《情同陌路,拒爱总裁大人》
1.阎皓南.路子陌
阎皓南.路子陌
下班高峰期的城市道路拥堵不堪,尤其是周五的下班时间,整条马路上的车几乎是一点一点在挪着前进的。
路子陌就是在这样的喧嚣拥堵中,随着人群站在公司大楼斜对面的公交站牌下等公交车。
她穿着一件中长款的薄风衣,清新干净的颜色,衣服不昂贵,倒也挺时尚,风衣下垂的柔软面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很符合她这个刚毕业的小白领的身份。
她不像公司里有些年轻的女孩子,宁可花整个月的工资在穿衣打扮上,有时候仅仅一个包包就能花掉她们一个月的工资,她很清楚自己的生活状况,所以她对穿衣打扮的要求是只要简单大方就好。
毕竟是在南臣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上班,所以出于职场规则,她也化着淡妆,中长的黑髮简单的拢在脑后扎起,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眉眼清秀,温婉舒服。
只不过,此刻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似乎疲惫而又颓废,还带着些许的焦灼。
其实,今天本来是她的人生中很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一天的。
因为今天是她在南臣集团试用期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人事部就贴出了通知,通过试用期的人员名单,其中有她。
要知道,南臣这样的大公司用人向来苛刻,他们一起进来实习的有近百人,到最后一个部门仅仅只留下了一个,有的部门甚至一个都没留。
所以,在这样的录取比例中胜出,成功加入南臣集团的企划部,她能不高兴吗?
只不过,她所有的喜悦和兴奋,在随后的公司高层接见新入职员的时候,轰然崩溃。
那个传说中甚少在公司里出现的总裁大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她狠狠给噼的七昏八晕的。
几年前那一晚,疼痛夹杂着欢yu的身体纠缠,还有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的冷峻面孔,清晰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让她浑身的温度瞬间被全部抽离。
她怎么也不曾想到,她梦寐以求想进ru的这家公司,幕后的老闆,竟然是几年前跟她有过一ye荒唐纠缠的男人。
她就那样惊恐地看着一身华贵考究西装的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嘴角噙着疏离的笑容,挨个跟他们这些新入职员握手寒暄。
她有种转身想逃的冲动。
她想逃,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夺走过她的清白,而是因为她......心虚。
也许有人要问,明明是他夺了她的清白,她心虚什么呢?
她心虚,是因为她......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
那晚的纠缠来的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会怀孕,等发现的时候,心地善良的她,已经不忍心拿掉这个无辜的孩子。
所以现在她怕。
怕他认出她来,怕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怕他......抢走孩子。
要知道,这几年她跟孩子相依为命,孩子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
等冬天来了的时候,就正式更新。
2.南哥
南哥
只是,现在要怎么办?
辞职逃离已经为时已晚。
上午人事部在录用通知下达之后就让他们这些新入职员签了劳动合同,为期两年,刚签合同就辞职,光是违约金她也付不起。
就在她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头顶上方笼罩出一方阴影,让她本就混乱的心一窒。
努力让自己镇定地抬眸,就见他礼节性地对她伸出了手,清冷的黑眸淡淡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准确找到了她的名字,然后疏离开口,
「路小姐,欢迎加入南臣集团。」
她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冷,机械地伸出了手来回握住了他的,然后喉咙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卡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指尖干燥,她的却因为紧张而布满了薄汗。
别人在他这般接见寒暄的时候都是赶紧恭维地笑着回他:能加入南臣集团是我的荣幸,或者说些别的什么客套话。
可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样茫然地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指尖,大脑一片空白。
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多做停留,指尖跟她轻握之后便继续跟下一个员工寒暄,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是几年前跟他有过一ye纠缠的女人,完全当她是......陌路人。
他这样漠然的反应让路子陌在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也没有刚刚那样沉重了。
她自己安慰自己,路子陌,刚刚你慌什么?对于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来说,身边优秀的女人多的如过江之卿,你这样平淡无奇的女人人家根本就不可能记住,你不过是在杞人忧天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那种心慌的感觉终于渐渐散去了,不过下一秒她就接收到一起前来的身为公司高层的她的顶头上司企划部经理朝她投来的不满的视线。
路子陌懂经理那眼神的意思,在抱怨她刚刚的表现非常差劲,面对着总裁大人,她竟然连个礼节性的笑容都没有,甚至还白着一张脸跟个鬼似的,更不用说那些恭维的话了。
路子陌知错的垂下了眼不敢再面对自家经理,她也挺懊恼的,刚刚她真的是被吓坏了,一时间也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按理说,她该忘记这个男人的,毕竟那一晚他让她的人生一下子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和不堪。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对他那张脸记得这般深刻清楚。
她想,或许是因为儿子那张长的跟他越来越像的小脸,所以她对他的记忆,才如此深刻的吧。
*
待接见会结束所有的人员离开,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褪去恭维浮华的喧譁恢復宁静,阎皓南的贴身助理池呈看了一眼身形挺拔站在落地窗前的阎皓南,试探着开口,
「南总,刚刚企划部那个新来的女职员......」
池呈跟在阎皓南身边很多年,三年前那件事的善后工作还是池呈处理的,所以池呈对那个女孩子记得很清楚,刚刚在新入员工的人群里见到她,池呈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看着面前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脸,池呈不由得迟疑,难道......总裁大人没认出那个女孩来?
*
嗨,希望你们还记得我。
3.查一下她的底细
查一下她的底细
听了池呈的话,原本抄着裤袋笔挺站在那儿漠漠俯瞰窗外的阎皓南眼底划过一丝凉意,薄唇微抿了一下之后漠然开口,
「去查一下她的底细。」
「是。」
此话一出,表示他已经认出了她来,而池呈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领命后转身离去。
所谓的查一下那女孩的底细,其实就是查查那女孩三年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企图。
是有目的的出现呢?还是只是偶然?
池呈作为一个跟随阎皓南很多年的老部下,很能理解阎皓南下的这个命令,因为自从多年前被背叛之后,阎皓南就对任何女人充满了冷漠的防范。
而且,要知道南臣这家公司在温城成立了三年,作为幕后老闆的阎皓南却一直常驻美国,他是今年才刚回到温城定居且入主南臣坐镇指挥的。
而那个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又跟阎皓南有着那样亲密的一晚,真的不能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池呈边乘着电梯下楼边皱眉,最重要的是,当年那件事后,她张口就要了五十万做补偿,给人的感觉,很明显的唯利是图,所以她的重新出现,真的需要他们好好查一查。
池呈离开之后,阎皓南从窗前离开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眉头微皱之后垂眼拉开了手旁的抽屉,然后在一堆的文件下面摸出了一样东西来。
是一张有些陈旧的学生证。
学生证上的女孩子,跟今天见到的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直髮披肩面容清秀的样子。
这是三年前那一晚之后她落下的。
是的,他认出她来了。
而向来对女人无感的他之所以能认出她来,大抵是因为那一晚她在他身下的青涩娇嫩。大抵是因为,她是他这几年来,唯一一个有过欢yu的身体纠缠的女人。
很显然,从她眼底的惊慌可以看出,她也认出了他来。
路子陌。
黑眸微眯,锋芒锐利的视线划过学生证上的那个名字,在心里这样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之后,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
从她的学生证信息来看,三年前遇见她的那个夏天,她那时刚上大三,按理说四年的本科学业在那之后两年她就该毕业了,可是现在三年后她却是以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的身份来实习的。
中间那一年,她干什么去了?
重新将那学生证丢回抽屉里,阎皓南脸上的冷意更甚,路子陌,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的出现是有所企图的。
*
而回到了自己楼层的路子陌,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先躲进了洗手间,掬了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脸上,让凉意浇的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一定不会认出她来的,一定不会认出来的。就算他认出来了,也不会对她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怎样吧?
而且,三年前她失了身而他也给了五十万,他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如今就算再见,也应该算是陌路人吧?
*
虽然三年前他们的初遇并不美好,但幸好三年后的他们,会有一个日久生情且平淡温暖的故事。
4.试探一下她
试探一下她
就那样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半天,路子陌这才稳了心神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被叫到了经理办公室,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顶楼差劲的表现要挨训了。
企划部经理名叫米芮,女,三十三岁,海龟精英,能力出众,是个很严谨认真的女人,听说之前一直在美国工作,后来南臣集团创建被挖回了国内执掌企划部。
路子陌忐忑的进了米芮的办公室,一身职业套装坐在办公椅里的米芮神情严肃,
「子陌,在那么多试用的新员工中我留下你,不仅是因为你在专业方面的能力优秀,还因为你的人品过关。」
米芮顿了顿又说,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是那种因为男人的钱财地位和外形就头昏脑涨的女孩子。」
米芮是那种对手下要求很严格的人,事业心也很重,她带领下的企划部是整个公司业绩最好的部门,她挑选的员工也都很优秀。
三个月的试用期,除却专业能力,米芮觉得路子陌是那种清清静静的女孩子,性格很招人喜欢,不惹是生非,不攀比虚荣,所以刚刚路子陌面对阎皓南时的失态让她很恼火,她认为自己看错了人。
话说到这里,路子陌已经明白米芮的意思了,米芮在间接地暗示她刚才面对总裁时的失态是因为她对总裁大人动了不该有的旖念,她连忙为自己解释,
「经理,我承认我刚才确实很失态,但绝对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我是因为......突然来大姨妈了肚子一阵绞痛,疼的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只能这样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为自己解释着。
她真心不是因为肖想总裁大人才那样失态的,她也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她跟总裁有过一晚所以吓的失态的。
她这样一解释,米芮倒是没话说了,作为女人,米芮能理解大姨妈来临时肚子那种下坠的绞痛感,疼的让人只想捂着肚子蹲下去,别的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看了她一眼,米芮嘆了口气,
「子陌,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行了,你出去工作吧。」
路子陌领命赶紧退了出来,然后一下午她都精神恍惚的,一到下班的时间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出了公司。
本来她每天都会留下来加班的,因为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在公司加会儿班多做些事,可是今天她完全没心情。
*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下班前,池呈将查到的资料递交给了阎皓南,阎皓南斜靠在办公椅上眯着眼翻看着那些资料,
「中间那一年她是因为生病休学了?」
「是。但是她的学校那边也没有具体生了什么病的记录,只说是因病休学一年。」
池呈如是回答,
「不过资料显示她曾经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男友,那年她男友出国留学了,跟另外一个女孩一起,我在想,她会不会是因为被抛弃失恋所以想不开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
池呈的话让阎皓南的眉头皱的更深,修长的指翻着那一页页的资料,眉宇间都是寒气。
为情所困,所以休学?
这样的解释,可以成立,也可以不成立。
毕竟在感情上,有些人能潇洒的走出来,却也有些人执拗的走不出来,最终导致精神出问题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找机会试探她一下。」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许多女人,外表越清纯,内心就越阴暗,就越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曾经,就因为这样,而吃了亏,吃了大亏,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所以,他不能不防。
5.子陌如谨
子陌如谨
在公交车上颠簸了四五十分钟,路子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南臣集团坐落于温城最繁华的写字楼地段,在公司附近租房子她根本租不起,所以就选择了房租很便宜但是离公司比较远的地方租的房子,每天早晚乘坐四五十分钟的公交车上下班。
她租的是一套一居室的小公寓,她一个人住。
其实,这对她这样刚毕业的小职员来说有些奢侈,大多数刚毕业的人都是几个人一起合租一套公寓,为了分担房租减轻经济负担。
她奢侈了这一回,是因为她想等明年把儿子接过来跟她一起生活,那样的话她带着个孩子再跟别人合租就不太方便了,所以就咬了咬牙自己租下了这套小公寓。
刚进门就接到了纪如谨打来的电话,说要过来她这里。
纪如谨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是在大学里一起勤工助学的时候认识的,纪如谨当时是法律系大二,她则是中文系大一。
两人经济状况都不好,所以才参加了学校的勤工助学活动,加上两人性格也合得来,慢慢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当年她意外怀孕不得不休学,还是纪如谨帮了她,当时正好有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在追纪如谨,纪如谨就找那个男人帮忙让医院开了假的病假单,瞒下了她怀孕生子的事情。
可让路子陌一直耿耿于怀的是,纪如谨因为那次帮她而做了那个男人的情.人。纪如谨每次都温柔的笑着宽慰她,说自己跟着那个男人挺好的,不用再为生计奔波,还如愿以偿读了研究生。
纪如谨没一会儿就到了,是个很沉静美丽的女孩子,清清淡淡的。
路子陌正好做好了晚饭,两人边吃着边聊着。
「子陌,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
吃着吃着,纪如谨忽然这样说了一句,路子陌很是吃惊,
「出国?怎么这么突然?」
纪如谨本科之后又读了法律系的研究生,但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出国的事情。这会儿这么突然的说要出国,路子陌不由得担忧地看向纪如谨,
「是不是因为......薄先生?」
所谓的薄先生,就是纪如谨一直跟的那个男人,薄玄参,温城中药世家薄家的二公子。
整个温城人都知道,薄二少前几天刚刚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宴,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
纪如谨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导师之前就一直推荐我去国外读博士,你也知道,我们学法律的,去国外镀层金回来,会更有发展前途。」
「可是如谨......」
路子陌莫名的就很替纪如谨难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纪如谨轻声打断,
「子陌,人都是有道德底线的,我的底线是,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做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路子陌心底一阵刺痛。
是啊,以前薄玄参没订婚没结婚没固定女友,跟着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可是如今他已经订婚,一个月后结婚,纪如谨再继续留在他身边,那就是可耻的第三者。
***
【因为都是多音字,所以薄先生的名字标註一下:xuan二声/shen一声】
新年快乐,各位美妞。
6.总裁大人请吃早饭
总裁大人请吃早饭
纪如谨是在三天后的早晨七点飞往美国的,正好是周末,路子陌去送机。
纪如谨走的很决绝,跟她拥抱过后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安检。路子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疼的同时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一句歌词:
不如远走高飞,自己解围。
而她跟纪如谨不愧是默契的好闺蜜,在三千英尺的高空上,纪如谨戴着耳机一直单曲循环着林忆莲的这首《远走高飞》,然后泪流满面。
送走了纪如谨,路子陌的心情很低落,这座城市,终究又剩下她一个人了,好寂寥。
就那样垂着眼乘着扶梯下到一楼,准备出去坐机场大巴返回市里。
二楼是出发航站,一楼则是到达航站,她刚下到一楼,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人正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为首的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款式虽简洁却难掩他那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再加上他那副深邃英俊的面容,走在一群人中,愈发显得卓然不群,深沉而又稳重。
可是,却又没有人敢直视他太久,只因他浑身散发的气场太强大,只一个漠漠的眼神扫过来,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和疏离感。
路子陌看清了来人之后,心里小小的郁闷了一下,她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么送个机都能遭遇那人。
这种情况下她的处境很尴尬好不好,上前恭敬的打招唿吧,又怕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根本不认识她这小职员,不打招唿吧,又怕万一总裁大人认出她来了会认为她不打招唿没礼貌。
这样皱着秀气的眉头左右为难之间,就瞧见那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索性一个转身别过了脸去看一旁的电子公告牌。
她还是装作没看见他们好了,她心里也存着侥倖,侥倖着那人不会认出她来,毕竟机场大厅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会看到人群中不起眼的她。
就那样忐忑着在那电子公告牌前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一群人的脚步声从身后过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迈步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路小姐?」
她回头,就看到总裁特助池呈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看着她,她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不是代表,她被认出来了?
但此时也只能呵呵笑着装着很巧的样子跟池呈打招唿,
「池特助?好巧啊。」
「是很巧。」
池呈笑了笑,然后又说,
「路小姐这么早来送机,想必也没吃早饭吧,不如一起去吃点,咱们南总请客。」
总裁大人请吃早饭?她没听错吧?
路子陌被惊的不轻,就那样愕然看着池呈,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池呈虽笑着,但实际上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看她这副惊讶的样子,确实是被吓到了,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故作矫情的姿态。
于是便继续温和地解释着,
「我们几个跟南总出差刚下飞机,也没吃早餐,南总正要请我们吃早餐呢,这不正好又遇见了你,咱们南总向来体贴下属,索性连你一起请了。」
***
原本承诺一月份更南哥的文,很抱歉现在要失约了。因为带娃真心是一件劳心劳力的活,现在满脑子都是孩子,无暇顾及别的。再次说声抱歉,但是请大家放心,不会弃坑的,只是填坑时间会晚一些而已,具体什么时间蓝自己也无法确定,只能说,等我习惯了带孩子的生活以后再说吧。
7.惶惶不安
惶惶不安
刚刚他们一行人走过这电子公告牌之后,走在前面的阎皓南忽然回头吩咐了他一句,
「去请她过来一起吃早餐。」
「她?谁啊?」
他当时懵的很,完全不知道阎皓南莫名其妙指的是谁。
阎皓南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惜字如金地漠漠丢给他一句,
「电子公告牌那儿。」
他领了命纳闷地走了过来,这才看到了正打算离开的路子陌。
话说,老闆到底是怎么在一群人中认出她的?
明明那么不起眼,明明那么不出色,穿着打扮也很普通。
一件蓝灰色的宽松大开衫毛衣搭着一条格子的大围巾,黑色纤细的打底.裤配着一双短靴,细看过去倒是清秀中裹着份淡淡的沉静,但在人群中绝对不是耀眼的。
刚刚他走在一群人的边上直接经过她身边都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呢,老闆却看到了她。
不过他当下也就明白了阎皓南的意思,之前不是说要找机会试探一下她吗,现在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起用早餐,她要是有所企图,怎样都会露出些马脚的。
池呈的话让路子陌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她现在避那人都来不及呢,怎么还可能去跟那人共进早餐。
池呈依旧温和的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为难,
「路小姐,我请不动你,回头南总肯定要训我的。」
轻飘飘的「请不动」三个字,瞬间将路子陌所有拒绝的话给压了回来,她很是郁闷地看了池呈一眼,这人不愧是总裁特助啊,说话这么有水平,竟然用「请不动」这个词。
堂堂总裁特助请不动她一个小职员?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池呈都这样放低身段了,所以即便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跟在池呈后面认命地朝餐厅走去。
能开设在机场的餐厅,都是高端大气的,装修格外的雅致奢华,池呈将她带到一个包间前,抬手敲了敲门汇报,
「南总,路小姐来了。」
说完便直接打开了包间的门回头微笑着对路子陌说,
「路小姐,请进。」
池呈一连串的动作之快,连给路子陌反悔和逃脱的机会都不给,路子陌看了眼敞开的包间门,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她以为会看到之前随行的那几位同事,更以为池呈也会跟着一起进来,可是没想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那人一个,原本在她身后的池呈,也在她进来之后就关了门退了出去。
不知怎么了,她总有一种自己掉入了那人布下的陷阱的错觉。
可是下一秒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不就是老闆请吃个早饭吗,她这么惶惶不安的干嘛,还真是心虚过头了。
再抬眼看那扰得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面色冷峻地端坐在主位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了一件熨帖修身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子随意卷了起来,正拿着湿毛巾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看着说不出的优雅。
*
开更了,希望你们还记得我。
我南哥是一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男人。不信,你看。
8.共进早餐
共进早餐
她站在那儿有些侷促地开口打了声招唿,
「南总好。」
那人头也没抬地淡淡说了一句,
「坐吧。」
包间里是一张很大的圆桌,饭菜已经摆好了,满满的一大桌很是丰盛,中餐西餐都有,色香味俱全。
那人坐在主位,路子陌走了过去挑了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安静坐下,然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坐在那儿等池呈和其他同事进来。
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进来,她正纳闷呢,便听见主位那里传来那人低沉的话语,
「怎么不吃?」
「不是还要等一下其他同事吗?」
她回答着顺便抬眼看向了那人,那人也同时抬眸看向了她,深邃湛黑的眸子定在她身上,
「他们在别的房间吃。」
「啊?」
路子陌这下是彻底被吓到了。
刚刚池呈不是说他请员工吃早餐的吗?她以为是大家一起吃,可现在他俩在这儿吃,其他人在别的房间吃是什么意思?
却只见那人微微眯起了眼,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在她错愕的小脸上打量了一番,然后便垂眼开始优雅用餐,完全不理会她,摆明了懒得再跟她解释什么。
路子陌如坐针毡,哪里还吃得下什么饭啊,只给自己盛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请原谅她的精神真的很脆弱,这样跟他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她好想知道他到底认没认出她是三年前跟他有过一ye纠缠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背着他生了个孩子。
那天纪如谨去她那儿的时候她也跟纪如谨说了这件事,纪如谨说让她放心,薄二少办事还是很稳妥的,她怀孕生子的事隐藏的很好,查不出来的。
路子陌相信薄二少的办事能力,可是眼下他安排她单独跟他在一个房间吃饭是几个意思?
感觉整个包间的空气稀薄的让她快要窒息,于是一碗粥喝完,她立刻站了起来,
「南总,我吃完了,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除却她心里的这层心虚,那人本身的气场就很冷冽逼人,完全不是她这小职员能承受得住的,所以,走为上上策。
这样匆匆打了招唿之后,刚要迈步离开,却又听那人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
「公司有车来接,待会儿坐公司的车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机场大巴回去就行。」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再也经不起那人这样连番的惊吓了,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暧mei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来的痛快。
总裁大人这样又是请吃早餐又是公车送回家的举动,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心花怒放了,但是到了她这里她只想逃。
她不想跟那人有一丁点儿的交集,她只想守着儿子过平淡安宁的生活。
*
【感情不过是你情我愿】
9.共乘一车
共乘一车
「坐下再吃点。」
只不过,她的拒绝只换来了那人这样独断的一句话,完全无视她自己坐大巴回去的请求。
路子陌咬唇看了一眼正若无其事用餐的那人,只好再次坐了下来。
她很想反抗,可是又不敢。
那人的话,听着虽是很简短平常,但那语气里却暗藏着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她一个刚转为正式员工的小职员,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呢?哎,为了自己的工作和前途,她还是乖乖听话吧。
但是,再坐下的她是怎样都没有心情继续用餐的,索性就那样坐在那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沉默着等那人用完餐。
那人倒也没再为难她,一室的寂静。
那人的用餐看得出来也是极其讲究礼仪的,全程几乎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路子陌坐着坐着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因为纪如谨的飞机是七点的,从市里来机场这里要四十分钟左右,所以她早晨五点就起来了,打了个计程车赶来送机,这会儿气氛过于安静之下困意便涌了上来。
打了半天的盹儿之后,迷迷煳煳间那么一抬眼,就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正慵懒靠在椅背上眯着一双眼打量着她,表情深沉,眸光深不可测。
她顿时惊得睡意全无,赶紧坐直了身子,尴尬地开口,
「您吃完了?」
路子陌看的不真切,那人似乎是从鼻腔中哼了一声,还瞪了她一眼,然后便起身拿了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出去。
她赶紧也跟了出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总裁大人似乎生气了,她知道自己在他用餐时睡着了很不礼貌,但是她实在不是有心的。
池呈几个人已经等在了外面,除了池呈之外,其他几个都是公司的高层,看到跟在阎皓南身后出来的她之后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看向她的眼神便暧mei了起来。
她被请来一起共进早餐的事情只有池呈清楚缘由,被那几个高层这样一注视,路子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低下头跟在他们一行人身后往外走去。
来接机的车已经等在大厅门口了,一辆商务车,还有一辆黑色的宾利,应该是那人的专用座驾。
路子陌跟着那几个高层朝后面那辆商务车走去,却被池呈笑着拦住了,
「路小姐,后面车子坐不开了,你跟我们一辆吧。」
说完还殷勤地为她打开了那辆宾利后面的车门。
路子陌刚要拒绝,却不小心对上那人的视线。
那人在车子的另外一边,司机已经下车给他开了门,他坐进去的时候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路子陌就又不敢拒绝了,硬着头皮坐进了宾利的这一边的后坐里。
池呈则坐在了前面,车子开动,一行人就那样朝市里驶去。
10.没有女朋友的老男人
没有女朋友的老男人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那人一上车就靠在那儿休息了,尽管路子陌已经竭力往她这边的车窗处靠着了,但还是能闻到他身上隐约传来的那种干爽清冽的味道,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那种气息。
她简直没法用言语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整个人就像在油锅里被煎炸着似的,还是前面池呈的电话缓解了她的这份煎熬。
池呈的语气很是**,一听就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说了几句好像电话那端又换人了,只听池呈温柔地笑着说,
「宝贝,叫爸爸。」
后座的路子陌不由得惊讶的看了一眼池呈,池呈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都已经有孩子了,而且听池呈跟那孩子交流的话语,那孩子至少有三四岁了,说明应该是二十四五岁就结婚了,然后很快便又有了孩子。
她还以为,他们这种精英中的精英,都不会愿意早早结婚生子,会尽量多享受几年单身生活呢。
心中对池呈的印象不由得好了许多,现在这年头,像池呈这样温暖的男人不多见了,情愿早早步入婚姻的殿堂,给心爱的女人家庭和承诺,且如此的疼爱孩子,真是叫人......心生羡慕。
曾经的她,也奢望过这样平淡温暖的生活。
只是如今,她已没有了这样的念头,也没了这样的资格,她不再奢望那些情情爱爱的,只求能安稳抚育儿子长大。
池呈那厢挂了电话之后,她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口,
「池特助,您都有孩子了?」
池呈很是苦恼的样子,
「是啊,毕业后直接就结婚了,然后有了孩子就要了,这么早就被婚姻孩子束缚住了,可真是不甘心啊。」
「我觉得迟特助这样是最好的状态,在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该养育孩子的时候养育孩子,家庭事业两不误,多好。」
路子陌笑着回他,池呈虽然嘴上说着不甘心,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幸福的。
池呈回头,瞥了一眼看似在继续闭目养神的自家高冷老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附和路子陌的话,
「被你这样一说顿时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有些男人,都三十好几了,连女朋友都没有,真是愁人。」
「拖到这么一把年纪,好女孩都被别人挑走了呢。」
路子陌说完这话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她勐然想起......那人还在身侧坐着呢,而且,之前公司其他女同事八卦的时候她听说过,总裁大人似乎就超过三十岁了......
她为自己的失言懊恼不已。
其实她本不是话多的人,也不是轻易会说错话的人,今天不过是为了缓解那人给她造成的压迫感,所以才拉着池呈聊天,谁知道言多必失。
11.尴尬呀尴尬
尴尬呀尴尬
硬着头皮回头,果然就对上那人泛着不悦的冰凉眸光,还有抿成一条冷硬弧度的薄唇,她赶紧呵呵笑着为自己解围,
「当然,像南总这么英俊多金的男人,一定不缺好女孩。」
那人瞪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继续面无表情了。
路子陌尴尬地沖回头看着他们的池呈笑了笑,或许是为了缓解她的这份尴尬吧,池呈又笑着主动开口跟她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孩子的事情上,聊了半天之后池呈很是好奇地问她,
「路小姐的育儿经验怎么这么丰富?」
路子陌心里一惊,哎,说起孩子来向来话少的她就停不下来了。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常帮忙照顾比较小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找了这个藉口来搪塞,池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呢,感觉我这个奶爸都不如你懂的多。」
路子陌只好浅浅的笑,还好一路上有池呈这样跟她聊着,她才不至于被身旁那人的冷冽之气压抑的死掉。
车子已然驶进了市区,最先经过的便是她所在的那个区,路子陌看了看窗外,然后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
「司机大哥,麻烦你前面那个路口拐过去之后停一下,我就住在这附近,在那下车走回去就可以了。」
池呈问她,
「你住这个区?离公司可很远。」
「嗯,这里房租比较便宜。」
路子陌如实回答。
只不过她只顾着跟池呈说话了,前面路口拐弯的时候车身一歪,她一个没注意直接就被甩到了旁边那人身上,整个人都趴在那人怀里不说,小手似乎还按在了那人大腿根处的某个地方......
她的脸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手忙脚乱的就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边整理着自己的头髮边低头红着脸说着,
「抱、抱歉......」
还好前面就是她要下车的地方,车子一停稳,她揪着自己的包就匆匆下车,然后站在车外也不敢看里面那人的脸色,
「南总,谢谢您今天请吃早饭,谢谢您把我送回家。」
说完之后便关上车门,转身飞速的跑开了。
一口气跑了很远之后她才停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滚烫一片。
想到刚刚那一幕,她的脸就又是一阵滚烫,恼的她抬脚踢飞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来发泄自己的郁闷,然后就那样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现在已近深秋,路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美不胜收。只可惜,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她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给炒了。
路子陌下车之后,黑色的车子继续行驶。
池呈转过身来看着后座上继续在那儿闭目养神的阎皓南一个劲儿的笑,刚刚那一幕他可是都看到了,小姑娘的手都按他那儿了,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这儿闭目养神?
12.他到底是有多老
他到底是有多老
阎皓南被他笑得心烦,睁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笑够了没有?」
池呈憋着笑问正事,
「刚刚一起吃饭的时候有收穫吗?」
「她喝了一碗粥,睡了一小觉,你说能有什么收穫。」
阎皓南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还睡了一小觉?
池呈听完阎皓南的一番话,先是很惊讶,随后便毫不客气地大声笑了起来,
「面对着如此英俊多金的极品钻石男人,能睡过去的女人,恐怕也就她一个了。」
阎皓南不悦地瞪了池呈一眼,是啊,她确实是第一个。刚刚在包间,他吃着吃着抬眼一看,她竟然睡着了,还真是够可恨的。
池呈收起了笑容给出结论,
「你说,是不是我们把她想的太坏了?通过你刚刚说的,还有她这一路来的表现,我感觉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接近你的企图。」
谁知池呈的话刚落下,阎皓南就噼头盖脸训了他一顿,
「就因为刚刚在车上你们聊得很好,所以你就对她放下戒备了?你一有老婆孩子的男人,没事跟别的女人聊的那么欢干什么?」
池呈很是无辜,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堂堂一总裁特助,看一个人的内心还是能看得透的,虽然不知道三年前那女孩子为什么开口要了五十万,但是现在,通过刚刚的一番交谈,他觉得那女孩子是很简单干净的性子,没他们最初想的那么不堪。
阎皓南冷哼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她对睡了她一晚的男人没兴趣,反倒对你这个有家有室的特助感兴趣?」
池呈总算回过味儿来了,这都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哎,我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吃醋的意思呢?」
池呈这一番揶揄,只换来阎皓南没好气的两个字,
「闭嘴!」
池呈刚要再说什么,就又被堵了一句,
「真不知道,学霸跟学渣的日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下去的。」
池呈顿时不说话了,气愤地瞪着自家老闆。某个男人可真是够毒舌的,也真是够小气的,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攻击他。
阎皓南嘴里的学霸指的是池呈,学渣当然指的就是池呈家里的那位小**。
车子驶进了一处高档小区,池呈回头瞪着自家老闆愤愤开口,
「学霸现在要回家搂着学渣**恩爱了,某些人就独守空房吧!」
然后下车甩上车门就走人了。
阎皓南笑了笑,看着车窗外池特助迫不及待往楼里沖的画面,不得不承认,池呈是幸福的。
车子继续行驶,送他回他的住处。
或许是被池呈刚刚的话给刺激到了吧,他刚闭上眼,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刚刚那女人在车上的一句话,说什么一把年纪了。
一把年纪,一把年纪......
该死的,他到底是有多老!
13.酒会
酒会
因为那天的机场事件,路子陌随后几天的日子过得胆战心惊的,她担心因为那天自己失言又失态被炒鱿鱼。
不过整整过了一个周,她都没有收到人事部的任何通知。
渐渐的,她的心态就平復下来了,看来,那人虽给人的感觉冷漠霸道,但也没那么小气。
不过通过上次机场一事短暂的相处来看,她可以肯定一点,那人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这下她心里的各种担忧烦恼全部都消散了,以后终于可以像往常一样坦然的工作和生活了,不用担心被他认出被他查到儿子的存在。
这样想着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又想到明天周末就可以见到儿子了,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是怎样压都压不住。
谁曾想,米芮开高层例会下来之后忽然宣布,明晚,也就是周六晚上,公司要为新入员工举办迎新酒会,老员工根据自己的时间选择去还是不去,但是新员工必须去。
办公室其他人都忍不住地欢唿雀跃,公司请吃请喝请消遣,怎么能不高兴。
路子陌却是无比郁闷,她周末两天都是要回孤儿院看儿子的。上周因为给纪如谨送行她都没有回去,她现在想小傢伙快要想疯了。
儿子路一诺今年两岁多了,一直在孤儿院那里由院长帮忙照看着,当初她生完孩子几个月后就重返学校了,留级到了下一届跟着原来的学弟学妹们一起继续学业。
没办法,学业她是不能放弃的,不然的话没有学歷她也找不到好的工作,当然也就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又没有别人帮她带孩子,所以就只能先放在了孤儿院那里让院长帮忙带着,她每周末都回去看孩子,然后这种状态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打算明年儿子满三岁之后,就将儿子接到身边来送去幼儿园,正好那时她的工作应该也就步入正轨得心应手了,她就可以全身心的好好照顾儿子了。
米芮继续在那儿交代酒会的事情,告知了酒会时间和举办地点,还说让大家都好好打扮一番,以表示对这次酒会的重视。
关于穿着打扮这个问题,就算米芮不说,女同胞们那天也肯定是一个个甘之若饴的打扮自己的,公司里多的是优质男性,吸引不了大老闆的视线,吸引其他男人也是可以的。
南臣大部分的中高层都是像米芮这样比较年轻的,据说都是总裁大人从各处挖来的精英,甚少有秃顶级别的老男人。
最后米芮又格外强调了一遍,新员工必须参加。
原来还想装病跑路的路子陌彻底没辙,无奈之下她只好决定待会儿下班搭个计程车赶回位于郊区的孤儿院,然后明天陪儿子一天,晚上酒会之前赶回来。
平日里她都是周六早晨一大早坐城际大巴回孤儿院的,根本捨不得打车去,但是这次没办法,因为只能待一天,她又想小傢伙想的要命,只好连夜赶回去了,尽量多陪小傢伙一会儿。
14.共舞
共舞
酒会的礼服路子陌倒是不用准备了,那天纪如谨来看她的时候送了她两套,一套很是清新优雅的白色连衣裙,一件则是有些俏皮的薄荷绿色小短裙。
纪如谨说,她正式工作了,肯定少不了要去那些觥筹交错的正式场合,礼服是必不可少的。
回去陪了儿子一晚上加一天,跟小傢伙各种腻歪各种甜蜜,每次只要看着儿子,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满的,就觉得自己再辛苦也值得了。
小傢伙很是懂事,每次她要离开的时候都不会黏着她,反倒是她,每次分别都跟在她心头割了块肉去似的难受。
跟儿子分别回到温城自己的住处之后,她便赶紧洗了澡换衣服,礼服她选的是白色的那件,那条绿色的太惹眼,她觉得这样的场合还是穿的大方婉约一点比较好,她不喜欢将自己置于别人追逐的视线中。
她到酒会地点的时候,正好七点,南臣大手笔的包下了整个宴会大厅,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笑着,她悄悄从后门熘了进去,然后在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台上是总裁秘书艾琳在致辞,当然都是些形式上的,然后便是总裁大人上台发言。
那人一身合体西装站在台上,眉眼疏离,气质清冽,温漠的男声,说话更是简短,漠漠几句之后便下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酒会开始,中间穿插着员工们自己准备的节目,路子陌没心情看表演,也没心情吃饭,见没人注意自己之后就拿出了手机来打电话。
她回来后就忙着来这里,也没来得及跟院长报一声平安,更没来得及跟儿子说几句话。
主桌那边,阎皓南瞥了一眼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她来的最晚不说,还对这盛宴根本不感兴趣,此时更是不知道是跟谁在打着电话,那笑容温柔明媚的不像话。
坐在他身旁的池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起身离开去吩咐了司仪几句。
那厢路子陌正跟儿子聊得欢,忽然灯光暗了下来,随即又是一束光照在了她身上,吓了她一跳,然后就听司仪在台上说,
「下面我们南总将邀请一位美女一起跳支暖场舞,光束打到哪位美女身上,哪位美女就是南总今天的舞伴。」
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随着那光束移到了角落里还擎着手机的路子陌身上。
路子陌一下子就懵了,只不过被众人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一烧,她立马就回神了,赶紧跟那端的小傢伙说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再抬眼的时候,就见那人已经站了起来,随手扣上了自己西装的扣子便迈着长腿朝她这边走来。
她也知道此时自己毫无退路,索性也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
不就是跳支舞吗?她对自己的舞技,还是挺有自信的。
「有请这位美女跟总裁共舞!」
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那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风度翩翩地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
这是一个从相识相处到最后敞开心扉相爱的按部就班的简单故事。
15.狼狈
狼狈
音乐是舒缓而优雅的,路子陌从容的随着那人起舞。
虽然身份上她只是一介普通的小员工,但她的舞姿熟练而柔美,白衣翩然,裙裾飞扬,因而也并没有因为那人的高高在上而显得多逊色。
一众因为嫉妒她得到了跟总裁共舞的机会而想要看她出丑的人,心里的希冀,落了空。
而此时与人共舞的情景,却让路子陌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她跟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只不过后来他被他那显赫的家族认回,不得不学一些上流社会的礼仪。
跳舞,就是他们情还浓时他携着她一起学的。还有驾照,茶艺等。
那个时候,她跟他多快乐。
只不过,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偕别的女人出了国。
腰际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将她的思绪瞬间从过去的回忆中拽了出来,耳畔响起一道清冽不悦的嗓音,
「路小姐的舞跳得不错,想必也应该知道,专心致志是对舞伴的尊重吧。」
路子陌蹙眉瞪向那罪魁祸首,这人是在惩罚刚刚她走神呢。
那人也正垂眼看着她,湛黑的眸子里泛着幽深的光芒,看得她心头一悸,跳舞的动作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跟他这样面对面的贴着,他掌心的热度滚烫的熨在她的腰上,他身上混合着清浅酒味的男人气息笼罩着她,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那一晚。
他最初的粗暴和勐烈,他最后的满足和低喘,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离的热度,她在他身下的辗转吟哦,她的疼痛和欢yu,他们身体契合的节奏......
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那么的清晰而又热烈,如同一场新上映的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一一放映而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事情来,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眼神更是根本不敢直视他,躲闪着移向了别处。
她都已经这样心慌意乱了,偏偏他还凑近了她贴着她的耳垂低低问询,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他性感而又低沉的声音让本就紧张的她浑身都颤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重重踩了他一下。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她垂着眼颤着声道歉,
「抱歉......」
头顶上方传来那人一声短促的低笑,
「我觉得,你可能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路子陌又窘又气,那人这是在调.戏她吗?
可偏偏,她又无法反驳他,因为她确实是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于是一曲结束,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不过她没想到更狼狈的还在后面,她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有几个男同事围了上来跟她聊天,她只好尴尬的应付着。
主桌那里,池呈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位置,啧啧发出一声感嘆,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小姑娘真是被某人害的不浅。」
*
带孩子的间隙要码字,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回复评论,但是大家的心意和支持蓝都有看到,感谢这么久以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们。
16.朋友
朋友
在池呈看来,路子陌确实是被阎皓南给害的。
本来人家小姑娘一直秉承着低调默默无闻的处世准则,躲在角落里不惹人注目,自家老闆非要千方百计拖着人家小姑娘跳上一曲,为了继续试探小姑娘是否有所企图。
有些女孩子,第一眼看过去并不吸引人,因为她们没有美艷的容貌,没有傲人的身材,但是多看几眼之后,她们身上自会有吸引人的地方。
路子陌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她身上的那种沉静婉约真的是宜家宜室,很适合娶回家。再加上她方才那一支舞,白色长裙很好的衬托出了她的气质,真真儿是吸引了男人们的视线。
阎皓南顺着池呈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见几个男人围着她在那儿说着笑着。
他心头顿时莫名聚起了一股火,仰头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冷着脸转身离去。
敢情他这还成全了她?
那么多男人围着她,找男朋友怕是不用愁了吧?要知道他挑到公司里的男人,都是优秀出众的。
*
某个罪魁祸首潇洒的甩手走人,那厢路子陌却是因为应付那几个男同事而头痛无比。
她不傻,当然知道他们的意图,他们中意她。但是她根本没有要交男朋友谈恋爱的心思,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把儿子照顾好。
好不容易挨到酒会结束,几个男同事争着要开车送她回家,她都一一委婉拒绝了,正好她听旁边一个女同事说住的地方就在她附近的小区,她赶紧拉了那小姑娘一起拼计程车走了。
那小姑娘叫小秋,是人事部的新入职员,在新人培训的时候大家都认识过了,是个挺活泼开朗的女孩。
这会儿坐在了计程车上,小秋很是遗憾地问她,
「子陌,你干嘛拒绝让他们送你回家呀?难道你一个都没看上?」
路子陌浅浅的笑,
「不是我没看上他们,而是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小秋笑嘻嘻地戳她,
「哎呀,你干嘛那么拼事业啊,咱们女人,找个好老公嫁了就是了。」
路子陌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能理解小秋的想法,曾经她也有过小秋那样的念头,找个合适的男人恋爱,然后结婚。
他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可是如今,从她的立场上来说,她完全没有小秋这样的心境。
她带着个孩子,哪个男人要是娶了她,还不是要被流言蜚语淹没?她还没有自私到为了自己的幸福去连累别的男人的地步。
所以,她宁肯靠自己。
没有爱情,她不会死,可是如果没有儿子,那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小秋是话很多且自来熟的女孩子,其实路子陌跟她也不过是新人培训的时候见过而已,结果她一路上拉着路子陌又是说这个又是说那个的,说话的方式也很搞笑,路子陌被她逗的笑个不停。
路子陌这个人很慢热,在她曾经的那个他偕着她最好的朋友出国之后,她的朋友便只剩下了纪如谨。
17.叫她上来
叫她上来!
被友情伤害过一次的她,再也没有勇气敞开心扉跟别人交心。
如今这个叫小秋的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却又让她有了跟小秋做朋友的勇气。
其实有时候友情也跟爱情一样,要看缘分。
计程车先经过小秋的小区,小秋很是开心,
「子陌,没想到咱俩住的这么近,周末可以来找你玩吗?一个人好无聊啊。」
小秋很喜欢路子陌这样沉静的性子,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跟路子陌亲近。
路子陌有些抱歉,
「周末我要去孤儿院帮忙,不过其他时间随时欢迎。」
「没关系,工作日晚上可以去找你蹭饭吃,哈哈。」
小秋跟她道别后就下了车,计程车又载着路子陌回了她的小区。
到家洗了澡换上居家服之后路子陌就将自己丢在了大床里,只觉得心烦意乱,今晚的共舞,她不知道是那人刻意安排的,还是她真的就这么倒霉被选上了。
总之,自从重遇了那人之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乱七八糟的。
现在她只祈祷,再也不要跟那人有什么交集了。
*
新的一天。
总裁办公室。
池呈汇报完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正色提议,
「我觉得,对那小姑娘的试探,还是算了吧,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人家对你没企图,挺安静本分的一个女孩子。」
人家对你甚至还有些唯恐避之不及的意思。
当然,这句话池呈没说出来,怕伤了自家老闆的自尊心。
昨晚总裁大人甩手走人之后,池呈可是一直留在酒会上观察着人家小姑娘。
对那些企图接近她的男同事都礼貌拒绝了,挺洁身自爱的,不虚荣也不张扬,始终在角落里轻声细语眉眼温和的跟几个聊得来的同事聊着,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工于心计的性子。
池呈的建议只换来阎皓南的沉声反驳,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欲擒故纵?」
池呈看了看自家老闆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忍不住开口,
「哎哎,我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有些不甘啊?怎么?人家女孩子对你没企图让你觉得很不甘心?」
阎皓南的脸色黑了个彻底,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憋的慌,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有不甘心的情绪了?」
似乎这样还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郁气,横了池呈一眼,
「跟学渣一起生活时间长了,智商下降,视力也下降了吗?」
池呈愤愤起身,某人真是越来越毒舌了。
刚要替自己鸣不平呢,就见某人板着脸又吩咐,
「叫她上来!」
池呈皱眉,
「你不会是要叫她上来当面质询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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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认出她来了
他认出她来了!
阎皓南不理会池呈的问题,
「以你的名义叫她上来!」
池呈为了断了公司里的女性对自己的企图,当然主要是应家里学渣**的要求,很早就宣布了自己已婚生子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他也只能望而却步了。
让池呈传她上来,可以避免一些流言蜚语。
毕竟大老闆直接传唤底下的小职员,还是秀色可餐的女职员,影响不太好。
池呈领命出去,电话直接打到了企划部经理米芮那里,然后米芮又内线座机告知了路子陌,
「池特助找你有事,你去一趟顶楼。」
接完米芮电话的路子陌还很懵,池呈找她什么事啊?
想起顶楼就觉得分外排斥,因为顶楼是那人的地盘,她现在对那人,真的是能避就避。
乘着电梯直达顶楼,池呈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还没等路子陌开口询问呢,池呈的话就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是南总找你,你直接去他办公室吧。」
「啊?」
路子陌很是惊恐,站在电梯门口不肯动弹。
那、那人找她做什么?
「干嘛一副会被他吃掉的表情?咱们南总有那么可怕吗?」
池呈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笑着打趣她。
他就说嘛,人家小姑娘对总裁大人根本没什么企图,瞧瞧这副惊吓的小脸都白了的样子,根本不是在演什么欲擒故纵,人家是打心底排斥总裁大人。
池呈这样一说,路子陌意识到自己对那人的排斥太明显,赶紧收起了自己惊慌的情绪,低着头越过池呈朝着那人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门进去,就见奢华阔气的办公室里,那人正低头在那儿办公。挺直的背,清淡疏离的眉眼,还有他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慑人气场。
她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开口,
「南总,您找我?」
那人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将高大的身子懒懒往后一抛,然后就那样靠在椅背上,抬眼缓缓望向她。
湛黑幽深的眸子,深沉的不见底,就那样微微眯着,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身上灼灼烧着,似要将她穿透。
路子陌被他瞧的心虚,后背直冒冷汗,唿吸也跟着不稳了起来,如同溺了水似的,快要窒息。
却见那人忽然又拿起手旁的一张纸,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随着他迈着长腿一步一步的接近,他浑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那人一个箭步上前握着她的肩就将她抵在了后面的墙上,捏着手中的纸晃到她眼前,泛着冷意的嗓音幽幽问她,
「那年遇到你的时候是大三,怎么三年后才毕业?」
她一张小脸霎时就白了下来,他、他认出她来了!
*
一开始叫陌陌跟我家南哥在一起她是拒绝的......
19.总裁大人您不是我的菜
总裁大人您不是我的菜
「生、生了一场大病,休学了一年。」
被他这样胁迫着,路子陌心底有些颤的给出理由。
她怎么敢告诉他,那夜他留给她的,不仅仅是一场身体的欢爱,还有一颗让她措手不及的种子。
他很显然不相信她给出的理由,英挺的眉头微皱,大手毫不客气地捏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直视,薄唇里溢出质疑,
「哦?生病?什么病要休学一年?」
路子陌用自己仅存的理智跟他周.旋,
「南总,这属于我的个人*,不方便告诉您。」
她的话成功激怒了他,捏着她下巴的大手勐地用力,俊颜邪肆地逼近她,从齿缝中继续蹦出对她的质问,
「路子陌,你确定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因为你有别的企图?」
路子陌一开始还有些懵,什么叫她有别的企图?
可是看着他眼底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她终于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敢情他以为她是那种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女人,觉得跟他有过一ye情,所以就千方百计的出现在他面前想要再缠上他。
现在想来,机场的那一出,还有昨日酒会上的那一舞,都应该是他刻意安排的对她的试探吧?
路子陌只觉得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觉得他把她想成这样不堪的女人,是对她人格的极大侮辱!
纤瘦的双肩因为气愤而微微抖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勐地抬手,将他还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用力拂去,然后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口一把就将他给推了出去,
「很抱歉南总,我不是花痴,我也不是白痴,我还没有白痴到去不自量力地高攀您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都跟着有些颤,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小脸也因为怒意而涨的通红,
「还有,南总,虽然您英俊多金有许多女人为您疯狂不已,但那并不代表您是我的菜!」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转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总裁办公室,也不管身后那人的反应。
她向来是温和的性子,几乎从未与人交恶,也几乎从未对别人发过这样大的火,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吼人,竟然是对自己的大老闆。
那厢,阎皓南脸色发黑地站在原地,狠狠瞪着门口她离去的方向。
刚刚那一瞬他被她吼懵了,向来高高在上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哪里被人这样讽刺过吼过?所以连她跑出去都没来得及阻拦。
还有,她说什么?
他不是她的菜?
这么说她还看不上他?
想起之前池呈给他的资料,她的那个青梅竹马却跟别的女人双双出国的前男友,阳光帅气温文尔雅的斯文样子。
胸口迅速地被怒意撑满,剧烈的起伏着,他真是要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气死了!
*
今天开始双更。第一更。
新浪微博:婉转的懒,不是婉转的蓝哦。
20.想炒了她
想炒了她
一路冲进电梯里的路子陌,深唿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心中的愤怒平息了下来。当然,冷静过后就是有点懊悔,懊悔自己刚刚的冲动。刚刚她那样毫不客气地顶撞了那人,怕是会被炒鱿鱼。
不过有句古话不是说嘛,士可杀不可辱。
她宁愿被炒鱿鱼,也不能容忍那人那样侮辱她的人品。
所以,就这样吧,被炒了就被炒了,大不了她重新再找工作就是了。
*
顶楼。
总裁秘书艾琳拿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冲进电梯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她只来得及看出那是一个纤瘦的女孩子,但是相貌并没有看清楚。
于是就好奇地问站在那儿的池呈,
「刚刚那是谁啊?」
池呈摸着下巴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一只被激怒了的小绵羊。」
因为阎皓南跟路子陌最后的争吵是在办公室门边处发生的,出来沖咖啡的池呈路过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小姑娘怒了,还毫不客气地奚落了自家老闆一顿,尤其是最后那句:但那并不代表您是我的菜......
啧啧。
这胆量......实在是值得嘉许,在商场上被称作什么「冷面阎王」「冰山总裁」的老闆,估计这辈子没被女人这样嫌弃过。
艾琳被他的话弄得稀里煳涂的,
「你这说的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我去给南总送文件了。」
说完就打算往阎皓南的办公室走去,池呈拉住她,
「学姐,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进去,怕是会被轰出来。」
艾琳不以为然,
「咱们南总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吧。」
艾琳跟池呈一样,都是跟着阎皓南工作好几年的人了,对自家老闆的工作态度很是清楚,专注敬业且公私分明是首当其冲的,不然南臣在短短的三年间,又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成绩。
池呈看着艾琳朝阎皓南办公室走去的身影,心里替她祈祷了一番。
他们老闆确实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但那是因为没有足够激怒他的私事。今儿被人家小姑娘那样一番嫌弃,怕是恼羞成怒了。
「南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艾琳敲门进来之后,就见自家老闆铁青着脸站在阔气的办公室里,薄唇紧抿,额头隐约有青筋凸现,看得出来整个人都处于暴怒中。
她的话刚落下,就被兇狠地吼了一声,
「出去!」
艾琳被吓了一跳,但也是聪明人,赶紧捂着胸口退了出去,心里后悔着刚刚怎么没听池呈的劝告。
吼完人之后阎皓南总算从刚才被嫌弃的状况中出来,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颈间的领带,迈步重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想炒了那个敢以下犯上的女人的念头蹭蹭在脑海中冒起。
抓起电话就要打给人事部经理,冷静了几分之后又重新放下了电话,这样炒了她也未免显得他太没风度了。
21.他也艷羡别人的幸福
他也艷羡别人的幸福
随手拿过了一旁的手机来拨通了卓听枫的电话,语气烦躁地开口,
「晚上出来喝酒!」
他今天郁闷的心情迫切需要酒精来纾解一下。
「我今晚没时间,得陪我家世媛去看话剧呢,你找老陆或者唐唐他们吧。」
那端卓听枫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他,说完更是不顾他的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阎皓南心底的火气更甚,很是鄙视卓听枫那副妻奴样。
又给陆舟越和唐煜寒各自打了电话,结果一个要陪老婆,一个要陪孩子,恼的他直接挂了他们的电话,一帮重色轻友的傢伙。
将手机丢在一边,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就那样垂眼看着外面繁华的车水马龙。
这一刻,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随着陆舟越他们三个各自找到了心爱之人且结婚生子,他孤家寡人的在美国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也创办了南臣回了温城定居。
没想到,即便回了温城,他也还是觉得孤单。
尤其是每次他们几个聚一起的时候,他们不是谈老婆就是谈孩子,弄得他觉得自己被排斥了。
他曾经很不屑那些情啊爱的,可如今,每次远远观望着他们三个的幸福安逸,心底竟也涌起那么一丝丝的艷羡,虽然那丝艷羡瞬间就被他那段被背叛的伤痛给淹没了。
寂寥的身影就那样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待自己的情绪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时候,他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静心工作。
或许只有工作,才能缓解他内心的那些无处诉说的情绪。
*
路子陌本来以为成为正式员工之后自己的生活终于能够平静安定了,却没想到因为重遇了那人而一波三折。
更要命的是,那天在顶楼他对她的质问,分明是认出她来了,且还调查过她。
她想想就觉得后怕,还好如纪如谨说的那样,薄二少办事稳妥,估计那人没查出她有孩子的事。
哎,她觉得那人真的是她命里的克星,才这么几天,她就应付他应付的心力交瘁的。
提心弔胆的日子就那样过了一段,那天她在办公室忽然收到了一封华丽的请柬,她打开一看,竟然是薄玄参的结婚请柬。
她很是诧异。
因为虽然薄玄参帮过她那么大的忙,但她跟薄玄参并没有直接的交情,薄玄参帮这个忙想要得到的一切,都从纪如谨那里得到了,所以她跟薄玄参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
她最终决定去参加这场婚礼,毕竟薄玄参曾帮过她,即便他那是为了得到纪如谨,她会包一个丰厚的红包去,就当是她对他的答谢了吧。
只不过,看着手中那精緻繁复华丽贵气的大红请柬,心里总归是替纪如谨难过和遗憾的。
虽然纪如谨从来没说过,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纪如谨对薄玄参是有情的。
可这段情,却是没有出路的,纪如谨是聪明的,所以知道没有出路,主动选择了退出。
22.婚礼再遇
婚礼再遇
薄玄参的婚礼是在温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的,路子陌也准时赴约了,她打算只去送了红包就离开,没有逗留的必要。
只不过她刚下计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一身白色西装眉眼清俊的薄玄参携着他的名门新娘在跟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华贵的男人寒暄着。
路子陌暗暗咬牙,怎么走哪儿都能跟那人碰上。
没错,尽管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身姿挺拔之人的半个轮廓分明的侧脸,但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路子陌看了看四周,想着找个地方暂时先避开一下,等那人进去了她再过去,没想到薄玄参已经看到了她,那人也顺着薄玄参的视线转身看了过来,于是她也没法再躲了。
只好脸上扯出笑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先是对那人恭敬问好,
「南总好。」
即便想起那天他那样看低自己就生气,但是这样的场合礼数不能少了。
那人倨傲严肃地站在那里,浅淡疏离地沖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然后跟薄玄参打了声招唿,就率先迈步离开了。
路子陌松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红包来递给薄玄参,微笑着祝福,
「薄先生,薄太太,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薄玄参接过了她的红包,顺便说道,
「进去坐吧。」
路子陌笑着拒绝了,
「不了薄先生,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观看薄玄参的婚礼,心里只会为纪如谨更难受,而且这样的豪门婚礼,本来也不是她这样的平民百姓能来的场合。
再说了,那人也在,她就更不想待在这儿了。
谁知薄玄参并不放她走,
「既然包了这么沉甸甸的红包,怎么能不进去坐坐?」
路子陌还想再推辞,却忽然接收到一旁始终沉默着的高冷的新娘子眼中浓浓的不悦,那意思是薄玄参都这么挽留了,她一个没身份的人还在这儿矫情的推三阻四。
路子陌只好应了下来,转身迈步朝酒店里面走去。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已经提前进来的那人忽然从走廊处的一根柱子后走了出来,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她措手不及之下整个人差点撞到他身上去,吓了她一跳。
还没等她控诉什么呢,就见那人抄着裤袋懒懒站在那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你跟薄玄参什么关系?」
被他这样一问,路子陌赶紧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嘴角扬起一抹疏离而客气的笑容,
「南总,您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并且最好不要交谈吗?省的被别人看到以为我这个小职员对您有什么企图呢。」
总裁大人也真是的,不是怀疑她对他有所企图吗,干嘛还主动来找她说话?
23.脾气还挺大
脾气还挺大
阎皓南被她伶牙俐齿的一番话给堵的一时有些语塞,就那样垂眼看着她那张此刻清秀中带着些小倔强的面容。
池呈给他的资料中,所有跟她相处过的人给她的评价都是温和好相处,而偏偏她又长得娟秀温婉的样子,再加上三年前那**,她在他身下无助流泪的画面,所以他下意识里也觉得她没什么脾气。
却原来,是他小瞧了她。
她的脾气还挺大的,比如此刻,她整个人就像一只竖起了浑身刺的小刺猬,气鼓鼓捍卫着自己的尊严。
他知道,她这是因为那天在顶楼他怀疑她对他有企图而在跟他置气呢。
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姑娘。
是啊,他今年33岁,而她只有23岁,在他眼里,她可不就是个小姑娘吗?
这样想着,心里因为屡次被她顶撞的那些不快竟然散了,他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更甚至不由得嘴角一扬,低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自己倒是神清气爽的了,路子陌可被他这一笑给弄的后背发冷整个人都忐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礼貌开口,
「南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就绕过他低头快步离去。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谁知那人却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边跟她并肩走着边问着她,他指的是刚刚他问她跟薄玄参什么关系的那个问题。
路子陌急于逃离他,所以走的步伐很快,奈何那人身高腿长,一步顶她好几步,以至于走了一会儿她都没甩掉他。
「我们没什么关系。」
她只好妥协,但说话的时候却依旧是目不斜视的走着,然后语气也很疏离客气,省的再被他以为她对他有什么企图。
阎皓南根本不相信,语气里暗含着质疑,
「没什么关系你能被邀请来参加他的婚礼?」
不怪阎皓南多想,薄玄参跟新娘子这样家世显赫的豪门婚礼,她一个出身孤儿院的人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也许是因为那天在顶楼他将她想成那种不堪的女人让路子陌格外敏感,此时他这样追问,路子陌感觉他又在以为她跟薄玄参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当下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很是不客气的扬起小脸回他,
「南总,我跟薄先生是什么关系,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向您汇报吧?」
阎皓南成功的再一次被噎住。
路子陌也没再理他,转身迳自朝婚礼大厅走了去。边走着心里边郁闷地想,有钱人还真是脾气怪异,一会儿怀疑她对他有企图,一会儿又追着她问个不停。
那厢又被噎了一次的阎皓南也挺恼火的,不过他这次恼的是他自己,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跟薄玄参的关系问个究竟。
可能他这就叫没事找虐受吧。
*
因为这是个日久生情的故事,所以前面可能会有些慢热,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请相信我!噗——忍不住笑场。
24.干脆的女人
干脆的女人
路子陌在一大堆的宾客名单中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却发现薄玄参给她安排的桌次还挺靠前的,不知道薄玄参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将她排在那么重要的一桌。
她可不敢去坐,坐在那里只会徒增自己的尴尬而已,所以就在最后面最角落的桌子中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反正这种场合,经常有人缺席。
婚礼仪式很唯美很浪漫,新郎英俊优雅,新娘美艷无双,可是路子陌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堵的慌。
仪式结束进ru宴会阶段的时候,她熘了出来在走廊上透气。
纤瘦的身子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她拿出手机来试图给纪如谨打个电话,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薄玄参的婚期是一早就定下的,纪如谨肯定知道是今天。
自从纪如谨去了美国之后,路子陌看她朋友圈发的状态,白天上课,空闲的时间就跟导师讨论各种案例,经常做课件到凌晨。
每天都很忙碌,也很充实,丝毫嗅不出一丝感情上的失意与伤感。
「她还好吗?」
就在她低头拨弄手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淡淡清冽的男音。
路子陌回头,就见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薄玄参站在她身后,身姿颀长,俊颜清雅,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大婚的喜悦。
路子陌知道他问的那个「她」指的是谁,浅浅笑了笑回他,
「学姐她......挺好的。」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出「挺好的」这三个字来描述纪如谨现在的状态。
薄玄参没再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来点上,大口大口的吸。
半响,路子陌听到他的声音在烟雾缭绕中响起,
「我之前都不知道她出国留学的事。」
那晚她破天荒的主动找他,在情事上也比以往热情,后来她说起要出国的事,他表示反对,两人有些不快,各自睡了去。
谁知第二天一早她就不见了人,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决定要出国了。
如果不是还要再次跟他确认路子陌的事情当初办的是否真的足够保密妥当,或许在她走之前他连她的人都看不到。
路子陌倒是不知道纪如谨是以这种方式跟薄玄参告别的,有些吃惊,不过下一秒她就释然了,
「我也知道的很突然,学姐向来是这种干脆的性子的。」
这确实是纪如谨的风格,不喜欢拖泥带水,干脆而又决绝。
「嗯,确实够干脆的。」
薄玄参这样低低应了一句,便什么都不说了。
路子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那样陪着他沉默着。路子陌偷偷瞧了他一眼,发现他深沉的眼中有那么一丝的......黯然。
「玄参!」
一道女声打破了这片沉默,路子陌抬眼,就见也重新换了一身华美礼服的新娘子身段妖娆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薄玄参的胳膊,
「你怎么在这儿?我们该敬酒了。」
边说着边充满敌意的瞪着路子陌。
「嗯。」
薄玄参只淡淡应了新娘子这样一句,随手将手中的菸头掐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路子陌被那满怀敌意的新娘子瞪的很是别扭,见他们要走,便也打算赶紧离开。
谁知薄玄参一把搂过了身旁的新娘子,然后喊住了她,
「帮我们俩照张相。」
*
稍微稍微铺垫一下如谨和薄二少,不要嫌跑题,嘻嘻。
25.送我回家
送我回家
路子陌愣了下,完全不知道薄玄参唱的这是哪一出,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法拒绝,就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他们这对俊男靓女的照片。
「既然照了照片,总要发到朋友圈给别人看一下吧。」
薄玄参边说着直接抬手拿过了她的手机来,按开,屏幕背景是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可爱小男孩在对着镜头调皮的笑,薄玄参见怪不怪。
现在的手机大部分都需要密码,薄玄参没做考虑,修长的指输了一串数字进去,顺利解开密码,然后打开了路子陌的微信,飞速将她刚刚照的那张照片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路子陌直接被他这有失气质和风度的抢夺别人手机的行为给弄的震惊当场,都忘了要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薄玄参发完之后就将手机塞回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她手中,转身迈步离开了。
那新娘子当然更是又惊又怒,这会儿见薄玄参走了,狠狠瞪了路子陌一眼便踩着高跟鞋去追薄玄参了,路子陌隐约听到了新娘子气愤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她手机的密码?还有,她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小男孩是谁?」
路子陌没听清薄玄参是怎么解释的,也或许他没解释。回过神来的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那条微信,瞬间就明白了薄玄参的企图。
他是想通过她的朋友圈,让纪如谨看到他结婚的照片,估计他已经被纪如谨拖入黑名单或者删除了。
只是,他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为了让纪如谨痛吗?
纪如谨痛,他就能快乐了吗?
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手机打算重新步入宴会厅。
结果转身一抬眼,就见到阎皓南单手抄着裤袋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看着她,英挺的眉头微皱,看向她的视线里更是盛满的质疑。
刚刚薄玄参拿她手机运用自如的那一幕他肯定看到了,路子陌想,这一次,估计他是真的以为她跟薄玄参之间有什么了吧。
她自己都觉得百口莫辩,明明她跟薄玄参算是陌生人,可他却知道她最隐秘的秘密。
没错,屏幕的照片是她儿子,而她手机的密码是她儿子的生日。
薄玄参对她的这个秘密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当初她生孩子的事情是薄玄参一手帮她安排的医院,她生产那天,纪如谨在,薄玄参也在,所以不奇怪他会知道她儿子的生日。
被这么一闹腾,她再也没什么待在这里的心情了,索性避开那人的注视,回宴会厅取了自己的外套就打算离开。
结果刚来到门口就见那人胳膊上也挂着大衣外套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见她出来直接问她,
「会开车吗?」
「会......」
她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诚实回答了他。
没想到那人直接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来丢给了她,然后吩咐,
「送我回家,我喝酒了。」
说完便转身迈步朝停车场走了去,完全不管路子陌是否接受。
26.帮她拿手机
帮她拿手机
「......」
路子陌很是无语地看了眼手中那把豪车的钥匙。
首先,她确实会开车,但是,她那车技......
要知道,她拿出驾照来之后,只摸过两三次车,他现在让她开他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要是她不小心颳了蹭了......
其次,他问都不问就直接丢了车钥匙给她,命令她送他回家,也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
还有,他自己不是有司机吗?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干嘛不叫他的专属司机来接她,非要难为她这个小员工。
好吧,员工,员工......
她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员工,老闆醉酒吩咐员工送他回家,也是合情合理的。也许换做别的员工,会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幸,但是她怎么就那么不情愿呢。
可是,再不情愿,也还是捏着那把钥匙默默走在了那人身后。因为她实在是不敢保证,经过了之前顶楼和刚刚薄玄参婚礼她两次呛他之后,这一次她再忤逆他,自己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虽说之前她很有骨气地说士可杀不可辱,可是这年头骨气在现实面前又值多少钱呢?她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到哪里再找像南臣这样福利待遇各方面都好的大公司?
只不过,有了刚刚薄玄参抢她手机那一出,路子陌心里很是后怕,边跟在那人后面走着边拿出手机来把屏幕上儿子的照片给换了下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儿子的照片,被他看到她岂不是就完蛋了。
......
坐在了车上,调整好座位,路子陌深唿吸了一口气,车子稳稳上了路。
那人开了车上的导航定位了他的住处方便她找路之后便闭上眼靠在那儿休息了,看起来真的喝多了的样子。
路子陌没再多想什么,只专注开车,她这车技实在是容不得她不专注。
谁知道开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音在寂静的车厢中显得很是刺耳。
眼睛的余光撇到身旁那人睁开了眼,抬手揉着额头,似乎有些不耐。
她想关掉手机,可是她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开车已经很紧张了,哪里还敢腾出一只手来去按掉手机啊。
手机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地响着,她只好鼓起勇气求助那人,
「抱歉南总,打扰到您休息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您帮我直接挂掉就行了。」
路子陌此时无比的庆幸,庆幸刚刚她把屏幕上儿子的照片给换了下来。
那人倒是挺好说话的,俯身过来帮她拿手机。
只是他在她的右侧,偏偏她的手机揣在了外套左边的口袋里,他要帮她拿出手机来,长臂就需要从前面她的腰际处绕过她的身体去拿。
这样一来,就好像他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似的。
而随着他俯身过来的动作,他整个人也跟着靠近了她,他唇间鼻腔间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畔和脸颊,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混合着酒味和一丝丝清淡的菸草味。
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27.追尾
追尾
阎皓南随着那悠扬的手机铃音不紧不慢地靠近她,边伸手徐徐去摸她口袋里的手机,边眯着眼就那样欣赏着她脸红的模样。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入眼处全是年轻女孩子光滑细腻的肌肤,鼻腔里则是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馨香,一时间让他有些眩晕,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几下。
她好像特别容易脸红,她的皮肤很是白皙,以至于脸上稍微有点红就很明显。白皙里透着丝丝红晕,格外的娇俏,撩.人。
其实那次一起跳舞时,他就观察过她了。
她不是那种美艷夺目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容颜,但胜在眉眼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你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后来池呈用了这样一个词形容她:宜家宜室。
他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其实手指已经摸到了她的手机,但是他故意逗留着不肯拿出来,要不是怕她继续脸红下去会将车子开到人行道上,他还真是不想结束逗弄她。
捏着她的手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垂眼看了一下那来电显示告诉是谁打来的电话,
「院长?」
然后挑眉看向她,
「直接挂掉别人的电话不太礼貌吧,或者我接起来帮你跟对方说一声你现在在开车不方便接听电话?」
「不用!」
路子陌一听他这话直接被吓得不轻,情急之下连带着脚下勐地就是一个急剎车。
她备註的是院长的名字,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儿子想她了用院长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如果他接了电话,儿子在那边脆生生的喊一声妈妈......
所以,她是不会允许他帮她接这个电话的。
停了车子抬手慌乱的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手机,还没等说什么呢,就听后面传来「砰」的一声,整个车子勐的晃了一下,她跟那人同时也因为惯性而往前倾去。
路子陌心惊不已,估计是追尾了,因为刚刚她那个剎车太急了,她只顾着抢回自己的手机了......
再转头去看那人,就见那人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懊恼的咬唇,解了安全带匆匆下车查看,果然就见因为她那个急剎车,后面那辆车措手不及之下直接撞了上来,车头凹进去了一大块,他们这辆车也是蹭掉了很大的一块漆。
不过好在没有人员受伤,后面那辆车里只有车主一个人,那车主也被这一撞给吓蒙了。回过神来之后,下车怒火冲天的过来就冲着她咆哮,
「你会不会开车?」
「对不起对不起......」
路子陌知道是自己的错,面对着那车主的咆哮,她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扯着她的胳膊就将她塞到了身后,只见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烫金名片来递给那车主,处变不惊地交代,
「今天的事故责任在我们,这是我的名片,你的车子所有维修费用以及对你个人造成的损失,都由我来付,费用出来后直接联繫我的秘书就可以了。」
28.我愿意承担责任
我愿意承担责任
那原本还在咆哮着的车主,接了阎皓南那精緻的名片过来之后,看清了阎皓南的身份,再加上阎皓南的态度又这样明确主动,所以也没再纠缠,拿了那名片就开着自己的车直奔4s店修理去了。
阎皓南则是又拿出手机来走到一边打电话,路子陌隐约听着是打给池呈的,让池呈来接他们还有让人来拖车什么的。
她看了看车尾的刮痕,想想自己那点儿工资,只觉得万般心酸。
待那人打完了电话,她走了过去满是歉意地开口,
「南总,真的很抱歉给您把车子伤成这样,刚刚那人的修车费,还有您这车的维修费,您都从我工资里扣吧,我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那您就吩咐财务每个月都扣吧,直到全部还清为止.......」
虽然他刚刚跟那车主说费用全部他承担,但是事故确实是她造成的,她也不是那种推脱责任的人。
阎皓南站在一旁人行道的台阶上,随手点了一支烟,就那样垂眼看着自己面前满脸歉疚的人儿,挑眉问她,
「你要赔?」
路子陌点了点头,
「今天的这场事故是我造成的,我愿意承担责任。」
她的话落下之后头顶上方的人儿半天没说话,半响,才听他开了口,有些不耐,
「车是我让你开的,责任在我。」
阎皓南觉得再也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这个时候她分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他让她开车送他回家的,责任在他,让他自己负责。
还有,她知不知道,他这辆车的维修费是她几年的工资。
「可是——」
路子陌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停在路边,池呈从车上下来。池呈的家就在这附近,所以接了阎皓南的电话很快就赶过来了。
池呈见到他俩在一起,先是吃了一惊,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圈,然后笑得很是暧.昧,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路子陌被池呈眼底的那些暧.昧给弄的很是尴尬,池呈说的好像她跟他之间有什么似的。
「多事!」
阎皓南横了池呈一眼,然后又回头沖她命令了一句,
「上车,送你回家。」
然后便拉开车门坐进了池呈车子的后座,池呈在一旁笑着对路子陌说,
「走吧,路小姐。」
路子陌怎么可能让他送回家,她再也不想跟那人有交集了好不好,每次都没好事,今天尤其特别惨。
后面的车门还没关,她走了过去沖里面的人客气笑了笑,
「南总,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了,您不是喝多了吗,让池特助赶紧送您回家吧。」
然后关上车门就朝不远处的站牌处跑去了。
29.亲自问南总吧
亲自问南总吧
人家小姑娘的拒绝都那么明显了,两个大男人也不能拿人家怎样。池呈发动起车子驶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冷着脸坐在那儿的阎皓南,笑着问道,
「你们怎么在一起?」
阎皓南俊朗的脸看着窗外淡淡回答,
「在薄玄参的婚宴上遇到的,我喝多了,就找她送我回家。」
池呈怎样都想像不出阎皓南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才会叫路子陌开车送他回家,
「我说阎大总裁,您也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吧,敢随便坐别人的车?而且还是女人的车,您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女司机都被称作『马路杀手』吗?」
提到这事阎皓南就烦,冷哼了一声,
「谁知道她那么笨,连个车都开不好。」
阎皓南确实没想到她车技会这么差,他不就是说要替她接下电话吗,她就能一脚剎车踩下去造成追尾事故?
池呈装模作样地建议,
「车开不好,是因为练的少了,干脆你送辆车给她好了,每天开着上班下班的练,不出几个月,车技就好了。」
本就心烦不已的阎皓南,被池呈这样阴阳怪气地一刺激,直接毫不客气地骂了池呈一句,
「你有病啊!」
他莫名其妙送什么车给那女人啊。
池呈丝毫没生气,反倒笑个不停,
「哎,正好趁这个机会再试探她一次呗,别看之前她那么矜持,说不定在豪车这样的物质面前就露出真面目了呢。」
阎皓南这下直接用吼的了,
「你不是说对她的试探到此为止了吗?」
是谁前几天说那女人对他避之不及让他别试探了的?
「哎哎,我那只是随便说说,你才是当事人,才是大老闆,你干嘛这么听我的话啊。」
池呈很是无辜的样子,阎皓南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想去到大洋彼岸出差跟你那学渣**分开个一个月两个月的话,就给我闭嘴!」
于是,阎皓南的耳根终于清静了。
*
那次追尾事故之后好几天,路子陌都没有收到财务的任何通知,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走的匆忙,也没仔细跟那人谈,所以她想着还是去详细询问一下比较好。
当然,她是不可能直接去问那人的,相较之下,总是笑眯眯的池呈,还比较好相处。
那天下班的时候她正好在大厅碰见了池呈,便喊住了他,
「池特助,不知道上次的事故处理的怎么样了,这几天我也没收到财务部的通知。」
池呈刚要回答她,就见她身后电梯里阎皓南正好踏了出来,
「哦,正好南总来了,你亲自问他吧。」
路子陌头皮一阵发麻,小脸也跟着皱了起来,她就是不想面对那人,所以才来问池呈的......
30.瞎操心
瞎操心
池呈好笑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情由看到自己时的温婉浅笑到看到阎皓南时的愁眉苦脸。
待路子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身,那人已经走了过来,立体俊朗的五官,西装外套随意挂在胳膊上,衬衫的袖子半卷了起来,颈间的领带也微微松开了几分,一副下班后的慵懒随意模样。
可即便这样,他浑身的气场也很锋锐,锋锐到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颇具压迫力的高大身形在她面前站定,那人垂眼看着她漠声问了一句,
「有事?」
她颤颤抬眼看着他,斟酌着字句开口,
「上次的事故赔偿费用——」
「说了不用你偿还,瞎操些什么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人就不耐地这样丢给她一句,迈着长腿绕过她走人了。
「......」
路子陌郁闷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走到早已等在路边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微弯高大的身躯坐了进去。
也未免太兇了吧......
「我们还有个聚会,先走了。」
池呈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跟她道别后也坐进了车子里。
「怎么见了你笑逐颜开的,见了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池呈一上车就被自家老闆这样质问了一通。
阎皓南一出电梯就见到那女人仰着小脸笑着在问池呈什么,转身面对他的时候,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勐兽似的。
这态度反差的也太大了吧,让人恼火。
池呈毫不客气地指出自家老闆的弊端,
「您整天这样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说起话来要么惜字如金,要么那么凶,要我是女孩子,我也被吓跑。」
阎皓南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那厢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的路子陌,心头也窜上了一把小小的火,心想既然他都这态度了,她就安心让他自己赔好了,她还省钱了呢。
*
路子陌就知道,那天在婚宴上,薄玄参那样失态的又是让她拍照又是拿她的手机发微信什么的,会给她惹来麻烦,这从新娘子临走时狠狠瞪她的那一眼就感觉出来了。
果不其然,没几天她就接到了新晋薄太太的电话,约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新晋薄太太很直接而且强势霸道,见了面直接就说,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知道他心里有人。」
「我也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新晋薄太太姓张,名邵芸,温城显赫世家的千金小姐。
路子陌静静抿着手中的咖啡,听着张绍芸咄咄逼人的分析,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他何必又是让你拍照又是用你的手机发微信?那个人肯定跟你有关,请你告诉我她是谁。」
路子陌微微皱眉,她很排斥张绍芸的这种态度。
31.帮她解围
帮她解围
且不说纪如谨是她的好朋友她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最重要的是纪如谨已经出国,跟薄玄参也......断了,断的彻底,张绍芸非要缠着闹着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对面精緻妆容的女人淡淡地说,
「你知道了她是谁又有什么意思?况且,她已经离开这里了,而你跟薄先生也都已经结了婚。」
张绍芸冷笑了一声,
「结了婚又怎样?我拥有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
「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还害怕得不到他的心吗?何必非要为难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路子陌并不想再跟张绍芸做那些无谓的纠缠,
「很抱歉我不会告诉你她是谁,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她说完之后起身想要拿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走人,却没想到张绍芸竟然先她一步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精緻的面容下全是得意,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自己从你手机里查!」
路子陌从来没遇到这么蛮横蛮不讲理的人,当下气的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薄太太,你太过分了!」
「你这属于抢劫,你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立刻找人报警!」
张绍芸只是冷冷笑了一声,轻蔑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报警?就凭你?你报啊,我看谁敢接这个案子。」
路子陌知道张绍芸家里背景不一般,却没想到张绍芸竟然这般嚣张,嚣张到光天化日之下抢她手机!
张绍芸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之后瞬间脸色大变,那端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就见她挂了电话之后狠狠将路子陌的手机拍在了桌子上,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去。
路子陌赶紧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只不过她觉得张绍芸的态度转变的有些蹊跷,本能地抬眼朝四周看了看,就发现二楼紧挨着外缘处的座位里,阎皓南正微抿着薄唇垂眼看向这里。
她瞬间就明白了,她跟张绍芸在这的争执楼上的他都看到了,所以给薄玄参打了电话,然后薄玄参又一个电话打到了张绍芸那里,她这才得以脱困。
想了想,还是迈步朝楼上那人走去,那人刚刚帮她解围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说声谢谢。
在那人的桌前站定,她诚心诚意地开口道谢,
「南总,谢谢您刚刚帮我解围。」
那人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她,好看的唇角一扬,懒懒的声音响起,
「要谢的话就帮我把咖啡钱付了吧。」
「......」
路子陌愣在那儿,还没缓过神来就听那人又说,
「哦,待会儿我还约了个朋友过来,你连他的也一起付了吧。」
路子陌,
「......」
32.你有女人了?
你有女人了?
路子陌被总裁大人的要求给雷的外焦里嫩,她倒不是因为心疼钱,她只是没想到腰缠万贯的总裁大人还真不客气地为刚刚对她的出手相助要回报。
前几天追尾事故那么一大笔钱他不让她赔,这会儿反而让她请喝咖啡?
有钱人的恶趣味,还真不是她这种小员工能猜透的。
感觉到那人探究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着,她回过了神来,赶紧从钱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到了桌子上,对上那人深不可测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够吗?」
那人瞥了一眼那两张通红的人民币,淡淡应了声,
「嗯。」
她连忙又说,
「南总,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那人又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她转身就蹭蹭跑下了楼。
哎,怎么就走哪儿哪儿都能遇上那人呢?
*
阎皓南约的人是卓听枫,谈美国那边seven公司的事。
卓听枫一落座就看到了桌上的钱,好奇地问,
「这怎么有两百块钱?」
阎皓南还在研究手中的资料,头也没抬地回了卓听枫一句,
「有人请喝咖啡。」
他当然不会告诉卓听枫这钱并不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请的,是他恶作剧的心思上来,开口要人家请客的。
卓听枫双眸顿时染上了八卦的光芒,
「女人?」
阎皓南懒得理他的八卦,卓听枫哀嚎一声,
「不会是男人吧?」
刚说完又无可奈何地长长嘆了一口气,
「罢了,是男人也无所谓了,总之,能有一个人来温暖你这颗冰冷的心就行了。」
阎皓南忍无可忍的蹙眉低吼,
「我有说这咖啡是男人请的吗?」
卓听枫满脸的兴奋跟好奇,
「这么说,真的是女人请的咖啡?」
阎皓南还没等说什么呢,卓听枫就自个儿在那儿高兴了起来,
「太好了,恭喜你啊老阎,终于有女人了!你看你都比我大那么多岁,我这孩子都有了你还单着,我看着也替你着急。」
阎皓南直接都无语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叫他有女人了?他不过是用女人的钱喝了杯咖啡而已。
黑着脸将手中的资料丢给对面的卓听枫,
「看你的资料!」
回到正事上,卓听枫总算认真了起来,谈完了之后卓听枫先走了,阎皓南在那儿又坐了一会儿,整理一下两人商谈的内容。
没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信息,是陆舟越发来的:
「听说你有女人了?」
阎皓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卓听枫那个大嘴巴跟他们说的,幸亏他没告诉卓听枫那钱怎么来的,不然这会儿还指不定被他说成什么样子了呢。
33.陌陌我的爱
陌陌我的爱
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陆舟越回了一个,
「?」
「恭喜!」陆舟越直接回了他两个字,无视他的装傻。
阎皓南:「!!!」
刚应付完陆舟越,唐煜寒的「问候」紧跟着又来了,跟陆舟越一样的腔调,
「听说你有女人了?」
这次阎皓南直接回唐煜寒:「!!!!」
唐煜寒的信息很快又来了,
「恭喜恭喜,我们医院刚来了几个国外博士留学回来的女医生,还想着介绍给你来着,现在看来不用了啊。」
阎皓南直接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懒得再理他们。
什么兄弟?
就是一帮损友!
***
除却前几次被那人扰的有些纷乱之外,其实路子陌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安定。
周一到周五的工作日,认真而又努力的上班工作,晚上回去做顿好吃的犒劳辛苦一天的自己,周六周日回去陪儿子。
她很满意这样的现状。
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出人头地,只求自己能守护着儿子平安健康的成长。
只不过她平静的日子过了很多久,就又被打乱。
那天是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忽然有人送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到她的办公室,她在同事各种各样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收下了那束花。
那花里带着卡片,她打开,一看到开头那句热情亲昵的称唿「陌陌我的爱」之后,头就开始大了起来。
乔展这位二世祖,不是出国留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乔展,温城电商巨鳄乔氏的公子,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们是同一所大学,休学回去后,有一次路子陌因为感冒发烧还连续打工,在公共选修课上就那样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是坐她旁边的乔展送她去的校医院。
从那之后她就被乔展给缠上了,美其名曰救了她一命,然后非得逼着她做他的女朋友以身相许表示感谢。
路子陌选择了拒绝。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知道,乔展那样的富家少爷不是她这样的小孤女能高攀的起的。
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她从来都不去做。
最重要的是,虽然乔公子家世显赫,自身又英俊潇洒,帅气迷人的,可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有人会说,反正乔展那样花名在外的少爷,不过是跟她玩玩而已根本不可能对她用什么真情,没几天对她失了兴趣就会甩了她,她还不如从了乔展,说不定还能从乔展那里得到丰厚的物质报酬。
可偏偏她这人却又固执的很。
她不愿拿自己的感情当儿戏,虽然她经歷过一场失败的恋情,但是她依旧认为,感情是神圣的,需要双方用真心去维护。
所以,她才不会陪乔展那样的少爷去玩什么无聊的感情游戏。
34.乔展
乔展
结果,乔展对她的纠缠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两年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毕业后乔展直接被家里安排送到国外去深造,路子陌也顺利进了南臣集团,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乔展的纠缠了,谁想到他这又回来了。
说实话,她真是不知道乔公子放着那么多美艷如花的女人不要,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难道是因为她一直拒绝他,所以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就在她还郁闷着乔展的忽然出现的时候,乔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是之前在国内时他的那个号。
路子陌皱眉接了起来,因为按照她的经验,如果她不接,乔展会一直不依不饶地打,她要是敢关机,说不定他能直接找到她办公室来。
刚一接起,那端乔展轻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陌陌,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路子陌很恼火,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之后就低声地吼,
「你别那样叫我!」
乔展每次都陌陌长陌陌短的叫她,好像他们之间多亲昵似的,其实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然而,无论她怎样冷脸,乔展都嬉皮笑脸的,
「那我叫你什么?宝贝?亲爱的?」
「我今天晚上加班,没空跟你吃饭!」
路子陌拿他的嬉皮笑脸一点办法都没有,用加班这样的藉口搪塞着就挂了电话。
哎,她真是要被这位二世祖给烦死了!
乔展倒是再没打电话过来,但是以防万一路子陌下班后还是特意留在公司里一直磨蹭到快八点才离开。
其实周五晚上她很少加班,因为周末要回去看儿子,所以周五晚上她一般很忙,要去商场逛逛给儿子买点东西,她是个爱干净的人,还要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清洗一下衣物。
出了公司门口,路子陌刚要转身下台阶朝旁边的公交站走去,就见乔大公子从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下来,笑嘻嘻地朝她走了过来,
「陌陌!」
路子陌只觉得头疼,转身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是她大意了,乔展以前都开那些很拉风颜色也很招摇的跑车,刚刚出来后她没看到那样的车子,以为自己安全了,谁想到他这次竟然开了辆这么低调的车。
还没想好要怎么摆脱乔展呢,乔展已经一个大步迈了过来,一把就将她给抱在了怀里,兀自倾诉着他对她的想念,
「陌陌,我好想你,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所以我回来看你了。」
路子陌恼的一把将抱着她的乔展给推了开来,小脸因为乔展的轻薄而气的通红,
「乔展,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不合适,不合适!」
阎皓南开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经过公司门口,正好就看到了两人在那儿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35.一冰一火
一冰一火
即便这两年已经被拒绝了无数次了,乔展这一次还是有些受伤,因为他是千里迢迢从大洋彼岸飞回来看她的。
就那样看着她,好看的眉眼间全是黯然,
「你是不是......心里还忘不了他?」
乔展追求路子陌之后,也了解了一下她的过往,知道她曾经有一个感情要好的男友,只不过那男人后来携着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
路子陌后退了一步跟乔展拉开距离,然后摇头否定了他的话,
「不是。」
也许,在别的女人眼里,乔展英俊帅气又**倜傥,可她偏偏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怎样都喜欢不起来。
而她不喜欢他,也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别人,她不是那种痴痴傻傻留恋过去的人,她也没有精力去留恋过去,因为她还有儿子要照顾。
她不喜欢乔展,而是因为她对乔展完全没有一丝男女之间那种心动的感觉。
她有时候觉得,爱情这回事,也是要讲究缘分的。
乔展什么也没说,只目光灼灼盯着她,然后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路子陌惊得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他偏偏固执地不肯放。
路子陌真心被他纠缠的要哭了,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但还是有加完班的同事进进出出。
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她想要的平静安定的生活,她的人生已经经歷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她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一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漆黑的车窗降了下来,驾驶室的男人微微侧过了轮廓分明的面庞来,墨黑的眸子盯着两人,声音清冷地命令,
「路助理,你在那儿墨迹什么?还不快上车!难道你想让客户等我们吗?」
路子陌愣了下。
客户?什么客户?她一2楼企划部的小职员,什么时候有资格跟顶楼大老闆一起见客户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那人这是来给她解围的。
心里不知道涌起了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那样咬着唇心情复杂地看着车里的人。
乔展满脸敌意地盯着车里的男人,紧张地问路子陌,
「他是谁?」
阎皓南平日里低调,乔展也无心商业上的事情,所以并不认识阎皓南。只觉得这男人气场太强大,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似乎他手上握着的女孩子就是他的猎物,让人望而生畏。
「我领导。」
路子陌不想说出阎皓南的身份,以免惹出更多的是非,乔展听说是她领导,握住她的手松了松。
「抱歉,我跟我领导还要去见个客户。」
路子陌赶紧顺着阎皓南的话说下去,顺便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来,转身就要离开。
乔展不甘心的在她身后喊,
「路子陌,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招你烦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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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生命中的男人——我南哥vs乔公子:一冰一火,还有初恋一邪,貌似可以再凑个一正,一邪一正
36.霸道
霸道
路子陌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乔展,直接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因为你是富二代!」
乔展炸毛,
「我kao,路子陌你脑子没问题吧?难道不应该是因为我是富二代,所以你才要看上我的吗?」
「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你只是不甘心我一直拒绝你而已,等你再成熟一些,你会明白我说的话的。」
路子陌的口吻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乔展气愤皱眉,
「难道我不成熟吗?」
「不太成熟。」
这样丢给他一句之后,路子陌转身小步跑到了阎皓南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就是这样的感觉,每次面对乔展的时候,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是她都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姐姐,根本无法融入什么男女之情在里面。
现在与其让她在那儿跟乔展继续纠缠下去,还不如她上了阎皓南的车子来的安全。
按照她对乔展的了解,他今晚不会放过她的,肯定要拖着她去陪他吃饭的,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而身边这位总裁大人,应该没有乔展那么难缠。
乔展站在原地不悦地皱眉,不太成熟?
双手暗暗握紧,路子陌,我会成熟给你看的!
***
车子飞快的驶离,待南臣大厦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之后,路子陌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转过脸,对着身旁面容沉静平稳开着车的男人诚挚道谢,
「谢谢您帮我解围。」
算上上次在咖啡厅,他已经帮她解围两次了。
男人的领口敞开着,线条完美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双臂遒劲有力,整个人身上都沉淀着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稳气息。
他没有应下她的道谢,而是随意问了一句,
「因为他是富二代,所以拒绝了他?」
阎皓南倒是真没想到会听到她那样的拒绝理由,如果说之前他对她出现在南臣还有那么一丝芥蒂,那么今天亲耳听到她对那个男孩的拒绝,觉得自己以前倒是真的误解了她。
路子陌收回自己的视线,抿唇将头别到了另外一边看着窗外。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之前那人将她想成那样的女人,她不愿跟他解释什么,怕是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见她没回答,那人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家住哪儿?送你回去。」
路子陌连忙摆手,
「不用了南总,您在前面站牌放我下去就行了,我坐公交回去。」
总裁大人已经帮她解围了,她怎么还敢劳烦他送她回家呢。
那人也没说什么,只将车子开上了快速路,那是通往她所在的那个区的最快的一条路。
上次机场回来送她回家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她所在的区,但是不知道具体地址,现在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定不允许别人拒绝的意图,路子陌只好告诉了他自己的住址。
这人也太霸道了。
37.拒绝总裁大人的要求
拒绝总裁大人的要求
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这个时间也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一点都不堵车,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了她住的那栋楼楼下,路子陌解了安全带,歪头看着身旁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再一次开口道谢,
「南总,刚刚的事情谢谢您。」
阎皓南将车子熄了火,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眉目清秀的女孩子,嘴角勾起一丝邪肆的弧度,
「光是这么一句谢谢不够诚意吧?」
有过上一次在咖啡厅他毫不客气地开口让她请喝咖啡的经验之后,再次面对他这样毫不客气的要求,路子陌已经淡定了。
扬起嘴角笑了笑,礼貌开口,
「那改天请您吃饭。」
阎皓南眉尖微皱,
「为什么要改天?今天不是正好吗?刚下班我正好也没吃晚饭。」
路子陌怔了怔,咬唇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拒绝,
「南总,今天真的不行,我还有急事,改天,改天我一定请您吃饭,抱歉。」
说完就打开车门匆匆跑了下去,也不管他是自己的大老闆,也不管在他看来她这种行为是不是欲拒还迎什么的。
反正她今晚很忙。
待会儿她还要去商场给儿子买个玩具,然后还要洗完积攒了一个周的衣物,还要打扫卫生,所以根本没时间陪他吃饭。
阎皓南坐在车里盯着那道飞快跑进楼里的纤瘦身影,眉宇间凝聚起了微微的恼怒,这女人还真是够大胆的,难得他主动提出跟女人吃饭,结果,被拒绝了。
发动起车子,掉头,车子携着他的火气以及油门的唿啸声飞驰而去。
路子陌一口气跑进了楼里,听到外面传来的引擎声,她趴在楼道的窗户上往外看了看,就见那人已经驱车驶离了。
她抬手揉了揉额头,嘆了口气,迈步上楼回自己的住处。
好吧,她又把大老闆给得罪了。
她住在五楼,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被她收拾的很是干净整齐,整个屋子也布置的温馨而又暖意融融。
她是个对生活很用心的人,沙发家具窗帘什么的大件她搭配的温暖舒适就不说了,哪怕是家里的一个小摆饰,她都弄的很是精緻。
小秋来过一次她的家里,被她的小家给迷的不想离开,嚷嚷着要搬过来跟她一起住。
回家匆匆收拾了一堆要洗的衣物塞进了洗衣机里,洗上之后便又匆匆出门了,饭也顾不上吃,趁着现在商场还没关门,她得赶紧先去给儿子买个玩具。
儿子诺诺很懂事听话,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要东西,玩具是她自己想买给儿子的。这几个周她都没有好好陪小傢伙,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买个玩具算是弥补一下小傢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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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装傻
装傻
上次因为公司那个迎新酒会她匆匆的去匆匆的回的时候,小傢伙小大人似地搂着她的脖子给她「训话」,
「陌陌,你要是工作忙就不用每个周都回来看我了,虽然我会很想你,但我也不希望你太累。」
她当时一下子就泪如雨下,就那样紧紧抱着小傢伙亲个不停。
无论当初是在多么不堪的情况下怀的他,无论因为他她失去了什么,也无论未来因为他她的路会有多艰难,这一刻因着他的软糯话语和贴心安慰,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从来都不曾后悔过生下他。
***
终于有一个完整的周末好好陪了儿子,周一再回来上班的路子陌神清气爽,心情跟外面秋日的阳光一样晴朗和煦。
只不过,踏入公司的下一秒,她的好心情瞬间又没了,因为她想起了还欠那人一顿饭。
说实话,她真是不知道这顿饭她要怎么请才合适。
按照她的消费水平,也就请他去个小饭馆吃顿,可是小饭馆那种地方他那样身份的人肯定是不屑去的。
如果尊着他的身份,去那些星级酒店或者高档餐厅的话,她想想要花的钱就心疼死了。
不得不承认,那人真是来折磨她的。
过去折磨过她的身体就罢了,现在还要来折磨她的心灵。
最后她决定,装傻。
他要是不提吃饭的事,她也不提。
想必他也应该忘了她要请他吃饭的这件事了吧,毕竟他日理万机业务繁忙的。
于是从周一到周五,她从未联繫过那人说要吃饭的事情,而且就算她想联繫也联繫不上啊,她又没有总裁大人的手机号,总不能直接跑到顶楼去联繫吧。
她是脑袋秀逗了才会做那样的事情。
而那人那里这几天也没有丝毫的讯息传来,她暗暗祈祷,希望这件事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了起来礼貌地开口,
「你好。」
那边没声,她纳闷地又问了一句,
「请问您是哪位?」
「阎皓南。」
半响,低沉中带着些许不悦的三个字在她耳畔响起,如同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炸的她手一抖,差点丢了手机。
「南、南总......」
为了避免被同事听见,她最后两个字刻意压低了声音,然后就那样捏着手机赶紧出了办公室。
路子陌当然知道他这通电话什么意思了,立马换上了带着笑意的声音,
「南总,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晚上您想吃什么?」
说完之后她就郁闷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慌撒的也太没水平了,刚刚还不知道这是他的电话号码问他是谁呢,现在说正要给他打电话,试问她哪里来的他的电话?
39.亲自下厨才算有诚意
亲自下厨才算有诚意
那人稳坐高位运筹帷幄那么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她蹩脚的谎言?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声促狭的低笑,让她无比尴尬。
随后那人明显故意找茬的话语再次响起,
「这顿饭拖了这么久,该你亲自下厨做菜才算有诚意吧?」
其实,阎皓南本来不想这么为难她的,但是听着她在那端蹩脚的谎言,忽然就想惩罚她一下。
这个女人一个周都在装傻,他不动,她也不动。
他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是能沉得住气。也不得不承认,她也够胆大的,竟然敢跟大老闆玩按兵不动。
「......」
路子陌捏着电话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那人怎么就这么可恨呢?也太会折磨人了吧?竟然让她亲自下厨!
虽说她的厨艺很精湛,虽说自己做这顿饭能为她省不少钱,但是她不愿意啊,她不愿意做饭给跟她毫不相关的男人吃。
她骨子里认为,女人的厨艺,是该展示给自己的老公的。
在这端深唿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里的「怨气」再次开口,
「我住的地方又小又简陋,怕是南总会不习惯。」
她故意把自己住的地方说成那样,希望他会打消让她下厨的这个念头。
结果那人很是干脆地丢给她三个字,
「没关系。」
路子陌彻底泄气。
不再给她推脱犹豫的时间,那人直接下了命令,
「二十分钟后地下停车场见。」
「南总,这样不太好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路子陌反对他载她一起回去,她现在的心理是,能跟他少待一秒钟就少待一秒钟。
再说了,万一在停车场被人看见她上了大老闆的车,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她跟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又清白过了?
她再怎么撇清逃避,也改变不了她生了他的孩子这个事实,即便他现在不知道。
那人的语气很是不悦,
「我开车20分钟就到了,你坐公交要四五十分钟,让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半个小时,这样就好吗?」
「......」
路子陌语塞。
确实,他开车上快速路,即快又不堵车,她挤公交,一站一站的停,要晃荡四五十分钟才能回去。
「那、那好吧,待会儿停车场见。」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愤愤,他就不能晚走半个小时吗,那样跟她不就是一个时间到了吗?
挂了电话之后她收拾了东西按着时间到了停车场,本来她不是有车一族从来没来过停车场,加上这停车场又这么大,她晃荡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之前开的那辆宾利。
40.您喜欢什么口味
您喜欢什么口味
眼看着都过了约定的时间好一会儿了,她还是毫无头绪,置身在这偌大空旷的停车场里,她甚至有些迷路。
嘆了口气拿出手机来,想要给那人打电话询问一下他的具体位置,那人的电话却正好在此时打了进来,估计是等的不耐烦了。
她接了起来,果然就听到那人有些不耐的话语,
「怎么还没到?」
她声音闷闷地如实相告,
「抱歉,我找不到你的车子。」
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又问,
「你在什么位置?」
路子陌看了一眼旁边柱子上标註的几区几号,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他。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了下来,那人清俊深邃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伴随着淡淡的一声命令,
「上车!」
一辆很普通的车子。
路子陌心里压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还好他开的不是他那辆名贵的豪车,这样就算被别的同事看到她上了一辆车,也没人会想到车里坐着的是大老闆。
没想到,那人的心还挺细的。
正好这会儿附近也没什么车子开过来,她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车窗摇上,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在路上的时候两人依旧是各自沉默着,都不是话多的人。
路子陌则是一直在想着做什么来招待这尊大佛,既然这顿饭必须要做给人家吃了,那她总是要用心去做的。
「南总,您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吗?」
歪头看向身边始终沉默开车的男人,她觉得还是徵求一下他的意见比较好。
「家常菜就可以,我不挑食。」
阎皓南说的是实话,他这人对吃的向来没有多讲究,能吃饱就行。
路子陌想了想又问,
「那您喜欢什么口味呢?辣的?或者清淡点的?」
「随便!」
又是简洁的两个字。
路子陌蹙眉,随便才是最不好打发的好不好。
反正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她决定自己做主好了。
想了一下家里冰箱中的菜,她大体规划了一下食谱。
煲一个排骨山药汤,西兰花炒虾仁,木耳炒鸡蛋,糖醋莲藕丸子,然后她待会儿再去小区的农贸市场买条新鲜的鱼做个红烧鲤鱼。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荤有素,算得上是丰盛的吧。
虽然两个人吃不了太多,但她的诚意总是要表示到。
她的厨艺很好很好,这一点她很自信。
因为一直在孤儿院生活,所以做饭她很早就会了,后来有了儿子,就对饮食更加用心了,无论是炒菜还是煲汤还是烘焙各种点心,她都很拿手。
*
孩子不是主角,所以戏份会很少。
41.心旷神怡
心旷神怡
车子经过小区的农贸市场的时候她让他停了一下,跑进去买了新鲜的鱼和排骨。因为她平日里都是自己买菜做饭,所以跟市场里的人都很熟,她要的东西很快就处理完了,拎着鱼和排骨她又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车上。
那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材,挑了挑眉,
「这么丰盛?」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大鱼大肉的来招待他,可能以为她就随便做个菜敷衍他一下。
路子陌心里哼了一声,她才不是那种敷衍别人的人好不好。
车子最终停在了她家楼下,路子陌拦下了解开安全带欲下车的男人,
「南总,我家里很乱,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其实,她家里一点都不乱,她是那种生活的很是井井有条的人,家里可以称得上是洁净无尘,随时有朋友来都不会因为没有提前收拾卫生什么的而觉得尴尬。
她只是需要时间,上去把家里桌子上摆着的儿子的各种写真照片收起来,因为儿子没跟她一起在这里生活,所以她只好用这些照片来缓解对儿子的思念。
上次小秋来她这里做客,因为是约好的,所以她提前都收拾了,今晚他这样突然到访,她直接措手不及。
「需要多久?」
阎皓南可以理解她的不便,毕竟他这样突兀的到访。
「十、十分钟左右吧。」
路子陌心虚的有点不敢看他的眼。
阎皓南眯起眼看了一眼面前躲闪他视线的女孩,淡淡应了下来,
「我在楼下抽根烟,待会儿再上去。」
路子陌点了点头告诉了他自己家几楼几户便转身先上了楼。
其实她根本用不上十分钟,五分钟就搞定,把那些相框都藏到卧室的衣柜里就ok了,又自己检查了一下里里外外没有纰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分钟,她索性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起饭菜来。
先把排骨焯了水放在砂锅里炖上,然后又洗好鱼放在炒锅里翻炒加调料一气呵成地也炖上,再在电饭煲里蒸上米饭,最后开始麻利地准备剩下的几样青菜,丝毫没有忙乱。
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得心应手,在孤儿院每逢过年过节,她都会去后厨帮忙给孩子们做丰盛的饭菜。
阎皓南在楼下抽了根烟又打了个电话,等他上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之后了。路子陌给他开了门,他一进屋就闻到了满屋的饭香气。
再垂眼,面前立着的女孩子,胸前挂着浅黄色的围裙,可能是为了做饭方便头髮在脑后全部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眉清目秀,红唇水嫩,鼻樑娇俏,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
【爱无关时间,温暖所有岁月。】
42.怕是会消化不良
怕是会消化不良
路子陌本来是要给他拖鞋的,这会儿被他这么目光灼灼动也不动的盯着,脸上一阵发热,赶紧将手中拎着的一双浅粉色的拖鞋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这里没有男士的拖鞋,这双您凑合着穿一下吧......」
这是她这里码数最大的一双拖鞋了,没想过会有男人到她这里来,所以她备的都是女士拖鞋,最大码也不过是39的......
「不用了。」
阎皓南瞥了一眼那颜色和那大小,脱了鞋直接穿着袜子就进去了。
路子陌也没说什么,既然他不介意那她也无所谓了,再说了,她的地板可是每天都被她擦的光洁铮亮,他不穿拖鞋也不会弄脏他的袜子。
将那双拖鞋重新放进门口的鞋柜里,然后去厨房洗了手,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边递给他边客气的招待,
「您随便坐,我去弄饭。」
阎皓南没说什么,只抬手接过了那杯水来就兀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路子陌则是赶紧又钻进了厨房,话说她现在真的是别扭的很,自从她租下这间公寓,还从来没招待过男人,而且还是孤男寡女这种情况下的招待,更何况外面那人跟她还......
所以,厨房是她此时最好的归宿,她严重怀疑待会儿的这顿饭她会不会吃的消化**。
外面沙发里的阎皓南,长腿交叠随意靠在沙发背上,边喝着手中的温水边眯着一双清冷的黑眸细细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公寓。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而已,但是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干净整齐,墙上温暖的壁画,又或者是角落里的一个小摆饰,都让人心情舒畅,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也能看出来主人是个很用心生活的人。
尤其是此刻整个房间里瀰漫着的浓浓饭菜香,看着看着他竟觉得,这小公寓,比他那几百平的别墅还要让他放松,那是一种久违的......家的味道。
路子陌自从进了厨房便再也没出来过,除了中间出来给他添过一次水。
出来添水的时候她发现那人竟然将西装外套脱了,就那样搭在她家沙发的扶手上,只穿着衬衣舒服的坐在沙发里,而且还开了电视悠然在看新闻。
她心里不由得吐槽了一通,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在这个家里随意的比她这个主人还自在。
转身愤愤进了厨房,直到最后一道菜做完她才出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
「南总,可以开饭了。」
「嗯。」
那人应了一声,拿过遥控器来随手关了电视。
她抗议,
「干嘛关了啊?」
「吃饭的时候看电视,难道你不怕消化**?」
那人瞥了她一眼,捲起衬衫袖子起身去洗手了。
路子陌语塞,她就是怕光对着他吃饭会消化**,所以才想着开电视的,那样她就可以通过看电视来转移注意力了嘛。
这下好了,今晚这顿这么丰盛的晚餐,她註定要消化**了。
*
【上帝安排的一切,让你放弃或等待,不过是为了将最好的留给你。】
43.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
洗了手出来的阎皓南,看到茶几上整整齐齐摆放的四菜一汤,不由得愕然了一下,荤素都有,营养搭配的很是均衡,且色香味俱全。
这样的周全细腻,让他心里像被一阵电波击过似的,酥麻一片,暗了眼神就那样神色复杂地看着正在低头摆放碗筷的小女人。
微微低头的动作,露出她颈后光滑细腻的肌肤,头顶上方氤氲的灯光让她的侧脸愈发的温柔,给人一种极致的感官享受。
阎皓南不由得就想起了三年前那一ye,手掌间她光滑的肌肤,纤瘦的腰肢,水嫩的红唇,还有那越生涩越让人慾罢不能的紧緻......
那一场她并不情愿的欢ai,此时这样想起来竟让他身体有些发热,不由得抬手解开了颈间衬衫的一粒扣子,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身体的zao热。
路子陌摆放好碗筷,直起身来一抬头,就对上他异常幽深的眸子还有他抬手解衬衫扣子的动作,她顿时心惊胆战,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那眼神,还有那动作......像是要吃了她,而不是吃这丰盛的饭菜......
阎皓南看着她满眼的防备,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收回自己的视线神色自若地迈步走到沙发里坐了下来。
路子陌不安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有过被他侵犯一次的经歷,她不能不防。
瞥了一眼一旁砂锅里刚出炉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她想,要是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她直接先一锅浓汤泼他身上好了。
她那点小心思被阎皓南一眼就看穿了,黑眸凝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放心,我不会对同一个女人用两次强,第二次怎么也得她心甘情愿才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三年前那一次,他以为她是乔装来袭击他的,偏偏他怎么逼问她都否认,他是气昏了头才会用那样的方式惩罚她。
谁知道果真是惩罚错了。
对女人用强那一次就够了,他阎皓南想要一个女人,什么时候需要用强了。
路子陌被他的话气红了脸,就那样睁圆了一双水眸咬唇狠狠瞪着他。
什么第二次要她心甘情愿?他难道还想着有第二次吗?
她都气成这样了,那耍流.氓的罪魁祸首却跟没事人似的,沖她勾了勾薄唇,
「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赶紧吃饭吧,这么丰盛的饭菜,凉了可不好。」
「......」
路子陌气结,拿起筷子来边愤愤戳着碗中的米饭边低着头抗议,
「玩笑不是随便开的,拜託南总以后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确实开不起。」
阎皓南看着对面小女人低眉垂眼的气愤模样,身上本来被压制住的zao热又涌了上来,为了压下那些zao热,他拿起筷子来开始吃饭。
她可能不知道,她越是这副模样,越是让男人有想蹂/躏的欲.望。
本来他是只嘴上跟她开个玩笑的,这会儿竟然真的有种想尝一下她心甘情愿之下的欢ai是什么滋味。
44.我消化一会儿再走
我消化一会儿再走
饭菜入口,阎皓南不得不承认,她的手艺真的很好,对吃的向来没有什么讲究的他甚至毫不吝啬地给出赞美,
「味道不错。」
「谢谢。」
路子陌也低着头客气地应了一声,在被他那样不要脸的话语调.戏过后,她决定全程只吃饭,不看他。
气氛一时间静了下来,吃了没几口,路子陌听到对面的人有些遗憾地感嘆了一声,
「这么美味的饭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闻言总算抬起了头,看着对面的人询问,
「冰箱里还有几罐啤酒,您要喝吗?」
她回应他的话,只是觉得,她要尽好地主之谊,虽然前面他们有些不愉快。
谁知她的话刚落下,那人就挑眉回了她一句,
「你这是在邀请我今晚留宿在这里?酒后不能开车你又不是不知道。」
「......」
路子陌又气又尴尬,
「不是您说少了点什么的吗?」
她下意识里觉得,男人吃饭的时候应该都喜欢喝点酒,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提议。
还有,这人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就算他喝了酒,也可以叫司机来接他不是吗?再不然的话也可以打车离开啊,他怎么就不要脸的想到她是要留宿他呢?
那人轻飘飘一句,
「我也没说少的东西是酒。也可能是烟呢,不是都说饭后一只烟,赛过活神仙吗?」
「......」
路子陌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又被调.戏了。
那人故意下了个套说什么少了点什么,她就没脑子地说给人家酒喝。
所以,她被**,是她活该。
抬手舀了碗排骨汤重重放在那人面前,
「那您还是喝汤吧,呵呵。」
她决定,再也不要跟他说话。
阎皓南也觉得逗了她两次再逗她她就要恼了,便也不再说话只专注吃饭了。
一顿饭就这样在沉默中结束,路子陌吃的很是心塞,那人却似胃口大开的样子,吃的很是香甜。
待他吃完放下了筷子,路子陌第一件事就是撵人,
「南总,您看——」
她刚要说您看饭也吃完了您是不是该走了,结果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坐一会儿消化一下再走。」
路子陌,「......」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收拾茶几上吃剩的饭菜,将碗筷放在水槽里之后,她又洗了手剥了几个橙子放进了榨汁机里。
好吧,送佛送上天,饭都吃了,她再配上饭后果汁好了。只希望这一次过后,他们再也不要有交集!
橙汁在榨的时候她也顺手把碗筷洗了,橙汁榨好她把厨房也收拾干净了,端着两杯橙汁转身就要出去。
结果一转身,发现他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手一抖,鲜浓的果汁就那样撒在了他的白衬衫上,一片橙黄。
45.以为给了婚姻就是忠诚?
以为给了婚姻就是忠诚?
路子陌倒抽了一口气,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橙汁,手忙脚乱地拽了一旁的纸巾来给他擦拭,小脸上满是歉意,
「抱歉抱歉。」
天哪,他这么昂贵的衬衫,她可赔不起。
可偏偏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门铃又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她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面前脸色已然黑了下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建议,
「南总,不然......您先去洗手间弄根湿毛巾擦一擦吧......」
阎皓南没说什么,瞪了她一眼,转身迈着长腿朝洗手间走去。
阎皓南也没想到那个女人能一杯橙汁泼他身上,他只不过是在外面待了半天都不见她从厨房里出来,想进来看看她在干什么。
门铃还在响着,路子陌懊恼地看了眼已经迈进洗手间的高大身影,擦干了手赶紧跑去开门。
路子陌住的这公寓平日里根本没人来,除了查煤气收费的,她想着这月也该来收费了,于是看也没看的就开了门。
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不是收费的,而是乔展。
她想赶紧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乔展抬手挡住了门,英俊的脸上满是急切,
「陌陌,我总算找到你的住处了。这几天被我爸拉去各种应酬,今天好不容易脱了身,第一时间就跑来见你了。」
「乔展......」
路子陌实在是消受不了乔展这热情,也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让乔展这热情冷却,他都追逐她两年多了,按理说,乔展这样的世家公子,求而不得之下,早就该放弃了。
乔展今天本来还是在宴会上,好不容易脱了身,赶紧唤来司机载着他就来了他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这个地址。
宴会上他喝了点酒,此时大脑中的酒精正处于肆无忌惮挥发的状态,一手撑着她的门,漂亮的黑眸里全是热切,
「陌陌,我真的很爱你,跟我交往,好不好?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忠诚,我可以马上就娶你!」
「娶你」这两个字把路子陌给狠狠惊着了,愕然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再拒绝乔展。
这样深情露.骨的告白,让卫生间里的某个男人听的直皱眉。
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幼稚!
以为给了婚姻就是忠诚?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又何来什么出.轨?又何来那么多的第三者第四者?又何来那么多破碎的婚姻?
抬手捏了捏自己被乔展弄的有些痛的额头,路子陌张嘴刚要对乔展做什么,却忽然发现乔展双眼喷火地瞪着她身后。
她不解地转身,顿时也惊在了那里。
因为某个被她泼了一身橙汁的男人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出来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他竟然把衬衫脱了,就那样裸着上身走了出来,那画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46.吻
吻
男人健硕有力的好身材展露无疑,路子陌的脸瞬间就红了,慌忙别开了眼。
乔展也从震惊中回神,指着阎皓南气愤地质问路子陌,
「你、你跟他——你们什么关系?」
路子陌尴尬地要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跟阎皓南的关系。
而且,现在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吧。
大晚上的,一个半.裸的男人从她家洗手间出来,要命的是,那男人还神色自若从容淡定的,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路子陌索性心一横,想着不如利用这个机会让乔展死心好了。
于是就重新看向乔展,故意做出很自然的表情,
「就是你看到的这种关系,我们......在交往......」
说完之后她心虚的歪头看了一眼阎皓南,以眼神求助他,希望他不要拆穿她的谎言,这或许是让乔展放弃她的最好的方法了。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走了过来抬手将她搂进怀里,然后从容而又疏离地跟乔展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阎皓南,我跟陌陌现在在交往。」
路子陌靠在他赤.裸而滚烫的怀里,脸颊直接触到的是他的肌肤,鼻腔瞬间都被属于他的味道萦绕,她整个人都僵了下来,但脸上还是维持了笑容。
乔展被他们这一亲密的动作给惊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路子陌,你、你还说你不喜欢有钱人,原来你是嫌我还不够有钱!」
乔展即便没见过阎皓南,但阎皓南的名字他是听过的。
南臣集团总裁,商界新贵,业界翘楚。
路子陌故意将自己说的很不堪,
「是的,我就是嫌你不够有钱,我就是贪图富贵,你赶紧走吧。」
她的一番话愈发让乔展气愤,气愤中又有失望,就那样狠狠瞪着她。
「怎么?还不走?难道......你想看我们接下来的亲/热戏?」
阎皓南好听但却有些嘲讽的声音适时响起,乔展被阎皓南一番话给刺激地重重摔门离开。
乔展离开的第一时间路子陌就赶紧将搂住自己的那人给推开,
「谢谢您南总。」
说完就打算转身逃开,跟他这样亲密接触了半天,她的脸快要烫死了。
「我是个商人。」
那人却伸出有力的胳膊来挡住了她,将她困在门和自己的手臂之间,灼热的唿吸自上而下地喷到了她脖颈间,男人的声音暗哑而又低沉,
「用完了我不给点报酬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你想要什么报酬——唔——」
她的话刚说完红唇就被骤然吻住了。
那人的吻霸道而勐烈,连给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蛮横的掠夺了她的唿吸,有些热切地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舔/舐,吞咽。
有力的大手更是託了她的头,修长的指从她的颈后缓慢地游离,一寸寸摩挲着她丝滑的肌肤,直至拇指捻上她珠玉般小巧的耳垂。
时隔三年,他依然记得她的敏感点。
47.有没有很怀念
有没有很怀念
阎皓南luo着上身本就令两人之间无比暧mei,如今路子陌又被这样luo着上身的他亲密无间地揽在怀里亲吻着,两人之间的热度急速地攀升,攀升到令阎皓南无法控制的地步,只是覆着她柔软的唇不停的索取。
他本来只是想逗弄一下在他面前老是一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的她,可没想到此刻他竟然想跟她索要更多。
他忠于自己身体真实的感受,此刻身上某处已然急速的有了反应。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此刻体内的这些躁动是为了什么,这样不受控制的情yu蔓延,实在不应该发生在一个成熟理智的男人身上。
路子陌则是在被他吻上之后拼了命的挣扎,小手所到之处触及的却全是他结实而滚烫的肌肤,而随着她挣扎之下每一次触到他的身体,都愈发令他吻的更兇狠,抵着她身上的某处硬度她也清楚的感受到了。
她又惊又怕,怕三年前那凌乱的一ye在今晚重演,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还想,要是他有什么不轨行为,她就一碗热汤泼他身上。可是现在,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有力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圈着她,她只能无助地任由他为所欲为。
还好那人还有些理智,黑眸在对上她通红的眼眶之后骤然松开了她。
路子陌的胸口因为羞愤而起伏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偏偏那人却抬手抚上了她晶莹红润的唇,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唇靠在她的唇畔低声呢喃着,
「有没有很怀念?三年前的那一晚......」
路子陌又惊又羞地一把推开了他,冲进洗手间抓了他那件衬衫出来狠狠丢在了他身上,然后指着门口大声地吼着撵人,
「请你马上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对女人动手动脚的男人!」
说完她就转身冲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没一会儿,轻轻的啜泣声就传入了客厅里的阎皓南耳中,一双好看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抬手穿上了那件脏兮兮的衬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路子陌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就那样蜷缩着自己低低的哭泣。
她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他以为三年前轻薄过她,现在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的轻薄她吗?
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辞职。
就在她兀自伤心着呢,门外传来那男人有些不耐的声音,
「你用了别人就要付出报酬,有什么好哭的。」
她用他挡走了那个对她纠缠不休的富二代,他索要点自己的报酬怎么了?别的女人想得到他的吻想爬上他的床他都不给她们机会呢,她至于这样哭哭啼啼的吗?
哭的他心烦。
*
我家陌陌现在对南哥是排斥的,一是怕他知道儿子的事,二是因为他毕竟强过人家一次,人家心有余悸,三呢,我南哥又这么不会说话......
所以才叫【拒爱】总裁大人呀
加油南哥!
48.是她活该
是她活该
向来温顺善良的路子陌此刻听了他的风凉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冲着卧室门口就吼,有些声嘶力竭,
「你走开——!」
没说滚开已经是她良好教养的极限了。
那人抬手敲门,伴随着他冷冷的命令,
「开门!」
路子陌抓过床边一个抱枕来就丢到了门上,边哭着边吼着,
「走开——!!!」
路子陌本来只是在低声啜泣而已,现在被他恼的真正的哭了起来。
门外的阎皓南听到门上「扑通」一声,知道是她拿了东西丢他,俊脸上划过一丝恼怒,说话的语气愈发的不耐,隐约也夹杂着些火气,敲门声也愈发的重了,
「如果你继续哭的话,我不介意踹门进去。」
「南总,求求您了,您先走吧,我没事,我也不会再哭了,我付给您报酬是应该的。」
路子陌再也没力气跟他僵持下去了,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离开她一个人静静。
报酬?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又是让她请喝咖啡又是让她请吃饭的,她还没脑子的求他帮忙打发乔展,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刚刚那一吻,是她活该。
她认了。
外面的阎皓南也没了声响,里面的她也停止了哭泣,但气氛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沉默而缓和下来,两人就这样隔着门僵持着。
半响,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是他离开了,路子陌这才放松了自己紧绷的情绪。
熟悉的手机铃音适时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儿子打来的,赶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哭过的异样。
小傢伙在电话里问她忙不忙,还说如果她忙的话明天就不用回去看他了。
她心里暖暖的,刚刚的那些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不能软弱,她要坚强,为了儿子也要坚强。
温声软语的告诉小傢伙她一点都不忙,肯定回去看他,小傢伙也很高兴,缠着她说了很久才挂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又吹了半天的头髮,回到卧室之后发现手机上竟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简讯。
那未接电话的号码,尽管她没存没备註名字,也知道那是谁的,就是今晚那个轻薄她的罪魁祸首的!
不想理他打电话来什么意思,随手又点开了未读的简讯,竟然也是他发来的。
第一条:为什么不接电话?
第二条:在干什么?
第三条: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第四条:回电话!
*
真心不敢写不该写的,我儿子才几个月我可不想被拎进去喝茶,呜呜,所以很抱歉,这文很清水。
49.担心
担心
路子陌一开始看简讯的心情还是气愤的,可是看到他那一句道歉的话的时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面容冷硬高高在上的他,抿着唇低头髮简讯跟她道歉的画面,心里微微颤了下。
她甚至还从他这四句话中看出了一丝的......关心?
他似乎......很怕她想不开?
心里冷哼了一声,谁要他此时假惺惺的关心。
再说了,她要想不开,三年前早就结束生命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不想回他的电话,拿着手机给他回了一条很是疏离的简讯:
南总,我要休息了,晚安。
外面楼道里,身形高大的男人挟着夜晚深秋的凉意已经重新折回走到她家门口了,刚要抬手敲门,手机响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简讯,很客气很疏离。
看了之后男人湛黑的眸子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最终打消了敲门的念头,转身下了楼。
随后,引擎声响起,车子在黑暗的夜色中驶离了这座有些旧有些普通的小区。
阎皓南觉得自己魔怔了。
刚刚他离开之后脑海中一直萦绕着她双眼含泪的倔强画面,让他很是心烦。
莫名地就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强吻而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坐在车上之后他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
这简直是太讽刺了,从来只有女人主动来招惹他的份儿,如今他倒要担心女人被他吻了之后做傻事。
结果一直占线。
再后来就是无人接听,连着给她发了几条简讯,她也没回。
他有些坐不住了。
摇下车窗来狠狠吸了一根烟,心底的焦躁还是没有缓解,最终,他在夜色中重新下了车。
他安慰自己,他不过是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不想背这样的责任,所以才道歉,所以才上楼查看的。
***
跟儿子待在一起的周末总是愉快的,上一个周班的辛苦还有劳累,总是在周末跟儿子相处的时候被很好的治癒。
新的一周,路子陌的心情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温暖明亮。
她独立,自强,不卑微,不懦弱,是因为经歷了许多事才成长为这般模样的。
快到中午午饭时间的时候,正埋头忙碌着的路子陌忽然接到了池呈的电话,
「路小姐,请问你今天中午带饭了吗?」
路子陌不解,
「带了啊。」
南臣集团每个员工都有午餐津贴,公司也有自己的食堂,愿意去食堂吃的员工可以用津贴买食堂的饭卡去食堂吃,愿意自己带饭的就用津贴自己买菜做饭带来吃。
路子陌自己本身就是很爱烹饪料理的人,所以她都是自己带饭,而且她觉得自己做的总是要干净一些,吃的放心,而且自己做也很便宜实惠。
*
南哥先动心,然后一步一步循循善诱地把人家弄到手。
50.总裁大人要吃她做的饭
总裁大人要吃她做的饭
她今天带的是两菜一汤,一荤一素,都是很简单的菜式。
一份菠菜鸡蛋汤,一份小米蒸排骨,还有一份木耳炒肉。昨晚从儿子那儿回来之后她给自己做的晚餐,她一般都是前一晚晚饭做好之后先盛出第二天要吃的份放在冰箱里。
池呈一听她带饭了,很是高兴,
「那麻烦你待会儿带着你的午饭来一趟顶楼吧。」
「顶楼?」
路子陌蹙眉,她能说她真的不想再跟那人有交集吗?
池呈嘆了口气解释,
「今天上午投资部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总裁大人勃然大怒,午餐我怎么订都不合他的心意,最后,他点名说要吃你做的。」
「啊?」
路子陌无比惊愕。
「所以,拜託你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吧,拜託了拜託了。」
池呈可怜兮兮的这样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路子陌还没问把午饭给了总裁大人她中午吃什么呢?
她不想去的,可是想着池呈惨兮兮的语气,又觉得这个忙不能不帮,池呈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个温暖的好人。
算了算了,大不了她出去到外面买点吃。
中午下班之后她趁大家去吃午饭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拎着自己的饭盒去了顶楼。顶楼毕竟是那么敏感的地方,是公司所有女员工嚮往的地方,她还是避嫌一下比较好。
池呈一见她就跟见了救星似的,
「路小姐,太感谢你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客气,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把饭送进去吧。」
路子陌将饭盒递给池呈。
池呈无比惊恐地将饭盒给她推了回来,
「救人救到底,你帮我送进去吧,我一上午已经被总裁大人的怒气轰的够可怜的了,现在我要先去犒劳一下我脆弱的胃。」
池呈说完人就闪进电梯里了,剩下路子陌一个人在那儿左右为难的,
「哎哎,池特助——」
池呈多精明的人啊,在盛怒的总裁大人点名要吃2楼小职员做的饭的时候,他就嗅出了一丝猫腻。
他很好奇总裁大人什么时候吃过路子陌做的饭菜了,而且还这么念念不忘的,只不过因为投资部的失误总裁大人现在心情奇差,他不敢问总裁大人。
都怪投资部那些蠢材,害他错过了八卦总裁大人私生活的机会了。
路子陌捧着自己的饭盒,愁眉苦脸的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徘徊了半天也不愿进去。
周五被他强吻的事,虽然他简讯道歉了,但她心里还是有芥蒂。
就在她又徘徊了一圈的时候,背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就见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张俊脸上乌云密布,果然心情很差。
她举起手中的盒饭,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自然的笑容,
「南总,听、听说......您要吃我做的饭......」
51.明天再准备一份午饭
明天再准备一份午饭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盒饭,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进来吧。」
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便又转身返回了办公室。
路子陌捧着自己的饭盒,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将饭盒放在刚进门处的一张黑色长桌上,刚要开口告辞呢,就听那人淡淡的命令传入耳中,
「你吃这份。」
她抬头,就见总裁大人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一旁估计是池呈订来的精緻美味的外卖。
「......」
路子陌下意识里就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那人一个凌厉的不容拒绝的眼神给扫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于是,午饭时间就是高冷的总裁大人吃着小职员的家常菜便当,小职员吃着总裁大人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套餐。
总裁大人似乎吃的津津有味,小职员却吃的很是心塞。
一顿饭吃完,路子陌礼节性告辞之后抱着自己的饭盒就跑了出去。
结果她一出去,就看见外面一个女职员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总裁秘书艾琳汇报着什么,那女职员好像是公关部的。
两人见了她也均是一愣,随即暧mei打量的视线便投在了她身上,路子陌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笑着跟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唿,然后便匆匆进了电梯。
果然,下午的时候,关于她跟总裁大人共进午餐的传言就瞬间传遍了办公室。
这种流言蜚语,当然不会有好听的,而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明知道自己给出的理由很苍白,但路子陌还是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即便是谎话,她也希望能将自己从这个漩涡中解救出来。
她现在只能自救啊,所以她扯着谎说她之所以跟总裁大人共进午餐,是因为总裁大人关心下层员工,想看一下员工午饭的菜色如何。
可是,谁又会信呢?
怎么总裁大人没叫别的员工,偏偏就叫了她?
一下午的时间,路子陌只觉得心力交瘁,这样站在风口浪尖上,完全不是她想要的职场生活。
偏偏回了家之后,刚把自己丢进沙发里想歇一会儿,就又接到了那人的电话,简洁霸道的命令,
「明天准备一份我的午餐。」
她本就因为下午的流言而心烦不已,这会儿他又让她给他准备明天的午饭,她索性直接跟他坦白了,
「南总,您能考虑一下我作为一个小职员的苦衷吗?那些风言风语,我承受不住!」
明天她再去一次顶楼,怕是就真的不用再在南臣继续待下去了。
「什么风言风语?」
那人却好似完全不知情。
阎皓南确实不知情,午饭过后他就埋首处理投资部那个失误了,一直马不停歇地忙到现在。
更何况,这样的八卦怎么可能会传到顶楼。艾琳本也不是多事的人,池呈平日里虽八卦,但今天阎皓南心情不好,池呈什么都不敢说。
52.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
路子陌听他那完全不知情的语气,不由得更是气愤。
敢情他一个命令把她叫上顶楼,美滋滋吃了她的盒饭,把她推进了风口浪尖里,他自己却完全置身事外?
「我中午从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被别的同事看到了,您的身份和我的身份摆在那里,会有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您应该能想到吧?」
路子陌没有勇气将那些刺耳的传言复述给他听。
什么她不要脸,什么她不自量力,什么她勾.引总裁大人,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当然,没有一句是伤他的,中伤的全都是她。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要吃她的盒饭的,到最后她却成了那个背负骂名的人。
她给出那样拙劣的解释,根本没人相信,她要是说出真相来,估计更会被认为是疯子。
她无可奈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现实。
她说完之后那端是一阵无声的沉默,隐约中,路子陌听到了打火机响起的声音。
她用力深唿吸了一口气,努力给自己装上一副坚强的外壳,
「所以南总,我很抱歉,明天的午饭我不会帮您准备的,更不会再给您送上顶楼,请您谅解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流言蜚语依旧疯传,还好这几天米芮出差不在国内,不然路子陌少不了一顿训。
她只能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样便不用去理会那些难听的话。
中午的时候,流言蜚语却是一下子消停了下来,大家看路子陌的眼神也正常了许多,路子陌虽觉得奇怪,但这种事情她却也不能亲自开口去询问。
还是小秋发讯息告诉她的,
「子陌,今天中午南总叫了公关部一位女同事去顶楼吃饭呢,好像就是昨天看到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那个女的。」
路子陌捏着手机的手一紧,一直故作沉静的清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人想必是从池呈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了,他这是......想帮她压下那些风言风语?
不,她不敢自作多情的这样想。
随后的几天,人事部,投资部等公司的每个部门,都有一位女员工被叫上顶楼跟总裁大人共进午餐。
而每一个被叫上去吃午饭的员工,出来之后都说总裁大人亲民体谅下属,想了解员工平日的生活质量。
甚至有一天,总裁大人还屈尊去了公司的食堂吃午餐。
于是,谣言瞬间止住,再也没有人说路子陌怎样怎样,因为跟她一样去过顶楼的女员工,有许多许多。
路子陌终于认定他是出手帮她解围,虽然这次事端是因他而起,但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简讯,
「谢谢您南总。」
没一会儿他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既然流言蜚语被止住了,那明天帮我准备午饭。」
路子陌还没等说什么,信息又跟了进来,
「你不用送上来,我会想办法去拿,你只要负责准备就好。」
53.一顿盒饭一百块
一顿盒饭一百块
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的语气。
路子陌郁结的将手机丢进了沙发里,起身去了厨房。她本性是温顺善良的人,自己郁闷了一会儿就想开了。
想着准备就准备吧,不就是一顿午饭吗,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美食佳肴不吃反而青睐她这样的清淡小菜,但她想他可能是一时兴起吧,也许他吃了这一顿就腻了。
第二天早晨,当她拎着两份盒饭下楼准备去坐公交车上班的时候,一出楼就看到了等在楼下的池呈。
池呈见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唿,
「路小姐,早,南总让我过来拿他的午餐。」
路子陌瞬间就明白了那人昨天说的会想办法来拿,让池呈一大早地就等在她家门口确实是避嫌的好办法,她这个小区完全没有别的同事在住,就连小秋,也是住在她隔壁的小区。
只不过,池呈盯着她笑得也未免太......太暧mei了,好像她跟那人之间有什么似的,让她觉得很是尴尬。
「早,池特助。」
脸上有些红的跟池呈打了招唿之后便将手上其中一份盒饭递给了池呈,
「这份是南总的。」
池呈接过之后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来递给她,
「南总说,这是他的盒饭钱。」
「一顿盒饭一百块?」
路子陌愕然看着池呈手里那张通红的毛爷爷。
那她干脆不用上班了,整天在家给总裁大人做盒饭好了,一顿饭一百块,一天三顿的话那就是三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块,比她上班赚的多了。
当然,她这种想法只是顺着这钱涌起的,实际上这顿盒饭她根本没想过要拿钱,就当她以这种方式请总裁大人吃了顿饭而已。
所以她没有接那一百块,
「不用了,为老闆服务是我们做员工的义务。」
池呈不让,将那钱硬是往她手里塞,
「这可不行,难道你要咱们南总在你这儿白吃白喝吃软饭?」
路子陌尴尬,吃软饭?这话说的......
她总觉得,池呈老是故意把她跟那人的关系说的很暧mei。
「可是也不用这么多啊?我这饭的成本,也就十块钱而已。」
她也不过是买自己的菜的时候多买了一点而已,做起来花费的工夫都是一样的,她自己也是要吃饭的。
池呈扬起唇角笑,
「老闆没零钱,就给了我一百,我也没零钱,你就拿着吧,老闆不差钱。」
路子陌郁闷,老闆虽然不差钱,但她也不能收这么多啊,不是她自己的劳动所得,她一分钱都不会拿的。
抬手从包里掏着自己的钱包,
「我这儿有零钱,我找你九十。」
「来不及了,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池呈直接拿着盒饭就钻进车里驱车离开了。
*
下周三也就是5月13号正式上架。
54.总裁大人去赴约
总裁大人去赴约
到了公司,路子陌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就给池呈发了个简讯:
「池特助,中午吃完饭后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吧,麻烦你帮我把零钱还给老闆。」
池呈刚好跟阎皓南汇报完工作,看了她发来的简讯之后不由得乐了,
「哎呦,这小姑娘还挺较真的。」
边说着边将那简讯给阎皓南看了,阎皓南瞥了一眼那短讯,
「既然她想还那就去拿回来好了,你跟她约好时间地点告诉我一声。」
池呈很是夸张地抗议,
「你要去?人家约的明明是我哎!」
「她欠的是你的钱?」
那人冷飕飕的一句话反问了回来,池呈顿时泄气地低头髮简讯跟人家约时间和地点。
路子陌说的地点是在公司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是她闲逛的时候发现的,她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咖啡很好喝,而且不贵,跟其他同事去的很繁华地段的高级咖啡厅比起来,这是真的是便宜的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还很安静,因为是新开的,所以知道这里的人不多。
她选择在这里跟池呈见面,主要是没人能看见,不然刚从风口浪尖逃出来的她再跟老闆的特助见面,被人看到了怕是又要引起风言风语。
吃完午饭之后路子陌便按着约定的时间散步到了咖啡厅,只不过等了好一会儿池呈都还没到,她想着可能是池呈工作忙耽误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就又坐在那儿继续等。
那厢阎皓南其实早就从办公室里出来往这咖啡厅来了,只不过这咖啡厅有点偏,他哪里来过这种小地方,找了半天没找到她说的那地儿,反而一条一条小巷弄得他好像迷路了。
气的他拿出手机来就给池呈打电话,好一通吼,
「她找的什么鬼地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问问她到底要怎么走?」
池呈被吼的很是无辜,小心翼翼地问,
「老闆,您不会是迷路了吧?还有,您自己打电话问她,让她亲自给您指挥,您不是更好找吗?」
「让你问你就问,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阎皓南吼完之后就切断了电话,迷路这样的糗事,还真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发生!
那端的池呈捧腹大笑过后,又忍着笑给路子陌打电话,说自己迷路了,路子陌又重新详细指挥了一遍路,池呈又详细转述给了阎皓南,阎皓南又是一通七拐八拐之后这才找到。
他站在外面,透过洁净的玻璃橱窗,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两人在笑着聊着什么。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舒展,温柔缱绻。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打在她身上,再加上她唇角温柔清浅的笑意,让人看了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了起来,胸口因为迷路而泛起的那些火气竟也散了下去。
*
吓死我陌陌了,总裁大人来赴约
55.再带九次午饭
再带九次午饭!
抬手整了整颈间的领带,用这样看似自然的方式来驱散胸口那些异样的情绪之后,他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踏入,店员轻快的「欢迎光临」声随之响起,路子陌一抬眼,见到来人是他之后吓了一跳,紧张地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对面的女人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阎皓南一眼后笑着对路子陌说,
「既然你约的人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女人说完就起身摇曳离开了,女人是这咖啡厅的老闆娘,喜欢路子陌恬淡的性子,就过来跟她聊了几句。
路子陌愕然看着朝她这里走过来的阎皓南,
「我、我约的是池特助啊!」
阎皓南在她对面坐下,挑眉看向她,神色有些不悦,
「你好像很嫌弃来赴约的人是我?」
嫌弃?
她哪敢?
路子陌急忙摆手否认,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点小事怎么能惊动南总您呢?」
「你好像欠的是我的钱吧?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领吗?」
那人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将路子陌所有的藉口给堵了回来。
路子陌:「......」
重新在座位上坐下之后,她赶紧从钱包里拿出了那九十快钱来,一张五十的,两张二十的,递给他。
那人抬眸幽幽看了她一眼,拿出自己昂贵精緻的钱包来,然后打开,伸到她面前给她看,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身份的人,我这样的钱包,里面装这么一堆零钱很没面子吗?」
路子陌抬眼看去,只见他那黑色奢华的钱包里,一大叠崭新通红的百元大钞,除此之外便是各色各样的银行卡会员卡。
果真,没有零钱,别说一块五块的了,连张五十的都没有。
路子陌不懂他给她看他钱包说他不放零钱是什么意思,
「可是......谁都会用到零钱的呀。」
他「啪」的收起了自己的钱包,
「我不用零钱,所以那钱就放你那里吧,就当后面九顿的钱好了。」
「九顿?」
路子陌惊了,清眸瞬间睁大,
「我还要再给您带九次午饭?」
天哪!
坑人不是这么坑的吧?就因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不用零钱,她就得又要给他准备九次午饭?
那人不理会她的不情愿,悠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皱着一张小脸的她,
「十分钟后我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了。」
然后潇洒转身,扬长而去。
余下路子陌一个人,还在要给他再准备九顿午饭的气愤中没有回过神来。
还想着这下跟他总算能两清了,结果又事与愿违。
整个人一下子就焉儿了,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九十块钱,无精打采地起身结了帐出了咖啡厅回公司。
56.情路崎岖不平的老闆
情路崎岖不平的老闆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了起来,既然来的人是他,那么也就是说,刚刚迷路找不到地方的人也是他喽?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还是个路痴。
这样想着那人找不到路的窘状,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边捂着嘴偷偷笑着边往公司大楼走去。
*
顶楼。
池呈一脸八卦地在等着阎皓南回来,艾琳见他这副样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比我这个女人还八卦,你家**造吗?」
艾琳和池呈是阎皓南的左膀右臂,两人又都跟在阎皓南身边多年,艾琳还是池呈的学姐,所以关系都很好。
池呈对艾琳的打趣不以为意,
「这么多年老闆终于对女人感点兴趣了,我能不关注吗?这事关咱们老闆的终生幸福啊,难道你想看着他继续这么单下去?」
老闆这么一直单着,弄得他们这些娶妻生子的或者恋情稳定的都不敢秀幸福,就怕刺激了他。
艾琳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也有交往多年感情稳定的男友。
两个得力干将都情路顺畅,感情甜蜜,怎么老闆的情路反倒崎岖不平了呢?
艾琳觉得池呈的话也有道理,阎皓南之于他们,既是上司老闆,也是至亲朋友,他们当然都希望他能走出阴影找到幸福。
「你确定他跟那个路子陌能有戏?」
艾琳对路子陌完全不了解,除了那天路子陌从阎皓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再没跟路子陌有过接触,也不知道三年前她跟阎皓南的纠缠。
「就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有戏,所以才要时刻八卦着打探着嘛。」
池呈笑嘻嘻地分析着,两人正说话间,就见阎皓南迈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艾琳跟阎皓南打了招唿就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八卦的事情还是交给池呈来做吧,她实在不是那种八卦的女人。
池呈见阎皓南心情似乎很不错,终日面无表情的眉宇今日缓和了许多,当下跟在他身旁好奇地问着,
「钱拿回来了?」
「明天早晨继续去她家拿午饭。」
阎皓南用这样一句吩咐回答了他。
「不是吧?」
池呈哀嚎抗议,
「您知道吗?为了去拿您的午餐,我要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往她那里赶,都没时间给我老婆做早餐了!」
池呈怎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路子陌住的地方太远,他不得不早起赶去她那里,稍微去晚了路上就会堵车。
原本每天早晨给小**准备早餐的时间,就这样耗在路上了。想着自己迷煳的小**起床后没饭吃,他就觉得心疼。
阎皓南懒得理他,继续大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池呈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继续追问,
「老闆,我弱弱的问一句,那您这午饭,我还要拿几天?」
「暂时先把那九顿拿了吧。」
又是轻飘飘的一句。
九顿?暂时?
池呈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一片黑暗。
57.陌陌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陌陌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小秋这几天感冒了,路子陌见她病怏怏无精打采的,就知道晚上下班回家她自己肯定也没心思弄吃的,所以就让小秋这几天晚上到她那里去吃饭。
反正她已经要多做一份那人的午饭了,也不差小秋一个。
「呜呜,陌陌,你真是太好了。」
小秋感动的要命,吸着鼻子睁圆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就差抱着她痛哭流涕了。
路子陌笑着戳她,
「哎哎,你这样可怜兮兮的跟个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
两个女孩子就那样嬉笑成一团。
虽然路子陌跟小秋也不过是从上次公司的迎新酒会才开始熟悉的,但两人却一见如故。
路子陌性子沉静,小秋阳光开朗,两人的性子倒是挺互补的。
晚上下了班,两人一起坐公交先回了路子陌的住处,买了菜回去之后路子陌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小秋想要帮忙她也没让,做饭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不过的事情。
小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的洗菜切菜下锅翻炒,止不住地啧啧感嘆,
「陌陌,我要是个男人,我一定娶了你!」
小秋的厨艺仅限于自己熬个粥煮个面,所以见了路子陌这样真是恨自己怎么没生个男儿身,
「不是都说娶妻当娶贤嘛,你这么贤惠,以后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这辈子可真是掉进蜜罈子里了。」
路子陌被她那句「娶妻当娶贤」逗笑,边炒着菜边笑着回她,
「现在的男人,娶妻可不一定是娶贤,他们娶的大部分是相貌,是身材,是......家世。」
「那样的男人简直噁心死人了!」
小秋扁嘴愤愤。
可是她也知道,路子陌说的很现实。
当代社会的男人,大部分年轻时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别的女人,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之后,考虑的多半已经不是心动的感觉了,而是对方能带给自己多少的利益。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从最初恋爱就一直走到最后的情侣们。这两种情况,大概可以分为一半一半吧。
路子陌做了两菜一汤,依旧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但是分量很多,做完之后她先把那人的午饭和自己的午饭单独盛了出来。
小秋见了开心的惊唿,
「哇,陌陌,你不会连明天的午饭也帮我准备好了吧?」
路子陌微窘,
「那个......很抱歉,这个不是给你的......」
「没关系的,你肯让我晚上来蹭饭,我已经很感动啦!」
小秋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听她说不是给自己的也没多介意,反而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不会是给你男朋友的吧?喂,陌陌,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交男朋友了都不告诉我!」
58.家里有给你做饭的女人了?
家里有给你做饭的女人了?
路子陌百口莫辩,
「不是什么男朋友!」
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总裁大人那么高不可攀。
「哎呀你的小脑袋别在那儿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路子陌最后只能这样为自己开脱,小秋很明显的不信她说的话,她索性不解释了,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
池呈依旧早晨等在她楼下拿盒饭,但是很明显的睡眠不足,呵欠连天的。
路子陌看着他那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嘱咐,
「池特助,您晚上没睡好吗?我看您没什么精神,开车可要小心啊。」
「谢谢啊。」
池呈勉强沖她扯了扯唇角就钻进车里离开了。
为了给小**做早饭,又为了不耽误来拿老闆的饭,他不得不又早起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整整比之前早起了一个小时。
再加上晚上跟小**做个运动什么的,他睡眠能充足吗?
池呈每拿走一顿午餐,路子陌到了办公室之后就在自己桌上的日历上画个记号,看着九顿饭一餐一餐的减少,她的心情就很好。
然而,总裁大人毕竟是大忙人,总不能每天都待在公司里。
于是,路子陌总是会不定时地收到他简短的简讯提醒,比如说:
【明天中午有应酬,不用准备我的那份午餐。】
【未来三天出差不在公司,午餐不用准备。】
一开始,收到这样的提醒简讯,路子陌心里还挺感动的,觉得他其实是个挺细心的人,告知自己他不在公司,她就不用白费功夫多做他的饭了。
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裁大人的行踪,她一手掌握了算怎么回事?
哪曾想,某人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甚至不客气的开始点餐了:
【出差回来了,明天想吃西芹牛肉。】
【今晚喝的有些多,明天中午做点清淡的。】
每次收到这样的点餐简讯,路子陌都愤愤捏着手机自己对自己说:我忍!
不过就是九顿饭而已,她怎样都能忍到结束。
随着总裁大人一会儿出差一会儿有应酬的,九顿饭就这样拖拖拉拉的大半个月都没结束。
*
某天中午临近吃午饭的时候,还在埋首工作的阎皓南接到卓听枫的电话,
「中午出来一起吃饭吧?」
阎皓南从电脑面前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盒饭,浓眉微拧地拒绝了卓听枫的邀约,
「外面的饭有什么好吃的。」
那端的卓听枫简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我靠,你一日三餐哪顿饭不是在外面吃的?」
据卓听枫对阎皓南的了解,阎皓南一日三餐都是外面解决的,家里从来不开火。你想啊,一个独居的老男人,自己开火多凄凉呢。
刚说完忽然又察觉出了阎皓南刚刚那话里的不对劲儿,
「哎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外面的饭有什么好吃的?这么嫌弃外面的饭,难道现在你家里有给你做饭的女人了?」
59.怨夫
怨夫
阎皓南眼看着某人的八卦心又被他勾起来了,为了避免麻烦只好改口,
「中午我没空,晚上吧。」
说到晚饭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饭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可怕的念头,那念头竟然是......晚饭他也想吃她做的!
这个可怕的念头把他自己给惊到了,以至于卓听枫在那边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往心里听,只隐隐听着卓听枫说,
「好,那晚上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卓听枫倒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心情很好的跟他约了吃饭的地点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卓听枫的电话,手机就进来了一条简讯,简讯的提示音让他回神,打开来一看,是她发来的:
【南总,今天晚上有朋友约我吃饭,明天的午饭今晚没法准备了,抱歉。】
他莫名的一阵火大,啪的一下就关了手机屏幕。
只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火的有些莫名其妙,跟朋友一起吃个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怎么表现的跟个怨夫似的。
冷静了一下之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受她影响,他重新开了手机屏幕,气定神闲地回了她的简讯:
【知道了。还有,反正也剩下两三顿饭了,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用准备了。】
按下发送键之后他直接就将手机丢在了一边,转身对着面前的电脑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话说,刚刚卓子打电话来说什么来着?
说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心里狠狠鄙夷了卓听枫一番,所谓「重要的事情」,八成又跟苏世媛有关。
那端二楼的路子陌,在发完了那条简讯之后便握着手机心里疙疙瘩瘩的,前段时间他给自己汇报完行踪,现在她又给他汇报起来了,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还没纠结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那简讯内容,满脸的不可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确认了那简讯的内容之后,她差点就捏着手机高兴地喊出声来。
那人竟然说,以后不用她再准备午饭了!太好了,她终于解脱了!
这样想着,刚刚被乔展一通电话给弄的有些烦闷的心情也瞬间明媚了起来。
是的,今晚约她吃饭的是乔展。
她以为上次在她家,她用阎皓南刺激了乔展之后乔展会彻底放弃她。
谁知道在过了那么多天之后,刚刚他又打来电话,说不相信她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人,也不相信她跟阎皓南的关系,他为那天晚上那样说她向她道歉。
还好说歹说地非得要请她吃饭,说是赔礼道歉。
路子陌真是拿乔展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今晚之所以答应赴约,是打算跟乔展来个坦诚相对,实在不行,就把她已经有儿子的事情告诉他好了。
她相信乔展不会出去给她乱说,她也希望这样能让乔展对她彻底死心。
*
人生中的第一个母亲节,嘻嘻,祝各位辣妈节日快乐。
送给大家的节日礼物之学渣学霸小剧场:
获知自家老闆大人动了凡心之后的池学霸心情异常激动。
晚上回了家,伺候老婆吃完晚饭又把孩子哄睡之后,兴沖沖地跟小**八卦,
「老婆,我们老闆有女人了!」
「老公,你们老闆有女人了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池呈,「……」
「你这样又兴奋又痛苦的纠结表情是为了什么?」
小**满脸不解,
「难道你爱上你们老闆了但是你们又不能相守,所以你高兴着他找到了真爱却又痛苦着失去了他?」
池呈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谁再说我老婆是学渣,我一定跟他没完,这逻辑思考能力,这口才,不当律师跟别人唇枪舌战简直浪费了。
翻身起来将小**扑倒在了床上,老公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你「深深」地懂得,我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60.心不在焉的阎大总裁
心不在焉的阎大总裁
路子陌拒绝了乔展要来接她的要求,下班后自己坐公交去赴的约。
乔公子约的吃饭的地方当然很高档,温城最顶级的食府,这个时候到了饭点,外面停车场一排的豪车,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
乔展已经先到了,在二楼比较僻静的一个角落。
路子陌上了楼找到乔展,然后走了过去在乔展对面坐下,就看到乔展帅气的面庞憔悴了许多,没了那标志性的迷人笑容,看向她的视线里也全是懊恼和歉意,
「陌陌,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晚上阎皓南为什么会在你家,但是按照这几年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我为我那天的失言向你道歉。」
那天晚上他一气之下摔门离开,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这两年他对她的追逐让他了解了她很多,她看起来温顺柔弱,但骨子里绝不是那种对现实妥协的人,她如果真的那么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又何必整天那么辛苦的打好几份工以至于累的发烧晕在课堂上?
「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路子陌本来就没因为乔展那样说她而生气,她本来也是故意跟阎皓南营造那样暧mei的感觉好让乔展对她死心的。
乔展一听她不生气,漂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伸手过来就覆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真的吗?你不生我的气?太好了!」
路子陌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乔展,其实我——」
她还没等开口呢就被乔展打断,一张俊脸上全是抗议,
「先吃饭先吃饭,我知道你又要对我说教,难得约出你来跟我吃饭,有什么话等吃完饭你再说。」
说完就抬手招来了侍者点餐,路子陌只好暂停。
*
餐厅另一处,隔了几排桌子之外靠窗边的位置。
卓听枫愤愤抱怨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阎皓南,
「我说,你一晚上眼睛不停地往那边瞄啊瞄的,你的魂儿被那边某人给勾去了?」
刚刚他一直在说自己准备办个游艇求婚派对的大计,哪知道对面的那位从落座之后视线就一直投在别处。
他回头顺着那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若非要说有什么,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纤瘦柔软的背影。
女孩子对面坐着一个英俊阳光的男孩子,男孩子对女孩子很体贴,不时地替她夹菜倒水。
这只不过是所有在这里用餐的男女情侣之间很普通的行为,有什么好看的?
卓听枫坐的那个位置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对面的阎皓南却正好将不远处正在用餐的两人纳入视线中。
阎皓南当然认出那正共餐的两人是路子陌跟乔展,她说今晚有朋友约她吃饭,敢情那个朋友指的就是乔展?
那晚不是都那样刺激乔展了,她怎么又跟乔展搅和在一起了?
还摸手?
这个乔展,当真是个脸皮极厚的登徒浪子!
*
逗比卓子的故事请戳《前妻,求你别改嫁》
61.兄弟情深
兄弟情深
卓听枫见阎皓南的眉头越皱越深,不由得再次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好好端详了一眼那对男女,那女孩子看不到脸他完全不认识,但是那男孩子一抬头卓听枫却是认出来了。
「哎?那不是乔公子吗?」
卓听枫说完随即又惊恐地回头瞪着阎皓南,
「难道、难道你看的是他?」
天哪,老阎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怪不得刚刚他那眼神跟打翻了醋罈子似的。
阎皓南的视线冷飕飕地射向卓听枫,恨不得一拳挥向他那张好看的俊脸。
半响,才黑着脸咬牙开口,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果然为零!」
卓听枫乐呵呵地笑,丝毫不理会阎皓南毒舌自己智商为零。
只要跟他家世媛在一起,别说吐槽他智商为零,就是吐槽他智商为负,他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当然,卓听枫的智商不可能真的为零为负,他提到乔展时阎皓南满眼的厌弃表明了他看的不是乔展,那么,他看的就是乔展对面那个女孩子了?
这可不得了!
他们家老阎竟然对女人感兴趣了,这可真是爆炸性的新闻啊,他必须要过去看看那女孩子长什么样子。
于是就作势要起身,
「既然是乔公子,也是商贾之家,我们过去打个招唿呗?」
阎皓南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厌恶,
「打什么招唿,就是一乳臭未干不务正业的二世祖。」
「哎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呀,谁不是从乳臭未干的时候过来的?人家怎么说也是乔氏的太子爷呢。」
卓听枫嘴上抗议着,然后扭着脖子不停地探头过去想要看清那女孩子的样貌,他真是要好奇死了。
阎皓南岂能看不出他想借跟乔展打招唿的机会去八卦乔展对面的路子陌的那点心思,当下淡淡抛出一句话,成功将卓听枫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求婚派对?」
卓听枫一听他对自己刚刚侃侃而谈的求婚大计一点都没听进去,不由得怒,
「阎皓南,你也太过分了吧!」
「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使,你再说一遍呗。」
阎皓南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自己打趣着自己年纪大。
说实话,刚刚他确实只注意那边那两人的动静了,只隐隐听卓听枫说了句什么求婚派对。
卓听枫冷哼一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异常严肃地通知他,
「我说,这个周末我要在游艇上办个求婚派对,你必须去捧场,而且还必须带女伴!」
「你跟谁求婚?这次是哪家的千金名媛?」
阎皓南腹黑地明知故问,明知他求婚的对象是苏世媛,还刻意揶揄他的风/流韵事,就是为了报刚刚他挤兑自己的一箭之仇。
62.反正你得带个女伴去
反正你得带个女伴去
卓听枫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了,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阎皓南见玩笑也开的差不多了,便也收起了笑意,
「我当然会去捧场,但是,你求婚party,我干嘛要带女伴,又不是我求婚。」
卓听枫气哼哼地反问他,
「我们都是成双结对的,就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难道你不寂寞?」
「不寂寞。」
阎皓南优雅端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然后轻飘飘回了卓听枫一句。
卓听枫气结,随即放话,
「我不管,反正你得带个女伴去!」
「你确定你们都是成双结对的?」
阎皓南指的是宁数,宁数已经跟蔺墨言离婚的事情他们几个人都知道。
卓听枫心虚,宁数确实是自己一个人去,但那是因为宁数是帮他设计求婚礼服和戒指的功臣,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一咬牙,对自己最好的兄弟撂下狠话,
「我确定!所以,你要是不带女伴,就别去了!」
卓听枫撂下了狠话,惹得阎皓南皱眉。
他身边经年累月的没有女人,这会儿时间又紧迫,他上哪儿找女伴去?
随便抓来应酬的女人当然有的是,但是,卓听枫的求婚派对那样私密而又郑重的场合,他随便带个女人去,显得太不尊重。
而这个派对他又必须要去,他兄弟的人生大事,他必须要在场见证和祝福。
所以才皱眉,头疼。
而卓听枫正是利用了阎皓南重视他们兄弟情的这个弱点,逼他带女伴去,当然,这个决定他也是争取了陆舟越和唐煜寒的意见了。
他们三个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爱子在怀,所以也希望阎皓南能敞开心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根肋骨。
其实他要是真的不带,也不会真的不让他去。
但他要是带了,那就说明,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是有些不同的。
*
路子陌跟乔展那边。
饭吃的差不多了,路子陌终于得以开口,
「乔展,今天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了。你是乔家的独子,你背负的是整个乔家,你未来的妻子应该是什么家世什么身份,想必你很清楚。」
乔展一听她这番话不由得乐了,
「嗨,陌陌,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拒绝我啊,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们家可是开明的家庭,上至我爷爷奶奶,下至我爸妈,都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更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门第观念,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他们都支持。」
这下换路子陌愕然。
*
评论区看到好多熟悉的面孔,么么,爱你们。
63.爱的越来越深
爱的越来越深
在她的印象里,这些豪门大户的门第观念可根深蒂固了。
可是又一想,乔家若不是开明的家庭,又怎会养出乔展这般性格开朗洒脱的孩子。虽说她一直叫乔展二世祖,但其实他是挺不错的一个人。所谓的花名在外,不过是许多爱慕他的女孩子对他趋之若鹜的追逐而已。
可是,还是要让他放弃自己的,所以最后这剂勐药她还是要给他下的,抬眼看着对面笑的志在必得的乔展,她淡淡开口,
「我有一个两岁多的儿子了。」
「什么?」
乔展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痞痞地笑了起来,
「陌陌,你为了拒绝我,还真是什么藉口都能编的出来啊。」
「我不是在编理由骗你,请原谅我没法跟你解释这个孩子的身世,但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路子陌沉静地说着,
「所以你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你的家庭再开明,也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女人,孤儿院出身,还带着个孩子。」
「是我配不上你。」
最后她淡淡留给他这样一句话,不再给他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拿着自己的包就起身离开了。
乔展被她的话惊的不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回过神来,不甘心地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句,
「路子陌,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心里不甘再次被她拒绝的同时,却也愈发的心疼她。
她今天不惜告诉自己她最隐秘的秘密,只为了让他放弃。
她也是为了他好,不想他陷的太深,不想他伤的太重。
这样美好善良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不爱?
怕是只会......爱的越来越深。
*
另外一边,好奇心及八卦心极重的卓听枫因为那女孩子的突然离去而无比遗憾,他还想待会儿吃完饭过去跟乔展寒暄一下趁机看看那女孩子呢,谁知道人家提前走了。
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女孩子走了出来,于是他不死心地拉开手边的窗户就探出头去想要看清那女孩子的面容。
阎皓南正烦着呢,见卓听枫这副贱贱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小心坠楼,那血肉模煳的画面实在太美我可不敢看。」
卓听枫边继续探头看着边啐他,
「呸呸呸,有你这样恶毒的咒自己的兄弟的吗?」
话说那女孩子怎么也不回个头啊,只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他完全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儿啊。
「恶毒?」
阎皓南忽而勾唇笑了起来,
「想不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毒?」
卓听枫被他笑得浑身发毛,回头瞪向他,阎皓南沖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得好不幸灾乐祸,
「真正的恶毒就是,我现在应该拍下你这副半个身子探出窗去的好奇样子来,然后发给你们家苏总,告诉她,你看别的女人看的着迷成了这副样子,都不顾自身安危了。
*
明天上架,今天三更之第一更。
64.老狐狸
老狐狸
「我去!」
卓听枫当即恼羞成怒缩回了身子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里,然后愤愤抗议着,
「还以为咱们四个当中,老陆最心机深沉,唐煜寒的嘴巴最毒,没想到你这平日里跟座冰山似的,使坏的段数却是比他们高了许多!」
阎皓南笑着饮了一口杯中的酒,将他的抗议全盘接收,
「多谢夸奖。」
卓听枫气的要吐血了,抓过手中的酒杯来大口的喝酒。
阎皓南懒得再理他,拿过手机来垂眼发简讯,别怪他毒舌,谁让卓听枫偏偏挑在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来招惹他呢。
路子陌刚坐上回去的公交车手机就响起了简讯提示音,她打开一看,是阎皓南发来的,简讯的内容让她一时气结:
【明天继续准备午饭】
下班的时候刚说以后不用给他准备饭了,这会儿又说继续准备,这齣尔反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饶是她再温和好脾气,被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心中也升起了细小的火气,愤愤按着手机回復着:
【您不是说以后不用准备了吗?】
【我又想让你准备了】
路子陌气愤不已,他这变幻莫测的态度,真是应了时下最流行的那句话:有钱就是任性。
心底隐藏在好脾气对立面的那部分小小的坏脾气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她发着简讯拒绝:
【我今晚有事来不及准备了】
谁知他的信息立刻就回过来了,像是猜中了她会用这样的藉口拒绝似的,一早就编好了简讯等着回復她呢:
【你的饭局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现在回去准备完全来得及】
路子陌又气又惊,他怎么知道她已经结束饭局了?难道刚刚他也在那餐厅?
一想到她跟乔展吃饭对话的全过程可能被他窥探到了,她就觉得浑身别扭。
深唿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心头的那些坏情绪,将手机收了起来懒得再理会那人的反覆无常,认命的决定回去买菜准备饭菜。
准备就准备,反正还欠他几顿,她这人最不爱欠别人的了,一毛钱也不爱欠!
与路子陌同样郁闷阎皓南这个决定的还有池呈,阎皓南刚刚给路子陌发简讯的同时也给池呈发了一条,指示他明早继续去拿饭。
池呈捏着手机咬牙,下班时接到通知说以后不用去拿饭了,他兴奋的想早晨不用早起了今晚要跟小娇/妻多做会儿运动,谁知才几个小时的功夫,老闆就变卦了。
都说女人的脸,六月天。
怎么自家老闆大人的心思也跟那六月的天气似的,说变就变。
餐厅里,喝了几口闷酒的卓听枫,看着对面的阎皓南边低头髮着简讯边勾着唇角笑得老奸巨猾的,不由得抗议,
「你能不能别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
「不能。」
阎皓南毫不客气的回了卓听枫一句然后收起了手机,兀自端起手边的酒来闲淡饮着。
卓听枫忍不住就损他,
「我真是同情那姑娘,怎么就被你这座冰山看上了,我说你可收敛点,别把人家姑娘给冻坏了。」
「你结帐。」
阎皓南懒得理他,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起身走人。
卓听枫在他身后再一次提醒他,
「哎哎,我说周末你别忘了必须带女伴哈!」
话说,他刚刚说老阎看上那女孩儿了,老阎竟然没澄清?
以前他们几个故意撮合过他跟几个他们认为不错的女人,他都很是厌烦,这次竟然没反应?
这是间接的承认......看上了?
*
还有一更。
写了几句话发在了评论区,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嘻嘻……
65.陪我去出差
陪我去出差
路子陌把最后一顿午饭也还上的时候,正好是周五。
一整天,她的心情都明亮欢快。
首先,欠的午饭还清了,终于可以跟那人银货两讫。
其次,明天周末可以回去看儿子。
最重要的是,她做的一个策划案得到了客户的好评,米芮在部门会议上表扬了她,这是对她这段时间以来兢兢业业工作的一种肯定。
这样的三喜临门,她心情能不好吗?
只不过,她的好心情在下班等公交车的时候瞬间又被那人给毁掉了。
那人将车子停在离公交站不远的地方,打了电话叫她过去。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子,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然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以路人的姿态站在了车子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这人怎么这样啊,这里靠近公司,万一被别的同事看见他们私下里有交集还不知又要引起怎样的风言风语,上一次去顶楼吃饭的流言蜚语真是让她怕了。
那人摇下了车窗来,好看的鼻樑上架着浓黑的墨镜,微微侧了头过来简短的吩咐,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上车。」
「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她下意识里就拒绝,边说着还边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围,别有认识的同事从这儿经过瞧见这一幕。
那人似是很不满意她的拒绝,以及她那副小心翼翼躲避周围人的态度,俊容沉了下来,抬手摘掉了墨镜,一双冷眸就那样泛着寒光盯着她,
「要我下车跟你谈,还是你上车谈?」
路子陌败下阵来。
他那强大的气场还有出众的身姿气质,站在马路边跟她谈,恐怕瞬间就会吸引周围人的视线。
所以,她只好上前一步飞快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轻咳了一声缓解自己面对那人时的紧张然后看着那人正色询问,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重新戴上墨镜发动起车子,修长的手指打着方向盘将车子驶离的同时开口,
「陪我去出差。」
路子陌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要出差,不是应该带池特助或者艾秘书吗?您的工作我完全不懂,我只是——」
她想说她只是2楼一个普通的小员工有什么资格陪他出差,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的打断,
「员工守则里准许你质疑老闆的决定了吗?」
路子陌愣了一下。
这也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他说陪他出差就得出差?不准有意见?
她能说她很排斥这样霸道独断的行为吗?
所以,拒绝。
「我周末还有事......」
她周末两天的时间很宝贵好不好,要打扫公寓的卫生清洁衣物,最重要的是她要回去陪儿子!
那人兀自开着车,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那样给她撂下这样一句话,
「不服从老闆的命令,扣工资五百块。」
「......」
路子陌张了张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
第三更。
【下面写我南哥带着陌陌去参加游艇求婚派对这一段,之前在卓听枫那个文写过一点,但当时主要写卓听枫,所以他们的对手戏写的并不详细,这一次换他们做主角。这一段有些跟之前的是重复的,但也加了许多细节上的还有新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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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帮她打扮一下(6000)
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已经让阎皓南的耐心耗尽,所以直接揪着她的弱点就说了「扣工资」这样一句很不符合他身份的威胁的话,然后踩下油门载着人唿啸而去。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以及上次去她家蹭饭对她整个居住环境的打量,他大体能够察觉出,她在生活中应该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不像时下里其他的女孩子,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的,还要各种刷信用卡。所以,基于她本就不怎么高的工资,扣五百块她肯定会心疼。
他承认他有些卑鄙犬。
但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首先她三番两次的拒绝挫伤了他骄傲的自尊心,心里涌上了一种她越是不配合他越是要带她去的情绪。其次,他现在赶着去赴卓听枫的约。
卓听枫今晚在游艇上办求婚派对,要求他必须带女伴。可是直到下班的时候他都没找好女伴。也不是找不到,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他只是没有带她们去赴这个约的yu望而已。
正烦着呢,一出公司大楼,一眼就瞧见了对面公交站牌她正站在那儿等车踺。
她身上举手投足间都裹着清秀温婉的气息,淡然恬静的眉眼,简单的笑容,即便站在一堆等车的人当中,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正如前段时间他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看到了她一样,不知怎么的,她那副模样那副气质就入了他的眼。
鬼使神差的就驱了车过去,他也知道,明说要她陪他去求婚派对那样盛大而又私密的场合她逃的更快,所以干脆以出差的名义先把人骗上车再说。
路子陌歪头瞧了一眼那人此刻这副满面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又想着他说的扣五百块,便偃旗息鼓了。
钱对她来说,确实是致命伤。五百块对她来说,能花好几天。
路子陌完全不知道是要被带去参加派对,还天真的以为真的是去出差,敬业的在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给自己换了一身正装,然后带的衣服也都是正式的衬衫什么的,想着等到时候谈公事的时候穿,虽然她不知道她有什么公事好谈的。
她拎着东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阎皓南看了一眼她那身正式的装扮,没做声。更没有提醒她带礼服,要是提了,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想着反正到时候游艇上有宁数,时尚女魔头哪里会只带一身礼服,怕是十件八件的得带上。他瞧着她那身段跟宁数差不多,到时候他去宁数那儿选身礼服给她换上就行了。
路子陌跟着阎皓南到了目的地,站在那艘豪华的游艇下看着甲板上那一群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顿时就懵了。
这哪里是出差?这分明是来参加派对!
游艇上的那群人,虽说她只认识几个,但她认识的那几个都是名气很大的。温城最大的传媒集团「苏」的掌舵人苏世媛,时尚女魔头宁数,还有那个夏微凉,畅销书作家。(做梦都想成为畅销书作家的某作者在这里圆了梦)
至于她为什么会认出夏微凉来,还是拖了小秋的福。小秋是个小说迷,整天抱着手机看小说,是这个夏微凉的忠实书迷。
其他几人她虽然不认识,但能跟苏世媛宁数他们相交的人,又怎能是等闲之辈。
她不知道阎皓南是怎么想的,带她来这种地方。但她有自知之明,她不认为自己的身份适合参加这样的派对,她只是一个小员工......
于是,跟在他身后走着的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
「南、南总......」
公司的人,有人称唿他阎总,也有人称唿他南总,她个人比较倾向于后面这个,因为第一个阎总的话,总让人觉得有种浑身发冷不寒而慄的恐惧感。
走在前面的阎皓南听到她喊他,也停住了脚步回头,见她站在那儿不动弹了,顿时皱眉,
「怎么不走了?」
「您不是说,要陪您出差的吗?」
路子陌抬眼看了看面前奢华的游艇,还有甲板上那一群衣香鬓影的男人女人,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这样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那人却面不改色冷酷回答,
「有谁规定陪老闆参加party就不是出差了吗?」
漠漠说完便又继续迈步朝前走去上了台阶。
「可是——」
路子陌想说,她眼中的出差真的不是这样子的,而且,如果是参加party,他干嘛要带她这样一没姿色二没身材的女人啊,他应该找高贵妖娆的女伴来,那多拿得出手去啊。
找了她来,她连礼服都没有,糗死了。
阎皓南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一回头就见她皱着一张小脸在原地杵着不动弹,瞬间就看穿了她想逃的念头,不悦开口警告,
「不赶紧跟过来的话再扣你五百块!」
「......」
又扣钱?
路子陌彻底没了脾气,对她这样每月只拿固定工资的小员工来说,扣工资这招用在她身上,屡试不爽。
那人见她终于服服帖帖的了,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兀自离去,路子陌只好低眉垂眼跟了上去。
两人刚一上游艇,美艷的宁数就走了过来,第一个打趣阎皓南,
「阎皓南,本来以为你也单着今晚咱俩凑一对呢,没想到你带女伴来了啊?」
边说着一双美目边移到了路子陌的脸上,大家都对今晚阎皓南的女伴充满了好奇,这会儿宁数过来先近距离的打量了,只觉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用在这个女孩子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跟在阎皓南身旁的路子陌心里正闷着呢,这会儿听宁数说他俩可以凑成对,顿时觉得自己得救了。
面对宁数的打趣,阎皓南还没等说什么呢,就感到一旁的人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垂眼看了看她扯自己衣袖的手,又抬眼看着她,淡淡地问,
「什么事?」
路子陌鼓起勇气看着他开口,
「既然、既然这位美女也没伴,那、那不如你们俩一起,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急急欲离开,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她,回去跟儿子相聚才是最适合她的。
那人的声音幽幽冷冷地在她背后响起,
「离开的话再扣五百。」
即便离婚了,但蔺默言对宁数的那点心思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蔺默言那只老狐狸,说不定今晚就杀到游艇上来了,谁还能跟宁数凑一对?
路子陌勐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愤愤看着他,一直平静无波的清眸里已然盈满了愠怒,一口一个扣工资,他还能不能再刻薄点儿?
她一个刚毕业的企划部小员工,每个月的工资,扣除五险一金之后拿到手总共四千多一点儿,他这扣五百,那扣五百,到月底她是不是还得倒贴钱给他?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他非要这样折磨她?人家美艷无双的宁大主编都说了要跟他凑对,他非得留她在这儿干什么?看她出糗吗?
过分!太过分了!
然而,气归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了。现在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她心里有火也不能现在发。
他毕竟是她的老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的话,她也就实在太没教养了。这样想着,心情也就渐渐平復下来了。
原本在远处的卓听枫他们也走了过来,卓听枫搂着苏世媛笑的很是得瑟地挤兑阎皓南,
「哟,你这是要老牛吃嫩草啊?」
这小姑娘一看就比阎皓南年轻许多,还以为阎皓南能带一美艷妖娆的模特来撑场呢,没想到带了这么一个小清新来,原来阎皓南好这口儿啊。
阎皓南白了卓听枫一眼,然后处于礼貌介绍路子陌给大家认识,
「这位是我们公司企划部的员工路、路......」
浓眉微蹙,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全名来。
这段时间虽然他们有过几次接触,但他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只在那天拿出她的学生证来的时候扫过一眼她的名字。
即便他们通过电话发过简讯,但她在他的手机里也没有任何的备註,不过是一串电话号码而已,记住了号码,也就没有必要存什么名字之类的。
他只记得她姓路,也记得她那名字实在不怎么让人有记住的欲.望,太淡了,跟她的人一样清淡。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时候,一旁的路子陌忽然静静开口,
「路人甲,我叫路人甲。」
一时间众人都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啊。
路子陌弯起眉眼调皮的笑了笑,
「我们南总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是路人甲是什么?」
一句玩笑的话,轻易的化解了这一刻阎皓南的尴尬,也化解了她自己的尴尬。
此时她不自己为自己解围,又待谁来替她解围?指着那个带她来这里的人吗?不不,她才不指望他,因为正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众人心想,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啊,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原来是蕙质兰心深藏不露。
这样的女孩子很讨人喜欢,她们平日里低调安静,从不刻意张扬自己,却在该展露锋芒的时候不慌不忙的展露。
向来面无表情的阎皓南,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在众人都笑过之后,路子陌这才收起笑意温婉跟大家大方认真的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路子陌,道路的路,子曰的子,陌生的陌。」
清清淡淡的名字,一如她的人一样。
在场的几个姑娘本也都是真性情的人,这女孩子这样她们也都一下子喜欢了起来,苏世媛热情的朝那女孩子伸出了手,
「你好,子陌,我是苏世媛,欢迎你来参
加我们的party。」
路子陌很显然没想到苏世媛会这样的平易近人,愣了一下这才回握了她的手。她没想到平日里高贵冷艷的苏世媛,其实这样好相处。
然后其他几位女性也都在苏世媛之后跟她打了招唿,男士们也一一寒暄过。
阎皓南见也介绍她跟大家认识了,便兀自迈步离去,路子陌站在那儿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是跟过去呢还是继续站在这儿跟大家聊天。
「不赶紧跟过来,难道你还想再扣五百?」
阎皓南回头不悦开口,他话一出,路子陌立马咬唇打算迈步跟上去。
卓听枫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对她笑着开口,
「哎,看着他那张冰山脸,听着他那么剥削你,有没有想暴扁他一顿的冲动?如果有这个冲动的话,就去实行。」
在卓听枫看来,阎皓南都将这女孩子带给他们这么亲密的一群人见了,应该不会是暴扁一顿就散了的关系吧?瞧瞧他将人家女孩子给欺负的,扣工资?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阎皓南的背影,想了想说,
「卓先生,我暂时还不想失业。」
然后便迈步跟了上去。
话说这位卓先生没搞错吧,她一个2楼的小员工,痛扁22楼的总裁大人?她脑子没问题吧?
虽然她也很想暴扁那人一顿抗议他的剥削暴行,但她不能因小失大,她现在不能没有工作。
卓听枫乐的在他们身后喊,
「老阎,我给你安排的房间是最有情调的那间哈。」
喊完了却忽然觉得那女孩子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略微一思索之后顿时恍然大悟。
卧槽,这女孩子的背影,不就是那天在餐厅里跟乔展一起吃饭的那个吗?
啊啊啊啊啊,原来老阎真的看上人家了啊,不然那天怎么全程一张怨妇脸,不然今晚又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路子陌跟在阎皓南身后走进了某个房间,一抬眼就瞧见了那墙上那副画儿,登时红着脸转身蹭蹭就沖了出来,冲出来的时候还因为紧张尴尬而脚步不稳地撞的门噼里啪啦的响。
哎呦,那都些什么画儿啊,男人女人裸.体纠缠在一起......
怪不得刚刚卓听枫说给他安排的是最有情调的那间房,敢情是这个意思。
阎皓南听见声响回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她仓皇逃出去的纤瘦背影,也没拦她,兀自换自己的衣衫。
路子陌冲出来之后忽然觉得很茫然,怎么办啊?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情景,眼看着这是一场盛大的party,可是她没有礼服什么准备都没有。
天真地以为是出差,她带来的衣服都是职业装。
而且她不傻,她也看出来了,今天来的都是成双结对的,这分明是要安排她跟总裁大人睡一个房间的节奏啊,而且那个房间还那么......
这不是要人命吗?
还有,总裁大人这是脑袋秀逗了吗?带她来这种地方!
兀自懊恼了一番,她走到了宁数的房间前徘徊着。
她刚刚注意到宁数是进了这个房间,既然宁数没有男伴,那她晚上来宁数这儿借宿应该可以吧?
至于这party,她还是暂时躲在这里不出去参加好了,如果非要让她去参加,那她就穿成这样去参加好了,反正这又不是她的错,丢人也丢的是他的人。
宁数在房间烦躁的将自己的响个不停的电话挂断,然后关了机丢在床上,拿着自己的东西就打算去苏世媛那儿,她可是今晚的主角,她得给苏世媛弄个精緻的妆容和髮型。
一开门就见路子陌咬着唇很是为难的站在那儿,见她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宁主编,我今晚可以来投靠你吗?」
「投靠我?」
宁数很惊讶,这女孩是想阎皓南噼了她吗?
「我跟南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路子陌猜出她心底的顾忌,可怜兮兮而又很真诚认真的跟她解释了一番,宁数只好说,
「你先去我屋坐坐,我去问问阎皓南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便迳自去了阎皓南的房间。
路子陌想着既然主人不在,那她还是先在外面等一下吧,毕竟她们今天才刚认识,她这样唐突的进别人的房间不太好。
然后就听到宁数隐约质问阎皓南的声音,宁数估计是以为她已经进房间了,所以也没什么顾忌,
「你跟路子陌到底什么关系啊,她怎么说今晚要投靠我?」
「没关系。」
然后是阎皓南一如既往冷冷淡淡的声音。
宁数吼,
「没关系那你带她来这儿干嘛啊?」
「还不是怪卓听枫?」
阎皓南的声音有
些不耐,
「他非得叨叨着让带个女伴不是吗?」
宁数对他给出的理由很是郁闷,美目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既然你俩没关系,那也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跟你睡这儿,那她今晚就睡我屋了。」
然后转身就出来了。
路子陌已经在她出来之前推门进入了她的房间,刚刚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他只是缺个女伴,她很感谢阎皓南给出这样的理由。
这样大家也就不用误会他们的关系了,刚刚大家看他俩的眼神那么暧昧,让她很别扭。
她有自知之明,她这样普通的小职员,从不幻想他们那样高高在上富贵显赫的世界。
即便,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她也并没有想要母凭子贵从而跟他在一起攀上他这位商界新贵。
她甚至不想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不想让他知道儿子的存在。
曾经那段感情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败在了门不当户不对上,即便她跟他在孤儿院一起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可是他被那个显赫的家族认回,他们之间的差距瞬间就云泥之别。
他的家人多次找过她,那些会面是多么的不愉快她已经不想再去回忆,是他说不要在乎,是他说他们一起坚持,她才一直没有放弃。
可是最终,他们还是各自奔天涯。
所以,吃过一次亏的她,不会再允许自己去沾染这些豪门情愫,虽然他们分手的原因不光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宁数推门进来,就见路子陌有些侷促的站在那儿,笑了笑,
「你先坐会儿,我得先去给咱们今晚的主角忙活一下,我那衣柜里有好几套礼服,你看看喜欢哪套送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赶紧先去忙吧。」
路子陌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宁数没再说什么,风风火火就去了苏世媛的房间。
给苏世媛装扮好之后的宁数,刚从苏世媛跟卓听枫的房间出来就接到了阎皓南的电话,阎皓南已经换好衣衫先去了宴会厅,他在那端简短的吩咐宁数,
「帮她打扮一下。」
67.他是个罪人(7000)
宁数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门然后降低声音对着电话那端说,
「哎呦喂,阎大总裁,您不是说您跟人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您现在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给她打扮?」
那端传来一阵沉默,阎皓南很是无语地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些女人还真是八卦,不就是带个女伴来吗,她们怎么就衍生出这么多暧昧来。
宁数笑嘻嘻地套他的话,
「你要是承认她是你女人我就给她打扮。犬」
宁数心里想,阎大总裁快别嘴硬了,鬼才信他跟那女孩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然以他的脾性,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能将那女孩带到这样的场合来?
「别闹。踺」
阎皓南只给了宁数这两个字。
她是他的女人?
如果从三年前那一晚来说,她应该算是他的女人,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从前几天他吻她她的青涩来看,这几年她的身体没有经歷过别的男人,目前为止他应该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只是上级和下级。
宁数很不满意他的回答,
「那行,从现在开始,她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的事你也就别操心了,我会好好打扮她的,但是,我是以我的好友的身份来打扮她的!」
宁数说完就气唿唿地挂了电话。
刚刚那女孩子跟阎皓南离开之后,她跟苏世媛她们几个在甲板上讨论过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的性格她们几个都很喜欢,清清淡淡却又是聪慧内敛的,她们也很想交她这个朋友。
既然阎皓南这样冷落人家女孩子,那她们来招待她好了。
宁数挂了阎皓南的电话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路子陌正在跟儿子通电话,刚刚一直跟阎皓南在一起她也没法给儿子打电话。
很是抱歉的跟小傢伙说了自己不能回去的事,小傢伙一如既往的懂事,表示理解她突然的出差。
她心里柔软,
「诺诺真乖,等过了年妈妈就把你接过来,那样咱们就可以天天见了。」
正说着呢,宁数就推门走了进来,她压低了声音小声而又温柔地跟那端的儿子说了声宝贝再见,听见那端小傢伙的回应之后她这才挂了电话,然后起身有些侷促地沖宁数笑了笑。
宁数看出了她的侷促,打开衣柜开始挑自己带来的那些礼服,边挑着边跟路子陌聊天,
「阎皓南今天终于办了件人事。」
「什么?」
路子陌有些不解,宁数纤细白皙的手指停在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上,回头笑得很是调皮,
「就是把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带来给我们认识啊,我们又多了一个朋友。」
恩,这件她穿应该惊艷。
路子陌被宁数调皮的话给逗的笑了起来,可以看得出来阎皓南跟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很好,但正因为这样,他们这么熟,他又带了她来,她才不自在。
但是最让她意外的是宁数苏世媛她们竟然这样平易近人,这会儿宁数又说把她当朋友,她心里那些因为被那人逼迫而来的小郁闷也渐渐散了去,整个人也不那么侷促了。
塞文失马焉知非福,虽说这一趟牺牲了回去跟儿子相聚的时间,但是认识了宁数她们这样真性情的朋友,也算是值得了。
她本也是温柔和气的人,没一会儿就跟宁数相处的很开心自在。
说来也奇怪,在被曾经认为很好的闺蜜伤害过之后,除了纪如谨,她基本上对友情没有任何期待,可是却遇上了小秋,遇上了宁数她们,心里设的那些防备竟然一点都不好使。
晚宴是在一楼的宴会厅举行的,宁数给路子陌搭了一条干净简单的白色抹胸小礼服,很衬她的气质,如一阵清风缓缓拂过众人的脸颊,美的让面无表情的阎皓南眼底也一时间闪过一丝惊艷。
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她的这副模样。
只不过路子陌并没看见阎皓南的表情,因为她正低头看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高跟鞋让她很不适应。
晚宴是中西餐结合的自助形式,让人眼花缭乱的美酒佳肴,路子陌端着盘子站在那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正咬唇犹豫着呢,手中的空盘忽然被人拿了去,随即手里又被塞了一只盛满了食物的盘子,那人清淡的声音同时在耳畔响起,
「这几样是这里大厨的拿手菜,尝尝。」
那人说完便兀自转身离开了,路子陌愣愣站在那里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待那道身影走远之后她这才回神,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盛了几样食物的盘子,又看了一眼那人一袭西装下挺拔修长的背影,心里一时间有些温热。
众人取了食材自发分成了两桌,因为男人们聚在一起又是抽菸又是喝酒的,惹得女人们很烦,所以就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
路子
陌跟夏微凉说自己认识她,夏微凉好一个激动,
「我天!我的知名度这么高?」
「我一个朋友是你的忠实书迷。」
路子陌实话实说,一旁的许流潋戳了戳夏微凉,打趣她,
「赶紧淑女一点,注意你的形象,别等子陌回去跟你那读者说了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儿,人家直接对你粉转黑。」
夏微凉不以为意,颇为嘚瑟地说,
「我在我的读者眼中早就没有形象可言了,朋友圈里披头散髮的照片都发了好几张了,也没掉粉,说明我的读者对我都是真爱。」
说完又状似懊恼地嘆了口气,
「哎,本来我是想走高冷路线的,不知怎么的,竟走成了逗比路线。」
「噗——」
许流潋没绷住,被她乐的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路子陌跟其他几人也纷纷开怀大笑,路子陌觉得这夏微凉真是可爱。
晚餐过后一群人转移到了甲板上,路子陌这才知道原来今晚这场派对是卓听枫专门为苏世媛准备的求婚party。
璀璨的烟花升起的时候,众人都往后散去将卓听枫和苏世媛围在中间,他们都是提前知道要这么做的,但她不知道啊,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呢。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扯了回去,穿了高跟鞋本就不适应的她,被那人扯着踉跄着退了回去之后就那样扑在了那人怀里。
那人身上的味道她熟悉,自家冰山总裁大人。
尚未来得及从总裁大人怀里挣出来,卓听枫就开始了求婚。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浪漫感人,所以她不自觉的竟然看那场中间的俊男美女看的出了神,甚至都随着他们的情意绵绵而热泪盈眶。
等一切都落幕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靠在总裁大人的怀里,她的脸贴着他宽厚的胸口,隔着他的衬衫,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而他的手则很是自然地环在了她的肩头,两人的亲密程度不亚于周围其他几对真正的夫妻,她脸上顿时一阵滚烫,连忙推开了他低声说着,
「抱歉抱歉......」
然后便急急跟在宁数身后离开了甲板。
直到回了宁数的房间,她的脸上还一直在烧着。
宁数心里偷偷地在笑,刚刚在甲板上她跟阎皓南亲密相拥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不过宁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知道她脸皮薄,怕说多了问多了吓着她。
刚刚在甲板上散去的时候众人说好了回房间换了衣服之后就下去消遣娱乐一下,所以宁数又重新拿了一条连衣裙给路子陌,
「来,换上这件,本季刚出炉的新品,你穿一定很好看。」
路子陌笑了笑,
「既然都是新的,那我就更不能穿了,我穿了之后也买不起,你今晚借我这条礼服的人情我都已经还不起了。」
她不是个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她一定要加倍的去偿还别人的人。宁数今晚借她礼服已经帮她解围了,她怎么又能再白白穿她一件新衣服。
「哎呀,谁要你买了,我送你的,你就拿着穿好了。等回头上了岸,去我店里再多挑几件,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都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宁数笑,她是做这一行的,锦衣华服从来都不缺。而且她也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才想着送她些衣服让她更完美一些。
路子陌很是感激,
「真的不用了宁主编,我知道你这人热情,但是,你的服装在温城也是很有名的牌子,我这样一个刚过温饱线的小职员穿你家的衣服,别人会说闲话的。」
现在的社会,小.三,二.奶这样的词儿那么盛行,那样的女孩子那么多,她就算解释了那是宁数送的,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她才不要把自己陷入那样闲言碎语的境地里。
她的衣服都是地摊上淘来的几十块钱的便宜货,冬天的厚外套能贵一些,但也就几百块钱,不过虽然便宜但她还是会认真选择料子舒适款式大方简洁的。
与她们的光鲜亮丽相比,她的确太朴实了一些,但是她的心里,坦坦荡荡。
她这样说,宁数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几年自己在巴黎时的艰难岁月,愈发喜欢这个叫路子陌的女孩子了。
现在这年头,不爱慕虚荣,不贪图荣华,又不卑不亢,生性温和洁身自好的女孩子,真的是少见了。
看了一眼她带来的衣服,都是职业装,不由得笑了,
「那你觉得你穿的这么正式下去跟大家玩,好吗?」
「所以,我不打算下去了,我就在这儿看看书好了。」
路子陌也知道自己的正装不适合休闲,所以她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宁数不肯,
「那可不行,来都来了,不跟大家一起玩多没意思啊。那这样吧,这件衣服送你,你回去可以选择不穿,如果你觉
得贵的话,那等回头你请我吃顿饭好了。」
路子陌这才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接过了那衣服来,
「好。」
一众人下去到了一楼,夏微凉一见那套奢侈的自动麻将桌顿时摩拳擦掌了起来,唿朋引伴的,
「来来来,谁来打麻将啊。」
苏世媛跟宁数主动坐了过去跟她凑桌,加上夏微凉自己,还是三缺一。
那拉跟简雨浓完全不会,许流潋会一点,但死活不参加,反而黏着陆舟越打保龄球去了,把夏微凉给气的呀,直骂许流潋重色轻友。
「喂喂喂,来个男人到我们这里帮忙凑一凑啊。」
她很是郁闷的又喊了一声。
结果男人们没理她的,连她家江仲远都装作没听见她的话走到一边的撞球案子上摸起球桿来打算打撞球。跟女人打麻将,多没意思啊。
夏微凉叉腰瞪着江仲远抗议,最终江仲远抵不过她眼里的气势,正打算弃械投降过来陪呢,忽然就见她縴手一指,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路子陌,
「子陌,你来呗。」
夏微凉那些心眼儿啊,她想,如果路子陌会打的话那就正好,如果路子陌不会打她也要将路子陌拖上来凑数,因为她可以观察观察路子陌跟阎皓南到底有没有戏啊。
倒是没想到路子陌还真会,见她点了自己的名儿,愣了一下之后便浅浅笑了笑走过来坐了下来。
本来路子陌什么活动都不想参加的,她想着只待一会儿她就回去,结果这夏微凉,倒拉着她搓起麻将来了。
搓就搓吧,既然她们也缺一个人,她也不是那种矫情做作的人。
她们四个在这边搓着麻将,其他人则是各自玩着各自的,男人们边打着球边聊着一些时政上的事。
路子陌在等她上家的夏微凉出牌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前方的阎皓南,他正在撞球那一桌上,换了一身休闲的衣衫,身子半趴在撞球案上,手里握着球桿摆好了姿势,嘴角还叼着烟,眯着眼在寻找合适的击中点。
动作帅气利落,一气呵成,在清脆的一声响声过后,球进洞,他方才直起身来,就那样撑着球桿斜斜倚在了撞球案上,慵懒而又随性。
菸灰即将滴落,他抬手拿下烟来弹菸灰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望向了她这边,深邃的视线正好跟她对上。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心里莫名的一慌,赶紧低下了头,正好此时轮到她出牌了,她胡乱拿了一颗牌就放了出去。
其实她也没有故意要看他,只不过是刚才抬眼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他,所以就多看了几眼而已。
之前布局好的整副牌因为她这一慌而全部乱了,她只好重新布局。
从牌局里便可以到窥探人生,这就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又轮到她出牌的时候她有些纠结,皱着秀气的眉思索了一番之后拿起一颗放了出去,一只修长且骨节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就那样握着她纤细的手,将她要打出去的那颗牌拦了下来。
路子陌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他将那颗牌重新放好之后又拿了另外一颗打了出去,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打这颗。」
苏世媛宁数还有夏微凉顿时都一脸暧昧的看向她,路子陌被他的大手握过的手背处一片滚烫,烫的她的脸唰的一下子又红了,连忙急急站了起来。
结果站她身后的阎皓南没想到就摸了一下她的手她就反应这么大,躲闪不及之下直接就被她的脑袋撞到了下巴上,疼的他不由得皱了下眉。
「对不起对不起......」
路子陌一见他那表情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总,我只是想站起来跟您打个招唿,您怎么样?有没有撞疼您?」
出于对老闆的尊重,他过来了她身为小职员恭敬的起身打招唿是正常的,这样为解释完之后忽然又发现自己的手正摸在总裁大人的下巴上,顿时窘的又收回了手。
哎,她只是本能的想去摸摸有没有撞疼他。
阎皓南只狠狠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路子陌懊恼万分的重新坐了下来,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这都些什么事儿啊,总裁大人不好好打他的球,过来看她打牌干什么啊。
一抬眼对上其他三人暧昧的视线,顿时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还好宁数救了她的场,及时换了话题,她们就讨论起苏世媛的事情来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只希望这牌局赶紧结束好离开这里透透气。
如她所愿,没一会儿牌局就因为苏世媛跟卓听枫的事情而散了,她急急就回了房间,一晚上他们又是晚宴又是求婚又是消遣的,此时已经半夜了。
路子陌洗漱了一下跟宁数聊了一会儿两人便各自睡去,随着跟宁数她们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越发觉得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自己心里那道被友情伤害过的伤,竟然有被她们治癒的迹象。
其实,友情跟爱情一样,也分遇人淑与不淑。
好的朋友跟好的爱人一样,会给你勇气,会给你满满的正能量,会激励你奋斗。会像那句歌词里所说的那样:
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而不是,潜伏在你身边,时时刻刻觊觎着你的恋人,想着怎样抢夺属于你的幸福,终至让你伤痕累累。
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迷迷煳煳地摸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简讯,来自阎皓南的。
只有看似简单但却又不容许别人拒绝的一句话:
「到甲板上来。」
她正睡意正浓的时候,接到这样的简讯也闹心的慌,可是想着白天那人一会儿扣五百一会儿扣五百的,就瞬间清醒起来了,费力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那人正坐在甲板上,面朝着黑色而宁静的大海,身边是几个已经喝空的酒瓶,涩涩咸咸的空气中氤氲着酒精的味道。
路子陌不由得微微蹙眉,这么个喝法,这人是打算大醉一场吗?
又看了一眼那背对着她坐在那里的那人,不知怎的,路子陌觉得他那原本宽阔挺拔的背影,此刻竟透着浓浓的萧瑟和颓然。
她有些不解,他这样功成名就唿风唤雨的男人,还有不如意的事?为工作上的事?或者......为情?
一阵微凉的海风吹来,吹散了她脑海里那些越想越远的思绪,她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去揣测那人为什么心情不好。
裹紧了衣衫迈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瞧着他又要将手中的那杯酒仰头喝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将他的酒杯拦了下来,轻声劝说,
「别喝了。」
好吧,她只是出于一片好意才拦下他的,毕竟酒喝多了伤身。
耳畔响起轻柔的嗓音,阎皓南回头,就对上夜空下她清亮从容的眼眸,比头顶上方那漫天的繁星还要璀璨万分。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轻微的眩晕,不知是他真的醉了,还是因为她的眉眼晃的他发晕。一时间没移开眸子,就那样静静凝着她。
路子陌被他盯得脸上有些烫,连忙别开眼将他那酒杯放到了一旁,
「您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都说借酒消愁,其实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外面裹了一件大毛衣外套,歪头去放酒杯的时候,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海风吹来,她身上的馨香也随之侵入他的鼻腔,阎皓南闭了闭眼,脑中浮现出晚宴上她一身白裙的美丽模样,只觉得胸口一股冲动涌了上来。
长臂探了过去,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拥在怀里,低头寻着她的唇,含住,舌尖划过,感受到那两片唇瓣的柔软娇嫩,他不禁闷哼了一声,愈发用力的吸shun了起来,缠绵而又激烈。
今晚卓听枫求婚成功,意味着卓听枫终于也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他们四个,现在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有时候他也渴望幸福,可是却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所以他很痛苦,满腔的坏情绪需要发泄,想叫人来陪他喝酒,却发现自己的兄弟们都娇妻在怀,宁数虽然单身,但有蔺默言那层关系在那儿,他也不适合叫她来陪。
想来想去,只有自己带来的那个小职员适合。
可是叫她上来了,却竟然惹得他失控了。
他虽是喝了不少的酒,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不想停。
因为此刻只有这样的唇齿纠缠身体相拥,才能缓解他心里的那些苦。
年少的时候,他谈过一场情真意切的恋爱。
他一度认为她会是他的妻,她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那个时候阎氏还是他父亲和他大哥掌权,她利用他们一家人对她的信任,窃取了公司的商业机密,导致公司陷入困境。
他大哥当时正在开车,听到这个消息后情绪失控导致车祸,当时车上,还有他的父母。
于是,他一夕之间,失去了三个至亲的人。
因为这场灾难是他带来的,确切的说,是他的女人带来的,所以他被愤怒的阎老爷子,逐出家门,放逐国外,自生自灭。
直至现在,都不肯给予原谅。
所以,他是个罪人,他身上背负了三条人命。
所以,他怎么敢幸福?怎么配幸福?
看着陆舟越唐煜寒卓听枫他们一个个娇妻爱子在怀,幸福温馨甜蜜,他也渴望,真的渴望,打从心底里深深的渴望。
家庭,爱人,孩子,想必这世上,也没有人不渴望这样的幸福。他是个正常人,又怎能免俗。
可是想到逝去的父亲母亲大哥,他便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便对幸福望而却步
。
也许他这一生,註定就这样孑然一身了吧。
*
有木有很心疼我南哥
68.宿在她家里(7000)
路子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猝不及防地吻她。她以为上次他强吻过她之后他应该会收敛,他不是说他不喜欢强迫女人吗?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这样对她?
被他吻的唇上微疼的她,抬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使得他的唇暂离了她的。
「阎——」
她刚要开口喊他的名字抗议,他的唇却再次热切地覆了上来,以比之前更勐烈的力道。
于是她微张的红唇反而成全了他,他的舌趁机滑进了她的唇腔里,勾着她躲避抗拒的舌尖恣意缠绵,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封在了喉中,只能化成一声声低低的呜咽犬,
「唔——」
她继续挣扎推攘,那人竟倏地抱紧了她的腰就那样贴着她的身将她压在了甲板上,唇上依旧没有离开她半分,继续shun着她的舌尖吞噬着她所有的感官,大手甚至嚣张的抚上了她的腰际,隔着她的衣衫揉着踺。
两人就那样唿吸相融,唇舌纠缠,津液相渡。
挣不出来,完全挣不出来。
路子陌在他的怀里开始颤抖,他的唿吸越来越滚烫,抵着她的某处硬度也越来越清晰,她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霸道索取三年前她已经领教过一次,她不想再领教。
「我有罪......」
「我是个罪人,我不配得到幸福......」
就在她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人却忽然松了她,在她耳畔这般痛楚地低喃着。
他此话一出,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该气他,还是该同情他。
不知是他的话太酸涩,还是他的语气实在太过痛楚,她竟跟着心底一痛,忘了被他侵犯的愤怒了。
他说他是个罪人?
尚未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身上一沉,他竟就那样伏在她身上醉了过去。
路子陌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人给弄回了房,被他那样侵犯了一顿她本来不想管他的,可是甲板上海风很凉又很大,这样冻一晚上非得冻坏不可。
想找个人来帮她吧,这三更半夜的,来的人又都是成双成对的,她去打扰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只好自己连拖带拽。
她本就纤瘦,那人身形高大健硕,又醉成那样,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好不容易回了房将那人扶到大床上躺好,她直接累的滑坐在床边地毯上大口的喘气。
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起身刚要离开,又见那人躺在那儿抬手捏着额头表情难受地呻/吟,
「水——」
她只好又去倒了水来。
那人刚喝了没几口,忽然一把推开了她起身踉踉跄跄冲进了卫生间,然后便是一阵痛苦的呕吐声。
路子陌嘆了口气,喝成这样,又是何必呢。
蓦地又想起在甲板上他醉倒之前呢喃的那些话,他是个罪人什么的,只觉得心上遽然一闷,是背负了多大的心债,才会自己说自己是个罪人?
正这样胡乱的想着,就见那人吐完之后脸色有些苍白地走了出来,似乎洗了把脸,估计只是胡乱的擦了一下,根本就没擦干,脸上还湿漉漉的残留着水珠,就那样又倒在了床上。
路子陌见了于心不忍,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根干净的毛巾出来,站在床边轻声开口,
「南总,擦把脸再睡吧。」
她始终谨记他们只是上司跟员工的关系,所以她不可能做出给他擦脸这么亲密的事情来的。
那人躺在那里没反应,路子陌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只好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南总?」
依旧没反应。
路子陌咬唇站在那儿,心里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拿着那块干毛巾弯腰轻柔去给他擦掉脸上的水珠。
好吧,她总是这样容易心软,见不得别人有一点的不舒服。
有时候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心软不好,比如当初,如果她不心软救他,就不会被他错认为是前去对他不利的人,就不会被他用那样的方式惩罚,她现在的命运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明知道不好,可是也改不掉。
有些性子是人骨子里带着的,比如她的善良,想开了,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就那样动作温柔的给他擦着,入目所到之处,皆是那人轮廓分明的冷峻眉眼,弧度优美的下巴,性感的喉结,还有因为醉酒燥热而微敞的衬衫领口。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出他们亲密接触时的那些旖旎画面,脸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赶紧移开视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老想那些画面,她明明那么讨厌他好不好。
却不期然对上一双幽深暗沉的眸子,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吓了一跳,差点扔了手中的毛巾。
连忙后退了一步直起了身来,将毛巾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南、南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疾步走去。
还没等走到门口呢,就听到身后那人又冲进了洗手间吐了一通,她要离去的步伐就那样停住了。
既然都已经照顾他半天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于是又折返回去,重新倒了一杯水,待那人出来之后递给了他。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掉了。
后来他又吐了好几次,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才终于沉沉睡了过去,而这时天色也已经大亮了,路子陌待他彻底熟睡了过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刚一回到她跟宁数的房间,就见宁数洗刷完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见到她顿时就笑得满脸暧昧。
昨晚宁数睡的迷迷煳煳间听到路子陌的手机响了一声,再然后好像就是路子陌起身出去了,然后就是直到这会儿才回来。
路子陌一看她笑的满脸的暧昧,赶紧红着脸解释,
「昨晚我们南总喝醉了,我去照顾他来着......」
「哦......」
宁数拖长了音调应着,但表情却依旧暧昧,路子陌很是无奈,
「好吧,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真的只是去照顾喝醉的人来着。」
然后便赶紧逃进了浴室。
宁数那表情,好像在说她跟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似的。都说越描越黑,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好了。
这一天海上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群人相约到甲板上活动消遣,路子陌也没见着那人,估计是一直在房间里补眠。
后来发生的宁数和蔺默言事件,导致众人都散了各自回房,她便一直待在房间里陪着宁数。
来了这一趟,她见到了卓听枫跟苏世媛爱的甜蜜,也见到了宁数跟蔺默言爱的苦涩。
其实爱情这回事,很简单,不过是你情我愿。有一方不情愿了,便成了强求。
宁数因为在海里跟蔺默言折腾了一番导致了受寒发烧,她主动去厨房里给宁数熬姜汤驱寒。
在她离开.房间之后卓听枫跟唐煜寒也一起出来了,卓听枫摸着下巴盯着路子陌朝厨房里走去的背影,
「我怎么觉得,这路子陌昨晚没睡在阎皓南那儿呢?」
看那女孩子身轻如燕的样子,根本不像被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的样子。
请原谅他想的色/情了一些,因为他实在是太期待自家兄弟开荤了。
唐煜寒想了想阎皓南那样儿,然后说,
「老阎那冰山脸,好姑娘都被他吓坏了,谁还敢去接近他啊,跟他睡一次,估计人家姑娘也会被冻坏。」
卓听枫白了他一眼,
「切,你怎么知道老阎在床上不是热情似火呢?」
卓听枫这样一说,唐煜寒顿时暧.昧的笑了起来,
「也是啊,说不定下了床他是一冰山,上了床就是一火把,一熊熊燃烧着欲.火的火把,哈哈——」
两兄弟就那样站在那儿幸灾乐祸的挤兑起了某冰山男,然后就听一道堪比来自寒冰地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俩八卦够了没?」
两人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阎皓南抱臂酷酷倚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那张酷脸上的表情,分明说明刚刚两人八卦挤兑他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哟,起了啊。」
卓听枫呵呵笑了声,阎皓南白了那两个没良心的兄弟一眼,兀自迈步朝厨房走去打算找吃的。
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幽幽丢给了他们一句,
「她这不是没被冻坏吗?」
然后迳自大步离去。
她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三年前那一晚,她不但没被冻坏,最后反而被他调教的攀着他的肩缠着他的腰在他身下缱绻低吟。
剩下卓听枫跟唐煜寒两人在原地因为他这忽然的一句话而愣了一会儿,回过味儿来之后卓听枫在他身后喊,
「我靠,老阎,你什么意思?你俩睡过了?」
「怪不得将人家带到这儿来了呢。」
唐煜寒若有所思,卓听枫则是一脸嫌恶的数落阎皓南,
「睡都睡过了,瞧瞧他那闷sao样儿,装的跟人家姑娘不认识似的。」
刚想跟过去再跟那冰山男八卦一下呢,却又想起路子陌刚刚去了厨房熬姜汤,顿时就止住了脚步,那两人,说不定在里面做什么呢。
阎皓南在去厨房之前先去了吸菸室,他本来因为宿醉一直在房间里补眠,被蔺默言用喇叭喊宁数的名字吵醒之后,起身去浴室沖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酒味。
这会儿他穿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衣衫,头髮也没有打理,吹干之后就那样用手爬了几下,边往吸菸室走着边摸出了烟来叼在嘴里,懒懒散散晃荡进了吸菸室。
将自己往吸菸室的沙发上一丢,长腿伸出,交叠搭在前面的矮桌上,然后点了烟,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吞云吐雾,脑海里将昨晚的事缓慢过了一遍。
按照他的酒量,昨晚他喝的其实不多,但是喝的太勐,心里又藏着沉重的心事,导致醉的兇勐,酒后反应也剧烈。
依稀记得她陪在床边来来回回的照顾着他,他呕吐的时候在他身后轻轻拍他的背,口渴的时候及时递上温热的白开水。
也依稀记得醉倒之前甲板上那个缠绵失控的吻,她娇嫩的唇,湿润的舌,手下掌控着的柔软腰身......
不能想。
不能想那些亲密的细节,想着会觉得身上燥热,口中发干。
也不能想自己为什么会三番两次的侵犯她,其实他不是那种喜好对女人动手动脚举止轻浮的男人。
相反的,他很自律,自律到让卓听枫他们以为他不喜欢女人的程度。
更不能想,他为什么会在卓听枫的求婚宴上带她来。
不能想,不能往深处想,想深了只觉得宿醉后的头更疼了。
一根烟似乎解不了他的烦,索性又用力狠狠抽了一根,这才觉得舒坦了许多,稍微又眯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刚一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在里面忙活着,绾着松散的长髮,素颜干净清爽。
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站定,瞥了一眼她面前的锅,
「做什么呢?」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
「哦,宁主编感冒了,我给她熬点姜汤驱寒。」
阎皓南闻言重重看了她一眼,路子陌不解他那眼神什么意思,正好此时锅里的姜汤也熬好了,她也没工夫理他,拿了干净的碗盛了出来。
刚盛好呢,一旁的阎皓南直接伸手过来毫不客气地将那碗姜汤给端走了,
「这碗给我,你再另熬一碗。」
「哎哎——」
路子陌没等抗议,就见他端起那姜汤来喝了一口。浓郁的味道让他皱眉,但不妨碍他继续喝下去,边喝着边对她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
「我那晚在甲板上着凉了,也有些感冒。」
「......」
路子陌很是无语,他都喝过了,她还怎么给宁数啊。
再说了,就算他也感冒了,总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哪有他这样的啊,上来就抢别人的姜汤。
气的鼓着小脸瞪了他一眼,转身重新给宁数熬去了。
阎皓南心满意足地喝完了姜汤,端着食物走了出去,剩下路子陌一个人边心里抗议着他的「恶行」边重新熬着姜汤。
因着宁数的这一生病,一行人决定提前返航。这其中最高兴地莫过于路子陌了,因为她终于可以......逃离那人的「魔掌」了。
上了岸之后,众人在岸边告别之后各自散去。路子陌来的时候是坐的阎皓南的车,回去的时候必然还是跟他一起。
她倒是很想蹭别人的车回去,只是其他人都故意不载她,硬是要把她跟阎皓南往一起凑。
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岸边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路子陌见他靠在车旁表情有些难受地抬手捏着额头缓缓揉着,上前询问,
「南总,您不舒服吗?」
「上车。」
他拿下了按在额头上的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就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路子陌坐进车里之后,看了一眼他有些憔悴的面色,好心提议,
「您要是不舒服的话,不然......我来开?」
虽说她车技不好,但她如果慢慢开的话,应该没问题。至于上次她开他的车会被追尾,还不是因为他说要替她接电话,她被吓到才会急剎车导致了追尾。
阎皓南慢悠悠繫上安全带,回头瞥了她一眼,
「我头再疼,也不会开到追尾。」
「......」
路子陌尴尬。
她也是一片好心想让他休息一下,谁知换来他一通嘲笑,还能不能好好的交谈了?算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她能安全到家就行。
车子平稳上路,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阎皓南专心开车,路子陌也专心看着路况,她怕他万一头疼影响对前方路况的判断。
阎皓南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观察着路况的小女人,觉得她的心还挺细緻的,看出他状态不好,所以帮忙认真的看着路况,以便有什么突发状况好及时提醒他。
车子在路子陌的公寓楼下缓缓停住,路子陌解了安全带跟阎皓南道别之后就打算下车,他带着些许鼻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路子陌回头看他,他解释,
「头实在疼的厉害。」
他的身体素质本是很好
,平日里又注重健身锻鍊,极少生病,估计是那晚甲板风大又凉,他又醉酒,导致这场感冒来势汹汹。
刚刚在码头她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他还在撑着,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感冒生病是很脆弱的一件事,所以不想表现出来。
然而这会儿实在是熬不住了,人的意志力或许真的很强悍,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病痛。
其实他可以找个药店自己去买药,但他怕撑不住,这会儿头疼的厉害,似乎还发烧了。这一路上其实他一直在撑着,上一次见识了她的车技,实在不放心她开回来。
上次「引狼入室」不愉快的经歷让路子陌咬唇犹豫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拒绝,
「上来吃了药再走吧。」
她也知道,他要不是撑不住了也不会在女人面前展示脆弱的,这会儿这样说了,肯定是难受的很。
路子陌一个人住,平日里要是生病的话也没人帮忙买药什么的,所以家里总是备着感冒药消炎药等几种常用药。
所幸在小秋频频光顾她这里蹭饭之后她就将儿子的照片什么的收起来了,所以这次也不用提前上来收拾。
进了屋之后她放下东西就去厨房烧水了,出来的时候就见那人闭眼坐在她的小沙发里,高大的身子整个都陷了进去,眉眼困顿,似乎真的是撑不住了。
端了水拿了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轻声提醒,
「水好了,吃药吧。」
阎皓南睁开眼撑着身子起来,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菲薄的唇动了动道了一句谢,
「谢谢。」
说完便拿了药就着水吃了下去。
路子陌想了想又拿出了体温计来放在一旁,
「量个体温吧,看看有没有发烧。」
她看着他这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像是发烧了,如果发烧了,还得再吃点退烧药。
「有退烧药?」
阎皓南放下水杯直接这样问她,不用量他也知道,肯定是发烧了,他自己能感觉出来。
路子陌见他这样说了,知道他是自己感觉出来发烧了,便转身又去药箱拿出了退烧药给他。
阎皓南吃完退烧药之后站起了身来,路子陌以为他要道别离开,谁知他只是看了一眼她那窄小的沙发,然后迈开长腿朝她的卧室走去,边走着边丢给她一句让她无比震惊的话语,
「我去睡一觉。」
「......」
路子陌呆在原地,秀丽的小脸上全是错愕,就那样看着那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她的卧室.......
他也未免太随意了吧,这里是她家好不好,他竟然说去睡一觉,他是不是发烧烧坏脑袋了啊......
然而,她再愤愤,也改变不了那人已经倒在她的床里沉沉睡去的事实,她只能将卧室让出来,也只能祈祷那人睡不惯她的小床很快就醒来离开,她也很累好不好,她也想睡一觉呢。
将卧室门关上,她拿了手机躲进洗手间先给宝贝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个周末小傢伙过的怎么样,然后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卫生,除了那人正在睡的卧室之外,其他地方都被她收拾的光洁铮亮。
做完这些之后卧室里还是没动静,她累的躺在沙发上歇了歇,结果不小心睡了过去,等她一觉醒来之后,那人竟然还在睡。
饶是性情温和的她也不由得有些抓狂,主要是外面天色已经渐暗了,还不知道那人要睡到什么时候,一想到大晚上的要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她就觉得不安,尤其是那个人还曾经对她......
又想到前一晚在游艇上那人还强吻过她,她就更坐不住了,拿过手机来给小秋打了个电话,问小秋在不在家,她打算暂时离开自己这个现在被占据的小窝,去小秋那儿避一会儿。
小秋姓杜,杜小秋。
小秋正自己窝在家里看电影呢,听说她要过去高兴的不得了,
「太好了,我正一个人无聊的要命呢。而且,你来了,我的晚餐也就有着落啦。」
小秋一说晚餐的事情,路子陌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脑海里莫名窜上的念头是,她要是就这样走了,他醒了晚餐怎么办?也不知他好些了没有,烧退没退,生病的人想必不太有心情操持晚餐吧。
意识到自己操了不该操的心,她郁闷地安慰自己,她只是尽好一个下属的职责而已,省的他一个不高兴了,又要扣她工资。
于是挂了小秋的电话之后,她起身去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还好,有两个青菜,她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个菜炒好,同时还熬了粥,焖了米饭。
做好之后她给那人留出了一份来,用保温菜罩罩好,又写了张纸条放在一旁,便赶紧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匆匆出门直奔隔壁小区的小秋家,生怕那人醒来跟他共处一室。
69.似他在纠缠她(5000)
路子陌没想到小秋住的房子那么大,一百多平,三室两厅,而且还是自己住。她很是吃惊,
「小秋,你一个人租了这么一大套房子?」
虽说这个小区地段有些偏,但是按照温城的房价来说,这么大平房的房子,房租也是很贵的。小秋跟她一样是新晋员工,月工资大约多少路子陌是清楚的,租这么一套大房子,可是要花掉近半个月的工资呢犬。
小秋汲着拖鞋过来接着她手里的饭菜,呵呵笑着,
「是啊,我这人喜欢住大房子,又不太喜欢跟人合租,觉得乱糟糟的,当然,如果室友是你这样温柔又贤惠的女生的话我也不排斥。」
小秋这样给自己解释了一番,路子陌还没等再说什么,小秋就对着她带来的饭菜直流口水大唿好香了,小秋这样一喊,路子陌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于是就没再多问,坐了下来两人一起吃起饭来。
而另外一个小区,路子陌的小公寓里。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躺在女性气息十足的床上,显得很是不协调,床短了,男人的长腿有一大块搭在了外面,但是这并不影响男人睡了一个又长又香的好觉。
翻了个身,将自己再次舒服地裹进柔软的被褥中,枕边女人髮丝的清香沁入鼻间,撩的人的心思有些痒,下腹骤然窜起的热度让男人从睡意中醒来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
之前吃了药,又睡了一觉,他感觉自己明显好多了,本也是身体素质好的人,这样一休养,病情差不多就好了,头已经不疼了。
起身半靠在床头,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又摸过临睡前放在床头柜上的烟跟火机,点了一根烟懒懒吸着,黑眸微眯着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卧室。
身上盖的床品是适合现在秋冬季节用的磨毛面料,盖在身上很是暖和舒服,看得出来不是很便宜,当然,是针对她目前的工资水平来说不便宜。说明那小女人对生活还是挺有情调的,贴身的物品晓得挑选好一些的。
路子陌的这套床品确实不便宜,但这并不代表她奢侈,她虽清贫,但有些物品她可以接受用便宜的,有些物品她并不愿意去妥协用不好的,比如贴身的东西。
卧室里除却一个跟床同色系同风格的衣柜之外,还有一张暖色调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散落着几本书籍,主人似乎经常伏案学习。
书桌旁是一个很精緻的书柜,散发着淡淡清冽的木香,看过去就让人有想静下心来看书的yu望。
墙角处有一个瘦高花架,养着一盆青翠的绿萝,长长的茎叶垂了下来,为这方小天地平添了几分绿意盎然的生机。
除此之外,墙角别致的衣篓,随处可见的小装饰物,处处都透露着主人对生活的用心,即便是简单清贫的生活,也可以被她过的有滋有味。让人身心舒畅的同时,也给人满满的对生活的正能量。
倒是跟她蛮像的,看着温温吞吞的,其实骨子里挺倔强的,颇有些自强不息的味道在里面。
一支烟抽完,阎皓南起身下床,打开门出了卧室,小小的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一居室的房子一眼就看到了头,厨房没人,卫生间也没人,他不禁皱眉。
客厅茶几上罩着的几样饭菜,让他觉得飢肠辘辘,走了过去坐下,就看到了压在一旁的便签纸,那字迹纤瘦娟秀:
【南总,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先出门了。晚饭帮您准备好了,厨房电饭锅里有米饭。另外,离开的时候请帮我关好门。】
她这是跑了?
修长的指尖捏着那便签纸,阎皓南觉得有些好笑,好看的唇角溢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她那点小心思他还看不透吗?什么朋友找她有事,分明是想躲他。
看来她对他还真是没什么好印象呢,在别人眼里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到她这里成了洪水勐兽。
时至今日,他也终于能够彻底认定,她对他,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企图。他们之间,反倒有些像他在纠缠她。
比如,他非要让她请吃饭,比如,他非要带人家去卓听枫的求婚派对,比如,他今天故意待在她这儿休息......
这个认知让向来骄傲的他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恼怒之下连她准备的可口的饭菜都没吃就直接走人了,下楼的时候随手给她发了个简讯:
【我走了,你可以回家了】
路子陌刚跟小秋吃完饭就收到了阎皓南的这条简讯,她看着简讯内容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走了。
到此为止,他们之间应该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应该单纯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了吧。
正想着呢,一旁的小秋跟她提议,
「子陌,下周末我也跟你一起去孤儿院帮忙吧。」
「啊?」
路子陌吃了一惊,小秋爽快的解释着,
「
反正我又没有男朋友没有约会,周末在家闲着也很无聊,不如去做做好事帮帮那些孩子们。」
小秋知道路子陌周末只要有时间就去孤儿院,她不知道路子陌去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看儿子,以为路子陌只是单纯的去做义工。
小秋的提议让路子陌有些纠结,她从来没有跟小秋说过她有个儿子的事情,小秋跟她去了孤儿院,儿子的事情小秋势必会知道。
但是她又不能为了保护儿子而阻止小秋去孤儿院,小秋是去做好事行善的,这样的行为她怎么能阻止。
于是,她决定对小秋坦白。
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相信人与人是不同的,她选择相信小秋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而不是最终会背叛她伤害她的人。
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有个儿子,而且那儿子还是总裁大人的孩子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告诉了小秋。
她没有选择隐藏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就算她不说,小秋去了,见到诺诺,也会发现诺诺跟总裁大人很像,肯定会心生疑问。与其等到小秋前来询问,不如她自己主动说明白。
听完她的话,小秋的嘴巴已经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去了。她哪里能想到,自己面前的企划部小职员会跟总裁大人有这么一出啊,小秋觉得,这剧情简直比她平日里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要曲折离奇的多了。
半响,小秋才回过神来,合上嘴巴,好奇地询问,
「那、那你们现在......」
路子陌淡淡笑了笑,
「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小秋恢復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你干嘛不告诉他呀,为了孩子,说不定你们还能修成一段美好姻缘呢。」
小秋果然是小说看多了,思想有些跟现实脱节。
别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儿子的存在,就算她想过,但是在经歷了他对自己的试探之后,那个念头也肯定就被打消了。
本来就当她是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了,如果她再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恐怕会将她当成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路子陌看着小秋认真地提出请求,
「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只想守着儿子过安安静静的生活。」
小秋神情严肃地承诺,
「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这么信任我,肯将你最隐秘的秘密告诉我,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的。不为别的,只为你对我的这份信任。」
小秋的话让路子陌很是感动,也很是放心。
吃完发之后路子陌在小秋这儿只待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既然那人已经走了,她也就早点回去收拾一下,然后洗个澡好好歇一歇。
临走的时候,路子陌发现小秋似乎有话要对她说,但是最终却又选择了沉默。路子陌也没有多问,如果小秋愿意说的话,想必不用她主动问也会说。
回了家之后,看到茶几上的饭菜动也没动,她勾唇自嘲笑了笑,总裁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吃她做的饭,这会儿想必是厌倦了她这种风格的清粥小菜。
也是呢,他那样的身份,高级餐厅五星酒店的奢华大餐才是他的正确选择。
走过去将那些菜端到冰箱里放好,他不吃,正好她明天中午的午饭有着落了。收拾完这些之后她又进了卧室,打算拿换洗衣物去洗个澡就休息,这个周末把她也给折腾的够呛,心力交瘁的。
卧室里缭绕着淡淡的菸草味道,她这才恍然想起那人还在她床上睡了一觉。于是她又动手开始换床单被罩,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这套床上用品,是她睡了一个周的。因为他忽然拖着她去出什么差,导致她还没来得及更换新的,他就那样睡了上去......
床品伸展间,依稀能嗅到几分男性清冽的气息,她想着他在她睡过的床上敛眉沉睡过,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快速将床单被套枕套拆了下来丢进了洗衣机里洗着,然后又重新给自己换了套新的,这才去了浴室洗澡。
临睡前她还是老习惯,从书柜里拿了本专业的书来看了一会儿,又听了一段英语广播,这才关了床头灯躺了下来。
即便已经有了如此安定的工作,她也始终不曾放弃过学习和上进。
她始终认为,精緻的妆容,漂亮的衣服,都不及优秀的工作能力。在这个竞争残酷的社会里,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和优秀,才能所向披靡。
不是她有多好强,她希望自己足够强大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小的人儿。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的心态,正是如此。
她愿以她今生所有,换儿子一生平安无忧。
新的一个周弹指间又过去了,她的生活依旧,工作依旧。值得欣慰的一件事就是,这一个周她都没再跟那人有交集,也不需要再给那人准备午饭,日子总算恢復了平静和轻松。
周
五下午路子陌请了一下午的假,由于她平日里工作勤勉出色,晚上只要没事就留在公司加班忙碌,所以米芮很痛快的批准了她的假。
路子陌请假是打算回家好好准备食材晚上宴请宁数的,作为上次在游艇宁数借她礼服帮她解围的答谢,周末她没时间,得回去看儿子,上个周就没回去,这周不能再拖了。
打电话给宁数,宁数说那就周五晚上吧,本来路子陌只是想请宁数一个人,结果宁数听说她要自己在家做饭宴请,又唿朋引伴的叫上了夏微凉和苏世媛,要来尝尝她的手艺。
这种热闹夏微凉当然爱凑,自从上次阎皓南带了路子陌去游艇派对之后,夏微凉就惦记上人家路子陌了。
因为以她资深言情小说家的经验来看,阎皓南跟这个路子陌之间肯定有猫腻,所以一有机会就赶紧跑来挖新闻。
嗯,一个是霸道总裁,一个是平民员工,虽说有些恶俗,但若发展起来,也会有它独特的动人之处。
苏世媛纯粹是被卓听枫催着来赴宴的,卓听枫对阎皓南的感情生活八卦的要命,非得派她来给他打探消息。他自己解释说他这是为兄弟的终身大事操心,但她怎么觉得,看着自家兄弟栽在女人手里才是他的本意呢。
请了假回家的路子陌先去市场採购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回家之后便钻进小小的厨房忙活起来,许多菜费时又费力,她不得不提前准备,所以才请了一下午的假。
在准备食材的间隙,又顺便烤了几种自己拿手的点心,用作饭后甜点。她自认烘焙技术还不错,想来她们应该会喜欢。
她不认为请别人吃饭就非得去外面那些高档的餐厅,她觉得自己亲自下厨做的最有诚意,当然前提是,她的厨艺得高超,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其实本来她的厨艺并不出色,也就是能将饭稍微做的可口一些而已,也不会很多花样,后来有了儿子,为了变着花样做给儿子吃,便专门买了各种菜的食谱回来研究。
她这人做事向来用心,但凡她去做了的,便会努力做到最好,于是长时间下来,她便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什么菜都难不倒她。
小孩子都爱吃点心之类的,所以顺带着她的烘焙技术也很好。
于是等宁数她们下了班回家换了衣服赶过来的时候,小小的公寓已是满屋飘香。
那厢苏世媛刚走卓听枫就给阎皓南打电话,
「出来吃饭顺便喝点小酒?」
「你不用陪老婆?」
阎皓南很惊讶卓听枫会叫他出去喝酒,因为卓听枫自从沦为妻奴之后,就很少出来花天酒地,不敢。
卓听枫故意把话题往路子陌身上带,
「她今晚跟宁数还有夏微凉去你那小清新家吃饭去了,我被抛弃了。」
阎皓南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跟宁数苏世媛她们关系这么好,后来又想她那温和的性子跟任何人都不会红脸吧,除了跟他?
貌似哪次都跟他急眼。
也知道卓听枫又要来八卦,故意不理会他那句「你那小清新」,
「老地方见。」
丢给卓听枫这么一句便挂了电话,卓听枫什么口风都没探到很是心痒。
路子陌的小公寓里,夏微凉对着已经出锅上桌热气腾腾的水煮鱼直流口水,再放眼一看,还有精緻的蒜蓉粉丝蒸扇贝,粉蒸排骨,葱油鸡,蒜蓉芦笋,鱼露茄子等等,以及一锅对女人身体极好的春笋炖鸡汤。
三个女人都惊呆了,饶是她们吃过外面那么多的美食,也没见过谁在家里将饭菜弄的这样精緻的。
夏微凉惊嘆,
「子陌,这些都是你做的?」
路子陌又端上了一道腊肠茭白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她,
「是呀,我自己做的,你们赶紧洗手坐下来尝尝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合你们的口味。」
「合,肯定合。」
夏微凉边点头说着边冲进了洗手间洗手,光是看着这菜色,闻着着味道就已经直流口水了,更别说吃起来了。
*
因这个文是相处型的,所以许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之后才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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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土豪妹妹
路子陌做了这么多菜式弄得宁数都觉得过意不去了,毕竟是以请她吃饭之名,洗了手之后她进了厨房打算帮路子陌,
「子陌,简单做点家常菜就好了,弄的这么繁复精緻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来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
或许对别人来说做这么多繁复的菜式很麻烦,但是对路子陌来说其实很简单,所以她边盛着米饭边笑犬,
「一点都不麻烦呀,我很喜欢做饭的。」
全部菜式路子陌已经做完端出来了,盛好米饭她们就可以开饭了。
宁数帮她端了盛好的米饭,两人一起出去,夏微凉在那儿狂拍照发朋友圈呢。
苏世媛倒是比较淡定,打从心里赞嘆之余,只拍了一张所有菜式的全家福发给了卓听枫踺:
我们今晚的晚饭!
卓听枫几乎是秒回:我靠,馋哭了。
苏世媛:不得不承认,子陌的厨艺太贊了,如果他们真的成了,阎皓南以后有口福了。
卓听枫又回:那我希望他们不成!
苏世媛:幼稚。
卓听枫:好吧,他们真成了最好,因为小清新厨艺这么贊,老阎现在保持的这么完美的身材一定会发福,我等着看他吃成个胖子。(由于现在他们四个只有阎皓南自己单身,在他们围着老婆孩子转的时候,阎皓南却是在健身房健身,最近这段时间练的身材愈发的健硕有型,让他们几个都嫉妒)
苏世媛看到那句吃成个胖子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边笑着边回他:好了,不跟你贫了,我们要开饭了。
卓听枫跟阎皓南刚到餐厅点上菜吃了没几口就收到了苏世媛发来的那一桌子丰盛饭菜的照片,立刻一点食慾也没有了。
跟苏世媛微信贫完了之后,重新打开了那张照片将手机伸到阎皓南面前,
「她们今晚的晚饭。」
阎皓南抬眼瞟了一眼,他倒是见识过她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所以对这一桌饭菜没有多惊讶,只是被这么一勾,忽然觉得,很是怀念她做的饭菜。
见他没太大反应,卓听枫又在那儿煽风点火,
「小清新太贤惠了啊,以后谁娶回家可有口福了。」
阎皓南不理他,低头优雅品酒,闲适用餐。
卓听枫继续深入,
「话说,上次在餐厅跟乔家公子吃饭的那个女孩,就是她吧?」
对面的人依旧没反应,他有些自讨没趣,但依旧不依不饶地自言自语着,
「嗯,两个人倒是蛮般配的,郎才女貌,年龄相仿。」
他故意咬重了「年龄相仿」这四个字来刺激阎皓南,据他目测,老阎跟小清新最少差了10岁,年龄太不相仿,可以说是老牛吃嫩草了。
可是阎皓南铁定了心不回应这件事,对他明里暗里的刺激丝毫不为所动,卓听枫沉不住气了,
「要不要这么酷啊,我说这么多你都不说一个字。」
闻言阎皓南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拿过餐巾来优雅擦了擦嘴角,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卓听枫正色问道,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想说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就放手去追呗,老牛吃嫩草也没什么丢人的。我那妹夫不就是这样吗,俩人还挺恩爱的。」
卓听枫终于不再拐弯抹角地刺激他了,一股脑儿的将话都说出来了,说完之后满脸期待地看着阎皓南。
阎皓南沉默,半响,漠然开口,
「我对她没意思。」
「......」
卓听枫张了张嘴,最终一声嘆息,
「逝者已逝,再者,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要自己惩罚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卓听枫他们是知道阎皓南的心结的,也知道他自我惩罚了这么多年,年轻的时候他们一起游戏人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尝过爱情的滋味,拥有了家庭儿女之后才发现【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白首】这句话,真的很美,很动人。
阎皓南垂下眼不再言语。
暂无联繫的这一个周,他想了很多,关于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她的心境。
他承认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被她吸引了,并对她动了心,可是一想起上一段感情的惨重代价,便让他所有的心思瞬间冷却,完全没有了谈情说爱的念头。
他又想起那天他去阎家拜访,在时隔多少年之后,在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到这座城市之后,阎家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爷爷,怒意沖天地朝他吼: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经歷了怎样痛楚的挣扎才敢前去拜访,在他的父母大哥逝去之后,那里有他唯一的亲情,可是却被轰了出来。
那一刻,站在曾经无比熟悉的铁门外,坚硬如他,也有水珠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是啊,他怎么还有脸活着。
想到这里,他抬手覆住脸,痛楚地低声嘶吼,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对未来,对明天,没有任何的期许。
他不配爱,不配得到幸福。
卓听枫见他这样,也没了话语。
其实卓听枫能感觉得出来,阎皓南对路子陌,动了那么一点心思。但终究因为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选择猝然放弃。
愿这世上能有那么一个女孩,攻克他的坚硬防备,长长久久进驻到他的心里去,给他生生世世的幸福。
想到这里卓听枫心里不由得哀嚎了一声,说好的做英俊潇洒的霸道总裁呢,怎么成了情感专家了。
*
路子陌她们四人相处的很是愉快,路子陌性子温和,宁数她们也都平易近人,真诚实在,再加上有夏微凉这样调节气氛的高手在,所以一晚上也是笑声不断。
路子陌的饭后甜点让夏微凉直唿好吃到哭,苏世媛在一旁笑着「警告」她,
「夏作家,注意点你的形象,你可代表着我们苏呢,小心我扣你工资。」
「扣工资」三个字让正在喝水的路子陌直接被呛到,这三个字简直是她的噩梦好不好。
夏微凉神情哀怨地将一颗芒果布丁丢入口中,
「都怪阎皓南,说什么扣工资,我们家苏总也跟着学会了,动不动就用这招来威胁我们。」
夏微凉边说着边用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盯着路子陌,想捕捉她们提到阎皓南的时候她任何的一个表情。
「呵呵,谁让他们是老闆呢......」
路子陌尴尬的笑,这几人没事干嘛提那人啊,她好不容易从那人的魔掌下逃了出来,清静一个周了,结果今天她们又提。
宁数接过了话去对夏微凉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阎皓南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不然南臣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温城赫赫有名的大公司,你说是不是,子陌。」
路子陌刚放松下来了,宁数又将话题丢给了她,这下还询问上了她对那人的评价,她能说她对那人的评价是霸道,专横,冷酷,流/氓,自大狂吗?
当然不能!
所以她只能口是心非,
「我对我们南总不了解。」
还有,她总觉得,她们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就提阎皓南,分明是存着继续将她跟阎皓南往一起凑的心思。
她真是不明白,难道她们觉得她跟阎皓南合适吗?
先说家世,他商界新贵,腰缠万贯,她低入尘埃的小孤女一枚。
再说外形,他高大英俊,她平凡普通。
还有性格,他那人看起来寡言又冷漠,而她喜好温和。
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她们却撮合的津津有味,她真想跟她们说一声,别乱点鸳鸯谱了,该给他撮合门当户对的去。
一晚上说说闹闹就这样过去了,宁数三人对路子陌这样盛情的招待很是过意不去,临走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路子陌答应下次跟她们一起聚会,路子陌盛情难却只好应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收拾好东西就去小区门口等小秋,两人约好了这周末一起去孤儿院。
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小秋还没到,她拿出手机来正打算给小秋打个电话呢,因为再晚的话她们就要赶不上去郊区的大巴车了。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摇下,驾驶室里的小秋探身过来笑容灿烂的沖她打招唿,
「子陌,上车。」
「小秋?你——」
路子陌吃惊不已,又再次看了一眼那车子,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蓝白相间的车标。
即便她再不懂车,也知道这个车标是宝马,即便小秋这款是最便宜的系列,那也不是她们两个这样的小职员能承受得住的价格。
小秋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俯身过来从里面推开了车门,
「先上车我再跟你解释。」
路子陌想着那天小秋自己一个人住的那么大的房子,又看着这豪车,心里不安着上了车。
拜託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有一个纪如谨走了那条路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不要再来一个小秋。
不能怪她多想,是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
小秋倒是很淡定,将车子先停在了路旁的停车区,回过头来迎向她探究和担忧的视线,犹豫着开口,
「子陌,其实这辆车......」
路子陌听着她这语气,再想到远走异国他乡的纪如谨,只觉得一颗心沉了下去。美好的女孩子,总是能引起男人们的兴趣。
小秋虽不是多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但胜在性格阳光,看向别人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快乐,很容易
能打动别人。
却见小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车是我老爸送我的啦,还有那栋房子,都是我老爸买给我的,不是租来的。」
这剧情反转的让路子陌有些晕,
「你老爸?」
小秋点了点头,
「我能说我老爸是个暴发户吗?」
路子陌想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家里很有钱?」
只要不是因为那种方式得来的就好。
小秋平日里的打扮太朴素,生活也挺节俭的,上下班跟她一样挤公交,吃食堂,也不穿名牌不用奢侈品,她完全想不到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不由得就想歪了。
「你干嘛不早说啊,害我瞎想。」
路子陌边系安全带边责怪小秋,小秋嘆气,
「哎,我也是怕啊。」
「你怕什么?」
路子陌不解,小秋发动起车子驶离,
「我还不是怕你不相信这些,以为我是做别人的小三什么的得来的这些,我都好多年没有像你这样能聊得来的朋友了,我不想失去。」
于是小秋就边开着车载着两人去孤儿院边跟她讲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小秋来自乡村小镇,小秋的爸爸最初只是个养猪的普通农户,跟小秋妈勤快又能干,正好那几年养猪的形势很好,几年下来养猪也赚了不少钱。
之后就把赚来的钱投资办了个养猪场,政策好再加上自己也有些头脑,养猪场慢慢的就办大了。这几年又顺应形势发展办了肉联厂,加工好的肉食出口欧美日韩,走上了国际化的道路。
小秋爸就小秋这么一个女儿,又宠女儿,赚来的钱当然都给女儿花了,每次出国都给小秋带一大堆的奢侈品回来,零花钱也是成万成万的给,真真儿的土豪心态和土豪行为。
说到这里小秋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想太多,错,是没有经歷太多。心想着反正我老爸有钱,而且我老爸的钱也是正正噹噹的生意赚来的,所以就什么都用最好的,从不委屈自己。」
「结果上了大学之后,不到一学期,我就被宿舍了的人给孤立了。一开始我还不明白自己的人际交往失败在那里,我觉得我性格挺好的,为人随和,也热情开朗,怎么就会被孤立呢?」
「有一次我老爸来温城看我,吃完饭送我回去的时候被同学看到了,当时我老爸嘚瑟的开着他新买的最新款奔驰,再加上我老爸就爱揉揉我头髮,还有我老爸那形象,哎呦喂,肥的呀,一看就是那种好/色之徒。」
路子陌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有你这么吐槽你老爸的吗?」
可是却也感觉得出来,虽然小秋这样吐槽,但是可以听得出来她跟爸爸的感情很好。
小秋笑,
「然后第二天,什么难听的风言风语都传了出来,包养啊小三啊什么的,我这才明白,敢情她们孤立我是因为她们把我当成了那种不堪的女生,我试着跟她们去解释,可是却没有人相信我。」
「更要命的是,我喜欢叫我老爸『杜老闆』,要知道我这样称唿我老爸好多年了,一时半会根本改不过来,所以有时候在宿舍里打电话杜老闆杜老闆的叫,杜老闆给我买个这个啊,杜老闆我想吃那个了,她们就愈发的以为我真的被包养了,哎!」
「我爸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说要送我出国留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我当时也动摇了。可是后来又想想,我辛辛苦念了那么多年书,熬过了暗无天日的高三,挤过了高考的独木桥,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干嘛要这样轻易的放弃,所以我又放弃了出国的念头。」
小秋说到这里语气有些黯然,
「于是我就这样声名狼藉地度过了我的大学四年,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几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毕业后我进了南臣这样的大公司。」
「上班后我就怕再被别人说三道四,我爸要给我买房子的时候,我强烈要求买在这个偏远的区,后来遇见了你,我觉得你是不可多得的朋友,那天你跟我说了你的秘密之后,我想了想,也鼓起勇气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我希望能跟你做真正交心的朋友。」
小秋边开着车边倾诉着,路子陌则是静静的倾听着。
71.去总裁大人家里吃烧烤
这年头,没钱,被人瞧不起。有钱,又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不能说小秋的室友错了,也不能说是小秋错了。在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下,许多事情并由不得我们掌控。
小秋对路子陌的一番倾诉,让路子陌很是心疼这个孤单而又善良的女孩子。没有过多的话语安慰,只是轻轻的一声喟嘆,便道出了她对小秋的立场,那就是,她不会像她的室友那样远离她孤立她,而是选择继续跟她做朋友。
小秋带了满满一车的玩具,娃娃,还有书籍课本,塞满了整个后座还有后备箱,路子陌简直哭笑不得犬,
「果然是土豪啊!」
小秋很是爽快,
「以后院里要是有用钱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
小秋是真的很想帮助孩子们的,加上她又有经济能力,路子陌倒也没有拒绝和推脱踺。
其实这些年做善事的人多了,加上公众媒体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如果真的遇上棘手的情况,孤儿院会求助于社会媒体,所以孤儿院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还有就是,在纪如谨跟着薄玄参的这几年,他每年也都给孤儿院捐一部分善款,路子陌知道,他那是因为纪如谨才捐的。
纪如谨虽不像她这样是孤儿,纪如谨有自己的父母,但是有时候也经常陪她一起来帮忙。薄二少偶尔有几次,也陪纪如谨来过。
小秋这样豪气沖天的说完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子陌,你说,要是三年前咱们就认识了,你又何必开口跟总裁大人要那五十万呢,害的他以为你是那种女人。」
「怎么?难道你要做救世主吗?」
路子陌笑着打趣,小秋嗯哼一声,
「那必须的,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我可得好好保护,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咱用钱砸他们!」
路子陌瞬间被逗笑,心里更是一片暖意融融,虽是玩笑话,但至少证明小秋是护着她的,能再次拥有一份这样的友情,她觉得万分珍贵和感恩。
「话说,咱们总裁大人还真是杀伐决断威武霸气。」
小秋又转了话题,
「前段时间投资部不是失去了一个项目吗,据说是因为投资总监太目中无人导致的客户流失,总裁大人直接炒了那投资总监,然后又迅速找好了接替人选,周一就上任了。」
路子陌知道投资部失利这件事,就是上次池呈叫她上去给总裁大人送盒饭的那次,池呈说投资部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那人勃然大怒。
小秋是人事部的,所以对这些人事变动很清楚,
「这新任投资总监超级帅,外形英俊成熟有气质不说,个人履歷更牛,才35岁就做到了这样的位置,周五下午他去我们人事部报导的时候,把我们部门的女人都给迷死了。」
小秋说着,眼里已经开始冒粉红泡泡了。
路子陌能理解小秋的这种爱慕优秀男性的心思,可是为什么小秋说着这些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某张冰山脸?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懊恼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脸,她还真是被那人荼毒的不轻,还好还好,自从上次游艇派对之后他们就再没交集了,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小秋跟孤儿院的孩子们玩的很好,诺诺也很喜欢她,小秋在那儿陪孩子们,路子陌则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跟路子陌关系已经很熟悉了,见她来了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来递给她,
「子陌,我正要去找你呢,前几天收到了薄二少今年的善款,你不是说......如谨跟他,已经断了吗,那他怎么还打钱过来?」
院长也知道纪如谨跟薄玄参的事情,所以在纪如谨远走美国薄玄参结婚之后,这次薄玄参又打了善款来,院长不知道是不是该收下这笔钱。
虽说之前薄玄参贊助孤儿院没说原因,但路子陌和院长都知道他那是看在纪如谨的面子上,或许是,为了博美人儿一笑吧。
但是现在,两人分了,这笔钱就有些棘手。
路子陌接过那支票来,看了眼那支票上的巨额善款,微微皱起了眉,这数目,可是比前几年都来的要多。
院长见她也蹙眉,开口建议,
「要不要给如谨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弄?」
路子陌点了点头,
「也只能由她来决定了。」
拿了手机去了偏僻安静的角落给纪如谨打电话,说实在的,路子陌不愿跟纪如谨提薄玄参,怕纪如谨难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提也不行。
国内现在是周六上午十点左右,纪如谨那边则是夜里十点左右,纪如谨似乎是身边有人,路子陌听纪如谨先是对身旁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这才跟她说话,
「子陌,我刚跟朋友吃完饭,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纪如谨的话音刚落,路子
陌就听到那边有人因为嗓子不好而轻微咳嗽了一声,是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声,清清楚楚传入了她的耳中。
路子陌发现自己竟然是欣喜的,这么晚,又一起吃饭,又送纪如谨回家,说明这个男的跟纪如谨的关系挺亲密的,她是真的希望纪如谨有新的归宿,好走出薄玄参带给她的伤。
所以她试探着问了,
「如谨,你交男朋友了?」
那边的纪如谨顿了顿,然后语气轻快地对她如实相告,
「一个追我的男人而已,我所在的这个州的州长,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答应他呢。」
听着纪如谨轻快的语气,路子陌很是欣慰,在考虑是否答应了,那表示纪如谨有想重新交男朋友的打算,而不是还留恋着已婚的薄玄参。
所以她轻声地劝着,
「有好男人可要好好把握啊。」
纪如谨在那端咯咯的笑,
「当然要好好把握,我又没打算一辈子不嫁人。」
纪如谨又说,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国际长途打过来就是为了督促我找男朋友吧。」
路子陌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那个......薄二少前几天又给孤儿院捐了一笔钱,我跟院长想问你一下这笔钱收还是不收,毕竟跟薄二少有直接关系的人是你......」
那端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半响,纪如谨淡淡的声音才响起,
「陌陌,他从来没说过之前那些钱是因为我而捐,所以这笔钱同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也没有什么不能收的。更何况我跟他早就断了,他爱捐是他自己的事,就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慈善家好了。」
纪如谨将自己跟这些善款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也将自己跟薄玄参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路子陌明白了纪如谨的立场,
「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最后要挂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忽然觉得很伤感,
「如谨,你过年能回来吗,怪想你的。」
纪如谨提醒她,
「喂,陌陌,美国这里没有春节好不好。」
路子陌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抱歉我忘了,圣诞,那圣诞呢?」
纪如谨在那端沉默了良久,然后开口,
「陌陌,近一两年之内,我没有回国的打算。虽然我现在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念头,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路子陌一阵心痛,她就知道,纪如谨心里有薄玄参。
「好吧。」
她想她能理解纪如谨的决绝,正如当初她决绝离开那段相守了数年的感情一样。
不决绝又能怎样?委屈求全最终只是自己践踏了自己的自尊而已。
挂了纪如谨的电话之后,路子陌回去将纪如谨的话转告给了院长,院长嘆了口气,
「既然如谨这样说,那我们就收下这笔钱好了,如谨不出面,那你也别出面好了,我亲自给薄二少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就当是一场普通的捐助。」
路子陌表示贊同,
「这样也好。」
*
周六周日两天路子陌跟小秋就一直待在了孤儿院,直到周日下午她们才开车返回市区。自己开车就是方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卡着点去赶末班大巴车。
回了市区之后两人各自回了家歇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工作日,两人约定下周末在一起回去。小秋简直爱心泛滥,说要感谢路子陌给了她一个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更甚至直接给「杜老闆」打了个电话,让「杜老闆」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
周一果然新的投资总监上任,一大早人事委任通知书就发到了每个人的邮箱,新任投资总监姓钟名炜,男,35岁,之前任职于国内某大型风投公司,被阎皓南挖来任职投资部总监,全权负责投资部的大小事宜。
如小秋所说,迷倒了一大批南臣女员工。
顶楼上,一阵忙碌过后的休息时间,池呈对着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抽菸的男人说,
「我说,你这是给自己请了个情敌来吗?」
阎皓南回头,
「什么意思?」
池呈各个部门的跑,可是见识到了各个部门女员工的花痴程度,
「钟炜来之前你是全公司女性的梦中情人,他来了,都迷他去了。」
「她们爱迷谁迷谁。」
阎皓南才不会关注这些呢,他用人只看才能,这个钟炜,他们之前有过几次合作,他很看好钟炜堪称冷血的决策能力还有领导能力,所以这次有机会就挖来自己用了。
池呈点头称是,
「也是哦,只要你迷的那个迷你就行了。」
「出
去工作!」
阎皓南横了他一眼,一根烟吸尽,他将菸头按灭在桌上的水晶菸灰缸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继续埋首工作。
有些东西有瘾,但在尚未上瘾之前戒掉,也没所谓。
比如,她的温柔她的好。
老闆这么勤奋,池呈只好赶紧熘了出去奋斗。
对路子陌来说,这又是一个周的风平浪静,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还在msn上跟小秋说明天回孤儿院的事,结果宁数一个电话打来,扰乱了这份平静。
宁数在电话里说,上个周五她那么盛情的款待她们,她们很是过意不去,所以这个周六她们几个请她出去玩。
路子陌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赶紧msn跟小秋说自己回不去了,可是又很想儿子,语气里就难免有些唏嘘,结果小秋说,
「哎呀,这事还不简单嘛,你该跟她们聚会就聚会去,我开车去一趟孤儿院,把诺诺接到这里来,这样等你晚上回来不是就能看到诺诺了吗,然后周日还可以跟他再待一天,带他出去玩玩,晚一点我们再送他回去。」
路子陌听了小秋的建议简直高兴坏了,
「小秋,你的想法太棒了,只是......这样你就要来回奔波了。」
小秋不爽,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反正我也是大闲人一个。」
路子陌也便不再推辞,结束了跟小秋的交谈她又赶紧打电话给院长那边说了一下情况,让院长明天帮诺诺收拾一下,小秋去接诺诺来温城。
虽然她一直在这边上学又上班,但诺诺还从来没有来过温城,主要是因为他还太小,她带着他来回坐车很不方便,还好现在小秋有车。
*
周六上午,宁数开车来载路子陌,路子陌不知道她们将要去哪里,只知道她们是要去自助烤肉什么的。
宁数开着车,两人一路轻松聊着便也到了目的地,是海边的一处别墅,德式风格的三层建筑,红色的屋瓦映衬着头顶湛蓝的晴天,白色的栏杆彰显着大气,还有那独特而又别致的建筑风格。
在这儿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蜿蜒的海岸线,还有成群的海鸥。是真真儿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路子陌下车,心里不停地赞嘆着这边风景之美的同时,却也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别墅门前那片绿草成茵的草坪里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匀称结实的好身材极其抓人眼球,一身简洁的居家服,黑裤白t,嘴边叼着一根烟,正那样懒懒站在那里,手里拖着水管在给那一大片草坪浇水呢。
如今都是深秋的天气了,他那白t还是短袖的,臂膀间的肌肉隐约显露了出来,男人似乎是晨运归来,头髮和身上的t恤都还因为汗水而湿漉漉的。
宁数已经率先迈步往里走了,她身后的路子陌在看清那男人的面容之后,欣赏美景的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不是吧?
宁数说要自助烤肉,难道是来这儿烤?也就是来阎皓南的家里烤?看那人那一身居家的装扮,这里肯定是他家无疑。
想到这里她赶紧上前几步追上了宁数细细询问,
「宁主编,我们不会是在这儿自助烤肉吧?」
如果宁数早说是来阎皓南家里烤,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参加的,宁数只说她们几个请她,她以为还是就她们几个女人来着,现在看来,今天怕是又要他们那一帮人齐聚了。
「是啊,在这儿烤。」
宁数回头看着她,抬手指了指美丽的海景给她看,
「你不觉得这边风景很美吗,还有就是,阎皓南单身,家里没老婆没孩子,大家可以尽情狂欢,狂欢过后请家政打扫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吵到孩子什么的。」
路子陌一张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她能说她不想在这赏美景吃烤肉了想赶紧离开吗?
之前还在庆幸着终于跟那人没交集了,这会儿还跑他家里吃烤肉来了。
*
你们给的这些话好感动:
你若一直在,我便一直爱
你写我看,你停我等,不催更,不要求加更
72.扑倒总裁大人(5000)
宁数看着路子陌这副恨不得马上逃走的表情,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
小姑娘这是拒见阎大总裁的意思吗?
再转头看那正浇水的某人,看到了她们,不,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身旁的小姑娘,手中浇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便丢了水管转身去洗手去了。
宁数断定,这两人私下里绝对有什么关系,肯定不是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到的这样普通的上司跟员工的关系,不然路子陌干嘛一副见了他就想逃的表情?
按照阎皓南这钻石身价,英俊外形,虽然一张冷的不像话的冰山脸显得有些拒人千里之外,但大部分小姑娘见了他,心里还是想着往上扑的。
而不是,想着逃.....蹂.
难不成,这阎皓南,对人家小姑娘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比如......用强?
啧啧,这应该不会是阎大总裁这样冷静自制的人该有的行为。
至于两人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样的难题,还是交给夏微凉这个情感专家来八卦吧。
宁数这样想着的时候,阎皓南已经洗干净了手迈步从草坪上走了过来,宁数熟稔地跟他打招唿,
「嗨。」
路子陌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开口,
「您好,南总。」
宁数失笑,
「干嘛还您啊您的,这么生疏。」
路子陌尴尬地看了宁数一眼,宁大主编,您身居高位,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底层小员工对大老闆的敬畏之情啊。
那人站在那儿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跟她们打过招唿了,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
宁数都已经习惯了,随口问道,
「桌子他们还没来吗?」
阎皓南简短回她,
「说是先去买些海鲜过来。」
「哦哦。」
宁数点了点头,瞧见一旁的路子陌视线拘谨地往别处看,美眸流转间顿时心生一计,
「哎呀,我得去个洗手间,早餐豆浆喝多了。」
然后便丢下两人率先进屋了。
在其他人到来之前,先给这两人一段独处的时间。
宁数一走,路子陌只觉得愈发的不自在了,视线不知道放哪里,只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阎皓南垂眼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很是拘谨的某个小女人,她很娇小,所以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将她看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毛衣外套,搭着黑色的大围巾,头髮全部束了起来,看起来干净而又清爽。
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耳后,小巧的耳垂上什么装饰都没有,正如她的人一样简单。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见她抬起头来看他,不由得蹙眉不悦开口,
「你很怕我?」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问她了,他还记得那次,她跟池呈笑语欢颜的,见了他立马噤声。
「啊?」
那厢路子陌正被他那灼人视线盯得脸上发烫呢,蓦地听闻他这么一句话,受惊地抬起了眼眸来,对向他眼底的那些不悦,她连忙摇头「违心」否认他的质问,
「没有啊,我没有怕你......」
阎皓南冷哼一声,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顺熘了。
被他毫不留情说中心事的路子陌只好尴尬的笑着再次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阎皓南瞥了一眼满脸不自在的她,没来由地开口逗她,
「光天化日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
路子陌咬唇回头瞪他,她怎么觉得,他话里的意思是,不光天化日的,他就会吃了她?
她这表情成功取悦了阎皓南,这说明他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简短低促地笑了声,
「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然后边转身朝屋里走着边吩咐她,
「进来吧。」
路子陌跟在他身后走着,心里却是在闷闷吐槽着,就因为是非工作时间,所以才会拘谨害怕他好不好。
如果是工作时间,她这身份几乎就见不到他这高高在上的大老闆,就算要见,也定是跟在部门经理身后当小跟班的,有外人在她还真不怕他怎样。
就怕私人时间,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想怎样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两人进了屋,屋内的装修是简约大气的欧式风格,精緻华丽的同时而又干净利落。典雅中透着高贵,深沉里显露豪华。
走在前面的阎皓南,回头以弧度优美的下巴示意路子陌去客厅的沙发,
「坐。」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路子陌走了过去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坐了
下来,觉得在屋里有些闷,便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
刚解下来放到腿上呢,一抬眼就见那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只手上端着一杯水,一只手拿着一瓶饮料,边走边问她,
「喝水,还是饮料?」
路子陌受宠若惊,总裁大人亲自给她倒水拿饮料?
「喝水就可以了。」
边说着边连忙起身,迈步想要上前接过来,结果放在腿上的围巾就那样滑了下来,在她迈步上前的时候绊住了她的脚,她一个踉跄,就那样往前扑了过去。
「小心!」
阎皓南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过来用胳膊挡了她一下,但是因为两只手上都拿着东西,重心不好掌控,再加上他觉得她那么纤瘦就只稍微用了点力来挡她,没想到竟然就那样被她给撞的重心不稳了。
于是,饮料也丢了,水也洒了。
两个人就那样跌进了一旁的沙发里,阎皓南在下,路子陌半趴在他怀里,身下是他坚硬结实的胸膛。
路子陌趴在他怀里一动都不动,尚未从刚刚那阵惊吓中缓过神来。
阎皓南轻咳了一声提醒她回神,然后及时地澄清自己,
「这次可不是我想要对你怎样。」
话说,她可以起来了吧,要知道,跟一具柔软馨香的身子这般紧密的贴合,男人的身体是会有反应的。
尤其是,她还因为惊慌而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喘着气,那细细绵绵的温热之气,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喷在他的胸口,撩的他心头一阵阵的痒。
其实他现在明明可以一把推开她的,可是却偏偏什么也没做,就那样任由她趴在那儿,撩得他浑身是火。
路子陌被他的话扯回了神,一抬眼,就对上头顶上方他清俊疏离的面容,还有他眼底的那些促狭,不由得红着脸为自己辩解,
「我也没有想要对你怎样!」
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因为摔倒才扑在他身上的,可偏偏却暗指着她是想要对他怎样才扑倒他的。
她才没有那么不自爱!
「谁信?」
他边说着边示意她垂眼看下两人现在的姿势,路子陌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抬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起来,耳边却忽然传来宁数的一声惊唿,
「老阎,子陌,你们这是——」
路子陌又惊又羞,手一抖,撑滑了,再次跌进了某人的怀里。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再次的投怀送抱,那人喉间溢出了一声类似呻/吟的低哼声。
她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这里。
而在洗手间里墨迹了半天的宁数,一出来就被眼前两人叠在一起的亲密姿势给惊呆了,这下要是他们再否认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上司跟下级的关系,她是再也不会相信了。
止步在客厅头上,她笑着打趣那两人,
「喂,你们不要这样秀恩爱啊,单身狗伤不起啊。」
路子陌窘的手忙脚乱的从阎皓南身上爬了起来,红着脸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宁主编,我只是不小心被围巾绊倒,南总想扶我结果就这样了!」
可是看着宁数满脸的不相信,她感到自己的解释很苍白无力,甚至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她嘆了口气,索性不再解释了。
那厢阎皓南也从沙发上起来了,与她的面红耳赤相比,他的面无表情则显得他平静了许多。
只不过,宁数站得远看不清,而路子陌又窘的不敢抬眼看,如果她们细看他的话,会发现他远没有表面上来的那样平静,那眼底,已然氤氲起了,情/欲......
黑眸沉沉看了一眼面前小脸低的快要垂到地上的小女人,又看了一眼宁数,
「我上楼洗澡换衣服。」
然后便迈步转身上楼了。
待他离开之后,路子陌懊恼地弯腰将那罪魁祸首「围巾」给捡了起来,她没事解什么围巾啊,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宁数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她笑着替阎皓南说好话,
「陌陌,别看他外表冷酷,其实他是一个内心温柔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其实宁数也不是替阎皓南说好话,而是实话实说,不了解的人可能会被他冷酷的外表吓到,觉得他很难相处,但实际上接触下来,会发现他人很好。
「宁主编!」
路子陌简直要求饶了,
「您快别再打趣我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高攀不起他,他想必也看不上她。
「好好好,不提不提。」
宁数见她真是恼的不轻,便笑着停止了这个话题。
楼上,浴室。
雕花的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男人健硕的身材。
阎皓南站在花洒下,让迎头而下的冷水浇熄他体内的燥
热。闭上眼,嗅觉触觉里,全是刚刚她身上的馨香,还有紧贴在他身上的那触手可及的大片柔软。
他们这帮人聚习惯了,所以前些天宁数组织周末来他这里自助烧烤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他没想到宁数会带她来。
他本已下定决定不再招惹她,她却又送上门来。
有些情感越是压抑着,越是浓烈。越是不想再沾染她,却偏偏越发的想要沾染。
这样想着,垂眼一看,只见身下的某处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愈来愈肿胀了,心头涌起了一股可怕的冲动,那就是下去将楼下那个女人拎上来压在身下,狠狠穿透她的身体,摆动腰肢,挺/进,抽/送,让她的紧緻为他消火。
可是却也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可行的,最快捷最有效的纾解方式,便是靠自己。
*
路子陌跟宁数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苏世媛她们也陆续到来,而楼上的阎皓南也收拾好了自己下楼来。
依旧是一身随意的衣衫,坚毅冷硬。
路子陌的视线至始至终便再也没落在他身上过,一一打过招唿之后,男人们先去了负一楼消遣,负一楼整一层都是一些休闲娱乐的设施,还有一个珍藏了许多珍稀红酒的大酒窖。
这负一层是装修之初应卓听枫等人的要求刻意辟出来的,因为他们都已经结婚成家,该洁身自好,再去外面那种声色犬马的场合消遣怕引起家里娇妻们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就想着专门辟一处地方,供他们工作之余消遣娱乐。
当然,也不是说外面的场合他们就一次也不去,他们身处这样的高位,肯定有些需要应酬而不得不去的场合,但他们在尽量的减少那样的场合,避免给家里的娇妻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女人们则是在楼上的厨房里忙碌着,做烤肉之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儿,就听夏微凉焦急的喊声从楼上传了下来,伴随着她急急的小跑步的声音,
「阎皓南!阎皓南!你家的药箱在哪儿?有没有烫伤药?」
夏微凉的话还没等说完呢,江仲远已经扔下手中的撞球杆,三步两步地顺着楼梯奔上了楼去,捉着快要奔下来的夏微凉就焦急询问,
「怎么了?你烫伤了?」
夏微凉摇了摇头,
「不是我烫伤了,是子陌。」
原来,刚刚几个女人在厨房里边做事边聊天,因为都已经有孩子了,所以话题大部分也都围绕着孩子,这个孩子乖,那个孩子调皮,又那个孩子懂事的。
在她们眼里未婚未育的路子陌,偶尔也会跟着说几句,但不会多说,怕像上次跟池呈那样说多了引起她们的好奇。
要知道,那个夏微凉的八卦心和好奇心实在是太强了,她怕被夏微凉扒出她有孩子的事情来。
刚刚她们一来,宁数就悄悄把她跟阎皓南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事情跟夏微凉说了,夏微凉再看向她的时候,笑的那个暧昧啊,弄得她很是无语。
聊着聊着夏微凉忽然说,
「哎哎,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阎皓南以后要是有了老婆孩子,面对老婆孩子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张冰山脸?」
路子陌对孩子这个问题很敏感,尤其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她只听到夏微凉说什么阎皓南的孩子,便有些慌。
那时她刚端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要去烫烫待会儿要用的餐具。虽说有消毒柜消毒餐具,但几个女人一致认为还是再用热水烫一下比较好。
因为心下有些慌,所以手上不由得一抖,原本要浇在餐具上的热水,一下子就浇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疼得哎呀一声,左手手背上便已经红了一片。
简雨浓是护士,懂这些医学常识,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看了一下,便赶紧给她放在了水龙头下沖洗,然后吩咐夏微凉,
「微凉,你下去找阎皓南,问问他家里有没有烫伤药。」
夏微凉便急急跑了下去寻药。
跟在江仲远后面上来的阎皓南,听了夏微凉的叙说,浓眉微皱,然后迈开长腿直接上楼去找药去了,他依稀记得好像备了点烫伤的药膏。
待阎皓南拿了药膏重新返回厨房的时候,路子陌的手依然在水龙头下让冷水冲着,见他进来,早已过来查看过伤情的唐煜寒对他说,
「我看了下,烫的不算严重,但也不轻,最少要冲15分钟,等烫伤地方的温度降了下来疼痛感减轻之后才能进行治疗。」
唐煜寒对阎皓南汇报她的伤情,弄得好像她是归属于他的似的。
路子陌此刻疼的额头上已经冒汗珠了,一直紧紧咬着唇忍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73.为她擦药(6000)
看着众人都因为她受伤而担心,路子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认为自己扫了众人的兴,小脸上满是歉疚,
「抱歉。」
这厢众人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安慰她呢,那厢阎皓南已然接过了话去开口该,
「有什么好抱歉的,她们请了你来,就得承受一切的后果。」
边说着边看了带她来这里的罪魁祸首宁数一眼,那黑眸里满是不悦。
他这一开口,众人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哎呦喂,这是护着了,替她说话了。
宁数赶紧笑着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是啊子陌,该说抱歉的是我,要不是我叫了你来,你也不会受伤。」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干嘛说这样生疏的客气话,来来来,让老阎在这儿陪着子陌,咱们大家该干嘛干嘛去。蹂」
卓听枫八面玲珑的出来招唿,说完又转头亲昵地喊苏世媛,
「姑娘,你们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是否轮到我们出场了呢?」
女人们做前期准备工作,烧烤的又脏又累的活儿,则是男人们来负责。
苏世媛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准备的差不多啦,你们可以开始了。」
于是,众人便开始忙活了起来,男人们在外面的草坪上支起了几个烧烤架子,把厨房里女人们准备好的东西都搬了出去开始烤,女人们则是也跟着出来帮忙,故意将诺大的厨房留给了路子陌跟阎皓南。
路子陌的手还放在水龙头下冲着,阎皓南支着一条长腿靠在她旁边的流理台上,垂眸看了一眼她通红的手背,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刚要点燃,想起了身旁的她。
转头沖她摇了摇手中的菸捲,薄唇询问,
「介意吗?」
路子陌摇了摇头。抽菸喝酒都是个人的生活习惯,她不会对别人的生活习惯评头论足。
徵询过她的意见之后,阎皓南点上了烟,又走过去开了油烟机往外抽味。
路子陌觉得,其实他可以不用在这里的,她又不是伤的多严重,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照顾。
看了他一眼,她斟酌着字句开口,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出去帮他们......」
他靠在那里,闻言吸了口烟,眉尖微挑,
「撵我走?」
「......」
路子陌垂下眼没说话,她哪儿敢撵他走,况且,这还是他的家。
两人之间就那样陷入沉默,她垂眼无声地看着水流沖刷过自己通红的手背,他则懒懒抽着他的烟。
半响,他在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
「三年前为什么开口要了五十万?」
路子陌正因为手上的疼而皱眉呢,他忽然问到这个问题,她错愕之下暂时忘了手上的疼。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突兀的提三年前那一晚,说实话,她并不愿去回忆。
但是他目光灼灼,锐利逼人,由不得她不回答,只好如实相告,
「孤儿院有个孩子做手术需要钱。」
她的话换来了他的一阵沉默,即便她垂着眼站在那儿,但依旧能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凝着。
阎皓南没想到自己听来的答案是这样的,有些错愕。
那时他想过她要钱有很多种原因,或者是为了自己逝去的贞操要的补偿,或者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好一些,但他没想过,她竟是为了别人。
觉得她有些傻,善良过头了,就是傻。
他想起当时他还嘲讽她怎么不多要点......
向来铁石心肠如他,在听了她的这个回答之后,也觉得自己当初有些过分。
于是......
「抱歉。」
他沉声开口,语气真挚。
那个时候他是在放逐国外多年之后初次回到温城,为了创办南臣。那天他接到消息,有人要对他不利,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二叔,这个世界上少数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之一。
在他的父母大哥去世他被逐出家门之后,他的二叔就成了阎氏的新任掌权人。但是,他还活着,他的二叔就永远不得安宁,即便他对阎氏的家产从未有任何的觊觎之情。
他在美国有seven,回来有南臣。
他不需要阎氏的家产来维持生计,更何况他已被逐出家门。
但是有些人却不这样认为,有些人始终将他当成是家产的最大争夺者。所以,便不顾亲情,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接到消息之后跟池呈对出现在他周边的任何陌生人都严加防备,她就是在那个时候闯入他的禁地的。
那时他逼问她是不是来对他不利的,她摇头流泪否认,但是,有过被女人背叛一次的惨痛经歷,她越否认他就越觉得她是伪装的,就越
怒,然后就用那样的方式惩罚了她。
路子陌有些怔。
时隔三年,等来他一句抱歉。
她心里却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没有喜没有悲。
也曾经恨过他,可是......
「都过去了。」
她这样淡淡回了他一句。
她不会告诉他,因为那一晚她的人生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必要。
说了,那些苦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说了,他难道就会负责吗?
不,她也不希望他负责,否则也就没有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排斥,
她如果真是那种女人,早在重遇后就将一切告诉了他,而不是,等着他来问。
她的态度如此,摆明了不想再多谈那件事,阎皓南也没法再说什么。
一支烟抽完,他将菸蒂按灭丢进垃圾桶里之后,走了过来将她的手从水龙头下拿了出来,托在掌心里细细观察了一番,
「差不多了,可以上药了。」
然后拿过手边的一块干毛巾来将她的手擦干,拧开药膏就打算给她上药。
路子陌赶紧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自己抹就好了。」
抹药又不是多么有难度的事情,她另外一只手又没伤,自己抹就好了。
还有,刚刚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直接来抓她的手。
她的左手因为在水流下沖了那么久而冰凉一片,他的掌心却一片温热,触到她的手的时候她心上颤了颤。
她不知道是因为冷热温度相差太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阎皓南不理会她的拒绝,用棉棒蘸了药膏,直接抓了她的手过来,在她伤处轻轻涂抹。
手上疼的厉害,路子陌根本就不敢往外挣,只好那样由着他。
看不出来他上药的动作还挺温柔的,忽然就想起刚刚宁数说的话,他其实是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男人。
长长的睫毛微抬,看向面前垂眸专注给她擦药的他,面容依旧冷峻,但因为他手上做着如此轻柔的动作,所以便也显得没那么不易接近了。
低头专注给她抹药的阎皓南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打量,微微抬眸,对上她一双如水剪瞳,眉心皱了皱,然后询问,
「疼?」
她这是疼,但是又不敢说?
不然干嘛这样看着他?他觉得他手上的力道已经很轻了。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慌乱别开眼,
「还好。」
她的躲闪让阎皓南以为她是在故作坚强的忍着痛,想了想,罕见地开口安慰,
「疼就哭出来,女孩子流几滴眼泪没什么好丢人的。」
路子陌自认忍痛能力挺强的,当初她生孩子顺产,那样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痛她都忍了下来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现在他这么一说她却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不由得就想,如果当初生儿子的时候,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那个时候,待产室里的别的产妇都是老公,婆婆,自己的妈妈都在产房外面候着,她只有纪如谨。
阵痛来临,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别的产妇有喊妈的,有嚎着老公的名字的,她只有自己咬紧了牙关忍着。
想来,真是心酸。
这么多年,不过有多艰难,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没有喊过一声苦,却在这一刻,面对着这个将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泪如雨下。
吧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阎皓南正在给她擦药的大手上,滚烫的温度灼的他的心一颤,抬起头来,便对上她婆娑的泪眼。
阎皓南脸上的表情先是有些无措,随即换成了无奈,嘆了口气,
「哎,你还真哭了啊。」
他只是那样安慰一下,她怎么真的哭了,刚烫的时候都没见她怎样,这会儿疼痛感减轻了要抹药了,怎么反倒哭了。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路子陌也有些尴尬,她怎么知道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不是你说可以哭的吗?」
哭泣带来的浓浓鼻音,显得说出来的话语软软糯糯的,明明是抗议的话语,此刻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种软绵绵的语气,不同于以往几次她对他的疏离与排斥。阎皓南觉得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抽了几张纸巾过来递给她,
「ok,你继续。」
然后便垂眸继续给她抹药。
哭吧,继续哭吧。
他多少年没有跟闹情绪的女人这般相处过,所以完全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她哭。
如果还继续哭的话,待会儿他不介意用别的方式堵住她的嘴帮她止住哭泣。
<
p>路子陌哪里还能再哭下去,用纸巾捂着鼻子和嘴慢慢就止住了眼泪,而他也为她处理完了手上的伤口,顺便,为她把大毛衣的袖子卷了上去。
「不能沾水,不能用衣物覆盖,按时上药。这些注意事项,不用我说自己也该清楚吧?」
他垂眸看着她问,路子陌点了点头。
他又问,
「去楼上休息会儿?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家?」
路子陌摇了摇头,
「都不用,我还是赶紧出去吧,我不想因为我而扫大家的兴。」
她要是就这样回家了或者直接休息去了,诚意邀请她来这里的宁数心里肯定不好受,肯定也就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
阎皓南很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她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顾忌那么多别人的情绪做什么。
刚要开口表示反对呢,她已经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那我先出去了。」
他只能收回自己还没说出口的话,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一楼的露台改造而成的阳光房,面积宽敞,阳光充足,装修风格悠然自得,一张青花瓷图案的方正茶几周围,随意摆放各式沙发,圆形的,长条的,藤制的,布艺的,毫不违和地围成了一圈。
温暖而又舒适。
阳光房外面有一条小径,连接着外面的草坪,而那里,男人们正忙忙碌碌地在烤着烧烤,丝毫不介意这种工作不太符合他们各自的身份。
其实,再有钱又怎样,活的是一种乐趣,一种跟朋友爱人一起消遣娱乐享受周末大好时光的乐趣,跟做什么无关。
相反的,他们还觉得这样的事情,抛却了办公室里的光鲜亮丽,接地气,有生活的气息。
几个女人则是聚在那里边享受着男人们烤来的美食,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轻声聊着天,除了一个煞风景的卓听枫,正围着苏世媛各种腻着。
见路子陌走了出来,宁数率先迎了过去,边低头看着她受伤的那只手边担心地询问,
「子陌,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路子陌弯起眉眼笑着,
「已经上完药了,不碍事。」
虽然手上现在依旧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努力扬起了笑容,让别人不要为她的伤担心,好好享受眼前的美食。
那厢阎皓南却是蹙眉盯着她,都成那样了还不碍事?现在手上定是火辣辣的疼着吧。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喜欢将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唐煜寒正好在此时端着烤好的一盘食物走了进来,阎皓南瞥了他一眼直接开口,
「你医院不是有好的烫伤药膏吗,让人送几个来。」
他说完之后,唐煜寒跟卓听枫对视了一眼,两人笑得那叫一个「基」情四射,几个女人也是在那儿捂着嘴偷笑。
「没问题。」
唐煜寒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唐煜寒早就打电话让人送好的烫伤药膏过来了,但是他们都刻意不说,看看阎皓南会不会自己开口为路子陌讨药。
果真,阎大总裁开尊口了。
阎皓南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被他们算计了,有些恼,于是便将心中郁气发到了卓听枫身上,
「你不赶紧出去帮着烤,在那儿腻什么!」
说完绷着脸冷哼一声转身出去加入烧烤队伍了。
路子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卓听枫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在苏世媛脸上亲了一下之后随着唐煜寒一起离开了。
宁数拉着路子陌在沙发上坐下,大家又是一番询问了她的伤,见她再三说没事之后方才作罢,夏微凉起了别的话题,几个人就那样一起闲聊着。
没多久,就见阎皓南端着几个小盘走了进来。
夏微凉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快朵颐,结果人家无视她饥渴的小眼神,直接将那几盘食物放到了路子陌面前,酷酷地惜字如金地一一解释,
「猪肉,羊肉,辣的,微辣,不辣。」
路子陌怔了怔,垂眼看着面前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食物。
她完全没想到总裁大人会这样细心,这待遇,好的让她心慌啊。
连忙恭恭敬敬地道谢,
「谢谢南总,我都能吃。」
夏微凉在一旁啧啧,
「哇,咱们冷酷的阎大总裁摇身一变成了大暖男了。」
阎皓南斜了她一眼,暖这个字,能跟他刮上边吗?
还自诩作家呢,整天满嘴跑火车。
「你要烫那么一下,你也能有这待遇。」
阎皓南对着夏微凉说了这么一句,面不改色地撇清自己这番行为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刻意的讨好,并不是真的对一个人好,那种不由自主的行为才是对一个人好的真正体现,比如不由自主的就将那些烤好
的肉给分门别类送了过来。
那厢吃着烤肉的路子陌听了他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因为她受伤了才有这待遇。
夏微凉却捂着心口在那儿喊,
「哎呦喂,这该死的暧/昧。」
明明关心,却不说出来。
明明在乎,却偏偏装作不在乎。
那挠心挠肺的感觉,要人命。
夏微凉这一喊,弄得路子陌手里的烤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只好抓了一根烤肉塞进了夏微凉手里,
「赶紧吃东西吧。」
够了夏作家!总裁大人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就不要再歪曲他话的意思了。都说了是因为受伤才有的这待遇,就不要再发挥你那作家丰富的想像力了。
一群人就那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到了下午两点多,还好后来大家不再故意将她跟阎皓南往一起凑,路子陌总算没那么不自在了。
她以为大家终于看清了她跟阎皓南没可能,其实众人皆是觉得他们有可能,所以没必要再故意凑他们搞暧/昧了。
这期间小秋给路子陌发简讯,说已经接了诺诺来温城,她便开始有些归心似箭了。她之前已经将自己公寓的钥匙给了小秋,现在小秋已经带着诺诺在她的公寓了。
还好,唐煜寒接了电话说医院里去了重症病人需要他回去参加会诊,一行人也便散了各自离开。
路子陌来的时候是坐宁数的车,但这会儿宁数喝了酒,转乘苏世媛的车回去,送路子陌回家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阎皓南身上,看似顺其自然,实则是众人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路子陌融入他们的时间还很短,完全不明白他们的那些小心思,阎皓南当然看得透他们的心思,若无其事的拿了车钥匙,去车库开车当免费的司机送她回家。
路子陌说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但那人的独断又怎能允许,更何况她手上还有伤。
车子停在了她的小公寓楼下,她解了安全带礼貌的跟那人道谢告别,
「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淡淡提醒她,
「别忘了擦药。」
从唐煜寒那里讨来的药膏在他们离开之前已经送到了,全都给她了,路子陌装在了自己的随身包里,这会儿听他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打开车门下车,却见他也跟着下来了,路子陌有些不解,
「您......还有事吗?」
74.纠缠(6000)
阎皓南站在那儿,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来,
「没事,抽根烟,你上去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车来。
路子陌站在那儿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陪着他,毕竟人家是来送她的,这又是她所在的小区,她走了晾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小区抽菸解闷?
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该。
可是,却又心急如焚的想回去看儿子,一秒钟都等不及了的那种迫切。
正纠结着呢,就听到不远处她所在的那栋楼的单元门「啪」的一声打开了,她本能地回头去看,却登时魂飞魄散蹂。
那单元门那里,赫然是小秋牵着诺诺的小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秋是想带诺诺下来到小区的广场玩,小孩子在家里毕竟待不住,而且之前也接到路子陌的简讯,说快要回来了,小秋索性带着诺诺出来等她。
很显然,小秋也看到了站在车门这边的她,同时也看到了长身玉立站在车门另外一边的自家冷峻酷帅的总裁大人,小秋登时也傻眼了。
妈呀,这是要露馅的节奏啊。
路子陌心惊胆战地回头去看阎皓南,谢天谢地,他正边抽着烟边随意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小区,视线暂时没有投到单元门那儿的小秋和诺诺身上。
眼看着下一秒他的头就要转了过来,路子陌一咬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扯住他的衣袖勐地一下子就将他的身子拽的背向了单元门那儿。
阎皓南被她扯的莫名其妙,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浓眉微皱,
「怎么了?」
边询问着边试图回头去看。
路子陌情急之下一把将他推到了后面的车门上,然后揪着他的衣襟脚尖微踮吻上了他带着烟味的唇,成功阻止了他回头去看的动作。
这劲爆的一幕之后,那厢小秋终于缓过了神来,抱起诺诺转身冲进了单元门里面,随着单元门重新落锁关上,路子陌高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一张小脸顿时爆红。
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离开,丢给他一句抱歉就转身逃也似地跑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刚刚她真是被吓坏了,就怕阎皓南一转头看到诺诺。
所以一时情急之下就.....扑倒了总裁大人。
哎,这真是......
越不想有纠缠,反而越纠缠越深。
阎皓南也被她给扑懵了,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仓皇逃走却无奈晚了一步根本捉不到她,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只余下鼻间一缕清香和唇上一片柔软的触觉。
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唇,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黑眸微眯看向那扇单元门,什么也没有,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单元门里。
她刚刚,像是怕他......见到什么?
难道是,她藏着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他用力吸了几口手中的烟,转身上车离开。
*
一路边用手轻拍着滚烫的脸边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懊恼不已着回到家里的路子陌,一进门就收到了小秋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红着脸选择无视,然后直接走过去抱起了儿子放在怀里亲了亲,
「宝贝儿,妈妈好想你。」
小小的人儿回亲了她通红的脸颊一下,
「我也想你,不过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路子陌被儿子的话给问的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小秋,小秋捂着嘴偷偷地笑,
「刚刚我抱的快,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都没看到。」
还好她动作快,将诺诺抱在怀里之后又及时地将他的小脑袋掰了回来,所以小傢伙什么也没看到,不然的话,让他看到妈妈那么彪悍的举动,太有损她光辉的母亲形象了。
路子陌听小秋这样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儿子没看到,她刚才那举动实在是......
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妈妈刚刚赶着回来见诺诺,所以走的有些急,就累成这样了。」
路一诺小朋友皱起小小的眉头,
「陌陌,都跟你说了不要着急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
或许是这段时间跟那人相处的多了,路子陌看着儿子这副皱眉的表情,只觉得像极了那人。
想到刚才那人差点看到儿子她就后怕,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儿子的存在之后会不会跟她争夺儿子争夺抚养权,有可能争,认为这是他的种他有责任用他的财力给儿子更好的生活和未来。
也有可能不争,完全不认这个儿子。认为这只不过是她单方面做出的要生下的决定,所有的后果她自己负担。
争与不争之间,两
者各占50%的比率,可是她就连这50%的可能性都没有勇气承受,她要儿子100%的属于她,她才会安心。
又将儿子往怀里使劲揉了揉,嘆息着回应小傢伙的训话,
「知道啦知道啦。」
然后起身抱着儿子坐进了沙发里,完全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
当了母亲的女人都这样,为了孩子可以忽略掉自己身上的一切伤痛,再疼再累也会先顾好孩子。
儿子一趴进她怀里就开始打起了呵欠,到了这个点小傢伙也累了困了,上午被小秋接了回来,午饭是小秋带着他在外面吃的,又玩了一会儿。
这会儿又见到了她,便好像终于安了心似的,就那样伸出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肩头沉沉睡去了。
小傢伙平日里很是懂事,有些早熟的那种懂事,因为看得到她的不易所以许多事都逞强的想当个小小的男子汉,希望能为她分忧。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像个两岁多的纯净简单的小孩子。
她抱着儿子的时候,小秋看到了她通红的手背,看了眼在她肩头睡着的孩子,小秋小声询问,
「陌陌,你的手怎么了?」
小秋这么一说,路子陌才想起了自己手上的伤,
「不小心烫伤的,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她温声说着不碍事,不想小秋为自己担心。
儿子睡沉了,她起身将儿子在卧室的床上放下,亲了亲他的小脸这才走了出来,在客厅里跟小秋说着话。
小秋想起刚刚楼下那劲爆的一幕,
「哇塞,陌陌,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彪悍啊,总裁大人直接都被你扑倒了。」
路子陌丢了个抱枕给她,
「喂,杜小秋,要不是你突然带诺诺出现在那儿,我至于这样吗?」
吓的她半个魂儿都丢了不说,还情急之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人。
小秋接住抱枕顺势抱在了怀里,笑嘻嘻地问她,
「说真的,总裁大人应该没看到吧?」
「应该没有。」
路子陌想着刚刚楼下那一幕,在他转过头去看之前她已经将他拽回去了,应该没看到。
小秋不解,
「话说,你走的时候不是坐那个宁数的车走的吗,怎么回来的时候总裁大人送的啊,你们跟总裁大人一起聚会了?」
由于出发之前路子陌也不知道会遇上阎皓南,还以为只是跟宁数她们几个人聚会而已,所以也只告诉了小秋是跟宁数苏世媛她们一起。
如今小秋这样一问,路子陌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跟小秋说了。
小秋用她阅言情小说无数的脑袋分析:总裁大人可能对她有意思!
路子陌拍了拍小秋的手,
「土豪,你醒醒吧,别做梦了,这大白天的。」
总裁大人对她有意思?
这怎么可能?
不是她妄自菲薄,是因为她觉得他们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于她来说,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他能走下神坛看上她这小孤女?
可能性为零。
就这样,周六下午和周日,路子陌跟儿子一起在温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周日黄昏,小秋开着载着她将诺诺送了回去,然后两人再连夜赶回来,准备第二天的上班生活。
*
周一,一个周忙碌的开始。
一上午路子陌都陷在工作里忙得团团转,临近午休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那人的简讯:
【上来一趟。】
当时她刚刚结束了一波忙碌,正在茶水间泡茶小憩一下,看了他的简讯之后握着手机皱眉咬唇。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不想面对他。
从最初的重逢开始她就挺排斥他的,在经歷了昨天的两次尴尬之后,她恨不得两人再也不见。
也不知他找她所谓何事,他们之间应该再没什么事了吧。
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问清楚了什么事之后再上去。
【有事吗?】
她简单地问了问,那端很快回了过来,
【围巾不要了?】
要!她当然要!
是的,昨天她走的时候忘了那条害她出糗的围巾了,回来之后她发现围巾没了,但是因为在楼下她将他扑倒在车上吻了,所以她尴尬地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
那围巾是她新买的,虽然不值钱,但她的经济条件并不允许她随随便便就丢弃掉一件新买的东西。
所以,她没再回简讯,而是收起了手机端着自己的茶杯起身回办公室,打算找个机会去顶楼拿回围巾。
刚一起身,迎面就走来了一位身材窈窕妆容精緻的美女,她微微笑着跟那美女打招唿,
「姚主管
。」
来人名叫姚琳,是她们企划部的创意主管。
企划部的最高领导是米芮,米芮手下还划了几个部门,姚琳是她们创意部的主管,路子陌则是一个小小的文案策划。
姚琳对她爱理不理的,哼了声算是回应了她了,然后便踩着高跟鞋越过她迳自去咖啡机前接咖啡了。
路子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迈步离开。
姚琳的骄傲是企划部所有人都领教过的,整个企划部,除了米芮,就没有姚琳能放在眼里的人。大家都说,有朝一日,米芮高就之后,米芮现在那个位子,就是姚琳的了。
不怪姚琳骄傲,怪只怪她又美丽又有才华,所以便有了恃才傲物的底气。
路子陌是趁着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去的顶楼,她之前先给池呈打过电话,得知那人今天中午没有应酬,午饭在办公室吃。
她去的时候,池呈艾琳还有他们各自办公室的几个助理都已经吃饭去了,整个顶楼空荡荡的,她看了看总裁办公室那扇高贵华丽的红漆木门,只觉得愁云惨澹。
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进来。」
路子陌推门进去,就见阎皓南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书架前低头翻看书籍,藏青蓝的衬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手腕上是彰显个人气质的腕錶,他轮廓鲜明的侧脸跟书架相互辉映,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每一次看着他的优雅尊贵,想着夏微凉那些人的乱点鸳鸯谱,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配。
他们真的不配。
见他看书看的认真,她便先没打扰,就那样静静站在那儿等着,等他发现她。
结果等了半天那人连眼睛的余光都没分给她半点,她只好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提醒自己的存在,
「南总,我来拿我的围巾。」
那人闻言,这才有了反应,「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转过头来看着她,眸光幽深似潭,
「昨天的事情,你难道不需要给个解释吗?」
「解、解释?什么解释?」
昨天的事路子陌本就无法面对,他竟还提,竟还提的如此云淡风轻的,竟还要解释。
那人将手中的书随意放回书架,然后迈开长腿来到她面前,站定,心情很好地一一将昨天的事情细数给她听,
「你昨天可是扑倒了我两次,第一次的话是被围巾绊倒的,可以理解。但是第二次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拽着我把我按在车门上的。」
他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说着,路子陌却是囧的脸上一阵爆红,无地自容。
她怎么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不绅士,毫不顾忌她的颜面的指控她,还将细节指控的那么清楚。
恼羞成怒之下,扬起小脸雄纠纠气昂昂地质问他,
「你之前不是也强吻过我两次,你怎么都不给个解释?」
一次在她家里,一次在甲板。
细算起来,还是他不规矩在先。她一个女人被他强吻都没找他要解释,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理直气壮的来找她要解释。
难不成,他还想要她对他负责啊!
他听了她的质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微勾,笑的有些邪肆,
「如果说,我之前强吻你,给出的解释是想睡你,那么你昨天强吻我,是不是也想睡我?」
「……」
路子陌大脑一时有些当机,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
「睡、睡你?!」
「流氓!」
下一秒,回过味儿来的她,脸上爆红的同时,这样圆鼓鼓地瞪着他气愤地骂了他一句,转身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想起自己的围巾还没拿,又转身回来拿了放在一旁一张法式矮桌上的围巾,这是刚刚她一进来就看到的,然后头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阎皓南看着她红着脸进进出出的,无法控制的笑出了声来。
这种情况下,倒是记得她的围巾。
流氓?
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流氓了些。
其实对于昨天下午那个吻,他要个解释,只不过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那样矜持的人做出了扑倒了他这样不矜持的事情来。
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跑题了,对着她那张红的像朵娇艷的花朵似的面庞,他竟然说出了想睡她这样孟浪不矜持的话来。
按照他的身份,他的理智,他的性格,实在是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有***份了。
难怪人家逃了,这次恐怕真的吓坏了。
倒是忘了问一问,她手上的烫伤怎么样了。
*
路子陌冲进电梯里脑袋都是嗡嗡的,被气的发蒙的那种。
太过分了啊。
睡她?
她实在没想到这两个粗鄙的字,竟然会从那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与他平日里的高冷形象大相迳庭。
可是又一想,那人三年前对她那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是如今这样言语上轻薄她一番。
只是她不明白,三年前若他是因为将她误认为是前来攻击他的人而用那样的方式惩罚了她,那么现在呢?
现在他高高在上,她低入尘埃,她对他没有任何企图没有任何恶意,他却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在言语和行动上轻薄她?
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的性格包子好欺负?
亏她还因为上次在游艇听他醉酒痛苦说自己是个罪人而对他心生同情,现在看来他完全不值得同情!
就这样一路心里愤愤着脸上通红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不再受那人流氓话语的影响。
*
在院长打电话说已经将薄玄参捐的那笔善款收下且亲自致电薄玄参道谢之后的没几天,路子陌接到薄玄参的电话,说要跟她见一面。
路子陌想,薄玄参又等了几天才联繫她,估计是想等纪如谨跟他联繫,毕竟他捐了那么一大笔钱,纪如谨作为孤儿院那方唯一与他有直接关系的人,道谢什么的话总该有吧。
但是没等到,所以找到她这里来了。
路子陌其实不太想赴约,但是又想着看看薄玄参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所以就答应下来了。
地点是路子陌定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跟薄玄参定的那种高档地方格格不入,又想着若是薄玄参不愿去她说的那种小地方的话,那么这次会面就正好取消好了,反正她也不是特别想跟他见面。
倒是没想到,薄玄参竟然答应下来了。
地点在路子陌所在的小区附近的一个小餐馆,虽然不大,但是干净,菜色也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路子陌选择这里的原因。
薄玄参那人的气场华贵中带着些邪气,一踏进这小小的餐馆就引来了其他饭客的探究,但是幸好路子陌早就知道他们这种人的瞩目性,提前要了个小包间。
路子陌先到的,晚上下班之后就直接过来了,薄玄参进来之后在她对面坐下,冷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路一诺是阎皓南的孩子吧。」
听起来是问句,实际上完全是肯定的语气。
路子陌当时正在给他倒水,听闻他的话,惊的手一抖,差点丢了手中的茶壶,就那样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75.去疯去爱去浪费(5000)
她有个儿子这件事对薄玄参来说不是个秘密,但孩子的爸爸是谁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薄玄参,就连纪如谨,也是前段时间她重遇阎皓南之后才告诉纪如谨的。
薄玄参竟然知道?
她不需要回答薄玄参的话,因为她此刻脸上的惊慌就泄露了她的答案。
薄玄参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把玩这面前的茶杯,语气慵懒该,
「你说,我要是跟如谨说,我要把你的这个秘密告诉阎皓南,她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路子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就那样震惊而又震怒地瞪着薄玄参。
纪如谨当初是为了她才跟薄玄参在一起的,如今好不容易出国得以解脱,要是再因为这个被薄玄参要挟,那她真的就没法活了。
如果薄玄参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么她宁可选择让阎皓南知道这件事,也断然不会再让纪如谨来为她出头蹂。
因为,如今薄玄参已婚,纪如谨要是再跟他纠缠,那就是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薄先生,您这种做法也未免太……」
路子陌想说太卑鄙了,但是实在没法说出口。
「太卑鄙?」
倒是没想到薄玄参竟然自己说出来了,然后看着她勾起唇角笑的有些恣意,
「你说的对,这样做确实太卑鄙,所以,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你放心好了。」
路子陌刚要松一口气,却又听他语气笃定,
「我会等她自己主动回到我身边的。」
路子陌胸口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很想狠狠地回他一句「做梦」。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学姐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
学姐才不是那种人!
她们都不是那种人!
即便再爱,也不会没了自尊。
薄玄参不理她的小愤怒,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喝茶,随口问着她,
「她还好吗?」
「很好!」
路子陌咬牙回了他两个字,想着刚刚他那副笃定学姐会主动回来找他的欠揍态度,忍不住就想刺激他,
「听说学姐交男朋友了,每天学习之余谈谈恋爱,过得很好。」
上次电话中纪如谨只说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那个男人的追求,但路子陌故意说她交男朋友了,见不得薄玄参那副吃定了纪如谨的模样。
路子陌的这番话,无疑等于狠狠打了薄玄参的一下脸,他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说会等纪如谨自己主动回到他身边,这会儿路子陌就说她交男朋友了。
薄玄参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路子陌权当没看见,弯起眉眼笑的很是无辜,招唿他用餐,
「薄先生,赶紧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您尝尝这——」
路子陌刚要给他介绍他面前那道菜呢,就见薄玄参面色阴沉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重重冷哼了一声,抓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墨镜就起身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顺便一脚踢翻了门边的垃圾桶。
这个路子陌,看起来整天一副小白兔的温柔无害的样子,原来这么会气人!
待薄玄参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路子陌这才吁了一口气,心里有种替纪如谨出了口恶气的通快感,再让薄玄参骄傲自大。
都结婚了还不肯放过学姐,什么人呢这是。
打了个电话给小秋,正好小秋也没吃晚饭,这个餐馆在她小区附近也就正好在小秋小区附近,于是路子陌便叫了她过来一起解决这满满的一桌子菜。
两人正吃着呢,路子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阎皓南打来的电话。
自从上次在他的办公室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两人再没有过联繫,他做他的总裁大人,她做她的小职员。
路子陌不想接这个电话,因为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所以就任由手机在那儿响着也不予理睬。
对面的小秋从美食中抬起头来纳闷地问她,
「干嘛不接电话?」
路子陌直接将手机伸到小秋面前,小秋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总裁大人」四个字让她虎躯一震,
「总裁大人的电话你也敢拒接?」
路子陌的手机里阎皓南的备註是总裁大人,充分体现了她这个小员工对大老闆的敬畏。
收回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她不知道该怎样跟小秋解释自己为什么拒接那人的电话,总不能说因为他说要睡她所以她很排斥他吧。
以为他打一遍她不接他那边就放弃了,结果没想到第二遍又打了过来,她在小秋那种「你再不接总裁大人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的眼神注视下接了起来,换上恭敬的语气,
「您好,南总。」
「下楼一趟。」
那人的话语从那端传来,有些不耐,估计是因
为她一直不接电话而恼了。
路子陌有些茫然,
「下楼?我现在不在家啊。」
随即又蓦地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愕地问,
「您、您在我家楼下?」
「……」
那端沉默了一下,路子陌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随后是打火机响起的声音,伴随着那人的问话,
「你现在在哪儿?」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小秋,如实相告,
「额……跟朋友在外面吃饭,您有什么事吗?」
那人回她,
「今天碰见简雨浓,她让我稍几个烫伤药膏给你。」
烫伤药膏?
路子陌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已经快痊癒了,不得不说,唐煜寒那药膏真的很管用,抹了之后不但好的很快,最重要的是不留疤。
只是,她都已经快好了,家里还剩了点应该够用了,于是,
「那个……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
「快点回来,我赶时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这样一句给突兀打断,然后电话便被挂掉了。
路子陌拿着手机很是无语,小秋紧张,
「总裁大人在你家楼下?那赶紧的赶紧的,让总裁大人等久了可不好。」
然后便开始火速张罗着打包,路子陌全程都是被动的,直到两人站在回她们各自小区的分岔路口她才回过神来。
因为餐馆是在两人家附近,所以两人都是走着回去。路子陌的方向需要过人行道,小秋则是往另外一个方向。
绿灯,路子陌刚迈了一步踏入人行道,已经走了几步的小秋忽然跑了回来,很是八卦地问她,
「陌陌,总裁大人是不是在追你啊?」
路子陌被她的话吓的赶紧缩回了脚,回头恼怒地瞪了小秋一眼,
「快回去吃你的水煮鱼吧!」
然后重新踏入人行道,一熘烟的跑了。
小秋要不要这么吓人啊,什么追不追的,总裁大人都说了,是简雨浓让他捎给她的。
小秋拎起自己手中的打包带看了看那份水煮鱼,吸了吸鼻子转身也走人了。
她分析错了吗?
总裁大人大老远的从市区繁华地带跑到这里来送药膏,不是在追女孩子?
*
路子陌想着那人说他赶时间,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一路上她想起小秋说的那句什么总裁大人在追她就觉得心里乱的很。
有些破旧的公寓楼前,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闲散倚着车门抽着烟,指尖烟雾缭绕,男人面容冷峻坚毅。
低调奢华的豪车,华彩出众的男人,与这小区的平凡普通格格不入。
有走过路过的男男女女不时地偷偷看向那男人,大部分都被男人冷冽的视线给扫的低眉垂眼的匆匆跑过。
有胆大的女孩子爱慕的视线一直纠缠在男人身上,却也只换来他的无动于衷。
男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孩子。
深秋的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她穿了一年姜黄色的长款毛衣开衫,里面搭配着简单的t恤和纤细的黑色牛仔裤,短靴。
温暖的颜色,隽秀的面容,一下子就扫除了这深秋的微微寒意。
男人只觉得,曹雪芹的那句「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用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抱歉南总,让您久等了。」
路子陌站在他面前,因为一路小跑而微微喘着气。
阎皓南的视线从她嫣红的脸颊转移到她垂在身侧的纤纤玉手上,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一步捉起了她被烫伤过的那只左手,託了起来查看恢復的情况。
路子陌被他这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拼命地往后抽自己的手,也顾不上用什么您啊您的敬语了,直接就低声地吼,
「你干嘛,放开我!」
旁边有路过的人侧目相看这一幕,路子陌直接窘的放弃了挣扎,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护住了脸别过了身去。
他不过是偶尔来这里一次,她可是长期住在这里的好不好,被小区的人看到她跟男人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影响多不好。
阎皓南瞧出了她怕被人见到的躲躲闪闪的样子,选择不予理会,兀自查看完她的伤情,然后评价了一番,
「恢復的还不错。」
看来唐煜寒那药膏还挺管用的。
还有,她的手柔若无骨,就那样被他握在掌心,柔软的让他……不想放开。
路子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清眸含怒的瞪着他,她简直对这人放肆的行为无语了。
那人却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车上,拿了一个精緻的小袋子来递给她,
「给你的药膏。」
路子陌真的很想甩手
走人,可是又想这是人家简雨浓的一片心意,于是只好接了过来,后退了一步道谢,
「谢谢,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路子陌觉得,流年不利这四个字,说的就是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吧。
晚上她洗了澡之后上床躺下,拿出了手机来给简雨浓打电话道谢,
「小浓,谢谢你还记挂着我的伤,又给我送来了药膏。」
路子陌想着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只觉得心里很是感动。
「药膏?」
那边的简雨浓似乎有些不解,温声软语地询问,
「什么药膏啊?」
路子陌解释,
「不是你让我们南总捎药膏给我的吗?晚上的时候他送过来了。」
「你稍等一下啊。」
简雨浓这样说了一句,然后路子陌便听到她在那端小声地说着话,似乎是在跟唐煜寒说,然后便是两人低低浅浅的笑声。
没一会儿简雨浓带着笑意的话语便传了过来,
「唐煜寒说,那药膏是阎皓南自己跟他要的,估计是怕你不肯收,所以才借了我的名义来给你的。」
路子陌,「……」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陌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反反覆覆想着的,都是这段时间以来跟那人的那些事。
自从重遇了那人之后,她的生活就乱糟糟的。
之前她一直选择逃避,因为她不想跟那人有任何的关系,只想跟他保持最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可现在事情发展完全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现在感觉越逃避反而越乱。她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应该积极面对。
所以,她决定找那人谈谈。
她想问问他到底想要怎样,一次一次地跟她这样暧昧,甚至隐约对她示好。
是真的对她有意思?还是只是逗逗她供他自己乐一乐而已。
如果他真的对她有意思……那么她想这份厚爱她消受不起,请他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如果只是逗逗她,那么以后他就请自便吧,爱逗就逗,她不会再被他的行为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能逗大老闆开心,也算是她的本事。
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这样想着,便拿过手机来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那人低沉内敛的声音从那端传了过来,
「有事?」
她顿了顿,直接挑明了自己已经知道那药膏的来歷了,
「我给小浓打过电话了,药膏……谢谢您。」
他在那端沉默。
她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您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跟您谈谈。」
「哦?」
那人似乎很意外她会这样大胆地开口邀约,沉吟了一下应了下来,
「地点你定。」
「就上次公司附近那家咖啡馆吧,中午十二点半。」
她选在那个咖啡馆,还是因为那里安静且很少有公司的同事过去。
「好。」
他应了下来之后,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再无别的话可说。
最终路子陌率先打破沉默开口,
「我先挂了,晚安。」
那端的阎皓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挑眉。
纯洁无害的小白兔忽然涨胆量了,要跟他谈谈?
他很好奇她想跟他谈什么。
正好,他也想跟她谈谈。
谈谈她能否改变一下对他的态度,不要每次见了他,就跟见了什么洪水勐兽似的,小心翼翼地躲的老远,他瞧着她跟别人相处的都挺愉快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刚刚沐浴出来就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此时深色的浴袍裹在身上,黑髮慵懒,眸色微沉,他就那样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无边夜色。
那天夏微凉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不知道是从哪里转载来的,他觉得夏微凉那不靠谱的人写不出这么有深度的话语来。
那话好像是这样说的:
人生太短暂,去疯去爱去浪费,去追去梦去后悔。
他承认,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让他平静无波的心底起了些许的涟漪。
那一句人生太短暂让他感慨良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逝去的爸妈和大哥。他们的离去那么突然,有许多事情尚未来得及做,有许多人尚未来得及去爱,有许多承诺尚未来得及去实现,有许多幸福尚未来得及去体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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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父母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他大哥娇妻爱子在怀的家庭之乐,比如许多许多,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到的那些快乐……
那种揪心的遗憾,他们那些逝去之人已经没有办法去体会,却令他这个活着的人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心痛难忍。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也留下这样的遗憾。
况且,他也已经不再年轻,他已经三十三岁了该。
活的久一点的话,他的人生或许还有两个三十三年,若是活不久,那便也只剩下一个三十三年了,又或者,连一个三十三年都没有了。毕竟世事无常,谁也不会知道自己哪一天会离开。
卓听枫他们说的对,逝者已逝,也许,他真的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在这短暂的人生里,去享受一下那些美好的感觉。
以上这些事情,是他在那场变故之后从来都不曾想过的,确切的说,是从来不曾奢想过的。
爱情,家庭,孩子,他其实都想要,只是一直都,不敢要蹂。
遇上她之后,这些念头总是在这般寂寞的深夜里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三年前遇上她,三年后又跟她重遇,也许这是他们冥冥之中註定的一种缘分。而且,从现在他的感觉上来说,他还是挺喜欢她的。
喜欢她如兰般的清淡,喜欢她似水般的温柔,喜欢她犯傻的善良,喜欢她做的可口的饭菜,喜欢她偶尔的小倔强小脾气,喜欢她带给他的那种……足以让心神都宁静安好的家的感觉。
所以,他愿意解开那个沉重的心结去尝试一下,跟她谈一场情,说一场爱,以结婚为前提,以生儿育女相守到老为最终目的。
*
在跟那人约定了中午见面相谈之后,路子陌一上午工作起来都有些走神,反覆思索着自己该怎样跟他开口,又反覆思索着他会是怎样的反应而她又该怎样的应对。
还好这个上午她不是很忙,不然她这种状态很容易出现失误。而出现失误这种事情,又是在工作上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她所不能允许的。
所以,到最后她很是厌恶自己,怎么会被那人左右自己的思想。
就这样想来想去的,一上午也便过去了,中午她依旧是吃自己带的盒饭,吃完之后便匆匆出了公司去约定的那家咖啡馆。
因为她跟老闆娘都已经很熟稔了,于是老闆娘便给她安排了一个比较安静又比较隐秘的角落的座位。
十二点半,阎皓南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里。
侍者送上了他点的咖啡便转身离开了,将那角落里的一方天地留给了他们。
路子陌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一身商务精英装扮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端起杯子来优雅抿了一口咖啡,阎皓南看着对面那个明显侷促的小女人,率先开口,
「要谈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毛衣,愈发显得她骨架娇小,肤色白皙,眉眼隽秀,黑髮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让人看了感觉很舒服。
路子陌本来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打破这沉默呢,没想到他先开了口,还开门见山的这般直接,上来就问她要谈什么。
于是,她也端坐好了身子,抬眼认真地看向他,清眸水润,交谈的时候目视对方,是最基本的礼仪。
「南总,请问……您是不是对我——」
她还在斟酌着后面的话该怎样说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自作多情,却不曾想到他直接打断了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
她完全措手不及,尚未问出口的话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愕,就那样怔怔看着他。
他这是……承认他对她有意思?
这个答案路子陌有想过,但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她还没从这个答案中回过神来呢,他又丢给她一记重磅炸弹,
「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如果说刚刚路子陌是吃惊,那么现在她就是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只空荡荡地剩下了他的这句话:
以结婚为前提。
阎皓南看出了她的不可置信,靠在那里眸光深沉地凝着她,
「你放心,我这个年纪的男人,说话做事已经跟『冲动』这两个字无关。」
言外之意,这个决定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路子陌只觉得愈发惊恐,她连跟总裁大人谈恋爱这种事都没有想过,更何况是结婚!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那人再次开口,全程都没给路子陌开口说话的机会。
路子陌感觉到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即便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是很平和的。
此时路子陌的思考能力在大起大落之后已经渐渐回笼,她想
,这人大抵是把在商场上那些谈判手段用到她这里来了,怪不得这人能带着南臣走向这样的高度,这手段,直接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还好,她不需要考虑。他所有可能给出的答案及应对措施她都已经想好了,不需要再动脑,虽然他的这个答案在这之前她认为可能性不大。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让自己的心情再平復平復,她最终抬眼看向对面完美英俊的男人,
「我想我不需要考虑,对不起,我拒绝。」
她的答案,让对面的男人很恼火,墨黑的眸底瞬间便涌上了不悦,对她的这个答案极其的不满意。
路子陌想,想必他这样的男人,极少有被拒绝的经歷吧,骄傲的自尊心被狠狠挫了一把,恼怒也是必然的。
但那人不愧是久经商场被生活淬鍊过的,那火气又被他生生给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而又条理分明地质问,
「说你的理由。」
「我们不配。」
她如实讲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回答的很是干脆。
那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顿,扫过她任何的一个表情,然后又问,
「哪里不配了?」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背景,又或者外形外貌上,还有年龄……」
说到这里的时候路子陌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小了。
说句心里话,路子陌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会比自己大十岁,她觉得大个三岁两岁的才是最好,大的多了,她怕两个人沟通起来会有代沟。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她,对他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投入到里面。
这段时间偶尔的几次相处,并不能让她对一个男人产生爱情的情愫,这可能也与她慢热的性子有关,更何况三年前他还给过她不好的回忆,她对他除了排斥还是排斥。
更觉得他高不可攀,所以从来不曾有过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当然,这个理由她不敢说。
当面拒绝已经不给总裁大人面子了,如果她再说她对他没感觉,就更挫伤他骄傲的自尊心了。
她听到那人呵呵冷笑了两声,
「呵呵,不配?」
路子陌瞧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类似嘲讽的笑容,
「你都是用配与不配来衡量一段感情的吗?」
「那你跟周铭瑄就配吗?」
周铭瑄这个名字已经有好多年她没有听过了,此时就那样猝然窜入耳中,戳的她胸口有点疼。
他继续毫不留情地揭她的伤疤,
「你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有相同的悽惨遭遇你认为这就是配吗?可是结果怎么样?他还不是一样选择了别的女人?」
当那段往事被别的男人以这样近乎嘲笑嘲讽的方式揭开,她的心瞬间就被刺痛,有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落。
她心痛不是因为还留恋着那个人,而是因为那个人噼腿的是她的好友,她每每想起来总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很傻,傻到根本都没看出来他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
大学时代的她,生活近乎被一个接一个的打工给填满了,她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些呢,她只是无条件地相信他,也相信她。
她不是气那个人的背叛,她只是气自己,气自己遇人不淑,气自己交友不慎。
阎皓南皱眉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人儿,收起了自己的戾气和刻薄,重新换上了理智正常的语气,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衡量一段感情的标准,不是配或者不配,而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心,是否够真!」
说是理智正常的语气,但还是有些重,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承认,她的拒绝让他恼怒生气,也让他失落黯然。
他能不恼怒吗?能不失落吗?
他在封锁了自己的心那么久之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去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所以刚刚有些刻薄了,刻薄到近乎幼稚的用她的前任来刺伤她。
面对着他这一番的嘲讽或者说教,路子陌始终在那儿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她不说话是因为她无话可说,因为她觉得他说的该死的正确。
她一直一直的沉默,让阎皓南刚刚压下的那些火气又窜了上来,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发火,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恢復了冷酷上司的面目,
「收拾一下你的情绪准备回去上班,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去。」
起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扔给她这样一句,
「当然,你刚刚给我的答案我也会尊重。」
他说的尊重,路子陌的理解是,他以后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示好和纠缠,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
可是想着刚刚被她拒绝后他眼底涌起的那一瞬间的受伤,她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的难受。
罢了罢了,也许有些人会觉得她不识好歹,但在她看来,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有结局的感情,就不应该开始。
路子陌以为跟阎皓南划清了界限之后她的生活总算就安稳下来了,谁知却又被乔展那个二世祖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那天早晨她刚到办公室,就迎面遇上了要去开晨会的米芮,她跟往常一样恭敬地跟米芮打了个招唿,米芮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离去,而是停下了脚步,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的路子陌很是纳闷,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呢,在米芮离开之后还特意跑到洗手间查看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她这才安心的回了办公室认真投入到工作中去。
一个小时之后,米芮开完晨会回来,宣布了一件事情,
「企划部刚刚接了一个大case,来自咱们温城电商大鳄乔氏的,乔氏打算年后上市,需要一个国际化的品牌策划方案来宣传乔氏。」
众人一听合作方是乔氏,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目光殷切地盯着米芮,想知道米芮会将这个大案子交给谁来做。
接这样的大case其实有利也有弊,做的出色被乔氏相中採用的话,那就一炮成名了,做的不好的话砸了这次合作,后果那也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其实特别渴望被米芮选中的,都是那些资深的有信心有能力将这个案子做成功的策划人,比如,姚琳。
而那些没有什么资歷的,则是本着跟前辈们取经的心态在一旁围观,比如新人路子陌。
只是没想到,米芮的视线在众人中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人群里最不起眼的路子陌身上,略带威严的女声响起,
「这次策划案乔氏的负责人是乔氏太子爷乔展,他指定了这次品牌策划方案由——路子陌来做。」
随着米芮的声音落下,整个企划部都沸腾了。
刚刚米芮一提到这次接的案子是乔氏的时候,路子陌的心里就涌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被她落实了。
一向默默无闻的她,一下子成了众人热切谈论着的对象。众人看她的视线什么样的都有,惊愕的,不解的,嫉妒的,羡慕的,支持的,各种各样探究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快要让她崩溃。
自从上次在餐厅她把话都跟乔展说清楚了之后,乔展倒是再没纠缠过她,也没再联繫过她,她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她继续出国深造去了,谁知道他竟然不声不响地搞了这么一出。
这下真是被他给害死了!
她一个刚过了实习期的新人,他让她负责什么策划案啊,而且还是这么大这么重要的策划案。
她现在真是恨不得将那二世祖给抓过来狠狠揍一顿。
暗暗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刚要开口跟米芮说自己不适合做这么大的案子,就见姚琳身旁的一个小助理气愤地抗议,
「米经理,凭什么啊!」
「凭什么让她这样一个要经验没经验要能力没能力的新人来接这个案子啊,咱部门,能把这个策划案做成功的,只有我们姚琳姚主管一个!」
小助理的话刚落下,另外一女生立刻又接过了话去,语气酸熘熘地点醒那个小助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人家乔公子都指名让她来做了,指不定人家两人是什么关系呢。」
然后便是那小助理恍然大悟的附和声,
「也是,这年头,什么都能靠脸蛋和身体来得到。」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路子陌跟乔展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存在,所以她才会被乔公子钦点为负责人。
当然也有支持路子陌的,
「咱们子陌虽然是新人,但是她的工作能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她勤奋,认真,做的几个策划案也都获得了客户的好评。」
「为什么新人就不能接大case啊,新人如果不经过歷练,又怎么会成长?」
其实路子陌平日里人缘特别好,一起攻击她的,也不过就是姚琳身边的那几个亲信而已,因为姚琳没得到这个机会而对她心生不满。
但就那么几个人,说的话却那么的尖酸难听,路子陌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失控。
*
【拒爱】开始了
77.他才没有那么大方(5000)
米芮很是生气地冷呵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
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一群女人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那厢姚琳的小助理还是不服气地喊了一声,
「米经理,我们不服,我们强烈要求我们姚主管来接这个案子。」
至始至终,当事人姚琳却是不曾发表过任何一句言论,只是双手抱臂站在那儿,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似乎这一切的喧嚣争吵都跟她无关蹂。
但其实她心里,膈应路子陌膈应的要死。
路子陌一个新来的小员工,竟然踩到了她的头顶上,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路子陌看了一眼姚琳,虽然姚琳不动声色,但她知道,姚琳那么骄傲的性子,这会儿被她抢了风头,心里还不知道在怎么憎恨她呢。
她不想惹是生非,也不想去抢谁的风头,如果她在工作上有起色,她也希望是凭藉自己的真凭实力取得的,而不是靠乔展主动给予这样的方式。
所以,她深唿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对米芮说,
「米经理,我也觉得我不适合接这个案子,我会跟乔公子说清楚的。我们俩是大学同学,可能他也是想帮帮我这个老同学,所以才要把这个策划案交给我的吧。」
她最后这样淡淡解释了一下她跟乔展的关系,省的她们以为她真的是凭空认识乔展的,靠她们以为的那样的不堪的方式。
姚琳身边的那女声又是一声轻嗤,
「谁信呢!」
米芮狠狠瞪了一眼那出声的女生,然后看向路子陌,
「刚刚晨会的时候我也汇报了这件事,总裁大人的意思是既然乔公子钦点你接了,那就你来做,如果你有意见的话,自己去跟总裁大人请示吧。」
丽眸又扫了一遍其他人,
「当然,其他人要是有意见的话,也自己去跟总裁大人请示。」
众人一听总裁大人也指示过这事了,顿时都噤了声不再言语。
「都散了去工作,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闲言碎语!否则就收拾东西走人行了!」
米芮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强权控制整个企划部。
不过平日里她极少对手下的员工发火,也极少管员工们之间的琐事,如今这般一番冷冽的命令下来,也是没有人敢再嚣张,都纷纷回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姚琳带着她身边的几个亲信经过路子陌身边的时候,路子陌听到姚琳毫不掩饰地冷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讥讽着她的不自量力。
那小助理更是嚣张,
「路子陌,识相的话,你就乖乖把这个案子给姚主管双手奉上!」
路子陌咬牙,好脾气的她也被这几个人的嚣张给激起了火气来,她很想就这样跟姚琳她们赌气接下这个案子,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乔展冲动,她不能也跟着冲动。这毕竟是关系到乔氏上市的重大策划案,她不能不顾后果。
拿了手机出去给乔展打电话,乔展似乎知道她会找他,所以电话几乎只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然后乔展那坏坏痞痞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嗨,陌陌,好久不见。」
路子陌已经没有心情计较他称唿她那么亲密了,咬牙质问他,
「乔展,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乔展知道她说的是策划案的事,在那端笑嘻嘻地回她,
「当然知道。」
然后不待路子陌说什么乔展又兀自解释着,
「咱们同学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还不了解吗?你那么优秀,将这个案子交给你我很放心。」
乔展承认,让路子陌来接这个案子,有他一部分的私心在里面,因为她,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决定进驻乔氏提前跟老爸学习管理公司。
乔爸爸本来也是不贊成他出国的,在老一辈的人眼里,实践出真知,去国外镀金再多,没有实战经验还不是等于零?
但是在这之前乔展并不愿过早的进驻公司,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玩够,还想多享受几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压力的生活,管理了公司,肩上的胆子就重了,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就要承担起自己所处的高位的职责。
但是现在,他毅然决定进驻公司,想要通过在工作上的合作从而增加跟路子陌的相处机会。
私下里她可以避开他,但是公事上,由不得她。毕竟,她还要靠着工作吃饭生活。
这个上市品牌策划案,就是开始。
当然,他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富二代。
他钦点她来做这个策划案,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创造机会跟她相处,他也是认真考虑过了路子陌的能力和人品的。
大学三年同学,又追逐了她这么多年,他对她的了解够深。上学期间她的功课门门都很优秀,奖学金也是年年都拿
,学校当时举办的几项大的策划大赛,她也都是拿了前几名的成绩。
也许在别人眼里,路子陌平凡无奇,但是,他眼里的路子陌,才华横溢。
那厢路子陌却是被他气得要命,
「我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她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不用路子陌说乔展也能猜得出来他的这个决定会引起怎样的风言风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你就赶紧跟我交往吧,不然你被她们那么说多委屈啊。跟我交往,光明正大的拿我家的案子,气死那些嫉妒你的人。」
乔展在想,用舆.论逼她跟他走在一起,他是不是有些腹黑?
路子陌,「……」
她觉得根本没法跟这二世祖沟通,
「反正这个案子我不会接的,待会儿我就去找我们南总说明这件事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觉得我们部门的姚琳姚主管是最好的人选,我会跟我们南总推荐她的。」
路子陌说完不待他再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抬手抓了抓头髮,她有些烦,乱死了乱死了,她的生活简直要乱死了。
郁闷完了之后又拿出了手机来打电话给总裁办,询问总裁大人什么时候方便接见一下她这个小员工,她要跟他说说这个策划案的事。
电话是池呈接的,一听是她顿时来了精神,很是殷勤地说立刻去给她问问。
池呈之所以来了精神,是因为这段时间总裁大人情绪很不对劲。
以前他有事没事地就在总裁大人面前提提二楼的那小员工,总裁大人虽然总是爱理不理的,但不至于生气。
自从那天中午总裁大人独自出去了一趟之后,就不准他提了。他不怕死地提,冷飕飕的一个眼神就射过来,然后还威胁要发配他出国,他当然不敢再提。
但是他心里可是替总裁大人着急,终身大事好不容易有了点着落,又没戏了,他能不急吗?所以这会儿人家小员工主动找上来了,他立刻原地满血復活,兴沖沖地进去汇报去了。
阎皓南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重新换了一件崭新的黑色衬衫,笔挺优雅,神秘内敛。他要外出参加会议,他习惯以最得体的姿态出现在公共场合。
边抬手繫着袖口处的几粒扣子边听着池呈的汇报,池呈说完之后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腕錶,淡淡吩咐了一句,
「让她现在就上来。」
池呈愕然,
「可是……十分钟之后你不是要外出参加一个会议吗?」
阎皓南不悦瞥了他一眼,
「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十分钟说不完?」
池呈,「……」
池呈心想,我这不是希望你们能待的时间长一点吗,找个不这么匆忙的时间再让她上来,多聊聊不行吗?非得这么匆匆忙忙吗?
话说,他很好奇总裁大人跟小员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总裁大人这么不待见小员工。
当然,他再多提议也只能放在心里,还是乖乖按照总裁大人的吩咐去通知了路子陌。路子陌一听要她马上上去,赶紧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便乘电梯上去了。
路子陌一出顶楼的电梯就见池呈一副要整装待发外出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池特助,你们这是要外出?」
池呈要外出,一般是陪着那人的。
池呈沖她摆了摆手,
「快别说了,赶紧进去吧。」
路子陌只好赶紧进去,果然就见那人也是一副准备外出的架势,西装穿戴整齐,手上是黑色的公文包,就那样斜靠在办公桌前,似是在等她。
她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站在那里赶紧开口,
「南总,关于乔氏那个策划案,我觉得我不适合做。」
「说你的理由。」
他黑眸沉沉看着她,依旧是这么简短的一句,一如那天她拒绝他时那样,要个理由。
她也不加隐瞒地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刚入公司,一没资歷,二没经验,就这样接乔氏的这个案子,大家都不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声色内荏的打断,
「难道你以为你一直的隐忍退让,她们就会对你仁慈了吗?就会对你心服口服了吗?」
路子陌被他忽然的这么一顿训弄得有些错愕,那人却是兀自厉声说着,
「所谓的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你都准备好了,但是机会却一辈子都没出现你怎么办?如今乔公子愿意给你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有些人想要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呢!」
「还有,在职场唯一能生存下来的方式,不是你这样一味的当老好人,而是让自己变强,甚至变得更强!那样的话,每个人都会对你心服口服,那样的话,你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真理,反之,你说的做的就都是错!」
「我还
有事,就这样!」
那人噼头盖脸的这么一顿训之后,看了呆在原地的她一眼之后就拿了自己的公文包走人了,整个会面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被训的灰头土脸的路子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一口一口喝着水杯中温热的白开水,那人的话再一次如同她杯中的温水一样缓缓注入了她的心里。
那人这是在鼓励她接下这个策划案?这是在教她职场生存规则?
虽然他的表达方式有些粗暴,但路子陌却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想要放弃这个案子的念头就这样打消了。
是的,他说的对。
就算她现在不接这个策划案,姚琳她们也不会对她友好,更不会对她仁慈。她还不如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尽全力将这个策划案做的完美无缺,让乔氏满意,让南臣高层满意,让姚琳她们心服口服。
成功,才是堵住悠悠众口的最有利的武器。
退一步讲,就算这个案子她没有做成功,作为一个新人来讲,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只是,骄傲如那人,在被自己那样拒绝了之后,他还能如此中肯的为她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给予她鼓励和支持,为她在工作中指明一条道路,还真是难得。
这样想着,心里挺感动的。
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呢,就见米芮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重新宣布,
「经过高层商讨,乔氏的案子路子陌和姚琳都参与,各自做各自的策划案,半个月之后一起提交给乔氏,谁的最终被採用就看乔氏的选择了。」
最后米芮刻意强调了一遍,
「策划案必须中英文双语制作,双语解说,因为这毕竟是一份要面向世界的策划案。你们俩都要加油,各自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吧。」
米芮这样宣布完之后就返回了办公室,一群人都各自为路子陌和姚琳捏了把汗。
坐在座位上的路子陌,远远地就感受到了另外一处办公桌那里,姚琳传来的浓浓的嘲笑和挑衅之意,心里不由得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策划案做好,不让姚琳她们小瞧她。
其实她本不是那种特别好胜看重功名利禄的人,但是姚琳她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然后她又想,那人不愧是总裁大人,这样让她跟姚琳公平竞争,既安抚了因得不到这个案子而恼怒的姚琳,又给了她这个新人机会,也没有拂了乔展钦点她的面子,三方都照顾的很好。
这还是一件小事,那人都处理的这样八面玲珑,如果是商业上的大事,他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去处理呢。
他,不累吗?
*
池呈跟阎皓南外出参加会议,两人一起上了车,司机开车,池呈坐在副驾驶上将手中的文件夹挡在头上护着,防止某人恼怒之下对他动手。
这才转身,从文件夹的边缘看着坐在后座上的自家老闆,小心翼翼地谏言,
「就这样将人家小姑娘推向乔公子怀里,好吗?」
司机是跟了阎皓南多年的心腹,平日里他们说话谈事什么的都也不避讳。
刚刚阎皓南边出来边打电话吩咐米芮乔氏的这个案子,池呈都听到了。
据说那个乔氏的乔公子在追求路子陌,这个策划案钦点路子陌来做,就是在明晃晃地示爱。总裁大人竟然还纵容她接这个案子,这不是将她往人家乔公子那里推吗?
接了这个案子,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多的多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老闆对路子陌有意思?
没有原因!靠的全是男人的第六感!
阎皓南出乎意料地没恼,当然也没理池呈,只垂眼看着自己手中待会会议要用的资料。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进去。
将她推向乔展的怀里成全他们吗?
他当然不是要成全他们,他才没有那么大方。
他只是觉得,她那样的性格太包子,温和善良是好,但若是被人欺负都不想着还手,那就不好了,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锻鍊一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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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通过上次在她家里看到她那样上进好学,判断她是有潜力的。
就算她没有潜力,不是还有他吗?他亲自指导她,还能拿不下这个案子?
他要将她变的更好。
当然,更好的她,只能由他自己来享用。
支持她接了这个策划案,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乔展,那个女人,有原则的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然也不会连他都给拒绝了该。
所以,他不担心她跟乔展相处的久了会倾心乔展。
所以,可能他要拿下她固执的心,也不是那么容易蹂。
其实在那次被她拒绝了之后,他是想过要放弃的,如同他对她说的那样,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这段时间,却总是会想起她。
其实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就是她偶尔会突然从脑海中窜出来,温声软语的样子,眉眼弯弯浅笑的样子……扰的他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
后来就到了越不让自己去想,却越想的厉害的地步。
甚至在他工作的时候,也会冒出来,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要知道,在这之前,工作就是他全部的寄託,他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只要将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很快就会消化掉那些事情。
可是现在,当专注的工作也消化不掉她的时候,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需要寻求个对策来改变一下这种不良的精神状态。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得到她。
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也反省了一下自己,他觉得先前自己有些太冒进了。她那样温温吞吞被动的性格,难怪被吓到。
也许,循循善诱,才是最适合她的追求方式。
也许有人会说,他的心境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前段时间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敢爱不配爱,现在就坚定不移地要追求人家了。
他只想说,人的贪慾是可怕的,一旦你对某样东西起了贪心,那么那种贪慾就会以一种燎原的速度迅速侵蚀你的心,让你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对她便是这样,贪恋起了她的温柔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
自从以一种被逼上梁山的壮烈姿态接了乔氏的策划案之后,路子陌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忙碌。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大的案子,光是准备工作就需要做很多,先是网上下载了许多成功的案例来看,取经学习经验,上下班坐公交的时候捧着手机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连在睡梦里,都频频梦到跟策划案有关的东西。
加班,也成了家常便饭。
只不过,她有些着急,因为初次接触这么大的案子,一时间有些找不到门路。
那天晚上又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她有些沮丧地长长嘆了一口气。哎,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边在心里默念着这几句话安慰着自己边迈步朝公交站走去,这几晚她天天赶末班车回去。
身后传来喇叭的声音,她本能地往路里侧避了避,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在她身边停下,几日未见的那人冷峻的面容从摇下的车窗里露了出来,看了夜色中的她一眼,
「上车,送你回家。」
此时夜色已很浓,对于忙碌了一天而疲惫不堪焦头烂额的路子陌来说,他的出现,给这个深秋的冷冽夜晚添了几分暖意,看着他淡定从容的面容,她觉得连日来的焦虑似乎缓和了几分。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发动驶离,谁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异常的安静,他开着电台,一时间只有电台主持人轻柔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流淌。
还是路子陌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歪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轻声询问,
「您也刚下班吗?」
「嗯。」
他打着方向盘的同时淡淡应了声,后来又突然加了句解释,
「这几天有个大项目,每天都加班。」
「哦。」
路子陌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路子陌觉得这种氛围太让人窒息了,安静中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暧/昧,能将人给吞噬。
好不容易到了她住的小区,黑色的车子在她住的那栋公寓楼前平稳停下,路子陌解了安全带回头看身侧的男人,出于礼貌而细心叮嘱,
「路上小心。」
那人却是看着她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晚上吃饭了吗?」
「嗯,在公司叫的外卖。」
路子陌回答完之后发现他正眼神灼灼盯着她,完全没有要开车离去的意思。
正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打算赶紧下车走人呢,他忽然又冒出来一句,
「我没吃
。」
她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他紧接着又问,
「家里有吃的吗?」
他问完之后便那样安静凝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想拒绝来着,可是看着他眼底隐隐流露出的疲惫说出口来的话却是,
「这几天晚上我都在公司加班,家里没备菜,面条可以吗?」
不给她反悔的时间,那人紧跟着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挑。」
然后动作麻利地熄火,拔下车钥匙,转身下车。
还留在车里的路子陌很是懊恼,那人还真是老奸巨猾啊,循循善诱,一步一步的用心理攻坚战,成功的登堂入室蹭吃蹭喝了。
她郁闷地下车,不理那奸计得逞之人,率先大步朝楼里走去,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锁了车,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进了她的家门。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那人分明已经轻车熟路了,进了门直接就坐进了她的小沙发里,并随手将他的大衣再次搭在了沙发背上。
路子陌忍了忍,没忍住,走了过去拿了他的大衣来在衣架上整整齐齐的挂好。上一次他来就随手将大衣放在了她的沙发扶手上,她是个整理控,当时忍着没给他挂。
阎皓南坐在那里就那样看着她低头为他挂大衣的背影,纤细窈窕的背影,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能让他的心急速温暖起来了。
像是,他的妻。
他很想,走过去,就这样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跟她紧紧相拥。
路子陌挂完他的大衣转过身来,他则赶紧收回了自己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开口,
「都这么晚了,随便煮一下就好。」
路子陌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准备下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已经不是那样处处排斥了,比如说刚刚他让她上车说送她回家,比如说此刻他要来她家吃东西,比如说她给他挂衣服。
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去多想,专注地下面条。
路子陌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阎皓南则是随手拿过了她放在一边的一堆文件夹,是她从公司里带回来的,似乎要挑灯夜战。
公司是他的,这些资料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就理直气壮地在那儿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足,感觉毫无头绪。
大体浏览完了之后,心中自有了定夺。将那文件夹放下之后又看到了手边有一本英语资料的书,看来这段时间她在公司忙忙碌碌,在家里更是刻苦,因为乔氏的这个策划案要求中英文双语。
拿了过来翻了翻,却在其中某一页上看到了一句手写的话:
陌陌,fighting!
一看就是男人的笔迹,而且用了陌陌这么亲昵的称唿,想来应该是她那个前男友留下的。
他觉得这个称唿还有这句话,很碍眼,有种想找修正液来涂掉的冲动。
重重合上书,看到封面上这竟然是一本跟雅思考试的英语资料书,想着她那个出国的前男友,修长的手指不由得用力攥紧了那书页。
她手上有雅思考试的书,不会是对那个男人不死心,准备考雅思出国去寻他吧?
这个念头让他很是恼火,正好她端着下好的面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直接就沉了脸质问,
「路子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公司签的应该是两年的合同。」
路子陌走了过来将满满的一大碗面放在他面前,不解地回他,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两年之内,你没有辞职出国的机会。」
他沖她扬起手中那本考雅思的书,一字一句地警告她。
他保证,要是她敢说她要出国,他一定会掐死她。
路子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本书,只觉得好笑,
「南总,您真会开玩笑,我这水平怎么能出国呢?我也没有钱出国啊,那些书都是以前念书的时候用的,这次策划案不是要用英语吗,我就拿出来查查单词什么的。」
他真会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出国,她哪有钱出国。
这本书是以前念书的时候用到的,是的,当初她有准备过要出国。
周铭瑄比她高两届,在被他那个显赫的家族认回之后就定了大学毕业后要出国深造。那个时候他们情正浓时,周铭瑄捨不得她,说服她跟他一起出国,一切费用由他承担。
她也捨不得周铭瑄,想必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都捨不得彼此分开,而且还是分开那么长时间,而且还是隔着遥远的大洋彼岸的分开。
所以,面对这周铭瑄的说服,她动心了。
于是从大一的时候就也开始努力学英语,这本书就是那个时候周铭瑄买给她用的,一起买给她的还有许多其他的学习资料,务必让她先通过语言这个考试。
周铭瑄为了给她加油打气,所以才在书页里手写了几句话加上。他说,等她看书看到疲惫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个,大脑就会重新运转。
只是她没想到,没等到她陪着他出国,他却先携了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
所有的山盟海誓,都成了赤/luo/luo的讽刺。
路子陌的回答让阎皓南通体舒畅,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刚刚郁积在胸口的那些无名火瞬间消散。
还好她没说要出国,她要是还敢惦记着那三心二意的噼腿男,他不介意用别的方式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比如,把她绑到民政局,在她的姓氏前冠上他阎皓南的姓。
当然,这些只是他不怀好意的心理活动,并不能说给她听。
若无其事地将那本书放到了一边,又指了指她带回来的那堆资料,
「是不是摸不着头绪无从下手?」
刚刚他大体浏览了一遍就找出了她的癥结所在。
路子陌点了点头承认,她认为在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总裁大人面前,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不足。
他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
「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就给你指点一下。」
路子陌,「……」
总裁大人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未免有些不太光彩吧?
话说,他这是认真的?
不然怎么会用这样有些不太光彩的方式来让她做他女朋友?
说实话,上次在咖啡馆,他承认他对她有意思,她完全不信,即便他说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她觉得他怎么可能喜欢她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女人,可其实她不知道,她在他眼里天下无双。
阎皓南见她又被吓到,决定不再逗她。
每次他都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地想拉近跟她的关系,不放弃任何一个动摇她的机会。
低头准备吃饭,可是低头的瞬间却顿在了那里,他以为她会随便煮一碗清汤面给他,可是面前的这碗面却是色香味俱全。
火腿丁,肉丁,香菇丁,荷包蛋,一样都不少,上面还覆了几颗青翠欲滴的小油菜,看了让人食指大动。
即使是一碗面,她也煮的那么用心,营养全面。
阎皓南觉得心里一时间百转千回的。
从接触的这些日子来看,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用心的人,工作用心,生活也用心。
他想,如果能被她这样的女人爱上,一定很幸福,因为她会用心的对你,全心全意的对你。
可是却也为她的这份用心而有些恼火,这说明她爱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般用心。她的温柔还曾给过另外一个男人,想起来,就觉得恼火。
路子陌见他低头盯着那碗面半天都没动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怎么了?不合你的口味吗?」
总裁大人不会是嫌弃这碗面吧,她已经把家里冰箱里有的食材都用上,尽力让这碗面不那么平淡无味了。
还有,刚刚在楼下她已经提前跟他说明了,家里只有面,是他自己说不挑非得跟着上来的。这会儿要是嫌弃的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呀。
「没。」
阎皓南收起自己心里的那些不爽,漠漠回了她一个字,然后低头吃面。
路子陌觉得莫名其妙,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他一个大男人还这样阴晴不定的,刚刚明明还很好,还有心情开玩笑调戏她,这会儿又冷下脸来了。
真是……让她很无语。
直接抱着那几个文件夹回了卧室,留了他一个人在外面客厅里吃面,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在这儿耗,现在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她得赶紧忙策划案的事儿。
两个周的时间,对她这个新手来说很是紧迫,她甚至都连周末回去看儿子的时间也取消了,打算冲刺到企划案提交之后再回去。
回了卧室关了门,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开了电脑,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卧室门,咬唇犹豫着,要不要去反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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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在家里有客人的情况下她不出去陪着已经是失礼了,要是再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反锁上门,那就是对人家极大的不尊重了。
可是,又想起上一次他来她家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心里就又有些担忧,这大半夜的,要是他再想怎样,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脸上全是苦恼,挣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反锁了,姑且就信任他一次。
上次他不是也说了吗,尊重她的决定,那么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再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该。
这样想通了,便不再纠结是否反锁门这件事,转而埋头工作了。
没一会儿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财经频道主持人一本正经的声音,路子陌揉着额头嘆气,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竟然看起了电视?
好吧好吧,她可以理解他一个人被晾在外面吃面很无聊,看就看吧,希望他看着电视能吃的快一点,赶紧吃完了走人。
外面客厅里,阎皓南边悠然吃着面边看着电视,虽然只是一碗面,但奈何这面条实在是太美味了,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将一碗面都做的这样美味可口,好吃到停不下来的节奏蹂。
在这样一个深秋临近初冬的深夜里,吃上这样一碗暖意融融又美味可口的面条,令人身心都舒畅,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及这碗面的十分之一。
一碗面吃完,他起身去厨房将碗筷洗干净,又洗了手重新出来。高大的身子站在小小的客厅里,望向紧闭的卧室门。
可以想像得出,她此刻应该是正在埋首做策划案。
他决定敲门进去给她些许指点,让她少走些弯路,虽说刚刚他不怀好意的说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才给指点,但她抗拒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啊。
阎皓南敲响门的时候路子陌正理一条思路理的焦头烂额中,听见他敲门只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去给他开门。
「吃好了吗?」
她只想着他吃好了赶紧走人她好继续工作,这样问完他之后刚要去收拾,却发现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收拾了,碗筷也洗好了。」
阎皓南靠在门边看着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路子陌听他说碗筷洗好了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他挑眉迎向她的惊讶,
「怎么?」
「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是啊,她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又怎么会做洗碗这样的家务事,不是钱包里都不放零钱不用零钱的吗。
阎皓南听了她的话只是低笑了一声,然后便迈步进了她的卧室,路子陌拦都没拦住。
她皱着一张小脸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登堂入室的某人,总裁大人也未免太不讲究了吧,就这样直接进女人的卧室……
那人斜靠在她的书桌旁,随手拿起了她的那些文件,边翻着边问着,
「还顺利吗?」
路子陌可不想跟他一起待在卧室这样一个暧昧的地方,于是就杵在卧室门边坚决不进去,嘴上小声说了一句,
「不顺利……」
阎皓南回头看了一眼她满脸防备瞪着他的模样,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吧,有过之前几次不愉快的经歷之后,她是彻底将他当成了登徒浪子来防着。
抬手拿了她的文件,还有她小小的笔记本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还是青涩了些,她不知道,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只可以在卧室里在床上才能做的,在沙发上做在地毯上地板上做,更有情调。
当然,这些旖旎的思想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等将来有一天,用行动让她知道,才有意思。
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抬眼看着站在门边的她,以眼神示意她坐过来。
路子陌瞧着他那架势,是要给她指点讲解的意思,想着自己刚刚无声的抗拒,觉得她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有些尴尬地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他目不斜视地翻开了她准备的那些资料,还有她电脑上正在做着的文案,修长的指一处处地指着划过,浅显易懂地为她分析了一下这个案子的重点所在。
经过他的一番指点迷津之后,路子陌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只觉得连日来原地踏步的那种迷茫感一下子就没了,像是重生了一次似的。
小脸上绽开欢欣的笑容,明媚动人,
「谢谢您南总,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面对着她衷心的感谢,阎皓南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又得变着花样跟她索要报酬什么的,可是这会儿却是不会再那样造次了,他得顾虑一下她的感受。
其实有些时候,当你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反而变得畏手畏脚的了。
又其实,这一番付出,能换来她
这样从心底绽放而出的一个快乐笑容,就足够了,这便是她给他的,最好的报酬。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吗?
路子陌的心情很是雀跃,可是雀跃的心情平復了下来之后,却发现了一个极其尴尬地问题,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縴手指了指对面墙上精緻的小时钟,明眸看向他弱弱提示,
「南总,都这么晚了……」
「嗯,是很晚了。」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路子陌刚要起身送客呢,就见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沙发,
「也该休息了,不过我今天很累,不想再开车赶回我的住处,所以今晚就借你这沙发睡一觉吧。」
说完,整个人便都放松地往后靠在了她的小沙发里,一副马上就要躺下休息的姿态。
路子陌,「……」
她该义正言辞的拒绝的,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更何况,她这小公寓又这么小,只有一个房间。
可是想到刚刚他慷慨为她指点迷津,想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语就那样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所谓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就是这个道理吧。
看了一眼丝毫不认为自己这个任性的决定给别人造成了困扰的某人,她认命地接受这位非要留宿在这里的贵客,
「这沙发太小了,您睡不开,您还是睡卧室的床吧,我来睡沙发。」
虽然她卧室的床也不是很大,但是比起这个小沙发来应该舒服很多。他身材高大的,窝在这小沙发里,肯定伸展不开手脚。
他靠在那里看着她,忽而勾唇一笑,
「你睡这儿不怕我半夜对你图谋不轨?」
她睡卧室,好歹还有门,可以从里面反锁上。睡这儿的话,没有任何的屏挡,他从卧室里出来,想对她做什么就对她做什么。
路子陌立刻满眼防备的盯着他,
「你、你那天不是说会尊重我的选择的吗?」
这人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其实她不知道,某人早就暗暗出尔反尔了,只不过她尚且不知罢了。明明说了尊重她给出的不喜欢他的这个选择,实则暗地里变着花样开始靠近她。
阎皓南瞧着她眼里的防备,沖她摆了摆手,
「给我拿床被子来,你去睡卧室吧,锁上门。」
她对他放心,他对他自己不放心,本就惦记着她,如今跟她共处一室,光是想着就已经觉得身体发热,更何况是躺在带有她身上馨香气息而又让人遐想无限的床上。
所以,他还是睡沙发吧。
他的语气很是坚持,路子陌也不再勉强,回房拿了一床备用的被子来给他,然后又去卫生间拿了新的牙刷和一次性纸杯,放在一旁准备好,她自己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刷了一下,也顾不上洗澡了,不方便。
出来之后就见那人已经在她的小沙发上躺下了,长腿交叠,有一大截都搭在了沙发外面,看起来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他的决定,就算再累,他开车返回他那奢华的大别墅,在大床上睡个好觉,总比在她这儿的小沙发上窝一晚要来的舒服吧。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不便再发表意见了,只是看了躺在那里的他一眼,提醒他,
「我帮您拿了新的牙刷,您去洗刷一下吧。」
那人闭着眼躺在那里,也没看她,就那样淡淡应了一声,她则是快步回了卧室,想了想,终究是转身将门,反锁上了。
外面躺在沙发上的阎皓南,听见吧嗒一声门锁落上的声音,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还真锁上了啊,没良心。
而卧室里,躺在床上的路子陌,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光是想着他在外面客厅里,就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他们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关系了?完全不在她的预想之内。
听着外面传来他洗漱的声音,传来他在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声音,传来他关掉客厅灯的声音,传来他在狭小的沙发上躺下的声音,她只觉得黑暗里自己的心随着他的这些动作而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甚至有慢慢加速的趋势。
于是,一晚上,外面沙发上的阎皓南睡得不太舒服,卧室里的路子陌也辗转反侧没有睡好,但早晨她还是坚持起来了。
早晨阎皓南是在一屋子的粥香四溢中醒来的,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因为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粥香味。
记忆里,似乎只有许多许多年前,才有过这种味道。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健在,父严母慈,他的大哥还健在,许多事都不需要他来承担,身为兄长的大哥总是默默为他扛起一切。
他捏着额头缓缓起身坐了起来,晨曦的微光中,那个小女人纤细的身影映入眼中,话语温软,
「南总,您醒了?去洗刷一下准备吃
早餐吧。」
他觉得一颗如同死水般沉寂的心,如同被注入了淳淳溪流,舒服的很。
拿过放在一旁茶几上的腕錶来看了眼,嗓音中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
「时间还早不是吗?」
这样温暖安静的早晨,他竟不想就这样过早的结束。
路子陌弯腰将手中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不早了,我待会儿还要去赶公交车上班呢。」
早晨起床空腹喝一杯淡蜂蜜水,既养生又有助于肠胃消化。
南臣九点上班,她坐公交走走停停加上早高峰堵车,大约需要四五十分钟的时间。所以她一般八点左右就得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去等车。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两人吃完饭她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要八点了。
她没有迟到的习惯,平日里只要在家收拾完了她就会立刻出门,宁可早去公司一会儿,也不愿迟到罚全勤奖。
阎皓南对她的话很是不满意,
「赶公交?那么麻烦干什么,待会儿坐我的车去公司行了。」
他这现成的免费的司机在这儿,而且座驾还这么豪华,她竟然说要去坐公交车?
路子陌连连摆手,
「那怎么行?被公司同事看到就麻烦了。」
说完就又急匆匆转身进了厨房,顺便丢给他一句,
「您赶紧的啊。」
这段时间一个乔展就已经把她弄得声名狼藉了,要是再被别人看到她坐总裁大人的车去公司,那么她觉得,她在南臣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早餐路子陌已经弄好了,一锅香浓四溢的大米粥,几个水煮蛋,家里也没有别的食材,她就又简单地煎了几张酥脆嫩黄的小油饼,外加她拌的一份小咸菜,最普通的家常早点,却又各种营养都补充到了。
只等,那人洗漱完了就可以开吃了。
等路子陌将这些东西都一一端到小茶几上的时候,却见那人根本就没起身去洗漱,倒是将那杯蜂蜜水给喝了,就那样低头坐在那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立马就急了,催促着,
「南总,您抓紧时间啊,不然我要迟到了!」
天哪,七点四十了,总裁大人还没洗漱,等他洗漱完了再吃完早餐,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人这才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有些抱歉地开口,
「哦,抱歉,有几封邮件比较急,我处理了一下。」
然后这才起身,迈着他那「尊贵」的步伐不急不慢地去了洗手间,看的路子陌心急火燎的。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他去洗漱的功夫,自己先吃完了早餐,然后又去卧室换好了上班要穿的衣服,拿了包和外套,在沙发上等着,等那人一用完餐就立马往外沖。
结果,又十多分钟过去了,那人这才姗姗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瞧见她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还不冷不热地损了她一句,
「看不出来,你上班还挺积极的。」
路子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上班不积极,还要干什么积极啊,再说了,好歹这是您的公司啊,难道不应该表扬一下她如此积极的工作态度吗,他还在那儿冷嘲热讽的。
一回头,又见那人正慢吞吞地吃早餐,那动作,要多优雅就有多优雅,可是,也要多慢就有多慢的。
她一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饶是她再好的性子也被他磨的来了火气,这人这是故意在磨磨蹭蹭的耗她的时间吧,看到她迟到他就高兴?
她坐在那儿小脸上满是焦急,
「南总,您能稍微快一点儿吗?」
那人正在吃鸡蛋,她这样一催,直接一副被噎到了的表情,咳了几下之后又赶紧大口大口的喝粥。
路子陌,「……」
人家都被她给催的噎着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再继续催。
于是就那样坐在那里,表面淡定,内心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某人优雅用餐。
80.温柔乡(6000)
她认了,迟到就迟到吧,大不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没有了。
不然她还能怎样啊?
她还能丢下总裁大人在她家里不管不顾自己先去上班吗?
她心还没有那么大,可以放任一个陌生男人在她家里自由出入,她还怕被他发现了她藏起来的那些儿子的照片呢。
自从他上次光顾过她的小公寓之后,她再也没将儿子的照片摆出来,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明智的,不然的话昨晚可就惨了该。
好不容易等到某人用完餐,她起身将碗筷什么的都端进厨房丢进了水槽里,然后匆匆出来问那人,
「可以走了吗?蹂」
那人似乎心情很好,跟她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穿上大衣,跟在她身后出门。
刚一出门,就碰上了对门外出到早市买菜回来的老太太,见两人一前一后从她小公寓出来,不由得惊唿,
「小路啊,你交男朋友了?」
路子陌尴尬地不行,连忙解释,
「不是的王奶奶,他是我——」
她刚想说他是她老闆,却被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抢白了,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但我的思想很前卫的,我知道,现在流行未婚同/居。」
老太太的话让路子陌的脸上一阵红,什么未婚同居啊,她简直百口莫辩,那人只是在她这里借住了一晚而已。
老太太边打量着路子陌身边的阎皓南,边很是可惜地说,
「本来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孙子呢,可惜晚了一步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眼看着老太太越说越不靠谱,路子陌打算跟老太太说一说她跟那人的关系,就听那人略带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要迟到了?还不快走。」
那人这么一提醒,路子陌才想起了自己要迟到的事情,也顾不上什么解释不解释的了,赶紧跟那老太太挥了挥手,
「先不跟你说了王奶奶,我得赶紧上班去了。」
说完便匆匆往下走,阎皓南沖那和蔼的老太太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唿,随即也跟在路子陌身后下楼。
路子陌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来,扶着楼梯栏杆回头沖老太太交代,
「对了王奶奶,最近天气凉了,您气管不好,我之前教您做的那个润肺的汤,您多熬着喝喝。」
她的一番嘱咐,只换来了楼上老太太一句萌萌的赞嘆,
「小路这男朋友可真是俊啊!」
路子陌,「……」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某人,有些尴尬地解释,
「这老太太就是爱乱点鸳鸯谱。」
路子陌觉得这世界简直玄幻了,她明明只有二十三岁,为什么最近所有人似乎都在往外推销她似的。
那人看着她,黑眸里闪烁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我觉得挺可爱的。」
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便率先迈步下楼了。
可爱?
路子陌觉得,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一个老太太,总裁大人也是挺有才华的。
那人走在前面已经先出去了,她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赶紧下楼,结果一出单元楼的门手腕就蓦地被人给抓住了,那力道之大令她根本就挣不出来,于是就那样被拽着到了那人的座驾前。
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了,那人垂眼看着她淡淡开口两个字,
「上车!」
「哎,我——」
话未出口,人已经被塞进了副驾驶室里,男人从另外一边上来,看了一眼企图逃下去的她,毫不留情地提醒她,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路子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顿时老老实实地坐好了。
马上快八点半了,她要是再去挤公交,她到公司的话估计得九点半,整整迟到半个小时!
「安全带。」
那人这样提醒了她一句,便发动起车子驶离,路子陌拉过安全带来系好,就那样靠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他,
「南总,您这衣服……不用回家换换吗?」
昨晚他在她的小沙发上就那样和衣而睡,今天早晨起来,她看到他那向来笔挺的衬衫皱了一大片,穿这样的衣服去公司,也未免有些太不符合他高冷的总裁形象了。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黑眸幽深,看的路子陌心里一阵的懊悔,她不该多嘴的,她觉得自己似乎管了不该管的事情。
那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注看着前方开车,低沉醇厚的嗓音响了起来,
「公司里有替换的。」
路子陌没再应声,决定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心坐一路,再也不多说话了。
话说,她没事瞎操什么心呢,他形象是否有损,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谁知那人却不肯让她耳根清净,车子一驶入主干路便堵上了,这座城市早高峰的交通状况实在是糟糕,路子陌昨晚睡的晚,再加上堵车,靠在那儿有些迷迷煳煳的。
那人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最近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啊?」
路子陌正困顿的慌呢,听到他这样问,不由得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一双眸子因为困意和迷茫而显得愈发的可爱俏丽,分外的诱人。
还有那一双粉唇,路子陌擦了些亮粉色的润唇膏,水润晶莹。
阎皓南的视线在她的唇上顿了顿,忍住心底某种想去採撷那红唇的冲动,别开眼轻咳了一声,
「那对门老太太怎么说要把孙子介绍给你?」
他的话让路子陌混混沌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明眸里全是无辜,
「那只是老太太一厢情愿的打算,又不是我想找男朋友。」
她那个小区是老式的多层,没有电梯,有时候路子陌在楼下碰到老头和老太太,总是好心地帮他们拎上东西来,或者早晨上班的时候看到对面门口放着垃圾也会顺手给拎走扔掉。
有时候老太太做了好吃的,就送些给路子陌,而路子陌也经常去老太太家里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来二往的,就熟悉了起来。
她性格本来就温软善良,老头老太太又是和蔼的邻居,所以相处的很是愉快。老太太喜欢她喜欢的不行,老太太有个孙子,在外地读研究生,整天说着要把她介绍给她孙子,说这么好的姑娘不能让外人给抢走了。
她都不忍心跟老太太说,其实她不是个好姑娘,她都给别人生了孩子了。她不想刺激老太太,反正她也觉得跟老太太的孙子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阎皓南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嘴角刚扬起一丝弧度呢,就听她在那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似的,
「我现在没有找男朋友谈恋爱的想法,过几年再说吧。」
现在她刚工作,不稳定,而诺诺又小,她根本顾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过几年?
刚扬起的唇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凝地让人不寒而慄。
过几年他都要四十了!
耗不起!
所以阎皓南觉得,有必要採取一些措施尽快让她改变现在的这种想法。
今早那老太太的话倒是给了他几分提示,嗯,相亲,也许是个比较好的开始。
让她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想要恋爱结婚成家的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她会不会不再那么排斥他?
至于媒婆这事,就交给那个整天八卦他的私生活却一无所获的夏微凉好了,相信她会很乐意安排这样一场相亲。
穿越拥挤的早高峰,黑色低调的车子终于在南臣的地下停车场听好,此时距离九点钟已经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
路子陌下了车跟那人道谢之后就抱着文件往电梯里沖,还好对于时间观念很强的南臣,这个点大家几乎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地下停车场几乎没人。
而阎皓南则是不急不慢地走向了自己的专属电梯,路子陌跑进办公室,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刚刚九点整,她如释重负的唿了一口气。
刚开始工作一会儿,忽然见米芮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有些惊讶,因为平日里这个点米芮都是在顶楼开晨会的。
跟她一样惊讶的还有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其中一人问道,
「米经理,您今天怎么没上去开会?」
米芮描画精緻的眉头微微蹙了下,
「现在正要上去,之前池特助通知今天的晨会推迟二十分钟左右。」
米芮边往外走着边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咱们南总今天怎么了,迟到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路子陌听到米芮的话,好一阵心虚,推迟二十分钟,怕是那人在更换衣服整理自己吧,昨晚在她那儿他也没有洗澡什么的。
米芮走了之后,两个员工在那儿笑着猜测着,
「还能怎么了啊,总裁大人肯定是昨晚宿在了温柔乡里今早起不来了呗。」
「正所谓,***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哪。」
另一位同事摇头晃脑的笑着吟起了这样一句诗,路子陌正在喝水,听了这诗,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把自己呛的直咳嗽,脸上更是红了一片。
什么***苦短啊,这些人想像力还真是够丰富的。
一个小时之后,米芮开晨会下来,将路子陌和姚琳叫进了办公室,审视了两人一遍之后开口吩咐,
「待会儿你们两个去一下乔氏,多跟乔氏沟通一下,了解清楚他们对这个策划案的需求,这样做起
来才能更得心应手。司机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直接下去就行。」
姚琳斜睥了路子陌一眼,表情里全是不屑。
米芮有些生气,
「还有,这一次是公平竞争,一个新人,一个老人,老人应该多照顾新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好的表情,或者听到任何不好的话语。」
这话,分明是针对姚琳说的。
路子陌是米芮非常看好的一位新人,加以培养和磨练,将来肯定会独当一面,她选的人,姚琳这样欺负着,就等于间接在欺负了她,丝毫不给她这个经理面子,米芮怎么能容忍姚琳再这样嚣张下去。
米芮其实挺不喜欢姚琳的,虽说姚琳当初进她的企划部也是过五关斩六将进来的,也有能力,但是米芮不喜欢姚琳为人处事的态度,太骄傲太目中无人。
其实这些也都是可以忍受的,米芮最看不惯她的就是,太瞧不起别人。众生平等,没有谁天生就比别人高贵许多,没有谁有资格将别人踩在脚底下。
更何况姚琳的出身本也没有多高贵,不过是仗着跟那人有几分关系,所以便这样嚣张了起来。
面对着米芮如此直白的训斥,姚琳骄傲的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知道了,米经理,我会好好『照顾』新人的。」
说到「照顾」那两个字的时候,姚琳刻意咬重了一下字眼,然后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路子陌能感受到米芮这是在护着她,心里很是感动,
「米经理,谢谢你,我会好好努力的。」
路子陌当然知道姚琳不会真的照顾她,姚琳不找她的茬就不错了。但是,姚琳越是这样盛气凌人,越是能激发出她的斗志。
「加油,我相信你不会比她差。」
米芮给了路子陌一个鼓励的笑容,这个女孩子,是当初面试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中的,后来又经过了几个月的试用期,愈发觉得在这个浮夸喧譁的职场里,能得到这样一个兢兢业业的年轻女孩子,实在难得。
路子陌的工作态度和为人处事,让米芮看到了当年那个勤勤恳恳的自己,所以她坚信,经过时间的磨砺,路子陌有一天也会站上高处。
*
上午,路子陌跟姚琳去乔氏的同时,忙碌的顶楼。
刚结束了跟一个客户会面的阎皓南跟池呈,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阎皓南的办公室里走着。
池呈心痒难耐地问自家老闆,
「你昨晚到底宿在哪里了?竟然连衣服都不换就来了公司?」
作为老闆的助理,池呈通常是比老闆早到公司一会儿,今天早晨他到了公司做好准备工作之后老闆还没到,他有些纳闷地看了眼自己的腕錶,然后又拿出了手机来对了下时间,他怕是自己的手錶时间不准了,因为往常这个时候总裁大人应该到办公室了。
确认了时间无误之后,他开始给老闆打电话,打通了之后自家酷酷的老闆大人只吩咐了一句,
「通知各部门,晨会往后推迟二十分钟。」
池呈,「……」
要知道,总裁大人回国亲自坐镇南臣之后,只要不是他出差在外,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推迟早会的情况。
请原谅他对于这种情况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也是白居易的那首诗《长恨歌》里的两句: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个身心各方面都健康的男人迟到,八成都是因为那事吧?晚上运动过度,又或者晨起做了一番运动,他不知道别人,反正他自己就这样。
总不至于是总裁大人生病了吧,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健健康康的,一晚上就病了?而且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也不像是生病了。
不过老闆要是真的是因为那事而导致迟到,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老闆这几年都没有开荤,乍一尝到肉味,有些控制不住索求无度也是正常的。
边这样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像着边按照老闆的吩咐通知了各部门早会时间推迟,各部门的负责人听到这个通知也是唏嘘一片,很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总裁大人会迟到。
池呈刚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一抬头就看见总裁大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因为马上要冬天了,整个大厦已经暖气全开了,总裁大人的大衣已经脱了下来搭在臂弯里,于是池呈一眼就瞧见了总裁大人那皱皱的衬衫。
心里不由得哎呀了一声,这是大战了多少回合才把衣服弄成这样?又或者,连上衣都没脱就直接开始了?
一瞬间,他脑补了各种姿势什么的,激情地弄得他自己脸上都烧的慌。
「你发什么呆?」
阎皓南完全不知此时自己的好特助正脑补他ooxx的画面,瞪了他一眼之后便迳自进了办公室。
先是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取了干净的衣物,然后进浴室洗澡。
昨晚在她那里他也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也没法洗澡
,他倒是想洗来着,大不了洗完了暂时先不穿衣服繫着她的浴巾好了,不过他怕那样的话会再次被她当成登徒浪子撵出去。
边洗着澡边有些郁闷地想着,他昨晚死皮赖脸地赖在她那儿,什么福利都没得到不说,反倒还误了点导致自己迟到推迟晨会,他这是图了点什么?
阎皓南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出来之后便直接投入到工作去了,一上午的时间池呈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询问这件事,好不容易现在得空了,所以赶紧的就八卦了。
阎皓南没理会池呈的八卦,无动于衷地进了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丢在办公桌上,然后便将自己丢进了办公桌后的皮质大班椅上。
探不出消息来池呈不甘心,神秘兮兮地上前,
「你知道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什么吗?」
阎皓南靠在那里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池呈立马汇报,
「传你昨晚宿在温柔乡了,所以今早才迟到。」
说完之后便不眨眼地盯着阎皓南看。
「温柔乡?」
阎皓南挑眉。
思绪回到昨晚,一个小沙发也能称得上温柔乡?真正的温柔乡应该是她柔软的床,顺便再拥着她入怀吧。
池呈见他半天不说话思绪也似乎飘远,更诡异的事,老闆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点点,不由得试探着问,
「老闆,你不会真的是宿在温柔乡了吧?那个女人是……?」
阎皓南收回自己的思绪,难得地没有保持沉默,
「你认识。」
「路子陌?」
池呈直接就猜了路子陌,也不是猜,是笃定。
阎皓南用沉默表示他猜对了,池呈惊唿,
「你们俩都发展到那种关系了?」
也未免太快了吧?
不过要是想想三年前那一晚,其实也不算快。反正那件事两人都做过了,现在做不做的,也都无所谓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阎皓南斜了他一眼,然后澄清,
「她不是那么不自爱的人。」
池呈,「……」
池呈当然知道路子陌不是那么不自爱的女孩子,这还不是因为之前他那一身皱惹得他胡思乱想的吗。
话说,总裁大人这样澄清,这么说,总裁大人是没有得手?那他那一身的皱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昨!晚!睡!沙!发了?
不过,总裁大人竟然没有得手,这让他有些大跌眼镜,也不由得对那个小姑娘愈发的佩服。
都说一物降一物,还果真如此。
*
本周加更时间:周一周二各6000字,周五一万字,求月票支持我南哥呀。
81.正面交锋(6000)
路子陌跟姚琳乘车去乔氏,两人一起坐在后座上,前面是公司的专车司机。姚琳始终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路子陌当然也不会去刻意讨好她,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材料。
经过了昨晚那人给她的指点,她现在心里没有那么慌了,理清了整个策划案的大纲,剩下的便是按照大纲一点一点地将策划案填充起来。
正认真地看着呢,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嗤笑该,
「原来所谓的笨鸟先飞,指的是这个意思啊。」
路子陌本不想跟姚琳闹得太僵,毕竟大家在一家公司又在同一个部门,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好跟人争风吃醋惹是生非的性子,所以尽量的能忍的就都忍了。
她自认之前对姚琳这个主管也是毕恭毕敬的,就因为这个案子乔氏钦点了她来做,抢了姚琳的风头,姚琳就这样处处对她冷嘲热讽的吗?
更何况,这个案子这不是也让姚琳参与了吗,公平竞争,姚琳竟然还这样针对她。
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之前姚琳一直都优越惯了,除了米芮,在企划部就数姚琳最优秀了,这会儿忽然冒出她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还是个新入员工,直接就抢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所以恼羞成怒了。
路子陌觉得,姚琳身为一个部门主管,还真是够心胸狭窄的,她难道都不允许别人比她强一点吗蹂?
既然她这么喜欢出头,那么路子陌觉得,下面这句成语更适合她,从手中的资料中抬起眼,回头不卑不吭地看向趾高气昂的姚琳,淡淡笑了笑,声音虽柔和但清亮,
「笨鸟先飞?这个成语姚主管用的不错,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枪打出头鸟』这一句。」
姚琳描画精緻的脸瞬间就难看了下来,眼中喷火地瞪着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来被气得不轻。
枪打出头鸟?
这个平淡无奇的新人,是在讽刺她太过于出头有一天终究会吃亏的吗?
看着她平日里温温吞吞的很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还这么伶牙俐齿的。
路子陌说完这句话之后,对姚琳客气的笑了笑,垂下头继续看资料。
虽然她始终秉承着不与人为敌的处世原则,但那并不代表她是任别人随便揉捏的软柿子,她捍卫起自己的尊严来,或许比那些表面看起来兇悍的人更兇悍。
那厢,姚琳却是暗暗狠狠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地瞪了路子陌一眼,转头望向了窗外。
到了乔氏,已经有人在大厅等着她们了,恭恭敬敬地带着她们一路直接去了乔展的办公室。
乔展一身修身正装,之前带点亚麻色的头髮也被染回了黑色,打理的整洁利索,整个人告别了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形象,路子陌乍一见都差点认不出他来。
乔展见了路子陌,心花怒放的,
「嗨,我亲爱的陌陌,好久不见。」
说着过来就要伸手拥抱她,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毁了他那一身高冷的装扮。
乔展身后还跟着他的助理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女孩子。而路子陌这边则是也有眼高于顶的姚琳在,所以路子陌尴尬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很是公式化地喊了他一声,
「乔副总,好久不见。」
乔展在入主乔氏之后,暂任公司副总,职位在他父亲之下。
乔展扑了个空到也不是很在意,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来看着路子陌笑,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乔展眼里只有路子陌一个人,完全看不到站在一旁的姚琳,路子陌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干旁边的姚琳打招唿,但是乔展完全不理她的暗示。
眼看着姚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路子陌无奈之下只好开口给姚琳解围,
「乔副总,这位是我们公司企划部的主管姚琳,很优秀的一位企划师。」
乔展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她太多管闲事了,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姚琳,满脸灿然的笑意收起,颇为冷淡地沖姚琳伸出了手来,
「你好姚主管。」
姚琳那个气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冷遇,自打她进了南臣的企划部,哪次见客户别人不是笑脸相迎对她好言好语的,就这个乔展,对她和对路子陌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当然,这些差别待遇,都是拜那个路子陌所赐,要不是乔展被她迷了眼,又怎么会对她这个主管级别的美人儿这样冷淡。
心里虽是肺都要气炸了,但面上还是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来,伸出手来礼貌跟乔展寒暄,
「你好,乔副总,很高兴认识您。」
乔展只是碰了下她的指尖就缩回了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可不高兴认识你。」
然后在姚琳发作之前转身吩咐他身后的那个小助理,
「那个谁,快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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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助理领命转身离去,乔展在她身后喊,
「记住了,我家陌陌喜欢喝红茶。」
路子陌快要被乔展这么亲密的称唿给气死了,他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私下里他一口一个陌陌的也就罢了,现在是公众场合,他还加上「亲爱的」,「我家」什么的,这不是让姚琳更讨厌她吗。
路子陌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地瞪着乔展,乔展不以为意,那小秘书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礼貌询问,
「那姚主管喝什么茶?」
姚琳还没等回答呢,乔展已经率先为她做了决定,
「姚主管嘛,来杯绿茶怎么样?」
乔展边说着边笑盈盈地看向姚琳。
姚琳精緻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被气的。
她简直想起身走人了,她觉得乔展纯属故意的,他嘴上说着绿茶,可眼里传递出来的意思分明是「她姚琳是个绿茶婊」的意思。
当然,姚琳是心里有鬼才会这样觉得乔展是在讽刺她,做人做事无愧于心的人就只觉得乔展那话就只是单纯的绿茶的意思,比如路子陌,比如乔展那小秘书,小秘书领命之后就认真去泡红茶绿茶去了。
姚琳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咬着牙站了起来,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便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出去。
姚琳一走,路子陌赶紧劝着乔展,
「你为什么处处针对姚主管?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乔展反问她,
「你没少被她欺负吧?」
不用路子陌回答,乔展就能想像得出来,冷哼了一声,
「我一眼就看透她绿茶婊的本质了,倒胃口!」
乔展想着那个姚琳的样子就觉得倒胃口,并何况他还听说这个姚琳处处欺负路子陌。
本来他将这个案子交给路子陌,就是为了成就路子陌,也为了自己跟路子陌能多些相处的时间,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姚琳来。
后来他打听过了,这个姚琳在公司的口碑挺不好的,骄傲自大之外,最近还因为乔氏这个案子的事对路子陌百般刁难,乔展听了之后立马就怒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替路子陌出气。
这不,今天终于让他如愿以偿了。
路子陌,「……」
乔公子还真是够任性的。
卫生间里,姚琳站在镜子前气的一张脸都白了,咬牙恨恨说着,
「路子陌,我跟你没完!」
她姚琳哪点儿比不上那个路子陌,论相貌,她妖娆美丽,论学歷,她是美国名校毕业,论能力,她入职两年做成的大case不计其数。
而那个路子陌,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凭什么风头在她之上!
走着瞧吧,这次的企划案,她一定要做的很完美,将路子陌狠狠踩在脚底下!
姚琳从洗手间回去之后,一行人就去了会议室商谈企划案的细节需求,乔展当然也全程陪同,就那样毫不避讳地坐在路子陌身旁。
路子陌完全不想跟乔展坐在一起好吗,可是又没办法,她坐哪儿他跟哪儿,她总不能在诺大的会议室里换来换去的吧,那岂不是要别人都看了笑话。
而乔展就那样坐在路子陌身旁,看着她专注地听着乔氏专员的讲解,一会儿认真的思考,一会儿又低下头做笔记,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他们大学的那段生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公共选修课上,他一如往常地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低头玩着手机。上课开始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旁边的后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一个女孩子抱着书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因为迟到了,所以女孩子只能在最后一排悄悄坐了下来,跟坐在最后一排的他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他看了那女孩一眼,乌黑柔顺的长髮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了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清长什么样,穿着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他也没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结束一局游戏之后,他抬起头来活动一下脖子,却发现邻座那女孩子趴在那儿睡着了,鹅蛋般的小脸正好朝向他这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长长的睫毛弯弯颤颤的。
他那么不经意的一眼看过去,瞬间觉得有些眩晕,因为莫名的一阵心跳加速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的那种缺氧。
游戏也顾不上打了,就那样着了迷似的盯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看。
其实,跟他身边来来回回的那些女人相比,她既不够美艷,也不够出众,但是却属于那种愈看愈有味道的模样,让他完全移不开视线。
那女孩一直睡着,他就一直看着。
看了大半节课,后来越看越发现女孩子的脸红的有些异常,他轻轻移了一个座位靠了过去,抬手试了下她的额头,滚烫一片。
她发烧了。
他二话没说,起身
跟老师打了报告就抱起她往学校的医务室冲去。
路子陌那会儿是因为之前淋了雨有些感冒,但是她又忙着打工,耽误了吃药又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所以就导致了发烧。
她没有别的感觉,就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她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只是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人在校医院里,手上挂着点滴,床边还多了一个帅哥,而且那帅哥还眼神灼灼地正盯着她。
她很是尴尬,边挣扎着起来边问那帅哥,
「同学,我这是——」
她最后的记忆是她在公共选修课的课堂上。
那帅哥见她醒来,眉眼间染上了笑意,
「你在公共选修课上高烧晕那儿了,我把你送医院来了。」
「谢谢。」
路子陌连忙跟他道谢,然后又说,
「医药费是多少,我还给你。」
那帅哥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医药费就不用还了,如果你真想表示感谢的话,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
路子陌被惊的不轻,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就那样愕然看着那帅哥。
那帅哥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话,
「你没听错,我就是说的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来表示对我的感谢。」
路子陌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其实是想说,发烧的明明是我,怎么被烧坏脑子的是你这个助人为乐的。
「同学,你——」
她刚开口说了个同学,那帅哥就打断了她,正式的介绍他自己,
「我叫乔展,经贸系的,跟你一样,今年大二。」
路子陌其实应该是大三的,但是因为她休学了一年,课程跟不上,所以生完孩子回了学校后跟着她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重新读大二。
乔展?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她怎么就招惹了这闻名全校的二世祖呢,其实刚刚她看着乔展有些眼熟,乔展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无人不识,但是她不敢确认。
现在他自报家门了,路子陌这才终于真正确认了下来,所以对他便愈发的客气疏离了,她可不想跟这风云人物扯上什么关系。
只是没想到,事情并未如她所愿,她不但跟这风云人物扯上了关系,这关系还一扯就这么多年。
从那次乔展助人为乐的送她去了医务室之后,就对她展开了追求,乔公子追求女生的方式,轰轰烈烈,招招摇摇,率性而为。
路子陌惹不起只有不停地躲,可是她越躲却越激发了乔展的斗志,于是她一度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自行车被放气,自习室占的座位被人抢走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频频发生在她身上。
还好她的世界里只有学习学习学习,打工打工打工,儿子儿子儿子,所以她并未因为这些事情而觉得苦恼。
起初乔展追她可能是因为所谓的一见钟情,又或者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但是在追求她的过程中随着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却愈发的放不下她。
于是这样纠纠缠缠下去,便到了现在。
会议室里这一谈便是一上午,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乔展起身笑眯眯地邀请路子陌,
「中午一起吃饭。」
不待路子陌给出答案,长臂一挥便揽着路子陌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边走着边丢给身后的姚琳一句,
「姚主管就请自便吧。」
姚琳气得跺脚。
那厢被乔展揽着出去的路子陌,三下两下将乔展的手拍掉,无奈地看着他,
「我说乔大公子,您就饶了我吧,您还嫌把我折腾的不够惨啊。」
乔展这么故意无视姚琳,姚琳这下肯定视她为死敌了。
乔展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
「识相的话她就自己主动退出这个案子。」
路子陌白了他一眼,
「看来您还是不够了解女人。」
女人的抗打击能力是极其可怕的,嫉妒心虚荣心更是可怕。姚琳现在这种处境,非但不会主动退出,怕是会拼尽全力把她挤下去了。
「先去吃饭。」
乔展摆明了不愿再谈这个话题,路子陌拒绝他的邀约,
「我要赶紧回公司,中午还有事。」
路子陌觉得,除了工作时间,私下里她还是少跟乔展来往的好。
「你能有什么事?」
乔展知道她是在故意躲他,不容分说的拽着她就进了电梯,路子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乔展了,软硬不吃。
爱情,两情相悦是件好事,可如果一厢情愿,只会给不情愿的那一方,带来伤害和无尽的苦恼。
路子陌不知道乔展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个道理。
姚琳憋了一肚子的火回了南臣,在公司大厅遇到了迎面出来准备去吃午饭的池呈还有阎皓南,池呈见只有姚琳一个人,不由得问,
「姚主管,你跟路子陌不是去乔氏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姚琳正火大着呢,池呈这么一问,她抬眼瞧了一眼池呈旁边的阎皓南,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火气,但语气里还是难免泛酸,
「人家俩人勾肩搭背卿卿我我吃午饭去了,我可不想在那儿当电灯泡。」
其实路子陌跟乔展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亲密,不过是乔展轻揽了路子陌的肩走了出去而已,乔展那也是怕路子陌当着姚琳的面拒绝他而没有面子,所以急着把路子陌给弄出去。
但姚琳故意这样说,想着在大老闆和池特助面前诋毁路子陌,最好大老闆觉得路子陌作风有问题有损公司的形象立马将她给开除了。
姚琳这样恨恨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离去了,池呈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闆,勾肩搭背,卿卿我我,这两个词可不得了。
谁知大老闆竟然没反应,面容平静地迈步走向了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的车子。
两人是要去吃午饭的,到了吃饭的酒店,池呈先去点菜了,阎皓南一个人在包厢里,拿出电话来就直接拨通了夏微凉的电话,言简意赅的交代了夏微凉关于安排一场相亲的事情。
夏微凉当然十二万分的愿意,拍着胸口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一直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阎大总裁好不容易动了凡心,怎样她都要将这场相亲给安排好。
结束了跟夏微凉的通话,阎皓南修长的指将手机在掌心把玩了一番,这才又打通了路子陌的电话。
路子陌被乔展拖了出来之后正在吃饭呢,一看来电显示,赶紧跟乔展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到一旁接了起来,小声地询问,
「南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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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公平竞争(5000)
「晚上一起吃饭。」
那人直接来了这样一句,路子陌有些懵,总裁大人突然的邀约很吓人有没有,
「晚上我还得加班——」
自从接了乔氏的案子,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加班,不光加班,回了家之后还要继续埋头苦干。
那人在那端似乎冷哼了一声蹂,
「可以跟乔展一起吃午饭,就不可以跟我一起吃晚饭了吗?」
路子陌,「……该」
这是什么逻辑?
她跟乔展吃午饭,就得跟他吃晚饭?
话说,总裁大人怎么知道她跟乔展在吃午饭?
那人继续说着,
「既然都是追求你,那就应该公平竞争,你既然给了乔展机会,那么就应该也给别人机会。」
路子陌再次「……」
还可以这样?
「就这样定了,晚上下班后等我。」
然后不待路子陌给出什么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路子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继续呈无语状态。
太强势了,总裁大人太强势了,这一通电话下来,她只开口说了一句话,不对,是半句,就被他决定了晚饭要跟他一起吃。
重新回了座位上之后,乔展有些好奇地问她,
「谁的电话啊?我怎么看你全程都没说话?」
路子陌扯起嘴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哦,一个卖保险的……」
她搪塞了过去,总不能说是总裁大人连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决定了她的晚饭吧。
乔展也没再多问,想必也是接到过卖保险的人的电话吧,深有体会,对方在那端吧啦吧啦直说,而自己在这边则是无奈又无助,最终只能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午饭吃的倒是还可口,乔展也没再说什么过火的话语,反倒跟她讨论了一会儿这次的企划案,这让路子陌没有那么别扭了,觉得两个人总算能正常交谈一会儿了。
午饭结束后路子陌就赶紧赶回了公司,乔展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按下内线吩咐助理给自己煮杯咖啡送进来之后,就那样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咖啡的浓香也传入了鼻中,乔展睁开眼抬手接过了那杯咖啡来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一抬眼,却见那助理还站在那儿不走,不由得眉头微皱,
「有事?」
那助理一张小脸掩在大大的黑框眼镜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她的声音清凉如水,不慌不忙,
「乔副总,我想读一首诗给您听。」
「诗?」
乔展差点喷了口中的咖啡,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说要读诗给他听,狭长的眸子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她倒是神色平静,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他扯了张纸巾来擦了擦刚刚被惊到而不小心漾出来的咖啡,饶有兴致地吩咐,
「读来听听。」
女孩子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算是诗,是我从网上看来的一段话,我觉得挺好的,想跟副总您一起分享一下。」
分享?
乔展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一本正经的话语和态度,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老学究。
「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的爱我,你头髮乱了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髮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你头髮乱了喔。」
说到这里,乔展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行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什么你不爱我的话我只会告诉你你头髮乱了,她这是在讽刺他对路子陌的行为过头了吗?是在讽刺他对路子陌的一厢情愿吗?是在暗示他的一厢情愿给路子陌造成困扰了吗?
助理小姐选择无视,冷静地又加了个小小的总结,
「其实我只是想要表达,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
乔展气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难看地吼了一声,
「你!」
抬手指向办公室的门口,咬牙切齿,
「给!我!出!去!」
助理小姐淡定地沖他微微弯腰,礼节全套做完,
「是。」
然后气定神闲地转身走了出去,乔展气得差点摔了桌上的咖啡杯。
他老爸这从哪里给他聘的助理,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敢对他说教!竟然敢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
就在他愤怒着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是他老爸打来的,让他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挂了电话气唿唿的就去了,正好他要找他老爸说明一下,辞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助理!
乔父的办公室里,见乔展进来,乔父是和善的,人近中年,面容上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示意乔展坐下之后,面带笑意地看着他问,
「今天来公司的那位路小姐,就是你倾心的女孩子?」
在会议刚开始的时候,乔父也去会议室跟路子陌和姚琳打过招唿,但是并没有多逗留,简单寒暄了一下就离开了。
乔展点头,
「嗯。」
乔父颇为赞赏,
「是位很不错的女孩子,值得你为了她改变人生轨迹。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呢,要不是她,你这玩世不恭的少爷,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回来接管公司。」
乔父说的是真心话,就如乔展之前跟路子陌说过的那样,他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并不像别的大家族那样,非得让他娶门当户对的,只要他喜欢而女孩子又品质好那就可以了。
自家儿子毅然决定回国进驻公司,圆了乔父很久以来的梦想,乔父对那个改变自家儿子的女孩子很是欣赏。
乔展苦恼,
「可是她不喜欢我。」
乔展跟父亲关系很好,应该说是跟父母及家里人都关系很好,乔父之如他,亦师亦友,所以他什么话都对乔父敞开心扉说。
「加油。」
乔父拍了拍他的肩,给儿子以鼓励。
不过最终还是又给予了自己的忠告,
「不过我还是想说,感情这种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也不要太勉强。」
乔展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知道路子陌心里没有她,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打动。
乔父见他这样,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
「对了,跟温禾相处的怎么样?」
「温禾?」
乔展皱眉,想不起自己还认识这么一个人,
「温禾是谁?」
乔父嘆了口气,提醒他,
「就是你的助理啊。」
乔父不提他那助理还好,一提乔展就火冒三丈,
「我正要找您呢,您从哪儿给我找来那么一人,简直气死我了,您知道吗,她刚刚竟然对我夹枪带棒的说教!我要辞了她!」
想起刚刚她读的那什么破诗,乔展就觉得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又吼了一句,
「她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乔父佯装板起脸,
「你这是在骂我是猴子吗?她明明是我派给你的……」
愤怒中的乔展顿时失笑破功,
「老爸你也未免太搞笑了。」
乔父也跟着笑了起来,顺便安抚着自家儿子,
「她是我一个旧友的女儿,家里出了变故,过得挺艰难的,直接给她钱帮助她她又不要,所以我只好让她来公司实习,给她发工资。」
乔展冷哼,
「我管她艰难不艰难,我只知道,下属总要有个下属的样子。」
乔父沖她摆了摆手,
「你也别怪她,是我让她多提醒着你的,别看她年纪小,只有十九岁,但她性格老成稳重,我觉得许多事她可以帮你保持理智和冷静。」
「你确定她只有十九岁?我怎么觉得她跟二十九岁的老处.女似的。」
乔展回想了一下自从他入主公司以来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毫不客气地给予这样的评价。
古板,保守,一本正经,是乔展对她的印象。
「行了行了,你就别对她有这么多的意见了,她最多待到年底,年后她就去大学上学了。」
说到这里乔父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哎,这孩子,自从家里变故了之后大学念了半年就辍学了,我已经给她联繫好了学校,年后去上学,你就再坚持几天,这不很快就过年了嘛。」
乔父都这样说了,饶是乔展再多的不情愿,也没法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想着,温禾温禾,她怎么对得起她这个名字,就她这样的还温和?她应该叫温学究!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正忙得天昏地暗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将她从混沌中拉了出来,电话是阎皓南打来的,她连忙拿着手机跑出了办公室。
接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小声喂了一声,那人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我这边工作已经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好?」
路子陌,「……」
她怎么觉得,两人之间这样说话的语气和氛围,熟稔的跟情侣似的。
握着手机斟酌着语气跟他商量着,
「等会儿再走行吗?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再下去。」
刚下班正是人潮拥挤的时候,她在那时去地下停车场上老闆的车,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以,你认
为可以走的时候,给我电话。」
那人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终于给了她说话的机会,也终于听了听她的意见了,而且还说她认为可以走的时候给他电话,充分给了她自主的权利,许是被那人霸道的决策惯了,这次这种待遇让路子陌觉得简直受宠若惊,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放松了许多,
「那先这样,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先挂了。」
她还以为这次通话她还没有说话的机会呢。
挂了电话回了办公室继续工作,等再次从电脑前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寥寥几人,而外面天色也已经大暗。
她暗叫了一声糟糕,总裁大人还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
匆匆关了电脑起身先去了趟洗手间,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往办公室这边一拐弯,就瞧见总裁大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好从电梯里踏了出来。
有下班要去坐电梯的员工吓了一跳,连连鞠着躬跟总裁大人打招唿,
「南总好南总好。」
尊贵神秘的总裁大人向来只存在于让他们仰望的顶楼,什么时候踏进过他们底下这些楼层啊。
那人微微颔首回应那员工的问候,黑眸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她这个方向一眼,路子陌吓得赶紧又缩了回去,那员工还没走,她现在出去,万一被那员工看出什么端倪来可就不好了。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呀。
还有,那人直接下到二楼来,估计是等着急了。
那员工离开之后,还藏在拐角处的路子陌就见那人回头看着她这边的方向,
「出来。」
刚刚她只露出了一个头来,阎皓南就瞧见她了。
路子陌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小脸上满是抱歉,
「不好意思啊,一工作起来忘了时间。」
那人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只看着她问,
「可以走了?」
路子陌点头,
「嗯,我回去拿着我的包。」
说着就绕过他往办公室里小跑而去。
直到俩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那人的车子里,路子陌才后知后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就走的这么亲密了,一起下班,同乘一辆车,然后还一起吃饭……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主干道,阎皓南回头问路子陌,
「想吃什么?」
路子陌想了半天,最终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平日里她都是回家自己做着吃,就算不知道吃什么,去市场转一圈总会选出几种想吃的来,可是现在在外面吃,那么多可以选择的种类,她完全不知道想吃什么。
她回答完之后却忽然听到身旁那人低低笑了一声,这让路子陌有些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或者是怎么了,
「你、你笑什么?」
总裁大人不是一直很高冷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爱笑?
她不知道,阎皓南并不是因为觉得她好笑才笑的,而是因为觉得她刚刚说那句话的状态,语气很温软,因为不知道吃什么微微困恼的模样,让他心情很好,所以才笑。
没有回答她略窘的问话,而是收起自己的笑意温声提议,
「去吃火锅吧。」
这会儿的天气渐渐冷起来了,火锅是冬日里最好的选择。
路子陌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车子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阎皓南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向来冷峻的面容在街灯的映照下缓和了许多,
「你家附近有不错的吃火锅的地方吗?」
「要去我家附近吃吗?」
路子陌挺惊讶的,要知道她家附近都是些小餐馆,他能吃得惯吗?
「嗯,离你家近,方便你回家。」
是他的声音低醇的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一句「方便你回家」,让路子陌顿时心生温软。
其实就算是在繁华地带吃,他也会送她回家的,只是路程比较远而已,而去她家附近吃,吃完了她可以就近回家,奔波在路上赶回家的,是他。
如果说之前她还一直不相信这个男人说要追求她的那些话,但是通过后面这几次的接触,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一举一动都在对她示好,她竟也渐渐地信了他。
*
无论ta是否爱你,在爱情里最好的状态是深情却不纠缠。——摘抄
83.牵个手吃个饭(5000)
路子陌别开眼看向窗外不再言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一颗心,乱乱的……
他的追求,不同于乔展的,乔展的追求没有让她有任何的不自在,即便乔展再高调的追求,她的心也不受丝毫的影响,而面对乔展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自在,依旧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同学来对待。
可是对他不行。
自从他表明了心迹,面对他的时候她总觉得不自在,说不出来为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自在该。
在这份寂静中,路子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夏微凉打来的,接了起来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听夏微凉在那端笑眯眯地问,
「陌陌,你有男朋友吗?」
一般单身的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恐怕都会有那么一会儿的不自在,路子陌也一样,小小的尴尬着回了夏微凉,
「没有……蹂」
说完之后莫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阎皓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儿之后又赶紧转了过来。
夏微凉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看他干什么。
「太好了!」
夏微凉在那端欢唿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很出色的男性朋友,身材好,堪比国际男模,相貌好,冷峻优雅,气质迷人,又有大把大把的钱,还是个大暖男,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夏微凉将她写小说中用到的描述男主角的词彙都用了上去。
路子陌,「……」
夏微凉前几天还跟宁数苏世媛她们几个撮合她跟阎皓南,这会儿竟然又要介绍男人给她认识,真不知道她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还有,她形容的这个男人,如此完美,在路子陌看来,「此人只应小说中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虽说夏微凉一片好心,但她实在消受不起,
「微凉,我现在没有交男朋友的想法,而且我最近接了个大企划案,整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哪有时间相亲啊。」
畅销书作家外加情感专家夏微凉直接就否定了她的藉口,
「什么没有交男朋友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还是没有遇到你的真命天子,遇到的话哪里还由得你说不想谈恋爱就不谈啊,直接一头就栽进去了,完全不受你自己控制的。」
路子陌,「……」
夏微凉的口才,路子陌哪里是她的对手啊,直接被夏微凉给说的哑口无言的,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口才这么好,叫她如何是好。
夏微凉又说,
「你这段时间就先忙你的工作吧,等你忙完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反正你见或者不见他,他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夏微凉说到最后又开始走文艺腔,弄得路子陌直接哑然失笑,哪里再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前面路口往哪边拐?」
耳边忽然响起这样一句话,路子陌抬眸,原来是车子行驶到了岔路口,说好要去她家附近去吃饭的,那人只知道去她家的路,不知道具体去餐馆的路,所以前来询问她。
「往右拐。」
她小声地指挥了一句,往左拐是去她小区的方向,往右拐是这边的一条美食街。
「陌陌,我怎么听着你身边有男人?」
那端的夏微凉明显的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夸张地喊,
「喂,你也太不厚道了吧,都有男朋友了还骗我说没有。」
夏微凉嗓门扯的很大,什么男朋友的旁边那人全部都听去了,路子陌尴尬到脸红,连忙跟夏微凉解释着,
「不是什么男朋友!是我们南总!」
话说那人没事说什么话啊,害夏微凉误会成这样。
「阎皓南?」
夏微凉的说话声愈发的更大了,
「你俩怎么在一起?约会吗?」
路子陌,「……」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夏微凉接到阎皓南的电话,跟她吐露了自己的心声,恳请她帮忙,安排一场相亲改善一下他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
夏微凉差点笑疯了,阎大冰山追女人的方式好low啊。
当然,她没好意思笑出来,阎大总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爱了,她可不能将他的积极性给打击下去。
刚刚阎皓南问路那一句的时候夏微凉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来,她倒是没想到他俩现在就在一起,不过还是故意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说的很暧昧,她知道,阎大总裁肯定很爱听这样的话。
路子陌可是受不了夏微凉弄得这样暧昧的气氛了,只想赶紧结束跟夏微凉的通话,不然再这样下去夏微凉还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呢,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等我忙完了会联繫你的。」
夏微凉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路子陌收起
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片滚烫,是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手机上来了。
不光她的手烫,脸上更是烫,透过夜色中的车窗,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绯红的双颊,那样一种久违的羞涩的神情,让她的心更乱了。
待她的思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看外面,却又愣住了,回头看着那人不解地问,
「我不是告诉你往右边拐弯了吗?」
刚刚在车上他问怎么走,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告诉他右拐了,但是现在车子正好停在她的公寓楼下是怎么回事?
阎皓南熄了火,眉清目朗,声音醇厚如好听的大提琴,
「我想了下,这个点吃饭的人很多,估计停车不好停,所以不如把车子停在这里,我们走着过去比较合适。」
路子陌竟无言以对。
她发现他总是有各种的理由来说服别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而别人还说不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来。
比如他说,她给了乔展机会,就应该也给他机会,所以她就跟他一起吃晚饭了。
比如他说,停车不好停走着过去合适,她就跟他一起在夜色中漫步在人行路上了。
初冬的季节,白昼很短,更何况她是下了班之后又在公司加班过了头,所以这会儿,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路上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他们两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腿长,步伐大,而她走的又不是那么快,所以他便放慢了步伐配合着她的脚步,姿态悠然随意,而路子陌本身也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性子,走起路来也慢吞吞地,于是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在甜蜜散步。
但当事人路子陌的感受却是,这种气氛太暧.昧了,她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身旁的总裁大人高大帅气,路人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愈发地多停留了几分,更加让她别扭。
这种别扭不自在的情绪一直跟随着她,以至于过马路的时候她还是心不在焉的,绿灯还没亮起就迈步往马路中央走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勐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给拖了回来,伴随着他一声不悦的训斥,
「想什么呢你。」
被他拽回来的路子陌直接被他扯进了怀里,那人坚硬的胸肌撞的她的鼻子都有些疼,不过这一撞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了什么低级错误,竟然不看红绿灯就过马路!
所以也只是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无言地接受了他的训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企图跟他拉开距离。
那人的手却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来,大手严实地覆住了她的,然后紧紧握住,路子陌简直被他的这个动作给惊的魂飞魄散,抬起小脸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便红着脸挣扎着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南总,你、你——」
那人不理她的挣扎,大手愈发的用力扣住她,回头给了她一个冷冽犀利的眼神,那意思是:你还是老老实实被我牵着走吧。
绿灯正好在此时亮起,于是路子陌尚未来得及再挣扎就被那人那样牵着,随着人潮一起走在了人行道上。
路子陌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这导致她四肢僵硬,只机械地随着他的步伐挪动着脚步,而手上紧密相触的肌肤处也是一片灼热,她感到自己的手心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心跳也没有预兆地乱了几拍。
她有些懊恼着自己的没出息,说句不好听的,她跟他连那种事都做过了,甚至也接过吻,现在牵个手,反倒弄得好像初次谈恋爱似的紧张到手心冒汗。
当然,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由最初覆上来时的干燥渐渐变得薄汗涔涔。
她是紧张的,他呢?也紧张?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牵个手还紧张?
有些事情,是看心境的,也看跟你做那件事的人是谁,并不是你经验丰富或者熟练就可以淡定自若。
换做别的女人,或许阎皓南牵她们的手就跟握着木头没什么区别,但是因为对象是她,是他想要讨得她的心的人,所以许多事情做起来便也多了几分忐忑。
比如牵个手。
他不是神,他也是个人,是个有七情六慾的凡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他也都有,只是大多数时候他的这些情绪都能被很好的控制,所以在外人看起来他似是没有情绪起伏的,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一样。
面对心仪的女孩子,他也会心跳加快,也会紧张,也会不安,也会因为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而心生焦灼。
到了马路对面,路子陌就赶紧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还好,这一次她抽出来了,也没理他,就那样裹紧了自己的大衣疾步走在了前面。
边走着边想着,气氛被他弄成这样,今天这顿火锅,还怎么吃下去呢?
只不过她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因为等到了包厢坐下,点的各种菜餚上齐,汤锅烧开,便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了,因为,她实在太饿,全部注意力都用来吃了。
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喜欢在冬日里吃火
锅呢,因为热气腾腾的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了,路子陌也如此,吃的额头冒汗的她抬手去拿一旁的纸巾打算擦擦汗,一抬眼却忽然发现对面的那人正出神地盯着她看,确切地说,是盯着她颈部以下的xiong口看。
本就因为热而脸上红了一圈的她,再次因为他的这种视线而登时脸上爆红,因为她今天穿着一件v领的羊毛衫,脖子和一部分xiong口的肌肤都露了出来,他那样看,让她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
重重咳了一声示意那人收回他放肆又过分的视线,但那人却恍若未闻。
被他盯的实在坐不住了,她只好咬着唇气唿唿地起身,这下那人总算回神了,黑眸微眯问她,
「干什么去?」
她没好气地丢给了他一句,
「拿围巾!」
她要起身去门口的衣架处拿自己的围巾来围上,挡住他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对面的阎皓南听了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呵呵地抬手掩唇低声笑了出来。路子陌被他笑的愈发地恼了,水眸潋滟地瞪着他,好几次了,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笑了,弄得她好像很傻似的。
阎皓南停止了笑声,但是眉眼中还是带着笑意,抬手示意她,
「行了,坐下继续吃吧,我不看了。」
其实,阎皓南只所以看得专注,是因为他在想,她或许需要一根项鍊。
她今天的v领羊毛衫很好看也很成功,露出她纤瘦的锁骨还有一大片白皙的颈部肌肤。只不过,优美修长的颈部却是光秃秃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然后他又想,什么样的项鍊适合她呢?
于是,就那样走了神,于是,就被她以为他是在看不该看的。
听着她气唿唿的说要去拿围巾,看着她红着脸的又气又恼的样子,他直接就无法抑制的笑了出来,拿围巾来挡住又有什么用呢,他都看过了,闭上眼,就能想像出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来。
路子陌却是因为他的一句不看了而再次羞愤不已,这么说他刚刚真的在看啊,他、他——简直……
路子陌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愤怒之情,情急之下吼了一声他的名字,
「阎皓南!」
他反而挑眉笑的更深了,
「不得了啊,现在敢直唿我的名字了。」
没有男人喜欢自己心仪的女孩子整天生疏的称唿着自己,他当然也不例外,但偏偏她整天南总南总的叫着,她能吼他的名字他倒是挺高兴的,最起码没那么生疏了。
想到这里又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补了一句,
「要是能去掉姓氏就更好了。」
皓南……
他唇间的声音太低醇好听,他凝着她的黑眸像是有魔力,路子陌像被蛊惑似的,不受控制的就在心里呢喃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心尖颤了颤。
「赶紧坐下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她的思绪,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掩下自己心中的那些慌乱,默默坐了下来。
逮着机会就占她的便宜,还是那个高冷的总裁大人吗?
一顿饭再无人说话,阎皓南是觉得,这气氛活跃的可以了,逗她也逗的可以了,他很尽兴,再逗估计她恼的要走人了。
路子陌是觉得,再也不要跟他说话了。
结了帐出来之后两人又沿原路返回她的公寓楼下,站在他的车前,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从这种让人窒息的相处中解脱了,路子陌总算没那么拘谨了。
小脸掩在大大的围巾里,只露出两双璀璨的眸子,礼节性地叮嘱,
「路上小心。」
阎皓南不满意她这么快就撵人,瞪了她一眼,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
路子陌本能的摆手拒绝,结果他直接强势的伸手过来要拉她的手,阎皓南就知道她会拒绝,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决定直接拽她上去。
吓得路子陌立马缩回手改口,
「你要送就送好了。」
她要是拒绝,他这是要直接拖着她送上去的节奏啊,所以还是让他送吧,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亲密接触的举动了。
*
真正喜欢你的人,喜欢你所有的样子。——摘抄
84.送项鍊(5000)
转了身蹭蹭往楼上走着,那人则是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路子陌一口气上了五楼,站在自己的门前小口喘着气,清亮的眸子看着那人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到家了。崾」
总不会又要说进去喝点水什么的吧,万一再像昨晚那样不走了怎么办?
她这个楼的楼梯灯是声控的,她刚说完灯这句话灯就灭了,两人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四周也没有任何的声响,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唿吸声。
黑暗中路子陌感觉到他往她这里迈了一步,男性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贴在了自家门上,心颤的厉害,连唿吸都有些不稳。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一直不动,路子陌也不敢动弹,谁知道下一秒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很容易擦枪走火的暧/昧中。
只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住了,她觉得她的腿在这样的暧昧/中渐渐发软。
「进去吧。」
忽然间,却是那人在黑暗中温声说了一句,然后随着他一声轻咳,灯光再次亮了起来。
路子陌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掏出钥匙转身就进了屋,没跟他道别也没看他,因为那一瞬间她的脸实在是红的不像话躏。
阎皓南站在门外却是嘴角扬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刚刚灯光乍亮时她眼中的慌乱,让他心情甚好。他觉得,她对他,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感觉。
回去的路上,只觉得夜色也美了,街灯也美了,空气也美了,甚至连电台里主持人放了一首滑板鞋,也觉得好听极了。
第二天上午,路子陌在忙碌的间隙收到了来自同城的一份快递,来自一个珠宝的门店,她很是纳闷,她从来不戴首饰的,怎么会有珠宝店给她寄东西呢,更何况,还是这么有名的珠宝店寄来的,会不会是寄错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她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丝绒底面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鍊,白金的,款式很简单,也没有任何璀璨的吊坠,就简简单单一根链子。
不耀眼夺目,无璀璨光芒,也没有任何的别致之处,就那样静静躺在那里,独自散发着幽静的光泽。
好似有些人,光华内敛,外带恭顺,内具坚韧。
饶是路子陌这样一个不喜好戴任何首饰的人,一眼看过去,也觉得甚是喜欢。觉得,跟她自己的性子很相似。觉得,这根链子表达的,仿佛就是她对生活的态度。
难道是乔展送的?
不过下一秒这个猜测就被她给推翻了,因为按照乔展的性子,是不可能送她这样低调的礼物的,他要送的话,必是璀璨夺目的钻石一类。
他曾经有一次,送了她一枚堪称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她打工回来去他在学校外面租的公寓还给她的时候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被人打劫。
而现在,送她这条项鍊的人,无疑是懂她的。
不会是乔展,乔展从来都没有这般细緻地窥探过她的内心,他对她的追求,其实还是停留在一个表面的层次,仅仅是出身优渥的少爷想要得到的却得不到的一种不甘心。
送她这根链子的人,很有心机。
这礼物,没有钻石,没有别的点缀,只是简单的一根白金鍊子,不贵,她容易接受。又低调内敛,符合她的性格,送到她心坎儿里去了,就更容易接受了。
脑海中蓦地又浮现出了一个人,然后又想起昨晚那人盯着她胸口处看的举动,脸蹭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
如果这根链子真的是他送的话,那么说明,昨晚他在看的不是不该看的地方,而是她的脖子,而她还雄纠纠气昂昂的要去拿围巾……
怪不得他笑呢。
心里正懊恼着呢,那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握着手机做了好一会儿的心里建设才接起了电话。
「项鍊喜欢吗?」
他开门见山的一句话,确定了她刚刚的猜测,果真是他送的。
这叫她如何回答?
说喜欢就表示接受了这根项鍊,她觉得无功不受禄,更何况他说在追求她,而她又是拒绝的,所以接受他的礼物不太合适,总觉得接受了他的礼物就跟接受了他似的。
说不喜欢吧,她又真心觉得这链子挺好的。
「不准拒绝!」
那人见她不回答,忽而冷了语气哼了一声,
「不然我把正在追你这件事公布全公司。」
路子陌惊骇,「……」
好吧,为了让她收下这根项鍊,总裁大人也是蛮拼的。
公布全公司?那她想必出不了这栋大楼就被其他女性员工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既然不得不收了,那她也索性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挺喜欢的,谢谢。」
那端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喜欢就好,你这
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好好打扮一下。」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好好打扮一下……
耳边迴响着那人的话,那一瞬间,路子陌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潮湿。
是啊,她这个年纪,二十三岁的女孩子,正值最好的青葱年华,本该肆无忌惮的打扮自己,挥霍自己的青春。
可是她的条件却不允许。
她没有父疼母爱,没有温暖的家庭给予她丰厚的精神后盾和经济条件,甚至还需要自己赚钱交学费,养儿子。
这样比同龄人悽惨了许多的身世,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曾抱怨过,只是努力的生活着,奋斗着。
可是如今忽然有这样一个人,对她说这样温软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子陌,谁送的礼物呀?」
旁边凑过来的一个同事打断了她略有些伤感的情绪。
被那同事这样一喊,她周围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围了过来,他们都以为这东西是乔展送的,纷纷凑了过来想看看是什么昂贵的珠宝。
看了之后却顿时都没了声响,她们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起眼的一个普通链子。
路子陌淡定自若地盖上了盒子,浅浅笑了笑,
「一个朋友送的。」
从外面出来的姚琳,正好在她合上盖子之前瞧见了那里面的简单的项鍊,勾起唇角轻嗤了一声,
「乔大公子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所有人都以为这项鍊是乔展送的,姚琳也不例外。
姚琳的这一句话可谓是伤人极深,路子陌周围的几个同事都觉得万分刺耳,但是碍于姚琳平日里的气焰,又都敢怒而不敢言。
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就冷凝了下来,大家纷纷以同情的目光看向路子陌,都以为平日里温吞的她,面对着姚琳的嘲讽也会一味的隐忍下去。
路子陌平静的抬眼看向姚琳,姚琳被她那眼神看的心底一惊,忽然就想起了上一次在一起去乔氏的车里,她说的那句枪打出头鸟,用来暗讽她的得意妄为。
是她大意了,忘了这个路子陌其实并不是好欺负的人。但是刚刚她实在忍不住,想着在乔展那里受到的冷遇忍不住地就来挑衅了她。
都怪她,平日里装的温顺善良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样恶毒的人呢。
姚琳不信路子陌没在乔展面前说过她的坏话,不然乔展怎么会那样冷落无视甚至是羞辱她。
路子陌看着姚琳轻轻笑了笑,
「本来只给了我一个人的策划案,乔大公子又同意让姚主管也来参与,姚主管您说,这是不是也算是打发了一下要饭的呢?」
在平日里的人际交往中,有些小亏路子陌都选择默默的承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是姚琳这是属于赤.裸.裸的在侮辱人,她并不会隐忍让步,半点都不会。
姚琳的脸瞬间就五颜六色了,咬牙切齿地瞪着路子陌。
路子陌淡定地转过头盯着电脑开始工作,她以为上次在车里的一番唇枪舌战,姚琳应该会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应该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她还是继续跟她作对。
那么,就怨不得她不给姚琳面子了。
路子陌的不理不睬,愈发的让姚琳无地自容,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迈步离开了,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还是第一次,她在企划部的员工面前这样丢脸,以往哪里敢有人这样跟她作对啊,就这个路子陌,本来以为最好欺负的人,却是最不好惹的人。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姚琳平静下心情来开始埋头做她的那份策划案,可是却怎样都进入不了状态,也找不到灵感。
因为这段时间来一直被路子陌压制着,导致她的好胜心极强,她誓要赢了路子陌,将路子陌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方能解了自己胸口的怨气和恨意。
可是,越想赢却越进入不了状态。
姚琳烦的拿着手机起身走了出去,一个人在外面的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觉得胸口的气不顺,一抬眼,却又看见路子陌从办公室里出来,端着水杯走向了茶水间。
神色淡定,脚步从容,跟她此时的焦躁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烦的一咬牙,拿出手机来拨通了自己一个学妹的电话。
而路子陌这边,自从那天那人给过她指点之后,则是一切都顺水又顺风的进行着,幸好工作之后她的英语也一直没丢下,到时候双语解说应该难不倒她。
只是,想到自己一口流利的英语,她颇有些感慨。
当时她是为了能跟周铭瑄出国才苦攻英语的,只要一有时间就背英语单词,几乎整天都戴着耳机练听力,那个时候周铭瑄自己有英语口语外教,每次上课也都会叫着她一起,为了提高她的口语。
只是没想到后来物是人非,她现在倒是凭着这一口流利的英语帮自己一次度过
一次难关。所以说,这个社会,多掌握一种技能还是好的。
也觉得,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她失去了那段感情,却也从那段感情中得到了许多。
比如说她现在这一口流利的英语,比如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比如说不要再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诺言。
你看她曾经为了他们的将来那么努力过,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就因为她一直不肯将自己给他吗?
路子陌想起当时从得知他噼腿到最后分手的情景,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
对于噼腿周铭瑄很平静地给出解释:回归周家后我压力太大,身体和精神上都有许多情绪需要发泄,精神上我可以依赖你,可是身体上不行,你不肯给我,而她又整天围绕在我身边,许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他说:我会跟她分手的,虽然我的身体对你不忠过,但是我的心始终是忠于你的,一生一世都忠于你,你原谅我这一次。
她当时都被他的平静气笑了,她以为他怎么样也该痛心疾首地来跟她认错,可是他却像在诉说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似的。
天知道当时她活的有多痛苦,她正因为那一夜被阎皓南的强取豪夺而终日惶惶不安,满心愧疚觉得对不起他,头髮大把大把的掉,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这件事。
有一次甚至还因为精神不济走路的时候被石头绊倒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也摔烂了,身上的衣服也摔烂了,胳膊上腿上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在她身心都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的时候,却惊闻他其实早已跟她的好友有了不正当的关系,并且已长达几个月。
她***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而他却是自愿的。
她不贞,那他也见不得有多干净。
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用他的话反问他,我的身体也对你不忠过,但是我的心也是忠于你的,你能原谅我吗?
他气急败坏地问她怎么回事,她将那一晚如实相告,他勃然大怒恨不得掐死她。
她平静地提分手,她说感谢他们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让她深刻的体会了一把,并祝他们白首偕老。
他一怒之下偕了她出国,而她也执意生下了孩子,两个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分道扬镳成了相看两厌的陌生人。
现在想来,她跟周铭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便是在孤儿院那时了吧。
自从他被那个显赫的家族认回,路子陌就觉得他变了,她可以理解他初初被认回,迫切的想要自己变得优秀以获取家人的认可的心情,但是,在她看来,他有些急功近利了。
现在回想起跟周铭瑄的那段感情,她觉得,就算那个时候他没有噼腿,而她也没有***,他们也终究会走到分手这一步的,因为他的变化,常常让她心惊。
她感受得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她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简单明朗的男孩子了,他成了一个心思深沉目的性极强的男人了。
路子陌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回忆起了跟周铭瑄的过去,其实他们早就成为陌生人了,这些年他去了国外,他们从来都不曾联繫过,而他也从来不曾回来过,只是每年也都会给孤儿院捐一笔钱。
这一世,他们缘尽于此。
希望他过得幸福。
*
自从那天晚上加班出来碰上阎皓南之后,路子陌每天晚上都能碰上那人,那人给出的解释是,这段时间有个大项目他每天也加班,所以也这个点才走。
路子陌想起那天他留宿她家的时候说过最近有个大项目来着,所以也没有多做怀疑。
她当然不会知道,其实那天阎皓南是故意说有个大项目也需要加班,就是为了在她忙企划案的这段时间好有正当的理由待到很晚,然后送她回家。
于是那人就理直气壮地说送她回家,有时候也会到她家去蹭个宵夜,但是留宿在她那里的情况倒是没再出现。
阎皓南是觉得,既然她答应了夏微凉安排的相亲,在这之前他还是矜持一些的好。
*
稍后还有一更。
免费小剧场:
乔展:擦,这年头,追个女孩子真心不容易,送个礼物也要玩心机,得送到人家心坎儿里去,既能让人家接受,又能让人家喜欢且感动。
我南哥(很是不屑):也不看看你追的是什么人?那种浮夸昂贵的礼物能讨得她的欢心吗?
乔展:心机婊!
我南哥:绿茶婊!
乔展:……
那老男人还知道这么时兴的词儿?
85.贴心宽慰(5000)
在这段期间,路子陌又因为企划案的原因去了几次乔氏,但是却没见着乔展,也没见着乔展的那个助理,路子陌从乔氏其他员工那里得知,乔展这段时间被乔父派去了外地出差,带着他的助理一起崾。
她觉得这样最好不过了,省得整天跟乔展见面。
其实路子陌心里还有一种直觉,这段时间乔展的外派出差,其实都是乔父一手安排的,这一次这个上市策划案的事情乔展弄得阵势这么大,乔父肯定知道他是为了谁。
派他去外地出差,断了他用这次企划案跟她见面的机会和念头,实为上上之策。
当然,路子陌对乔父的这些行为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妥或者是不舒服,相反,她很感谢乔父这样安排,不然她还愁跟乔展见面呢。
提交策划案之前,路子陌最后一次去乔氏,工作都谈完要走的时候,乔父的秘书来请她,说是乔董事长想见一见她。
其实在第一次来乔氏的时候,乔父就跟她们见过了,乔父当时给路子陌留下的印象很好,优雅的儒商。
乔父让秘书给路子陌泡了一杯红茶,语气和善,
「听乔副总的助理提起过,路小姐爱喝红茶。」
乔父在公司里都公事公办的称唿乔展为乔副总。
「谢谢。躏」
路子陌礼貌道谢,抿了一口之后微微笑着开口,
「有段时间我胃不太好,大家都说喝红茶养胃,所以就喝了一段时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既然乔父用了乔展开场,那就表示乔父已经知道乔展对她的追求了,路子陌觉得,她有必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能让乔父在乔展那边进行干预,让乔展断了对她的那些念头就最好不过了。
乔父是久经生活淬鍊的人,路子陌这么一开口他瞬间就明白了路子陌的意思,状似生气地责怪自己的儿子,
「看来乔副总对路小姐还真是不了解。」
这个女孩子果真是冰雪聪明的,在他面前不直说乔展不是她的心仪之人,给身为一个公司老闆的他留足了面子,却又婉转表达出了这层意思。
自家儿子连人家爱不爱喝红茶都不知道不了解,人家这是在暗示自家儿子对她并没有真的用心,又怎能换来人家的倾心相待?
乔父已经明白路子陌的意思了,
「我会劝乔副总的,乔副总这次的任性举动,想必给路小姐带来了许多麻烦吧?这样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请尽管开口。」
乔父之前听儿子提过,人家姑娘不喜欢他,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路子陌笑着摇了摇头,
「乔副总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听着她谦逊的话语,乔父之觉得对这个女孩子更加的欣赏了,可惜的是儿子入不了人家的眼。
感情这东西,真的是需要两情相悦的。
乔父今天见了路子陌对乔展的态度,也觉得自己的儿子没戏了,不然怎么从大学就开始追了好几年都没追上?当下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刻意将儿子支开去外地的决定是正确的。
后来乔父又跟路子陌聊了一下策划案的事情,嘱咐她要加油。
虽说这段时间乔展在外地,但是电话也没少给路子陌打,问她策划案进展的怎么样了,一开始路子陌还没察觉出什么来,到要提交策划案的前夕,路子陌听出乔展的话语里也有了紧张之意。
电话这端的她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其实,乔展也是怕她不成功吧,虽然他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但这毕竟也是他入主乔氏的第一个决策,而且又这么高调的指名让她做。
她要是失败了,他脸上肯定也无光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他一个任性的决定,弄得她也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这样一直往前沖,现在,她也是紧张的好不好?
晚上依旧是加班,她又前前后后将自己已经做好的整个企划案看了一遍,这才关了电脑离开。
公司外面,那人的车子依旧低调地停在那里,这几天他送她回家都是开着很普通的一辆车子,充分考虑到了她这个小员工的感受。
路子陌觉得,等企划案这件事结束之后,她需要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等在外面送她回家,虽然她并不想让他送,但是那人向来强势,由不得她不上他的车。
车子一路驶离却不是去她家的方向,路子陌因为一直紧张着第二天企划案的发挥,所以心不在焉地都没有发现,直到车子停了下来,她才发现他们现在是在海边。
那人已经率先下了车,她只好也下车跟了过去。
夜晚的海边,风很大,又是初冬,凉意穿过衣物直逼肌肤,她忍不住就瑟缩了一下。
那人站在她旁边问她,
「冷吗?」
路子陌心里腹诽,废话,这么冷的天跑海边
来,能不冷吗?
当然,这话她不敢对总裁大人说,只紧了紧自己的大衣呵呵笑了笑。
下一秒那人长臂一挥,竟直接将她给拽进了怀里,用他的大衣厚实地将娇小的她整个给裹住了,就那样搂着她贴着她的耳边问,
「现在还冷吗?」
由于这段时间他的表现规矩的很,虽说每天晚上都送她回家,但只是送到她家门口说声再见就离开了,偶尔会蹭顿宵夜,也是吃完就走人。
所以路子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抱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他的双臂强劲有力,她挣都挣不出来。
不过倒是真的不冷了,他厚实的大衣加上他的体温,瞬间将寒气抵挡在外。
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只觉得脸上开始烧了起来,抬手推了推他,有些无奈地说,
「你能先放开我吗?」
「还是不放了吧,明天还要去乔氏提交策划案了,冻感冒了怎么办?」
他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路子陌气结。
明知道会冻感冒,您老人家干嘛还大冷天的带我跑到海边来。
不过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敢情这人带她来海边,就是为了以给她取暖的藉口把她抱在怀里啊,流/氓啊流/氓!
可是请问她要拿这流/氓怎么办?
那人没放开她,禁锢着她的胳膊却是稍微松了松。
路子陌觉得他还不如不松,他这一松,她不得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距离太近,他再微微低头注视他,两人的鼻尖就几乎贴在一起了,更何况是彼此的唿吸,早已交融在一起了。
他不松的话她一直埋在他怀里,还不至于这般脸贴脸的尴尬。
她四肢近乎僵硬地推着他,无比气恼地别开了通红的脸,
「你、你放开我!」
可是因为心太乱导致她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非但没有表达出她想要的生气,反而沾染了几分的温软,于是听起来反而像撒娇。
「不放。」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一只大手甚至还抚上了她的长髮,指尖穿过她的髮丝,如同黑缎般光华的手感让阎皓南爱不释手。
路子陌快被他气哭了,谁要跟他做这种情侣间的亲密行为啊。
她赌气似的将自己一头埋进了他怀里,好吧,反正也挣扎不出去,她选择埋在他怀里,眼不见心不烦。
阎皓南失笑地看着她这幼稚的举动,双手环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问她,
「紧张吗?」
他是指明天去乔氏提交策划案的事情。
其实阎皓南今天之所以带她来这里,主要也是想安抚一下她紧张的情绪,刚刚在车上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路子陌正气着呢,对于他的问话,索性就那样趴在他怀里紧咬着唇保持沉默,给他来了个不理不睬,用这样的方式抗议着他的暴行。
阎皓南挑了挑眉,
「你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
耍起脾气来了啊?很好,总算不再整天敢怒不敢言的了。
路子陌继续沉默,心里打定了注意,他不放开她她就不跟他说话。
「再不说话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撬开你的嘴巴。」
阎皓南慢悠悠地警告着,果然就见她蹭的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小脸上满是气愤地指责他,
「阎皓南,你太过分了!」
路子陌莫名的就懂了他说的用别的方式撬开她的嘴巴指的是什么,当下就心惊肉跳。
这人怎么这样,耍流/氓也要有个限度的好不好。
虽说他一直在表示要追她,但是她也一直都没有答应,他就这样为所欲为的,还讲不讲道理了啊。难不成地球是围着他转的啊,他表示看上了谁,谁就得跟着他,不容许别人拒绝?
阎皓南眉眼含笑,拿开手松了她,他知道,要是再继续闹下去估计她就真的恼了。
他一松手,路子陌立马逃的老远,靠在旁边木栈道的栏杆上满眼防备地瞪着他。
他原地不动,顺势也靠在了栏杆上,神情悠然地看着她,
「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他指的是他刚才问她的紧不紧张的问题。
路子陌正恼着呢,他这样一问,她气唿唿地就回他,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我能不紧张吗?这是我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大case,是我第一次用英语解说,你说我紧不紧张!」
语气很差,把刚才他对她又搂又抱的火气全部通过这一番话给发泄出来了。
说完之后更是转身就朝车子停着的方向走去,阎皓南站在原地看着一会儿她气唿唿的背影,待她快走到车子旁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跟上。
别人都是生怕惹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生气,他却整天惹着自己心
仪的女孩子生气,这状态,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惹她生气呢?因为她生气发脾气,代表她心里不再将他当成高高在上的老闆。
如果她仅仅是将他当成她的老闆,那么她是不敢生气的,就算生气,也是不敢表露出来的,试问有谁见过一个底层的小员工,对大老闆大唿小叫的来着?
走了过去跟她一起在车前站定,海边停车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阎皓南垂眼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温声开口,
「既然尽力了,那结果就顺其自然就好,成败并不重要。」
这些日子来她为了这个企划案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想必整个企划部的其他员工也都看在眼里。
我们行走在世间,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事情,有时候,许多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成功才行,大多数时候,我们享受着的,是做这件事情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路子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沉静而又温和的光芒。
她不太想理他,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让她平静了一些。
「走吧,回去。」
他又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开了车门上车,路子陌也坐了进去,送她回了她的公寓,两人一路无言。
*
第二天上午去乔氏,米芮作为企划部的经理,代表南臣出席。
刚到会议室,就见乔展带着他的助理匆匆走了进来,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风尘僕僕的,
「陌陌,抱歉,这段时间我都在外地,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乔展是赶一大清早的飞机回来的,这个决策是他执行的,所以他最终也是需要在场评定路子陌跟姚琳两人的企划案的。
路子陌给了他一个清浅的笑容,
「乔展,现在我只能说,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知不觉的,她就用了昨晚那人安抚她的话,来安抚此刻有些紧张的乔展。
乔展此刻也是满脸的凝重,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十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南臣这边是米芮,姚琳,路子陌,乔氏那边高层则是大多数都出席了,这毕竟是关系到乔氏能否成功上市的一件大事,也是评定乔展这第一把火烧的旺不旺的依据。
姚琳先开始解说的。
姚琳自认自己的企划案做的够完美,也不屑路子陌一个新人能将企划案做的多好,所以盘算着自己先亮出自己的企划案的话,路子陌看了之后心里肯定会有压力,从而导致后面她自己的解说受到影响。
从心理上,就先将路子陌给压倒。
起身上台的时候,轻蔑不屑的视线在路子陌身上顿了顿,这才骄傲地昂着头走了上去。
姚琳留学自美国,英语绝对地流利自如。再加上她本身长得也美,站在大屏幕前还未开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灯光微暗,大屏幕上姚琳企划案的ppt开始滚动,姚琳自信满满地开始阐述解说,在结束后赢得了乔氏高层的一片掌声。
相比起姚琳的高调,路子陌则低调沉静了许多。
不慌不忙地上台,不紧不慢地解说,清浅温和的笑容,平静从容的眸光,从始至终,她走的都是沉稳的路线。
结束后,掌声似乎比刚刚给予姚琳的,还要热烈,始终在台下端坐着的米芮,眼底也露出了欣喜的光芒,路子陌瞧见了,安心了不少。
米芮能给予肯定,那表示她发挥的还不错。
再看姚琳,脸色难看了几分,很显然,她小觑了路子陌,她没想到路子陌一个新人,企划案竟然能做的如此大气。
她当然不会知道,路子陌的企划案,是经由他们的总裁大人指点过的,当然承袭了他们总裁大人的大气。
但是,最终的胜负还是要交由乔氏来决定,在她们各自阐述完毕之后,乔氏高层暂时去了别的会议室商讨,她们三人则留在了这里。
米芮看着她们,
「今天你们两个的表现都很出色,不管最终乔氏选择了谁的企划案,都是我们南臣的骄傲。」
米芮终究是有着领导者的风范,这样安慰了两人一通,即便她对姚琳有意见,但是在这样的时刻,还是能做到不偏不倚地对待姚琳,这样豁达的胸怀是姚琳这样的人企及不到的。
*
加更完毕。
我南哥:为了创造机会拥美人入怀,大冷天的跑到海边来,我也是醉了。
86.吃饭庆祝(5000)
面对着米芮的宽慰,路子陌虽然此时心里压力极大,但还是微微笑着礼貌地跟米芮道谢,
「谢谢米经理。」
姚琳则是冷笑了一声别过了眼去不看她们,米芮心底嘆了口气,姚琳这样的人,心高气傲,放不低姿态对待周围的人,註定做不了leader。即便做了,怕是也不会长久。
刚好米芮的手机响了,便起身去接电话了,路子陌听到米芮的声音响起崾,
「您好南总。」
「刚结束各自的阐述,现在在等乔氏的抉择。」
「嗯,好的,结果出来了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汇报跟您。好的,再见。」
那边阎皓南好像是在问她们这边的进展,米芮如实回復过之后便挂了电话躏。
米芮重新回来坐下的时候,眼神在路子陌脸上停留了一下,只见她安静正端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企划案。
眉清目秀,神色平静。
跟姚琳那边不停地刷手机来掩饰自己心里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乔氏高层讨论完了之后悉数回归。
商讨的结果由乔展的助理宣布,那助理起身站定,先是礼貌地跟米芮她们三人打招唿,
「米经理,姚主管,路小姐,你们好,我是乔副总的助理温禾,商讨的结果由我来宣布。」
那助理神色郑重语气严肃,
「刚刚经过我们乔氏一众高层的评判及投票,我们一致认为,路小姐的构思及规划,更符合我们乔氏的发展远景,更有利于我们乔氏年后的上市计划,因此,我们选用的会是路小姐的方案。」
随着那助理的声音落下,姚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还掺杂着无限的愤怒与不甘,就那样愤愤盯着那助理,似在质疑她给出的结果的真实性。
那助理迎向她的视线,语气冷清继续开口,
「姚主管,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乔氏想提醒你,你的企划案涉及抄袭,希望以后无论姚主管是接谁家的case,都请注意务必要原创。」
姚琳的脸色瞬间惨白,表情中有惊恐,有羞愤,有尴尬。路子陌也是震惊地看向姚琳,身为南臣代表人及姚琳直属上司的米芮更是蓦地抬眼扫向姚琳,厉声开口,
「怎么回事?」
被客户直接点名说抄袭,在米芮的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领导生涯中也是第一次,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尊重原创的设计者来说,都是耻辱。
姚琳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稍稍冷静了下来,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什、什么抄袭,我的企划案都是我自己做的,温助理,你别血口喷人!」
她不信这么好几十页的企划案,乔氏能一一对照去看出她有抄袭的地方。
可是,随着她抄袭的地方一处处被那个温禾用近乎嘲讽的语气读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暗,整个人就那样脸色惨白后背发冷地瘫坐在椅子里。
是的,她抄袭了。
因为她太迫切地想要将路子陌压下,急功近利之下,她抄袭了,让她以前的一个学妹帮的忙整理了许多现成的资料,然后改了改便自己用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乔父给温禾安排了进大学读书,那天温禾空了的时候去学校办手续,等年后入学。
办完手续之后她索性在校园里漫步了一会儿,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温禾看见一个穿着时髦亮丽的女孩子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边走着边打电话,
「不是吧学姐,一个企划案你至于要抄袭吗?」
「什么?对手还是一个菜鸟新人?哎呦喂,学姐,你纵横企划界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能难倒你啊。」
「乔氏的上市企划案又怎么了?只要学姐你一出手,他们不还得巴巴的选你的啊。」
一开始温禾并未仔细听,她并没有探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可是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等最终听到乔氏的上市企划案的时候,心下一惊,再继续听下去,大体明白了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也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事了。
想到自己无意间竟探听到了这样一个骇人的秘密,她不由得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起来,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那个姚琳,千算万算,怎样也算不到她温禾会听到她电话的内容。
然后刚刚姚琳在阐述自己的企划案的时候,温禾只要听到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就赶紧在面前的笔记本上搜索,一搜,果真是剽窃来的。
在后来乔氏的商讨会上,她将这件事如实相告,乔氏高层很是愤怒,抄袭?这简直是对他们乔氏的侮辱和蔑视!
再加上路子陌的企划案本就出色,本来就略胜姚琳一筹,所以大家都二话不说选了路子陌的。
在听了那个小助理一项一项的列举之后,米芮简直无地自容,起身对乔氏诸位高层满是歉意的不停鞠躬,
「抱歉
抱歉,真的很抱歉各位,我没想到我手下竟然会出这样没有职业道德的人!」
姚琳满脸绝望的坐在那里,麻木地看着米芮的行为,麻木的看着众人投给她的嘲讽的视线。
完了,全完了,她这几年的奋斗就这样付之一炬了。
米芮勃然大怒,姚琳魂不守舍,路子陌则是震惊当场。
其实姚琳的企划案,构思挺巧妙的,整体也很优秀出色,毕竟姚琳也是有实力的,比路子陌的只是稍逊了一点点而已,就算是最终输了,也不是输的很难看。
可是这一被爆出抄袭,就没有人看到她的优秀点了,对于抄袭,每个原创者都是深恶痛绝的。
姚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急功近利。
最终米芮冷静了下来,叫了载她们来的司机上来,将姚琳先带走,至于怎么处置,稍后她们回公司再发落,当务之急是先跟乔氏就被选中的路子陌的企划案做详细的探讨。
结束的时候路子陌跟米芮一起回公司,一出乔氏米芮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跟阎皓南汇报之前发生的一切,路子陌则是走到路边抬手拦车。
坐进计程车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阎皓南发来的简讯,简短的两个字,
「恭喜。」
看来他已经从米芮那里收到消息了。
可是路子陌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有什么好恭喜的啊,姚主管出了那样的事。」
路子陌的感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来她赢得了这份企划案应该高兴,可是因为姚琳抄袭,弄得她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了。
他的信息没一会儿又回了过来,
「她犯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那是咎由自取。」
路子陌尚未想好怎么回復他呢,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坐在计程车的副驾驶座上,米芮在后座,她哪敢当着米芮的面接总裁大人的电话啊,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米芮可是她的直属上司,要是米芮知道她跟总裁大人私下里还有来往,米芮会怎么看她?
米芮很看重她,路子陌下意识里不想让米芮对自己印象不好。要是米芮知道了她跟阎皓南有往来,八成会以为是她主动纠缠阎皓南的。
谁能理解一下她的处境啊,被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追求,整天心惊胆战的。
所以,她心虚的将电话挂断了。
话说,总裁大人会不会被她气死啊,想想就觉得脖子冷飕飕的。
以为总算清净了,可是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头疼不已,鼓起勇气再次挂断之后赶紧给他发简讯:
「我跟米经理一起在回公司的计程车上。」
这样说了他应该知道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所以不会再打过来了吧。
谁知,电话继续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路子陌能感觉到后座上米芮探究的视线看了过来,然后计程车司机也跟着说,
「小姑娘,怎么不接电话呀?是不是男朋友打来的?吵架了?」
路子陌抚额,计程车师傅们太热情好客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那人强势惯了,她不接指不定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说话小心翼翼的,祈祷米芮不要看出什么来。
那人不悦的声音伴随着呵呵一声冷笑传来,
「敢挂电话了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不太方便接听电话。」
路子陌压低了声音说着,那人却明知故问,
「怎么就不方便接电话了?」
路子陌,「……」
这人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跟米芮在同一辆车上,还问怎么不方便接听电话,这样弄得她心惊胆战的有意思吗?
不想跟他生这些无谓的气,她转而问,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那人说明自己的意图,路子陌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不用了……」
她哪里有心情庆祝,路子陌想到姚琳就觉得对庆祝的事情意兴阑珊的,如果不是为了要赢了她,姚琳也不至于走到抄袭这一步。
「我再说一遍,晚上一起吃饭!」
那人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霸道的完全不容许她拒绝。
阎皓南在听米芮汇报完了她们在乔氏的情况之后,就知道路子陌肯定会因为姚琳的所作所为而闷闷不乐,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她。
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简讯的字里行间就可以感觉得出来她的不开心,他就知道她会自责,她那样的性子,总是对别人太仁慈,即便姚琳曾经多么恶毒地对待她,可是如今姚琳出了事,她还是会心生同情。
姚琳的所作所为的引发的后果让他无比生气,且不说从大的方面来说她抄袭损了南臣
的名声,从小的方面来说,本来他极力鼓励支持路子陌接下这个案子,就是为了让她享受成功的喜悦,结果却被姚琳搞成这样。
如果不是看着姚琳跟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关系的份上,他立刻就炒了姚琳。
其实,姚琳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姚琳的姐姐姚欣,是他的大嫂。也不算是名正言顺的大嫂,姚欣跟他大哥并没有领证结婚,只不过是他大哥出事的时候姚欣已经怀有了身孕。
当年他为了保住他大哥的一丝血脉,将怀孕的姚欣接到了美国去照顾,后来又连姚琳也一起接了过去。
因为那个时候姚欣是不想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的,他大哥已经没了,她年纪轻轻的生下孩子,以后的人生没有保障不说,她也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养活那个孩子。
他理解姚琳的立场,但是他却执意要她生下孩子来,他已经对不起他大哥了,如果可以,他想为他大哥留住这丝血脉,好好地对待那个孩子,从这个孩子身上来弥补对他大哥的愧疚。
为了纪念他大哥,南臣这个名字也嵌入了他大哥的名字,阎皓臣,索性姚欣生的是个儿子,他大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如果可以,他打算以后将这个公司交给他大哥的孩子来打理。
他答应姚欣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他会负责他们母子从今往后的一切生活所需,并且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他们最好的。
如果姚欣日后找到心仪的男人,他会继续抚养那个孩子,让姚欣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
而为了让姚欣同意生下孩子,他连姚欣唯一的妹妹姚琳也一起接去了美国,给姚琳最好的生活,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后来他回国创办南臣,姚琳要跟着回国,他也同意了,并且让她进了她最想进的企划部。
还好姚琳这几年在美国没有白接受那么多的英才教育,能力方面还是说得过去的,只是他没想到,姚琳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说,竟然还能干出抄袭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刚刚听了米芮的汇报之后,他勃然大怒,打算让姚琳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行了。可是米芮劝说,念在姚琳是初犯,再给一次机会,辞掉就免了,去了她主管的职位好了。
路子陌见他坚持,只好妥协,
「如果真要吃饭的话,还是我请你吧。」
本来就是打算这次企划案的事情结束之后请他的,不管她成功或是失败,都要谢谢他在最初给予她的那些指点,如果没有他的指点,怕是她根本就找不到门路,也就更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功了。
那人倒是不客气,直接就改了话锋,
「你请的话那就吃你做的。」
阎皓南可是垂涎她的手艺好久了,这段时间虽然也会去蹭顿宵夜,但是宵夜哪里有多丰盛的,尤其是上次还从卓听枫那里见了她宴请宁数她们的一大桌子菜。
路子陌,「……」
他倒还真是不客气,这样剥削她真的好吗?他请客就去外面吃,她请就得亲手做?
想了想,她又问,
「那我可以再叫上我一个朋友吗?」
既然他要吃她做的,那肯定又要在她家里吃了,所以路子陌就想连小秋也一起请。
一是因为这段时间小秋帮了她不少,中间那个周末替她回去看儿子不说,也帮她查阅了不少资料,给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二是因为,叫上小秋,总不至于跟他孤男寡女的,当着小秋的面儿,他总不会做些不轨的举动了吧。
她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贊。
「路子陌!」
阎皓南咬牙,好不容易一起吃饭的机会,她叫上个外人,不是纯粹扫他的兴吗?
她那点小心思,以为他看不透呢,不就是怕跟他单独相处他会对她怎么样吗?
路子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跟他讨价还价,
「你、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还是你请吧,去外面吃。」
阎皓南在那端咬牙,好,很好,还敢威胁他了!
可偏偏他就受了她的威胁了,外面的饭菜哪有她亲自做的好吃?
「晚上见!」
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路子陌无奈地收起了手机来,他这样应该就算是答应了她可以请别人一起了吧。
路子陌身后的米芮,刚刚一直在仔细听路子陌打电话的内容,不是她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不良嗜好,而是她想确认一下,电话那端的人是不是他们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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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客户提交企划案这样的事情,她们南总是从来都不关注的,因为对整个南臣集团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小case,犯不着惊动大老闆。
可是这一次他们南总却从一开始就很关注,刚刚她们在乔氏的时候还刻意打电话来询问进展情况,米芮是知道姚琳跟阎皓南之间有那么层小小的关系的,一开始还以为阎皓南这般关心这件事是为了姚琳。
但现在看阎皓南对姚琳的态度,很明显不是为了姚琳,所以,难道是为了路子陌崾?
米芮又想起新人入职时路子陌见了阎皓南时的时态,又想起有一次池呈的电话打到她那里去说让路子陌去顶楼,心里不由得更加狐疑了。
只不过刚刚的电话过程中,路子陌全程没喊过对方的名字,也没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但她的直觉还是告诉她,电话那端的人八成是他们南总……
可又大体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还挺温和的,而且最后路子陌还说什么他不同意的话就他请,还威胁他,所以她又迟疑了,那是他们南总?
在米芮的印象里,他们南总说话的语调,就只有疾言厉色这么一种,说实话米芮完全都想像不出他们南总温声说话的样子。
路子陌想跟米芮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结果一回头就看到米芮在盯着她看,不由得紧张得心虚了一下。
随着她转身回来米芮也顺势收回了自己打量她的视线,神色自如地跟她讨论起工作来躏。
到了公司,姚琳的事情暂时还未传开,只知道她的企划案没有被选中,至于抄袭的事情,路子陌不说,米芮不说,公司里就暂时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乔氏那边肯定会传出消息来,那就不是她们所能控制的了。
但抄袭的事情没有传出来,并不代表公司对姚琳的处罚就会推迟,人事部直接就出了通知,即日起姚琳不再担任企划部主管的职位。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姚琳从乔氏回来之后上顶楼见了一趟阎皓南就直接回家了,申请休半个月的年假。
暂时离开,也许这对姚琳来说是比较好的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吧,不然姚琳那么骄傲的人,在风言风语最盛的时候还待在公司里,怕是会崩溃。
路子陌回了办公室,同事们都纷纷祝贺她这次企划案的成功,除了姚琳的那几个心腹。
其实这段时间路子陌为这个案子的付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路子陌自从入职以来工作也是兢兢业业,之前接的几个小案子也做的很出色,米芮不止一次的表扬过她。
在高手如云的企划部里,也许路子陌并不出色。但是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她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姚琳那几个心腹,纯属嫉妒,再加上姚琳的缘故,所以怎样都不会与路子陌交好的,路子陌倒也不在意,她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
小秋也得到消息,给她打过了电话来表示祝贺,路子陌就正好约她晚上去她家一起吃饭,小秋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路子陌暂时没有告诉小秋阎皓南今晚也跟她们一起吃饭,因为她知道要是告诉小秋的话,小秋肯定就不去了。要知道阎皓南虽然是公司众多女性员工的男神,但也因为他的不苟言笑和冷漠寡言,导致许多女性员工对他无比敬畏,小秋就是众多敬畏他的女性员工中的一员。
当然,本来她也是她们中的一员,但是因为现在整天跟他相处,到也没觉得他有多恐怖了。
虽然她心里觉得瞒着小秋很是过意不去,但是她真的很需要小秋去跟她作伴,跟他单独相处真的很不自在。
所以,她决定先斩后奏。
大不了事后她多做几顿美食犒劳犒劳小秋,小秋作为资深吃货一枚,很好哄的。
于是,自从路子陌打电话说晚上请她吃饭之后就一直惦记着路子陌手艺的小秋,下班之后急急赶到路子陌家敲开路子陌的家门,看到来给她开门的人时,瞬间石化当场。
这段时间因为路子陌忙着企划案的事情,好久都没有好好下厨做饭了,小秋馋她做的饭好久了,而又因为晚上下班的时候她部门临时有事加了会儿班,所以就没跟路子陌一起回来。
她哪里知道总裁大人也会出现在这里啊,当场被吓蒙了。
她肩上还哼哧哼哧扛着一箱易拉罐啤酒呢,她是打算跟路子陌来一个不醉不归的。这下毁了,哎呦她的这个形象啊……
紧张地站在门口,话都说不熘了,就那样又是惊愕又是惶恐地看着门内面容冷峻的男人,
「南、南、南总——」
然后她就见高冷的总裁大人伸手过来将她肩上的那箱啤酒接了过去,
「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走了,感觉熟门熟路的。
小秋愣愣地待在门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福来得好突然,她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神一般存在的总裁大人竟然帮她拎啤酒,也太体贴了吧?
这跟总裁大人平日里高冷的
形象不符啊,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无疑是绅士的。
就那样脚步漂浮地进了屋,路子陌刚好从厨房里出来,刚刚她听到门铃声就知道是小秋来了,赶紧洗干净手出来,就发现手里拎着一箱啤酒走进来的阎皓南,还有一脸懵懵的小秋。
小秋见了她,立马扑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她的名字,
「路子陌!」
然后拽着她就进了厨房。
「我简直被你害惨啦!刚刚吓死我了好不好!」
小厨房里,小秋气唿唿地指责路子陌,但是又怕被外面的阎皓南听到,所以声音也是压低了的,
「早知道总裁大人也在这里我就不来啦!」
搞什么啊,总裁大人对陌陌有意思,她待在这里,就是一盏铮亮铮亮的大电灯泡啊。阻碍了总裁大人追女生,总裁大人一怒之下炒了她怎么办,这年头,找个好工作也是不容易的好不好。
还有,跟总裁大人一起吃饭,这得多强悍的心里素质啊,她不行的,她肯定会紧张地手抖拿不住筷子。
路子陌故作可怜兮兮地求饶,
「土豪妹妹,你就当帮我个忙好了,不然就我跟他多尴尬啊。」
路子陌怎么好意思说叫小秋来是为了防狼的,有小秋在,当着外人的面那人就不会对她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了吧,比如,又搂又亲又抱的。
小秋冷哼,
「去你的,加上我三个人才尴尬好不好!」
路子陌拽着她的胳膊晃着,使出杀手锏,
「拜託拜託,你可千万别走了,大不了未来一个月你的午饭晚饭我都包了,好不好嘛?」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小秋哼哼着就动摇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豁上今晚一顿饭,换来未来一个月的饭,值了。
更何况,她已经想好了既不得罪路子陌,又不阻碍总裁大人的两全之策,看来今晚那箱啤酒拿对了。
路子陌笑嘻嘻地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知道啦。」
小秋自从进了厨房就死活也不肯走,跟在路子陌身后转来转去的给她打下手,任凭路子陌怎么撵都撵不出去。开什么玩笑,让她出去跟总裁大人聊天,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路子陌无奈,只好由着她。
外面客厅里的阎皓南,轻松拎着小秋扛上来的那箱啤酒放在了茶几旁,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厨房门,里面还能传来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小声说话的声音,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两人在里面嘀咕什么。
又看了一眼那箱啤酒,不由得失笑,那个叫杜小秋的人事部的小职员,这是打算跟她大醉一场?
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爱屋及乌吧,他竟觉得这个小职员还挺可爱的。
因为是三个人,再加上小秋又是个吃货,所以路子陌做了六菜一汤,都是适合初冬季节里吃的食材,将刚做好的一盘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递到小秋手上,
「你端出去呗。」
小秋又递了回来,很是坚定地摇头拒绝,
「不要。」
她主要是怕出去见了总裁大人,紧张的双腿发软把这一盘美食给摔碎了就麻烦了。
更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藏着路子陌有总裁大人儿子的这个秘密,她怕她紧张之下一不小心就泄露给了总裁大人,那估计就天下大乱了。
路子陌瞪着她,又好气又好笑地,
「喂,杜小秋,他能吃了你吗?」
小秋白眼一翻,哼了一声,
「那他也不能吃了你啊,你干嘛非得把我拽来陪着。」
路子陌还没等说什么呢,小秋忽然捂嘴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笑的路子陌浑身发毛,不由得瞪她,
「你怎么笑成那个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他能吃了你,能把你狠狠的拆吃入腹,来来,我出去送菜。」
小秋笑着说着从她手中接过那盘糖醋小排来就转身走了出去。
路子陌后面才回味过来小秋说的那个把她拆吃入腹是什么意思,想着那人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亲密的举动,脸上不由得蹭的红了。
小秋端着那盘糖醋小排出去之后放在茶几上,恭恭敬敬地对悠然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总裁大人弯腰鞠了个躬表示自己的敬意,然后又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返了回来。
路子陌瞧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边低头切着胡萝蔔边说她,
「你这样有些伤总裁大人的自尊好不好?跟避什么洪水勐兽似的。」
说着这话的路子陌,完全忘了自己也正这样避着总裁大人来着。此番这话说出来,颇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
只许她伤总裁大人的自尊,不许别人伤?搞的好像总裁大人是她的所有物似
的。
想到这层意思,路子陌不由得气恼地将手中的胡萝蔔和菜刀丢到了案板上,烦死啦,她想罢工不做啦。
偏偏小秋还在一旁抗议,
「啧啧啧,你这是心疼他了?」
路子陌直接拿起手边的胡萝蔔塞到小秋嘴里,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闭嘴!」
小秋一点都不生气,嘎嘣嘎嘣吃着那胡萝蔔继续对她狂轰乱炸,
「你老实交代,总裁大人来你家不止一次了吧?」
「哪有!」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路子陌重新拿了一根胡萝蔔来刷刷切着丝。
小秋才不信,
「别骗人了,就沖他那熟门熟路又一副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来!」
路子陌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往外推着小秋,
「你赶快出去吧,你在这里我完全没心思做饭。」
小秋不走,笑嘻嘻看着她通红的脸,
「哎呦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最终不管小秋怎么抗议还是被路子陌给推出了厨房,然后路子陌在里面把厨房门给锁上了,小秋再继续在她旁边念叨着跟那人有关的事,他们今晚就不用吃饭啦。
被赶出来的小秋,手里还拿着半截胡萝蔔,一眼瞅到长腿交叠靠在沙发里的英俊男人,不由得哀嚎了一声,哎呀妈呀,她的形象啊。
又一想刚刚她扛着啤酒上来已经没什么形象了,于是也就淡定了。
走了过去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边上坐下,呵呵跟曾经只能仰望的总裁大人打招唿,
「南总,看杂志啊。」
见她出来,出于礼貌,阎皓南将手中的杂志放到了一边不看了,抬眼看向小秋。
跟总裁大人这样一对视,小秋立马心虚的想要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和盘托出,总裁大人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又锐利。
锐利啊锐利,她有种一眼被总裁大人看透的感觉。
阎皓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不用帮忙了?」
这小姑娘可是她的朋友,吓坏了可不好,虽然他现在很想疾言厉色一番把这小灯泡吓走。
只是,这小姑娘怎么不敢看他?按照他阅人的经验,这小姑娘是在心虚?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本来就坐立难安的小秋,一听他说帮忙什么的,愈发的心虚了,除了呵呵的笑再也不会别的了。
她哪里帮得上什么忙,刚刚一直待在厨房里只不过是想避开总裁大人。
还好这个时候阎皓南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手机来接了起来,声音立刻恢復了公事化的严谨,
「钟总监,什么事?」
小秋一听他提个钟总监,不由得眼前一亮,就是那个新上任的投资部总监钟炜吧,如果说他们总裁大人是公司女性员工的头号男神,那么这个钟炜就是二号男神。
本来总裁特助池呈也是男神之一的,结果后来他自爆自己已婚,大家对他的兴趣锐减。
因为小公寓实在太小,所以阎皓南边接着电话边起身推开卧室的门,穿过卧室去了阳台上接电话。
他身后的小秋扁嘴,总裁大人怎么这样啊,女人的闺房也随便乱进啊,哼,看这副自如的样子,肯定不止进过这一次了,说不定连人家陌陌的床也睡过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窜出另外一个画面:总裁大人睡过陌陌了没有?
只是下一秒,她又赶紧抬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杜小秋你太下/流了,太对不起自己的朋友了,你怎么可以yy自己的朋友这种事情,你是有多希望陌陌跟总裁大人在一起啊。
不过,那画面yy出来毫无违和感啊。
小秋觉得,路子陌跟阎皓南很般配。
或许在自己眼里,自己的朋友都是最好的。路子陌在小秋眼里也是这样的,她觉得路子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温暖的一个女孩子,正好配总裁大人的冷硬,所以说,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她是举双手贊成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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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乔展:听我爸说你年后要回学校上学?
温禾:嗯。
乔展:学的什么专业?
温禾:生命科学。
乔展(茫然):……那是什么鬼?
温禾:搞克隆的。
乔展:克隆羊?克隆牛?
温禾:嗯。
乔展(鄙夷):这专业毕业后能找到工作吗?
温禾:一般没有到社会上工作的,大多数都是读完博士后然后待在研究所里做研究。
乔展(惊恐):……心里默默替她算了一下,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博士两年,博士后再加两
年,共11年,才十九岁就已经老气横秋的了,要是再读到博士后,都30岁了,古董级别的灭绝师太,还有人敢娶吗?
88.控制不住(5000)
阎皓南的电话打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也幸亏他这个电话,才化解了小秋面对他时的尴尬,路子陌的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接完电话的阎皓南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低头刷手机的小秋,
「待会儿钟总监过来给我送个文件,你下去帮我拿一下。」
小秋顿时双眼放光崾,
「哦哦,好的好的。」
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之后就起身套上衣服准备下楼,又一个男神啊,相比起她们酷酷的总裁大人来,那个钟总监似乎更平易近人一些。
阎皓南看着急乎乎的她问,
「有钟总监的手机号吗?躏」
小秋摇了摇头,男神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好吗,她们这等小喽啰怎么会有男神的手机号。
阎皓南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你记一下,待会儿好跟他联繫。」
小秋张了张嘴,然后默默拿出手机来记,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男神二号的手机号码就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存好钟炜的手机号小秋就下楼了,阎皓南则是迈步走向了那间小厨房。
他能说他是故意支走小秋的吗,那个小女人一晚上都躲在里面不出来,从来了他都没好好跟她说过话。
因为在阎皓南接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又出来送了几次菜,所以厨房的门并没有再锁上。
阎皓南进去的时候,路子陌正拿着汤勺舀了一口汤细细品着尝味,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等察觉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她身后,伴随着他好听磁性的声音,
「都做好了吗?」
路子陌一回头,却发现他离的那么近,结实的身躯快要贴上了她,她不由得往后微微仰着身子跟他拉开距离,
「马、马上就好了。」
正说着呢,就见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端着汤勺的那只手,高大的身子微弯,就那样将汤勺往他自己嘴里送,边说着,
「闻着好香,我尝尝。」
路子陌连忙出声企图阻止他,
「哎哎哎——」
她想说这勺子她刚刚尝过,可他已经送到嘴里了,抿了一口细细品了品,俊脸上满是满足,中肯给出自己的评价,
「嗯,不错,汤浓汁鲜。」
路子陌本就因为厨房燃气做饭散发出的热量而浑身发热,这会儿他又靠的这么近,男人身上本来就带的热度也透过衣衫传到她身上,他又握着她的手来了这么一出亲密的动作,一张俏脸登时烫的不行了。
咬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会做,他倒是挺会品的。
将自己拿着勺子的那只手从他手中抽回,
「你先让开,我要盛汤。」
他微微卷了卷衣衫的袖子,朝她伸出好看的手掌,嗓音温和,
「我来吧。」
路子陌没有阻止,将汤勺递给了他,那人想做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别人是左右不了的。
就那样看着他站在流理台前,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勺认真地从汤锅中往外盛汤,原本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就这样沾染了浓浓生活的气息,却一点都不违和。
是他一直以来冷酷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对吗?难道其实他真的如宁数她们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内心温暖的人?
他盛汤,路子陌则去拿碗筷,顺便问他,
「小秋呢?」
他随意应着,
「钟总监给我送份文件来,我让她下去拿了。」
一问一答间,那唿之欲出的默契和谐,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似交往了许久关系密切的情侣一般。
待路子陌跟阎皓南摆好饭菜,小秋也拿着文件回来了,交给阎皓南之后便洗手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阎皓南看了一眼旁边的那箱啤酒,提醒小秋,
「不是要喝酒吗?带了一箱子来,看起来酒量挺好的。」
小秋尴尬无比,她说是要跟路子陌不醉不归,其实一罐啤酒就把她放倒了,带一箱子来,主要是觉得路子陌经常做鱼吃,而路子陌做鱼一般都会加入啤酒去腥,也省的路子陌再买了。
没办法啊,土豪的做派向来是一买一箱的。
路子陌瞧着小秋尴尬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笑着在一旁尽职尽责地跟阎皓南解释,
「别看她扛了一箱子来,其实她的酒量只有一罐而已。」
边说着边拿了两个易拉罐出来,递给小秋和阎皓南一人一个,又给自己也开了一个。
她自己觉得这动作挺随意的,但在小秋眼里,她温声软语地跟总裁大人解释的这一幕,就像是总裁大人的贴心小妻子似的。
无独有偶,阎皓南也有种这样的感觉,于是歪头去看她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就浅浅噙了一丝弧度。
小秋看见了,恨不得捂脸遁走,总裁大人这眼神啊,都能
将一座冰山给融化了,她真的很想拍下来发给大家看看,这哪里还是他们那个冷酷霸道的总裁大人呀,这分明就是一个陷入爱情漩涡里的普通男人。
路子陌正低头开易拉罐盖子呢,哪里注意到另外那两人变幻莫测的心思。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易拉罐拿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下帮她打了开来。
路子陌略窘。
他也未免把她想的太矫情了,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连个易拉罐都拉不开的女人。
其实她不懂,在男人眼里,女人再无所不能,男人也觉得自己应该给予呵护关爱,更何况是面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子。
抬手接了过来,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谢谢。」
「咳咳!」
对面的小秋用力咳嗽了两声,本来挺正常的气氛,被小秋这么一咳嗽,倒给弄的暧.昧不已。
阎皓南转而看向小秋,眉眼带笑浅声询问,
「需要帮忙吗?」
小秋连连摆手,
「哦哦,不用不用。」
说完,啪的一下打开了自己的易拉罐,十足的女汉子。
阎皓南开了自己的,举了起来看向路子陌,黑眸幽深,
「恭喜企划案被选中。」
说及此事,路子陌也想起了最初他的出手相助,举起啤酒罐轻轻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要不是有你的指点,说不定我就一败涂地了。」
他勾唇轻笑,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对她的付出和能力给予充分的肯定之外,又宽慰了她因为姚琳而生的那些负面情绪。
小秋心里暗暗佩服,果然是总裁大人,说话都这么掷地有声有内涵。
而她就只会,
「是呀是呀,恭喜恭喜,我们陌陌最棒。」
说罢也举起自己的酒来,开心地给予路子陌祝福。
路子陌看着小秋真诚的笑容,还有那人眼底的那些信任和鼓励,觉得心里因为姚琳而生的那些不愉快,渐渐的就散了。
是啊,她也是没日没夜的付出过,全心全意的努力过,她的企划也是得了乔氏一众高层的认可的,更是本来就胜姚琳一筹的,何必因了别人,而不快了自己。
当下也弯起了嘴角轻声回应两人,
「谢谢你们。」
喝过开席酒,说过祝福语,三人便开始吃饭,阎皓南吃的优雅,路子陌吃的温柔,那厢的小秋却是风捲残云一般。
路子陌知道小秋惦记她的手艺惦记好久了,但也不至于吃成这样吧,急乎乎的,好像很赶时间似的。
这厢路子陌跟阎皓南还没吃几口呢,小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又喝了一大碗汤之后,放下筷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罐啤酒,豪气地对阎皓南说,
「南总,我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
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就喝光了那一罐,路子陌目瞪口呆,都忘了要去阻止小秋。
小秋这是怎么了,她难道不知道她自己的酒量就这么一罐啤酒吗?还喝的这么勐?
阎皓南眯起了眼,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秋,他似乎能猜到这姑娘想干什么了,嗯,不错,小脑瓜够灵活,有发展前途。
小秋喝光一罐之后又打开了一罐,路子陌连忙去拦,
「杜小秋!你不能再喝啦。」
小秋拨开她,打了个酒嗝,再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沖路子陌摇晃着手中的酒,嘻嘻笑着,
「陌陌,这杯我敬你,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然后又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路子陌干脆都拦不住。
勇勐的喝光了两罐啤酒之后,小秋身体一歪,光荣醉倒在路子陌的小沙发上,临闭上眼的那一刻,小秋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
总裁大人,今晚来当这个电灯泡实在不是我本意。现在我把自己喝倒,成全您跟我家陌陌的二人世界,您可千万别炒了我呀。
路子陌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小秋,顿时明白了小秋喝的这么勐的意图,当下被气的呀,哭笑不得的,好你个杜小秋,竟然这么坑朋友。
偏偏那人还在一旁心情很好地说着风凉话笑话她,
「失算了吧。」
阎皓南在杜小秋醉倒之后就低声笑了出来,她怕跟他单独相处,想着叫杜小秋来撑场,结果杜小秋把自己给喝倒了,最终她还是要跟他单独相处,不是失算是什么。
心里的小算盘被他揭穿,路子陌这会儿真真是恼羞成怒了,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过去打算扶小秋回卧室休息,这丫头,为了不得罪总裁大人,也是蛮拼的。
因为小秋醉的比较沉,所以路子陌要扶起她来有些吃力。一旁的阎皓南过来抬手帮她稍微扶了一下小秋
的肩头,看起来绅士而又疏离,似乎平日里私生活很干净的样子,懂得跟不相关的女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将小秋扶到了卧室的床上躺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路子陌坐在床沿郁闷的要命,低低长嘆了一声,真是不想出去单独面对那人呀,可终究也不能不出去。
深唿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自然,这才关了卧室的门重新出去。刚在那人对面坐好,就见他眸光探究地盯着她问,
「就这么怕跟我单独相处?」
路子陌哼了一声,
「如果你不总是对我——额,那样的话,或许不会怕。」
她想说不总是对我又搂又抱又亲的来着,可是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偏偏他还装无辜,完美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发的耀眼,
「对你哪样?」
路子陌瞪他,明知故问!
他抬手抵在嘴边,低低的笑声从唇边溢了出来,嘴上却是说着不知悔改的话,
「控制不住。」
是啊,怎么控制得住?
男人对女人,没好感就罢了,一旦有了好感,身体自动也会产生相应的生理反应,就想搂搂她,抱抱她,甚至还有「能弄到床上那就更好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正常恋爱进程的男女朋友,是不可能飞速发展到床上去的,所以假如上面那些实现起来很有难度,那么暂时哪怕牵一下手也是好的。
其实女人对男人,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感觉。你若是喜欢一个男人,是不会排斥跟他有一些肢体接触的,若爱的深了,心里其实也有些渴望与他发生更亲密的关系的。
很明显的,现在的情况是他对她有那方面的旖旎思想,但是人家她对他,连最起码的肢体接触都不想有。所以,他便只能厚脸皮的一次次地冒着被她当成登徒浪子的风险,去靠近人家。
控制不住?
他这是完全不知悔改啊,这么说他这是打算以后继续这样对她?
路子陌又是气又是恼的,
「吃饭!」
小声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愤怒,然后便低头扒饭,不打算再理他。
阎皓南也没再继续逗她,这么一大桌子美食,他怎么可能将时间都用在耍流/氓上。
真好吃啊,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到想要将她绑到家里去,每天都做给他吃。
吃完饭路子陌将饭菜都收拾了,又在厨房里洗完了碗筷才出来,那人正坐在沙发里垂眼看小秋拿回来的那份文件,眉眼郑重,神情专注。
阎皓南在看钟炜送来的合同,钟炜这几天出差在外地又谈成了一个大项目,这不一下飞机就把合同送来给他看,他欣赏这样敬业拼命的男人,但是也还是将希望身体放在第一位,所以刚刚在电话里他放了钟炜两天假,让他好好休整一番再去公司。
路子陌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话说这人什么时候走?今晚他可不能再赖在这里了,小秋在呢。
阎皓南从手中的文件里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的视线从时钟上移开,瞬间就猜透了她心里的小念头,合上文件黑眸带笑,
「撵我走?」
还真是够挫败的,就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多待?
「咳咳——」
路子陌被戳中心事有些尴尬,
「我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路子陌说的是实话,这些日子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日没夜的忙那个企划案,身体上疲惫不说,精神上的巨大压力才是最大的疲惫。
然后刚刚又忙活了一顿晚饭,现在她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阎皓南也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些倦意,想着这些天来她的忙碌,表示理解,起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路子陌喊住了他,
「哎哎,你喝酒了。」
他这是打算直接开车离开的吗?虽说他就喝了打开的那一罐啤酒,但那也算是喝酒了,酒驾是绝对不允许的。
阎皓南止步,心里已然有了笑意,但却故意不说话,装作不懂她什么意思,以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不是别人也这样,会因为喜欢的那个她一句关心的话语,而欢喜了内心。
*
稍后还有一更。
儿童节快乐,送你们加更,哈哈。
89.去了他家(5000)
路子陌硬着头皮开口,
「所以,你还是打个车回家,或者叫你的司机来接你吧。」
这人真的很坏啊,老狐狸,非得逼她把关心的话说出口吗?要知道她在刚才拦下他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可是话都出口了,收不回去了。
他看向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黑眸带笑,
「ok,听你的。」
然后拿出手机来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吩咐司机到这个地址来接他躏。
路子陌窘,什么叫听她的?
他堂堂一个总裁大人,听她的像什么话?她只是建议而已,他也可以不用这么听话的。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一句话吗,非得把他俩之间的关系拉的这么亲密。
阎皓南的司机很快就到了,路子陌送他到门口,玄关处他站在门外,她则在门内对他摆了摆手,
「拜拜。」
他站那儿没动,路子陌正想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却忽然伸出手来握着她的胳膊就将她给拽出了门外,然后拽进了怀里,长臂搂紧了她,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发问,
「什么时候能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
她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芬芳,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沉沦。
也许他还不知道,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往往需要另一颗温柔的心去抚慰,因为他干涸的心底渴望那样温柔的她,所以才会不受控制的就靠近。
路子陌正被他忽然的动作给弄得整个人都懵着呢,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门被楼道里进来的风给刮的关上了!
路子陌欲哭无泪。
用力将他一把给推开,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家门,气得她跺脚,
「你干什么啊,现在怎么办?」
要知道她完全没想到会被他拽出来,所以身上根本没带钥匙,现在怎么办,她怎么回去?小秋又醉成那样!
别说钥匙了,手机她也没带,她的手机刚刚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正充着电所以也没带在身上,而且外套也没穿,脚上还穿着居家的拖鞋,这大半夜的……
阎皓南抬手扶额,似乎很抱歉,
「我没想到门会忽然关上……」
好吧他承认,他其实就是故意的,总觉得还没跟她待够,小秋又醉在了这里他也没法留下,所以就只好想办法将她弄到自己那里去好了。
请不要乱想,他只是很纯洁的想要跟她待在一起而已,没有那些旖旎缱绻的想法,问题是他就算有想法也实现不了,她不愿意。
有过三年前那一次不愉快的经歷了,当然,对她来说是不愉快的,他并不愿意再用那样的方式强迫她,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有了身体上的纠缠,他希望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
路子陌要暴走了,大半夜的她穿成这样被狼狈的关在门外,可是又不能沖他发火,毕竟人家道歉了,还道歉的似乎挺诚恳。
阎皓南瞧着她抓狂的样子,再次很是诚恳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递给她,
「不然给小秋打个电话吧,说不定能把她给叫起来。」
他赌,她记不住小秋的电话号码。
路子陌郁闷的正不知所措着呢,听他这样一说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打小秋的电话把小秋叫起来,让她给开门。
抬手接过了他的手机来,要拨号的那一瞬却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小秋的电话号码,要知道现在都是直接存在手机里了,谁还用脑去记这些号码啊。
大多数人能记住的,只有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电话,她脑海里唯一一个能记下来的电话,就是院长的手机号,那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找儿子的。
将手机还给了他,
「我记不住小秋的电话。」
路子陌垂头丧气地看了一眼紧闭的自家防盗门,恨不得自己有穿墙凿壁的能力可以直接穿进去。
阎皓南收起自己的手机,「好心」提议,
「去我家吧,这么晚了,总要休息,你不是累了吗?」
他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路子陌却是满脸防备地连连摇头,坚定拒绝,
「我不去!我去住酒店,你借我点钱用吧。」
住他家?他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
现在这还是在她家呢,他都对她这样为所欲为的,这要是去了他家,她还不得真的被吃干抹净了。她不去!不能自己送上门去!
「不借!」
谁知他比她更坚定地回了她两个字。
路子陌,「……」
也太无情了吧,要不是因为他将她给拽了出来,她至于现在被关在门外吗?他竟然说不借给她钱?
阎皓南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住酒店多不安全,况且你还穿成这个样子衣衫不整的。」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可
能前功尽弃的让她去住什么破酒店。
被他一说路子陌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也觉得有些害怕,酒店里可是什么人都有,再次回他的话的时候,语气里就有了迟疑,
「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住你家我明天穿什么上班?」
在这附近找个快捷酒店的话,明天一早还可以让小秋给她送衣服去,她记得小区旁边就有一个连锁的如家。可去他家的话,离着这么远,难道还要小秋一大早的从这里赶到海边去给她送东西?
那丫头,明天早晨能不能起来正常上班还是个问题呢。
「我来想办法。」
阎皓南笃定地说着,然后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走吧。」
路子陌还是不太想去,总觉得跟他走了有种小白兔掉进大灰狼嘴里的不安全感,往后拖着身体靠在自家门上,
「不然我还是等等吧,或许小秋中间能醒过来……」
话未说完,那人的视线已经冷飕飕的射了过来。
正好此时阎皓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机打来的,已经到了楼下,在等着了。
挂了司机的电话之后,阎皓南扫了一眼依旧不肯妥协的小女人,
「要我抱你下楼吗?」
说着伸手欲过去抱她,看来他还是不能太纵容她,她现在心里没他,一心只想着躲他,要是他再什么都依着她,她退,他站在原地不动的话,那等到她来到他身边,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对付她这种龟速慢热的性子,也许只有他披荆斩棘地一路大步的朝她去,才能强势撬开她心里的那扇门。
「你——」
路子陌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气恼地瞪着他。
可是也知道不能这样继续跟他在楼梯这儿耗着,这么晚了,总归是影响不好,况且其实她也真的是无处可去了,无奈之下只好裹紧了身上他的大衣,汲着棉拖下楼去。
阎皓南走在前面,司机已经等在楼下,见他下来赶紧下车开车门,又瞧见了跟在阎皓南身后穿着阎皓南大衣的路子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是,迅速又收回了视线。
多年的职业生涯养成了他良好的职业素质,对于老闆的事情,不多看的不要看,不多说的不要说。路子陌跟阎皓南一起坐进后座里,车子缓缓驶离这座陈旧的小区。
路上,阎皓南给宁数打电话,
「明天一早派人送几件女式衣服到我家里来。」
然后坐在他旁边的路子陌都能听到宁数在那边不满地咆哮,
「阎皓南,你怎么可以乱搞女人?你不是在追路子陌的吗?」
宁数她们已经从夏微凉那里得知阎皓南正式启动追求路子陌的计划,在她们看来,路子陌不是那么好追的,更不可能那么快的就被他给骗到床上去,她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
所以这会儿听他说让送衣服到他家,以为是他乱搞别的女人跟人家激战把人家衣服都给弄烂了呢,直接气得就为路子陌抱不平。
阎皓南的脸色当场就黑了,几乎是咬牙说着的,
「衣服尺寸按照你为她抱不平的那个人来!」
然后心情很差的挂断了电话,顺便瞥了一眼身旁的当事人。
这个宁数,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他乱搞女人,他是那种私生活不检点的男人吗?还吼那么大声,不是纯属破坏他的形象吗?
路子陌莫名想笑,想着他很纯洁的问宁数要衣服却被宁数这般误会,又瞧见他此时因为被误会而憋闷的脸色。
阎皓南冷冷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笑什么?」
路子陌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促狭,
「是不是您平日里就像宁主编说的那个样子啊,所以她才会误会你?」
她壮了胆子开起了他的玩笑来,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觉得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从刚刚在家里他扶小秋的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礼貌而又理智。
阎皓南危险地眯起了黑眸,哟,胆子又大了,敢开他的玩笑了?
凑了过去伏在她的耳边,
「如果我是那种男人的话,我现在早就将你丢到床上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风.流成性乱搞女人的男人,她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他还能由着她三番五次地拒绝他?
这样说完似是还不解气,又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路子陌被他露骨的话说的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身上像着了一把火似的,偏偏他又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是她的敏感地带,惹得她不受控制地浑身颤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车座上弹起来。
用力往后缩着身子靠在车门上,碍于前面还有司机,所以只能红着脸小声骂他,
「不要脸!」
「是你先开玩火的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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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皓南说着,黑眸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绯红娇嫩的脸颊,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盯着,眼神渐渐变的热切,他很想……品尝一下它的味道。
路子陌看出了他的企图,急急别开了脸,将他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蒙在自己的脸上,整个人都靠向了车窗那里,小嘴嘟囔了一句,
「我困了,先眯一会儿。」
殊不知这样一来,她整个都包裹在他的大衣里,整个人都被属于他的气息给笼罩住了,原来紧绷不安的身体,愈发的燥热了起来。
阎皓南瞧着她鸵鸟似的躲开他的方式,不由得哑声失笑,真的很想将她从衣服里拎出来好好蹂/躏一番她的红唇。重新坐直了身子,他嘆了一口气,等等,再等等吧,等到她慢慢对他不再那么排斥。
再说那端被挂了电话的宁数,直接傻眼,尺码按照她护着的那个人来?那就不是路子陌吗?这么说,他要的衣服是给路子陌穿的?
不可能吧?
宁数赶紧给路子陌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有人接,宁数是过来人,脑海中自动就想像了阎皓南跟人家在床上激战了一番之后,路子陌累的睡着了所以无法接电话。
不由得啧啧,阎皓南这动作够快的啊。
当然,也没有忘了阎皓南交代给自己的事情,打了电话给店里的服务员,吩咐了几个适合路子陌的款式给她们,让她们务必明天一大早送到阎皓南的家里去。
宁数知道路子陌的性子喜静喜低调,所以给她选的款都是不张扬的,沉静中带着温婉气质的那种,既保证了美观时尚,又保证不会引起她同事中那些爱眼红的八卦者的注意。
车子驶进阎皓南的别墅,在楼前停下,司机下来给他们开了车,路子陌随着阎皓南一起下了车,这个地方她不陌生,上一次跟宁数她们一起来吃过烧烤,她还烫伤了手。
司机送下两人就离开了,进屋之后阎皓南随手开了客厅的灯,在华丽丽的水晶吊灯映照下,整个客厅瞬间明亮通透,灯光在头顶折射出华彩的光芒,路子陌抬眼瞧着这座豪华居所,即便暖气开的那么足,她却觉得说不出的空冷。
这哪里是家?
这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睡觉的居所而已。
她甚至都觉得,这所几百平米的奢华别墅,都不如她几十平的小公寓让人有想住在里面生活的欲/望。
上一次来吃烧烤的时候她就听宁数她们介绍过,这所几百平的别墅里平日里只有阎皓南一个人住,每天都会有家政过来打扫卫生,阎皓南平日里午餐都是在公司吃,家政阿姨有时候提前忙完了会给他准备一顿晚饭。
有时候也不准备,他就会去外面吃,这里对他来说,像是一个只用来休息睡觉的场所而已。
不知不觉地就看向了迈步走在前头的那人,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生活,那人得是有一颗多耐得住这般荒凉的心脏啊。
当然,这也充分说明,他的心里有伤,而且是很重的伤,重到他对周围的生活环境甚至是对未来等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期许,所以他才能在这里生活得下去。
心若向阳,无谓悲伤。
可是他的心是阴冷潮湿的,所以其实他住在哪里都一个样。
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在甲板的那个晚上,他伏在她耳边痛苦呢喃着的那些话:他有罪,他是个罪人。
到底是怎样的往事,竟让他说出这般惹人心酸的话语?
忽然很想知道,他心里的那道伤,是怎样来的,是不是可以将那伤疤,抚平。抚不平,至少可以治癒一些,不再那么痛,至少对生活对明天也有所期许。
而不是这般,表面强装冷酷坚硬,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把路子陌吓的够呛,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华丽的玄关处,她一定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想要治癒他。
抬手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骂自己,路子陌,你当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呢。
已经走上二楼楼梯的阎皓南半天不见她跟上来,扶着栏杆回头俯看过去,就见娇小的她站在那里抬手捶自己的脑袋,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懊恼,不由得失笑地沖她喊,
「路子陌,你不怕把自己捶傻了啊。」
干什么呢这女人。
被他一喊,路子陌回神,可是又听到他说把自己捶傻了,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蹭蹭上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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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温馨早上(5000)
阎皓南推开自己卧室旁边的一个房间的门,看向她的视线满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随便用。」
其实他很想推开自己卧室的门邀请她进去。
路子陌瞧着他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只探头看了一眼房间干净整洁就急急钻了进去,隔着一道门缝对他说,
「谢谢,晚安。崾」
然后便飞快地关上了房门,反锁。
外面传来他欠揍的声音躏,
「没必要锁门,这是我家,这里每一个房间的钥匙我都有备用。」
路子陌气得双手握拳想揍人,气唿唿地走到里面,却发现他的大衣还在她身上。脱了下来在一旁的衣架上挂好,走到看起来很是舒适的大床边将自己重重丢了进去,就那样躺在那儿闭上眼休息。
这一晚上折腾的……
还有,她跟他的这关系,她莫名其妙地就上他家里借宿来了……混乱的让她迷惘又心慌。
怎么办?
她似乎逃也逃不掉了,就算她想逃,他似乎也不肯放。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渐渐地相信了他对她或许是认真的,可是却还是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因为总是自卑,觉得自己跟他不配,总是觉得,他适合更好更优秀的女孩子。
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她。
刚消停了一会儿的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不会有别人,只会是他。
她正因为跟他的这种关系而心烦着呢,他又来打扰,惹得她愈发的烦躁,从床上撑起身子来冲着门口问,
「干嘛?」
「我的大衣你还没还我,里面有我的烟。」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声音清冽好听,如同潺潺流动的溪水。
可他越是这样完美让人着迷路子陌就越是焦躁,越是慌,于是又吼了一声,
「不抽菸活不下去吗?」
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不想开门给他送大衣,只想静一静。
她吼完之后门外一阵沉默。
对于长期抽菸的人来说,当然不会只有一盒烟,阎皓南不过是想籍着这样的藉口,来跟她套近乎而已。千方百计地骗了她来这里,她却进了门直接躲房间里了,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他又哪里明白她瞬间九曲十八弯就烦躁起来的小情绪,听着她情绪不对,只以为她是不喜他抽菸,于是欣然询问,
「你想我戒?」
如果她不喜的话,他可以考虑为她而戒。毕竟以后如果在一起的话,他总要考虑一下她的感受,也不能让她吸二手菸。
这是没想到这一次他言语上的亲密竟惹恼了她,回应他的是房门唿啦一下子拉开,他的大衣被没好气地直直丢到了身上,然后房门在他面前又唿啦一下关上了。
偌大的别墅,再次恢復宁静。
阎皓南这才察觉,她心情不好。
当下以退为进,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了,拎着自己的大衣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想了想她刚刚丢他衣服的画面,心里不由得哼了一声,这脾气,貌似并不算很好。
(作者画外音:阎大总裁,您竟然好意思说我家陌陌脾气不好?要不是您三番五次地言语上调戏人家,行动上耍流氓且屡教不改,我家陌陌还是地地道道温柔似水的软妹子一枚的。)
她想他戒菸?
将他的大衣丢出去给他之后又重新躺回床上的路子陌,想着他刚刚这句暧.昧的话就恼火,这人就知道这样,整天言语上占她的便宜,屡教不改!
谁想让他戒菸了?他爱戒不戒,干嘛扯到她身上来,故意说得好像她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就那样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了松软的羽绒被里,听着外面彻底静了下来,他似是离开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那样躺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浴室,洗漱,睡觉。
或许是真的累了吧,这一晚上,睡在陌生的房间里,她竟然也一夜好眠。
隔壁的阎皓南当然也没有轻举妄动,知道她的情绪不对,懂得适可而止。
第二天早晨七点,阎皓南起床,下楼去跑步运动。
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想着昨晚她说累了,以为她还在睡,决定暂时先不打扰她。又想着,待会儿他跑步回来的时候,应该买些早餐回来。
下到一楼,只闻得满屋子的米香味。
高大的身形顿住,冷峻的面容上微微有些晃神,怔怔顺着那香味走进了厨房,就见纤瘦柔美的身影,在那个他一度觉得无比冰冷的厨房里忙碌着。
他没想到,那个小女人竟然如此的勤劳,早早就起来了,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对,勤劳。
忽然又找到一个很适合她的词来形容她,勤劳,
勤劳的小蜜蜂。
这一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温暖明亮,照进了整个屋子里,阎皓南站在那里,觉得眼前的画面像是一场梦境,美好的竟要他不愿醒来。
长久以来并不安逸的生活环境,让路子陌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那就是早上早起,晚上也习惯早睡,需要加班等一些特殊情况下除外。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需要早起帮忙做事,后来上了大学,她又需要早起去自习室学习,趁着那会儿还安静能看进书去,因为白天她的空余时间都用来打工了,只能争取早上其他人还在睡觉的时间来看书。
工作之后因为住的远,她又需要早起赶公交,还要为自己准备早饭,所以依旧保持着早起的好习惯。
她不像时下里有些上班族,早晨贪恋在床上的那几分钟,以至于早餐要么不吃要么匆匆起来在楼下早餐铺买点路上吃。
她虽清贫,但喜欢将生活过的精緻。她喜欢不紧不慢,不喜欢匆忙仓促。
她慢热而温吞,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
她喜欢早晨早早起来,自己动手做点东西吃,同时又可以趁着做早餐的这段时间理一理一整天需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工作中的,生活中的,让自己一大早就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用满腔的热情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天。
说到底,其实这也是她给自己加油鼓气的一种方式而已。
她的生活已经够艰难,她不给自己鼓气,又能怎样?难道要对生活妥协萎靡不振吗?
所以,即便昨晚是宿在了他家里,即便这段时间有些累,早上她还是习惯性的早起了,睡懒觉这样的习惯,可以养成,也可以不养成,就看你是否惯着你自己了。
洗漱好整理完自己,便下楼来了厨房,却发现他家里食材有限,冰箱里有些切片面包和还有几包粗火腿,鸡蛋也还有几个,可能是家政阿姨买来的。
想着他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她决定用这些面包和火腿做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再煎个鸡蛋夹在里面,味道应该会不错。
这么点东西两个人吃肯定不够,于是又翻了翻其他的柜子,找到一袋大米,便麻利的洗米下锅蒸上米饭,打算再做个蛋炒饭。
忙忙碌碌间她一回头,发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阎皓南,一身运动衣衫,似是打算出去跑步运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
似在专注的看向她这里,却又似是在出神。
像是处在这个世界里,却又像是游离在外。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男人的面庞是英俊的,轮廓深邃而又鲜明,完美的如同雕刻家笔下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
「要去运动吗?」
是她先开口打破沉默,总不能一直这样站下去吧,而且他似乎是要出去运动的样子。
她轻柔的嗓音如同柔软的羽毛拂过心尖,阎皓南回神,低声应了她一句,
「嗯。」
路子陌回头继续着自己的活,顺便提醒他,
「那拜託快一点啊,回来吃完早饭还要去上班呢。」
她背对着门口,没有看到阎皓南深邃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直逗留着,有些男人会觉得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最美,或者女人睡着的时候最美,又或者是工作着的时候最美。
他觉得,她这个时候,最美。
哦,不不,其实在他眼里,她任何一个时候都是美丽的。
不张扬不耀眼的那种美,却如同潺潺的溪水,静静的,缓缓的,注入你的五脏六腑里,让你……就像中了她的毒一样,戒都戒不掉。
门铃响起,打断阎皓南的遐想,他退出厨房去开门,是宁数店里的员工一大早的送衣服过来。两件呢子大衣,一件羽绒服,羊绒衫两件,一条黑色羊绒针织裤和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浅棕色的小短靴,款式和颜色阎皓南都很满意,很符合她的性格。
只是,旁边另外一个精緻的小手袋是什么?
阎皓南弯腰伸手拿了过来,打开,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
他想他可能是许久没有女人的缘故了吧,看到这样的东西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竟然是一套内/衣裤,纯正的黑色,半透明的蕾丝边妖娆地蔓延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她穿上这套内/衣物的画面,她的肌肤甚白,这一身黑,只会愈发衬得她白皙,因为熟悉她的身体,所以那画面,光是想着就让人血脉喷张。
这个宁数,连这种贴身的衣物一起送来,是以为他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了吧?
将那小袋子重新放回沙发里,他仰头深唿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心里的那些燥热,赶紧迈步走了出去,投入晨跑中去。
最开始慢跑的时候,阎皓南戴着蓝牙耳机给宁数打电话,
「衣服不错,记在我的帐上。」
自打通过苏世媛认识了宁数,卓听枫就要求他们这些人必须从宁数那里定制衣物
,美其名曰要支持老婆闺蜜的事业,被他们几个狠狠给嘲笑了一通。
不过宁数的设计确实也是一流的,女装打出一片天下来之后,男装在时尚界也势如破竹,所以每季的最新款他们有看上的,都会订几件,所以也算是老客户了,记帐也是允许的。
「哼,当然要记上了,如果是陌陌自己开的这个口,那我就白送给她,既然是你开口要的,那就得狠狠宰你一顿,谁让您老人家钱多的花不了呢。」
宁数毫不客气地宰他,阎皓南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便想挂电话,结果又被宁数喊住,嘻嘻地问他,
「哎哎,那套衣服怎么样?」
阎皓南知道宁数说的是哪套,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妖娆的花边,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暗哑,
「你想多了。」
然后便挂了电话。
宁数不是想多了是什么?他跟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一人一个卧室各自老老实实睡了一觉而已。
胸口有些闷,加速跑了几步想要缓解,却又忽然觉得有些惆怅,想着宁数说起的他钱多的花不了,他是钱是多的花不了,可那也得有人花才有成就感,偏偏某个小女人又不是那种奢侈花钱的人,导致他就连送根项鍊,都不敢送太贵重的。
这可如何是好?
*
四十分钟之后,阎皓南结束晨跑回到家中,路子陌早已将早饭准备好,就等他回来就可以吃了。
在等他回来的时候,路子陌在华丽空旷的餐厅里用他家里的座机试着打自己的手机,希望小秋已经起了,看到她手机在充电会帮她开机。
电话刚响那端就被接起来了,小秋在那端一连串的问题问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
「陌陌,你怎么不在家?我看你手机也没带,外套也没穿,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啊?我一觉醒来找不到你了,快要吓死了啊。」
小秋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宿醉的她睡了整整一晚上总算能清醒过来了,抚着依旧有些疼的额头起床,房间里里外外却不见了路子陌的人影。
再仔细一查看,发现她的手机在充电,外套也没穿,鞋子还在玄关处,把小秋给吓的呀,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开了她的手机,打算联繫阎皓南,毕竟昨晚她醉倒之前陌陌是跟他在一起的。
只不过她这通电话还没打出去,路子陌就打过来了,她急的就是一连串的追问。
路子陌连忙安抚小秋,
「我很好,你别担心,昨晚我送南总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被关在了门外,我现在——」
路子陌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我现在在他家……」
宿在一个男人家里,按照她的道德观念来说,是一件羞于开口的事情。
有时候她觉得,她活的真的是太矛盾了。
明明是观念很保守的一个人,可是却做了未婚生子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家?」
小秋惊唿,脑袋里瞬间就想歪了。
路子陌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接着问她,
「先不说我的事了,你怎么样?昨晚喝的那么勐,又喝了那么多,今天还能去上班吗?」
那端的小秋捏了捏额头,
「头还有点疼,不过上班应该没问题。」
路子陌叮嘱她,
「我家厨房里有蜂蜜,你待会儿沖点蜂蜜水喝,解酒。」
然后又想起自己的手机来,
「你帮我把手机还有我的包带到公司,上班后我去找你拿。」
小秋答应了下来,得知她现在很安全之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还得赶紧去洗漱一下准备上班呢。
阎皓南晨跑回来走进餐厅的时候路子陌刚刚结束跟小乔的通话,见他回来起身站了起来跟他解释了一下,
「刚用了一下你家的座机,跟小秋里联繫了一下。」
阎皓南看着她点了点头,髮丝上全是运动过后晶亮的汗珠,此时的他看起来随性而又无害,哪里像冷峻严谨的总裁。
「宁数那边送来的衣服我放在外面沙发上了,你出来看一下喜不喜欢,我先上楼洗澡。」
他边说着边往外走。
「哦。」
路子陌想起昨晚他说衣服的事情他来解决,原来是从宁数那里弄来的,开口应了下来之后在他之后来到了客厅,而他则迈步上楼。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像是老夫老妻,可明明他们才认识接触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啊。
*
【你最可爱,我说时来不及思索,可思索后,我还是这样说。——普希金】
91.燃烧(5000)
宁数送来的衣服路子陌很喜欢,虽然她觉得宁数的衣服对于她来说太昂贵了,但是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不是了吗?总不能外套鞋子都不穿就去公司吧。
穿就穿吧,看来她又要欠宁数一个人情了。
只是她觉得件数有些多,她只是需要一件外套一双鞋子就够了,可是宁数送来了这么多,连裤子和羊毛衫都送来了。
当然,随后路子陌也看到了那个小袋子里的那套内/衣物,脸上登时一阵爆红。
这薄如蝉翼的款式,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崾…
还有,宁数连这些贴身的衣物都送来干什么?不会以为她跟阎皓南……
路子陌哎呀一声只觉得脸上更红了,想赶紧给宁数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转了一圈却发现自己没有手机,于是只好作罢躏。
红着脸又看了一眼那套内/衣物,她嘆了口气拎着大包小包的上楼回了卧室。
宁数当然不知道她是被关在门外所以借宿阎皓南家里,还以为她跟阎皓南上了床呢,所以里里外外的全都准备了。
然后还打电话告诉了八卦的夏微凉,夏微凉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阎皓南那里了,问他床都上了是不是不需要她安排那场相亲了。阎皓南当然不会跟她解释路子陌只是在他这里借宿了一晚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那样也太有失他男人的威风和尊严了,只告诉夏微凉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路子陌回了卧室,一一看了一下那几件衣物,决定穿其中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这件大衣款式和颜色都很对她的心思。剩下的那几件,她觉得待会儿还是跟阎皓南说一下,给宁数送回去好了。
当然,那套内/衣物她就更不可能穿了。
拿出了自己选的那件呢子大衣,穿在身上试了试,很合身。宁数不愧是专业做服装的,通过上一次在游艇上就了解了她的尺码,鞋子也合适。
将一通衣物整理了一下,转身想要下楼,復又觉得想要去洗个澡,昨晚做饭忙活了一通,出了一身汗,折腾了一通来了他家之后又觉得比较累,只简单洗漱了就睡去了。
现在要去上班了,她觉得还是洗个澡神清气爽一下比较好。
阎皓南沖完澡出来之后换上正装,浅灰色的西裤,纯黑质地的衬衣,条纹的领带,肩宽腰窄结实有力的身材,在修身西装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性/感,西装外套则是暂时搭在了胳膊上。
出来之后路过隔壁,抬手敲了敲门,她应该收拾完了吧。
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他直接抬手推门走了进去,目光触及之处,是放在床尾长方形皮质软凳上的那几个装衣服的纸袋,然后再看床上,散落着的是她自己身上穿的那些。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响着,他站在门口处,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隐约可以看到女人凹凸有致的挺翘身段,柔软诱人。
他第一次觉得,客卧的浴室门设计成这样是极好的。
在洗澡?
他索性也不下楼了,毫不客气地关上门走了进去,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暂时丢在了床上,视线又在那扇磨砂门上凝了一会儿,抬手扯了扯颈间的领带,踱着步慢悠悠地走到了窗前,气定神闲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其实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念头在打架。
吃了她?还是再等等?
再等等?还是吃了她?
身体真实的欲/望在叫嚣,理智也不甘示弱,欲/望跟理智,就像一根绳的两端,反反覆覆来来回回的纠缠着,进行着角逐。
在它们还没有决出胜负的时候,浴室门哗的一声被拉开了,他随着声音回头,就见到只围着浴巾出来的女人。
肌肤胜雪,春***人。
只叫他下腹的火一阵一阵的往上窜,就那样紧紧凝着她,狠狠吸了几口手中的烟,然后熄灭,迈步就朝她走了过去。
他决定,遵从自己此刻内心的欲/望,完全忘了自己说过的,要等她心甘情愿的这种话。
路子陌一出浴室见到阎皓南站在窗边,则是傻眼了。
再想到自己此时的装扮,转身就想往浴室里躲,却已来不及,他已经走了过来,长臂一挥就将她给捞了回来禁锢在了怀里,他的大掌火热地贴在她luo/露的肩头,惹得她一阵轻颤。
她紧紧护着自己胸前的浴巾,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抖,
「你、你要干什么?」
是她大意了,竟然忘了自己这是在别人家里,竟然连房门都没锁就直接洗澡去了。可就像他说的,这是他家,若是他真的想要怎样的话,她锁门又有什么用。
阎皓南手上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贴的更近,让他的胸膛能更真切的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那触感让他无法抑制地低低呻、吟了一声。
搂着她灼热的唿吸喷洒在她耳后,
「你说我要干什么。」
然后湿热的吻,便贴着她颈后的肌肤开始游离。
路子陌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刚要开口阻止他的动作整个人却又被他拽着倒在了床上,他高大的身子随之覆了上来,而她脆弱的浴巾,也在这拉拉扯扯间散了开来,她身上所有的风光,就那样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他眼前,惹的他眼底的欲/望瞬间又重了几分。
路子陌又惊又羞,慌乱地抬手想要护住自己,他直接蛮横地伸手过来,握着她的两只手腕就那样按在了她的头顶两侧,这样的姿势,顿时让她无所遁形,更方便了他的侵占。
他用手肘半撑着自己,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丢到了一边,然后又解了几粒衬衫的扣子。
「阎皓南!」
她的第一声唿喊刚喊出口,就见他俯下了身子埋在了她胸前,随即胸尖那处便被湿热的舌尖裹住,她毫无防备之下哆嗦着溢出「啊」的一声颤音。
这声音让她羞耻地在他身下用力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双腿也不停地蹬着,
「阎皓南,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似是完全听不见,只兀自放任着自己的唇舌在她花朵般馨香的身体上肆虐着,纵情享受着这般肌肤相触带来的巨大的感官刺激。
路子陌快要哭了出来,身上的男人,已经快要被欲/望侵蚀,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的身体,她感到绝望,这让她想到了三年前,那样的经歷她不想再重复上演一次。
她始终认为,这样的欢愉情事,应该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对这种事有心理阴影的。
嘶哑着嗓子挣扎着,
「你不是说你不会强迫我第二次的吗?你不是说要等到我心甘情愿的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她的嘶吼让阎皓南如火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被情/欲充斥到赤红的眸子狠狠盯着她,她的慌乱,她的无助,以及她对这件事的排斥......
最终,他从她身上翻身下来,重重躺在一边的床上,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平息着自己,得到解脱的路子陌则是连忙爬了起来,抖着手用那浴巾重新裹住自己,狼狈地冲进了洗手间。
没有犹豫立刻打开了花洒,将自己再次淋在了水流中,沖洗着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胸口处的痕迹让她羞愤地掉下了眼泪来。都是她的错,不该被他蛊惑前来宿在他家,更不该在这里洗澡。
说是在追求她,说是会尊重她的选择,其实根本就是直接无视了她的拒绝,一意孤行地将她当成了他的女人来对待,牵手,接吻等男女朋友之间该有的亲密举动,他一样都没少干!
刚刚更是差点......
她气的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就不该信他!
外面床上,阎皓南听着那哗哗的水流声,还有夹杂在那水流声中她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只觉得愈发的心烦意乱,从床上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领带大步走了出去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重新整理自己。
等两人再次在餐厅碰面的时候,各自已经平復了情绪,路子陌瞧见他又重新换了一身衣衫,一如往常般的面无表情。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坐在餐桌的两边吃饭。
阎皓南看着面前的食物,一份用料简单但却精緻的三明治,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再抬眼看对面低头吃饭的小女人,皮肤白皙光滑,如同上好的玉,而这脸蛋的白皙,就愈发显出了通红的双眼。
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想要开口对她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道歉,即便他对她为所欲为不应该也不想道歉,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错,他渴望她,错了吗?男人对自己心仪的女人有那种渴望,天经地义,没那种渴望才不正常呢。
再说了,最后他不是也没怎么样她吗?不是也妥协给了她的不情愿了吗?不然的话......哼,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好好的吃饭?
闷闷吃了一口蛋炒饭,味道好的让他火大的一下子就丢了勺子。
要问他为什么火大的丢勺子,是因为他烦,想到做出这么可口饭菜来的女人将来并不一定是属于他的,你说他烦不烦。
她越好,他就越烦。
再加上,刚刚身体的欲/望又没有得到纾解,就更烦躁了。
勺子掉落在餐盘里的清脆刺耳的响声让路子陌受惊地抬起了头来,就见他一副火气很大的样子在瞪着她。
她以为他是在嫌饭菜不合口,并不想理他,垂下眼不冷不热地说着,
「抱歉,如果不合您的口味的话,那您去了公司再让池特助帮您重新准备好了。」
阎皓南瞧着她一口一个您的又恢復到了以前那种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步步为营都功亏一篑,不由得更加火大,脾气就那样没控制住,蹭的一下就推开椅子起身离开了。
路子陌瞧着他这副离席而去的样子也是来了火,他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
呢?他对她那样一番上下其手,她都没发脾气,他倒先发起脾气来了?
再说了,这一桌子的饭菜,是她一大早起来尽心尽力的准备的,就算不合他的口味,他凑合着吃点意思一下总行吧?可他吃了一口就起身走人,以后他想都不用想她做饭给他吃!
两人都闹成这样了,路子陌也没什么心情吃饭,起身就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将那两大盘子几乎没动过的蛋炒饭放进了冰箱里,这好歹是她花费了一早晨的时间做出来的,她可捨不得丢掉,他要是不喜欢的话,自己丢掉好了。
起身走了出去,就见那人站在外面成茵的草坪上抽菸,她正想越过他自己打车去上班呢,那人却过来拽住了她,眉眼间的霁色较之刚才稍微散了一些,
「上车。」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转身走到他的车子旁坐了进去,要不是耽误的上班快迟到了,又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打车会不会顺利,路子陌是绝对不会坐他的车的。
阎皓南住的地方离南臣很近,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言,车子在地下停车场挺好,路子陌连再见都没说就直接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坐在车子里的阎皓南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这女人,够会气人的。
两人各自进了办公室忙碌,一个早会下来,飢肠辘辘的阎皓南这时分外的怀念她那一大盘蛋炒饭,真是后悔啊,以后说什么也不跟她做的美食过意不去了。
又想到她也没吃早餐,肯定也饿了,于是按了内线吩咐池呈订早餐,顺便让池呈也给她定了一份送去她的办公室。最后还嘱咐了一句,订一家普通餐厅的早餐,以免她再被其他同事嚼舌根。
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越发的懊恼了,实在是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跟她生气发火,害的两人都饿肚子,他倒无所谓,她那小身板,饿坏了可如何是好。
然后便又反思了一下自己,他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那毕竟是她一大早起来准备的早餐,看的出来是用心准备的,她向来是那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用心的生活,对生活充满热情。
他当时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一时没控制住脾气,现在想来,实属不该。
拿着手机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再三犹豫之下又放了下来,觉得......挺没面子的,率先发脾气的是他,上赶着想跟人家和好的也是他。
他有些愤愤,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的。不是一直都只有她怕他的份儿吗?什么时候他倒怕起她来了?
怕她生气,怕她不理他,怕她排斥他,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负,怕她过得不开心不顺心。
二楼企划部。
路子陌正埋头工作,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了外卖小哥的声音,
「哪位是路子陌路小姐?有您的早餐外卖。」
路子陌从座位上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门口的快递小哥,
「早餐外卖?我没订啊。」
快递小哥只是礼节性的露出八颗牙微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要给这个公司这个部门这个叫路子陌的人送一份早饭。」
然后便一脸真诚地等待着她过来接收那盒饭。
路子陌此时已经大体猜到了给她订早餐的这人是谁,知道她今天早晨没吃早饭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起身走了过去拉着快递小哥去了办公室门外,小声询问,
「打电话订餐的人是不是姓池?是不是订了两份,一份送到我们公司顶楼?」
虽然路子陌猜测这是那人吩咐的,但还是要最终确认一下,别等搞错了就不好了。
快递小哥讶异于她全部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都确定了,路子陌便沖那快递小哥抱歉地笑了笑,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份早餐再送给顶楼吧,我已经吃过了。」
她才不要吃那人订的盒饭,虽然她现在也是飢肠辘辘,那人之前发脾气害的两人现成的早餐不吃,现在吃外面订的有什么意思?
92.相亲(5000)
快递小哥听她这样说满脸惊恐地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去送。」
说着将那盒饭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你是不知道,刚刚我在大厅见到你们顶楼的那位大总裁,那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硬,吓死人了,要送你自己送,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而且好像他外出了。」
快递小哥想起刚刚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就觉得不寒而慄,当时他正将送去那份顶楼的盒饭交给前台小姐,因为前台小姐说顶楼是公司重地,外人不许踏入,他只能交给前台小姐。
随着前台小姐一声恭敬响亮的「南总好」,他回头也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身姿挺拔,面色那叫一个冷酷,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他就觉得后背发凉,然后急急就离开了,怕被冻坏,身后那前台小姐在跟那男人说盒饭送到了的事情躏。
快递小哥说完就跑了,留下路子陌一个人捧着那盒饭站在那儿无比郁闷。阎皓南外出了?算了,收下就收下,但是她是不会吃的,她也是有骨气的好不好。
而且她已经在msn上联繫了小秋,待会不忙了就去人事部找她拿回自己的手机,顺便从小秋那儿拿点饼干啊点心啊什么的吃,小秋是吃货,这些小零食都是平日里必备的。
路子陌拎着那盒饭返回办公室,迎面遇到姚琳的那个亲信小助理,看了一眼她手中那份盒饭的包装盒,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哟,还以为送的什么山珍海味呢,却原来我连这家餐厅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呢,上次那项鍊也很廉价吧,路子陌,你也就值这点分量吧!」
小助理又怎么会知道,这家不起眼的餐厅的饭菜有多美味可口,要说池呈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好地方,那当然是拜他学渣呆萌吃货的小娇/妻所赐。
他家小娇/妻喜欢摄影,热爱美食,在杂志上开了一个小小的专栏,专门介绍这座城市的角落里那些不知名不起眼的美食小吃什么的,在杂志圈里也是小有名气。
小助理更不知道,在这一次一次的不起眼里边,藏着他们总裁大人多少的用心良苦。处处低调,只是为了保护路子陌不受再多的非议。
而对于这样的讥讽,路子陌已经能做到完全无感了,只当那人是跳樑小丑。什么都没说,越过那小助理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姚琳还在休假中,她们这些小喽啰也成不了大器,也没敢轻易耍什么花招来为难路子陌,要知道乔氏的策划案成功之后,路子陌的地位和名气急速上涨,已经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入小职员了,米芮很倚重她。
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路子陌去了人事部找小秋,小秋拎着她的手机和包包出来,且在她的包里塞了好多小零食,两人在走廊的尽头上说话。
路子陌饿的不行了,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小饼干来就吃了起来,小秋在一旁啧啧,
「总裁大人没提供早餐?」
小秋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路子陌就来气,咔嚓咔嚓咬着手中的饼干来解气。
尚未来得及控诉那人的罪行呢,就听电梯声响,手拿文件的池呈走了出来,见到两人笑着走了过来打招唿,又瞧见了路子陌手中的饼干,很是纳闷地问路子陌,
「盒饭不是应该早就送到了吗?」
刚刚池呈跟阎皓南一起外出了一趟,正好在大厅碰见了送外卖的小哥,阎皓南在车上吃了他自己的,所以路子陌的肯定也收到了,怎么这会儿在吃饼干?难道是他订的量不够没吃饱?
路子陌收起手中的饼干,看着池呈小脸上隐约带着气愤,
「麻烦你回去转告总裁大人,他订的盒饭我吃不惯,我还是喜欢吃蛋炒饭!」
重重说完这么几句话,然后跟小秋告别,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人了。
池呈无辜地看向小秋,
「怎么回事?」
小秋更是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啊,只说没吃早餐让我给她点吃的。」
从人事部办完事回到顶楼的池呈,找到自家老闆汇报,
「刚刚在人事部看见路子陌,在啃饼干呢。」
说着瞧了低头办公的自家老闆一眼,他觉得,两人是闹别扭了,因为老闆从早晨来了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处处挑他的毛病,弄得他很是郁闷。
不过也不得不说,那小姑娘真是勇气可嘉啊,敢这样撂凉飕飕的话给老闆。
阎皓南一听池呈说路子陌啃饼干,不由得蹙眉抬头,
「早餐没送到?」
池呈如实汇报,
「送到了,她让我捎句话给你。」
阎皓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池呈,池呈复述,
「她说你订的盒饭她吃不惯,她还是喜欢吃蛋炒饭。」
阎皓南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啪的一下将手中的签字笔扔到了一边。
只喜欢吃蛋炒饭?
这个女人,成心在挤兑他吧?明知道今天早晨因为他的原因他们捨弃了两大盘蛋炒饭......
池呈瞧着老闆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试探着询问,
「吵架了?」
阎皓南瞪了他一眼,池呈立马好心地笑了起来,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小吵怡情,好事,好事。」
正要再热情地给老闆传授一招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密招呢,就被吼了一句,
「出去!」
然后便灰熘熘的退了出来。
他该庆幸他没说出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来,因为自家老闆连人家的床都上不去,哪里来的床尾和?他要说了,估计立刻马上被撵到非洲去了。
路子陌趁着午休的时间给宁数打了个电话道谢,顺便跟宁数解释了昨晚的事情,鑑于宁数送的那套贴身内/衣物,她又含蓄的说了一下自己跟阎皓南并没有发生什么。
宁数在那端表示不满,
「哎呀,原来只是被关在门外了所以没带衣服呀,老阎怎么也不解释一下,害我误会了你们。」
路子陌,「......」
那人是故意不解释的吧,他巴不得宁数他们误会的吧,这样损害她的名声,过分。
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又接到夏微凉的电话,因为得知乔氏策划案的事情已经结束,所以说起之前提起的那件相亲的事情。
对这件事路子陌实在是意兴阑珊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可是奈何夏微凉坚持,她实在不好意思拂了夏微凉的一片好意,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夏微凉说安排在这周末,她赶紧否定了这个时间,她得回去看儿子,上个周因为忙企划案的事情就没回去,这周说什么也得回去。
当然她不可能跟夏微凉说自己是回去看儿子,只说自己有事要回孤儿院一趟,他们都从阎皓南那里知道了她出身孤儿院,所以这一点她没有必要隐瞒。
夏微凉表示理解,两人一番沟通之后将时间定在了周五晚上下班之后,地点夏微凉后面再通知她。
晚上下班回了家,路子陌自己做饭吃完之后就收拾了一下屋子,昨晚那么一顿折腾,家里有些狼藉,随后又洗了个澡然后便躺在床上看书。
手机铃音响起,提示有简讯进来,她拿了过来,竟然是那人发来的:
蛋炒饭很美味。
她看到这句话,想着早上他的种种劣行就觉得来气,直接将手机丢在了一边继续看书,她并不想理他。
阎皓南下班有个应酬,回家之后打开冰箱拿水喝,一眼就看到了早上的那些蛋炒饭,被她放在了冰箱的保鲜层里。
晚上应酬的时候他吃的很少,这会儿见了这份美食,想着早晨尝过一口的那让人慾罢不能的美味,顿时觉得飢肠辘辘,端了出来放进了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就那样坐在餐桌旁,将那两份蛋炒饭吃了个精光。
他觉得,她的手艺,自己开个小餐馆的话,绝对爆满。一份简单的蛋炒饭,都可以被她做的这般美味,没吃过的人不会了解。
吃完了之后就那样坐在那儿,环视了一周空荡荡的厨房和餐厅,外人眼中冷漠倨傲的他,此时却是满脸的寂寥。拿出手机来,不由自主地就给她发了条简讯:
蛋炒饭很美味。
率先示好。
好吧他承认,这一天的冷战下来,他最先扛不住了。即便没有冷战的时候她待他也不过是如此,不理不睬的,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她让池呈捎给她的话,他听得出来,她生气了。
他觉得,她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人。
也许最初相识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她很平凡普通,并没有多么的让人心动,可是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越发的欣赏她对生活的态度,那么的乐观,坚强,用一副纤瘦柔软的身躯,包容着这个世界对她的所有不公。
其实,她过得挺辛苦的,光是出身孤儿院这一点,就让她比同龄的其他女孩子辛酸了许多。
可是,在她的身上,却从来不曾看到过什么怨天尤人自暴自弃的负面情绪,她对生活永远都是热忱的,积极的,用心的。
她像是那禁忌的毒,越接触,越着迷,越离不开。都说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他现在对她,就是这样一种心态。
只是,他发完那条简讯之后,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的回覆,他有些坐不住了,后来他又安慰自己,或许她现在正在洗澡或者忙别的,没有看到简讯。
他还是再等等吧。
于是起身,有些心烦的上楼进了卧室,抽了根烟,然后洗澡。
做完这一切之后,重新拿起手机的他,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的回覆。
没有犹豫,他拿起手机来直接就拨通了她的号。
路子陌看了一会儿书都打算睡了,那人的电话却又打了过来。她滑进被子中蒙住自己,不愿听到那扰人
的铃声,可它偏偏不屈不饶的响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伸出了手来,拿过了手机接了起来,她倒要听听,他怎么解释早晨他摔勺子走人的恶劣行为。
其实大多数时候,一个女人愿意听一个男人的解释,已经代表她选择原谅了。
接起电话来她只喂了一声就什么也不说了,那端沉默了一下之后,他略带些歉意的声音响起,
「今天早晨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继续沉默,他再次开口解释,
「没吃早餐,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合口味,而是因为太好吃了。而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的你却不属于我,这让我心烦,所以,没控制住火气。」
他说完之后就没再说话,似是在等着她的回话。
可是,他解释的这样诚恳而又直白,倒弄得路子陌无话可说,尤其他还说什么她不属于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心迹表明,更让她无言以对。
「不说话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他在那端低低笑着,笑声里带着计谋得逞的快意。
路子陌咬牙,这个男人说话还真是够技巧的啊,他解释的这样冠冕堂皇,让她无话可说,然后再紧接着来一句不说话就代表原谅!
可是却也说不出不原谅的话来,只好没好气地回他,
「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要睡了。」
「等一下。」
他喊住了她,
「怎么没戴项鍊?」
今天早晨他有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光洁无一物。
天地良心,阎皓南只是想问一下她怎么不戴项鍊而已,毕竟是他送出去的礼物,他当然希望她戴着。
可是路子陌想到的却是早晨卧室里他失控侵犯她的行径,因为是在那样她身上不着一物的暧/昧情形下他才看到了她没戴项鍊,恼的她直接就挂了电话。
阎皓南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觉得很是挫败,说什么错什么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
周五下了班,路子陌按照夏微凉发给她的相亲地址到了一家中式餐馆,环境很是清雅,她临走的时候在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她本来对这场相亲也意兴阑珊,所以她并没有刻意打扮自己,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了吧。
夏微凉订的是包间,按照包间名字找到,她推门进去却竟然看到了随意闲适地坐在那里的阎皓南。
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赶紧退了出来重新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房间名。没错啊,天长地久,房间名就是这个,跟夏微凉给的一样。
当时夏微凉告诉她房间号的时候,她很是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夏微凉是有多希望她跟相亲这人能成啊,房间号都选的这样的。
于是復又走了进去,看着眉眼冷峻悠然在那儿饮茶的阎皓南试探着开口询问,
「南总,您......怎么在这儿?」
她现在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就是夏微凉今晚给她安排的相亲的人吧?
那人抬起如墨的眸子看向她,
「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的人生。」
路子陌彻底崩溃,要知道,这句话是夏微凉说的今晚她跟相亲那人见面的暗号,据夏微凉解释,这句话来自汪国真的《只要彼此爱过一次》。
她听完之后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谁相亲的暗号是这种肉麻的情诗啊,而且,上来就说什么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的人生,感觉好像很期待跟对方相爱似的,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吟出来,反正她是吟不出来的。
如今这句诗正从那人嘴里说出来,这说明他还真的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
事到如今,路子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不就是夏微凉跟那人串通一气,骗她来这里跟他见面嘛。
她也立马就明白了,夏微凉用心良苦的又是安排天长地久的房间名字,又是弄什么见面诗的真正目的了。
她真的很想转身逃出去,可是那人已经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椅子,她要是再转身走掉就太失礼了,所以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下,看着他有些尴尬地问,
「怎么会是你?」
跟总裁大人相亲?说出去别人会当她是疯了吧?
好吧,其实她觉得,真正疯的人是他。
*
【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
谢谢阅读,爱你们。
93.身世(5000)
他看着她挑眉反问,
「怎么不会是我?」
路子陌无法回答,她能说她实在不能把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跟今晚的相亲对象联繫起来吗?
对面的阎皓南沉眸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心中已然猜透她在想什么,是的,在别人看来,他这样身份的人确实不需要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终身大事,自有环肥燕瘦各路美女等着跟他共结秦晋之好。
可偏偏他最想要的那一个人,不在她们里面。
所以他只好用这样接地气的方式来接近她,希望她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来看待躏。
端了手边的茶壶来给她面前的杯子满上了水,他坦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今天就把我当成一个单身,适龄,未婚,且迫切希望结束这种状态的普通男人来对待好了。」
路子陌,「......」
她生平第一次,有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是她想将他当成普通男人他就成了普通男人了吗?他显赫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且他身份地位,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做不到将他当普通男人来对待,若是能做到,或许在他最初表明心迹的时候就接受他了。
她不是冲动型的人,她做事喜欢深思熟虑,也许在有的人看来,她这是瞻前顾后。但是请不要怪她这样瞻前顾后的,因为她如此艰难的人生没有筹码来供自己挥霍,更没有筹码来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已经经歷过一次失败的她,不希望再重蹈覆辙,她希望从今往后,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她还有儿子,她若是再走错一步,那么到时候势必要连累着儿子。
所以,她不能错。
也许有人会说,你都已经有他的孩子了,正好跟他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多好。
可是,有谁规定,有孩子了,他就是她的良人了?如果这个因果关系成立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有了孩子还走到离婚分道扬镳这一步的了。
况且,现在对她来说最致命的一点是,她并不知道他对儿子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想法,她不敢轻易跟他走的近。
她兀自在那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斟酌着各方面的利弊,阎皓南看的很是恼火,索性递了菜单过去打断她,
「先点菜吧。」
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对他不满意?
路子陌回神,接过了菜单来垂眼翻看着,其实她对吃什么完全不感兴趣,换句话说,她是对这场所谓的相亲不感兴趣,于是就随手点了两个菜便合上了菜单。
阎皓南看着她心不在焉的那副样子,心下又是一阵火大,可终究是硬生生的压下了,然后自己点了这餐厅的几样特色菜便吩咐服务员出去了。
后面菜上来,满满的一大桌子,路子陌愕然,
「怎么点这么多?」
就两个人吃,何必点这么多呢,太浪费了。
阎皓南没理她,他能说他是把刚刚被她无视的那股火都发泄在了点菜上面去了吗。
当然,这些坏脾气坏情绪他是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来的,上次丢勺子的后果那么严重,他可不想再惹她。
于是,瞧着路子陌的时候,俊脸上满是和煦的笑意,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
路子陌一头雾水,要吃饭了,他老人家玩什么游戏?不过,他那人一肚子坏水,这会儿提议玩游戏,指不定又耍什么花样呢,遂满脸警惕。
阎皓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刚刚不是点了两样菜吗?现在你说出那两样菜的名字,说不出来的话......」
他隔着桌子沖她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就答应跟我交往。」
他笃定她记不得自己刚刚点的什么菜。
路子陌瞪他,这人这是在讽刺她刚刚没专心点餐吧?
确实,她说不出来她刚刚点的那两样菜,她当时只是随手指了指,但是,她也不会妥协于他什么说不出来就答应跟他交往。
「好无聊。」
她选择聪明的避开了那个话题,然后拿起筷子来低头吃饭,
「我饿了,吃饭了。」
阎皓南计策没有得逞,倒也没怎么在意,也拿起了餐具来开始吃饭,心里却是想着,看上个表面温吞实则聪明的小女人也不是一件好事,像池呈家那位那样,里里外外都不聪明,也挺好的,估计池呈没少利用人家小姑娘呆呆萌萌的智商来占人家便宜。
吃着饭的时候,阎皓南问她,
「听夏微凉说你明天回孤儿院?」
一提孤儿院路子陌就有点紧张,哎,这种心理真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继续垂眼吃饭。
「介不介意明天跟你一起去?」
本来夏微凉帮阎
皓南规划的是,今晚相亲之后,明天正好两天周末,趁热打铁约她一起去郊外度个小假,现在天气冷起来了,郊外的温泉度假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夏微凉给路子陌打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却说要回孤儿院,而且是不能推的那种,于是温泉度假村的香/艷计划就泡汤了。
不过夏微凉又建议他,不如他陪她一起去孤儿院,捐点钱,做点义工,孤儿院相当于是路子陌的家,他这样做,一定会小小的感动她的。
岂不知,他要是真去了,怕是不会小小的感动她,会大大的吓坏她。
阎皓南觉得夏微凉的提议不错,本来他也是想周末跟她待在一起的,既然她要回孤儿院,那么他陪着她去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对他来说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行了。
当然,他承认要是能一起泡温泉还是好的,毕竟,那画面比较香/艷养眼。
关于能够跟她一起去孤儿院的问题,阎皓南问的随意,可是路子陌却是听得惊心。
可把她给吓坏了,惊得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同时,导致了被口中正在嚼着的食物给呛到,当下便丢下了手中的筷子,捂着嘴弓着腰在那儿好一个咳嗽。
「怎么了?」
阎皓南皱眉关切问着的同时也急忙递了水给她。
路子陌接过来喝了几口还是没有缓解,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阎皓南见状离开座位走了过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给扶了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另外一只手力道合适地帮她拍着背,理所当然的吃人家的豆腐。
路子陌这会儿正被呛的万分难受,也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如此亲密,只伏在他怀里咳着,他的话实在太吓人,好一会儿她才觉得顺过气来唿吸顺畅了起来。
方才发觉两人距离之近姿势之亲密,可是也顾不上太多了,只抬手有些无力地将自己的身子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重新坐在椅子上抬手拿了水来大口的喝着。
阎皓南垂眼看着她咳的通红的双颊,不放心地又问,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喝了几口水的路子陌唿了口气,抬起眼来看着他,很是感激地笑了笑,
「没事了,刚刚谢谢你。」
然后在他重新在对面位置落座之后,又用很是自然的语气跟他说,
「哦对了,刚刚你说跟我一起去孤儿院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太方便,我有一些自己的私事需要处理。」
她怎么可能让他跟她去孤儿院啊,她甚至都想,如果他非得坚持要跟她一起去的话,那她这个周就不回去了。
不过阎皓南只是抿唇眯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倒是并没有强求非得要跟她一起回去。
阎皓南主要是见她刚才反应这么激烈,以为她是过于排斥他跟她走的亲近,毕竟对她来说,孤儿院就相当于是她的娘家了,他现在就去,不是就等于去见她的娘家人了吗,所以觉得也能理解她的排斥,心里劝诫着自己不应该逼她太急,物极必反了就不好了。
所以也只是淡淡交代,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他指的是金钱方面的帮忙,因为他没有忘记她曾经为了院里孩子的手术费而跟他要了五十万的往事,心里盘算着,等到周一上班,得吩咐一下池呈,拨一笔款项给孤儿院。
说到孤儿院的事情,于是阎皓南顺便也就问了她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
「说说你的身世吧。」
有些人是一出生就被遗弃的,有些是因为半路父母双亡不得已之下才被送进了孤儿院,也有些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在那里面的孩子,身世多半都有些坎坷。
路子陌看着他,很讶异他会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他凝着她,黑眸深邃,神情认真,
「相亲不是都从家庭背景什么的开始聊起的吗,不是都应该对自己做个详细的介绍的吗?既然今晚我们坐在这里是相亲,那就认真对待这场相亲吧。」
阎皓南知道问到她的身世这个问题很沉重,但是他执意想要探究,他想知道她受的那些苦,想好好的呵护她。
说实话,对于身世这样隐秘且又令她伤痛的话题,路子陌并不愿意对外人讲起,可是此刻,看着他眼底那些真诚想要倾听的温润光芒,那光芒里带着怜爱,疼惜,这让她的神智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惘,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然对那人开了口,
「7岁的时候,我跟我爸来温城寻找我妈,后来我妈没找到,我爸爸也得了重病去世。」
于是她便被送进了孤儿院。
她简短的说完,表情很是平静,这让阎皓南的心疼的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样的遭遇是何等的令人绝望困苦,可是她说起来却没有一点点的抱怨,她到底是藏了一颗怎样宽容的心,才能如此坚强的承受住现实加诸于她身上的这些伤痛,并且能在孤儿院那样的环境里,长成这样一个心思灵透
且善良的女孩子?
比起她的坚强来,他自嘆不如。
几年前的那场遭遇,差点将他整个都毁灭,若不是还想着要好好养育大哥的儿子,说不定他就随着他们一起去了,他绝望脆弱的甚至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都不曾走出来。
他很庆幸遇到了她。
如果说他大哥的血脉是多年前他活下去的动力,那么她,就是让他从今往后活得生机勃勃色彩丰富的动力,她的出现,让他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期许,他期许与她相爱相伴,期许与她生儿育女,期许自己能带给她快乐。
这样想着,恨不得她能马上属于他。
可是最终还是暂时压下了那些泛滥的柔情,看着她轻声询问,
「那么后来,你长大后,又再找过你妈妈吗?」
「没。」
路子陌看向他的眸光躲闪了一下。
她只愿意说到这里里。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她其实并不姓路。路是她去了孤儿院之后孤儿院给的姓氏,孤儿院根据百家姓的排序,给送去孤儿院的孩子每年不同的姓氏,她去的那一年,正好排到路这个姓氏。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她是来自江南的书香世家,在那座极其重男轻女的城市里,在那个极其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她这个孙女并不受欢迎,更何况她还有那么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而抛夫弃女的母亲,更何况那里还充满了财产的争斗,所以她爸爸才会爱女心切地在得知自己重病无法医治之后将她送进了孤儿院也不愿意送回家。如果回到那里,或许她不会活到今天,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当年她爸爸找到她妈妈了,但是她妈妈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私怨不肯认她。
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就光鲜亮丽的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跟她唿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想到这些,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些往事她许多年都没有回忆过了,她也不想去回忆,她现在过得很好,简单而又幸福,并不想让这些事来打扰到自己现在的幸福。
许是为了掩饰自己这一刻的狼狈,她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他问,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家世?」
路子陌只觉得他眼底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他看着她,神情沉重,
「我的......太沉重了,就不告诉你了吧。」
他很想跟她倾诉,可是却又觉得背负三条人命这样的罪债实在是太沉重了,他不想影响她的心情,她已经背负了她的那一份,就不要再背负他的了。
路子陌想起那个晚上他在甲板上的话,他说他是个罪人,直觉也觉得可能真的很沉重,所以也没有追问。但是,他不让她再承受他的沉重,自己却又承受了她的那份......
不管最初她愿不愿意跟他倾诉,可是说出来之后觉得心里确实舒畅了一些,不是都说痛苦拿出来跟别人说一说,便好像那痛分成了两份,快乐拿出来分享一下,便好像更快乐了一些。
如今她的痛减轻了几分,而减轻的那几分却又平白加诸在了他身上。她知道,他是考虑了她的感受在先。
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有些纷乱,像是风吹过漫天的飞絮,不知迷了谁的眼。
就那样迎着他的视线望向他,这是第一次,她在心里对他没有任何排斥牴触情绪的情况下直视他。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与生俱来的好看眉眼因为长期身居高位而带着掌权者的倨傲,她无法想像自己与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是种什么样的状态,怕是会整天没有安全感吧,这样优秀出色的男人,有太多的女人觊觎他,他当真能只为她一个人停留?
阎皓南的视线似能穿透她的内心,察觉出了她看向他的视线里抹去了曾经的那些牴触,趁机提议,
「如果你对我还算满意的话,不如我们交往一下试试?」
*
我陌陌已经开始动摇了,哈哈哈哈哈
94.一掷千金(5000)
他的话让路子陌回神,她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在脑海中想像勾勒跟他恋爱的画面,这让她心惊,惶惶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低声拒绝,
「我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会......被他动摇。
却是没想到对于她再一次的拒绝,他只是很绅士地勾唇笑了笑,
「ok,尊重你的选择。」
这让路子陌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这样一次次的被拒绝,定会伤了自尊失了耐性然后朝她勃然大怒吧。
可是他竟然这样平静,反而让她心里觉得有些惶惶不安,她倒是宁愿他生气愤怒的,他这样不动声色,才是最可怕的好不好。
阎皓南心里当然又挫败又失落,但是他安慰自己,不急不急,不急于求成,她现在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了,意味着他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吃完饭两人离开,走到大厅的时候,另外一边电梯里正好也有吃完饭的一群人走了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中间簇拥着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那老人面容看起来十分威严,精神矍铄的样子躏。
她察觉到身边并行走着的人在那群人出现的时候脚步蓦地顿了下来,她也随之停了下来并本能地歪头去看,就见他的表情里浮现出一丝类似于痛苦的表情,墨黑的眸子带着些许期盼地定格在那位老人的身上。
那老人一行也见到了他,或者说是他和她,不同于他的期盼,那老人的视线却是瞬间愤怒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便率一行人大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无视他的存在。
那一行人离开之后,路子陌垂眸,看到那个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隐隐地颤抖着,看得出来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也似乎一下子颓然了许多。
除了在甲板上的那一次,这个样子的他还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她第一次遇见,直觉告诉她刚刚那老人跟他有关系,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她只感觉那老人不喜欢他,而偏偏他又很渴望得到那老人的喜欢。
忽然觉得他很脆弱。
也忽然觉得这样脆弱的他让她......有些心疼。
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唤他回神,柔声询问,
「可以走了吗?」
「抱歉。」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
两人走到门口,却发现那儿站了一人,是刚刚陪在那老人身边的中年男人中的一个,穿着合体昂贵的西装,眉眼间跟刚刚那老人有几分相似,路子陌猜测他可能是那老人的儿子。
自从他们出去,那中年男人的视线便一直在她身上探究着打量着,她站在阎皓南身侧,不卑不亢地大方迎向那男人的视线,平静与他对视。
她的反应让那男人眼中划过一丝玩味,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阎皓南,轻笑着开口,
「恋爱了?」
阎皓南不答,但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的沉了下来,看向那中年男人的表情也无比阴鸷冷冽。
那中年男人的视线带着几分的嘲笑与讥讽再次落在路子陌身上,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女人了呢。」
阎皓南睥着那男人,勾唇冷笑一声,
「二叔操的心太多了吧。」
「我们走!」
说完没有再理会那中年男人,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携着她大步离开。
对于阎皓南来说,他可以和颜悦色地对待自己的爷爷,可以满心期盼的寻求自己爷爷的原谅,因为他终究是自己的亲人。
可是却不会给他的另外一个亲人他的二叔好脸色,对一个一心想要将自己除掉的亲人,想必谁也不会有好脸色的吧。
直到走到车子旁,他才松了她的手。两人坐进车子里,他一直沉默无言,但路子陌可以感受到他低沉的心情,也没有多问,只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歪头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
送了她回家,两人道别之后他便驱车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的路子陌觉得有些累,因为提了自己的那些往事,又因为亲眼见了他的一些事,所以洗完澡就直接倒头入睡了,她还要一大早赶车回去看儿子呢。
周末两天路子陌全心全意的陪儿子,许是因为好长时间没见了,小傢伙也黏她黏的要命,几乎一分一秒两人都不愿分开。
眼下临近圣诞,孤儿院里也应景的布置的很是热闹,晚上临睡觉的时候,小傢伙拿了一张卡片出来,有些羞涩地递给她,
「陌陌,这是我亲手做的圣诞贺卡哦,送给你,祝你圣诞快乐。」
最近诺诺小朋友的动手能力强了,见许多大孩子都在制作圣诞贺卡,于是也要了一张来自己认真的涂涂画画,想用自己一点小小的心意来
带给妈妈快乐。
这是路子陌第一次收到来自儿子的礼物,当下也顾不得先看上面画了什么,只高兴地眼眶湿润地抱过他来就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谢谢你宝贝,妈妈爱你。」
是啊,这是她的宝贝,是她这几年来努力生活努力奋斗的所有动力源泉。
也许他到来的方式无法让她愉快起来,可是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仿佛就已经爱上了他。
都说妈妈跟孩子的感情是从怀孕的那一刻就建立了,更何况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两个月了,他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存在且与她血脉相融了那么长时间了。
然后再经过40个周的孕育,经歷过生产的痛出生,然后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你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这世上,怕是再没有别人能让你爱的这般深沉而又刻骨。
所以为了他,你会拼命,会做到许多原本你认为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松了小傢伙之后,她泪眼婆娑的拿过那张贺卡来一点一点的细细看着,不到三岁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绘画能力,很简单笨拙的勾勒出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的形状,然后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她偷偷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滴,然后指着那个笑脸柔声问,
「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儿子很是认真地给她解释,
「这个是我希望妈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每天都能像这样笑着。」
小小的人儿,柔软的嘴唇,说着熨帖人心的温暖的话,路子陌只觉得整颗心都融化了,将他抱在怀里搂着,
「妈妈很开心,每天都很开心,宝贝在这里也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小傢伙搂着她的脖子用力地点头,
「嗯,我在这里很开心。」
孩子纯真简单,他成长为一个如何的他,在于做父母的如何引导他。自他出生懂事以来,她给他灌输的都是阳光乐观健康向上的观念,从而让他不至于因为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而对这个世界充满怨念,她希望他长大后是一个心里满满的都是爱的人。
小心的将那张卡片收了起来,然后搂着他睡觉,两人亲昵地小声聊了一会儿天,小傢伙就不知不觉的睡去了,路子陌就那样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跟阎皓南的纠缠,一时间思绪纷乱。
这样下去,诺诺的事情早晚会曝光,他缠的那么紧,今天还差点跟她来孤儿院。
灯光下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愁绪,她现在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拒绝也拒绝了,他依旧他行他素的,完全将她的决定给忽略。
说是尊重她的选择,可她却觉得他越来越渗透进她的生活里来了。
当初生下诺诺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诺诺的爸爸有情感上的过多纠缠。
可是如今,哎,她只能说,一切顺其自然吧。
*
周一。
一上班,池呈就被阎皓南给分派了一个任务,去财务部拨一笔款给路子陌所在的孤儿院。
池呈指尖夹着他开的支票呵呵地笑话他,
「为搏美人一笑,您这也算是一掷千金了。」
阎皓南凉飕飕的视线瞪向他,池呈立马拿着支票奔赴财务部去了。
阎皓南拿出抽屉里她那张废旧的学生证,想着或许该还给她了,虽然这证件现在早就失效了。
看着那学生张上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孩子,他有些头疼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三年前她开口跟他要五十万,三年后他为她一掷千金,实在是太过于讽刺,或许她现在排斥他拒绝他就是对他当初所作所为最好的惩罚。
池呈办完阎皓南吩咐的事情重新回到顶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准备去阎皓南办公室的艾琳,艾琳眉头紧锁,见了他之后喊住了他,
「正好你也在,一起来吧,我有事情要跟老闆说。」
池呈跟着一起进了阎皓南的办公室,阎皓南正低头办公呢,纯黑的衬衫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勾勒的清冷而又严谨,微抿的唇角散发着掌权者的威严。
抬头瞧了一眼相携而来的两人,復又垂下眼潇洒在自己刚看完的一份文件上签字,随口问到,
「有事?」
池呈看向艾琳,艾琳满脸纠结地欲言又止,阎皓南见她这样,遂放下了手中的笔,黑眸落在了艾琳的脸上,稍作打量之后开口,
「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池呈跟艾琳,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他对他们两人了解的很是透彻,无论是他们两人的性格,抑或是他们的生活。
一个年纪轻轻就迫不及待地结婚,一个一把年纪了一直拖着不结婚。
他知道艾琳有相恋多年且感情稳定的男友,作为一个高学歷的职场白骨精,艾琳今年已经28了,不年轻了,而他的男友也早就已经开始催婚了,但是艾琳碍于当初要回国
帮他一起打拼新创建南臣,所以一直不肯答应男友的求婚。
他之于艾琳,是伯乐。当初是他从众多的面试者中挑中了艾琳,并一手将初出校园的她培养成了现在这个八面玲珑的女强人,从在美国seven的时候她就跟在他身边,负责协助他处理一切事物,后来他回国创办南臣,也将她带了回来。
作为老闆,他也几次三番相劝过艾琳,让她先把婚结了再拼命工作也不晚,但是艾琳不肯。
她说南臣没站稳脚跟她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而且若是结了婚,毕竟年纪在那儿了,家里紧接着怕是又要催着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暂时可能就要离开公司了,毕竟艾琳的男友人在美国。
而艾琳一直想着,要在自己结婚生子之前为他重新培养起一个得力的秘书,这样她才能安安心心的离开,但是之前碍于南臣刚开始创办需要忙的事情太多,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重新为他选拔秘书,所以这件事没解决,艾琳也就迟迟没有结婚。
阎皓南知道艾琳是为了报答他对她的知遇之恩,如今,南臣已成为商界翘楚,似乎该是解决她的终身大事的时候了。
他这样一问,艾琳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比结婚更郁闷好不好,我怀孕了,所以男友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回美国去养胎......」
艾琳之所以纠结,是因为这个孩子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还没为阎皓南培训好新的接任秘书呢,这让她怎么好意思面对自家老闆,要知道,总裁秘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位,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的。
她本来想忙过这段时间好好选拔一番呢,谁知竟然怀孕了,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来她也没有什么好纠结得,但是男友那边坚持让她回美国安胎,毕竟她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她的家还有男友的家都在美国,回去之后方便大家照顾她。
但眼下她要是走了,新任秘书没有到位,那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池呈在一旁打趣,
「嘿,先上车后补票啊。」
他们都很熟悉,所以池呈也知道艾琳并未跟她男友结婚登记的事情,
「他一定是等不及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婚的。」
池呈说的头头是道,因为当初他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婚的,在小娇妻刚一毕业的时候就让人家怀了孕,不得不跟着他迈进了婚姻和孩子的坟墓,从此不知二人世界是啥滋味。
艾琳本就因为意外怀孕不得不离开工作岗位而心烦不已,偏偏池呈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打趣,当下恼的质问他,
「不要告诉我这馊主意是你告诉他的?」
池呈也认识她男友,他们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池呈冤枉地大喊,
「天地良心,这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阎皓南沉默,稍作考虑之后做出决定,
「这样吧,时间紧迫,就不从外面聘人了,直接从公司内部选拔,这样他们不用额外花时间熟悉公司流程。」
然后吩咐艾琳,
「通知下去,让每个部门各选出两名优秀员工,统一进行考核,最终胜出者调上来出任秘书一职,由你进行培训。只要一能接手工作,你就回美国安心养胎。」
黑眸转向对一旁的池呈,
「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艾琳怀孕,许多事情你多替着她。」
池呈爽快点头,
「应该的。」
面对着自家老闆的贴心安排,艾琳满心的感动,刚要开口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谁知自家老闆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一把年纪了,还是注意保胎比较好。」
艾琳欲哭无泪,敢情老闆是觉得她年纪大了怀个孩子不容易的啊,所以让池呈多帮她,不由得愤愤抗议,
「老闆,一把年纪的人是你好不好!」
她年纪再大也比他小好吗?她都怀孕生子了,老闆连女朋友都没有,真是让他们这些做他下属的操碎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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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大嫂跟小叔子(5000)
话说,也不知道在她离职之前,能不能看到老闆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要知道她这一回美国,可就好久都没法回归了,怀孕十个月,然后照顾孩子,最起码两三年内不会再回归事业。
前段时间听池呈说老闆跟企划部的那个路子陌挺有感觉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她的脑海里整天只有工作和男友,现在要走了,便格外的关心起老闆的终身大事来了。
池呈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否定艾琳的话,
「老闆一把年纪不要紧,只要给老闆生孩子的女人年轻水嫩就好。」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年纪大点有什么关系,老闆虽然不年轻,但二楼企划部那个小员工年轻就好。
阎皓南心情很好,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甚至还微微弯起了唇角点头表示认同池呈的话,
「言之有理。」
艾琳顿时觉得满满的恶意,他们这都是在间接说她老了吗?太过分了!
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选拔秘书的事情了,池呈也撤了出来,阎皓南一个人在满室的阳光中坐在皮质的办公椅里微微眯起了眼,脑海中一片浮想联翩,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想像,若是他跟她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貌似他应该先把能让她生孩子的那件事给赶紧坐实了,然后再想别的。
路子陌是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被米芮叫进办公室的,随着她负责的乔氏策划案的成功,米芮这段时间渐渐倚重起她来。其实米芮一直都很看好她,只是她作为一个新入职员,在这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能让她扬名的机会,米芮要是冒然就重用她,只怕会引起其他员工的不服。
正好这次有乔氏的这个案子,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管这个机会是怎么降临到她身上的,但是她好好的抓住了并且成功了,那就足以堵住悠悠众口了,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米芮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重用她了躏。
米芮跟路子陌说了关于总裁秘书考核的事情,企划部米芮决定选路子陌和姚琳前去参加考核。
米芮做这个决定也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出了之前乔氏企划案那场风波,路子陌和姚琳很明显是不可能再共处一室工作了,路子陌米芮倒是不担心,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且又有足够的隐忍能力,只要姚琳不主动去招惹她,她肯定不会主动惹事。
但是姚琳就不行了,米芮看透了姚琳嚣张骄傲的本质,她知道姚琳肯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因为这次企划案姚琳的名声全毁了,后面必定会找机会再针对报復路子陌。
米芮不希望自己领导下的企划部整天被这样乌烟瘴气的氛围笼罩着,所以想着趁这次选拔总裁秘书的机会,将她们两个分开,无论是路子陌选上,还是姚琳选上,这样从此以后她们一个在顶楼一个在企划部,几乎不会再有交集的。
若是都没能选上的话,那到时候她再重新想办法解决她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吧。
私心里,米芮是希望姚琳能选上的,她实在是不喜姚琳的为人,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员工,管理起来也很费力气。不像路子陌,通情达理而又为人谦逊温和,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能用正常而又温和的方式来沟通,管理起来不那么累。
再加上姚琳跟阎皓南又沾着那么丝关系,米芮觉得,姚琳去了顶楼,在阎皓南身边工作的话,那骄傲目中无人的脾性应该会有所收敛。
当然,如果是路子陌选上了,艾琳也会衷心的祝福她高升,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跟她这个部门经理是一个级别的,而且待在企划部的话只是比较片面的工作能力提高,若是担任了总裁秘书,考验的则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路子陌一听要选总裁秘书,也就是艾琳现在的那个位置,直接想都没想地就连忙拒绝,
「经理,我不行的,我还是不参加了吧,我根本就不能胜任这个职务,我这才刚入公司多久啊……」
本来私下里那人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她要是再上了顶楼担任那人的贴身秘书,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她岂不是要别扭死。
她躲那人都来不及,就别说跑到他身边去贴身工作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会去的,她不羡慕什么总裁秘书这个高职位高薪水,她只要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企划部做她自己名不见经传的小策划就ok了。
但是米芮却不容许她退缩,
「子陌,是否能胜任总裁秘书这个职务,并不是取决于你参加工作时间的长短,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品性。」
路子陌还是不肯去,
「经理我真的做不来总裁秘书的工作,真的不行……」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这拼命地想把你往高处捧,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呢?」
米芮完全无法理解路子陌为什么不肯抓住这次高升的机会,在她看来路子陌是挺积极上进的人,怎么这次反倒退缩了呢。
路子陌急的要命,
「经理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可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米芮打断了,
「就这样说定了,你就去试一下,又不是你去参加考核了就选上你了,一起考核的还有其他部门的优秀员工呢。」
路子陌见米芮完全没有要改变决定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遵从米芮的吩咐,米芮说的也对,其他部门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员工呢,她这样一个新人,十有八.九是选不上的,她也就是代表企划部去前去走个过场而已。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不那么忐忑了。
于是就这样,企划部前去参加总裁秘书考核的人选,米芮就报上了路子陌跟姚琳,姚琳暂时还在休假中,不过马上就回归了,米芮电话通知过姚琳,姚琳很高兴自己能得到这个机会,跟路子陌的排斥大不相同。
说实话,米芮现在都有些搞不懂路子陌那个小员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池呈将各部门挑选上来的人员名单交给阎皓南过目,指尖在其中一人的名字处点了点,好心建议自家老闆,
「哎哎哎,还需要考核吗?直接内定这个就好了。」
企划部那小员工自从乔氏的案子大获成功之后就在企划部混的风生水起的,这会儿米芮直接选了她跟姚琳作为优秀员工前来参加考核。
池呈觉得,不用那么麻烦的考核挑选了,直接内定了二楼企划部的小员工好了,调她上来,整天跟老闆朝夕相处的,早晚培养出感情来。
阎皓南横了他一眼,
「我是那种以公谋私的人吗?」
虽然,他心里也是希望她能选上,来到他身边,整天朝夕相处,看她再往哪里逃。
但做他的秘书,毕竟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胜任的,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慾而影响到工作。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希望,她能杀出重围,来到他身边。
姚琳在得知自己得到了参加总裁秘书选拔的机会之后就销假回归公司了,回来之后她先去了一趟顶楼,池呈碰巧从办公室里出来,见了她,只是呵呵地笑了笑便继续投入工作了。
池呈跟艾琳等这些阎皓南身边的人,都知道姚琳跟阎皓南的那丝关系。但很明显的,都不喜欢姚琳。
就像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似的,有些人也不知道哪里就那么讨人厌。
姚琳敲门进去,阎皓南正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抄着裤袋抽菸,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微微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商务精英男的严谨与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姚琳看着那个完美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姐夫……」
「姚琳!」
他蓦地回过头来,目光凌厉寒冷,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好像用错了称唿!」
姚琳姣好的面容上滑过一丝不甘,一咬牙,不管不顾地说了起来,
「你明知道这些年来我姐对你的情意,你为什么对她不理不睬,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休假回美国她嘴里整天都挂念着你!担心你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人照顾,担心你在这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姚琳的满腹牢***没有发完就被阎皓南毫不客气地给厉声打断,
「够了!」
挟着怒气的两个字吓的她浑身一颤,然后就见他一字一句而又声色俱厉地对她说,
「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大嫂!」
怒意明显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他再次开口警告,
「所以,以后说话,请注意你的措辞!」
冰冷的语气,疏离的态度,漠然的表情,又冷又狠,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姚琳畏惧。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姐姐姚欣对阎皓南的心意,虽说一开始姚欣是阎皓臣的女朋友并怀了阎皓臣的孩子,可是随着阎皓臣车祸身亡,这些年来都是阎皓南在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们母子,渐渐的也就日久生情。
试问,年轻的单身女人,长期蒙受英俊且多金的单身男人事无巨细的照顾,怎能不倾心?
只可惜阎皓南一直只当姚欣是大嫂。
大嫂这个身份压的姚欣痛不欲生,这么多年过去,她已不愿做他的大嫂,她想做他的女人。
然而无论姚欣怎样暗示,甚至是明示自己的心意,他都不为所动,后来索性回国避开。之所以回国创办南臣,有卓听枫他们都回来了他一个人留在美国没什么意思这个原因,也有姚欣这一层的原因,而姚琳之所以跟着回国加入南臣,也是受她姐姐所託,暗中看着阎皓南是否另寻别的女人,因为姚欣为了孩子的学业而不得不继续留在国外。
还好回国之后的这三年多,阎皓南一直像在美国时那样,洁身自好,跟任何女人都保持着距离,远在美国的姚欣日子还不至于太难熬。
这
一次她休假回美国探望姚欣,见姚欣活的很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不由得为自己的姐姐觉得气愤,所以刚刚才冲动之下说了那样的话。
好歹这些年在美国,他跟姐姐还有孩子也算是相依为命了,若是他们在一起了,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而且如果不对外人说起的话,谁又知道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因为那个孩子长得跟他很像。他们兄弟俩的相貌本身就挺像的,据她姐姐说,都是像了他们的父亲了,而姐姐的孩子又很像阎皓臣,所以其实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地地道道的一家三口。
阎皓南神色冷漠地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姚琳,
「还有事吗?」
简短的一句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虽说这些年来在美国他一直关照着姚欣姐妹,但是他完全不喜姚琳的性子,恃才傲物而又心胸狭隘容不下人,要不是看在姚欣的面子上,他连理都不想理她,至于姚欣,性子还算温顺和善,他想这应该也是当初他大哥看上姚欣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只是现在,他觉得这几年下来,姚欣有些性情大变,尤其是她时不时地就对他流露出来的那些男女之间倾慕的情感,也让他觉得颇为难堪,他其实是观念极其保守的人,大嫂跟小叔子......
尽管他大哥早已逝去,但他从始至终都只单纯的将姚欣当做大嫂来看,所以在他眼里,这种情感就叫做乱/伦,所以不堪姚欣的情意,他选择了回国避开。
对于姚欣现在的性情大变,他可以理解为单身且正直青春美貌的年轻女人,无论身体上或者心理上都承认不了独居的寂寞,所以他也很早就明示过了姚欣她可以重新寻求新的幸福,只要不苛待了孩子就行,却是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他,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他尚还记得那一晚姚欣喝醉了,狂乱地抱着他,求他要了她,还说什么找别的男人都不会对他大哥的孩子好,不如就跟了他好了,不管怎样他都会爱他大哥的骨肉,不会苛责孩子半分。
他只觉得荒谬,狠狠地推开了她,愤怒离开。对于姚欣母子,他必定会护他们一生周全,但却不是用姚欣说的那样的方式。
也是在那一次之后,他才彻底动了回国的念头,于是便火速联繫了那时人已在国内且早就表了衷心要为他效劳的池呈,让他开始考察国内的市场,迅速着手准备在国内重新成立新公司。
面对着阎皓南的逐客令,姚琳委屈地咬了咬唇,走了过去将手中一个精緻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我姐让我捎给你的几条领带,她说这都是你喜欢的牌子的最新款。」
阎皓南闻言,眉宇间的不耐更加明显了,他没有接那袋子,只漠漠说了一句,
「替我谢谢你姐。」
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面对着巨大的玻璃窗不发一言的抽菸了,姚琳只好将那纸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尴尬转身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回头,看着那人那道清俊疏离的身影,鼓起了勇气再次开口,
「米经理跟我说了公司最近在选拔总裁秘书的事情,我想......能来到你身边帮你......」
她想起这次临回国之前姐姐对她说的话,琳琳,你说要是某一天他爱上了别的女人娶了别的女人,万一那个女人不允许他再管我们,孩子我倒是不担心他会不管,毕竟这是他们阎家的血脉,可是咱们呢?你说我们姐俩要怎么活下去啊,咱们家里爸妈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啊。
她们姐妹两人都是温城人,但是家世普通,若不是因为姚琳认识了阎皓臣,若不是因为后来阎皓南接了她们姐妹俩去美国,她们以及她们的家人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安逸享受的生活,于是现在的境况就是,长期的养尊处优下来,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在这个社会上谋生的本能,就算有谋生的本能,但是那种勉强能餬口的生活,又有谁愿意再去过呢?
*
周二加更。么么哒
96.我看好你(5000)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她还好点,高学歷有知识,可以找到比较好的工作,但是她姐姐姚欣这些年在美国,只全心全意的照顾孩子,除此之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存能力,所以如果真的有她姐姐说的那么一天,他不管她们了,那么她们的生活将会很是艰难,她需要一个人负责养活全家......
她简直不敢想像下去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她姐姐对她说,所以啊琳琳,不如你去接近他试试吧,他不喜姐姐,一是因为姐姐曾是他大哥的女人,二或许是因为姐姐已经生了孩子身子不干净了,但是你不同,你年轻漂亮,又受过高等教育有学歷有文化,而且还是干干净净的清白之身,说不定能让他动心呢。若是你跟了她,我们也就不用担心将来的生活了。
被她姐姐这样一说,她动心了崾。
其实,她本来对他也心有倾慕。
这样一个男人,外形英俊,身材又棒,又有着出众的能力,白手起家打拼起现在的天下,手中握尽荣华富贵,怎能让人不心动?只是一直碍于知道姐姐对他那些隐晦的爱意,所以她始终无法表明自己的心意,如今听了她姐姐的这番说辞,她觉得也许她该尝试一下,为了她自己将来的幸福,为了她们一家将来的幸福躏。
正好这会儿听米芮说艾琳因怀孕而要离职,他身边的总裁秘书一职正在全公司内部选拔,她觉得这真是天助她也,若是她能来了他身边做他的贴身秘书,那她岂不是就更有了接近他跟他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了,所以她刚刚才那样开了口,希望他能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破格提拔她上来。考核她还是会参加的,不会让他为难,只是希望这些形式走完之后,他能最终内定她为他的总裁秘书。
不然的话,现在他们一个在二楼一个在顶楼,而他又整天神秘冷酷的,且不容许任何人随意接近顶楼,她要跟他培养感情让他看上她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阎皓南没有回头,只不咸不淡地丢给了姚琳一句,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在公事上公私不分。」
一句话,将姚琳的所有奢望都打的灰飞烟灭,心里自是涌上了各种不甘各种委屈,却是无处诉说无法发泄,就那样用力握了握双手,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所有骄傲是这个人给的,因为是这个人给了她优渥富足的经济条件她才得以读了全美最好的大学,才得以有了现在的能力,才得以有资格骄傲。可以说,是他成就了她,所以,她也可以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任何的骄傲。
出了总裁办公室进入电梯里的她,透过光洁干净的电梯墙壁,就那样看着那个妆容精緻眉眼美艷的女人,心里不由得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得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的。
只不过,回到办公室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路子陌,心里的那些火气瞬间又燃烧了起来,尤其是米芮又告诉她,她将和路子陌一起代表企划部前去参加总裁秘书考核,她就更加愤怒了。
又是路子陌!
姚琳恨的牙龈发痒,狠狠瞪了路子陌纤瘦但却挺直的背影一眼,这个路子陌,简直就是她的人生克星,自从路子陌出现在企划部,她就一直很倒霉。
这一次,她一定要路子陌好看。
*
总裁秘书的考核定在了圣诞节之后,圣诞节之后再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春节了,上面的意思是,圣诞节之后甄选出来新一任的总裁秘书,交由艾琳全程培训指导一个月,春节过后就正式上任。
圣诞节的时候,路子陌跟远在美国的纪如谨通了个电话。去了美国之后的纪如谨,博士生的课业很是繁重,再加上纪如谨又遭遇了一个极其严格严谨的导师,整天都忙得天昏地暗,所以两人都很少联繫,路子陌都是从纪如谨自己发的状态中才能得知她的动态。
圣诞节是美国的假期,所以路子陌就关心起了纪如谨的行程安排,
「学姐,假期有没有打算出去玩玩?」
那端的纪如谨声音很是轻快,
「我们打算先去滑雪然后再到处逛逛,我都来了大半年了,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都没好好玩过美国。」
然后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哎呀我那苛刻的导师,竟然趁着这次圣诞节又休了个年假,再加上我们学校圣诞节放了半个月的假,我整整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所以他打算带我到处玩玩。」
路子陌听着那端纪如谨的笑声,不由得有些恍惚。
记忆中,纪如谨这几年很少有过这样开怀的笑声。
最初的时候,是因为跟薄玄参在一起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不怎么开心。
后来的时候,是因为心里有了薄玄参却又知道两人没有结果,所以黯然神伤。
不过再出神,也还是捕捉到了纪如谨话里的关键词,
「他?」
纪如谨倒是没有掩饰什么,
「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追我的那人呀,有免费的导游,不用白不用嘛。」
路子陌莫名的就又想起了薄玄参,想起了上次她说纪如谨已经有男朋友时他恼怒的一脚踢翻了垃圾桶摔门离去的画面。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学姐跟薄玄参能修成正果啊,那样她心里的愧疚还会少一些,毕竟当初学姐会跟薄玄参走到一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只是现在,哎,薄玄参已经结了婚,她所有的希冀都是不切实际的奢念。
就那样捏着手机喃喃问纪如谨,
「你们在一起了吗?」
纪如谨否认,
「哈哈,还没有哦,不是都要有个相处相识的过程吗,总要先相处一下才能知道是不是合适,所以这个假期,就培养一下感情看看吧。」
路子陌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学姐,你一定要狠狠的幸福。」
她没有跟纪如谨讲过她上次噎过薄玄参的事情,想必纪如谨也没有兴趣听,她心里希冀着纪如谨一定要狠狠的幸福,好让薄玄参后悔放弃了纪如谨这样的好姑娘。
纪如谨在那端轻轻的笑,
「我会狠狠幸福的,倒是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之前路子陌跟纪如谨说过她重遇阎皓南的事情,但是后来跟阎皓南发生的这些纠缠她并没有跟纪如谨提起过,因为纪如谨实在是太忙了,自从纪如谨去了美国,两人还从来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聊过。
这会儿纪如谨得了假期,语气里颇有些要跟她好好聊聊的打算,路子陌正好这段时间也因为阎皓南的事情而心烦不已,于是便将所有的事情跟纪如谨倾诉了一番,谁知纪如谨竟是劝她跟阎皓南交往,
「多好啊子陌,能有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你倾心,而且他还是诺诺的亲生爸爸,我觉得,不如你跟他交往一下试试,若是不合适的话就算了,若是合适,你们正好不是一家三口大团圆吗?」
路子陌无比苦恼,
「可是学姐,我跟他根本就不配啊,跟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交往,心脏得多强大啊,我一点都没有安全感,生怕哪一天他就会投入到了别的更优秀的女人怀里。」
纪如谨理解她被噼腿过一次的恐慌,温声宽慰着她,
「陌陌,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噼腿那个爱好的。」
路子陌在这端沉默了下来,是啊,学姐说的没错,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噼腿那个爱好,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坦然接受阎皓南的追求,他实在是太出色了,比周铭瑄出色了许多,她也实在太自卑了,不认为自己有能力留住他那样的男人。
「陌陌,既然无法做出决定,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
纪如谨的语气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你的,无论你怎样十指紧扣,仍然会走漏,是你的,无论你过去怎样失手,都会再次拥有,所以,不用纠结,上天自有他的安排。」
比如她,曾经在最好的年纪那样真真切切的爱过一个人,却终究还是分道扬镳。
受过一次伤之后,整个感情世界仿佛豁然开朗。不怨天尤人,不悲天悯地,不伤春悲秋,决定一切都听从上天的安排,在下一段感情到来之前,过自己平静而又快乐的生活。
纪如谨波澜不惊却又深刻富有哲理的话让路子陌的心境也瞬间开阔了许多,
「学姐,我觉得你去了美国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
曾经纪如谨的性子,跟她名字里的那个谨字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繫,比较安静谨言,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可是如今,路子陌分明觉得纪如谨明亮欢快了许多。
纪如谨笑,
「不是我开朗了许多,是我看开了而已。」
在来美国的飞机上,她哭的泪流满面,用这样的方式告别那一段纷乱的感情。哭过之后,全部都忘记。然后,各自奔天涯。
经过跟纪如谨的这一番通话,路子陌明显觉得自己心态放轻松了许多。也许这便是朋友存在的意义,在你遇到困扰的时候,能够给你满满的正能量,鼓舞你走出那片泥沼。
让路子陌没想到的是,在跟纪如谨通完话的第二天,她跟小秋在逛街的时候就碰到了薄玄参,还有他那个不善的新婚妻子。
当时小秋正拖着路子陌在一家名品店里看包,小秋虽不用这些奢侈品但是她妈妈用,正好马上要元旦放假了,小秋打算回家的时候送她妈个包做礼物。
路子陌跟小秋刚一踏入那家名品店,就看到了薄玄参。当时他的新婚妻子正在低头专注选包,他则站在一旁不停地看手机,满脸的不耐。
路子陌的第一反应是想转身就走,但是小秋并不知道薄玄参跟纪如谨的那些恩怨,拉着她就走了进去,边走着边絮
絮叨叨地说着,
「我妈就喜欢这个牌子的包,其实她也不懂这些奢侈品,但是因为当年我爸发家之后送她的第一个包就是这个牌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就一直用这个牌子。」
从小秋的这一番话以及以前小秋的描述中,路子陌可以听出,小秋的爸爸跟妈妈感情很好,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社会里,像小秋爸爸这样有钱的男人,即便没有好的外形条件,依旧能吸引各色年轻的女孩子前仆后继,但却依然能抵得住外面花花绿绿的诱惑,对髮妻恩爱如初,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随着路子陌跟小秋入店,那厢的薄玄参跟他的新婚妻子也看到了她们,路子陌看到那女人就想起上次那女人蛮横抢她手机的事情,只觉得满肚子的火,于是直接别开了眼,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们一个冷脸。
眼角的余光瞧到,那女人见了她之后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薄玄参则是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也别开了眼,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不耐询问,
「买好了没有,买好了就赶紧走!」
「我的倒是买好了,但我还想给妈再买一个。」
那女人的语气近乎撒娇,走过去亲密挽了薄玄参的胳膊,挑衅地看了路子陌一眼,
「玄参,你看这个是不是适合妈?」
路子陌觉得真是好笑,那个女人在她面前秀恩爱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她的情敌!难道那女人是以为她会告诉纪如谨他们有多恩爱吗,她又不是傻了,才会告诉纪如谨这些事情给她添堵。
其实路子陌不懂张绍芸的嫉妒到快要发狂的心理,有一种发泄方法叫情绪转移,寻不着薄玄参心里的那个女人,就将满腹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那个女人的朋友身上,似乎这样那个女人就会得知这一切从而痛苦。
「我妈不喜欢包!」
面对着新婚妻子的询问,薄玄参只是皱紧了眉头冷哼了这样一句,便拽着那女人出了店,甚至连那女人看上的那个包都没买。
路子陌沖他们的背影轻嗤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夫妻俩,一个拼命的想要留在这里,一个拼命的不想留在这里。
小秋凑过来跟她八卦,
「哎哎,刚刚那个不是薄二少跟他的新婚妻子吗?哎呀,果真是门当户对的俊男美女啊。」
小秋兀自赞嘆着刚刚见到的那一对名门夫妻,路子陌难得的,没有接小秋的话。
在她心里,如谨比那个女人美多了,且不说外貌上如何,光是心灵美,就甩出那个嚣张蛮横的女人好几条街。
陪小秋逛完街买好包,两人又在外面一起吃了个饭便回去了,各自回家休息。路子陌在路上接到院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刚收到南臣集团汇入的一笔善款,数额不菲,问她是否知道怎么回事。
院长并不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之间的纠缠,更不知道诺诺的亲生爸爸其实就是阎皓南,院长只知道路子陌在南臣集团工作,所以乍一收到南臣集团的善款,震惊之余便想到拖路子陌打听一下南臣为什么突然捐善款给孤儿院,并请路子陌跟南臣的老闆道谢。
路子陌很是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善款?一定是那个男人做的!
哎,是不是有钱人都这么任性,薄玄参这样,他也这样。
回了家之后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道谢,
「南总,我代表孤儿院的孩子们,谢谢您的善款。」
其实她心里很憷跟他说谢谢,就怕他又说什么口头上的谢谢不算什么的,又来要求她这样那样的。
却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很是痛快地接受了她的道谢,
「不客气。」
这么痛快反而让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他这样反倒像不怀好意似的,不知道又在哪里挖了个坑等着她往下跳呢。
刚想着既然她道谢了他也接受了不如就赶紧挂电话吧,又听他在那端问,磁性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考核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路子陌就觉得郁闷,但是又不能明说她完全不想参加这什么考核,于是就随口敷衍着,
「每天都在努力的准备着啊。」
他声音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加油,我看好你。」
路子陌,「......」
她很想说总裁大人你还是不要看好我吧,我完全不想去顶楼做什么总裁秘书。可是也知道这样的牢***根本不能发出来,于是就决定挂电话,不想再跟他继续聊下去了,不然真的会得内伤,
「那个......我还有事,先挂了。」
然后便切断了电话。
97.实在不会取章 节名了呀(5000)
她那点小心思阎皓南怎么能猜不透?他知道她整天想要避开他,怎么可能愿意到顶楼来做他的秘书,但是他心情很好,因为他是真的看好她,他觉得她挺有能力的,而且她的性子细腻认真,很适合做秘书这个琐事繁多的工作餐。
所以,若是她正常发挥,说不定最后被选上的还真是她。
他很期待。
果然不出阎皓南所料,她确实很出色。在第一轮考核的过程中,即便她根本没有全力以赴,但还是被选上了。第一轮考核的全程,她都在努力让自己不出众,但是有些行为是一个人的本性决定的,她不想出众也没办法,终究她还是在一些细节方面战胜了许多人,成功晋级下一轮考核。
在听到自己晋级到下一轮考核的时候,别人都是喜出望外,就只有她在一旁夸着一张小脸,愁眉苦脸的。
阎皓南觉得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他不会以公谋私,不会因为他想要她来到他身边就给她放水直接选上她,但是他也不会纵容她明明有能力却故意不发挥出来,于是歪头,跟坐在他旁边的米芮低声说了几句。
这种考核全公司的高层都在场,目的是为了全面考核参选者的综合能力,毕竟总裁秘书是一个对综合能力要求很高的职位,米芮作为企划部的经理也有参加,正好坐在了主位上的阎皓南旁边。
阎皓南的话让米芮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后在两场考核休息的间隙就把路子陌给叫了出去,在茶水间里噼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路子陌,你怎么回事?既然来参加考核了,为什么不全力以赴?你当评委们都是傻子吗,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其实米芮也看出了路子陌有些不在状态,但一直在忍着没说,结果刚刚老闆找她,直接指明她手下的那个叫路子陌的员工心不在焉。米芮不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私下里的纠缠,所以也不知道老闆这是故意在拆路子陌的台。
米芮只觉得老闆的指责让她很是下不来台,而且路子陌做的确实也有些明显,于是拎了路子陌就出来训斛。
路子陌被训的啊,灰头土脸的,可是也知道自己理亏,又不能跟米芮说自己跟那人之间的恩怨,所以也没法辩驳,只低着头那样被训着。
「你好自为之!」
米芮训完她,冷哼了一声就踩着高跟鞋气唿唿的走人了。
这个路子陌到底怎么回事,人家都挤破了头想爬上总裁秘书那个位置,没看到刚刚第一轮参选者们一个个的拼尽全力吗,就她还在那儿故意想要被淘汰。
米芮走了之后,路子陌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胸口的那股郁气吐出来,她是有苦衷却说不出来好不好啊,然后又拿过纸杯来接了杯水大口喝了下去。好吧好吧,全力以赴好了,选上选不上都认命了。
好好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这才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刚要重新回到待考室呢,就见那人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装眉眼舒朗冷峻,手里拿着烟盒跟火机,似乎要去一旁的吸菸室抽菸。
看到她之后,嘴角浮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路子陌顿时就想到了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坐在主考官席位上的他歪头跟米芮说了几句,然后米芮就怒气沖沖的出来训她了。
哼,肯定是那人做的手脚,指不定在米芮面前怎么编排她了,所以米芮才那么愤怒。
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蹭蹭转身进屋了。
被训的那么惨,后面几轮考核下来,她再也不敢懈怠了。就像米芮说的,她之前那副状态,是对所有评委的不尊重。
于是,她全力以赴的结果就是,她跟姚琳,还有别的部门的一个同事最终胜出,将要参加最后一轮的终极考核,从她们三个人中选出最终的优胜者来担任总裁秘书的这个职位。
但是考虑到今天连着好几轮紧张的考核下来,大家的精神压力太大,所以决定最终考核定在明天,给她们三个一个放松休整的时间,以便她们拿出更好的状态来应对终极考核。
因为路子陌跟姚琳隶属同一个部门,所以在结束考核大家各自返回各自部门的时候,随着电梯越往下,电梯里最终只剩下了她们两个,路子陌安静地站在电梯一角,能察觉到姚琳对她的浓浓的敌意。
说实话,路子陌完全不想跟姚琳争些什么,奈何现实偏偏一次次的安排她俩在一起竞争,从上次的乔氏策划案,到这次的总裁秘书选拔。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次是姚琳胜出,这样的话姚琳心理总算能平衡一些了吧。
电梯在二楼企划部停住,路子陌站在角落里没有动,打算等姚琳出去自己再出去,姚琳脚踩尖锐的高跟鞋双手抱臂站在那儿,嵴背骄傲的挺的笔直,在临出电梯之前回头狠狠瞪了路子陌一眼。
姚琳不明白,路子陌怎么会成为最终候选的三个人之一,那些高层们的眼睛都瞎了吗?要身材没身材,要美貌没美貌,充其量就是做事认真谨慎了一点而已。
这一次她是绝对
的自信自己能拿下这个职位,总裁秘书对外形也有相当高的要求,毕竟她们许多时候需要陪同老闆一起出席一些正式的场合,她自认比路子陌美艷且八面玲珑,更能胜任这个角色。
但是以往万一,她还是需要採取一些措施。
路子陌没有理姚琳的挑衅,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这两次的争夺战,她都颇有些无心恋战的感觉,但是每一次,都被姚琳的嚣张跋扈给刺激的想要做的更好。明天的终极考核,她必定全力以赴。
回到座位,打开电脑,打算认真投入工作,却见msn上小秋的头像不停地闪动着。
其实小秋也有参加这一次的选拔,小秋自从入职以来工作也很刻苦认真,所以也被选为了人事部两个优秀员工之一。但是她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原因是投资部总监钟炜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双颊爆红,更是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连贯,钟炜直接毫不留情地就将她给pass掉了。
点开小秋的头像,就见小秋已经吐槽了一大堆了:
男色害人啊男色害人,嘤嘤嘤......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还没等发挥就被无情的pass掉了。
那个钟炜真是太狠了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结结巴巴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被他迷得吗,他就不能高抬贵手一下啊。
路子陌边看小秋的吐槽边笑。
新来的投资部总监钟炜是全公司女性的新任男神,小秋也是被迷倒的女性其中之一,今天男神做她的主考官,她紧张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场合不对而已。
敲着字安慰着小秋,
「好啦好啦别懊恼了,我倒宁可第一轮就被淘汰掉。」
小秋的注意力果然迅速被转移,
「是啊陌陌,我真的很同情你,如果你被选上了,跟总裁大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诺诺的事......」
路子陌最忧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是啊,所以我才郁闷啊。」
想要敷衍这次选拔又被训,全力以赴又怕被选上,哎呀她的心里这个煎熬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已经没退路了,硬着头皮上吧eonbaby!」
现在换小秋来安慰她,路子陌邀请小秋,
「晚上去我那儿吃饭吧,我做好吃的,安慰一下咱俩今天各自受伤的心灵。」
小秋一听她要做好吃的,立刻原地满血復活,
「太好了,我的心瞬间被美食治癒了。」
两人就这样又闲聊了几句,便又各自投入到了工作中。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去,路子陌带着小秋去了她小区的农贸市场,让小秋选了她想吃的菜,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她的小公寓,路子陌在厨房准备晚饭,小秋则进来想要帮她,顺便打算拜师学艺,
「我要跟你学做饭,将来好牢牢抓住男人的胃。」
小秋边说着边伸出手来做了个狠狠抓住的手势,路子陌低头弄着食材笑,
「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刻意学做饭,说不定你将来的老公会做饭呢。」
一人一种命。
这是路子陌始终坚信的,也是一种中庸的生活态度。
有些人也许连个简单的面条都不会下,但是结了婚却不一定过得不幸福,因为或许她会遇到一个厨艺高超的老公,而且做饭这种事情,要打从心底去热爱,才会真正体会到那里面的乐趣,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做饭而做饭,那么不做也罢。
但是小秋在兴头上,她也就顺着小秋了,简单跟小秋说了一下炒菜的基本流程就让她来掌勺,结果下一秒小秋就被溅出来的油滴给烫的嗷嗷叫着跳出了老远,路子陌赶紧接过去处理,小秋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翻炒的动作,无比气馁,
「哎,我觉得我真的是一无是处啊,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永远得不到我男神的青睐了。」
要是她有路子陌这堪比大厨的手艺,就整天做整爱心便当送给男神了,男神早晚有一天会被她的美食给俘虏的。
只可惜,她没有这厨艺。
「你哪里一无是处啊,你不是有大把大把的钱吗,这就是你最好的好处,哈哈。」
路子陌哈哈笑着开小秋的玩笑。
其实小秋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模样虽然称不上多么的漂亮惹人注目,但胜在有一双明亮似是会说话的眼睛而为她加了不少的分,虽说是个吃货,但却高高瘦瘦的,最重要的是性格好,跟她相处的人都很喜欢她。身上也没有时下那些女孩子的浮躁虚荣,家里那么有钱,却又能这么的低调不张扬。
小秋也顺着她的玩笑接了下来,靠在一旁的冰箱旁边,故作萌态,
「要不......我用钱砸砸男神试试?」
话一说完,两
人都受不了似的捧腹大笑了起来,白天里的那些不快就这样随着笑声散了去。
小秋当然不会真的用钱去砸男神,当然如果钟炜真的称得上男神这个称号的话,肯定也不会被她的钱砸中,男神怎么可能那么没品呢。
一顿饭就在两人这样嘻嘻笑笑间做好了,小秋一如既往的捧路子陌的场,大快朵颐的喝汤吃菜,路子陌也吃的很饱,似乎将所有的坏心情都化作了食慾。
小秋吃完饭又待了一会儿便回了她自己的住处,路子陌收拾完了便也洗澡上床睡觉了,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终极考核。
第二天早晨,路子陌一如既往的去公交车站坐车。
走到小区外面一段路的时候,需要下几个台阶,但是她刚迈下去第一个台阶,身后忽然冲出来一个人,跟她擦身而过的同时狠狠撞了她一下,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就那样踩空了台阶直接从上面摔了下去,台阶倒是不多也不高,但是她毫无防备之下被撞下去的,当场把她给摔的眼冒金星,跟水泥地面接触到的胳膊上腿上传来一阵刺痛,疼的她趴在地上好久都起不来。
有经过的晨练的大爷见了这一幕,站在边上试探着喊着她,
「小姑娘?你没事吧?」
她疼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完全说不出话来,那大爷见状,赶紧打电话叫了120。
路子陌趴在那儿缓着自己,就听到那大爷打完急救电话之后气愤地在那儿替她抱不平,
「走路都不看人的吗?撞了人也不知道停下来看看伤的怎么样,急乎乎的就跑了,没良心!」
然后又过来关切地询问着她,
「小姑娘?小姑娘?」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的路子陌,总算能忍住些疼了,竭力撑着自己的胳膊忍着疼坐了起来,
「谢谢你大爷。」
虽说被人撞了一下够倒霉的了,不过还好遇到了这样一个好心的大爷。
大爷说了声不客气之后又告诉她,
「你慢慢活动下手脚什么的,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
路子陌听了大爷的话,坐在那儿咬牙活动了一下腿脚,但是她这会儿只觉得膝盖上胳膊肘上火辣辣的疼,浑身都疼,疼的她呲牙,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她凭着感觉觉得应该是没伤到骨头,如果真的伤到骨头的话她应该就不敢动弹了吧。
这样想着便用手撑着地就打算站起来再试试,又被那大爷拦住了,
「哎哎,你还是别乱动了,要是真伤到骨头了你这样乱动不利用恢復的,120马上就到了,还是等医生来了给你做了检查再说吧。」
路子陌刚想说应该没什么大碍,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
她其实挺尴尬的,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应该不至于伤筋动骨的,这大爷好心的把120都叫来了,要是她再没什么大碍的话,不是浪费急救的人力物力了吗,万一别的地方有重症的人等着急救怎么办,她这人总是这样,凡事总是先考虑别人,后考虑自己。
急救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给路子陌简单做了下检查,然后扶着她上了车回医院,因为具体有没有伤到骨头还是要拍片看的比较准,另外她的胳膊腿上有好多地方都擦伤了,需要给她处理一下。
到了医院她就被安置在急诊那儿了,在等待做检查的时候路子陌这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她穿着羽绒服,羽绒服也摔烂了,牛仔裤也摔烂了,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最郁闷的是她的手机,也摔烂了,屏幕直接碎裂了开来,约莫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损失,把她给心疼的要命。
两个手掌也因为摔倒的时候擦在地上,磨了一大片的血痕,还有小石子在肉里呢,着地那边的胳膊腿上也擦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好脸没着地,不然铁定毁容了,小护士给她做创伤清理的时候把她给疼的差点掉眼泪。
*
我想说,我也结结实实摔过这么一跤,当然不是别人撞的,是我自己绊倒自己的,噗,衣服手机全摔烂了,连夜去的急诊各种拍片,哪儿都没事,但就是疼死了。
98.不能留(5000)
看着这般狼狈不堪的自己,她心里又气又恼的,她这一跤这到底是摔的多狠啊,撞她的那人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
处理完了手上的伤,路子陌拿过了自己屏幕摔的全是裂纹的手机来,艰难地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阎皓南的电话拨了出去,她这副样子,今天上午的终极考核怕是没法参加了,所以她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们只考核姚琳跟另外一个员工好了,她退出,这样正好她也不用再担心万一被选上了该怎么办了,而且她退出的理由也很正当,受伤缺席,总不会再被训敷衍了吧。
电话一接通那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路子陌,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到?餐」
那端的阎皓南越说越气,今天的终极考核,所有人都很重视,公司高层一大早就聚集在了会议室,而姚琳和另外一个参选的员工也早早地到了在准备,结果平日里时间观念最强的她,竟然还没人影儿。
他打了几遍她的电话她都不接,气得他坐在那里全程黑脸,吓得其他高层都没有敢跟他说话的,这会儿她主动打了电话过来,他火气更盛,说出来的话也不免带了几分冷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今天要是敢给我罢选,我就直接调你上顶楼!」
阎皓南以为她是因为不想被选上,所以今天故意找藉口不来的。她这样赤/luo/luo的排斥,让他骄傲的自尊心狠狠受挫,所以忍不住就发了火撂下了狠话斛。
路子陌简直比窦娥还要冤,赶紧地解释着,
「我没有要罢选啊,我早上摔了一跤,现在人在医院里呢,待会儿还要拍片做检查,肯定赶不上考核了,所以打电话跟您说一下——」
路子陌想说你们不用管我了,从姚琳跟另外一个员工中挑选合适人选就好了,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语气急急打断,
「在医院?
「伤哪里了?哪家医院?」
那端正因为她的迟到而火大的阎皓南,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满腔的怒意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担忧,边询问着更是边转身走回会议室。
因为刚刚接到她的电话时他的情绪太过于愤怒,所以他拿着电话到了会议室外面来接。
这会儿得知她因为受伤而来不了公司之后直接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简短利落吩咐了一句,
「今天的终极考核取消,时间另定。」
然后便眉头紧锁转身大步走人了,留下一众高层面面相觑,还有满脸错愕的姚琳,另外一个员工则很平静,听说改天之后淡定的回去上班了。
姚琳却是因为计划一下子落空而分外的恼,没错,撞路子陌的那个人是她派去的,目的就是让她受点伤耽误了今天的终极考核,但是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阎皓南却取消了这次考核。
姚琳在气愤的同时却也不由得起疑,阎皓南刚刚接的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为什么忽然急匆匆的走了并且还取消了今天的考核?
难道是路子陌?
不对啊,路子陌就算受伤要请假,也是应该打给米芮,由米芮来转达她请假的事情啊,难道路子陌还能直接打到阎皓南的手机上?她一个小员工,还能知道阎皓南的电话?
姚琳很不屑,她不认为路子陌那样平凡的人能跟高高在上的阎皓南有什么交集。
所以她也只是气愤着,并没有多纠结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关系。
医院里,坐在拍片室外面等待的路子陌,心里忍不住的祈祷,千万别伤到骨头,伤到骨头的话她就要请假养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哪,她哪里能耗得起那些时间,休假在家就意味着自己拿不到工资,拿不到工资就没有钱交房租煤气水电费,就没有钱养活儿子。
虽说儿子在孤儿院里,但是她每个月都会固定给院长一部分钱,她并不想让儿子在孤儿院白吃白喝,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孤儿,而且她又有足够的生存能力,院长每次都说她不需要这样,但是她还是坚持。
还在排着队等着呢,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小护士出现在了走廊的那一端,走了过来之后在排队的几个人中稍微一扫视之后,视线便顿在了她身上,
「请问是路子陌路小姐吗?」
路子陌点了点头,
「我是。」
「请跟我来一下,我们院长亲自给您做检查。」
那小护士说完,走了过来想要搀扶她,路子陌先是纳闷,后来又恍然大悟。
这边离唐煜寒的医院比较近,所以救护车就直接送她来这里了,刚刚阎皓南问她在哪家医院,她告诉他了,估计是他打电话给唐煜寒,让他关照一下她的吧。
只是,就摔了一跤而已,惊动唐煜寒为她做检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所以,她拒绝了那护士的好意,摆了摆手笑了笑,
「不用麻烦你们院长了,我这是小伤......」
那小护士
也笑,坚持着,
「这是我们院长大人的吩咐,您就配合一下我吧。」
路子陌无奈,只好起身跟着那护士离开,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就没再让那护士扶着了,因为她越走越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刚摔的时候那么疼了,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所以不好意思让人家扶。
跟着那小护士乘坐电梯直接去了唐煜寒的办公室,唐煜寒一身帅气的白大褂,名医风范。
路子陌见了他很是不好意思,
「唐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唐煜寒笑了起来,
「不麻烦,老阎亲自打电话来交代的,我可得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唐煜寒一提阎皓南,语气还说的这样暧/昧,路子陌愈发的不自在了。
唐煜寒看了她一眼便没再多说什么,心里也知道这姑娘脸皮薄,别说多了起了反作用,于是就转身带着她去了诊疗室做检查。
刚检查完呢,诊疗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然后那敲门之人直接就走了进来。
坐在那里的路子陌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阎皓南,满脸错愕惊讶,
「南总,您、您怎么......没在公司参加考核啊?」
「取消了。」
那人深沉的眸子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她,这样丢给她一句之后便走了过来问唐煜寒,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路子陌则是很是无语。
取消了?
她打那个电话本意是想要表达自己无法按时前去参加考核,让他们直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好了。谁知道却把他给引了来,而且还推迟了终极考核的时间。
路子陌这叫一个懊恼呀,敢情她还得继续参加这考核就是了?
这人真是的,她身体上受伤了不说,精神上也不让她好过。
「没什么大碍,骨头没伤到,就是软组织有些受伤,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唐煜寒回復完阎皓南就识趣的转身离开了,将时间交给两人。
阎皓南站在路子陌面前,皱眉盯着她满身的狼狈,羽绒服两只胳膊肘那处破了,牛仔裤也破了,头髮也有些凌乱,两只手掌也擦着紫色的碘伏,每看一处,心就跟着揪疼一次。
这个女人会不会照顾自己啊,好好走个路都能摔跤?
看着她满身的伤,他的心情跌落到了低点,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路子陌被他那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又想着之前他的怒气,赶紧解释,
「我可没有故意缺席终极考核的意思,今天早晨我下台阶的时候有人从我背后撞了我一下,所以就一下子踩空了摔了下去,然后就成了这样......」
她这样一说,阎皓南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有人撞你?」
路子陌点了点头,阎皓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甚至滑过了一丝冷意,
「待会儿找人调出那附近的监控来看看。」
路子陌不解地看向他,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干嘛还要调监控看,难道他怀疑有人故意的?
阎皓南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不排除有人故意撞你的可能。」
阎皓南是什么人,长久在商场中浸淫着,又比路子陌年长了那么多岁,什么样的阴谋诡计不择手段没有见过?刚乍一听路子陌说有人撞她,他便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从被撞到现在,路子陌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她自己本身善良,所以也想不到别人会有这样阴暗的一面,她一直以为早晨那人是因为赶时间什么的所以不小心才撞到她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安排的故意撞她,那么那个人也未免太......心肠歹毒了吧。这幸亏她没什么大碍,万一她不幸脸着地或者脑袋着地......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浑身发冷,抱紧自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关于对她下这个狠手的人,路子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姚琳。不怪她第一个怀疑到姚琳身上去,因为她自认人缘很好,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跟人红过脸吵过架,除了上次企划案的事跟姚琳在言语上对抗过,但那也是因为姚琳实在是一次一次的欺人太甚。
就连当初周铭瑄和那个女人对她的背叛,她也没有找他们大吵大闹,只平静而理智的告诉他们,谢谢他们让她懂得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便结束了三个人的关系。
可是她也想不通,就为了一个总裁秘书的职位,姚琳至于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吗?如果姚琳真的想得到这个职位,那她让出来好了,何必要这般害她。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没有证据,她也无法断定就是姚琳做的。
很显然,阎皓南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跟路子陌想的是同一个人。
虽说最终参加考核的有三个员工,但是另外一个员工阎皓
南也观察过了,不是对这个职位势在必得,是那种得之淡然失之坦然的心态,所以不会是那个员工。
至于姚琳,她那个人向来骄傲自负,好胜心强,不然也就不会有上次乔氏企划案的抄袭事件了。
而也正因为上一次的身败名裂,她心里对路子陌肯定是怨恨的。再加上之前她去找他的时候说过,想要到他身边工作,想得到这个职位。
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非得从这次总裁秘书考核的人中找嫌疑人,如果不是为了阻止她参加这次考核,那么又何必非得选在今天让她受伤?
当然,他也不愿相信这件事是姚琳所为,她毕竟是姚欣的妹妹,姚欣是善良的,她们是姐妹,他宁愿相信姚琳只是骄傲而不是心狠手辣。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他找到证据再说。
如果真的是姚琳做的,那么姚琳,在南臣不能久留。
当初姚琳跟着他回国入职南臣,他不是不知道姚琳的目的,暗地里替姚欣看着他是否有别的女人,只是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再加上作为一个男人,他在一些不涉及到原则的小事情上心思没有那么重,有些事他不爱去计较,所以他也没将她们姐妹俩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他遇上了路子陌,对她动了心且势在必得,再留姚琳在身边,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换句话说,不管是不是姚琳做的,姚琳在南臣,都不能久留,他会找合适的机会,将姚琳调回美国。
今天路子陌被撞摔跤这件事情,正好也引发了他对许多事情的深思,之前他一直很想她能接受他,甚至还威胁过她要在公司公开他对她的喜欢,现在想来,他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不理智了。
经过今天这齣意外之后,他决定,以后就算她答应了他的追求他们在一起了,也还是低调一些的好,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毕竟他这边,当初跟卓听枫他们在美国打拼的时候,没少得罪人,而且阎家那边的家事也有些复杂,不排除有人会从她这里下手的可能。
而他也可以肯定,若是他们从她这里下手,他将无任何的招架之力。
这样想着,心思愈发沉重了,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24小时都守着护着。
看来,她到他身边贴身工作,是件必须要实施的事情。所以,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不管最终考核她过还是没过,他都内定她了。
以公谋私又怎么了?
公司是他的,他想怎样就怎样。
嗯,就这样定了。
快速在心里做出决定之后,他方才觉得心安了几分。
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满身狼狈的人儿,他极力压下心头的那些沉重的情绪,缓和了语气对她说,
「走吧,送你回家。」
路子陌没有拒绝,她现在这副满身狼狈的样子,确实也不适合自己回去。
原本坐在那里的她刚要起身呢,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轻松将她拎了起来,另外一只手顺势扣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他坚实的怀里,耳边响起他关心的询问,声音低沉醇厚,穿透着她的耳膜,鼓譟着她的胸腔,
「自己能走吗?」
那一刻路子陌觉得,心里很温暖。
虽说她的伤并无大碍,但毕竟是结结实实摔了那么一跤,身体上心灵上在此时都是脆弱不堪的,他及时的出现,温柔的呵护,让她坚如铜墙铁壁的心有了动摇。
哪个女人不渴望被人温柔相待细心呵护?她也不例外。
那些所谓的无坚不摧的坚强,不过是孤立无援之下自己激励自己安慰自己的幌子而已。
许是她一直在自己怀里沉默着不说话的原因,阎皓南以为她疼的不能走,弯腰便打算抱她。
路子陌吓了一跳,从自己旖旎的思绪中回神,看着他一副她不能走他就抱她的架势,连忙开口,
「能走能走。」
然后便推开了他的手,转身朝外面走去,膝盖上毕竟还是有伤的,那些擦伤磨着外面的裤子让她走起来有些一瘸一拐的。
率先走开的路子陌,脸上无比赧然,越来越红。
天哪,她刚刚在想什么?竟然对他这般的温柔呵护很是眷恋。
从她身后追上来的阎皓南,歪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拉住了她再次蹙眉,
「脸怎么红成这样?」
阎皓南第一感觉是她是不是伤口什么的感染了发烧了。
路子陌心虚地拍开了他的手,
「要你管!」
因为实在是太无措,所以这次是真的赤/luo/luo娇滴滴的撒娇了,温软的话语听在阎皓南的耳朵里,挠的他的心奇痒无比,就那样一把拉住了急欲逃开的人儿,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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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体贴入微(5000)
两人现在是在医院的走廊里,路子陌背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他则站在她身前微微弯腰,好看的眉眼在她的头顶上方,黑眸灼热地盯着她,连唿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她则是微微仰起脸,贝齿有些赧然地咬着粉唇,双颊绯红的跟他对视。
路子陌忘了身上的伤痛,阎皓南也忘了此时的场合。气氛酝酿的刚刚好,空气里有暧/昧的因子在蒸发,很适合接吻。
只是......
旁边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唐煜寒从一旁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走廊上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他立刻又以最快的速度掉头回了办公室。他本来是想去诊疗室看看那两人怎么还没出来,结果......
卓听枫还说老阎那副冰山脸会冻死人,但刚才那一幕,他觉得阎皓南那眼神,能烫死人!
唐煜寒迴避的再快,也还是惊动了那两人,回过神来的路子陌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阎皓南,抬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匆匆离开,也不顾走的太快会扯动自己的伤口了。
她刚刚在做什么?竟然被他那眼神给蛊惑的差点跟他接吻,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被唐煜寒给看到了,她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而被人家无情给抛下的阎皓南,则是恨死唐煜寒了,他刚要亲上......
抬手扯了下自己颈间的领带,几步追上了那仓皇逃脱的小女人,知道她脸皮薄,这会儿没法再见唐煜寒,于是拉住了她说,
「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唐煜寒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
路子陌依旧双手捂着脸颊,声音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阎皓南这才松了她,转身返回唐煜寒的办公室。
一见他进来唐煜寒就立刻低头装作看文件,顺便澄清自己,
「我什么都没看到。斛」
「谁还怕你看?」
阎皓南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想起刚才被他打断的好事就火大。
唐煜寒从文件中抬头,哼了一声,
「嘚瑟。」
阎皓南没理他,转而问自己的正事,
「需不需要给她开点药,或者有什么注意的?」
唐煜寒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而且他都已经说了没什么大碍了,竟然还问要不要开药?是有多娇贵那女孩子啊。
这般的热情似火体贴入微,让习惯了阎皓南那冰山脸的唐煜寒很是接受不了,于是,故意折腾他。
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拿出医生跟病人说医嘱时的面貌,正色说道,
「床/事上不能用后ru式,膝盖全擦伤了呢,另外,用别的姿势的时候,也不能太用力,扯动伤口会疼。」
说完,看着阎皓南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极力绷着脸,忍住笑。
阎皓南快要被唐煜寒给刺激的内伤了,明知道他跟她没到那一步,偏偏故意用这样的引人想入非非的话来刺激他,刺激的他热血沸腾的,那些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受不了,浑身的欲/望没处发,是想他憋出病来吗?
为了发泄火气,抬脚不客气地踢了一下唐煜寒的办公桌,顺便在他的办公桌上寻着可以供他发火的其他物品,
「作为一个医生,这么流/氓好吗?」
唐煜寒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沖他仰起脸笑的好不幸灾乐祸,
「作为你的兄弟,我觉得这样流/氓挺好的。」
阎皓南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抬手拔掉了他电脑旁边一颗多肉植物的一个小瓣,然后转身走人。
身后传来唐煜寒的咆哮,
「卧槽,阎皓南你神经病啊,这盆多肉植物是我家小浓送我的,你、你竟然给我拔掉了一个瓣!」
阎皓南头也不回的走着,随手将那瓣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心里冷哼了一声,不是简雨浓送的他还不拔呢。
唐煜寒继续在他身后吼着,
「阎皓南,我跟你没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唐煜寒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后果就是,没一会儿简雨浓来他办公室的时候,见到了那株少了一个瓣的植物,生气的转身就走人,唐煜寒百口莫辩,好说歹说哄了近一个上午才哄好自家老婆。
阎皓南开车送路子陌回家,坐进车里的时候路子陌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脸上也没那么红了,但见了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路上两人也是无话。
期间路子陌拿出手机来想要看一下几点了,看到破碎不堪的屏幕,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摔坏了,没法用了。也不是没法用,接电话打电话倒是可以,但是碎成这样的屏幕,看的时间长了眼睛都要花了,必须得换。
想到自己又要花钱重新换手机,不由得心疼不已,可也只能安慰着自己,好吧好吧,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正心里嘆着气呢,却见一旁开车的阎皓南忽然探身过来,吓了她一跳,以为他
又要对她做什么,本能地就往后靠跟他隔开距离,这才发现此时前面是红灯,车子已经暂时停了下来。
面对着她如此明显的躲避行为,阎皓南回头很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探身过去打开了她前面的置物柜,在里面翻了几下拿出了一块手机来,递给她,
「暂时先用这块。」
是一块男式手机,八成新,看样子似乎是他淘汰下来的。
路子陌脸上有些尴尬,为自己刚刚那样想他,原来他是想要找手机给她。
看了一眼他掌心里的那块手机,想着自己要等到周末的时候才能有时间去商场买新的手机,所以就接了过来,
「谢谢,等我买了新的就还你。」
阎皓南没说什么,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发动起车子驶离。
他当然不差这么块手机,不过她说要还就还好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她长久用这个,毕竟是块男式手机,他打算送她块新的适合她用的。
依旧将她送到家门口,阎皓南站在玄关处看着她吩咐,
「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路子陌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不用了,我换身衣服就可以继续回去上班的。」
既然唐煜寒也说了她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那她还是可以回去上班的,请假一天是要扣工资的啊。
她这些小固执让阎皓南很是不爽,语气冷凝不容拒绝,
「我是你老闆,我不需要你这么敬业。」
路子陌,「......」
好吧,她从来就知道,他老人家的话绝对不容许别人违抗。
见她老老实实的听话了,阎皓南抬起手腕来看了眼时间,
「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但是奈何手上的事情太多,他必须得回公司处理,而且还要处理她被撞的这件事。
临走的时候又转过身来严肃地叮嘱,
「陌生人不要开门,不要随便出去乱走。」
路子陌,「......」
总裁大人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另外,叮嘱的这样细腻,也未免有些太婆婆妈妈了,她对儿子,都不至于这样。
阎皓南离开之后,路子陌回了卧室脱下了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的衣服,将衣物都褪干净了只留着贴身的nei/衣/裤之后才发现,光洁白皙的手臂上,胳膊肘上,膝盖上,全是一道道的擦伤,都渗出血丝来了,有些地方还粘在了衣服上,怪不得刚刚往下脱的时候疼的要命。
家里有消毒用的碘伏,她拿了出来用棉棒蘸着,一点一点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又找出了一套夏天的吊带和短裤来穿,这样胳膊和腿上的伤不至于再被擦到,还好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她不会很冷。
那厢,阎皓南到了公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艾琳来他的办公室,正好池呈也有事来找他,索性就他们两人一起吩咐了,
「通知下去,总裁秘书的最终考核明天重新进行。另外,不管明天其他人表现的如何优秀,都内定路子陌。」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艾琳听完之后满脸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艾琳的印象里,老闆可不是这种以公谋私,公私不分的人啊,如今这是......
池呈在一旁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哎呀,这赤luo/luo的以公谋私啊?」
阎皓南一个寒气逼人的眼神扫过去,意思是我就以公谋私了,你有意见?
池呈当然没意见,他心里巴不得他把那小姑娘调上来呢。
阎皓南又询问池呈,
「美国公司那边有没有空缺的中层职位?」
池呈摇了摇头,
「这个不太清楚,我需要查一查。」
阎皓南语气简洁利索,
「马上去查,查好了告诉我一声。」
池呈似是猜透了阎皓南的想法,在一旁试探性地卖了个萌,
「求快把姚琳调回去。」
艾琳直接被池呈这副狗腿又萌贱的样子给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捂着嘴往外疾走,
「我要吐了,你们俩继续。」
池呈气得在她身后喂喂的抗议着,其实艾琳只是开玩笑而已,她是真的要吐了,不过是孕吐。
阎皓南看着池呈,笑了。不愧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助理,这默契......
池呈见他这副表情,心下顿时也瞭然,乐滋滋地开口,
「那我赶紧去查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姚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原因。
没一会儿池呈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有一个部门经理因为身体原因
最近刚刚提交了离职辞职报告,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处理后续工作,最快也要年后姚琳才能去赴任。」
阎皓南应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年后就年后,让姚琳过个好年。
*
路子陌习惯了整日里的忙忙碌碌,这会儿忽然赋闲在家很是不自在,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口之后她就在小沙发里躺了下来,盖了一条薄毯,想着稍微一歇,从摔下台阶到从医院回来,她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稳一稳心神。
谁知这一稳心神,脑海里忽然就跳出了在医院走廊里,他们鼻尖相触唿吸相融的那一幕,胸口忽然扑通扑通微微颤着跳动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立刻就染上了红晕。
路子陌路子陌,你想什么呢这是。
软软躺在小沙发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逼自己将整个大脑都放空,不要再去想这些旖/旎的杂念,谁知大脑放空的后果就是,她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而这一觉睡得足够长,等她醒来的时候,直接就到了下午。
中午没吃饭这会儿醒来觉得飢肠辘辘,起身想要去给自己弄点吃的,却发现身上早晨被摔的地方全部起了反应,肌肉酸疼的几乎不敢动弹,稍微一动弹就觉得肉颤颤的疼,她也没有力气去做什么精緻的饭菜,挣扎着起身去了厨房简简单单下了碗面条吃了,吃完之后又重新躺回了小沙发里。
刚躺了没一会儿,客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而又陌生的铃音,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响,直到那陌生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是她暂用的那人手机的铃声,她当时把手机放在羽绒服里了,回家之后也没来得及拿出来。
有气无力地过去将电话从羽绒服里摸了出来接通,是小秋打来的电话,小秋听说了她摔倒的事情,说待会儿下班过来看她,她浑身酸疼,便让小秋到时候在外面打包点饭菜回来,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做,只想就这样躺在沙发里等着肌肉酸疼慢慢消散。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正陷入第二波的昏昏欲睡中,以为是小秋来了,迷迷煳煳起来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那人西装革履,眸光深邃,眉眼里瀰漫着几分担忧,手上提了一个食盒。
她站在门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愕然开口,
「南总,你、你怎么来了?」
「不冷?」
那人只是皱眉瞥了一眼她吊带短裤的清凉打扮,暗哑着嗓子这样丢给她一句,然后便绕开她就大步进了屋,轻车熟路的如同进自己家一样,完全无视她是否同意他进来。
而路子陌则是被他那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装扮,脸上一红,随手关了门就低着头疾步往卧室里走,她哪里能想到他会突然来她家啊,她是为了不擦到伤口才穿成这样的,咳咳,甚至连内/衣都没穿啊。
阎皓南将带来的食盒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一抬眼就瞧见了她闪进卧室里的窈窕身影,白皙纤瘦的腿,细长的手臂,光滑如同缎带一般的半个后背,还有刚刚她懵懵开门时,胸前的那两处凸起,下腹像着了一把火,熊熊的就那样燃烧了起来。
他抬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丢在了她的小沙发上,然后又脱了大衣,西装外套,只剩下一件简单的衬衣,又解了最顶上的两粒扣子,这才觉得唿吸顺畅了一些。
刚刚去给他开门的她,睡眼惺忪,粉唇莹嫩,微卷的长髮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像只慵懒迷人而又乖巧温顺的小猫,又穿了那么凉快的一身,胸前春光大泄,他好一个忍耐,才忍住了对她做点什么的冲动。
下班之前他就让池呈订好了外卖,下班后他直接取了外卖就来了她这里。虽然知道她厨艺高超,但是他不认为她在摔了那么一跤之后还适合做饭,当然,他的厨艺基本为零,所以便订了外卖。
咳咳——
路子陌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想着自己刚才那副装扮去给他开的门,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已经重新换了一身保守的衣衫,宽松的长袖长裤,当然,内/衣她已经穿上了。长发也重新梳理过了,脸上的睡意也收起来了。
要知道刚才是他在敲门的话,她怎样都不会那副神态那副装扮去开门的。
100.劝她搬家(5000)
阎皓南已经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摆好,见她出来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刚刚她穿的那么凉快吧,他看了大饱眼福,但是身体的燥热却无法纾解,现在她穿的这样保守了吧,他又不满意了,想着身体上煎熬着,眼睛上也没有什么甜头了。
总之,他就是很别扭。
也许,他和她都脱光了,真真正正的肌肤相触,鱼水交融,他就舒服了。
路子陌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的这些不纯洁的画面,只是看了他带来的盒饭心里觉得暖暖的餐,
「谢谢......」
阎皓南看向她,刚刚虽然他看光了她的春色无边,但是也没忽略她胳膊上腿上的一处处擦伤斛,
「好点了吗?」
路子陌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其实这些伤口不是很疼,最疼的是浑身的骨头和肉。摔的像是散了架,又酸又疼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咬住了唇不再言语,原本看向他的水漾般的眸子有些慌乱了别了开来。
路子陌怎么也不会告诉他,刚刚她说到又酸又疼的感觉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三年前那一晚,他们那样缠绵了一番之后,第二天她的感觉,也是浑身酸疼..
路子陌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些神志不清了,总是不知不觉地就想起跟他的亲密瞬间。
她不说话,阎皓南也不说话,小小的客厅里气氛一下子又陷入了静寂。路子陌低头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心头如同小鹿乱撞般不敢看他的眼,阎皓南则是沉眸凝着她,眼睛漆黑如潭。
还好门铃声又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
路子陌起身去开门,这次小秋,小秋手里拎着两份外卖,一见了她就赶紧地问着,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之前那通电话,路子陌已经跟小秋说了自己为什么摔跤等等一连串的问题,也说了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小秋还是关心,路子陌心里很温暖,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小秋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低头,刚要在玄关处换鞋,一双做工精緻的高级男式皮鞋映入她的眼帘,她受到惊吓似的立刻抬眼看向客厅,然后就见到自家总裁大人神色自然地端坐在沙发里。
小秋一张小脸顿时夸了下来,有没有搞错,她再一次当了一盏瓦数极高的大电灯泡!第二次了啊杜小秋,谁知道再这样下去,总裁大人会不会恼羞成怒炒了她啊,上一次她故意把自己给喝倒了,这一次不会又要她喝倒吧。
呜呜,谁来告诉她一声,她最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
愤怒的小眼神瞪向一旁的路子陌,路子陌回了她一个很无辜的小眼神,那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啊。
小秋只好沮丧地看着那尊优雅尊贵的大佛,礼数周全的打招唿,
「南总好,我、我——我不知道您也在这里——」
话外音是,如果我早知道您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过来打扰你们的。
阎皓南一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将俩人在玄关那儿的眼神交流看的无比通透,看样子那俩人是事先约好了的,于是很是平易近人地回忘着小秋,
「没关系,她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的晚饭怎么解决。」
淡定起身,弯腰优雅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大衣,领带,嘴角上挂了一抹笑,
「既然她有人陪了,那我就先走了。」
表面上是为了避免小秋的尴尬成全两个女孩子的自在而大度离开,但实际上他在赌,赌那个没良心的小女人,会不会留下他。
他这一出其不意的行为惊呆了门口的两个女孩子。
小秋满脸茫然,总裁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看他刚刚的架势,衣服脱了,领带摘了,分明是要开吃了,这会儿怎么忽然要走?
路子陌更是愕然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茶几上他带来的那一大堆美食。
他要走?
带了一大堆的美食来,然后他走人?
怎么想怎么觉得就这样让他走了的话她这个做主人的很不像话,
「内个......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而且,看样子他是一下班就过来了,肯定也没吃晚饭,这会儿要是再离开,还要重新寻了吃饭的地方,那要等到几点才能吃上饭。
开口说完了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语气的不对,敢情那人就是为了给她来欲擒故众这一招啊,好让她主动开口留他吃饭。
这人真是......
有意思吗?
瞪了那人一眼,示意小秋换鞋进来,她则转身进了厨房给小秋拿新的碗筷。
小秋换鞋走了进来,默默沖重新正大光明在沙发上坐下的自家总裁大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总裁大人,您高明!
已
经跟总裁大人吃过一次饭了,所以这一次小秋也不是特别紧张了,所以说,习惯成自然嘛,再跟总裁大人多吃几次,她也就能将总裁大人当做凡人来看了。
吃着饭的时候,阎皓南想起了调查监控的事情,神色有些严肃,
「上午说的监控的事情,我找人查了,只能看到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撞了你,看不清面貌,但是他的动机很明显,故意撞你,正常人不会那么见不得人似的将帽檐压的很低。」
小秋听了倒抽了一口气,
「故意撞你?陌陌,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路子陌也有些心惊,不过既然可以断定那个人是故意撞她的,那么直觉告诉她,幕后指使之人是姚琳,可是却又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也找不到那人,没有任何的证据指证姚琳,也只能不了了之。
阎皓南在她心思沉静了下来之后,中肯给予忠告,
「所以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
阎皓南的话刚落下,一旁的小秋跟着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不安全,所以不如你搬到我那里去住吧,咱们俩作伴,也好有个照应。」
在路子陌和小秋互相知晓了彼此隐秘的故事之后,小秋有邀请路子陌搬到她那里去住。
一来她的房子是自己的,路子陌搬了过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收路子陌的房租,这样帮路子陌省去了一部分房租的费用。二来小秋是觉得,年后路子陌将诺诺接到这边上幼儿园的话,她帮路子陌照顾起来也方便,最后一点呢,当然就是她图着路子陌的好厨艺啦,路子陌跟她一起住的话她的吃饭问题就解决了。
一举好几得呢,只可惜,路子陌不同意。
路子陌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沾小秋那么大的便宜。她们虽说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她也不愿小秋为她付出那么多,小秋是不差钱,但她也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养活不了自己和儿子。
小秋的话刚说完,立马就收到了来自总裁大人的冷飕飕的警告视线,她心底一惊,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还是大错误。
总裁大人的最终意图,是想要劝陌陌搬到他那里去住吧,她、她、她......她怎么就这样缺心眼呢,差点坏了总裁大人的好事。
于是赶紧补救,满脸嫌弃地沖路子陌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起住了,我这人喜欢独居。」
路子陌,「......」
有她这么快就变卦的朋友吗?前一秒还在喜气洋洋的劝她搬去跟她一起住,下一秒就又满脸嫌弃的不让她去。
小秋立刻聪明的转了立场,让阎皓南很是高兴。
没错,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小秋猜到的那样,通过这次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的事件上来提醒她,她一个女孩子住是很不安全的,尽管明知道现在她不可能搬到他那里去住,但还是不放弃任何机会的动摇她。
梦想一定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路子陌看了阎皓南一眼,又看了小秋一眼,
「其实这个小区的治安还是挺好的,搬家的问题以后再说吧。」
搬个家不容易的,她不可能轻易搬家,而且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房租是极其便宜的,总之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她暂时没有想过要搬家。
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小秋和阎皓南想的那种想法,搬到他那里去,完全没有,她以为阎皓南提醒她搬家只是换到别的住处而已。
有总裁大人在,小秋再也不敢对这件事轻易发表意见,一切都听阎皓南的指挥,面对着路子陌对搬家这件事情的排斥,阎皓南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反正也知道,一次两次的肯定劝不动她。
三人就那样闲聊着吃起了饭,小秋看了一眼阎皓南带来的知名食府的外卖,又看了一眼自己在小区门口平民小餐馆买来的饭菜,默默的将自己手中的两份饭菜圈到了自己面前来,这两份寒碜的饭菜,还是由她来吃了好了。
谁知总裁大人伸了一双好看的手过来,拿走了她面前的一份,沖她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换着吃。」
小秋顿时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总裁大人实在是太体贴入微了。
一旁的路子陌原本是打算抬手去分一份小秋的盒饭来的,毕竟是她让小秋打包饭菜回来吃的,结果就见阎皓南先了她一步拿走了一份。
她顿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南总,您还是吃您带来的这些吧。」
他没说话,只落落抬眼瞧了她一眼,路子陌顿时就知道自己劝说无效,只好由着他了。
这该死的默契,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
一顿饭三个人倒也吃的和谐愉快,小秋也没再像上次那样生勐的把自己给灌醉,当然,她就是想灌醉也没机会了,路子陌想起上次那件事就心有余悸,早就将易拉罐啤酒给拿到了厨房去,全程不准他们提一
个酒字。
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吃完饭小秋就先行道别离开,阎皓南也没有多做逗留,跟小秋一起离开的,临走的时候他跟路子陌说,总裁秘书的终极考核改在了明天,让她明天务必好好发挥。
路子陌点头应了下来,心里却是无比郁闷。
哎,受了这么一顿伤,竟然还是逃不掉这次考核。
算了,还是认命吧。
第二天的考核,姚琳瞧着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路子陌,免不了又是一番咬牙切齿。
本来她的计策很周全,昨天让路子陌受伤参加不了总裁秘书的考核,然后她跟另外一个员工比的话,她稳操胜券。
谁知,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没想到,随着路子陌的受伤,阎皓南竟然宣布考核时间推迟到今天。
她当然不能蠢的在这种关头再害一次路子陌,再害她一次摔下台阶,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新参加考核,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发挥的那么优秀出色,再一次赢了她,取得了高层们一致的好评,将总裁秘书的职位给了她。
姚琳心里的恨意,在那一刻达到了最顶点。
她那么那么的渴望得到那个职位,那么那么的渴望接近他,却被路子陌给毁掉了。
路!子!陌!
姚琳的牙都快咬碎了,可是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考核结束,坐在首位的阎皓南率先起身大步离去。虽然面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心情还是很好的,不错不错,她发挥的很好,都不需要他以公谋私。
其他高层在恭喜了胜出的路子陌之后也随之离开,偌大的会议厅里只整下了艾琳,姚琳,路子陌,还有另外一个参选者。
另外一个参选者很是友好地对路子陌伸出了手,
「恭喜恭喜,我手上还有工作,先走了。」
然后就很是潇洒地离开了,所谓愿赌服输,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换到姚琳这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再次败下阵来的姚琳,已然愤怒到了双眼赤红,就那样狠狠盯着路子陌。
艾琳见状对路子陌说,
「子陌,你先回去,将你手中的工作交接完毕之后就去顶楼报到。」
路子陌平静点了点头,看都没看姚琳一眼就转身出了会议厅,那厢姚琳气的直跺脚。
艾琳拉住了她,顺便将一个包装精緻的盒子递还给她,
「姚主管,我说句公道话你别不爱听,你的脾气性格实在不适合秘书这个职位。」
这套首饰,是昨晚姚琳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送给她的,意图很明显,希望今天她能力推姚琳。毕竟她现在身在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最终要选谁,她的意见很重要。
她当时极力不收,如果她是那种别人轻易就能收买拉拢的人,又怎么可能被阎皓南留在身边委以重任这么多年。但是姚琳是吃完饭之后才送的,见她推辞直接放下首饰就走了,她一个孕妇,又不能跑着去追她,就只好先拿着了,这会儿得了时间和机会,便赶紧还给了姚琳。
艾琳给姚琳的忠告,都是很中肯的。
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工作极其繁琐不说,有时候在安排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还会被别的客户刁难。姚琳那样的脾性,根本就受不了那些气,她只会给别人气受。若是对方是公司重要的大客户,她的态度则会大大影响公司的利益。
更何况,路子陌的表现可圈可点,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比姚琳优秀许多。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职位是轮不到姚琳的。
艾琳将东西还给了姚琳之后,便也转身离开了会议厅,剩下姚琳一个人,在那儿脸色难看的狠狠攥着那个盒子,她真的是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路子陌一个刚进公司没有几个月的新入员工,竟然步步高升进了总裁办,而且还是踩在了她的头顶上步步高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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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路秘书,好好工作(5000)
本来还想她休假回到公司之后,再继续在别的方面刁难一下路子陌的,谁曾想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离开了总裁办,从此以后她们将分属不同的部门,她就算要找路子陌的麻烦都没有机会了,她能不气吗?
然而,最气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跟阎皓南相处的机会就这样被路子陌得到了,想到这里她就快要疯了,路子陌那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她怎么配,她怎么配站在阎皓南身边餐!
不不!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只是,她不知道,后面还有更让她气愤且难以接受的事情在等着她,只是暂时还没让她知道而已。
在最终定了总裁秘书的人选之后,回到办公室坐下的米芮接到阎皓南的电话,
「这段时间就不要再给姚琳安排什么大的企划案了,年后我准备调她回美国。」
米芮应了下来,
「知道了。」
挂了阎皓南的电话之后,路子陌正好敲门进来,米芮想到她就要去顶楼了,一时间也觉得挺捨不得的。
哎,大多数时候,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是她慧眼识英雄选进来的人,既希冀着她越走越远,可是却又想着她能留下来为自己继续效力斛。
不过还是真诚笑着祝福,
「子陌,恭喜你,去了顶楼好好干。」
路子陌是特意来跟米芮道谢的,不管她是否愿意做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但是米芮作为她的一个指引者,总归是将她一步一步培养到了更高的职位,她很幸运,能在初初工作的时候,遇到这样一个好的上司,一个心胸豁达的上司。
要知道在公司里,有很多上司是不愿意手下的员工比自己出色优秀的,如果出色优秀了,就会进行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压,比如姚琳之类。
所以这声谢谢,米芮担得起,她的态度也很真诚,
「米经理,我知道说谢谢这样的话很俗气,但我还是要说,真的很感谢您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
路子陌说着,竟然觉得鼻头有些酸涩。
真的,也许米芮自己并不知道,这份工作对当初刚毕业且经济条件捉襟见肘的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工资丰厚,稳定,且双休,给当时落魄的她足够的经济条件和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儿子。如果不是米芮给刚毕业的她这个工作的机会,她此时的境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所以,她真的是很感动很感动。
她是那种心地善良且柔软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会一辈子都铭记。
「还是你自己努力。」
米芮被她这样一说也弄得眼眶有些湿,抬手沖她摆了摆手,
「出去交接一下工作吧,我已经安排好接手你工作的人了。」
「嗯。」
路子陌点了点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出去了。
*
路子陌是在第二天去顶楼报到的,池呈沖她笑的各种高深莫测的,弄得路子陌好一个不自在。
顶楼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池呈和米芮各自的两三个助理,池呈的助理是清一色的男性,也都很年轻,看样子比路子陌大不了几岁,而米芮的助理则是男女都有,也都是年轻人,看起来都很好相处,这让路子陌心安了不少。经歷过姚琳那样的同事,路子陌现在对新接触交往的人都有了阴影。
路子陌瞧着池呈的那几个清一色的男性助理,心里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原来池呈是个妻管严啊,不然怎么都不敢用女助理?
路子陌来报到之后,几个人在会议室里给她来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会,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阎皓南也在场,但是全程始终面无表情,眉眼里全是公事化的严肃,完全不见私下里面对着她时的各种赖皮和霸道,路子陌瞧着他现在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很想笑。
当然,她忍住了。
然后,她又发现,她现在竟然不怕他,还想笑他,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实在是很让人心惊和心慌。
最后大家请阎皓南说几句的时候,他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淡地看着她,语气简洁开口,
「路秘书,好好工作。」
然后便抿唇收回自己投在她身上的视线迈步离开了,他们都知道,他跟池呈待会儿要出去见一个客户。
跟在他身后离开的池呈,瞧着自家老闆面对路子陌时的那副陌生疏离的态度,差点破功噗嗤笑出来。
装,真能装。
那小姑娘能来他身边工作,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了吧,表面上还装的跟个陌生人似的。
阎皓南携着池呈离开之后,其他人便各就各位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了,艾琳则带着路子陌从头开始熟悉各种工作,不来顶楼不知道,来了才知道工作量有多大,一整天下来,路子陌整个人头昏脑涨的,但是还感觉自己才了解了个皮毛。
而那人自从上午跟
池呈出去之后直到下午才下班的时候才回来,路子陌那会儿刚从艾琳的办公室里出来,池呈满脸的疲惫,一出电梯就嚷嚷着,
「累死了累死了......」
然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阎皓南倒是没有池呈那么夸张,但是英俊的五官间也是难掩疲惫,看了她一眼简单吩咐,
「沖杯咖啡进来。」
路子陌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茶水间。
关于他的喜好,米芮有交代过,那就是......几乎没有什么喜好。
咖啡,喝什么味道的都行。
饭菜,吃什么样的都行。
各种运动项目和娱乐活动,什么都擅长但却什么都不喜欢,若是有客户相邀的话,尽量能推就推,推不掉了他就去。
其实说实话,他这样的老闆算是很好应对的老闆,但是路子陌听了,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像是那一次在他的家里,那般空荡荡的寂寥,他却能常年平静的居住。
这样没有任何的追求的生活习惯,其实是他内心荒芜苍凉的一种体现。
每次探及到他的内心,路子陌总觉得心里很难受,这次也不例外。
沖好了咖啡进去,他正闭眼靠在椅子里休息,两道英挺的眉微微蹙着,路子陌之前有听艾琳提起过,他跟池呈出去见的是一个比较棘手难拿下的客户。
知道他应对那样的客户肯定筋疲力尽,所以轻轻放下咖啡之后就转身打算悄声离开。
他却在她身后喊住了她,一开口,嗓音里也尽显疲惫,
「等一下。」
路子陌只好停住了脚步,回头,就见他拉开了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来,放在光洁的办公桌上,手指微弹朝她的方向推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示意她前来打开看看。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拿过了那盒子来打开,里面是一块崭新的手机,白色的,牌子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她合上,原封不动的又退了回去,
「周末我会自己去买新手机的。」
上次他已经送了她一根项鍊了,她不能再收他的礼物了,而且她也没有理由收。
「身为我的秘书,用那么寒酸的手机,你觉得合适吗?」
阎皓南冷哼了一声,懒懒给了她这样一句。
阎皓南知道,她就算买新的,也肯定不会买贵的,索性就利用她升职总裁秘书这个,直接买了个贵的给她。之所以给她买贵的,除了他刚刚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希望什么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好的。
路子陌小声嘀咕,
「大不了我见客户的时候不拿出手机来就是了。」
再说了,就算他嫌她用便宜的手机寒碜,将来面对客户或者在外面的时候丢了他的颜面,那他明说不就是了吗,她去买新手机的时候会考虑一下狠狠心买个贵的,但是也用不着他送给她啊。
只是她忘了,那人向来是强势的,直接不理她的拒绝,语气凌厉地命令,
「拿上手机,出去工作。」
路子陌只好服从命令,幽幽看了他一眼,上前拿过那手机走了出去。
用就用,为了不丢他的脸。
阎皓南则是头疼得捏着额头重新靠回了椅子里,摊上这么个固执有原则的小女人,送个礼物都要软硬兼施。
随后的几天,阎皓南便带着池呈出差去了,本来是应该带艾琳去的,但是考虑到艾琳怀孕了,所以池呈就替了艾琳,正好艾琳留在公司可以更多的培训路子陌,以便让她更快的接手工作。
说实话,自从从池呈那里听来了关于阎皓南看上路子陌这件事情之后,艾琳一直纳闷着,阎皓南到底看上了路子陌哪一点,因为光是从外形上来看,路子陌并不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惊艷类型的,第一印象觉得她跟阎皓南完全不配。
然而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艾琳打心里喜欢上了路子陌。
她很细心体贴,知道她怀孕了,每天都会热心地帮她带一份营养汤,有时候是骨头汤,有时候是鸡汤,而且还每天都变着花样,味道好的一塌煳涂,这让怀孕初期被孕吐折磨的她很是感动。
而且为人也很温煦和善,当然,在工作上更是一丝不苟。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蕴藏了巨大的能量,而且还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这样的女孩子,也许一开始并不引人注目,但是接触的久了,会慢慢发现她的好,如同上等的酒酿,日久才能芬芳。
所以他们南总,会被她吸引,也不为过。
*
本来路子陌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跟薄玄参有任何的交集了,结果那天又接到他的电话,约她出来,说有事找她。
路子陌很不愿意再跟薄玄参见面,所以委婉的拒绝了,但是没想到下班后薄玄参竟然直接等在了南臣门口,明明很低调的颜色,但却因为那个
奢华的牌子而又无比张扬的车子就那样停在了公司门口,吓得她躲在大厅后面的柱子里不肯出来。
那一次他那新婚妻子彪悍抢她手机的事情可是让她心有余悸,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南臣找她,她要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上了他的车,万一传到他老婆的耳朵里,不知道又要来找她怎么闹呢,她可不想惹这么多事。
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他,声音里有些恼,
「薄二少,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路子陌实在是不明白,明明她跟薄玄参没有什么关系,他干嘛总折腾她呢?
薄玄参的语气很是烦躁,烦躁中还带了一丝哀求,
「快点出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那端的路子陌傻眼,帮忙?她能帮上他薄二少爷什么忙?
难道又是关于学姐的事情?
她上次不是都告诉他学姐有男朋友了吗?怎么他们还纠缠不清?不,应该说是他单方面的纠缠不清。因为学姐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他,走的决绝,断的决绝,所以不会是学姐还在纠缠着他。
反倒是他,三番五次的试图从她这里了解学姐的近况。
他都这副语气了,路子陌也只好答应了跟他的见面,让他把车子往前又开了开,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这才从公司里出来,晃荡了半天才上了她的车。
薄玄参开车直接载着她九曲十八拐的去了一处餐厅,很是私密僻静的地方,一进包厢就冷着脸对她说,
「帮我给她打个电话,说声抱歉。」
路子陌当然要问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薄玄参就黑着脸对她如实相告了。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薄玄参喝了酒回来,微醺,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刚进入梦乡就被扰醒的他很是愤怒,拿过手机来就打算骂人,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是来自海外的电话,尽管他的海外客户有很多很多,世界各地的都有,可是那个时候,他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女人。
心头倏地划过一丝颤抖的战慄,和一股莫名的惊喜,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和得意。
纪如谨,你终于先给我打电话了吧,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然而,接起了电话,他尚未开口,那端已然响起了清清凉凉的声音,
「薄先生。」
简简单单却又分外疏离的三个字,让他心里所有的热情与旖旎杂念瞬间冷却了下来,心头忽的一下子就集聚起了一股无名火,烧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平静无波的声音兀自在那端响着,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我打这通电话,是希望您能好好管一管您的太太,千里迢迢的跑到美国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泼妇一样对别人大唿小叫实在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应该做的事,而且,也有损咱们国家的形象不是吗?」
她的语气始终不卑不吭,始终陌生而又疏离,
「我自认从你们结婚之后没有做过任何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事情,所以是不是您那边有什么让您太太误会的事情呢?如果有的话,烦请您跟您太太解释清楚,她这样来找我闹,会让我男朋友误会的。」
「另外,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选择用法律手段来维护我的权益。」
薄玄参聚集在心头的那股火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的往上涌,在听到她那句会让她男朋友误会之后爆发到了顶点。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会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在一起的时候,她话很少,有时候他甚至都怀疑,她这副样子,怎么能做一个好律师,到时候在法庭上,怎么跟其他的律师唇枪舌战辩论。
如今,他见识到了她话多且口齿伶俐毫不饶人的那一面,呵呵,甚至还咄咄逼人的说要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胸口气血翻涌,他除了气便是怒,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咬牙念着她的名字。
纪如谨,纪如谨。
呵呵。
而她再无多说,只一句淡淡的再见便挂了电话。
*
ps:作者是北方人,所以写的早餐啊,美食啊什么的,大多数是北方口味的,也或者是乱入口味的,也或者是作者自己的口味的,总之,北方的,南方的姑娘们都请谅解。
102.醋罈子打翻了好几缸(5000)
待他反应过来急急再打过去就已经是盲音,连着打了好几遍之后才有人接起,用英文粗鲁的骂骂咧咧的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只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气炸了,因为他从那男人骂骂咧咧的话中听了出来,那是公共电话。
公共电话!
那个女人就那么的怕再跟他有交集,竟然用公共电话打给他,想着自己刚刚还以为她离不开他主动打来电话……
一颗心又是尴尬又是恼怒,狠狠一把将手机摔到了对面的墙上,砰的一声响声之后,昂贵的手机顿时四分五裂餐。
可他满肚子的火气却是丝毫未有消散,起身下床出了卧室,一脚就踢开了隔壁卧室的房门,几步就迈到了床边,粗鲁的将那上面的女人一把就给拎了起来,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怒火冲天的吼,
「他妈/的谁准你去找她了?斛」
女人的脸上临睡前贴了面膜,此时被他粗鲁的从床上给拎了起来,睡意也顿时全无,一把将脸上的面膜给撕了下来丢到床边,露出一张绝望的面容,
「我去找她怎么了?我就是要看看,你心底的那个女人,到底长的什么狐媚模样!」
她的话只惹得他更愤怒,掐着她的脖子的手愈发的用力,那女人唿吸急促憋的满脸通红,但却不甘示弱地戳着他的心窝,
「既然心里有她,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
他气得用力将那女人甩在了大床上,恶狠狠警告,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去找她!」
然后便大步离去,留下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在屋里迴荡着。
谁他妈/的知道那个叫纪如谨的女人会走进他心里去?
他们这样的男人,家世好,外形好,自身又能力出众,自小优渥骄傲惯了,从来就是想要的就得到,厌倦了就抛弃,哪里在乎什么真心不真心。任何女人对他们这样出身优渥的公子哥来说,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对她,他一直也是如此的态度。
所以,当家里给他定这门门当户对的婚事时,他也没有反对。
然后他订婚,结婚,然后他们分手。
可谁他妈知道一拍两散之后,他竟那样入髓的想念她?
当然,他只跟路子陌讲了为什么要给纪如谨打电话道歉的原因,并未讲自己对她的那些心迹。
路子陌听了薄玄参讲了事情的原委,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善意相劝,
「薄先生,我觉得……这个电话没有必要打。」
薄玄参一怔,路子陌毫不留情地说,
「道歉又有什么用呢?您太太已经去找她闹过了,而且,闹的人是您太太,您道歉有什么用呢?况且我也觉得,她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只要您太太以后别再去sao扰她,就是对她最好的道歉。」
薄玄参被她说的一时无语。
是啊,他迫不及待的给她道什么歉?他就那么的想听听她的声音想跟她说几句话吗?
路子陌是了解纪如谨的,想必纪如谨不会喜欢听到薄玄参的声音,不会想跟薄玄参说什么话,不然昨晚也不会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不然也不会用公共电话给薄玄参打电话。
「如果您坚持要道歉,我也可以打过去。」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来,拨号,却被薄玄参伸出手来阻止了,
「算了,不用打了。」
寥寥几个字,尽显落寞。
路子陌看的直皱眉,但也还是收起了手机。
薄玄参这是什么意思?
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似乎有如谨,可为什么当初跟别的女人结婚结的那样义无反顾?
薄玄参看出了她眼里的疑问,尴尬垂下眼拿过菜单来避开了她探究的视线。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这些自相矛盾的行为?
他能说他本来跟她在一起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的吗?
他能说他当初以为没多久就会厌倦了她吗?
他能说他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发现那样想念她的吗?
他能说他自大的以为她离不开他一定会回头来找他的吗?
却没想到她反而那么决绝干脆,不曾回头,音讯全无。
不,他不能说。
说了,他像个可笑的小丑。
随手翻了翻菜单之后,又烦躁不已的丢给了路子陌,
「点菜吧,请你吃饭。」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推辞,反正被他这么一折腾都已经很晚了,她回家再做饭吃饭的话估计就半夜了。
两个人一顿饭吃的挺无趣的,路子陌跟薄玄参本来也不熟,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她自己本身又是那种慢热的人,所以很少说话。
而薄玄参则是因为心情很烂,所以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坐在那边一根接一根的抽
着烟,或者接电话打电话的处理公事。
吃完饭之后薄玄参坚持送她回家,临下车的时候,路子陌张了张嘴,有些话想对薄玄参说,可是又没说出来,最终只说了一句再见就下了车。
随着薄玄参车子的驶离,另外一辆车子紧随其后驶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路子陌觉着那座驾这么熟悉,但因为是晚上她看不太清楚,又借着旁边路灯的光定睛仔细一看,竟然是阎皓南的车子。
心下纳闷,他跟池呈不是出差去了吗?行程上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
尚未反应过来呢,就见司机开门下来,小跑步到后门,恭恭敬敬地打开了车门,一袭黑色大衣深色条纹围巾的那人从后座上下来,就那样身形英挺地站在夜色里,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她有些莫名其妙。
路子陌确实很莫名其妙,他干嘛出差回来不回自己家休息,这么晚了跑到她家楼下来,而且还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瞪着她。
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回看着那人,结果却发现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备箱里将那人的行李箱给拎了下来,放在了那人手边,然后恭敬道别,
「南总,那我们先走了。」
那人很淡的嗯了一声,幽深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那司机重新返回车子,驱车驶离。
而跟随着车子再次驶离的池呈,看着外面自家老闆黑到无法再黑的脸色,心里不由得幸灾乐祸地啧啧着。
某人在外面将行程压了又压,好不容易提前到今晚回来了。风尘僕僕的吩咐了司机到这个地址前来探望某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女人,却见人家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那酸爽......
他闻着醋罈子都打翻了好几缸了。
心里默默为那个女孩子祈祷,希望她今晚不会太惨,额,貌似也惨不到哪里去,老闆好像并未跟人家发展到全垒打那一步。
路子陌错愕地回头看了看那早已驶远的车子,又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
司机开着车子走了,留下了他和他的行李在这是想要怎样?
那人没理她,单手拉了自己的行李箱转身朝她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路子陌这才反应过来,那人不会是要住到她家去吧?
郁闷地急急小跑追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小脸因为刚刚一阵小跑而微微泛了些红晕,就那样气喘吁吁地阻止他,
「你、你、你不能去我家!」
拖着行李去她家什么意思啊?今晚打算留下来的意思!
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再次发生在他俩身上!所以,不如就在这里拦下他来好了。
那人停下了脚步,就那样眯起了眼来盯着她。
阎皓南在压着胸口的火,一股熊熊燃烧着的叫做嫉妒的火,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送她回来的那辆车子,是薄玄参的。
想必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孩子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而且那个男人也同样的外形不俗优秀出色。
路子陌被他那漆黑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冷,咬了咬唇,然后鼓起了勇气开口,
「你出差刚回来肯定很累,还是赶紧回你自己家好好休息吧。」
谁知那人竟是勾唇一声冷笑,然后顺着她的话就接了下来,
「我累到等不及回自己家就想休息了。」
语气那么的理直气壮,她竟无言以对。
阎皓南说完又斜睥了她一眼,松了拉着自己行李箱的手,
「我累了,箱子帮我拎着。」
然后,大步扬长而去,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谁让她说他出差累了呢。
路子陌,「......」
什么叫等不及回他自己家休息?他只要在车上坐着就行了,司机会负责将他送回家的。
还有,他竟然叫她帮他拎行李箱?
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她真的很想不理他,就这样将他的行李箱丢在这里。
可是她要是真的能狠下来心硬下心来给他丢在这里的话,她也就不是路子陌了。
所以,只能无奈地拉着他那个昂贵的行李箱很不情愿地朝她所在的那栋楼走着,远远地看到他站在单元门前皱眉,她顿时又乐了,反正单元门的钥匙他又没有,她不给他开门,他就进不去,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离开。
大不了她今晚也不回去了,去小秋那儿凑合一晚上好了。
于是,就那样站在那儿停下了脚步,扶着他的行李箱颇有些得意的看着被困在单元门前的他。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停在这里小小得意着的她。
就见他稍微一思索,然后转身按了对讲机,按的是路子陌对门的老太太家,老人们几乎常年在家,跟何况是晚上的时间,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阎皓南礼貌开口,
「王奶奶,您好,
我是对门小路的男朋友,能麻烦你帮我开一下单元门吗,她好像不在家。」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上次两人一起离开她家的时候,在门口遇到过这个老太太,当时老太太误以为他是路子陌的男朋友。
这会儿他这样一说,老太太又从对讲机里一看,正是那天那个长的很俊的男人,立马很是热情的就给他开了门。
阎皓南单手撑着单元门,身形颀长,姿态慵懒,站在那儿沖路子陌仰了仰脸,
「要不要进来?」
路子陌气得呀。
这个男人真是狡猾至极!竟然让对门老太太给他开门......
「你要不进来的话我就先上去了,我去对门老太太家里坐会儿,跟他们聊聊天,反正他们也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了,应该会接待我的吧。」
阎皓南见她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又不疾不徐地说了几句。
路子陌闻言愤愤拖着他的行李箱开始走过去,他要是去了对门老太太那里聊会儿天,估计没几天她有男朋友的事情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她可不想这样张扬,更何况,她跟他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走了过去两人一起进了单元楼,那人就将他的行李箱从她手中接过去了,自己轻松拎着一口气爬到了五楼。
路子陌冷哼了一声,还好他有点良心,不然让她拎着他这个大行李箱爬五楼她非累死不可。
两人在她的门前站定,路子陌很是不情愿地掏出钥匙来开门,刚打开呢,对面的门也跟着打了开来,老太太笑眯眯的探出了脑袋来,见到路子陌不由得咦了一声,
「咦,小路回来了啊,不是说不在家吗,我还打算请你男朋友先来我们家坐会儿等着你呢。」
路子陌脸上尴尬不已,那人抬手搂了她的肩膀沖老太太笑了笑,
「您刚给我开了门她就回来了。」
然后又看了看他自己手中的行李箱,
「我出差刚回来,她去接我了,可能我们走两条路上了吧。」
路子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人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啊,什么她去接他?她明明是自己下班刚回来,明明是他赖着要来她这里她不给他开门......
老太太瞅了瞅他的行李箱,又瞅了瞅拥在一起的两人,
「哦哦,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回去吧,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嘛。」
老太太笑着说完就关上了门,路子陌的脸上,除了红还是红,一把将那人搂着她的手给拍掉,然后开了自家的门走了进去。
阎皓南则是抿唇笑,想起上次老太太还说他们同/居什么的,说自己不保守很赶潮流,这会儿连什么小别胜新婚都说出来了,她身边的人,怎么连一个老太太都这么可爱。
笑过之后心情分外明快,拎着自己的行李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路子陌换了鞋开了灯之后刚要往里走就被那人有力的胳膊给拽了回去,搂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玄关处本来就狭窄,又放着他的行李箱,还有他高大的身躯,这会儿,她又被拽了过去,几乎没有落脚之地了,只能踮着脚尖紧贴在他身上。
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他温热宽厚的怀抱,头顶上方他清浅的唿吸,就那样将她萦绕。
路子陌浑身发烫,挣扎着推他,
「放开!」
她就知道不能让这人进屋,不能跟他单独相处。
他却将她拥的更近,下巴搁在了她小小的肩头,舒服的喟嘆了一声,
「让我抱一会儿。」
其实,他心里最渴望的是捧着她的小脸吮着她柔软的嘴唇深深的亲吻她一番,但是知道她不愿意,所以他克制住了。
雨果说,真爱的第一个徵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他不再是男孩,可他依旧胆怯。
胆怯的不敢碰她,不敢为所欲为,不敢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怕她生气,怕她伤心,怕自己在她的心里形象恶劣。
所以出差在外这么些天的想念,只敢用这样一个拥抱来缓解。
不是说真爱的徵兆在女孩身上是大胆吗?
他奢望着,什么时候,她能为他大胆一次。
大胆地走向他,大胆地跟他谈情说爱,大胆地将他这个男人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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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二、六、日都加更,让我看到你们的月票哦。
103.出差归来赖上她(5000)
路子陌挣扎着想要挣出他的怀抱,忽而听了他低低的一句让他再抱一会儿,忽然就觉得心头柔软。
他的疲惫,他的寂寥,他在这一刻将她拥在怀里的满足,她都能感受得到。
所以,没再挣扎,就那样靠在他结实的怀里,任由他抱了一会儿。
然而,明明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两人之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彼此间的气息颇有些意乱情迷的味道。
而随之,他的臂膀松开了她,转而改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漆黑的眸子幽暗深远,夹杂着许多压抑而又疯涌的情感,有连日来短暂分别的想念,也有疼爱的珍惜,更有想要占有的yu望餐。
他想吻她。
她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这种企图,在他的唇覆下来之前,她微微别开了脸斛。
还是不想跟他将关系再深一步,可是其实内心又有些无能为力,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靠近了。
她的避开让他一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受控制,缓缓松开了她,嗓音低迷而惑人,
「我饿了,给我弄点东西吃好不好?」
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嗓音,路子陌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而且他都已经登堂入室了,这会儿再不给他饭吃,就有些矫揉造作了。
于是抬眼看着他询问,
「家里有我今天早晨刚包的饺子,可以吗?」
她今天早晨起得比较早,闲来无事就包了些饺子,顺便带了一些去公司给孕妇艾琳,还剩了一些她放在冰箱冷冻里了。
「饺子?」
他漆黑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晶亮的光芒,
「我最爱吃饺子了。」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路子陌忽然觉得他好可怜,一把年纪了,竟然过的这样糙,一盘饺子都能让他如此渴望。
挺辛酸的。
「那我去煮。」
这样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将早晨包好的那些饺子从冰箱里拿了出来,烧开水,下锅煮。
然而,等她端着满满一大盘煮好的饺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客厅里,那人的行李箱大咧咧的开着,里面的衣物整理的倒是很整齐,只不过,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她很是头痛的抬手抚了抚额,这人......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竟然直接拿了衣物洗澡去了。
将饺子在茶几上放好之后忽然又意识到一个更让人郁闷的问题,浴室里的毛巾浴巾全部是她用过的,急急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水声戛然而止,他被水汽氤氲过的声音性/感响起,
「怎么了?」
她赶紧说,
「你别用我的毛巾和浴巾,我给你拿新的。」
里面人的动作稍微一顿,就听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好。」
她赶紧跑回了卧室,拿出了平日里备用的新毛巾和新浴巾,来到了浴室门前却又犯了愁,总不能直接敲开门给他吧,他没穿衣服呢,不然放门口的脚垫上让他自己出来拿?但是脚垫似乎又有些不太干净。
正犹豫着要怎样给他呢,浴室门哗的一声打开,他赤.裸.精壮的上半身就那样探了出来,麦色肌肤上布满了湿漉漉的水珠,她「啊」的一声直接闭上眼就将浴巾毛巾塞进了他怀里,然后转身跑掉了,顺便丢给他一句,
「饺子煮好了,赶紧出来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企图用男色迷惑人家的某人,抱着怀里的浴巾讪讪退回了浴室。
因为这次是自带行李来的,所以洗完澡之后阎皓南直接穿着自己的居家服就出来了,在厨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的路子陌,一出来看到穿着居家服坐在她的小客厅里吃水饺的阎皓南,真心觉得这画风一点都不符。
哎,对于某人这种厚脸皮的赖在这里的行为,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很好吃。」
他见她出来,抬眼沖她笑了笑,毫不吝啬对她的厨艺的赞美。
路子陌没理他,趁着他在吃饭的功夫,回房默默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既然他非要赖着留在这里,那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睡沙发了,毕竟他风尘僕僕的出差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等她换完了出来,阎皓南也吃完了,满满的一大盘,全部被他吃光了。
对于一个出差回来极度疲惫和飢饿的人来说,这样的美食绝对是最大的慰藉,更何况这份美食还是出自心仪的女人手中。
这也是为什么阎皓南一下飞机就交代司机到她这里来的原因,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份温暖而已,即便她家里没有准备任何的食材,只是一碗面条,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愈来愈贪恋她的温暖了。
放不下,离不开。
他对待感情,不像时下里的那些年轻人,追求无果之后可以迅速更换下一个追求
的对象。
他是一个三十三岁的,经歷过世事淬鍊的,拥有成熟思维和理性判断力的男人,一旦认定了目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
更何况,他认定的这个她,还是一个如此让人着迷的女人。
有些人,光鲜亮丽的让人一见就能钟情,也有些人,是在慢慢的相处中散发出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对她们欲罢不能。
路子陌过去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回来之后见那人舒服的靠在她的小沙发里,满脸的惬意与满足,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床铺好了,你去卧室休息吧。」
「不急。」
那人慢悠悠地回了她一句,然后眸光微凝再次开口,
「你跟薄玄参什么关系?」
他记得那次他们一起去参加薄玄参的婚礼,他有问过她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她跟小刺猬似的选择了跟他对抗不回答他,所以他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次又被他撞见她跟薄玄参有交集,他不能不过问了,而且这一次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路子陌其实很不愿意跟他提薄玄参这个人,因为毕竟当初是薄玄参帮她把怀孕生子这件事处理好的,所以她总觉得,在他面前提薄玄参很心慌。
但是又怕她不如实相告她跟薄玄参还有纪如谨他们三人的关系的话他会私下里去查,要是查处个什么蛛丝马迹来的话就麻烦了,所以考虑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对他如实相告,
「他之前跟我学姐在一起过,今天来找我是跟我打听学姐的事情。」
阎皓南眯着眼就那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如此而已?」
总觉得,她的眼神和表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路子陌微恼,也有些微慌,瞪着他小脸上开始有了薄怒。
阎皓南收起自己打量她的视线,悠然起身,
「ok,我相信你。」
然后又说,
「我先去休息。」
说完便迈步朝她的卧室走去,他身后的路子陌悄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既然那人霸占了她的床,她就只能睡沙发了。
那人进了卧室之后就直接往后一仰舒服的躺在了她的床上,她想着自己每晚都睡在那上面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红,疾步走到衣柜前,重新拿了一床薄被还有自己的睡衣什么的便打算出去。
阎皓南躺在床上,侧起身子来单手撑着自己,就那样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心中是各种旖念频生啊,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也很煎熬。
背对着他在拿东西的路子陌,能感受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么的灼热,她拿了东西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卧室的,直到自己裹着被子在柔软的小沙发里躺了下来,她的心跳,才渐渐趋于平稳。
没一会儿,她听到卧室里也传来熄灯的声音,那人似乎睡下了,她也闭上了眼,缓缓进入了梦乡。
她以为两人会这样相安无事一夜好眠,实际上她也确实一夜好眠,好眠到她都不相信她那是睡在沙发上,因为有时候她看着电视就那样在客厅里睡着的话,每次起来不是脖子疼就是腰疼,而且她的小沙发太小,每次在上面睡觉都不敢动弹。
可是为什么这一晚她似乎可以随意的翻来覆去,而且颈椎什么的都没有酸疼的症状?
这个疑问,终于在早晨她醒来之后得到了答案,而这个答案差点让她魂飞魄散。
她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在了床上,而且还是睡在了那人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胸前,长发散落在他怀里。
而他的手,则是落在了她的腰间,就那样环着她。
唯一能给她安慰的是,他们两人身上都穿着各自的睡衣,衣衫整齐,且她身上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这代表着他们并没有做什么逾越雷池的事,但是,对她来说,这样的同床共枕也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在睁开眼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掀起被子跳下了床,小脸气得煞白,就那样气愤不已地瞪着床上那个罪魁祸首。
她动作那么大,阎皓南也跟着醒了,眼见东窗事发,索性从床上坐起了身来主动解释,
「我半夜下去喝水的时候见你睡的很是不舒服,所以就将你抱到床上来了。」
他承认将她抱到床上来有他想要拥她入眠的一部分私心,但是也确实是因为看到她睡的不舒服,毕竟今天又是一天忙碌的工作,睡不好觉的话工作起来肯定格外的痛苦。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当然心疼。
而他也确实没对她做什么,出差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加上昨天又是连夜赶回来,所以其实他很累,抱她上来之后就搂着她睡了,除了在她的唇上轻柔索取了一个晚安吻。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还好心的在为她考虑似的,路子陌气得吼人,
「谁要你多管闲事?」
然后便气唿唿地跑了出去,她睡得舒服不舒服关他什么事!
阎皓南抬手揉了揉额头,暗暗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好吧,他又把她惹恼了,他应该在把她抱到床上去之后,主动去睡沙发的。
起身下床,走了出去,就见她正一个人蒙着被子蜷在沙发里呢,不知道哭没哭。
他在一旁诚恳道歉,
「对不起,我应该在把你抱到床上去之后,主动到沙发上来睡的。」
被子底下的路子陌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心情愈发烦闷了,他道歉道的这样诚恳,叫她如何应对?
继续生他的气?他都这样放低姿态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说不生气了?想起刚刚那亲密的一幕却又觉得无法接受。
「陌陌——」
他低醇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低低柔柔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惹得她浑身一颤。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亲密的喊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混着清晨刚起床的慵懒,语气中又含着浓浓的无奈,一时间她的心里竟然百转千回,颤动不已。
这样心悸的感觉让她很心慌,一把掀开了被子就起身,急急绕开他冲进了厨房,
「我去准备早餐。」
同样作为追求者,乔展也整天陌陌长陌陌短的喊她,她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那样叫弄的他俩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不太好,但是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可他刚刚那样喊她,她竟然觉得浑身都酥了,简直要那样融化沉溺在他的声音里了。
心里边胡思乱想着,边准备着早餐。
先将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化开,焯水弄干净之后便放在砂锅里炖上,准备煲点排骨汤带给艾琳。
她的生物钟是早晨起得早,所以她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来井井有条的做每一件事情,通常是炖上汤之后就开始整理床铺,打扫卫生,然后再洗漱一下,再给自己做点早餐,等吃完收拾之后,汤也就煲好了,正好放在保温瓶里带着出门上班,给艾琳的时候还可以趁热喝。
这是那人不在的时候她早晨起床后的流程,今天那人在,又扰的她心神不宁的,她竟然煲上汤之后就那样靠在厨房的墙上发起了呆来,完全没有头绪后面要做什么。
外面客厅里的阎皓南,在看着她脸红仓皇地逃进小厨房之后,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
她面对他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证明她对他并非全无感觉,她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
他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是怕他像那个周铭瑄一样噼腿吗?还是在逃避别的什么?
然而,不管她在逃避着什么,他一定会让她放下所有芥蒂,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他的怀抱。
先去了卫生间洗漱,结果洗漱完毕却发现某个小女人还窝在厨房里没出来。
抬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竟然看到她靠在墙上发呆,娇俏的面容上带着清晨醒来的惺忪,温软又动人。
而小小的厨房里则是瀰漫着骨汤的香味,他看着出神的她,轻声开口,
「大早晨的喝排骨汤?」
会不会太腻了?按理说,她不应该是这么不讲究的人。
阎皓南的话让路子陌回神,连忙看了眼骨汤的火候,调了小火继续煲着之后回復他,
「不是,这是带给艾琳的。」
阎皓南微微挑眉,
「给艾琳的?」
路子陌点了点头,
「嗯,她是孕妇,需要多补充营养,而且我看她一个人在这边生活,父母男朋友什么的都远在美国照顾不到她。」
她自己有过怀孕的经歷,所以懂得孕妇的需求,更何况艾琳现在还有孕吐,喝点流质有营养的汤类,比她进食主食什么的容易吸收。
阎皓南就那样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去顶楼才一段时间而已,就对艾琳这样关怀备至,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人那样友善。
他喜欢这样温软善良的她,可是却又心疼这样温软善良的她,因为有些人并不值得她这样对待。
当然,他说的有些人指的不是艾琳,艾琳作为他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是品质很优秀的人,她这样真诚相待艾琳只会愈发掏心掏肺的对她。
*
喜欢的歌词之【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104.动人的情话(5000)
他指的是有些心性善妒是非不分的人,比如姚琳之类的。
路子陌被他这般深沉的视线盯得很是不自在,转身从柜子里去拿黄豆,边随口问着他,
「早饭你想吃什么?」
她打算先打两杯香浓的豆浆再说,具体再吃什么徵求他的意见。
「随便。」
阎皓南的目光追随着她纤瘦的背影,她人到哪儿他的视线就到那儿斛。
路子陌回头瞪了他一眼,随便随便,这人就知道说随便,随便才最让人头疼好不好。
那人却是看着她笑了,好看的嘴唇噙着笑意,
「我可不是在敷衍你,因为你做的任何一样食物我都爱吃,所以才说随便。」
说是在解释自己不是在敷衍,实际上是在说着动人的情话。
你做的任何一样食物我都爱吃......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将这样的话在这样静谧的清晨呢喃出口,路子陌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热了起来,抬手就将他往外推着,
「你先出去!」
阎皓南由着她将他推出去了,没再缠着她,虽然他很想每分每秒都跟她在一起。
不过他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最起码她来了顶楼工作,他有了更多的时间跟她相处。
早餐路子陌做的西红柿打滷面,配上两杯香浓的豆浆,端出来的时候香味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阎皓南吃的通体舒畅,恨不得将她绑回家,她一直这样不肯接受他,他觉得他或者考虑一下将她对门那老太太家的房子给买下来他住进去,这样方便他长期跟她耳鬓厮磨,或者她楼下的也可以。
吃完早餐,两个人各自收拾了一下,有司机来接阎皓南去公司,路子陌被逼着坐着他的车去的公司。
到了顶楼一出电梯就遇见了池呈,池呈看着她一直笑啊笑的,路子陌尴尬的要命,池呈是跟阎皓南一起出差的,昨天阎皓南去了她那儿池呈肯定知道,羞恼的视线不由得瞪向了身旁的那个罪魁祸首,那人看了一眼她羞红的双颊,冷冷训斥池呈,
「眼睛往哪儿看呢!」
然后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池呈被老闆凌厉的眼风给杀到,讪讪收回了自己在路子陌身上的视线,卧槽,看一眼都不行啊,老闆这心眼小的......
路子陌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如果说刚刚池呈盯着她看只是让她有些不自在,那么他又说了那么一句让两人关系更加暧/昧的话语,她简直就无地自容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她赶紧钻进去,当下也没管池呈,匆匆就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工作时间开始,大家各自陷入忙碌之后也就没有心思再想那些旖旎的事。
没有来顶楼之前,路子陌对阎皓南的印象或许是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霸主,但是来了顶楼,接手了许多他贴身的工作之后才发现他每天有多忙多累,才发现光环之下的荣耀来的有多辛苦。
各种会议,应酬,谈判,出差,对公司未来的谋划等等,有时候路子陌看着他的那些行程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成功真的都是来之不易的,那些生活在顶端的人,他们收穫了多少,也就付出了多少他们这些常人想像不到的汗水和努力。
趁着工作忙一段落的时候,路子陌拎着煲好的汤去艾琳的办公室给她送去,结果艾琳不在办公室,路子陌想着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就将保温杯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反正这段时间都这样,艾琳也知道是她送的。
从艾琳的办公室出来,她也打算去下洗手间,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就见艾琳脸色苍白的从洗手间的方向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她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过去扶住了艾琳,焦急询问,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艾琳慌乱地看着她,
「陌陌,我、我刚刚去了个洗手间,发现、发现我见红了——」
说完哇的一声就捂着嘴哭了出来,这是艾琳的第一个孩子,完全没有经验,只看到见红顿时就慌了手脚。
路子陌也跟着心下一惊,要知道,怀孕最初的三个月,胚胎着床不稳定,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阎皓南跟池呈正好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外出有商务会谈要参加,结果就见到了这一幕,也赶紧走了过去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听路子陌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两个大男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但是他们毕竟是男人,完全不知道这种状况要怎么应付。
是路子陌立马镇定了下来,握着艾琳的手柔声安慰着艾琳,
「没事的没事的,怀孕初期胚胎着床不稳定,经常会见红的。」
然后又赶紧对池呈说,
「池特助,麻烦你安排个司机吧,送她去医院。」
路子陌是知道阎皓南这个时间有个会谈是要携着池呈出席的不可能陪着她们去
医院,所以便让池呈帮她们备车,池呈哎了一声之后便赶紧一旁打电话叫司机了。
路子陌又看着一旁皱着眉头的阎皓南,飞快的指挥着,
「待会儿你抱她下去,我去拿她的包什么的。」
艾琳现在慌成这样,自己怕是走不动路了,而且她见红了,也不敢让她自己再走动。
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慌乱不堪的局面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阎皓南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艾琳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艾琳之如他如同妹妹,所以他来抱她完全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路子陌匆匆朝艾琳的办公室跑去,去拿她的包和手机什么的,等她再小跑回来的时候,电梯也来了,阎皓南抱着艾琳进去,路子陌跟池呈也跟着一起下去了,池呈说车子也已经备好了。
电梯里,被阎皓南抱着的艾琳已经紧张的只想到不好的方面了,
「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呜——」
路子陌握着她的手,
「艾琳,你听我说,我知道有许多孕妇都见红很严重孩子也保住了,所以你现在别有心理压力,一切等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之后再说。」
她以前产检的时候,遇到过很多这种见红的情况,有的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小心抻着了,有的是胚胎自身的问题,原因各种各样,大多数情况下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吃点保胎药,孩子还是能保得住的。
当然,最坏的情况也有。
在她的安慰下艾琳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但还是难过的在流眼泪。
路子陌因为已经有了自己的宝宝,所以看着艾琳这副样子更加的难受,要知道每一个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无论他在我们的肚子里待了几天,都是有感情的。
可是却也还是打起精神来不停地宽慰着艾琳,
「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遵循着优胜劣汰的法则的,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那只能说明他不够优秀被淘汰掉了,以后会有更优秀的宝宝重新降临的。」
整个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两个大男人因为不懂这些而全程保持着沉默,路子陌则是一直不停地安慰着艾琳,给她勇气支撑住。
然后还不忘拿出手机来给简雨浓打了个电话,拜託她那边帮忙找个好的妇产科大夫。
她只顾着安慰艾琳了,没有发现,抱着艾琳的阎皓南,深邃的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出了电梯到了大楼外,司机已经等在那儿了,阎皓南抱着艾琳匆匆将她放在了车上,路子陌跟着钻了进去,然后对他跟池呈说,
「你们赶紧去忙你们的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然后便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走了。
不知为什么,她一句她会照顾好艾琳,竟让阎皓南和池呈那么放心,虽然其实她的年纪并不大,但她的话就是那么的让人信服,他们相信,不管艾琳肚子里的孩子最终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她都能将艾琳照顾的好好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她在无声无息间,用自己温软善良且坚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大家。
就连车里心情糟糕透顶的艾琳,听了她的话也觉得很安心,虽然说这个叫路子陌的女孩子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可是却让人觉得温暖让人信服。
池呈看着驶远的车子,沖阎皓南竖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赏,
「小姑娘还挺老成的呢,处理事情也很大气,有条不紊的。」
瞧瞧刚才将整个事情给安排的,叫车的叫车,抱人的抱人,自己则联繫医院方面,甚至还聪慧的利用了朋友简雨浓这个捷径。
阎皓南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也不看看那是谁看上的女人。
对于刚刚整件事情的处理,他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
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聪慧的,在那次带她到卓听枫的求婚派对上她说自己叫路人甲来给他还有她自己解围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聪慧的。
只是平日里,她大多时候都是敛起了自己的那些聪慧,低调地为人处事。
当然这也充分证明了一点,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她是能够胜任的。这个职位,最能考验人的综合能力了。
负责接送他们去参加商务会谈的车子也到了,阎皓南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自豪的微笑,弯腰坐进了车子里。
这才是,他阎皓南看上的女人。
柔软而又坚韧,聪慧而又低调。顾得了全局,也拿得下细节。
一旁的池呈看了他那抹得意的微笑,心里暗叫,唉呀妈呀,老闆陷的不轻啊。
医院里,接到路子陌电话的简雨浓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他们的车子一到,就有护士推着车子前去将艾琳扶了上去,然后第一时间送去检查。
检查的过程中路子陌一直在旁边陪着艾琳,不时的温声给她安慰。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结果还
是可喜的。
胎心胎芽都很正常,再加上艾琳出的血也不是很多,又及时送来了医院,情况不是很严重,医生给开了点保胎药,让回去好好卧床休息,半个月之后再来复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艾琳听到这样的诊断结果之后,直接靠在病床上呜咽着哭了起来,是经歷了炼狱般的绝望之后又重见希望的喜悦的泪水。
对于每一个初初怀孕的女性来说,这样的经歷真的是惊心动魄,一瞬间地狱,一瞬间又天堂的。
医生和护士都散去了,路子陌坐在病床边轻轻笑着对艾琳说,
「艾琳姐,你千万要放松心情,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后面还有漫长的好几个月呢。」
她一说话,艾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会儿是羞愧的泪水了,握着她的手很是不好意思,
「亏我还被你叫一声姐呢,遇事竟然这样不堪一击,我都要羞愧死了。」
「哎呀,这有什么好羞愧的,你紧张到不知所措也是因为你担心宝宝,这是一个母亲的天性,你不需要羞愧,你应该感到自豪。」
路子陌的话,句句说到了艾琳的心坎儿里,惹得她又是一通感动,
「子陌,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谢谢你。」
艾琳这一次,当真是对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女孩子刮目相看了。
曾经一直觉得她年轻,担当不起总裁秘书这个厚重的职位,即便在终极考核的时候她的表现是最优秀的,可是还是觉得不放心。
可这一次,也是真心的认可她了,虽说这只是一件关系到她个人的小事,但不是都说细节决定成败吗?
小事她处理的那样冷静而又理智,且有条不紊,相信以后遇到真正的大事,她也会很完美的处理。
而她也终于可以放心的告别这份事业,回去安心相夫教子了。
有这样的女孩子陪在阎皓南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又是他喜爱的女孩子,相信南臣的事业版图一定会越扩越大。
都说经歷使人成长,使人成熟,使人稳重。
她今天所表现出的一切大气冷静,相信都是她人生的经歷造就而成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来自于她大气的天性。
艾琳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路子陌第一时间告知了阎皓南,考虑到他现在参加会谈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她发了条简讯,告诉他艾琳和孩子一切都好,让他跟池呈不用再担心她们这边了,只专注工作就好。
艾琳这样已经不能再继续回公司上班了,拿了医生给她开的保胎药之后,路子陌便让司机将她们送回了艾琳家里,艾琳一个人待在温城,刚刚在医院艾琳联繫了她男朋友和她父母,她男朋友已经直接休假坐最快的航班赶过来照顾她了。
送了艾琳回家之后,路子陌又忙前忙后的帮她倒水吃药什么的,艾琳半躺在床上很是过意不去,
「子陌,你赶紧回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
「等晚上下了班我再过来。」
路子陌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艾琳这样意味着路子陌要提前接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许多工作都要压在她身上了,
「你好好躺着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有什么要做的等晚上我来了帮你。」
艾琳点了点头,又叮嘱她,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的交接工作还没完成艾琳就忽然这样了,路子陌一个人要比以前更忙更累。
路子陌应了下来之后就先匆匆离开了,回了公司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阎皓南跟池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几乎一路小跑忙碌着的身影在顶楼的办公区里穿梭着。
阎皓南微微皱眉,严重怀疑自己将她弄到顶楼来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来了顶楼,意味着她比以前要更忙碌。
太矛盾了。
想她陪在他身边,却又心疼累坏了她。
「路秘书!」
英姿挺拔地站在那儿喊了她一声,
「沖杯咖啡送进来。」
之所以那么生疏的叫她路秘书,是因为知道她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就依着她在公司里在外人面前跟她保持着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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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温软美娇妻or女强人(5000)
「哦,好的。」
路子陌听到了他的吩咐,回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下来之后就暂时放下了手边的工作,转而去了茶水间。
沖好了咖啡端了进去就打算赶紧出来,好继续工作。
结果却被他拦了下来,那人抿了口咖啡问她,
「艾琳还好吗?」
阎皓南有些头疼,扯着别人的话题拦下她来聊天,就是为了多跟她待一会儿,多看看她斛。
路子陌哪里知道他那些婉转的心思,只对他如实相告,
「嗯,精神状态挺好的,她男朋友已经往这边赶了,应该明天就能到,晚上下班我再过去照顾她一下。」
然后不待那人再说什么,赶紧又开口,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还有份文件没列印完呢。」
说完匆匆就往外走。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别看她在生活中温温吞吞的,但是在工作上却是雷厉风行的,若是手头上有工作,她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做完,而且还要以很高的质量全部做完,要是做不完的话,她心里就会很别扭。
完败给工作的阎皓南心情很差,可是却又心疼她,在她身后叮咛了一句,
「干起活来不用那么拼命——」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阎皓南,「......」
路子陌听到了他叮咛的那句话,哪个老闆不希望自己的员工为自己拼命啊,他还嫌她工作的太勐了。
不过也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爱护她。
心里是有些软软的感动的,其实自从他表明心迹说要追她之后,她便一直都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的方方面面的呵护。
而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也在慢慢得的动摇。
她的心并不是铜墙铁壁,也并非无坚不摧。
她排斥跟他谈情说爱,并不是源于对他这个人的否定。
是的,也许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开始并不愉快,三年前那一次就不用说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并不怎么和谐。
可是,也真的是像宁数她们说的那样,真正的相处下来,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所以,或许正是因为肯定了他的出众,才会更加的踯躇不前。
就像小秋说的那样,让你跟一个比你优秀许多的男人谈恋爱试试,有没有心理压力?
同样被路子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给吓到的池呈,在随后进来送文件的时候对阎皓南说,
「看着是又软又萌的软妹子一枚,没想到工作起来这么拼命啊,这是要成为女强人的节奏啊。」
这话正戳阎皓南的心窝子,他要的是温软的美娇妻一名,可不想要什么女强人!
当下给了池呈一张很臭的脸,
「出去!」
池呈很是无辜地退了出去,他又哪里做错了?
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就是他现在这副状态了吧,尤其还是伴一个陷入爱情里的君王,且又想吃吃不到的君王,那滋味......
不过,对阎皓南来说,抛却他对她的那些私人情感,比如因为心疼她而不想让她成为什么女强人,平心而论她是一个很令人欣赏的女人,生活上温软精緻,工作上又勤奋敬业。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路子陌接到那人打来的内线电话,
「待会儿一起走,我去看看艾琳。」
她应了下来,于是下班的时候就稍微晚走了一会儿,待其他人都走了才去敲门进了那人的办公室。
池呈还没走,正在阎皓南的办公室里谈公事,见她进来之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池呈便起身离开,经过她的时候沖她笑了笑,
「路秘书,帮我给艾琳送去我的问候,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孩子。」
池呈嘴上以孩子为藉口说不去了,其实心里却是哼了一声,他能说是某人不准他去的吗,生怕他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路子陌哪里知道他们两人私下里还有这么一出,只笑着点了点头,
「我会的。」
池呈先走了,路子陌跟阎皓南两人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阎皓南开着车载着她往艾琳住的地方驶去。
到了艾琳所居住的小区,路子陌说要去小区的农贸市场买点菜给艾琳做点晚饭煲点汤什么的,毕竟艾琳现在需要卧床休息,吃饭成了大问题。
被阎皓南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已经提前让池呈叫了外卖。」
路子陌抗议,
「哎呀,外面的东西吃的多不放心啊,她现在是孕妇呢。」
阎皓南将车子在艾琳楼下的停车位上停好,回头看着她,
「放心,池呈叫的外卖都是他老婆推荐的店,卫生什么的口碑都很好,也专门跟店里交代过了
,是做给孕妇吃的。」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热情,所以提前让池呈将晚饭的问题解决了,她已经忙忙碌碌了一整天,还要大老远的跑来探望艾琳,又要做晚饭,他怎么忍心让她这么操劳?
路子陌听说是池呈老婆给推荐的,倒是也放心了不少。
那天池呈跟她聊过,说起他家里那小娇妻的职业,是专门给大家推荐美食的。池呈还说,听老闆说她厨艺很好,打算回家跟小娇妻说说,让小娇妻来给她做个採访,把她给惊的呀,她的手艺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上杂志了,看来那人在池呈面前对她的厨艺评价的......有些浮夸。
「我还不是怕累着你。」
电梯里,他忽然这样酷酷说了一句,路子陌愕然转头看向他,在回味出他那话里的意思之后,心头颤了一下连忙回过了头来。
光洁明亮的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站,他沉稳迷人,她温软动人。
路子陌从电梯壁里看到,她的脸慢慢慢慢地红了起来,像是天边一抹绯红的晚霞。
那人......
还真是的,干嘛这样搞突袭,说这样肉麻的话,害她措手不及。
她身边的阎皓南,则是眯着眼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更不曾放过她脸颊边的那抹红晕。
脸红?
羞涩?
很好。
他故意这样突袭,就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当然,她这反应让他很是满意。
其实,说些甜言蜜语什么的,完全不是他这种性格的人擅长的,这种事情,是卓听枫那种没脸没皮的人的强项,曾经一度让他很是鄙视。
可是面对着她时,他不知怎么的,有些情话竟然动不动就脱口而出。
所以他现在也能理解卓听枫了,情动浓时,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连说出来的话,也想给她最好听的。
电梯在艾琳所住的楼层停下,路子陌的脸上依然红着,就那样低着头匆匆出了电梯,心里懊恼不已。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但是刚刚在电梯里,那人在说了那样一句让人措手不及的话之后,虽然再没说什么,但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虽说她在极力的目不斜视着,但是前方的电梯壁上,还是映出了那人歪着头盯着她的画面。
姿容清俊,眉目慵懒却又温情。
她有些愤愤,这高档小区的电梯,没事都擦的那么干净做什么。
真不知道要是待会儿艾琳问起她这通红的脸色来她要怎么回答。
在家里卧床休息了一整天,艾琳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来给她们开了门之后路子陌就赶紧扶着她回到沙发里坐下,而这时外卖的饭菜也送来了,走在后面的阎皓南顺便就签收了。
阎皓南将外卖盒子放在一旁,走了过来问艾琳,
「好点了吗?」
「嗯,看过医生之后,现在心理压力没有那么大了,身体就慢慢养着吧。」
艾琳说完又看向路子陌,
「今天多亏了子陌,一直在旁边宽慰我,哎,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样子呢。」
路子陌最听不得艾琳对她说这些感谢的话,站起身来,
「你们聊,我去弄一下饭菜。本来我想买菜来做的,结果他竟然订了外卖!」
责备的口吻,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一个「他」字,泄露了她心底对他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意。
这种感觉,艾琳看在眼里,仿佛又回到了跟男朋友之间那初初情生意动之时,那些羞涩着的旧时光。因为难以言说,而分外的撩人心弦。
艾琳在这样的心思中看向阎皓南,却见他只是淡淡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清浅。
艾琳心想,现在看来,路子陌也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情。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对他敞开心扉。
自家老闆什么人,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外表冷酷,内心温暖,且重情重义。
若他的品性有问题,又怎能留住她跟池呈在身边为他奔波效力这么多年。
所以,相信若路子陌是一个懂得抓住幸福的人,一定不会错过他。
真好。
在她离开之前,终于能看到单身了这么多年的老闆解决了终身大事,她真的是可以很安心的离开了。
路子陌将饭菜一一在餐桌上摆好,又拿了碗筷来,这才喊在客厅沙发那边交谈着的两人,艾琳离开公司的突然,有许多事情还未来得及向阎皓南汇报,所以这时正趁着这个机会跟阎皓南说呢。
听到路子陌喊吃饭,两人暂停了交谈,起身前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阎皓南是沉默不语的,路子陌和艾琳在一旁边吃着边随意的聊着,聊的都是关于孕妇的话题。
路子陌忍不住地就叮嘱艾琳各种需要注意的问题,谈的远了,甚至连生产时的一些问题都
简单说了说。
艾琳很是受用,一一记了下来之后,但同时又好奇地问她,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路子陌只好胡乱撒了个慌,
「我有一个朋友之前生过孩子,整天跟我说起这些事情,所以我比较清楚......」
相信每一个生完孩子的女人,在提起这些话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各种讲,她也不例外,一讲起来就有些忘了自己的处境。
艾琳不以为意点了点头信了她的话。
一直沉默不语吃着饭的阎皓南却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按理说,她今年刚毕业,她的朋友同学也都是刚毕业,就算是她上一届的同学也才毕业一年,谁刚毕业就生了孩子?
而且,据他最初对她的调查,她比较要好的朋友,除了纪如谨,就是当初那个周铭瑄噼腿的女的了,往现在来说,又多了一个杜小秋,可这几个女孩子,没有一个生孩子的。
所以,她所谓的朋友的经验之谈,究竟来自于哪里?
路子陌感受到他探究怀疑的视线看过来,心里万分惊恐,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喝汤。
她决定,以后关于怀孕生孩子这样的话题,她再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了。
吃完了饭,三人又在客厅里简单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临走的时候,阎皓南拿出了一份文件来递给艾琳,艾琳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几处房产的转让书,国内这边有温城的两处,还有美国那边好几栋的独立别墅或者高级公寓。
她满脸惊愕,
「南总,这些房产......」
「收着吧,送你的嫁妆。」
阎皓南的语气,像是让人尊敬的兄长,
「嫁人也要嫁的有底气。」
艾琳的夫家在美国算得上是中产阶级,但是艾琳的父母只不过是移民过去的普通人,这几处房产,瞬间提升了艾琳的身价。
艾琳握着那纸转让书近乎哽咽,虽说夫家的人对她挺好,但有了这些,她嫁过去,终究是能够更加的扬眉吐气。
路子陌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艾琳跟着他工作了这么多年,如今要结婚生子,他竟毫不吝啬地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将作为一个老闆和一个兄长的担当展现的淋漓尽致。
本来阎皓南是想着送南臣的股票的,但是又想南臣以后他终究是要给大哥的孩子的,有些不妥,索性送了自己私人的几处房产。
两人从艾琳家出来,阎皓南看着路子陌,
「上车,送你回家。」
其实路子陌觉得他送她回去根本就不顺路,想自己打个车回家来着,可是又想着那人肯定也不会允许,索性也就不拒绝了,弯腰坐进了她的车里。
她好像......跟他越来越不客气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是一路无言。
夜色静谧,树影婆娑,车流穿梭。
最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却因着身边有她的陪伴,却因着隐隐知晓了她的一些心意,而让阎皓南的心情好的一塌煳涂。
车子在她的楼下停住,他依旧是下车,上楼送她到门口,中规中矩,跟前段时间她加班忙乔氏那个案子的时候如出一辙。
路子陌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么一种顺理成章的关系。
要告别的时候,阎皓南看着她,
「这几天准备一下,下个周可能会出差一趟。」
「出差?」
路子陌之前作为一个小职员,整天只待在办公室里,完全没有出差的经验。
「嗯,之前这个项目是艾琳跟进负责的。」
「好的,这几天我会跟艾琳多沟通沟通的。」
路子陌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艾琳现在这样,连正常上班都没法进行了,更别说什么出差了。
阎皓南交代完了,这才转身下楼离开。
路子陌站在门口,就那样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的......捨不得?
她竟然捨不得他离开?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心中一片兵荒马乱,连忙拿出钥匙来开门跑进了屋子里,有些颓然的倒在了自己的小沙发里。
哎......
c长长嘆了一口气,方才觉得胸口的慌乱平息了下来。
难道,她真的要跟他,日久生情?
*
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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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一下:出个差就两情相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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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阎皓南所说的,隔周他们真的去出差了。
目的地是北方的另外一座城市,此行的目的是参加一个招标会,拿下一项绿色新能源的合作经营权。
绿色新能源是21世纪的新兴产业,发展前景极其广阔,已经被列入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规划,近几年来,许多大型投资公司纷纷对这个项目抛出了橄榄枝。
绿色新能源包括许多种类,比如太阳能,地热能,海洋能,生物能等等,而南臣此次将要投资的就是生物质能天然气。
根据「十二五」发展规划,十二五期间和2020年以前,城市燃气、车用燃气和发电,将成为生物质能天然气的主导方向。
相关统计资料显示,我国仅畜禽养殖场废水、工业有机废水和城市污水这三项合计的cod排放量超过一亿吨,到2020年将增至2亿吨。如果将其所含的生物质能开发利用,则每年至少产生830亿立方米沼气,加上垃圾填埋气,年产沼气量可共计1500亿立方米,这个甲烷为860亿立方米,可替代进90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可见,我国生物质天然气的开发潜力巨大斛。
南臣当然也看到了这项绿色新能源的巨大发展前景,所以此次是抱着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的决心来的。
将要合作的这家公司名为邵氏,是一家从事生物燃气提纯加工的企业,总经理邵华,本是生物学的博士生,后来回到家乡利用自己的所学创立了这家公司,但是因为自身白手起家,没有任何的经济背景,而燃气提纯的成套设备装置建设周期长,占地面积大,前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所以公司在维持了几年之后就很难再继续经营下去了,只好面向全国内招标,寻求有实力的投资方前来投资合作开发这项新能源。
因着生物质能天然气的巨大发展前景,所以此次前来投标的公司实力都很雄厚,颇有些虎视眈眈的架势。
阎皓南和路子陌在中午时分入住酒店的,这是一座冰天雪地的城市,比起温城的海洋性气候来说,要冷了许多,一下车就冻的人瑟缩,据说最低温度都零下几十度。这对于冬天最低温度也就零下十度的温城人来说,简直是煎熬。
还好一下飞机就坐入了前来接他们的车子里,然后又直接入住了酒店。
各自回房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后,阎皓南敲响了路子陌的房门,倚在她房间门口懒懒地看着她问,
「出去吃饭?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座城市之前考察的时候他有来过几次,这次带了她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带她去吃这里的特色美食。
「远不远?」
路子陌想着外面那冰天雪地的气候就发憷,阎皓南看出了她的犹豫,
「还可以,隔了两条街。」
「可是好冷啊。」
路子陌一听隔了两条街,直接就退缩了,虽然她是一个厨艺高手,但那并不代表她是一个爱吃的人。她觉得,待在这里的这几天,除了公事必须出行之外,她一秒钟都不想踏出酒店。
她那软糯的话语听在阎皓南耳中,挠的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瞬间就依了她,
「那不去了,在酒店餐厅吃点?」
这正如路子陌所愿,立马就点头表示同意,阎皓南看着她晶亮的眼和隐隐欢喜的小表情,忍不住就弯起了唇角,
「那走吧。」
「嗯。」
路子陌回头拿了自己的手机和房卡,跟在他身后就走了出去。
因为酒店里暖气开的很足,所以两人都没有穿外套,她穿随意简洁的毛衣,长发散落开来披在肩头,他也穿着休闲的驼色羊绒衫,眉目硬隽。
乘电梯下楼去餐厅的时候,因为是中午时分,好多住客都去餐厅吃饭,电梯里停在其中一层的时候,一股脑的涌进了许多人来,把路子陌挤得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小心。」
是他的胳膊伸了过来,有力地将她圈在怀里护住,顺便调整了一下身体,挡在了她的前方,成功阻止了外来人员对她的继续入侵。
「谢谢......」
路子陌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试图推开他,结果推了几下,根本推不开,她只好作罢,总不能当着电梯里这么多人的面跟他拉拉扯扯让他放开她把,就那样任由他抱着,嗅着他身上清淡的气息,脸上却是又一寸一寸的开始红了起来。
这人,就知道占她的便宜。
然而,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感情要好的情侣,男的硬朗帅气,女的娇柔纤细,亲密抱在一起的画面更是要电梯里许多女孩子或者女人多看了他们几眼,那眼里,满满的全是艷羡。
路子陌脸皮薄,被她们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默默在他怀里将脸转向了另外一边,避开了她们的那些注视。
刚转过去呢,就感到那人的胸口处隐隐的起伏着,头顶上方有他低低的笑声响起,她羞恼不
已,抬手就想要去推他,却又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这下,连手也被他紧紧攥住了,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摩挲了一会儿,又慢慢的分开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纠缠......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唿吸都要停止了,整个身体的触觉,就只剩下了跟他纠缠的那只手上,别的,什么都顾不了了。
意乱情迷之下,不由得闷声发问,
「怎么还不到?」
「快了。」
那人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路子陌的神智已经完全被那人那亲密的动作给蛊惑了,所以完全没察觉出那人搂着她故意坐过了餐厅的楼层,到了一楼之后又重新坐了上来,待电梯再一次以上升的姿态再次停在餐厅门口的时候,两人这才走了出去。
等她发现他们是从一楼上来的之后,顿时明白了都发生了什么,看向那人的目光登时就有些气急败坏,气愤之下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恼怒瞪了那人一眼,转身朝餐厅走去。
餐厅很大,有专门吃自助餐的地方,也有一间一间的包厢,可以点菜,倒也是不少美食,当地的特色菜式也有,但终究不及他想带她去吃的那个地方地道。
路子陌选的是吃自助,阎皓南当然也是随着她去了自助餐厅。
路子陌一直不想理他,奈何他跟的紧,且随时不停地帮她夹吃的,或者帮她端盛满菜的碟子,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这样了,她怎样都没法再对他冷下脸来。
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各自回房稍微小憩了一下。
因为涉及到投资问题,所以这次来出差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投资部的钟炜和他的助手,只不过因为招标会在明天,所以钟炜他们现在还没过来,要等晚上才能到。
午睡起来,路子陌去阎皓南的房间找他。
他过来给她开了门之后就转身重新回屋了,路子陌发现他似乎早就已经起来了,窗边的圆形小桌上散落着几分文件,是关于这次投标案的标书。
「下午我们有什么安排?」
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路子陌看着面前面容清俊的男人,她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早来一下午。
「一场大战,总要有打头阵的不是吗?」
阎皓南放下手中的标书,身体微微后倾,就那样舒适地靠在身后的藤椅上,看着她缓缓开口。
午后和煦的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他眼中那种运筹帷幄的睿智让路子陌心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忘了他们的工作任务,收起自己对他的私人情绪,迅速进入到工作状态,
「打头阵?你是说我们是先来做准备工作的?」
阎皓南微微点了点头,从桌上抽出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她,语气里是常年在商场游走着的从容,
「要拿下一个项目,有时候并不一定非得凭藉雄厚的财力,或者做的很出色的标书。如果我们只是苍白的告诉对方,我们有很多钱,他就会选我们?」
「当然,对于有些公司来说,愿意以这样的条件来选择合作方。但是对邵华来说,生物质天然气是他半身的心血,他必然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公司来合作。」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动他。」
路子陌边听着他的分析边低头看向手中的材料,他给她的,并不是这次的标书,而是一份关于邵氏负责人邵华的生活动态。
上面写着,虽然邵氏现在的资金周转有问题,但邵华心高气傲,骨子里有着理科生学究式的清高和保守,前来参加这次招标会的许多公司老总,有提前好几天过来的,想着提前约他吃个饭走走关系让他将这次合作机会给自己公司,都被毫不留情地给拒之门外,甚至连邵华的人都见不到。
惹得许多投资公司怨声载道,可是却也捨不得就这样放弃生物质天然气这个前景大好的项目,所以就一直在干耗着等着。
路子陌看着那上面的介绍,邵华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邵华的妻子在一年前因病去世,邵华妻子是古筝演奏家,所以邵华极其希望女儿学古筝,想以此纪念亡妻。
奈何小姑娘不喜欢古筝,偏偏喜欢现在流行的西洋玩意儿钢琴。但是邵华执意让女儿学,于是每次去器乐行学习古筝的时候都要哭闹一通,弄得邵华很是头疼不已。
阎皓南看着垂眼在那儿看资料的路子陌,放柔了声音询问,
「你有什么好的注意?」
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女人是他的福星。
路子陌抬眼看向阎皓南,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资料上的一点,
「器乐行?」
资料上写,邵华每周周三下午,都会亲自陪女儿去器乐行学习古筝,而今天正好是周三。
「嗯。」
阎皓南沖她会心一笑,伸手轻巧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站起了身来,
「走吧。」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轻松,路子陌也跟着站了起来。
其实在刚刚看到古筝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也是小小欣喜了一下。
两人并肩往外走的时候,路子陌想了想还是问道,
「我们去了需要做什么?」
阎皓南将手机放在手里随意的把玩着,
「其实我们什么也不太需要做,我们今天去的目的只需要给邵华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他记住我们就好。」
毕竟这次参加招标会的公司那么多,南臣又是才成立三年的新公司,跟国内其他大型且专业的风投公司相比,还是逊色了几分,所以,在招标会之前让邵华先入为主地先记住他们,也是一种作战手段。
两人在酒店大厅叫了计程车,然后一起坐上车朝那家器乐行驶去。
阎皓南的情绪莫名的高涨,心情异常的好,以至于坐在车上,下午的阳光暖暖照在他身上,即便外面冰天雪地,他心里却温暖如春。
他很喜欢这种跟她并肩作战的感觉,他从未觉得,工作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情,以前对他来说,工作是填满空虚寂寥生活的最好的工具而已。他不在乎赚了多少钱,不在乎谈成了多大的生意,甚至不在乎自己拥有这么多钱该如何去享受。
如今对他来说,工作,是一种极大的幸福,而活着,也是一种幸运。
两人就那样到了器乐行,进去之后便装作想要买乐器而在那儿随便逛着。
没多久,就见邵华带着女儿从车上下来,走了进来。
小姑娘一进来就开始排斥,委屈的扁着嘴就要哭,嘴里不停地哼哼着,
「我不要学古筝,我不要学古筝..」
小姑娘的古筝老师前来接她往楼上走去,这家器乐行一楼是卖乐器的,二楼则是教授乐器的地方。
小姑娘一把拍掉老师的手,跑到一架钢琴前,赖在那里不肯走,
「我要学钢琴!」
路子陌见这样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问着,
「宝贝儿,你为什么不喜欢学古筝呀?」
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又许是她的眼睛里全是温和而又善意的笑容,小姑娘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排斥了,看着她很是委屈的倾诉,
「我们班里的同学都学的钢琴,就我一个人学古筝,她们都笑话我out了。」
听到那个out,路子陌不由得失笑,现在的小孩子呀,真是什么新词儿都懂。
抬手轻轻握着小姑娘纤细的胳膊,笑着继续哄她,
「就你一个人学多好啊,你是你们班最与众不同的。」
小姑娘撅嘴,
「可是古筝一点都不好听,也不优美,我不喜欢。」
其实小姑娘说古筝的声音不好听,纯属在那儿强词夺理。不想学古筝,纯碎是心理虚荣因素在作祟,因为大家都学钢琴就她自己学不了,而且还被其他同学嘲笑out,心里对古筝的排斥就愈发严重了。
「可是阿姨怎么觉得古筝的声音那么优美啊,不信,阿姨弹给你听听?」
路子陌柔声说完,牵着小姑娘的手起身,走到了旁边摆放着的一架古筝前,松了小姑娘的手,自己坐在了古筝前。
縴手微抬,只随意拨动了几个音弦,便引得器乐行的人驻足观看。
只见女子坐在那儿,乌黑的髮丝如瀑般倾泻下来,素色衣衫,秀美容颜,娴静姿态,仿佛一副上等的水墨山水画,手中所弹的曲调,更是如同她弹的这首曲子的曲名一样,高山流水,让在听的人各个嘆为观止。
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阎皓南,胳膊上挂着他自己的大衣,还有她长长的羽绒服,刚刚她走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他从她手中接了过来帮她拿着了。此时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她沉静秀美地垂眸轻轻拨弄琴弦,湛黑的眸子,在最初的惊艷过后,便是一片浓郁的暗沉。
她带给他的惊喜越多,他越发现,自己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他都不知道,她竟然还会弹古筝。
*
周末继续加更哦。
107.并肩作战(5000)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也不知道来这个器乐行具体要做什么才会让邵华记住他们,他想的是来了之后等见到邵华再做打算。
没想到,她已做好充分的准备。
怪不得,当时她在看介绍邵华的资料时,看到古筝那里会眼前一亮,小小的欣喜了一下。
原来,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底气餐。
可是,此刻他关注的完全不是她已经成功吸引了邵华的注意力。
他关注的是,她一个出身孤儿院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弹古筝?而且还弹得这么好?
都说要看有没有真功夫一出手就知道,她一开始随意拨动的那几个琴弦,就足以证明她的功底。
她曾经说她七岁来温城寻母,难道是七岁之前学的斛?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才能。
忽然就记起了那一天,迎新晚会上,他跟她共舞时她的舞步优雅而从容,完全不像是出身于孤儿院的人会有的气质。当时他还觉得纳闷,但是并未多想,因为那个时候,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他兀自在这边越想越多,路子陌那里已经将小女孩给搞定,一曲完毕之后,就见小女孩乌黑明亮的大眼里全是艷羡,甚至还眼巴巴地问她,
「阿姨,你弹的好好听啊,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路子陌笑着摇头,
「不是,阿姨也是过来看乐器的。」
「可是我想跟阿姨你学古筝。」
小姑娘眼底满是希冀,她觉得,这个阿姨弹的,比她的古筝老师好多了。
这个阿姨看起来那么那么的温柔,笑起来很美,弹古筝的样子也好漂亮,她很讨厌的古筝被这个阿姨这样一表演,她竟然觉得不那么讨厌了。
她也想跟这个阿姨一样,长大以后,坐在那里随手拨动琴弦,就美的夺人心魄,她再也不羡慕别的同学可以学钢琴了。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自己这把火竟然烧的旺了,以至于小姑娘竟然要跟她学古筝,看了一眼旁边小姑娘的古筝老师,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看起来很时尚的女孩子,正因为小姑娘说要跟她学古筝而满脸尴尬。
路子陌心下也明白,女孩子肯定没有用心教小姑娘,加上小姑娘又排斥古筝,跟老师两人之间定是不太愉快。
轻声哄着小姑娘,
「你的老师是专业学古筝的,你跟她好好学,以后肯定比阿姨弹的更棒。」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古筝老师,撅着小嘴依旧是不乐意,但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情绪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自家女儿跟路子陌互动的邵华,这时也走上了前来,抱起了自己的女儿,温声叮嘱,
「这位阿姨说的对,你的老师是最棒最优秀的,囡囡跟老师好好学,将来一定也会弹的很好听。」
邵华不是不知道孩子的老师对孩子没有什么耐心,但他是多精明的人啊,通过这样一番夸赞那老师的话,间接的刺激了一下那老师。那老师听了这样的夸赞,想着自己对人家孩子的所作所为,顿时无地自容。
邵华将女儿递到那尴尬不已的老师怀里,
「囡囡先跟老师上楼去学习,爸爸还有点事,待会儿上去找你。」
小姑娘被老师抱着往楼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沖路子陌笑了笑,
「阿姨,我好喜欢你哦。」
待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邵华这才沉眸看向一旁始终语笑嫣然的女孩子,
「这位小姐,请问你贵姓?」
路子陌大方应对,
「免贵姓路,道路的路。」
「很感谢你刚刚让小女对古筝燃起兴趣。」
邵华的眸光看着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很显然,对她的身份表示怀疑。
邵华的性格是谨慎的,这段时间因为生物质能天然气的事情来找他商谈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一个都不想见,他的计划是,先看到他们给出的标书和打算投入的资金,然后再选出其中出类拔萃的几家进行面谈。
面对这他的打量,路子陌只是微微笑笑,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觉得古筝是一种很优美的乐器,非常适合女孩子学。」
邵华继续浅笑着试探,
「路小姐弹的那么好,邵某人还以为路小姐是专业的古筝演奏家呢,还想聘请路小姐来做小女的老师呢。」
然后话锋一转,
「不知道路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这个邵华,还真是跟资料里介绍的一样,异常谨慎而又有些心机深沉。
还没等报上自己的名号呢,就听一道醇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不远处一直在观望着的阎皓南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邵老闆不用试探了。」
话边说着,人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路子陌身边,得体的微笑的同时顺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南臣集团,阎皓南。」
然后看了一眼路子陌,又礼貌对邵华介绍她,
「这位是我的秘书,路子陌。」
待他此时这般在她身边站定,路子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一颗心放松了下来。
刚刚别看跟邵华的对话她应对自如,但其实她心里紧张的要命,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把这次投标给搞砸了,要知道,这个邵华可是出了名的性格乖戾不好对付呢。
邵华一听阎皓南报上名号,眉头便几不可闻的皱了起来,又垂眼看了看手中的名片,眉头皱的更深了,
「参加这次生物质能天然气招标会的?」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都带女儿来学古筝有一段时日了,他们俩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明天招标会之前出现。
「没错。」
阎皓南很是爽快地承认了他们的身份,邵华看向他的视线里满是防备,
「你们想做什么?」
邵华以为,他们又是想私下里跟他谈,让他明天将这个项目让给他们公司去做。
谁知对面那一身华贵的男人竟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不想做什么。」
这下换他愕然,那男人抬眼悠然环视着这间器乐行,
「我跟秘书不过是闲着没事来这里逛逛琴行而已,没想到会碰到邵老闆您。」
此话一出,路子陌不由得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说不经意来的这里?谁信啊,这么明显的撒谎,会不会惹怒向来正直的邵华啊?
果然,就见邵华的脸色瞬间不悦了下来。
邵华觉得,对面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烦躁,出现在这里的企图明明很明显了,竟然还狡辩说是不经意来的,不由得又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的那张名片,冷哼了一声,
「南臣集团?我记住你们了。」
邵华心里不悦地想,明天的招标,要是你们的标书不足够优秀的话,我第一个就把你们给淘汰下去。
面对着邵华的威胁,阎皓南却是一点都不以为意,依旧笑得眉目清朗地,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邵老闆陪女儿学古筝了。」
然后携着路子陌大步出了器乐行。
邵华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哼,鬼话连篇。
出了器乐行坐进返回酒店的计程车里的路子陌,很是不解地问他,
「你刚刚干嘛撒谎啊,咱们明明就是故意去那里遇上他的,而他也早就看清楚了我们的企图......」
刚刚邵华脸色沉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都紧张的高高悬了起来,就怕邵华直接给他们一句,你们被淘汰了。
阎皓南舒舒服服地靠在她旁边的后座里,神色慵懒,
「首先,你在一开始已经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了,我再给他留下一个坏印象,他对咱们南臣,可就是记忆深刻了。」
「要知道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这个思想,明天的投标会上,他一听到南臣,肯定会格外的注意一下,在那么多的竞标者中,让他深刻的记住咱们,咱们不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吗?」
那人自信满满地说完,就那样外国了头来看向她,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是的,路子陌觉得,这人真邪。
这一次,正八景儿的生意手段他完全摒弃了,竟然下了这样极端的一招险棋。
也不知道,会不会险中求胜。
她很害怕,也很紧张。
好吧好吧,她这样的性格,註定做不了大事,没有他这样的胆识和魄力。
其实她不知,他们俩的性格,一个柔,一个刚,刚柔并济,才有了刚刚器乐行里那漂亮的一仗。
回想起刚刚器乐行里的那一幕,阎皓南觉得心头舒畅快乐,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并肩而战,那种成就感是别人怎样都感觉不到的,就算这次投标失败了,他们俩这样并肩战斗过了,也没有遗憾。
温声宽慰着她,
「不要多想,咱俩的任务今天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看明天钟炜的标书了。」
他都这样说了,路子陌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祈祷明天一定要中标。
冬日的这座北方城市,寒风凛冽,两人就那样坐在暖气融融的计程车后座里往酒店返着,随意自在的聊着天。
说是随意,其实阎皓南全是故意而为,比如,聊天的话题,上来他就挑了个她最忌讳的,
「竟然不知道,你古筝弹的那么好?小时候学的?」
这个话题让路子陌有些怔。
她出身于江南书香门第世家,以乐器闻名的世家,但凡家里的人,几乎每个都会很多种乐器,而她
的父亲,专长便是古筝,所以,她自小耳濡目染,五岁便开始练习,学了三年,直至七岁她父亲去世。那样一个长期被古典音乐薰陶着的,温润如玉清雅如风的男人。
她不能说尽得她父亲的精髓,但是毕竟继承了他父亲在这方面的天赋,又有父亲细心指导,所以当时小小年纪便已经很出色了。
后来进了孤儿院没了条件便也搁置了下来,再后来周铭瑄被家族认回,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架古筝,成年后的她,虽然已经荒废了古筝很久,但凭着那股天赋还有后面的不断练习,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颇有造诣。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她那么拼命的练习,也不过是想着能够让自己多一项才能,好让周铭瑄的家族对她更满意,好让周铭瑄,更以她为豪。
那琴,至今还在孤儿院里放着。闲暇的时候,她也会教孩子们弹弹。
她不得不承认,在周铭瑄被家族认回后,他成就了她许多。
而关于古筝这件事,无论是小时候学过的,还是周铭瑄后来成就她的,这两者她都不想提。
可是他看着她的眼却是那么的执着,不允许她不说。
阎皓南是抱着必须要弄个明白的决心来谈起这个话题的,自从上次听她说了她的身世之后,他心里想着,今后一定要好好将她呵护,可是今天却发现自己还有没懂她的地方,这让他很不爽,所以必须要对这件事来个刨根问底。
路子陌别开眼避开了他的注视,低声回他,
「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周铭瑄又送了我一架古筝......」
他想听,那她就告诉他好了。
阎皓南听到周铭瑄那三个字就来气,他就知道,如果她是小时候学过的话,这么多年没练,怎么可能忽然弹的这么顺手,原来是周铭瑄!
这样想着不由得没好气地问她,
「跳舞也是周铭瑄教的吧?」
路子陌没有否认,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又问,
「英语也是为了他才学的?」
路子陌继续点头承认。
哎哟阎皓南心里的这个醋缸子翻的啊,原本大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气得他抬手降下了车窗来,让外面的冷风来给自己降火。
可是一回头又瞧见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冷风给吹的瑟缩的模样,只好又闷闷摇上了车窗。
后来他自己安慰自己,你周铭瑄成就的她再完美,终究也还是没有得到她,终究不过是,为他阎皓南做了嫁衣而已。
他不需要她多完美多优秀,他只要她做她自己就好。
路子陌说完之后,那人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再跟她说,看得出来在生闷气。
她很无辜,是他非得逼着她说的好吗,她说了,他又气成那样。
下了计程车回酒店,他依旧冷着脸不跟她说话,路子陌也不知要跟他说什么,两人就那样一路无言各自回了房。
路子陌脱了羽绒服,摘了围巾手套什么的,然后就那样就自己丢进了大床里。
她能感受得出他心情不好在生气,可是为什么她也跟着心情不好呢?
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能够轻易的被另外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左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在滋生?
她不是不知道。
一直逃避着逃避着,可终究还是没逃得掉。
正一个人那样胡思乱想着呢,房间电话忽然响起,她接了起来,是那人打来的,
「钟炜他们到了,在我房间。」
她一听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
即便他们之间再有不愉快的情绪,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的继续。
去了他的房间敲门,是钟炜的助理来给她开的门,她进去之后跟钟炜打了招唿,又跟他打招唿,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惹得钟炜皱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任谁也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快,可让钟炜和他的助手不解的是,两人之间关系不和谐,怎么在一起工作?钟炜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下午刚并肩作战了一番。
*
最近超级想写狠虐渣男的文呀,有想看的姑娘吗?嘻嘻
108.父亲(5000)
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一行四人,就那样坐在那里商讨了起来。
等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晚,钟炜提议出去吃饭,他请客,因为这里是他的老家,这次的生物质能天然气的案子也是他牵线搭桥的。
阎皓南和钟炜的助手都没有异议,三人看向路子陌,这种情况下路子陌也只能点头同意,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出去,外面要冻死人了。她点头答应下来之后,蓦地就感受到了那人一道不悦的视线扫向了她。
她后背一冷,想起了中午他们刚来的时候,他提议出去吃饭,她嫌冷拒绝了,这会儿却又没拒绝钟炜的邀请......
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无视他不悦的视线,几人定下了吃饭的时间之后便各自回房收拾整顿一下,待会儿在大厅集合餐。
路子陌刚回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呢,正洗了个脸,还没等擦什么化妆品,门铃就响了起来,她透过猫眼一看,是那人,无奈地开了门。
她就知道,那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斛。
果然,那人进来之后就将她给按在了身后的墙上,冷哼着质问,
「怎么不嫌冷了?」
「......」
路子陌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要她怎么回答?
说她觉得跟钟炜不熟不好意思拒绝?而她跟他比较熟,所以可以任性的拒绝?
这样回答,好像显得她很恃宠而骄似的。
不好不好。
还有,他靠的这么近,她的大脑都没法思考了好不好?
正咬着唇思索着怎么回答呢?
他忽然在她头顶上方又逼问了一句,
「快说!」
她吓了一跳,思绪大乱之下只好下意识的就回答,
「我跟钟总监完全不熟我不好意思拒绝他......」
「你的意思是跟我很熟?所以好意思拒绝我?」
阎皓南顺着她的话问了下来,本来还在气头上呢,这会儿问完了话又仔细一回味,顿时又没了火气,就那样垂眼凝着她素净的一张小脸。
刚刚她那话,他品出来的意思是,她只有在他面前,才这样任性。
这个认知让他很满意,看着她的漆黑眼睛里,渐渐的就盈满了笑意。
路子陌被他盯的脸上刷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一把推开他转身进了洗手间,虽然他只是笑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他看清了她的心绪。
路子陌跟阎皓南下去的时候,钟炜跟他的助手已经等在大厅里了,四人叫了车,朝吃饭的地方驶去。
是中午的时候阎皓南想带路子陌去吃的地方,阎皓南特意叮嘱的钟炜,要去这家店,钟炜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这家店还是某次他跟阎皓南一起来的时候推荐给阎皓南的,当地的特色菜做的很地道美味。
四个人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三个男人还点了酒,反正又不用开车,三人决定索性在大战前喝点小酒放松下心情。
男人们之间的话题女人永远插不上嘴,所以路子陌只负责低头吃菜。
刚吃了没一会儿,面前忽然伸过一双筷子来,她抬眼,就见原来是阎皓南拿了公筷给她夹了离她比较远的一条清蒸鱼,虽然清蒸这个做法很老套,但是这里的鱼产于一条在当地很有名的淡水河,用清蒸这样的做法,鱼肉的鲜味被挖掘的淋漓尽致,味美肉嫩,是主厨极力推荐的一款菜餚。
阎皓南的这一举动,惹来了钟炜和他的助手对他们两人的注视,路子陌只好尴尬地说,
「谢谢南总,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那人给她夹的愈发的殷勤了,夹完了鱼又夹一旁的青菜,边夹着边说着,
「中午就想带你来吃,结果你嫌冷不肯来。」
那语气,那叫一个暧/昧,亲昵,宠溺......
路子陌,「......」
她尴尬的脸都要埋在面前的碟子里了,这人是故意的吧,难道就不怕钟炜他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吗?
阎皓南当然是笃定了钟炜的人品不会出去乱说,至于钟炜的助手,也都是精明有眼色的人,回头他稍微一交代,自然不会在外面多嘴。
果然,钟炜跟他的助手在收到他的眼神之后,便收回了对路子陌过多讶异的注视,继续喝酒吃菜谈笑,路子陌总算能喘口气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路子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细声问坐她对面的钟炜,
「钟总监,你们这边的特产有什么啊?」
钟炜还没等回她呢,她身旁的阎皓南接过了话去,
「你要买特产回去?」
她点了点头,
「嗯,小秋那个吃货就惦记着好吃的,我打算给她带点回去。」
钟炜皱眉望向她,
「人事部的杜小秋?」
「嗯,钟总监知道她吗?白白瘦瘦的,笑起来很甜美的那个女孩子。」
其实路子陌还想说,就是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被你第一个pass掉的那个,不过觉得不太好,又没说。
听了她的话,钟炜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即又清浅的笑,
「知道。」
然后又说,
「特产我帮你买行了。」
「那也行,到时候我给你钱。」
路子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里是钟炜的老家,他肯定对每个角落都很熟悉,不然钟炜只告诉她有哪些特产的话她还得跑出去买,很不方便。
况且他们的时间也有限,明天再待一天,后天就启程返回温城了。
谁知钟炜却是拒绝了她要给他钱的做法,
「不用,回头你告诉她,是我请她吃的。」
「咦?」
路子陌很是好奇,钟炜......干嘛请小秋吃东西?
难道,他们私下里有接触?
钟炜此话一出,惹得阎皓南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钟炜笑,
「你们别误会,这里不是我的老家吗,有同事想吃这儿的特产,我当然要请客。」
话虽是这样说,但路子陌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是也就此作罢。她跟钟炜完全不熟,再问他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还是等她回去拷问小秋好了。
用美食要挟,还怕她不招吗?
期间路子陌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她起身离开之后,钟炜身形微微朝阎皓南那边靠了靠,低声询问,
「所以,那次我去送文件的地方,是她的住处?」
阎皓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钟炜心下顿时瞭然。
还记得上一次,他出差回来谈成了新的投资项目,要将合同交给他过目,他说了一个住处让他送去,那地址,是一个很老旧简陋的小区,而且还在比较偏僻的一个区,肯定不是他一大总裁的住处。
当时他怀疑是某个女人的住处,待看到下去拿文件的小秋的时候,便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不过,那时他以为杜小秋是他的女人,所以后来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他上去就把杜小秋给pass掉了,他很反感这种裙带关系的滋生,即便对方是总裁大人也不行。
结果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没把路子陌pass掉倒无所谓,当时的考核后面路子陌的表现也很优秀。他错的是,因为以为那个杜小秋跟总裁大人有一腿而一直对她冷嘲热讽......
想到这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看来,得多买些特产给让路子陌捎给她了。
一顿饭吃的热气腾腾的,跟屋外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氛,一行人也都吃的很尽兴,连路子陌这样对美食颇有研究的人,都不由得对这家店的手艺竖大拇指赞嘆。
吃完饭四人便直接回了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路子陌回去之后先洗了个澡,吹干头髮之后便窝在床里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后来挂了电话她便熄了床头灯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脸上有些痒,就抬手随意挠了几下,睡着睡着发现痒的越来越厉害了,到后来痒的她都睡不着觉了。
她急急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脸上起了好多小红疙瘩,她捧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她悲催的竟然过敏了!
她不是爱过敏的体质,印象中好像就很小的时候过敏过一次,当时是耳朵后面连着脖子起了一堆小红疙瘩,也是半夜把她痒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父亲还在,连夜带着她去医院看了医生,抹了药膏才好的。
或许是这段时间跟阎皓南提起过父亲几次,她在这一刻忽然很想念父亲,那个青衫黑裤温润如玉却英年早逝的男人。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不觉得,后来她自己有了儿子,才发觉当初她父亲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又当爹又当妈地将她拉扯到那么大,是有多辛苦。
他们说,她一岁刚断奶,她母亲就留下一封信离开了。
他们说,那个时候那个家族是竭力要将她剔除的,是个女孩子,又有那么个抛夫弃女的母亲,那样的家族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他们说,是他父亲极力保住了她,他的父亲也因此差点被逐出家门,他说这个孩子是他爱的女人为他生的,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他们说,在她母亲出走之后,家里就迅速为她父亲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但是他父亲却执意不娶。
这些,都是后来她长大渐渐懂事之后,听下人们说起的。
她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嘲笑她,嘲笑她有那样一个狠心的抛夫弃女的母亲,嘲笑她身为大小姐却不被整个家族待见。
不过,她不介意。父亲一直教导她,要用温和宽容的心
去包容别人,包容这个世界。
而她,也一直将这样的观念贯彻在她自己的人生中,并且将这一点也教导给了自己的儿子。
爸爸,爸爸......
嘴里就那样呢喃着这个称唿,在许多年之后的这样一个陌生城市的夜晚里,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过敏,她忽然想念自己的父亲想念的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就那样难过地滑坐在洗手间的瓷砖上,背靠着墙,蜷缩着抱着自己低低地呜咽出声。
没能在疼爱她的父亲面前尽孝,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犹记得当初,他说要带她来温城找母亲。她从来就知道母亲是父亲的伤心处,所以她懂事地从来不像别的单亲家庭的小孩子那样整天跟他要母亲,她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提母亲。她说她不需要妈妈,她只要有爸爸陪在身边就很幸福了。
平日里很是宠她的他,那一次却异常严厉地呵斥了她,并且执意带她去了温城。
后来她才知道,他那时已经得知自己不久将离开人世,怕自己待在那个家里受苦,所以想着将她送到她母亲那里。
只可惜,她却不被承认和接受。
万念俱灰之下,他只好选择将她送入孤儿院。
犹记得那日在病房,他消瘦的手指抚着她的脸,虚弱的一声一声地对她说着对不起,有滚烫的热泪从他深陷的眼眶中砸落,而她也在一旁因为害怕和伤心而大哭不已。
那个时候她好恨,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将他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那些难过的往事以这样措手不及的方式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现,直戳她心底最脆弱的那一块,到最后她已然由最初的低声呜咽发展到后来的泣不成声。
好想好想......
爸爸,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等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悲伤好不容易能压制下来的时候,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缓缓扶着墙起身,面前的镜子里,里面的人儿已然双眼通红,肿的像个核桃,再加上因过敏而通红的双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又狼狈。
哎——
就那样长长的嘆了一口气,让所有的悲伤难过随着这一声嘆息散去。
再难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抬手打开了面前的水龙头,掬了一把清水开始缓缓的清洗自己的脸。
她打算待会儿去趟医院急诊,虽然很晚了,但是她怕这样继续痒下去她的脸明天就见不了人了,明天可是他们这次招标会最重要的一天,她不能缺席。
将脸洗干净之后她也不敢再擦化妆品,就那样素着一张脸走出了洗手间。
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穿衣服,戴口罩,拿上了钱包手机等,还好因为这边天气冷她有提前准备口罩,本来是准备防寒的,这会儿成了遮脸的了。
没想过要去找住在同一楼层的阎皓南,这些年什么事她一个人扛惯了,所以并未曾想过要依靠谁。
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外出刚回来的钟炜,钟炜是跟他们在吃完饭回酒店之后又出去跟这边的同学聚会去了,这会儿刚回来。
路子陌见了钟炜有些尴尬,毕竟她现在有些毁容,虽然她戴了口罩,但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抬手遮了一下脸。
钟炜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大晚上的她戴着个口罩,而且还是一副要外出的架势,出于关心便走了过来,
「要出去?」
「嗯......」
路子陌含煳应了一声。
钟炜走的近了也发现了她脸上的不对劲,口罩毕竟遮不住额头上方,而且她两只眼睛也是红肿的,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于是赶紧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怎么了?还有你那眼睛?」
路子陌眼见被发现了,也没法隐瞒了,抄着羽绒服口袋站在那儿,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像有些过敏,我打算去下医院。」
钟炜四处看了看,没发现阎皓南的身影,不由得皱眉,
「南总没陪你?」
路子陌,「......」
她跟那人的关系,已经这么白热化了吗?
「那个......都这么晚了,他应该都睡了吧,所以我就没打扰他......」
最终她还是找了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其实如果钟炜不提他,她刚刚根本没想到要找阎皓南陪着一起去医院,这些年她真的是自己一个人什么事都习惯了,比如每次儿子生病发烧,半夜的时候都是她自己抱着打车去医院。
钟炜听她这样说,直接就拿出了手机来,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医院不安全,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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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炜说着就拨出了阎皓南的号码去。
其实钟炜也可以陪着她去,只不过钟炜觉得,这样的时刻,还是总裁陪在她身边比较合适。
路子陌想拦住钟炜给那人打电话,但根本就拦不住,电话很快接通,钟炜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对她说,
「南总说让你在大厅这儿等着,他很快就下来。」
路子陌瞪了他一眼,钟炜不以为意斛,
「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迈步朝着电梯走了去餐。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部电梯里,阎皓南匆匆迈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站着的那个女人,口罩遮面,双眼红肿,看起来脆弱又狼狈。
刚刚接到钟炜电话的时候他就被气了个半死,这会儿见了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蹭蹭烧的更旺了,要不是钟炜正好回来遇见了她,她难道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深更半夜去医院吗?
路子陌远远瞧着他走了过来,携着一身的怒气和冷意还有眼底怎样也掩不掉的关心,她莫名有些心虚,就那样垂下了眼。
「路!子!陌!」
阎皓南几步迈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他已经被气得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女人,当他不存在的吗?
路子陌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抬起眼来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那就什么都不说好了,反正她的情绪也因为之前想起了爸爸哭了一场而十分的低落。
她这一抬眼不要紧,阎皓南看到她通红的双眼,直接火气全消了,继而转为心疼,以为她是因为过敏而难受的哭成那样,抓过了她的手来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马上去医院!」
路子陌就那样被他牵着,一路跟随他的脚步来了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昼夜都有停在那里待客的计程车,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阎皓南就交代司机往这附近的医院驶去,而全程,他的手都没有放开她的。
路子陌也没有挣出来,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首先,她脸上痒的要命,她很难受,其次,这个点都半夜了,她困得眼睛也睁不开,再然后,刚刚那样放肆的哭了一场之后,她的头有些疼,可能是哭的狠了的缘故。
所以她就那样闭着眼靠在计程车后座上,小脸上罩着硕大的口罩,任由他的大掌整个包裹住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徐徐传递给她,直抵她的五脏六腑。
她心里的那最后一丝坚冰,就那样慢慢融化开来。
她有些疲惫的想,这一段情,是宿命也好,劫难也好,她都认了。
医院里,急诊的医生看了她这一脸的红疙瘩之后,诊断为过敏,但具体的过敏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毕竟晚上那一顿饭,她吃的东西很多,也很杂。
也有可能不是吃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吸入性过敏。
总之,要知道具体是什么过敏了,需要通过抽血做个过敏原测试,然后对照一下自己吃了那些食物,才能最终得知。
不过医生询问了她成长以来的过敏情况,听说只有年少时那一次之后,建议她没必要做什么过敏原测试,只是偶发性的,不打紧。
这一次的话,就给开点外服的药膏回去涂抹就可以了。
但是阎皓南坚持要她去做那个过敏原测试,理由是:尽早找出过敏原,后面饮食什么的好主意。
路子陌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医生也说了她这只是机率很小的一次过敏。
最重要的是,现在都半夜了,抽完血之后化验结果还要等一个小时,还要重新找医生看,这要是折腾完了得几点啊,明天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所以就拉着他的衣袖,抬眼看着他小声说,
「还是不做了吧,赶紧拿了药回去。」
说实在的,这是自打来了医院摘下口罩之后路子陌第一次正脸看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尴尬的。
要知道无论是谁都有爱美之心的,这么一张近乎毁容的脸对着他,她也很不自在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那么的......微妙。
阎皓南倒是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也不曾介意过她的脸现在不好看什么的,只觉得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让他心惊和心疼。
还想再坚持要带她去做过敏原测试,却又见她弱弱开了口,红着一双眼,
「我好睏......」
这恐怕是他认识她以来,他见到的她最无助脆弱的一次。
心立刻就软了下来,抬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声应着她,
「好,回去。」
此刻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他也能依着她去给她摘星。
两人拿了药坐计程车返回酒店,他在车上握着她的手,下了车又搂着她的肩,怎么亲密怎么来。
路子陌
没有抗拒,任由他握着搂着。
房间门口,路子陌对他道谢,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不说话,就那样垂眸看着她。
走廊上略显昏暗的灯光柔和的打在他的脸上,缓和了他五官里与生俱来的冷硬,使得他此刻看起来清隽而又温柔。
被他这样灼热的盯着,路子陌尴尬地两只手捂着脸颊,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眸子来,糯软的声音从唇瓣间溢出来,
「别看了,丑死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她自己都不敢看,他还那样盯着眼睛都不带眨的。
「要是只喜欢脸的话,比你好看的女人可多的是了。」
他说罢,抬手拿开了她的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毫不犹豫地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因为身体不适又折腾了这么晚,所以她的唇色浅淡,没有了往日里的丰盈娇艷,可是却依然让他无法抑制的想要深入品尝。
他怎么可能只爱她那张脸,在他看来,她身上的优秀品质和人格魅力,比她的外表更让他心动,当然,他对她的外表也很满意,秀外慧中,这个词,形容她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路子陌被他这突然放肆的行为吓了一跳,推着他,
「别......会被看到......唔......」
他的唇依然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轻轻咬了一下之后便是肆虐般的侵占。
阎皓南才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呢,他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吻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面对着他的热切,这一次路子陌没有抗拒,最初是怕被人看到有些退缩,后来他强势进攻,她便也束手就擒。
只是她想,对着这么张脸,他是怎么下得了这个口的。
两人就那样在她房间的门口,拥着接吻。
男人的高大将女人的娇小全部都纳入了怀里,不知道纠缠了多久,只知道待两人分开时,唿吸已经各自紊乱不堪,男人黑眸yu望泛滥,女人眉目带情。
男人的拇指一点点拂过女人因为这场亲吻而重新变得嫣红起来的唇瓣,开口,声音低沉暗哑,
「进去吧,等你擦完药我再离开。」
路子陌红着脸拿出房卡来开了门,那人跟在后面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刚刚那场亲密纠缠的亲吻让路子陌的心里有些乱,又有些慌,拿了医生给开的药膏就匆匆进了卫生间,暂时逃避一下那人始终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
镜子里的人儿,脸上因为过敏而发红之外,还多了一丝绯色的红晕。
不由得就想,她对他的亲吻的不抵抗,是不是就代表接受了他的追求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胸口忽然砰砰跳的愈来愈快,就这样确立关系了吗?就这样确立了吗?
忽然不敢想,以后两人要以怎样的模式相处。
或许是太久没有恋爱了吧,她有些忐忑,有些不安,而且这一次恋爱的对象,身份又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
就那样胡思乱想了半天,直到外面敲门声响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进来是干正事的,药膏还没抹呢。
刚把手中的药膏刚打开,敲完门的那人就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从她身后欺身过来,有力的双臂上来就环住了她的腰。
是他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怎么还没抹好?」
「马、马上就好......」
她微微歪了歪头,避开他快要贴到她耳畔来的双唇,他靠这么近,她还怎么抹药膏啊。
那人却是不允许她这样的躲避,霸道抬手扳过了她的脸来,唇再次贴上了她的。
路子陌心中哀嚎,这人怎么这样啊,亲不够了吗?
她不知,她今晚的不抵抗和纵容,让阎皓南心中狂喜。
他很想问问,她这是不是就算是答应跟他交往了,可是又不敢问,他怕她仅仅是因为生病了而感到脆弱才这般依赖着他的。
所以,他就装煳涂。
她对他的亲近不反抗,他就能抱就抱,能亲就亲,能享受到的福利都享受。
又是一吻结束,路子陌气喘吁吁的同时也气愤不已,从镜子中瞪着他,
「阎皓南!」
他总不能因为她一直纵容就一直放肆吧,他这样亲来亲去的,她还怎么抹药膏啊。
阎皓南兀自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嗅着,无视她小小的愤怒,他的理智早已被喜悦冲掉,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抱着她,亲着她。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赶了出去,路子陌锁上卫生间的门之后,这才清净的抹好了药膏,药膏是无色无味的,但抹上去却是一片清凉无比,感觉脸上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不少,那种刺痒的感觉也稍微减弱了,没那么难受了。
开了门
出去,却见那人正毫不客气地躺在她的床上,见她出来之后两人进行了如下一番对话:
「我今晚想留下来。」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单纯的留下来陪着她,毕竟她脸上不舒服,而且之前她眼睛红成那样肯定是哭过了,他不放心她。
「休想!」
「我可以保证什么都不做。」他要是能做什么早就做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所以,她很安全。
「那也不行!」
谈判失败,阎皓南最终还是依依不捨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路子陌也总算恢復了清净。
这一夜,两人辗转多时,终于能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洗手间看她的脸。
还好,小红疙瘩已经散去了很多,脸上没有那么红了,抬手按了按,刺痒还有微微的刺痛感也都减轻了许多,看来是昨晚那药膏起了作用。
今天继续再擦一天的话,应该很快就好了。
还好还好,不是多么棘手的过敏。
简单洗刷了一下之后,刚出来门铃就响了,她猜是那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
给他开了门,那人走了进来之后,第一件事也是观察她的脸,
「好了点吗?」
「嗯......」
虽说昨晚脸上过敏最严重的时候都被他抱着亲过了,但是这会儿再被他盯着看她还是不自在,嗯了一声就要别开脸,却被他一把给拉了回来,箍在怀里含着她的唇又是一顿耳鬓厮磨。
松开她的时候,还煞有介事地为自己的流/氓行为找了一个看似浪漫的藉口,
「早安吻。」
路子陌,「......」
她一点都不想再理他了,这人怎么这么黏人啊,逮着机会就亲她。
成功偷得香吻对阎皓南来说可谓是一剂良药,一晚上没睡好的疲惫瞬间被治癒,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跟在人家身后黏着,顺便婆婆妈妈地叮嘱着,
「脸上过敏了,今天就别化妆了。」
他有注意到,之前她在上班时间都有化淡淡的妆,包括昨天也化了,不是那种几乎看不清原来面目的浓妆艷抹,就是最简单清透的一种妆容。
他也知道,在正式场合,女子化妆是对周围人的一种尊重。
但她的脸这样,他怎样都不会允许她再在脸上抹些化妆品的。
路子陌完全不想理他,甚至觉得他烦。
她当然知道她的脸此时不适合化妆,其实她也挺纠结的,今天上午可是招标会呢,那么正式的场合,她素着一张脸的话,会不会有些太不礼貌了?
不过还好,今天上午主要是钟炜和他的助手在招标会上发挥,用那人的话说,昨天他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她不化妆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失礼。
「先下去吃早餐吧。」
拿了自己的房卡看向那始终黏在她身后的某人,某人却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刚刚说的话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赶紧走吧。」
她只好这般应着他,那人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然后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挣扎,
「松开!」
昨晚他那样为所欲为就罢了,因为是半夜了,也没人看他们。
可这会儿他们是要下去吃早餐呢,那么多人看着,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秀恩爱。最重要的是,万一他们遇到钟炜和他的助手怎么办,那他们的关系整个公司不是都知道了吗?
谁知他反将她的手握的更紧,状似不悦地反问她,
「亲都让亲了,还不让牵手?」
这话直白的......
直白的让路子陌脸红,可还是抗议着,
「被钟总监他们看到不好。」
阎皓南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他们不会说的。」
可路子陌还是觉得别扭,边被他牵着往电梯那儿走着边说着,
「哎我还是不习惯,你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
这也太快了吧,虽说昨晚她默认了接受他的追求,但立刻就这样亲密牵手她一时接受不了。
他将她的抗议再次驳回,
「多牵几次你就习惯了。」
*
艾玛,甜的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110.我的眼里只有你(8000)
路子陌,「......」
这人......这样专横霸道真的好吗?
就那样被他牵着一路去了餐厅,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弄的路子陌很是不自在,还好这会儿在去餐厅的路上她还是戴着口罩的,总算能遮掩几分尴尬。
路子陌打算这几天只要不是在正式场合,就先戴着口罩,防止被风吹到再次感染之外,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给别人带来困扰。毕竟,像他那样欣赏得了自己这张过敏的脸的人,几乎没有。
阎皓南不是察觉不出来她的不自在,但他还是不想放开她,因为在这儿并未有太多人认识他们,所以他们看几眼关注几眼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们可以尽情亲密。
但是回了温城之后,他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而且他身上背负的一些关系也比较复杂,出于对她的保护,他们註定不能像在外地这般亲密同行,甚至在外人面前还要故意装作陌生的样子,所以,就趁在外地的这几天,多让他过过瘾吧斛。
餐厅里人很多,倒是没有钟炜和他的助手,两人选了位置之后,考虑到路子陌戴着口罩不太方便,阎皓南便让路子陌坐在那儿等着就好,他去给两人拿吃的。
路子陌这才摘了口罩,顺便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刚刚洗完脸之后她有抹点药膏,希望快点好起来,尤其是在回去温城之前好起来,不要让儿子看到,不然小傢伙又该替她心疼啦。
就那样坐在座位上,视线不经意地就穿过餐厅里用餐的人群投到不远处正认真取食材的男人身上,这座酒店是这里最好的一家,来这里入主的都是商务精英人士,外形或者气质很多都是英俊出色的,可人群中一眼注意到的,却还是只有他。
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我的眼里只有你?
阎皓南先为她取了食材过来,都是些清淡的。
一走过来,瞧见的就是她一张温软动人的面容,他也如她一样,整个餐厅里环肥燕瘦各色的女人都有,他的眼里,也始终只有安静坐在那一角的她一个。
早餐吃的挺愉快的,主要是阎皓南心情愉快,愉快到早餐结束跟钟炜他们在大厅集合的时候,向来寡言少语的钟炜,都不由得问他,
「老闆,今天心情很不错啊。」
老闆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的笑意浮现,看来昨天晚上他打电话把老闆给叫下来的做法是十分明智的。
「是很不错。」
阎皓南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视线若有似无地投到了一旁的路子陌身上,这样应了钟炜一声之后,又伸出手来拍了拍钟炜的肩膀以示鼓励,
「今天就看你们的了。」
然后便率先坐进了前来接他们的车子里,路子陌被他那一眼给看的脸上有些烫,垂下眼在他身后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刚刚吃完早饭回房间收拾整顿的时候,她强烈要求他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不能再对她做那样亲密的行为,最好是保持着普通的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他以一个绵长湿热的吻为代价,答应了她的要求,她现在整个人的腿都是软的,被他吻的。
招标会是在这边会展中心的会议厅举行的,看得出来邵华对这次招标会的重视,特意花重金租了这块场地来举办这次招标会。
四人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并排坐好,钟炜跟阎皓南便开始交谈了起来。
从他们的交谈中路子陌得知,今天的招标会果真是卧虎藏龙,会议厅的各个角落,都坐了许多国内知名大公司的代表,一个个都神色凝重,大有誓要拿下这次招标的雄心壮志。
十点整,邵华带着他的团队到来,入驻另外一间专用的多媒体功能厅,招标会正式开始。
各大公司的与会代表各自前去,阐述自己公司的优势,对生物质能天然气的规划,以及预计投入的资金等等。
第一轮的筛选过后,南臣成功留了下来。
钟炜他们出来跟阎皓南和路子陌汇报了这一消息之后,阎皓南跟路子陌相视笑了一下,路子陌看过钟炜他们做的投标书,完美的没有一丝破绽,不愧是阎皓南花重金挖过来的精英。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报价很有优势。
记得当初讨论的时候,钟炜有跟阎皓南提过,报价是不是太高了。钟炜说,根据他这么多年做风投的经验来看,他们的报价稍微再低几个百分点也依旧有优势。
阎皓南回答的是,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生物质能天然气的发展前景这么好,他们现在多投入点资金算什么,以后回报他们的是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效益,所以,不要心疼眼前一时的付出。
他的行事风格向来这样,大气磅礴。
只要他认为有发展前景值得投资的,在前期投入上从来都是杀伐决断。
当然,他在做出投资某个项目之前,也是做了全方位的分析评估
的,也经过了反覆的,深思熟虑的考虑谋划的。
比如说生物质能天然气这个项目,在钟炜尚未被他挖来南臣之前他们就有接洽讨论过,在钟炜入职南臣之后正式启动,这个投资案也可以说是钟炜在南臣投资部烧的第一把火。
所以,这次投标,钟炜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全力以赴。
第二轮投标即将开始的时候,钟炜忽然问阎皓南,
「你有几成把握?」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钟炜也是有些紧张的,见过再大场面,拿下过再多项目的人,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毕竟这一次这个项目,是这样的诱人,各家投标的公司也都是卯足了劲想要拿下。
「十成。」
阎皓南悠然靠在座位上,掷地有声的对钟炜说了两个字。
钟炜眼眸一凝,随即满脸正色,
「知道了,不会让你希望的。」
然后便起身带着助手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路子陌讶然看着他问,
「你对钟总监这么有信心?」
刚刚他那话说的,可是胜券在握的感觉。
阎皓南看向她,眼神清明睿智,
「再优秀的人,也需要适当的鼓励。」
他看的出来钟炜刚刚那一瞬间的紧张,所以他及时给予一个老闆对下属的鼓励和信任。
路子陌看着他,只觉得他真的是一个优秀合格而又贴心的管理者。
其实,阎皓南之所以对这次投标胜券在握,只因他始终贯彻了一个用人原则,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他选择了重用钟炜,就会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
更可况,钟炜那样的人,自打他认识他以来,还没听过有他拿不下来的案子。
招标会最终的结果,对南臣来说,很喜人,对其他公司来说,则是闷闷不乐。
然而,商场如战场,结果无非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众人在最初的落寞不甘之后,便也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钟炜意气风发,沉稳的面容上也是压力释然之后的满满笑意,在招标会最后一轮结束,招标最终花落南臣之后,带着助手跟邵华一行人从多媒体会议厅走出来。
路子陌拿出手机来,偷偷/拍了一张钟炜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照片,然后传给了小秋。小秋整天口口声声换他男神,所以路子陌决定发点福利给她。
以为小秋会尖叫,会激动,或者流口水什么的,谁知小秋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她这平淡的反应让路子陌觉得奇怪,刚要发信息问她怎么了呢,手机忽然被人一把夺了过去,身旁那人板着一张脸看完了她发给小秋的那张钟炜的照片,她当时还附了一句话:你男神。
「路子陌!」
那人看完之后将手机丢给她,没多说什么,就这样语气凉飕飕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就让她无形中觉得危险和警告,好像她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于是挺直了嵴背,抗议,
「干嘛阴阳怪气的喊我的名字,钟总监是小秋的男神,我给她发张照片看看怎么了?」
阎皓南瞧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的醋意直往上泛。
他想起之前池呈说的,钟炜来了公司之后,成了公司女员工们的新任男神,刚刚她说钟炜是小秋的男神,他很想知道,她心里的男神是谁?也是钟炜?
刚想开口问她这个问题呢,就见钟炜引着邵华一行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于是只好作罢,重新换上公事化的郑重表情,面对邵华一行。
待邵华他们走近之后,主动伸出手来礼节性地对邵华微笑,
「邵老闆,我们又见面了。」
邵华回握,
「阎总,恭喜夺魁。」
虽说昨天的见面让邵华有些不愉快,也称不上完全不愉快,最起码一开始他那个秘书带给他的还是挺多感激的,让她女儿重燃对古筝的兴趣,继承了他亡妻的衣钵,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不过邵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阎皓南做生意真的很有一套。
昨天那一场在他们算计之中但是对他来说却又是很突兀的一次见面,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在今天的招标审核中,频频关注南臣。
关注之后才发现,南臣的投标书做的极其完美,尤其是他们那个投资总监钟炜,犀利而又睿智,阐述的面面俱到,事事考虑到他们的心尖里去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给出的报价超出了所有竞标公司,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生物质能天然气是他半生的心血,他当然希望有足够充足的资金和完善负责任的团队来带领这个产业发展壮大。
所以,在多方研究之后,他最终选择了南臣。
在最终敲定了南臣之后,他想起昨天器乐行里,那个叫阎皓南的男人一
脸志在必得踌躇满志的淡定气场,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他的算计。
简单的寒暄过了之后,邵华一行人便离开了,回去准备下午的签约仪式,以及阎皓南他们对邵氏的参观。
阎皓南他们几人也乘车返回酒店,阎皓南跟钟炜在前面走着,阎皓南对钟炜的发挥再次给予肯定,
「干的不错。」
钟炜回了他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
钟炜之前待的投资公司,老闆行事太谨慎,这多多少少限制了他的发展,即便他再有能力,老闆不支持不配合,也是徒劳。
后来在一次会议中遇到了阎皓南,阎皓南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他欣然同意前往南臣,看重的是阎皓南杀伐决断的大气,这样的老闆,会给你充分发挥的空间,你不需要束手束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
对于一个工作狂来说,这样的待遇无疑就像鱼儿遇到了广阔的大海,可以尽情驰骋遨游。
四人回了酒店,中午阎皓南做东,请他们吃饭,犒劳他们几个,没有去外面吃,因为下午还要签约和餐馆,时间紧迫,所以就在酒店的餐厅吃的。
菜上完了要开吃之后,阎皓南微微侧身对坐在他左手边的路子陌说,
「你脸上过敏,吃点清淡的。」
路子陌尴尬的看向钟炜和他的助手,却见钟炜的助手只低头吃饭,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而钟炜则是一副瞭然的表情看着他们俩,
「老闆,今天算是双喜临门吗?」
路子陌窘,他的员工,都这么会说话吗?当然,她说的这个会说话,是指的说到他这个老闆的心坎儿里去。
钟炜这样一说,阎皓南挑眉想了想,脸上笑意放大,颔首贊同钟炜的话,
「还真是。」
既抱得了美人归,又拿下了投资项目,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
举起了手中的茶杯,跟钟炜示意了一下,
「晚上好好喝一杯。」
因为下午事情重要,所以中午这顿饭没有人喝酒。
钟炜也举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其他三人都如此淡定的面对老闆跟秘书是情侣这件事,只剩当事人路子陌自己在那儿尴尬着。
吃了午饭四人回房间午休一会儿,钟炜跟他的助手住在别的楼层,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个楼层,那人直接跟着路子陌就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完全没有要回房午休的打算。
路子陌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他,
「你不回去午休吗?」
那人心情很好,抬手啪的就按在了她身后的房间门上,低头凑近她,眼底坏坏的笑意浮起,
「在这儿跟你一起睡。」
路子陌羞恼,低低吼他的名字,
「阎皓南!」
这人怎么这么得寸进尺,自打她昨晚没抗拒他的亲吻之后,他就愈发的肆无忌惮了,这会儿连跟她一起睡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男人嘴角的笑意扩大,
「瞧把你给吓的,这大白天的,我能对你做什么啊,真的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不然午休你睡床,我睡小沙发就是了。」
怕她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
「午休这点时间做那事,我还嫌时间不够呢。」
路子陌瞬间脸上爆红,他、他、他......这都说的些什么不要脸的话啊......
那人已然从她手中拿过房卡来,开了门搂着她的肩就走了进去。
路子陌天真的信了他的话了,以为大白天的他真的不会对她做什么,当然这一次他是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就是老老实实地搂着她睡了一个午觉。本来他是像他自己保证的那样睡在沙发上的,可是她终究是不忍心看他那样蜷着,主动开了口叫他睡到了身边。
后来等两人真正住在一起了,路子陌才发现,大白天的才是最可怕的。
晚上的话,也就只能在床上折腾折腾,可白天就不行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他吃的渣都不剩,比如她在洗澡的时候,比如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在比如她在做饭的时候......
只是目前,她有限的情事经验,还不能让她想到那么多。
午休过后,四人又前去邵氏参加签约仪式顺便参观工厂。
路子陌脸上的过敏又稍微缓解了一些,签约仪式那么正式的场合她当然没戴口罩,但是签约仪式之后的参观工厂,阎皓南非得让她戴着口罩,说工厂的空气品质肯定不太好。
但是路子陌觉得一大群人在邵氏参观工厂,她戴着口罩太不礼貌了,所以就又偷偷将口罩摘了下来放在了口袋里,把阎皓南给气的呀。
这女人,他完全指挥不动。
参观工厂的时候,有随便摆放的砖瓦在路边,阎皓南直接抬手扶了下走在那砖瓦边上的路子陌一把,怕她被绊倒,吓
得路子陌赶紧在众人面前跟他划清关系,
「谢谢南总。」
话说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呢,他对她的呵护这么明显,人家会不会觉得他这个总裁私生活不检点啊,竟然跟秘书有男女之情,可千万别影响了他的形象,影响南臣的形象。
路子陌的行为惹来阎皓南又一通不悦的眼神,只是他不知道,路子陌其实也是在为他着想,为南臣着想。
只一个搀扶动作,而路子陌又那么客气地跟他说了谢谢,外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但是离他们最近的邵华却看到了阎皓南眼底的丝丝关心,心下不由得感慨万分,有深爱的人陪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幸事。
钟炜和他的助手跟邵氏陪同参观的其他高层停在后面一块场地进行讨论,邵华阎皓南路子陌三人则是走出了一段距离,邵华看向路子陌,有些遗憾的开口,
「路小姐古筝弹的那么好,人又这么温柔漂亮,邵某真的很想请路小姐做我女儿的古筝老师,不过路小姐是温城人,不方便,挺遗憾的。」
邵华这样说着的时候,眼底掩饰不住对路子陌的赞赏。
阎皓南当下就表态了,
「确实很遗憾,毕竟路小姐的人和心,都在温城。」
路子陌,「......」
邵华笑,望向两人,却也是真诚的,
「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幸事,望珍惜。」
阎皓南眉目一凝,伸手过去握住了路子陌的。
是啊,确实要珍惜。
晚上的时候邵华安排了庆功宴,出席庆功宴的不仅仅有南臣,还有今天来参加招标会的其他公司,虽然买卖不成,但是仁义在。
下午参观完工厂临离开的时候,邵华邀请路子陌晚上在庆功宴上弹奏一曲助兴,路子陌欣然应允,虽然身边的某人一个劲儿的瞪她。
回了酒店之后,阎皓南就黑脸训她,
「你的脸这样,晚上怎么上台?」
阎皓南承认,他的私心是不想让她抛头露面。
路子陌不以为意,
「红点已经很淡了,化个妆就能遮住的。」
阎皓南更气,
「化妆?你的脸这样了你竟然还打算化妆?」
「庆功宴这样正式的场合,不化妆能像话吗?就算我不上台弹古筝,只单纯的去参加宴会,也是要化妆的啊。」
路子陌不信他不知道这样的礼节,白天里的投标会和签约仪式什么的,不化妆也就罢了,可是晚宴这样的场合,哪有素面朝天去的,更何况是穿着华美的礼服。
阎皓南当然知道这些礼节,可他还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脸吗,过敏还没好,就化妆,万一再加重了怎么办?
路子陌看着他皱眉不悦的样子,知道他也是担心她,所以走了过去柔着声音安抚着他,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脸,其实我也担心,但是能怎么办呢?」
「这场庆功宴,我们南臣是主角,总不能不出席,既然出席了,我无论是作为你的秘书,还是作为你的女伴,素着一张脸出席,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南臣啊。」
她的一番话,让阎皓南又是不舍又是喜悦,抬手将她拽进怀里,搂着,大手抚着她的长髮,声音低沉迷人,
「这么替我和公司考虑?」
「不然你以为呢?」
路子陌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她当然是为他考虑,为公司考虑,难道她闲着没事豁上一张脸折腾吗?包括应下邵华邀请她弹古筝,总而言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细细为他着想,就算没有昨晚对他暗许自己的心意,今天的一切她也会这样做。
「那我们就早去早回,回来赶紧卸妆。」
她这样为他着想,为他的公司考虑,阎皓南心里的喜悦泛滥,搂着她迷恋地在她唇边低语了一句,
「谢谢。」
然后便将所有的喜悦倾泻在与她的唇舌缠绵中了。
这样一个温柔体贴而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叫他怎么能不爱?
晚宴很热闹,只是热闹是别人的,阎皓南在路子陌弹完一曲之后就带着她跟邵华告辞先离开了,留下钟炜和他的助手继续应酬。
钟炜抗议,
「老闆,说好的今晚好好喝一杯呢?」
阎皓南本来是想着再待一会儿的,奈何某个小女人姿容秀美惊艷弹完一曲之后,立刻惹来了一堆男人饿狼般的眼神,一个一个地前来搭讪,要名片要电话。
他不过是一转身去跟别人寒暄的功夫,她身边就围满了男人,那些男人只当她是他的秘书呢,哪里知道她是他的人。
他寒着脸上前将那些讨人厌的男人驱赶干净,然后决定带着她先走人,所以也只能丢给钟炜一句
,
「等回去再喝。」
两人回了酒店,路子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他逼着卸妆,她很无奈地照做了。
然后,漫漫长夜,本该好好培养一番感情,但是阎皓南却被人家无情给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子陌也是很无奈,两个人待在一起,他老是拽过她去就亲,她觉得两人再这样待下去,早晚会出事。
第二天周五,四人启程返回温城。
机场大厅里,钟炜拎了一个半大的纸箱给路子陌,
「特产。」
路子陌一看,很是惊讶,
「这么多?」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吃货的称号。」
钟炜这样说了一句,就拉着行李箱率先离开了,路子陌却是无论怎样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来。
后来,登机之后,她终于觉出哪里不对劲儿来了。是钟炜提起小秋时那熟悉的语气,按理说,小秋跟钟炜很陌生,但刚刚钟炜却直接用了她来称唿小秋,语气听起来那么熟稔。
所以,他俩私下里肯定有过什么联繫吧,等回去好好拷问一下小秋。
飞机平稳在温城机场降落,钟炜和他的助手坐一辆车回去,阎皓南跟路子陌一辆,此时已是近中午的时分,阎皓南发话,说他们下午不用去公司上班了,正好再休个周末,缓缓出差的劳累。
路子陌一听下午不用上班了,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么今天下午她就可以回去看儿子了。
连忙看着身旁那人,有些急切地开口,
「你直接把我送去孤儿院吧?」
「孤儿院?」
阎皓南看着她眼睛亮亮急切想要回孤儿院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还想着跟她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呢,结果她要回孤儿院。
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周末,难道她不应该陪陪他吗?
于是,语气很是糟糕地问她,
「怎么又回孤儿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一有时间就回孤儿院。一想到她跟周铭瑄曾经在那里长大,青梅竹马的,他就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好感。
路子陌有些心虚的为自己辩驳,
「我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就相当于我的家,我当然对那里有感情了。就比如小秋他们,周末不是也经常回父母家的吗?」
虽说两人现在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但她总不能在一起第二天就告诉他其实三年前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吧。
而且,她也不确定,他们之间能走多远,所以暂时,她没有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的打算。
她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藉口,阎皓南一时也无话可说,因为他想起当年,父母尚健在时,他还在学校读书,一有时间就回家,享受一下家庭的氛围。就像她说的那样,孤儿院是她的家,他总不能剥夺她这个权利吧。
稍微一沉吟之后便做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
「我陪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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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陌被吓的够呛,
「还是不要了吧,出差这几天这么累,你回去休息吧。」
阎皓南还没等再说什么,就见她双手伸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仰着小脸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撒着娇,
「哎呀你就听我的嘛,今天别去了,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事呢,你这样突兀的去会吓到他们的。」
「大不了我周日早点回去?」
路子陌是真心没有办法了,疾病乱投医之下,决定用下美人计,撒个娇什么的謦。
倒是没想到,这一招真的奏效。
阎皓南顺势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今天就依了你,周日早点回来。」
「回来陪我!」
似是有些不甘心,他最后又咬牙加了这样四个字,路子陌连忙点了点头,反正今天下午她也可以陪儿子,周日她早点回去好了,再陪陪老的。
哎,她容易吗,陪完小的,陪老的。
跟他商量完了这件事,她刚要从他怀里撤离,却被重新箍住,然后便是他的唇毫不客气地覆了上来,似是为了惩罚她抛下他似的,搅着她的舌好一番纠缠,等结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舌尖都麻了。
又想起前面还有司机,直接尴尬的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好长时间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最终阎皓南还是将她给送到了孤儿院,看着她拎着行李走进了大门,这才吩咐司机驱车回市里。
回去的路上,已觉得分外想念。
早知道就不应该被她蛊/惑,答应了她的要求。
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抵就是他现在这样的状态。
路子陌是在周日中午的时候回到温城的,先给小秋打了电话,说给她带的特产,让小秋来拿。
然后又给那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回来了,结果电话里,那人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寂寥,带着些许的无力和疲惫,
「我现在这边有点事,处理完了之后再去找你。」
「没关系,你忙你的。」
她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劲,又轻声问他,
「你......还好吗?」
「还好。」
听得出来,他也在努力让她别为他担心,她也没再多问什么,声音柔软善解人意,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小秋就来了,路子陌将那一小纸箱的特产递给她,小秋一看这么一箱子,吓了一大跳,然后又高兴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陌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最懂我了,特产一捎就是一大箱啊。」
小秋以为路子陌出差那么忙,也就随便给她买点当地的好吃的而已,没想到这么一大箱子,可把她给感动坏了。
嘴里念叨着,
「这世间,唯有闺蜜与美食,不可辜负。」
「不都是唯有爱情与美食不可辜负的吗?」
路子陌笑,然后推开她,澄清自己,
「你可抱错人了啊。」
小秋正拆开一包肉干在那儿大口吃着,边吃着边胡乱问着她,
「什么意思?」
路子陌如实相告,
「这一箱特产可是你男神买的,让我转交给你的。」
她总不能抢了人家钟炜的功劳不是吗,所以及时地如实相告。
结果小秋一听是钟炜买的,当场嘴里一口肉干上不来下不去的,然后又跑到垃圾桶旁边,对着垃圾桶呸呸呸的将嘴里的肉干吐了出来,气唿唿地开口,
「你干嘛不早说是他给的啊,你早说了我才不吃呢。」
路子陌一见小秋这反应,就知道她跟钟炜之间有问题,拉着小秋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一直是你男神的吗?」
小秋愤愤开口,跟她讲述了一番自己跟钟炜的恩怨。
期间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又拿过了那包肉干来继续吃了起来,路子陌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直笑,
「不是说不吃的吗?」
小秋哼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嚼着,
「我把这肉干当成是他了不行吗?我咬他咬他,狠狠的咬他!」
有一首儿歌是这样唱的: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换到小秋这里呢,就是这样的:
我有一辆小宝马,我从来也不开,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开着去逛街,我手中握着方向盘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撞了一辆车
倒霉的是,她撞的那辆车,是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的座驾。大众辉腾限量版,当年售价188.8万元,可以买她的小宝马好
几辆了。
虽然,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可是,限量版是个问题啊,那是有钱也买不到好吗。这是她其中一宗罪。
更倒霉的是,她耽误了男神赶飞机谈生意,男神暴跳如雷。要知道,男神是他们公司的主力,谈个生意动辄几千万的,她的罪状又加了一条。
更更倒霉的是,男神见她一个小员工开个小宝马,很恶俗的跟其他人一样,把她想成了是那种女人,言辞间对她颇有嘲讽。
而且,他怀疑的对象还是他们总裁大人。
她跟总裁大人?有没有搞错?她倒是想啊,奈何人家总裁大人心里只有陌陌一个人。
她百口莫辩啊,总不能大街上嚷嚷总裁大人喜欢路子陌吧。这一点让她瞬间形象全毁。
更更更倒霉的是,男神座驾被撞,当场送去修理,她的小宝马并无大碍,于是男神命令她送他去机场。
为了帮他赶上飞机,减轻自己的罪孽,她一路横冲直撞卯着劲儿冒着被交警处罚的危险飙车将他送到了机场。
没想到,男神被她这彪悍的车技吓得脸色都白了。下了车之后在一旁扶着栏杆好一顿深唿吸才恢復了元气,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拉着行李箱就赶飞机去了。
于是,她又罪加一等。
可是,她在他眼里再罪大恶极,她自己却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撞车又不是她愿意的,她也很心疼她的小宝马啊。
再加上之前总裁秘书考核那一次,他毫不留情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就将她给pass掉了,她对他,哼,再也不想多加关注了。
所以,那天路子陌给她发了他的照片,她才会那样冷淡地回了呵呵两个字。
不过她承认,后来她还是没有抵得过男色的诱惑,偷偷翻出那张照片来重新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他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模样,实在是太帅了。
路子陌在听小秋讲述的过程中,不停地抿着嘴笑,她不知道是不是小秋的表述太搞笑了,总之她觉得,他们两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待小秋气唿唿的讲述完了之后,路子陌对她说,
「这次出差他知道我跟阎皓南的关系了,所以他可能觉得自己误会你了,所以买了这么一大堆的好吃的,目的是为了跟你间接表示他的歉意吧。」
小秋刺啦又撕开一包别的吃的,边吃着边哼哼,
「这点吃的就想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再说了,他可能只是清楚了我跟总裁大人没关系,但说不定他认为我是被别人包了呢。」
路子陌想了想,
「我觉得,你是土豪这件事,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你看你明明家里很有钱,明明可以过很好的生活,但是因为世俗的眼光,不得不低调成这样,我都替你觉得委屈。这些倒也没什么,现在问题是,影响到你的终身大事了呀。」
要是钟炜这样一直误会下去,那他们肯定就没戏了。感觉钟炜是那种极其自律且作风正派保守的男人,肯定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什么影响我的终身大事了啊,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正吃着的小秋,瞪了她一眼,语气听起来很是不以为意,但是眼底分明藏着一丝娇羞。
路子陌没戳穿她,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也无法预期未来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他俩真的就成了呢。
其实想想也不错啊,钟炜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小秋善良可爱,钟炜是搞投资的,小秋家的钱交到这样一个女婿手里,只怕是会利滚利越滚越多了吧。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打个电话跟他说声谢谢,再怎样人家也送了你这么一大堆好吃的。」
路子陌建议着,小秋心不在焉的应着,
「知道了知道了,等再说吧。」
小秋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本来小秋还想在她这里蹭晚饭的,但是听说阎皓南可能会过来一起吃,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走人。
当了两次电灯泡已经够二的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当了,不然总裁大人真的该炒了她了。
更可况,总裁大人跟陌陌,现在已经两情相悦了,在一起那肯定是各种恩爱甜蜜,她这种单身狗确实不适合待在这儿,不仅仅是被炒鱿鱼的问题,是会被俩人恩爱虐的很惨的问题。
临走的时候,路子陌让小秋把那箱吃的全带走,小秋不同意,要留些给她,她没要,而且她在当地也已经吃过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爱吃的人,就都留给小秋这个吃货吧。
小秋哼了声,
「不吃白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抱着吃的走人了。
小秋走了之后,路子陌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把出差带的衣物什么的洗了洗,又去市场买了晚上要吃的菜。
闲下来之后,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了那人,之前电话里,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差。
拿过了手机来看
了看,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又怕他不方便,所以还是作罢。
等着吧,他说过处理完了事情就来找她。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多,饭菜她早就做好了,两菜一汤,焖的香喷喷的米饭,她也没吃,一直在边看着电视边等着他。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太饿了,就自己先吃了点垫垫,然后继续等。
再后来,终究是等的睡着了。她的作息习惯是早睡早起,所以不知不觉就在小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她拿过手机来看了看,还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终究是忍耐不住,拿过手机来给他打了过去。
手机很快就接了起来,他声音沙哑的一声「餵」传入耳边,她顿时觉得很是心疼,捏着手机柔声问他,
「你事情处理完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讶异,
「你一直在等我?」
她轻轻应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
「嗯,等的睡着了,刚刚才醒了过来,所以就给你打了个电话问问。」
「我在你家楼下,事情刚处理完,但是我怕你睡着了,所以在犹豫要不要上去。」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好像疲惫至极,但却又因为她在等他而沾染了一丝的开心。
路子陌握着手机,连忙疾步走到了阳台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楼底下停了一辆车,是他一贯的那辆座驾,如同安静休息的兽,蛰伏在那里。
有身材英挺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寒冷的冬日夜晚,他身上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另外一只手上夹着烟,正扬起好看的面容,看向她这个方向。
即便隔着浓重的夜色,但是在昏暗路灯的微小光晕下,她似乎也能察觉到男人的面庞疲惫不堪,还有浓浓的哀伤。
心里又开始难受了起来,赶紧叮嘱手机那端的那人,
「外面太冷,赶紧上来吧,我给你开门。」
男人在那端低低嗯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走向单元楼那里,路子陌则是小跑到了门边等着,没一会儿,对讲机响起,她赶紧给他开了门。
楼道里,有男人的脚步声,稳稳的,一下又一下的响了起来,踏着老旧的楼梯,随着他的脚步声,楼梯内的声控灯也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如同她期盼的心,一点一点的也被点亮。
她提前开了门,楼道里的风很冷很凉,她裹紧了身上的居家服,就那样往楼下看着,直到看到那人的面容出现在面前。
果真是如她刚刚在阳台上看到的在手机里感受到的那样,深情憔悴,满脸疲惫。
两人的视线,就那样在昏暗的楼道里交汇,她站在门口张望,他在下面一段的楼梯上抬眼仰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有什么在他们彼此心中绽放开来。
视线错开,他大步走了进来,关上门之后就那样紧紧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里,舒服的嘆了一口气,
「家里有人生病了,做了手术,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来着。」
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响起,为今晚的迟迟不到做出了解释。
路子陌本来也没有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她觉得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说事情处理完了就会来找她,但是一直迟迟没来,肯定是事情没处理完。
这会儿他又这样解释了一番,她就更加理解了。
「嗯。」
所以,她只是在他怀里安静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吃饭了吗?」
她没有问他口中的那个家里人的病情怎样了,但是她猜手术结果应该是好的,不然他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也没有明说亲人是谁,她便就不问,因为她想起他曾经说过,关于他家里的事情,太沉重,不想让她知道。
虽然在两人在一起之后,心里会想着多了解他一些,但是她想他愿意告诉她的时候会告诉他的。
抱着她的阎皓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吃饭,路子陌抬手轻抚了一下他冰凉的嵴背,轻声安抚,
「你先去洗个脸,我把饭菜给你热一下。」
阎皓南从她身上起身,疲惫的视线投向不远处茶几上几样早已冷掉的饭菜,胸腔瞬间被暖意填满。
病倒的人,是他的爷爷,阎正德。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情急之下连外套都没有穿就驱车赶到了医院,然后在手术室外,一待就是一下午,手术结束后,又一直待到度过了术后七小时的危险期。
当然,他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和一晚上,也没能见到爷爷一眼,只因他是爷爷最厌恶的人,虽然他很想看看他老人家,但也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刺激他老人家。
但是,该有的孝道,他还是会尽的,无论爷爷怎样不待见他,所以病间的守护他必须要在。
爷爷已经八十二岁
了,别看平日里保养的很好,精神矍铄的,但是毕竟上了年纪了,所谓的病来如山倒,这一次大手术下来,医生只说,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好的话,能撑三年五年?
不好的话,说不定三个月五个月就去了。
他听了之后,心如刀割。
他知道老爷子恨他,可老爷子也毕竟是他的亲人,是他很在乎的亲人。所以,得知这样的噩耗,他怎能不伤心?
若是老爷子直到临终都不能原谅他,那他这辈子剩下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他大不了就这样浑浑噩噩麻麻木木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不行,现在的他有了想要守护的女人,他希望自己的心能够得到救赎。希望自己能以一个开朗明亮的心态去度过跟她的每一天,而不是因为那些不可原谅的往事常常在午夜梦回惊醒。
他知道,逝者已逝,逝去的生命他无法再挽回。
现在,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得到老爷子的原谅,希望老爷子能让他在身边贴身尽一尽孝道。
这对他来说,是唯一救赎的办法。
所以,这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在医院里,他身心俱疲。
所以,在这样一个身心俱疲的冬日夜晚,有这样一个人在等待着晚归的他,他的心里除了温暖,便是感动。
路子陌推着尚在发怔的他进了洗手间,让他洗手洗脸,自己则是进了厨房重新热菜。
因为路子陌晚上也没怎么吃,所以又跟着他也一起吃了点。
阎皓南吃的很多,中午其实他也没吃,那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呢,晚饭也没吃,整个人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状态,这会儿放松下来了,也觉得饿了,也累了困了。
他现在状态这样,而且现在时间又这么晚了,她不留下他,难道还能让他再奔波回他自己的地方吗?
而且,他现在这样,怕是也没有什么心思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吧。
所以,在吃完饭之后,她起身看着他,
「我去给你烧上热水器的水,你洗个澡赶紧休息。」
路子陌给他烧上水之后又去拿了干净的浴巾来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站在浴室里,她有些小小的郁闷。
她家里又没有他的衣物可以替换,所以,他洗完了澡估计也只能......光繫着浴巾了。
哎,她也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飞速发展成这样,可是偏偏他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不心疼他不体贴他将他撵回他家吧。
搞定他洗澡的一切之后她便去了厨房,清洗碗筷什么的,然后又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盘算了一下明早的早餐该做什么。
将小小的厨房收拾的井井有条之后她又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额......好吧,她承认她是害羞,是不好意思出去面对只繫着浴巾的他,用小秋的话来说,男色害人啊男色害人。
结果没想到她盘算了半天的时间,出去之后还是跟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的他撞在了一起,她尴尬的连忙移开了视线,完全不好意思看他只裹着浴巾的好身材。
「早点睡吧。」
这样小声丢给他一句之后便低着头匆匆走进了卧室。
她打算还是像上次那样,将大床让给他,自己去沙发里睡。
可是就在她在衣柜前拿被子的时候,他高大的身躯从身后靠了过来,伸出胳膊来将她圈进了他的怀里。
「陪陪我......好吗?」
是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脆弱而又无助,伤痛而又难过。
路子陌又怎能拒绝得了?
就那样抬起自己柔软的手,覆在了腰间他的大手上,然后随着他一起在舒适的大床里躺了下去。
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他只是就那样的抱着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的髮丝上,路子陌靠在他怀里,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久,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了过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嗓音微涩,
「今天生病的人是我爷爷。」
「嗯。」
她在他怀里轻声的应着,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倾听,而不是追问。
「我爷爷很不喜欢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的苦涩起来,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对阎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把我......逐出家门了......」
「嗯。」
路子陌轻轻的应着,想起那次甲板上他说自己是个罪人,想起他说他的故事很沉重,想起那次所谓的相亲,他们后来在餐厅大厅遇到的那个老人,应该就是他的爷爷吧。
「医生说他的身体不行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得到他的原谅,我想他能原谅我,想他能像小时候那样对我慈眉善目万分疼爱,想把我心爱的女人领给他
看,想他看着我生儿育女,想在他面前尽孝......」
说到这里,向来冷硬坚韧的男人竟然哽咽出声,像个孩子似的,就那样抱着她低低的呜咽着。
路子陌心里别提有多酸涩了,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柔软而又坚定地安慰着他,
「会的,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有生之年一定会的。」
此时此刻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说这样积极的话语来安慰他了吧。
最后是他先睡着了,可能真的是疲惫至极了吧。
路子陌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从他怀里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到浴室里将他穿了一天的衬衫和长裤洗干净,然后又拿到外面阳台上晒上。
她知道明早肯定干不了,所以她又定了个闹钟,打算早点起来用挂烫机一点一点给他熨干。
她是很整洁的人,受不了他明天继续穿着这身脏衣服,而且这身衣服他还穿着在医院里待了一天,已经皱皱巴巴的了。
虽说到了公司之后他有替换的,但若是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被别的员工看到,岂不是有损他的形象。
于是早上醒来的阎皓南,一睁眼就看到了枕头旁边叠放熨烫整齐的衬衫西裤,还有萦绕在鼻端的饭菜香,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昨天那一场身心俱疲的经歷,瞬间就被这个小小的温暖细节给治癒。
这一刻,他的心里,除了满足,还是满足。
就算过去的经歷再痛苦不堪,就算曾经内心有再多的悲伤,如今有了这样温暖贤惠的她,也让他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怎样今后他都要好好的,努力面对该面对的一切,将自己内心的潮湿狠狠沥干,将一个温暖的自己交付给她。
拿过了手机来打了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待会儿来这里接他,不,是接他们。
然后起身套上衣物走出卧室,简单洗刷完毕之后来到厨房,就见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那个小女人。
不想做别的,只想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像珍宝一样拥着。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路子陌被他从背后抱在怀里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歪过头来表示抗议,
「干嘛啊,吓我一跳。」
这人怎么走路还无声无息的。
「早。」
他慵懒的声音响起,然后下一秒,就噙住了她柔软的唇,含在舌尖恣意品尝,开启火辣而又缠绵的新的一天。
他吻的强势而又迅勐,路子陌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就那样沦陷在他的浓情里,在小小的厨房里,与他身躯相贴,唇舌衔吻。
*
今天依旧八千字哦,爱你们。
我陌陌太会疼人了,有木有?南哥好福气!
过来(5000)
纵情亲热的后果就是,一吻结束,路子陌原本正在煎着的鸡蛋焦了。
路子陌看着锅里被煎焦的鸡蛋,气恼地瞪他,
「都怪你!浪费!」
说完就打算剷出来丢掉重新煎,却被他拦住了,结实火热的身躯依旧贴着她,不愿跟她分开,胳膊伸了过来按住她拿着铲子的手,有些赖皮地开口,
「不浪费,我吃了就不浪费了。岑」
路子陌都被他气笑了,拍掉他的手,
「别闹了,都焦成这样了,还怎么吃啊。欢」
她说的浪费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哪能真的心疼这么两个鸡蛋啊,还是身体最重要,谁都知道吃这种烧焦的食物对身体不好。
将烧焦的鸡蛋倒掉之后又重新煎,同时也将他给赶了出去,
「你先出去。」
他一直待在这里缠着她的话,他俩怕是没有早餐吃了。
早餐很丰盛,生滚鱼片粥,周末回去看儿子的时候给儿子和孩子们包的色香味俱全的小包子,她带回些来,结果今天就派上用场了,还有外酥里嫩的煎鸡蛋,培根切片。
再搭配上清新可爱的水果拼盘,红通通的圣女果,去皮削成薄片的奇异果,还有被切成了六瓣的一个苹果,在精緻的小碟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在这样的美食前,没有人能矜持得了,阎皓南也不例外,很是捧场地跟她一起将早餐都吃了个精光。
于是就想起了某次跟卓听枫出去喝酒的时候,卓听枫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幸灾乐祸的对他说:老阎,我发现你好像发福了,当时他真想将卓听枫从吃饭的地方丢出去。
现在看来,卓听枫的话可能会成为现实,以后要是跟她一起生活了,他一日三餐都吃她亲手做的美食,怕是真的会发福了,所以可能未来的日子里,他每天早晨要多跑几公里了。
后来又想,何必早晨多跑几公里呢,晚上拉着她多做几次运动不就行了吗。
想到晚间运动这件事情,心下不免有些怅然,好不容易将她给追到手,晚间运动这件事,怕是急不得,万一吓到她,再将他当成登徒浪子给pass掉了怎么办。
所以,急不得。
不过,做不得,想想倒是可以吧。
于是,视线不由得就投向了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某个小女人的背影身上,肆无忌惮地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游离着,似要将她给穿透似的,直至体内那把火将自己给烧的浑身紧绷难受,恨不得就那样将自己给交代了。
路子陌可不知道自己已然被某人从意识里给吃掉了,认真做完了手上的活,这才洗干净了手从厨房出来。
却是对上他一双湿热的眸子,那人碰上她润泽干净的视线,立刻又很是不自在地别了开来,起身率先朝门口走去,
「走吧,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路子陌不疑有他,套上外套拿着包跟在他身后出门了。
鑑于这么个大冬天的,而他又没有外套可以穿,所以上了车之后路子陌给池呈发了个简讯,麻烦他待会儿从更衣室里给他拿件外套送到地下停车场,虽说现在在车上空调暖风开的很足,但是要知道这样的大冬天里,地下停车场简直就是个冰库啊。
而在他们的车子之后没多久到达停车场的姚琳,一下车就远远看到,池呈,路子陌,还有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三人正站在车边聊着什么,三人之间那谈笑风生的样子让她看了心里直冒火,再想到之前每次池呈对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淡模样,如今却对着那个路子陌眉开眼笑的亲密样子,就忍不住的咬牙。
冷哼了一声,不再理那不相关的两人,压下火气转而将视线投到那个让她着迷的男人身上,他手里拿着大衣外套,正边跟他们聊着边往身上套着,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衣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裤,将他结实性感的好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
她正贪婪地欣赏着呢,然后她就看到了几乎将她气疯嫉妒疯的一幕,那个路子陌竟然伸出手来,替刚穿上大衣外套的他理了下理胸前的衣襟。
动作亲密而又暧/昧,但是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最要命的是,向来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他竟然没有拒绝?反而脸上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一旁的池呈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路子陌害羞地瞪了池呈一眼,然后三个人又一起朝电梯方向走去。
她坐在车里又气又惊。
想着刚刚路子陌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咬牙切齿,替老闆整理衣襟,这哪里是一个秘书该做的事情?
此时的她完全想不到,是她和她姐姐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先去纠缠的人家。
她主观上认为路子陌平淡无奇根本配不上阎皓南,所以便以为是路子陌趁着工作之机,主动去勾/引的阎皓南。
不要脸!
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路子陌,这才解恨似的下车,朝阎皓南座驾的方
tang向走去,他的司机还在车里,她倒是要去问问,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阎皓南的座驾前站定,抬起踩着高跟鞋的脚发泄似的踹了一脚车前头,然后冲着车里的司机吼了一声,
「下车!」
阎皓南的司机送下老闆和未来老闆娘之后,刚要驱车打算离开,老闆刚刚在车里的时候吩咐他,去医院帮他悄悄盯着老爷子的恢復情况,一有什么事好马上跟他汇报,毕竟老爷子现在重病中,情况特殊,不然的话,老闆也不会这样小心谨慎。
至于未来老闆娘这个称唿,则是他通过这几次接送老闆和这小姑娘的时候,自己一番察言观色之后,得出的结论。
要知道,他们这些给老闆开车的,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
自打老闆回国成立了这家公司,他就一直待在老闆身边给他开车,算起来,他跟老闆相处的时间几乎可以跟他老婆相处的时间媲美了。
这三年来,他不是在接老闆上班的路上,就是在接老闆下班的路上,不是送老闆去参加会议,就是载老闆去赴宴应酬,他这个司机可是老闆工作是有多忙碌多拼命的最佳见证人。
所幸,辛苦的付出总会有所回报,这三年来,公司在老闆的带领下也是蒸蒸日上,成功跻身成为温城有名的大公司。
而老闆醉了的时候,清醒的时候,冷酷无情的时候,阴狠诡谲的时候,他都见过,就是没见过,现在这般满面春风的时候。
所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所以,也因为见过了老闆的那么多面,因而对老闆有着深厚的感情,那是一份敬重,还有一份爱戴。
而且,老闆是个好人,待他极好。
说出来好多人都不信,觉得老闆那样一个整天面无表情冷若冰山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好,不把别人冻死就不错了。
当初他来应聘司机,自身的经济条件很是捉襟见肘。
本来他自己经营了一个车队,但是由于经营不善导致车队解散,欠下了一屁股的债。
不得已,应聘给别人当司机,他自己的车技倒是极好的,有十几年的驾龄,开车稳,认真,专注。
面试的时候,老闆看他神色比较悲戚,随口问了问家里的状况,他当时为了博同情得到这个职位,就将家里的情况如实相告了,没想到老闆竟然录用了他,而且还让他提前预支了一部分的工资去还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真正对老闆路人转粉,是在后面的相处中,说是日久生情,毫不为过,虽然两个男人之间用这个词显得很是矫情。
外出赴宴,宴会上没设司机席位的时候,老闆总会想着安顿好他这个司机的饮食。
有很随意的场合,也会请他上桌一起用餐,请注意,是有礼貌的邀请,而不是随意的喊一声就算了。
所以说,那个叫路子陌的女孩子,会被他打动,是早晚的事情,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被打动了,更何况是女人......
所以,鑑于这样一种心态,此时面对着飞扬跋扈站在车前沖他吼的姚琳,他完全不想理会她。
因为一直是贴身司机,所以他当然也知道姚氏姐妹的存在,也知道姚氏姐妹对老闆那些不轨的心思,当然,这些老闆根本就不可能跟他提过,是他自己观察的,看看姚琳投在老闆身上的那些视线就知道了。
这些对老闆图谋不轨的女人,让人厌烦,这些年在老闆身边,他没少见这样上赶着往上扑的女人。
尤其还是这样一个飞扬跋扈的女人,跟未来小老闆娘的温婉礼貌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老闆连看都不愿看这个姚琳一眼。
摇下车窗,故意不下车,就那样从车窗外探出半个头来,状似礼貌的笑眯眯问她,
「姚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让他下车他就得下车?
她什么身份啊?就凭着跟老闆的那点裙带关系?嘿,他还真就不diao她这点破关系,他甚至可以说,她那点裙带关系,或许还没他跟老闆的关系铁。
话说,如果问问老闆「他这个司机跟姚琳同时掉入河里老闆会先救谁」,老闆会怎么答?
其实,如果姚琳不是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跟他说话的话,他或许还会下车,但是她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抱歉,他不奉陪。
她在让别人服从她的命令之前,应该先学会怎样尊重别人。即便他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司机,他也是有自尊的。
反正他就一司机,也不在办公室里跟她有什么打交道的地方,她就算想给他小鞋穿也没机会,他也不怕得罪她。
很显然,他这种根本不将姚琳放在眼里的行为,将姚琳气了个半死,一个开车的地位最低的破司机而已,她让他下车他竟然敢都不下?
一时间,站在原地又是尴尬,又是愤怒。
「姚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老闆交代我有重要的事情
要去办。」
他装作没看见姚琳脸上那些恼羞成怒的表情,发动起了车子沖站在他车前边的姚琳笑着说了一句,
「再见。」
然后倒车,手掌熟练地打方向盘,将车子避开了前面的姚琳。
正好旁边车位上没车子,他就那样踩下油门斜着从旁边车位上驶走了,在经过姚琳身边的时候顺便还按了一下喇叭,表示示威。
然后就见到,反光镜里,姚琳一张妆容惊艷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其实刚刚路子陌一行三人,刚刚先是在聊了一会儿出差的生物质能天然气的事情,然后路子陌抬手给阎皓南整理衣襟的时候,池呈掉下来了,敢情这齣了个差,两人就把关系给确定下来了?
好奇之际于是就开口询问,顺便打趣着他们,
「我说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一会儿来了公司衣衫不整的,一会儿来了公司又连外套都没得穿。」
池呈是指那次阎皓南夜宿她那里的时候,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弄得衣衫不整的。
对于被池呈问到两人什么关系,路子陌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池呈又说什么衣衫不整的,没外套穿什么的,她有些尴尬地看了池呈一眼,低头率先朝电梯那儿走去,池呈看了一眼阎皓南,阎皓南横他一眼,
「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然后视线追随着前面那道身影迈步而去。
虽说刚刚那小女人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心里觉得有些不爽。
他希望她,能亲口说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来,而不是默认。
又无端被老闆的怨气扫到的池呈,仰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也赶紧追上了两人。
是,他是看出来了,人家小姑娘从了他了。
但,他这不是想要再确定一下吗?万一他会错意了怎么办?
他一个特助当成这样也真是心塞,老闆追不上女孩子拿他出气,这追上了,还拿他出气。
这心塞的日子,没完没了的。
到了顶楼,三人准备各自回办公室准备工作,阎皓南迈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的时候顺便吩咐了一声路子陌,
「路秘书,沖杯咖啡进来。」
路子陌点头应了下来,回自己的办公室放下了包包什么的就赶紧去了茶水间。
沖好咖啡送进去的时候,那人没再办公室里,好像是在里面的更衣间,路子陌想着他可能是在重新换身衣服,现在身上穿的那套,虽然她昨晚给洗了熨了,但毕竟是昨天穿过的了。
所以,放下咖啡就打算离开。
后来又一想,从他桌上拿了笔和便签过来,在上面留了几句话,放在咖啡杯旁边,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她离开之后没一会儿,阎皓南就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套衣衫,白衫黑裤,清俊逼人。
他刚刚进更衣间确实是想换身衣服,但是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衫,想着这是她亲手洗的,熨的,此时鼻息间,还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呢,忽然又不想换了。
于是,就又重新折了回来。
然后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咖啡,还有咖啡杯边上的那一张小小的便签。
拿了起来查看,是她娟秀的字体:
咖啡可以用来提神,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哦,以后一天就一杯吧。
边看着,嘴角不由得就勾了起来。
这是在关心他呢。
这样贴心的关怀,他很喜欢,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喝几杯咖啡来提神,但她发话了,他愿意改。
上班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早晨的晨会,晨会上主要是宣布了这次生物质能天然气的投标成功的事情,一众高层都很兴奋和期待这项新生产业带给南臣的巨大利润。
晨会之后便是忙碌的工作,路子陌进去给阎皓南送一份文件的时候,阎皓南刚刚结束手头上正在忙着的一份工作,想要小小的放松一下。
路子陌送完文件就打算转身走人,内什么,在公司里,她还是习惯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结果那人却喊住了她,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过来。」--45967+d0x0s+9006426-->
113.更好的提神方法(5000)
彼时其实她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他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两人的距离这么近,他还让她过去,那不是就要到他身边了吗?
这让她警惕地后退了一小步,
「干嘛?凡」
这可是办公室,她很怕那人又要像私下里时那样,对她做些亲密的事情,她感觉接受不了。
她是那种比较认真的性子,认为工作时间就该有工作的样子,私事,非工作时间再谈。
阎皓南很是不满意她的反应,怎么就一点都指挥不动她,让她过来就不能赶紧到他身边来吗?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抱她一会儿,亲她一通。自打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无时无刻都想跟她呆在一起,颇有些朝着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态势发展去了。
眯着眼看着她开口,
「我困了。謦」
既然直接指挥不动她,他只好改走迂迴路线。
路子陌觉得挺纳闷的,这大上午的,他怎么忽然说自己困了,不过还是关切着对他说,
「不然你去休息一会儿?」
难道是昨天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天晚上又睡得太晚导致的?
他摇了摇头,
「不行,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
路子陌只好问他,
「那......怎么办?」
阎皓南面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看着她语气甚是认真,
「稍微提下神就好。」
路子陌顿时明白了,
「你想喝咖啡?我去给你沖杯。」
早晨她给他沖咖啡进来的时候,给他留了张纸条,希望他能少喝点咖啡,毕竟喝多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
她也是出于对他身体的关心,但是也知道他之前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是说不喝就能马上不喝的。而且,她那也就只是建议,他也未必就会採用。
所以这会儿他说需要提神,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要喝咖啡。
谁知他却哼了声反问她,
「你不是不让喝了吗?」
路子陌解释,
「你要是一下子断不了的话,也可以慢慢断啊,我又没说让你一下子就不喝了。」
阎皓南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在她面前站定,单手扣住她的纤瘦,俯身过来的时候嘴里的话也随之而出,
「我可以不再用咖啡来提神,不需要缓冲的时间,因为我找到了另外一种更好的提神方式。」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唇已经密不可分的衔住了她的,细緻而又有些热切的品尝了起来。她的唇嫩滑软弹,让他欲罢不能。
是啊,比起喝咖啡来,跟她接吻,更能让他提神,甚至还让他兴奋。
路子陌措手不及之下,只好嘴里唔唔的抗议着,边伸手捶着他,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啊,池呈他们随时都可能敲门进来。
他却不予理会,兀自拥着她亲的肆无忌惮。
路子陌被他吻的脸红心跳,唇舌感官上的酥麻心悸之外,还有现在这个地点场合带来的紧张感和刺激感。
说实话,按照她的性子,她真的接受不了这种随时随地的亲昵,可他偏偏是个喜欢随时随地亲昵的主儿,哎......
俗话说,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路子陌刚刚还在担心池呈他们会进来,下一秒敲门声就响起,紧接着池呈就拿着文件匆匆走了进来。
换做是其他员工的话,在敲完门之后,都是在听到阎皓南让进来的回应之后才敢进来,但是池呈作为跟阎皓南相处了好几年的老员工,且又是心腹,因此敲门只是个形式,敲完之后直接就进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么多年老闆也没女人,就算突兀的进来,也不会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情。
于是,像往常一样自如地走了进来之后,一眼就瞧见了办公桌前拥在一起接吻的两人。因为他进来的太措手不及,两人还未来得及分开。
他愣了一秒之后,立马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沖,嘴里边嚷嚷着,
「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卧槽,激.情无限啊。
还好撞见的只是他们在接吻,这要是撞见的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哎呦,他都不好意思想。
看来以后再进老闆的办公室,可就要等到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才能进了。这一点,回去之后他要跟他的几个助手再特别强调一番。
里面,路子陌已经尴尬的埋在阎皓南怀里不肯起来,刚刚池呈突然进来的时候,他抬手将她护在了怀里,其实阎皓南是不想让池呈看到路子陌此时这副媚眼如丝脸上红晕瀰漫的娇憨模样。
而此时,她不肯从他怀里出来,他当然很是享受地就那样任由她靠着。
路子陌此时的心情简直了,那种
尴尬根本就没法用言语来表达了,对于她这样一个性格含蓄的人来说,被人撞见在跟他接吻,而且刚刚她的状态,几乎真箇人都要软在他怀里了,要不是他及时护住了她的头,她脸上那表情......
想到这里,不由得气的要命,从他怀里起身将他给推开,
「阎皓南!」
「你这样像什么话?我们工作没有工作的样子,影响了工作效率怎么办?」
面对着她气唿唿的质问,他反而抿唇一笑,
「我不这样认为,这样会让我更有工作的动力。」
怎么可能会影响工作效率,跟她这样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他整个人瞬间都充满了昂扬的斗志,想更用心努力的工作,想赚更多的钱,想给她更好的生活,虽然现在他所拥有的财富也足够给她很好的生活了。
但这还不够。
想必每个有担当的男人都是这样一种心理,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只想给她更多,更多。
一个吻带来这样的影响力,远比一杯咖啡仅仅的提神效果要强大很多。
路子陌说不过他,羞恼地转身就往外走去。
阎皓南没有拦她,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对,所以放任她自由一会儿。
重新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的池呈,看到脸上还红着的路子陌从阎皓南办公室里出来之后,这才拍了拍胸口拿了文件重新进了阎皓南的办公室。
相较于路子陌的羞赧尴尬,阎皓南面对池呈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不自在,接过池呈的文件,垂眸凝神细细审查着,最后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拿起笔来,潇洒在最后一页落上了自己的名字。
池呈接过文件来,想要问点什么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老闆恋情明朗,他忽然没有八卦的话题的了,内心瞬间觉得空荡荡的。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拿着文件讪讪退了出去。
一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路子陌自从给他送文件那次被他给亲了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他的办公室,不是刻意不进去的,实在是一上午真的很忙,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不至于因为被他亲了被池呈撞见了就生气,虽然当时有些恼,又有些羞。
既然跟他确立了恋爱关系,便不会再矫情的抗拒些什么,好吧,其实她想抗拒也抗拒不了,尚未名正言顺的时候,他就对她虎视眈眈的,这会儿名正言顺了,他就更肆无忌惮了,从这几天他们的相处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她承认,跟他接吻,不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挺愉快的。
而且她也觉得,现在既然打开了心结接纳了他,那么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好好享受,如果有一天真的无法继续走下去了,也不至于留下遗憾。
中午的时候,阎皓南跟池呈要出去见个客户,顺便一起吃饭,而前一晚路子陌准备的晚饭被饿了两顿又心情低落的阎皓南全部给吃光了,所以导致她今天也没有午饭可以带,于是就约了小秋一起去公司的食堂吃。
食堂的午饭,其实也是很丰盛的,两人端了餐盘,找到角落里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吃。
边吃着路子陌边问小秋,
「你打电话跟钟总监道谢了没有?」
小秋正啃着手中的蜜汁鸡腿呢,闻言胡乱应着,
「道了道了......」
她是当真道谢了啊,而且还很是郑重诚恳的道谢了,只不过不是打电话道的,而是发了条简讯道谢的。
「真的?」
路子陌看她那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对她所说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刚要再继续问一下呢,就被小秋又转换了话题,小秋嘴里边吃着边拉着她评价着,
「咱食堂这蜜汁鸡腿不如你做的好吃,哼,他们这些做厨师的,还不如你一业余爱好者做的好吃,还做什么饭呢,直接回家算了。」
路子陌对小秋的这一通吐槽很是无语,低下头开始品尝小秋所谓的不好吃的蜜汁鸡腿。
其实,她能感觉得出来,小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也没再继续提她跟钟炜的话题。
正吃着饭呢,忽然察觉到一股怨恨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她抬眼看过去,就见姚琳和她企划部的那几个心腹正坐在离她们不远处一张桌子上,也在吃午饭,其他几个人倒是没对她怎样,但是姚琳愤怒的视线,就那样穿过食堂熙攘的人群,毫不掩饰地投到了她身上来。
路子陌颇是无奈地垂下了眼,选择无视。这个姚琳,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她又哪里招惹她了?
自打她来了顶楼,跟姚琳完全没有交集,姚琳又这样愤怒而又怨恨的瞪着她干什么?
殊不知,此时的她在姚琳眼里,简直是罪大恶极。
早上在停车场亲眼目睹了她亲密给阎皓南整理衣襟之后,回了办公室,姚琳
又从开完晨会下来的米芮那里听说了她跟阎皓南出差,跟他并肩作战共同拿下了这次的生物质能天然气这个前景远大的项目。
姚琳当时心里那个气啊,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尤其是后面休息间隙几个同事八卦的时候,她还听说那个路子陌这次表现的很出色,钟炜和他的助手,虽然不会对外说路子陌跟阎皓南的情侣关系,但是关于路子陌的好话可是说了很多,传到姚琳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路子陌跟老闆刚柔并济啊,并肩作战啊,配合默契啊什么的,直叫姚琳嫉妒的要发疯。
本来心里一直那么不屑的人,却原来那么优秀,甚至是高出自己很多的优秀,这种心里落差,愈发加重了她心里对路子陌的怨恨。
所以,看着路子陌吃完午饭跟小秋挽着手走出食堂之后,姚琳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她始终坚信,一定是路子陌主动勾/引阎皓南的,利用她那张纯真无辜的脸。
路子陌正跟小秋在食堂外面的廊道上说着话呢,忽然就听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
「路子陌!」
路子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倒是小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满脸嫌弃凑到她耳边说,
「我去,这个姚琳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路子陌抬手拉过小秋来,
「别理她,我们走。」
然后挽着小秋就打算朝另外一边走去,她知道姚琳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她不打算跟姚琳争吵,所以打算先行离开避开。
没想到姚琳不依不饶,踩着高跟鞋蹭蹭几步就挡在了她们面前,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就开口,
「不要脸!这才去顶楼几天呢,就狐媚的搭上了咱们南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路子陌还没等说什么呢,小秋先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挡在了路子陌面前,女汉子十足地将两只袖子往上撸了撸,然后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跟姚琳呛声,
「哎呦我这个暴脾气,你怎么说话的呢,嘴巴放干净点!」
姚琳被泼辣的小秋吼的一愣,很显然,她没想到这个新入员工竟然敢沖她吼,更不曾想到她竟然还这样泼,尤其她还说让她嘴巴放干净点。
气急败坏之下不由得抬手推了小秋一把,
「你谁啊?我现在在跟路子陌讲话,关你什么事?边儿去!」
小秋可不是乖乖等着被欺负的主儿,自小也是杜老闆的掌上明珠,那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儿,虽然后来在大学里流言蜚语承受了不少,但哪里被人动过一指头啊。
这会儿这样被姚琳一推,火气蹭蹭就冒上来了。
她没想到,这个姚琳说话尖酸刻薄,行为竟然也这样粗鲁,竟然动手。
小秋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钟炜将她当成那样的女人而心里一直憋着一把火,这会儿可倒好,姚琳这样一招惹她,她将所有的火都发在了姚琳身上。
上前毫不客气地回推了姚琳一下子,将浑身的火都发泄在这一推上了,姚琳踩着高跟鞋,小秋浑身的劲儿都用上了,姚琳直接被推的狠狠撞到了一边的墙上,直撞得她眼冒金星,疼的她尖叫连连。
整个场面迅速就发展成两人都动了手的局面,路子陌都来不及阻拦。
眼看着小秋还要上前,路子陌赶紧拉住了她,
「小秋!」
她们这边这样一闹,不少吃完饭从食堂走出来的员工都看到了,都站在那儿边往这边看着边窃窃私语着。
一旁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之后,钟炜和他投资部的几个人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结束工作来食堂这边吃饭。
几人一出电梯就见到了她们这边剑拔弩张的局面,作为公司的高层领导,钟炜跟其他几人说了一声之后就走了过来,在三人面前站定,犀利的视线从扶着小秋的路子陌身上,移到了气愤难平的小秋身上,再到捂着肩头靠在墙上的姚琳身上。
*
天气热了,各位姑娘注意防暑降温。么么哒,爱你们。
114.以后无论什么事都告诉我(5000)
最终,神色一冷,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路子陌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原先捂着肩头靠在墙上的姚琳,忽然潸然泪下,几步跑了过去靠在钟炜身边,声泪俱下地控诉,
「钟总监,她竟然动手推我,撞得我骨头都要断了,疼死我了。凡」
说着,已然哭的梨花带雨的,手指更是指向了被路子陌拉着的小秋。
路子陌,「......」
小秋,「......」
所谓的恶人先告状,指的就是姚琳现在这副卑鄙的嘴脸吧謦。
小秋简直要抓狂了,恨不得上前撕了姚琳。
这个贱/人,毁她形象毁她形象毁了她的形象!
虽然她在钟炜面前几乎没什么形象了,但好歹她没流露出暴力倾向,姚琳这个贱/人现在竟然指控她推她,明明是她先嘴巴不干净骂路子陌不要脸,又先粗鲁的来推她,她才反击狠狠推了她的。
面对着姚琳的靠近,钟炜有些厌烦地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姚琳的靠近,然后看向路子陌和小秋,
「路秘书,你来讲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路子陌如实相告,从姚琳怎么骂她不要脸,到姚琳怎么先推的小秋,再到小秋推了姚琳。
说完之后,姚琳的脸色明显的尴尬了起来,她怎么会想到这个钟炜竟然会一本正经的问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还以为她先告状了,又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的,钟炜能直接训斥那两人一顿呢。
要知道,她扮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别的男人那里几乎从未失过手,那些男人,哪一个见了她这副样子,不是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的上前来宽解安慰她啊,哪里还管什么孰是孰非,先将惹哭她的罪魁祸首给狠狠的修理一顿再说。
就这个钟炜!
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姚琳这个人,错就错在自己太作,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她本人是长的很美,又会化妆,穿衣打扮也时尚,身材又傲人,她个人的姿色,在南臣的女性员工当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又有名校学歷,都传说她是南臣的男性员工们心中的女神呢,所以可见她的外形是多么的出色。
而这样出色的一系列光环下来,导致了她过于骄傲自负,她骄傲的认为,只要是个男人,就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殊不知,多得是例外的男人。
顶楼的阎皓南是一个,池呈是一个,如今又多了一个钟炜。
听了路子陌的叙说的钟炜,视线重新投到了姚琳身上,微微一笑,
「姚小姐,这样看来,过错方好像是您这边。」
姚琳死硬着为自己狡辩,
「哼,我哪里错了?她一个小秘书,动手给老闆整理衣衫,这是她该做的事情吗?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姚琳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路子陌看了姚琳一眼,抿唇什么都没说,小秋没忍住,嘴角嗤的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钟炜则是也看了一眼姚琳。
钟炜心里想,作为一个秘书,路子陌动手给老闆整理衣衫,却是不该做。
但是作为一个女朋友,她给男朋友整理衣衫,很是理所当然。
但是,他又不能将这件事情说明。
所以,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该不该做,南总没有什么意见就行了,这并不是我们下面这些员工该操心的问题。」
钟炜这话,听着是中立,但实际上是在袒护着路子陌,似是默认了路子陌给阎皓南整理衣襟的合理性,这让姚琳愈发气愤难当,可是却也觉得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因为她觉得这三人分明是在那儿沆瀣一气。
狠狠瞪了路子陌跟小秋一眼,捂着被撞的火辣辣疼的肩头,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
小秋只觉得姚琳就是个神经病,外带很严重的公主病,冲着她那骄傲的跟孔雀似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她真是不遗余力的在作死!」
路子陌赶紧安抚她,
「哎呦喂,姑奶奶,您消消气吧,这一中午兵荒马乱的。」
她这个当事人还没等表态,小秋倒跟姚琳先打到动手了。本来她是打算对姚琳冷处理的,不过现在看来,姚琳活该要从小秋这里吃点苦头,省的她以后再乱嚣张,路子陌也没想到,姚琳竟然会嚣张到动手推小秋。
不,不应该说她嚣张,应该说她素质实在是太低下了。实在是不明白,她受过那么高等的教育,怎么还会做出这么低等的事情来。
路子陌始终觉得,作为一个女孩子,即便有再好的资本可以去任性,但也请注意分寸,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和未来的老公可以无限制的包容你的任性,此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义务去包容你迁就你。
钟炜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气愤中
的小秋,开口询问,
「有没有受伤?」
刚刚他看姚琳似乎真的被撞的挺疼的,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姚琳伤到。
「啊?」
乍听到他这么问,小秋有点吃惊,随即原本气唿唿的小脸上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没有,没受伤......」
「没事就好。」
钟炜又看了看两人,
「那我先走了,去吃饭。」
然后便转身迈步朝食堂里走去了。
小秋瞬间瘫软在路子陌身上,捂着自己的胸口惊唿,
「哎呀我不行了,男神竟然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路子陌笑她,
「你不是在生他的气吗?不是不要他当你男神了吗?」
小秋从她身上起来,
「那都是气话啊,他送我特产我觉得好像消气了,然后他刚才关心我,我又重新将他当成男神了。」
「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路子陌继续笑她,脑补着要是小秋跟钟炜真的成了一对的话,他们之间的相处会是怎样的画面。
小秋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陌陌,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嘛。」
两人就那样挽着胳膊朝着电梯走去,打算各自回去上班,路子陌跟小秋提议,
「不然你去跟钟总监解释一下,关于你家里的事情,别再让他误会你了。」
虽然钟炜现在知道小秋跟阎皓南没有关系了,但小秋不是说他也有可能还误会着她是跟别的有钱人。
小秋嘆气,
「我也想解释啊,但是我跑去跟他说你别误会我是被包/养的了,其实是我老爸特别有钱,这样好吗?他会不会再觉得我是故意炫富?」
路子陌也觉得这样莽撞的就去解释不太合适,最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让钟炜得知她的家世,又不影响她在钟炜心目中的形象。
想了想说,
「确实有些不妥,等回头我帮你问问阎皓南,看看怎么解决比较好。」
那人那么八面玲珑的,肯定会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的。
小秋一听她要找阎皓南帮忙想办法,顿时心花怒放,
「拜託拜託,一定要让咱们南总给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哦。」
两人就那样在电梯里说笑着各自回了办公室,原本因为姚琳那么闹腾而有些不愉快的心情,重新好转了起来。
两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被姚琳那样的人影响心情。
下午工作的间隙,路子陌被阎皓南叫进了办公室里。
他直接就问她,
「中午在食堂,姚琳找过你?」
本来路子陌是不打算跟阎皓南说这件事的,她觉得没有必要,而且,姚琳也没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有泼辣的小秋在,姚琳也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不说,反而还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所以她打算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
但是很显然,钟炜告诉阎皓南了。
如今他问起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嗯。」
阎皓南拧眉,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阎皓南是刚刚接到钟炜的电话的,跟他说了中午在食堂的是是非非,他立马就将她给叫了进来。
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姚琳竟会这样飞扬跋扈。
其实在美国的那几年,他跟姚琳接触甚少,姚琳当时以学业为重,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里,而他又刻意跟她们姐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对姚琳的了解很少。现在看来,这些年他给予她的优渥安逸生活,非但没有让她学会感恩,反倒让她成为了现在这副骄傲且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
实在是可恨。
「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路子陌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姚琳骂她不要脸那就骂好了,她是不是不要脸,她自己知道就行了,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知道就行了。
况且,她也认为,这样能处理得了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他,他每天已经够忙的了,她不希望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他多操些心。
阎皓南走了过来将她环在了怀里,温声开口,
「嗯,不用理她,年后我就会将她调回美国去。」
阎皓南心里觉得有些内疚,可能是因为姚琳是他一手成就的原因吧,自己一手成就的人,反倒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他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现在他想将姚琳打回那种贫苦生活原形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看在姚欣和孩子的份上,他真的会狠下那个心来的。
他想跟路子陌说一下跟姚氏姐妹的恩怨,可是说了那些恩怨势必就要牵扯出过去的事情,他暂时......并不想让她跟他承受这
些。
另外,他也觉得,反正年后姚琳就回美国了,也不会再对他们两人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决定就当姚琳这个人不存在好了。
路子陌靠在他怀里,听他说要调姚琳回美国,心里暖暖的感动着。
他突然调姚琳回美国,她知道,他这是为她才做的这个决定,调走姚琳,彻底还她一份清净。
这样想着,不由得抬手环住了他结实的腰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用这样小小的亲昵,来表示对他这个决定的感谢。
她不是那种蛮横地非要赶尽杀绝的人,对于姚琳这个人,虽然姚琳三番五次地为难过她,但她还不至于要求阎皓南非得将她辞掉或者怎样。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她能想到的,只有以德报怨这四个字。
她小小的亲昵阎皓南当然感受得到,想着她的包容,不由得更加的欣赏她,爱她,乃至迷恋她。
他说过,她的人格魅力和品性,远比她的外表更让人着迷。
有力的胳膊环着她,认真叮嘱她,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无论大小。」
其实他心里很不爽今天这件事是从钟炜口中得知的,她太懂事,反倒显得他有些多余。
哎,越想越心疼她,越想好好的爱她,宠她,呵护她。
「无论大小吗?」
路子陌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是问道。
阎皓南点头,神色郑重给出承诺,
「嗯,无论大小。」
路子陌咬唇,水润的眸子转了一圈,她觉得现在的时机正好,于是就将小秋的事情对他说了,土豪身份带给小秋的各种困扰都告诉给他了,然后请他帮忙想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他抿唇,稍作沉吟之后给出答案,
「这还不好办吗?明年开春,公司组织一次周末的短途春游,就去小秋家所在的那个小县城好了,让她父母负责接待,这个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路子陌欣喜的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眼底晶亮的光芒,全是对他的崇拜,当然,言语上她也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
「哇,这个主意太棒了。」
组织公司的人去小秋家所在地春游,亲眼见到小秋父母,顺便参观一下小秋爸爸的工厂,肯定就知晓了小秋的土豪身份。
都说眼见为实,这个安排,可比小秋自己口头上的各种解释要来的有力许多。
公司人太多,虽说一次并不可能全公司的员工都去,但只要去几个部门,就足够了,每个人回来稍微一宣传,小秋的身份肯定就在公司里传开了,想必以后就算小秋天天名牌豪车什么的,也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的了吧。
她这样开心,阎皓南当然也跟着心情好,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笑的这样快乐,他能心情不好吗?
好看的唇角牵出邪肆的弧度,
「有奖励吗?」
不过不等路子陌做出什么反应来,他已经微微弯腰凑近了她,薄唇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的,自己索取奖励了。
路子陌各种反抗均无效,软绵绵的被他抱在怀里就那样辗转着亲了一通。
待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气恼地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真是的,再也不想进这人的办公室了。
每次总能被他找着各种理由和藉口亲一通,导致她每次从他办公室出来脸上都是红的,还好没被别的同事看到,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下午下班的时候,路子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犹豫,要不要叫那人去她那儿吃饭。
不叫他去吃吧,觉得他一个人也不会弄吃的,挺可怜的,她想想就觉得心疼。
叫他去吃吧,两人住的又实在太远,在她那儿吃完晚饭再稍微待一会儿就很晚了,他再驱车赶回他自己住的地方,也挺折腾的。
可是他若是不回自己住的地方吧,就势必要在她那儿留宿,她觉得发展的太快了,才在一起没几天就住一起,不像话。虽说之前他已经宿在她那儿好几次了,但那......
哎......
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要怎样相处,没有经验,没有谈过这种关系的恋爱。
*
这时间,唯有梦想与好姑娘,不可辜负。——摘抄
115.思索该怎样恋爱(5000)
那时跟周铭瑄,在大学里的那段时光,两人都挺忙的,她忙着各种打工赚学费生活费,周铭瑄则忙着各种充实强大自己,相处的细节不过就是一起吃个饭,或者晚上他去她打工的地方接她,然后两人一路散步回她的宿舍。
每每宿舍楼下,依依不捨的时候也会接吻,周铭瑄也有情生意动想要更多探寻她身体的时候,但都被她制止了。
那个时候她比现在还保守,固执地坚持着婚前绝不能发生xing行为,可谁能想到,她固执守护了一顿的贞操,有一天会被别的男人以那样强硬蛮横的方式夺走。而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之后,她现在又跟那个夺走她贞操的男人走在一起了。
造化弄人,这句话说的真是现实。
她说过,她跟周铭瑄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孤儿院那段青梅竹马长大的日子。虽有些艰苦,但满满的都是爱。
那个时候的他们,心思也单纯,只是干净的互相喜欢对方,不牵扯到情.欲,不牵扯到利益,不牵扯到世俗。
他将她当成手心里的宝,她将他当成生命里的sunshine,其实说实话,周铭瑄很疼她,至今她想起他们曾经那些温暖的瞬间,还是会有感触。
他给了她完美的初恋,给了她爱情最初的启蒙,填补了因为父爱母爱缺失的她的童年乃至青少年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他始终恨不起来的原因。
只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
所以,她仅有的爱情是在大学里的谈,她没有过这种社会上的恋爱经验,也没有跟成熟且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男人恋爱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该怎样相处。
不知道别的同事她们,恋爱是怎样谈的?
下班后一起吃饭逛街?待在家里各种腻歪,然后同居謦?
身边也没有可以取经的人,小秋单身女一枚,没有任何经验可供她参考学习。
池呈?据艾琳说,他老婆一毕业就被他给拐进婚姻殿堂了,他老婆更惨,当时还怀孕了,直接毕了业就结婚生子。
路子陌觉得,他们这样白天整天在公司里工作中相处,非工作时间里又见面,不知道这样没有任何新鲜感的恋情会维持多久。
就在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叫他去她家吃饭的时候,他倒是先来找她了。
敲门进来了她的办公室,
「待会儿下班我去医院看望我爷爷,不能送你回家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路子陌想起昨晚他说他爷爷刚手术完的事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的,我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你忙你的。」
阎皓南走了过来,抬手抚上她的发,任由指尖在她顺滑的髮丝中穿梭,边垂眼看着她,好听的声音低低响起,里面含着浓浓的不舍,
「可能会待到比较晚,晚上我就不去你那儿了,你早点休息。」
虽然老爷子不待见他,但他该尽自己的孝道还是会尽的,该去探望老爷子,他还是要去探望的。
只是,不知道会待到什么时候,想到昨晚她等自己到半夜,今晚实在是不忍心让她等了。
路子陌一听,心里顿时乐了,她正愁不知道要怎样跟他相处呢,他自己到先开了口今晚各自过各自的,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解脱,虽说只是暂时的解脱,但那也足够让她好好喘口气休息一下的了。
阎皓南怎么会看不透她那点小心思,将大手从她的髮丝间抽了出来,重新捏在了她小巧的下巴上,嘴里不悦哼了一声,
「我知道这正合你意,你不用在心里偷偷得意,想笑就笑出来行了。」
然后俯身过来,惩罚似的重重咬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
路子陌吃痛的唔了一声,抬手捂着被他咬疼的嘴唇微恼地瞪他。这人属小狗的啊,竟然咬她。
他则是低低地笑,凑过来在她耳边威胁着,
「再这样瞪我,小心我让你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这下路子陌可是真恼了,抬手往外推着他,
「你快走吧。」
这人私下里跟她相处的时候,一会儿不耍流/氓就难受。
阎皓南就那样被她两只小手推出了她的办公室,嘴上的笑意,直到坐进了车子里才慢慢地消散下来。
他之所以今天会鼓起勇气去探望,也都是因为她。
他想着,在老爷子的有生之年,能让她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他若是娶妻,想要得到的祝福,来自于他的直系亲属的,就只有老爷子了。
所以,他想着,从现在开始,一点点争取先让老爷子原谅他。
到了医院,老爷子的病房外,看护进去通报了老爷子他要探望之后,便是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是杯子还是什么的,砸到了他面前的门上,伴随着老爷子的一声怒吼,
「让他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他,难道他是想气死我吗?」
老爷子
的身体毕竟刚做完手术,吼完之后便又是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声声都刺的他心疼。
他早就做好被拒见的准备了,所以这会儿真的被拒绝了之后,也没有多少的难过,似是已经麻木了,只是转身打算去医生的办公室,再打听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刚走了没几步呢,迎面就遇上了同样前来探望的他的二叔,阎律。
他父亲阎放是老爷子的长子,二叔阎律是次子。
说起来,他的这个二叔其实是很英俊出色的一个人,除了性子脾气有些阴狠乖戾之外。
阎律见了他,停下了脚步,就那样冷笑着嗤了一声,
「哟,你这是打算来气死老爷子的吗?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大哥不够,又打算来气死你爷爷吗?」
你看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尖酸刻薄,你越哪里疼,他们越往你哪里狠狠地扎一刀。
阎皓南只觉得胸口痛的快要窒息,可也只能死死压下那些痛,淡淡地笑着,
「我觉得二叔操的心还真是挺多的,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赶紧先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总要让老爷子在有生之年见到你成家吧。」
他不是省油的灯,阎律让他疼,他当然会毫不客气地反击。
是的,如果说那件事是他的致命伤,那么阎律的致命伤就是他的婚事。
阎律今年已经四十有八,却一直没有结婚。
依稀记得小时候曾经听说过,他这个二叔,年轻的时候爱上过一个女人,但是遭到老爷子的强烈反对,他撂下话非那个女人不娶。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大约十岁左右,对大人的感情世界还一片陌生,只记得当时家里乱成一团,父亲跟二叔彻底反目,老爷子被二叔气到住院,母亲也终日以泪洗面。
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一直不曾娶。
阎皓南不知道他现在跟那个女人依然在一起呢,还是早已经分手。
但终究,婚事这个话题,是阎律心里的刺。
果然,就见阎律脸色暗沉如同勐烈飓风,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迈步朝老爷子的病房走了去,他也冷凝着神色去了老爷子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等他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阎律已经走了,他这个二叔,自从年轻时的那件事情之后,跟老爷子的关系就一直不冷不热的,所以阎皓南也猜阎律在这儿待不了多久。
而老爷子也已经睡了过去,因为刚手术完,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昏睡的状态,护工正在给老爷子擦拭。
他走了进去,跟护工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将毛巾从护工手里接了过来,让护工先出去了。护工也是知道他跟老爷子的关系的,放心的将这里交给了他。
阎皓南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着毛巾细细给老爷子擦着手,胳膊,老爷子不愿见他,他只能在老爷子昏睡着的时候过来探望,帮他擦擦身子,用这样的方式来尽一下自己的孝道。
刚刚医生说,老爷子昨天手术后到现在,恢復情况还挺乐观的,后面再加以适当的调理,保持好的心情,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是很欣慰的。
就那样在老爷子的病房一直待到很晚,直到察觉老爷子有快要醒过来的迹象,才起身离开,打电话叫了护工回来,又在病房外等了一会儿,看到老爷子醒来,护工尽心尽力地护理着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医院以后才发现,自己貌似还没有吃晚饭,第一个念头就是,开车去那个小女人家,让她给他做顿好吃的。
可是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夜里十点多了,顿时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昨晚让她等到那么晚已经把她折腾的够呛了,今天不能再折腾她了,白天在公司里她的工作也很忙很累,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虽然他很想念她。
是啊,很想念。
才分开这么一晚上的功夫,就已经想念的要命。
他觉得,他们这样分开住在两个地方,不是个办法。
他想每天晚上回家,都有她在等待。想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想每一顿饭,都吃她亲手做的,想每一个转身的瞬间,都能看到她,想此后人生的种种,或快乐或苦涩,都跟她一起分享。
所以,一起住,才是长久之计。
就算不做那些亲密事,仅仅只是住在一起,也是好的。
驱车直接回他自己住的地方,经过24小时便利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些吃的,晚饭就这样打发了。
而路子陌那里,下了班回家之后就直奔农贸市场,买了食材之后回家,认真的烹饪料理,分量是自己的晚饭外加明天中午两人份的午餐。
因为他对吃的没有太多要求,所以她做起饭来也挺轻松的,心理上轻松,可以放心的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合理安排膳食搭配。
简单吃了晚饭,又将明天的午饭一切准备好之后就去洗澡
准备睡觉。
洗完澡在卫生间里擦拭的时候,她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光洁的脖子,忽然就想起了他曾经送她的那根项鍊,在这之前她还从来没戴过。
这会儿,忽然很想戴上。不知这是一种怎样的小心思,只是觉得很奇妙。
这样想着穿上衣服之后就来了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盒子。
打开,那项鍊,依旧那样沉静地躺在盒子里,即便这么长时间一直不曾被它的主人宠爱过,但始终宠辱不惊,越看让人越喜欢。
戴上之后在镜子前照了照,柔软的银色,简单的款式,却显得白皙的脖颈愈发的纤细,别看这小小细细的一根项鍊,竟然使整个人看起来娇媚动人了许多。
或许是现在坦然接受了他心态不同了吧,她觉得戴着这根项鍊,心里是甜蜜的,甚至还有些小小的雀跃和期待,不知道明天他看到她戴上这项鍊了,会是什么反应。
*
黄昏,寺院的钟声敲响,低沉的声音在山间迴荡。
有身形婉约的女子,踏着青色的台阶拾级而下。
她留半长的黑髮,眉眼极美,穿一身上好的衣衫,气质俱佳。这样远远望去,只觉得一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
待走的近了,才发现美人儿虽美,但其实已不再年轻,眼角眉梢,隐约有细碎的皱纹浮现,但是跟其他同龄的女子比起来,算是保养的极好的了。
再美的人儿,也抵不过时间。
可,美人即便迟暮,也还是美的。
寺院外面的停车场上,女人的车子等在那里,司机从前面下来,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她弯腰上车,却见后座上多了一个人。司机没有上车,似是为了避嫌,迈步走向了别处。
男人的眉眼隐在黄昏的光晕里,隐约能够看出深邃的轮廓,还有眼角眉梢,同样细细的纹路。
女人心中一声嘆息,都说岁月催人老,她老了,他也老了。
她今年四十有六了,他也四十八了。
那些已亡人,若是活着,一人今年也同样四十八岁,另一人,也五十八岁了。
时间过得好快,似乎是一转眼间,那些恩怨就已经如过往云烟。
男人的眉眼爱恋的落在她极美的五官上,伸手过来送上了自己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瞬间照亮了黄昏的车厢。
男人神色郑重,语气执着,
「嫁给我。」
女人看着那钻戒怔了一下,男人又是开口,
「老头子昨晚病重做了手术,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等他一走,我就娶你进门。」
女人的表情很是涩然,别开了眼淡淡开口,
「佛门净地,不要谈婚姻这样世俗的事情。」
间接的,等于拒绝了男人的求婚。
拒绝。
又是拒绝。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么多年来她第几次拒绝他的求婚,他本该麻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依旧觉得愤怒。
啪的一下合上了戒指的盒子,狠狠砸在了前面副驾驶室的车窗出处,男人的声音冰冷而又愤怒,
「佛门净地?」
男人有些悽厉的笑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呵呵,佛祖真有那么灵?那这些年我捐了那么多的香火钱,怎么不见得佛祖成全我?怎么不见佛祖让我心爱的女人答应嫁给我!」
女人好看的眸子微垂,就那样沉默了半响,有些无力地开口,
「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再谈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了,就这样过吧,至于结婚,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她的话,让男人浑身的怒气绷得更甚,说出口的话更是无比阴狠,
「那都是他的报应!是他的报应你听到了没有?当年若不是他明明有妻室还去招惹你,又何必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男人怒声说完,大手一挥,将别开眼看向别处的女人给拽进了怀里,然后低头狠狠攫住了女人的唇瓣,放肆的啃/咬,女人被迫微启红唇回应他,男人越吻心里的火气越甚,大手撕扯着,就那样不顾一切地将女人身上的衣物剥落,按在车后座上,沉腰进/入她,疯狂掠夺。
对于一个潜心向佛的人来说,在佛门净地做这样的事情,无疑是对她最沉重的伤害。
可是男人不管,男人在享受着身体纠缠带来的极大快/感的同时,在女人耳边近乎疯狂地警告,
「从今往后,我不准你再信佛!不准你再来这种鬼地方!」
116.求的是她的心甘情愿(5000)
早晨路子陌起来做早餐的时候,给那人打了个电话,她向来早起,所以是在等了一会儿觉得那人差不多该起来晨跑的时候才拨通了他的电话。男人晨起后低沉慵懒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入路子陌的耳中,惹得她心尖微颤。
一手捏着手机,一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微热的脸颊,柔声开口,
「中午我帮你带了午饭。凡」
「嗯。」
那端的阎皓南刚起床,正套上运动装打算出门晨跑,边往外走着边戴着耳机跟她讲着电话,听着她如水般娇柔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只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没有说谢谢那样生疏的话,只淡淡应了一声,可这淡淡的一声,却也是暗含着他一个大男人的柔情万千。
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去公司,好见到她。
「早餐要不要帮你带点?」
那端的路子陌站在小小的厨房里,边搅着砂锅中热气腾腾的米粥,边继续问着他謦。
晨曦的微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了进来,使得她白皙的脸庞愈发的晶莹剔透,像是扑了一层细细的粉,此时她的这番模样若是被电话那端的阎皓南见了,怕是又免不了抱着她亲吻一通。
对于她询问是否要给他带早餐,阎皓南的回答当然是要。
现在的他,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吃她亲手做的。
本来是对吃的没什么挑剔要求的人,结果这段时间被她养的胃口都叼了,外面的饭菜,怎么吃都觉得不够香。
路子陌比平时早到了一会儿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保温盒往那人的办公室走去,她得在其他员工上班之前给那人把饭送进去。
阎皓南正好也刚到,脱了外套挂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过来先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路子陌赧然推着他,
「你赶紧洗手吃饭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他却不肯罢休,环着她,含着她的唇轻轻咬着,
「不急,先品尝一下这里。」
路子陌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的毛衣,正好露出弧度优美的白皙脖颈。
然后阎皓南一低头,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她锁骨上的那根简单的铂金项鍊。
好看的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哟,竟然戴上这根项鍊了?
嗯,不错。这思想觉悟挺高的,知道在跟他确立了关系之后戴上他送的礼物。
她戴着实在太好看,大手情不自禁就抚了过去,指腹摩挲着那链子的同时,也摩挲着她链子下细腻的肌肤。
路子陌被他的触碰惹得浑身轻颤,锁骨处更是像着了火一般滚烫,连忙抬手按住了他不怀好意的手指,红着脸瞪他,
「别摸了。」
再摸就要出事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挑起......嗯......她的感官刺激。
她的反应阎皓南都看在眼里,很满意她对他的触碰这种脸红心跳的反应,这还只是摸了下她的脖子而已,这要是摸上她身上别的地方,尤其是这脖子往下的那处弹性风光,还有那最柔软的私密地带,她还不知道要羞成什么样呢。
不行,不能想。
不能想这些旖旎的画面,想着就觉得气血上涌,尤其是这样大清早的,直叫他想拖她进里面的休息室按在身下翻来覆去好好疼爱。
路子陌被他那越来越灼热的视线给盯的也浑身发热,他那眼神太过于露/骨,叫她一眼就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
不由得抬手推开了他,红着脸嗔着,
「赶紧去洗手吃饭!」
阎皓南浑身绷的难受,可是却又什么也做不得,最终只能将她箍在怀里狠狠吸了一下她的唇,这才放过她,并不忘称赞她,
「项鍊戴着很好看,很适合你。」
顺便,也称赞了一下自己选礼物的眼光。
阎皓南去了洗手间洗手出来,门外刚好传来了敲门声,池呈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闆,我可以进来吗?」
自打那次撞破两人在亲热之后,池呈就立刻学聪明了,每次进阎皓南的办公室之前都先敲门,然后静待回应。
「滚进来。」
阎皓南没好气地沖门口喊了一句,然后走到一旁的茶几旁坐下,准备用早餐。
要怪就怪池呈倒霉,他满身的欲/望得不到纾解,只好从别的方面发泄。
门外的池呈摸了摸鼻子,好大的怨气啊,欲求不满的怨气好浓烈,浓烈到他一踏进顶楼就感觉得出来了。
推开门进去,就见路小秘书正小媳妇似的弯腰在那儿给老闆一样一样从保温食盒里往外拿饭,然后摆好。
香浓的白米粥,酥黄酥黄的鸡蛋卷,水果摆盘,精緻到比他家小娇/妻的美食杂志都还要胜出几分。
那模样,十足的小女人小媳妇。
记得当初他在老闆面前评价过路子陌,宜家宜室。
现在看来,啧啧,果真如此啊,不得不承认,老闆捡了个宝。
然而,心里还是真心替老闆高兴着的,老闆心里那么多苦,找这样一个处处透着温暖的女孩子,来治癒他,多好。
走了过去,瞧了一眼茶几上的早点,又瞧了一眼保温食盒里的菜色,不由得吐槽两人,
「早饭午饭都准备了,晚饭眼看着也得一起吃,这么麻烦做什么,住一起得了。」
此话一出,瞬间治癒了阎皓南一大早欲求不满的不悦心情,但是却惹得路子陌无比尴尬。池特助这么口无遮拦的真的好吗?
池呈瞧着自己老闆龙心大悦的,于是就毫不客气地抬手捏了一块酥黄的蛋卷放到了嘴里,边吃着边评价着,
「好吃,好吃,不过比我做的还是差远了。」
自家老闆好几次都在自己面前夸路子陌厨艺好,弄得他很想尝尝,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会儿现成的摆在面前,他能不尝尝吗?
阎皓南的脸色瞬间拉黑,抢他早餐吃就罢了,还恶意给差评,这叫他怎么能容忍?
冷哼了一声瞪向池呈,
「你一个大男人做饭那么好吃,不觉得很怂吗?」
池呈不以为意,
「不觉得啊,这是我爱老婆的表现。」
池呈家小娇/妻,只会吃,不会做,所以一日三餐外加家务活池呈全包,他家小娇妻只负责卖个萌,撒个娇,外加在床上伺候他舒服了就可以了。
也不是不会做,主要是池呈怕她做饭的话会烧了他家厨房,要知道,这年头买个房子不容易的,她要是一把火给他烧了,他找谁哭去。
阎皓南,「......」
对于池呈的厚脸皮,作为老闆的阎皓南也是挺无语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再滚出去了。」
「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你们继续,继续哈。」
池呈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顺便又捏了一块某人的蛋卷,然后在某人发火之前飞快的跑了出去。
阎皓南快要被气死了,摊上这么个八卦又幼稚的特助,他也是很心塞。
路子陌则是被池呈给逗笑,催了催他,
「赶紧吃吧,不然要凉了。」
阎皓南这才拿过筷子来开动吃饭,折腾了一早上,终于能将美味可口的早餐给吃到口,在享受美食的同时顺便问了她一句,
「他刚刚的提议怎么样?」
虽说池呈气的他半死,但刚刚好歹说了一句像样的话,就是那句,住一起得了。
路子陌早忘了池呈什么提议,歪头问他,
「什么提议?」
阎皓南喝了一口粥,抬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一起住的提议。」
路子陌微窘,没好气地回他,
「不怎么样。」
他们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住一起?像什么话?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即便其实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但那是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现在她才不会如此轻易而又草率的再将自己随便交付。
如果三年前不是他强来,她也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贞操的。当时她连青梅竹马的周铭瑄都不愿意交付,可想而知她在这件事情上有多慎重。
她始终认为,好的女孩子,是终究会等到那个真心待她的男人的,一定不要在那个人到来之前就轻易的将自己交付。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拒绝,这个小女人骨子里很保守,这事若是换做时下里有些年轻的女孩子,怕是早就会迫不及待的同意了,可是到了她这里却怎样都行不通。
他对她的这个决定表示尊重,他现在求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关于同居的这个话题就这样到此结束,因为很明显她很排斥,他吃完早餐之后,路子陌收拾好了就出去工作了。
工作的时间是忙碌的,而忙碌的时间又是过的极快的。
路子陌来了顶楼,并不代表着她跟阎皓南就可以时时甜蜜,其实两人都是极忙的,毕竟工作不是儿戏。
尤其是路子陌,因为艾琳的突发状况,许多事情她还没有完全接手过来,所以有些工作处理起来的时候,不得不边打给艾琳打电话边处理,很是吃力。
艾琳的情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她的男朋友已经来了温城这边照顾她,而她在卧床保胎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又去了医院复查,小宝宝在她的肚子里生长的很是健康,不再有先兆流产的可能。
艾琳还说要请她和阎皓南吃饭,感谢她当时及时的出手相助,路子陌只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再说。
午休时间路子陌是在阎皓南的办公室吃的午餐,两人一起,在池呈和其他员工都出去吃饭之后,路子陌才拎着自己的饭盒小心翼翼地进了他的办公室。
吃饭
的时候,阎皓南瞧见她眼中有淡淡的倦色,很是心疼,每每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就后悔自己当初调她来顶楼的这个决定,这可能是他三十几年来,做过的最为纠结的一个决定了。
于是在两人吃完饭之后,主动承担了洗刷两人餐具的工作,同时又吩咐她,
「你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到了上班时间我叫你。」
路子陌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被其他同事看到我午休时间从你办公室里出去,影响多不好。」
虽说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秘书,但是在工作时间两人怎样往来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大中午的午休时间,她从他办公室里出来,怕是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阎皓南倒是不以为意,缓和了语气诱哄着她,
「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去稍微眯一会儿,乖。」
路子陌知道自己很累,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累的都表现在脸上眼里了,她看得出他眼底对她的那些关心,还有心疼。
不想让他过多的担心自己,所以她起身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大床很软,她可能也真的是累极了,头一沾到床边,就睡了过去。
说实话,总裁秘书这活,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但其实真的挺累的,她觉得自己是挺能吃苦耐劳的人,都累成这样了。
她刚接手,艾琳又不在,如今又马上过年了,事情愈发的多,艾琳安慰过她,说等过了年回来就好了。
阎皓南洗完两人的餐具,烘干,又洗干净了手,这才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就见她已经沉沉在床上睡了过去。
容颜甜美,睡姿娇憨。
走了过去在她身侧躺下,伸出手来轻轻将她搂住,拉过被子来盖住了两人,就那样拥着她也小憩了一会儿。
外面,两人的手机都已被他调成了静音,办公室的门也被反锁,这一方天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在一上午的疲惫工作之后,相拥着午休。
然后下午,他们继续奋战。
他说过,越来越喜欢工作了,因为有她相陪,累也不觉得累。
路子陌醒过来的时候,是尴尬的,羞赧的,因为跟他这样紧密相拥着,推开他就坐了起来。
他倒是不以为意,跟着她一起起身,顺便问她,
「要不要喝水?」
「还是我去倒吧。」
路子陌说着就要下床,她是他的秘书不是吗,端茶倒水这样的事情应该她来做。
却被他按住了手,是他宽厚的掌心覆着她的,是他漆黑的眸子含着淡淡的宠溺凝着她,
「我去倒。」
公事上,她是他的秘书,可私下里,她是他的女人,他心甘情愿为她端茶倒水。
路子陌就那样靠在床头,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过去拿了两个水杯,从房间内的恆温储水机里接了白开水来递给她,他自己则将自己的那杯仰头喝光,从路子陌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着,惹得她也一阵的口干舌燥,急忙将自己手中的温水喝下。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纯洁了,每每看着他,竟然也会想那些旖旎的事情。
喝完了水,因为午睡而微微有些渴的喉咙得到了润泽而舒服了许多,路子陌起身下床,两人并肩一起朝休息室外面走去的时候,他在她耳边似是安慰又似是轻哄,
「年前这段时间会很忙,年后就能轻松下来了。」
路子陌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歉疚,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吃得消。」
这份工作虽然比以前那个小企划累,但是,她吃得消,她从来都是能吃得任何苦的。
而且,身处什么样的位置,就该承担起什么样的责任,她现在身处总裁秘书这个高位,就该有能力和精力承担起这个职位的一切。如果她承担不起来,那只能说明是她能力不够,而不是说明这份工作有多累。
更可况,细说起来,哪一份工作不累呢?
还有一点就是,跟他一起工作,也挺快乐的。
有情饮水饱,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终于懂了,他们现在是,有情工作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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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我爱你(5000)
路子陌从阎皓南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还好没有被别人看到,她小步跑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她去茶水间倒水喝的时候,碰到池呈手下的一个员工,
「小路,中午有点事去你办公室找你,怎么你不在?」
「啊?」
路子陌有些心虚凡,
「哦哦,那个......我、我去别的部门找我朋友来着......」
那员工倒是没有多想什么,路子陌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又赶紧问謦,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员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池特助说你厨艺很好,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有几道菜想跟你请教一下来着,想晚上回去亲手烧给她吃。」
他们特助厨艺也很好,但是特助很傲娇,懒得教他。
路子陌听说是要跟她请教厨艺,很是开心,她从来都不吝啬将自己的所学教给别人,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又听那员工说是做给自己女朋友吃,特别感动,恨不得将自己会的所有菜式都教给他,于是就那样在茶水间里跟那员工聊了一会儿。
但是两人毕竟都有工作,这样聊时间有限,而且口头上的讲述那员工也根本记不住,所以路子陌就说等她抽时间在电脑上写出来列印出来,在下班之前给他,晚上他回去照着做就可以了,她这样热情又细心,让那员工特别感激,两人就那样热络的聊着从茶水间离开,各自回办公室。
然后就见自家总裁大人正站在路子陌办公室门口呢,银色衬衫袖口微卷,领口微微敞开,看起来似乎刚刚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而出。
那员工见了自家总裁大人,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恭敬跟阎皓南打了招唿,然后匆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总觉得,总裁大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冷,不知道他是否哪里做错了什么?
「抱歉,刚刚去茶水间接水喝了,你找我有事吗?」
路子陌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想是不是刚才他内线唿她没找到她,所以直接来找她了。
阎皓南直接搂着她的腰就将她带进了她的办公室里,然后将她按在门上,一声冷哼,
「聊的真是欢啊。」
这浓浓的醋味,路子陌要是闻不出来,就真的太没情调了。
于是赶紧解释,
「正好在茶水间遇到,他跟我请教几样菜式的烹饪方法,所以就聊了一会儿。」
明明她解释了,但阎皓南却依然抑制不住满腔的醋意,尤其是想到刚才她跟那员工相谈甚欢巧笑嫣然的模样,于是继续不依不饶,
「池呈不是也会做饭吗?他怎么不找池呈问?」
他这副样子在路子陌看来,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样子,抬手推着他很是无辜,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问池呈啊。」
阎皓南拨开她来推他的手,趁势搂着她的腰将她圈进了怀里,冷峻的眉眼间全是无赖的霸道,
「以后不准你再跟男员工讲话,更不准你沖他们笑的那么灿烂。」
「哎,人家有女朋友了好不好,跟我请教做菜就是为了回去做给女朋友吃。」
这下路子陌觉得没法再忍了,这人醋罈子是要打翻几缸才肯罢休啊。
那人继续泛酸,甚至惩罚似的凑过来咬了一下她的唇,
「结了婚都还能离婚呢,更何况只是女朋友。」
路子陌简直无语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人理直气壮,
「我也没跟你吵架,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路子陌挣也挣不出来,于是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气唿唿地跟他呛声,
「阎皓南,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难道你能做到不跟别的女人讲话不对着别的女人笑?」
谁知他毫不客气地回她,
「我本来也不跟别的女人讲话不对别的女人笑。」
路子陌,「......」
好吧,她承认,他本来就是以冷酷的冰山男着称,对任何人都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对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谁信呢。」
这话惹得他有些火大,抬手挑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咬牙质问,
「你不相信我?」
路子陌倒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对他明说对他的不信任,
「就算你这边不去招惹她们,可若是她们主动来招惹你怎么办,外面环肥燕瘦的女人那么多,各色各样的诱惑,你能抵得过去?」
其实这也是路子陌在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之后,一直藏在心里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既然今天说到这个话题了,索性把话摊开了来讲。
男朋友太优秀,
怕是每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担忧吧。
不担忧,岂不是不正常?
她的直白倒是没有令阎皓南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把话说开了挺好,总比她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不闹的好。
路子陌又说,
「我早就说过,我们在一起,差距太大,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也是我之前一直拒绝你的原因,我经歷过一次被噼腿我心里有阴影,我也玩不起什么感情游戏,既然我答应了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对你一心一意,可是如果有一天是你离开的我——」
她想说如果有一天是你离开的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只不过她的最后一句话没等说完就被他用食指贴在了嘴唇上,堵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然后他垂眼,看着她纠结的小脸,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
他说完,就那样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
是他真挚的话语,在她的耳边迴响。
路子陌伏在他怀里,忍不住的就红了眼眶。
*
晚上的时候,阎皓南还是要去医院,路子陌听说他昨天晚上晚饭就是那样凑合吃了点之后,心疼地不想让他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然下班你先跟我一起回去,吃了饭之后你再去医院吧。」
阎皓南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比较可行,因为他一开始去医院,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他也没法进去病房,只是在外面候着,索性就先去她那儿把晚饭解决了好了。
两人一起迴路子陌住的地方,阎皓南开车。
等红灯的时候,他们的车子跟一辆公交车并行停在一排,那公交车里挤满了下班的人群,密密麻麻的,就连车门处都挤的满满的,每次开门关门,都感觉特别危险,可是那些人却又能保证不受伤而且继续能挤上去。
这让阎皓南看的眉头直皱,因为他想着她每天早晚也要这样挤,于是歪头看向副驾驶坐着的路子陌,
「给你买辆车吧,以后上班不要再挤公交了,太危险,也太累。」
这个提议可真把路子陌给吓了一跳,摇了摇头拒绝,
「不用了,坐公交车挺好的,我都习惯了,不觉得累。」
她什么身份啊,还开车上下班,虽说升了总裁秘书之后她的工资涨了许多,但那也不足以支撑她成为有车一族吧。
估计她要开上了车,怕是跟小秋那样被包/养的风言风语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公司里是有规定,高层领导公司都给配车的,你现在是总裁秘书,也享受配车待遇。」
阎皓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跟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她可以开得起这世界上任何一辆豪车,而不是以公司给配车的理由才能买车给她。
路子陌还是觉得不妥,这不是配不配车的问题,她的车技也很让人闹心好不好。
但是那人已经迳自下了决定,
「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就让採购部安排,价位大约在三四十万左右,到时候你在这个价位里选款自己喜欢的。」
路子陌最后也只能接受了这个决定。
两人回了家,她做好饭他吃过之后就要离开,路子陌送他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来,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轻声问他,
「你爷爷喜欢吃什么菜?要不要明天我做点,你一起带过去?」
阎皓南看着她温柔的笑靥,知道她是在用心帮他拉近跟老爷子的关系,只觉得心里柔情蜜意,无比感动。
末了,却又无比心酸和心疼。她对老爷子如此用心,老爷子,却未必会认可她。
有过上一次失败的情感经歷,老爷子想必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充满了敌意,认为他找女人的眼光极差,她本是温柔贤惠的女孩子,若是将来老爷子不认可她,那也是他连累了她。
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有些涩的开口,
「他刚手术完,还不怎么能吃进饭去,等过段时间他出院了再说。」
她这样好,他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她。
路子陌不知道他心底那些酸涩的情绪,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晚上早点睡。」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看向她的眼神颇有些依依不捨,弄得她也有些捨不得他走,但理智还是催着两人分开了。
老爷子的情况一天天的好转,但还是很虚弱,阎皓南每次都在老爷子睡着的时候进去守着,或者帮老爷子换个尿袋,或者擦拭一下身子,也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那样守着,有时候待到是夜里十点多钟离开,有时候待到更晚。
至于他那个二叔,据看护说,每天就傍晚的时候来探望一次,其他的时候都瞧不见人,这样的生疏
,让阎皓南想揍人。
关于路子陌配车的问题,阎皓南是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就通知了採购部,让他们採购,务必在年前将这件事情办好。
路子陌是总裁秘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总裁秘书享受公司配车待遇也是公司员工都知道的事情,更何况,一起配给车辆的,还有投资部总监钟炜,钟炜也是刚到南臣,而路子陌则是刚升总裁秘书,这次採购,正好一起将两人的配车问题给解决了。
所以还好没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路子陌在阎皓南还有小秋的参考下,选了一辆白色的大,至于钟炜,人家对公司的贡献可是够大的,而且又经常出去谈项目,所以公司给配的是价值一百多万的凯迪拉克进口suv。
虽说钟炜有自己的私家车,但公司配的是一回事,自己有经济实力买的又是一回事,进口的凯迪拉克完全不影响他拥有限量版辉腾。
于是,就这样,路子陌也成了有车一族。
但是她根本就不敢开,她出行的时候都是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车多的都堵在路上,她这样一个新手,哪里还敢开车啊。
后来她干脆早晨走的很早,六点多钟就从家里出发,那时候马路上车很少,她可以慢慢开着练着车,顺便还拽着小秋一起给她当陪练,小秋车技毕竟比她好,帮她看着路的同时顺便可以指点一下她。
可怜小秋每天天不亮就被她拖起来,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不给她当陪练,但每天早晨还是打着呵欠坐进了她的车里,尽职尽责地帮她看路,给她指点。
就这样,慢慢得,路子陌的车技也越来越好。
自从爷爷住院之后,阎皓南几乎每天下班后都是去医院陪着,有时候则是从应酬的宴会上直接去医院,直到半个多月后老爷子出院。
老爷子始终不知道这段日子他一直在身旁陪着照顾着,他不让护工说,怕老爷子生气,毕竟大病初癒,能不惹他生气就不惹他生气。
而对于这段时间他空闲时间都去了医院,他觉得很是内疚,对那个小女人,觉得自己忽略了她。
人家刚答应了跟他交往,他却甚少有时间陪人家,怎样都是自己的不对。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白天在公司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有时间温存相处,尤其是午休的时候,已经养成习惯了两人一起在休息室里休息。
把所有的手机电话统统都关掉,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温馨休闲时光。
老爷子出院之后,那天午休的时候,他搂着她跟她说对不起,可她却只是温柔的笑笑,
「你不要有这样的心理压力,百善孝为先,即便爷爷不喜欢你,可是你还是在他生病的时候陪伴照顾,我觉得你很优秀。」
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若是你整天光陪我而忽略了生病的爷爷,我才会生气呢。一个连爷爷这样的长辈都不孝顺的男人,又怎么值得女人去信赖依靠。」
每个人心里都自有一桿秤,去衡量是非标准。
路子陌心里的标准就是,一个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最重要的一项美德,首先是孝。
而她认为,在对待他爷爷的这件事情上,他做的很好。
而她的懂事体贴,让阎皓南心里异常柔软,就那样捧着她的脸,毫无保留坦白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路子陌,我爱你。」
这三个字是情人之间最俗气的表白,却也是最珍贵的,最动人的。
即便向来情绪淡然如路子陌,也被这三个字给狠狠触动了心怀。
此时的两人,正在床上轻柔相拥。
他说这话的时候,单手微微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环在她腰侧,就那样在她头顶上方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她也抬眼回望着他,因为他刚刚的那句表白,她一颗心跳动的异常剧烈,就连长长的睫毛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他继续说着,
「也许三年前,我们相遇的方式很不愉快,我也知道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许多伤害,对此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对我来说,我真的很感谢那场相遇,因为那场相遇让我遇到你这样一个美好的人,我会好好珍惜你。」
*
第二更,稍后还有一更。
这么甜蜜呢,给月票吧,哈哈,快开船了吧
117.结婚该提上议程了(5000)
阎皓南说的这番话是真的发自肺腑的,这是他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他感谢那场相遇,也因此而反省那场相遇他的所作所为,他对她造成过的伤害,会用今生余下的时间来好好弥补。
路子陌微微闭上了眼。
关于三年前,她恨过怨过,可是如今,有他这样一番话,她也释怀了。
是他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她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温柔回应他,红唇微启,檀舌探出,与他的唇舌火热纠缠。
从不曾想过,还会再次遇到一个用心珍惜她的男人,从不曾期待过,还会再次经歷爱情謦。
可是这一切,面前这个男人,却再次给了她,那些心悸和心颤的感觉,甚至比那一场青梅竹马的爱恋,更动人。
一场火热缠绵的亲吻下来,两人各自气息不稳,刚刚情不自禁之时,他的手已然探入了她的衣衫下,来回抚着她的腰肢嵴背,她竟浑然不觉,反而觉得他的大掌游离所到之处,她异常享受,甚至想要更多。
这让清醒下来的路子陌无比羞赧,急急拉过一旁的被子来就蒙住了自己的脸。
她竟然,竟然......
竟然对他的触碰生出了那样的心情。
而阎皓南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是因为身体绷的难受,这样的亲吻让他浑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了,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此时狠狠地煎熬着他。
可此时时间不对,马上就要上班了,地点也不对,办公室的休息室,这床是单人的,当时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光,在工作之余还能拥着心爱的女人睡个午觉。
明明两情相悦,许多事情可以水到渠成了,可是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人都被浴火煎熬着的他,压下了体内的燥热,抬手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了下来,对上她一张通红的小脸,
「起来吧,快上班了。」
然后他自己则是起身进了浴室洗澡,第一时间泻火。
路子陌在他之后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顾不上跟他打招唿就急急先出去了。
在外面办公区的洗手间里,她抬手掬了好几捧冰凉的水敷在了自己的脸上,用来降温。
*
年前上班最后一个周的时候,艾琳跟她的男朋友请路子陌吃饭,当然也就叫上了阎皓南,吃过这顿饭之后,艾琳就要跟男朋友动身前往美国了,这一走,怕是再也不回来了。
艾琳去了美国之后先要办婚礼,然后便是安心待产。虽说路子陌跟艾琳只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光,但还是觉得挺捨不得的。
艾琳说很想婚礼的时候他们都能去参加,但是也知道公司里忙,走不开人,所以也只能就这样遗憾错过。
艾琳已经不再去公司,不过还是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这当然是某个她曾经的战友池呈告诉她的。
艾琳的男朋友,不,现在应该说是准老公,是个挺英俊的美籍华人,据说跟艾琳是同学,看得出来对艾琳很好,处处照顾的很是细緻体贴。
阎皓南跟他喝酒的时候,祝福了他一句,
「恭喜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阎皓南话里有话,关于艾琳突然怀孕,他不信她男朋友没做手脚。
不过阎皓南对此也表示理解,艾琳确实该结婚生子回归家庭生活了。
艾琳男朋友自若一笑,看了一眼坐在阎皓南旁边的路子陌,也回了阎皓南一句,
「恭喜抱得美人归。」
谁知阎皓南却是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淡淡回他,
「现在恭喜还有些早,等我们走到你们这一步,你再恭喜也不晚。」
这话很明显的表达了,他想跟路子陌走到结婚生子这一步的念头,这让艾琳的老公以及艾琳,都一怔。
很明显,他们没有想到,阎大总裁竟然也会有结婚这样凡夫俗人才会有的念头,这不怪他们,只怪平日里阎皓南太无欲无求冷淡寡情了些。
尤其是艾琳,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跟任何女人有过什么暧昧旖旎的心思,就连传个绯闻都没有,如今这刚一恋爱就打算结婚,也着实惊到了她。
阎皓南只所以说出那番话,是因为刚刚听了艾琳说了些婚礼的事情,他心中忽然也生出了结婚的念头。
他说过,追求她,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现在他觉得,他们之间相处的很是融洽,或许可以将结婚的事情提上议程。
虽说他们真正在一起才没有多少时间,但是他觉得他们之间出奇的合适,而且她那样美好,他只想赶紧娶回家。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坏,无关认识相处的时间是否长久。在一起,开心幸福才是衡量一段感情好坏的最终标准。
很显然,他现在对她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跟她在一起,他很开心,也很幸福。甚至觉得,非她不可
。
有了她,过往那些悲伤难过的心结,仿佛都不值得一提。
就是不知道,她对他,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这样突兀的忽然就提到结婚的事情会吓坏她。
果然,就见她听了他的话之后,被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在一旁咳嗽不已,他淡定递上手边的水,给她……压惊。
路子陌不是没听出阎皓南那句话里的意思,当真是被他吓的不轻。
结婚?
说实话她真的从未想过。
他们在一起这才几天啊?虽说在正式确立关系之前他们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但对她这样一个慢热的人来说,这么短时间的相处,并不足以让她跟一个男人谈婚论嫁。
所以这会儿,他忽然透露出了想要跟她结婚的意思,她确实被吓到了。
就那样有些尴尬的接过了他递来的水,大口喝了几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艾琳见路子陌这个态度,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宜再继续谈下去,连忙转移了话题。很明显,老闆这个念头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吃完饭之后,阎皓南跟路子陌一起离开,因为阎皓南喝了不少酒,所以路子陌来开车,路子陌的车技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也进步了不少。
开着车先送阎皓南回他住的地方,他一路上都闭着眼靠在后座上休息,路子陌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醉过去了。除却很久之前在游艇上那次,她再没见过他喝太多酒,所以也并不知道他的酒量有多少。
到了他的别墅,路子陌将车子停好,然后俯身过来试图叫醒他,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样称唿他。
似乎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她还尚未称唿过他的名字,他倒是在之前有亲密唤过她陌陌......
在公司里的时候,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都是公事公办南总南总的称唿他,私下里两人相处的时候,也从未遇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之前两人都是面对面的,有时候通电话,但所说的话都是对对方的,直接说就行了,所以不存在称唿的问题。
她也有在生气的时候直唿过他的全名,可现在,她要叫醒他......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南总肯定不合适,直唿他的全名?貌似很生疏。
于是,纠结了半天之后,她这才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然后很是不自在地开口,
「皓南?」
总觉得,这样呢喃着他的名字,感觉骨血都要跟他融在一起了。
不过叫出了口之后,便也觉得没那么难开口了,见他没醒,于是就又柔声唤着他,
「皓南?醒醒,到家了。」
阎皓南是真的睡着了,这段时间在医院,他每晚都靠到很晚,加上白日里公司的工作又忙,真是叫他筋疲力尽的。
今晚跟艾琳的男朋友喝了点酒,有些微醺,再加上身边有她一路温柔陪伴,他竟然就那样卸下浑身的责任和心债,安心的睡了过去。
这会儿只觉得,意识迷煳间,有人在柔声唤着他,那糯糯软软的「皓南」两个字,直叫他心都酥的要化了。
此时阎皓南心里的那种强烈悸动的感觉,跟路子陌是一样的,就是感觉她这样呢喃着他的名字,感觉他们骨血都要融在一起了。
睁开眼,就见那个小女人在自己眼前,清秀干净的眉眼,直叫他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可是庆幸的是,这不是梦,醒来,她依旧真实的存在,是他的女人,是他阎皓南的女人。
路子陌见他睁开眼醒来,提醒他,
「到你家了,你回去再继续睡吧。」
话语间的意思很明显,送他到家了,他下车回家休息,她也要回去了。
他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开口,嗓音如同上好的酒酿般醇厚,外加语气里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明天出差呢。」
好吧,真的是撒娇,路子陌没有听错,就听他又说,
「这一去就是好多天呢,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路子陌作为他的秘书,当然清楚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他这一次是去美国出差,跟卓听枫一起,据说是他们那边的seven公司有些事情需要解决,而美国那边又并没有春节这样的假期,此时已近年关,国内的公司企业已经着手春节假期的安排,所以他们此去美国,要是事情处理的不顺利,年前还真不一定能回来。
来了他身边之后才渐渐清楚,他跟卓听枫陆舟越唐煜寒等人之间的兄弟情非比一般的深厚,也知道了他们四人在美国还有一间神秘的公司叫seven。关于这间公司,只有他们亲密的人才知道。
他对她这样不设防,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眷恋,
「所以,今晚别走。」
说完像是怕她以为他又要
对她做什么似的,赶紧解释,
「只是想着要分开几天,心里很不舍,想跟你再多待会儿。」
被他这样一说,路子陌竟觉得,她也有几分捨不得他。
没再纠结和犹豫,抬眼看着他温润笑了笑,
「下车吧。」
那人欣喜的眼光毫不掩饰,她将手从他掌心挣脱,率先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迈步进入他那做奢华的别墅,路子陌忍不住皱了皱眉,
「每次来你这儿,都有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路子陌说的是真心话,这栋别墅,处处气派奢华,边边角角都收拾的干净整齐,一尘不染的如同样板房,但却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丝丝家居的生活气息。
那人跟了过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好听的男声蛊惑着她,
「你住进来不就有人烟气儿了吗?」
路子陌笑,这人还真是......
不放弃任何一个游说她跟他一起住的机会。
故意装作没听懂那人的话,存心气他,
「两个人住也还是空荡了些。」
可没想到却被那人抓住了破绽,那人搂着她在他身后笑的好不得意,
「原来是因为嫌这里空荡所以不愿意搬来住?」
「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公寓,改天带你去挨个看看,你喜欢哪里就住哪里。」
路子陌,「......」
这人真会玩文字游戏啊,她只是说两个人住也空荡,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一起住了,他就说要带她去看别的房子。
抬手拍掉他覆在她腰间的手,
「赶紧上楼收拾你明天出差的行李吧。」
本来路子陌依旧是住上次住过的那间客房的,那人也绅士十足的将她引到那间卧室的。
可奈何那人老奸巨猾,最终又以让她帮他收拾行李之名将她诱哄到了他的卧室,一间十足硬朗的卧室。
本来路子陌是拒绝的,站在客房门口看着站在门外的人,皱眉小声拒绝,
「我怎么知道你出差要穿什么衣服,还是你自己收拾吧。」
他不依不饶,
「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就帮我放什么进去。」
为了让他自己收拾,她想也没想的就说,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你随便放几件进去就好。」
于是那人立刻眉开眼笑,
「你这是在夸我身材好吗?」
路子陌,「......」
最终一番风和日丽的唇枪舌战下来,心软的她还是去了他的卧室,站在他偌大的更衣室里,帮他收拾去出差的行李。
他的衣柜里好像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顶多衬衣有几色浅蓝的,或者格子的,条纹的,但是外套几乎没有亮丽的颜色,这让路子陌想到了卓听枫,有一次他们聚会的时候,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大衣,当时夏微凉说他跟个花蝴蝶似的,都有老婆了还打扮的那样风sao,当时卓听枫说什么来着,说他这只花蝴蝶只採苏世媛那一朵花。
不过,她无法想像阎皓南这样性格沉闷的人穿酒红色那些惹眼的颜色是什么样子,黑白灰倒确实是挺适合他的。
好几面落地衣柜里挂满了西装,衬衣,大衣等等,看的她眼花缭乱,其实每套西装或者每件衣服在细节上都不一样,有的是领口,有的是袖口,有的修身,有的休闲,但是在她看来分明都是一样的,都是西装嘛。
葱白纤细的手就那样一件一件滑过那些质地优良做工精緻的衣衫,小巧的眉头皱着,努力帮他选着衣服。
哎,这可真是一件脑力活。
那人却是很享受她这般皱眉苦脸的模样,抱臂倚在一旁的衣柜上,就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挪动着。她走几步,他也跟着走几步,始终跟她保持着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不近,是指的没有贴在一起气息交融。不远,是指的相距差不多有一步的距离,她一回头就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洗了澡之后的他,只穿黑色格纹浴袍,敞开的领口处结实的肌肉,还有浴袍下他有力的双腿,都让路子陌无法直视,只能努力将视线和注意力都移在他衣柜里的衣服上。
*
三更结束。
你们猜下章会发生什么?嘻嘻
118.身心合一(5000)
阎皓南眯着眼看着眼前柔美的小女人,她穿低领的羊绒衫,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肤若凝脂。
他送的那根项鍊,静静躺在她纤瘦的锁骨上,视线就那样止不住的往下,是她玲珑的身段包裹在柔软的羊绒衫和牛仔裤下。
这让他唿吸有些急促,连忙移开了视线,找了个话题聊着,
「今晚我说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哪件事?凡」
路子陌正皱眉思索选哪件衬衣给她呢,所以一时想不起他晚上都说了什么,他眸光微凝,紧紧注视着她的反应,温声提醒她,
「结婚的事。謦」
他一说这件事,路子陌顿时停下了手里正为他选着衬衣的动作,回过头来瞪着他,没好气地回他,
「不怎么样!」
她还没找他算帐呢,今晚当着艾琳和她老公的面忽然提结婚的事情,把她吓得够呛。
阎皓南明知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是不死心追问,
「为什么?」
路子陌索性面对着他,打算跟他好好谈谈,
「太快了,我们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谈婚论嫁。」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这样的性子会做出来的事,太疯狂。
跟一个只在一起恋爱了几天的男人结婚,真的太疯狂。
阎皓南也看着她,神色郑重,
「我说过,我对你,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记得当初在咖啡馆,他第一次对她表明自己的心迹的时候就说过,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这话路子陌当然记得,当初还把她给惊的不行了呢。
「我知道,可现在说结婚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连做他女朋友这件事都还没适应过来,他竟然说要结婚!
她说完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阎皓南也没再说什么,就那样静静凝着她,眸光深邃如潭,能将人吸附进去。
心里很清楚,依着她的性子,给他的答案肯定是拒绝,可却还是希望,她能为他疯狂一次。
在一起才几天就结婚怎么了?还有认识才几个小时就闪婚的呢,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不信他能给她幸福吗?
心里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所以上前一步,将她给拽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上了她,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许是心里有了不好的情绪,所以这一次他比以往每次接吻都要热情,颇有些来势汹汹的架势,将她推在身后的衣柜上,唇舌纠缠着她的同时,大手更是恣意探进她的衣衫,贪婪抚着她的曲线。
路子陌几乎要被他吞噬,双手环着他紧着浴袍的结实腰肢,唿吸的节奏更是完全乱了,只觉得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了。
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被动,在一起这么多次接吻,都是他主动挑起的。而每一次他挑起火焰之后,除非他主动停止下来,否则她完全没有力气阻止。
比如此刻,他越来越热切的行为,让她清楚的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她竟没有力气阻止,心里……似乎也不想阻止。
衣柜旁有一排低矮软榻,供坐着穿鞋用的,当他抱着她坐在那软榻上的时候,路子陌窘的整个人都趴在了他怀里。
她有限的情事经验,全部来自于他。
然而,这些经验虽然有限,但却全面。
三年前那一晚,他将她折在身下变着花样的折腾,现在这种姿势,也有过。只不过当时他们是在床上,他坐着背靠着床头,双手扶着她的腰肢挺动用力。
如今这样的场面,换汤不换药而已。
她怎能不窘?怎能不羞?
「阎皓南,你、你不能一开始就这样——」
她就那样跨坐在他腿间,气息绵软的已经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怎么可以一上来,就用这样高难度的姿势……
她的柔软哀求,更是撩拨的阎皓南体内的火愈发的旺盛,抬手推高了她薄薄的羊绒衫,就那样埋进了她的胸前。
他当然不会这样进/入她,他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怕是跟初/夜一样青涩的第一次。
毕竟这三年间她根本没有男人,她的身体,必定紧緻青涩如初。
那一次已经让她痛过了,身体上痛,精神上更是痛。
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有任何一点的不适,他现在带领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后面尽情的欢/愉做前期的准备。
路子陌除了随着他或狂热或温柔的进攻步步沦陷之外,再无他法。
最终他们是在床上紧密契合为一体的,即便有了之前在更衣室里他那么久的努力,即便她那处早已泥泞不堪,可她还是痛的流下了眼泪,早已被他吻到红肿的小嘴一声声的喊着让他停下来。
都已经箭在弦上了,他哪里还停得下来
?
这个时候停下来,他怕是要废了。
于是,他只好不停地哄,不停地吻,小心翼翼试探着进出,想让她感受到快乐,不再是三年前那种仅仅身体上的快乐,而是身心合一的快乐。
还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当她在他身下绷着身体颤抖着到了顶点的时候,他一个忍不住,将热情尽数上缴。
他依旧覆在她身上,唿吸尚未从刚刚的激/情中平復下来,就那样有些粗重的喘着,边吻着她微微颤抖的唇,舌尖轻轻滑过她的唇角,语气霸道,
「不准你后悔。」
他生怕,她后悔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了他。
原本,他不打算这么快就碰她的,总想着等两人的感情再牢固一些的时候,再迈出这一步。
可是今晚,情况彻底失控。
许是想到出差要跟她分开好几天,心中不舍想念之余,便多了几分想要跟她缱绻缠绵融为一体的念头,于是那一吻下去,一发而不可收拾。
路子陌此时的脑海里想的完全不是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问题,她若是不情愿,今晚怕是他也不会得逞,在纵容他这种行为的同时,她也早已决定将自己交给他,所以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
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刚刚自己在他身下,种种让她羞恼的无颜见人的声音和反应。
他一直担心她不舒服,所以整个过程中不停地问她舒不舒服,这种问题叫她怎样回答?
可是他却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研着她的某一处一个劲儿地磨着,直至她眼前白光迸现意识完全不受控制,就那样缠上他的腰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耳畔一声声的颤声喊着……好舒服。
现在那些让人战慄让人疯狂的kuai感散去,她只觉得脸上通红一片,抬起双手来覆在了自己的脸上,别开脸躲避他的吻,还有他炙热的视线,闷闷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指缝中溢了出来,
「没有后悔……」
那人伏在她身上静默了几秒钟,然后拉下了她覆在脸上的手来,薄唇追了过来寻着她的唇继续亲吻,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她这个答案的满意。
路子陌被他亲的歪着头不停的躲,
「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呢。」
她真的很怕他亲着亲着亲出什么事来,她可真是承受不住,太累了。这种事对女人来说,虽不需要像男人那么卖力,但在欢/愉之外,也是腰酸腿疼的。
尤其是身下某处,本也是只有过一晚情事经验的人,如今时隔三年初次承欢,最后的时候他力道那么重,一下比一下进ru的更深,只叫她觉得那处柔软被撑的肿胀不堪。
所以,为了避免他亲着亲着再一次的索取,她觉得他们应该从床上下去,或者说她下去也可以,于是就以他的行李尚未收拾好来做藉口。
她躲避他的亲吻,那人也不恼,却只是趁势将火热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颈间,
然后一路往下,忙碌的间隙邪魅问着她,
「你想去帮我收拾?」
「嗯……」
路子陌边抬手推着越来越往下的他边急急应着,她只想赶快从这份火热中逃脱出来,于是连连应声。
谁曾想他却倏地沉下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湛黑的眸子里yu望深陷,
「还有力气帮我收拾行李,看来是我刚刚不够卖力。」
然后在路子陌的惊唿声中,再一次带着她在情yu的海洋里跌宕起伏。
这一晚对于阎皓南来说,索取再多次都是不够的,他这样一个明明是肉食性动物却生生吃了几年素的男人,一旦开了荤,后果是可怕的。
可是,却也只在这一次结束了之后就放过了她,因为她已然筋疲力尽,这让他觉得甚是心疼。
聪明的男人,都懂得适可而止。
即便他再有需求再想要,也还是可以为了她忍耐,更何况,已经吃到手了,后面还怕没有机会再吃吗?
路子陌浑身无力地趴在那里,身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真的不行了,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般。
可是却见那人,依旧精力充沛。在从她身上撤离之后,俯身去拿纸巾过来,要为两人清理狼藉,她一想到那人要帮她清理那处私密的地方,尴尬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玉手阻止住了他探过来的手,
「我自己来!」
阎皓南瞧着她因害羞而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就打趣她,
「看来你还有力气。」
路子陌,「......」
按住他手的力道到底是松了下来,成功的被他威胁住,她是真的怕他再来,所以就那样任由那人为她将那些两人尽情释放出来的狼藉擦拭了个干净,然后一张小脸,彻底红到了耳根,外带着眼底的一抹绯色,直叫阎皓南差点又把持不住,俯身过去堵住她的红唇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长吻才罢休。
路子陌彻底被折腾的
累了,再次躺下之后便很快睡着了。
饱餐餍足的阎皓南则是下床先去浴室沖了个澡,然后又去了更衣室,重新为自己整理出差的行李。
夜已深,整个别墅寂静一片,24小时的恆温空调里吹出的风暖暖的,阎皓南想到外面大床上沉沉睡着的小女人,只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就那样在更衣室里,嘴角细微的上扬着,边整理着行李边在脑海中迅速重新规划着名这次出差的行程。
本来是可能年前不一定回来的,但是如今这样,他决定将行程压缩再压缩,将工作效率提高再提高,务必在年前赶回来,陪她过年。
其实,赶回来陪她过年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想念她,现在还没走,就已经捨不得了,两人的关系又刚进一步,他怎么捨得这么多的福利。
恨不得就那样搂着她哪里都不去,两个人在家里呆上几天几夜。
可也知道那太幼稚,工作不能不要,未来生活的保障不能没有。所以唯一的缓解方法,就是他速战速决赶紧回来。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想必跟他同行的向来懒散的卓听枫怕是会有怨言,但是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现在他的心态,十足的就是要女人不要兄弟了。
不过说不定卓听枫也不会抱怨,因为那货现在是典型的妻奴,肯定也想着早点结束工作回来守着他家苏女王。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重新回到床上,那小女人睡的正香,白皙纤瘦的肩头露在深色的被子外面,鲜明的颜色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他凑过去,狠狠吮了一下她的肩头,直到那上面印下一块殷红的印记方才罢休。
就那样从她身后贴近了她,有力的胳膊环住她的腰肢,心满意足的睡去。
阎皓南跟卓听枫去美国的航班是中午十二点的,卓听枫那懒散之人到了机场的时候竟然发现阎皓南还没到,不由得乐了。
要知道,时间观念这种事情,在他们几人当中,向来是他最不靠谱,几乎每次都是卡着最后的时间点到的,咳咳,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误了飞机。
这也怪不得他啊,要怪只怪他家世媛太美好,每次他都捨不得离开她,非得缠着人家耗到最后一秒钟才肯离开。
而今天他好不容易有一次到的早了,立刻就嘚瑟了起来,办完了所有的登机手续,到了贵宾候机室之后,就立刻拿出了手机来给阎皓南打电话。
此时的阎皓南,正悠然在自家别墅里陪着某个小女人共进早餐呢。
没错,是早餐。
因为某个小女人昨晚被他累坏了,一觉睡到了近十点。
他提前叫了餐点过来,这会儿正陪着一起吃呢。
他想,或许他也应该学着做点饭了,以后她早晨起不来的情况肯定会经常发生,总不能早餐一直吃外面的,或者等着她起来再做吧。
路子陌吃的很是没精神,她能有精神吗?昨晚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之后,早晨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煳煳间,似乎又被他折起了身子来要了一回。
偏偏她醒来之后气唿唿质问他早晨那一次不知节制的索取,他却死活不承认缠着她做过,还色/眯/眯地说那是她做的春/梦,反倒来反问她是不是很想跟他做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梦。
把她给气的呀,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梦,明明是真实发生的,她双腿间还残留着些许的粘湿,而且身体的那种被穿透的感觉,又怎么可能是梦。
只不过后来她的气愤被郁闷代替,因为她一看时间都快要十点了,直接上班迟到的彻底,早已起床且收拾的神清气爽的某人过来搂住了她安慰着,说是已经给她请了假。
所谓的请假,不过就是跟池呈说了一声她上午不去公司了,让池呈有些事情代她处理一下,他自己就是她的直属老闆,又是公司最大的老闆,她不去上班,还需要请什么假呢。
后来路子陌洗漱完毕打理好自己之后,又被那人哄着来吃早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午餐了,看着摆在餐桌上的精緻餐点,路子陌觉得还是挺感动的。
最起码,他没有因为他自己不会做饭就完全没所作为,等着她起来做吃的,或者是完全不知道准备早饭。
而是在她醒来之前就提前准备好这些,这一点小细节,还是证明了他心里是有她的。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看的便是这些日常细节方面对方给予的体贴。心里是不是有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或者很真实的能感受出来。
*
船了船了,求月票啊。嘤嘤嘤
119.想你(5000)
明明出差赶飞机快要迟到了,却还是等着陪她用完餐。其实他大可以早点将她叫起来的,但是他没有,一直等着她睡饱睡足。
卓听枫的电话打来之前,路子陌正催着他赶紧走呢,她可不想做那害的君王不早朝的主儿,耽误了出差可不好。
可偏偏某人完全不着急,依旧温声劝着她多吃点早餐,这个点卓听枫打电话来肯定是催他了,可他完全不着急,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来喂了一声。
然后便是卓听枫的声音传了过来凡,
「你在哪儿呢?怎么候机厅没见到你,小爷我可是在机场找了你一圈。」
卓听枫语气很是嘚瑟,阎皓南知道他嘚瑟什么,面上虽无什么表情,但心里还是很不屑的,一整天迟到的人,偶尔早到了一次,还好意思嘚瑟?
故意慢悠悠地噎卓听枫,
「我在家。謦」
果然就听卓听枫炸毛咆哮,
「在家?这都几点了你还在家?你墨迹什么呢?」
语气之愤怒,完全忘了自己是最经常迟到的那个。
阎皓南夹了一块糕点给正坐在自己对面细嚼慢咽的小女人,淡定回卓听枫,
「嗯,吃早餐呢。」
顺便又叮嘱了某个小女人一声,
「多吃点。」
「......」
电话那端的卓听枫已经完全被自己所听到的这一幕给震撼了。
首先,阎皓南说他正在吃早餐,这简直把他给气死了。他都已经到机场了,那冰山竟然说他在家吃早餐,存心给他添堵的吧。
其次,那冰山竟然那么温柔的不知道在叮嘱谁,让人家多吃点,这简直让他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日上三竿,共进早餐,语气温柔,结合以上几点来分析,昨晚两人是共度***了,这事他经验丰富,他跟他家世媛就常常这样。
只是,那得到阎大总裁如此厚爱的女人是谁?蹦入卓听枫脑海中的第一个名字是那被他换做小清新的姑娘,路子陌。
因阎皓南跟路子陌刚刚正式确立关系没多久,而年前这段时间各自公司的工作又格外的忙,所以这段时间他们暂且还没聚会,所以卓听枫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也就只有跟他们亲近的池呈小秋钟炜等人知道这件事。
路子陌不会主动去说给宁数夏微凉她们听,阎皓南就更不会主动去说了,他这么低调,哪像卓某人,整天秀幸福。
所以其实到现在,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对卓听枫他们来说还是秘密。
之前夏微凉在那次相亲之后有热情地问过路子陌,问她对相亲对象阎皓南什么看法,路子陌当时只回了夏微凉仨字:没感觉。
这会儿被震惊当场的卓听枫,捏着电话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八卦,却见人家阎皓南早已经挂断了电话,气的他在机场贵宾候机厅暴走了一番。
眼看着他挂了电话,路子陌再次催促,
「你赶快走吧,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稍微一休息我也就去公司了。」
「不急。」
那人好似完全不受卓听枫那通催促电话的影响,依旧慢条斯理的坐在那儿。
阎皓南确实不急,他打算跟她一起出门,她去公司他去机场,另外也是存着故意让卓听枫在那儿多等他一会儿的恶劣心态,也让卓听枫尝尝等人等到火大的滋味。
哪次一起出差,他不是最后一个到,到了之后还满面春风的嘚瑟,说什么他家世媛捨不得他缠着他不让他走之类的肉麻的话,苏世媛那种性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他自己对人家苏世媛那样说的。
路子陌彻底拿他没辙,为了不让他误了飞机,只好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出的门,路子陌自己驱车去公司,阎皓南则是有司机送他去机场,在门口分别的时候,那人原本是要上车的,竟又折了回来,捧着她的脸又是一通吻。
路子陌简直要郁闷死了,他那司机还在场呢。
不过却见那司机只是笑着别开了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等我回来。」
那人最后在她耳边恋恋不捨地说着,路子陌红着脸推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快走吧。」
她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意,眯着眼抗议着,
「我都恨不得不去出差了,可我感觉你没有一丁点儿的捨不得我。」
路子陌,「......」
她心里也是捨不得他的,只是她对他的捨不得,都被他当着司机的面吻她给弄没了,现在她心里除了窘迫还是窘迫,哪里还有什么捨不得呢。
可见他缠着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缓和了语气,用跟哄儿子一样的语气哄着他,
「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
貌似儿子都不会
像他这样无理取闹。
他满意的哼了声,顺便重重咬了下她的唇角,惹得她吃痛皱眉,他这才松了她转身坐进了车子里离开,路子陌则是瞪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然后抬手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也驱车往公司赶。
对于路子陌配车这件事情,公司里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按照公司规定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一起配车的,还有投资部的钟炜,人家钟炜那车可比路子陌的高档豪华了许多。
可是却有人心里堵得慌。
那个人就是姚琳。
有些怨一旦结下了,若是有一方始终不肯走出来,怨气便只会越来越深,姚琳对路子陌就是这样。
现在在姚琳眼里,路子陌这个人就是十恶不赦,关于路子陌的任何一件事,她都看着不顺眼,所以这次公司配车给路子陌,也让她无比愤怒。
姚琳始终瞧不上路子陌,始终觉得路子陌那样的人凭什么拥有现在的一切。
总裁秘书的职位,还有公司给配车的荣誉,还有公司同事对路子陌的好评等等,这一切的一切,本应属于她姚琳的,现在都被那个路子陌抢了风头,姚琳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堵得慌,可是路子陌又整天在顶楼工作,她连想要出气的机会都没有。
仅有的在食堂的那一次,还因为钟炜的插手而害的她灰头土脸。
她有给阎皓南打过电话,说有事要去顶楼找他,其实她是想去见他一面,顺便看一下路子陌在顶楼生活的怎样。但是却被阎皓南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他在电话里漠声说有事电话说就行了。
她很伤心,却也只好强忍着难过问他,春节是不是回美国跟她姐姐还有孩子一起过。
他说不回去,语气和声音依旧漠然。
在美国的时候,虽没有春节这一说,但她们都是中国人,所以还是很看重春节这个节日的,而那个时候春节他都是跟她们一起过的。
只是后来他回了国,春节的时候便再不曾回去过,甚至一年当中都不曾回去看望她姐姐。
不过他却始终跟那孩子保持着密切的联繫,两人经常通电话,有时候是孩子单独待着的时候他打过来的电话,有时候是孩子跟她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打的电话,但是他却冷漠的不曾跟她姐姐说过任何一句。
姐姐说他是在得知了她的心意之后就开始对她冷淡了起来,之前他对姐姐,虽不怎么亲密,但至少也是关怀着的,姐姐说她知道他那是因为他大哥的原因才对她和孩子好,可是心里还是因着这些好而起了涟漪。
只是如今,他却离的远远的,姐姐心里再多的情感,都无处释放,只能自己吞进肚子里。
说起来也可能是血缘关系在作怪,也可能是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那孩子面前扮演着父亲的形象,而他这个形象还很伟大成功,所以那孩子跟他特别亲,亲密程度甚至超过了跟他自己妈妈的关系。
所以她曾经建议姐姐,既然他跟孩子关系这么亲,不妨试着让孩子开口,要求他跟他妈妈在一起。
她的这个建议姐姐採纳了,但是那孩子却是不配合,只看着姐姐淡淡的说,强扭的瓜不甜,惹得姐姐伤心大哭了一场。
那孩子今年已经十岁,老成持重,性子像极了他,自然也看得透他跟姐姐之间的关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那孩子拒绝开口对他提出这样不合情理的要求。
最终随着他回国,姐姐的一腔情意自此无处可放。
如今姐姐将希望落在了她身上,可她却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叫她如何完成姐姐的愿望?
这样想着,心里对路子陌的怨恨,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若不是半路杀出了路子陌这么个人来,现在站在那人身边跟那人并肩作战的,就是她姚琳。
心里的火气很大,所以甩上车门的动作也有点重,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尤其突兀。
她刚从外面拜访客户回来,不知怎么的,米芮这段时间完全不安排大的case给她,她几次找米芮理论,米芮只淡淡的说因为她上次的抄袭事件,暂时还是先不要接大case了,等风波过去之后再说。
她自知理亏,也无法辩驳什么,只好自己亲自出去拜访以前的客户,希望他们能将手中的企划案指名交给她来做。
想她姚琳,自从出了学校踏入社会,何时受过现在这种窝囊气啊。在学校里就更不用说了,生性好强的她,在学校里几乎事事都拔尖,老师同学对她除了赞誉还是赞誉。
锁了车踩着高跟鞋往电梯那儿走去,一抬眼,就看到隔了几个车位的地方,路子陌也刚停好车从车里下来,姚琳看着她就来气。
姚琳的座驾是沃尔沃,价值七八十万,按理说她不该嫉妒路子陌的大,但是奈何,她那车是姐姐出钱给她买的,而不是那人钦点的公司配车。
姐姐是有钱的,据说那人在南臣上市之后,给了姐姐一部分公司的股份,而这些年南臣的
效益有那么好,姐姐得到的分红也很多。
但是,这只是现在的富裕,谁知道那人在自己娶妻生子之后,姐姐还是否能享受现在的待遇,万一那人的妻子不同意他将公司一部分的股份给姐姐,非要逼着他收回呢?万一那人的妻子不待见那个孩子呢?
虽说那人是重情重义之人,应该不会做出不管姐姐母子的事情,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谁知道那人在陷入爱情之后,会不会完全被女人左右?
所以姐姐跟她只好未雨绸缪,希冀着那人能在她跟姐姐之间选一个伴侣。
路子陌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神情愤恨瞪着她的姚琳,没理她,兀自锁了车朝电梯走去。
她真心不想跟姚琳有什么争执,本来在最初的乔氏企划案事件的时候,她还想着尽力跟姚琳修復关系,毕竟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经过了后来这么多事,她觉得要跟姚琳这种人修復关系是不可能的了。
她不知道姚琳对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怨念,不过就是一开始她得了乔氏的企划案而已,她自认并未碍着姚琳什么,米芮不分大的企划案给姚琳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如果说姚琳今天的下场悽惨,那也只能说是姚琳自己作的,姚琳非要将一切罪都按在她头上,她也无话可说。
所以她现在对姚琳的态度就是,能躲就躲。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可事实就是,她还真的躲不过,姚琳见她要离开,几步就走了过来站在了她面前。
视线冷冷扫过她的面庞,然后语气极尽嘲讽,
「哟,瞧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是不是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来啊。」
姚琳眼中的路子陌,此刻真的是一副娇媚的模样,要姚琳忍不住的就往那样的方面去想。
路子陌本来就因为昨晚跟那人***一ye而眼角眉梢染着媚色,然后刚刚在车里她又收到那人发来的简讯:
想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她心里又是一阵甜蜜,嘴角不由得就扬起了笑容,所以愈发的娇艷欲滴了,看在姚琳眼里,只刺目的慌。
听了姚琳那番尖酸刻薄的话,莫名的,路子陌就想笑。
姚琳说的没错,她还真是刚从某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来啊。
「你笑什么?」
她嘴角越来越浓的笑意让姚琳恼怒不已,不由得拔高了声音继续用恶毒的语言来荼毒着路子陌的耳朵,
「被我说中了吧?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不知羞耻不说,竟然还好意思笑。」
路子陌就那样浅笑殷殷的望着姚琳,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是啊,我就是刚从某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来。」
姚琳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大方承认,甚至还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一时间有些怔,但随后涌上心头的感觉却是更大的愤怒。自己这一记兇狠的重拳打出去,对方竟没有半点的回应,她发出去的所有力道,就那样又被反弹了回来,重重击在了她自己的胸口,怄的她差点吐血。
而就在她怔愣的那个功夫,路子陌已经走出了老远,她清凉如水的声音传入姚琳耳中,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还要赶紧回去工作呢。」
姚琳气的疾步想要追上她,她却已经刷了指纹卡进入了去顶楼的总裁专用电梯,姚琳只能气的瞪着那电梯跺脚。
路子陌是极其聪明的,几番跟姚琳的交手下来,已经清楚的知道跟姚琳这种素质低劣的人硬碰硬的争执纠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所以选择了顺应着姚琳的辱骂,然后趁嚣张的姚琳一时错愕的功夫,她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比如说此刻,她就成功脱身了,还好专用电梯是必须要刷指纹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上来的,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证姚琳会不会不依不饶的追着她到顶楼。
站在光洁明亮的专用电梯里,路子陌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真心希望时间过的快点,赶紧过年,那样年后就不用再见着姚琳了,那人说过,年后会调姚琳去美国公司。
不过,姚琳倒也没有辱骂她,因为姚琳说的很对,她就是刚从男人的床上爬下来,只不过,那个男人,跟她两情相悦而已。
*
喜欢的歌词之——其实我根本没人说,其实我没有你不能活,其实我爱你比你想的多
关于更新时间问题,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
每天凌晨更,是为了让大家在早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能看到当天的最新更新,看完之后这一天该干嘛干嘛,不需要花心思和时间不停的刷更新,而不是为了让大家熬夜等,大家大可以等睡醒之后再看,所以不要跟我抱怨更新太晚的问题,明明是更新早,就这样。
120.又二又蠢又萌又贱的酱油帝(5000)
到了顶楼,前去池呈的办公室,跟池呈打了个招唿,告诉他自己已经来上班了,有些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她自己亲自处理就可以了。
池呈哪能错过这样八卦的好机会,老闆又不在,可以尽情拷问小秘书了。
于是,索性将面前的文件往办公桌旁边一推,一副打算深入长谈的姿态,笑眯眯地问人家凡,
「你昨晚跟南总在一起?」
路子陌坦然承认,
「嗯。」
她不承认也没办法,那人一大早的就替她打电话给池呈了。她这会儿再扭扭捏捏的不承认,就显得太矫情造作了。
「你们——」
池呈刚要继续追问,结果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那来电显示,一双好看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謦。
站在一旁的路子陌也看到了池呈电话的来电显示,上面备註的两个大字很明显:老闆。
电话是阎皓南打来的,直觉告诉池呈,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麻利的接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喂,老闆。」
然后就听自家老闆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不该问的就别问。」
声音磁性十足,但是语气......也威慑力十足。
池呈一腔八卦的心意,瞬间就淡了,他可不想惹怒老闆被发配到非洲去。
「知道了。」
这样回了一句之后就讪讪挂了电话。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老闆肯定知道他这好奇心会拖着路子陌问东问西,所以掐算好了路子陌到公司的时间,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来,警告他不准乱八卦。
老狐狸啊老狐狸。
池呈甘拜下风,但是也不由得感慨,老闆护这小秘书护的可真紧啊,啧啧。
肯定是怕人家小秘书应付不了他这强大的八卦好奇心,所以电话直接打到他这里来,让他断了八卦的念头。
想不到,向来以冷酷冰山着称的老闆,还这么会疼人儿。
路子陌倒是没听到池呈跟阎皓南打电话的内容,只是见池呈挂了电话之后沖她摆了摆手,
「好了,你可以继续回去工作了。」
路子陌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她可真怕池呈再继续问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关于她跟那人之间的一切事情,她提起来,都觉得很害羞。
在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关于那人,仅仅是别人提一下他的名字,她都会觉得心跳加速,心中甜蜜与羞涩并存。
而已经到达机场的阎皓南,挂了池呈的电话之后这才下车,司机帮他拎着行李进了机场大厅。
他打那通电话给池呈,确实是为了防止池呈对她的拷问的,他知道她脸皮薄,怕池呈问的过了她会招架不住,跟了自己多年的那特助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刚办完登机手续进入贵宾候机厅,就听广播里广播他们乘坐的飞机开始登机了,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这是卓听枫以前常干的事。
卓听枫瞧着他悠然淡定的模样,酸熘熘的开腔,
「阎大总裁,您终于到了啊。」
「***苦短,当然要耗到最后一刻才肯离开的。」
阎皓南套用以前他嘚瑟起来的说辞来挤兑他,气的卓听枫内伤。
这老阎,存心刺激他的是吗,这几天他家世媛来大姨妈中,以至于昨天晚上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福利,死乞白赖的才求着人家用别的方式帮他解决了一回,可是完全不尽兴啊,他想要的是深深进ru她的身体,跟她身心合一的缠绵。
一想到这一走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而他临走前一晚又没吃饱,他就满身满心的不爽,偏偏那冰山男还刺激着他。
不过,那冰山男这么嘚瑟,看来昨晚是吃到手了?
肯定是,瞧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前去登机,卓听枫打扮的花枝招展,暗紫色格子纹大衣,巴宝莉围巾,精心打理过的髮型,时尚的墨镜架在笔挺的鼻樑上,让人移不开视线,惹得机场的一众女性纷纷将爱慕的视线投到他身上。
卓听枫旁边的阎皓南,则是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黑色,架着黑超的面容更是冷峻的没有一丝表情,让所有女性的视线想投却又不敢投到他身上去,极尽神秘冷峻之气质。
阎皓南瞧着沖一群追在他们身后拍照的人挥手示意的卓听枫,眉头微皱满脸的嫌弃,瞧他这副招蜂引蝶的样子,也就苏世媛那女王般强悍的心脏,能驾驭得了这样一个老公。
想着自家小女人还说不信任他,担心他会被外面的女人诱/惑,他冷成这样连给别的女人靠近他的机会都不给,又哪里来的被诱惑。
真该叫她来看看卓听枫这副样子,想必她就对他很有安全感了。
两人一路顺利登机,进了商务舱各自在
位置上坐下,卓听枫因为前一晚的欲求不满而心情低落,整理好自己之后就架起长腿然后往脸上胡了一本杂志,靠在座位上休息。
他旁边的阎皓南,心境与他截然不同。
他欲求不满,阎皓南则是吃饱餍足,且回味无穷。
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就是此时此刻两人一个低落暴躁一个心满意足的心情。
阎皓南惦记着压缩行程的事情,拿出行程表来,兀自坐在那儿一番压缩修改之后,跟卓听枫说了自己的想法。
卓听枫向来懒散,工作以享受为主,听了阎皓南紧锣密鼓的安排立马就皱着眉抗议,
「我不干,你这是要累死小爷的节奏。」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老婆女儿呢,他要好好的活着,跟她们长长久久幸福的在一起,他可不想在工作上被累死。
阎皓南就知道他会有牴触情绪,不拐弯抹角,直接攻他的软肋苏世媛,挑眉斜斜睥着他,
「难道你不想在春节之前赶回来陪你家苏女王过年?难道你不想赶紧回来跟你家苏女王大战三百回合?」
阎皓南瞧着卓听枫那一张臭脸,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欲求不满。
提到苏世媛,卓听枫立马就没声音了,也没了任何脾气。
刚刚他一直心情很糟糕,所以对阎皓南突然压缩行程的行为本能的牴触,大发少爷脾气,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听他如此一番分析,顿时觉得分外合理。
他需要这份压缩的行程,因为他需要在春节前赶回来陪他家世媛过年,更需要回来跟他家世媛做那水溶交融的快乐事。
所以,他同意了阎皓南压缩行程的提议。
最终达成协议的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就那样奔赴大洋彼岸的美国。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美国落地的第一时刻,两人都赶紧开了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报平安。虽说国内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但两人都知道,自己的女人都在等着他们各自报平安到达的消息。
阎皓南向来冷静沉稳,即便心里再急切,但表面上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卓听枫才不管呢,迫不及待地就拨通了苏世媛的电话,阎皓南就听着一声撒娇似的「世媛,我好想你——」,然后就见卓听枫推着行李跑到一边肉麻的跟苏世媛煲电话粥去了。
阎皓南被他那一声给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虽然已经习惯了卓听枫在苏世媛面前的那副妻奴样儿,可他还是觉得受不了,他想这辈子他大概都不会用那种语气和声音说话。
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小女人的电话。
虽然分别的时候没多说没多问,但他知道她在等他。
果然,电话很快就接通,她温柔的声音立刻就传入耳中,
「到了吗?」
十几个小时长途跋涉飞行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清空为零,心里满满的,都是努力工作缩短行程回去见她的动力。
边推着行李走着边温声回着她,
「嗯,刚下飞机。」
简单的话语,温柔的语气,完全不同于卓听枫的热情万分,但是却也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一种平静而温和的相处方式。
她在那端柔声叮嘱,
「飞了十几个小时一定很累,赶紧去酒店好好休息,还要倒时差呢。」
她的声音,温柔中透着隐约的睡意,阎皓南知道她本来就习惯睡的早,前一晚又跟他那样一番纠缠,这会儿又等他到半夜,肯定困的要命,便没再多说什么,
「知道了,你睡吧。」
「嗯。」
她也轻声应下,两人之间的通话便结束了,却颇有些让人意犹未尽的感觉。
收起了手机来,推着行李走着,墨镜下的眸子寻着不远处正推着行李靠在柱子上的卓听枫,卓听枫依旧在擎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在阎皓南看来又二又蠢,很明显的还没结束通话。
他走了过去,满脸嫌弃地催促,
「有完没完?」
不就是打个电话报平安吗,谁让他没完没了的在那儿甜言蜜语了?
他的催促惹来卓听枫哀怨抗议的视线,但是嘴里却是对着那端的苏世媛万分温柔外带没脸没皮的哀求,
「说你爱我!」
阎皓南满脸黑线,郁闷的想揍人。
转身推着行李就走了,懒得再等他。
没一会儿卓听枫在后面推着行李一路小跑的追上了他,笑得满面春风的。
阎皓南随口问他,
「说爱你了?」
卓听枫很是肯定地点头,
「当然。」
阎皓南对此深表怀疑,
「你确定?」
怎样都不能相信苏女王会依着他瞎胡闹。
卓听枫不干了,气唿唿抗议,
「喂,
老阎,你什么意思?你可别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啊,你家小清新没对你说这种话,你就来嫉妒我是吧?」
他家世媛刚刚明明就依着他说了她爱他这句话,这冰山男竟然来嘲笑他,哼,分明不知道他家世媛多爱他,所以才会各种依着他的胡搅蛮缠。
阎皓南,「......」
都说陷入爱情里的人,不管男人女人,智商都为零,来看看卓听枫这副脑残的样子就知道了。
什么叫他嫉妒他?
不过,本来他没嫉妒的这份心思,怎么被卓听枫这么一说,心里竟涌起了几分酸熘熘的滋味。
他对那小女人说过我爱你三个字,她确实没对他说过。
这样想着,心里愈发的不痛快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懒得再理那个破坏他大好心情的罪魁祸首。
卓听枫在他身后喊着,
「喂,你等等我!」
阎皓南烦的慌,偏偏卓听枫追上他之后还在他耳边不停的絮叨着,
「我说,你跟小清新现在什么关系?怎么都没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按理说这事女人之间应该互相倾诉一下的啊,怎么我家世媛都不知道呢?」
卓听枫嘿嘿笑着挤兑他,
「人家不会只当你是炮/友,不打算给你名分吧?」
阎皓南这下真的想揍人了。
炮/友和没名没分这两个词,狠狠戳中了他的软肋。
因为那小女人真的从未亲口承认过他俩的关系,一直都是他步步为营的各种主动靠近,她被动的接受他的追求接受成为他的女人,却从来不曾主动表露过一丝她也喜欢他的情感。
是的,她关心他,体贴他,将自己交给他,都是喜欢他的表现,但被卓听枫弄的,他更想再听一听她言语上来表达这些。
停下脚步站定,回头来看着卓听枫,
「你想怎么死?是想我出拳呢?还是出腿?」
四人当中,阎皓南是身手最好的,卓听枫是最弱的,所以......
卓听枫立马推着行李跑出老远,依旧贱贱的挑衅着,
「被我说中没名没分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眼看着阎皓南真的要过来动手了,立马又冷哼一声,
「懒得理你!」
然后推着行李跑了。
阎皓南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不行,回去之后他要亲口听她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她亲自跟那些女人们说他们在一起了,他要光明正大的名分。
这样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通之后,心情总算能好一些了。
刚刚他还嘲笑卓听枫,恋爱中的的智商为零,现在自己就马上步入后尘了,完全忘了他家小女人的性子是含蓄内敛型的,即便跟他在一起了,也不会跟苏世媛宁数夏微凉她们倾诉。
*
在阎皓南跟卓听枫出差去美国之后没几天,国内就开始了春节假期,路子陌当然是第一时间回了孤儿院陪儿子。
念书的时候,最期待的是寒假暑假两个假期,虽然她总是要打工,但每次都留出最少一个周的时间回来陪儿子。
如今工作了,最期待的便是国庆长假和过年的假期,不用再打各种工,可以专心致志的陪儿子,加上今年有了车,回来也方便了很多,给儿子和孩子们都买了好多东西。
那人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她也不懂他那边的工作,所以也不聊他工作上的事情,就聊聊他们的日常生活。
聊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很无聊,两人又都不是话多的人,不会兴致勃勃的各种诉说各种欢笑倾诉,就是淡淡的随意说几句。
所以有时候聊不上几句,就无话可说了。然后这时候他就在那端低低的笑,路子陌问他笑什么,他就说因为开心所以笑,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
路子陌便也在这端无声的弯起唇角,其实她也是一样的感受。即便不知道聊什么,仅仅是听听对方的声音,就足够,聊了些什么,不重要。
偶尔他也跟她吐槽自己的搭档卓听枫,嘲笑他在苏世媛面前智商为零,不,是为负。路子陌可以想像得出来卓听枫那副样子,因为他们一起聚会的时候她也见过。
他知道她回了孤儿院,也没说什么,她也无处可去,这里就相当于她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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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得知他有心爱之人(5000)
路子陌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关于儿子的问题。
虽说现在他们俩的关系日益亲密,但是说实话,她对他们的未来,依旧心怀忐忑。
并不是两个人相爱了在一起了,就一定会走到最后。现实中有太多劳燕分飞的例子,她不能不妨。
而且毕竟两人现在才在一起没几天,所以她决定,等过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再稳定一下,再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謦。
本来想着年后接儿子去温城一起生活的,现在因为那人的存在,她也暂时没法将儿子带去了。
现在她的心情也很乱凡。
因为跟那人的关系,她现在每每看着儿子,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人的面孔。
生命真的很奇妙。
一个小小的受精卵,竟然会这样神奇的成长为一个小生命,且继承了父母两人的基因,繁衍下来。
儿子的五官眉眼整体都是像了那人,简直是他的翻版,只有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儿子的眉宇间依稀有她的神韵。
不是都说儿子像妈妈多一些的吗,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倒是都像了他。
儿子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这几天因为频频接到那人的电话,所以某次她挂了电话之后,尚未收起唇角那些浅浅的笑意,被儿子捕捉到了。
儿子眨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笑眯眯的问她,
「诺诺,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路子陌,「......」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懂得这么多。
「诺诺,你不要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如果有好的男人喜欢你的话,你就跟他交往吧,能嫁给他最好。」
小傢伙见她不语,小小的脸蛋上神色忽然郑重了起来,
「如果他介意我的存在的话,你就继续把我放在这儿好了,你每个周回来看看我就可以了。」
那一瞬间,路子陌鼻尖酸涩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抬手将儿子搂了过来,紧紧的抱着。
她很想告诉儿子,她现在正在交往的对象是他的爸爸,但是又怕给了儿子希望,万一某一天她跟那人没有修成正果的话,会伤儿子更深。
儿子跟她小的时候一样懂事,她小的时候从来不曾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儿子也从来不曾问过她关于他爸爸的事,所以路子陌也从来不曾对儿子说起过他的爸爸。
其实她也是一种消极的鸵鸟心态,想着既然儿子不问那她就不说。
她这人一身的阳光美好,唯独在这件事上,态度消极。
最重要的是,她无法对儿子开口,儿子现在还这么小,她总不能说是你爸爸强.暴了麻麻才有的你,妈妈自己一个人坚持将你生了下来。
有人说她也可以编个美丽的谎言给儿子,比如说爸爸在国外,再不济就说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总算让儿子对爸爸有一个概念。
但是她这人不擅长说谎,而儿子又太机灵,说的太蹩脚怕是就被拆穿了。
况且,她没打算一直对儿子隐瞒他爸爸的事情,如果一直不曾再遇那人,她打算等儿子大了的时候,如实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经过告诉他。
她会告诉儿子,虽然他来的方式是这样的突兀,但是她依旧很爱他,爱他胜过爱这个世上其他的一切。
只是,现在重遇了那人,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将那人带到儿子面前的话,再如实相告的话,会有损那人在儿子面前的形象的。
所以,这谎,她终究要撒。
只是怎么撒会让那人保持住他的形象,还有待思考。
*
阎皓南跟卓听枫,在美国紧赶慢赶,终于在北京时间年三十的前一天将事情处理完了,卓听枫没有停留,立刻就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飞回了国内。
他逗留了一天,去看了姚欣,还有孩子。
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看孩子,回国这些年,他没回来看过那孩子,在知晓姚欣对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便极力的避开跟她有什么接触来往。
所以他跟孩子两人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沟通交流的,之前那些年一起在美国生活的经歷,让孩子跟他的关系很亲密,孩子既当他是亲人,也当他是聊得来的朋友,他很欣慰,自己在孩子心里的分量这样重。
前几天给孩子打电话的时候,孩子得知他在美国出差,话语间隐约透露出想跟他见面的愿望。
他不忍心拂了孩子的心意,而且,他也挺想念孩子的,他们之间毕竟有血缘关系在,那种想念是发自肺腑的。
当初求姚欣生下孩子,他承认他是自私的。所以这些年他也尽可能的对他们母子关怀照顾,更不曾管过姚欣的交友圈子,他甚至希望姚欣能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别因为这个孩子而耗尽一辈子的青春。
只是没想到,姚欣看上的那个人会
是他自己。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别说他现在遇到了路子陌,就算他也一辈子单身,也不会跟姚欣在一起的。
道德上他过不了这一关,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人,他对姚欣完全没感觉,他宁肯一辈子单身,也不会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凑合着过日子的。
处理完公司的事宜之后,他又倒了一班飞机,去了姚欣跟孩子所在的城市。
当初他们三人虽一起生活,但他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姚欣跟孩子住在一栋别墅,他住在他们对面。
一开始他就有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小叔子跟大嫂住一起,不合伦理。
所以他置办了两套房子,分开住,但是又可以照顾到他们。
将行李安顿在自己的别墅里,便去了对面,按响了门铃,门内的女人在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时,先是不可置信的惊愕,然后又是巨大的狂喜。
因为太激动和喜悦,她连手指都是颤抖的,好几次都开不了门锁,还是始终在一旁安静站着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帮她按开了门锁。
几乎是在门开的下一秒,女人就沖了出去,扑进了迎面走来的男人的怀里,抱住男人结实的腰肢喜极而泣,
「皓南,你、你终于回来了!」
姚欣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如果早知道当初自己的表明心迹会逼的他离开,她宁可一辈子都不说出自己心里的秘密,那样至少,他还会留在她身边,至少她还能时常见到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待她万般疏离不说,还一走这么久都不曾回来过。
她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举动,惹得阎皓南眉宇间立刻显现出了厌烦,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抬手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奈何女人抱的太紧,他不得不稍微使了点力,才将情绪激动的女人从自己怀里拽了开来。
他随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疏离开口,
「好久不见,大嫂。」
一句大嫂,一句极其生疏的好久不见,一下子将女人激动失控的情绪给打入了冰窖。
女人身形踉跄了一下,一瞬间泪如雨下,就那样有些狼狈的抬手捂住了嘴,阻止了自己放声大哭的冲动,生硬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都三年多的时光了。
男人的视线再不曾投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后安静站着的男孩,男孩虽只有十岁,却继承了他们家身高腿长的优良基因,就连五官眉眼,也继承了他们家的英俊。
男孩见了他,眼底也满是喜悦,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这一点,也像极了他,所以曾经他们一起外出,有很多人都以为男孩是他的孩子。
男孩看了一眼一旁失态啜泣的母亲,优雅弯起嘴角,礼貌而又客气地跟男人打着招唿,
「二叔,好久不见。」
「嗯。」
阎皓南上前,抬手拍了拍男孩的肩,然后搂着男孩走进了屋里,视线再不曾,看过身后的女人一眼。
客厅里,佣人送上了茶水来,阎皓南并没有喝,只是站在那里,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礼品,递给跟在他们身后收拾好情绪进来但却眼神哀怨看向他的姚欣,
「这是给大嫂的礼物。」
按理说,他买了礼物给她,姚欣该高兴的,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强打起精神来接过了那礼物来说了声谢谢。
如果原本很亲近的人之间,忽然要用客气的赠送礼品方式来维繫关系,那就只能说明这段关系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所以姚欣没有喜悦。
阎皓南没管她的反应,兀自又拿出了一个时下很流行的赛车玩具来递给男孩,
「送你的模型。」
男孩弯起唇角开心的笑,
「谢谢二叔。」
阎皓南又继续问男孩,
「要不要去二叔那里,二叔教你怎么组装起这个模型来?」
「没问题。」
男孩开心的应了下来,然后抱着那汽车模型转头看向女人,小心翼翼开口,
「妈妈,我可以去二叔家跟二叔玩吗?」
女人怎能不知,阎皓南这时故意在避开她,但是却也无法拒绝孩子的请求,心中激战了半天,最终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阎皓南抬手搂住男孩的肩,回头沖姚欣疏离点头示意,
「那我带他去我那儿了。」
然后不再有任何言语,就那样携着男孩转身迈步离去。
阎皓南刚转过身来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那个小女人打来的电话,嘴角不由自主的就上扬了起来。
他一直都保持着每天给她一通电话的习惯,今天因为赶飞机来这边所以耽误了,本来是想着等待会儿回了自己那儿再打给她的,没想到她倒是先打过来了。
肯定是一直没接到他的电话担心他了吧。
能被心爱的女人这样用心的惦记着,真的是一件打从心底都幸福的事情,所以眼角眉梢不由自主的就染上了温润的笑意,就那样边带着男孩往外走着边接起了电话。
他不介意姚欣知道,甚至是有些故意的让姚欣听到。
有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单身的缘故,所以才给了姚欣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念想。
如今知道他已经有女人了,姚欣也该放下自己心里的执念了吧。
接起电话,他刚喂了一声,就听那小女人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皓南?」
先是确认似的柔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又急急询问,
「你还好吧,一直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担心。」
阎皓南一颗心都被她的温柔给揉碎了,
「抱歉。」
他想他必须要跟她说一声抱歉,因为他害她担心了,他该在下了飞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她电话的,放缓了声音解释着,
「今天有点事情,耽误了给你打电话,我很好,不用担心。」
那端的小女人这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嗯,没事就好。」
然后又说,
「那你赶紧忙吧,不打扰你了。」
「嗯,早点睡。」
美国时间的白天,是国内的半夜,两人并未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这是两人之间最简单但却温情的相处方式。
你问一句还好吗,我回一句我很好。
就足够了。
明明才在一起没几天,却似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没有万丈激情,却有万千的温情。
虽然阎皓南此时并不忙,有足够的时间两人可以再聊一会儿,但考虑到她需要睡觉,所以也便作罢了。
有什么话,待他明天回去再好好说。在床上,好好说说。
待他这一通简单的电话讲完,也已经携着男孩出了别墅的小院子,两人到了对面他的住处,拾级而上。
在他打电话的期间,男孩子一直沉默且安静地跟在他身边走着,小小的年纪,脸上和眼底的表情,却是平静无波的。
他眼角眉梢瞬间染上的温情,还有他那低沉好听的温柔嗓音,都让站在客厅里的姚欣瞬间从头凉到脚。
那是跟他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她从未见到过的。
在她的印象中,他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只在他初初来见她求她留下孩子的时候,她才见过他别的表情,痛苦不堪的低声请求,颓靡到近乎绝望的眼神。
那个时候她明明该恨他的,恨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爱人,恨他让她唾手可得的幸福瞬间破灭,可最终,却还是生下了这个孩子。
然后开始了与他相处的漫长时光,然后开始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是如今,如今......
她脸色苍白着,身体也似乎支撑不住,就那样跌坐了身后的沙发上。
她也是经歷过爱情的人,不会不明白他那样的表情和语气代表了什么。
在被他拒绝之后,她一开始很痛苦,后来那痛却又渐渐的消散了。
因为他一直单身着,她想着这样完美优秀的他即便不属于她,但也并未有别的女人来分享,所以便不觉得多痛了。
可是如今,是真的痛,痛彻心扉的痛,外加因为长期执念之下得不到而心生的许多怨恨。
一想到他从此以后就属于别的女人了,一想到刚刚他那样的满腔柔情,就觉得整个人嫉妒的要疯掉了,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个得到了他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对面的别墅里,男人跟男孩子一起坐在地毯上,认真组装着玩具模型。
这边的房子,虽然他这么久都不曾回来过,但是姚欣那边一直安排着人打扫着,为的就是等到他回来的这一天。
只是姚欣没想到,她等到他回来了,却等来了他已经属于了别的女人的这样的让她伤心欲绝的消息。
阎皓南虽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人,但他对孩子却是极其的有耐心,这些年来他陪伴在男孩身边,亦父亦友,既给了男孩属于父亲的宠爱,又给了男孩属于朋友的尊重。
所以男孩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懂事明理,气质从容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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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恶俗与狗血并存,暖与虐交融。
稍后还有一更。
给她个惊喜(5000)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组装着玩具,偶尔简单沟通几句,用的都是纯正的英文。
没一会儿,就成功组装好了,两人抬手击了一掌,庆祝成功。
男孩跟他近乎一模一样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阎皓南当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笑容给他。
一大一小两人坐在地毯上休息,男孩眨了眨漆黑的眸子看向他阕,
「二叔,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刚刚他接电话那一幕,相信只要以前见过那个冷酷面容的他的人,都会察觉出他的变化来。
而这种变化,最有可能的便是,陷入了爱情。
只有爱情,才有这样伟大而神奇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冷硬的男人变得温柔缱绻珂。
阎皓南拿起手边的水来喝了一口,没有否认自己的情感,
「嗯。」
男孩的心性是怎样的他很清楚,不像他妈妈姚欣那样,更不会像他的小姨姚琳那样,男孩是他从小一手教育出来的,即便这些年他不在他身边,相信他的心性也不会转变。
而他也一直都知道,男孩是排斥妈妈跟他在一起的,这也是阎皓南为什么选择对男孩承认自己恋爱的原因。
男孩曾经隐晦跟他表示过,不会支持妈妈,男孩说,因为他觉得,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的。
只是男孩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也会为了一个女孩执迷不悟。
男孩的眸子里浮现出好奇,
「她漂亮吗?」
「漂亮吗?」
阎皓南眯起眼重复着男孩的话,随即又笑了起来,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问题你问的太没有深度了,在我眼中她当然是最漂亮的。」
他这样一说,男孩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确实是没有深度,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阎皓南笑过之后,视线对上了男孩的,语气颇为认真地开口,
「不过比起她的容颜来,她更吸引我的,是她的人格魅力还有她的性情。」
想了想又说,
「漂亮这个词,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出她的好,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出她的好。」
他对那个女人给出的评价如此之高,让男孩眼底欣慰的光芒更甚,
「二叔,祝你幸福。」
男孩心里也是希冀着,二叔找到幸福之后,自己妈妈能够放下心中的那些执念。
阎皓南欣然接受男孩的祝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以后你见到她,也会喜欢她的。」
然后又问,
「对了,这次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男孩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好看的眼睛垂了下来,本来他这次叫二叔回来,是想跟让二叔能跟妈妈说说,让他跟二叔一起到国内生活。
只是现在,二叔恋爱了,他这个侄子这个时候去跟他一起生活,肯定不合适。
于是,抬起眼来,重新敛起了眼中的情绪,
「没什么事,就是想二叔了。」
二叔恋爱了,不久之后会结婚,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而他这个侄子......
他平日里虽老成持重,可是想到这样的以后,却还是难免心下唏嘘黯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跟这个二叔的关系亲近的如同亲生父子,可是跟自己的亲生妈妈,关系却异常淡漠。
他想,如果妈妈不动不动就朝他发脾气,不动不动就说当初不该生下他来这样的话,他跟妈妈的关系,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阎皓南怎会不了解自己的侄子,又怎会不了解自己侄子的处境,冷了眼眸来问他,
「她是不是又对你发脾气了?」
之前他还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听佣人说起过这样的事情,说姚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儿子出气,也说过当初不该生下他这样伤人的话。
他有找过姚欣,不准她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没有哪一个孩子,愿意这样被自己的父母嫌弃。
那之后姚欣收敛了很多,只是这几年他不跟他们一起生活,想必姚欣又肆无忌惮了。
男孩只是沉默着。
男孩这样的状态让阎皓南心里异常难受,毕竟,这孩子当初是他求姚欣生下来的,他无比宠爱这个孩子,而姚欣却这样对待,他心里除了心疼,还有愤怒,更有对孩子的内疚。
眸底寒光毕现,
「这件事我会找她谈,她要是无法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就把抚养权交出来!」
然后又温声安慰男孩,
「等二叔这边安顿好了,立刻接你回国跟我们一起生活。」
看来回国之后,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路子陌说一说他的过去了,包括姚欣姚琳姐妹,还有这个孩子。
本来他暂
tang时不想说的,毕竟他跟路子陌的感情刚刚步入正轨,他很珍惜这段感情,不想那么多外来的因素来搅乱。
但是现在,孩子的处境这样他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男孩注意到他说的是跟「我们」一起生活,知道这个我们,包括二叔的女友,于是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
「可是二叔,她......不会介意吗?」
阎皓南很是笃定地点头,
「她不会,我相信她也会很疼你。」
男孩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冀,用力点了点头,
「我相信二叔的眼光。」
不知怎么的,阎皓南就是相信路子陌不会苛责这个孩子。
她那样的温软善良,孤儿院里孩子她尚且都能那样对待,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他的亲人。
阎皓南并没有逗留多久,因为他这些天来将行程一再压缩的目的就是赶回去陪那个小女人过年。
所以在跟男孩待了一会儿之后,就送男孩回了对面别墅,顺便跟姚欣告别,装作没有看到姚欣在厨房里吩咐佣人做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姚欣听说他马上要走,眼底的落寞尽显,
「你连留下来吃顿饭都不肯吗?」
阎皓南想着她对孩子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浑身的怒意就止不住的往上涌,但还是生生克制住了,用平静的嗓音和语调说着,
「大嫂,想必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是,所以,请对孩子好点。」
阎皓南不想这样冷酷绝情的,可是姚欣实在是太过分了。
当初明明是很娇弱惹人怜惜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恶毒的模样?
是他大哥的眼光当时有问题,还是时间将人蹉跎改变了?
他的话让姚欣瞬间脸色惨白,就那样紧紧咬着唇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想我们需要重新交涉一下。」
阎皓南最终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姚欣回头,愤怒的瞪着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男孩,气的浑身颤抖,却又不敢再多说一句恶毒的话语。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惹怒了阎皓南,阎皓南将抚养权拿到他自己手里,她姚欣,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虽然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但依照阎皓南的势力,想要拿走抚养权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男孩平静迈步上楼,姚欣愤怒的一把摔掉了手中的咖啡杯。
因为是年假期间,所以姚琳也在美国这里,跟姐姐住在一起,只不过阎皓南来的时候她出去会友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很不一样,姐姐也不见人,问了佣人才知道姐姐一直在卧室里躺着,说是身体不舒服。
看着佣人一个个视线躲闪的样子,姚琳很是纳闷,上楼敲门进了姐姐的房间,就见姐姐躺在床上,满脸泪痕。
不由得担心的上前在床畔坐了下来询问,
「姐,你这是怎么了?」
姚欣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
「琳琳——」
一开口,又是一阵泪如泉涌,姚欣现在简直觉得生无可恋。
一直肖想着的男人心有所属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跟她如此生疏。
姚欣这副颓废的样子愈发让姚琳担心的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说啊。」
姚欣被姚琳扶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伤心欲绝,
「他今天来过了。」
「他?」
姚琳先是不解,随即双眸中又迸出惊喜,随即起身就欲冲出去寻那人,
「他来了?在哪儿?在对面吗?」
她做梦都在梦到那人来美国跟他们一起过年,做梦都想见到那人,如今听说那人来了,当下无比惊喜与激动。
姚欣拉住了急切欲奔出去的姚琳,
「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可是琳琳,他来了又走,这还不是最让人心痛的。」
姚欣捂着胸口,
「最让人心痛的是,他有女朋友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姚琳惊的一连拔高声音反问了三句。
姚欣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他接电话的神态和语气骗不了人,就那样将自己听到阎皓南讲电话的事情讲给了姚琳听,姚琳听完,整个人也颓然跌坐在了姚欣的床上。
是的,她跟姚欣一样的判断,能让向来冷酷的那人如此柔情万千的,只能是爱情了。
姐妹两人,就那样或悲伤或震惊的在偌大的卧室里静默着。
半响,姚欣开口,
「你不是一直都说他没有女朋友的吗?」
姚欣想起自己让妹妹跟阎皓南回国的最初意图,语气里难免有些抱怨。
姚琳的思绪也慢慢的回笼,听到姚欣质问她,胡乱的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公开过,也从来没见他跟什么女人有往来。」
「如果说他真的有女朋友的话,那肯定也是最近才有的。」
姚琳极力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阎皓南的点点滴滴,忽而,她的眸光一顿,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愤愤咬了咬牙,然后开口,
「我想我大约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何许人了。」
姚琳脑海中想到的是,那天在地下停车场里,路子陌给阎皓南整理衣衫的那一幕。
当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因为她一直很瞧不上路子陌,所以下意识的认为阎皓南肯定也瞧不上她,所以就一直没将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关系往男女方面去想。
现在看来,问题就在于阎皓南那样冷酷不近人情的人,竟然会允许路子陌为他做整理衣衫这样亲密的事情。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这个认知让姚琳近乎崩溃,她那么瞧不上眼的一个女人,竟然成了他的女朋友。
如果说阎皓南的恋爱对象是那些名门千金或者豪门名媛之类的,也许姚琳还能接受,甘拜下风,但对象是路子陌,姚琳怎样都接受不了。
姚欣听姚琳说知道阎皓南恋爱的对象是谁,不由得急急发问,
「是谁是谁?长的漂亮吗?」
姚欣这样一问,姚琳只觉得心里的火气更甚,
「漂亮?」
「那个女人只能用平淡无奇这个词来形容,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要才能没才能的,真不知道他看上了她哪一点!」
说道最后,姚琳都恨的有些咬牙切齿了,
「别看姐姐你已经生过孩子了,但我觉得你比她强了一百倍。」
姚琳冷哼着,
「她叫路子陌,是他的秘书,要我看啊,肯定是她利用职位之便,不知使了些什么狐媚手段把他给迷住了。」
姚琳将路子陌说的这样不堪,让姚欣心里也生了许多的不甘心。
或许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如果对方找的是比自己差的人,那么心里就总是觉得不平衡。如果对方找的人是比自己优秀很多的,那么便能坦然接受了。
「既然那个女人这么差劲又普通,你说他是不是也只是玩玩她啊。」
姚欣这样想着,姚琳点头表示同意,
「具体是谁等年后上班我回去好好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那个路子陌的话,我也觉得他可能只是玩玩她,按照他如今的身价和地位财富等等,他怎么可能看的上那样一无所有的女人啊。」
姐妹俩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心情似乎好了点,姚欣叮嘱着姚琳,
「这样的女人他都能看得上,看来回去你也得努力一下了。」
姚琳用力点了点头。
路子陌这样的都被他看上了的话,那她姚琳的美色,更胜路子陌好几筹,他又怎么会看不上眼呢?她缺少的只是,一个接近他的机会而已。
姚欣握着她的手,
「琳琳,姐姐现在是没有希望了,他现在连看姐姐一眼都不愿意,可能真的是厌恶极了我了吧,咱们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啊。」
他都说要跟她抢抚养权了,她哪里还敢再造次。
姚琳挺了挺嵴背,重新恢復了自信满满。
姚欣跟姚琳两人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性子,姚欣有些柔弱,颇有些林黛玉般的伤春悲秋,但是姚琳生性要强,什么事情都力求做到最好,想要的一定要极力得到。
所以这一次,回去之后,她需要好好制定一个计划。
休假跟儿子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年根儿了,而那人出差在外依旧没有回来。
年三十儿那天,孤儿院里也异常的热闹喜庆,路子陌跟孩子们一起包饺子,一起准备年夜饭。
不过热闹之余,路子陌心里也是惦记着那人的,他一人孤身在外,过年也怪孤单的。
路子陌不知道阎皓南家里的情况,不知道他父母双亡,只知道他爷爷不喜欢他,所以也并不知道,就算他不出差在外,过年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节日。
别人的阖家团圆,对于他来说,却是最难熬的日子。
阎皓南没有告诉路子陌自己其实已经结束工作要回国的消息,想着给她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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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姚欣母子那里离开之后,他就直接去了机场转机回国。
回到国内的时候,正好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司机接到他之后将车子留给了他,然后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本来他是想自己直接打车去孤儿院的,毕竟大过年的,司机也该在家里跟家人团聚,但是司机坚持来接他,并将车子留给了他用,说过年期间计程车营运也不及时,他去哪里的话自己开车方便。
驱车赶到孤儿院的时候,已是接近夜里十二点。
这一路过来,万家灯火,以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都让他的内心无比安宁,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每每经歷这些,都会觉得痛苦。
因为现在,他心里有了奔去的方向,他知道有个小女人在等着她岛。
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就那样站在孤儿院门口给她打电话,虽说过年有守岁的习惯,但孤儿院里毕竟孩子居多,他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跟孩子们都睡下了。
然而,即便她睡下了,这一次他也想自私一次叫她出来。
因为他是如此的想念她。
这些日子来的奔波劳累,不过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能早一些见到她。
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是她有些睡意朦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皓南?」
因为时间差的问题,阎皓南虽说在美国的时候每天给她一通电话,但给她打过来的时候几乎都是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
那个时候美国时间是晚上,而她这里上午,不影响两人的睡眠时间,除却那通她因为担心他而主动打过去的电话是在她这里的午夜之外。
所以这一次这个时间接到他的电话,路子陌也有些纳闷,孩子们都熬不到12点守岁,所以都早早就睡下了,儿子也是如此,她也便就随着一起睡了。
「我在孤儿院门口。」
阎皓南只如此简单的一句,但却饱含着他连日来的深沉思念。
路子陌一下子被他的话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什么?你、你不是——」
路子陌想说他不是出差回不来的吗,怎么现在忽然就到了孤儿院门口。
是他的话打断了她,声音里含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工作提前处理完了,故意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路子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其实她想说,他的突然出现,对于她来说,是惊喜,也是惊吓。
惊喜,当然是因为她也想念他,而他就在她最想念他的这个夜晚出现,心里当然是喜的。
惊吓,则是因为幸亏他是半夜来的,孩子们都睡了,门卫也森严,他进不来。不然的话,白天来,门卫通报之后他顺利就进来了,很有可能就撞见儿子了。
不过,喜还是大过吓的。
因为她,也是那么那么的想念他。
就在刚刚,她入睡之前,还想念过他。
想他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回来,想跟他在一起的点滴,想见到他,想知道出差在外这几天他过得怎么样。
第一次知道,思念一个人什么滋味。
那是跟思念儿子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那种丝丝绕绕缠绵的情绪,萦绕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里。
如今,他就在门外。
「我马上出去。」
已来不及多想些什么,只说了这样一句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身边的儿子,睡的正香憨,俯身过去亲了亲他糯软的小脸,然后轻手轻脚的裹了厚重的羽绒服出去。
从宿舍这里到大门外还有一段长长的距离,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而去的。
门口看门的大爷已经睡着,她很是不好意思的敲响了门卫室的门,让大爷给她开了大门,然后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朝着那站在夜色中的高大男人就奔了去。
想必看门大爷认识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男人正在抽菸,见她跑了过来,丢了菸蒂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她。
当两人终于亲密相拥在一起,四片唇瓣迫不及待地就吻在了一起,唇齿纠缠,舌尖交融,伴随着各自起伏不稳的喘息,绵长而湿热。
不知道拥在一起亲吻了多久,在他们眼里,此时已然没有了四周的一切,只有彼此的唿吸和彼此的心跳。
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烟火在他们头顶绽开。
两人默契的将胶着在一起的唇瓣分开,她红着脸对他说了一声新年快乐,他也气息不稳眼神宠溺地回了她一句新年快乐。
冷静了下来之后,路子陌又开始不好意思,将自己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每一次,她都被他带动的无比的疯狂,简直都不像了她自己。在床事上如此,如今连接吻都如此,刚刚那样热情的一吻,导致现在她的唇都是痛
tang的,被他啃噬的。他的,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却不知他喜欢她这样的为他动情为他疯狂。
阎皓南搂着她柔软的身子,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欲/望早已膨胀开来,一开口,嗓音便是染着情yu的暗沉,
「今晚我住哪里?」
他这样一问,他怀里的路子陌脸上烧的更厉害了,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找到住处之后,两人势必又要......
哎,她都不好意思继续想下去。
这么晚了,肯定不会让他再驱车赶回温城,而且现在他既然开口要留下来,想必赶也是赶不走的。
孤儿院他是不能住的,怕他会撞见儿子是一回事,是孤儿院里也确实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住。
可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试探着问他,
「你......不用回去跟你父母一起过年吗?」
他从未对她说起过家里的情况,她只知道他有一个不喜欢他的爷爷,并不知他父母是否健在。
如果他父母健在的话,无论如何今晚她是不会留他下来的,在她的观念里,若是父母健在,过年是该跟父母在一起的。
她再想念他,或者他再想念她,他都不能留下来,在陪伴父母面前,儿女情长该放在第二位。
她的问话,让他的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看了看她,半响,艰涩开口,
「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路子陌心中一窒,心下便也瞭然,没再多问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他不去他爷爷家过年,之前他说过他爷爷不喜欢他,连生病入院都不准他探望,想必过年也是不会同意他回去的。
这样想着,心里难免又对他多了几分心疼。
想了想又开口,
「镇上......有一家生态度假酒店,房间很干净,设施也很齐全......」
酒店这两个字,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除却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冲动,她实际上含蓄的性子是连酒店这样的字眼都不好意思说的。
是他挟着些许菸草气息的修长手指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逼的一直处于羞赧中而不好意思看向他的她抬眼,
「你怎么对那种地方了解的那么清楚?」
阎皓南会这么问,倒不是想到不好的方面,比如说跟别人开/房什么的,她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那样白痴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会问,是因为觉得她的人跟那种地方格格不入,他说过,以后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一件事情。
路子陌如实相告,
「我曾经在那儿打过工。」
怀儿子那年,她休学回来,但是总不能没有任何收入,正好那会儿这家度假酒店刚营业,人手不够,她就应聘去了前台,负责登记入住或者做做房卡早餐卡什么的,所以对这家酒店很是了解。
这样的回答,让阎皓南甚是心疼。
知道她以前过的辛苦,所以再次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什么都没说,只用这样一个拥抱告诉她,以后有他,她不需要再受那样的苦。
最终路子陌带路阎皓南驱车去了她说的那家酒店,大过年的,酒店挺冷清的。
登记入住,一进房间门路子陌就被他急切地推在了身后的门上用力亲吻,她知道今晚自己走不了的,所以面对着他的索取也没有抗拒,而是环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其实......她也很想他。
说他急切,是因为他们刚进门他就缠上了她,他们尚未来得及宽衣解带。
可他却又似不急切,抱着她细细的吻,大手一寸寸抚过她的身体,极尽耐心地引导她在他的指尖燃烧起来。
再一次做这样亲密无间的事情,路子陌的身体已经不像上一次那样不适了,更何况,他的前戏将她体内隐藏着的热情充分调动了起来,当他抬起她一条腿就那样将她抵在门上尽数没入的时候,她的喉间溢出的是舒服而又撩人的轻喘声。
上方,他的唇舌衔着她的,湿滑密实地纠缠着,底下,也是勇勐兇狠地进攻着,有细碎的汗珠,从他的发梢滴滴甩落,性/感而又撩人。
最后冲刺的时候,他嫌这样站立不够深入,直接将她翻了过来趴在门上一番耸动才终得尽兴。
路子陌双腿软的几乎要站立不住,整个人喘息着就那样顺着门要滑下,阎皓南捞起了她的腰抱着她回了床上。
「累了?」
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他欺身过来黑眸灼热地专注凝着她问,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欢愉过后的慵懒。
路子陌羞赧点头,她能不累吗,他力道那样大,持续时间那样长......
「那你躺着好了,后面都由我来为你服务。」
那人坏坏说完,便又开始慢条斯理解两人的衣衫。
要知道
两人身上现在是一片狼藉的,因为刚刚太急切,两人上身的衣衫几乎没脱,他现在就在剥除两人身上这最后的障碍。
路子陌涨红了脸,抬手阻止着他的动作,
「你消停一下不行吗?」
「这么多天没见,我们都没好好说说话......」
眼见着他又要掀起另外一波情潮,路子陌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从刚刚在孤儿院门口见面之后到现在,两人都几乎没有什么言语交流,全在身体上交流了......
对女人来说,久别重逢之后,言语上的交流,更走心。
但对于男人来说,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就是表达思念最彻底的方式。
她的话让阎皓南忍不住失笑,他的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这种时候竟然说要跟他好好说说话,没看到他还没尽兴吗。
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
「你想跟我说什么?」
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然覆在了她身上,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撩人,
「他们俩亲热的时候,不影响我跟你说话。」
说完已沉腰落下,他口中的「他们俩」再次亲密无间的契合在了一起。
路子陌气的抬手捶他,可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捶的重了只是让她自己手疼。
偏偏他还在握着她的肩头动作着的同时凝着她问,
「不是想跟我说说话吗?说吧,我听着呢。」
路子陌红着脸咬唇瞪着他,现在这样,她哪里还有心里好好跟他说说话?身下被他占着呢,那种酥麻战慄的感觉,一***冲击着她的心智,没一会儿,就叫她忘情的轻吟出声,感官的刺激来的太舒服,让她完全忘了说些什么,只能那样攀着他的肩承受着。
他似是不知疲倦似的,而她的身板哪里承受得了他这般的勐烈,最后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结束的。
一ye纵情,阎皓南吃饱餍足,搂着怀里的人儿入睡。
而路子陌即便再累,心里头也还是有所牵挂的,她所牵挂的,就是儿子。
昨晚她为了见他就那样冲动的跑了出来,留下儿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傢伙一觉醒来看不到她,肯定会担心她的。
所以,她很早就醒了过来,并且,也叫醒了身畔的男人。
不是她不体贴他长途跋涉回来的辛苦,而是她觉得,大年初一第一天,他该去他爷爷家拜年,而不是跟她耗在这里。
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即便老爷子不喜欢他,但老爷子生病的时候,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去照顾。
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即便老爷子不喜欢他,不同意他回去过年,但是拜年这个礼节是不应该少的。即便去了被拒之门外。但若是因为被拒绝便不去,那就是大大的失礼。
阎皓南睁开眼,见她要起床,眯着眼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早。
于是大手一挥重新将她搂在了怀里,暗哑的嗓音呢喃,
「再睡会儿。」
他折腾到凌晨时分才刚刚入睡呢,可不想这么早就起床。
路子陌被他扣在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就那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轻声开口询问,
「你不去你爷爷家拜年吗?」
他闭着眼躺在那里,她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半响,他睁开眼,眼底有一丝的茫然,然后开口问她,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嗯。」
她轻轻点了点头,
「爷爷再不喜欢你,可这是礼节,而且我也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爷爷总有一天会消气的,你不要气馁。」
一句你不要气馁,就那样无声无息地驱散了阎皓南心底那些面对老爷子常年得不到原谅的绝望,无助,还有阴霾。
说实话,他也在纠结着要不要赶回温城去给老爷子拜年。
被逐出家门的这些年,最初那几年,他不敢给老爷子打电话,更不敢出现在老爷子面前,就怕惹得老爷子生气。
后来,慢慢慢慢的,他试着在过年的时候打电话给老爷子拜年,老爷子拒接他的电话,但好歹他是鼓起勇气迈出求得原谅的这一步了。
再后来,回国的这几年,每年初一他都去老宅的,但是老爷子依旧拒见。
这么多年下来,他很是心灰意冷。
然而今年因为遇见了她,所以他求得老爷子原谅这件事上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还有刚刚她温柔宽慰的话语,叫他一颗无望的心,又再次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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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臂环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丝滑的髮丝间,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听你的,去拜年。」
他说听她的,让路子陌心里挺踏实的,因为他能听进她的劝告去暇。
她认为在两个人的相处中,这样心平气和的沟通和商量最重要。
当遇到事情的时候,一方针对这件事情给出自己合理的看法和意见,另一方在对方的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做出决定,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赶紧起床收拾一下吧,你从这里赶回温城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大年初一拜年,终归是赶早比较好。
他却是翻身过来吻住她的唇,好一番绵密的纠缠之后才松开她,黑眸里全是不舍岛,
「你跟我一起回去。」
本来是想着,整个春节假期期间都跟她待在一起的,可是谁曾想千里迢迢赶回来就只待了一晚上,不,确切的说是半个晚上。
他根本就捨不得走。
所以,不如带她一起回去好了,反正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在哪儿休假不是都一样。
路子陌可是被吓了一跳,
「我、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这还没陪孩子们玩够呢!」
她这刚放假回来陪了儿子没几天,怎么可能现在就跟他回去?
那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冷飕飕的目光射向她,
「在你心里,我还没那些孩子重要?」
「他们、他们毕竟也是跟我相处了很多年的,我跟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路子陌情急之下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是不想离开儿子,但其实她捨不得儿子之外,也挺捨不得孩子们的。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那个地方便也就成了自己的家,无论这个家是贫穷还是富贵,是奢华还是简陋。
家的意义,不在于地方,而在于家里的人。
她的回答很实在,阎皓南也能明白那些孩子们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已经如亲人般了。
但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在她心中不是第一位的这个事实,他心里,她最重。可她心里,重要的人可多了。
咳咳,他当然不知道,他在她心中永远都不可能排在第一位了,因为在他们相爱之前,他们的儿子已经先出生了,已经牢牢占据了她心里的第一位了。
微恼之下,握着人家的纤腰就欲用某种方式来惩罚人家,路子陌连忙求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再折腾一次就不用回去拜年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在我心里,你跟孩子一样重要。」
她没说孩子们,而是说的孩子,间接的坦诚自己的心迹。
这话还中听了一些,阎皓南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人还在她身上,啃着她的嘴角,
「那你回不回去?」
他这样不依不饶的,路子陌不得不赶紧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看这样行吗,我们不是初八上班吗,我先在这里再待几天陪陪孩子们,等初五我回去,回去陪你。」
说道最后,她柔软的双臂已然环上了他的脖子,如水般湿润的翦瞳就那样望着他,微嘟的红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她难得的撒娇。
是个男人就吃不消这一招。
他给予她的回应是将她按在身下好一通亲,然后气喘吁吁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承诺,
「说好了,初五回去陪我!」
阎皓南也不想太勉强她,尽管想念她,每分每秒都想跟她待在一起,但也知道所谓的尊重,她是个独立的个体,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也想着反正上班之后两人有的是时间相处,她初五回去,陪他三天,也可以接受。
路子陌点头,
「嗯,我初五一定回去。」
他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她,起身去了浴室洗刷。
路子陌在阎皓南之后也进浴室沖了个澡,她除了浑身酸疼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之外,身上也留下了他给的痕迹,尤其是胸口处,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
而就在路子陌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阎皓南看了一眼,是夏微凉打来的,于是就接了起来。
夏微凉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陌陌,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跟我们苏总还有宁主编她们几个今天没什么事,打算结伴去孤儿院看你呢,顺便也看看孩子们。」
过年放假期间,一众人都没有什么事,拜完年之后就很无聊了。几个人微信里一商量,打算待会儿各自去长辈家里拜完年之后就来这边找路子陌玩。
郊区还清静,很适合度假。
阎皓南一听夏微凉的提议就皱起了眉,直接不客气地就替她回绝
tang了夏微凉,
「她今天没空,别来了。」
昨晚他什么力道什么频率他自己最清楚,肯定累坏了她了,他想她今天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陪玩。
他很庆幸这个电话是他接的,不然按照她那副性子,今天即便再累,她也是不会拒绝夏微凉的这个提议的,肯定是热情的邀请他们来,无论多累都会陪他们尽兴的玩。
夏微凉完全没想到路子陌的电话竟然是阎皓南接的,而且还是一大清早的这个时间点,当下就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那边干愣着。
夏微凉并不知道路子陌跟阎皓南已经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他们这个圈子唯一的知情人卓听枫,从美国回来之后,只顾着跟自家老婆恩爱缠绵去了,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心情跟他们八卦阎皓南的事。
所以,夏微凉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着了,阎皓南又喂了一声,没听到夏微凉的回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想都不用想,那平日里总爱咋咋唿唿的作家此时肯定是被惊到了。
看来回去之后,应该再组织一次聚会,正式给他们介绍一下她。
待路子陌从浴室出来之后,阎皓南将夏微凉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跟她说了,也说了自己拒绝夏微凉的提议,弄得路子陌很是无语,不知道是该感动他体谅她疲惫不堪,还是该生气他无情拒绝了夏微凉她们。
收拾好了之后,阎皓南驱车送路子陌回了孤儿院,车子停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他在车里搂着她又是好一番亲吻,恋恋不捨的,直到她催促才终于准许她下车了。
路子陌回到自己跟儿子的房间的时候,小傢伙正好刚醒来,视线尚且朦朦胧胧的,路子陌将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脱掉挂了起来,然后走上前去轻轻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宝贝,早上好,新年快乐。」
小傢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柔软的声音回着她,
「新年快乐,妈妈。」
小傢伙因为已经习惯了妈妈的早起,所以对她从外面进来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新的一年,路子陌也给儿子准备了新的衣服,帮小傢伙也洗刷完毕穿戴整齐之后,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儿子在跟孩子们玩耍,路子陌则是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院长听门卫大爷说起了昨晚她疯狂的举动,大半夜的跑出去见了个男人,且夜不归宿,院长出于对她的关心,所以特意叫她前来问一下。
路子陌并没有隐瞒,将自己恋爱的事情对院长如实相告。
在院长的印象里,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懂事明理且让人无比放心的孩子,院长相信,昨晚她的行为,也是情到浓处的最深切的表现,更相信她所选中的男人,是值得信赖和依靠的。
所以在听了她的诉说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声提醒她,
「他知道你有个儿子的事情吗?」
路子陌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儿子的父亲的事情,包括院长,只有纪如谨知情,当然另外一个知情人则是薄玄参,现在还多了一个小秋。
她不跟其他人提及,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跟阎皓南有什么瓜葛的,所以还不如不提,省的人多嘴杂惹是生非的。
事到如今,她决定也不再对院长隐瞒什么了。
院长听说她现在在交往的人就是诺诺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先是震惊,然后便是坦然的喜悦,
「陌陌,所以说,这便是你跟他的缘分,经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你们竟还能遇到且相爱,真的难能可贵。虽说当初他那样对你实在是太可恨,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若是能修成正果,给诺诺一个完整的家,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院长慈爱的叮嘱着路子陌,相信所有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是跟院长一样的心情。
路子陌也点了点头,然后又跟院长说了自己暂时没有将儿子的事情告诉阎皓南的打算,且说了自己的顾虑,怕跟阎皓南没有结果,提前让儿子知道他就是爸爸,到时候分开的时候会更伤儿子的心。
其实她也是因为现在心里太乱,所以主动将事情都跟院长交代清楚,希冀着能得到院长的忠告。院长毕竟年纪和阅歷在那儿,处理起有些事情来,应该会比年轻人沉稳成熟许多。
院长稍微一沉吟,开口对她说,
「保护好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是人的本能,你做的对,至于你们一家人什么时候该见面,那也只能说,一切都随缘好了。」
温城。阎宅。
驱车赶回来的阎皓南,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回,就直接来了这里。
这一处奢华气派的宅子,他小时候在这里无忧无虑的成长过,青年时期他也无数次出入过这里,之前几年,他也在这座大门外徘徊过多次。
此番再次前来,心境与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
觉得多了几分,昂然的斗志。
p>为了那个小女人,而再次振作起来的斗志。
将车子在大门外停住,下车走向那扇森然庄重的大门,抬手按响门铃,然后心底一片忐忑。
一如往常,今年回应他的,依然是老爷子的贴身管家郑伯的声音,
「抱歉二少爷,老爷子不想见你。」
阎家的人,称唿老爷子为老爷,称唿他二叔为二爷,称唿他们这一代的则为少爷。
虽说当年他被逐出家门的时候老爷子不准他们再称唿他二少爷,但是郑伯都称唿了他们那么多年了,也改不过来,私下里不在老爷子面前的时候,还是惯常的称唿。
这些年他一直被老爷子拒见,只能私下里从郑伯那里打探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什么的,郑伯作为阎家这么多年的忠僕,自然也是不希望这么一个大家族到最后日渐生疏没落,总要后继有人才行,所以也一直从中斡旋着。
老爷子年岁已大,眼看着就要将整个阎氏都交给阎律,而阎律也已不再年轻,阎律不曾结婚当然也没有孩子,阎律之后的接/班人,还得是阎皓南。
若是老爷子一直不肯原谅他接纳他,那到时候阎家的偌大家业由谁来继承?
阎皓南就知道是这样被拒绝的待遇,因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伤感,只看着上方的可视对讲机拜託郑伯,
「郑伯,那麻烦你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新年快乐。」
「好的。」
郑伯应了下来,阎皓南又询问了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復的还好吗?」
郑伯回復,
「挺好的,现在已经能下床稍微活动活动了。」
「辛苦你了郑伯。」
阎皓南道谢之后又叮嘱,
「若是爷爷有什么不适的话,请一定通知我。另外,我重新聘请的家庭医生老爷子觉得怎么样?我朋友是开医院的,我让他给我找的最好的心血管医生。」
老爷子这一次入院是心血管类的疾病,阎皓南特意找了唐煜寒,让他帮自己说服医院最好的心血管医生,定期去给老爷子做检查诊断什么的,报酬当然给的很丰厚。
「医生很不错,只是老爷子不怎么配合,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郑伯倒也没有隐瞒老爷子对家庭医生的排斥,阎皓南了解老爷子的性子,对此也表示理解,
「爷爷一生要强,这个时候肯定也不会愿意承认自己被病魔击倒了,还要麻烦郑伯你在旁边多开导一下爷爷。」
老爷子性格强势而执拗,年轻的时候戎马战场,后来创办阎氏,白手起家,由一家小小的粮食加工厂开始,逐一将阎氏发展壮大到如今的规模。
阎氏食品,地产,电子,纺织,金融、酒店等等,每一个行业,在业界都有着不俗的成绩。
而老爷子更是虽然八十几岁的高龄,却依然紧握着阎氏的命脉阎氏食品的大权,其他的产业才是阎律掌管。
所以这样强势的一个老人,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可想而知他的排斥心理能有多严重了。
「我会的,二少爷您就放心吧。」
郑伯跟随老爷子多年,自然也是了解老爷子的这些心性的。
阎皓南又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宅子,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每一次都是带着希望而来,最终失望而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了没几步之后,身后那扇紧闭森严的大门,竟吱呀一声缓缓打了开来,他在惊喜中回过头去,就见管家郑伯小跑步急急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欣喜的,
「二少爷,请等一下!」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疾步朝郑伯走去,
「郑伯,是爷爷肯见我了吗?」
郑伯点了点头,
「老爷子说,既然是来拜年的,那就要拿出点诚意来,怎么可以让别人传达新年快乐这句话。」
按照老爷子那样的性子,这样说,就是表示肯见他了。
那一瞬间,阎皓南竟然觉得眼眶潮湿。
这么多年,他终于能再次踏进这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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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女朋友的话有肉吃(5000)
就在刚刚,阎皓南前来拜访老爷子之前。[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gg。]
因为这几年来阎皓南每年初一一直都来,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郑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在偌大的宅院里熘了一圈回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
「老爷,有些话我想还是要告诉你。」
阎正德因为身体暂时还有些虚弱,行动不便,所以暂时坐在轮椅里,但是虽然坐在轮椅里,但是依旧不减他的威严末世重生女配翻身conad;
那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郑伯,让郑伯差点没勇气开口,但最终还是将心里的那些话说了出来堕,
「您这次生病,皓南前前后后一直在照顾着,他是真的挂念着您这个爷爷。」
老爷子不准别人再称唿他二少爷,所以郑伯便也只能称唿他皓南。
之前老爷子刚出院,阎皓南一直不让跟老爷子说他前去照顾这件事,但是郑伯觉得,如今老爷子的身体恢復的也挺不错的了,是时候把这些事告诉老爷子了。
阎正德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那个孙子,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人,冷哼一声,
「谁让他去照顾了吗?」
老爷子一点都不为所动,郑伯只好又说,
「老爷,请恕我说话直,您这身体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阎家,终究还是他的,二爷膝下又无子......」
说道阎律,阎正德不由得又来了火气,
「那个孽子又去哪儿了?」
郑伯回,
「今天一大早儿就走了。」
他们家这位二爷,打小就跟老爷子不对眼,年少的时候,气愤老爷子将阎氏传给哥哥阎放,后来又因为婚姻大事而跟老爷子闹僵,这些年跟老爷子两人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相处着。
年三十晚上,倒是遵循礼节,回来陪老爷子过年,但今儿一大早就出门了。
老爷子那性子,刚硬固执,而他们二爷也不是善茬,谁都不肯说一句软话,谁也不肯先低一下头,就这样一直僵着。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郑伯觉得确实如此,这一大家子的事,一环扣一环,积怨越来越多,便有了如今这副凄凉冷清的局面。
听说阎律一大早就出门了,阎正德气的用力拍了一下轮椅的把手,
「打电话把他给我叫回来,一会儿各家都来拜年了,他不在算是怎么回事!要不就抱怨着不肯将家主之位传给他,现在传给他了,他又什么事都不管当起了甩手掌柜!」
阎正德越说越气愤,郑伯赶紧上前帮他捋着背顺气。
后来郑伯出去打电话叫阎律回来,书房里只剩下了阎正德一个人。
他就那样坐在轮椅里,有些颓然的看着窗外,生过一场大病之后的他,憔悴苍老了许多。
想他这一生,风风雨雨都走过,却在年老的时候,频频遭遇来自子女方面的挫折。
先是他将家业传给大儿子惹来二儿子的不满,处处跟他作对,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家里,掀起一***的腥风血雨,企图篡位,将大儿子从高位上给挤下来。
面对着二儿子的愤恨行为,阎正德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始终遵循了老祖宗的古训,传家业给长子,即便那个长子并不如二儿子能力出众。
这种封建的观念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就如同古代的皇帝似的,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皇位都是传给嫡长子的大明佛conad;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有时候哪怕那个长子并不如其他一些儿子优秀,也还是要传的。
然后又是二儿子要结婚,结婚的对象却是曾经搅的大儿子的家庭乱成一团糟的女人,他怎么能同意!那女人要是进了他们阎家的门,他们阎家得乱成什么样子。
他跟二儿子的关系,就这样彻底恶化。
两个儿子的争斗尚未结束,就又传来长子长孙长媳车祸身亡,而那间接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亲孙子。
好好一个家,就这样散了,乱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在商场上无所不能意气风发的他,竟将自己的家庭经营到了如此破败的地步,一家的孽子孽孙。
他一怒之下,将那个罪魁祸首给逐出了家门。
这些年,每每想起当年那一幕,他就胸口气血翻涌,又气又怒。
就无法原谅。
可是,这次一病,从鬼门关走了那么一遭,竟觉得没那么多怨气了,尤其是听说了他一直在病床前守候照顾。
他又想起了几年前老伴过世时跟他说过的话,老伴说毕竟血浓于水,劝他放下心中那些愤恨,接纳二儿子,接纳二儿子的那个女人,接纳那个孙子。
老伴还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了,就不要再失去另外的儿子和孙子了。
这些道理他当然都懂,可是心结却始终无法解开。
郑伯说的那些什么继承家业的,他倒是不在乎后继无人,反正也是白手起家的,那个孽子膝下无子,大不了他就临死
的时候立一通医嘱,将这万贯家财都捐给慈善机构。
人,也许永远只有在脆弱的时候,心底也才会跟着软。
若是没有这场大病,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心软。
所以,当他按响门铃,跟郑伯在可视对讲机里说了那么多话之后,他终究是开了口,准许他再次踏入那扇大门。
也或许是,心里终究是被感动了几分,因着他于病榻前的守候照顾,因着他忙前忙后找的最好的医生,因着他拜託郑伯的那些照顾。
阎皓南再次站在熟悉却又陌生的恢弘的客厅里,竟是觉得天旋地转。
因为太过于惊喜,以至于大脑竟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直到郑伯推着那个两鬓斑白却又憔悴了许多的老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才回神。
「新年快乐,爷爷——」
他站在那儿,艰涩开口。
爷爷那两个字,时隔这么多年,终于面对面的叫出。
当年他犯下大错,痛苦的跪在老爷子面前恳求原谅,老爷子暴怒将他逐出家门,不认他这个孙子,自那之后,他再没跟老爷子这样面对面的见过,除却偶尔几次在公共场合的遇见豪门厚爱,顾少宠妻成瘾conad;
老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看了他一眼便冷声吩咐,
「年拜完了,你可以走了。」
阎皓南抿紧了双唇,就那样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直接别开了眼不看他,吩咐郑伯,
「郑伯,推我回去!」
郑伯应声下来,推着老爷子往回走然后给阎皓南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先回去,不要操之过急,老爷子此次肯让他进来面对面的拜年,已经代表老爷子的心开始松动了。
来日方长,反正都在温城,探望也很方便。
阎皓南也看懂了郑伯的意思,站在那儿望着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爷爷,您好好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老爷子没有任何的回应,任由郑伯将他推走,阎皓南这才转身出了宅子。
走到门口自己的车子旁边的时候,另外一辆车子正好迎面驶来,在他面前缓缓停下,是阎律嘲讽的面容从摇下的车窗里露了出来,
「又吃闭门羹了吧?」
因为阎皓南年年来,但是年年被拒,所以阎律以为阎皓南今年还是被拒,阎律刚刚并未看到阎皓南是从宅子里走出来的,阎律看到的时候阎皓南已经在自己的车边了,以为他是又被拒了之后要离开。
阎皓南站在自己的车边,并未理会阎律的冷嘲热讽,而是就那样从容看着车里的阎律,淡淡开口,
「二叔,新年快乐。」
然后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驱车离开。
阎律几乎每一次见了他,都会拿那些过去的事狠狠刺痛他一番,而以往每一次,他也几乎都是冷冷的针锋相对。
这一次,不知怎么了,他竟无心与阎律纠缠,而是真心实意而又礼貌的给他拜了个年。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他竟被那小女人影响,开始试着以德报怨。
他本也是冷酷狠绝之人,更何况阎律与他,水火不容。所以每一次相遇,根本就不存在和平共处的可能。
倒不是他主动惹是生非,而是阎律,每次相遇似乎不刺痛他一番就不舒服似的,他也只好以牙还牙。
而这一次他会如此平静的给阎律拜年,他自己都想不到,想必阎律也会被他吓一跳。
驱车离开的途中,阎皓南觉得,这样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包容别人,竟让内心如此的平静而又安宁。
正如阎皓南所料,阎律确实被他那一句平静从容的「新年快乐」给惊到了,就那样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上车离开,半响后才回过了神来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深邃的五官瞬间染满了阴霾,就那样狠狠踩下油门将车子驶进了宅子里。
新年快乐?
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个侄子关系融洽到可以说新年快乐的地步夺鼎1617conad;
其实,他跟这个侄子本也没有什么恩怨。
但是,自从他投胎到这个家里做了次子,自从他那个侄子投胎到他无比痛恨的大哥家去,他们之间就註定了水火不容。
所谓的爱屋及乌,恨屋也及屋。
他痛恨他那个大哥,所以也跟着痛恨跟他大哥有关的所有人。
即便他大哥已经逝去,可是想着身边始终得不到的女人,心中的那恨意便一直都不能消散,便克制不住的就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这个侄子身上。
心情很差的回了家,便听佣人在小声议论着,似乎是刚刚老爷子准许阎皓南进了门,这让他本就很差的心情彻底跌到了低点,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陶艺花瓶,他阴沉着脸迈步上楼。
老爷子在卧室,他敲了敲门进去,噼头盖脸的就质问,
「既然准许他进门了,那是不是也该准许我娶她?」
老爷子被他如
此恶劣的态度给气的好一番唿吸才顺过气来,抄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来就砸了过来,嘴里愤怒的大声吼着,
「孽子!」
阎律没有躲,就那样任由杯子摔到他身上,杯子里的水渍溅出,淋湿了他额前的发,他有些狼狈,但神色却依旧阴鸷而狂妄,
「爸,我再说一次,我今生,非她不娶。」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有些人一辈子可以爱好多个人,可他不行,爱了,就非她不可。
别人眼中的他无情也好,狠戾也罢,心狠手辣阴险恶毒更无所谓,他只想得到他爱的女人。
不仅仅是身体的得到,心也要得到,更要让她名正言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始终不肯放弃跟她求婚,不肯放弃求得老爷子认可。
路子陌如约在大年初五那天回的温城,这几天两人每天都有通电话。几乎每一次通电话,他都要催促她赶快回去。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思念之情,要去孤儿院找她,被她好说歹说的给劝住了。
后面几天倒是没再听他提起过要来孤儿院找她的事情,只是每天依旧催促她赶快回来。
初一那天后来她有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那端低低的笑,心情似乎很好,她问他笑什么,他就说,
「听女朋友的话,有肉吃。」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她好一番不适应。
因为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公开,所以也没有在公共场合彼此介绍过彼此,女朋友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说,感觉很是不适应。
别扭着,还带着丝丝不知名的甜意。
不过他话里的意思也让她不太明白,他又继续解释,
「刚刚老爷子准许我进门了,我进去,面对面的给他拜了个年夜漫漫,爱讪讪最新章节。」
阎皓南驱车从阎宅离开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的给她打电话了,跟她分享一下自己喜悦且激动的心情。
「太好了,恭喜你。」
他跟爷爷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路子陌当然很替他高兴。
「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今天坚持让我来拜年,我可能就不来了。」
阎皓南因为这几年一直被拒见,今年颇有些心灰意冷,再加上那会儿长途跋涉出差刚回来,又刚跟她温存完,是不太想赶回温城来拜年的。
还好有她,建议他,劝解他,他才得以动身,也才得以没有错过老爷子这次心软的机会。
所以,这都是她的功劳。
她是他的福星。
因为遇到了她,他的心开始温暖向阳,是她带给了他温暖,还有好运气。
路子陌被他说的挺不好意思的,赶紧转换了话题,
「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咱们庆祝一下。」
只是她回来之后,尚未来得及给他做好吃的,便被他抱到床上先将她给吃了,那人搂着她在她身上意乱情迷的时候,还不要脸的说,她就是他最好的美食。
她从孤儿院出发的时候告诉了那人,于是等她驱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楼下的时候,那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她回来,笑眯眯地帮她的行李从车上拎了下来并送到了楼上,然后便抱住了她。
薄唇热切地贴着她的,大手肆无忌惮的探入,享受着她的美好。
一路亲吻,一路疯狂,于是她尚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已被他剥除了身上的衣物抵在大床里跟他极致缠绵。
彼此的身体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有默契,他每一次的腰身挺/送,都能直捣她最敏/感的那个地带,没一会儿,她就在他身下瘫软成水,微张着红唇一口又一口的深唿吸。
在满足了她之后,他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折腾他自己的了。变着花样变着姿势,直叫她又羞又恼,却也根本无法抗拒。
是她凌乱的髮丝散落在法兰绒的床面上,是她如丝的媚眼在他的眼前晃动,阎皓南觉得自己非但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愈战愈勇。
他抱着疲倦不已的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哄着,然后一下下的狠狠送入自己,当他最后热情尽洒的时候,她只小声呢喃了一句我好累,要睡一会儿,便真的睡了过去。
他爱怜的捧住她的脸,又吻了她清秀的眉眼一番,这才将自己撤了出来,清理好两人之后,他就那样在她身边躺了下去,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她的长髮,眼底全是她动人的模样。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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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赖在她的小公寓(5000)
这一年的大年初七是西方的情人节。
自从路子陌回来之后,那人就赖在她的小公寓里不肯离开,路子陌怎么赶都赶不走,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在想,他再这样待下去,他们俩就等于同/居在她这小公寓里了。
因为还在春节假期,两人都无所事事,他偶尔会处理一下美国那边的公事,其他的时间全都折腾在她身上了。
向来闲不下来的路子陌觉得简直是在虚度光阴,两个人整天腻在床上算是怎么回事?所以后来他在索要的时候她便开始抗拒,况且她也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是有节制的,这种事情也应该謦。
当然,她反抗的最终结果是被按在床上折腾的更狠,不,还不光是床上,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也在浴室,客厅的小沙发太小,他直接抱着她裹着薄毯滚在地板上。
从他出差前一晚将自己交付给他,到他出差回来小镇酒店里的疯狂,再到初五初六这两天的耳鬓厮磨,路子陌重新给他冠上了一个头衔:禽受凡。
真的是禽受啊。
她都快要下不了床了,他却抱着她轻咬她圆润的耳垂,然后笑眯眯地在她耳边说,每天吃她,吃她做的饭,就是幸福。是不是很禽受?
那人还有一点很让她头疼,那就是醋劲儿特别大。
那天她收拾了家里的垃圾,开门放在门口边上,打算待会儿下去买菜的时候拎下去扔了。
对面老太太家的门也正好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从老太太家的门里出来,凑巧的是,那男人也是往外放垃圾。
都这样面对面的了,又是邻居,虽然不认识,但两人都觉得还是打个招唿比较好,所以就那样相视笑了一下。
路子陌随后就打算关门回屋,年轻男人却是眼神晶亮的喊住了她,
「你就是路子陌吧?」
路子陌有些讶异地看向那年轻男人,男人轻笑着解释,
「我奶奶整天电话里跟我提起你。」
路子陌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就是老太太的孙子,想到之前老太太整天说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孙子,路子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说,
「你稍等一下。」
然后转身回了屋,他没关门,屋子里传来热闹的欢声笑语,看来今天是老太太的儿子孙子们来探望老太太和老伴的日子。
没一会儿那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名片,笑着递给他,
「这是我的名片,之前一直在念研究生,今年夏天就毕业了,年前刚找好了工作开始实习了。」
说实话,才刚见面男人就这样唐突的给她名片,让路子陌有些为难,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搭讪的手段。
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接过了那名片来。
男人看着她笑,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住的离他们近,要是他们有什么事的话,还请麻烦及时联繫我。」
男人这样一说,路子陌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原来人家只是出于考虑到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才留个名片给邻居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把人家想歪了听不好意思的,路子陌垂眼看了一眼那名片,浅浅笑了笑,
「我有个朋友也是律师。」
男人的名片上写的职业是律师,路子陌就想到了纪如谨,随口这样说了一句。
男人也笑了笑,歪头看了一下她看起来很是冷清的屋子,热情邀请,
「自己一个人过的年吗?要不要来我们家里坐坐,热闹着呢。」
很显然,男人也听老太太说了,她是孤儿。
路子陌尚不知道要怎样拒绝男人这热情呢,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了腰肢,那人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这里也挺热闹的,就不过去了。」
路子陌听了他的话,瞬间就脸红了。他俩可不是热闹怎么的,天天激/情无限的。
男人见到忽然从屋内走出来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怔愣,尤其是那男人,还那样的俊逸有型,他身上穿着简单闲适的居家服,却给人难以言喻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我也听奶奶提起过,说你男朋友很帅。」
男人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不过那原本晶亮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失落。
男人之前听奶奶好多次提起过对门的这个女孩子,但是一直不曾见过,虽然听奶奶在电话里说的她多好多好,但没见过也就没有多少的感觉,刚刚出来送垃圾,一抬眼,就看到对门出来了一个温软白皙的女孩子,当时心下微微颤动。
也听奶奶遗憾说起过对门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了,而且人家男朋友还很帅,但是刚刚见了她之后,心中生了几分情动,想着即便有男朋友了也是可以公平竞争一下的,况且他也自认条件不错,学歷,工作,外表
兼具。
所以故意的给了她名片,想着日后好联繫。
只是如今,见了她的男朋友,才发觉自己想要公平竞争的这个念头实在太可笑。
哪里还需要竞争啊,那个男人无论哪方面都远远在他之上,他的旖旎杂念,刚起了个头,就无奈结束。
对门那年轻男人眼底的那一丝失落可没有逃过阎皓南的锐利眸子,当下心里怒气更甚。
他不过就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自家小女人就被别的男人惦记上了,他能不气吗?虽说目测对方各方面都不如他,但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对方比他年轻啊。
刚刚他在屋里隐约听到了些两人的谈话,研究生毕业的话,差不多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跟她年纪相仿,这一点让他无比嫉妒。
在听那个男人提起他的身份之后,冷着脸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圈着她的腰就将她给拽进屋了。
关上门,路子陌就被人给打横抱起丢在了卧室的床上,那人欺身过来,将她纳在身下,语气泛酸地开口,
「送个垃圾都能被人给惦记上,还送名片?我是不是应该整天将你关在家里不准你出门?」
路子陌简直要败给他了,抬手推他,
「人家只是想要拜託我好好照顾爷爷奶奶而已。」
阎皓南醋意大发地冷哼,
「你当我三岁孩子呢,那臭小子眼里分明是觊觎!」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相反的,他精明锐利的很,再加上男人对自己女人独有的占/有欲,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对门那个男人的不轨心思。
路子陌,「......」
心想他也未免将她想的太迷人了吧,怎么可能送个垃圾人家就看上她了。
她不知道,人家还就真的看上她了,只不过那点念头被随后出来的阎皓南给扼杀了而已。
若是阎皓南今天不在,人家没看到阎皓南,说不定明天开始她就接到人家的电话攻势了。
阎皓南忽然就想起了跟卓听枫一起出差的时候卓听枫挤兑他的话,说他没名没分,朋友们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
于是心中更不是滋味了,俯身过去重重吸了一下她的唇,然后逼问,
「说,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路子陌,「......」
他们俩现在都这样了,他竟然还问他们什么关系。
不由得没好气的反问他,
「你说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他老奸巨猾的再次将问题抛给她,
「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有人说你只当我是炮友呢?」
路子陌,「......」
炮/友?
这个词让路子陌微窘,这谁啊,说话这么无下限。
眼见着他还在自己身体上方候着,黑眸眯着,非要等她给这段关系一个答案,于是只好开口,
「我们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他总算可以放过她了吧,谁知他还不依不饶,
「那你给苏世媛宁数夏微凉她们打电话,告诉她们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路子陌再次,「......」
路子陌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他提这样无理而又幼稚的要求,实在是跟他高冷的形象很不符。
而且,她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这样的性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到处宣扬,甚至别人问起的时候,她都不愿多说些什么。
现在他竟然让她挨个跟人说说他们在一起了,当下抗拒之意很明显,
「我不要,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非得刻意去告诉人家一下。」
挨个去告诉人家一声,那不是在赤/裸/裸的秀幸福吗,这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而且,她想说,这种行为......真的很傻。
她的抗拒让那人很不高兴,路子陌能感觉得到,他原本好好的脸色,此时也有些不太好看。
她以为他会发火,谁知他只是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是循循善诱的商量,
「我尊重你的意愿,不在大范围内公开,你是否也应该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在小范围内我们的朋友圈内公开一下?」
阎皓南是想发火来着,可是终究是捨不得。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女孩儿,疼着都来不及呢,虽然她的拒绝让他确实很恼火。
其实,本也倒不是多让人恼火的一件事情,不告诉就不告诉吧,但是奈何有卓听枫的那句炮/友和没名没分在前,他想无视也没法无视,所以才有了刚刚的步步紧逼。
在收到她明显的抗拒之后,他立刻就反省了自己跟她沟通的方式。
那人忽而改为採取柔情攻势,直叫
路子陌无法招架。
而且,他说的也似乎很有道理。
她不想外界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公司里,在两人刚确立关系的最初他们有谈过这件事情,他选择了尊重她,在公司同事面前的时候,尽量跟她保持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如今,他要求她在两人的朋友圈里小范围的公开一下这件事,她似乎也应该尊重一下他的意愿。
这样想着,便妥协了下来,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开口,
「不然我发个微信好了。」
反正叫她挨个打电话告诉人家她真的做不到,她最多就是发个微信宣布一下,反正她的微信圈里也没有别的人,她本来也不怎么玩微信,所以微信里就纪如谨小秋还有夏微凉她们那一帮人,当然卓听枫唐煜寒这些也是有的。
以前跟着他一起聚会的时候,都一起加上的,所以她觉得,发个微信就可以了,他们的圈子里的人都可以看得到。
阎皓南对此表示贊同,起身松了她,拿了她的手机来递给了她,路子陌很是无语,他这么积极做什么,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发呢。
「拍张照?」
阎皓南见她咬着唇在她思索着,坐过来抬手搂住了她,好心建议。
没有照片为证,怎么能证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而且,还必须是带点小亲密的照片才可以,虽然他本人完全不喜欢自拍这种自恋的行为。
路子陌本来在犹豫,也是怕他不喜欢拍照,怎么都觉得他那种人不会喜欢这种行为的,她还在想要不然拍他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
但是那样又不能证明当事人是他们两个。
不过这会儿既然他提议了,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于是,最终她发在微信里的照片就是:
她冲着镜头浅浅的笑,他伸手搂着她,歪头亲吻她的发。
然后配了一句话:在一起。
两人都穿着极其随意的居家服,没有任何的修饰,更不曾用时下流行的美图来p图,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温馨宁静。
阎皓南随即也发了一条跟她同样的内容,等于同时宣布在一起了这个消息。
两人的朋友圈里几乎都是那几个人,瞬间就收到了一众人的点赞和评论。
清一色的祝福评论中,有两个人的最出彩。
其中一人是卓听枫,他给出的评论是:这世间,唯有梦想与好姑娘不可辜负,老阎,望珍惜。
另外一人则是夏微凉,她在贊过之后评论:颜值爆表组合。
路子陌看了夏微凉的这条评论之后觉得与事实不符,明明只有他自己的颜值爆表了好吗,她哪有。
不过夏微凉这条评论在阎皓南那儿却很受用,套用阎皓南自己的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她就是最美的,所以说他们俩是颜值爆表组合,丝毫不为过。
微信也发了,宣布也宣布了,这下众人也都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了,也都祝福了,路子陌看向他,
「现在可以了吗?我还要出去买菜呢。」
从刚刚她就打算出去买菜,结果被他缠着非要弄什么名分。
阎皓南达成所愿之后心情大好,
「我跟你一起去。」
路子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别去了吧,市场里不怎么干净。」
她这个小区因为比较老旧,所以农贸市场里的环境很一般,实在是不太适合他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大人前去。
路子陌总是忘不了他跟她说他不用零钱的那一幕,每每想起那一幕,就觉得他该坐在高级餐厅里,胸前繫着餐巾,优雅用餐,而不是跟她在农贸市场里讨价还价。
他毫不介意,起身换外出的衣服,当着她的面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家居套头衫脱下,露出结实健壮的上半身,然后说着,
「我去熟悉熟悉环境。」
路子陌直接窘的别开了眼,脸上都红了,话都说的有些不利索,
「你、你熟悉什么环境啊,你又不会做饭。」
话说这人真是的啊,说脱就脱......
其实两人都肌肤相亲那么多回了,看一下他的身体倒也没什么,问题是他左边肩头有个很明显的齿印,是前一次欢爱时她咬的,这会儿她一眼看到,立刻就想到了那旖旎的一幕,直接就脸红了。
*
好甜......
128.情人节(5000)
他非要跟着她去买菜,路子陌只好依着他。
因为现在还是过年放假期间,所以菜市场里只有寥寥几个摊位在营业着,很是空旷,其他外地摊位都回家过年了,大部分都要等到过完正月十五之后才回来。
两人就那样牵着手逛着,路子陌庆幸这会儿市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不然来来往往的估计都看他了。
这似乎还是两人第一次牵手外出,一开始出门的时候,他牵起她的手来的时候她是拒绝的,当然,后来拒绝无效,所以才有了现在手牵手站在肉摊买肉的一幕。
路子陌想起之前他说过爱吃水饺,又想着现在大过年的,吃水饺很应景,所以打算包水饺给他吃,两人买了肉,又买了点青菜。
付钱的时候,他的动作快了几分,率先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来,路子陌没有阻止,因为她的视线全盯在那人的钱包上了謦。
什么他从来不用零钱?
他那钱包里,分明就装了一堆的零钱,五十的,二十的,甚至一元的也有!
骗子!
就那样气着呢,就见那人已经付完钱拎着菜过来牵着她走人了。
出了市场之后她气唿唿的一把就甩开了他的手,
「阎皓南!」
「你不是说你不用零钱的吗?那你钱包里的那是什么!」
她气的质问,他却只是笑,倒也没否认,
「那不是为了多蹭你九顿饭吗。」
虽然对吃的不讲究不挑剔,但是第一次吃了她做的饭之后,就觉得很对自己的胃口。
后来让她帮带了盒饭,觉得食慾大增,正好她说要还他钱,他便耍了个心眼,成功又蹭了九顿饭。
那日去咖啡店见她之前,特意将自己钱包里的零钱提前拿了出来,找了不用零钱这样一个藉口来拒绝收回那九十块钱,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信了。
那个时候他对她,也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的,并不太想靠近,可是言语行动却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路子陌这会儿听他承认是故意蹭自己饭的,恼的就那样瞪着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索性直接转身走人了。
一想到自己当时还天真信了他不用零钱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傻。
阎皓南无奈站在原地,看着她气唿唿走掉的背影,抬手抚额嘆了口气。
这是不是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不后悔。
若不是有那九顿饭一点点联络着感情,或许他还不会一点点被独属于她的小柔情打动,或许他们今天还不一定能在一起。
虽然买菜途中发生了这么一个有些不快的小插曲,不过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重归于好了。
路子陌也不是那种爱生气且无理取闹的人,虽说察觉到自己当初被他耍了挺生气的,但后来又一想,那个时候的他单身一人,甚少吃到亲手做的饭菜,所以会耍心机再赖她九顿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了家之后路子陌就进厨房开始准备包饺子的事宜,剁馅儿,揉面等等,阎皓南则是接了个电话去处理公事去了。
本来他还要来帮她打下手的,路子陌完全不想用他,催着他赶紧去处理工作去了。
他要是跟她一起待在厨房里,今晚这顿饺子他们怕是吃不成了,就算吃成的话也得半夜了。
刚包完水饺准备下锅煮的时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路子陌去开的门,阎皓南正在厨房里,自告奋勇要下水饺。
敲门的是对面老太太的孙子,这一次见了她,心情已经很平静了,不像之前的时候对她存了那么多的心思了,笑得很是真诚,
「奶奶知道你跟你男朋友都在,所以让我来请你们过去一起吃晚饭。」
路子陌知道老太太热情,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对老太太的孙子说,
「你稍等一下。」
她觉得去不去需要跟阎皓南商量一下,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了,之前她也有去过老太太家吃过饭,但是他那人一直比较冷,她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去参加这样的聚会。
厨房里阎皓南已经烧开了水,正打算往锅里下水饺,路子陌走了过去徵求他的意见,
「对面老太太请我们一起过去吃饭,要不要去?」
阎皓南闻言,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点头答应,并随手关了煤气,
「去吧。」
他竟然会同意去,这让路子陌挺惊讶的。
他抬手将她揽入怀里,吻了下她微张的红唇,
「过年,还是人多了热闹。」
路子陌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热闹这样的词,是跟他这样的人挂不上边的,跟他接触的深了之后,发现这人的烟火气息越来越浓了。
不过他自己都同意了,她也没再说什么,环视了一眼厨房,然后说,
「我们将包好的饺子带上吧
,总不好空着手去。」
阎皓南对她的这个提议表示贊同,路子陌跟门外老太太的儿子说了一声,说他们换件衣服就过去,老太太的儿子便先回去了。
两人换好衣服,阎皓南端了路子陌包的饺子就去了对门。
老太太家里超级热闹,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今天都回来了,再加上儿子和女儿的孩子,都跟路子陌差不多年纪,一屋子的人都很欢迎他们两个,尤其是格外的欢迎路子陌。
老太太儿子的孩子是儿子,两个女儿生的孩子又都是儿子,所以到了年轻人这一代根本没个女孩儿,所以路子陌的到来让大家很是喜欢,更何况,她又是那样一个温软有礼的女孩子。
这样的待遇让路子陌一颗心颇为温暖和感动,作为一个女孩儿被一群长辈如此厚爱,这是她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过的经歷。
小的时候生长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她只从父亲那里得到过慈爱,爷爷奶奶等其他的长辈那里,几乎都是厌恶极了她。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自身是个女孩也就罢了,又生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还有那样一个抛夫弃女的母亲,所以,就更没有任何好脸色可以看了。
可是到了老太太这里,路子陌却是被拉着手不停的夸赞,说她懂事,说她体贴,说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老太太还说,自己把她当成亲孙女来对待。
在老太太这里,完全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概念,并非是因为老太太得到了孙子所以才说喜欢孙女,而是因为心里根本没有那样的观念,所以即便现在老太太儿子生的是个闺女,老太太也是照样疼。
其实这样的观念,在有的家庭里很严重,但在有的家庭里,也什么都不是,只能说路子陌挺不幸的,生在了那样一个家庭里。
这让路子陌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老太太,始终衣着光鲜,妆容精緻,且看向她的视线,永远是那样的厌恶。
那个老太太,她也叫一声奶奶。
面前这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她也叫一声奶奶。
可是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两人到来,一家人子人互相介绍完了之后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倒也没有因为阎皓南的身份而对他异样对待。
这让路子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很怕大家因为阎皓南的身份而围着他这样那样的,现在看来老太太一家人并不是那种唯利是图趋炎附势的人。
其实这平日里看老太太和老爷子的言行大体也就可以看得出来,老太太和老爷子两人都是学校的退休教师,在教育子女儿孙方面,肯定也有一定的经验和优势。
掌厨的是老太太的大女婿,据说是酒店的厨师,晚饭交给他来做,大家都有口福了。
本来女士们还打算包水饺呢,正好路子陌拿来了她包的,她们就不用包了。闲下来的大家立刻就组起了牌局,一桌在打麻将,一桌在斗地主,剩下的人则是围观。
路子陌想去厨房帮忙来着,但是被拦了下来,因为完全没必要,大厨自己就可以搞定。
所以路子陌也就只能闲了下来,阎皓南被拖去玩斗地主,路子陌就去了他旁边观看,一大家子的人,这人说个笑话,那人开个玩笑的,欢笑声一片。
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在路子陌的生活里是从来不曾经歷过的。
而对于阎皓南来说,这样的画面却是久违了的幸福,曾经他们一家,就是这样的。
每到过年的时候,都聚在老宅子里,那个时候老太太也还活着,那个时候他父母的婚姻还不曾有裂痕,那个时候阎律跟老爷子的关系,还不曾这么僵,他们也曾有过其乐融融的画面。
所以此时,他们两人的心里都是生了许多感触的。
路子陌羡慕而且渴望这样的氛围,阎皓南则是怀念,但是毫无疑问的,他们都喜欢这样的热闹。
晚饭的时候,阎皓南还喝了酒,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好的原因,竟喝的有些多,他们临走的时候,路子陌都要搀着他。
回去,竟觉得她的小公寓异常冷清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那人覆在她身上,气息灼热地在她耳边说着凌乱的话语,
「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孩子,这样逢年过节的时候才热闹。」
「最好儿子女儿都有......」
路子陌的心因着他这些酒后无意识里吐露的话而轻轻的颤动,他是真心的想要跟她有以后吗?
总觉得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不敢对未来有太多的期待,更不敢想以后。
可是今晚他竟然连生孩子的事情都考虑了,竟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儿子诺诺,脑海中甚至开始勾勒出,他们父子相处的画面,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画面。
也许她真的该找机会,跟他谈一谈孩子的事情了。
*
一觉醒来的大年初七,是情人节。
本来路子陌对这样的节日并不敏感,奈何电视上网络上朋友圈里,还有商场乃至整个大街小巷,关于情人节的信息铺面轰炸而来,让你想不知道都不行。
因为第二天就是正式上班的工作日了,所以情人节这天早晨吃完早饭之后,阎皓南的工作电话就不断,后来路子陌索性将卧室留给了他,给他当书房用,自己则关上门去了客厅看电视。
期间她有洗好水果送进去给他,也给他端过水,不过却见他一直坐在她的小书桌前用着她的电脑忙碌着。
关于情人节这件事,路子陌没放在心上,那人更是心里完全没这回事。
路子陌窝在小沙发里看电视,顺便玩着手机。那人送的某品牌的最新款手机,用起来非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朋友圈里开始陆陆续续有晒情人节礼物的,最先晒的是夏微凉,江仲远送了她一只金色的钢笔,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然后配文字:江先生说,让我用笔桿子打江山。
江仲远第一个点的贊,路子陌也随后默默贊了一个。
不得不说,江仲远对夏微凉,真的很用心。搞文艺的女人,玫瑰花巧克力或者衣服珠宝这样的物品对她们来说,太恶俗。
而这样一只钢笔,既跟夏微凉的职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送了一句用笔桿子打江山这样带有鼓励兴致的话,真的是用心良苦。
由此可见在爱情里,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卓听枫评论:作家就是与众不同,情节人礼物也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ps:打下江山后,后宫三千美男里别忘了给江先生留一席位子。
江仲远回復卓听枫:今晚八点,道和武馆,约吗?
道和武馆是他们经常去切磋技艺的地方,若说他们四人中阎皓南身手最好,那么一群人中,就属江仲远身手最好了,江仲远什么出身啊,部队里出来的,还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兵。
卓听枫立刻回了过来:非常抱歉,不约,今晚我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家世媛!
朋友圈其他一帮看客,均是笑的弯了腰。
每每有夏微凉和卓听枫在的地方,就总是有欢声笑语。
卓听枫随后发了他送给苏世媛的礼物,一套青翠欲滴的翡翠首饰,包括一大一小两只镯子,一副项鍊,还有一对水滴形状的耳环。
配文字:送给大情人和小情人的礼物。
苏世媛那样的性子,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发信息秀幸福秀礼物的,而秀幸福这种事情又是卓听枫所热衷的,所以现在就是苏世媛的微信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卓听枫这边无比热闹。
众人的回覆清一色的一个字:俗!
卓听枫不服气地统一回復他们:戴在我家世媛身上立刻就不俗了,这首饰只有我家世媛能驾驭得了。
然后立即,又发了一张苏世媛佩戴着这套首饰的照片。
照片里苏世媛挽起了头髮,穿一身绛紫色的旗袍样式的礼服,皓腕上,脖子上还有耳垂上,戴着那一套翠绿的首饰,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楚楚,而同样的,那只小镯子,则是戴在了楚楚小小细细的手腕上。
照片里苏世媛跟楚楚都没有看镜头,苏世媛歪着头温柔对楚楚笑着,母女俩不知在说什么,都笑得一脸的灿然。
一看就知道是卓听枫偷/拍的,可正因为是偷/拍的,所以那意境才无比的唯美。
众人的回覆再次:女王!
果真只有苏世媛能驾驭的了这样高贵华丽的珠宝。
卓听枫统一回復他们:一连串骄傲的翻白眼表情。
再次让一帮看客看的开心欢笑,这边的路子陌,更是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们的打趣而笑,随着他们一对一对的幸福相爱而微笑。
苏世媛身为总裁,经常需要出席各种宴会,首饰是她必不可少的装饰物,再多的首饰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都不够用的。
所以卓听枫的礼物,众人齐声说俗,不过是一种故意的打趣,其实都看得出来,他的真心,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真。
更何况,是连女儿这个上辈子的小情人也一起送了礼物,是真正将她们母女俩放在手心里疼着的。
本来路子陌是对这所谓的情人节没什么感觉的,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物质的人,可是这会儿看多了这么多的幸福恩爱,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这总归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他难道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但是又看他一直都在忙,觉得他这么忙根本就没时间和精力关注情人节什么的,心里便又不计较了。
129.最好的礼物(5000)
小秋给她发来微信,很是好奇:
「陌陌,情人节咱们南总送了你什么礼物呀?」
路子陌刚想回她却接到了儿子打来的电话,她立马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接了起来。
儿子稚嫩的童音在那端响起,
「陌陌,情人节快乐哦。」
软软的声音,小大人似的语调,直暖到了路子陌的心窝里躏。
不由得捏着手机柔下了声音来,
「谢谢你宝贝儿。」
去年的时候,儿子话尚且还说的不够通顺,如今一年的时间过去,已然很是懂事了,而且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能很清楚的表达出来。
儿子又问,
「你男朋友有送你礼物吗?」
路子陌,「......」
这个话题让她有些尴尬,小傢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自己收不收礼物不要紧,重要的是,小傢伙会不会通过那人是否送她礼物来判定那人对她的好坏。
用物质来衡量一切的价值观绝对不是路子陌要灌输给儿子的,所以她认真对小傢伙讲,
「诺诺,不是所有的节日都必须要送礼物哦,而且,是否送礼物也并不能判定一个人对你的真心,好与坏是需要在日常生活的相处中慢慢去体验的。」
路子陌本也不指望儿子能将她这所有的话都听进去,她想着只要他能听进去不是所有的节日都必须要送礼物那句就可以了。
谁知儿子却是在那端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妈妈。」
一副完全领回了她话里的意思的语调,这让路子陌既感动又难过。
她感动的是,儿子小小年纪如此玲珑剔透如此懂事体贴,难过的也是这个,太懂事体贴了,让她心疼。
两个人又细细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路子陌这才想起还没回小秋的微信,又打开微信打算回復,阎皓南正好在此时端着水杯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跟儿子通完电话路子陌莫名的心虚,很是殷勤的起身跑过去接过了他的水杯来,
「我帮你倒。」
然后便拿着他的水杯跑去厨房了。
阎皓南瞧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在沙发上做了下来,正好看到她的手机开着,微信里是小秋发来的那条简讯,她还未来得及回復。
他拿了过来,随手回了两个字:保密。
小秋立马就回了过来:切,搞什么神秘啊。
阎皓南只是勾了勾唇角笑,没再回什么,在那个小女人从厨房出来之前将她的手机给放回了原处。
情人节......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当然有准备礼物,他当然也看到了朋友圈里他们各自晒的幸福,貌似他是出手最晚的那个。
刚放好手机那个小女人就从厨房里出来了,路子陌将重新加满水的杯子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没喝,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长臂一伸就将她给拽进了怀里抱住,就那样拥着她说,
「情人节快乐。」
路子陌乍一听到他这样说还挺惊讶的,她还以为他一直在忙着工作不知道今天什么节日呢。
「情人节快乐。」
她也浅浅笑着回了他一句。
阎皓南想起刚刚看到的微信里小乔问她的问题,正色说到,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
路子陌又惊讶,他却只丢给她一个字,
「我。」
「我认为我就是你最好的礼物!」
那人一本正经外加神色严肃地告诉她他送的礼物是什么。
路子陌,「......」
这人也未免太自恋了吧,哪有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别人的呀。
很明显,她这种无语的状态让他很是不满意,一双好看的眉毛隆起深深的沟壑,
「怎么?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路子陌都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样自恋的他了,不过,他也没给她机会回答,直接就将她拦腰给抱了起来。
卧室里,他将她抵在大床里,让她好好感受了一番什么叫「他是最好的礼物」。
结束的时候路子陌直接筋疲力尽,完全不想动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身后是他炙热宽厚的胸膛,没一会儿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
屋内一片寂静,她身畔的人已不在屋内,厚厚的窗帘被人给拉上了,以便她有更好的睡眠。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真的是太安逸了,尤其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就懒惰下来。
有人说,女人之所以强悍,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是因为没有人疼惜,所以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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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觉得,这句话确实是这样。
跟他在一起之后,总觉得心理很懒惰,大抵就是因为有他疼惜的缘故,大抵也是因为他让她觉得有后盾可以依靠,不必再那么辛苦了。
摸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连忙就穿好衣物起床了,她睡到现在也不知那人饿了没有,要知道他可是连最基本的做饭技能都没有的人。
匆匆出了卧室,却在看到客厅里的那一桌子的菜时愕然止住了脚步。
她感觉,家里好像来了田螺姑娘。
而就在她愕然间,却见阎皓南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道新出锅的菜餚。可能是因为她的小围裙太小他根本就无法穿在身上,所以便只系在了精瘦的腰间。
这样一幅居家男人的画面,怎么看怎么与他高冷的总裁形象不符。
路子陌直接惊的语无伦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饭菜,抬手指向他,
「你......这......?」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这个反应,放好手中的菜之后走了过来,抬手搂着彻底僵住的她,轻松询问,
「情人节礼物,喜欢吗?」
是啊,这就是他送她的情人节礼物,一顿他亲手做的大餐。
也许做顿饭对别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对于他这样一个零厨艺经验的人来说,可是一件挺困难的事。
初一去阎宅给老爷子拜完年之后,他就哪里都没去,就跟着池呈学做菜了,连卓听枫陆舟越他们叫他出去聚会他都推了。
还记得当时他打电话给池呈,告诉池呈自己的打算的时候,池呈在电话那端笑的差点岔了气。
但终究还是为了成全老闆的家庭妇男之路,忍痛牺牲了几天跟小娇/妻恩爱甜蜜的假期,拿出浑身解数来教自家老闆学做菜。
不得不承认,老闆真的是天赋极高。
他才教了没几天,老闆就做起饭来有模有样的了,池呈觉得,他这个学生,大有要超过他这个老师的可能。
阎皓南也很敬业,不仅仅是单独跟池呈学,还特意到书店买了一本食谱来研究,力求学一件事,就将这件事学到拿手。
阎皓南学做菜,并不只是为了在情人节这天讨她欢心的一时头脑发热的行为,而是他在经过认真思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因为他觉得,以后要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主动帮她分担,而不是一味的只等着吃她做的。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万一哪天她工作太忙顾不过来,他总不能一个人饿着肚子吧,而且,她要是很疲惫的忙了一天,肯定也希望下班之后有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上等着她,他要是也会做饭了,那么她就不需要在忙碌疲惫的时候还要分心尽力的准备饭菜。
更何况,晚上她每每都会被他累的筋疲力尽,第二天完全起不来床,这个时候他的存在便有了很大的意义,以后早餐可以交给他来做。
他能起来,甚至还能神清气爽的起来。一晚上的吃饱餍足,他怎么可能没力气。
路子陌的意识依旧不在状态内,只愣愣看着他,阎皓南搂着她往小沙发那里走,边走着边汇报着,顺带着解释他为什么厨艺大增,
「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跟池呈学做菜了。」
路子陌想起她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后面这几天他都不催促她赶紧回去了,敢情是背着她学做菜去了。
心里说不敢动是假的,尤其是想到,他本来是那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如今为了她竟学会了做饭,而且还做了这么满满的一大桌子。
「以后早餐交给我来做。」
他好听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说着这样让人略微脸红的话题和话语,那话语间的暧/昧气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路子陌的心弦。
路子陌微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他每晚都那样折腾她,她又何至于由一个勤劳从来不睡懒觉的人变成一个起床困难户!
不过,心里还是因着他这样的一番行为而小小的温暖了起来,她能感受得到他对她的疼惜。
有时候一个人对你好,并不是非要陪你一起经歷什么跌宕曲折的人生,而是能在平淡的日常相处的小细节中对你呵护有加就够了,只要能陪你坚守住平淡的人生,且能在这样平淡的人生中与你感情越来越好就够了。
而他,给予她的,就是后面这样的感受。
日常相处,细水长流,烟火人生。
阎皓南拿了筷子来给她,
「尝尝看。」
厨艺能跟她媲美阎皓南是不指望了,但是,味道还吃的过去且比一般的人厨艺要高一些,是他对自己的厨艺的评价。
路子陌的眼眶有些湿,见了他递筷子过来,忍不住地就那样眸子湿润地看着他,软声开口,
<
p>「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暂且先不说他做的饭菜是否美味,他这份心思,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
阎皓南忙活这一中午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开心,如今目的达到,心情自然也大好。
慢条斯理吃着饭,
「你的谢意我收到,但表达谢意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知道我喜欢哪一种的。」
路子陌气得瞪他,这人私下里跟她在一起,根本就正经不了一会儿就又开始耍流/氓了。
饭吃起来,路子陌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还真的不错,令她刮目相看。
要知道,对一个零厨艺经验的人来说,短短几天的功夫,做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正在吃午饭的时候,阎皓南接到卓听枫的电话,说是晚上大家组了个局,叫他带着路子陌也一起参加。
阎皓南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现在是他们俩感情的升华期,他可不想任何外来的因素扰乱他们之间的这份宁静,确切的说,是他现在只想守着她,对见别的人完全没兴趣,即便那些人是他的兄弟也不行,典型的重色轻友。
更何况,明天就上班了,这可是他俩上班前的最后一段休闲的时光了,放了这么多天假,一上班肯定又是一番忙碌,怕是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惬意悠闲的相处了。
卓听枫在那端不悦抗议,
「喂,前几天叫你出来你不出来,这次又不出来,有那么腻歪吗?我们大家都来,就缺你们俩呢。」
然后不待他说什么,又在那边嚷嚷,
「你说了不算,叫小清新接电话,我跟她说!」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吗?」
阎皓南嘴里这样挤兑着卓听枫,手上还是将电话交给了路子陌。
咳咳,好吧,其实他很不愿意承认,他也没有什么家庭地位。也不算是没有家庭地位吧,他只是想徵询一下她的意见而已,如果她愿意去参加的话,那他肯定也去。
路子陌接过电话去,听卓听枫说了组局的事情之后,看了阎皓南一眼,然后对卓听枫说,
「你稍等一下,我跟他商量一下。」
卓听枫简直要崩溃了,
「商量什么啊,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小清新太不霸气了啊,应该唯我独尊的爽快做出决定,完全不理那个冰山脸的意见才对。
阎皓南听她跟卓听枫这样说,在一旁适时表态,
「你想去就去。」
路子陌微微点头,
「那我们去吧,我也好长时间没跟夏微凉她们见面了。」
细算起来的话,好像从那次去阎皓南家里一起吃烤肉开始,她跟她们就没私下里见过面,只在电话里聊过几句。
那个时候她先是接了乔氏的案子忙得天昏地暗,后来又直接升了总裁秘书,每天忙着跟艾琳交接工作,又是忙的一通乱,再然后就到了现在了。
正好趁上班之前这个机会一起出去聚聚玩玩,她觉得也挺不错的,不然上了班就又没时间了。
阎皓南点头,然后拿过了她手里的电话来,询问电话那端的卓听枫,
「时间地点!」
卓听枫告诉了他之后顺便又叨叨,
「今晚的全部花销可得算在你头上哈,这可是为庆祝你俩在一起特意办的party。」
阎皓南直接就挂了电话。
午饭之后两人又小憩了一下,路子陌上午睡多了,只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准备了两人的下午茶,吃完之后两人便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出门赴宴。
路子陌选来选去都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虽说以前都跟他们见过很多次了,但那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参加的他们的聚会,衣着打扮还有妆容什么的,她都不需要在乎,只穿的自己舒服就行了。
可这一次是作为他的女朋友去参加,她反倒很是不自在了。想着怎样打扮一下自己,才不至于让他失了颜面。
这大抵就是心里在乎一个人的感觉吧,因为在乎他,所以在乎他的朋友们怎样看他,所以在乎自己的形象是否让他有让人诟病的地方。
阎皓南倒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有些忐忑的样子,想着她是因着考虑到自己的立场才生的这般纠结的心情,心里还是很愉悦的。
至少这代表,她是将他放在心上的。
*
喜欢的歌词之【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130.呵护尽现(5000)
已经穿戴整齐的他,懒懒倚在卧室的门边,看着她在那儿皱着清秀的眉头在衣柜里选来选去的,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走了过去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
「随便穿一件就好。崾」
她身段窈窕纤瘦,加上又有温婉沉静的气质,穿任何衣服都让人觉得舒服,即便她那衣服并没有多昂贵,款式并没有多流行。
也或许是他自己的心理因素在作祟吧,他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所以不需要刻意去装扮自己。
路子陌还是很为难,
「但总有件最好看的吧。」
见不得她这样纠结,阎皓南只好亲自动手帮她选。
外面天冷,长款羽绒服是首选,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大衣什么的干脆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然后又帮她挑了一条牛仔裤,羊绒衫,雪地靴。
都是很简单的款式,但是却很保暖实用躏。
于是路子陌就那样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出了门,两人开阎皓南的车子去的,路子陌那,身高腿长的他坐进去终究是有些拥挤。
而在他们的车子驶离之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子也随即跟着驶离,挡风玻璃映照出里面女人一张极度气愤的面容。
车里的女人是姚琳。
姚琳是今天刚从美国回来的,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急急驱车去了阎皓南在海边的别墅,今天是情人节,他肯定会跟他女朋友一起过的,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路子陌。
只是没想到她却扑了个空,任她在他的别墅外面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她厚着脸皮打听了邻居,得知并未见到这家的男主人跟女朋友一起出入过,甚至这几天都不曾见到过这家男主人。
姚琳不由得纳闷,难道他们不住在这里?
在姚琳看来,任何女人要是跟阎皓南在一起了,都应该会跟着他一起住在这栋别墅里,毕竟这住处奢华而又昂贵,是身份的象徵,哪个女人不羡慕这样悠闲安逸的阔太太生活?
姚琳兀自想像着那种让她羡慕的生活,出入都是高级轿车接送,亦或是自己开着绚丽夺目的豪车,家务由佣人来做,甚至是连一日三餐,都有特聘的大厨帮他们做好,她们需要做的,就只有每天美美容睡个懒觉,约其他太太们逛逛街喝个下午茶,哪里还需要整天拼死拼活的工作。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在这里。
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们不会待在路子陌那里吧?
急急拿出手机来就开始打电话,打给公司里的那些同事,辗转打听到了路子陌的住处,竟然在极其偏偏的那个区,而且还是一个很是老旧的小区,姚琳没有犹豫,立刻就驱车前往那个地址。
边开着车在路上姚琳心里边不住的往下沉着,如果他真的在那个地方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路子陌。
身份那样高贵的他,向来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他,竟然甘心窝在那样一处老旧的小公寓里,不是爱惨了那个女人是什么?
按照同事说的楼号姚琳驱车来到了那栋楼的楼下,阎皓南那辆平日里常开的座驾,低调停在那里,在一堆十万二十几万的家用车中,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而那辆豪车的旁边,是路子陌那辆白色的大。
她心下震惊的同时,一脚就狠狠踩下了剎车,就那样将车子横在了拐角处的路口。
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而且他竟然真的甘心窝在路子陌的小公寓里!
他邻居说的,这几天一直都没看到他,那他肯定是住在这里了,她没想到,他那样骄傲尊贵的一个人,竟然能住得惯这样破旧的公寓。
这个发现彻底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给毁灭了。
她在得知他有女朋友之后,心里就一直在祈祷,祈祷那个女人不要是路子陌。
她觉得除了路子陌之外,他跟任何一个女人交往她都可以接受。她次次都输给了路子陌,若是这一次他选的还是路子陌,那她真的就在路子陌的面前彻底的一败涂地了,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可是如今,亲眼所见,结果却真的是她最不想的那个。
姚琳只觉得自己要疯了,理智全部被愤怒包围,就那样死死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那两辆并排停在一起的车子,一黑一白,一尊贵一平凡,像极了那两人。
后面有车子驶了过来,见她那样横在路口挡着路,不由得厌恶的按喇叭提醒她让路,对于开车的人来说,这种人最讨人厌了,有事没事就将车子往道中间一横,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仿佛这马路是他们家开的似的。
姚琳本就情绪极坏,这会儿身后的喇叭按的震天响,直将她的坏情绪逼到了极点,摇下车窗沖外面就吼了一声,
「按什么按!」
然后恨恨发动起车子,脚下踩着油门愤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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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走的快,那后面车子里的车主,是要打算下来揍人的。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嚣张且没素质的人呢。
姚琳开着车,从路子陌所在的小区出来之后,就那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着,任由自己的坏情绪泛滥。
她太气了,太气了,肺都要气炸了。
若是输给那些千金名媛,或许她还不这么气,可是输给路子陌那个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的人,她真的不甘心。
她们姐妹俩,一个有孩子做屏障,一个有美貌,最终却都没有赢得过路子陌,叫她怎么甘心?
不,他对那个路子陌一定不是真心的。
他一定是觉得路子陌那样的平民女子跟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很不一样,一时感到新鲜,所以才选了路子陌的。
他一定是因为住够了豪宅,过惯了奢华的生活,所以才会待在这小公寓里体验生活的。
他一定不是真心的,不是真心的..
后面,后面公司上班之后,她一定使尽浑身解数,让他青睐于她,就算做不到这样,那她也一定使尽浑身解数,让他们两人......散了!
只是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让她措手不及的工作调动。
就这样给自己自我安慰了好一通,在外面饶了一大圈之后,她又开回了那栋楼下。
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她打听到的是路子陌住在五楼,她停车的位置,正对着五楼的方向,从她在车上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五楼阳台上的一切动静。
她承认,她现在的行为,像是一个变/态的偷/窥狂,但是她控制不了,控制不了的想要待在这里,想要知道他们两人的生活,最好他们在一起完全不合拍不幸福,那样她的坏心情还能好一些。
最好,能让她看上那人一眼。
如她所愿,她看到那人了。
然而,她看到的一幕幕却是让她无比心碎。
她看到那人穿着休闲舒适的家居服在阳台上打电话,那样放松且随意的模样是她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过的,那人时而眉头微皱,时而疾言厉色,一看就知道是在打工作电话。
他竟然窝在这样的小公寓里,处理每天几千万甚至数额更巨大的交易!
她也看到那人出现在阳台上,单纯的只是抽一支烟。
他抽菸的样子是那样的迷人,而且性/感,斜斜倚在那里,菸捲夹在他修长的指间,微眯着好看的黑眸。
在这样的大冷天里,出现在阳台上抽菸,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想让那个路子陌吸二手菸。
她更看到后来那人luo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居家长裤走到床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即便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人的身材结实精壮的让人想入非非。
那人的表情很是满足和慵懒,很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姚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心碎的。
最让她心碎的是不多久她见他竟然从楼里出来了,依旧是一身休闲装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式外出。
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姚琳差点冲动的从车子里冲出去,大声的质问他阎皓南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你怎么可以看上路子陌那样的女人,而且竟然还跟她那样的女人上了床!
可是,他不知是看见她了还是怎么了,极冷的眸子往这边一扫,就让她浑身颤了一下,那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下在脑海,她不敢造次,就那样死死抠着皮质的方向盘,看着那人迈步悠然朝小区的农贸市场走去。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手上拎着的,却是大包小包的菜,肉之类的,当然还有水果。
而且他的神态,似乎还很愉快,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这一幕,再次让姚琳震惊当场。
堂堂南臣集团的总裁,自己去菜市场买菜?他这是打算亲自下厨吗?
即便在美国的那几年跟他的直接相处并不多,但她通过姐姐的口中也是知道的,他是完全不精通厨艺的,可以说厨艺几乎为零。
可是现在他竟然、竟然..
姚琳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的感受是怎么样的了,似乎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要人发狂发疯的嫉妒,嫉妒那个平淡无奇的路子陌,怎么就可以得到他这么多的宠爱!
就那样看着那人进了楼里,姚琳才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因为刚刚一直狠狠的咬着而充满了血腥味,她竟然把自己的唇给咬破了,足以看出她心里是有多愤怒不甘还有嫉妒了。
那人自从上楼之后就没在阳台再出现过,怕是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了吧。
而那个路子陌,从头至尾都没有露过面。
就那样坐在车子里,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茫然而又无神,生活像是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之前她一直
努力生活,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那人发现她的完美和优秀,希望他能青睐于她,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姐姐才拥有了现在的这些,如果没有了姐姐自己就什么都不是,所以她一直那么那么的努力。
可是如今,全破灭了。
如果说之前她看到的那些还不够让她认定他对那个路子陌的真心,那么傍晚时分两人从楼里出来,他一路上的呵护,两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都彻底让她心灰意冷。
两人一出了单元楼正好是个风口,风很大,他立刻就抬手将她的羽绒服帽子给扣在了头上,她那副样子虽然很丑,但是却幸福的让人嫉妒。
两人超车子的方向走去,他自然而然的就伸手过去牵住了她的,然后一起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里,她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但在他的强势下也就顺从了,两人就那样并肩走着。
因为身高在那儿,他的步伐很大,但是却为了照顾她而刻意放缓了步伐。
举手投足间对她的呵护尽现。
直到他们驱车离开,姚琳才回过神来。
本来都已经看到了这么让她伤心欲绝的画面,姚琳可以离开了,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又开着车跟上了他们。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有名的食府,他们俩到的属于早的。
她将车子停在停车场里,看到在他们之后陆续而到的,是卓听枫苏世媛夫妇,唐煜寒夫妇,江仲远夏微凉夫妇,还有那个时尚女魔头宁数等等。
一行人都是温城的名门大户,而卓听枫他们几个,之前她从姐姐那里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是他的生死之交的兄弟。
他竟然带她来见他的朋友,而且还是那些生死之交的朋友!
他这是打算为了她停留吗?
不,并不能说他是为了她停留,因为这些年他并未在女人从中有过任何的留恋。
他生命中的女人,除了曾经那个背叛过他的,就只有如今这个路子陌了。
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从姐姐姚欣那儿听说了。
他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最终却背叛了他,利用跟他还有他家人的亲密关系,盗窃了公司的机密,害的他父母和他大哥车祸身亡,他自此被阎家老爷子逐出家门,那个女人也自此始终。
这些年他从未再提起过那个女人,在出事之后也没有找寻过那个女人,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他恨她。
她真的很嫉妒她们两个。
一个让他恨,一个让他爱。
不能让他爱上,能用恨的方式让他记住,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就那样杵在他的心尖上,别人提起一下都会让他疼。
他们那群人进了食府之后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来,姚琳就那样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激动失控的情绪平復了稍许,这才驱车离开。
阎皓南跟路子陌之所以早到了约定地点,是因为他确实打算今晚的花销由他来付,也就是他请客,就像卓听枫说的那样,就当是庆祝他们在一起了吧。
所以两人提前到来,先点上了菜。
出门的时候,阎皓南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那辆车,依旧停在那里。在他之前下去买菜的时候,就见到过。
那是姚琳的车子他认识,他选择无视是因为他觉得是时候该让姚琳姚欣姐妹俩知道他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了,只希望她能将他如今的现状告诉远在美国的姚欣,让姚欣放下心中的执念。
更也因为明天上班之后他就会宣布姚琳的调令,她对他们也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了。
阎皓南跟路子陌先等在包厢里,夏微凉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质问路子陌,
「喂,陌陌,之前我问你对他什么感觉的时候,你不是很干脆的回覆我说没感觉的吗?这会儿怎么就被他给拿下了呢?」
犹记得上次她苦心安排了一场相亲,事后她问路子陌对阎皓南什么感觉,路子陌当时毫不客气地回了个没感觉,弄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乱点鸳鸯谱了。
*
你们猜的那个虐点,当真不是虐点。
131.搬我那儿住(5000)
路子陌被夏微凉一番话给问的很是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夏微凉那样大大咧咧的个性,并无恶意,于是也佯作生气地不满抗议,
「你这是在间接夸他魅力大吗?用很短的时间就把我给拿下了。」
夏微凉嘻嘻笑着询,
「我可没夸他,他要是魅力大的话,早就把你拿下了,还用追你这么久?」
然后又过来亲昵的搂着她的肩,
「我看是你魅力太大,竟然能撼动咱们阎大总裁的心。」
夏微凉的话一说完,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人便都聚齐,大家纷纷向两人表示祝福,阎皓南倒是一一受下,路子陌反倒觉得听不好意思的。
上次跟他们一起聚会,还是以宁数她们的朋友的身份,这次再聚会,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了霰。
她还记得之前几次聚会,一帮人都不停地将他俩往一起撮合,这会儿他们到真的在一起了。
席间吃饭的时候,阎皓南拉着她起身,两人一起跟众人喝了个酒,他不是擅长在这种场合说什么甜言蜜语的人,之前若不是因为被卓听枫用炮/友和没名没分这两个词给刺激的,他也不会逼着她发宣布他们关系的那条微信。
其实他们俩还挺像的,就是什么事都不喜欢宣扬招摇。
所以其实对他来说,拉着她起身一起跟大家喝了个酒,就算是向众人宣告了她的身份。
其实众人都是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都了解他的性格。
但是奈何就有人以坑兄弟为乐趣,卓听枫歪着头看着已经落座的那两人,不满抗议,
「这样就行了?」
阎皓南回他一个「你还想怎样」的眼神,卓听枫哼哼,
「总要正式介绍一下人家的身份吧。」
卓听枫这样一提议,其他人也觉得确实如此,于是大家的视线就都投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路子陌脸上微赧,心想这卓听枫怎么这样啊,他们俩都已经微信宣布了,刚刚又一起跟他们喝了酒,就不需要再把话都说明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不好意思啊。
求助的视线不由得就投向了卓听枫身旁的苏世媛,不是都说苏世媛的话卓听枫绝对无条件的服从吗,要是苏世媛发话让卓听枫别再闹下去了,卓听枫肯定就不会再造次了。
可苏世媛就跟没瞧见她求助的视线似的,始终跟众人一起笑眯眯地看着她跟阎皓南,无声的默许了卓听枫的行为。
路子陌心里叫苦连天,这苏总,这不是助纣为虐嘛。
哎,虽说苏世媛的话卓听枫无条件听从,但要是苏世媛不发话,那卓听枫就可以继续为难他们了呀。
眼见求助无效,路子陌只好认命地等着阎皓南介绍自己。
只见他伸过了手来,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然后看向众人介绍自己,一如既往的狂拽酷炫,
「我女人。」
桌面上噗声一片。
路子陌瞬间脸红。
有他这样介绍的吗,那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亲密关系了吗,如果没有亲密关系的话,谁这么富有占有性的介绍啊。
这一瞬间,路子陌倒是宁可他不介绍自己。
谁知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紧接着酷酷来了一句,
「三年前就已经是了。」
桌面上唏嘘一片。
众人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卓听枫拍案而起,
「卧槽,阎皓南你这个人保密工作简直做的丧心病狂!三年前就已经有关系了,还闷***的耗了那么久才採取行动!」
夏微凉扶正了差点掉下来的下巴,第一时间扑过来询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三年前你们就认识了?」
「总之,这是我们的缘分,我们都很珍惜。」
阎皓南第一时间阻止了夏微凉的八卦,用这样简洁的话语表明了不想提过去的事。
三年前的事,他们谁都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尤其是阎皓南。
对于重新认清她是如此美好的一个人的他来说,三年前那场相遇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极大的讽刺,每每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愚蠢的离谱。
他也有跟她表露过自己对三年前那件事的歉疚,但她只是温温的笑着安慰他,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若是没有三年前,也许三年后的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便不会有后来一次次的试探,更不会有在一次次的试探中逐渐靠拢的心,也便不会有现在相爱的他们。
所以,缘起缘灭,皆是命运。
晚饭的气氛很愉快融洽,他们一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如今路子陌也算是正式加入他们了,再跟他们相处的时候也便没有最初那么多的排斥心理了。
晚饭
结束的时候,卓听枫提议大家再去唱歌消遣,阎皓南对此表示反对,
「***苦短,何必将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阎皓南之所以会这样说,一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怎么热衷唱歌这件事情,二是因为明天就上班了,晚上早点回去早点做完运动,休息好了第二天好有精神迎接新年的第一天上班。
毕竟有几人像卓听枫那样,工作的那么懒散自由。
卓听枫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这样赤.luo.luo.的秀性/福真的好吗?」
阎皓南一本正经的认真回他,
「我觉得挺好的。」
卓听枫,「......」
某些人自从开了荤之后,这性/福秀的是越来越拿手了,拿手到叫人狠狠的嫉妒啊。
不行不行,他也得赶紧拖着他家姑娘回去享受性/福去。
对于卓听枫提出的去唱歌的建议,众人还没等再发表意见呢,就见苏世媛瞧了卓听枫一眼,卓听枫立马就改了口,
「内什么,明天大家都开工了,还是别去唱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众人心里暗笑,果真还是人家苏世媛霸气啊,只一个眼神就叫某位嘚瑟了一晚上的男人乖乖听话。
散去的时候,卓听枫跟苏世媛走在阎皓南路子陌后面,卓听枫在他们后面笑着打趣,
「哎哎,我说你们这么频繁,小心整出孩子来。」
然后想了想又说,
「不过整出孩子来也不要紧,直接奉子成婚就行了,老阎年纪也不小了。」
那厢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刚要迈步下台阶,被卓听枫那话一惊,直接心虚过度的一个趔趄就朝前扑去,还好旁边有阎皓南,往前一步从下面接住了她,她直接就扑进阎皓南怀里了。
耳畔传来他关切的询问,
「还好吗?」
还有身后的卓听枫焦急的询问,
「哎呀哎呀,没事吧,怎么好好的走着路就摔跤了。」
「我没事……」
路子陌从阎皓南怀里抬起头来,因为太过于心虚之下,她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了。
苏世媛也在后方跟了过来,责备卓听枫,
「瞧吧,再叫你说话这么没分寸,吓着人家陌陌了吧。」
说什么生孩子的事情呢,人家俩人才刚确立关系,怎么可能谈婚论嫁到生孩子的地步。
卓听枫一见自家姑娘不乐意了,立马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清新,没摔到哪儿吧?」
路子陌被阎皓南搂在怀里,沖他们两人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摔到。」
还好有他扶住了她啊,不然她铁定摔个嘴啃泥。
刚刚她真是被卓听枫那番生孩子的话给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哪里还顾得上看脚下的路啊。
阎皓南垂眼看了一眼脸上明显紧张神色的她,跟卓听枫还有苏世媛告别之后便搂了她往他们的车子那儿走去。
虽然阎皓南嘴上并没说什么,也并没多问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在思索着。
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却又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似乎……每次提到孩子的时候,她的反应都是这样有些反常?
阎皓南心里有事,路子陌心里也有事,所以两人就那样各自沉默着回到了车上。
回去的时候是路子陌开车的,阎皓南喝了酒。
路子陌心里在想着的是,还好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都是她的安全期,不需要刻意去避孕。
有的时候他会戴套,然而有的时候兴之所至,什么措施都来不及做。
过了这几天,她该提醒他採取避孕措施了,她可不想再在计划之外来一个宝宝,而且,现在她的工作刚开始步入正轨,几年之内她当时没有再次怀孕生子的打算。
因为一怀孕生子,一下子就要耽误好几年的时间,怀孕十个月,自己亲自照顾孩子,总要等到孩子上幼儿园了之后才能有自己自由的时间。
对于她来说,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刚刚好,有爱的人,这是爱情。有心爱的儿子,这是亲情,有小秋如谨夏微凉她们那样一堆朋友,这是友情,还有越来越顺手的工作,这是事业。
爱情亲情友情事业,她都拥有了,生活平静舒适,她不想打乱。
更何况,陌陌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再怀孕一个,那样就完全乱套了。
她不知道他在跟她欢爱的时候不做任何的措施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是因为戴套不舒服呢所以不愿意戴,还是因为心里真的想着跟她生育一个孩子。
她想起那次跟艾琳和她男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暗示过的,想跟她结婚的事情。
她当时只觉得两人才相处了没几天就谈结婚太快,
所以拒绝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不仅她需要时间好好看清他,他也需要时间好好看清她。
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她是观念传统的人,很是不能接受结婚后再离婚这样的事情,尽管离婚已经成为这个社会中最普遍的一种现象。
所以,她不会轻易选择踏入婚姻,而一旦踏入了,会尽心尽力认真经营婚姻。
所以,她也希望他能在对她多加了解的基础上再谈结婚的事情。
哎,明明是在想孩子的事情,怎么她一下子又想到了结婚的事情上去。
阎皓南心里想着的几乎跟她是同一件事,都是关于孩子的事,只是想的方向不一样。
刚刚卓听枫的话提醒了他,他在考虑,她拒绝跟他结婚,他是不是真的需要用奉子成婚这一招。
可是却又想着,婚姻大事还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最重要。
同时心底另一处的疑虑也渐渐升起,就是关于她对孩子的事情的比较大的反应。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种反应,好像很惊吓似的,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好几次这种情况发生了,还有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每次她都各种理由不准他去。
这些问题不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仔细一想下来却发现疑点重重。
他想以后他需要好好观察一下她了,在关于这些事情上面,亦或许,他自己背着她亲自去一趟孤儿院,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晚上回去之后,两人洗了澡他便缠着她索欢,路子陌卷着被子躲到床的另外一边,
「明天要上班,肯定很忙,今天别闹了行吗?」
阎皓南满脸黑线,一把就将她连人带被子给拎了过来按在身下,不满冷哼,
「你觉得我跟你做ai是在跟你闹?」
路子陌被他冷飕飕的视线给盯的有些紧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决定表示抗议,
「正常的频率不是闹,是需求,但你这样频繁的话,就是闹,闹的我睡不好觉,闹的我很累..」
再不抗议的话,她真的要被他压榨死了。
面对着她微弱的抗议,阎皓南直接掀开她的被子,大手抚上她柔软滑腻的腰肢,然后用行动证明他的话,
「对我来说,这就是正常频率。」
路子陌,「......」
对她来说这不是正常频率好不好!这是过度好不好!
一番缱绻之后,路子陌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地跟他提议,
「上班之后,你可不能再天天待我这儿了。」
这几天他住在她这儿,自带了日常的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可是她这地方太小,根本就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他的东西往她的小公寓里一摆,顿时感觉很是拥挤,尤其是衣柜。
他的身份和地位在那儿,註定了他的穿戴极其讲究,而他本身也是名门大户出身,对自己的穿戴自有自己的一些优雅的习惯,每一身衣物都有专门搭配的鞋子领带腕錶等等,所以她的小公寓根本就塞不下。
这几天不用上班不用出去见客户,他穿的也很是休闲,也没有那么讲究,但是上了班之后就不同了。
她这儿的衣柜再塞就要挤破了!
最重要的一条是,上班之后每天要工作那么累,晚上要是还要应付他所谓的「正常频率」的需求的话,她怕是会英年早逝。
阎皓南躺在她身侧,伸过了一只手来搂住了她,低低的声音诱哄着,
「那你搬去我那儿去住。」
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整日的跟她耳鬓厮磨,更习惯了夜夜占着她,拥着她柔软的身子入睡,他怎么可能再习惯一个人回那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倒是不介意跟她挤在她这小公寓里,只要有她在,什么地方他都住得习惯,他唯一不习惯的是她不在身边。
对于他的提议,路子陌当然是拒绝,
「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各住各的吧……」
跟他住一起的话,她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了,还怎么回去看儿子。
虽说这几天两人整天在一起,基本上算是同/居了,但她只是想着放假的这几天让他住在这里而已,跟正式意义上的同居还不一样。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拒绝,直接翻身过来搂着她,手臂上一用力,就将她给抱到了自己身上,
「这几天允许我住在这儿,把我的胃口养叼了,现在又不负责任地把我撵走,真没良心。」
路子陌这会儿整个人都趴在他结实的身躯上,刚刚结束欢爱之后两人身上都为来得及穿上任何衣物,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
她窘的赶紧挣扎着,
「你放我下来!」
阎皓南牢牢箍住她不松手,坏坏威胁着,
「你答应去我那儿住我就放你下来。」
他身上某处越来越烫的硬度让路子陌只想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所以
只好松了口,不再坚定的拒绝了,
「我、我再考虑一下,你快放我下来,唔——」
她的话音落下,他却是扶起了她的腰肢,自下而上的顺利贯穿了她。
132.跳樑小丑(5000)
新年上班第一天,南臣就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一上班,中高层开完晨会之后,人事部便发了一封调动通知到每个人的邮箱,宣布原企划部主管姚琳,即日起调往美国任职企划部总监一职。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调动等于高升,又是去国外工作,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所以企划部几乎是每个人都对姚琳说着恭喜的话。
姚琳自己却是坐在座位上,死死盯着电脑里的那封邮件,一字一句的将那封工作调动通知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的怒火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毁。
调她去美国?
呵呵,他还真是护那个路子陌护的紧呢霰。
知道她跟路子陌之间积怨已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轻饶了那个路子陌,索性就直接调她去了美国。美国跟温城,隔着千山万水,到时候她想对路子陌怎样都鞭长莫及。
他这一招还真是狠啊,杀人于无形,杀她姚琳于无形,杀她们姚氏姐妹于无形。
涂着亮丽豆蔻的的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肉里,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跟路子陌在温城过清净的生活了?不,她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的,更不会放过路子陌,而且,她骄傲的自尊,也不会允许她这一次任由他们这样将自己摆布。
所以,她不会接受这个调动通知的,谁觉得这是个好差事谁就去干这个职位吧,反正她姚琳是不会去的。
她!要!辞!职!
她姚琳,怎样也是美国名校毕业的,也是拿下过各大企划案的,除了乔氏那一次,那一次因为她的争强好胜,差点毁了她的整个职业生涯,这也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恨路子陌。
她不是非要在南臣工作才可以,留在这里,是因为要替姐姐看着那人,更是为了自己心底那些旖旎的念头,想要接近他吸引他的念头。
只是如今,他如此赶尽杀绝,他对路子陌如此呵护,只叫她心里最后的一丝留恋也彻底毁灭,所以,她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勾起嘴角让自己脸上的笑容那么自信,然后起身,骄傲的摇曳着身姿进了米芮的办公室。
米芮刚结束跟一个客户的通话,放下电话就见姚琳走了进来。
米芮微微一笑,衷心的对她表示祝贺,
「恭喜你调任美国,这里的工作方面,我会尽快找人过去跟你交接。」
姚琳站在米芮的办公桌前,双手抱臂冷冷一笑,
「米经理少在那儿假惺惺的了,谁稀罕你的恭喜啊。」
米芮被她这嚣张的话给噎的一时有些语塞,米芮并不知道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所以也并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她是真心祝贺姚琳调任美国的,虽说她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姚琳,但姚琳能高升她也是打从心里高兴的,就像当初路子陌升为总裁秘书一样的心情。
更何况米芮也知道,姚琳的姐姐姚欣也在美国,她觉得姚琳调去美国,正好跟姐姐一起生活互相照顾,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那几句祝福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倒是没想到,姚琳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当下也气的沉下了脸来不想再理姚琳,姚琳却是见米芮被她气到而心情大为舒畅,要知道这几年在南臣她一直屈居米芮之下,也窝了一肚子的火,今天正好全部都发泄出来了,她也不怕得罪米芮了,反正她也不打算再继续干下去了。
冷哼了一声看向米芮,
「米经理,麻烦你向高层转达一下,关于调我去美国的事情,我不接受,我选择辞职,我现在就回去打辞职报告。」
姚琳这样的决定让米芮大吃一惊,在米芮的印象里,姚琳是那种很爱面子很爱慕虚荣的性子,此番上面调她回美国,且升为企划部总监,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情啊,她竟然说不接受,而且还要辞职?
姚琳说完也不理会米芮是什么样的反应,兀自就转身骄傲迈步离开了,米芮在震惊之余,也还是赶紧向上面汇报了这件事情。
顶楼里,阎皓南从池呈那里得知姚琳的决定时,也有些惊讶。
阎皓南和米芮对姚琳的认知一样,以为她肯定会觉得这个调任很风光,会很乐意过去的。
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不接受这个安排,而且还要辞职。
姚琳出乎意料的决定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本来调姚琳回美国,就是为了防止她再***/扰路子陌的,但是现在她不肯去美国,执意辞职留在温城的话,阎皓南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姚琳好好谈谈了。
好话丑话,他都必须要先说在前头,后面她要是真的敢对路子陌怎样的话,可别怪他不顾及她姐姐姚欣的面子对她不客气了。
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池呈,
「让她来一趟顶楼。」
池呈将他的吩咐传达了下去,那厢姚琳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自己的东西呢,平日里她的那几个心腹围在她桌旁,看着她淡定收拾东西很是为她
感到惋惜,
「姚姐,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去美国高升的机会了?」
姚琳心里当然也捨不得,心很痛。
如果阎皓南现在还是那个单身不近任何女色的人,如果他喜欢的人不是路子陌,他现在调她回美国,她肯定很乐意,那样的风光她怎能不乐意?
但是现在这样,她只觉得,他调她回美国这件事,表面上看似风光,实际上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可偏偏他又老奸巨猾,不动声色地以这样高升的方式将她打发掉,那屈辱直叫她憋闷的想要大喊出声。
心里虽然各种爱恨纠结着,但面上依旧是那副骄傲的样子,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语气不屑地说着,
「有什么捨不得的,不就是去美国吗,我都在美国生活好几年了,对那边的生活早就厌倦了,所以还是比较愿意留在温城。」
又有一个心腹说,
「那你就跟上面说你不想去美国就是了,上面总也不会强人所难吧,你继续留在公司就是了,何必非要辞职呢。」
那人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姚琳只觉得心中更愤怒,阎皓南调她去美国,就是在间接的赶她走了,她非要厚着脸皮留下的话,她自己那骄傲的自尊也不允许。
正愤恨着呢,就见米芮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冲着她这边的方向冷冷丢给她一句,
「姚琳,顶楼叫你上去一趟。」
那几个心腹一听米芮的话,不由得窃窃私语了起来,
「哇,顶楼叫咱们姚姐上去?姚姐,是不是咱们南总听说你要辞职,捨不得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亲自开口挽留了?」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要是南总把姚姐留了下来,那姚姐的地位不就直逼米经理了吗?」
「要是南总开口挽留的话,姚姐你可一定要把米经理那个位置给拿下,踢了那个整天兇巴巴的老女人。」
米芮治下向来以严格严谨着称,姚琳又跟米芮不对付,所以姚琳的这几个心腹也跟着对米芮有意见,整天巴不得姚琳将米芮踢开。
被那几个心腹抢先这样一番恭维,姚琳的心也有些飘飘然,心里不由得隐隐期待,那人是不是见她要走,所以叫她上去挽留?
毕竟,他们之间再怎么不愉快,他还是要看几分她姐姐的面子的,不可能让她就这样随随便便走了,不然他在姐姐那里要怎么交代。
这样想着,一颗死寂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
若是他开口挽留,那她就继续留下来,并且要声明自己不去美国,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去了美国,放路子陌在温城跟他逍遥自在的生活。
停下了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嘴角勾起暗暗得意的笑容,看了一眼米芮办公室的方向,然后昂首挺胸出了企划部。
通往顶楼的电梯里,姚琳对着光洁的电梯壁不停地整理着自己得妆容和仪表。
她这一身装扮都是她新置办的,过年在美国的时候她还重新换了髮型,做了指甲,今天的妆容也是精心描画的,想着万一在公司见到他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呈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却是没想到,来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得知自己被调往美国。
想起自己的这一番用心良苦,再想想被调往美国,就越来越气。都怪那个平淡无奇的路子陌,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将那人给迷得晕头转向的,竟然会生出将她调走的念头。
不过,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呈现出骄傲且美丽的面容。
电梯在顶楼停下,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就要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就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兴奋的跳动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人动心的,许是在初初见到他的时候,许是在跟姐姐一起跟他的日常相处中,许是跟着他回了国内之后见识到了他带领南臣一步步走向辉煌的杀伐决断的能力。
总之在姐姐放话让她接近他留住他之后,她一直压抑着的心就彻底释放了出来,心底那些爱慕的情感火山一般涌了出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她迷乱的乱七八糟。
可是他的视线却从来不曾在她的身上停留过,无论她怎样的优秀出色,怎样的美艷动人,无论她在南臣的男性员工中有多么的女神。
每一年的公司年会,她都希冀这他会看到她邀她跳第一支舞,可却从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姚琳出电梯的时候,路子陌正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打算去池呈的办公室跟他沟通一下。
一抬眼就看到了昂首挺胸从电梯里出来的姚琳,当然也看到了姚琳脸上眼中那丝丝隐藏着的娇羞之情。
心下顿时瞭然,这姚琳,怕是也是那人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吧。
以前还在企划部的时候,就听别的同事说起过,说姚琳心高气傲,公司里有好几个主管级别以上的男士追求过
她,她都不为所动。那个时候几个同事还在讨论能拿下姚琳芳心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南臣的男性员工,中高层以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她们那些普通的小员工来说,已经是未来老公的最佳人选了,可是姚琳却拒绝了他们。
却原来,姚琳的一颗芳心,在最高位的那个人身上。
毕竟是觊觎自家男人的女人,路子陌不由得又多看了姚琳一眼。
她当然也知道姚琳被调往美国的事情,也听说了姚琳不接受这个安排打算辞职,姚琳此番上来,怕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吧。
没有理会姚琳,路子陌拿着自己的文件走向池呈的办公室,她穿一身简单的衣衫,圆领的黑色羊绒连衣裙,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段,顺滑的黑髮简单绑在脑后,画着最清淡的妆容,除了颈间一根清亮晶莹的链子,再无任何装饰。
姚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华丽的装扮,从头髮到指甲都无比的精緻,不知比那个不施粉黛的路子陌强了成百上千倍,为什么那人就不肯看她一眼?
暗暗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进了池呈办公室的路子陌的背影一眼,这才朝那人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池呈办公室的时候,瞧见池呈跟路子陌两人正在办公室里聊的火热,两人之间的相处看起来很是愉快和谐,这愈发让姚琳气愤,当初那个艾琳还有这个池呈,对她经常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敲门进了那人的办公室,那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那张让她爱慕不已思念不已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和优雅,而他专注工作的神情,更是无比迷人。
他有着最修长漂亮的双手,有着最结实有力的身躯和臂膀,有着最性/感的喉结,有着优渥的财富,有着尊贵的权势......总之,有着让她无比心动的一切一切,这些,底下的那些男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向来心高气傲的她,竟然就那样看他看的发起了怔来。
直到那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她,男声漠然而无情,
「辞职的事,考虑清楚了?」
一句如此冰冷的话,一句如此让她尴尬的开场白,将她从那些旖旎杂念中惊醒。
她以为他会问为什么要辞职,那样她就可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说因为她不想去美国所以只能选择辞职。
更幻想他会直接开口说别辞职了,你不用去美国了。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句,完全没有想要挽留她的意思,直接就问她考虑清楚了没有。
他比她想像中的,更无情,更冷漠,更残忍。
她还能怎么回答,一张艷丽的脸被他的话伤的褪尽了血色,就那样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从齿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是。」
他这样问,她只能回答是。她要是说她后悔了,那她岂不是就成了跳樑小丑,蹦跶来蹦跶去的。
「你要知道,别的公司不可能给你这么好的待遇。」
是他冷清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却让姚琳比刚才更尴尬更无路可退。
他这样赤luoluo的提金钱利益,她若在此时说不想走,那不是就证明了她留恋南臣给的丰厚报酬吗?
他还真是......
句句话都用尽了心机,逼得她不得不离开南臣。
她当然知道,她离了南臣,到任何一家公司,工资待遇都不会像南臣给的这样高。
她也知道,当初她进南臣的时候,阎皓南也是考虑到她姐姐姚欣那里,所以给她的工资比其他相同职位的员工要高上许多,足够她在这座城市过富足安逸的白领生活,她若是去了其他公司,工资肯定到不到现在南臣给她的这个水平。
但此时此刻,她的骄傲让她挺直了嵴背咬紧了牙关,
「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是对我来说工作,图的是份舒心,而不是闹心。」
她隐隐约约的讽刺着,讽刺着待在这里他看上的那个路子陌让她闹心,她跟路子陌之间的恩怨他都清楚,她这样讽刺路子陌,她自认就好似打了他的脸一样,谁让那是他看上的女人呢。
「ok。」
他身体后倾靠在办公椅里,完全没有因为她话里的讽刺而生气,反倒依旧面无表情,
「这件事情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你自己去跟你姐姐交代。」
姚琳再次愤愤,他竟然、竟然连跟姐姐通电话都不愿意了,竟然让她自己跟姐姐交代这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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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不搬也得搬(5000)
「姚琳。」
还没等再说什么呢,就听他忽然这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直让她浑身都战慄,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被心爱的男人呢喃在嘴边的那种幸福的战慄,而是因为他声音里带着的冰冷寒意而战慄。
她咬紧牙关望向他,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而又遥远,他的声音在她越来越绝望的思绪里响起,
「昨天在楼下,我看到你了。」
当时路子陌完全没有察觉到姚琳的存在,她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竟会如此不堪地躲在她家楼下,只为窥探她跟那人得生活点滴霰。
但是阎皓南却有着他自己的敏锐和直觉,在下楼买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姚琳的那辆座驾,而后傍晚时分他跟路子陌两人外出赴宴,竟发觉那辆车还没走,并一路跟随他们到了吃饭的食府。
而姚琳窝在车里一整天对他们的窥探,也让阎皓南坚定了一定要将姚琳调回美国的决心询。
索性后来,他们吃完饭回去的时候,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
他没有跟路子陌说起过姚琳窥探他们生活的事,这些小小的烦扰纷争,就让他为她处理好了就是。
他黑眸幽幽望向她,眸底是无边的危险与寒意。
姚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公司里的其他人提起过,说他在商场上是怎样怎样的狠厉冷酷,但她从来都不这样认为。
她认识的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比较冷酷,但其实是个挺温暖的人。
他对孩子呵护有加,对姐姐和她也挺不错,温和有礼,当然这是在姐姐对他表露心迹之前,她从未觉得他冷酷的可怕,反而觉得他的冷酷让他多了几分性/感迷人男人的气息。
可是如今,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冷意和无情。
他这还没说什么,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将她整个人都冰冻。
他说他昨天在楼下看到她了,当时她也感觉他发现他了,所以,他现在跟她提起这些事情,是想跟她说什么?
阎皓南微微眯起了眼,就那样随意靠在身后的椅背里,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
他的声音如此的动听迷人,听在姚琳耳中却是如同穿肠毒药,
「她是我很珍惜的人,如果你后面还继续去***扰她,那么就别怪我不给你姐姐面子!」
言外之意,他会毫不客气地对她动手。
当他终于将狠话全部都说出,当他终于不顾忌姐姐那一丝关系,当他如此悉心的护着那个女人..
姚琳的胸中剧痛,止不住的就嘶吼,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向来骄傲自负且要强的她,掉下了眼泪来,
「我姚琳哪里不比她好?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不选我——」
有时候,自信是一种积极的心态,可若是自信过了头,那便成了骄傲而又自负,姚琳便是这样的一种人。
在她眼里,她比任何人都好,都优秀,别人能得到的,她便自认自己一定能得到,如果得不到了,便会立刻心生怨恨。
她一直说如果他看上的女人不是曾经两度让她颜面尽失的路子陌,而是别的女人,那么她一定会衷心的嘱咐他。
实际上她这样的性子,即便他看上的是别的女人,她也照旧会如现在这般嫉妒愤怒乃至疯狂。
「你认为你比她好?」
阎皓南只觉得姚琳自负的可笑至极,勾起唇角笑的嘲讽而又冷漠,
「可在我眼里,她比你好。」
她比你好成千上万倍。
这句话是他在心里对姚琳说的,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他怕会将姚琳刺激的更加愤怒,如果她再怨恨之下对路子陌做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姚琳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下是无论如何都挂不住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句她比你好,就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她所有的骄傲,就这样被他轻飘飘的踩在了脚下,她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在他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转身,捂着嘴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就那样狼狈跑了出去。
阎皓南冷峻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请原谅他对着姚琳这样的女人也做不出别的表情来。
自取其辱。
他生平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这个成语在他面前演绎的如此的真实。
正在池呈办公室里谈事情的路子陌,也见到了流着泪狂奔进电梯里的姚琳,那么的狼狈,以往的骄傲气焰完全不见了踪影。
心下不免唏嘘了起来,姚琳看上了阎皓南,而阎皓南现在又跟她在一起了,只怕姚琳对她就更多怨恨了吧。
哎,这都些什么事啊,她一心向善,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怎么就跟姚琳把这梁子给越结越深
了呢。
先是乔氏企划案,然后是总裁秘书的职位,这次又是阎皓南..
池呈见她盯着姚琳离去的方向,一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不由得安慰她,
「那女人就是痴心妄想,整天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呢。放心好了,咱们南总绝对不会被她魅惑的。」
就沖老闆之前对小秘书动的那些心思,就知道老闆可是真栽在人家身上了,更何况,那姚琳,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如果老闆的眼。
路子陌笑了笑,
「我相信他会不为所动,我只是在感慨,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他说过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她选择相信他。
「嗨,我当什么事呢,你又不是人民币,肯定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活得开心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吗?」
池呈很是乐观的宽慰着她,倒是让路子陌心里豁然了不少。
两人转而继续讨论正事,池呈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接了起来之后回头看着她笑,
「老闆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估计是打到她办公室,发现她不在,所以找到池呈这里来了。
路子陌跟池呈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先去阎皓南的办公室了,她跟池呈的讨论还没结束呢。
进了那人的办公室,就见他满脸的严肃,一见她进来就大步走了过来搂着她坐进了一旁的沙发里,
「姚琳不接受去美国的安排,已经辞职了。」
路子陌点头,
「我知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几乎是姚琳要辞职的事情刚传开,路子陌也就知道了,当然是从小秋那里知道的,小秋在msn上第一时间告知了她这件事情。
阎皓南郑重提议,
「所以我觉得,既然她还留在温城,你还是搬去我那儿住比较安全一些,谁知道她会不会像上次考核时那样,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一些姚琳,弄出了辞职这么个事情来,正好让他以她的安全为藉口,要她住到他那儿去。
路子陌,「……」
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游说她搬去他那儿住,昨晚他不是刚答应了让她考虑一下的吗?
她慢吞吞的推脱,
「姚琳总不至于这么坏吧?」
她始终都不愿将人性想的那样恶劣。
他却强硬地无视她的推脱,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住的那地方的话,改天空下时间来我带你去看别处的几栋房子。」
言外之意,她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喂!」
路子陌抗议他的霸道,他兀自做着决定,
「过几天我去美国参加艾琳的婚礼,这几天你可以先整理收拾一下东西,回来之后就直接搬。」
艾琳的婚礼在美国举行,同时邀请了他们俩还有池呈,但是也知道,他们三个能去一个人就不错了,顶楼的工作这么繁忙,又是年后刚上班,要是路子陌跟阎皓南都离开的话,池呈一个人估计要忙哭,所以就阎皓南一个人做代表前去参加艾琳的婚礼。
他这样强硬的安排好了一切,路子陌直接恼的咬着唇瞪他,此时他正搂着她坐在沙发里,她在他怀里歪着头气愤瞪他,正好被他低头下来堵住了嘴,他湿热的舌尖更是毫不客气地将她咬住嘴唇的牙齿给撬了开来,然后与她唇舌紧密纠缠。
「唔——」
这是路子陌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他吻的越来越重,随后直接发展到就那样将她按在身下的沙发里,以更舒服的姿势来在她身上讨得福利。
索性池呈已经学乖了不会随便进来,不然被别人撞见这一幕,路子陌直接就不用活了。
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路子陌的身上全乱了,原本绑的好好的头髮也散了,唇上擦着的淡色唇彩也花了,衣服就跟更不用说了。
她手忙脚乱坐起身来,顾不上去整理头髮,而是先红着脸抬手够到后背去扣nei衣的搭扣。
他刚刚竟然给她解开了,而且大手还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逗弄她那两团柔软......
此时的她双颊绯红,髮丝凌乱,明明两人没做成什么,却比以往每次欢爱过后的模样更动人,惹得阎皓南再次俯身过来,欲压着她的唇再次逞凶。
路子陌扣子还没扣上呢,就被迫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双手去推靠过来的他,嘴上更是气唿唿地骂着他,
「阎皓南,你、你太过分了!」
也就会过分这个词了,再也说不出什么重的词语来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办公室里光天化日的对她这样。
要说在家里他那么随心所欲就罢了,现在是在办公室呢。
关于在情事上,路子陌的那点经验全
部来自于他,本来很贫瘠,认为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晚上关了灯到了床上之后才会发生,然而,最近这段时间,他一次次的刷新她对情事的认知,她几乎已经到了经验丰富的程度了。
但经验再怎么丰富,也不能接受在办公室里这样啊,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办公室就该是办公的地方,而不是办人的地方好吗?
他、他......
路子陌已经几近无语了,就那样将他推开之后,往后挪了一下,然后靠在沙发的边缘继续手忙脚乱的扣搭扣。
他在被她推开之后倒是没再过来纠缠她,反而就那样舒适地靠在那儿,悠然欣赏着她红着脸系nei衣扣子的画面。
因为刚刚的那一番亲密纠缠,他的身上也迸出了火,原本系的整整齐齐的领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束缚,直接就抬手扯开了一大块,还有衬衫的扣子,随着领带的扯开,也解了好几粒。
所以此时他那姿态,要多坏就有多坏。
坏在他故意色/眯/眯的瞧着她尚未扣上nei衣的胸口,坏在他那一副性/感的样子撩的人心乱不已。
路子陌本就手忙脚乱的,这会儿又被他那样盯着,直接手上一阵阵发麻,根本就找不准搭扣的位置,试了好几次都错了。
「需要帮忙吗?」
那人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而他性/感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滑动着。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这副模样,总之路子陌的脸再次爆红,气唿唿地就回了他一句,
「不需要!」
然而越心急之下越扣不好,她都急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了。
阎皓南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了几步过来,在她面前坐下,抬手将她环入怀里,大手代替她的两只手,就那样探到她的衣衫下,抚上她光洁的背,顺利帮她扣上了搭扣。
路子陌已经无地自容了,就那样趴在他的怀里,好一会儿都不想抬起头来面对他。
她觉得,跟老闆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危险在,即便是在工作时间,也有可能随时随地被吃掉。
比如刚刚。
要不是他最后他还存了一丝理智,他们现在或许就应该在休息室的床上了。
半响,待路子陌的情绪终于能平復下一些了,她这才推开了他起身要出去,却又再次被他拉住了白嫩的手,
「等一下。」
他也随着她起身。
迈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那儿,从桌上拿起了一张支票来交给她,
「这张支票你拿去给财务部。」
路子陌接了过来,抬眼一看,却见那支票的收款方那里竟写着孤儿院的名字,不由得纳闷,
「这是......?」
他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随意开口,
「捐给孤儿院的善款。」
「你之前不是已经捐过了吗?」
路子陌还记得那一次,很突兀的收到了他的捐款,院长还特意大电弧来让她对他说声谢谢呢,这会儿他怎么又捐?
「我也只是尽一份我自己的力量而已,那里毕竟算是你的家,那里的孩子们也都算是你的亲人,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他们生活的更好。」
他凝着她,眼底全是疼惜。
路子陌心里百感交集,说不感动全是假的。
他说当孩子们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娘家人,他说他有责任和义务让他们过得更好。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那里真的就成了她的家。
而她那个真正的家,在随着爸爸过世之后,就成了她心中一座空寂冰冷的城。
看着她动容,他又轻声问询着,
「改天有时间带我回孤儿院一趟吧,我想去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好吧好吧,阎皓南承认,他又是捐款又是这样那样的,最终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让她带他去孤儿院。
直觉告诉他,孤儿院里藏着一个她不能说的秘密。
果然,就见她刚刚还动容的表情立刻转为警惕,然后便是嗯嗯啊啊地开始推辞,
「哎呀你还是别去了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阎皓南眯起了眼。
嗯,很好。
他对她这个反应很满意,因为这代表他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她果真是有事瞒着他,看来等这段时间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之后,最起码等艾琳婚礼之后,他真的该去孤儿院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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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温暖(5000)
路子陌真的是将人性想的太善良了,确切的说,她是将姚琳想的太仁慈了。
下午下班之后,她先去人事部汇合了小秋,然后两人一起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小秋说过年从家里带了自己妈妈做的好吃给她,她正好载着小秋回去,去小秋那里拿东西。
其实小秋刚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就告诉她有好吃的给她的,本来小秋是打算去给她送的,但是听闻总裁大人在她那里之后,死活不去了,只说等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自己去拿好了。
阎皓南今天晚上有市里商界的新年酒会,这样需要喝酒应酬的场合,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所以便带了池呈去。
所以路子陌是一个人先下班的,她走的时候阎皓南跟池呈两人还在忙着手头上的一些工作,反正他们待会儿就直接去酒会了,多余的时间就待在公司忙一下工作询。
路子陌在被那人缠了这么多天之后,也终于得以享受一会儿的自由。
要知道假期最后的那几天里,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她就连下楼送个垃圾他都要跟着霰。
说实话,她当真是有些不适应,所以也一直在犹豫着搬去跟他一起住的事情。
搬去一起住的话,两人上班几乎算是朝夕相处,晚上下了班回去又要面对着,一天24小时几乎都在一起了。
她总觉得两个人这样上班下班整天见面的,会厌倦了呢。
难道他不这样认为?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觉得他有时候比儿子诺诺还黏人。
就在刚刚,她要下班的时候还被他叫进了办公室里亲了一通,然后叮嘱她,
「路上开车小心点。」
她对于他这种想亲就亲的行为已经极度无语了,点了点头也叮嘱他,
「你少喝点酒。」
然后又说,
「酒会结束就直接回你住的地方好了,去我那儿太远了。」
她承认,她会这样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想撵他回他自己那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因为担心他,酒会是在市政宴会厅举行的,离他住的地方很近,而且这种场合肯定少不了喝酒,他要是再去她那儿,太远也太晚,他肯定休息不好。
当然,她的那些小心思他也看得透,脸上甚是不悦,她则是赶紧推着他去了他的更衣室换参加酒会的衣服,然后自己趁机下班了,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要被他缠到什么时候呢。
路子陌跟小秋从电梯里出来,往路子陌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小秋不停的说着,说着过年在家里走亲戚串门的一些趣事,说她爸妈催她找男朋友甚至帮她安排相亲的事情。
大部分时间都是小秋在说,路子陌在听,小秋吐槽着杜老闆给她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以小秋的家世和杜老闆的人脉,杜老闆给她介绍的也都是那些工厂的二世祖什么的,小秋说他们都是歪瓜裂枣,且身上的暴发户气息太浓重。
路子陌就只是笑,小秋说了一会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陌陌,我是不是太聒噪了啊。」
感觉是她一直在说啊,陌陌就只是听着,只是微微的笑。
路子陌连忙否认,
「你一点都不聒噪,你多说点,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
小秋是幸福的,父母健在,且父母恩爱,对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很好,路子陌很羡慕。
同样是女孩儿身,怎么小秋就没有被重男轻女的观念给毒害呢?
按照杜老闆的经济实力,按照乡下的习俗,小秋这样的家庭才应该更重男轻女才是,可偏偏杜老闆一家视这个唯一的女儿为掌上明珠。
小秋以前说她的小名叫明珠,这足以看得出来杜老闆一家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了吧。
这样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在一起过年的氛围,是路子陌最为艷羡的,所以她又怎么会觉得小秋聒噪呢,她恨不得小秋多说一些这样的事情给她听,好让她寂寥孤单的心也跟着热闹热闹。
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那一晚,他说他们以后要多生几个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热闹,最好有儿有女。
或许是此刻她的心境太孤单了吧,她竟觉得他的提议不错。他们都是身世凄凉亲情单薄的人,都很渴望家的温暖。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秋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此时她说喜欢听这些,让小秋的心里也跟着一酸,走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陌陌,明年你带着诺诺去我家过年吧。」
后来又一想,自己嘻嘻笑了起来,
「说不定到过年的时候,你们跟南总一家三口就团聚了呢,那样你们就是一个小家了,过年想必也会很温馨。」
「不过你们要是喜欢热闹的话,可以一家三口都去我们家过。」
小秋热情的邀请着,小秋觉得,她跟阎皓南这样感情火热的发展下去,陌陌的事情早晚藏不住了。
啧啧,
就沖总裁大人现在黏她的这副状态,周末怕是也不会再放她自己一个人回孤儿院的。
话说,她还挺期待总裁大人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之后的反应的。
两人就那样说笑着走到了路子陌的车子旁,结果面前的一幕却让说笑着的两人顿时僵在了那儿。
然后小秋爆出一声愤怒的惊唿,
「这谁啊,怎么这么缺德!」
小秋口中的缺德,是指的路子陌的车子前头右边被人撞凹了一块,在白色的车身上显得很是突兀。
小秋绕着车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留下的电话或者纸条什么的,气得她又是一阵跺脚,
「太缺德了,把人车子给撞成这样,竟然连个电话都没留,太过分了!」
路子陌也很是生气,还有心疼,她对这车子可是宝贝的很呢,自己平常开都很小心,别说撞这么一大块了,就算是小小的刮擦一下她都心疼的要命。
不知道是谁倒车或者是开车的时候这么不小心,直接撞到她的车上了。
其实这样的情况在密集的停车场倒是经常发生,只是路子陌没想到这次竟然让她给遇到了,碰到一个有良心的车主还好,留了联繫电话,让修好车之后告知费用,但也有像她这种倒霉的,对方直接逃了,不负任何的责任。
走了过去查看了一下那被撞的地方,无奈而又心疼的嘆了一口气。
小秋走了过来,依旧气唿唿的,
「调监控调监控,我就不信,光天化日的,竟然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小秋是爱憎分明的性子,很是看不惯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停车场都是有监控的,一调监控肯定就能看到是谁撞了她的车子的,但是路子陌觉得此事就这样算了吧,因为这里是南臣的专属停车场,将车子停在这里的肯定都是南臣的员工,同事之间,她不想弄的太尴尬。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她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小秋却是不贊同她姑息的行为,正要好好给她上一课呢,让她别这么老好人,就见阎皓南跟池呈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早晨的时候,两人从路子陌家里出发的时候,分别是开着各自的车,所以来了之后阎皓南的车子也停在了她车子的附近。
阎皓南跟池呈两人是正打算去赴酒会的,结果见两人还没走,而且小秋还满脸的气愤,于是便走了过来。
路子陌的车前头被撞了那么一大块,阎皓南走了过来也一眼就看到了,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路子陌如实相告,
「估计是谁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吧。」
阎皓南走上前弯腰看了一下那被撞的地方,然后回头吩咐池呈,
「通知保安部,调监控。」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故,怕是辞了职的姚琳所为。
他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车子的事故的时候,涌入脑海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姚琳。
池呈听了他的吩咐,转身拿出了手机来通知保安部了。
小秋在一旁很是气愤地说着,
「就应该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就算车技不好,但撞了别人的车好歹该留个电话吧,再说了,陌陌这车,全公司的同事应该都知道,这是公司配车,所以要是有点良心的话,直接顶楼联繫陌陌就是了,可这人竟然跑了!」
路子陌见阎皓南也坚持调监控,决定听他的。
不过她也担心他将时间耗在她这里酒会会迟到,
「小秋在这儿陪我等保安部的同事过来好了,你跟池特助赶紧走吧,别迟到。」
这样正式的酒会,还是市里举办的,迟到了太不像话。
阎皓南抬手看了眼时间,
「不急,时间还很充裕。」
然后又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
「你车子这样暂时不能开了,今晚你先开我的回去,回头我让司机给你开去车行修车。」
本来他跟池呈是打算开他的车子去酒会的,现在看来只能改开池呈的了。
路子陌对于他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他安排的实在是太完美了,都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安保的人没一会儿就匆匆跑来了地下停车场,刚刚池特助打电话说起地下停车场的事,他们一听总裁也在事故现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调出了相关监控,然后传到平板电脑上,安保经理亲自拿着平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众人看过那视频,神情各异。
阎皓南眼中的寒意冷的如同千年冰窖,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场事故,确实是姚琳故意而为的。
视频里,她搬着一个小箱子坐进了自己的车子里,神情狼狈,随后又异常的愤怒。
发动起车子驶离之后,她绕着停车场转了起来,然后在看
到路子陌的车子之后,脸上的愤怒更甚,随即勐地踩了一下油门,她驾驶着的车子就那样直直撞向了安静停在那里的路子陌的车。
姚琳的是价值七八十万的沃尔沃,而沃尔沃又号称全球安全性能最高的车,路子陌的车子当然不惊撞,立刻就被撞掉了一大块漆,甚至前头都凹进了一块去。
当然,姚琳的车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虽不如路子陌的损的这么严重,但一大道刮痕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
姚琳这样撞完路子陌的车子,方才觉得胸口的闷气纾解了几分,然后便驾着车子离开了。
她明知道这里有监控还这样嚣张,不过就是仗着她已经辞职了,公司即便有处分也处分也处分不到她头上了。
「疯子!」
这是池呈看完视频之后给出的评价。
不是疯了是什么?故意开车撞别人的车子,且不说她的动机多么的任性而愚蠢,她难道不怕用力过勐伤到自己吗?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不是疯子是什么?
路子陌和小秋直接被视频里姚琳的行为给吓着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两人都是心地单纯且善良的人,哪里能想到这样恶毒的报复方式啊,别说一直温软的路子陌了,即便如小秋般有些泼的性子,也不会想到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方式去报復别人。
小秋贊同池呈给出的评价,
「太可怕了,这姚琳确实是个疯子。」
路子陌只觉得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车子是姚琳撞的,而且还是故意撞的,她还以为是别的同事倒车什么的不小心蹭的,她果真是..将姚琳想的太好了。
就那样心情有些沉重的抬眼,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阎皓南。
她想起之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跟她说让她搬到他那儿去,以防万一姚琳採取什么报復措施,她当时还想姚琳不会这么坏吧,没想到立刻,她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她的坏。
路子陌实在是想不明白姚琳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开始不过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小摩擦而已,她至于对自己下这样狠的手吗?
这样阴暗的人性,是她这样善良的人永远都想不透的。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吩咐保安经理,
「报警!」
有视频为证,姚琳这种行为,算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罪了,阎皓南认为,姚琳这样愚蠢的人,就应该让无情的法律来好好制裁一下她。
总裁都吩咐了,保安经理怎敢不从命,拿出手机来就打算报警。
保安经理也没想到,平日里在一众男性员工中如女神般存在的姚琳,竟然是这样素质恶劣的一个人,这可真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等等!」
路子陌拦下了保安经理,她转而看向阎皓南,一张素净清秀的脸上满是冷凝之气,
「先别报警,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
她不让报警,并不是又是因为心软善良而打算放过姚琳,相反的,她不打算再这样一次次的让姚琳继续嚣张下去,不会再坐以待毙。
阎皓南深深看了她一眼,决定相信她处理这件事的能力,转而吩咐保安经理,
「一切听路秘书的安排。」
因为要去赴酒会,所以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逗留在这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携着池呈迈步离开了。
路子陌在他走之后对保安经理说,
「经理,麻烦你将这份视频打包压缩一下,发到我的邮箱里。」
那保安经理应下之后路子陌便让他先离开了,正好此时阎皓南的司机也赶了过来,她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那司机,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麻烦你了。」
那司机是接到阎皓南的电话要来帮她把车开到车行去修的,而她又态度如此和善,直接一个劲儿的摆手,
「一点都不麻烦,这都是我的工作。」
那司机再想想姚琳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直觉得姚琳活该一无所有,姚琳辞职的事情,连司机都知道了,心里暗暗叫好。
司机开了她的车子离开之后,路子陌则跟小秋又重新朝另外一边阎皓南的车子走去,走到车边的时候,路子陌接到了阎皓南打来的电话。
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你情绪不好,回去的时候别开车了,让小秋开。」
那一刻路子陌捏着电话,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
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
135.他爱的女人(5000)
驱车回去的路上,路子陌听从了阎皓南的建议,让小秋开的车。
她确实有些精神不济,她这么多年一直与人为善,第一次被这样恶意针对报復,心情难免就受了影响。
还好有小秋妈妈带来的一大堆好吃的,还有小秋在旁边像开心果一样讲许多趣事逗她开心,便也觉得心情渐渐好起来了。
在小秋家吃过饭,又带了小秋妈妈做的一大堆好吃的回去。
洗完澡吹干头髮之后,她开始思索关于跟姚琳的事询。
邮箱里已经收到了保安部经理髮给她的视频,她又转发给了姚琳。以前一起在企划部工作过,姚琳的私人邮箱和工作邮箱她都知道。
然后没一会儿姚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平静地接了起来霰。
姚琳在那端冷笑,
「路子陌,你不会是打算告我吧?你告啊,我既然这样做了,那就不怕你告。」
姚琳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当时她太愤怒太冲动有些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顾后果了。当时她只是想到了反正她也辞职了,就算这件事被知道了南臣也不会拿她怎样,都忘了她这样其实是一种违法行为。
刚刚打开邮箱收到那段视频的时候,她才勐然惊醒意识到这一点。
路子陌语气平静,
「你说的没错,我是打算报警告你。我刚刚谘询过律师了,你这种行为属于故意损坏别人财物罪,若是报了警立了案,就算你想私了也不可能了,据说最低处以15天以下的拘留,且一切损失费用由你承担。」
其实,路子陌哪里谘询过律师,不过是刚刚自己百度了一下而已。
「你——」
姚琳又急又怕,却也无法说什么。
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的履歷上有过被拘留的经歷,不管那拘留是一天还是一个小时,那将是她一生的污点。
那天她真的是气急了之下的冲动行为,没想太多的后果,可现在又要她怎么说出服软求饶的话。
路子陌听着姚琳在那端不说话,猜着她也是怕了。
有时候路子陌也觉得,姚琳没有多么可怕,毕竟她是这样的没脑子和愚蠢,做任何事情也都是冲动行事。
最可怕的是,有些人一直深藏不漏,背地里做些阴暗事。
就如她曾经的那个闺蜜一样,表面上是她的好舍友好朋友,实际上却背着她跟周铭瑄走在了一起。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的那个好闺蜜一开始接近她目的就是为了周铭瑄,因为那个时候的周铭瑄几乎不跟任何女生有往来,但却承认她这个女朋友。所以才从她这里下的手,先接近她跟她成了好朋友,然后才有了接近周铭瑄的机会。
那个时候她又忙着打工,也对自己跟周铭瑄之间的感情无比信任,所以有时候有些东西或者有些事情都是交由闺蜜去跟周铭瑄联络,一来二往的,他们就在一起了。
当时她得知闺蜜最初的意图,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她很受伤很受伤,这导致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对女性朋友的接近有阴影。
所以相比起来,其实姚琳还是好对付的。
她继续说着,以最冷漠沉着的语调,
「上一次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我从台阶上摔下来,也是你做的手脚吧?」
姚琳此时已然有些乱了阵脚,都忘了要去否认这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事情。
路子陌当下也就彻底断定了那件事果真是姚琳做的,心下真是对姚琳这个人失望至极。
姚琳沉默着,路子陌也沉默着,她故意用沉默来营造越来越紧张的气氛,直至她觉得这样一场心理战持续的差不多了,这才悠然开口,
「当然,我也可以就当这些事情没发生。」
姚琳被她这样变来变去的话语给弄的心情大起大落,在那端连唿吸都有些微喘,连带着语气间也有些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路子陌觉得自己这一番心理战打的很是过瘾,在姚琳阵脚大乱之后她开始收网,
「我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危害到我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事情发生,姚琳,人都是有底线的,这一次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请你记住,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利益,即便你做的天衣无缝,我也会拼尽一切找到证据!」
说到最后,怕是姚琳不相信她的话,又语气略带兇狠的加了这样一句,
「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我跟阎皓南在一起,他有足够的能力和财力助我查到幕后主使,到时候查到你身上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路子陌这话说的兇狠,这怕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发了狠的跟一个人说话,顺便还抱了一下某人的大腿。
没办法,她想要过清净安宁的生活,她不想整天被姚琳这样一个近乎神经病的人给搅的生活一团乱。
她考虑过了,若是直接报警告姚琳,按照姚琳那样骄傲的性子,档案上被记录上这样的黑点,怕只会加重她对自己的怨恨。
但是她也不能一味忍让,不然后面姚琳还不知怎样无法无天的折腾她呢。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算得上是威逼利诱又或者是恩威并施的法子来对付姚琳。
当然,她也是真的说到做到的,若是姚琳下一次再这样针对她,她一定不会轻饶。
她善良隐忍,并不代表她是包子,可以任由姚琳这样欺负。
姚琳在那端不说话,但是唿吸粗重而又急促,很显然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姚琳不知是被她的话给震到,又或者是吓到,总之无论姚琳是怎样的反应,她都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后面要用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路子陌了。
「这段视频,我会好好保存着的。」
最终,路子陌用这样一句轻松的话语结束了这次通话,确切的说不是她结束了,是姚琳气急败坏之下自己挂断的。
路子陌将电话放在一旁,将自己丢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有了这段视频在手,也算是捏着姚琳的把柄了,姚琳往后总该会消停一些的吧,刚刚在电话里,路子陌也是察觉到了姚琳其实也怕将自己弄进局子里,路子陌觉得,姚琳也不过是一时的骄傲逞强拉不下面子来承认自己败给她了,想通了之后应该就理智下来了吧。
她承认自己这样捏着姚琳的把柄的做法有些卑鄙,但是她也很无奈,对付姚琳这样略带疯狂的人,总不能要求她用正常办法来对付吧。
处理完姚琳的事,又给阎皓南发了个简讯,也不知道他的酒会是否结束了,有没有安全到家。
结果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快到你那儿了,待会儿给我开门。」
路子陌很是无奈,
「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都说了让他回他自己那儿的吗?
是他好听的声音在那端说着,
「停车场出了那样的事,我不放心你。」
路子陌很想白他一眼,这人是以停车场那事为藉口,故意跑来的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从来也不是那种娇柔到承受不来一点事情的人,他还不放心她?
不过他都说人已经快到她这儿了,她总不能再让他回去吧,便只好说,
「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的阎皓南第一时间就被开车的池呈吐槽,
「您老这是一会儿看不见就不行的节奏啊。」
也不怪池呈吐槽他,参加完酒会都这么晚了,池呈还要被指使送他来这么远这么偏的地方,等他送下他再驱车赶回家,都半夜了好吗。
后座的阎皓南收起手机来,把自己往椅背上一丢,就那样舒服地靠着,嘴里说着不冷不热的话,
「当初那是谁把人家小姑娘骗到手之后,整天哭着喊着求我不要安排你出差的?」
池呈,「......」
好囧。
这个话题很遥远了好不好,他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偶尔的出差生活了,于是就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有这样腻歪的不能再腻歪的时光。
路子陌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听见楼下有车门关启的声音,她连忙跑到阳台上,就见到身材颀长的男人从池呈的车子上下来,朝她这栋单元楼走来,她又赶紧小跑着去了门口玄关处等着给他开门。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全程都是一路小跑着的。
且在他进门之前,帮他准备好了一杯温水。
阎皓南是喝了些酒的,市里举办的酒会,这样的场合他怎能逃脱得了,倒是池呈,以要开车为藉口,滴酒未沾。
换鞋进屋,脱掉大衣外套,她适时的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然后顺手接过了他的大衣来帮她挂好,温水入喉,瞬间驱掉了他从外面冬夜里携带进来的冷意,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而她又在一旁这样贤惠的如同一个小妻子,让他心中暖意滋生,不免心生涟漪,搂过她来含着她的唇好一番亲热。
路子陌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适应了他这样的索欢方式,就那样被他箍在怀里仰着脸由着他为所欲为。
直到吻的觉得自己浑身舒畅了,阎皓南这才放开了她,迈步进屋,路子陌则是去了卧室帮他拿洗澡换洗的衣物。
出来的时候见他闭着眼斜靠在沙发上,以为他是喝多了酒不舒服,赶紧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轻声问询,
「要不要帮你煮点解酒的?」
他睁开眼,眼底温情毕现,
「我没事。」
他刚刚只是在想关于姚琳的事,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在发生了停车场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心里此刻最真实的想法是将姚琳送去警局,让她瞬间就一无所有,名声,荣誉全部扫地。
但是她要求她自己来处
理这件事,他便也尊重她的意见,交给她自己来处理。
「姚琳的事情处理好了?」
他从她手中接过自己换洗的衣物,暂时没有先去洗澡,而是转而这样问她。
路子陌便将自己之前跟姚琳的一番通话一五一十的将给了他听,阎皓南对她的处理方式感到很是满意,不咄咄逼人将姚琳逼入绝境,却也不软弱无能让姚琳觉得她好欺负。
这便是他爱的女人,如此的聪慧机智。
他甚至觉得,他想的那些处理方式,跟她的比起来,有些太简单粗暴了。
她还有些担心的问他,
「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他怎么会觉得不对,他觉得这已经是最完美的处理方式了。
抬手搂过她来,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给予她自己最好的鼓励,
「你处理的很完美。」
路子陌听到他这样肯定的回答,心里也很是高兴,能被心爱的人这样肯定,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记得自己曾经看到过这样一段话:
和一个人在一起,如果他给你的能量是让你每天都能高兴得起来,每夜都能安然入睡,做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动力,对未来满怀期待,那你就没有爱错人。最合适的感情,永远都不是以爱的名义互相折磨,而是彼此陪伴,成为对方的阳光。
她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如同上面那段话所说的那样,虽然她以前也生活的很努力,也很开心,但是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快乐了很多。
那心中的万般感受,只需用一个词来形容就足够,这个词便是:快乐。
不知道在他心中,跟她在一起之后,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其实,阎皓南的感受除了快乐之外,还多了另外一层,那就是:救赎。
也是像上面那段话说的那样,她是他的阳光,是她照耀了他阴暗的心,是她的温暖沥干了他心里所有潮湿的悲伤。
*
自从停车场事故之后,姚琳再没出现在路子陌的视线内,而路子陌的生活也并未再受到任何不好的扰乱。想必姚琳是收敛下来了,路子陌不知道姚琳只是暂时的收敛呢,还是以后都这样本分下来了,她心里希望姚琳是后者。
关于搬去跟阎皓南一起住的事情,路子陌选择了对他妥协,这几天正在家里收拾整理东西,打算找个空闲的时间搬到他那里去。
她不搬也不行啊,那人整天将这件事挂在嘴边,扰的她烦不胜烦。
最卑鄙的是,那人每次都在床事上为难她,然后逼她搬家,在那样一个极度需要他用力填满她给予她快乐的时刻,她无法不松口不妥协。
虽然事后她也狠狠地骂过他,但那人脸皮极厚,完全将她的抗议当做了耳旁风,她骂她的,抗议他的,他兀自不时地提醒着她收拾东西搬家。
那天上午她在办公室里正认真研究着一份文件,他忽然敲门倚在门口,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你的行程里好像没外出的安排吧?」
她有些纳闷,她是他的秘书,他的行程安排她最清楚不过了,上午他没有任何的活动需要他外出,而且还是需要她陪同的外出。
「私事。」
他简短回她两个字,弄得她好一阵无语。
这样光明正大的以公谋私真的好吗?
收拾东西跟他出了办公室,她是心底正直的人,总觉得这样公然翘班心里很是心虚,虽然她是被老闆带出来翘班的。
两人开着车行驶在冬日的路上,他开车,路子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被暖洋洋的阳光一照,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就那样懒懒呢喃着问了他一句,
「这是去哪儿啊?」
「看房子。」
他大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嫌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太空荡了吗?带你去看看别的几处房子,过几天要搬了,总要寻一处你喜欢的地方。」
路子陌,「……」
她不想理他好吗?
那人兀自说着,
「要是这几处还看不好的话,就新买一套,你选你喜欢的户型和地理位置,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壮心。」
路子陌彻底不想理他了。
这人为了让她跟他一起住,也是蛮拼的,连重新买一套房子的打算都有了。
*
第二更。咳咳,有月票的姑娘请投几张给我南哥哦
136 我很幸福(5000)
房子看了好几处,有独立的公寓,也有复式公寓,还有两层的三层的别墅什么的,都是位于黄金地段,装修也都是精緻的,不过路子陌最终还是选了他现在住的海边的那一栋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站页面清爽,gg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主要是觉得搬来搬去的很麻烦,她要是选别处的话他也得跟着搬,还有一点就是海边这栋,是离公司最近的,这样的话早晨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哎,她也很无奈她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习惯就这样被他给毁的乱七八糟了,早睡倒是还可以勉强做得到,但是早起,几乎是不可能了。
实在是太累,完全起不来。
可是某人却跟她完全相反的情况,晚上折腾一通之后,第二天还能早起跑步健身,还能精神气十足的做好早餐。
至于她之前说的海边那栋有些空荡,她想着她住进去之后应该能缓和一些吧,家里有个女人和没有女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氛围的。还有到时候儿子再过来跟他们一起住的话,应该就不会空荡了。
想到这一点之后,她自己都惊了一惊。
她竟然设想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画面!
这简直太惊悚了!
因为她的车子被姚琳撞了之后就送去车行修理了,所以这几天上下班她都是做阎皓南的车,而那人也正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住在她那里了。
艾琳的婚礼在即,阎皓南要前去美国参加,定的是晚上飞美国的航班堕。
那天下午下班之后,她先陪他回他住的地方收拾了行李衣物,然后他又顺道送了她回家,自己再去机场。
上楼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两腿都在打颤,她能说在陪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那人又不安分了吗,这让她想起前段时间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一幕幕,也是她帮他收拾出差的行李,一切就那样水到渠成的发生了。
缘分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他以这样的方式相处,相爱。
她相信爱情也是需要经营的。
就那样一步一步慢慢爬着楼梯,一点一点想着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嘴角便浮起了笑意,有经过楼道的邻居,借着楼道里的灯光,会发现五楼那个温软的小姑娘,今天笑的格外的甜蜜,一看就知道恋爱了,那样的羞涩和幸福,是只有恋爱中的人儿才有的啊。
就那样到了自己家门口,路子陌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莫名闻到了一股从她家门缝里渗出来的菸草的味道,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阎皓南虽然抽菸,而她也不介意他抽菸,但是他很自觉,每次抽菸的时候都会去阳台,或者去厨房里关上门打开油烟机往外抽着烟味抽,再不然有时候他也会套上外套到外面楼道里的窗户那儿抽。
所以其实她家里几乎闻不出来什么烟味,那么现在这股越来越浓郁的烟味是从她家里传出来的是怎么回事?
就那样怀揣着疑问打开了门,却被客厅里那一点星星点点的火光给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现在是冬日,白天本就很短,她又跟阎皓南在他那里耗了半天,所以这会儿天色早就大暗了,整个客厅里一片漆黑,只除了那点星火。
她跌跌撞撞退到门口的位置一把按开了客厅的灯,却对上一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面庞。
她深唿吸了好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扶着门框站稳了自己的身子,再次看向那端坐在她那小沙发里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和声音恢復平静,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这明明是她的公寓,为什么他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家里。小说
是的,沙发里的男人,是周铭瑄,细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见面了。
可是现在,再见面却是以这样一种惊悚的方式。
对路子陌来说这不是一般的惊悚,先不说几年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说被人这样突兀的闯进家里这件事吧,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无比漆黑的夜晚里,相信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被吓死。
沙发里的人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狠狠按灭手中的菸蒂,满脸阴郁的起身,清瘦的身影逼近她,说出来的话讽刺而又刻薄,
「路子陌,我没想到,你这样的性子,竟然会跟男人同/居!」
路子陌在他欺身过来的时候后退了一步,人已经站到了门外。
此时她的情绪已经慢慢稳下来了,她抬起眼来平静看着逼近自己的周铭瑄,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她不意外周铭瑄会知道她跟人同/居的事情,因为她的家里现在已经塞满了阎皓南的日常生活用品,衣柜里他的衣服占了大半个柜子,门口鞋柜上他的几双皮鞋,男式拖鞋,床头柜上还有客厅的茶几上,都有她特意为他买来的精緻的菸灰缸。
还有浴室里他的洗漱用品,剃鬚刀,深色格子系的男式浴袍,甚至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放着许多尚未拆封的安/全/套......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周铭瑄
那满脸的阴郁和这般阴阳怪气的话语是因为什么,当初是他背叛噼腿在先,若说现在再见面无法释怀的,也应该是她,而不是他吧。
更何况,后来她选择不原谅他的噼腿且告知了他自己贞洁已失,两人彻底闹僵,随后他携别人出国,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平淡如水了。
她不能说他们之间已经了无瓜葛了,毕竟他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在那儿。
她想像中他们再见面,彼此都会微笑着,一方微笑着问一句,嗨,你还好吗,对方则是微笑着回一句,我很好。
像他刚刚那般尖酸刻薄的讽刺她,不该是他们现在这种陌路人关系他所应该做的事。而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骤然出现在她的家里,就更不是他该做出来的事。
所以周铭瑄现在这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态度,路子陌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多解释什么,她也不认为同/居这件事情她需要跟他汇报什么,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所以,当下她只是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低头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给房东打电话,她有必要问清楚,为什么会有人闯进她家里来,因为这房子的钥匙,除了她这里有,就只有房东那里有了。
房东的电话很快被接起了,路子陌压住心里的火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先是跟房东礼貌寒暄,
「房东太太,你好,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房东在那边明显的心虚,只呵呵的笑着说不打扰不打扰。
路子陌又问,
「我刚刚下班回来,却发现我的家里有陌生人闯了进来,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房东在那边不停地说着抱歉的话语,
「小路啊,真是很抱歉,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今天下午有位先生来找我,直接现金付款而且还是以高出市场价好几倍的价格将你住的那栋公寓买下来了,所以那栋房子其实已经是他的了,下午我一直在陪着那位先生办理过户手续,一直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位先生这么快就去你那里了,至于在跟你的租赁合同期间就将房子卖给了别人,你的损失我会赔偿给你的。」
路子陌已经完全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她能理解房东的做法。直接现金付款且以高出市场好几倍的价格买下来,没有人不心动。
天下熙熙,皆为利忙。
当初在租这房子的时候她也跟房东明说过,若是房东想要卖房子,只需提前通知她一声让她提前找好住的地方就行了,至于损失什么的,她不会要的。
现在这房子卖的这般仓促而且还是那么高的价格卖的,想必也是房东没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周铭瑄故意的,故意..给她添堵?
她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她只是凭着第六感这样感觉的。
结束了跟房东的通话之后,路子陌收起手机,抬眸看着面前脸色阴郁的周铭瑄,平静发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胳膊上被人用力一拽,她就那样被周铭瑄给拽进了屋子里,身后的门也在一瞬间被关上,她就那样被周铭瑄按在了门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不能再近了。
路子陌挣扎,却被他狠狠按住两个肩头,他手上的力道之大,让她痛的皱眉。
对周铭瑄来说,买下她租住的公寓,侵入她的家里,却发现了她跟人同/居已经让他差点气疯了,而见面之后她全程的冷漠和平静,更是让他怒意加甚。
可是,他却不知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怒火攻心之下,他不由得口不择言,
「陌陌,好像我们并没有分手。」
是啊,三年前即便他们闹的那样僵,但是他并未说出过分手这两个字,她也不曾说过,所以其实他们之间的恋人关系,还存续。
所以,他有资格对她现在跟别的男人同/居的这种状态表示愤怒。
路子陌只觉得无比的好笑,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了。
就那样靠在墙上,即便肩头被他狠狠按住,她也笑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了,心底的苦涩也一***涌了上来,竟叫她的笑个不听的眼底也瀰漫上了湿意。
也许所有人现在看到的都是她对过去那段情的平静和不以为意,可当初她伤的多重,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她从青葱少女就开始喜欢着的一个人啊,那是她全心全意信任着的好友啊,男友噼腿好友,那种痛苦和耻辱,她永远都不想回忆第二次,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又失了清白,这样双重打击之下,她整个人几乎都要万念俱灰了。
可他现在竟然这样若无其事的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分手。
路子陌只觉得,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曾经阳光明朗陪伴了她整个少女时期的周铭瑄,在她眼中就这样面目全非了,现在的他,是如此的可恶,
可恨,可憎。
「铭瑄。」
闭了闭眼,她强压下心里的酸涩,轻轻这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久违的温软的声音,让周铭瑄桎梏在她肩上的手松了松,路子陌睁开眼,淡淡地笑着,
「你这个样子来找我,对我说这样得话,吴婧知道吗?」
吴婧,就是她曾经的那个好友,他携着出国的那个女人。
果然,就见周铭瑄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按在她肩头的双手就那样颓然的垂了下来。
路子陌笑的愈发的嘲讽,
「你说我们还没分手,那么你能接受我曾经失过清白且现在已经跟人同/居了的这件事吗?」
周铭瑄垂在身下的双手再次握紧,原本英俊清明的眸子通红通红的,就那样红着眼瞧着她,瞧着如此平静而又嘲讽的她。
印象中那个喜欢弯起眉眼甜美笑着的人儿,印象中那个无比温柔与人为善的人儿,竟然有一天也会有这样冷漠无情的一面,而这一面还是对着他。
「你接受不了,所以,何必自欺欺人。同样,我也接受不了你跟吴婧在一起的事情。」
路子陌往门后又贴了贴,重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不是所有感情的结束,最终都要说出分手两个字。」
她简单的一句话,驳回了他所谓的尚未分手的言论,也等于间接说明了他们已经分手的这个事实。
最后,她看着他笑,这一回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了,
「我现在过的很幸福,也祝你跟吴婧幸福,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
曾经她还以为他们再见面不能说是朋友,但至少还是可以平静相处的,可如今见周铭瑄这副状态,她觉得他们并不能平静相处,问题不在她这里,而是在他那儿,她可以做到平静且由心的祝福他跟吴婧,他却不能平静的祝福她重新得到爱情。
说完这番话,路子陌便转身打算离开,既然这里已经被他买下了,那她肯定是不能住了。
正好那人这段时间也在整天念叨她搬到他那儿去住,现在好了,不用他念叨了,她直接就搬过去了。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又被一股力道给拽了回去,她踉跄之下直接跌入了周铭瑄的怀里,
「陌陌,我还爱着你。」
周铭瑄用力抱着她,就那样几乎疯狂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他当然还爱着她,从始至终他爱的就只有她。
当初跟吴婧有了那样的关系,是他的错,可后来携着吴婧出国,全是因为她的不原谅不挽留还有她说她失了贞洁,他一怒之下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当初他想带着出国的人明明是她啊,可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就全错了,全乱了。
路子陌拼了命的反抗,可是男人跟女人力量如此悬殊,她根本挣不出来,只能咬紧了牙关不让他的唇舌探入的更深。
可殊不知这样近乎厮杀般的亲吻却只会加重男人的yu.望,更何况是从未得到过她的周铭瑄,嘴里品尝着她的味道,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她跟同/居的这个男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像着她跟那个男人接吻,想像着她在那个男人身下百般娇媚的模样,心里怒意醋意还有欲/望泛滥,手下一重,就那样刺啦一下子,拉开了她羽绒服的拉链,大手探了进去就那样隔着她身上薄薄的羊绒衫肆无忌惮地抚上了她的曲线。
她的美好,很久以前他就想品尝了,但是她不肯,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也不过就是接吻,他有大胆的试过一次抚上她的身体,她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推开了他。
当初他有多渴望她,如今他便有多疯狂的想要得到她。
当他的手抚上她身体的那一刻,路子陌的平静和理智彻底崩塌,她真的慌了,也顾不上别的了,张开了原本紧闭的牙齿,在他的舌尖窜进来的时候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周铭瑄吃痛的放开了她,路子陌在第一时间转身就打开门沖了出去。
请用力的喷前男友吧。
137.137想他陪在身边(5000)
「陌陌!」
周铭瑄在她身后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唿喊,可是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试图去追,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满了铅,竟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不欢而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今天来,其实是为了看一看她过的好不好,想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菜,他那么那么的怀念她做饭的手艺,那么那么的怀念她繫着围裙温柔为他烹饪他爱吃的饭菜的模样。
可却在踏入这间屋子时,被玄关处鞋架上的男式拖鞋,男式皮鞋给惊的目瞪口呆,他一度以为自己进错屋子了,在回过神来之后疯一般的就窜进了卧室里,胡乱的翻着,入目的一幕幕让他的心痛的难以承受霰。
衣柜里满满的男式衣物,床头柜上的菸灰缸,他甚至还看到了放在床头柜里的安/全/套..
这一切的一切,证明了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询。
他有想过很多种他们再见面的画面,却是没想到是这一种,她已另有所爱,且发展到同/居的地步。
她已重新寻到幸福,他该祝福她的,可是他却怎么也祝福不起来,心脏的位置一个劲儿的搅着疼。
就那样坐在她的小沙发里,一支接一支的不停的抽着烟,直到她回来。
她一个人回来的,竟然没见到跟她同/居的那个男人,还好没见到,不然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将那个男人撕裂。
从这房间里散落着的那男人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来看,那个男人非富即贵。
他心里同时又很矛盾的期待着,想看看那个男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赢得她的芳心,且让向来保守的她在婚前就跟他住在了一起,做了那在她看来夫妻间才应该做的事。
然而,等到她回来,她面对他时的平静冷漠,她接受他质问她跟男人同/居时的坦然,她说她很幸福时唇角的笑意,都让他心痛的发了疯,失了控。
他从未说过不爱她,他也从未说过爱别的女人,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
三年前出国,他对她是有气的。
气她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一次,气她在得知了他跟吴婧的事情之后平静的祝福他们,气她怎么可以失了贞洁。那是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一夜之间被别的男人夺去,他怎么能不气?
他气疯了,所以那时才会选择带着吴婧出了国。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许是那么多年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惯了,她就像是自己独占的所有物一般,即便他不跟她在一起了,他也无法接受她跟别人在一起。
她问他到底想要怎样。
他自己也很想知道他想要怎样。
还爱着她,带着一点点的恨。
还想跟她在一起,却又逃不开吴婧能带给他的巨大利益,也接受不了她已经跟了别的男人的事实。
他想他可能疯了,不然怎会有这样两种极端矛盾的心情在自己的身体里。
*
路子陌从楼里冲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阎皓南的电话,明知道他现在在赶去机场的路上,明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状态给他打电话可能会影响他的行程,可还是打了。
她被欺负之后的满心委屈,第一时间想要倾诉的那个人是他,所以她便由着自己任性了一回。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他好听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怎么了?」
她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刚一开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所以阎皓南在那端听到的,便是她低低的抽泣声。
路子陌握着手机边流着泪边朝小秋的小区走去,今晚她肯定是不会再回那里了,而阎皓南又要去美国,所以她打算今晚暂时到小秋那儿借住一晚。
有沿途经过的路人看到她这样一个单薄的女孩子握着手机哭成了泪人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路子陌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管路人什么奇怪的眼光,就那样一个劲儿的哭着,发泄着她今晚又惊又吓的情绪。
她怎样都没想到,跟周铭瑄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更想不到周铭瑄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心里对周铭瑄仅存的那一丝在孤儿院里一起吃苦长大的情意,就这样被他狠狠扯断了。
电话那端的阎皓南一直都没说话,他在等着她情绪平静下来。
不过中间他还是以最低的声音吩咐了司机,
「前面掉头回去。」
能让向来隐忍的她哭的这样崩溃,肯定是遇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他必须要回去看看。
艾琳的婚礼可以不参加,但是他不能不顾她。
司机对他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前面路口调转了车头之后,便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往回疾驶。
路子陌真的是太伤心了,就那样边抽噎着边断断续续地跟阎皓南开口说了事情大体的经
过,他只低低说了一句,
「等我回去。」
然后她便听到了他冷声吩咐司机,
「再快一点。」
虽然他没有针对这件事额外多说什么,但是隔着电话路子陌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一直无比委屈的情绪不由得冷静了下来,细声叮嘱他,
「你别让司机开太快了,我现在已经到小秋家楼下了,暂时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她怕他因为太担心她而让司机一路飙车回来,那样太危险,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他在那端低低应了一声,
「嗯。」
「抱歉。」
路子陌的语气有些懊恼,
「害你延误飞机了。」
路子陌承认自己这样不管不顾地跟他倾诉误了他的事情,但是她终究还是这样任性了一回,她现在特别特别需要他在身边,需要他的怀抱。
周铭瑄这样忽然一出现,忽然一闹腾,竟让她的心无比的倾向于阎皓南那里。
是他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
她何错之有?
她何其无辜。
错的是那明明噼腿了别人却还回来纠缠她的人。
而她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这就是对他的最大的肯定。
「乖,你先去小秋家休息,我很快就回去。」
在电话里又是这样安慰了她一番,两人的通话这才结束。
然后又拨通了远在美国的艾琳的电话,跟她说抱歉不能去参加她的婚礼了,具体原因他并没有跟艾琳细说,艾琳对此表示理解。
关于周铭瑄要回来的消息,阎皓南有所耳闻。
周氏最近要召开股东大会,听说周家有意让周铭瑄这个半路认回的私生子入住董事会。
在周家长子前几年因病去世之后,周家便寻回了周铭瑄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加以培养后又送入国外深造,差不多近四年的时间,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趁着这次董事会的机会,让他回来入主周氏。
对于周铭瑄的事情,阎皓南当时在确定了自己对路子陌的心意之后,有派人好好的查过他。
所以当年周铭瑄跟路子陌还有吴婧三人的恩怨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同样作为男人,他也感觉得出来周铭瑄并未真的放下路子陌,只是阎皓南没想到,周铭瑄此次一回来,就用这样极端且疯狂的方式接近了路子陌。
怕是自己也清楚的很,用正常的方式约路子陌出去见面,她不会见他的。
*
小秋开门见到哭红了眼的路子陌,直接被吓了一跳,赶紧的把她给拉了进来,
「陌陌,你这是怎么了?跟南总吵架了?」
这么晚了她这副状态跑来她这里,小秋第一反应就是路子陌跟阎皓南吵架了。
「不是。」
路子陌将自己丢进小秋家那高档的沙发里,有气无力的否认了小秋的猜测。
小秋给她倒了一杯温的白开水来,递给了她之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话说认识路子陌这么久,小秋还从来没见她哭成这副样子呢。
她印象里的路子陌,是无论怎样艰难的境地都会努力生存下来的。
可是现在她竟哭的这般伤心,她又否认了是跟阎皓南吵架了,弄得小秋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路子陌喝了几口温热的白开水,这才觉得寒到心口的那股冷意被压了下去,整个人也暖和了许多,看着坐在身旁满脸担忧自己的小秋,路子陌嘆了口气,跟小秋讲了今晚的事,也跟小秋讲了她跟周铭瑄还有吴婧之间的恩怨。
小秋气愤,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这简直就是渣男贱女啊。」
路子陌抿了抿唇,低低说道,
「其实除却噼腿这件事,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
就因为他对她一直都很好,所以当初得知他噼腿她才会伤的那么重,她怎样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心在她这里而身体又在吴婧那里的。
小秋无奈的看着她,
「哎哎,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他说话,他对你百般好万般宠,都不及噼腿这一条伤你伤的重!」
路子陌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我只是在实话实说。我不是愿意扭曲事实的人,那个时候周铭瑄对我确实是很好的,我不会因为现在憎恶他就抹去他的那些好。」
「现在,对我来说,他是让我感到失望的人。」
过去他的好,和现在他的坏,她区分的很明显。
小秋也知道她的脾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皱眉问她,
「那公寓被他买了去,那你以后
要住哪儿?」
这个问题路子陌并不纠结,
「我打算搬到阎皓南那里去。」
「噗——」
小秋乐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周铭瑄简直是神助攻啊,一回来就助你跟南总同/居了,咱们南总可得好好请请周铭瑄才是。」
小秋也知道过年假期最后几天阎皓南一直住在路子陌这里的事情,她还在想陌陌怎么不干脆直接搬到阎皓南那儿光明正大的同/居呢。后来又想,肯定是路子陌脸皮薄外加思想保守,接受不了婚前同/居这么前卫的方式。
现在可倒好了,周铭瑄这么一折腾,人家直接心甘情愿搬去住了。
路子陌,「..」
小秋就那么期待她跟阎皓南同居吗?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小秋用的神助攻那个词很好。
本来在这之前她一直都在别扭着要搬去跟阎皓南一起住的事情,所以才导致了阎皓南整天变着花样折腾她这件事,现在正好,她被周铭瑄逼的无处可去,只能去投奔阎皓南了。
两人正聊着呢,门铃响起,是阎皓南赶到了,路子陌去开的门,小秋说她要先迴避,以免阎皓南安慰起她的时候有什么激.情暧昧的行为,弄得路子陌哭笑不得。
阎皓南的视线在门被打开之后第一时间投在了路子陌的脸上,想看看她是不是依旧还在伤心害怕中,在见到她已经平静了下来之后他也跟着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抬手握住了她的,
「跟杜小秋告辞一下,我们回去。」
「嗯。」
路子陌点头,然后回头冲着小秋卧室的方向,
「小秋,我们得先走了。」
此时他们最需要的,不是在别人家里卿卿我我,而是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小秋从卧室里出来,看了一眼路子陌被阎皓南握住的手,
「哎哎,这么快啊,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
路子陌摇了摇头,阎皓南简单对小秋道谢,
「今晚谢谢。」
小秋受宠若惊,
「不客气不客气,陌陌也是我的好朋友嘛,收留她我当然义不容辞。」
两人从小秋家出来,电梯里,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电梯不是聊天的好场所,车里也不是,所以直到两人回到了阎皓南的住处,路子陌洗了澡出来,才窝进了他宽厚的怀里,缓缓对他倾诉自己的心声,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见面,他让我感到恐怖......」
再次回想起今晚的一切,路子陌觉得心里实在是后怕的很。
如此阴郁暴戾的周铭瑄,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她印象里的周铭瑄,始终是温润明朗的样子,虽然不善言语,但在对她的呵护上,却始终很温情。
「或许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面目,只是他一直不曾让你看到而已。」
阎皓南想或许他可以理解周铭瑄的心情,面对着这样温软善良的一个人儿,而这个人儿又全心全意的喜欢他,任谁也无法对这样一个人整天展露阴暗的一面。
他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每天对着她,哪里说得出什么狠话做得出什么粗暴的事情来?
当然,除了在床事上会粗暴一些。那件事的话,如果不粗暴一些,就没有味道了。
阎皓南的话让路子陌怔了怔,有些往事就那样浮上心头,就那样趴在他怀里,语气有些落寞,
「其实在他回归周家之后,我就察觉出他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只是、只是那个时候她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承认......
还记得周铭瑄当初被周家认回之后,周家便不准他再回孤儿院,大半年之后他却忽然跑去看她,那个时候,她从他的言谈举止间的一些细节就察觉出了他的变化,可那个时候她给予他的只能是理解和安慰,他初初回归周家,心理压力很大,她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对他说什么不好的话。
只是如今......
过往所有的恩怨情仇再次回想起来,只剩一声嘆息......
她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她打开一看,竟然是周铭瑄发来的:
那栋房子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踏进去,你安心的在那儿住吧。
路子陌不意外周铭瑄会打探到她的手机号,他连她的住处都能打探到,更何况只是个手机号。
路子陌只觉得可笑,无比的可笑。
别说她现在跟阎皓南在一起,有好的归宿,就算她现在依旧单身一个人,在得知他买下了那栋房子之后,她宁可去住酒店也不会再回去的。
138.138往事如烟(5000)
路子陌将手机放到一旁,并不打算回这条简讯,她也认为没有什么好回的。
周铭瑄肯定是不知道她恋爱的对象是阎皓南的,不然也就不会发这条简讯让她继续回去住了,她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情,除了他们比较亲近的朋友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姚琳是知道的,但是相信她不会愿意将她跟阎皓南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姚琳才不希望被别人知道阎皓南的女人是她,可能怕她拉低了阎皓南的档次吧。
她此时是靠在阎皓南怀里的,所以阎皓南也看到了她这条简讯的内容,就那样搂着她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询」
阎皓南承认,此时他心里的火气攻的他难受,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样欺负之后还会云淡风轻。
他从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确切的说是怎样对付周铭瑄这个人,比如说使手段让周铭瑄无法成功入主周氏董事会霰。
然而最终还是决定先徵求她的意见,他认为这是对她的一种尊重。
而且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软,但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见,处理事情也有她自己的方式,这从她处理姚琳那件事上就看得出来。
路子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一晚上一直紧绷着的脸,她知道他在生气,但是却一直在忍着,她也知道他一直在顾忌着她的感受,她感到很是动容,就那样抬手抚上他坚毅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这件事不需要处理,也不需要应对,越是纠缠才越纠缠不清,对我来说,他也已经是个陌生人了,还是不要有交集的比较好。」
她知道,她若是说想要对付周铭瑄,或者说想要报復周铭瑄今晚对她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有很多种办法来帮她的。
但是她觉得,没必要。
在乎,才会生气,才会埋怨,才会想要报復。
她根本就不在乎了,对于周铭瑄这个人,她失望透顶。
就像小秋说的,他过去待她那么多好,抵不过他一场噼腿,抵不过他今晚一番不尊重的对待。
她甚至只想躲的他远远的,恨不得此后再不相见才最好。
若说今晚之前,她对周铭瑄还存着一种做普通朋友的想法,那么今晚之后就完全都没有了。
阎皓南本来一身的火气,不过在听到她说周铭瑄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了,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黑眸沉沉看着她,
「真的放下他了?」
路子陌瞪他,
「难道你希望我放不下?」
「我这不是怕吗,毕竟你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那儿。」
这话在心里的时候不觉着有什么,说出来才发现这语气有多酸,路子陌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说的这么酸熘熘的啊,好像你没谈过恋爱分过手似的。」
说到这里,路子陌趁势就问了出来,
「话说,你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
路子陌也不是刻意问的,是话说到这里了,这句话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
当然,她这样问,也并不代表她介意他以前有过别的女人,谁没有段过去呢,她自己不也是爱过别的男人。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她可以不介意阎皓南过去有过别的女人,怎么就那么介意周铭瑄有过吴婧呢?
其实她介意的不是周铭瑄有过吴婧,她无法接受的是周铭瑄是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又跟吴婧走在了一起,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和不尊重。
周铭瑄当年若是想要跟吴婧在一起,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跟她提出分手,然后再跟吴婧交往,可是他们就那样背地里在一起了算是怎么回事?将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置于何地,将她的自尊和尊严置于何地?
而现在她跟阎皓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是单身,不存在背叛谁噼腿谁的问题。
她认为这是原则问题。
「几个?」
她的话让阎皓南很是不满的拔高了语气,
「路子陌,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滥情?」
路子陌嘻嘻笑着偎进了他怀里,
「这也不怪我多想吧,像你们这样有钱人家的少爷们,不都是各个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吗?」
路子陌承认,她之所以这样说,有一部分原因是故意逗他,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确实是这样以为的。他在没被爷爷逐出家门之前,也是出身豪门的公子,情事上能不五彩缤纷吗?
她身边就有这样的纨绔少爷呢,比如薄玄参,在如谨学姐跟他的那几年,他还跟好几个女人都传出过绯闻呢。而且最终不也是跟如谨学姐在一起几年,又娶了别的女人。
阎皓南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少爷跟少爷也有区别的不是吗?他从来就不是那种纨绔之人。
路子陌瞧着他的脸色不好看了,想着
自己可能真的说错话了,立刻伸出了柔软的手臂来,搂住了他的脖子细声安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那种滥情之人。」
见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路子陌又搂着他往他怀里蹭了蹭,最后索性在他怀里坐了起来凑近他,小脸快要贴上了他的,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一点玩笑都开不得,还能不能好好的相处了啊。
阎皓南脸色之所以难看,是因为他觉得这简直太折磨人了,一会儿被她气得七窍生烟,然后她几句温软的话几个示好的小动作就又被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情绪起伏太大,而且又被她左右的那样彻底,这让他很懊恼。
然而,却又发觉前女友的话题就这样沖淡了周铭瑄给她带来的不快,于是即便这个话题并不是他愿意提起的,但是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也还是没有阻止她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一个。」
就在路子陌以为他不可能回答自己问他的有过几个女朋友的问题的时候,他却又忽然极其别扭的这样丢给她一句。
她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有过一个女朋友?」
「嗯。」
阎皓南瞪了她一眼,她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就在阎皓南以为她接下来会问为什么分手的时候,她却忽然又不问了,只是一副很瞭然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从他怀里起身,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
然后便起身朝卧室走了去。
他一个人在沙发里,就那样望着她轻快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默里。
刚刚他还真怕她继续问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
为什么分手?被背叛,然后家破人亡?
那个女人,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失踪了,他没再有过她的消息。
今晚再次提起这段感情,他承认他心里依旧有恨,恨那个女人。
怎么能不恨?
你尝过满腔真心付出,却被人残忍背叛的滋味吗?更何况,这种背叛,还导致了他家破人亡。
若是有一天跟她再见面,他做不到像路子陌重遇周铭瑄这般的平静。
即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也依旧做不到平静面对。
所以,这辈子,他们最好再也不见。
*
因为路子陌在周铭瑄这件事上选择了不理会,所以阎皓南也没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他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周铭瑄既然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接近路子陌,说明他确实心里没放下,也说明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所以阎皓南丝毫不怕没有机会出手对付周铭瑄。
其实,对付周铭瑄,并不一定要在商场上让他输的如何如何的惨,最能让他痛的方式就是,让周铭瑄看着他跟路子陌恩爱,让周铭瑄看到路子陌跟他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
对尚未放手依旧爱着的人来说,看着她跟别人恩爱幸福,这种痛才是最致命的。
周末路子陌是在阎皓南的陪同下回原来的公寓收拾东西搬家的,阎皓南的意思是干脆不要回去了,那儿的东西都不要了,全买新的就是了,可路子陌这样节俭的性子怎么可能捨得扔掉那么多东西,而且那里还有许多她的私人物品,虽然她也很不愿意再回去。
自从知道那公寓被周铭瑄买下之后,她就觉得浑身都别扭。
阎皓南的司机也被叫去一起帮她搬家了,路子陌觉得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挺少的,叫搬家公司的话根本就不值当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趁着阎皓南不注意,将儿子的几个相框单独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给小秋打了电话让小秋来拿。给阎皓南的解释是,她有几样东西要送给小秋。
许多旧的东西阎皓南都让她扔了,所以最后收拾来收拾去,她的东西也就装了三个箱子而已,行李交给司机先载走,他们两人随后开着车子离开,小秋也顺利帮路子陌拿走了儿子的照片。
从路子陌手里接过那装有照片的盒子的时候,小秋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总觉得自家总裁大人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在她身上看了好几眼,吓的她差点拿不住那盒子,只跟他们道别之后就拿着那盒子匆匆上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路子陌跟对门的老太太说了一声自己要搬走的事情,老太太很是捨不得她,拉着她的手眼圈都有些红了,路子陌只告诉老太太自己是搬去了阎皓南那里,而没有说自己住的对门已经被别人买下了的事情。
路子陌答应老太太有时间会经常回来看她的,老太太就那样依依不捨的送走了两人。
这样一来,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同/居生活便正式开始了。
关于搬走的事情,路子陌选择不告知周铭瑄,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人自此还是别再有什么联繫了比较好。现在他们两人身边各有
所爱,再纠缠不清对彼此的现任都是不公平的。
周铭瑄回归,周家很快就宣布了周铭瑄即将入主周氏的消息,与此同时宣布的,还有周铭瑄跟吴家千金吴婧即将订婚的消息。
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是周日下午,路子陌午睡起来,闲着没事就那样窝在床上看手机新闻,娱乐版的第一条就是这个。
内容详细介绍了周铭瑄和吴婧的恋情,说什么周家少爷跟吴家千金乃是大学校友,在校期间两人就彼此爱上了对方,后来周家少爷为了学业出国,吴家千金为了爱郎也不远千里前去陪读,如今两人完成了学业归国,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婚姻大事。
路子陌看到那句「在校期间就彼此爱上了对方」,不由得笑了,还真是够讽刺的。
有媒体问周父怎么不直接结婚,周父笑的满面红光,说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少,任何一个环节都要办的风风光光,没订婚怎么可以直接结婚?
路子陌看着被採访的意气风发的周父,想起那一年周父曾经私下里找过她很多次,说他们周家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说他们周家全都靠这个儿子撑着了,说周铭瑄得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说她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孤女对周铭瑄的未来没有任何的帮助。
很恶俗的棒打鸳鸯的情节,偏偏她那样倒霉的碰上了。
不,不应该说她倒霉的碰上了,好像大多数豪门公子和灰姑娘的恋情都会遭遇来自家族的反对,比如,如谨学姐也遭遇过,薄家出马棒打鸳鸯的,是薄玄参的母亲。
路子陌想,那时吴婧敢那样肆无忌惮的觊觎周铭瑄,私下里肯定得到了周家的支持。
不过,这会儿看到这条新闻,路子陌觉得有些头痛。
她并不像阎皓南,对各家公司的高层变动等大体都了解一二,所以也不知道周家有意让周铭瑄入主周氏的事情,她还以为周铭瑄这次回来只是简单的看望父母什么的呢,没想到吴婧竟然也回来了,而且他们还要订婚了。
路子陌头痛的原因是,她深知吴婧的个性,恨不得永远将她这个小孤女踩在脚底下,所以,路子陌怕吴婧会邀请她参加他们的订婚宴,以好友的身份邀请她,也请她以好友的身份出席,让她见证他们俩的爱情,让她难堪让她痛。
其实有时候她很讨厌吴婧这样虚伪的人,明明私下里都已经撕破脸弄到不相往来的地步了,表面上却还是想做到皆大欢喜。
路子陌正在犹豫着如果真的收到吴婧的邀请函的话她是否要去参加这场订婚宴,就见阎皓南从外面回来了。
上午的时候他说有事要外出一趟,后来中午的时候又打电话说不回来吃午饭了,她就自己吃了点然后午睡了。她并没有过问他外出是去做什么或者见什么人了,她认为两个人之间彼此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见他进来卧室,她放下手机从床上起身,沖他笑了笑,
「回来了?」
却见他随手将手中的大衣外套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就那样目光沉沉盯着她.
那目光,幽远又幽暗,像是燃着火又像是结着冰,总之在她看来,复杂至极,不是她这样的心思能看透的。
她本能地抬手抚了抚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我午睡刚起,还没洗脸呢。」
殊不知他都已经跟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又怎会介意她脸上有东西
她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匆匆往卧室里连着的大浴室走去,打算去洗把脸。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忽然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然后在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发问之前,就被他拽着跟他一起倒进了身后的大床里,他高大的身子覆在她的上方。
她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还有些懵呢,就见他凝着她沉声发问,
「路子陌,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路子陌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他是指的周铭瑄的问题,再一次诚恳地解释着,
「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我跟他现在就只是陌路人,我——唔——」
她茫茫然的说着话呢,他却忽而攻占了她的唇,以突兀的近乎粗暴的方式。
*
你们猜南哥指的是什么?嘻嘻,该给月票了吧
139.139她的秘密(5000)
路子陌被他吻的晕头转向,整个人也被他抵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听得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又一次响起,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一阵阵的心虚,就那样睁开迷濛的眸子看向他,她心里想着,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
有一句话叫做近乡情怯,她现在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情,越打算鼓起勇气跟他说儿子的事了,反而胆怯了询。
就在她怔怔犹豫了这么几秒钟的时间,那人的眸子却瞬间冷了下来,那里面还隐约带了一点点的怒,好似咬牙切齿般的。
路子陌尚未回味过来他那复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那人已然抬手褪去他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精壮的身子覆了过来,再不曾给过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说他粗暴吧,却又做足了前戏,极富耐心的吻着她,以湿热的舌尖挑起她浑身的yu望,当他卷着她胸前的粉红蓓蕾贪婪品尝的时候,直叫她攀着他肩止不住地吟叫出声,还有他的手,他的指,仿佛沾了火,轻拢慢捻之间,叫她底下溃不成军。
可他真正沉进她的身体里做起来的时候又一点也不温柔,一下一下重重地刺着磨着她的那处柔软,似在狠狠惩罚着她什么霰。
他的动作如此之激烈,让路子陌所有的思绪都被撞飞,只得弓起身子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掐住他的肩背,承受着他的狂放,最快乐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愉悦舒爽的都要窒息痉/挛了。
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真真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女人在床事上能得到的所有的快乐,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爱上这种快乐了,越来越离不开这种快乐了,这样的念头让她觉得羞赧不堪,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重欲的人......
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总之她筋疲力尽,他跪在她身后低吼着释放的时候,她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浇在自己的后腰上,然后便体力不支的就那样趴在了床上,迷迷煳煳间是他清理着一切狼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时分,她依旧有气无力的,身畔已经空无一人,路子陌的脑袋现在懵懵的,都不知道做完之后他有没有跟她一起睡一会儿。
她总觉得这一次他要的格外兇狠,当然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将每次都是这样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待遇,直到她心中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下楼的时候脑海里盘算着今晚做什么饭菜比较好,谁知道走到厨房,竟然见那人已经在准备了。他穿着居家的休闲衣衫,即便站在应该属于女人的天地的厨房里,而且仅仅是给了她一个背影,也让人觉得风姿绰约的。
路子陌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在厨房里忙碌着,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是思想略守旧的女人,始终觉得做饭啊做家务啊这种事情,尽量还是女人来做比较好,虽然她身上被他折腾的很累。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并不精通厨艺的男人,不过才现学现卖了几天而已。
于是走了过去想要接替他,
「我来吧。」
那人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也是没停。
路子陌觉得郁闷了,她怎么瞧怎么觉得他那视线冷飕飕的,像是......在生气?
可是,今天一天,她怎么惹着他了?
上午吃过早饭他就出去了,中午也没回来吃饭,下午的时候一回来就将她按在床上那样折腾了一顿,这一整天他们几乎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呢,他生哪门子的气?
难道......是因为她睡到现在才起,没及时准备晚饭,所以生气了?
不怪路子陌多想,主要是他这样臭着一张脸实在是让她不能不多想。
就那样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兀自不甚熟练地洗着菜,她有些抱歉的开口,
「抱歉,我睡过头了,耽误了做晚饭。」
他停下了手中洗菜的动作看了她一眼,路子陌觉得,从他这一眼的情绪里来看,他好像更生气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就听他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睡不过头,该说抱歉的就是我了。」
路子陌,「......」
这人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炫耀他那方面的能力啊。
上前一步将他正在洗菜的手按住,抬起润泽的眸子来看着他,
「你不是在生气我起晚了?」
他再次给她来了个不理不睬。
这下就算路子陌脾气温和也是无法忍受了,松开了他的手兀自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就那样站在那儿有些气唿唿地质问他,
「阎皓南,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摆脸色给谁看呢?」
他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的,路子陌觉得自己很无辜,说出来的话语气里不由得也带了几分委屈。
阎皓南总算是停下了手中的
动作,在一旁她买来的可爱精緻的擦手布上将自己的手擦干净,就那样靠在流理台上抿着唇看着她,看着她委屈又无辜的模样,任由火气在胸腔里乱窜。
她估计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胆子最大的一个女人了,确切的说,是在他面前胆子最大的一个女人。
他的性格,不如卓听枫那么欢脱受人欢迎,不如陆舟越那样沉稳让人安心,他跟唐煜寒的性格都偏冷,因为他们都是内心受过巨大创伤的人,尤其是他,女人见了他,往往只是赞嘆了他外表完美的同时,却又不敢靠近他。
要说瞒着他什么事的话,那就更没人敢了,更何况还瞒着一件关于他们阎家血脉的如此大的事,而且,她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竟然还能在他面前生活的如此淡定自若。
他真是、真是极其地佩服这个女人的淡定力。
在孤儿院看到那个小小的跟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爱的小人儿的时候,他被气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昏过去。
好。
很好。
真的很好。
够胆。
不愧是他阎皓南看上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把这个秘密给他藏多久。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要跟她好好算算这笔帐呢,所以,没关系,就让她瞒吧。
「抱歉,我不该将外面的情绪带回家里。」
关于孩子这件事,他满满的各种情绪已经在下午回家之前都发泄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回来的时候在床上又酣畅淋漓的那样惩罚了她一番,他觉得而心情好了很多,但终究做不到若无其事。
尤其是一看到她那副若无其事的面容,他就更不能淡定了,所以刚刚才会一直对她冷脸。
这会儿被她一质问,他也将情绪冷静下来了,既然打算暂时装作不知道孩子的事,那么当然就不能再这样带着情绪对她了,于是他选择了开口道歉。
路子陌才不相信他的话呢,因为虽然他们正式相处才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这样没有素质的会把外面的情绪带回家里的人。
可是面对着他这样的道歉,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莫名的心虚,莫名的就没了刚刚质问他的那些底气,甚至竟然不敢深挖他为什么忽然发脾气,整个人就那样站在那儿,咬着唇有些无措的跟他面对着面。
她本就是生的素净清雅的模样,再加上性子又温软,这会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一双眸子跟浸了水似的,带着隐隐的躲闪,还有隐隐的不安,阎皓南瞬间就心软了,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下来,走了过来抬手搂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你去外面看会儿电视,晚饭我来做。」
他没有那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下了班或者休息在家什么事都不做,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女人来做,更何况,他当初花了那么多功夫学的做饭,就是为了一起生活的时候可以有机会照顾到她。
路子陌就那样有些失神的被他搂着走到了外面客厅里,看着他转身回厨房的高大背影,她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越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安感越强烈,最后干脆直接回了卧室,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儿子打电话,想要从儿子那里探探口风,结果小傢伙情绪很平静,一点也听不出什么异样来,而且跟她汇报的一天的日常也跟往常无异,她这才常常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某人神通广大到联合了院长和自家儿子来对她选择了欺瞒,更甚至还联合了她的好闺蜜小秋,一切等她自己坦白,据说,坦白会从宽,继续隐瞒会从严。
就先说一下小秋被自家老闆逼供的惨烈经歷吧。
周日上午,小秋还蒙在被窝里睡懒觉呢,突兀的一阵手机铃声将她从冬日暖气房里的温暖被窝里给炸了出来,在看清来电显示是自家老闆之后,小秋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她想起那天她从路子陌手里接过那个盒子时老闆看向她的冷冰冰凉飕飕的视线,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然后就那样火急火燎地跳下床,拿着手机如同拿着烫手山芋似的,在卧室里忐忑的走来走去,不知道怎样才能拒接老闆的这通电话。
不是都说女人有敏锐的第六感吗?现在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老闆此次电话,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可是,忐忑了半天,纠结了半天,牴触了半天,终究还是抖着手接起了电话,请原谅她一个人事部的小员工,实在是没那胆量敢拒接总裁大人的电话啊,她又不是路子陌,有那恃宠而骄的本事。
她要是敢恃宠而骄,估计明天她就得捲铺盖回去给杜老闆打工了。
接通了电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
「南总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给我开一下单元门。」
自家老闆冷硬的话语从电话里传出来,吓得小秋浑身一哆嗦,话
都说不熘了,
「什、什么......」
「我家楼下?」
她尚未回过神来呢,可视电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她心惊胆战之下就呵呵撒了谎,
「内什么,南总,今天周末,我回我爸妈家了,不在家呢。」
「是吗?可是我怎么在楼下看到了你的车。」
自家老闆的话语愈发的冷了,小秋开始结巴,
「车?车......」
最终小秋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任命的走过去将那单元门给打开了,然后默默又开了自家的防盗门。
她刚刚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总裁大人撒谎,现在她只求待会儿总裁大人高抬贵手。
阎皓南乘着电梯上来,就见小秋一脸懊恼的垂着头站在门口「迎接」他。
他扫了她一眼,这杜小秋,刚刚竟然还敢撒谎,还好他知道她有一辆小宝马,不过杜小秋胆敢对他撒谎,那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鬼。
站在门口玄关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天路子陌给她的那个盒子,正放在小秋家客厅的一个柜子上。
什么都没说,直接脱了鞋就那样朝着那个盒子大步走了去,小秋一见顿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将那盒子给抱在了怀里......
阎皓南倒也没说什么,就那样站在那儿望着小秋,小秋那里称受得了他这样的视线啊,不动声色中带着浓浓的威严,就连那脸上的表情,也是透着骇人的寒意的。
小秋咽了咽口水,负隅顽抗,
「南、南总,这盒子时陌陌送我的礼物呢,是属于我们女人之间的小秘密的......」
阎皓南依旧是不说话,只朝小秋伸出了手来,对小秋来说,这会儿只觉得他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像是下一秒就要扼住她的喉咙似的,她后退了一步,垂死挣扎,
「南总,这是陌陌的秘密,既然她托我保管了,那我就不能失信于她。」
「杜小秋。」
阎皓南终于发话了,他的语气沉稳,循循善诱,听不出任何的焦灼之气,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觉得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对于我跟她的关系,有没有什么促进作用?」
「如果你觉得有促进作用的话,我希望你能交给我。」
明明是很从容平静的语气,小秋却是听出了浓浓的警告味道,抱着那盒子站在那儿小脑筋飞快的转了起来。
这盒子里可是陌陌的照片,她认为这必须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促进作用。
还有她觉得,他们总裁大人实在是太过于完美出色,一定有很多女人觊觎她,他若是知道了诺诺的事情,陌陌就母凭子贵了,外面的女人就很难撼动陌陌的地位了。
小秋觉得,他们现在已经是很恩爱的情侣关系了,诺诺的事也该公布出来了。
若说他们之间依旧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说出诺诺的事会让他觉得她是想母凭子贵,可他在不知道孩子存在的情况下跟陌陌发展成了现在这般恩爱的情侣关系,小秋觉得,再说出陌陌的事,对他们的关系来说,只能有良好的促进作用,而没有任何的坏处。
所以在考虑了半天之后,她决定让阎皓南知晓这个秘密,所以就那样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阎皓南,然后转身一熘烟的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躲了起来。
她怕待会儿总裁大人情绪太激烈,她无辜被波及那就惨了。
她已经够惨的了,言而无信没有替路子陌保护好这张照片,让她不停的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可是她也无能为力,总裁大人气势那么强大,她完全招架不住,相信陌陌会原谅她的。
当然她最希望的是,总裁大人在看到那张照片得知了自己有诺诺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之后,会好好对待陌陌和诺诺两人。
*
咳咳,知道儿子的存在了,说好的月票呢?月票呢?
140 是不是厌倦了(5000)
小秋因为提前跑进卧室里躲了起来,所以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阎皓南在看到陌陌的照片时是什么样的反应,她也只顾着自责了,整个人卷在床上的被子里,不停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嘴里念叨着,陌陌你可千万要原谅我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小说/
半响之后,她听到外面传来自家老闆冷静到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然后便是关门的声音。
小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郁闷的哀嚎了一声。
她觉得她需要申请休几天年假,暂时避一下路子陌,因为她是一个做不了亏心事的人,如今这样被逼着出卖了陌陌,她心虚的要命,怕是见到陌陌直接就露馅了。
路子陌在卧室里跟儿子通完电话,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后就下楼了,她想她确实需要好好酝酿一下,将这件事跟他和盘托出了。
晚饭阎皓南做的不算丰盛但也是营养丰富的,他在跟池呈学过做饭之后,又专门请了一个营养师,每天都邮件给他一些营养菜谱什么的,并适时根据季节变换给他提供合适的养生食谱。
路子陌吃的很饱,她甚至怀疑,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厨艺会赶上她的。
两人刚吃完饭,阎皓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又抬眸看了她一眼,起身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路子陌只隐隐听到他接起电话来喂了一声的时候,语气很是温和。
跟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接电话都是从不避讳她的,工作上的不需要避讳,因为她是他的秘书,有什么公事上班之后她早晚都会得知堕。
而生活上的,倒也没见他接过几个电话,大部分都是老爷子的管家打来的,定期汇报一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什么的。再或者就是卓听枫他们几个打给他的,约着一起出去吃饭或者喝酒什么的,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拒绝的。
经常气的卓听枫骂他,说当初他单身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是随传随到的,现在他自个儿找着女人了,对他们却不理不睬起来了。
卓听枫在电话里气愤的声音经常惹得在一旁的她捂嘴直笑,甚至劝着他出去,他说卓听枫就在那儿胡说八道,他单身的时候,约卓听枫,十次有八次约不出来。
不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接过些什么电话她无从得知,但是一直在她面前不避讳接电话的他,这一次忽然避讳了起来,而且还语气温和,是个正常且在乎对方的女人就会多想吧?而且还是会往不好的方面多想吧?
所以,看着他走出餐厅的背影,路子陌心里涌起了一种让她很是不舒服的酸涩感,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面想,又安慰自己,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劲吧,让他这么快就厌倦。
他这通电话一打就是很长时间,直到她清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他才回来,路子陌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柔和了他那张本来很冷峻的面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想承认自己这是吃醋了,她不想让自己这样小心眼的。
以往在电视里,每每看到那些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怀疑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女人,她总觉得她们太大题小做了,也觉得她们的做法不够理智。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不亲身经歷过,是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gg。]
比如说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曾经自己最厌恶的那些女人那样,只因为他一个电话就开始疑神疑鬼,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这种坏情绪的蔓延。
干脆选择了不理他,在他走过来的时候越过他就直接上楼了,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她后背上停留了一下,似是在探究她为什么不理他。
后来她回了卧室,他则是去了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她无聊的靠在床头看书,正看的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回来了。可还没走到床边,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之后,再次选择了走出去接电话。
如果说刚刚第一次他背着她出去接电话让路子陌还只是一点点不舒服,那么这次他又这样,饶是路子陌再淡定的心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是什么人的电话,连着来了两次,让他连着两次都选择避开她来打?
除了女人,她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的电话是她不能听到的。
再想到他今天出去了一天,书也看不进去了,就那样盘着腿坐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跟他沟通一下。
如果说......如果说她已经让他厌倦的话,那么她可以主动离开,虽然她很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那也总好过他的人跟她在一起,但是心却不在她这儿吧。
曾经周铭瑄给予她的那些难堪,她不想再经歷第二次,她可以接受他已经不爱她了,但是她不能接受噼腿。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结束那通电话,再次回到卧室里,见到她正襟危坐眉头紧锁的盘腿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但是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迈步去了
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她依旧是刚刚那副姿态坐在那儿,这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边擦着头髮边走了过来,随意问她,
「怎么了?」
路子陌闭了闭眼,压下自己心头那些越来越浓的酸涩,然后睁开眼看着他心情有些沉重地发问,
「阎皓南,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她的话让他擦头髮的动作蓦地一顿,黑眸微微携着些许的寒意就那样扫了过来,在她满是纠结的小脸上定住,在看清了她眼底的那些受伤之后,他眼中忽然绽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路子陌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怎么感觉他像是生气了。
然后就见他索性头髮也不擦了,就那样将手中的毛巾丢到了一旁的地毯上,然后俯身过来凑近她,
「为什么这样问?」
他身上刚洗过澡的清冽味道窜入路子陌的鼻腔中,从她的位置可以看见他敞开的浴袍领子下的结实胸膛,精壮而有力,路子陌想着这样的他可能也属于别的女人,只觉得心里的那股酸涩越来越让她无法忍受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比的难过。
她也很想相信他,可是刚刚这两次他的行为让她还能怎样淡定的自欺欺人的相信他?
她不是圣人,她其实对爱情很敏感,虽然平日里她含蓄的性子嘴上并不曾说过怎样怎样的爱他,但她心里却是狠狠在乎着他的,不然现在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
是他锐利的眸子凝着她的脸,好看的唇替她说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是因为刚刚的那两通电话?」
路子陌微微咬住了唇,别开了眼没再看他,现在看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那两通电话不地道了。
下一秒她却忽然惊唿了一声,因为他的一只大手竟然就那样探入了她睡裙的下摆,火热的指尖直抵她双腿间的私密地带,再然后她整个人都被他给压在了大床里,是他的手在邪肆逗弄着她的柔嫩,那里正因着他下午的一番激烈索取而微微有些肿着。
路子陌手忙脚乱地推着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她在跟他谈那么沉重而又严肃的话题呢,他、他、他竟然......
她越抗拒,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的飞扬邪肆了起来,直让她不受控制的微微轻颤了起来,他好看的面庞贴着她的,舌尖滑过她的耳垂,
「你觉得我今天下午和此时此刻的行为,是厌倦了你的表现吗?」
路子陌刚张嘴想要回答他,他的唇却又覆了过来堵住了她嫣红的唇,勾着她滑腻的舌尖来回的缠着,意乱情迷之间,是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那两通不是女人的电话。」
「至于是谁的,很快你就知道了。」
然后便是他不知疲倦的带着她去体会那食髓知味的快乐。
而原本一直在胡思乱想着的路子陌,身子被他占着的同时,在听了他这样两句简短的解释之后,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连带着身上也舒畅了许多,再加上他忽然的一阵勐烈用力,那最快乐的一刻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降临,她本能地绷紧了身子就那样颤抖着释放了自己。
疲惫至极的她想,她选择相信他一次,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要是对她厌倦了,哪里会这样上瘾的缠着她做这种事啊,想必会是连碰都不想碰一下的吧。
阎皓南也没有想到,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个暂时流落在外的男孩子会都给他打电话。
第一个打来的,是身在孤儿院的诺诺。
第二个打来的,是远在美国的侄子,名叫阎少衡。
诺诺的电话,他当然不能当着她的面接,而少衡的,暂时也不方便当着她的面接,他也在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说一说关于他的那些往事,那些每每提起来就让他痛心的往事,那些他其实很不愿意提却又决定对她和盘托出的往事。
周一上班,路子陌在收到了一封邮件之后就去了阎皓南的办公室。
就那样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清秀的眉头微微皱着,
「我觉得吴婧是针对我才这样做的。」
刚刚她收到一封邮件,不止她收到了,应该顶楼秘书处和阎皓南都收到了,是来自吴氏的合作开发意向。
吴氏,是吴婧家的公司,而吴婧又是吴家的独生女,也就是说,吴氏未来的一切,都是吴婧的。
这一次周铭瑄回来入主周氏,在入主之前选择了公布跟吴婧的婚讯,目的已然很明显,周铭瑄作为一个后来认回的私生子,想要得到董事会的认可并不是一件易事,但是若是背后有了吴氏这样的大公司的支持,肯定会为他在董事会中加分不少。
南臣前段时间拍下了一块地皮,但是迟迟都没有开发,而偏偏吴氏在此时发来了合作开发这块地皮的意向,吴婧应该不知道她跟阎皓南在一起了,但是知道她是阎皓南的秘书是肯定的了。
所以吴氏此时
发来这封想要合作开发地皮的邮件,路子陌觉得是针对自己的。因为她作为总裁秘书,如果这次合作达成,在往后的开发项目中,他们必定有许多见面的机会。
吴婧肯定是想着借这次合作的机会,藉机在她面前秀她跟周铭瑄的幸福恩爱,藉机打压她。
自从她跟吴婧撕破脸之后,吴婧在她面前就一直是这副嘴脸,极尽所能的打压她,刺激她,想让她痛。
她不明白吴婧到底想要怎样,明明吴婧都已经得到周铭瑄了,又何必这样来处处针对她。
吴婧是觉得她还爱着周铭瑄吗?
那她还真是错了,既然当初她选择了那么决绝的放手,就代表她已经不再对周铭瑄有任何的想法了。
其实路子陌也分析过吴婧的心态,吴婧无非就是觉得她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孤女能得到周铭瑄那么多年的爱,心里气不过就是了。
而周铭瑄之所以会选择吴婧,却不是因为真爱。
周铭瑄之所以会跟吴婧走在一起,有他对男女情事的需求,有吴婧的主动够引,而最大的一个吸引力,就是吴婧的家世了。其实吴婧自己心里也清楚,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的真爱有几分,利益又有几分,她更清楚的明白,周铭瑄心底最爱的那个人又是谁。但就是拉不下脸来承认,非要所有人都以为她跟周铭瑄是真爱。
而也如她所愿,在她费尽心机的经营下,这么多年外界所有人也都以为他们是真爱,不然媒体又怎么会写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相爱了。
但在吴婧心里,即便她童话般美好的爱情和即将到来的婚姻赢得了所有人的祝福,但在她心里一直又一根刺,那根刺就是周铭瑄的最爱——路子陌。拔又拔不掉,但是整天杵在胸口又扎的疼,所以打击路子陌压制路子陌刺痛路子陌,便成了吴婧缓解胸口那股郁气的最好的发泄方法了。
所以此番吴婧回国,得知她毕业后顺利进入南臣且步步高升成了总裁秘书,过得如此惬意自在,又怎么能咽得下那口气,在吴婧眼里,恨不得她像在大学时那样,穷困潦倒落魄的到处打工,整天累死累活的。
阎皓南当然也收到了那封邮件,他对于路子陌周铭瑄吴婧三人之间的恩怨清楚的很,当然也就明白了吴氏此番寻求合作的动机,无非就是吴婧授意的,想要藉机来跟路子陌碰面。
至于碰了面会做什么,他也已然猜的一清二楚。
吴婧跟周铭瑄应该都很清楚,私下里约路子陌见面什么的,路子陌是不会赴约的,所以那两人各自选择了如此兴师动众的方式。
呵。
阎皓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他的小女人魅力还真是大呢。
只不过,吴婧和周铭瑄都不知道,她已经被他阎皓南纳入羽翼之下保护了起来,他们想要伤害到她或者是对她有什么企图,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得逞了。
见他一直坐在那儿眯着眼不说话,心里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路子陌不由得又问,
「对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路子陌的心里是希望阎皓南不要接,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跟吴婧有什么交集。
若是他接了这个合作案,到时候在各种场合见面,周铭瑄作为吴婧的未婚夫肯定会一同出现的,而她跟阎皓南又是一对,他们四人这关系,还真是......
而这种不得安宁的日子她也真的是够了,前段日子好不容易打发了一个姚琳,结果吴婧跟周铭瑄又回国了,她好不容易重新寻着一份爱情,怎么就不能让她简简单单的爱一场。
她只想过简单平静的日子,怎么就不能如愿以偿?
第一更。
稍后还有两更。
我南哥已经知道儿子啦,面也见上了,只是暂时还没写出来而已,你们手里攥的紧紧的月票该出手了吧,呜呜。
141 捍卫她的尊严(5000)
阎皓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纠结的人儿,已然看出了她心里对这个合作开发案的排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但是,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个合作开发案,他要接下来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第一个理由首先当然是替她迎战。
重新在办公椅里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实木的办公桌上,修长有力的十指就那样随意的交叉着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儿,好看的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我倒是很想会会他们呢。」
路子陌头疼不已,
「不是吧?堕」
阎皓南眉眼一禀,语气蓦地有些凌厉了起来,
「你在惧怕什么?」
路子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还能怕什么?不就是怕吴婧瞎闹腾吗?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平静的生活,才不想被不相关的人打扰。
是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又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路子陌,难道你不认为你现在比他们两个过的都好吗?」
「你有事业,有爱情,有杜小秋纪如谨她们的友情,你还有--」
阎皓南是想说儿子的,但是被他生生止住了,随即又换了话题,
「而他们呢?爱情不是爱情,利益不是利益的,说他们俩是***还是抬举了他们!」
路子陌,「......」
没想到,这人毒舌起来还真是挺恶毒的,说周铭瑄跟吴婧是***,这话要是被吴婧听到了,非得疯了不行。
「所以,你为什么惧怕跟他们见面?」
是他逼问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到最后的时候,愈发的语气凌厉了起来,
「或者说,你不相信我能将你好好的守护?」
最后这句话可真要人命,问的可真是有技术含量,她要是不同意接,那不是就表示她不相信他能将她好好的守护吗?
他能好好说话吗?能不这么老狐狸吗?
「好好好,你接就是了。」
路子陌哪里能招架得住他这样先铺垫好一切再步步紧逼的语气,恨不得举双手投降。
接就接呗,他这样咄咄逼人的干嘛呢,吓死她了。
要说这男人的心啊,也跟六月天似的。
有时候他会尊重她的意见,有时候又霸道的非要让她接受他的意见。
原以为她妥协了就行了,结果他的脸色和语气比刚才还沉了几分,
「路子陌,你这个反应我很不满意你知道吗?」
她这样一幅被他逼得不得已的样子接下这个合作案,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她的斗志昂扬。
路子陌已经无力吐槽他了,她这个反应他不满意,那刚刚就别那么步步紧逼的吓她啊。
不过她差不多也能猜透他那百转千回而又别扭的心思了,这么多天的枕边人也不是白做的,当下也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我愿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捍卫我的尊严。」
是啊,他说的对,她现在过得春风得意,之前一直生活在吴婧的阴影下,现在也该换她来捍卫她的尊严了。
该面对的时候逃避,是懦弱。
该面对的时候面对,方才是强者本色。
她这样的精神状态总算让阎皓南满意了,冷硬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待会儿你回復一下吴氏,说要不要接这个合作案我再考虑考虑。」
总归不能让吴婧的愿望那么快的就得逞。
路子陌点头领了他的吩咐,刚打算转身出去工作,就听他又问,
「身体还吃得消吗,如果累的话就进来休息一下。txt全集下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gg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里面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不这样问还好,一这样问路子陌顿时很是气愤。
是谁明知道今天要上班,昨天晚上还不消停的?昨天下午的就不算了,晚上又没完没了的,她今早根本就起不来床,若还是住在以前那公寓的话,她今天铁定是要迟到的。
他这会儿还好意思问她身体吃不吃得消?他早干什么来?知道她会吃不消,昨晚她那么求他他都不放过她?
气唿唿地瞪了他一眼,蹭蹭转身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她静下了心来按照刚刚他的吩咐,以公事化的语气回復了吴氏的那封邮件。
她很好奇吴婧为什么会对南臣提出合作开发地皮的意图,想要借这个机会打压她的心情她能理解,但是吴婧怎么就能笃定南臣会接下这个合作案呢?毕竟吴婧他们不知道阎皓南跟她的关系。
于是她又重新看了邮件上吴氏想要合作的那块地皮,然后又对照了一下南臣手中的地皮版图,才恍然大悟。
这块地皮,是南臣年前就拿下的,这块地皮就是当初上一任投资部总监失误的产物,当时那上任投资总监过于骄傲自负,
得罪了忍,在竞拍这块地皮的时候被人联手算计了,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地皮。
这也是当初阎皓南勃然大怒炒了那投资总监的缘故。
因为是以两倍的价格拍下的,超出了南臣当时对这块地皮的预算价格,所以不得不重新拨调资金过来才能投入开发,而那相应的资金也一时没有拨过来,就导致了这块地皮还一直没有开发。
此时若是吴氏前来入资合作开发的话,就相当于帮南臣分担了一部分的费用,合作开发,利益均摊,南臣又何乐而不为呢?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这吴婧的心思,也真是极其的深重的。
回復完了邮件,路子陌偷了一会儿的闲,边喝着水边打开了手机随意浏览了一下。
朋友圈里夏微凉发了一条信息:
读书、写作,以及享受爱情、亲情和友情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情。
路子陌顿时感同身受。
用在她自己身上的话,可以改为:读书、工作,以及享受爱情、亲情和友情是天下最快乐的事情。
只可惜啊,这最快乐的事情,偏偏有那么多人不停地出来扰乱。
刚偷了一会儿闲呢,邮箱进来新邮件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又是吴氏发来的。
询问阎皓南要再考虑一下的原因,是不是觉得他们吴氏实力不够或者是什么的。
路子陌正要询问阎皓南应该怎样回復呢,他的内线电话就打进来了,
「回復吴氏,合作开发南臣和吴氏各投50%的资金,但建成后的利益分成要三七分,南臣七,吴氏......三。」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里已然带了得意的笑容。
路子陌骂了他一句,
「老狐狸。」
然后便挂了电话回覆邮件。
边回復着邮件的时候路子陌的嘴角也不由得跟着上扬,心情止不住的大好。
那人就是吃准了吴婧想要利用这次合作来打压她的那些小心思,所以才将利益分成降到了最低点,吴婧要是不接受,那这个合作案就告吹,如果接受,那南臣则是最大的受益者。
吴婧一定想不到,阎皓南是她现在的归宿,还想着打压她呢,别到最后自己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其实路子陌本不是那种特别注重这些恩怨纠纷的人,但是现在她却是想想这些,就觉得很解气,要是吴婧同意了这个利益分成达成合作,路子陌忽然很是期待后面他们的每一次见面。
她的邮件刚回復过去不久,吴氏的回执便又过来了,抗议这个利益分成太不均衡。
路子陌直接也没徵求那人的意见,直接就回復了如果这个利益分成他们不答应的话,那这个合作案就取消,这块地皮南臣又不是非得找人合作开发不成。
路子陌猜吴婧最终会接受这个利益分成,因为吴婧一心想要打压她,如今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就鎩羽而归,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这一次就算是享受这么低的利益分成,吴婧怕是也会接受的。
果然,不出路子陌所料,没一会儿吴氏就来了回执,接受了这个利益分成。
电脑面前的路子陌看着那封邮件不由得就笑了起来,哎哎,她好像被那人给惯的没心没肺且心狠手辣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她,即便吴婧曾经那样伤害过她,见了吴婧受挫,她心里也是会同情的,就像曾经她对姚琳那样心软,可是这会儿看着吴婧被将利益瓜分到最低点,她竟然只是觉得爽快,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其实她也不完全是被那人给蛊惑的心肠硬了,也是她参加工作之后遇到的一桩桩事,尤其是前段时间跟姚琳的恩怨,让她的心肠变硬了,也不能说是她的心肠变硬了,是社会和现实,让她成长为这样的一个人的。
最终的合作意愿达成,吴氏秘书第一时间就打过了电话来,说他们副总今晚想请阎总和路秘书吃饭。吴氏秘书口中的副总,指的就是吴婧。因为吴婧的父亲现在并未退位,所以吴婧在回国入主吴氏之后,暂时担任副总的职位。
收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阎皓南正在路子陌的办公室里,他懒懒靠在她的办公桌旁,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电话,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
「其实她只是想请你吃饭。」
路子陌对吴婧的企图也心知肚明,手边正好是他的工作行程安排表,她看了一眼提醒他,
「过几天澳洲那个电缆项目,你要亲自过去?」
他亲自过去的话,就意味着他要出差了,他们要暂时分开几天,这样想着,心里竟然觉得很是捨不得。
「嗯。」
阎皓南眉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很重要,要是能拿下来,南臣的业务就可以成功拓展到澳洲了。」
然后又头一歪,黑色的眸子细细落在了她的脸上,随即,上前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圈在怀里搂着
,垂眸瞧着她,
「捨不得我?」
他忽然间在她的办公室里这样亲密,弄得路子陌有些紧张,也顾不上否认自己的情绪,只连忙抬手推着他,
「别被他们看到了。」
结果他的手却不管不顾地就抚上了她的脸,指腹抚着她滑嫩的肌肤,
「我也捨不得你。」
他突然间说出的情话,让路子陌一时间害羞的脸上有些红,手忙脚乱的推开了他,
「你赶紧回去工作吧。」
阎皓南却是没走,
「是要回去工作,不过我们现在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
路子陌不解,而且他说的还是「我们」。
阎皓南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电脑,示意她回復吴氏的邮件,
「回復吴氏,我们接受他们吴副总请吃晚饭的邀请,让他们订好时间和地点之后告诉我们。」
看着路子陌飞快回復完了之后,他这才直起了身子来,边抬手整理着自己领带什么的边对她说,
「走吧,现在我们去选今晚赴宴的衣服。」
「吃个饭干嘛还要换衣服啊。」
路子陌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干嘛为了吴婧他们打扮自己。
他却是不允许她拒绝,走过去帮她关了电脑,
「细节决定成败。」
路子陌只好拿了自己的包和大衣外套随着他出门。
两人刚出她的办公室呢,就见池呈的一个助理从茶水间回来,见两人相继从路子陌的办公室里出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恭敬跟阎皓南打招唿,
「南总好,带路秘书出门呢?」
阎皓南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那小助理,路子陌却是莫名的心虚,呵呵笑了下,急急跟在阎皓南身后进了电梯里。
哎呦,跟总裁大人谈个恋爱精神压力太大了,她这个小心脏啊。
两人去的是宁数的高级定制店,宁数这个时间正好不在苏的杂志那边坐镇,而是在自家店里忙碌着春装的上新。
是啊,现在已经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了,过不了多久春天就来了。
诺诺的生日是六月份,春天之后再没多久就是诺诺的三周岁生日了,满了三周岁就可以送去幼儿园了,路子陌本来就是打算等他过了三周岁生日就接他来温城送他入幼儿园,可现在......
想到儿子,路子陌忽然就有些伤感。
宁数正在店里忙碌着,见他俩一起到来,不由得笑的很是开心,
「哟,稀客呀。」
宁数穿一身桃红色的西装套装,桃红色的小西装上衣,袖子被她挽了起来,配着同色系桃红色的宽松且有些微哈伦的西装裤,脚上踩着高跟鞋,帅气而又干练,颇有些英姿飒爽的韵味,正衬这春寒料峭的初春。
路子陌都被她给惊艷到了,笑着称赞她,
「哇,阿数,你这一身真是太帅了!」
跟她们都熟悉了之后,路子陌也被宁数要求直接叫她阿数就可以了,不然她总是宁主编宁主编的叫,很是生疏。
宁数很是热情,
「你也喜欢吗?我送你一套,这是我今年新设计的春款,之前世媛也看上了,她拿走了一套白色的。」
路子陌还没等发表自己的意见呢,就见阎皓南在一旁上下将宁数打量了一番,满脸的嫌弃,
「穿成这样,你这是桃花全开了吧。」
路子陌,「......」
她有些微微尴尬,不满的视线瞪向他,哎哎,阿数是她的好朋友呢,他这样毒舌人家不太好吧。
不过宁数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伸出了一根葱白的十指来冲着阎皓南摇了摇,
「错错错,阎大总裁,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她笑容灿然地解释,
「我这不是桃花全开了的意思,我的桃花掐断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这是希望桃花全开,最好朵朵开。」
宁数口中的桃花掐断,指的是她跟蔺默言离婚的事。
阎皓南不理会她极力撇清她跟蔺默言的关系的行为,再次打量了一下她身上那身衣服,终于开了尊口吩咐,
「给她拿一套黑色的。」
不是所有人穿黑色都给人以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感觉,路子陌皮肤白皙,样貌清秀,穿黑色愈发显得她更加的温润柔软。
而阎皓南看中宁数身上那套衣服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款式,很干练帅气,而这正是路子陌作为一个秘书该有的气质,也是他想呈现给那对男女的路子陌的不为人所知的另外一面。
在那对男女眼里,路子陌从来就应该是一副温润柔弱好欺负的模样吧,而温润中略带些女王气质的强势,怕是那对男女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他觉得,到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第二更,稍后还有一更。
142 两个男人撕?(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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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数得了阎皓南的吩咐,乐滋滋地带着路子陌去试衣服去了。
路子陌却是晕乎乎的,她刚刚虽然夸宁数这一身很帅,但是她自己可并没有想要尝试这套衣服的打算,因为她觉得这种干练帅气而又有些女王的款式她完全驾驭不来。
这衣服,也就只有苏世媛和宁数才能驾驭得了呀,苏世媛自带女王气质,这样的衣服是最适合她不过了,而宁数则是自己本身就是做服装设计的,对服装有着超强的驾驭能力,那一身桃红色被她穿的那样的好看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她这样的相貌和性格,怎么适合这样的衣服呢?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真不知那人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为她选这套衣服堕。
路子陌就这样被动的被宁数推到了试衣间换上黑色的同款式的衣服,因为现在天气还有些冷,所以里面宁数帮她搭的是灰色的高领打底衫,然后是一身帅气干练的黑西装,略微带点宽松哈伦的黑色小脚西裤,踩上美美的高跟鞋,当路子陌换上这一身的时候,自己都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
那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自己,那样的优雅自信,帅气干练,宁数又过来帮她在胸襟上别上了一枚精緻的银色胸针,将她的头髮梳成了高高的马尾,又愈发将她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许多植。
其实,她本也是出身优渥的,她的父亲又是那样素养极高清雅极致的男子,而这些东西也都尽数遗传给了她,使得她精心打扮起来的话,那样清雅的气质也是尽显在外。
当然她这一身装扮不止惊艷了她自己,也惊艷了宁数,惊艷了......阎皓南。
阎皓南刚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转过了身来,视线,就那样定格在面前那个一身优雅黑色的人儿身上,然后那视线,渐渐的就变得深邃灼热了起来,再然后便是满满的惊艷,随后变幻为那一抹引以为傲的喜悦之色隐入他惯常的面无表情里。
路子陌迎着他的视线,莫名的就有些侷促了起来,虽说她自己对她这身打扮挺满意的,但是不知道他觉得怎样。
不过,在看到了他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之后,她心里的担心就全都没有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对这个样子的她,很满意。
莫名的就是相信他,相信只要他觉得好了,那她就是迷人的,出色的。
这便是一个好的爱人,给予对方的自信风采。
阎皓南倒是没有换衣服,他身上那身已经很高贵优雅了,是他惯常的黑色毛呢西装,里面的衬衣正好也是跟她的打底衫同色系的灰色,只是路子陌注意到了,他领带夹的颜色换了,换成了跟她胸前那枚胸针同样的银色,看款式好像是情侣款。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无论从衣着上还是气质上,竟如此的登对。
黑色在他的身上,让他如此的冷峻坚毅,而在她的身上,却衬的她如此的美丽优雅,那胸前的胸针和领带夹,更是无声无息的暗示着两人的情侣关系。
路子陌走了过去,细细看了一眼他那新换的领带夹,
「这领带夹......」
他只是抬手搂住了她的肩,
「我说过了,细节决定成败。[. 超多好看小说]」
宁数在一旁邀功,
「这可是我设计的情侣款的饰物呢,怎么样?今晚给你们俩戴上,还满意吗?」
宁数这话是问向路子陌的,刚刚路子陌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宁数很是好奇的问阎皓南,
「将她打扮的这么漂亮,今晚你们俩是去干吗?」
阎皓南倒也没有否认,如实相告,
「去赴宴,赴她前男友跟前闺蜜的宴。[txt全集下载]」
宁数抿唇笑,
「这么说是前男友噼腿了前闺蜜?」
宁数上来就猜中了整个故事的剧情,阎皓南斜了她一眼,宁数又继续笑,
「哎呦喂,看来网上流行的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还真挺靠谱的,这不眼前就有一活生生的例子。」
阎皓南没理宁数的吐槽,黑眸眯着在宁数店里的饰品专柜扫视着,忽而,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处,宁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幽幽丢给他三个字,
「心机婊!」
他们这些人经常在一起聚会,都玩的很熟了,所以这样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都是随便说说的,更何况,宁数口中的心机婊,是褒义词,在夸某些人心机深沉呢。
宁数说完之后就吩咐店内的员工将阎皓南看到的那饰品从专柜里给拿了出来,是一枚银色的胸针,和同色系的一个领带夹,情侣款的,但是却很低调,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是一对情侣款的饰物。
当初她设计的初衷,就是想着为他们这样平日里比较低调的情侣设计一款合适的情侣饰品,要知道他们这样低调的情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穿那些大张旗鼓的情侣衣服的,更是不会戴很显眼的情侣饰物的。
而这一枚胸针和领
带夹,颇为适合他们,既低调不张扬,又能隐隐暗示情侣关系。
所以阎皓南看上这对饰品,宁数才说他心机婊。
路子陌听了宁数问她是否喜欢这对饰品,当下很是诚恳地点头,
「谢谢你啊阿数,我太喜欢了。」
自己设计的东西被人喜欢捧场,宁数当然也心情大好,又拉着她问,
「那么你身上这身衣服呢?」
路子陌也难掩自己的喜欢之情,
「我也喜欢的不得了。」
还以为她驾驭不来这样的款式呢,没想到自己穿身上还挺好看的,果然还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呢。
「喜欢就好。」
宁数拍了拍她的肩,
「你这么捧场,今天这一身就当送你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战渣男和小三。」
路子陌,「......」
她抬眼看了一眼阎皓南,看来这人将什么都告诉宁数了。
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沖宁数笑的巧笑焉兮的,
「你已经送我好多衣服啦,今天就让这位先生来替我买单吧。」
然后就那样推着阎皓南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能被她这样的依赖,阎皓南当然龙心大悦,掏出卡来二话不说直接就刷卡付了钱,后来又想着反正今天都来了,顺便又帮她置办了好几身兴头,从里到外,上上下下的都置办了。
她以前那些衣物实在是太简朴了,现在她跟他在一起了,他当然不能允许她再继续穿那样的衣物,更何况,她还是他儿子的妈。更可况,未来的一段时间,她要经常跟吴婧周铭瑄见面,她当然要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了。
两人跟宁数告别回到车上,路子陌看着那大包小包一大堆的衣物止不住的皱眉,这么多衣服,难道她要每天换一套吗?
晚上,当阎皓南跟路子陌一同抵达吴婧订的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提前到的吴婧和周铭瑄,在双双回头看向包厢门口的时候,都那样怔在了当场。
是那样一个干练帅气的女人,从容优雅的跟在那个以冷峻出名的男人身后,却又丝毫没有被那个男人的出色给遮掩住了她自己的光芒。
黑色让她本就清秀的五官更加的温婉,可是她柔和的眉宇间却又暗含着那样神采奕奕的自信,直叫她瞬间就夺走了两人的视线和唿吸,他们两人,竟然没怎么关注走在前面的阎皓南,竟然只那样盯着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目不转睛,心思各异。
还是走在前面的阎皓南,率先开了口唤那失神的两人回神,他嘴角流转着浅淡而又疏离的笑容,
「周先生,吴副总,你们来的这么早?」
被点了名的周铭瑄和吴婧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吴婧连忙起身走了过来,妆容精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勉强算得上得体的笑容,
「南总,您好。」
毕竟是吴婧做东请客,所以这第一个招唿理应由吴婧来开头,随后是她身后得周铭瑄也站了起来,礼貌地跟阎皓南打了个招唿,但是他的视线随后却又全部落在了阎皓南身后的路子陌身上。
周铭瑄承认,她今天的装扮,美的......夺人心魄,他竟是没想到,她也会有这般干练帅气的一面,竟是不输眼前的吴婧半分,甚至比吴婧,还要美上几分。
不不,她跟吴婧从来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她跟吴婧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吴婧妖娆,她清秀。吴婧美艷,她淡雅。
心里的酸涩难以抑制的涌了上来,看她今晚的状态,还有那晚在她的小公寓里她说着她很幸福的话,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过的很好。听说她还在入职之后步步高升做了总裁秘书,这也是她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听吴婧说要请阎皓南和他的秘书吃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吴婧的企图,吴婧一直在试图打压她。可是他却没有阻止吴婧的行为,因为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见见她,不然除了这样的机会和场合,他还怎样能见到她?
私下约她出来她肯定不会见他的,像那晚那样强硬的闯入她的生活却又只是让她厌恶。
而且自从那晚之后,他给她发简讯说让她安心住在那里,以后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再随便出现在那里,他就真的再没回去过。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是他噼腿在先,明明是他选择了家世优渥的吴婧,可为什么他竟这样的放不下她?看她过得好他不开心,心里堵的难受,总觉得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在那儿,她离了他,会过得十分的不如意。
可是又想,她从来都是那样顽强而坚韧的,她又怎么会生活不下去,又怎么会过的不如意?
而且,但凡她有一丝的离了他活不下去,当初就不会那样决绝的一点都不挽留他,就不会决绝的不原谅他,就不会无情的祝他跟吴婧幸福。
现在每每想起她当时的那些表现来,他心里就气的慌,就恨着她
现在他的心里,对她是又爱着又恨着。
吴婧和周铭瑄跟阎皓南一一打过招唿之后,阎皓南转而淡淡为他们介绍他身旁的路子陌,
「这位是我的秘书路子陌,听说......你们三人还是校友?」
阎皓南说着,略带笑意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旋了一圈,好似他真的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过客似的。
只有路子陌心里最清楚这人按的什么心思,这人在故意说他们是校友,讽刺着那两人呢。
在来的路上,阎皓南对她说,在周铭瑄和吴婧面前不刻意公开两人的关系,因为这样才能反虐到那两人。路子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人较起真来,还真的挺幼稚的。
干嘛要反虐他们啊,都已经是完全不在乎不放在心上的人了。
果然就见吴婧的脸上笑容有些僵,周铭瑄的脸色则是看不出什么来,反正他到现在一直在沉着脸,路子陌懒得理会他们,礼貌的走上前去跟吴婧寒暄,
「吴副总,好久不见。」
然后又看向吴婧身后的周铭瑄,神色从容而又疏离,
「周先生,您好。」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吴婧和周铭瑄的脸上多逗留一秒钟,只除了寒暄时出于礼貌视线必须投在他们身上之外。
路子陌这样的状态,让吴婧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但也还是脸上挂着笑招唿阎皓南跟路子陌两人入席。
入座的时候,阎皓南脱下了自己的大衣外套来交给一旁的侍者,坐在旁边的周铭瑄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大衣翻出来的衣领处,露出了某个义大利高订的牌子,周铭瑄的胸口蓦地就像被人狠狠给扎了一刀,震惊的视线就那样投向了在一旁优雅落座的男人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晚在她的小公寓里,他胡乱翻她衣柜里的那些男装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衣服,他当然也认得这个牌子,所以当时他觉得跟路子陌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非富即贵。
如今阎皓南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这个高级定制的牌子,这说明了什么......
都说女人有敏锐的第六感,男人也一样。
所以周铭瑄震惊中投向阎皓南的视线里,是近乎苛刻的打量和浓浓的探究。
如果他就是跟路子陌在一起的男人......
于是周铭瑄的视线再次投到了在阎皓南身旁静静坐着的路子陌身上,想要从她那儿看出点端倪来,却不曾想这一眼看过去之后,她胸口处的那枚精緻的银色胸针却让他心头剧颤,惶惶别过头去再看阎皓南,他那枚同色系的领带夹,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此时周铭瑄已然可以断定,跟路子陌在一起的男人,八成就是阎皓南了。
怎样也没想到,三年后再见面,她身边已有了如此优秀出众的男人,而那男人只能在自己之上,而不会比他逊色半分。
这样的一种滋味儿在心间萦绕着,说不出的酸涩,苦涩还有嫉妒,直逼的他想离席而去,却又不得不坐在这里强颜欢笑。
都说宁数叫阎皓南心机婊,他绝对是对得起这个称号的。
阎皓南是故意在将大衣交给侍者的时候露出领口处的牌子的,因为他同样也听路子陌说起了那晚他闯入路子陌公寓的事,阎皓南笃定他见到那公寓里有男人生活的痕迹,肯定翻过和研究过。
所以今晚他跟路子陌的穿着打扮他都费了一番的心机,虽说他跟路子陌说不要在吴婧和周铭瑄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但他跟周铭瑄之间的暗战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他也不肯定周铭瑄是不是一定会发现他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会儿看周铭瑄眼中那些痛苦的情绪,似乎是已经发现了,所以他迎向周铭瑄的视线,笑的颇有些得意,这让周铭瑄放在餐桌下的双手狠狠地攥了起来。
而此时的吴婧,视线全部都在路子陌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到身旁的周铭瑄的不自在。
第三更。
啊啊啊啊啊啊,求!月!票!啊!
嘤嘤嘤,存稿要用完了,好焦躁。
143 赴宴(5000)
吴婧现在心里要怄死了,她今晚设这一局,不是来看路子陌出风头的,而是想看她出糗的,想让她看自己跟周铭瑄的恩爱,想让她痛。【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因为她不信路子陌跟周铭瑄曾经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了匀。
大抵吴婧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有些女孩子,宁肯割捨掉那个男人心痛的要死掉,也是不会任由别人践踏了自己的尊严的。
路子陌是如此的女孩子,纪如谨也是如此的女孩子,且这个世界上也有许多许多跟他们一样的女孩子,只是她吴婧不属于这一种。
吴婧这样的人,只是想着喜欢的就要得到,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无论那方式多么的不光明,无论那方式多么的让人瞧不起,无论那方式多么的卑鄙。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她们可以卑微,可以隐忍,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顾一切。
路子陌平静的抬眼看着对面的吴婧,其实平心而论,吴婧并不是一个多么美的人儿,姿色实在是称得上一般,但她因为自小生活在优渥的家境里,又会穿衣打扮,所以那种与生俱来的名媛气质,还是将她的整体水平拉高了许多的。
吴婧今晚穿一身绛紫色的毛呢连衣裙,是她一贯的风格,奢华的名媛风,妆容也很是精緻,耳垂上,手指上,手腕上,皆是名品,看得出来她这一番装扮,也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这些都是路子陌能够想像得到的,所以此时见了,也并未有多少的表情,而且她本身对这些身外之物也不感兴趣。
更可况,她认为自己今晚的装扮,可比吴婧好多了,虽然她身上除了那一枚胸针之外,再无任何饰物,耳垂、脖子、手腕、手指,皆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点缀。
但她就是十足的自信和从容,只因身边坐着阎皓南。
四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落座,侍者送上菜单来让他们点菜,周铭瑄接了菜单过来,他身旁的吴婧直接侧身过去跟他共用一份菜单,她就那样自然地靠在了周铭瑄的身上,涂着嫣红豆蔻的食指轻轻点在了周铭瑄手中的菜单上,语气娇柔掇,
「铭瑄,我想吃这个。」
边说着,眼睛的余光边瞧向了对面的路子陌身上,却见她跟阎皓南一人一份菜单,阎皓南在低头专注看着,路子陌也在低头专注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平静,谁都没有关注到他们这边的恩爱。
对面两人的如此冷淡的反应,让吴婧顿时心头火起,因为她觉得自己整个就像在演独角戏,尤其是,她身边的男人,在她的身子靠过来的时候,衣衫下的肌肉不由得紧绷僵硬了起来,更是让她火大。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如今她一触碰到他,他就这样僵硬,还不是因为那个路子陌在场。
周铭瑄的视线也微微的抬起,望向对面的路子陌。她垂着眼看着菜单,端端正正的挺直着嵴背坐着,她今天的头髮被全部梳了起来在脑后高高绑了一个马尾,所以她整个光洁白皙的额头就那样露了出来,再往下是她秀气的眉毛,她的眼睛掩映在垂下的长长的睫毛里,看不出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这还是分开这么久以来,周铭瑄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而又这样细细的打量着她,只可惜,她却并未对他有任何的关注,视线不由得黯然垂了下来。
阎皓南率先合上了菜单将自己所点的菜报给了侍者,随后路子陌也点好了菜,两人在各自报出了菜名之后简单对视了一眼,然后路子陌便低下头来去喝杯中的水,被水杯掩映住的唇角旁,是她怎样也掩饰不去的一抹清淡的笑意。
因为她跟阎皓南两人各自点的菜,都是对方爱吃的。
比起对面的吴婧那样毫不掩饰的跟周铭瑄秀恩爱,路子陌跟阎皓南这样不动声色却又各自惦记着对方的秀恩爱方式,更加的撩人心弦。【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只不过吴婧并未察觉路子陌跟阎皓南之间的关系,所以这样的暧昧撩不到吴婧,但是却撩到了知晓了两人关系的周铭瑄,周铭瑄看着路子陌唇角边那抹淡淡的笑容,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疼。
这厢吴婧跟周铭瑄也点好了菜,周铭瑄垂眼看着菜单,先是挨个抱着吴婧点的菜,然后才是他自己的。
在报出一道名为「美味豆腐」的菜餚之后,一旁的侍者礼貌提醒他,
「抱歉周先生,这道菜刚刚已经点过了。」
周铭瑄微微失神,
「点过了?」
「嗯。」
那侍者好心提醒,
「刚刚阎总已经点过了。」
周铭瑄闻言,就那样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和女人。
是男人冷峻的面容中隐隐滑过一丝温柔,微微朝他们颔首,
「我记得路秘书爱吃豆腐,所以帮她点了。」
男人的话语间带着刻意的疏离,可却还是让一旁的女人微微弯了唇角,
「谢谢南总。」
周铭瑄只觉得他们两人可恶至极!
明明是情侣的关系
tang,却还刻意的扮生疏,狠狠的讽刺着在他身旁刻意扮着恩爱的吴婧,连带着也打着他这个知情人的脸啪啪作响,偏偏吴婧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其实不然,吴婧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她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因为她觉得路子陌不可能跟阎皓南在一起,她怎么高攀得起?
虽然,吴婧在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们在穿着上的情侣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吴婧也对刚刚阎皓南知晓路子陌的口味感到奇怪,但她在乎的并不是阎皓南跟路子陌怎样,而是周铭瑄竟然点了这样一道路子陌爱吃的菜,当下说出来的话语里就泛了酸味儿,
「没想到南总对陌陌的口味还真是了解,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陌陌念大学的时候,可最爱吃豆腐了。」
阎皓南微微点头,
「当然了解,路秘书整天跟我在一起,想不了解都不行。」
这话说的,听在介意的人耳中就是无比的刺耳,听在吴婧耳中就只是个玩笑话。
点完菜,侍者退去,包厢里只剩下四人,却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是阎皓南吩咐着路子陌,
「路秘书,你们三人不是校友吗?怎么不见你们叙叙旧?」
「太久时间没见,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叙旧。」
路子陌淡淡笑了笑,抬眼看着周铭瑄和吴婧,
「不如就先恭喜一下周先生和吴副总即将订婚吧。」
她笑的那样云淡风轻的,语气里也只是客气的疏离,放佛就只当他们是普通的校友,仿佛他们三人之间不曾有过那样纷乱的情感纷扰。
如果说刚刚吴婧还能忍受的话,那么现在她真的是憋闷的难受。
她想看路子陌失态,想看她痛哭流涕,可是即便当年她刚得知自己跟周铭瑄的事情的时候,也不曾失态过,只是像现在这般平静的祝福他们。
有时候对抢夺者来说,对方被抢夺之后完全没有反应,那么抢夺者也会觉得极其的没意思,吴婧就是这样的心态。
当初她费尽心机的接近路子陌,费尽心机的从路子陌身边将周铭瑄抢来,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用自己的身体还有吴家的家世,好不容易才撬动了周铭瑄的心,可她路子陌潇洒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婧这心里,那股郁气这么多年一直就没发泄出来,原以为这次回来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路子陌那骄傲的自尊碾碎在脚底的时候,路子陌却依旧这般的满不在乎。
可此时此刻,她再怎样憋闷,也是不能失态的,路子陌那样身份的小孤女都能做到将痛苦咽下不失态,她这样的名门千金又怎能做不到?所以,也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对路子陌点头示意,
「谢谢你陌陌。」
然后又热情邀请,
「到时候我们的订婚典礼,你可一定要来哦。」
顺便连路子陌旁边的阎皓南也邀请上了,
「南总,您也一定要过来啊,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发邀请函的。」
说完之后又看向一旁的周铭瑄,伸手过去轻轻挽住了周铭瑄的胳膊,撒娇似的开口,
「铭瑄,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铭瑄抬眼,看向对面的路子陌,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又看向她身旁的阎皓南,最终缓缓开了口,
「欢迎。」
「这是我的荣幸。」
路子陌答应的很是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和不舒服的情绪,这让周铭瑄微微沉了眸。
据他所知,她是毕业后才进入的南臣,不久之前才升为总裁秘书,也就是说,她跟阎皓南认识,也不过才这么半年多的时间,就这么半年的时间,就让她的心彻底给了那个男人?
现在她的心里,就一点点都没有他周铭瑄的位置了吗?
如果有的话,她又怎么能这样坦然的去参加他跟别的女人的订婚典礼?
他不愿去承认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不愿去承认他跟她那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败给了跟那个男人的短短的这半年,这让他愤怒!让他愤怒到想毁掉她的这份幸福!
只是他可能忘了,不是他跟她那么多年的感情没抵过他们的半年,而是一开始就是他先放弃了她,他先背弃了她。
有时候让一个人对你心死,并不一定要你对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有时候只是一句话一个态度一件事,就可以毁掉一切。
当初他的噼腿,就是毁掉他跟路子陌之间种种的利刃。
阎皓南嗅得出来周铭瑄眼中那满满的不甘和愤怒,
「吴氏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吴副总的订婚典礼我当然会参加。」
他在如此志得意满的答应了下来之后,又不忘补充了一句,
「跟路秘书一起参加。」
阎皓南今晚赴这顿晚宴就是致力于各种刺激周铭瑄,各种刺痛周铭瑄
,周铭瑄不是还觊觎他的女人吗,那他就让他觊觎个够。
饭菜上来,四人开始用餐,一时间席上倒也是毫无声响。
是吴婧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吃了几口饭菜之后,边拿着餐巾优雅擦着嘴角边对路子陌说着,
「对了陌陌,你现在住在哪儿啊?还像以前那样整天忙着打各种工吗?」
说完又似乎觉得不妥,抿唇轻声笑了笑,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你现在是南总的秘书了,工资高高的,已经不需要打工来维持生计了吧。」
然后又状似跟阎皓南解释似的,
「南总您还不知道吧,陌陌在大学的时候整天整天的忙着打工赚学费,我们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啪——」
吴婧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包厢里响了起来,吴婧愕然止住话语看了过去,才发现是对面的阎皓南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而阎皓南的脸色,也突然之间变的阴沉了下来,像是覆了一层极厚的寒冰,冷的叫吴婧心头一颤,别说是吴婧了,就连周铭瑄,都明显的觉得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路子陌也不知道阎皓南突然之间怎么就生气了,她想了想,刚刚吴婧也没说什么啊,不过就是讽刺她出身不好生活辛苦而已,这些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生什么气呢?略带些担忧的视线就那样朝阎皓南看了过去。
阎皓南之所以生气,确实是因为吴婧的那番话,因为吴婧说她整天整天忙着打各种工赚学费。
她出身孤儿院一直都过的挺辛苦的他知道,如果说他不知道她为他生了个儿子,独自一人辛辛苦苦抚养儿子长大,而且把儿子教育的那样懂事的话,那么他这会儿听了吴婧那番话他可能不会生气。
但是现在吴婧在那儿说着她曾经多么多么的辛苦,他脑海中不由得就想像出了她拼命打工的各种模样,关于她跟儿子这几年的生活,他都已经从孤儿院院长那里听说了,所以他现在满心的都是对她的心疼。
所以他很生气,很生气吴婧这样明里暗里的讽着她的辛苦,所以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火气扔了筷子。
当然,在众人的视线看过来之后,他的冷静和理智瞬间回归了头脑,
「抱歉,手上有些滑。」
他这样平静为自己解释着,然后重新拿起了筷子来,沖吴婧优雅勾了勾唇角,
「关于路秘书的一切,我想我比吴副总了解的更清楚,我们南臣,向来喜欢路秘书这样能吃苦耐劳积极进取的员工,所以路秘书才会在入职几个月之后就步步高升为总裁秘书。」
吴婧一时傻眼。
吴婧没想到阎皓南竟然会这样维护路子陌,她还以为那样揭穿路子陌的出身会让阎皓南看低路子陌呢,谁知阎皓南他......
外界不是传说阎皓南为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吗?他为一个普通的小秘书辩解算是什么意思?
吴婧只觉得心中无比懊恼,她不顾一切想要跟南臣达成那个合作案,就是为了在今后的合作中为难路子陌呢,这样看来,要是阎皓南一直这样维护路子陌的话,她的目的还怎么达到呢?
路子陌的手机是在此时响了起来的,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儿子打来的,不由得心虚的先是看了阎皓南一眼,却发现他正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她手上一抖,赶紧跟几人说了一声抱歉,出去接电话了。
而在路子陌离开之后,周铭瑄也对身旁的吴婧说,
「我的烟和打火机忘在车上了,你帮我去拿一下。」
吴婧正好也想找机会出去会会路子陌,所以便也答应了下来,起身拿着外套出了包厢。
于是偌大的包厢里,便只剩下了阎皓南跟周铭瑄两人,路子陌和吴婧不在,两个男人也瞬间卸下了各种伪装。
尤其是周铭瑄,满脸郁色地就问阎皓南,
「跟陌陌在一起的男人,是你?」
「没错。」
阎皓南没有否认,就那样看着周铭瑄,语气微冷,
「不过我想提醒一下周先生,陌陌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周先生现在的身份叫了。」
周铭瑄冷冷的笑,
「我现在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怎么不适合叫她陌陌了?我跟她可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即便是作为朋友,我也是可以这样叫的。」
阎皓南的眼中冷意尽现,
「周先生以为,你们还能做朋友?」
喜欢的歌词之——谁的爱不疯,不配谈爱过。
所以,原谅前男友的疯狂吧。
144 万一你受不了了怎么办(5000)
周铭瑄当然不甘示弱,
「能不能做朋友,可不是你说了算。小说」
阎皓南不由得就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太多的嘲讽,
「如果我说......我能说了算呢?毕竟,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阎皓南觉得,周铭瑄简直是自欺欺人的太厉害,明知道那晚他对路子陌做了那轻薄的事情之后他跟路子陌就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却依然嘴硬的不肯承认。
周铭瑄脸上的平静快要维持不住了,尤其是他那般挑衅地声明,她是他的女人溽。
偏偏阎皓南在此时又忽然沖他道起了谢来,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周先生呢。」
是他那样肆无忌惮炫耀着的笑容在周铭瑄的眼前晃着,是他满足而惬意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本来她是不太同意要搬去跟我住的,正好周先生回来,买下了她的公寓,将她逼得无处可去,就只能搬到我那里去了。」
「啪--」
有什么被折断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阎皓南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周铭瑄一怒之下将手中的筷子给折断了,那一双原本清明着的眸子,此刻正被熊熊的妒火和怒火充斥着。
与阎皓南此时的满面春风相比,周铭瑄的神态实在是太过于失态。
可周铭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失态不失态,懊恼愤怒两种情绪在他的身体里交替流窜,他怎么能想到自己那一晚的举动促成了他们两人的恩爱同住!一想到她是自己一手送入那人手里的,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周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可是,你已经要跟吴婧订婚了,不久的将来你们必然要结婚,那么你还想着将她留在你身边是什么意思?」
阎皓南一句句地说着,语气蓦地就凌厉冰冷了起来,
「难不成,周先生是想要效仿舜帝,娥皇女英左拥右抱吗?」
世人都知道,娥皇女英是姐妹俩,同嫁舜帝为妻,齐心辅佐舜帝摆脱困境继承帝位。
阎皓南这话里的讽刺之意让周铭瑄胸口剧痛,脸色也瞬间惨白了下来。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的时候,路子陌推门走了进来,看来是已经结束了那通电话了。
她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走了过去在阎皓南身边坐下,轻声问他,
「怎么了?」
视线至始至终都没落在极度崩溃的周铭瑄身上,她第一个关心着的开口询问着的,是阎皓南。
这让周铭瑄浑身几乎快被撑破的怒气,像是被无形的扎了一针,整个人就那样颓然了下来,现在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那个男人,已然没有了他周铭瑄的位置。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他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阎皓南给了路子陌一个放心的清浅笑容,
「没事,就跟周先生探讨了一下女人的归属问题。」
然后又问她,
「电话打完了?」
他提到这通电话,因为是诺诺打来的,所以路子陌的眼神明显的又开始飘忽了起来,随意的应了声,
「嗯。」
阎皓南只是看了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眼,心里哼了一声,路子陌,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路子陌不知道的是,刚刚那通电话,是阎皓南交代儿子打过来的,就是为了支走路子陌,他知道路子陌离开之后吴婧必然也会追着路子陌离去,他将所有人都支开,就是为了像刚刚那样,心无旁骛的跟周铭瑄撕一番。( )
两人刚说完话,吴婧随后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周铭瑄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之后也重新落座,吴婧跟路子陌的表情都挺平静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愉快的情绪。
其实路子陌刚刚在外面也跟吴婧撕了一通。
是她快要跟儿子结束通话的时候,正在那儿跟儿子腻腻歪歪的不想挂电话呢,
「宝贝儿,我爱你。」
路子陌现在每次跟儿子通电话的心情都很复杂,她是想着要将儿子的事情告诉阎皓南,而阎皓南那里也好交代,但是儿子这里呢?她不知道该怎样跟儿子解释阎皓南的存在。
儿子在那端也软软回应她,
「陌陌,你要好好的啊,我也想你。」
那端的路一诺边跟她说着这样的话边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哎,陌陌可要聪明点啊,赶紧跟爸爸坦白吧,爸爸都说了,坦白从宽,继续隐瞒从严。
也不知道爸爸说的从严是怎么个严法,小小的男孩儿虽然被爸爸的风采折服,跟爸爸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但心里还是担心着妈妈的。
「哟,还宝贝儿呢!」
身后有女人的声音响起,
「路子陌,你这跟谁打电话呢,这么腻歪。」
tang
路子陌转身就看到吴婧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容,路子陌回身小声跟那端的儿子交代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再回身的时候,吴婧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吴婧只隐约听到了她说宝贝儿怎样,还听到了她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以为她是恋爱了,站在她面前以双手抱臂的姿态高傲的询问,
「路子陌,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路子陌平静收起自己的手机来,没有否认吴婧的话,大方承认了,
「是啊,我恋爱了。」
吴婧忽然笑了一下,
「你男朋友知道你曾经被人强爆过吗?」
当年路子陌会跟周铭瑄彻底闹僵,不仅仅有路子陌发现了周铭瑄跟她在一起的事情,还有路子陌被人强了的原因,周铭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怒之下才携了她出国。
当然,这样相当于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周铭瑄不可能亲口跟吴婧说,是某次周铭瑄喝醉的时候,痛苦的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听到的。
选在这个时候刻薄的提起这段很不光彩的往事,就是因为见不得路子陌笑的那么平静而又幸福,就是见不得路子陌大方承认自己的恋情,就是听不得路子陌刚刚那样温柔缱绻的语气。
看着吴婧满脸期待她受挫的表情,路子陌忽然很想笑,她的男朋友不但知道那件事,而且他还是那件事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吴婧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她并不打算告诉吴婧这一切,更不可能告诉吴婧她的男朋友是阎皓南。
就那样看着吴婧,开口的时候是声音是那样的平静,
「吴婧,不管怎样,我曾经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我衷心的祝福你跟周铭瑄。」
说完之后便迈步从吴婧身边经过,不打算跟吴婧再有什么交谈。
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吴婧听到她也略带着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祝我幸福。当然,你做不到就算了。」
然后便是她笔直的背影,朝着包厢的方向款款离去。
在听到她说那句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吴婧心中蓦地疼了一下。
呵,最好的朋友。
谁跟她是最好的朋友?
她从一开始接近路子陌就是有目的的,因为她是周铭瑄的女朋友。
至于她跟周铭瑄,那一次她父亲带着她去周家做客,她在周家对刚被认回的周铭瑄一见钟情。所有人都说周铭瑄多么的谦恭有礼,温和懂事,可偏偏她觉得他坏坏的,而她偏偏又爱死了他这种隐藏起来的坏劲儿。
而当时两家家长也有意撮合他们两人,但是周铭瑄全程都表现的很冷淡。
后来她打听到,周铭瑄在孤儿院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别的女人再优秀再美艷他也不曾看过一眼。
但是她才不相信呢,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如同柳下惠般的男人,不信有男人面对美***惑还不动心,后来,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
当她真的躺在周铭瑄的身下,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女人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涌上了难以名状的征服感,就是这样固执而又坏坏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她就那样看着他在自己身上动情驰骋,汗水湿透了他的发,也沾湿了她娇嫩的身子,感受着他的手指拂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动情地扣紧了他的腰,忘情地放声叫了起来。
随着路子陌跟吴婧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四人的饭局继续,这一回没有人再提私人恩怨,吴婧跟阎皓南聊起了关于那块地皮开发的事情,那块地皮的地理位置极好,南臣是打算建大型商场的,吴婧对此表示贊同。
周铭瑄全程都在喝酒,路子陌全程都在吃饭,在阎皓南和吴婧交谈的时候,周铭瑄和路子陌没有任何的交流,各自吃着喝着。
路子陌觉得,此时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她跟周铭瑄之间的关系最合适不过了:物是人非。
而阎皓南在边跟吴婧聊着的时候边注意着路子陌的饮食,他们面前的桌子是圆形旋转的,每次有比较辣的食物转到路子陌面前的时候,阎皓南总会抬手不动声色地再给她转走。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踏进这家餐厅的时候,她忽然很是郁闷的说她要先去下洗手间,结果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有些担心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肠胃不舒服,她不肯说。
出于对她的关心他追着她不依不饶地问,她才红着脸告诉他她来例假了。
虽然他不太懂女人的这些事情,不过他直觉上认为,女人来那个的时候不应该吃辛辣生冷这样刺激性的食物,所以每次有辛辣的菜品转到她面前的话他就给她转走了。
最后饭局结束的时候,周铭瑄已然酩酊大醉,吴婧叫了司机进来将周铭瑄先扶到了车子里,然后她自己则是留下来跟阎皓南和路子陌两人告
别,
「南总,那这样的话,明天上午我带人去南臣签约。」
吴婧说完这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眼光看了一旁的路子陌一眼,路子陌觉得吴婧这眼神莫名其妙的,但是也并未放在心上。
「欢迎。」
阎皓南这样应了吴婧一声,然后将手中的车钥匙交给路子陌,
「我们也回去吧路秘书,我喝酒了,你来开车。」
路子陌点头应了下来,吴婧站在那儿,看着阎皓南跟路子陌并肩朝他们停车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来,但是一时间又察觉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只好作罢,转身坐进了她的车子里。
后座上,周铭瑄醉的靠在那里已然不省人事,吴婧吩咐了司机开车之后,就那样静静看着周铭瑄。
她又怎会不知道他喝醉的原因是什么?他心里还忘不了路子陌,他看着路子陌对他那么冷漠他心里难受。
可是难道她心里就不难受吗?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都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吗?
她每每总是觉得他执念太深,可她自己何尝又不是。
路子陌一进家就跑到卫生间去整理自己了,她也没想到在去赴宴的时候会忽然来大姨妈,还好她有准备,包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常年放着几块姨妈巾,就是为了防止像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就算自己用不上,但也偶尔可以帮助一下其他遭遇这种突发状况的别的同事。
而因为她来了大姨妈,所以某件事某人就无法得逞了,她从来没有觉得来大姨妈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而某人则是郁闷地在浴室里沖了好一会儿的澡才出来。
路子陌正躺在床上看书呢,阎皓南从浴室里出来,裸着上身,见她那副惬意的模样不由得心头火起,上了床来就将她的书给夺下,丢到了一旁,然后将她扑倒在身下就欲去吻她。
路子陌躲着,不忘重复声明,
「我来大姨妈了呢!」
阎皓南冷哼一声,
「谁规定来大姨妈就不能接吻了?」
阎皓南心里想着的是,既然不能做,那吻一通这福利总归是有的吧。
谁知那小女人却伸出手来堵住了他的唇,急急地拒绝着,
「不行,万一你、你吻着吻着受不了了怎么办......」
路子陌说到最后的时候都很不好意思了,声音小的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谁做那种事有上来就直奔主题的,不都是先从接吻开始的吗,吻着吻着就意乱情迷了,然后就顺理成章顺其自然了。
况且那人每次吻起来都几乎要将她给吞了,到时候他起了反应怎么办?
好吧,不用到时候吻起来起反应了,现在他这样压在她身上,她就感觉到他的反应了!
阎皓南故意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她的掌心,路子陌痒的一下子就松开了手,紧接着手就被他给握住了,再也无力去阻止他什么。
阎皓南凑近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像逗弄小猫似的逗弄她,
「受不了了你就帮我解决呗。」
路子陌羞赧无比,
「我、我怎么能帮你解决?」
因为他们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真刀实枪的上阵做着的,在床上倒是变换了各种能变换的花样,但是遇到女方来大姨妈无法配合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所以,路子陌对某些方式,还一无所知。
如此近距离的跟她贴着身子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睡衣之下的那两团柔软,这样的亲密接触愈发的让阎皓南心猿意马,忍不住就重重咬了一下她水嫩的红唇,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着不入耳的话,
「用你的小嘴儿帮我解决啊。」
路子陌的脸上瞬间爆红,他、他......
不过阎皓南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俯下身来噙住了她柔软的唇吻着,辗转地,反覆地,用这样唇舌绵密湿热纠缠的方式,来缓解着身体的紧绷。
阎皓南最终是受不了了,浑身绷的难受,某处直接吓人的灼热的擎着,但也没逼着她用他想要的那种方式为他解决,他怕吓坏她,而且她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他仅仅是就着她的小手释放出来,她就已经受不了了,结束之后直接将枕头丢在还在那儿平息悸动的他身上,背过身去躺在那儿,不再理他。
关于这个文的长度问题,蓝没有估计过,只想说顺其自然吧。
145 这该死的维护(5000)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吴婧带着人去南臣签约。
不过所有人在看到站在吴婧身边的人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刚从南臣辞职的姚琳,此时她已经成了吴婧公司吴氏的企划部经理。
会议室里,吴婧笑着对他们解释,
「最近我们吴氏在招聘新员工,正好姚经理过来应聘,我们觉得她很优秀,就录用了,任命她为企划部经理。」
阎皓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所说的话也不过都是客气之词,
「姚经理确实很优秀。溽」
惹得站在吴婧身旁的姚琳深深看了他一眼。
吴婧的视线在路子陌脸上略过,然后又是继续公事化的笑着,
「听说姚经理以前在南臣任职过,所以我想这次的事情由姚经理来辅助我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姚经理对南臣的整体都比较熟悉,我们吴氏会少走许多弯路。」
「欢迎。」
这句话是坐在阎皓南身边的池呈说的,池呈作为阎皓南的特助,全权负责今天的签约仪式,
「各位请坐吧,下面我们先开始谈谈合同的细节。」
众人各自落座,姚琳挑衅的视线落在了坐在阎皓南身边的路子陌身上,因为上次被路子陌握住了把柄,姚琳一直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但那不代表她心里没了怨气。
姚琳后来有去过路子陌的那栋公寓,但是却从来都没再见过路子陌跟阎皓南,她心里暗暗觉得不好,復又赶去阎皓南位于海边的那栋别墅,果真见到了他们两人的车子停在一起。
姚琳简直要气死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进吴氏,也不过是正好因为吴氏在招人,而吴氏也是这几年发展非常好的大公司,所以她就去应聘了,她其实本身是挺有才华的,所以被录用为了企划部经理。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自家老闆也就是吴婧,竟然也是跟路子陌有过节的。
那天她无意间听见了吴婧打电话,不知在跟什么人数落着路子陌的不是,她待吴婧挂了电话之后,装着胆子上前攀谈了一番,主动讲了自己跟路子陌的恩怨。
当然,她说的全是路子陌的坏处,说自己是被路子陌挤兑的在南臣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辞职了,她并没有说自己对阎皓南的那些旖旎奢想,也就没法说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关系。
但是光其乔氏企划案还有总裁秘书考核一事,就足以让她将路子陌黑了个彻底,从而也赢得了吴婧对她的喜爱,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随吴婧一起前来洽谈签约之事。
姚琳现在的心情就是,她动不了路子陌,正好又有了吴氏跟南臣合作的这个开发案,那她就整天在路子陌面前晃悠,给她添堵。
只是,她们所有人的计划都落了空。
她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阎皓南竟然不让路子陌参与这桩合作案。
在众人都落座之后,阎皓南忽而开口吩咐坐在他身旁的路子陌,
「路秘书,你去通知米经理上来。」
「好的。」
路子陌虽然压抑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做,但还是完全服从他的命令,站起了身来就朝外面走去。[ 超多好看小说]
阎皓南的吩咐又传入耳中,
「你去抓紧时间整理我过几天出差要用的资料,不用再回来了。」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人都是一怔,尤其是吴婧和姚琳,阎皓南迎着她们不解的视线,平静开口,
「既然吴副总派了企划部经理来负责这次合作案,那么我想我们南臣也应该派出企划部经理才算是有诚意的合作。」
吴婧和姚琳顿时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尤其是吴婧,她费尽心机且降低了好几成的利润来谋取到这桩合作案,就是为了给路子陌添堵的,现在阎皓南竟然说不让路子陌参与这次合作案了......
其实本来阎皓南本来是打算让路子陌参与的,当初他接下这个合作案的初衷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想让她在吴婧面前扬眉吐气,只是他没想到,姚琳竟然去了吴氏,且也参与到这次合作案来了,阎皓南觉得够晦气的,顿时也觉得很扫兴。
所以立刻就改了决定,换米芮来负责。
姚琳跟吴婧还是不同的,姚琳对他有太多非分之想,他个人本身也很烦看到姚琳,而且姚琳又是姚欣的妹妹,他现在对她们姐妹俩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从来没想过她们姐妹俩竟是都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一个大嫂看上小叔子已经足够挑战他的道德底线了,现在又姐妹俩同时看上一个男人,这简直让他觉得无比的噁心。
难道天底下就再没有别的那人了吗,她们姐妹俩竟然非要都耗在他身上。
阎皓南这个突然的决定让吴婧和姚琳一时间都颇受打击,直到米芮临危受命赶来在会议室里坐下,两人才回过神来,在池呈的主持之下,洽谈正式开始,吴婧强打起精神,勉勉强强谈好了合作条件,签好了最终合同,然后池呈
tang送她们出去,至始至终,她们再没看到过路子陌的身影。
所谓的竹篮打水一场空,所谓的机关算尽,说的就是吴婧现在的状态。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吴婧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得出来气得不轻,桌上的电话响起,她压下火气接了起来,是周铭瑄的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吴副总,我们周总说,他今晚要去陪我们老爷子见以为贵客,音乐会就不陪您去看了。」
吴婧的怒气彻底爆发了起来,挂掉电话之后勐的一下子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一张精緻的面容因为怒意而有些狰狞,她愤怒地呵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心里还有她?为什么就连阎皓南都维护她?
随后进来的姚琳连忙上前扶着她让她在座位里坐了下来,
「副总,您消消气。」
然后又安慰着吴婧,
「那个路子陌,就擅长扮柔弱来博取男人的同情,我看阎皓南也是被她的这种苦情计给迷住了。」
「不过您放心,我这边有个很好的法子可以好好的整她一番。」
姚琳想着自己心中的计策,不由得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姚琳虽是骄傲惯了,但是在吴婧面前却骄傲不起来,收敛起了自己的所有骄傲,心甘情愿为吴婧鞍前马后的出谋划策着。因为她下意识里就觉得吴婧出身贵胄之家,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些人的素质就是这样的低劣,嫌贫爱富,如果这会儿路子陌也是什么千金名媛的话,想必姚琳也会对路子陌服服帖帖的。
吴婧瞧着她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胸口的郁气总算没有那么堵了,她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髮,恢復自己惯常的骄傲,就那样看着姚琳问,
「是什么法子?」
姚琳得意的笑着,将自己的计策说给了吴婧听,吴婧听完之后也不由得冷冷笑了起来。
好啊,路子陌,我就等着看你痛苦了。
而南臣那边,待吴婧一行人离开之后,阎皓南去了路子陌的办公室,路子陌正捧着杯子在喝红糖水呢。
见他进来,只抬眼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不理他。
阎皓南有些无奈,自从昨晚将她那样欺负了一通之后,她就再没理过他,从昨晚那事结束到现在,都没主动搭理过他。
至于刚刚在会议室,在外人面前,她会对他言听计从,肯定是想着给他留足了面子的。
这会儿私下里就他们两人,这小脾气就又上来了。
站在她办公室的门口刚要迈步朝她走去呢,就见她头也不抬地呵斥了他一声,
「你把门儿关上!」
路子陌知道,他主动找来,有一部分是为工作上的事,另外一部分肯定是因为两人的私事,他不关门的话,万一被外面来来回回的同事看到怎么办。
没错,阎皓南没听错,是呵斥,当然,是轻声的呵斥,但她语气里的小脾气他还是感觉出来了。
转身,老老实实按照人家的吩咐,把门给关上了。
还气着呢。
这还得了?
这样下去的话,那他想要的那种方式他这辈子岂不是没指望了?
边朝她走着边安慰着自己,好吧好吧,那种方式不要也罢,只要那个人是她,就是最原始的方式,他也乐此不疲。
咳咳,如果她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着这些事的话,又要恼他了。
就这样心思百转千回的朝她走了过去,在她的办公桌前站定,她依旧埋头在跟红糖水做着斗争,小口小口的喝着,完全不理他,当他不存在似的。
他索性拉过了旁边的一张椅子来,就那样坐在了她身边,与她挨着极近极近的,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又不让你参加这次跟吴氏的合作案了?」
路子陌推着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滑开了一点距离,气唿唿地冷哼了一声,
「您老人家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啊。」
其实路子陌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决定不让她参加了,还不是因为姚琳也掺和进来了吗,想必他是不想吴婧和姚琳她们一个个的整天在她面前晃吧。
本来心里还在因为昨晚的事对他颇有意见呢,可是这会儿想到这一点,想到他如此费尽心机的维护她,心里顿时又软了下来,正好此时他又抬手过来抚上她的脸,她便也没有躲闪,这样就着台阶解决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你不喜欢的话以后不逼你了。」
他忽然的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路子陌微窘,
「你你你、别在办公室里说这种事情!」
阎皓南见她不再对自己不理不睬,心情顿时也大好,凑上前去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
「我不止要说这种事情,还要做呢。」
他本是故意的说着玩笑话逗她,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
主的就浮现出了两人在办公室里缠绵的画面,身上立刻就热血沸腾了起来,他想,那一定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体验。
他这样不知悔改的行径让本来就要消气的路子陌再次恼火了起来,喷火的小眼神瞪着他,嘴里更是小声吼着他的名字,
「阎皓南!」
阎皓南却是不管,在她的惊唿声中靠近她,伸手过去将她从她的椅子中给捞了起来,按在他腿上抱在怀里吻了上去,路子陌呜呜挣扎了几下,未果,最终还是一通电话将路子陌从那人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她挣扎着想要将那人推开,因为她现在相当于坐他怀里呢。
那人竟然不松!
把她给气的呀,可是电话还在一声接一声的响着,直接打到她办公室里的,肯定是工作电话,路子陌又不能不接,只好就那样任由他抱着自己在他腿上,伸手过去拿了电话接了起来,接起电话来的时候,她的气息还因为刚刚他那个缠绵的吻而有些不稳。
是人事部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过几天公司有个针对优秀员工的封闭培训,她作为优秀员工的一员,也要参加。
路子陌问了下封闭培训的时间,发现正好跟阎皓南出差去澳洲的时间撞在了一起,于是只好跟人事部说抱歉,顺便解释了一下原因,人事部表示理解,总裁大人出差不在,秘书小姐再被派去培训的话,怕是顶楼的工作会乱套。
于是,这次封闭培训,路子陌就被从人选中排除了。
好不容易等到跟人事部的通话结束,路子陌第一时间就是抬手去推那人,阎皓南也趁势放开了她,反正又搂又抱又亲的,该享受的福利他都享受完了,是时候回去忙他的工作了。
「中午一起吃饭。」
临走的时候,他对着她气唿唿而又双颊绯红的小脸如此说了一句,然后便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
因为昨晚他们跟吴婧周铭瑄他们一起吃的晚饭,所以回去后也没时间准备今天的午饭,阎皓南便约了她午饭一起出去吃。
下午的时候,人事部整合好了参加封闭培训的人员名单,发了邮件到各个部门,路子陌随后就在msn上收到了小秋兴奋的消息,
「陌陌,你看到了吗,这次封闭培训是我男神带队的呢!」
小秋作为人事部的优秀员工,也参加了这次的封闭培训,这会儿得知钟炜也参加,正兴奋着跟她倾诉呢。
路子陌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是谁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说再也不要理钟炜了呢。
手指在键盘上打着字,脸上笑意融融地回復小秋,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争取跟你男神培养出感情来。」
小秋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若是能跟能力出众的钟炜修成正果,也是很不错的,路子陌觉得很好。
「哎哎,你可别乱说哈,什么培养感情,一起参加培训的还有那么多别的同事呢!」
小秋觉得路子陌的话完全不靠谱,
「嘻嘻,我只要能这样近距离的跟男神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就觉得完美了,其他的,别无他求。」
小秋又问,
「对了,你怎么不在这次培训的人员名单里啊?」
路子陌也是优秀员工按理说也是该去参加培训的。
路子陌如实回答小秋,
「因为培训的那段时间南总正好要去出差,我走不开。」
路子陌在公事上还是比较习惯称唿某人为南总,下意识里认为这样称唿就能公私分明了似的。
msn那端的小秋,一听阎皓南的名字就心虚的要命,立刻就呵呵了起来,试探着询问,
「你跟南总最近怎么样呀?」
小秋还想着要请年假避开一下路子陌呢,没想到正好有了着封闭培训,这样她就不用害怕面对路子陌了。
「挺好的。」
路子陌觉得纳闷,小秋怎么忽然关心起她跟那人的进展来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
小秋连忙否认,然后又急急说道,
「我先去忙了,手上一堆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呢。」
然后msn立刻就设置成了忙碌的状态,路子陌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而电脑那端心虚的小秋,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次封闭培训,不会是总裁大人为了成全她对男神的仰望而刻意安排的吧。
哎呦喂,总裁大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啊。
小秋恨他那天对自己兇残逼供,让自己出卖了路子陌,当然,所谓的恨,只是小情绪而已,如今却又爱他这般体贴,让她跟男神有共处的机会。
这打了一巴掌之后给的枣甜的呀,甜的让她对总裁大人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时间煮雨,岁月缝花。
146.146求婚结婚该提上日程了(5000)
因为那晚阎皓南将人家那样欺负了之后被冷战了,所以后面的几天,在路子陌大姨妈期间,他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再恣意妄为,最大的限度也不过就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而已,他也不敢吻的太热烈,毕竟吻出火来最后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那天晚上路子陌见他在拿着手机看视频,很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看的什么啊?」
他倒是很是大方地将手机屏幕调转向了她,顺便好心告诉她,
「生孩子的视频。」
路子陌的视线还没投到那屏幕上呢,就被他的话给吓得当场花容失色,就那样张着嘴惊愕看了他半天,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生、生孩子?」
因为心虚,所以只要提到跟孩子有关的事情,她就慌,更何况这会儿他直接将话题给上升到了「生孩子」,路子陌能不惊吓吗。
他倒是很平静,
「是啊,以后你不得给我生孩子吗,我现在没事先看一下,感受一下那种痛。」
阎皓南确实是要看的,在知道了她独自一人为自己生下了儿子之后,他就特别想了解一下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不是都说女人生孩子的痛足以让人死去活来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他心里没有说遗憾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心疼她一个人背着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所以才会那么气她隐瞒孩子的事情龊。
所以才想着用看视频这样的方式,来间接的了解一下那种痛苦,试着让自己感同身受一番。
不过,当着她的面看,还告诉她自己要看什么,那就是故意的了,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觉得看着她这样,心里那种被她欺骗隐瞒了的火气,还能消散几分。
路子陌回过神来,上前一把就抓过了他的手机来,手指勐戳着屏幕将他那视频给关了,
「阎皓南,你太噁心了,你一大男人看什么生孩子的视频啊。」
那视频打开之后先是播放的植入的gg,路子陌看到那视频的名字是顺产分娩全部过程,直叫她想起当年自己在产房里经歷的那些死去活来的痛,脸上当下又白了几分,将手机愤愤还给了他。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阎皓南状似无辜,
「我还打算叫你过来跟我一起看呢,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吗。」
路子陌一听他说要让自己跟他一起看,直接更崩溃,她还用看吗,她自己都亲身体会过。
阎皓南眯着眼欣赏着她百转千回的那些小心思,忽然觉得,这样逗着她倒也挺有意思的,看她绞尽脑汁的掩饰儿子的事情,看她咬着嘴唇皱眉气唿唿盯着他的小气愤。
抬手将她搂了过来,温声诱哄着,
「你看我年纪也大了,我们也应该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路子陌心里直哀嚎,他今晚怎么就揪着生孩子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
心里一慌之下说出来的话就有些考虑不周,
「谁要跟你生孩子?婚都没结呢。」
完全忘了自己三年前都已经给人家生过孩子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同意跟我结婚一起生活了?」
「哎,我、我——」
路子陌百口莫辩,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让他赶紧结束生孩子这个话题而已,结果一着急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他搂着她笑的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快先准备好求婚的。」
路子陌,「......」
她想要尖叫可以吗?谁要他求婚了?谁要跟他结婚了?他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完全不想理他,一把推开他将自己丢进了身后的大床里,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拒绝继续跟他交谈。
阎皓南坐在那儿看着她那副懊恼的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的样子,低低笑了出来。
再让她瞒着他!
不过,他确实也该考虑一下求婚和结婚的事情了。
他本来选择跟她在一起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只是她一直都不同意嫁而已。如今又知道了她为自己生了儿子的事情,他觉得结婚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孩子都生了,她还能不嫁?
而且,也不能让孩子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被别人认为是私生子。
后来路子陌睡了之后,阎皓南还是打开那视频看了,虽然从孤儿院院长那里知道了她是顺产的,但他还是顺产和剖腹产的视频都从网上搜了看了,看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手贱的搜来看。
因为看完之后他整个人浑身发冷,被吓的发冷,不是他胆小,而是那两种生产的过程都太震撼人心,让他这样一个心肠坚硬的大男人看了都觉得无法忍受,更何况还是她这样一个纤
瘦的小女人。
关了那视频,将手机丢到一旁,就那样在她身边躺下,从她背后抱住了侧躺在那儿熟睡着的她,紧紧的拥着,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再生孩子了,不生了,再也不要生了,有儿子诺诺一个就足够了。
虽然前面儿子的成长过程中他没有及时的陪伴,但他想后面他的关怀及时跟得上的话,他们父子之间一定相处的会很和谐亲密的。
*
阎皓南出差前一晚,路子陌在更衣室里帮他收拾行李,他洗了澡出来,身上除了贴身短裤之外什么都没穿,就那样来了更衣室,路子陌一抬眼看见他这副样子,随手就拿了一件他的睡袍来丢在了他身上,脸上有些微红地嫌弃他,
「你不嫌冷吗?」
阎皓南将那睡袍随手就给丢到了一旁,
「不冷。」
家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始终保持在26度的恆温上,他有什么冷的。
好吧,他承认,他故意穿这么少是来诱惑她的,毕竟明天要出差了,有一个周的时间要见不到了,他能不在临走之前给自己谋点福利吗?
再说了,从那天酒店赴宴她来例假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个多周了,她那亲戚也该走了吧,要知道他这几天在那事上都没舒爽过,身体憋的难受,所以今晚想着法儿的得吃掉她,而且还要大吃一顿,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撑过后面一个周没有肉的日子。
路子陌看了一眼被他丢在一旁的睡袍,继续整理他的衣物,装作没看到他那满是渴望的眼神。
就在她抬手想把他其中一件衬衣拿下来的时候,他直接就走了过来从她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懒懒地开口,
「这个周末你回孤儿院去吧。」
路子陌的身子不自然地就僵硬了下来,边装作继续收拾他的衣物边心虚的问,
「干、干嘛忽然让我回孤儿院。」
「你以前不是每个周都回去吗?上个周搬家了没回去,这个周末正好我出差不在,没人陪你,你回去孤儿院看望孩子好了。」
他说的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却在最后的时候咬重了「看望孩子」这四个字,让路子陌心头颤了颤。
阎皓南满意的看着她心慌意乱的样子,
「我买了些玩具和书籍什么得,明天会有人送来,到时候你一起捎着去给孩子。」
路子陌只顾着心虚了,并没有察觉到,他一直用的都是有针对性的孩子两个字,而不是孩子们。
她胡乱地点头应了下来,
「好的。」
路子陌并没有多想,以为他也只是像小秋那样,每次去都给孩子们买一大堆的东西。
岂不知,他是体贴的让她去孤儿院陪儿子,在没有得知儿子的事情之前,他对她总是往孤儿院跑这件事情颇有微词,现在才知道,她那是因为思念儿子,所以这会儿,他会主动成全她的。
别说是她这个跟儿子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做妈的会思念儿子了,就连他这个才跟儿子相认没几天的不称职的爸爸,也很是想念儿子,没办法,那孩子实在是太懂事太讨人喜欢了。
拿着手中的一件衬衣刚要转身去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呢,他却忽然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是他滚烫的唿吸贴了上来,是他那样低沉的声音狠狠地鼓譟着她的心,是他灼热的硬度在她身后磨着她,
「可以做了吗?」
路子陌脸上微红,本能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他在她身后难耐地低吟了一声,下一秒他就扳过了她的身子来,就那样将她推在身后的衣柜上,寻着她的唇热切地吻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太渴望的缘故,他的唇瞬间就席捲了她的一切感官,包括她身上其他的敏感部位,手中还在握着的那件他的衬衫,就那样无力的从她的指尖滑落了下来......
*
周五下班之后,路子陌因为太想念儿子,加上现在自己有车也方便,回去拿了那人买的一大堆的玩具和书籍,就直接往孤儿院赶了。
那人出差走的那天早晨,她直接迟到了。
被他折腾到大半夜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行李也没给他整理,早晨也没起来准备早饭,更要命的是,她手机的闹铃也被他给关掉了,醒来之后已经快要接近上班的时间了,她匆匆忙忙洗刷了下就驱车往公司赶,在公司的洗手间里简单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还好她的顶头上司是他,他出差不在,她总归来说是比在别人手下做事自在了许多。
拿到那人说他买的那些玩具和书籍什么的时候,路子陌觉得心情大好,因为她发现他买的那些玩具啊书籍啊,都是儿子诺诺喜欢的,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刻意再到商场专门给儿子买了,拿回去给孩子们的话,儿子也可以跟着一起玩。
倒是没想到,那人跟儿子还挺心有灵犀的,买的都是儿子喜欢的。就是太贵了一些,那人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她车的后备箱都
几乎装不了她又往后座里塞,边塞着心里不由得边感嘆着某人太奢侈了。
回了孤儿院见了儿子,小傢伙看到那些玩具和书籍,忍不住的就欢唿了起来,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晶亮的光芒,立刻就跑去跟别的孩子们一起玩了。
路子陌欣慰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儿子玩的很是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次见了儿子,他比以前活泼欢快了许多。以前的儿子,总有些跟年龄不符的成熟在那儿,每每让她看到总是觉得心疼。
小傢伙虽然小小的年纪,却总是想着要保护她,存着这样一份心思,所以难免看起来会有些老成,这次看了却觉得欢快了起来,看来她得去找院长问一下了,是不是他身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
她去了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敲门进去,院长正在打电话,见她进去挂电话的动作有些忙乱,路子陌感到很是抱歉,
「抱歉院长,打扰到你了。」
院长恢復了镇定之后笑了笑,
「没有打扰,快进来坐吧。」
路子陌进去之后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里坐了下来,想着刚刚看到的儿子欢快的笑脸,
「我这次回来感觉诺诺活泼了许多,他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院长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哦——诺诺啊,可能是因为他渐渐的长大了吧,所以性格也跟着活泼了起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是最调皮的时候,喜欢玩玩闹闹的。」
院长答应了某个人要暂时保守秘密的,所以又怎么能告诉她诺诺是因为见到了爸爸开心的不得了,所以才变得这样欢快。
院长清楚的记得,那天那个长的几乎跟诺诺一个模样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她的办公室的时候,她震惊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后来那个男人跟她详细介绍了他自己,男人是来确认自己跟诺诺的关系的,因此也毫无隐瞒的跟她讲了三年前的那个人就是他,男人的表情很是内疚和自责。
虽然她也痛恨三年前对陌陌做出那种事的男人,但是听了他的解释,又听他说着如今对陌陌的心意,她总算觉得没有那么可恨了。男人的诚恳让她动容,而且,毕竟他们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既然他在不知道孩子的情况下跟陌陌两情相悦,那至少证明他对陌陌是真爱,而不是因为儿子才需要她这个女人。
路子陌觉得院长说的也有道理,小孩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变化很快,况且她是两个周没回来了,不过她觉得儿子变得这样活泼欢快一些她很开心,她喜欢这个样子的儿子,她始终认为,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院长也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看了她一眼之后才又开口,
「前天......铭瑄来过了......」
周铭瑄回来的消息,院长通过报纸上报导的消息得知了,周铭瑄跟吴婧即将订婚,那样的头版头条院长又怎么会看不到。
院长可以算得上是对周铭瑄和路子陌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的最好的见证人,当年得知周铭瑄噼腿吴婧跟路子陌分手,院长比路子陌这个当事人还难受。
「什么?」
路子陌大惊,
「那诺诺——」
当初她只告诉过周铭瑄她清白失去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后来他携着吴婧出国,便也不知道她后面还生下了孩子。
关于诺诺的事,她一直都是怕人多嘴杂,所以只有跟她很是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诺诺的存在。
而诺诺又跟阎皓南长的那么像,周铭瑄回来孤儿院的话,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诺诺是谁的孩子,路子陌不知道周铭瑄知道诺诺的存在之后会不会恼怒地对诺诺做出什么不好得事情来,毕竟诺诺是让周铭瑄无法接受的那一晚留下的,所以她很是担心。
院长连忙安抚她,
「你放心,他打电话说要来探望我的时候,我提前让朋友把诺诺给接了出去,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诺诺,你不用担心。因为那天是工作日你还需要上班,所以我也没通知你。」
院长没有告诉她的是,她的电话是直接打给了阎皓南的,阎皓南在第一时间就联繫人将诺诺带走了,后来听说是阎皓南亲自赶了过来,带诺诺在外面玩了一天。
这也是阎皓南没有告诉路子陌的,某天他忽然推了一些行程外出了一整天的秘密。
147 跟他长得极似的男孩(5000)
路子陌听院长说让朋友将诺诺带出去了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
莫名的,她忽然间颇多的感慨,甚至眼眶都有些酸涩,
「谢谢你院长,这么多年一直都谢谢你。」
谢谢院长当初从走投无路的父亲手中收留了她,谢谢院长这些年来一直悉心的照顾着她,谢谢院长当年在她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在第一时间给予了她妈妈般的关怀和照顾。
「别说这样客气的话,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孩子,好好照顾你们这是我该做的。」
院长递了纸巾过来给她屋,
「好好的活着,努力的生活,狠狠的幸福。」
这是院长至始至终都对他们在这儿的每个孩子灌输着的积极向上的思想,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身处困境的,院长希望他们能够不被这种困境打倒,希望他们能够顽强的活下去。
晚上的时候,路子陌搂着儿子一起睡觉。
小傢伙从被窝里起来,就那样窝在她怀里好奇地问她,
「诺诺,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被儿子问到这样的事情,路子陌总觉得有些挺不好意思的,
「挺好的呀。」
「他对你好吗?」
小傢伙执着地打探着消息,路子陌只好又回答,
「嗯,他对妈妈很好。」
想了想又试探着问儿子,
「诺诺,你怎么从来都不问你爸爸的事情。」
路子陌觉得,既然她打算将儿子的事情跟阎皓南和盘托出,那么为了到时候的父子见面相认,她应该提前先给儿子灌输一些关于爸爸的概念。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跟儿子谈起爸爸的事情,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忐忑不安,不知道儿子对父亲这个一直缺失着的角色持有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是排斥还是期待。
与她的神色郑重相比,儿子的表情平静了几分,
「没什么好问的呀,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路子陌,「......」
这还能继续就这个话题交谈下去吗?
「那......」
皱眉思索着该怎样组织自己的言语,
「你想像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儿子从她怀里出来重新躺在床上,两只小胳膊交叉在脑后枕着,跟个小大人似的开始侃侃而谈自己对爸爸的看法,
「首先,他要对你好。」
儿子这话让路子陌无比的感动,她没想到,儿子对爸爸的第一条要求竟然是对她好。
「其次......」
小小的人儿皱着眉头在那儿想着,半响才说,
「其次好像也再没有什么要求了。」
路子陌感动的翻身过去搂着儿子的小脸用力亲了一口,能得到儿子如此体贴悉心的呵护,这些年她吃的所有苦受过的所有累,都值得了。
其实,若是诺诺没有跟阎皓南见面,或许路子陌让他说想像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他还能说出几条来,可是在前几天见过了阎皓南,听他亲口说出自己是他的爸爸之后,诺诺脑海中的爸爸就定格成了阎皓南的模样,所以他根本没法想像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好不容易才想出了必须要对她好的那一条,其他的,已经全是阎皓南的模样了。
诺诺还记得那一天,他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刚要给妈妈打电话呢,就听到敲门声响起,然后就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见了正趴在沙发里拿着院长奶奶手机的他,男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不动弹,也没反应。( )
还是他主动跟男人打招唿的,走到他面前,扬起小小的脸蛋来看着他有模有样的询问,
「叔叔,请问你是来找院长奶奶的吗?」
虽然他看清了那位叔叔的长相之后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他长的跟面前的这位叔叔好像哦,但是他又想起妈妈说做人要有礼貌,所以才主动过来替院长奶奶招待他。
可是那位叔叔还是没反应,他挠了挠头只好又说,
「院长奶奶现在不在办公室哦,不过她很快就回来了,你坐下等一会儿吧,我去帮你叫一下。」
他这样说完之后,见那叔叔还是没反应,只好决定绕过他去给他找院长奶奶来。
那位叔叔却忽然在他面前蹲下,就那样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他听到那叔叔用好听但却又隐隐颤抖的声音问他,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3400
这位叔叔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他上来就直接问妈妈的名字,按理说他应该保持警惕选择不回答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那个叔叔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不受控制地就将妈妈得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我妈妈叫路子陌,她在
tang南臣集团工作哦。」
再后来就是他被那位叔叔告知他是自己的爸爸,再然后他们父子就好好的长谈了一次,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爸爸,本来应该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的,可是在真正面对着他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很平静,像是他从来就知道,自己的爸爸会是他这副样子似的。
尤其在听说了他就是陌陌现在正在交往着的男朋友之后,心里对他的好感就莫名又多了几分,本来他还担心着陌陌的男朋友会嫌弃陌陌带着个孩子,现在看来,陌陌的男朋友正好是自己的爸爸,那这种担心就没有了,他可以继续跟陌陌一起生活了,而且还可以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
虽然上次他很大方的跟陌陌说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将他继续放在孤儿院里,但是他心里却是满满的捨不得。
如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心里幸福的很。
爸爸说了,过几天就会接他去跟他们一起生活,等他过完三岁生日就可以去温城上幼儿园了,他现在每天都期待自己赶快长大,赶快三岁。
黑夜里,浓郁的烟味夹杂着酒味,在小小的公寓里萦绕着。
是男人颓唐的身子就那样陷在小小的沙发里,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许多个已经喝空的啤酒罐,也有没开封的许多罐啤酒。
小公寓已经空了,也不算是空了,家具什么的都还在,只是男人想着的人已然搬走了,男人的心空了。
公寓里依稀散落着她没带走的一些零碎物品,有手工藤编的收纳盒,有墙上挂着的几幅清新的装饰画,甚至还有卧室里的小书柜,风格都是她喜欢的那种简单清新,一如她的人那样,虽平淡简单,但相处久了却让人慾罢不能。
他是爱她的,他也知道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爱他的。
可是有时候男人的身体和谷欠望不是仅仅口头上的爱就能满足和缓解的,若是她那个时候肯将自己给他,或许他们之间不会是现在这副形同陌路的模样。
其实他错了,不管那个时候她有没有将自己给他,他心里那种认为身体的背叛不是背叛的想法,那种将男欢女爱之事只当做男人发泄身体谷欠望的想法,早晚也会让他碰了别的女人,不是吴婧,也会是别的女人。
就比如说现在,他在有着吴婧的同时,还有着别的女人,连他自己认为他是深爱着的路子陌他都能背叛,又何况是他并不爱的吴婧了。
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在许多种场合都能碰到不同的女人,那些女人几乎都是变着法儿的想接近他,有看的顺眼的,他就带走,到酒店包个房间风流快活一晚,任由吴婧将他的电话打爆了,也不予理睬。
一只手夹着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另外一只手摸索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打开,找到了那个号码,就那样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电话号码,久久都没有力气拨出去,其实是拨出去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
便只剩下了大口大口的吸菸。
接到周铭瑄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路子陌已经搂着儿子睡下了,手机响起她第一时间就是飞快的接了起来,怕吵醒儿子。
她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周铭瑄打来的,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接了,那天周铭瑄给她发过简讯说让她继续住在那里,但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跟周铭瑄再有什么纠缠,所以她也没存周铭瑄的号码,更不曾记过周铭瑄的号。
她迷迷煳煳接了起来,电话那端却是一阵沉默,她又餵了几声,那电话却蓦地被挂断了,路子陌心里一惊,看了一眼那号码,又翻出了之前周铭瑄给她发的那条简讯,一对照,才发现这电话是周铭瑄打来的。
她顿时睡意全无,就那样靠在床头坐了起来,想起刚刚电话里周铭瑄那么久的沉默,她不由得嘆了口气,她真是不知道周铭瑄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他们现在都已经各自另寻他人各安天命了,他还纠缠不放做什么?
他说他还是爱她的,可当初他为什么又要背叛?
而他既然背叛了,为什么又要回头?
他将爱情这样一份神圣的感情,当成了什么?这是他想背叛就背叛,想回头就想回头的吗?
哪有那么容易!
这世上,没有人会原地不动地等待着一个人,等待着一个犯了错的人最终痛改前非,也没有人离了谁就无法活下去了,生命还在延续,生活还在继续,值得我们继续大步朝前走的理由还有许多,唯一要说的就是,且行且珍惜。
阎皓南此次出差澳洲一个周,主要是去谈一个电缆项目的合作,近年来,南臣在温城大展拳脚之后,便开始开拓国际市场,澳洲便是阎皓南今年新的事业版图。
所以这个项目对南臣来说很重要,他必须要拿下。
这一次他只带了一个池呈手下的一个助理去,在澳洲的这几天,他每天都很忙,高强度的工作,连轴转的各种洽谈参观,每天回到酒店已是疲惫不堪,一开始他还每天都给
路子陌打电话,后来路子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疲惫,便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再打电话过来了,让他回去之后赶紧休息。
路子陌觉得,他是否打电话过来都无所谓,没有什么比他的身体更重要。她不是那些骄矜的女生,需要男朋友每天都嘘寒问暖电话报备,更何况,她作为他的秘书,很清楚的知道他这次工作的重要性和难度性,休息好了,他才有精力备战第二天的各种高强度工作。
在澳洲最后那两天的时候,是最后的项目竞标,阎皓南提前给她打了电话来,说可能需要暂时关机,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给他电话留言,他开机之后会及时联繫她的。
路子陌当然表示理解。
阎皓南出差的这几天里,路子陌过的很是无聊,小秋又去参加优秀员工集训了,她每天就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来回着。
这期间她有跟纪如谨电话聊过天,纪如谨得知她跟阎皓南在一起了之后很是开心,
「陌陌,我真的很为你感到开心,这样的结局是当初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们无论怎样都没想到的。」
纪如谨是真的开心极了,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所以我就说嘛,好人总会有好报,你们虽有过不好的开始,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们在一起了,你也不用再承受别人不好的眼光了,诺诺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纪如谨还清楚的记得,当年那一晚之后,路子陌受到的打击有多大,后来又被查出怀孕,路子陌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然而,再崩溃,当时路子陌的心中也还是存着心软的一面,终究是没有忍心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坚持将孩子生了下来。
看着如今懂事乖巧的诺诺,想着如今她跟阎皓南走在了一起,纪如谨觉得,这一切都是路子陌这么多年的温软善良应该得到的福报。
而当年,也正是路子陌怀孕的这件事,促成了她跟薄玄参的一段情,当然也不完全是路子陌的原因,也有她自己家庭当时的困境。
当年她跟薄玄参会走在一起,其实都是各取所需,他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她也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利益。
只是那一场各需所需的感情,最后是谁先言爱,是谁丢了心,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
路子陌也问起纪如谨跟那个追她的当地州长的事情,纪如谨只是轻声的笑,说关系进展的很顺利。
最后纪如谨还拜託了她,如果她有时间的话,帮她回家看望一下她的父母还有弟弟。纪如谨的弟弟现在上高中,而她的父母身体也不是很好,生活在乡下的小镇上。
路子陌答应了下来,其实本来过年的时候路子陌就想去的,但是奈何最后那几天被阎皓南给赖住,哪里都没去成。
大约是距离阎皓南出差回来还有两天的时候,那天她下班回家,吃完饭之后刚要去浴室洗刷,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阎皓南突然出差回来了,而且就算是他回来了他自己也有钥匙,难道是他们的那些朋友,比如卓听枫他们?
第一次跟宁数她们来这里吃烤肉的时候路子陌就知道,这别墅的地下一层整个是一大型休闲娱乐场所,有时间的时候他们一帮子人都会聚到这里来,消遣一番。
住进来之后,某次阎皓南带她下去好好参观了一番,酒窖,桌球,健身,等等等等,真真是一个极其放松休闲的好地方。
所以这会儿她还以为又是卓听枫他们结伴前来要玩耍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之后她便下楼去开门。
只是,开了门之后,门口站着的拎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还有跟阎皓南长的近乎一模一样的大约十几岁的小男孩,让她瞬间怔在了那里。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想到了身在孤儿院的,同样跟阎皓南长着极其相似的一张脸的诺诺。
而诺诺是他的儿子,那么这个男孩......
「你、你们是……?」
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理智回笼,张了张嘴艰涩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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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148大嫂和侄子(5000)
「我是他在美国的朋友。」
女人抬手搂住了身旁的男孩,笑意嫣然地开口,然后又朝屋里望了一下,
「皓南在家吗?」
一句亲昵的皓南,让路子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还是礼貌回了那女人的话,
「他不在,出差去了。龊」
说完之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被女人搂着的小男孩脸上,那样相似的一张脸,甚至就连那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也像极了他。
路子陌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多想件。
她更想起了他曾经说过,他谈过一次恋爱,他今年三十三岁,不,过完年了应该是34岁了,这个男孩看起来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如果说他在二十三四岁的时候恋爱生子,孩子差不多也这么大了,而且刚刚这个女人叫他皓南,说明他们的关系很是亲密......
不,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可大脑又不受控制的乱想。
或许她也不需要再乱想了,因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这女人......想必就是他的前女友了吧,至于那孩子......想想跟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诺诺,她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那女人对她的敌意也很明显,虽然从一开始女人的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很是温和有礼,但路子陌就是能感觉得出来,女人对她有敌意,而且敌意很深,若不是同样对阎皓南有着深厚的感情,女人又何必对她这个现任这么多的敌意?
在她跟阎皓南的感情日渐亲密的现在,突然得知他跟别的女人已经有这样大的一个儿子了,不得不承认,这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如果这个男孩是他的儿子的话,那诺诺,又该是怎样一个尴尬的存在。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庆幸了几分,还好没有将诺诺的存在告诉他。
而就在她内心饱受煎熬之间,那女人已然带着孩子拎着行李堂而皇之的进了屋,进了屋之后这才又转而问她。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我对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皓南又不在......」
她都已经堂而皇之的进屋了,路子陌还能说什么,难道要拎着她的行李丢到门口将她赶出去吗?那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而且她还带着个孩子,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到处奔波。
路子陌虽然心里有火,但是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决定让他们住下来,
「请便。」
然后又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客房在二楼,你们想住哪间随便选。」
这样说完之后她便转身上楼了,请原谅她的冷淡,她实在是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面对他们。
前女友带着儿子上门,想必没有一个现任女友会做到对他们笑脸相迎。
回了卧室,她第一件事就是想给阎皓南打电话,问一下那女人跟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又一想他最后这几天正是最忙的时候,打电话的念头就那样打消了。
就那样心烦意乱的将自己丢在了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全都是那女人还有那个男孩,是他们俩的面容交替在她眼前闪现,后来又混入了儿子诺诺的,就那样一直胡思乱想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向来都是很会调节自己情绪的人,因为知道无论经歷怎样的困境,生活也总是要继续下去的,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过要自暴自弃的想法。
在床上躺下打算睡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问......你睡了吗?」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声音也跟她的气质和相貌很相符,看起来应该是贤妻良母。
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路子陌就那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女人温柔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思绪竟然跑到了这里,意识到自己想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远之后,她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
也是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路子陌才发现自己对阎皓南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样深的地步,光是想着他可能跟这个女人的一切,她就觉得胸口醋意翻滚,叫她几乎都无法理智下来。
女人问完之后见她没有回应,又抬手敲了几下门,路子陌终究是没有继续装睡下去,掀起被子下床走了出去,因为她不知道她要是不下去的话,女人会不会一直敲下去。
开了卧室的门,她刚要开口问女人有什么事,却被门外女人那一身清凉的装扮给惊到了。
其实女人的装扮也不能用清凉来形容,而应该用透明来形容,一身白色的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领口有大片大片繁复的蕾丝花边,领口开的极低,路子陌一眼看过去,能看到女人胸前那两团凝脂一样的柔软,而且女人竟然没穿胸衣,那两点凸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很是撩人。
路子陌不由得就想,如果女人这是站在阎皓南的门外,他一开门,看到如此香艷的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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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有那么点的诱惑,更何况是他那样一个各方面需求都很旺盛的男人,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有时候自制力再好的男人,也经不起女人这般费尽心机的主动纠缠啊。
路子陌现在可以断定,这女人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来给她添堵的。
因为女人清楚的知道阎皓南现在出差不在,还故意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误导她,误导她想像女人跟阎皓南之间的各种香艷。
察觉到她停留在自己胸口的视线,女人有些不太自在地抬手拢了拢睡衣的领子,看着她很是苦恼地询问,
「皓南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呀,我想跟他说一下我过来了的事情,结果我今天打了一天都没人接。」
路子陌受不了她一口一个皓南的,
「他这几天有重要的项目要谈,手机很少开机,你有事的话给他留言吧。」
面无表情地说完,就打算关上卧室的门。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唿你呢?」
女人却又再次喊住了她。
在喊住路子陌的同时,女人的视线不停地往路子陌身后的卧室里看,想看一看她一直渴望着的男人,卧室是什么样子的,卧室里的那张大床是什么样子的,女人一想到男人现在跟面前的这个女人同居在了一起,一想到他们两人就是在里面的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颠龙倒凤做那男人女人之间最快乐***的事,女人就觉得嫉妒的要疯掉了。
路子陌看着女人不停看向她身后的卧室的视线,态度很是冷淡地开口回答女人的问题,
「我姓路。」
她并不打算告诉女人自己的姓名,她觉得没必要。她也没主动询问女人的姓名,因为她觉得她跟这个女人不需要彼此知道姓名,因为她们註定了不会是和平共处的关系。
「我明天还要上班,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
然后就直接当着女人的面关上了卧室的门,不理会门外的女人是怎样的心情。
一扇门之隔的外面,幽长的走廊上,女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已然褪去了刚刚那些温柔从容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落寞和痛苦,那视线依旧紧紧纠缠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有多少个寂寞而又漫长的夜里,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跟他同床共枕,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在他的身下与他身心交融,那个时候在美国,每一次他从对面过来探望他们母子的时候,她仅仅是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就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可是如今,这个自己渴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这样被别的女人拥有,她的一颗心,整日整夜的就像被人用手狠狠的揪着,揉搓着,钻心的疼。
抬手拢紧了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袍,她情绪低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他们俩的卧室的旁边,儿子则是被她安顿在了再隔壁的一处。
回了自己的卧室,女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琳琳,你回去了吗?」
电话那端的人是姚琳,今天是姚琳去机场接的他们母子,又亲自将他们送到了这里来,刚刚送下他们之后,姚琳便驱车离开了。
「我刚刚到家。」
那厢的姚琳在自己的公寓里,边换着鞋边往屋子里走去,
「你那边怎么样?她有没有被气到?哈哈。」
姚琳边这样问着边大笑着。
是的,趁着阎皓南出差在外的时候,让姚欣带着孩子回来且入住路子陌跟阎皓南同住的那栋别墅,都是姚琳一手安排的。
那天姚琳跟吴婧说自己有法子折磨路子陌,说的就是这个法子,只不过她没跟吴婧说路子陌的男朋友是阎皓南,她怕吴婧知道之后在对付起路子陌的时候会因为阎皓南的身份而有所顾忌畏手畏脚。
她只告诉吴婧,路子陌的男朋友有个大嫂带着孩子,那大嫂也爱上了路子陌的男朋友,且那孩子还长的跟她男朋友极像,姚琳跟吴婧说,她有法子让那大嫂带着孩子回来,就安排他们直接住到路子陌跟她男朋友家里去,给路子陌添堵。
若是路子陌看了那孩子,误以为那孩子是她男朋友的孩子的话,那绝对是超级虐心啊,路子陌就算不被气死,也得被噁心的够呛。
吴婧听了她的这个主意,就差给她拍手鼓掌了,
「姚经理,这件事你要是办好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吴氏发展空间这么大,步步高升是必然的。」
她当时听了心里也是好一番得意,不要以为离了南臣她姚琳就一无是处了,她现在在吴氏所拥有的,可比在南臣的时候好的多了,再加上有吴婧这个未来老闆的厚爱,她在吴氏可是风光无限唿风唤雨。
姚欣想着从她出现之后那个路子陌所有的反应,嘴角也微微笑了起来,
「她的表现很冷淡,不过我感觉她确实是被我跟少衡的身份给惊到了,一开始在门口的时候,都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我就是趁着她没回神的时候直接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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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琳在这端分析,
「她的表现很冷淡?那就表示她介意了,因为她那个人向来是老好人的,她要是不介意的话,肯定会对你笑脸相迎的。」
姚琳还是对路子陌有几分了解的,当下就断定了路子陌肯定心里不痛快了。
而路子陌不痛快了,姚琳就痛快了,
「姐你太棒了,明天你可要继续刺激她,哼,最好气的她跟阎皓南大吵大闹,闹到分手就最好不过了。」
姚琳兀自异想天开着,倒是姚欣在那端有些担忧,
「琳琳,他要是出差回来,看到我带着少衡在这儿,会不会发火啊?」
姚欣对阎皓南还是有所畏惧的。
最初接到姚琳的电话让她带着儿子回国给那个女人添堵的时候,姚欣是不太情愿的,因为她对阎皓南有一定的惧怕,而且她也有她自己的不便之处。
其实她在自知即便用儿子也无法撼动阎皓南的心之后,便不再幻想得到他,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了妹妹身上,不是她自私,是因为她们真的离不开他给予的丰厚的物质生活。
然而,虽说不再幻想他了,但是听到他属于别的男人了,内心难免会各种不甘心痛,再加上姚琳不停的劝说着她,还说自己被那个路子陌挤兑的有多么多么的惨,姚欣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下来。
姚琳在这边帮她姚欣出着主意,
「你到时候就说是少衡想他了,让你带他回来见他,他有再大的火也没法沖你发了不是吗?」
被姚琳这样一提醒,姚欣顿时觉得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是啊,将一切都推到儿子身上,他自然是想发火也无处发,儿子在他心里,可比她重要的多了。
姐妹俩又划算了一番明天要怎样折腾路子陌之后,这才各自挂了电话睡去。
而此时姚欣隔壁房间里,男孩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一遍一遍拨打着阎皓南的电话,但是那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男孩小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极了阎皓南。
在再次拨打无果之后,男孩拿着手机给阎皓南发了条简讯:二叔,收到信息后请回电话。
这样发出了这条信息去之后,男孩这才收起了手机来,安然睡去。
对于自己妈妈和小姨的所作所为,男孩一清二楚,但是男孩作为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实在是无权插手大人之间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才拼命的给二叔打电话,希望二叔能尽快回来。
路子陌晚上睡得不好也不坏,一开始的时候她难受的转转反侧,可后来她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认真的分析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首先,阎皓南从来没跟她说起过有人要来投奔他这件事,所以可以看得出来,女人和孩子来的很突然,或许连阎皓南都不知道这件事。
其次,她现在是阎皓南的女朋友,那女人充其量是前女友,她相信他不会脚踏两只船,想通了这一点,整个人的心情顿时舒爽了许多。
现在横亘在她面前一直无法接受的,就是那个男孩了。
路子陌在心里劝慰着自己,这毕竟是他过去的一段感情了,那个孩子也是他过去那段感情的产物,她实在是不该介意和计较。
这样想的多了想的深了,心里却忽然萌生了一种对他的莫名信任,那就是她相信如果男孩真的是他的儿子的话,他当初在决定追求她的时候,会选择对她坦白这件事情,因为这毕竟是会影响到他们感情的一件大事。
但是他却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个孩子,上次提起他上一段感情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起,所以,这个男孩会不会不是他的孩子?
想来想去,路子陌觉得,现在联繫不上他,她想太多也只是折磨了她自己而已,不如将心放空,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
那些猜这个情节是虐点的姑娘们,你们是错的。
今天加更,稍后还有一更。
149.149不是我爸爸(5000)
第二天路子陌按照以往的作息习惯起床,想要去楼下餐厅弄点吃的时候,却见到那女人一身优雅居家服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完全将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路子陌顿时觉得一点弄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就打算回房收拾自己直接去上班,大不了早餐在路上随便买点吃吃就好了。
女人却是看见了她,站在那里笑着很是热情地邀请着她,
「路小姐,你起了啊,我做了早餐,过来吃点吧,我做了我特拿手的三明治。件」
女人说着又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似的,
「皓南之前一直在美国生活,特别中意西式早餐。」
那话里的语气,好像在美国的时候阎皓南天天吃她做的早餐似的。
女人甚至还自作多情地端着一块刚做好的三明治走了过来,想要递给路子陌让她尝尝龊。
路子陌抬眸看了一眼那三明治,心下当时给出评价:卖相实在是太一般,味道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恐怕她随便做一下估计就比女人做的美味许多。
女人或许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做,却不知碰上了劲敌,若是比厨艺的话,就沖这三明治的做法,路子陌认为自己能甩女人十条街。
有时候路子陌非常不理解,有些人的思维方式怎么会这样的……神经。女人到底是为什么会以为她不会厨艺?
不,后来路子陌仔细想想,女人或许并不知道她厨艺好不好,女人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给她添堵。
「不了,我赶时间上班,你留着自己吃吧。」
没理会那女人的热情,她这样说完就转身迳自上楼了,上到二楼的方向,路子陌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门口,女人带来的那个男孩正站在门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那五官模样,还有那沉默下来的姿态,都像极了阎皓南。
路子陌心里嘆了口气,沖那男孩浅淡一笑,
「你妈妈做好早餐了,快下去吃饭吧。」
然后便转身回了卧室收拾自己准备去上班。
无论怎样,孩子是最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跟孩子无关,她不该将自己的坏情绪发泄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到了公司,路子陌在楼下的茶餐厅吃了点早餐这才去了办公室,在洗手间里,她发现自己的眼睛下面明显多了一道青色的痕迹,黑眼圈都出来了。
哎,想着之前她几乎每晚都被那人缠着,也没这么大的黑眼圈,这会儿不过是前女友带着儿子上门,她一晚上没睡好,就成这样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男女之间那种事情上的和谐,只会让一个女人越来越滋润,她虽然疲惫,但是无论是心情上还是身体上,都是极度的快乐的,所以并不会让她的神色看起来憔悴。
可是前女友带着儿子上门这样的事情,却是让人从心底就升起烦躁之气的。
上午的时候,吴婧带着姚琳来南臣继续商谈关于那块地皮开发案中的一些事情,米芮作为南臣的负责人接待了他们,而池呈则是因为阎皓男不在而作为特助从旁监督。
几人的见面是在顶楼会议室进行的,结束的时候路子陌正好去茶水间,碰到了她们,路子陌明显察觉到吴婧和姚琳看她的视线是幸灾乐祸的。
那个时候路子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看到坐在自己家里的姚琳,路子陌才惊觉白天姚琳和吴婧看向她的视线为什么那样的幸灾乐祸,敢情那两人早就知道她这会儿正因为家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和孩子而焦头烂额的吧。
昨天突见那个女人,路子陌就觉得女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么个人。
这会儿见了姚琳出现在自己家里,跟女人在客厅沙发里说说笑笑的,路子陌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人是跟姚琳长的有些像。
但是女人跟姚琳又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姚琳过分的美艷妖娆,而女人则是温婉了许多,所以路子陌一时没察觉出来。
现在看来,女人是姚琳的姐姐了吧,毕竟女人的年纪看起来稍微大一些。
然而,知道女人跟姚琳有关系并不是最让她震惊的,最让她震惊的是她上了一天班回来,自家的许多东西竟然都被重新换了一遍。
比如,玄关处换鞋的脚垫,比如,客厅沙发旁边的地毯,比如长方形餐桌上的餐桌不,还有窗帘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去商场一样一样用心挑选的,因为她住进来之后觉得整栋屋子太过于冷清,想着是不是从这些方面改善一下会比较好,大方向的装修她是没办法改动了,就想着换一些暖色调的装饰品什么的。
比如说地毯啊,窗帘啊,或者在边边角角比较空荡荡的地方买上一些可爱精緻的小装饰物摆上去,又或者是上方的灯的颜色换一下什么的,再然后弄一些绿色的盆栽花花草草的。
因为以前毕竟是他一个大男人住,所有的家装风格都是男性气息十分浓厚,所
以愈发的显得整个家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有时候就连灯光都显得白亮而冰冷。
她徵询了他的意见之后,他欣然同意,说让她完全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来改变,并且还陪着她一起去家居商场採购了这些物品。
而在她的一番精心改装之下,整栋屋子都显得十分的温馨,就连每天过来打扫的家政阿姨都赞不绝口地说改装的太好了,还说这样才像个家嘛,暖意融融的。
家政阿姨还说,要是以后他们家里再添个孩子,就更温馨了。
她本就是对生活十分用心的人,现在她跟他住在一起,就相当于是在装饰他们两个人的家,所以就格外的用心,就连一个小小的饰物她都要挑好久,而他也在一旁耐心的陪着,有时候也会给出他自己的意见。
所以说其实这一番重新装修也相当于是他们两个人的功劳。
可是如今,看着他们两个人辛勤劳动的成果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给这样嚣张地给破坏了,路子陌再好的脾气,也是火了。
她不光觉得火大,还觉得羞辱。
将手中的家门钥匙重重丢在了玄关旁边的柜子上,就那样冷眼看着偌大客厅里那对正在说笑着的姐妹,
「姚小姐,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她也知晓了那女人跟姚琳是有关系,所以想必也是姓姚吧,怪不得姚琳在南臣的时候那么嚣张呢,敢情是仗着跟那人的那些裙带关系吧。
那女人还没等说什么呢,一旁的姚琳倒是先开了口,得意的视线瞧着路子陌,
「什么怎么回事呀,这家里的装修风格,明显不是姐夫喜欢的,我姐只是按照他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下而已。」
姚琳口里的姐夫这个称唿,让路子陌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这女人还真是他的前女友?
但是,虽然因为姚琳的那声姐夫而心里不痛快,但路子陌还是很好的维持住了自己的风度,冷冷看了一眼姚琳,很是不客气地开口,
「姚琳,再怎么样,这里也轮不到你说话吧。」
是啊,怎么轮得到姚琳说话。
姚琳跟那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是仗着女人跟那人的关系才可以如此的嚣张。
不过路子陌觉得,这姐妹俩还真是够奇葩的,竟然同时喜欢同一个男人,难道那个女人就不管管自己的妹妹吗,那样野心勃勃的觊觎自己的男人,不,是自己曾经的男人。
两姐妹这样相处着,就不觉得别扭噁心吗?
路子陌觉得,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这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为什么非要跟自己的姐妹或者朋友抢男人。
比如说曾经跟纪如瑾在一起过的薄玄参,比如说小秋喜欢的钟炜,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起觊觎之心的,真不知道姚琳姐妹俩是怎样想的。
原本还很嚣张的姚琳,被路子陌如此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给噎的好一会儿上不来话,只能就那样气唿唿地瞪着路子陌。
姚琳旁边的女人这才开了口,
「路小姐,我只是觉得皓南一个大男人,家里弄的风格这样暖,有些太娘了,他那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
路子陌不待那女人将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她,且语气凌厉,
「姚小姐,我不管他以前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但是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他所有的喜好就得跟着我来!我喜欢粉色他就得喜欢粉色,我喜欢这样温馨的家装风格他就得无条件地遵循我的喜好!」
路子陌觉得,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霸气而又霸道地说话。
这根本就不是她这样的性格能说出来的话,但是她说了,现在她明白了,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
果真,她这一番霸道的话将那对姐妹给惊的就那样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后各自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路子陌才不管她们呢,兀自沖她们说着,不,可以说是吼着,
「所以,我希望在他出差回来之前,这里今天你们改变的所有的东西都能恢復原样,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路子陌说完,就转身拿着自己的钥匙和包离开了。
出了门之后才发觉,干嘛自己要走,她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要走也该那两人走。她这样一气之下离开了,不是那姐妹俩正得意了吗?
后来又想,反正都出来了,她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吧,顺便缓解一下心情,不然的话现在就算她不走,在那屋子里对着那姐妹俩也得内伤。
没开车,就那样出了小区在附近熘达着,边熘达着边给那人打着电话,还是关机中,她深唿吸了一口气,想着那人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她一定好好问问他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就那样在外面熘达着,竟然看到了一家面馆,她没想到在这样高档的小区附近,竟然还有这样朴实的小面馆,她在
外面看着里面人头攒动的,生意似乎很红火,她顿时也来了兴趣,推门进去打算吃一碗。
还排了一小会儿的队,才好不容易排上一个座位,她点了一份芸豆蛤蜊面,又点了一个店主推荐的特色菜红烧猪蹄,说是家传秘方腌制的,还点了一个凉菜拼盘。
面上来之后路子陌尝了尝,超级美味,而且面都是纯人工手擀的,很有筋道,又滑弹适中,小菜也清新可口,至于那红烧猪蹄,就更不用说了,绝对配得上家传秘方这四个字,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这样高档的社区里,这家小面馆为什么会生存下去了。
路子陌吃的身心舒畅,连带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顿时也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被那姐妹俩气出来了,却找到了这样一家美味的小面馆,这何尝不是一个小小的惊喜,以后要是不爱做饭的话,可以跟他两个人散步来这里,吃碗面……
然而,她又想,他们俩......以后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吃完饭结了帐,她又一个人在海边沿着海滨小道散了一会儿步,她今晚还是要回去的,不回去只会让自己显得软弱。
她想起曾经在微博上看到的一段话,事到如今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专程给你添堵的,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千万别在这事儿上折磨自己,反思是不是哪里不够客气,考虑如何退让才能与她和平共处,你唯一需要检讨的,就是为什么还没有让她快点滚出你的人生。
她现在觉得,姚琳就是这样一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专程来给她添堵的人。
经过上次的撞车事故之后,姚琳确实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她自己是消停了,可是却不停的撺掇着身边的人来给她添堵。
比如出现在吴婧身边,跟吴婧一起参与合作开发案的事,比如这一次她的那个姐姐回来,路子陌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姚琳的怂恿。
可偏偏这所有的事情,她姚琳都不是最直接对抗她的,这让路子陌想要质问她都找不到证据,这才是最恼火的。
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有些晚,姚琳已经离开了,想必姚琳也没有任何资格敢留下来住在这里,而那个女人似乎也在自己房里,总之偌大的别墅里倒是静悄悄的了。
唯一没变的,是那些被改变了的装饰,路子陌想起自己临走时对她们说的狠话。
她这一次是认真的,如果她们真的没有将家里的一切弄回她原来布置的那样的话,她一定不会饶过她们。
她不管那个女人是他的前女友还是什么,她也不管他对那个女人是不是还余情未了的,她一定会让她们好看。
就这样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边回了自己的卧室。
索性她早上临走的时候,主卧室的门她锁上了,不然的话现在这地方都不知道要被那女人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洗了澡出来,还没等躺下呢,忽然就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那女人,直接就没理。
结果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而且那敲门声听起来很轻,不像昨晚那个女人那么嚣张的敲法,而且也没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路子陌觉得有些纳闷,就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却见门外站着的,是女人带来的那个男孩。男孩穿了一身棕色格子的棉质睡衣,小小年纪已然长手长脚的,即便那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也让男孩看起来清俊帅气。
「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本窝了一肚子火的路子陌的声音不由得的就温和了下来,更是微微弯了腰尽量跟男孩平视,她觉得自己再怎样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发火。
「你不要生气了。」
男孩站在那儿,平静看着她开口,
「其实你男朋友并不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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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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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0他回来了(5000)
路子陌只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那一瞬间她的大脑甚至有些无法正常思考,只那样震惊而又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久久都说不出话来,她也怕自己听错了。
男孩再次看着她笃定地开口,语气郑重而又认真,
「他只是我的二叔。凡」
「我爸爸是我二叔的大哥,不过他已经去世了,我妈妈跟我二叔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孩详细地为她解释着这一切,解释着这让她焦躁抓狂了一晚上加今天一天的整件事情。
这一次,路子陌总算听清楚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竟是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是这样的关系,也难怪这个男孩会跟他长的那么像,亲叔侄之间,长的像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哪里会想到这其中的关系会是这样的复杂,她因为太在乎,所以只顾着往最让人心痛的那一点去想了。
这么说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跟姚琳的计策吧,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她添堵,让她心情焦躁郁闷吧,而她偏偏中了她们这样的计策謦。
现在想来,她会被那女人和姚琳利用,整整恼火了一晚上还有今天一天,归根到底原因还是在于她自己,还是她不够冷静理智。
可是,陷入爱情里的人,哪有遇到这种情况会冷静会理智的,若是冷静了理智了,怕是心里对那个男人也并未有着太多的感情吧。
就那样蹲下了身子,双手轻轻握住男孩的肩,柔声对男孩真诚道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真的太谢谢你了。」
竟是没想到,那女人的孩子,竟然会站到她这一边,她心里挺替那女人感到悲哀的,做母亲做到这样的地步,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护着她,不是悲哀是什么?
可若不是女人的行为太过分,又怎会连孩子都看不过去了?
男孩看着她,略有些担心似的开口请求,
「那等二叔回来,你可不能再因为这件事跟他生气了。」
路子陌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男孩跟他的感情很是好,不然又怎么会为了他感情不出现危机而将自己妈妈的秘密告诉给她呢。
看起来,男孩并未因为有着那样的一个妈妈和小姨而同样变得那样坏,相反的,男孩却是这样的心地善良,想来这应该是他在旁教育的功劳了吧。
这样想着心里也愈发的柔软,看着男孩跟他承诺,
「怎么会呢?现在你不是帮我们把之间的误会都解开了吗,我怎么还会跟他生气。」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更何况现在男孩还彻底解开了她心里的芥蒂,她有什么要跟他生气的,而且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姚琳和她姐姐瞒住的,换句话说,他也是受害者。
姚氏姐妹这是存心在破坏他们俩人的感情呢。
男孩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刚刚他那一脸的凝重,真是像极了那人,
「我相信你。」
然后又礼貌跟她告别,
「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打算转身离去,路子陌在他身后喊住他,温柔对他笑着,
「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阎少衡。」
男孩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郑重重申了一遍,
「我叫阎少衡。」
「那么晚安了,少衡?」
路子陌笑着沖男孩挥了挥手,眉眼温柔,神色从容,男孩那好看的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道弧度,
「晚安。」
男孩得到了她不会跟自家叔叔生气闹别扭的承诺,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他本来不想插手这些大人们之间的事情的,但是奈何他妈跟小姨闹腾的实在厉害,他只好出手。
看得出来,二叔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子,不然依照二叔一直对女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怎么会跟她同居。
他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确切的说他是不希望二叔的感情出现问题,这么多年二叔挺不容易的的,他只希望二叔幸福而又安稳。
而重新回了卧室里的路子陌,已然是跟刚才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男孩竟然肯出手帮她,想来她这也是跟着阎皓南沾的光,是他一直真心待那男孩,所以如今才得到了那男孩的真心回报。
所以其实你看,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再想想姚氏姐妹,还真是为了破坏他们的感情,不惜一切代价呢。
原来一直以为姚琳跟自己只是单纯的私人恩怨,现在看来,这里面竟然牵扯了这么多的是非,姚琳的姐姐喜欢阎皓南,姚琳自己也喜欢……
路子陌忽然觉得很是好笑,假如说她们姐妹俩成功破坏了她跟阎皓南的感情,那么她们姐妹俩又该怎样面对
单身的阎皓男?是让姐姐来追求他,还是让妹妹来追求他,不知她们姐妹俩,会不会反目成仇。
因为心里的结被解开了,心情好了,所以入睡也很快,只是在想着明天他几点的飞机回来,她是否要去接机这样的事情,整个人便已经睡了过去。
阎皓南是在午夜时分回到别墅的,原本的计划是明天才能回来,但是因为最后的谈判很成功,他顺利签下合约,所以便第一时间改了行程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相思成灾。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意思。
然而,一进门,玄关处的脚垫颜色让他眉头微蹙,他记得,之前他刚刚陪她去选了一块新的地垫,颜色并不是这样,她喜欢的,都是那些细节中透着温暖的颜色,布置在家里,格外的温馨。
因为有了她的入住,还有她一番精心的布置,这栋原本空荡荡的,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睡觉落脚地方的别墅,成了让人日夜思念的家。所以出差在外,才会如此的度日如年,才会如此的……归心似箭。
换鞋的时候,在鞋柜里一眼看到了旁边摆放着的带有明显logo的国外某一线品牌的鞋子,这绝对不会是她的风格,她从来不穿那些名牌,身上最大牌的衣服,也不过是宁数店里的。
而那个牌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姚欣最爱的。
想到这一点,一双浓眉愈发的紧皱了起来,又往旁边的柜子上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双男孩的鞋子,这下子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鞋柜的门,然后就那样将行李箱丢在了客厅里,大步就朝楼上走去,刚刚从外面归来,还挟着外面深夜寒气的高大身躯,愈发的森冷骇人。
在楼上其中的一间卧室旁站定,是他跟路子陌卧室隔壁的那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笃定姚欣会是住在这一间。
抬手敲门,那敲门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是不耐,阎皓南尽量降低了敲门的声音,怕吵醒隔壁卧室的路子陌。
刚刚他在鞋柜那儿看鞋的时候,顺便颇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路子陌平日里常穿的那几双鞋子,都在,说明她没有离家出走。
他之所以会害怕她会离家出走,是因为他自己知道少衡跟他长的有多像,怕会引起她的误会,说不定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现在她的鞋子都还在,所以他总算暂时放了心。
门被从里面打开,是睡眼惺忪的姚欣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那件路子陌曾经看到过的,极其暴露的近乎透明的睡衣。
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时,姚欣一下子就睡意全无,脸上全是浓浓的惊喜,当然,也有后怕。
琳琳不是说他明天才回来的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没有见到他之前,她心里想的全是他曾经对他们母子温柔相待的那些时光,可如今见了他,才发现他冷漠的如此可怕,尤其是他眼底的那些暗涌的风暴,里面除了怒,还是怒。
她当然知道他在怒什么,心里有浓浓的悲哀涌了上来,可是,反正已经如此了,她也豁出去了,就那样不顾一切地扑入他坚硬的怀里,他身上不知是外面带来的冷意还是他自身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就那样紧紧地抱着他,痛苦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皓南,皓南……」
然而,她才刚近他的身,就被他粗鲁的一把给推了开来,那力道之大,让她脚步踉跄着就那样跌坐在了身后的地板上,她的眼泪愈发的流的汹涌了起来。
「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好爱,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为什么是那个女人?她到底有哪里好?」
姚琳那样不甘心地控诉着,上一次她只听琳琳说那个女人很平凡,这一次她来了,亲自看到了,也觉得如此而已。
气质或者内涵什么的,她们都不懂欣赏,她们只认外表,只以貌取人。
她自认她们姐妹俩的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吸引到了他大哥,然而他却从来都不肯多看她们姐妹俩一眼,却对那个路子陌,护的这样紧。
阎皓南简直要被姚欣给气疯了,且不说她带着少衡回国擅自住进他这里给路子陌造成误会,就沖她刚刚那些不知廉耻的行为,他就无法容忍。
在下了狠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之后,更是厉声开口,
「姚欣,如果你觉得现在这个身份你做够了的话,那么你就彻底脱离出去!」
然后,摔门离开。
姚琳就那样茫然跌坐在地板上,低低的哭了起来。
姚欣。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想必他是真的气极了,之前他都是满口尊敬的大嫂大嫂的喊着她,从身份上就将她的心思给压下了。
如今,他说她要是做够了现在这个身份,就脱离出去,那也就意味着,他将不会再管她的死
活。
可是,她哪里又脱离得了他?
她没有任何的谋生能力不说,她、她、她还在别的方面需要大量的金钱,她怎么能脱离得了啊。
他也曾说过,她可以另寻他人,另寻幸福,可是,在遇到了他这样的男人之后,还有什么别的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一道小小的声音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扶了起来,
「妈妈,地上凉,到床上去吧。」
姚欣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上面前的男孩,那一张跟他们兄弟俩像极了的面孔,再次让她的理智崩溃,抬手一下子就扫掉了男孩搀扶在自己身上的手,气急败坏地沖男孩吼了起来,
「出去!」
然后自己转身,就那样踉踉跄跄朝自己的床上走了过去,将自己埋进床上再不理会男孩。
男孩一张浓黑的眸子里全是受伤,就那样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黯然垂下了自己的眸子,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那很轻的一声关门声传来,床上的女人再次心烦地扯起旁边的枕头来丢了出去,然后起身下去,从自己行李箱最隐秘的一处,翻出了一包类似于香菸的东西来,就那样靠在床上略有些贪婪的吞云吐雾了起来。
阎皓南从姚欣的房间出来,在外面走廊上先是深唿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这才轻手轻脚地开了卧室门走进去。
大床上的人儿睡的正熟,干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哀伤或者难过的痕迹,倒是他自己这厢难受的要命,想着她可能因为姚欣擅自入住这里而心里难受过,他就觉得恨死了自己。
看来他真的是不能听她的,她说不需要打电话他也应该坚持打给她,这样的话若是她说起姚欣的事,自己立刻就解释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他现在简直要恨死自己了,他真的是太大意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姚欣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当然,这后面肯定有姚琳的怂恿,若不是姚琳知晓他要出差,姚欣又怎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
就那样站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中的人儿,不知道她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生气了?
按捺不住地俯身过去,想要亲吻她柔软的双唇,可是却又想起自己风尘僕僕的刚赶回来,只好忍住了,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路子陌睡得熟,所以一开始阎皓男从她身后将她抱住的时候她一点都没察觉出来,直到后来他覆在她身上,用湿热绵密的吻将她的嘴堵的让她喘不上起来,她才迷迷煳煳睁开了眼。
在看到了面前那人近在咫尺的面容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
是男人暗哑性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想你,所以提前回来了。」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是清新的味道,男人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修长的指搁在她的脑后,就那样差入她顺滑的黑髮中,是他那样想念而又深情的目光紧紧凝着她,直叫她觉得心头柔软。
就那样伸出双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被子底下纤细的腿也缠上了他精瘦的腰间,她借着他的力道微微起身,就那样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柔声呢喃,
「我也想你。」
然后是她粉嫩的舌尖如同轻柔的羽毛般拂过他的唇,又学着他的样子企图撬开他的唇舌探入他的唇腔。
她前所未有的热情,撩的他浑身的细胞都燃烧了起来,薄唇微张,就那样含住了她的舌尖,与她抵死缠绵。
或许是源于刚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尚未完全恢復,又或许是源于在这之前刚经歷了被姚氏姐妹那样一番的挑拨离间,又或许是源于小别胜新婚的思念,这一晚路子陌格外的配合他,也格外的放纵自己,他让自己舒服的每一个点,她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羞于表达,而是放声的喊叫了出来。
那一室激情而又热烈的春色,是男人舒服的低吼伴随着女人纵情的吟哦,直叫隔壁卧室的另外一个女人,按耐不住地身下也跟着湿了一片。
*
嗷嗷嗷,南哥回来了,姚氏姐妹出局。
不要吝啬你们的票票啊,下面轮到诺诺出场了。
151.151出去住几天(6000)
出差在外那么多天的想念,悉数化为对她身体的格外迷恋,悉数化为在情事上给予她最极致的快乐,悉数化为彼此身体最深的纠缠。
待那热烈而忘情的情爱结束,外面天色已然微亮,女人的身子已然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就那样被男人搂在怀里疲惫却又万分幸福的睡去,男人也餍足地搂着女人睡着,那在外奔波了一个周的疲惫,就这样因为终将所爱之人搂入怀中而消散殆尽。
早晨,整栋别墅里起的最早的,是男孩。
初春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男孩在一身棉质睡衣外面又套了一件薄款毛衣外套,正平静站在厨房里,准备着一家人的早餐,他熟练的煎着鸡蛋,用微波炉热着牛奶,看样子就知道,这些事情他经常做件。
厨房的门被打开,是女人憔悴不堪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看到站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男孩,女人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怎能可能没有感情,只是有时候,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对这个孩子,是又爱又恨。
这个孩子,实在是带给了她太多大起大落的情绪起伏。
最初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喜出望外,因为有了孩子,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嫁进阎家了,可谁知她还没高兴几天,就传来阎皓臣车祸身亡的噩耗龊。
当时她差点就休克过去了,从悲伤的情绪中恢復过来之后,她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要拿掉这个孩子,她一个女孩子,未婚怀孕已经足够让人戳破嵴梁骨了,而她又没有任何出众的谋生能力。
她生下这个孩子,根本养不起不说,还要为他赔上自己的整个人生,试问好男人哪有要她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就算要嫁人的话,估计也只能选择那些离婚的或者年纪很大的。
她当然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的命运,所以便想要拿掉这个孩子,是阎皓南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她,苦苦哀求她留下这个孩子,并且承诺给她和孩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后来她生下孩子,在日久相处中对阎皓南动了情,又想着利用这个孩子的关系,让他可以将她留在身边,可是他那人竟然死磕道德标准,始终将她视为大嫂。
所以如今她落得这般境地,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就后悔自己当初不该生下,可是又在这十年的相处中有了那么多的感情,总是在嘴上说着后悔的话的同时,心里也心疼着孩子,可是每每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坏情绪。
走了过去对孩子有些抱歉的开口,
「少衡,昨天晚上是妈妈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
是男孩平静的声音响起,
「没事的妈妈,你去外面等着吧,早餐我来准备。」
男孩都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多少次这样的待遇了,动辄就将坏情绪发泄到他的身上,然后事后又懊悔的来跟他道歉,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姚欣走了过去,将男孩手中煎蛋的工具拿了过来,
「还是妈妈来做吧。」
男孩虽然只有十岁,但是遗传基因的身高优势已然显露了出来,见妈妈执意要做早餐,只好侧身让出了位置来。
从厨房里出来,男孩回房换了身衣服,再出来的时候顺便望了一眼主卧室的方向,他是知道昨晚二叔回来了且再次跟自己妈妈闹的不愉快,只是现在二叔还未起床。
后来又想想,今天是周末,便又转身出了门,今天他们都不用上班,想必没有那么早起床吧,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也很是无聊,索性去海边走走。
二叔这栋房子的环境很是优雅,颇有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惬意,出了别墅区的大门拐个弯,面前就是碧波浩瀚的大海,就那样沿着海滨木栈道走着,渐渐的就觉得心境慢慢开阔了起来。
阎皓南醒的早,而怀里的路子陌还在睡,是她一头丝柔顺滑的黑色长髮在他胳膊上铺开,入手之处皆是丝滑的触感。
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而她又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睡着,他身上的热量那么大,以至于她热的整个肩头都露在了外面,白皙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睡的深沉而又宁静。
阎皓南视线所到之处,是她胸口处那点点红晕,还有她的肩头,都有他留下的痕迹,想起昨夜种种,竟是这段日子在一起以来,两人之间最淋漓尽致的一次欢爱。
她在他身下如同藤蔓一般仅仅缠绕着他时的妩媚,她跨在他腰间青涩起伏时的羞赧,她将身体弯曲成最便于他深入的姿势时的纵情……
那种种的种种,让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气血翻涌,只能赶紧松了她起身去了浴室。
神清气爽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他走过去在她唇上贪恋印上一吻,然后便出门下楼。
厨房里,是姚欣的身影在忙碌着,见了他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像是对于他会出现在厨房里这种事表示万分震惊。毕竟在姚欣的印象里,阎皓南只是一个在外奔波于事业的人,做饭这种事,永远都不是他那样身份的人应
该做的。
可是现在,他却出现在厨房里,她当然不会认为他是来找她的。
看了他一眼,眼中隐隐满是期待,
「我做好了早餐,一起吃吧。」
她已经接着刚才儿子准备的,做好了早餐。
此时见了他进来,第一反应便是邀请他吃早餐。
阎皓南直接没理她,兀自走到了冰箱那儿,打开看了一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姚欣很是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端在手中的早餐,就那样走了出去。
然而,走了出去在餐桌上坐定的她,却也是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尤其是在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响起的声音的时候,她更是惊得就那样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熟练的打着鸡蛋花,熟练的做着早餐。
姚欣难以抑制地抬手捂住了嘴,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事到如今她也终于能够相信,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叫路子陌的女人,他竟然、竟然亲自下厨为她做早餐,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人正在楼上睡着呢,昨晚他们那样激烈而又疯狂的情事,那个女人一定是累坏了。
她哭的心痛难忍,为自己的失败,为终于确定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她嫉妒,她羡慕,可她再多的情绪,也终究只是徒劳。她又怎么能不明白,他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心,便会深陷其中。
阎皓南不是没有差距到身后姚欣的动静,但是他不予理会,只专注的做着自己的早餐,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了,他下了两碗面,又煎了些许培根,放在餐盘里端着,迳自越过厨房门口的姚欣,朝楼上走去。
不想她醒了之后下来见到姚欣坏了她的心情,索性端着早餐上去两人在房间里吃,反正他们的主卧室里也有一个小型的起居间。
他不知道她现在对于这整件事情持什么样的态度,但是从昨晚她在床上配合他的程度上来说,她并没有被姚欣和孩子的出现影响到心情,这让他感到欣慰。
然而不管她知道了多少,在她醒来第一件事,他便是要解释这些,待安抚好了她的情绪,他才会出手对付姚欣和姚琳,另外,少衡的抚养权,他也不会再留在姚欣那里,在得知了姚欣的一些事情之后,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少衡待在她身边的。
将早餐放好之后他这才走到床边去叫路子陌起床,路子陌本来不想起,但是听他说弄好了早餐,便起来了,她不想他辛苦做的早餐就这样浪费,这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
早餐两人吃的很平静,路子陌觉得他的手艺实在是越来越好了,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天赋,许多事情不做就罢了,一旦做了,都会做到很完美,他的厨艺就是这样,他可以对厨艺一窍不通,但是他一旦去学去做这件事了,那么便是不达到一定的水平是不肯罢休的。
路子陌察觉出来他是有话要说,吃完面条之后拿过纸巾来擦了擦嘴角,然后便那样坐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只不过,只那样专注的看了他没几眼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因为对上他的眼,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夜那些旖旎的点滴,还有她自己那放纵的热情。
「姚欣跟孩子的事,我需要解释。」
阎皓南只是看着她,如此简短而又干脆的开口。
路子陌笑,
「我都已经知道了。」
阎皓南眉头微皱,
「你都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路子陌本来是坐在他对面的,听到他问话之后,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亲昵地靠向他,如实将阎少衡的话转述给他听,
「少衡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他二叔,还跟我解释了你跟他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路子陌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彻底放松了下来,连带着嘴角也浮上了笑意。
阎皓南想起自己手机上几个来自于阎少衡的未接电话,从昨晚回来到现在,他还没去跟少衡见面呢,只想着先解决跟眼前这个小女人可能出现的感情危机,倒是没想到,少衡已经替他完美的解决好了。
怪不得她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呢,害他提心弔胆了一晚上。
然而,他又问她,
「少衡没告诉你真相之前,心里是不是难受了?」
路子陌倒也没掩饰自己的心情,就那样靠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很难受,尤其是昨天下班回来,看到她将前几天咱俩新买的家居品都给换了个遍的时候,我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这估计是路子陌第一次用气死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极度愤怒的心情。
「抱歉。」
是他伸手过来搂住了她的肩,如此诚恳的道着歉,
「怪我没有早点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借着这样一个机会,阎皓南便将自己过去犯过的那个错以及他跟姚欣还有孩子之间的恩怨都彻底讲给了她听。
说完之后,他
整个人双手埋进自己的掌心里,就那样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连空气中的因子,都瀰漫上了悲伤的味道。
路子陌听了之后心情很是沉重,她想起第一次在甲板的时候,他喝多了,痛苦的呢喃着他有罪,他是个罪人。
她想起那一次她跟他讲了她的身世之后,她让他讲他的,他说他的太沉重还是不要说给她听了。
是啊,真的太沉重,他的心上背负着三条人命呢。
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明明错不在他,可偏偏所有的错又都是他造成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必这么多年安慰的话他也听了不少,所以只是那样靠在他怀里,轻轻开口转移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少衡真的很懂事。」
她这样诚恳的夸着阎少衡,阎皓南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起提了,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路子陌听得他语气郑重,从他怀里起身,就那样看着他问,
「什么事?」
「我想将少衡的抚养权要过来,以后让少衡跟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话,你会不会介意?」
阎皓南像是怕她会介意似的,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少衡实在是不太适合再继续待在姚欣身边。」
路子陌看出了他眼底的忐忑,带着大哥的孩子跟女友一起生活,阎皓南不能不忐忑,虽然心里觉得她那样善良的人不会介意,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路子陌想到那个懂事沉稳的男孩,轻轻摇了摇头,
「不介意,家里多个人还热闹。」
先不说那个男孩如此懂事让人心疼,光是听了他说起的那些往事,她不为别的,就仅仅是为了他,她也会选择接受那个男孩。
将男孩带在身边,好好教导他培养他,也算是能弥补一部分他对他大哥的愧疚,同时也能减轻一下他心里的那些罪恶感,她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她是那样的……心疼他,其他的事情她也没有能力帮上他什么,也只有这件事了,男孩若是跟了他们一起生活,她也会悉心教导他照顾他的,让他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更何况她自己也是一个妈妈,男孩选择将事情真相告诉她这个外人,足以证明姚欣这个母亲做的很失败,她不知道阎皓南说的男孩实在不适合跟在姚欣身边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姚欣那样的母亲,长期以往下去,对男孩正确的三观的形成,肯定会有影响的。
她的通情达理,她的温柔包容,让阎皓南很是动容,就那样凝着她,艰涩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也许这两个字在恋人之间显得很是生疏,但是此刻他想不出别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真的很感谢她,感谢生命里有她,让他的人生一切都变得那样的明亮开朗。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是男孩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叔,起了吗?」
阎皓南和路子陌从刚才那样沉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是阎皓南略微有些威严的声音响起,
「起了,进来吧。」
男孩推门进来,见了坐在阎皓南身边的路子陌,礼貌开口喊了一声,
「二婶。」
这称唿让路子陌脸上微红,二婶……
男孩这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了吗?
对那男孩轻轻笑了笑,她起身,
「你们谈吧,我去收拾一下。」
想必他们叔侄之间也有一些话要谈,她还是迴避一下比较好。
在她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阎皓南在她身后吩咐她,
「去收拾一下咱俩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我们出去住几天。」
路子陌有些惊讶,
「出去住?」
「嗯。」
阎皓南点头,一想到这里姚欣来过他就觉得噁心,而且姚欣还自以为是的将他们精心挑选的家居都给换了,这让他想起来就想将姚欣丢到别墅前面的海里去餵鱼。
如果不是看在少衡的面子上,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在孩子面前,他不允许自己太暴力和暴戾。
既然姚欣要住,那这里就任由她住好了,他总不能将她给赶出去,毕竟还有少衡在,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跟姚欣同住一个屋檐的。
路子陌也没多说什么,只按照他的吩咐回了里面的卧室收拾两人的衣物,其实她也不愿跟姚欣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多别扭啊。
外面起居室里,阎皓南跟男孩面对面坐着,还是阎皓南先开了口,
「我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
阎皓南对他刚刚那一句二婶的称唿很是满意,原本刚毅冷峻的脸上都带着笑,这孩子果真没白疼啊。
阎少衡平静解释,
「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嗯,做的好。」
阎皓南对他的
做法进行肯定,然后又正色询问他,
「既然都已经回国了,那这次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吧,你的抚养权我会拿过来,你觉得可以吗?」
男孩已经十岁,阎皓南跟他对话的时候会尽量的徵询他自己的意见。
阎少衡垂下眼,
「可以。」
他也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妈妈,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尤其是在他发现了她的那个秘密之后。每一次心情不好都会说不该生下他,每一次都会将坏心情发泄到他身上都无所谓,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沾染那样的东西。
「你的学校什么的,我会负责帮你联繫好。」
阎皓南惯常的安排着一切,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
「你也不用担心在这里没朋友,我朋友家有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年纪,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唐煜寒家的唐远哲,今年七岁,跟他应该能玩到一起。
不,不应该说玩到一起,说玩的话对他们这两个同样小小年纪就很沉稳的男孩来说,不太合适,应该说他们能聊到一起。
阎少衡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阎皓南又嘱咐他,
「这几天你先跟你妈在这儿住几天。」
虽然阎皓南不想阎少衡继续跟姚欣在一起,但是奈何现在抚养权不在他手上,他没有权利现在就将阎少衡带走,他在美国的朋友告诉他,姚欣可能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等着他们帮他找到证据之后,再将抚养权拿过来,到时候少衡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生活了。
但是现在,他跟路子陌要住到别的地方去,阎少衡还是得先住在这里。
叔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阎少衡起身离去,阎皓南则是回了卧室,路子陌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他们两人的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收拾好了,因为冬日的衣物都比较厚重,所以她把他们两人的各自装了一个行李箱。
「嗯。」
阎皓南应了一声,过来一只手一个拎了两只箱子就往楼下走,路子陌跟在他身后,两人就那样下楼离开。
*
今儿六千字哈。
月底了,手里有票票的可以开始投了哈
152.152跟兄弟取经(6000)
姚欣正在楼下,见他们拎了行李下来,脸上很是难看,
「皓南,你、你们——」
她那一句皓南,让阎皓南的心情再次降到谷底,连眼神都吝啬给她一个,
「大嫂在这里尽情住吧。件」
然后便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路子陌当然也是没有任何的停留。
姚欣整个人就如同灰败了的枯枝一样,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是他们两人驱车离开的证明。
二楼的方向,男孩的视线静静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母亲对二叔,哪里称得上是爱龊?
还有小姨,在男孩看来,她们想要紧紧拴住二叔,有一部分是她们对二叔英俊外表的迷恋,但是最大的原因,不过是她们想抱住二叔这个大树,一辈子衣食无忧而已。
姚琳得意洋洋驱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姚欣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整栋屋子里,都不见了路子陌的身影。
她本来还想着来看路子陌气急败坏的模样呢,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姐姐这副样子,不由得焦急询问,
「姐,你怎么了?她呢?」
「他昨晚回来了,刚刚他们两人离开了,出去住了。」
姚欣现在觉得自己开口说一个字都费力,尤其是想到昨晚他们那样酣畅淋漓的情事,就觉得整个人都干枯了下来。
「什么?」
姚琳气急败坏,
「他的行程不是今天才回来的吗?」
「那他们之间有没有争吵?路子陌有没有因为你跟孩子的事跟他闹?」
姚琳迫切的想知道,其实从自己姐姐的神情中她就可以得知他们没有闹,而且刚刚姐姐也说了,他带着她离开了。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希望,他们相携离去那只是假象。
姚琳提到他们争吵的事,姚欣也觉得奇怪,明明之前路子陌很明显被她们气到了,可为什么他们并没有争吵,反而那样和谐恩爱。
然后怀疑的视线就那样落在了刚从二楼下来的儿子身上,阎少衡平静迎向自己母亲的视线,并未隐藏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我解释给二婶听的。」
「二婶?」
姚欣简直气急败坏,先不说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主动去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解释给路子陌听,光是这一声二婶,就足以让她目呲尽裂。
就那样抓过了手边的一个玻璃杯子来,怒不可遏的就朝自己儿子摔了过去,但是因为用力过勐,那杯子并未直接摔到阎少衡身上,而是摔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杯子四分五裂,溅出来的玻璃渣还是不可避免的崩到了一旁的阎少衡脸上。
一阵刺痛划过,那张跟那兄弟俩一模一样的面孔上,渗出了一点细细的血丝,是那玻璃渣扎破了皮肤,划过一道浅浅的红痕。
姚琳到底是还冷静一些,在看到阎少衡脸上渗出的那一抹血丝之后,连忙就跑了过去捧着阎少衡的脸,担忧地问着,
「少衡,你怎么样?疼不疼?」
阎少衡轻轻推开了姚琳,微微勾唇笑了笑,
「我没事小姨,不疼。」
然后便转身沉默上楼了,是姚欣颤抖的手懊恼的覆在了自己的脸上,低低呜咽了起来。
姚琳走了过来,有些生气地数落她,
「姐,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姚欣对阎少衡总是动手这件事,姚琳也颇有意见,但是奈何她自己根本就劝不动姐姐,而且她发现,姐姐现在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了。
「你不是说那东西能让你心情变好吗?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姚琳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阎皓南带着路子陌离开这里,宣告她们的计划失败,而她前几天又冒着危险提心弔胆的去帮她买东西。
而偏偏此时吴婧的电话又打了来,询问她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她如实相告之后直接被吴婧噼头盖脸给训了一顿,最后还丢给她一句「吴经理,你太让我失望了」,愈发的让姚琳恼怒不已。
*
而离开海边别墅的阎皓南跟路子陌两人,阎皓南驱车载着她往另外一处住处驶去,是一处装修简约大气的公寓,之前他也有带路子陌来看过。
其实对路子陌来说,住在哪里真的无所谓,只要是跟他在一起。
路子陌将两人的行李在卧室里放好,然后便想要收拾一下卫生,虽说阎皓南名下的所有房产都有专门的家政定期打扫,但因为两人今天是临时搬来的,所以地板上家具上难免会有些灰尘。
她要打扫卫生的动作被阎皓南阻止了,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丢在了大床上,坚硬的身子紧贴着她的,眯着眼威胁着她,
「看来你一点都不需要休息。」
路子陌被他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制着,很是无奈,
「可是地
上有些脏我看着不舒服。」
她是干净惯了的人,总是喜欢将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那是她对待生活的一种姿态。
阎皓南就那样半覆在她身上,一只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拿过了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内容是叫家政来打扫家里的卫生。
打完之后,他将手机往旁边床上潇洒一丢,然后整个人都过来将她搂住,他温热的唇吻着她的,他满足而惬意的嗓音呢喃着,
「陌陌,你应该学会享受生活。」
她跟了他,完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辛苦的事事亲力亲为,她喜欢家里光洁干净,那就找家政来帮她做好这一切,她把余下来的时间用在好好的享受生活上面。
路子陌被他吻的有些意乱情迷,昨晚那激情缠绵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让她情难自禁的就红了脸,然而,她实在是太累啦,她想申请休战可以吗。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他在吻了她一会儿之后就松开了她,指腹拂过她嫣红的唇,
「整理一下,出去串个门。」
「串门?」
路子陌觉得很是纳闷,刚来这里就串门?
他已经起身去收拾自己了,她便也赶紧的从床上起来,他换了一身很是休闲随意的衣衫,然后也不忘提醒一下她,
「穿的随意一些就行。」
两人换好衣服就出了门,在楼下的时候阎皓南从车里拿下了两瓶红酒下来,两人就那样牵着手散着步在小区里走着。
新的小区环境很幽雅,绿化各方面设施都很好,想来也知道,他这样的人选的小区环境又怎会差了。不过路子陌倒是很好奇,他只拎了两瓶酒就带她来串门的是谁家。
门铃按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路子陌看着前来开门的睡眼惺忪髮型乱的直接朝天的卓听枫,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原来他们几人在这栋小区都有房子,只是平时都不怎么住在这里而已,各自都住在自己工作上班比较方便的地方。
她这一笑,卓听枫这么注重形象的人立马就捂着头髮转身往卧室里沖,边冲着嘴里边嚎着,
「卧槽,大周末的,你俩不在家里做床上运动,跑我家里来干嘛。」
阎皓南脸上没什么表情,牵着路子陌的手就堂而皇之的进了屋,倒是路子陌乐的不行了,每一次见到卓听枫,还有夏微凉,都会莫名的被逗笑,他们两人,好像天生身上自带让人快乐的因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路子陌小声问阎皓南,
「我们这样不打招唿就过来,会不会不太好?」
人家夫妻两人还在睡觉呢,他俩就这样突兀的闯来了。
阎皓南倒是不以为意,
「有什么不好的,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们正好来喊他们起床。」
其实,若不是因为被姚欣扫了兴,他跟路子陌这会儿也是该在床上补眠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卓听枫夫妇两人便收拾好从卧室里出来了,苏世媛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倒是卓听枫,很明显没有睡饱的模样,斜斜靠在沙发上呵欠连天的。
苏世媛看到路子陌很是高兴,没想到她竟然会跟阎皓南一起来家里做客,褪去了平日里女强人的光鲜亮丽,这样居家的苏世媛,也只是一个温柔的享受男人爱护,享受家庭带来的快乐的普通女人。
因为今天是周末,为了能尽情地享受二人世界,楚楚前一晚就被接到了爷爷奶奶家,所以这会儿他们家里只有四个大人。
苏世媛热情跟他们打过招唿之后就去了厨房,又是沖茶又是弄早餐的,她跟卓听枫两人睡到现在还没吃早餐呢。路子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起身去了厨房帮苏世媛。
客厅里只剩下了阎皓南跟卓听枫两人,卓听枫怀里抱着个抱枕靠在那儿,完全睁不开眼,昨晚跟他家世媛做到很晚才睡好不好。
平日里都是楚楚跟着他们一起,只有周末的时候他家世媛才捨得将楚楚送到爷爷家或者姥爷家,抽出时间来陪他过二人世界,他能不尽情享受吗?
谁知这刚睡了一会儿呢,就被这两人给吵醒了。话说,他家姑娘怎么那么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的,难道是他昨晚还不够卖力?
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极大侮辱!不行,今晚他非得好好让她求饶一番不可,哼哼。
脑海里这样想着那些旖旎之事,竟然就那样差点睡了过去。
阎皓南瞧着卓听枫那副样子,在那儿幽幽说着风凉话,
「这么困?该去找唐煜寒看看肾。」
再让他以前天天秀性福,这下纵慾过度了吧。
卓听枫被阎皓南这一番话给嘲笑的睡意全无,蹭的就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奋力将手中那抱枕朝阎皓南给丢了去,
「阎皓南!」
「你、你——」
卓听枫气的心肝肺都疼,
「太
过分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懒,我困成这样是因为我睡眠不足好吗?而不是因为我的体力!」
他义正言辞的声明着,阎皓南被他逗笑,那些同样因为睡眠不足而衍生的不快之气,也就这样被自家兄弟给驱走。
他才不会告诉卓听枫,他这会儿也因为昨晚纵情一番而睡眠不足呢。
「跟你开玩笑呢。」
他一句话将话题给拉到了正事上来,
「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有要紧的事要请你帮忙。」
卓听枫哼哼了一声,重新斜靠在沙发上,阎皓南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我想求婚,你给出个主意。」
「求——」
卓听枫刚要惊唿着重复他刚刚的话,就被阎皓南一个抱枕扔过来堵住了他的嘴,就是刚刚他丢给阎皓南的那个,直接将他嘴里尚未吐出来的另外一个字给砸了回去。
阎皓南压着声音吼,
「你喊什么?被她听到了,我还用给她惊喜吗?」
所谓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吗?
卓听枫很是郁闷地将抱枕从身上拿下来,他刚刚不也是因为太震惊吗,所以才差点喊了出来,谁让他那冰山男没事抛求婚这样的话题来炸他呢。
平復了一下自己被吓到的情绪,他看了一眼阎皓南,
「你确定你搞求婚这一出,对小清新来说是惊喜,不是惊吓吗?」
阎皓南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看小清新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嫁的人。」
卓听枫只是诚恳给出自己的意见。
仔细算起来,老阎跟小清新正式在一起还没有多长的时间,而小清新的性格又是比较保守守旧的,不然也不会让阎皓南这样一个钻石男追了那么久才追到手。
所以,对于小清新这样的性子来说,才交往没多久就谈婚论嫁,太疯狂。
所以,他好心建议阎皓南再考虑一下这件事,别等到时候求婚被拒绝,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反正人也已经是他的了,他又何必这样操之过急呢,慢慢的跟小清新交往着,一切按部就班水到渠成就是了。
而且,据他观察,小清新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他也不用担心小清新会噼腿爱上别人什么的。
不,不对,他会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毕竟……他比小清新大了那么多岁,相较之下,他现在其实已经不年轻了,而小清新才刚毕业参加工作,未来对她虎视眈眈的优秀男性可多着呢。
所以就说嘛,老夫少妻的生活,可不一定是人人都能驾驭的。看他跟他家姑娘,年龄相差的就正好。
这样想着,看向阎皓南的视线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同情,哎呦,老阎这是怕夜长梦多呢,所以想着赶紧把人家小清新给拐进婚姻的坟墓里,好让她一辈子只守着他一个人呢。
阎皓南哪里顾得上理会卓听枫那莫名其妙就对他多了几分同情的视线,只笃定说着自己的话,
「放心,我有筹码。」
卓听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什么筹码?」
「我们的儿子。」
阎皓南并不打算跟自家兄弟隐瞒已经有儿子的事情,而这也是为什么他暂时还没接儿子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着等她自己坦白儿子的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在求婚的时候让儿子出现,作为助攻帮助他求婚成功。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见面前的卓听枫被他的话惊的当场两眼一翻,四脚朝天的躺在了沙发上。
卓听枫一度以为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那冰山男刚刚说什么?说他们的儿子?他跟小清新竟然有了个儿子?
哎呦喂,他的这颗小心脏啊!
幸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非得被那冰山男给吓的猝死不行。
阎皓南踢了一脚躺在沙发上的卓听枫,
「快起来,别装死,待会儿你吃完饭去你的书房,你帮我策划一下。」
这样风花雪月哄女人开心的事情,卓听枫最拿手。
卓听枫有气无力的重新坐了起来,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阎皓南说他有个儿子的事,哪里还顾得上要帮阎皓南谋划求婚的事。
坐在那儿气唿唿的控诉着,
「老阎,不带你这么当兄弟的,你有孩子了这样的事,竟然不让我们知道!」
「我也是才刚知道!」
阎皓南更郁闷,
「我儿子都三岁了我才知道,我更恼火好不好。」
他的话说完,卓听枫再次哀嚎一声重新倒在了沙发里。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曾经他们一直都笑话阎皓南单身,曾经一直在阎皓男面前秀恩爱秀性福的虐他那只单身狗,结果人家现在说自己有儿子了,而且儿子还三岁了
,竟然、竟然比自家闺女楚楚还大一些……
这让他情何以堪?
心好塞啊心好塞。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老阎跟他一样,也被瞒的好辛苦,当初他也是被他家世媛给瞒了好久,所以好吧,其实他现在还是挺能理解老阎的这种心情的。
那种在得知了自己有个孩子之后激动兴奋到想流泪,但是又因为一直被瞒着而气急败坏的复杂情绪,他也有过。
迫不及待想将那孩子,还有那孩子的母亲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好好保护狠狠宠爱的冲动,想让他们一生一世都属于他的冲动,他更是有过,所以老阎想要求婚结婚,他现在完完全全可以理解。
两个男人就那样在沙发上窃窃私语着,苏世媛跟路子陌从厨房里出来之后,看到这副画面歪头状似苦恼地对路子陌说,
「我们是不是应该退出成全他们?」
路子陌看着两人靠的那么近,也附和着苏世媛,
「我看应该。」
卓听枫炸毛,立刻往后拉回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跳的离阎皓南老远,然后愤愤跟苏世媛抗议,
「你以后少跟夏微凉那女人接触,她自己整天腐的要命,还把你给腐蚀了!」
夏微凉那女人,整天号称畅销书作家,还是她那闺蜜许流潋言语犀利,一语指明她涩情小说家的实质,据说她都被网站编辑警告过好几次了!真不知道江仲远怎么受得了她那乱七八糟的思想!
路子陌笑到不行,走了过去在阎皓南身边坐下,好奇地问阎皓南,
「你俩刚才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热火朝天的,脑袋都快碰到一起了。」
要不是他们俩那交头接耳的姿势实在太暧昧,苏世媛也不会那样打趣他们啊。
她这一问,阎皓南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随便聊聊。」
然后使了个颜色给卓听枫,
「你快去吃你的饭去!」
卓听枫顿时呵呵着起身搂着苏世媛去了餐厅。
153.153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6000)
周铭瑄跟吴婧的订婚礼是在隔了一个周的周六,请柬提前好几天吴婧就差人送来了,分别给阎皓南和路子陌都下了请帖,而两人也都去了,没有什么不能去的。
不祝福,不诋毁,不悔恨。
有人说对待前一段感情,要持有这样的态度件。
路子陌觉得不诋毁和不悔恨她已然做到了,但是她不会不祝福他们,她是真诚的祝福他们的。
她始终相信,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是上天给予的缘分。他们既然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她希望他们能珍惜。
吴家和周家都非常的重视这次的订婚宴,在温城最好的酒店,包下了三个楼层用来办这次订婚宴,鲜花全是一早从昆明运来的,众宾客到的时候,整个酒店都瀰漫着花的香气。
如此的大手笔,足以看得出来吴家和周家的重视。也是啊,吴家唯一的女儿的终生大事,吴家又怎么能不重视?
还有周家,在周家长子重病之后,周家一度濒临破败,几欲被从董事会中剔除出去,还好周铭瑄被认回之后,挽回了一些名气,更凭着跟吴家的裙带关系,这一次在回国之后成功入驻董事会。
相信假以时日,周铭瑄在公司有一番作为之后,必然能彻底掌控大权龊。
所以,周家又怎么能不重视?
路子陌跟阎皓南一起出现在订婚宴的时候,周铭瑄的父亲还有吴婧的父母,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都知道路子陌当年跟周铭瑄的一段情,周父也曾棒打鸳鸯过,而吴婧的父母也曾纵容自己的女儿介入周铭瑄跟路子陌的感情。
而这些年,在周铭瑄跟吴婧双宿双飞赴国外留学之后,他们再不曾有过关于路子陌的任何一点的消息,不是没有,确切的说是不屑于去打听,所以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盛装出席,他们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来闹场的。
而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已然从他们各自的眼神和脸上的表情中透露出来了,路子陌觉得颇为无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那样想像的那样不堪,她还不至于做出闹场这样没素质的行为来。
她如果是能做出这种行为来的人,那么当初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饶过周铭瑄和吴婧,在那个时候就向媒体揭露吴婧插足别人的感情,或者揭露周铭瑄噼腿吴婧,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復吗?
可是当时她没有,而是选择了成全他们,所以既然她当初选择了成全他们,现在自然也不会再来破坏什么。
所以,她也并未理会周父和吴父吴母那不满的视线,只是随着阎皓南在宾客中寒暄着客套着,这样的场合,与其说是来参加订婚宴,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商界交流,而阎皓南又是这样的身份,想来结交他的人有的是,路子陌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他的秘书,随着他一起应酬寒暄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边吴父吴母看着她这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心虚不已,直接叫了自己的女儿来,低声地喝问着,
「婧婧,她怎么来了?不会搞什么破坏吧?」
吴母抬手指了指路子陌和阎皓南的方向,很是不满地问着自家女儿。
吴婧是今天的主角,一身纯白的抹胸纱裙,精緻的妆容还有昂贵的珠宝首饰,将她衬托的如同骄傲的公主,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正是如此的道理。
她看了一眼路子陌的方向,此时的路子陌正跟在阎皓南在人群中穿梭着,因为宾客太多,来来往往中难免会被蹭到碰到一下,吴婧看到阎皓南的手轻轻扶了一下路子陌的腰。
吴婧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要知道阎皓南那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怎么会对路子陌一个女下属这样体贴。所以她又用力眨了一下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只是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哪有什么扶不扶的,所以吴婧也便笃定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妈,她是我邀请来的。」
吴母震惊不已,随机又生气地数落自己的女儿,
「什么?你邀请的?婧婧,你——」
吴母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了,说起来,终归是他们女儿插足人家的感情,抢了人家的男朋友,现在在订婚宴上,自家女儿这样明目张胆的邀请前女友来参加订婚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不是应该能逼人家有多远就避多远吗?
吴婧很是不以为然,
「哎呀,妈,你生什么气啊,我是特意让她来的,让她亲眼看着我跟铭瑄订婚结婚,多痛快啊,我这心里可是真痛快啊。」
其实,真正有底气的人,又何必会用吴婧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来炫耀自己?
订婚典礼的吉时尚未到,这段时间正是前来参加订婚典礼的宾客自由交流的时间,路子陌跟在阎皓南身边跟一群人寒暄了半天,只觉得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
应酬人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她刚升任总裁秘书才没多久,而且阎皓南带她出来应酬的机会并不多,这种事
情大部分都是池呈的,所以她尚未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都笑的僵硬了。
阎皓南看出了她的疲惫,低声在她耳边说,
「你去找处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路子陌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又撑起笑容跟眼前的一位宾客说了声抱歉她去下洗手间,这才好不容易脱身离开。
想着自己累了还可以由他护着脱身,可他若是累了呢?身在最高的位置,即便他累了乏了醉了,也得一直撑下去吧。
她光是想着这些就觉得心疼,也许大多数人看到的都只是他们的光鲜亮丽,可是又有几人看得到他们背后的辛苦和付出。
从订婚现场脱身出来的路子陌,先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稍微补了一下自己的妆,还好她习惯上化的都是淡妆,这会儿妆脱的也不是很厉害。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前厅依旧人声鼎沸,她便又寻了走廊尽头那一处僻静的地方,想要过去休息一下。
订婚大厅是设在一楼,那走廊尽头有一道门,是通往外面的草坪上的,路子陌走过去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争吵声从那小门外传了进来,是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那女声在悲愤地控诉着,
「周铭瑄,我恨你,你当我是什么!」
而那女声,分明不是吴婧的声音。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要娶吴婧的,孩子是你自己坚持留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过让你打掉了!」
是周铭瑄冷漠至极的声音随后响起。
路子陌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道小门那儿,而她也将正在争执的那对男女的情形看在了眼中。
周铭瑄一身白色西装,正是待会儿订婚礼上的那一身装扮,将他清俊的容颜衬托的愈发的阴鸷与冰冷,再加上他满脸的不耐和漠然,还有刚刚他说的那些话,路子陌完全无法将他与自己认识的那个周铭瑄联繫在一起。
而那女孩则是一身宽大的厚毛衣开衫,但也无法遮住自己已然鼓起来的肚子,女孩子长发遮住了脸,抬手捂着嘴在那儿哭着,路子陌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哭得异常的悲戚。
他们两人显然也看到了路子陌,周铭瑄满是不耐的面容微僵,然后沖那女孩吼了一声,
「滚!」
那女孩伤心欲绝之下,捂着嘴流着泪跑走了。
路子陌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再加上刚刚她听到的两人的谈话,很明显,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周铭瑄的,这说明周铭瑄在吴婧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路子陌觉得自己的道德和三观完全被周铭瑄给毁掉了。
如果说当初他是因为自己不肯给他而跟吴婧走到了一起,那么现在吴婧跟他名正言顺并且什么都给他了,他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那就不是什么需求不需求的问题了,而是他的人品问题。
路子陌忽然觉得很是后怕,如果当初她真的跟周铭瑄在一起了,是不是现在也是吴婧这样的命运。
原来,当初即便不是吴婧,也会是别的什么女人,只不过那个女人正好是吴婧罢了,正好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罢了。
路子陌从来没有觉得她对周铭瑄如此的失望过,即便当初他噼腿吴婧,她也没有这样失望过,她当时觉得可以理解,毕竟那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对这种事需求旺盛的年纪。
可是现在,吴婧将什么都给他了,身体,青春,家世……
可他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甚至还致使别的女人怀孕了。
再退一万步讲,他致使别的女人怀孕了,那就别跟吴婧结婚了,对那个女孩子负责,可他不但要继续跟吴婧结婚,竟然还无情的让那个女孩子将孩子打掉!
路子陌也是做了妈妈的人,而且看那女孩子的肚子,该是有六七个月了,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揪掉了,为女孩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她就那样惊恐而又陌生地看着周铭瑄,边摇着头边后退着打算离开这里,她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跟他待在一起,她只觉得连自己也是可耻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个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怎么变得如此面目全非阴狠毒辣了。
她眼底的那些失望周铭瑄看的清清楚楚,一颗心已经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他能感觉到疼痛,却又觉得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心,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因为失去她而变得麻木了。
他当然不会允许她走掉。
他平日里想见她一面那么困难,如今见到了,又怎么会让她走掉。
他甚至非常期待自己今天的这场订婚,因为听说她也会来参加,他竟然只是因为能见到她这样一个原因,而非常期待这一场自己并不期待的订婚礼。
路子陌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周铭瑄给拽住了胳膊,她拼了命地想要甩开他
,
「放开,你放开我!」
只觉得,被他这样碰一下,自己都是无法忍受的。
周铭瑄却是加大了力道一下子将她给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就那样红着眼看着她,嘴里痛苦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陌陌——」
「别这样叫我的名字!」
路子陌的情绪有些失控,
「周铭瑄,你这样做对得起吴婧吗?她把什么都给了你,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意,要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被他这样一番质问之下,周铭瑄的眼中明显瀰漫上了怒意,抬手狠狠按住她的肩,无法抑制的吼,
「路子陌,当初得知我跟吴婧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气急败坏的质问我?怎么现在到了吴婧身上你反而这样的气愤!」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她当初的不挽留,哪怕质问他一番她也没有,那让他觉得很是挫败,更让他觉得,她对他根本就没有几分的感情。
面对着他的控诉,路子陌只觉得很是无力,她发现自己现在跟他根本说不到一起去,她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当初的她跟现在的吴婧根本不是一样的情况。
首先当初她还是清白之身,并没有将自己给他,而且吴婧也没有像刚刚那个女孩子那样怀孕好几个月。
而现在,吴婧将所有都给了他,而且吴婧跟他的婚事人尽皆知,最重要的是,他还让那个女人怀了孕。
在以结婚为前提的感情中产生的背叛,简直是对婚姻的亵渎。
她抬手去拨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情绪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你的订婚典礼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
说罢,又垂下了眼,语气极其的冷漠,
「你放心,刚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吴婧,那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我不会多管闲事的。」
路子陌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看不惯周铭瑄这样游离在吴婧和刚刚那个女孩之间,但她绝对不会去将这件事告诉吴婧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能他们之间也是这副样子。
「你现在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
周铭瑄松开了她,颓然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就那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烟来,熟稔地点燃了一支,大口大口的吸着,颇有些自嘲地说着,
「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谓的渣男?」
路子陌没说话,低头整理着刚刚被他扯的有些不周正的衣衫,他是不是渣男,已经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并不关心。
然后就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与你分开,是因为失去了你,才这样放纵自己的呢?」
这句话,细细听起来,其实是很动人的甜言蜜语,可如今路子陌听来,只觉得无比的好笑和气愤,
「你别把你自己的堕落强加到别人的身上!若不是你自甘堕落,别人又能拿你怎样?」
什么因为与她分开才放纵自己,是他的本性如此所以才如此的放纵!
她这样说完便转身就打算离去。
「如果我他妈的早知道被认回的代价是与你分离,那么当初我宁愿不要被认回!」
是周铭瑄暴戾中夹杂着脏话的吼声从她身后悽厉响起、
如果早知道被认回之后,自己的人生从此由别人摆布,从此与家族的荣衰联繫在一起,那么当初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被认回的。
他明明只是想被认回之后扬眉吐气,让他爱的和爱他的人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可为什么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失去了心爱的她之后,他连爱人的能力也失去了,每天只有纵情在酒肉声色中,他才会觉得自己活得真实。
路子陌还没等对周铭瑄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呢,一道尖锐的女声又气急败坏传入耳中,
「路子陌!」
她回头,就见一身白色纱裙的吴婧气急败坏地朝两人所在的方向疾步而来,路子陌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吴婧以为她对周铭瑄旧情未了,这是她最怕发生的一件事,可现在偏偏就发生了。
「路子陌,你不要脸!我跟铭瑄都要订婚了,你竟然还来勾引他。」
吴婧边吼着边走了过来,竟抬起手来想要一巴掌扇到路子陌脸上去,只是那擎在半空中的手却是被人给大力捏住了。
吴婧气急败坏的回头,才发现那人竟是满脸郁色的阎皓南。
阎皓南是在应酬完了一拨人之后,才终于抽出时间来,刚要给路子陌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呢,就见吴婧气沖沖的朝一个地方而去,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便疾步跟在了吴婧后面。
在此时此刻今天这样的场合,怕是只有路子陌跟周铭瑄有什么纠缠,才会让吴婧有这样的反应吧,所以阎皓南索性也不找路子陌了,他笃定
跟着吴婧过去就能见到她。
果然。
松了吴婧的手之后他迈步上前一下子就挡在了路子陌面前,高大的身子瞬间就将路子陌严严实实的护住了,他不认为路子陌会主动缠上周铭瑄,她避他都来不及,所以想必,刚刚是周铭瑄对她纠缠不已。
吴婧无从下手,只好咬牙对阎皓南说,
「南总,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吴副总这样说就不对了,路秘书身为我的员工,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
阎皓南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深,吴婧则是被阎皓南这样护着路子陌而激的心头火起,一怒之下也口不择言了起来,
「那南总又知不知道,你这个好秘书曾经被男人强爆过!」
说着又冷笑了起来,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强爆的呢?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也说不定呢?」
吴婧说出这样一番诋毁路子陌的话来之后,阎皓南和路子陌还没等做出反应呢,就听始终在一旁阴沉着脸的周铭瑄,蓦地沖吴婧爆发出一句怒吼,
「你他妈的给我住嘴!」
相较于周铭瑄的暴怒,反观阎皓南,倒是平静了许多,甚至嘴角像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只见他抬手将身后的路子陌拉了过来,就那样亲昵搂住了她的肩,从容自若地对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的吴婧说,
「如果我说,当初强爆她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呢?」
这下不仅吴婧惊呆了,周铭瑄也僵在原地,看向阎皓南的视线,渐渐地就被怒意和羞辱给染红了,他真是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当年夺走了他一直珍惜着的她的贞操。
当年那愤怒的源头,此时找到了罪魁祸首,周铭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且三年前那一晚,我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这下,换路子陌被惊到了。
就那样抬眼愕然看着身旁正从容应对的人,他、他、他竟然知道儿子的存在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此时的她已然完全忘了自己正被吴婧拿出三年前的事情来羞辱,整个人直被阎皓南的话给惊的魂游九天之外了。
阎皓南搂紧了她的肩,对吴婧和周铭瑄浅淡的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二位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们诚挚的邀请二位到时候参加我们的婚礼。」
全场现在只剩下阎皓南一个人在正常说话了,其他三人都还未回过神来呢,
「那我们先走了,祝二位白头到老。」
然后便搂着路子陌大步离开了。
153.154一家三口团聚(5000)
而在阎皓南搂着路子陌潇洒离开之后,吴婧跟周铭瑄两人依旧各自僵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刚刚阎皓南口中的当初跟路子陌***一度的男人是他,且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对于这些话,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一丝怀疑的选择了相信。
对于路子陌来说这是一件极其私密且无法向外人说出口的事,阎皓南却知道的如此清楚,甚至还清楚的知道时间是三年前,除了他是那个罪魁祸首之外,还要怎么来解释?
而且,刚刚路子陌在听到阎皓南说这些的时候,表情里没有任何的排斥,像是默认了似的。
吴婧的脸上是不可置信,是各种嫉妒羡慕恨紧。
阎皓南那样的男人啊,他是温城商界新贵,是业界翘楚,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钻石单身汉,且不说他自身的财富,光是他的外形和身材就足以令女人们尖叫。
可是,这样一个完美到令神祗都嫉妒的男人,竟然会跟路子陌搭上关系,两人甚至还生了孩子,这岂不是让路子陌在阎皓南心里的位置更不可撼动雠!
她也终于明白了从最初她去跟南臣谈合作开发案的时候,阎皓南为什么处处对路子陌维护,还有她自以为炫耀的晚宴,还有这场订婚宴,还有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总是觉得特别的不对劲。
却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原来她眼中他们那些若有似无的小暧昧,都是真的。
现在想来这一切,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樑小丑,在他们面前自以为得意的各种炫耀,殊不知他们尽是将她嘲笑了个彻底。
此时她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怂恿她做这一切的姚琳。
姚琳说什么路子陌的男朋友怎样怎样,这代表她早就知道了路子陌的男朋友是何许人也,但是姚琳却不告诉她那个人是阎皓南,就这样怂恿着她去挑衅阎皓南,借她的手让路子陌各种不爽。
姚琳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还真是高啊。
贱人!
想到这里,吴婧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姚琳,恨不得将姚琳撕烂。
相较于吴婧的愤怒,那厢的周铭瑄则是心痛和心碎,那个男人说三年前是他跟她共度了一晚上的***,他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他说他们要结婚了……
这所有的一切,如同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彻底将他心里对她的那些念想给击的粉碎粉碎的。
一直一直都奢望着,跟她可以重新开始的。
一直一直都幻想着,有一天他可以抛下这身上所有的枷锁,跟她双宿双飞过曾经那般相亲相爱的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的。
只可惜,他越走越远,而她也另寻他人。
他不是不明白,两个人之间有了孩子,也便有了牵绊。
他更不是不明白,阎皓南那样的男人承诺给予她婚姻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不是真的用了心动了真情,又是什么?
原本要订婚的两人,就这样一愤怒,一心碎地双双伫立在那儿,直到有人前来喊他们,提醒他们订婚典礼快要开始了,两人这才回神。
是吴婧先恢復了理智,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满脸落寞的周铭瑄,咬牙气愤开口,
「周铭瑄,现在你可以死心了吧,她跟阎皓南都已经有孩子了,阎皓南都承诺给她婚姻了,你还想怎样!」
周铭瑄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迈步朝订婚典礼的会场走了过去。
有时候他自己也不明白,吴婧为什么非得看上他了,为什么非得跟他结婚,非得跟他就这样耗着,她明明知道他心里还有着路子陌。
当然,吴婧一天不主动跟他说退婚不结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得维持着,他现在的立场和身份,是没有办法主动提出退婚的,周家的长辈们会骂死他的,他对自己这样的现状,很是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所以他只能在别的方面放纵自己,来排解自己内心的这些复杂纠缠的情绪,不然他怕自己会被逼疯。
身后传来吴婧近乎尖锐的吼声,
「周铭瑄,我警告你,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那么多人在看着,待会儿你要是敢继续摆着这样一张冷冰冰的臭脸,我跟你没完!」
吴婧说到最后的时候差点吼破了嗓子,她的心情简直坏到了极点,本来是想着让路子陌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好刺激她一番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她跟阎皓南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她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就那样踩着高跟鞋恨恨地朝订婚大厅走去。
一眼就看到打扮妖娆的姚琳正在那儿八面玲珑地替她招待着客人,在这之前,姚琳是她眼中的大红人,是她想要重用的人才,然而现在想着姚琳让她在阎皓南和路子陌面前出的那些丑,吴婧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就那样怒气冲天地走了过去,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还在那儿妩媚笑着的姚琳脸上,她这一巴掌可谓
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踩着高跟鞋的姚琳顿时就被她这力道给甩的脚步踉跄了好几下,是扶着一旁的桌子才没有跌倒。
而姚琳那张美艷的脸上,也瞬间浮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在那样一张浓妆艷抹的面容上,显得愈发的狰狞。
姚琳被吴婧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的还没有缓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颊就那样站在那儿不解地看着吴婧,
「吴副总,你——」
前一秒还在笑意盈盈叮嘱她好好招待宾客的,此时忽然对她大打出手,姚琳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周围的宾客都停止了寒暄,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姚琳的惨状和窘迫全部都落入了众人眼中,瞬间引起了一波的议论纷纷。
这么多年姚琳在这个上流圈子里也算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毕竟她以前做到南臣企划部的主管,现在又是吴氏的企划部经理。所以这会儿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姚琳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也是又羞又怒的。
「贱人!」
吴婧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了姚琳的身上,这样毫不客气地骂了她一句之后,又抬手指着酒店大门的方向,怒不可遏地吼,
「滚!你给我滚!」
骂了之后觉得还是不解气,又咬牙切齿地说,
「你被解聘了,以后你不用再来吴氏上班了!」
姚琳被吴婧这又打又骂又解聘的行为给弄的彻底颜面全无,自尊就那样被吴婧狠狠踩在了脚底下,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的她,眼眶里的泪水就那样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吴婧,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应该是姚琳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一次侮辱,之前她跟路子陌不和,可路子陌并未让她在人前这么难堪过,可如今的吴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这些人还都是温城有头有脸的人,对她又是打又是骂的。
姚琳只觉得简直要气疯了,可是却又没有能力当面跟吴婧对抗,毕竟吴家在温城财大气粗的,而她却无依无靠,根本就动不了吴婧。
其实按照她的性子,刚刚吴婧那样对她,她该是毫不客气地还手的,可是却也深深知道,她要是还手了,说不定根本就出不来那个酒店,按照吴家的财势和权力,让她活活消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所以她才会忍下了那些羞辱,她心里恨死了吴婧,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吴婧生不如死。
而那厢,喜庆的订婚现场,并没有因为新娘的这一番发怒而有任何的影响,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吴家千金惩罚了一个惹了她生气的小喽啰而已,在喧闹过后,订婚典礼如期按照吉时进行。
吴婧回去化妆室重新补了妆,卸去了浑身的火气,而周铭瑄也是调整好了情绪,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是众人交相赞誉的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后来媒体报导出来的,也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订婚礼上,有人问起结婚的婚期具体是什么时候,是周父出来代为回答的,说吴婧刚刚跟南臣谈成了一个合作项目,现在心思全部在事业上,结婚婚期的话,怎样也要等到项目步入正轨之后才能定下来。
初步的打算是,三个月之后,夏至未至,天气还不算炎热,亦不算太冷,正是举办婚礼最好的时机,可以尽情的穿各种漂亮的衣服,不必担心天气太热或者天冷。
*
路子陌是浑浑噩噩被阎皓南搂着给塞进车子里的,两人跟周铭瑄和吴婧闹成这样,肯定是不会继续待下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的,两人上了车之后阎皓南就直接驱车离开了酒店。
车子平缓的路上行驶着,路子陌的思绪这才慢慢地开始回笼,刚刚她实在是被他给惊的魂儿都没有了,她自认为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车子此时停在一处红灯面前,车里的两人各自沉默着,阎皓南没有任何想说的话,正等着她说呢。
本来他还打算等着她自己坦白呢,还想着让儿子助他求婚呢,没想到吴婧今天竟然闹了这么一出,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所以便说出了一切,顺便公开了两人的关系,顺便让她知晓了他已经知道了儿子的存在。
「你——」
路子陌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儿子的存在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样看着他,说了一个你字之后便再次沉默了下来。
阎皓南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微微倾了过来靠近她,就那样凝着她惶惶不安却又不知说什么的小脸,重重冷哼了一声,
「路子陌,带着我的孩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路子陌心虚的迎向他锐利的视线,
「我——」
她想解释什么,可是却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切都乱了套,本来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打算将
孩子的事情告诉他,谁知他竟然早就知道了,弄得她都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起孩子的事了。
车子此时驶了出去,阎皓南开始端坐好专心开车,路子陌却是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一张坚毅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她愈发的忐忑了起来。他刚刚只说了一句话,她听得出来他很生气……
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他们刚搬来的那栋公寓的方向,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找了话题来聊,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貌似他们在一起之后,几乎没有过什么争吵。
不对,有过。
就是那次他外出一整天之后,回来沖她发了一阵脾气,还在床上把她折腾的够呛。
现在想来,那天他出去就是去调查儿子的事了吧。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可他偏偏还一直装作不知道,还真是够沉得住气的。
现在想来,他出差那个周末,他主动让她回孤儿院去,也是为了让她回去看儿子吧,而且还买了那么多儿子喜欢的玩具,想必也是故意借她的手捎给儿子的。
这样看来,他对儿子……挺喜欢的,她之前一直怕他排斥儿子的存在,因为那毕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个人私自做出的决定。
而面对着她没话找话的询问,阎皓南没好气地丢给了她一句,
「去接儿子回来!」
说完又似觉得不解气,又冷哼一声,
「难道你还想继续让他一个人待在孤儿院?」
「我没有……」
路子陌很是无辜地辩解着。
她哪有?
她哪有想让儿子一直待在孤儿院。
他以为她愿意让儿子一直待在那儿吗,以前她没有办法,因为她要上学要工作,根本照顾不了儿子。
在跟他相遇相爱之后,她不是也一直在努力想让儿子回归到他们中间的吗。
只不过,她瞧着他现在怒气挺大的,决定还是先沉默比较安全。
驶向孤儿院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什么,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各自心里都装了太多的东西,不知从何说起,所以才各自沉默着。
路子陌也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们一家三口见面的画面,阎皓南也想过,他们都以为会是在各自准备的很充分完美的情况下,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突兀的一天里,此时两人的心里,都是翻涌着各种情绪。
到了孤儿院,正在跟孩子们一起玩耍的诺诺,见到同时出现的爸爸妈妈,爸爸是这样的高大英俊,妈妈是这样的温柔貌美,小小的人儿也是愣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把小傢伙也给砸的头晕目眩,冒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诺诺,你跟爸爸坦白了吗?爸爸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阎皓南,「……」
路子陌,「……」
敢情他串通好了所有的人,就等着她主动坦白呢。
不过,他自己提前知道了儿子的存在且已经提前跟儿子沟通过了那就正好,省的她还要担心他跟儿子的关系怎么相处呢,或者怎样给他们彼此介绍彼此的存在,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他跟儿子相处的似乎很不错。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上前温柔抱起了小小的人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避开了小傢伙刚刚的问题,
「这几天有没有想妈妈?」
分明只分开了没有几天,可偏偏好像分开了好久似的。
本来这个周因为参加周铭瑄和吴婧的订婚礼,路子陌是没时间回来看儿子的,没想到到头来儿子竟然可以跟他们一起回温城生活了。
儿子被她抱着用力点了点头,
「想。」
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高大男人,
「也想爸爸。」
儿子如此懂事体贴的一句话,让路子陌莫名很想哭。
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个,以后有了那人在旁陪伴,儿子终于可以不用这样小小年纪就学着承担一切了,终于可以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了。
154.155一家四口1(5000)
一家三口团聚之后,阎皓南本来是打算三人在这住一晚的,好好宴请一下院长还有孤儿院其他人员,感谢他们这么多年来对路子陌还有诺诺的关心和爱护。
但是被院长拒绝了,院长说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团圆之后好好的生活,便是对他们最好的感谢,所以两人在收拾好了诺诺的行李之后,便驱车赶回温城了。
诺诺一路上很是兴奋,一下子既能跟妈妈一起生活,又能跟爸爸一起生活,小傢伙可是高兴坏了,也幸福坏了,一路上不停的问东问西,弄的在后座上陪着他的路子陌,心情百感交集。
不过还好紧。
还好他们相遇相爱一家团圆的还不算晚,还好他对这个孩子很是喜欢,还好他在诺诺的人生中缺失的父爱还没有太久,还好他们父子一见如故。
真的还好。
她很满足。
现在她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这样简简单单团团圆圆的在一起雠。
诺诺在兴奋过后就沉沉睡着了,阎皓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怀里抱着儿子正那样垂眼温柔看着儿子的路子陌,
「想好回去怎么跟我交代隐瞒儿子的这件事情了吗?」
路子陌正满腔柔情地看着儿子熟睡的眉眼呢,冷不防的就被他这句话给弄得瞬间柔情全无,从来的路上他就一直这样阴阳怪气地挤兑着她,这会儿还让她交代隐瞒儿子的事情?
弄得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阎皓南从她那眼神中看出了她小小的抗议,忍不住咬牙,
「看我回去怎么惩罚你!」
看她那样儿,还觉得自己有理了呢。
路子陌想跟他争辩几句,可是想着儿子在自己怀里睡着呢,心疼儿子不想吵醒儿子,所以便只是气唿唿的回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而且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他在开车呢。
然而,阎皓南说是回去好好惩罚她,只不过他们还没到家阎皓南就接到了姚琳打来的电话,说是阎少衡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阎皓南简直怒不可遏,因为姚琳说,阎少衡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姚欣喝醉了酒,他去扶姚琳,被姚琳一把推开,额头磕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当场就流血了。
阎皓南挂了电话之后想捏死姚欣的心都有了,立刻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美国的朋友,询问让他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那朋友说证据已经找到了,立刻邮件给他。
路子陌听说阎少衡受伤了也很是担心,忘了之前她还不想理他的那回事,听他挂了电话之后赶紧问他,
「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刚刚在电话里,她只听着好像是阎少衡受伤了,但是具体也不知伤的怎么样,阎皓南将姚琳说的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路子陌,路子陌顿时心疼的要命。
又想想那个懂事明理的男孩,不由得嘆了口气,
「如果可以,还是尽快把他接过来跟咱们一起生活吧。」
路子陌不知道姚欣的心里整天装了些什么,怎么可以对孩子下那么狠的手,又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坏情绪全部发泄到孩子身上,孩子何其无辜,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更别说姚欣当初跟他大哥是相爱的,这个孩子还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就连她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怀上的诺诺,她在诺诺出生之后都没有像姚欣那样粗暴而又粗鲁的对待过诺诺。
阎皓南的想法跟路子陌也是一样的,尽快将阎少衡的抚养权拿到手,本来他还想让阎少衡再跟姚欣住一段时间的,毕竟他们是母子,忽然一下子将他们分开也是有些不妥。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从今往后他一秒钟都不会再让少衡跟姚欣住在一起!
路子陌也是一个妈妈,她对诺诺的疼爱,跟姚欣对阎少衡的粗暴,简直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诺诺在父爱缺失且生活在孤儿院那样鱼龙混杂的环境里,都能长成这样一个懂事乖巧又明理可爱的孩子,可以说她功不可没。
虽然少衡这么多年性格也没有长歪,但那与他始终在身边教导有着极大的关系,若是放任姚欣自己带着孩子,再加上有姚琳那样一个小姨,少衡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阎皓南开车将路子陌和诺诺送回了他们现在住的公寓,诺诺尚还在睡着,他一只手抱着诺诺让他趴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继续睡着,一只手拎了一个诺诺的行李,而路子陌则拎了另外一个,三人就那样乘电梯回了家。
阎皓南送下两人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里赶了,路子陌则是先将儿子安顿在床上继续睡,然后又开始收拾诺诺的行李。
诺诺的行李收拾了两个行李箱,一个装着他的几件衣物,一个装着几个他喜欢的玩具还有书籍,其他的阎皓南都没让带,留在孤儿院里给孩子们了。
本来他什么行李都不让给诺诺带回来的,说来了之后全部重新买新的,只要诺诺人他们带回来了就行,但是路子陌觉得
有些衣服就这样淘汰了也很是可惜,所以还是收拾了几件回来。
边收拾着诺诺的行李的时候,路子陌不由得又想起了阎少衡,那样一个懂事英俊的男孩,怎么就遭遇了姚欣那样一个母亲,连她这样一个外人都觉得甚是心疼。
这样想着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给诺诺收拾完了之后,又去了另外一个卧室收拾,找出了新买的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被罩什么的,全部换上,是蓝白相间的细格子的,比较适合男孩用,她想着等到时候让阎少衡住这个卧室。
他们刚搬来的这个公寓,面积很大,除了她跟阎皓南的主卧之外,还另外有两间南向的卧室,正好给少衡和诺诺两个孩子一人一间。
*
医院里,阎皓南寒着一张脸匆匆赶到。
阎少衡正在急诊清创室里处理伤口,姚琳在陪着,姚琳因为上午在吴婧跟周铭瑄的订婚宴上刚被吴婧那样狠狠甩了一巴掌,左边一张脸肿的要命,她只好戴了口罩遮掩。
她的情绪很糟糕,神色也很憔悴,见了阎皓南进来,只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阎少衡右上角额头有一道细细的伤口,阎皓南急急上前看了一眼,只觉得胸口火气直往上涌,伤口虽说不大,但是因为血迹干涸凝固在周围,显得很是狰狞,护士正拿着消毒棉球在给他细细清理伤口,难免有疼痛袭来,仅仅十岁的男孩,却是紧紧咬着牙关忍着。
阎皓南看的心头火起,更是心痛无比,而更让他心痛的,还是男孩懂事的话语,在护士未他清理的间隙,抬起眼来看着他,
「二叔,我没事。」
「你别怪妈妈。」
当男孩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的时候,阎皓南的怒意简直升腾到了极点,就那样站在那儿,睥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姚琳,无比兇狠地开口,
「她呢?」
姚琳此时心里也是怕的,尤其是听到他用这样狠厉的声音问着她,有些胆颤地如实回答他,
「可能在洗手间。」
她的话语落下,他已然疾步离去,姚琳心里无比绝望的替姐姐祈祷着,可是也知道,这一次,姐姐怕是无法保住少衡了。
姐姐没了少衡,就相当于没了阎皓南这道护身符,她们以后要怎么办?
说起来她心里还是气着她姐姐的,她真是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对少衡三番五次的动手,且不说少衡是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就沖少衡是她们的终身取款机,姐姐也得好好待他的啊,谁知道姐姐她竟是三番五次地对孩子动手,这一次甚至都将他给弄伤了……
姚琳不敢想这后果有多严重。
阎皓南出了急诊清创室就直奔洗手间而去,此时他脑子里在想的是,不管他一个男人进女厕所有多么的不方便,甚至可能被当成变态,他都要冲进去将姚欣给拎出来。
只不过,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还没等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呢,就见姚琳神情悽然地从洗手间的方向摇摇晃晃的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几个箭步上前,拎了姚欣的衣领就拖着她往安全楼梯那儿走着,姚欣挣扎,他便用了狠力,更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就那样连拖带拽地将姚欣给拽进了安全楼梯间里,然后重重一脚将身后的安全门给踢上了,姚欣被他这粗鲁的动作给吓得浑身一颤。
进了安全门之后,阎皓南直接就将手中的姚欣大力给丢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姚欣的身体在撞到坚硬的墙壁之后一个反弹,就那样重重跌落在地,她疼的捂着被撞到的肩头瞬间就红了眼眶。
阎皓南抬手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狠狠摔在了姚欣身上,伴随着的是他怒不可遏的吼声,
「姚欣,你找死!」
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他美国的朋友发来的姚欣吸毒的证据,还有她跟那些毒贩交易的证据,他们现在所在的医院是唐煜寒这间,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将邮件发给了唐煜寒,让他帮自己列印出来,刚刚他到的时候唐煜寒已经差人送了下来。
如今随着他那样大力的一摔,那文件里的东西散落开来,姚欣的脸上一片灰败之色,就那样怔怔看着那些文件,浑身都颤抖着,却是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沾染上了毒品这种东西,已经有三年了,就是在自己跟他表白心迹遭到他的拒绝,而他又为了避开她而远离美国之后。
她没办法啊,她实在是太空虚太寂寞太痛苦了,每日每夜想着的都是他。
有平日里跟她一起消遣的别家太太,见她日益消瘦下去,便询问了她原因,她没法告诉别人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小叔,只说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所以痛苦不堪。
那太太听了之后笑着拍着胸口跟她保证,说她有好法子能让她很快就忘记那个人忘记这段不开心的恋情,她信以为真,只是没想到那太太说的好法子竟然是这个。
一开始她也只是好奇,到了后来便渐渐渐渐爱上了那种醉生梦死什么
都不用去想的感觉,然后便再也离不开那东西了。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对阎皓南放弃的原因之一,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妹妹去得到他,因为她沾染了那种东西,一旦失去了他给予的丰厚的经济待遇,她还怎么继续活下去呢?
只是,那种东西似乎并没有让她真正的忘记他,甚至让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每一次她发脾气的时候,都无法控制的要拿儿子来出气。
今天她喝了点酒,又吸了点那东西,神志不清之下,就那样出手伤了前来你扶她的儿子……
安全门忽然被人用力拧开,是满脸担忧的姚琳沖了进来,她很担心阎皓南盛怒之下会对姐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所以在阎少衡的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就赶紧跑了出来寻找他们。
阎皓南一看姚琳也来了,正好,他将她们姐妹俩一起处置了。
姚琳很是紧张地看了阎皓南一眼,然后走了过去试图将地上的姚欣给扶了起来,
「姐,你没事吧?」
而被姚琳扶住的姚欣,却是在姚琳触碰到她肩头的那一刻疼的嘶——的一声喊了出来,
「别碰我肩膀,好像是脱臼了……」
姚欣也不确定是不是脱臼了,只觉得刚刚被撞倒的那个肩头尖锐钻心的一阵疼,整条胳膊都不敢活动了。
可是面前高高在上站在那儿的男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也是啊,他如果还有一丝怜悯之心的话,刚刚就不会下了那么狠的手来摔她,以至于她脱臼。
姚欣起不来,姚琳也只好蹲在那儿扶着她,阎皓南站在那儿,就那样冷冷睥睨着那姐妹俩,口中无情而又狠厉地吐出话语来,
「虐待孩子和吸毒,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可以将少衡的抚养权从你那儿夺回来!」
姚欣捂着肩头绝望地闭上了眼,姚琳也脸色灰白了下来,他这一次,果真是不再念任何地旧情了。
耳畔是他随之而来的冰冷话语,里面挟着骇人的寒意和怒意,
「你是想要主动让出来,还是想要跟我对簿公堂?」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很大声的吼,只是那样漠然着,可是这话却让姚欣和姚琳姐妹俩彻彻底底的绝望了下来,原本蹲在那儿扶着姚欣的姚琳,也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没了,什么都没了。
再也没有锦衣华服,再也没有豪车别墅,再也没有风光无限,再也没有荣华富贵,再也没有这安逸富足的生活。
什么都没了。
然而,等待着她们的,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随后那人冰冷到极致的话语,
「从现在开始,你们姐妹俩的命运,一个是戒毒所,一个是警察局!」
戒毒所是姚欣的去处,至于警察局,则是姚琳的去处,那一次她开车故意撞坏了路子陌的车子,路子陌选择对她退让了一步,他尊重了路子陌的意见。
但是他现在发现,姚琳完全没有悔改和收敛的迹象,所以,他决定不再对她们心慈手软。
阎皓南的话让姚欣和姚琳无比惊恐,戒毒所?警察局?
阎皓南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打算迈步离开,是姚琳先反应过来,一下子扑了过去就抱住了阎皓南的腿,
「姐夫——」
这些年来她暗地里总是叫他姐夫,叫习惯了一开口便改不过来,所以她这一声喊出来之后直接就被阎皓南厌恶的一脚给踹开了。
「不,不,南总!」
姚琳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自尊不自尊了,也顾不上胸口被他踹了一脚的剧痛,再次扑了过去抱住了他,不让他离开,
「求你饶过我,饶过我们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姚琳就那样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脸上的口罩也因为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而掉落下来,露出她半边红肿的脸,狼狈不堪。
姚欣也被吓傻了眼,看着自己妹妹那么狼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阎皓南,忽然也爆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哭声,忍着肩膀上的痛就那样挪了过去,也崩溃的求着他,
「不要送我去戒毒所,毒我自己会戒,我保证能戒得掉,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们,求求你了。」
姚欣也是怕了,
「还有琳琳,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她一辈子就毁了啊,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面对着姐妹两人的哀求,阎皓南完全不会所动,长腿稍微用力,就将两人给踢到了一边,然后迈步无情离去。
楼梯间里,是姐妹两人抱在一起的嚎啕大哭声。
155.156一家四口2(5000)
阎皓南刚从安全楼梯里出来就接到了路子陌的电话,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她的名字,心里的火气总算消散了一些,接了起来是她温柔的声音在那边询问着,
「少衡怎么样了?」
此刻也只有她的柔情才能化解他这浑身的戾气了,跟她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就缓和了下来紧,
「已经处理完伤口了,待会儿我就带他回去。」
「那……他爱吃什么菜?我待会儿下去买,晚上做了给他吃。」
是她那样体贴入微的话语在耳边响着,叫他忍不住的就微微弯起了唇角,
「不用刻意做什么,他也不挑食,你的手艺很好,相信随便做点他都会喜欢。」
他在说着这样的话的同时也对她的厨艺给予了肯定,让那端的路子陌微微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忍不住的就开起了玩笑,
「所以,他是跟他二叔一样,在吃的上面很好打发吗?雠」
刚刚她听他说待会儿就带阎少衡回来,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些的。虽说她知道那个男孩很好,虽说她也自认为能跟男孩相处的很好,但毕竟是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她心里难免会有些忐忑的。
阎皓南边往急诊清创室那边走着,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着,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在吃某样东西上,我并不是很好打发。」
就这样跟她随便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竟能让他刚刚那滔天的怒意就这样消散了下来。所谓的柔能克刚,想必就是现在这样一种情形。
他的话让路子陌很是不解,
「哦?什么东西?」
一起住这么多天以来,她做的每样东西他都吃的津津有味的,她竟是不知道,原来他还有不好打发的这一面,不得不承认,他这话激起了她心里小小的好胜心,想着要是他告诉了自己答案,她一定要做到最好来满足他。
她兀自想的纯洁,却听那端他冷不丁地丢给她一个字,
「你。」
然后又很是诚恳地补充了一下,
「吃你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好打发。」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但那认真中又带着几分邪肆,而且因为是在外面所以他故意压低了的嗓音就愈发的听起来性感又撩人,而偏偏是这样的一种语气,才愈发的叫人脸红心跳,路子陌在那端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哪里会想到他这么的不要脸。
他的声音里已然有了笑意,
「刚刚心里是不是在想,如果知道了答案是什么会好好的满足我一番?」
他这话着实是猜透了路子陌的心里所想,所以她又是一番无语,他愈发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里,带着几分的轻佻,
「今晚我等着你!」
路子陌彻底恼了,一句话都没说的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什么跟什么啊,本来打电话给他是想关心一下少衡的,结果聊来聊去聊了些这样的话题。
放下手机她去诺诺的卧室看了眼,诺诺还在睡着,她又去自己的卧室换好了外出的衣物,想着等待会儿他带着阎少衡回来之后就让他在家看着诺诺,她出去买菜什么的。诺诺毕竟还小,她现在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出去买菜。
*
阎皓南结束了跟路子陌的通话,一抬头,就见到了从走廊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正站在急诊清创室门口看着他的唐煜寒,他嘴角的笑意尚未散去呢,就这样被自家兄弟看到,他难免也有些不自在。
唐煜寒是专程下来看一看阎少衡的,此时眯着眼看了阎皓南一眼,
「瞧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子。」
现在看来,他这位整天被夏微凉叫做冰山男的兄弟,这一次也是真的陷进去了,只希望这一次他的选择是对的。他们也都知道阎皓南以前的那些经歷,所以这一次,希望那个女孩子不会负了他。
面对唐煜寒的打趣,阎皓南欣然接受,他承认他现在就是春风得意,有心爱的女人在身边,还有可爱的儿子,现在少衡也来到了他身边,他不是春风得意是什么?
唐煜寒想起卓听枫那天惊恐地在群里语音,告诉他们阎皓南有儿子了,一开始他们都没理卓听枫,只说,他本来不就有儿子吗?他大哥的儿子不就相当于他的孩子吗?
谁知卓听枫急的在那端哇哇大叫,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他大哥那孩子,是他自己的,真真儿他自己亲生的!」
这下他们几个都惊了,也急了,纷纷询问卓听枫到底怎么回事,卓听枫这才如实相告了,说他跟人家小清新早就有了一个儿子了,而且已经马上三岁了。
卓听枫甚至还很是不厚道的告诉他们,当初是他对人家小清新霸王硬上弓,所以他到现在才知道孩子的存在,卓听枫说完之后便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一番沉默之后,毫不客气地一致指责卓听枫:你们家楚楚当初不
也是被苏女王瞒了你好几年吗?
卓听枫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会儿唐煜寒见了阎皓南,免不了也打趣他这件事,
「哥几个都很佩服你,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要三岁了。」
阎皓南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迈步朝清创室走了进去。
阎少衡的伤口已经清理完了,额头上包了白色的纱布,护士说没什么大碍,回家注意别沾水感染就行了。
阎少衡礼貌跟唐煜寒问好,
「唐叔好。」
他有听二叔提起过这些兄弟们,很是羡慕二叔能有这样志同道合而又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生死之交的兄弟。
唐煜寒抬手拍了拍阎少衡的肩,给予男人之间的安慰,
「男人嘛,哪个身上没有疤,不碍事,长大后只会平添你的男人味。」
阎皓南听不过去了,
「在你家唐远哲脸上磕这么一道口子试试,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风凉话来。」
唐煜寒笑,
「你看你这么较真干什么,我这只是在教他要坚强。」
说起唐远哲,唐煜寒又看向阎少衡,
「听说你要跟着你二叔在温城生活了,有时间到我们家玩,小哲会是你很好的伙伴。」
阎少衡之前也听二叔说过唐远哲这个名字,原来就是面前这位唐叔家的,也很是开心,
「好的唐叔。」
说起孩子来,唐煜寒又提议,
「改天聚聚吧,现在你也有孩子了,还一下子俩,这次大家都带上孩子,让孩子们也认识认识。」
阎皓南当然贊成,
「不过我那别墅暂时不能去了,我要重新装修一下,到时候另选一个地点吧。」
那别墅姚欣住过,姚琳进去过,所以他打算重新装修一遍,那地方毕竟有专门为他们聚会而设置的休闲场所,而且他跟路子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就这样捨弃他还挺捨不得的。
对于聚会地点有变唐煜寒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反正这次是带上孩子们一起,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家里都能聚的起来,以前不过是为了不吵着孩子,所以才选择单身的他那儿。
阎少衡没有什么大碍,阎皓南便准备接他回家,临走的时候他又将唐煜寒叫到了一边,跟唐煜寒说安全楼梯间那儿有姚氏姐妹在那儿,还说姚欣可能受伤了,让他叫个医生护士什么的过去看看。
本来阎皓南是狠了心的要狠狠整治一番姚欣和姚琳的,但是在看到阎少衡之后,他心里还是动摇了下来。
如果没有少衡的这层关系,那么姚欣和姚琳死一千倍一万倍都不足惜。
可是,姚欣毕竟是少衡的妈妈,即便她这个妈当的那么的不称职,终究是少衡在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一个人,他不能将她逼入死路。
他自己深深体会到这个世界上亲人离世的痛苦,他不想少衡也承受这样的苦。
他想这一次也足够给她们姐妹俩教训了。
两人出了医院坐进了车子里,阎皓南看着阎少衡,直接开口询问,
「你想说什么?」
这孩子,从刚刚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阎少衡看着他有些严肃的面容开口询问,
「我妈和小姨,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他的声音有些冷,
「你希望我怎样处置?」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是想要给姚欣和姚琳求情,然而,作为一个将来要继承家业的男人来说,他太善良,这不适合未来的商场。
「让她们回美国吧,让小姨看着妈妈戒毒。」
阎少衡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阎皓南眉宇蓦地一冷,
「你知道她吸那些东西?」
阎少衡点了点头,阎皓南心里对姚欣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她自己沾染那些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孩子也知道了!
他忍了半天的火气,最终这样丢给阎少衡一句,
「我会考虑一下。」
然后便驱车载着他回家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路子陌刚给睡觉醒来的诺诺换了一身干净舒服的居家服,两人刚从卧室出来,走到客厅里,就见到了开门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阎少衡的额头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
阎少衡礼貌开口喊路子陌,
「二婶。」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二叔已经跟他说了,他跟二婶之间有一个孩子,只有三岁,以后也会跟他们一起生活。
虽说他向来从容淡定,承受能力很强,但也不免被二叔告诉他的这个事实给惊的不轻。
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有了孩子,二叔跟二婶的感情,肯定会更加和睦。
二叔当时还怕他会以为他们有了自
己的孩子就不管他了,还解释了一番,说他跟那个小弟弟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一视同仁的。
他倒是完全不担心这些,二叔和二婶,怎样都不会比他母亲对他还差吧。
而且他也相信二叔,相信二叔挑选女人的眼光。
虽说母亲和小姨曾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说当年就是因为二叔选女人的眼光太差,所以才导致了他那从未谋面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的离世。
但是他相信二叔当年那也只是青春年少,识人不深,如今的他,经过岁月的洗礼时间的沉淀还有世事的磨练,定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
而这厢路子陌再次被阎少衡喊二婶,依旧觉得有些尴尬,虽说她跟阎皓南现在是这样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婚姻什么的,叫二婶是不是有些不妥。
而且,她可以吐槽一下吗,二婶这个称唿,显得她好老啊,瞬间感觉她的年纪跟阎皓南一样了,都是三十多岁了,可分明她才只有二十四嘛。
看来,晚上的时候她需要跟阎皓南提议一下,还是暂时不要叫她二婶了吧。
路子陌还没等为两个孩子介绍呢,就见诺诺已经送了她的手朝阎少衡跑了过去,站在阎少衡面前,仰着满是好奇的小脸看着他,
「你就是少衡哥哥吧?」
在阎皓南跟阎少衡回来之前,路子陌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也提前跟他说过了,说待会儿爸爸会带个哥哥回来,以后会跟他们一起生活,哥哥的名字叫阎少衡,让他要尊敬哥哥。
而小傢伙也很是高兴,多了爸爸,又多了个哥哥,还可以跟妈妈一起生活,诺诺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所以这会儿见了阎少衡也很是高兴而又热情。
阎少衡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跟某人同样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温柔,抬手揉了揉小不点软软的头髮,
「恩,我是阎少衡,你是诺诺吧?」
血缘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他们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更从来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可是这会儿见了面,却莫名的就觉得亲近。
「嗯,我叫路一诺。」
诺诺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然后又满脸崇拜的说,
「少衡哥哥你好高啊。」
才只有三岁的诺诺,面对着十岁的阎少衡,当然是两个很大的身高差距,小傢伙不得不仰着头踮着脚跟阎少衡说话。
阎少衡难得地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微微弯了身子跟他平视,
「你以后也会长高的,我们都会长的像二叔一样高。」
两个孩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好兄弟,阎少衡成熟沉稳,很有大哥哥的风范,而诺诺也不是那种爱无理取闹的孩子,所以两个人相处的倒也是和谐。
路子陌领着阎少衡看了她为他准备的房间,阎少衡表示很喜欢,干净整洁到几乎一尘不染,床上的床品也是他喜欢的简单风格。
路子陌见两个孩子相处的这么好,也很是欣慰,转身对阎皓南说,
「你在家里陪着他们,我出去买菜。」
阎皓南看了一眼正缠着阎少衡问这儿问那儿的诺诺,又看了看阎少衡,选择跟她一起出去,
「我跟你一起。」
路子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叮嘱两个孩子,
「少衡,诺诺,我们出去买菜,你们在家里自己玩会儿。」
「你放心吧二婶,我会照顾好诺诺的。」
阎少衡微笑跟她保证。
路子陌跟阎皓南两人这才出了阎少衡的房间,路子陌正要往门外走去呢,却被阎皓南给拽进了旁边他们的房间里。
是他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给牢牢环在了怀里,是他微凉的嘴唇深深印上了她的,就那样抱着她贴在卧室的门上,热切的吻了下来。
路子陌连忙推着他,想着还在隔壁玩着的两个孩子,
「你干什么?孩子们都在呢。」
「不管!」
他在她唇边这样呢喃了一句,覆又再次含住了她的唇吻着,那灼热的唿吸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席捲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唿吸。
路子陌在被他吻着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后他们是跟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了,在那件事上他可千万不能再随心所欲了,不分时间和地点的,万一被两个孩子撞见怎么办。
157.157正值壮年(5000)
此时此刻阎皓南只想这样拥着她深吻着,才能表达他心里这些汹涌的情绪。
刚刚看着她温柔对待诺诺和少衡,看着少衡跟诺诺相处愉快,看着她就这样带领着两个孩子填满他寂寞冷清的人生,他就想这样吻着她了。
一家四口。
经歷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拥有一个完整而又像样的家了,他是这个家的支柱,是这个家的男人,而她是这个家最温柔的存在。
心里那些缱绻复杂的情感碰撞,他无法用自己贫瘠的语言来表达出来,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倾诉,他搂着她,唇碾压着她的,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了。
最后分开的时候,他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雠,
「路子陌,对不起,然后,谢谢你。」
他的话语如此的诚挚,他的眼神那样的浓烈。
谢谢她以温柔包容当年他的恶行,谢谢她以温柔疼爱他们的儿子诺诺,谢谢她以仁爱接纳少衡,谢谢她在三年后重遇的现在,愿意跟他在一起,给他,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温暖完整的家。
他忽然间这样的情绪外漏,让路子陌一下子觉得有些挺不好意思的,她不认为自己有做了什么值得他这般兴师动众感谢的事情,她所做的,都是她认为最平常不过的。
抬手推了推他,
「赶紧整理一下出去买菜。」
今天是少衡第一次入住这里,第一天一起跟他们一起生活,而今天也是儿子第一次跟他们一起生活,所以她一定要大展厨艺,做一顿好吃的,算是庆祝了。
今天也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两人一起牵手出现在菜市场的时候,几乎引来了全市场人的视线的注视,而他们每到一个摊位,如果那摊主是中年大叔大婶的话,都会夸她男朋友很帅,如果是年轻小姑娘的话,就会直勾勾盯着阎皓南看,完全忘了要干什么。
这让路子陌无比头疼,真是的,以后坚决都不要跟他一起出来了。
更夸张的是,有的小姑娘卖给她东西竟然不要钱,说只要跟他合影一张就抵钱了,把路子陌给无语的啊,敢情现在买东西除了能刷卡,还能刷脸!
阎皓南自从跟路子陌在一起之后,身上那种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淡了许多,或许是被她给薰陶的事事想要和气待人了,也或许是不想一起出去的时候她被人家指指点点的说你看她那男朋友冷的像冰块一样。
当然,这只是说他在生活中温和了一些,在工作上他还是那个让竞争对手时时刻刻都提心弔胆畏惧三分的冷面总裁。
所以此刻人在生活气息如此浓厚的菜市场的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了许多,也正因为如此,才惹来那些小姑娘们肆无忌惮的视线。
这要换做以前,他只需一个眼神就将她们给吓回去了。
但是现在,他也需要顾及她的形象,所以也没冷脸,只是掏出钱包来拿出钱来递给那小姑娘,
「合照就免了吧,难道你想我回去挨训?」
他这话说完,一旁的路子陌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这话说的,什么叫他回去挨训?把她渲染的跟母老虎似的,她有那么兇悍吗?
再说了,她要是能训得了他,也就真能耐了啊。
她心里还巴不得他赶紧刷脸呢,那样她还省钱了呢。
她这一眼,本来是瞪阎皓南乱说话的,但是看在那小姑娘眼里,以为她是在介意要合照的事呢,不由得笑嘻嘻地就对她说着,
「哎呀这位姐姐,你就别这样小气了嘛,这位大叔这么帅,我也不过只是想要合个照留个纪念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叫她姐姐,叫他大叔?
他是有多老?
这下阎皓南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不止黑脸了,还狠狠瞪了一眼那小姑娘,直接将钱拍在她的摊位上,冷冷开口,
「不用找了!」
然后一只手拽过在一旁偷笑的路子陌来就离开了这摊位。
岂有此理!
竟然叫他大叔!
那女孩子看起来也得二十几岁了,叫他大叔像话吗?这谁家孩子,家教这么差!
他们身后,那小姑娘看着被拍在自己摊上的通红的百元大钞,有些不解地呢喃着,
「搞什么啊,现在都流行大叔这个称唿,这不是个贬义词,不是在说他年纪大,而是在说明他是一个成熟稳重而又有一定经济能力的男人啊。」
「还真是不解风情,太out了。」
小姑娘边默默吐槽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那100块,看来也只能等下次他们再来市场的时候将该找的零钱还给他们了。
人家都是「连一百块都不给我」,她觉得她应该说「非要给我一百块」。
两人要买的菜餚基本上都买齐了,所以阎皓南索性直接拽着路子陌就出了那菜市场。回家的路上路子陌想起刚刚那
一出就要笑死了,没想到买个菜还能碰到那么逗的一个女孩子。
阎皓南很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路子陌连忙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想了一下又颇有感触地对他说,
「所以,我其实也想说,被人叫二婶的感觉跟你现在一样。」
他觉得人家小姑娘叫他大叔显得他很老似的,她被少衡叫二婶,也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大婶。
本来她是想着趁这会儿他感同身受的时候,跟他提一下这个事情,让他考虑一下是否要少衡对她换个称唿。
结果,他竟然噼头盖脸就训了她一顿,
「你跟我的情况那能一样吗?你跟了我,他本来就应该那样称唿你,你想让他叫你什么?难道你还想让他叫你姐姐?」
阎皓南越说越气,尤其是一想到刚刚人家叫她姐姐,
「就叫二婶,只能叫二婶,必须叫二婶!」
他咬牙连着这样说了三句,直接将路子陌所有的念头都打消了。
好吧好吧,某人彻底发飙,她只能选择沉默。
二婶就二婶吧,听习惯了,也就好了。
回了家之后路子陌便进了厨房准备晚饭,某人因为被叫了大叔而心情欠佳,回去之后就直接回了卧室,倒是阎少衡还有诺诺,两个孩子自告奋勇的要来帮她。其实主要是阎少衡开了口说要来帮她,诺诺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看得出来,诺诺很崇拜阎少衡这个哥哥,可能小孩子对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孩子都是这副样子吧,觉得对方懂得好多他不懂的事情,而且阎少衡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小小年纪已然很是博学多才的样子,几乎诺诺问的任何一个问题,他都能很好的给予解答。
而诺诺这个年纪,又正是好奇心最强的时候,也就是传说中的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所以每每他问了而阎少衡给他解答了的时候,他就特别崇拜的给予赞嘆,
「少衡哥哥你好棒。」
路子陌对两个孩子要来厨房帮她的行为欣然接受,她并不主张过分的溺爱孩子,她希望从小就培养他们勤劳的良好习惯。
当然她也不会让他们做什么复杂困难的事情,只是让他们帮着择菜而已,她搬了小矮凳来给他们,两人就那样坐在那儿认真的做着她交代的活儿,而她自己则开始忙做别的准备工作。
她有时候也会跟两个孩子聊上几句,不过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倾听者,充分给孩子们自由的空间,她也感受的出来,两个孩子的心情都很好。
阎少衡是因为在这里充分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所以心情特别的好,以前跟自己母亲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冷淡,除了必要的交谈,她从来都不会多关心他一句。
更别提这样跟他一起做家务聊天什么的了,在他十多年的记忆里,母亲只有看到二叔的时候脸上才会有几许笑容,其他的时候,都是漠然冷淡的表情,或者哭泣流泪愤怒嫌弃他的出生的面目。
而现在却不同,打从他一踏进这个家里,他就从二婶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关怀,他感受得到,她是真心对待他的,确切的说,她是真心对待他们这两个孩子的,是将他们放在心头上关心爱护着的。
这让他感到温暖,他想他以后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生活,将会很幸福,过去十年的那段生活,他不会全然忘记,但是也不会再去提起。
至于他的母亲……
他终究是不能置她于不顾的,她毕竟给了他生命。
以后他会每年都去探望她,长大以后他也会对她尽孝,但是他们却不适合再在一起生活。
至于小小的诺诺,心情很好的原因简直太多了,小脸上已然全是藏不住的开心和兴奋。
心情欠佳的阎皓南在卧室里待了半天都不见某个小女人过来安慰他一下,他还期待着她来安慰他的时候他好趁机一亲芳泽什么的呢,结果等了半天她都没来。
沉不住气的他又出来了,结果却听到了厨房里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他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人家三人正各自开心快活的忙活着呢。
路子陌在熟练地切着食材,阎少衡因为身高优势,正在水龙头前洗他们刚择好的菜,而诺诺则坐着小板凳在那儿继续择别的,敢情就他孤身寡人一个在卧室里独自郁闷着呢。
看着他们三人和谐相处的画面,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家里多了少衡和诺诺之后,可能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自此就要排在他们俩后面了,这个认知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再次跌倒谷底。
这还真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深刻体会。
然而,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负面的情绪来,就那样轻咳了一声提醒三人他的存在,然后走进了厨房。
「二叔。」
「爸爸。」
两个孩子跟他打招唿,路子陌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忙自己的了。
阎皓南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站定,高大的身子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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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忙做点什么?」
「不用了,也没什么好帮的。」
其实路子陌心里想的是,怎么不继续待在卧室里顾影自怜你的悲伤了。
阎皓南看了她一眼,回头对一旁的阎少衡和诺诺说,
「我来帮忙,你们俩出去休息一下。」
两个孩子很是听话的各自洗手走了出去,厨房门被关上之后,路子陌整个人就被他给从后面拥在怀里了,他贴的那么近,导致她根本就没法正常进行手中的活动,她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
「快放开,我得赶快做饭呢。」
他本就贴的近,她这样挣扎着,她柔软的身子摩擦着他,让他有些心猿意马,手掌不由就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嘴上同时不满地抗议着,
「你竟然不去安慰我一下?」
他被人叫大叔,自尊心大受打击,她竟然一回来就跑进了厨房里做饭?
她心里还有没有他?
路子陌被他这般禁锢着,只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为自己辩解,
「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我得抓紧时间做饭啊,不然两个孩子饿了怎么办?」
其实路子陌说的也是实话,本来上午他们是去参加周铭瑄和吴婧的订婚礼的,后来跟吴婧他们不欢而散就直接赶去孤儿院了,在那边吃了午饭才往回赶的。
然后阎少衡又进了医院,他去医院接阎少衡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刚刚他们去买菜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她这会儿不得赶紧准备晚饭吗。
两个孩子今天也都折腾的够呛,早点吃完饭好让他们早点休息。
再说了,她也不认为他有需要安慰的地方啊,不就是被人叫声大叔吗,他那个年纪,被人叫大叔不也是挺正常的吗,她又从来没嫌他老过。
然而她的回答却是让阎皓南很是不满,那之前早已肆无忌惮掌握住她柔软的大手,就那样用力捏了一下,唇也凑了过去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说出来的话里全是酸味,
「是不是现在有了两个孩子,你心里就没我了?」
光想着给孩子们做饭了,不是心里没他了又是什么?
路子陌被他这样的动作给弄得无比羞赧,抬起手来想要将他那两只手从自己衣衫下给拽出来,可是他却反而覆的更紧了,那微微有些粗粝的指腹甚至故意划过那敏感的顶端,惹得她浑身颤慄。
想到外面还有两个随时可能进来的孩子呢,她不由得愈发的急了,颤着声儿的骂他,
「阎皓南,你连孩子们的醋都吃,真是太无聊了。」
他却偏偏不肯放过她,阎皓南心里不爽着呢,先是在外面被叫大叔,回来又被她给无视,就那样手下掌控着她敏感而又柔软的身子,然后往前凑近她,就那样吻上了她的唇。
路子陌哪里招架得了他这样的攻势,没一会儿嘴里就不由自主的溢出声声轻吟,想到外面的孩子,再想到自己现在这副凌乱的样子,她终于在他松开她的唇让她换气的时候气息不稳地开口求饶,
「你、你到底想怎样?」
「自己想。」
他只这样丢给她一句话,便欲继续过来吻她。
路子陌彻底妥协,先是抬手按住了他尚在她衣衫下的两只手,阻止他继续为所欲为,这才微微喘着气地开口,
「人家叫你大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没嫌你老。」
话刚说完又被他给捏了一下,没嫌他老,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是老的。
路子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好赶紧改口,
「你不老你不老,你一点都不老,你正值壮年行吗?」
她说来说去阎皓南总是不满意,总觉得她没说到他心坎儿里去。
最后路子陌也恼了,
「你到底想听什么?你告诉我,我来说行了吧。」
他想了想,歪头告诉她,
「那你说,我每晚都让你爽的欲仙欲死。」
他想来想去,只有这句话才能证明他是真的正值壮年。
路子陌脸上瞬间爆红,就那样咬着唇气恼地瞪着他。
这种不要脸的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僵持中,他忽然又开口,嘴角上的笑意越散越大,
「不说也可以。」
路子陌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呢,果然就见他凑了过来,噙着她的嘴角呢喃着,
「只要你今晚让我爽的欲仙欲死,我就放过你。」
---分割线---
月底啦月底啦,手里还攥着月票的姑娘们赶紧砸我啊
158.159谁才是最贱的人(5000)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身畔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也一同醒了过来,因为是周日,不上班,阎皓南也没有起很早,路子陌就更起不来了。
阎皓南伸手拿了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就给她挂掉了紧。
路子陌还窝在他怀里,有些睡眼惺忪的,
「怎么挂了?谁打来的?」
「姚琳。」
阎皓南将她的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转身回来重新搂住她,
「别理她,再睡会儿。」
想都不用想,姚氏姐妹是想着从路子陌这里下手,让路子陌为她们求情,她心软,说不定就被她们的可怜样给打动了。
她要不是心软的话,当初就该直接送姚琳去警局,想必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路子陌听他说是姚琳打来的电话,顿时也没有想接的***了,她也能猜出来姚琳打电话来是想要做什么,虽然他昨天带少衡从医院回来之后并未跟她说过打算怎样处置姚琳和姚欣,但她知道他这次是下了狠手了雠。
不为别的,就会姚欣竟然弄伤了孩子,他就不会放过姚欣。
他那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酷无情,但其实他特别疼孩子,从他将少衡教育的这般懂事明理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姚氏姐妹这一次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然而,想到少衡,又觉得还是给她们留条活路比较好,她们毕竟是少衡的亲人,姚欣那个妈妈,虽然做的那么不尽职,但终究也是少衡的亲生妈妈,是他人生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手机再次突兀的响了起来,阎皓南直接烦的起身将她的手机给关机了。
被这样连着***扰了两次,路子陌也睡意全无,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给孩子们弄早餐了。」
却被他给重新拉回了怀里抱着,是他刚睡醒后的慵懒嗓音响起,
「我去吧,你再睡会儿。」
然后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搂着她低低的笑,
「他们已经起了,说不定少衡已经弄他们两人的吃的了。」
路子陌有些惊讶,
「少衡会做早餐?」
「嗯,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早晨起来做早餐了。」
阎皓南说着,
「正餐简单的菜餚也会做几样。」
「这一点可不像某些人啊,曾经对厨艺一窍不通。」
虽然他现在自己也懂些厨艺了,但是想起他们相识初出,他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可怜的单身汉一枚,变着法儿的蹭她的吃的。
路子陌轻笑着取笑他,两人就那样面对面地懒懒躺在床上,进行着这样无聊的对话。
这是有史以来他们最宁静安然的一个早晨,各自心里对彼此没有秘密。
面对路子陌的取笑,阎皓南倒是没有恼,而是搂着她就那样陷入了回忆里,
「他像我大哥,很懂事,我大哥小的时候也跟他这样,每天早晨主动起来做全家的早餐,明明有佣人都不用。」
「我大哥从小就一直很照顾我,应该说在他去世之前,他都我都一直很照顾。」
想起自己的大哥,阎皓南总免不了有些伤感,这还是他时隔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回忆起大哥,
「他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所以才导致了我生活上完全没有什么经验。」
想想也知道,一家之中有两个孩子,另外一个很是会照顾人,另外一个自然就习惯了那一个的照顾,自然便被惯着什么都不会做了。
路子陌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伤感,语气轻轻就转了话题,将他从那伤感的氛围中拉了出来,
「这么说少衡是得了大哥的真传了,这么会照顾人,以后谁做他女朋友可有福了。」
阎皓南哼了一声翻身压住她,眯着眼危险地问她,
「听你这话的语气,你似乎很喜欢他们这种会照顾人的男人?」
路子陌从他这话里听出了酸熘熘的味道,忍不住地也跟他开起了玩笑来,
「这样的男人会有女人不喜欢吗?」
她发现这人吃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路子陌说完这话之后就见他咬牙,就那样覆在她身上瞪了她一会儿之后,他丢给她两个字。
「确实。」
然后很是自信地点了点头,
「我认为我现在也属于这种男人。」
路子陌,「......」
她对此表示很无语,也未免太自恋了吧。
她的反应让他很是不满意,手上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路子陌,我觉得你可能喜欢将昨晚的那一套再从头到尾来做一遍。」
路子陌红了脸的同时更是连忙抬手按住他,就那样气恼地瞪着他,她才不想从头到尾再来一遍,昨晚那一切,她光是想着就不想活了,他还让
她重来一遍。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虽说在情事上大部分男人喜欢占主导地位,但是偶尔的让女方全程主导一下,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在里面。
阎皓南瞧着她脸红不已的样子,这才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倒是没再继续逗她下去,而是凑过去在启开她的红唇亲吻了一番,
「我出去看看他们。」
然后便松了她起身去了浴室,路子陌就那样躺在床上看着他精瘦结实的身材,想着昨晚他们之间的种种,不由得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羞红的脸。
外面两个孩子确实已经吃完早餐了,阎少衡做的,阎皓南出去的时候,阎少衡正坐在沙发里安静看书,而诺诺则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自己在玩着模型什么的,偶尔两人会交谈几句,那画面温馨而宁静。
阎皓南去弄了他跟路子陌的早餐,然后叫了路子陌起床吃饭,路子陌收拾好自己出来,顺便前去看了一下阎少衡额头的伤,没什么大碍,她打算待会儿带他跟诺诺出门的时候先去医院给他消毒换一下药。
阎少衡此次回国并未想到会就此定居下来,本来姚欣只是想要带着她回来膈应路子陌一顿的,没想到竟是就这样失了阎少衡的抚养权,所以导致阎少衡并未有多少衣物,路子陌打算待会儿吃完早餐带他们去商场购物。
而就在刚刚阎皓南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时候,路子陌重新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又有许多个姚琳打来的电话,还有姚琳的简讯,估计是见她不接电话转而发简讯了。
简讯内容无非就是求她帮忙在阎皓南面前替她们说说情,让阎皓南不要对她们那么残忍,还说以前种种都是她的不对,都是她犯贱,都是她心胸狭窄,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再对她动什么不好的心思。
总之姚琳的简讯发了好多条,内容差不多都是这些。
从姚琳的简讯里,路子陌这才知道,原来阎皓南是打算将姚欣送进戒毒所,将姚琳送去警察局。
虽然她也认为这是她们姐妹俩应该去的地方,但是若是考虑到少衡就不得不好好思索一番了,他是一个那么好的孩子,母亲进过戒毒所,小姨进过警察局,这将是他人生中永远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路子陌觉得,待会儿再问问阎皓南,是否真的决定要这样做。
在吃完早餐,两人回卧室换外出衣服的时候,路子陌问起了阎皓南,
「姚欣和姚琳的事,你决定好了吗?」
阎皓南外出是打算去跟律师一起办阎少衡的抚养权交接事宜,他正站在那儿打领带,剪裁合体的西装很好地将他的完美身材给勾勒出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侧脸如同被精心雕琢过,迷人而又英俊,
「你有什么建议?」
路子陌中给出自己的建议,
「我只是觉得还是要为少衡的名声考虑一下......」
他打好领带套上西装外套,整理好自己之后走了过来搂住她,在她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其实阎皓南又何尝没考虑到她说的这些,他之所以一直迟迟不肯松口,还不是怕姚氏姐妹不长记性后面又要出来惹是生非吗?
待会儿他去跟姚欣谈少衡的抚养权问题,会再狠狠警告她们姐妹俩一番。
「外出注意安全。」
阎皓南临走的时候又叮嘱她,不过后来又笑,
「少衡身手还不错,应该能护得了你们。」
然后在路子陌惊讶得眼神中转身离去,阎皓南这么好的身手,怎么能不教导出同样好身手的阎少衡呢。
阎皓南曾经以为在经歷了那场背叛之后,他自己可能不会再爱,不会再跟女人谈婚论嫁,更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培养阎少衡了,这也是阎少衡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优秀的原因。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儿子,是时候该将精力转为再培养一下自己的儿子了,只不过,他觉得诺诺那性子并不太适合学习这些,诺诺的性子随了她,比较温暖,学这些暴力的东西有些更改他的天性,不太好。
路子陌惊讶的原因是,她没想到阎少衡小小的年纪竟然会有好身手,这得从小受的什么魔鬼式教育啊。不过也可以想像出来,以前一起聚会的时候她有听卓听枫提起过,说他们之间就数阎皓南的身手最好,他又怎么能不培养一下阎少衡。
四人各自收拾完了一起出门,阎皓南独自去处理姚欣姚琳的事情,路子陌则载着阎少衡和诺诺先去了医院,给阎少衡额头的伤重新换了药之后又载着他们两人去商场购物。
三个人之间的相处很是愉快,说说笑笑的,只是他们尚未察觉,有人嫉妒中暗藏着愤怒的视线,就那样一直紧紧跟随着他们。
路子陌也没想到,带两个孩子出来逛个街都能碰到自己不想见的人。
是周铭瑄。
她带着两个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到了地下停车场准备离开的时候,周铭瑄却是从一辆车子的后面闪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是周铭瑄无比愤怒的面容就那样言辞激烈地指责着她,
「路子陌,你就那么贱吗?竟然去给人家当后妈!」
是的,阎少衡跟阎皓南长的那样像,不知情的人,多数都会以为他是阎皓南的儿子,周铭瑄也不例外。
刚刚在商场里面,他看到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有说有笑的,那个小的孩子,看起来有两三岁的样子,他想起那天阎皓南说的话,说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快要三岁,想必就是那个孩子。
看到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的心简直就像被泡在了一整缸的酸水里,酸到顶点之后又爆发出致命的苦涩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跟三年前夺去她清白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一起,而且看起来感情还那么的好,更想不到他们连孩子都生了,这对他这个前男友来说,是多大的讽刺啊。
他真的很想很想,上前将那个小男孩给撕烂了。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最愤怒的,他最愤怒的是,她身旁另外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孩子,那男孩子长了一张跟那个阎皓南极像的脸,而且根据阎皓南和这男孩的年龄来推断,这男孩八成是阎皓南的儿子。
她竟然宁肯去给别人当后妈都不愿选择原谅他重新跟他在一起,重新跟他在一起,她也不过是没名没分,而没有孩子的困扰,眼前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对她的抗拒和排斥心理肯定很严重。
更何况,她重新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让她一辈子都这样没名没分下去,他现在也不过是势力尚还不够强,等将来有一天他坚不可摧了,在周家乃至整个温城站稳了脚跟,他又岂能再让她无名无分。
可是她现在呢,竟然跑去给人家当后妈!
当周铭瑄这样暴怒的对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路子陌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凄凉,说不心痛是假的。即便她现在对周铭瑄全然没了什么多余的感情,但是,曾经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亲密恋人,如今竟然对她如此恶言相向,她又怎能真的无动于衷。
而突然出现在停车场的暴怒的周铭瑄,也让路子陌一旁的诺诺吓的往她身边缩了缩,阎少衡则是沉下了脸就那样盯着周铭瑄,在察觉到了周铭瑄对诺诺的敌意之后,手上更是不动声色地将诺诺护在了自己的怀里,锐利的眸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铭瑄,试图看出周铭瑄的身手怎样,他是否需要打电话报警或者是求助自己的二叔。
路子陌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面前那个越来越陌生的周铭瑄,她的心里,在最初被他那言语伤害的疼痛之后,便是平静的冷漠,再出口时,话语也是那样的刻薄,
「我再贱,也没有插足别人的感情,我再贱,也没有在跟别的女人谈婚论嫁的同时还让另外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平静转身打开车门,将自己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车上,然后又抱着诺诺上车,将他往安全座椅上安顿。
路子陌这两句话,第一句讽刺了吴婧当年插足她跟周铭瑄的感情,第二句讽刺了周铭瑄,暗讽着要比贱的话,吴婧跟他周铭瑄才是最贱的,毫不留情也毫不客气,让周铭瑄瞬间在那儿怔了怔。
可以说,自从认识路子陌以来,这是这么多年周铭瑄听过的她说过的最恶毒的一句话。
然而,也是她这样恶毒的一句话,瞬间让他恢復了冷静,冷静下来了之后,他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暴怒之下对她说了什么话用了什么词。
一瞬间懊恼和悔恨涌上了他的胸口,他就那样看着她平静而又漠然地在那儿给孩子繫着安全带,痛苦的呢喃了一声,
「陌陌——」
是她身边那个他以为是阎皓南儿子的男孩无比冷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她不是我的后妈,她是我的二婶。」
二婶?
周铭瑄惊愕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男孩微微勾起唇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地给他解释着,
「也就是说,阎皓南只是我的二叔而已。」
男孩说完之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身也钻进了车子里,而路子陌也已经上了驾驶室,就那样驾车从周铭瑄面前潇洒驱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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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瑄怔在原地,脑海里还在迴响着那男孩的话,还有那男孩无比嘲讽的笑容。
二叔,二婶?
他近几年一直在国外,更不曾想过有一天会跟阎家有什么纠缠,所以也对阎家并未了解,他又怎么会知道,阎皓南还有个哥哥,而他的哥哥还有个儿子。
他只是凭着感觉还有那男孩跟阎皓南极其相似了的面容来断定,那男孩是阎皓南的儿子。
所以,他不仅误会了她,还用那样恶毒的言语伤害了她紧。
他、他——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浑蛋事雠!
他是一时气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而他之所以会被气疯了,还是因为他心里还有她,还在乎着她。
每一次他想着靠近她,却又狠狠将她将自己推的更远,难道他周铭瑄命里就註定自己得不到她吗?
可是他不甘心啊,如果她是他命里註定的得不到,那么老天爷为什么还要安排她出现在他的人生里,而且还待了那么多年,而且还让她是那样美好,温暖了他那颗寂寥的心的同时又打动了他。
在一起叫梦,分开了叫痛。
这句歌词简直是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就那样在原地心神恍惚的待了不知道多久,知道身后有车喇叭响起,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在那儿挡了别人的位置,这才迈步离开,上了自己的车子。
上车之后他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拿出手机来拨打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阎皓南的底细!」
既然阎皓南是他从此以后要对付的人,那么他总要将他了解个彻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吗?
他要将她重新夺回来,从阎皓南身边夺走,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回国之后的种种,让他越来越不满自己现在的处境,尤其是她另寻他人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命运这样由别人摆弄下去,他要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他要寻求合作伙伴来改变他现在的处境。
*
阎皓南跟姚欣姚琳的会面是在他的律师的事务所里进行的,姚欣已经从他的那栋别墅里搬出来了,现在跟姚琳住在一起,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继续住在那里。
姐妹两人的气色都很憔悴,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和骄傲自负。尤其是姚欣,昨天她的肩膀确实是脱臼了,还是唐煜寒后来派去的医生将她给救治了。
昨天一整天加上昨天一晚上,姐妹俩人都一直提心弔胆惴惴不安的,晚上根本都没睡觉,所以现在气色又怎么会好了呢。
而阎皓南的律师则是已经听阎皓南大概说了这对姐妹的所作所为,此时见了她们两人的憔悴样,心里不由得鄙夷的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律师以及姚欣姚琳姐妹是先到事务所的,阎皓南随后才到,一身冷冽的黑色西装,即便依旧挺拔帅气,性感迷人,姚氏姐妹却已经没有了欣赏和觊觎的心思了,她们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就是怎样才能让他放过她们姐妹俩。
阎皓南在律师身旁坐下,对面是她们姐妹俩,两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的。
他示意了下律师,律师点了点头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来,推到对面的姚欣面前,
「其实阎少衡已经满十周岁了,他的抚养权问题只需要询问他本人的意愿就可以了,不需要再走法律途径。」
律师说到这里话音一顿,
「想必他最终会选择谁姚女士已经很清楚了吧?」
对面的姚欣脸色灰败死寂,就那样点了点头。是啊,儿子会选择跟谁一起生活她当然知道,她这个母亲这么多年来当的是什么样的,她自己很清楚。
律师又说,
「你面前这份协议,是阎先生拟定的关于你们姐妹俩的归宿问题,你们俩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姚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过了那份协议来,慢慢的看着协议上的内容,协议上写着,他会替姚欣好好抚养阎少衡,从今天起姚欣和姚琳不准再留在温城,姚欣回美国戒毒,姚琳陪同。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将她们的父母也接去美国。
美国她们曾经住的那栋别墅会给她们,但,他从今以后将不再提供给她们任何额外的花销,以后要靠她们自力更生了。
自此,她们将彻底淡出阎少衡的生活中。
当然,他不会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们可以回来探望阎少衡,阎少衡也可以去美国探望她们,但不准她们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份正式的协议,若是她们有心违背,也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力,这就算是阎皓南最后对姚欣姚琳姐妹俩的警告吧,他只是懒得跟她们再多说一个字,所以叫律师用了这样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出来而已。
就像路子陌说的,考虑到阎少衡的名声问题,他终
究不能将姚欣和姚琳的处境逼得太惨,尤其是事关阎少衡以后的婚姻大事,若是他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对方势必要盘问起他的家世来,若是得知他的母亲曾经进过戒毒所而他的小姨又进过拘留所,人家还能将女儿嫁给他吗?
为了少衡,他终究是仁慈了这一回,只希望她们姐妹俩以后能学聪明一点,别再痴心妄想。
姚欣姚琳两人看了那协议,顿时都喜出望外,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归宿了。进过戒毒所和拘留所,再找工作或者干别的什么,都背上污点了,她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两人在那协议上签了字,阎皓南看着律师收好之后直接起身面无表情的就打算迈步离开,是姚琳站了起来鼓起了勇气对他开口,
「谢谢......」
阎皓南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姚琳站在那儿,痴痴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终究潸然泪下,转身扶着从会客室里走出来的姐姐,黯然离开了。
阎皓南回家之后阎少衡便将在停车场里遇到周铭瑄的事情告诉了他,阎皓南的眸光微沉,这个周铭瑄,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天从订婚宴上回来之后,路子陌有跟他提起过她为什么会碰到周铭瑄以及为什么会跟周铭瑄起了冲突,还有关于怀了周铭瑄孩子的那个女孩,此时阎皓南再想着刚刚阎少衡告诉他的周铭瑄今日的举动,眸光不由得冷了下来。
周铭瑄再这样继续对路子陌纠缠下去的话,他不介意去查清那个女孩的底细,并且将这件事捅给吴家和周家,到时候他看周铭瑄怎样收场!
不是所有人的女人都可以觊觎的!
晚上的时候,路子陌陪诺诺入睡,缺席了诺诺的正常生活这么久,她决定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尽量多陪陪诺诺,只不过某些人却不乐意了,因为她在诺诺房间里一待就是那么久,这让某人寂寞难耐。
不是不能体谅她想要多陪陪儿子的心情,他也一样有这种心情,然而,这种事情是细水长流的,反正以后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生活相处,所以,又何必急于求成呢?
更何况,她在顾着儿子的同时,也该顾一下他这个男朋友吧。
说起男朋友这件事,他难免就会想,他们是不是也该名正言顺一下了。
于是,入睡前在做完某项运动之后,他抱着浑身虚软快要睡着的她试探着提议,
「你看现在诺诺都跟我们一起生活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该更进一步了?」
他现在虽然这样问,但正式的诚意的求婚他还是会有的,现在也可以说,他是在先试探一下她的想法。
谁曾想,那小女人累成那样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煳煳靠在他怀里,头脑却很是清醒地建议他,
「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见一见你爷爷啊?」
这样的提议是路子陌本能的给出的,她虽自己家庭不幸,但心里却始终存着尊敬长辈的礼节,虽然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他的爷爷还在,如果他们要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也就是谈婚论嫁的话,她心里还是想要得到他爷爷的祝福的。
路子陌的话也让阎皓南沉默了良久,是啊,他们是应该去拜见一下爷爷。
他心里期望着,却又排斥着。
期望着得到爷爷的祝福,可是却又知道爷爷现在心里那么排斥他,肯定也会连带着排斥路子陌,下意识里,他并不想让她跟着他受这些气,她何其无辜美好的一个人。
想着这些心情难免就沉重了起来,就那样搂着她在她的额头轻吻着,
「你知道的,爷爷对我的态度很不和善,我怕他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排斥你。」
路子陌察觉到他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睡意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就那样睁开眼看着他,温和的眉眼间全是莫名的坚定,
「我都知道的,我知道爷爷那关不好过,但是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的,直到爷爷同意我们。」
是她这样温软的面容,却说出那样坚定的话语来,这让向来坚硬的阎皓南也忍不住的动容,就那样搂着她缓缓闭上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平第一次这样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爱错了人,害了一家人的性命不说,还导致自己现在爱着一个人,却又无法给予她家人的理解和接受。
在跟她相爱之后,他也常常会想,如果当初他年少轻狂时爱上的那个人是她,那么他们现在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是不是已经成家立业儿女成群?
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很喜欢这样温软的她,也一定会祝福他。
如果他的大哥还活着,姚欣就不会移情别恋于他,少衡也将有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她会跟他们都相处的很愉快。
爷爷也不会再因为父母和大哥的离世而将他逐出家门,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将会是四世同堂其乐融融。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爱上那个女孩。
只可惜,没有如果,一切也不可以重来。
现实里,他和她依旧处于这样两难的境地,现实里,他依旧需要努力去调整和维繫跟爷爷的关系。
*
虽然在周铭瑄跟吴婧的订婚宴上,阎皓南在周吴两人面前公开了他跟路子陌的关系,并且也说了两人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事情,但是吴氏跟南臣的那个合作开发案还在进行,吴婧还是要经常出入南臣,路子陌还是要不可避免的碰到她。
不过对路子陌来说,碰见吴婧并不是一件多么糟心的事,因为她心里根本就不将吴婧放在心上,更不会去在意吴婧跟周铭瑄的那一段情,别说她现在心里对周铭瑄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了,光是在这段时间她所知道的周铭瑄的所作所为,已然让她凉透了心。
全然不将对方放在心上,又哪里来的别的额外的情绪呢。
在知道周铭瑄在吴婧之外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让人家女孩子怀了孕之后,直接让她现在对吴婧竟生出了几分同情来。吴婧这样骄纵的大小姐,要是有一天知道了周铭瑄这样的丑事,还不得气疯了啊。
然而对于吴婧来说,遇见路子陌的心情可不像路子陌那样淡定,吴婧的一颗心,简直就像在炼炉里熬着般难受,有深深的嫉妒,嫉妒路子陌竟然能跟阎皓南在一起。
别人不知道,她吴婧还是知道的,毕竟她父母也是温城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对各大家族的底细还是略知一二的,所有她知道阎皓南不仅是南臣集团的总裁,还是现在阎家的继承人。
阎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以及长孙,在前几年一场车祸中意外离世,而二儿子阎律这么多年一直未娶,更不曾有子嗣。所以,阎家早晚还是阎皓南的,虽然多年前阎皓南不知因为犯了什么错而被阎老爷子给逐出了阎家。
吴婧父母以及吴婧也只是知道阎家大概的情形,当年长子长媳长孙车祸的原因,在阎正德眼里简直是奇耻大辱,硬生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不让知情人士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当然,知情的也不过就周围亲近的那么几个人而已。
这样一个家世优渥自身条件又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是路子陌的囊中之物,这又怎能让吴婧不嫉妒,曾经连只是平常出身的姚琳也一样自命不凡的以为自己比路子陌强了百倍,如今到了家世强上姚琳百倍的吴婧身上,又怎会没有那样不甘和嫉妒的情绪。
即便吴婧的心,此时此刻只在周铭瑄一个人的身上,但那依然不妨碍她见不得路子陌得到这样好的归宿。
吴婧的心里,除了这样深深的嫉妒情绪,另外最大的一种感受便是耻辱难堪。
一想到在她回国之后针对路子陌做的种种挑衅都是在路子陌和阎皓南面前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她就觉得耻辱,尤其是想到自己为了得到这次跟南臣合作开发的案子,竟然让出了那么多的利润分成。
敢情在她不顾一切想要得到这个合作案的时候,早已是阎皓南女友的路子陌,正偷偷的笑着呢,嘲笑她像个小丑一样自导自演的瞎折腾瞎蹦跶。
每每想起这些来,吴婧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巨石,直叫她生生喘不上起来。
所以这样一种心情的她,见了路子陌又怎么会和善呢?
然而,路子陌现在是阎皓南的女人,她即便再不和善,也不能表面上表现出什么来,笑脸相迎倒是做得出来,可是心里却像是在被凌迟一样痛苦。
那天又一次到南臣商谈完了之后,从顶楼会议室里出来,正好碰见了前来找阎皓南有事的路子陌。
这次的合作开发案虽然阎皓南交给了米芮负责,但是因为毕竟是个大项目,所以有些细节还是需要阎皓南亲自参与给出意见,所以有时候有些商谈也是在顶楼进行的。
吴婧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热情地邀请着阎皓南,
「南总,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我跟铭瑄为南总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郊区度假行程,算是对南臣这次肯提携我们吴氏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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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婧是故意的,故意只说着邀请阎皓南一个人的话,故意无视身为阎皓南女友的路子陌。
吴婧心里打着的算盘是,她只邀请阎皓南一个人,这是私人旅行,路子陌作为秘书是无法随同的,然后在私下里呢,她又没邀请路子陌,想必到时候她也没法厚着脸皮一同跟他们去。
到时候,只有阎皓南一个人去的话......
吴婧还是那条认知,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偷腥。
只要女人不懈的努力,冰山又怎样?还不是照样得融化,照样得解决需求,照样得为男女之间那点事神魂颠倒紧。
路子陌倒是对吴婧这些伎俩毫不介意,只将需要阎皓南签字的文件交给他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身后的阎皓南,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而沖一旁正等着他答覆的吴婧难得地笑了下,痛快答应了吴婧的邀请雠,
「那我就把本周末的行程空出来了,等待吴副总的安排。」
阎皓南说完这话,就转身带着池呈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既然吴婧要自己找虐,那他就成全她好了。
而在他挺拔的身影离开之后,吴婧还待在原地微微失神,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刚刚他那难得的一笑。
要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男啊,之前的几次见面,也不是没见他笑过,但那笑却是十成的疏离,客气,全部都是礼节性的笑容,可刚刚,他那微微一笑,简直......太迷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越是笑的很迷人的时候,越是很危险。
还是在一旁的米芮的提醒下,她才回神,迈步跟着米芮离开,米芮鄙夷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吴婧,对于这样的画面,身为阎皓南老部下的米芮已经司空见惯了,老闆太优秀太迷人,凡是合作过的女人,几乎都要为他的冷漠心碎一番,其中也不乏吴婧这样的有夫之妇。
在吴婧跟米芮进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吴婧看到对面路子陌的办公室,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想像他们在一起的各种画面,想像他像刚才那样对路子陌笑,想像他对路子陌温声软语的样子,想像他在床上的时候索取着路子陌的样子。
想着想着,心里的那口郁气愈发郁结的严重了。
然而,想到这个周末她为阎皓南准备的安排,她又觉得心情好多了,她已经让她的几个姐妹这几天好好的准备一番了。
到时候再被噼腿了,她看路子陌还能平静到哪里去,整天那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以为她自己是神仙呢。一旦她的计谋成功,她会让她的姐妹们把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亲密照发给她一份,她会直接传给路子陌的。
不知道路子陌看了之后心里会作何感想。
就那样得意地笑着,在米芮的陪同下出了南臣坐上了前来接她的车子,返回吴氏。
刚到办公室,就见她的小助理迎了上来,满是头疼地跟她汇报,
「副总,今天那个姚琳又打电话来闹了,说要是不按照她的要求给她补偿金的话,就将那天您对她动手的事情捅给媒体,还说、还说——!」
小助理说到这儿胆怯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还说什么?」
吴婧很是不耐地询问,那小助理低着头,嗫嚅着开口,
「还说要将其实当初您是插足周总跟别的女人的感情的事实公之于众......」
吴婧气结直接将手包摔在了沙发上,狠狠地骂了一句,
「贱人!」
当初她是以为姚琳那个贱人跟她是统一战线,都让路子陌不好过,所以才将这件事告诉了姚琳,没想到姚琳现在竟然敢拿这件事来要挟她,她现在真是恨不得手撕了那个贱人!
姚琳那天在她的订婚宴上被她毫不客气地给甩了一巴掌然后炒了鱿鱼,后来姚琳来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之后便整天的***扰她,跟她要补偿金,说是那天她摔了她一巴掌给她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吴婧简直要被姚琳给气死了,姚琳害的她在阎皓南跟路子陌面前颜面大失不说,竟然还有脸来要违约金,她不要姚琳的命就不错了!
当下她就拒绝了,还将姚琳破口大骂了一番,没想到这就被姚琳给缠上了。
有时候并不是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做的十恶不赦的坏事才会让你心情烦躁,像是姚琳这种的,整天有事没事就出来噁心你一下的,其实更要命,也更让人恼火。
吴婧本来就因为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情而心情不好,再加上这几天晚上周铭瑄都不碰她,她就愈发的脾气暴躁了起来,实在是被姚琳缠的烦了,姚琳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让助理问了姚琳,她想要多少的补偿金。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又将她给气了个半死。
姚琳说她要五百万的补偿金,吴婧简直要呵呵她一脸了,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五百万?姚琳也真是敢要!
吴婧当然是不差这几个钱,但是就是觉得姚琳这种行为太噁心人了,而且吴婧也觉得,被姚琳这种人给要挟,将她整个人都至于被动的境地,太耻辱了。
吴婧当然不知道,姚琳在跟姐姐姚欣在阎皓南那里落得那样狼狈的境地之后,当然要在临去美国之前狠狠地捞一笔钱来,以供她们姐妹在美国暂时的一些花销,而这个冤大头就是吴婧。
吴婧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了那助理身上,将那助理撵了出去之后,又气得一个人在办公椅上头疼的闭上了眼,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将姚琳视为合作伙伴,她当时哪里能想到路子陌竟然会跟阎皓南在一起呢。
在心里万般纠结了半天,她终于拿出了手机来拨通了姚琳的电话,咬牙切齿地开口,
「五百万我会打给你,这一次我们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以后你要是敢再玩什么花样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姚琳在那端得意的笑着,
「好吧,成交。」
姚琳当然知道惹毛了吴婧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也知道适可而止,在她拿到吴婧的这五百万之后她就去美国了,也不会再跟吴婧有什么交集,所以她还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最后又语气嘲讽地对吴婧说,
「吴副总,那天的订婚宴上还忘了跟你说一声呢,祝你幸福哈。」
然后便咯咯笑着挂了电话。
她找私家侦探调查过周铭瑄了,表面上看似温文儒雅的周铭瑄,其实背地里背着吴婧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姚琳觉得,吴婧也是够悲催的,费尽心机将别人的男人给抢了来,最终又被别的女人给插足了。
听说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是定在几个月之后,到时候将这些消息当做结婚礼物送给吴婧,她认为是最完美不过的了。
呵呵。
*
一上午的时间路子陌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在送走吴婧一行之后,阎皓南便又携着池呈外出办事了,午饭也没有回来吃,路子陌中午则是赶回家吃的。
阎少衡的入学手续暂时还没办好,暂时不需要去上学,而诺诺又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所以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家里,正好阎少衡可以帮忙照看一下诺诺。
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都是那样的突然,她这边根本就没做好安顿两个孩子的准备,所以一时都有些措手不及。
阎少衡的入学问题倒是很容易解决,直接就读卓听枫家的私立学校就可以了,只等改天她或者阎皓南抽出时间来带着阎少衡去办一下入学手续就可以了。
但是诺诺这边就有些麻烦了,她跟阎皓南这边都没有家里人可以帮忙照看,按照阎皓南的意思,在老爷子没有接受她没有同意他们的感情之前,最好不要让老爷子知道诺诺的存在,当然也包括阎少衡的存在。
因为老爷子那人性格太强势,习惯了什么事都由他主导,他若是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存在,老爷子瞧不上她这个母亲的话,必然会强势将两个孩子接回阎家去,由老爷子自己抚养教育。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没让老爷子知道阎少衡的存在的原因,当时他大哥跟姚欣交往的事情老爷子就极其的反对,后来他大哥在家里的压力下被迫跟姚欣转为地下交往,想着等时间长了老爷子会慢慢松口。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等到老爷子松口的那一天,就已经生死相隔。
当时阎皓南以为,孩子还是跟自己的亲生母亲生活在一起比较好,所以便没让老爷子知道阎少衡的存在,哪知道姚欣那个母亲做的也是那么的不称职。
但是现在换到路子陌这里来,阎皓南认为路子陌对诺诺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对少衡来说也会是一个很好的长辈,所以他并不希望诺诺和阎少衡要被迫跟她分离生活在老爷子身边。
阎少衡现在已经十岁了还好一点,诺诺才三岁,正是性格养成的最关键的时候,若是跟在老爷子那样性格强势的人身边终日一起生活的话,还不知道会被训练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有人要问,他父亲和二叔不也是自小生活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吗,他要说的是那个时候老爷子身边还有老太太在,老太太在很大一方面是可以化解老爷子的强势和固执的,近几年随着老太太的去世,老爷子的性格愈发的偏执了。
所以阎皓南的意见是就算要去见老爷子的话,也先只有他们两个人去。待老爷子慢慢认可了他们之后,再将两个孩子的事情告诉老爷子。
所以现在对他们来说,诺诺平日白天的照看就是最大的问题,路子陌已经在积极联繫家政那边了,希望能找一个性格好的且又疼爱小孩子的阿姨来帮他们白天带一下诺诺,等再过几个月诺诺去了幼儿园就可以了。
现在他们新搬入的公寓离南臣也挺近的,她开车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去了,她回去的时候阎少衡正打算做他跟诺诺的午饭呢,她赶紧接棒过去,细细给两个孩子做了午餐,然后陪他们吃
完,这才又匆匆返回了公司。
阎皓南跟池呈是在下午时分回来的,两人一起回顶楼的时候,原本池呈手里是提着个两份点心的,很精緻的包装盒子。
到了顶楼之后发现没有什么人,阎皓南直接从池呈手里拿了其中一个盒子,拎着就进了路子陌的办公室。
这份点心是两人办事回来的路上买的,当时池呈是奉家里老婆之命前去购买的,池呈的老婆喜欢吃那家的点心,特意吩咐池呈给她买了带回去吃的。
当时他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池呈进店里买的时候,心头忽然一动,想要也给她买一份。
这家点心店是池呈家那吃货老婆看上的,想必味道一定很美味。
然而,好吃不好吃并不是他想要也为她买一份的最终原因,其实他知道,她对吃的并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她做的一手好饭。
他想要买给她一份,只是为着这样一种在心里心心念念惦记着一个人的那种让人胸口温暖甜蜜的感觉,只是为着也这样像他们那些年轻人一样,爱的丰富多彩一些,只是为着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有浓郁的恋爱的感觉。
路子陌正埋头工作着呢,就见一个精緻的盒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是他醇厚好听的声音响起,
「下午茶。」
路子陌定睛看了看那精美的盒子,然后又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心里一下子就甜蜜了起来。
当你被一个人如此的惦记在心里,你的心里是不是也一样的甜蜜?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不是多么动人的甜言蜜语,需要的不是多么惊天动地跌宕起伏的情感经歷,长久的爱情和婚姻,终究是要在一桩桩平淡无奇的小事中流淌下去的。
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足以让她开心一下午。
「谢谢。」
她站起身来将那盒子拿到了面前来,就那样看着他轻轻地笑着。
因为现在是在办公室,所以她无法用更亲密的动作来表达自己心底的欢喜,只这样看似简单的说了一句谢谢而已。
但是其实她的眼底满满的全是欢喜,她不问他为何会突然这样给她小小的惊喜,只欢喜接受他的心意。
路子陌打开了那盒子,是一份很精美的点心,看着就很是美味可口,在她边拆着附带的刀叉的时候,他又在一旁解释,
「是池呈老婆推荐的店,我想味道肯定差不了。」
「看来改天真的得跟池特助的老婆见了面好好聊聊美食了。」
路子陌边说着边拿出了叉子来,轻轻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品尝,不得不承认,味道实在是太美了,忍不住的,就重新叉了一块来,抬手就递向他的嘴边,想要让他也一起品尝下这美味。
谁知却忽然有其他的小助理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惊得路子陌急急将手中那点心赶紧送进了自己嘴里,那小助理则是被办公室里那道挺拔熟悉的背影给吓的急急低下了头,没看到路子陌那惊慌失措的一幕。
那小助理没想到在路子陌办公室能看到阎皓南,要知道大多数时候总裁大人都是待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的,待回过神来之后再抬头,又看到了放在路子陌桌子上的甜点,心里不由得对路子陌狠狠竖了一下大拇指。
竟然敢当着向来以严厉治理下属的总裁大人的面儿在上班时间吃甜点,路秘书这胆量也真是够大的。
小助理并未将两人的关系往男女之情那方面去想,想必也是觉得路子陌跟总裁大人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只恭敬跟阎皓南打了个招唿,然后将要交给路子陌的文件放在了路子陌的桌子上就转身离开了。
路子陌长长松了一口气,开始撵人,
「你还是赶紧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去吧。」
以后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去他办公室比较安全,最起码那里没有人呢敢不敲门就擅自闯进去,刚刚真是将她给吓的够呛。
他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将她给拽进了怀里,她的嘴角有刚刚惊慌之下不小心沾到的点心,是他微凉的唇覆了上去,舌尖就那样将那点心添到了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不知他品的是那点心,还是她唇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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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62一眼万年(4000)
路子陌简直被他这「恶劣」的行为给弄的无语了,边挣扎想从他怀里出来边小声的抗议,
「快放开我,别被其他同事看到。」
她并不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公司里公开,会惹来怎样的风言风语就不说了,也会影响两人各自的工作效率。
两个人整天活在流言蜚语的漩涡里,谁还能安心工作啊。
阎皓南的胳膊稍微一松,她就连忙后退了好几步,阎皓南瞧着她那副样子就觉得好笑,倒也没再为难她,只站在那儿凝着她开口紧,
「我答应吴婧周末给我安排的温泉行了。」
路子陌小声哼了一下,将脸别到了一边儿去雠,
「答应就答应呗。」
这一句看似毫不介意的语气,却泄露了她介意的情绪。
虽然刚刚路子陌在吴婧面前表现的跟没事儿人似的,但那不代表她心里一点都不介意这件事,尤其是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心里不窝火是骗人的,所以这会儿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才会是这副态度。
吴婧邀请是一回事,但是他答不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谁知道他竟然答应下来了,他难道不知道吴婧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吗?
「生气了?」
他歪头看了一眼她别到一边去的小脸,这样问着的同时又打算过来靠近她。
路子陌赶紧又退了一步,继续哼,
「有什么好生气的,总裁大人您爱赴什么样的约就赴什么样的约。」
瞧瞧,总裁大人这个称唿都出来了。
这下阎皓南是确定她心里真的是介意这件事的。
这就对了,介意才是对的,不介意的话,现在该生气的就是他了。
就那样靠在她的桌子旁,心情很好地开口,
「前几天见到卓听枫的时候,他说找时间大家带着孩子聚一下。」
路子陌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心里却是想着,明明在说他答应吴婧那破邀请的事儿,干嘛忽然又把话题给跳到他们这一群人的聚会上来了,那人四两拨千斤的本事还真是大啊。
那人却又是看着她说道,
「这个周末你组织一下吧。」
路子陌简直要郁闷死了,
「这周末你不是要去赴吴婧的约吗?我组织了难道你让我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参加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他自己去赴别人的约,到让她组织起他朋友间的聚会来了。
那人却只是幽幽开口,
「你不会将聚会安排在我要去的温泉小镇那儿吗?」
然后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
阎皓南想着的是,吴婧既然要作死,那他就成全她。
叫上他们这些朋友拖家带口带着孩子去聚会,他工作家庭两不误,还可以虐着吴婧,更可以虐着周铭瑄,让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出局了,不要再做那些重回她身边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路子陌这才恍然大悟,是啊,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天气其实还是冷着的,周末一大群朋友一起去泡个温泉,爬爬山,吃吃饭,钓钓鱼,多惬意美好的事情呀。
而且,安排在跟吴婧同一家酒店同一处温泉的话,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们接头碰面了,这样他既可以顾全着这边的家庭聚会,吴婧那边又说不出他的不是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察觉出来,他答应吴婧那邀请的最终目的,原来是为了让吴婧看着他们一家秀幸福,也是为了让周铭瑄看看吧。
不过,在知晓了他的最终意图之后,刚刚心里那些小小的火气顿时也就消散了。
好吧,她承认,那人心机太深沉啦。
后来她打电话挨个约人,在约到夏微凉的时候,夏微凉听她说阎皓南又是赴吴婧的约又是跟他们聚会的,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阎皓南的最终目的,直接说这叫「花式虐吴婧」,把路子陌给笑死了。
*
姚欣和姚琳两人是在几天之后动身去的美国,阎少衡有去送她,阎皓南载着阎少衡去的,本来阎少衡体谅到他可能并不愿意见到她们,想让司机送他去就可以了。
不过阎皓南还是去了,褪去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姚欣毕竟还是他大哥的女人,想想大哥和少衡,他终于无法对她做到彻底无情无义。
他并未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远处看着阎少衡跟她们两人道别。
阎少衡本也是并不多话的人,情绪也不外露,只那样站在两人面前,平静开口,
「妈妈,小姨,一路顺风。」
「少衡,对不起——」
姚欣看着他,终究说了这样一句,便转身捂着嘴忍住眼泪疾步离开了。
姚琳也忍不住地流了眼
泪,
「少衡,你要好好的,小姨会看着妈妈戒掉那些不好的东西的,你放心。」
说完之后她上前抱了抱阎少衡也转身离开了,也许,帮姐姐戒掉那些东西,是她唯一能为阎少衡做的事了吧。
*
临近周末的时候,路子陌跟两个孩子说起周末要去温泉度假的事情,诺诺高兴的要命,就连向来情绪平稳的阎少衡似乎也很是高兴,那一双清幽如潭的眸子竟也隐约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二婶,唐叔一家也去吗?」
「去啊,去好多人呢。」
路子陌并未详细跟孩子们介绍都有谁去,现在介绍了他们也不认识更记不住,因为人实在是太多,等到时候见了面再介绍也不迟。
至于阎少衡为什么会知道唐煜寒一家,还是因为这几天她实在是没时间顾得过两个孩子来,新找好的家政阿姨要下周才正式上班,而简雨浓现在基本上是专职在家带孩子,所以就将阎少衡和诺诺送去了唐家一天。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路子陌看到阎少衡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笑容。
路子陌还以为他是因为又可以跟唐远哲见面而开心呢,那天从唐家回来之后,阎皓南有问过他,他跟唐远哲相处的怎样,他当时说他很喜欢唐远哲的性格。
他们一样较同龄的孩子成熟稳重一些,心思深沉一些,聪明睿智一些。
路子陌哪里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如此平淡无奇的日子里,会有一个十岁的男孩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一见倾心,并且开启了往后那么多年里他们纠缠不休的爱恨情仇。
对阎少衡来说,那一天永远深深铭记在他的生命里,那个温柔乖巧的女孩静静抬眼看向他的那一刻,仿佛周遭万物都静止了,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仿佛那座美丽的园子里的一切都黯淡成了她的背景。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
此后多年他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那天他被二婶送到唐家之后,唐家婶婶简雨浓热情的招待了他和诺诺,然后又带他们去自家花园里找唐远哲,说唐远哲正在花园里陪妹妹。
他知道唐远哲有个妹妹,叫唐小乔。
唐小乔,唐小乔,在从二婶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在唇边呢喃了几句,只觉得……这个名字分外的温婉动听。
在他跟诺诺来唐家之前,二婶给他们俩介绍过唐家两个孩子的情况,并且也告诉他们,唐小乔有些轻微的自闭,不爱说话,也很怕生,嘱咐他们俩不要欺负她。
二婶尤其指出了他,说让他不要学二叔那样有事没事就板着一张脸,会吓到小乔的。
他领着诺诺迈步到了唐家那美丽的花园,此时正值乍暖还寒的初春,花园里并无什么开的特别娇艷的花朵,但是整个花园的园艺设计的很好,即便鲜花尚未盛开,也处处都是美景。
这一路走来,甚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不远处,有身形清瘦身穿简单休闲衣衫的男孩正蹲在草坪上逗着一条雪白的萨摩耶在玩,诺诺毕竟还是小孩子,一眼就被那条萨摩耶给吸引了,挣脱了他的手飞奔过去,在跟唐远哲打过招唿之后就去跟那条小狗玩去了。
而他则是不疾不徐的朝那男孩那走去,那男孩原本蹲在地上跟萨摩耶玩着,这会儿萨摩耶被诺诺抢了去,男孩便起身,正好也看到了他这边,便抬手沖他打了个招唿。
想必唐家婶婶也是跟唐远哲介绍过他和诺诺了。
原本他是走到两旁有着茂密枝叶的冬青树带的甬道里的,走出了那片甬道,走向那片草坪的时候,他这才发现,男孩身后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衫裙的女孩。
看不清那女孩的面容,只看到她安静的坐在那儿,低头玩着自己手中的洋娃娃。
想必……她就是唐小乔了吧。
待他走近了,跟在那儿等着他的唐远哲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出于礼貌他又转身看向一旁长椅上正安静坐着的女孩,她自己坐在那儿乖巧地玩洋娃娃,留着齐耳的娃娃头,从他站立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她小巧精緻的眉眼很是可爱。
他主动开口打招唿,
「小乔,你好,我是阎少衡。」
然而她却恍若未闻,兀自玩着自己的洋娃娃也不看他,似乎他这个人不存在。
一旁的唐远哲笑了笑对他解释,
「她……有些自闭,不爱说话,比较怕生。」
然后又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哄着她,
「小乔,家里来客人了,你要跟客人打招唿哦,不然是不礼貌的。」
在哥哥的温柔安抚下,她这才抬起了头来看向他。
一眼。
只那么一眼。
只那么一眼看过来,他就听到了自己心中繁花盛开的声音。
一朵又一朵。
是那样澄澈干净的一双眸
子,是那样白皙秀美的一张面孔,是那样怯怯的表情,是那样惶惶的不安,让他怦然心动的同时却又万分心疼。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热烈,她便又什么都不说的就垂下了眼转身靠在了哥哥的怀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唐远哲抬眸看了他一眼,拥着怀里的人儿起身,
「抱歉,她实在是太怕生,我先送她回去跟妈妈。」
然后便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草坪。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唐远哲牵着离去的小小背影,任由左边那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
对于周末的安排,路子陌给他们这一行人的规划是:周六上午出发,各家自驾前去温泉,反正全程高速的话也就只有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车程,到了之后正好中午,吃了午饭之后下午泡温泉,晚上自由活动,第二天上午爬爬山钓钓鱼,下午返回温城。
临行前的周五晚上,那人从她背后占着她的时候,在她白皙的美背上用力留下了好几个暧昧的痕迹,恼的她要命,
「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明天他们是要泡温泉的,穿上泳装之后她后背上的痕迹就一览无遗了,他此举分明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前一晚他们有多激烈。
面对着她的抗议,他却是脸皮奇厚,
「有什么好害羞的,说不定他们比我们做的还激烈呢。」
然后不再给她抗议的机会,只用越来越大力的动作来阻断她所有的抗议,直叫她那些说出口的话语,一声声都破碎成了最动人的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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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163真的爱你的男人(4000)
周六早晨,阎皓南是跟路子陌他们分开出发的,因为既然是吴婧精心为他安排的旅程,又怎么会让他自己开车劳累呢,吴婧只在电话里说会有司机去接他。
只是没想到,那司机竟是一位美艷女郎。
也不是说没想到,阎皓南心里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如今看着那女人,他也最终确定了吴婧为他安排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想用美色来离间他跟路子陌的感情紧。
呵。美色?
阎皓南只觉得想笑,他如果是美色能撼动的男人,那么这么多年也就不会那么清心寡欲了。
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要找虐,那他也只能成全。
路子陌也看到了那从车里走下来的美艷女人,她带着诺诺还有阎少衡出来送阎皓南呢。
那女人妆容精緻完美,身材凹凸有致,身材比例更是匀称,再加上她走路的姿态,看得出来是模特出身,就那样摇曳着身姿走到了阎皓南面前,笑的风情万种的,
「南总,婧婧让我来接着您,请上车吧。雠」
就连那声音,都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大清早的,路子陌瞬间觉得心头火起,生平第一次,这样彻彻底底的厌恶一个人。
吴婧!你也欺人太甚了!
虽说她可以相信阎皓南不会为这女色所动,但是吴婧此举实在是太过分了,吴婧不是不知道她跟阎皓南在一起的事情,可是却偏偏安排了这样的女人来接阎皓南,不是明白着在噁心她吗。
而且,看现在这个局面,待会儿到了温泉那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到时候泡起温泉来,男人女人都穿的那么少......
本来她还因为周铭瑄跟别的女人孩子都有了的事情而对吴婧心存一丝的同情,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女人妖娆的身姿让阎皓南微微眯了眼,那眸底下一闪而过的冷冽,让那女郎心头微颤,就那样收敛了自己肆无忌惮引诱他的行为。
「稍等。」
他开口,对着那女郎笑了下,
「我跟家里告别一下。」
然后转身走到一旁的路子陌面前,抬手搂过她来,大手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轻哄,
「别气。」
路子陌瞧着正抱臂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那女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便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愈发的好听迷人,
「相信我,这两天我们会有好戏看的。」
说完便靠了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待会儿见。」
要不是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在旁边,他是不介意跟她来个深吻让旁边那女人看看的。
是他深邃的眼底那自在从容而又坦荡的笑意,让路子陌的心情好了起来。
「待会儿见。」
她也这样回了他一句,其实她虽然对吴婧这种行为很反感,心里对他还是无比放心着的。
若他是这样轻易就被女人给引诱的男人,想必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这一点,她对他还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着的。
阎皓南跟她告别完,又抱起了一旁的诺诺,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听妈妈的话。」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阎少衡,
「好好照顾弟弟。」
两个孩子都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放下诺诺,转身拎着自己轻便的行李包坐进了那女人的车子里离去。
刚刚那女人虽然听吴婧说起过阎皓南已经有女朋友还有孩子了,但是亲眼见到他跟那个路子陌还有孩子们之间的亲密互动,女人的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后来又想,这样的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而且还见得多了,在妻儿面前一副国民好老公好父亲的形象,转过身去却在外面跟女人花天酒地。
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由得得意的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两个孩子,就那样踩下油门扬长离去。
男人嘛,无肉不欢。
到时候被挑的谷欠望上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老婆孩子。
*
路子陌一行人是在高速入口处集合的,然后一起上了高速,就那样浩浩荡荡往温泉小镇赶。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就那样在高速上排着队行驶着,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频频惹来了路过的其他车辆里面的人的各种张望。
路子陌开着阎皓南平日里的那辆座驾,载着阎少衡和诺诺两个人。
卓听枫苏世媛一辆车,***包的红色宝马,载着他们的女儿楚楚,一路疾驰在车队的最前头,出尽了风头。
唐煜寒简雨浓一家,载着唐远哲和唐小乔,两个孩子在后座上,唐远哲轻声给妹妹讲着故事,安抚着因为即将要见到许多人而不安的小乔。
陆舟越许流潋则是带着他们的爱女陆艾潋,江仲远夏微凉是带着
他们的双胞胎儿女江一晴和江一朗。
蔺默言宁数的关系正慢慢破冰,他们也相携而来,同乘一车,带着他们的儿女蔺旭阳和蔺沐晨。
还有乔景容那拉一家,以及他们的女儿那晨。
大人们轻松惬意,孩子们开心快乐,这么一大群人拖家带口的一起出来玩,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挺期待的。
而那厢吴婧一行则是比他们早走了一会儿,那女人载着阎皓南,吴婧则是携着周铭瑄,本来这个周末周铭瑄是不想跟吴婧出来度假的,但是听吴婧说了她邀请的阎皓南什么的,便来了兴致。
吴婧那个人的心思,他最了解不过了,她为阎皓南准备的,十有八成是美色了。
周铭瑄在心里冷冷的笑着,他倒是要亲眼去看看,阎皓南是怎样背叛她的。
阎皓南一上车就开始抽菸,顺便礼貌对正在开车的那女人开口,
「抱歉,我开一下车窗,烟味太大。」
然后便兀自将自己后面的车窗打开,开始抽起了烟来。
他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闻不得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索性用烟味来掩盖,顺便开了窗将那香水味儿往外散。
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家那个小女人来,她几乎从来不用香水这种东西,用的话也用的那种很清淡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而不是像这女人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上喷了香水似的,恨不得将人给熏晕。
那女人边开着车边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看着在那儿吞云吐雾的男人,他歪着头看向窗外,好看的眸子微微眯着,英俊的眉眼隐藏在缭绕的烟雾下,让他平添了许多的性感在里面,几乎让女人看的痴迷,整个人也不由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女人知道阎皓南,女人也算得上是名媛了,但她的家世不如吴氏雄厚罢了,所以这座城市中年轻一代的权福新贵们,她们这样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了解些的,更何况,还是他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私下里她们姐妹们也没少议论起他来。
议论他的身材,议论他的长相,议论他的财富,议论他的长相,更甚至议论......他在床上的能力。有姐妹说,越是他这样看起来冷酷的男人,征服起来越有成就感,她们还议论,不知道他到了床上,会不会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吴婧找到她,跟她说让她来钓他之后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她也很想体验一下,跟这样的男人作爱是什么样一种***的滋味,那感觉,一定会爽到爆。
阎皓南抽了一会儿烟,察觉到前面那女人的视线肆无忌惮的透过后视镜投在自己身上,唇角微弯,眼眸垂下,眼底是一派冷冷的嘲讽,不过再抬眼的时候他的眼底已然换上了淡淡的笑容,边吸着烟边问那女人,
「韩小姐跟吴副总是朋友?」
刚刚上车之后,他什么都没说那女人便自报了姓名,他根本就没兴趣知道她叫什么,只记住了她的姓,因为知道总有要用到她称唿到她的地方,不然她这种女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那女人见阎皓南主动跟她攀谈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回答,
「是呀,我跟婧婧那可是多年的好朋友了,用现在流行那词说,就是好闺蜜。」
那女人刻意显摆着自己跟吴婧的关系,以为这样能跟他套些近乎,不是说南臣跟吴氏有合作开发案吗,女人哪里知道那桩合作开发案里面的各种情感纠缠,只以为阎皓南是有些看得上吴氏的。
殊不知女人的话只是让阎皓南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的冷意更甚。
闺蜜?
呵呵,这关系好,吴婧不是以闺蜜之名接近路子陌,撬了路子陌的墙角吗?那他倒要看看,要是吴婧也被闺蜜撬了墙角,吴婧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那女人见他脸上的笑容那样大,以为是自己说跟吴婧是闺蜜之后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呢,不由得又趁着那话题聊了下去,说了一些跟吴婧之间的事情,都是念书时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突出她跟吴婧多么多么的好。
阎皓南确实是对她另眼相看了,不过阎皓南的那个另眼相看跟女人自己理解的那种另眼相看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阎皓南一支烟抽灭,边低头捻灭菸蒂边适时给出评论,
「韩小姐跟吴副总果真是好闺蜜。」
其实他刚刚才没细听那女人的都说了些什么呢,他脑海里想着的可都是自家小女人,不知道他们那一行现在走到哪儿了额,不知道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能不能照顾得来,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少衡基本不需要她的照顾,甚至还可以帮她照顾着诺诺。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然而前面那女人说的很是兴致勃勃,他这样突兀的在后边打电话有些不太像话,他暂时还不能跟这女人关系弄得太僵,他还得用上那女人呢。
于是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现在
到哪儿了,一切都还好吗。
给她发信息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就加深了,这是他无意识里的动作,却让前面那女人看的心花怒放,胆子也愈发的大了起来,就那样边开着车边声音娇媚地提着,
「南总,我看您那女朋友挺普通的,感觉都配不上您......」
垂着眼看手机的阎皓南一瞬间眸底冷意尽现,嘴角的笑意就那样冷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心底涌上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他真的很想捏死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在她还有那么一分利用价值的份上,他现在马上就让她停车将她从车里丢出去!
她有什么资格敢对他阎皓南的女人指手画脚的,又有什么资格给予他的女人那样的负面评价,在他眼里,她们这些女人连她的一个脚趾都比不上。
然而,终究还是暂时压下了那些火气,再抬眼时,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你倒是说说看,哪里配不上了?」
他的问话愈发地让女人胆大了起来,语气里也带着撩人的意味,
「瞧她那身材,在床上能让您爽快了吗?」
阎皓南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从心底的笑,直叫那女人看着他那帅气的笑容愈发的心痒难耐,下一秒却又被他的话噎的好一会儿都上不来话,他说,
「我们每天晚上都做,她每每都让我欲仙欲死。」
他又说,
「韩小姐一看就没正八景儿的谈过恋爱,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的话,是不会在乎你的身材好坏的,在他的眼里你就算是飞机场他也觉得无比性感,他跟你作爱的时候也能无比爽快。」
话里话外,暗讽着她有过的感情男人对她都不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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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164家庭聚会1(3000)
女人是模特出身,自己的身材有多完美她自己最清楚,可他却给了她这样的一番说辞,直接将对自己身材无比自信的她给噎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来回他,只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尴尬地笑了笑。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女人抿着唇开着车。
没一会儿女人憋闷的心情便自动调节好了,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嘴上说着对现任不离不弃爱的死去活来的话,背地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当初婧婧跟周铭瑄不就是这样的嘛紧。
女人跟吴婧的关系是极好的,不然吴婧也不会将接近阎皓南这样的钻石熟男的机会给女人,所以是知道吴婧跟周铭瑄的事情的。女人想着,可能是他现在跟她还不熟悉,不好意思在她面前露出男人的那些劣根性。
没关系,等去了温泉小镇,慢慢的就熟悉起来了。
女人这样想着,一张精緻的面容上又重新挂满了笑容。
阎皓南看着只觉得心烦,眉头微动的同时拿出了手机来拨通了前面那辆车子的吴婧的电话,
「吴副总,你能跟韩小姐换一下,到我这辆车上来吗?」
那端的吴婧有些紧张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吴婧以为是那女人惹毛了他,而那正在开车的女人心头也忍不住跳了一下雠。
阎皓南看着那女人紧张的表情,淡淡对那端的吴婧说,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关于合作开发案的事情,还有点细节需要跟吴副总商谈一下。」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们在前面应急车道一停,换一下。」
那端的吴婧答应了下来,一方面是她信了阎皓南关于合作开发案有事要跟她谈,另外一方面她刚刚正跟开着车的周铭瑄闹了别扭,她质问周铭瑄这几天晚上为什么总是回去的那么晚,周铭瑄很是不耐烦的说有应酬,她对此表示怀疑,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吴婧正心烦着,明明她跟周铭瑄都要结婚了,可为什么她觉得她却越来越握不住周铭瑄了,甚至觉得周铭瑄离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这会儿阎皓南打了电话过来,她立刻就同意了换一下位置,她也是想着换个环境好透透气,不然她继续跟周铭瑄待在这辆车里她早晚被憋死。
两辆车子在前面应急车道上短暂停了一下,吴婧跟那女人换了位置。
吴婧换到阎皓南这辆车子来继续开车,阎皓南才不去做司机这吃累的活儿呢,反正是吴婧邀请他来的,他只管享受就好。
而那女人去了周铭瑄那车上,周铭瑄是直接下车甩了车门坐后座上了,让那女人开车,将那女人给郁闷的要命,但还是老老实实坐进了驾驶室。
两辆车子重新上路。
吴婧边开着车边问着阎皓南,
「南总,不是关于合作案有事情要跟我谈吗?」
阎皓南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本来就是为了将那女的打发到周铭瑄那儿才找了个藉口让吴婧换到他这里来的,那女的一副发情的样子,而周铭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俩***在一起,说不定就点燃了呢,这也是此趟旅行他的最终目的。
他说了,既然吴婧自己要找虐,他就成全她。
让吴婧自己也尝一尝周铭瑄跟她闺蜜搞在一起的滋味,当年吴婧给予路子陌的所有耻辱和痛苦,他都要让吴婧自己尝一尝。
而这会儿他不想理吴婧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刚刚他发给路子陌的简讯她一直都没回,这让他有些担心,担心他们是否顺利出发了,担心她在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过后来又一想,她在开车呢,哪有时间回他的信息。
哎,什么事情只要一牵扯到她,他就有些不太冷静。
于是就随意找了个合作案中的点就那样跟吴婧说了说,吴婧很是敬业的回着他,他的手机却正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路子陌发来的信息,他打开之后,发现是阎少衡代她发的:
二叔,我是少衡,二婶在开车,所以我代她发的简讯,我们已经上了高速路了,一切都很顺利,你不用担心,到了之后我们再汇合。
他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一行四人两辆车,到达入住的酒店,四人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等待酒店工作人员前去给他们泊车的时候,就见一辆极其张扬的红色宝马驶了过来,卓听枫从驾驶室里下来,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他英俊的面容,随后下车的是苏世媛,她也戴着时尚的墨镜,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却依旧遮不住她满身的光芒,她下车之后又去后座抱了一个小女孩下来。
卓听枫跟苏世媛的婚姻,是整个温城人都知道的,当年他们结婚轰动一时,离婚也轰动一时,后来又復婚,又是轰动一时,如今那恩爱整天秀的也是全城人都知道,当然,那仅仅限于卓听枫的秀恩爱,苏世媛那里,从来就是低调着的。
所以吴婧她们当然也知道他们这一对,如今的他们
,幸福恩爱的让所有人都嫉妒,曾经的纨绔公子,如今整颗心都只投在苏世媛身上,谁不羡慕她?
然而,羡慕归羡慕,却没有女人敢再觊觎卓听枫,有苏世媛这样光芒万丈的女人在,没有女人不自量力的想去插足他们的婚姻,即便插足了,想必也是会败的灰头土脸。
苏世媛那样的女人,即便老去,也依旧会是优雅着的。
所以苏世媛一下车,原本还自以为甚是美艷风光气质优雅的吴婧和她那闺蜜,瞬间就觉得黯然失色,即便苏世媛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衣衫,素颜上没有一丝的妆容,甚至觉得深深的自卑,连开口上前跟她寒暄着套个近乎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卓听枫,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前来泊车的酒店人员之后,便摘了墨镜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顺便还摇着墨镜沖他们这边很是熟稔的打了个招唿,
「嗨。」
吴婧和那女人还有些纳闷,他们好像跟他不熟吧?
吴婧又看向一旁的周铭瑄,周铭瑄在一旁抽菸,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几乎就算是没什么表情,他这几天整个人都是这种状态,像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似的,很颓靡。
外人甚少知道阎皓南他们这些人私下里的交情的,因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场合需要几个大男人来公开他们的关系,几个人私下里聚会的时候也都是很低调的,再加上当初他们结盟的时候是在美国,也是很隐秘的,所以回了温城这里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然后就见卓听枫走近了他们,不过却是面对着的方向却是阎皓南,直接用手中的墨镜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阎皓南,
「老阎,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咱家庭聚会的吗?你这样抛下小清新一个人好吗?」
抱着楚楚走在卓听枫身后的苏世媛,墨镜下的美眸直接翻了翻,他这演技,真的不考虑去她的影视公司当个男主角吗?明明他们这群人都知道了阎皓南今天的安排,他还在那儿装偶遇。
吴婧和那女人瞬间傻眼。
老阎?
家庭聚会?
今天?
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熟?
还有,家庭聚会的话,那岂不是代表路子陌也过来?
而一旁一直面无表情无精打采的周铭瑄,一双眸子却是在听了卓听枫的话之后瞬间燃亮了起来。
她也来?
看来今天他是来对了。
阎皓南满脸嫌弃地将卓听枫那墨镜给推开,顺便说了一句,
「这不是正好吗,你们不是也住在这儿?」
然后又看向吴婧,
「吴副总,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了朋友,不介意大家一起吧?」
吴婧此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般无比的难受噁心,跟他们一起的话,那不是成全了他跟路子陌,敢情她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么一场旅行,全是为他跟路子陌准备的啊。
可是此时却又不能拒绝,毕竟卓听枫也是身份地位都摆在那儿的人,还有他身后的苏世媛,她若是就这样直接拒绝的话,显得太不大方了,于是便只好强撑着笑容应了下来,
「好啊,人多一起热闹,呵呵。」
其实,她心里不知道是多么的排斥,愤怒。
然而,现实却不给她排斥和愤怒的时间,因为在卓听枫他们之后,又有许多豪车陆续驶进了酒店里,一***的人从车上下来,各自带着孩子,有带一个的,有带两个的。
吴婧再联想到刚刚卓听枫说的什么家庭聚会,再看看那到来的人,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无法动弹。她身旁那个闺蜜,跟她一样的震惊当场,而周铭瑄,一双眼睛则是忍不住地从那车队里挨个寻找着,寻找那道纤瘦温软的身影。
---题外话---第一更3000字,稍后还有一更,不要错过哦。
165.165家庭聚会2(3000)
路子陌的车子是在车队的最后,因为她开的比较慢。
周铭瑄的视线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从车上下来,转而去后座上抱诺诺下来。
眼前的这一幕刺痛了周铭瑄,他在寻寻觅觅什么呢?
期待着她会来,可是她真的来了,见到她带着的那两个孩子,却又将他从虚幻里拉回残忍的现实,让他痛苦不堪再次颓靡下来。
前去为吴婧泊车的酒店工作人员拿了他们的车钥匙回来交给了他们,几人却是依旧站在那儿不动弹。
吴婧和她闺蜜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太震惊,所以一直都无法动弹雠。
这一行人里,男人们都是在温城赫赫有名的人士,陆氏集团陆舟越,仁爱医院唐煜寒,蔺氏集团蔺默言,江氏江仲远,就连那个乔景容,也是非常有名的物理学家,听说在国际上都拿过许多大奖。
女人们她们倒是都不怎么认识,只除了苏世媛还有宁数,其他的女眷平日里都太低调,而宁数是温城的时尚女王,吴婧和她闺蜜这样自认时尚的人士,必须得认识宁数,甚至还视宁数为偶像。
而最让她们震惊的,不是这一群相继到来的成功人士,而是这一群成功人士,竟然都认识路子陌,而且还跟路子陌的关系很熟的样子,只见他们各自下了车之后,就在那儿笑语嫣然的打着招唿聊着天儿。
始终站在他们这边默然不语的阎皓南,见一行人到来,在对他们客气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就直接迈步下了台阶,朝那一行人走去,在跟其他几个家庭打过招唿之后,便直直朝路子陌三人走了过去。
一只手抱起了那个小男孩,然后又一只手拎了其中一个行李箱,就那样重新朝酒店回来,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则是跟路子陌又一人拎了一个小的行李箱,几乎等于没拎。
吴婧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简直要气死了,这样一群她想接近却根本接近不了的人,她路子陌竟然跟他们相处的这么愉快,这简直是打的自认为温城名媛的她的脸啪啪作响。
而此时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她邀请阎皓南的时候他会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这样噁心她,她就说嘛,阎皓南这样传闻里冷漠不近人情的人,怎么会答应她的邀请。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场戏,是她拉开了序幕,却由不得她说结束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她人都已经到这儿了,难道还能再突然掉头回去?
不,她不能,那太丢人。
而且,她还有最后的大招没放呢,游戏才刚开始而已,谁输谁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咬了咬牙,抬手从那酒店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自己车钥匙来,然后拖着行李就往大厅里走去,去办理入住。
走了几步发现周铭瑄没跟上来,这一路上他始终这样一幅置身事外意兴阑珊的冷淡样子,害她都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这会儿回头去寻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视线却是紧紧凝在正跟在阎皓南身后朝酒店走来的路子陌身上,吴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跺着脚咬牙低吼了他一声,
「周铭瑄!」
哼,他的承受力倒是够强的,人家都跟阎皓南那么恩爱了,他还目不转睛的看!
不过,他再看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连孩子都生了,他周铭瑄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再得到她了。
在她的呵斥下周铭瑄回了神,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前任女友有什么不妥,就那样迈步朝酒店走去了,连想帮她拎一下行李的谷欠望都没有。
吴婧气的咬牙,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周铭瑄这个人够坏,够渣,可当他把他这些渣这些坏都用到她身上来的时候,她才发觉他有多么的可恶。
有时候她常常想,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跟周铭瑄纠缠在一起。
她承认,早些年她是爱周铭瑄的。很爱很爱,不然也不会用尽一切手段的先接近路子陌从而接近他。
她爱他出色清冷的容貌,爱他隐藏在温润外表下的那些邪肆的坏,爱他骨子里那些淡淡的忧郁。
爱他不爱她,爱那种想要征服他的谷欠望,爱那种得不到却又偏想得到的快.感。
最初的那几年,他们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尤其是背着路子陌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们每一次的见面,都是那样的刺激和热切,甚至都来不及到床上去,一见面就吻住彼此,然后便是迫不及待的身体探索。
有时候甚至是在车上,他们也能做的淋漓尽致,又或者是酒店,他的公寓。
感觉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满满的全是激情,后来随着他们之间的事被路子陌得知,而路子陌竟然平静地祝他们幸福,再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都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了,明明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了,他们却谁都没有了那份激情和热切。
很显然,路子陌平静的态度让他们俩谁都不开心。
周铭
瑄不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路子陌那样平静,甚至还能祝他们幸福,是路子陌根本就不爱他。
而她则是觉得,路子陌的平静让她觉得周铭瑄这个男人抢夺过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可是后来她还是随着周铭瑄出了国,毕竟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周铭瑄算是最优秀出众的一个了,虽然身份是私生子,但论能力和才华,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而他也依附于她这边吴家的支持,所以待她也还算可以,一起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他们之间的相处还算是融洽愉快。
然而这次回国之后遇见路子陌的种种,都让她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周铭瑄跟路子陌的现任阎皓南比起来,简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阎皓南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都比周铭瑄强太多,这让她无法忍受,她认为,路子陌那样平凡的人都能攀上阎皓南这样的高枝,而她吴婧必然也能。
所以,便开始看周铭瑄各种不顺眼,再加上周铭瑄又经常回来很晚,而她每次质问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冷淡不耐烦的样子,再加上她知道周铭瑄心里又有着路子陌,她心里便愈发的火气旺盛,两人之间常常陷入冷战。
有时候她也想,不如就这样跟周铭瑄断了算了,可是事实却是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年,周吴两家在商业上的各种合作日渐加强,联繫极其密切,现在谁也无法离开谁,所以她跟周铭瑄之间,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断掉的。
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也无法跟周铭瑄争吵,只好自己拖着行李跟闺蜜一起去了大厅办入住。
她那闺蜜很是郁闷的跟在她身旁,小声地问她,
「婧婧,现在我要怎么办?忽然来了这么一群有头有脸的人,我还怎么接近他啊?」
那闺蜜的家世连吴婧都不如,所以这会儿见了卓听枫苏世媛他们,直接觉得畏手畏脚的,说话做事都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场只有他们四个人的旅程呢,谁知半路冒出了这么一群人来,而且这群人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容小觑。这让吴婧那闺蜜都有些打退堂鼓了,要知道,这一群人她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吴婧心里恨的咬牙,当然也看出了自己闺蜜脸上的退缩之色,不由得沖她那闺蜜很是自信地笑了笑,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人多也好。
人多了正好让大家都看看阎皓南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的放纵样儿,让大家都看看路子陌再次被噼腿的惨状。
进了酒店,因为男人们都在前台那儿办理入住手续,女人们则是带着孩子在大堂的休息区等候,吴婧和她那闺蜜进去的晚,所以暂时排不到她们办理入住,她们也只好暂时在大堂那儿等候。
周铭瑄则是走到了不远处的落地玻璃窗前站定,就那样掏出烟来吸着,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休息区内那道温婉的身影上。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在陪着未婚妻出来度假的同时还惦记着别人的女朋友,但他无法控制,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执着里面了。
他想走出来,却又不想走出来。
吴婧跟她闺蜜在休息区那儿,她们旁边就是苏世媛和宁数,两人很是拘谨地上前跟苏世媛和宁数打招唿,
「宁主编,苏总,你们好。」
吴婧说着还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来拿了两张分别递给她们,
「我叫吴婧,是吴氏的副总,我是你们俩的粉丝。」
难得吴婧这样放低姿态一次。
---题外话---第二更3000字奉上,今儿更新结束,亲们阅读愉快。
166.166家庭聚会3(3000)
温城人都知道苏世媛跟宁数是好姐妹好闺蜜,当年两人一起创业,用时尚带领苏越走越远,如今宁数依旧身兼苏的主编,更是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她们的故事很励志,她们的感情也让众多女生都羡慕,谁都想拥有这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不离不弃的友情。
苏世媛跟宁数正聊着呢,冷不防的被吴婧跟她那闺蜜给打断了,心里都有些不高兴,再加上又知道吴婧跟路子陌之间的恩怨,所以看向吴婧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宁数脾气沖,直接看都没看她们就裹紧自己身上的大披肩起身走人了,她才不怕掉粉儿呢,那样的粉丝,不要也罢,她还嫌他们降低了她的粉丝质量呢。
宁数骤然起身的举动引来了旁边其他几位女眷好奇探究的视线,众人就那样看着吴婧和她闺蜜,这其中也包括坐在离她们这里最远的路子陌,吴婧又是尴尬又是恼怒的,却也无法发作出来。
还是苏世媛解了她们的围,只见她微微笑了笑,抬手接过了吴婧的名片来,礼貌看了一眼之后又说,
「不好意思今天是出来游玩的,没带名片。」
「没关系没关系。」
吴婧连忙摆手。
苏世媛又沖她们浅淡笑了笑,便不再理她们,回过身去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吴婧觉得自己再也在这儿待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宁数给她的难堪,苏世媛给她的冷漠,还有她们正在聊着的话题。
她们都在打趣着路子陌,说没想到她跟阎皓竟然孩子都有了,还催他们俩赶紧的结婚当名正言顺的阎太太什么的。这话题让吴婧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再看看路子陌跟她们那样熟悉亲近的样子,再看看路子陌面前那个可爱懂事又帅气的小男孩,吴婧直接拖着行李拽着自己那闺蜜走人了。
夏微凉正坐在路子陌旁边呢,这会儿瞧着那两个女人黑着脸离开了,不由得对她们小声吐槽着雠,
「那个周铭瑄是没长眼睛吗?竟然看上这样一个女人,我们陌陌分分钟甩出她好几条街。」
路子陌只是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各花入各眼吧,再说了,周铭瑄当初会看上吴婧,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外貌,还有吴婧的家世,还有吴婧......床上功夫好吧。
她还记得那会儿初初得知他们的事,周铭瑄说是因为她不肯给他,而后来吴婧找到她,很是得意地告诉她,女人光是长的好没有用,最有用的还是在床上会伺候男人,要伺候的让他们跟你睡了一觉之后就忘不掉你,每每想起你的时候总是欲罢不能的,这才是真本事。
而那一次她也真是长见识了,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竟然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不过现在想想吴婧当时说的这些话,又想想那个怀了周铭瑄孩子的女孩,看来吴婧床上功夫再好,也没留得住周铭瑄啊,不知道以后吴婧知道了这事,会不会觉得打脸啪啪的。
那厢男人们在办理入住什么的,这边女人们则是让孩子们自我介绍着,熟悉着,其实也就是阎少衡和诺诺大家不认识,其他的几个孩子都见过了,偶尔也会在一起玩玩,但也不过是各自比较熟悉着的平日里见得才比较多,像今天这样所有的大人孩子都齐聚,还是第一次。
阎少衡和诺诺先做的自我介绍,兄弟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阎少衡又酷又帅,瞬间收穫了两个粉丝,一个是夏微凉,一个是陆艾潋。
陆艾潋从小被陆舟越疼到了骨子里,性格有些公主般的骄纵,但又不是骄纵的太出格,在见了阎少衡之后直接就毫不掩饰的惊唿,
「哇,这个男生好酷哦,我喜欢。」
夏微凉在一旁花痴状附和着她,
「是吧是吧,小艾,我也喜欢。」
说起陆艾潋的性子来,不像陆舟越,不像许流潋,倒像了大大咧咧古灵精怪的夏微凉,比如说此时两人这如出一辙的花痴表情。陆舟越每每想起这事来就咬牙,都怪许流潋怀孕的时候被夏微凉荼毒的太深。
一大一小两个热情的花痴粉丝,让初次见到她们的阎少衡有些吃不消,只抿着唇腼腆的沖她们笑了笑,再然后,视线便落向了始终在简雨浓怀里的那个小女孩。
她依旧是那样的沉默,那样的怕生,只低着头偎在简雨浓怀里兀自玩着自己手中的毛绒玩具。
这周遭的一切喧嚣吵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她只那样静静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拉在一旁上蹿下跳的玩着,他发现偶尔她会对着那晨笑一下,是她那样美好的笑容映入他的眼中,让他久久都无法忘怀。
她似乎只对关系亲近的唐远哲和那晨才会稍微卸下些防备,他不由自主地就想,时间久了,她会不会对他也卸下防备。
后来又自己安慰自己,反正他们都还小,假以时日,或许他会走近她。
而且她实在是太小,才三岁,还只是个小女孩,而他十岁,已经算是个半大的人,这世间的凡尘俗事几乎都已经懂得。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这样的年龄差距他是否该等她,会不会等她长大的时候他已老去。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里暗藏着的悲哀。
而诺诺则是属于温暖型的性格,始终眉眼弯弯的笑着,笑的深了的时候右边脸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他收穫的粉丝是卓听枫家楚楚,楚楚倒不是像夏微凉和陆艾潋那样颜控,她只是觉得诺诺跟她的年龄比较相近,是同一个年龄层次的,所以才比较喜欢诺诺的。
小孩子好像都这样子,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一个大环境里,能找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伙伴,那种心情是很美妙的,而且,楚楚平日里跟蔺旭阳和蔺沐晨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蔺旭阳那么的老成持重,所以她还没怎么接触过诺诺这类的小暖男。
于是在诺诺介绍完了自己之后,楚楚便想要上前将自己手中的一颗棒棒糖递给他,半路却被蔺旭阳给截住了,走了过来直接将她手中那颗棒棒糖给拿了过去,剥开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顺便说了一句,
「我有点饿了。」
于是楚楚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棒棒糖到了他的嘴里,小嘴撅了撅表示抗议,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转而回到了苏世媛的怀里。
本来蔺旭阳那点小心思大人们都看穿了,但却不说穿。
但他那神经大条整天只知道哭鼻子的吃货妹妹这一次却忽然脑子转的飞快了起来,见他嘴里含着那棒棒糖,不由得喊了一句,
「喂,老哥,你平日里不是很讨厌吃糖果的嘛。」
蔺旭阳狠狠瞪了自家妹妹一眼,恨不得将那丫头给丢出去,听说过坑爹的,坑妈的,今天第一次见到坑哥的。
他哪里知道,自家妹妹是想表达「你很讨厌吃糖果干嘛不将那糖果给我啊」这个意思,他不知道自家妹妹馋他那糖果馋的要命要命的,因为她这段时间嗓子不太好,宁数明令禁止她吃甜食。
其他孩子都各自介绍完了之后,便轮到了小乔。
本就是怕生内向的孩子,这一会儿又是面对着这么多的人,大大小小的十好几个人,这还不算在那边办理入住的男人们,小姑娘直接偎在简雨浓的怀里不肯抬头,简雨浓再三哄着之后倒是抬起眼来了,但那眼神里的怯意却是怎样都藏不住了。
大人们还没等再说什么呢,一旁的阎少衡先开了口,
「唐婶,不要勉强她了,我跟诺诺不是都已经见过她了吗?」
反正其他的孩子经常会见面,所谓的自我介绍也不过是想让他跟诺诺认识认识他们而已,她既然那么害怕,又何必非要勉强她。
诺诺也跟着点头,
「是呀是呀,那天去唐叔家玩,都见过面了。」
简雨浓见阎少衡跟诺诺都这样说,便也没再勉强小乔,只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了几句。
简雨浓也是拿小乔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跟唐煜寒都不忍苛责她什么,毕竟她会这样,也是跟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情绪和身体都不太好有关系,作为父母的她跟唐煜寒每每想起这些来都无比的内疚和自责。
唐煜寒自己是医生,给小乔做过全面的检查,她的智力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性格有些自闭,现在她跟唐煜寒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着随着她慢慢的长大,她会慢慢变明快一些。
那边男人们办好了入住手续,喊她们过去,大家便带着孩子陆续离开休息区,路子陌早就等着急了,特别特别的想离开这个地方,不为别的,只为不远处的周铭瑄一直在不停地盯着她看,她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题外话---稍后还有一更3000字哦。
番外孩子们的故事会写,但不是全部孩子都写,会以阎少衡唐小乔的故事为主线,附带着写几个代表性的孩子,比如唐远哲陆艾潋,蔺旭阳卓翘楚。
167.167家庭聚会4(3000)
她都不知道周铭瑄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吴婧也在不远处的旁边,他却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向她这里,难道他不怕吴婧跟他闹吗?说实话,她还真是看不懂他跟吴婧之间这种奇葩的相处方式。
待他们这一大群人开始上楼入住陆续离开之后,吴婧三人才前往前台,阎皓南走在那大部队的最后,还在那儿等着她们呢,见她们过来沖吴婧笑了笑,
「吴副总,既然这样那我就入住他们已经订好的房间了,吴副总就不用掏腰包再为我订房了。紧」
然后又礼貌跟周铭瑄和吴婧那闺蜜道别,
「周总,韩小姐,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吴婧咬牙说出了这句话来。
什么待会儿见!
这个阎皓南,还真是够毒的,那天故意顺水推舟接下她的邀请来,然后背地里安排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看她出糗,现在又来说什么待会儿见,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不是够毒是什么雠!
这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愤怒,然而,再愤怒却还是不能跟阎皓南撕破脸。
因为现在吴氏还跟南臣合作着那块地皮的项目呢,前期的第一批资金投入吴氏都已经投进去了,那块地皮不日之内就将开始建设了,她现在跟阎皓南撕破脸的话,到时候他直接将吴氏踢出局,她连最初谈好的那三成的利益分红都拿不到的话,她找谁哭去。
阎皓南回到房间的时候,路子陌正在整理四人的行李,阎少衡则陪着诺诺在里面的小套间里,诺诺因为是第一次出来旅行,虽然只是短途的,但已经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阎皓南走过去从身后将路子陌给抱住,就那样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心情大好地问她,
「有没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阎皓南觉得,光是刚刚在酒店大堂的那一幕幕,就足够吴婧郁闷的。
吴婧并不笨,想必现在她已经看出了这一切都是他刻意的安排,心里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当然,周铭瑄心里也肯定不好受。
周铭瑄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路子陌他不是没看到,一开始他心里也很是恼火,恨不得上前将周铭瑄那副鬼样子给撕烂,可是后来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吧,就让周铭瑄看吧,反正他怎么看她也不会少些什么,他怎么看她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而且,周铭瑄越看,只会让他自己越痛苦。越看,越会发现她的美好,越会让他后悔自己当初放弃了她。
说起来,阎皓南还应该感激吴婧,给了他这样一个既能虐到吴婧自己,又能虐到周铭瑄的机会。
现在他就看吴婧后面还会玩出什么花招了,反正他是不需要去费尽心机想什么花招对付吴婧的,他只需要见招拆招就可以了,因为吴婧那智商,还不需要他刻意去动什么脑筋花费什么心思。
只不过,他心情很好的将路子陌给抱在了怀里,路子陌却是皱眉将他又给推开了,正好她手里收拾着他的衣物,直接塞了一套到他怀里,
「去洗澡,熏死了。」
是前去接他的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刚刚在外面他去帮她拎行李的时候,他一靠近她就闻出来了。
阎皓南也很讨厌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又被她这样一番嫌弃,直接拿着她给的那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路子陌则是继续收拾行李。
不过她也承认,刚刚看到吴婧那一脸精彩万分的表情的时候,她内心无比的痛快。
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吴婧原意是想着单独邀请阎皓南来这儿泡温泉,好离间她跟阎皓南的感情,却不想他们浩浩荡荡来了一大群,瞬间秒杀了吴婧的气场,也令吴婧的离间计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按照吴婧那样好强又要面子的个性,此时怕是已经被气死了吧。
而正如路子陌所想像得到的那样,吴婧办好入住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是将行李箱丢在地上,朝那行李箱好一顿踢来发泄自己的火气,周铭瑄懒懒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冷冷开口,
「自取其辱了吧?」
吴婧本就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周铭瑄又这样阴阳怪气地来嘲笑她,顿时就火冒三丈,一把抓过了手边酒店的杯子来就朝周铭瑄摔了过去,周铭瑄侧身躲开了,那杯子砸到了对面的墙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原来打扫整洁干净的地面顿时一片狼藉。
周铭瑄也火了,抬脚踢向一旁吴婧的行李箱吼了一声,
「神经病啊你!」
然后迈步便朝门外走去。
周铭瑄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无法跟吴婧共处一室了,其实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有一方面是因为吴婧的大小姐脾气确实很严重之外,另外一个原因不过就是这段时间他心里那些不满被别人操纵自己命运的反叛思想很是盛行,尤其是在见到了路子陌现在过得那么幸福之后。
他便愈发的痛恨被家族操纵了自己的命
运,愈发的怀念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跟她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负担在一起的无忧时光。
如果不是当初周家为了后继有人而将他从孤儿院认回,那么现在他跟路子陌也大学毕业修成正果了,他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小家,甚至现在也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她会将他们的家布置的温馨而又精緻,她会每日为他做可口的饭菜,她会很温柔的教育他们的孩子,她会......
很多时候他都不敢再想下去,怕再想下去那些幻想中的美好会击溃他的理智,会让他做出抛弃周家跟吴婧退婚的冲动行为,他一方面屈从于家族责任荣华富贵,一方面又放不下对路子陌的感情。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疯掉。
他这样一骂,吴婧更是要气疯了,气急败坏的在他后面喊着,
「你说什么呢你!」
「周铭瑄,你向我道歉!」
周铭瑄对她的怒吼置若罔闻,就那样面无表情的朝门口走去,吴婧完全不顾忌自己的名媛淑女形象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追了上去,扯住了周铭瑄的衣襟,红着眼继续吼着,
「我让你向我道歉你听到了没有!」
周铭瑄满脸不耐地握住吴婧拽着自己的手,就那样将她拉近自己的面前,那一张本就清冷的面容愈发的阴冷,
「让我向你道歉?做梦吧你!」
这样咬牙说了一句之后,抬手粗鲁的一推,便将吴婧给推到了地上,他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而吴婧则又气又惊地跌坐在地上。
他竟然对她动手!
这是吴婧怎么也没想到的,她长这么大,她父母以及家里人都是将她放在手心儿里疼着的,还从来没有人动她一根指头,今天却被自己未来的丈夫给推在了地上!
吴婧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真的摔疼了,就那样坐在那儿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铭瑄摔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前来找吴婧的吴婧那闺蜜,见他脸色难看的从他们的房间里出来,又听到他们房间传来的吴婧的哭声,不由得多看了周铭瑄一眼,却发现他看都没看她的就越过她离开了。
那闺蜜连忙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敲门,
「婧婧,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样凶?」
里面的吴婧立马就停止了哭泣,她向来是好强又要面子的,她被周铭瑄推到在地这样丢人的事情又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当下立刻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从地上起来,然后回着外面,
「我没事,就是跟铭瑄吵了几句嘴。」
她才不会说他们吵的又是摔东西又是动手的呢。
「你开一下门,我进去看看你。」
那闺蜜在外面又说着,吴婧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碎裂的杯子造成的一地狼藉,直接拒绝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去楼下大厅等我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找你。」
那闺蜜见她这样说,只好转身离开了。
到了楼下大厅的时候,她发现周铭瑄一个人坐在大堂的休息区抽菸,手边是一杯浓郁的咖啡,大堂的休息区那儿是一整片的大落地玻璃,周铭瑄就那样背对着她面朝着外面坐着,清俊的面容缭绕在烟雾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周铭瑄此时的样子很是颓靡不羁,却愈发的魅惑人心,不止她一个人这样觉着,同坐在休息区的另外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就不时的看着他窃窃私语着。
---题外话---第二更奉上。
分享喜欢的歌词——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
168.168家庭聚会5(3000)
那女人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几个女孩子,乳臭未干身材干瘪的样子,哪里能比得上她这样成熟韵味的女人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就那样抬手理了理自己的仪容,然后摇曳着身姿走上了前去,在周铭瑄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再说了,婧婧不在,她得替她捍卫她的男人呀瞬。
「周少——」
她就那样喊了他一声,周铭瑄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兀自看着手机,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女人有些尴尬,但还是试图用合适的话题引起他的注意,
「你刚刚是不是跟婧婧吵架了呀?」
这下,周铭瑄终于有反应了。
他收起手机来抬眼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清冷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女人发什么***,虽然他周铭瑄有些风流,但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的。
他喜欢的,是那种干净的,清纯的,最好是像他心中的那个人几分的鱿。
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上过了,还敢在她面前发***。
而且,她今天之所以会来这儿,是被吴婧派去钓阎皓南的,跑到他这儿来***什么。
用力吸了一口烟,邪肆凑近那女人。
那女人见他主动靠近,顿时心花怒放,要知道,周铭瑄的外形和能力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虽说他是吴婧的未婚夫,但那并不代表他只属于吴婧一个人的呀。
正满脑子想着好事呢,去不曾想周铭瑄竟然恶劣的一口烟雾喷在了她的脸上,呛得她连连往后倾着身子,狼狈之间就听他讥讽的声音响起,
「我跟她有没有吵架,关你什么事!」
周铭瑄这样整了那女人一通,然后大摇大摆地起身,扬长而去。
那女人被他那忽然的一口烟给呛的眼泪直流,不停得捂着嘴在那儿咳嗽着,惹来一旁那几个小姑娘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气得那女人狠狠瞪了几眼那小姑娘们,然后起身踩着高跟鞋恼羞成怒地离开了。
*
阎皓南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路子陌也已经将他们四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两人便叫了两个孩子一起出门,打算叫上别的家庭去吃午餐。
他们早晨走的晚,路上因为车队太长所以走的也比较慢,再加上刚刚到了之后一番寒暄介绍又是办理入住什么的,基本上也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了。
一家四口在楼下大厅等其他家庭的时候,就看到了从酒店外面走进来的周铭瑄。
就那样远远的看过去,路子陌一下子竟是没能认出那个人是周铭瑄来,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实在是越来越阴沉了,跟她记忆里的那个阳光明朗的男孩子实在是相距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然而,他变化再大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所以她也只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淡淡移开了视线,正好身旁的诺诺在叫她,她便弯腰蹲下了身子轻声跟诺诺交谈了起来。
阎皓南当然也看到了周铭瑄,他倒是没跟路子陌那样对他毫无兴致,相反的,他的视线却是一直盯着周铭瑄看。
他要看周铭瑄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时的痛不欲生。
没错,他就是这么的心胸狭窄,就是这么的想看周铭瑄痛苦,谁让周铭瑄放弃了她却又觊觎她。
既然放弃了她,那就要承受放弃她的一切后果,包括后悔和痛苦。
从外面走进来的周铭瑄,一眼就看到了大堂等候区那儿的一家四口,男人的硬朗和女人的温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让人看着那样的和谐美好,还有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孩子......
那画面刺痛了周铭瑄的眼。
周铭瑄也看到了她对他那漠然的一眼,更看到了阎皓南看向他的那种挑衅的视线,那视线里暗藏着浓浓的得意,或者可以说是炫耀,那男人在炫耀着拥有她的身和心,在炫耀着他们一家的幸福。
别开眼,就那样目视前方大步流星的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心底有痛,却也有冷冷的讥讽,那个男人现在这般得意,要是吴婧的计谋得逞的话,那个男人要是跟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他看那个男人还要怎么得意。
回了房间,吴婧还在,那满地狼藉已经被吴婧叫人清理过了。
吴婧本来是想跟那闺蜜下去吃东西的,可是后来发现自己的眼睛哭的实在太红,就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被闺蜜看出来自己哭的厉害,所以又找理由说不下去了。
周铭瑄进了屋,看了一眼红着眼靠在床头玩手机的吴婧,没说什么,迳自抬手脱着身上的衣物,打算去浴室洗澡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在这样一个全民健身的时代,像他们这样有头有脸的男人,大多数都会花时间在健身房,所以周铭瑄的身材也不差。
吴婧看着他褪去衣物的精瘦身材,只觉得有些
口干舌燥,放下手机下床走了过去,就那样将自己贴在了周铭瑄的身上,十指抚上他的后背,有些委屈地开口,
「铭瑄......」
吴婧本来也因为待在房间内所以没穿多少衣服,而她的睡衣又都是那种暴露的款式,所以她的身子就那样紧密贴在周铭瑄的身上,让周铭瑄的身上也多少起了点反应。
他们俩都是重欲的人,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当欢爱在即的时候,他们谁也都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吴婧嗅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味,在手指越来越往下的游离着的同时边娇嗔着质问他,
「你抽了多少烟?你最近抽菸这么凶,我们还怎么要孩子......」
说到最后的时候吴婧的声音里都已经是压抑不住的喘息了。
孩子这两个字,触到了周铭瑄的痛处,他想到了那个让他心烦的怀孕的女孩,想到了路子陌那个可爱的孩子,直接就降吴婧给丢到了床上,覆身压了过去,
「你想要孩子?」
「好啊,我给你!」
两具身子就那样纠缠到了一起。
*
阎皓南他们一行人的午餐并不是在酒店吃的,而是在酒店外面的一处农庄吃的,因为江仲远的爷爷家就是在这温泉小镇上,虽然他爷爷现在不在了,但因为他从小也是在这小镇上长大,所以他对这一带的美食很熟悉。
小镇依山傍海,又有独有的温泉,造就了这一带的美食很有特色,他们去吃的是小镇上很有名的一种土鸡,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大人孩子的好几十号人,直接将人家那农庄给包场了。
美食,美景,美人,一众人的心情也很美。
午饭之后大家回了酒店各自休息,下午准备泡温泉。
路子陌拿四人的泳装出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衣柜里挂在那儿的那件礼服,是那天他拿回去的,说是送给她的。
纯白色的薄纱长裙,不是抹胸款,也不是斜肩款,总之肩部的肌肤一点都没让她露着,只是在那礼服的肩部和束腰的腰部都缀满了细细小小的钻石,让这样一件看似简单的裙子瞬间明亮奢华了起来。
路子陌很喜欢,话说他送她的东西其实很少,但是每一件都能送到她的心坎里去,都是路子陌喜欢的简单大方却又很低调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他送这样一件衣服给她,她什么场合才能穿到。
临行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让她把这件礼服给带着,顺便还让她给他带了一套跟她这礼服相配的西装,然后又吩咐她给两个孩子也带上正装,她很是不解,
「不是去泡温泉的吗?咱们带正装做什么?」
「桌子他们说要组织晚宴,让穿正装。」
他给了她这样一个理由。
拿出四人的泳装来,路子陌看着自己那套大露背的泳装,再想想自己后背上那痕迹就觉得头疼,可是她又没有时间再去重新买一套新的,再说了,有谁的泳装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都不露的啊。
阎皓南在里面的套间里哄了两个孩子入睡出来,确切的说他只是哄诺诺一个人,阎少衡已经有自己很严谨的作息习惯,不需要他哄更不需要他去干涉。
一出来就见她在对着她那泳装嘆气,他当然知道她在嘆什么气,走了过去将那衣物给收了起来,搂着她一起躺倒在了外面房间的大床上,不怀好意的微笑勾在他唇角,
「有什么好嘆气的,我们都是成年男女,男欢女爱很正常。」
「你那叫不正常好不好?」
路子陌抗议,
「索取无度且故意在人家身上留下痕迹,那叫正常吗?」
他答,
「你要体谅一下一个禁慾好几年的男人的那种被憋坏的心情。」
路子陌,「......」
她发现他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在人前和孩子们面前的时候还好一些,两个人私下里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是在床上缠绵着的时候,他时不时地就说一些让她脸红到无语的话。
怪不得人家都形容一些男人衣冠禽兽呢,她觉得他就很符合这个成语。
---题外话---8月将会迎来剧情大反转,让我们一起期待吧,哈哈哈哈哈
稍后还有一更3000字,不要错过哦
169.169家庭聚会6(3000)
下午去温泉池的时候,在更衣间里换了衣服出来,里面都有配备大浴巾,路子陌直接披了一条浴巾在肩上,总算能挡一下了,然而,等到要下池子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披着浴巾了。
下了池子之后,她也不好意思像别人那样在里面泡的欢腾,只将背部靠在池壁上也不敢乱动,生怕被别人看到她背上的痕迹,她能说因为她太抗拒他给她弄在背上的吻痕所以午休起床的时候又被他恶意在脖子处吮了一下吗。
还好后来吮的这块不是很明显,她抹了点粉底还勉强能遮住,然而这一下水,还不知会怎样呢。
然后更让她郁闷的是,她放眼望去她们这个池子的女人们,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无论是背上还是脖子上,都光滑白皙一片,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不由得就想起那晚他说的话,说他们不知要激烈多少倍呢。
结果现在......
正郁闷着呢,一旁的夏微凉凑了过来,一把将她从池壁上拽了出来,然后她那白皙的后背上的点点红痕,就映入了其他女人的眼中,大家都不是小姑娘了,一看那痕迹顿时都捂嘴笑了起来。
夏微凉更是大笑不已,
「早就看你鬼鬼祟祟的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这玄机在背后啊。」
路子陌窘的要命,将自己整个都沉进了池水中只露出了脖子来,夏微凉很是不以为然地对她说,
「哎哎,有什么好脸红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都很正常嘛。」
这套说辞倒是跟某人的话一样,苏世媛她们也是跟着起闹鱿,
「就是就是,很正常,不用害羞。」
夏微凉又打趣她,
「陌陌,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呀,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
路子陌心想这事跟家庭地位有什么关系,就见夏微凉凑近了她笑着说,
「为什么我们身上都没有,那是因为我们说不准给弄上痕迹他们就不敢给弄上,这就是强悍的家庭地位。」
路子陌,「......」
她想说她在他面前好似永远都强悍不起来,没办法啊,他太强悍了。
然而,这还不算。
那边男人们的池子里听到了她们这儿的欢笑声,不由得也打趣起阎皓南来。
卓听枫掬了一把水在手里,扬到了他旁边的阎皓南身上,
「老阎你这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大家宣告你老当益壮啊。」
被一帮男人女人们这样笑话了一通,那人依旧从容自若,路子陌可就不行了,脸上红的要命,再加上又泡在温热的泉水里,直接想要沉入这池子里不再见她们了。
整个温泉这里已经被他们给包场了,原因是某些男人不愿意自己的女人穿这么少的样子被太多不相关的男人见到,所以商量之下,就那样土豪的将这儿给包了下来,于是,偌大的温泉池里就他们这一群人。
只不过现在大家并不在一个池子里,现在是女人们带着女孩在一个大池子里,男人们带着男孩在旁边另外一个大池子里。
当然,他们这些人中还包括吴婧他们三人,这三人是被破例允许放进来的,都是为了配合阎皓南那什么虐吴婧周铭瑄的计谋,咳咳,其实重点是虐情敌周铭瑄。
吴婧三人也是在进入了温泉池之后才发现被包场了,三人都已经换好衣服进来了,想要出去却已经跟他们碰面了,卓听枫还无比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泡,于是他们不得不就那样留了下来。
然而也是没法跟他们一起的,吴婧不可能去跟路子陌她们那群女人一起泡,周铭瑄也不可能去跟阎皓南他们那群男人一起泡,所有三人就在别的池子泡了起来。
吴婧跟她那闺蜜在一起,周铭瑄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池子里,不同于吴婧那边的尴尬又不自在,他倒是很自在的泡在那里,闭目养神。
偌大的温泉池子太空旷,所以别处他们的欢声笑语就那样传入了吴婧三人的耳中,原本一直静着心在闭目养神的周铭瑄,一双眸子蓦地就睁了开来,入目之处,是她红着脸的娇羞模样,是那个男人看向她的宠溺眼神。
那些打趣和调侃她跟那个男人的话语,虽让她羞红了脸,却也暗藏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尤其是她转身掬水去跟那个夏微凉闹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白皙的背上那些暧昧的吻痕。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那个男人从她背后享受着她的一幕幕,那样旖旎的画面让他胸口血气翻涌,就那样勐地一下子从池子中站了起来,因为他的动作太大,起身时掀起的水声很大,所以众人都朝他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他挟着满身的水珠表情阴冷地迈步朝出口处走去。
周铭瑄都离开了,吴婧和她那闺蜜也没法再待下去了,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吴婧心里那个恨啊,也有悔。
她真是不该擅自就对阎皓南动手,结果导致了今天她颜面尽失,她早该知道阎皓
南那个人老谋深算的。
两人往外走着的时候,那闺蜜很是郁闷地跟她吐槽着,
「婧婧,我看咱们还是打道回府算了。」
后面的话那闺蜜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女人想说的是,继续待在这儿的话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吴婧咬了咬牙,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给羞辱了,我要还回来,我跟你说——」
然后凑近了她那闺蜜,两人低声耳语了一番。
那三人的离开让还在那儿泡着的其他人都笑开了花,阎皓南的嘴角更是扬起了笑意,视线就那样越过众人,落在了红着脸只露了个头颈在外面的小女人。
为了她,他好似变得特别斤斤计较心胸狭窄了起来,竟然为了挤兑周铭瑄和吴婧,兴师动众地精密布置了这么多花招。平日里大约他也只有在谋划重大案子的时候才会费这么多心思,用夏微凉的话来说,就是他跌落神坛了。
不过,他心甘情愿。
如果说他是那传说中的神,遇见她这样的一个凡人,他也心甘情愿的为她从神坛上下来。
下午的温泉之行,大人孩子们都玩的很开心愉快。
在这样乍暖还寒的天气里,一众好友抛却外面的喧嚣浮华,就那样窝在这样一方温暖的天地里,喝喝红酒聊聊天,看孩子们嬉笑打闹,想必就是最惬意的人生了。
从温泉里出来,众人又转战休息区小憩,休息区也有专门供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小孩子们都是精力充沛的,泡完温泉依旧生龙活虎,有某个护女心切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家闺女不被一众男孩占便宜,硬生生的非要加入孩子们玩耍的队伍中。
几个孩子在玩过家家,要选一对新郎新娘,孩子们推选出来的是蔺旭阳和楚楚,因为楚楚整天叫宁数婆婆,大家都默认她是蔺旭阳的新娘了,而蔺旭阳也是毫不客气地走了过来就牵住了楚楚的小手。
其实蔺旭阳是很不屑跟他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的,适合他的,是在一旁聊天的阎少衡和唐远哲,他们三个才是最适合在一起玩的,要不是为了那丫头,他才不会参加。
而这种游戏小乔是不会参加的,只安静坐在妈妈身旁,淡淡看着他们在玩闹。所以当然阎少衡也不会出现在那种幼稚的队伍里,而唐远哲也不会。
蔺旭阳刚牵着楚楚的手走了没几步呢,就被卓听枫横空将楚楚给夺了去,
「还是我来扮演她的老公好了。」
蔺旭阳看了一眼被卓听枫牵在手中牢牢护住的楚楚,扬起脸来用很是怀疑的语调对卓听枫说,
「不太好吧?」
卓听枫冷哼,
「为什么不太好?」
他来演楚楚的老公最好不过了,那样才不会被他们沾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蔺旭阳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回復卓听枫,
「您不觉得,您扮她的老公太老了吗?」
「什么?」
「老?」
卓听枫被气得简直要一口老血吐出来,这臭小子!竟然敢说他老!
而就在他抬手抚着胸口快要吐血的时候,蔺旭阳已经走了过来再次将楚楚牵走,顺便丢给他一句,
「所以,还是我来扮演她老公比较合适。」
卓听枫已然被气得两眼发黑了,就那样看着自家女儿被蔺旭阳牵着到了另外一个他们孩子口中所谓的洞房的地方,一颗心痛的血流成河。
一旁被剩下的蔺沐晨仰着手里好不容易得来的糖果,甜甜对卓听枫说,
「卓叔叔,不然你当我的老公吧,我不嫌你老。」
---题外话---7月份南哥月票第二,非常非常感谢姑娘们的支持,爱你们,多余的话不说了,只好好写文回报大家。
170.170家庭聚会7(3000)
卓听枫又瞬间被治癒了,这兄妹俩,一个狠狠在他胸口插了一刀,一个又甜言蜜语将他哄得团团转,这么迥然的性格,是亲兄妹吗?
当然,他们确实是亲兄妹,货真价实的亲兄妹,而且还是双胞胎瞬。
既然小姑娘投怀送抱了,那么为了报復某个蔺姓男人生了那么腹黑的一个儿子来抢他的宝贝楚楚,他索性抱起了蔺沐晨来,噘嘴就凑向蔺沐晨粉嘟嘟的小脸,打算刺激一下蔺默言。
「沐晨,不要让卓叔叔亲你,不然不给你买你最想吃的慕斯蛋糕了。」
蔺默言只坐在那儿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卓听枫怀里的蔺沐晨立刻像元气少女一样,用力一把推开了卓听枫凑过来的俊脸,躲开了他的亲吻。
然后拼命的要从他怀里挣出来,边挣着边喊着,
「爸爸,爸爸,我没让卓叔叔亲我,别不给我买蛋糕!」
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卓听枫哪还能再继续抱着人家啊,直接走上前愤愤去将小姑娘塞到了蔺默言怀里。
生这么个吃货女儿也挺好的,时不时的可以用来要挟一下。
可他家楚楚太乖了啊,而且还什么特别的爱好都木有,什么都爱吃,穿什么都可以,太博爱了,脾气太好了鱿。
嗯,博爱,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宝贝楚楚。
不过,他认为楚楚这一点是像了他,脾气很好啊,对什么都不怎么计较啊,乐乐呵呵的生活。
重新回到大人的圈子里,在他家姑娘的身边坐下,忍不住地就将他家姑娘的脸扳了过来,在人家红唇上重重亲了一下,为自己受伤的心灵寻求安慰。
因为都是熟悉的人,所以苏世媛倒也不避讳在众人面前跟他这样亲密,
「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调整一下你对楚楚的心态。」
苏世媛觉得他对楚楚黏的太紧了,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伤的很重,楚楚毕竟是个女孩,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他这样放不开,楚楚结婚嫁人的那一天,他怕是会承受不住。
卓听枫又哪里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阎皓南搂着路子陌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看来还是生男孩子好,最起码以后结婚的时候,内心不会太煎熬。」
卓听枫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跟这些人没法做朋友了,冷哼了一声,
「祝你们生个女儿。」
然后又不忘调侃阎皓南一下,
「您老人家整天这样老当益壮的,说不定你女儿已经在小清新肚子里了。」
阎皓南,「......」
路子陌,「......」
众人,「......」
*
泡完温泉之后的晚餐是在他们入住的酒店进行的,路子陌这个时候才知道酒店今晚也被他们包场了,二楼的宴会厅全部重新布置了一番,长条形的桌子在宴会厅中间围成了一个大圈,众人围着桌子坐着。
圈子里面是他们请来的艺术团在进行各种表演,为了迎合孩子们的口味,还有各种适合孩子们观看的游戏和歌舞,而他们则是围坐在桌子旁边享受着没事边看表演。
路子陌觉得想出这个消遣方式来的人一定很会享受生活,不用说,那个人肯定是卓听枫。
之前他们泡完温泉回房间换衣物的时候,阎皓南提醒她换上这条裙子,虽然那天他拿回去的时候她试穿过,但今天重新穿上之后她竟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在里面。
不知是那裙子太美,还是她的模样太俏,总之引得他就那样将她推在房间内的穿衣镜前细细的吻,绵密湿热的唇舌纠缠间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攀升,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喘息声在空气中流淌。
然而,这一切的缱绻,都终止在里面套间里两个孩子换了衣服出来。
在他们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阎皓南直接搂着面色绯红的不像话的路子陌转身进了他们身后的浴室里,然后就听到诺诺纳闷的声音响起,
「咦?怎么不见爸爸妈妈了呢?他们不是也在换衣服的吗?」
阎少衡眼尖,刚刚出来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抱在一起闪进卫生间的两道身影,轻咳了一声之后回答诺诺,
「可能他们有事出去了吧。」
「哦。」
诺诺信以为真,没再多想什么,就那样走到刚刚阎皓南和路子陌站立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装。
浴室里,路子陌被阎皓南抵在墙上抱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阎皓南则是就那样埋在她的颈间唿吸略微粗重,两人的身体贴的极近,她只穿着那一层纱裙,很清晰地就感受到了他的谷欠望之源,羞得她抬手直掐他精瘦的腰。
却被他一把反握住手就往他那处带,阎皓南浑身绷的要命,要不是有两个孩子在场的话,他们刚刚一定可以淋漓尽致的欢爱一场,然而现在他只能用这样的
方式来纾解自己。
两个孩子在外面的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换上的新衣服,然后诺诺就被阎少衡带着离开了这里。
在帮着他纾解完了之后,路子陌几乎是面红耳赤的将他推进浴室里的淋浴间的,她自己则是跑出了浴室大口大口的唿吸新鲜空气,那里面的空气实在是太烫。
刚出来缓了没一会儿呢,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传来,来人竟然是宁数,手里拎着她自己的专用化妆包。
路子陌见过她那精緻的化妆包,那次在游艇上她跟宁数住同一个房间啊,宁数就是拎着这个去给当晚被求婚的苏世媛化妆的,所以也就知道此番宁数前来找她的意图是要给她化妆。
路子陌不解,不就是晚上一起吃个饭吗,干嘛弄的这么隆重,穿正装也就罢了,宁数竟然还跑来亲自给她化妆,她本来打算自己简单画个淡妆就可以了的。
宁数沖她扬了扬手中的化妆包,笑着说道,
「我不允许穿着我设计的礼服的女人,妆容有任何一点的不精緻。」
宁数这样解释,路子陌选择接受和理解,走了过去在桌子前的凳子上坐好,
「好吧,你们搞艺术的人就是追求完美。」
拎着化妆包跟着她走了过去的宁数心想,不是我追求完美,是你们家某个男人追求完美。
那桌子前面是一大片镜子,正好适合宁数对着化妆,只不过宁数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之后,不由得发问,
「话说,你的脸为什么这样红?这样有些影响我上腮红。」
宁数不提还好,一提路子陌想起刚刚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幕,脸上不由得更红了,宁数也是过来人,又瞧着她的视线心虚地往浴室那个方向飞,而浴室里某个男人貌似正在洗澡,心下顿时也瞭然了。
哎呦喂,这阎皓南这可真是要给自己造出个女儿来的节奏啊。
两人正说话间,两个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阎少衡穿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繫着黑色的小领带,而诺诺则是穿一身纯白色的小西装,白色衬衣,领口白色的小灵界。
两个孩子一黑一白,一清冷一温暖,又同样有着那样英俊帅气的一张面孔,直将宁数给迷的晕头转向的,都不知要如何给路子陌化妆了,先是过去抱着人家诺诺的小脸亲了好几口,
「诺诺,你这才是人生赢家啊,以后一家三个男人保护你,夏微凉还说你没家庭地位,我看就你家庭地位最强悍。」
这要是以后两个孩子长大了,一家四口出门,三个英俊的男人在身旁陪着护着,那得是多风光无限的一件事情啊。
路子陌也很自豪,她也没想到两个孩子这样一打扮下来是这样的出彩。
阎少衡她以前没跟他一起生活过,所以也没见过他穿正装的样子,诺诺就更不用说了,以前她从未带诺诺出席过任何正式的场合,所以竟是不知道诺诺穿这样的小礼服是如此的帅气。
阎少衡就更不用说了,十岁的男孩子身高本就清瘦修长,黑色跟他自身的气质很相符,愈发的让他显得卓尔不群。
因为接下来还要化妆,所以路子陌看着两人温声开口,
「我这边还要化妆,很无聊,你们俩不如去找宁数阿姨家的小朋友玩吧。」
宁数也同意,
「去吧去吧,他们俩也正无聊着呢。」
阎少衡便领命带着诺诺去了宁数跟蔺默言的房间,双胞胎兄妹俩正商量要去找谁玩,他们的父亲蔺默言正在打电话,两人也已经装扮完毕,他俩是兄妹装,蔺旭阳穿清新的蓝色小西装,蔺沐晨则是蓝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个同色系的髮夹。
---题外话---酷暑来临,提醒各位姑娘,出门的时候注意防晒避暑
171.171家庭聚会8之求婚(3000)
蔺旭阳说要去找唐远哲或者阎少衡玩,因为他觉得他跟他们两人合拍,蔺沐晨则说要去找那晨,因为那晨活泼好动,总是带她们女孩子玩她们不敢玩的,上上下下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
蔺旭阳满脸嫌弃瞬,
「那个女汉子的玩耍风格不适合你。」
跟那晨在一起玩,好好的淑女都成女汉子了,可偏偏这里面的每个女孩子都很喜欢跟那晨玩。
蔺沐晨噘嘴,已经泫然欲泣,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那样嘛。」
蔺旭阳头疼,刚要开口再说什么,自家妹子已经嘴一咧开始哭了起来,
「我就是要去找那晨玩嘛,就是要跟她玩嘛。」
蔺旭阳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儿。
于是四人去找的那晨,而那晨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唐家那儿的,跟小乔在一起,可以说那晨那样的女汉子性格,是内向的小乔的最好的护花使者鱿。
那晨正在跟小乔玩,上窜下跳的,逗的小乔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
阎少衡一行四人到的时候,正好见到唐小乔在笑。
是那样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是那样如花一般的笑靥,乱了某个男孩的心。
正好那晨在唐家的套房这边,蔺氏兄妹各自圆了自己跟理想对象一起玩耍的愿望,蔺沐晨加入了那晨的行列,而阎少衡跟蔺旭阳则去找唐远哲。
唐远哲正在换衣服呢,阎少衡跟蔺旭阳则坐在沙发上等,蔺旭阳瞧着自家妹子跟那晨完成那样,头上的髮夹都歪了,不由得直嘆气外加摇头。
阎少衡则是坐在那里,不时的就看一眼那个穿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待所有人都在宴会厅集起,八面玲珑的卓听枫被派去请周铭瑄吴婧三人一起来聚餐,卓听枫对此表示拒绝,甚至明确表示,谁的情敌谁自己去请。
路子陌不明白阎皓南为什么要请周铭瑄,拉着阎皓南问,
「干嘛要请他们啊?」
这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的聚会,而且她跟周铭瑄吴婧又有那么一段过节,请他们来不是给他们添堵吗,她又哪里知道某个人暗地里为了对付情敌而做的那些小动作,而且,今天这么盛大的场合,阎皓南认为必须得让周铭瑄来见证一下。
阎皓南没回答路子陌的话,他今晚的大动作现在当然还需要对她保密,只是转头看向了被卓听枫搂在怀里的苏世媛,她今晚穿一件黑色的斜肩礼服,女王气场十足,
「苏总,你怎么看?」
搞不定卓听枫的时候,找苏世媛出马什么的最有用了。
苏世媛稍微一沉吟抬眼看向卓听枫,
「还是你去请吧。」
阎皓南亲自去请肯定不像话,而其他人的性格在知道了周铭瑄曾经噼腿过之后,都不可能对周铭瑄有好脸色。
也就她家男人能胜任这外交工作了,最起码给周铭瑄个笑脸他是能给出来的。
苏世媛都发话了,卓听枫只有认命前去邀请的份儿了。
其实今天晚上阎皓南是准备求婚的。
而这事除了路子陌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知道,阎少衡和诺诺也知道,其他孩子暂时不知。
所以其他人是无条件配合阎皓南今天晚上的行动的,所以卓听枫笑意盎然的去请了周铭瑄吴婧三人,当然卓听枫不可能告诉周铭瑄关于阎皓南今晚要求婚的事,惊喜总要留到最后不是吗?
周铭瑄三人也应邀而来,他们每个人都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所以在宴会开始最初一直是相处和谐的。
吴婧那闺蜜坐在阎皓南的左手旁,再往左依次是吴婧,周铭瑄。
而阎皓南的右手旁则是路子陌,然后是两个孩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吴婧跟她那闺蜜去了趟洗手间,洗手间内,吴婧将一粒很是细小的药片交给了那女人,
「这个药遇水之后立刻就化开了,你只要将它丢进阎皓南的酒杯里就可以了,无色无味,没有人会察觉到,到时候他喝了那杯酒,我们再想办法将他给引出宴会厅,他今晚就是你的了。」
那闺蜜光是想着那让人舒爽的一幕幕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接过那药片来就细细藏在了掌心里,只待待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行动。
只是她们没想到,两人刚完美的计划好一切重新回到宴会厅,就见阎皓南牵了路子陌的手朝那中间原本是歌舞表演的场地走去。
路子陌原本是在照顾着诺诺吃东西,就听阎皓南对她说,
「跟我出来一下。」
她不解,她身旁的诺诺也在仰着小脸笑着劝她,
「妈妈,你快跟着爸爸出去吧。」
她不知道这爷俩打算做什么,但还是依言起身跟着阎皓南出去了。
阎皓南牵着她的手直接就往那场地的中间走去,路子陌有些发懵,本能的想要往后退缩,但是被他牢牢牵着
手一直走着。
她今晚的妆容很惊艷,髮型也很美,不得不承认宁数真的是时尚女王,能很精准的找到适合每一个人的妆容,她今晚将路子陌打造的很符合路子陌一贯的清新干净的气质,再加上路子陌又穿了一条飘逸的白色长裙,愈发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丽脱俗。
这样的路子陌让周铭瑄失神。
记忆里那个温暖清澈的女孩子,不知不觉间已成长为这般明媚动人的女子,岁月好似对她格外的厚爱,他从她身上竟丝毫察觉不到岁月的痕迹,她一如当年那般,清新动人。
只是,她却已不再属于他。
如今她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眼里只有那个男人一个人。
阎皓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跟一袭白裙的路子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将他的硬朗,她的温婉演绎的那么的让人心生艷羡。
他就那样牵着她站到了舞台的最中央,早已跟他们排练好的灯光师立刻就将全场的灯光调暗了,只留了淡淡的一束光轻柔打在他们身上,场外的众人也开始停止了交谈纷纷将视线投到了场内的他们身上,偌大的宴会厅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路子陌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就那样抬眼看向跟她面对面站着的阎皓南,是他深邃的视线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再次狂跳了起来。
她想她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张嘴还未等开口说什么,他已然先开了口打算了她,
「陌陌。」
是他那样温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并不太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做太出格太轰动的行为,她觉得那跟他坚毅硬朗的形象很不符,急急地就开口想要阻拦,可是他却已经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
她的脑袋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就那样怔怔垂眼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耳边只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离不开你,嫁给我,好吗?」
不是我爱你那样的甜言蜜语,他只说他离不开她,听在路子陌耳中,却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动人。
关于求婚时要说的话,阎皓南想了好多,却觉得没有任何一句话能真切地表达出他对她的心意。
像卓听枫那样长篇大论的甜言蜜语他是说不出来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心底最真实的那一句话。
那就是,他离不开她。
他是真的离不开她,感觉她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里,若是要他们分离的话,就好像要了他的命,虽然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路子陌已然控制不住地开始流泪,模煳的视线里是他微微带笑的诚恳面容,是他手中那枚朴实无华的戒指,是他从容等待她回答的深邃眼神。
周围响起了众人的起闹声,
「答应他答应他!」
「路子陌,你就答应了他呗,他都离不开你了,你不答应的话,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吗?」
是夏微凉那女人,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状地在那喊着。
她的话又让路子陌噗嗤一下笑场,就在那么一走神的功夫,台上已经跑上来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是儿子诺诺站在她身旁,小手拉着她晃着,仰着小脸替阎皓南恳求着,
「妈妈,答应爸爸吧。」
看到儿子,路子陌的眼泪一下子汹涌了起来,小人儿在上来的时候还体贴地拿了纸巾,这会儿赶紧递给了她。
路子陌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搂过了小小的人儿来,然后用他递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看着面前单膝跪在那儿的男人,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答应你。」
虽然按照她保守的性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自己的婚事很是仓促。
但,她宁愿为他疯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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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泣着声的一句「我答应你」之后,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嘹亮的口哨声,是那样的热闹和激动,都替他们两人修成正果而高兴。
在那众人的欢闹声中,阎皓南将那戒指从盒子里拿出,轻轻戴在了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俯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四周那起闹声更勐了。
考虑到诺诺还在他们身边,所以阎皓南只是浅浅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就浅尝辄止了,松开了她,弯腰抱起了正在那儿开心为他们鼓掌的诺诺,诺诺开心的弯着眉眼只顾着笑了瞬。
又是夏微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相机,全程在负责给他们拍照留念,
「亲一个亲一个,一家三口亲一个!」
阎皓南跟路子陌颇有默契的一人一边,亲吻上了陌陌的小脸,夏微凉及时的将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是这样一家三口亲密拥吻的画面,美的让人都移不开视线。
而在那热闹的祝福声恭喜声中,有一个人却好似游离在这一切的热闹之外。
那热闹是别人的,悲伤却真真切切是自己的。
周铭瑄整个人好似都麻木了,就那样看着舞台中央那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自己面前的酒鱿。
求婚?
呵!
求婚!
这婚求的好啊。
让他这个前男友亲眼看到她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步入婚姻,这婚求的能不好吗?
而周铭瑄身旁的吴婧和吴婧那闺蜜,在看到阎皓南求婚路子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又惊讶,又尴尬,又艷羡,还有恼怒。
吴婧自从得知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个念头,她始终坚信他们俩走不长久的,阎皓南什么身份啊,路子陌又什么身份啊。
可是如今,阎皓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路子陌求婚,看来他们八成是要在一起了。
这对她这样一个抢了路子陌前男友的人来说,路子陌现在过的这样风光且幸福,对她来说可是极大的羞辱和尴尬。
从气愤中回了神,咬了咬牙,在桌子下用脚狠狠踢了一下身旁那闺蜜,
「你还不赶快的!趁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儿!」
路子陌,被求婚了又怎样?
我让你刚被求婚就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那闺蜜光是满脸惊愕的看台上那求婚了,这会儿被吴婧一提醒,赶紧抬眼看了看众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中央的男女身上,隔了三个位置之外的阎少衡,也正专注的看着台上。
那闺蜜便飞快的将自己掌心里藏着的那颗小小的药片丢进了一旁阎皓南的酒杯里,那药片迅速的就融化了,杯中的红酒在盪起了一丝的涟漪之后,瞬间便又恢復了平静。
阎皓南一只手抱着诺诺,一只手牵着路子陌就那样在众人的祝福中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位子上,在接受到了留在座位上的阎少衡的眼神之后,在落座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杯中的酒给挥落在了地上。
玻璃酒杯碎裂在地的清脆声音惹来了众人的注目,阎皓南很是抱歉的朝众人笑了笑,
「抱歉,太激动了,不小心把酒杯打碎了。」
然后又重新喊了侍者来,给自己换了一套新的。
他身旁的吴婧和她那闺蜜气得眼睛都红了,各自在那儿郁闷的暗暗咬牙呢,谁能想到阎皓南竟然能将酒杯给打碎了呢,她们以为他是故意的,可是看他那表情确实很无辜,也只能认命的消停下来了。
在阎皓南的求婚仪式过后,众人便开启了自由自在喝酒的模式,反正也是来度假的,一众男人都敞开了量来喝,喝到兴奋的时候也都忘了周铭瑄那事了,纷纷来跟周铭瑄喝酒。
周铭瑄本来就因为路子陌的被求婚一事而心情大为低落,正一个人一杯一杯的喝闷酒呢,这会儿男人们都涌上来跟他喝酒,他索性也来者不拒,一口一杯的跟他们喝了起来。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宴会厅的,他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过。
周铭瑄离开之后吴婧依旧待在宴会厅喝着,因为她没想到她的偶像宁数和苏世媛竟然都过来跟她喝酒。而吴婧没走,她那闺蜜就也没离开。
没一会儿吴婧去了洗手间,只剩那闺蜜一个人在那儿。
一旁的阎皓南好心提醒她,
「吴副总似乎喝的有些多,韩小姐不用去看一下她吗?」
「不用,她那酒量是千杯不醉的。」
那女人这样说着抬眼看向了阎皓南,虽说她被安排坐在他身边,然而这一晚上,这男人几乎就没理过她,这会儿忽然开口跟她说话,竟是让她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情绪在里面。
再加上这一晚上下来喝的也有些醉意了,女人看向阎皓南的眼神里开始有了迷离的
幻想,这样一个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啊,怎么就被路子陌那样一个女人给得到了呢。
阎皓南在那女人开始大篇幅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前,适时开口打破了那女人的幻想,
「刚刚你跟吴副总去洗手间的时候,周总曾经跟我聊过几句,他说——」
阎皓南故意将语气说的很是低沉暧昧,
「他说他其实很喜欢韩小姐,说韩小姐的美貌和身材都很......诱人......」
其实想要折磨吴婧的法子阎皓南有许多,然而却一直不曾主动对吴婧使出来。
但是刚刚,她先让那女人在他的酒里下药在先,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她们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内求婚的他跟路子陌身上,却不知其实他暗暗叮嘱了阎少衡,让阎少衡帮他注意观察着吴婧跟那女人的行动,若是有不好的行为到时候就用眼神提醒他一下。
而刚刚他跟路子陌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很明显的接受到了阎少衡的眼神,阎少衡还看了他的酒杯一眼,他顿时就明白了吴婧玩了什么花招。
所以,他现在出手对付吴婧,都是吴婧自己作的。
那女人听阎皓南说周铭瑄说喜欢她,顿时心花怒放,但她也不是没脑子的,不可能就这样就相信了阎皓南的话,所以也还是在矜持着,
「南总您就别开玩笑了,周总可是婧婧的未婚夫呢,怎么可能说喜欢我?」
然而,她满肚子的怀疑在看到了阎皓南递到她面前的那张房卡时,顿时全部都打消了。
「周总托我转交给你的。」
那女人认得那房卡,上面的房间号就是周铭瑄跟吴婧住的房间,那女人拿着那房卡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门口,吴婧去洗手间还没回来......
女人一晚上下来喝的也有些多,这会儿脑子已经有些不灵光了,不然的话她该怀疑为什么周铭瑄会将房卡让阎皓南转交,他们之间明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敌的。
酒精上头之下,就那样接过了阎皓南递来的那张房卡,阎皓南沖她勾起了一抹笑容,
「待会儿我会跟吴副总说你喝多了先回去了。」
然后阎皓南又朝女人举杯,邀请女人一口喝光了她杯中的酒,这一口酒下去,女人的头更晕了,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拿着那房卡出了宴会厅。
阎皓南脸上的笑意蓦地就冷了下来,眼底也随即布满了浓重的冷意。
所谓的人至贱则无敌,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了吧。
对任何男人都觊觎,只要是个稍微有点身份的男人她就对他们就有非分之想,就想着想要爬上他们的床。
待会儿被吴婧撞破了的话,想必那女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她自找的。
而且,他只不过是起了个催化的作用,归根到底还是他们各自都不安分。」
若是那女人去了周铭瑄的房间,周铭瑄不为所动也无济于事,又或者那个女人刚刚不被他给出的房卡给诱惑,也就不会出什么事。
所以,今晚他们是否相安无事,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吴婧喝的有些多,在洗手间里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的宴会厅,结果就看到她那闺蜜没了人影,是阎皓南在一旁适时为她解释着,
「韩小姐说她喝的有些多,先回去休息了。」
吴婧信以为真,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然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发现另外一旁的周铭瑄也在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吴婧不由得心头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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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173花式虐渣男渣女(3000)
吴婧踹开自己的房间门的时候,房间内的两人在大床上已经衣衫全部褪尽了。
那女人正跨坐在周铭瑄的腰上,丰满的身子趴在周铭瑄身上,两人就那样吻在了一起。
吴婧简直要疯了,尖叫着就沖向了床上的那两人,
「贱人——!」
她嘶吼着上前,一把就扯住了那女人的头髮,就那样兇悍的将那女人给从床上扯了下来,上前噼头盖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又看了一眼周铭瑄身上那处猩红的硬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到了头顶,上前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已经坐起身来的周铭瑄一个狠狠的耳光鱿,
「周铭瑄!你对着什么女人都能硬起来吗?」
原本喝的大醉的周铭瑄,被这么一闹腾也立刻睡意全无了,抬手一把就将吴婧给推开了,捡过了一旁自己的浴袍来套在了身上,怒不可遏地沖吴婧吼,
「你发什么疯!是她先来勾引我的!」
周铭瑄烦躁的抬手爬了下头髮,抬手就指向地上的女人。
他从晚宴上回来之后,因为喝的多了,心情又很差,洗了个澡之后就直接躺床上睡去了。
迷迷煳煳间有人进了房间,他以为是吴婧回来了,也没理会,兀自睡着。
后来那来人直接就上来撩拨起他的身子了,而且来人把她自己都给脱的不着一物了,他一开始以为是吴婧,便放松了自己享受着。
后来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身上的谷欠望却已经被那女人给弄得无法遏制的叫嚣着想要发泄,他在男女之事上,向来纵情享受,虽然知道身上那女人是吴婧那闺蜜,但是此刻他的身体是这样的舒爽和愉悦,所以也没推开那女人,就那样任由那女人继续撩着她。
只不过还没等到真正真枪实干,就被闯入的吴婧打断了这一切。
吴婧一听周铭瑄说是自己那闺蜜主动勾引的周铭瑄,顿时火冒三丈,从脚上褪下自己参加晚宴穿的高跟鞋来,一鞋跟就砸向了那女人的脑袋,
「贱人!」
「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你想死是不是!」
吴婧真的是被气疯了,有什么画面从她脑海中唿啸而过,让她愈发的恼羞成怒,所以抡起鞋跟来砸向那女人的动作又狠又准。
那地上的女人本就被吴婧一番拳打脚踢给弄得脸上身上都很是狼狈,匆匆扯过地上自己的衣物来,刚尴尬遮住了自己暴露的身体。
这会儿又被吴婧一鞋跟砸了过来,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滑了下来,女人抬手抹了一把脸,是通红的血,顿时也又惊又怒。
也顾不上什么遮不遮了,爬了起来一把将吴婧给推到了一旁,力道之大让吴婧一个踉跄之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引来吴婧另外一番恼羞成怒的尖叫声。
那女人却是什么也不管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沖周铭瑄吼,
「周铭瑄,你现在出了事反倒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了?难道不是你说你很喜欢我的吗?」
「呵?喜欢你?」
周铭瑄气极反笑,
「我上你这样女人,还不如上一只母狗!」
「周铭瑄,你——」
那女人气急败坏,他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连一只母狗都不如吗?
就在三人闹的头破血流不可开交的时候,敞开的房门外传来男人清冽低沉的嗓音,
「发生什么事了?」
是阎皓南携着路子陌而来,两人就那样站在房门外,淡淡看着他们房内这狼狈的一幕。
吴婧瞬间就明白了刚刚那一瞬间她脑海中唿啸而过的是什么,是当初她得到周铭瑄时的得意,是她在路子陌面前冷嘲热讽的笑话路子陌没有本事留住周铭瑄。
如今看着自己所谓的闺蜜,跟自己的未婚夫赤身***的躺在一张床上,即便他们没能做成那样的事,可这一幕被路子陌看到,也让吴婧觉得无比难堪。
她曾经对路子陌做过的一切,如今一样也没少的在她的身上重演,那种感觉......
那种又羞又恼的感觉,让她简直想杀了那个女人。
如果说仅仅是发现周铭瑄跟自己闺蜜搞在了一起她还尚且有点理智,但如今这一幕被路子陌瞧见,她的理智彻彻底底的被抽离干净了。
就那样尖叫着扑向那个女人,
「贱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还是一旁的周铭瑄拉住了她,手上一用力,就将吴婧给甩到了地上,然后怒喝了一声,
「够了!」
周铭瑄心里的怒火又哪里能少了,吴婧和那个女人已经失去理智,而他没有。
这一切,稍微用脑筋一想就知道了,这都是阎皓南一手策划的。
从最初接下吴婧的邀请,到今天的温泉之行,再到今晚的求婚,然后又是现在以关切的口吻出现在这儿,这一切的一切,都
是他策划好的。
不过是想报復吴婧当初以闺蜜之名接近路子陌而后撬了路子陌的墙角,如今这一切在吴婧身上重演,藏在路子陌心底的那些不快和郁气,想必看了吴婧今天遭遇的这一幕,必定会消散的一点都没有了。
他还真是爱惨了她。
然而,他风光了,替她出气了,他周铭瑄却又再一次在她的心里骯脏不堪了。
所以,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恨?
他周铭瑄跟他阎皓南,此生不共戴天。
「阎皓南,算你狠!」
他最终这样恶狠狠地对阎皓南丢下了一句,然后拽过自己的衣物来就疾步冲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在经过路子陌身边的时候,他看到她眼底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他心痛的闭了闭眼,就那样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那一次在他的订婚宴现场,她看到他跟那个怀孕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有愤怒,还有失望,可是如今,她对他连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是真的,对他这个人失望之极了吧。
周铭瑄离开之后,阎皓南看了一眼屋内各自狼狈的女人,沖她们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然后笑道,
「二位,需要叫救护车,还是报警?」
吴婧披头散髮地跌坐在地上,被阎皓南这样一刺激,不由得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滚!」
「滚!」
「都给我滚!」
「啊——」
阎皓南丝毫都不介意吴婧这般疯癫,潇洒收起手机,转身搂着路子陌走人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吴婧又沖那破了头流了一脸血的女人吼,
「你也给我滚!」
那女人如今也是回过味来了,刚刚阎皓南一出现,以一副看热闹的神态对他们说着那些风凉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被阎皓南给算计了。
然而,却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谁让她自己心存了太多的妄想而中了他的计了呢?
就那样胡乱套上自己的衣物,捂着被吴婧打破了的头,起身狼狈走了出去,她身后传来吴婧再一次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吴婧那样的女人,有今天这样的境地,也都是她自找的吧,本来还想着借这趟温泉之行离间阎皓南跟路子陌呢,结果把自己跟周铭瑄给作成了这样。
而跟着阎皓南回了房间的路子陌,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宴会厅里宴会还在继续着,两个孩子还在那儿玩着呢,所以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阎皓南索性将她搂在了怀里,就那样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
「怎么了?我让吴婧好好体会了一把你当初的心情,你不开心吗?」
路子陌摇了摇头,然后嘆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他们俩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去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对付。」
她早就已经对周铭瑄噼腿吴婧那件事释怀了,也早就已经对周铭瑄和吴婧这两个人无感了。
她只是心疼他为了帮她出气而花费的那些心思,真的不值得。
他却是霸道回应她,
「我觉得值得。」
「而且这也是吴婧企图离间我跟你的感情的下场。」
阎皓南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这一次更是如此。
对于周铭瑄和吴婧这两个让她的生命中留下过污点的人,即便她已经不在乎了,他也要修理他们一番。
早在吴婧对他发出邀请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吴婧想要做什么,心里第一时间也就有了打算,不然也不会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吴婧的邀请。
而后面的一切包括家庭聚会,包括求婚,本来都是他原本都计划好的,只是正好趁着吴婧给创造的这个机会圆满了而已。
一举好几得,他何乐而不为?
他如此的霸道,路子陌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其实她现在还有些在状态之外呢,她现在的心神还一直停留在他刚刚求婚的那一幕幕里呢,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
而他也没有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搂住她就那样热切地吻上了她,这会儿两个孩子不在,他们也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抱在一起拥吻着,继续着刚刚在宴会之前他们就应该继续下去的某项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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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阎皓南重新去宴会厅接了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路子陌已经睡去了,确切的说她是在跟某人激烈的运动完之后就睡了过去,一直都没醒。
某人非说今晚求婚成功,非常具有纪念意义,所以在那件事上格外的卖力,而且还要求她各种配合,弄得她很是无语,他倒是真会为自己找折腾的理由。
而又因为他一直兴奋的各种折腾,似乎是他们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以至于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筋疲力尽,直接就那样睡了过去瞬。
两个孩子回来之后看到路子陌已经在大床里严严实实裹着被子睡的很沉,则是懂事的各自去换了衣服洗了澡,也回自己的房间睡去了。
在他们临睡前,阎皓南去了他们的房间,很是认真的表扬他们,
「今晚你们的表现都很棒,有奖励,想好了想要什么告诉我。」
今晚两个孩子配合的都很好,先是诺诺,他之前有私下里跟他们说过关于求婚的事,他跟诺诺说他需要诺诺的帮助,在他求婚的时候,希望诺诺能帮他劝妈妈同意,今晚诺诺做到了。
然后是阎少衡,他知道吴婧会耍花招,所以叮嘱阎少衡,在他上台求婚的时候注意吴婧她们几个人的举动,阎少衡伪装的很好,视线虽然在台上,但却密切注意着吴婧她们,所以也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往阎皓南的杯子里下药。
想必吴婧她们也没将他这个十岁的孩子放在眼里吧,殊不知他虽然才十岁,但心思却远远比二十岁的男人还要深沉几分鱿。
诺诺听说有奖励,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仰着小脸对阎皓南开口,
「爸爸,我不要什么奖励,我只要你对妈妈好就可以了。」
阎皓南承认他一下子被惊到了。
就那样愕然看着穿着一身棉质睡衣坐在床上满眼期待看着他的孩子,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没想到,才三岁的儿子,竟是如此的懂事体贴,心心念念地挂念着她。
是因为她太好,是因为她对孩子太好,所以才换来了孩子这样为她着想。
心里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也很是感谢她,是如此美好的她,才教导出了如此懂事的孩子。
「放心。」
他伸出大手来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爸爸当初追妈妈的时候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我会对她好的。」
说实在的,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孩子表达他对她的决心和心意。也许,只有在以后的生活中,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吧。
「嗯。」
诺诺得到了他如此肯定的回答,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相信,然后又转而问阎少衡,
「那哥哥想要什么奖励呢?」
阎皓南也随着诺诺一起看向阎少衡,阎少衡看了他一眼,郑重开口,
「二叔,我想学手语。」
阎皓南皱起了眉,
「手语?」
阎皓南不认为阎少衡是在跟他开玩笑,因为阎少衡跟他一样,从来是是严肃的人,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
所以他看着阎少衡,又再一次跟他确认了一遍,
「为什么要学手语?」
「我就是觉得,想要多一门技能而已,你看唐远哲那晨他们都会。」
阎少衡无法跟自己的二叔言明自己心里那些隐晦的心思。
他看她始终不言不语,有时候唐远哲和那晨便会比划着名对她说些什么,她选择沉默地看着他们打手语,他想如果他跟她说话会吓到她,那么他也像他们那样选择打手语的话,离的她远一点,她会不会不那么排斥?
阎皓南却是忽的沉下了声音来,
「他们是为了唐小乔,那么你呢,你也是为了她?」
他们一家四口人都能够正常交流,而他们这一大群人中也都能正常交流,只除了唐小乔,所以,他忽然的想学什么手语,不是为了唐小乔又是为了什么?
在二叔锐利的视线下,阎少衡选择了坦白,
「是。」
「但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也想走进她的世界跟她沟通交流而已。」
阎少衡说的是真心话。
他现在确实是只是想走进她的世界而已,他们都还太小,她更小,而未来变数又太多,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而他们从见第一面到现在,他从未接近过她,更不曾开口跟她交流过一句,只除了当时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一句自我介绍,但那还吓坏了她。
所以他想着,不如先从走近她开始吧。
阎皓南没说什么,锐利的视线只是在阎少衡的脸上打量了一番。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奖励,那我答应你,回头我会给你联繫。」
他最终这样点头应允了下来,然后又叮嘱,
「好了,时间不
早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爬山。」
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阎皓南之所以应允下来阎少衡的请求,是因为他深深苛刻地知道,世事无常。
别说阎少衡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哪怕是二十岁,三十岁乃至年纪更大,感情都会出现变故,心底最初坚守着的那些信念与爱恋,也都会随之转变,所以他又何必在现在就打消阎少衡的积极性呢。
时间是我们最好的老师,相信有一天,在阎少衡的成长道路上,时间会教会他一切。
然而,阎皓南却不得不承认,自家两个儿子,实在是太成熟懂事了。
这一晚,有人身心舒爽,有人甜蜜如水,有人夫妻恩爱,也有人狼狈不堪。
比如说周铭瑄,在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就直接驱车赶回了温城,他不想跟吴婧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明天继续面对路子陌一行。
比如说吴婧,因为今天这耻辱的一幕,一晚上都在愤怒中度过。
比如说吴婧那闺蜜,直接因为被吴婧打破了头而去了医院急诊包扎。
第二天,路子陌一行人起了大早,各自收拾了准备去爬山。
小镇依山傍海的,风景很是秀丽,然而那山也不是特别高特别陡峭的,特别适合周末假日的远足或者消遣。
而此时天气又渐渐转暖,山顶的雪水融化下来汇成小溪,潺潺在山间流淌着,蜿蜒曲折,直至最终汇聚到山下的大海。
一群人,在经歷了昨晚阎皓南的成功求婚和离间了吴婧周铭瑄之后,心情都格外的好,各自领着孩子,一路说说笑笑就那样往上爬着。
某个爱女心切的男人为了怕自家宝贝闺女累着,全程选择将闺女抱在怀里爬山,当然也是为了阻止那些男孩子过来跟他闺女玩耍,亏得他有好体力,不然非得累死不行。
然而,小姑娘却并不太想待在爸爸怀里被抱着,她想像其他小伙伴那样在下面快乐的玩耍,想像那晨那样蹦蹦跳跳的一下子就上好几个台阶,等她爬不动的时候爸爸再来抱她就可以了。
于是,小姑娘就开始抗议,说要下来自己走,某人不同意。
抗议了几次无效之后,从来不知道生气为何物的好脾气的小姑娘终究被老爸如此强烈的保护欲给弄的放声大哭了起来,死活不要跟他抱了,哭着喊着要找妈妈,某人又开始手忙脚乱的哄。
苏世媛看着那一对父女,只觉得头疼。
原本走在前面的蔺旭阳,听到哭声之后慢吞吞的又踱了回来,站在那儿仰着小脸对依旧抱着楚楚的卓听枫说,
「岳父大人,您放她下来吧。」
卓听枫简直要气死了,
「岳父?」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蔺旭阳满脸无辜,
「我爸说楚楚叫我妈婆婆,我就该叫你岳父大人,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懂。」
「你不懂?」
卓听枫气的咆哮,
「我看你很懂才对!」
这臭小子说什么不懂,其实他跟个人精似的什么都懂,不然为什么会过来就喊岳父大人刺激他。
苏世媛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将楚楚抱了过来放在了地上,拿出纸巾来给小姑娘擦了擦哭花了的脸,柔声安稳,
「好了,宝贝,你跟旭阳他们一起去玩吧。」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蔺旭阳牵过小姑娘的小手来,领着她扬长离去,加入了孩子们的行列,小姑娘在孩子们中玩的好不开心,完全不想理会正伤心欲绝的自家老爸。
卓听枫只能从苏世媛这里找安慰,
「世媛,咱俩也生个儿子吧,生个儿子来祸害他们家的姑娘。」
苏世媛白他一眼,她记得他们就这个问题探讨过好多次了,就算生了儿子也是比他们的闺女都小,总不能姐弟恋吧,她不喜欢。
中午他们是在山脚下的一家饭庄吃的正宗的海鲜大餐,下午返回酒店稍微一休整之后,便驱车返回温城。
175.175吃醋(3000)
新的一周,新聘帮着带诺诺的保姆到岗,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阿姨,很温和慈祥,也很会照顾孩子,路子陌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中午不用每天都跑回去跟阎少衡和诺诺做午餐了,也不用在上班的时候挂念家里了。
那天下午她不忙,便跟阎皓南说了一下,带阎少衡去卓听枫的私立学校办入学手续。
本来这些事是该阎皓南去办的,但是他实在是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只好跟她说抱歉,路子陌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少衡的事也是她的事,她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回家载了阎少衡和诺诺,一起去了卓听枫的学校。
因为有了卓听枫的指令,一切都办理的很顺利,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三人离开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光,操场上很是热闹,阎少衡和诺诺说想去操场先玩一会儿,路子陌同意了。
诺诺一会儿就玩欢了,一熘烟儿跑没了,阎少衡代替路子陌追了过去,路子陌在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休息。
正想给阎皓南打个电话问问他今晚想吃什么呢,结果就听砰的一声,一个篮球砸在了她的脚边,随即响起的是一阵阵的口哨声。
她吓了一跳,抬眼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一群打篮球的男人都看向了她这里,见她看到他们之后,其中一人跑到了篮球网边,笑着冲着她喊,
「小美女,麻烦你帮我们把篮球扔过来吧。」
是那样一群阳光明朗的年轻男人,有着年轻的笑容和结实的身体,运动产生的汗水让他们显得愈发的朝气蓬勃,可能是学校的老师们,也可能是大学部的男学生,因为卓听枫的这个学校是从幼儿园到大学部整个都包括的。
那男人沖她喊完之后,一起打篮球的其他人都起闹的大笑了起来,然后也有吹起口哨的。
路子陌很是尴尬,可是又觉得既然篮球在她脚边,她不帮他们送过去不太好鱿。
于是就收起了手机,捡起那篮球来走到篮球场边,将那篮球从外面给他们丢了进去,那群男人们笑的更大声了。
刚刚沖她喊的那男生接到篮球之后笑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谢谢你啊美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吧。」
路子陌连忙摆手,
「不用了。」
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那男生不死心的在后面喊,
「哎哎,小美女,你电话多少啊,有时间找你玩,或者你读什么专业啊!」
路子陌郁闷的要命。
她一片好心帮他们捡篮球,岂不知这是年轻的男生们常用的跟心仪的女生搭讪的方式。
她在那边台阶上坐了那一会儿,就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她今天打扮的很年轻,不,其实她本来也就很年轻。
本来上班的时候穿的是比较正式的,回去接两个孩子的时候她觉得私下里还是休闲一些比较好,而且办完少衡的入学瘦削她还需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市场买菜回来做饭,所以就换了下衣服。
穿着简单的白色薄款羽绒服,牛仔裤,短靴,又戴了顶防风保暖的绒线帽,就那样坐在台阶上,容颜秀美,神韵干净,在喧嚣吵闹的操场,竟是一下子就吸引了那帮打篮球的男人们的注意力。
所以故意的丢了篮球到她脚边,让她帮他们捡,然后跟她搭讪。
路子陌哪里会想到他们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这会儿直接不理会后面那男生的喊声,疾步就打算离开这篮球场。
没想到那男生竟然掀起了那边网状的篮球网,从那底下钻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
「美女,我是真的挺欣赏你的,你的美不同于时下那些女孩子的喧譁浮躁,你的气质让人看过去很舒服。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电话号码给我,或者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路子陌,「......」
她不过才毕业一年而已,现在的男生都这样大胆且热烈的追求女孩子吗?
刚打算举起左手来给那男生看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呢,就看到阎少衡带着诺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诺诺玩的开心了直接就扑到了她身上,
「妈妈,我玩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于是,四下里一片静寂。
「妈——妈?」
那跟着路子陌追出来的男生,站在那儿当场被惊的无法言语,看了一眼路子陌,又垂眼看了一眼正抱着路子陌大腿的那个小男孩,不可置信地发出了这样两个音节。
路子陌抬手揉了揉诺诺的头髮,然后对那男生笑了笑,
「是啊,这是我儿子,马上要上三岁了。」
然后又扬起自己的左手来给那男生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
「抱歉。」
那男生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路子陌也没再理会那男生,只牵着诺诺带着阎少衡转身离去。
阎少衡临走
的时候,视线还冷冷地瞪了一眼在原地呆若木鸡的那男生。
搞笑,跟二叔抢女人,可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刚刚他陪着诺诺在玩,远远就看到那群男生丢篮球到路子陌身旁,然后又故意搭讪她。所以就赶紧带着诺诺过来为她解围,而且还特意交代了一下诺诺,让诺诺喊她妈妈。
待路子陌携着两个男孩离去之后,那男生被一起打篮球的同伴们好一通嘲笑,弄得他自己也无比尴尬。
谁能想到刚刚那个女孩竟然已经结婚生子了呢,她看起来根本就是很年轻,甚至比他们都年纪小,所以才想着要去搭讪一下。
他是真的欣赏那种气质沉静温婉的女孩子,现在这年头,这样气质的女孩子真的很难找了。
可惜。
太可惜了。
路子陌带着阎少衡和诺诺又去了一趟市场,回家的时候阎皓南也正好下班刚到家。
她直接就拎着菜去厨房准备晚餐了,心请的保姆阿姨她下午已经回家休息了,反正她下午也不去公司上班了,自己照顾两个孩子就好,而且那阿姨本来也不负责帮他们做晚饭,她还是喜欢尽可能的自己弄饭给孩子们吃,当然,也包括阎皓南。
阎少衡跟诺诺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将下午路子陌在篮球场被搭讪的事情告诉阎皓南。
阎皓南刚听了个开头一张俊脸直接就黑了下来,胸口一股郁气萦绕着,久久都散不去。
被搭讪?
呵呵。
他不得不承认,年!轻!真!好!
随便在操场坐坐都能被男生搭讪。
后来听到她给那男生展示她的婚戒,他的心情总算能好一些了,看来他这个婚求的还真是及时。
两个孩子汇报完了之后就出去了,剩他一个人在卧室里换衣服。
对着穿衣镜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和身材,?自认还很不错,尤其是身材,保持的很完美,腹肌马甲线什么的都有,每每在床上,也总是能满足她。
不,现在应该说是她满足他,毕竟现在还是他需求比较旺盛,她还没到三十四十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样想着,心里那股浓浓的危机感慢慢就散去了。
然而,还是觉得心里有股气无法发泄,拿过手机来就拨通了卓听枫的电话,噼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卓听枫我看你那学校的风气是不是该休整一下了?」
「怎么了呢?」
那端卓听枫很无辜,他那学校在他的带领下正蒸蒸日上着呢,
「我学校的风气怎么就该休整了?」
「男生随随便便就搭讪女生,难道不该休整?」
阎皓南可以想像出路子陌今天下午被搭讪的那画面来,卓听枫却是直接就反问他,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难道不正是该搭讪女生的年纪吗?」
在卓听枫的认知里,二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追求爱情追求心仪女生的最好年纪。
阎皓南直接被卓听枫给堵的无货可说,只丢给了卓听枫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就生气的挂了电话。
可不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嘛,有卓听枫那么个招蜂引蝶的校董在,那些学生们又怎能不纨绔风流。
挂了电话之后阎皓南就去了厨房,路子陌正专心准备着晚餐呢,冷不防的就被他走了过来,将她箍在怀里就是一通亲,直吻的她差点窒息这才松了她,然而这样还不够,临放开她的时候又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像是惩罚似的。
路子陌被他这突然的疯狂行为给弄得很是郁闷,
「你干什么啊?」
「被年轻男人搭讪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他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醋罈子被打翻的酸味。
---题外话---哈哈哈哈哈哈,醋罈子打翻了,陌陌又没好果子吃了
176.176智斗老爷子(4000)
原来是为这件事啊。
路子陌心里想,两个孩子的嘴也太不严实了,这才刚回来呢,就都告诉他了。
不过也不能怪孩子们,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那人醋劲儿大,应该提前告诉孩子们一声别对他说起今天的事就好了。
阎皓南见她一直在那不说话,不由得心里有些急,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咬牙说道,
「路子陌,我觉得我应该每天都将你关在家里!鱿」
在公司里,有需要他应酬的场合,他几乎从来都不带她,都是带着池呈。
弄得池呈怨声载道,说以前米芮做秘书的时候还能替他分担一些应酬什么的,现在全部都推他身上了,他家小娇.妻都要怒了瞬。
他都已经这样藏着她了,没想到她今天带少衡去学校办个手续都能被搭讪。
路子陌更委屈好不好,她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说实话她以前念书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被搭讪的女生,她那时一门心思放在打工上,整天忙得累死累活的,也没有心情装扮自己,都是穿着最简单的衣衫在偌大的校园里来回穿梭着。
对沿路经过的人来说,她的存在都只是一个匆匆的身影,哪里又看得到她长得什么模样,哪里又会有人搭讪她。
自从工作之后,她有了稳定且丰厚的收入,不再专注于打工,神色之间也没那么匆忙了,恢復了她本来的神态,从容自若。
又加上跟阎皓南在一起之后,又有了爱情的滋润,整个人散发的都是那种迷人的韵味,当然会被搭讪。
就那样拍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不满抗议,
「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又不是我去搭讪的他们,过错方不是我好不好。」
阎皓南被她这态度给气的咬牙,
「你怎么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还不是因为你太——」
阎皓南想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年轻,太漂亮,所以才会引得那些男人的注意。
但是又觉得自己要是这样说了显得他愈发的小气了,而且,是他自己非要让她锦衣华服的打扮起来,如今她真的打扮起来了,却引来了别的男人的觊觎,他又不高兴了。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好像是他自己在无理取闹似的。
「晚上我再跟你算帐!」
他最终这样丢给她一句,转身出了厨房。
路子陌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就知道用这一招来惩罚她,真是的。
晚上路子陌做了西芹百合,清蒸鲈鱼,水晶虾球,鱼香肉丝,还煲了一个银耳莲子汤,被席捲一空,最后吃完的时候,盘子都空了。
对做饭的人来说,这是对她们厨艺的最大的肯定。
路子陌开心极了,完全忘记了刚刚在厨房里某人的警告。
等夜深的时候被某个人压在大床里各种折腾的时候,她这才意识到某人的醋劲一直延伸到这里了呢。
*
阎皓南跟路子陌是在周末去阎家老宅拜访的。
是路子陌坚持的,因为她觉得既然她都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了,那么也该抓紧时间去拜访一下阎老爷子了。
阎皓南很明显的还是排斥,但最终还是选择依了她。
阎皓南之所以很排斥,主要也是怕她去了受气,阎老爷子那个脾气,向来是对谁都不客气的。老爷子那么讨厌他,所谓的恨屋及屋,肯定也会跟着讨厌她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都不肯带路子陌来拜访老爷子的原因,她那么好,却要因为他的缘故而遭受冷眼和嘲讽,他很难受。
不过路子陌却不觉得有什么,就那样抱住了正在对着穿衣镜整理衣衫的他,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背后,轻声给他打气,
「在你告诉了我你的过去之后,我就做好了不被老爷子接受的准备了。」
路子陌也知道他一直排斥见老爷子的原因是因为怕她被老爷子为难,顿了顿之后又说,
「不管得到爷爷认可的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是她那样轻柔却又坚定的嗓音,在阎皓南的背后响起。
虽然她的脸靠在他背上,他从镜子里并看不到她任何的表情,但他可以感受得到这一刻她的真诚,和小小的固执。
他回过身来就那样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拥着。
是她。
是她让他对明天,对未来,有了期许。
是她让他的生活充满了色彩,是她和她为他生的孩子,丰富了他枯燥寂寥的人生。
果然,不出阎皓南所料,老爷子百般刁难。
先是他们驱车到了老宅之后,通报是他前来探望老爷子之后,就被告知稍等一下,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阎皓南没有告诉老爷子他今天来是携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的,他怕直接说了之后老爷子连
门都不让他们进去。
外面的车子里,阎皓南坐在驾驶室里,视线就那样凝着大门口的方向。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一旁副驾驶室里的路子陌的手,是他紧蹙的眉头,和微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心底的万般纠结。
老爷子这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给他难堪和冷落,可偏偏却又要她跟他一起承受。
他既希望自己的婚姻大事能得到老爷子的祝福,可一方面却又心疼着无辜的她。
「再等五分钟,如果还不见,我们就离开。」
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铁门,他最终做了这样的决定。
「再多等一会儿吧,反正今天周末,我们有的是时间。」
一旁的路子陌看得出来他脸上的那些纠结的神情,纤细的手轻轻反握住了他的,这样轻声安慰着他。
阎皓南没说什么,视线依旧盯着大门口的方向,他知道她也有她的固执也坚持,他也有。
他坚持再等五分钟就离开,不要她再跟着他受这些气。
胸口也有无法抑制的酸楚和怒意涌了上来,当初是他错了又如何,难道他一辈子都得不到救赎?难道他一辈子都不配再得到幸福?
那扇大门最终是在他的忍耐极限之内打开了,他深唿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之后,重新发动起车子,载着路子陌驶进了大院里。
路子陌转头看着他隐忍着怒意的面庞,轻声安慰他,
「你别这样,我们是来拜访爷爷的,你的态度要端正起来。」
阎皓南闷声嗯了一声。
其实以往他来的时候比这更难堪的待遇他也经歷过,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这般的愤怒和不甘,甚至心里还涌起了隐隐的反抗情绪。
这一次都是因为她,他心疼她。
果然当你足够在乎一个人的话,你满心满脑想着的都是她。
在下车进入宅子之前,阎皓南已经平復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下车牵着路子陌的手进了宅子里。
路子陌心里也是无比忐忑的,她被他牵住的掌心里,也有细细的汗渍渗出。
从他的口中她不止一次的得知,阎家这位爷爷有多么的严厉固执,有多么的独断专横,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待过的那个大家族里的老太太,他们一样的不近人情,让人生畏。
他们进去的时候,阎老爷子正端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在喝。
在看到他携着一个女孩进来,并且那个女孩还随着他一起喊了一声爷爷的时候,阎老爷子直接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蹭的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拐杖戳的地板咚咚的响,
「你好大的胆子!」
阎正德现在每次想起自己这个孙子当年的女人害的他们家破人亡就都无法原谅,他现在竟然又敢带着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怒?
阎皓南沉默地等阎正德发完火,这才攥紧了路子陌的手看向阎正德认真开口,
「爷爷,我知道您一直对我过去的事心存芥蒂,但是这一次我向您保证,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阎正德怒极反笑,
「很好的女孩子?」
「难道你当初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阎正德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看你是不毁掉我们整个阎家就不乐意!」
然而阎皓南却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个时候他替路子陌说话,只会让老爷子越发的抗拒她,以为他又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了,竟然敢跟他这个爷爷对抗。
阎皓南的心里此时已经疼的揪成一团了,爷爷刚刚的话,就是否定了他这次的选择,同时也就否定了她。
站在阎皓南身旁的路子陌,倒是没有阎皓南那般难受,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她年幼的时候在那个大家族,受过的冷遇不比现在阎正德给的少,她都熬过来了。
她也能感受得到此时阎皓南浑身的焦躁和怒意,縴手轻轻握了握他的大手,然后看向暴怒中的阎正德,
「爷爷,我听皓南说起过您身体不太好,所以您还是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先消消气吧。」
是她轻柔的嗓音在暴躁压抑的客厅里响起,又是她淡淡的微笑,从容的表情映入阎正德的眼中,竟让他满心的火气消散了几分。
然后下一秒却又是更大的火气涌了上来,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情绪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左右。
他气得吼的震天响,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这下阎皓南不能忍了,张嘴就想替路子陌说话,但是被路子陌暗暗拉住了,路子陌也知道这个时候阎皓南不能替她说话,她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情绪而不顾全全局的人。
还是老爷子的管家郑伯开口打破了这僵局,在一
旁安抚着老爷子,
「老爷,这位姑娘说的对,您别动气,别动气啊。」
老爷子这才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但是锐利的视线却是不动声色地将站在那儿的路子陌给打量了一遍,刚刚她面对着他的怒气而从容不迫的表现,还是让老爷子有些刮目相看的。
阎正德虽然自己坐了下来,但是也不让他们两人坐,两人就那样在那儿站着,不过两人倒也不介意。
路子陌从容抬眼看向满脸怒气的老爷子,浅笑着开口,
「爷爷,既然您今天看到我们心情这么不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别把您的身子气坏了,您是皓南在这个世界上很珍惜的亲人,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皓南会伤心死的。」
她一番话,既体贴的照顾到了阎正德的情绪,又明里暗里的表露着阎皓南对阎正德这个爷爷的敬重关爱,字里行间铺垫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来。
她此话一出,阎皓南愕然,郑伯愕然,阎正德更愕然。
阎皓南愕然的原因是,他以为他们俩今天来这儿是要耗很久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提出了离开。
再看看老爷子那愕然的表情,阎皓南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真的是太聪颖智慧了,欲擒故纵这一招,被她在老爷子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估计老爷子也正等着好好收拾他们的吧,没想到她直接提了离开,情绪上这会儿怕是被闪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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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皓南明白了路子陌的心思之后,也配合着她,
「是的爷爷,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然后,牵着路子陌的手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形出了客厅,阎正德才回过神来。
气的他啊,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瞬。
他还以为他们两人既然今天一起来了这里,肯定会耗下去想要听到他松口答应他们在一起呢,还想着待会儿要好好收拾一下他们呢,谁曾想他们不过是来站了一站就离开了。
这把他给晃的啊鱿。
但他又不能开口叫他们回来,他开口的话那不是就代表着他先低头了吗。
但是不叫他们回来,他又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直接就将手中的茶杯给摔到了地上,然后气唿唿的上楼休息去了。
郑伯叫了人来收拾茶杯碎片,然后自己憋住笑跟在阎正德身后服侍着上了楼。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清秀温婉,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玲珑剔透,只愿二少爷这一次没有爱错人。
阎律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又有些沉重,尤其是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种氛围他已经见怪不该了,也知道肯定又是家里那位掌权者又大发雷霆了。
随意拉过了一个佣人来问了问,
「老爷今天又为什么生气了?」
佣人低着头急急回答,
「二爷,今天二少爷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女朋友,所以老爷生气了。」
那佣人汇报完之后就匆匆退了下去,生怕再惹出什么是非来,阎家比较老的佣人都知道,二爷跟老爷的关系很僵,更知道二爷当初跟已过世的大爷关系也一度破裂,所以二爷也不喜欢大爷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阎皓南。
「女朋友?」
阎律正向楼上走着的步伐骤然顿住,一张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想起那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过的他跟一个女孩在一起。
但是已经记不太清那个女孩的相貌了,他印象应该是挺普通的,不然他怎么会没有太多印象。
也或许当初他只顾着用尖锐的话语去刺伤他了,并未仔细端详那女孩。
如今得知他带女朋友回来拜见老爷子的消息,虽不知是不是上次他碰到过的那个女孩,但阎律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放慢了往楼上走着的脚步,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踱着,嘴角却是勾起一圈又一圈阴冷的弧度。
他阎皓南当年因为女人而导致自己家破人亡,他现在怎么还有脸再次爱上一个女人?
更何况,他阎律都没有得到自己的幸福呢,他阎皓南又怎么配得到?
父债子偿。
他的父亲当年害的他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直到今时今日她都不肯嫁他,这些爱而不得的痛,应当由他的儿子来偿还。
他要阎皓南也跟他一样,尝尝那些爱而不得的痛,是怎样在一个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兇狠啃噬着他的心的。
即便当初害的他这样痛苦的罪魁祸首已经去世,但这么多年,他心中的恨意始终没有消减。
所以,他阎皓南又怎么可以得到幸福?
脚步在最上面一层台阶停住的时候,他扶在楼梯上的手就那样狠狠地抠住了木质的楼梯扶手,恨不得将那扶手给捏碎。
用这样的方式平復了一下自己愤恨而嫉妒的情绪,他这才缓和了脸色迈步朝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他带女朋友回来,想必是想要求得老爷子的同意吧?
而从刚刚那佣人的话里也可以得知,老爷子对此很生气,那么他不介意再在老爷子的怒气上加点火。
在老爷子的房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迈步走了进去。
阎正德的身体这段时间虽然有所好转,但依旧需要坐在轮椅上,阎律进去的时候阎正德正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那阳台是一个偌大的玻璃暖房,阎正德就那样坐在那暖房里,背对着门口。
阎律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阎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是想被什么给重重敲了一下,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到过强硬的父亲这般落寞的一面。
他是真的老了啊,已经八十多岁了,而他自己也已经不再年轻,直逼五十岁了。
然而,想起那些往事,便又忍不住地尖酸开了口,
「听说有人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了?」
阎正德转着轮椅回来,就那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阎律就那样斜斜靠在门边凉凉开口,
「他还真是敢。」
「就不怕这个女人再次害的咱们家破人亡吗?咱家可就剩咱们三个男的了,要这次再出事,咱阎家可就完了。」
阎律的冷嘲热讽尖酸刻薄,还有再次
毫不留情的提起过去那些让阎正德心痛的往事,成功激起了阎正德的火气,
「你给我闭嘴!」
就那样冲着阎律吼,
「有操心他的那闲工夫,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阎正德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阎律笑得愈发的嘲讽了,
「呵?」
「终身大事?」
「父亲您还记得我这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没有解决啊?那当年我提出结婚的时候,您怎么不同意呢?」
看了一眼阎正德那满面怒火的样子,阎律话语固执,
「我还是那个态度,我还是要娶那个人,您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不用再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
阎律的话字字句句都狠狠戳着阎正德的心窝,让阎正德好一会儿都喘不上气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你、你——」
郑伯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瞧见父子两人僵持冷对的局面,赶紧上前来调解,
「二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老爷子的身体这才刚刚有所好转!」
阎正德缓过气来,吼着撵人,
「滚!」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吼完之后,便又是剧烈的咳嗽。
阎律看了一眼在轮椅上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脸上涨的通红的阎正德,又看了看阎正德的那满头白髮,转身迈步离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家不像家,父子不像父子,兄弟不像兄弟。
父亲一把年纪了依旧强势霸道,而他这个儿子也是一把年纪了依旧跟父亲对着干。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他,怪他的大哥,阎放。
若不是当初他明明有妻室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若不是他招惹的那个女人是他这个弟弟先遇到的先爱上的,他们这个家,又哪里会是这样的境地?
所以当年他遭遇车祸身亡,也是他罪有应得。
因为他的那一次婚后出轨,不仅仅伤害了一个女孩,还伤害了两个爱慕那女孩的男人,更伤害了他的大嫂,背弃了他的家庭。
*
阎皓南跟路子陌在离开阎家老宅之后先去了一趟超市买点食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今天周末,路子陌决定做点心给他们吃。
阎皓南的心情很明显的比刚刚去阎家之前好了很多,刚刚在车上,等红灯的时候,他甚至还俯身过来揽住她的肩,用力亲吻了她一番。
两个人在货架间穿行着,阎皓南推着推车,路子陌则专注选着食材。
在她选食材的时候,阎皓南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今天他们这样摆了老爷子一道,按照老爷子那样强势的脾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哪天受不了了就派人请他们再过去一趟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掌握几分主动权了。
他倒是没想到,温柔的她竟还会有这样调皮狡黠的一面,让他开了眼界。
这一刻她未施粉黛的素颜,在商场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愈发的明媚动人,他放佛看到了她的笑在发光。
这一刻站在人身鼎沸的商场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鲜活。
路子陌选好了一样食材回头放到推车里的时候,却发现他正黑眸深邃的凝着她,她瞬间像是触电了般,脸上一阵发热。
是那样一种心跳加速,羞涩赧然的情绪在她的身体里发酵着。
「看什么呢你!」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赧然,然后将手中的食材放进推车里就转身跑到另外一面的货架那儿了。
她站在那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红髮烫的脸颊,然后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哎,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呢,以为跟他就是简单平静的过日子了呢,却不曾想,这样的爱情她还会再次经歷,她会好好珍惜的。
两人结完帐出来的时候,路子陌想起自己的化妆品马上要用完了,便说顺便去买一些。
阎皓南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往最贵的化妆品专柜走去,但是她拒绝了。
而是带着他熟门熟路的去了另外一家化妆品的柜檯,阎皓南看了看,好像是一个国产的化妆品品牌,名字只有一个字「榆」,他从未听说过。
不过看那包装,还有那瓶瓶罐罐的设计,都极其的干净脱俗。在那专柜的正面液晶显示墙上,是一个女人的巨幅脸部特写。
那女人长的很美,眉眼五官生的极其漂亮,皮肤也很好,再加上又化了妆,完全看不出年纪。
阎皓南看了一眼那显示屏上的宣传,这女人好像是这个化妆品品牌的创始人,名字叫做桑榆,所以这化妆品的牌子是以女人的名字命名的。
当然,这品牌既然能入驻商场,也代表有着一定的实力,只不过是不如那些国际大牌有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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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来男人就对女人的化妆品不甚了解,只除了整天在电视里电脑上以及各种媒体推广宣传的那几个大的国际品牌会稍微熟悉一些之外,别的都完全摸不着门道。
所以阎皓南走了过去在正在低头挑选的路子陌身边轻声询问,
「怎么买这个牌子的?」
阎皓南下意识里的,是想什么都给她买最好的,包括化妆品也是,即便将她打扮的那么年轻貌美会引来别的男人的觊觎。
路子陌正在挑选的手指微顿,然后就那样低头继续选着随意地跟他解释,
「这个牌子的东西比较适合我的皮肤,我都用了好几年了,习惯了。而且,这是个国产的新兴品牌呢,要支持国产哦。」
阎皓南见她这样说也没再发表什么意见,既然是她用惯了的,那就随着她好了,反正他对这样也不是很了解。
路子陌选好了自己经常用的几样东西,就去前台结帐,收银小姐的笑容很美丽迷人,路子陌的视线却是投在了收银小姐身后的那个巨幅宣传画上,就那样一直的看着,看着。
直到收银小姐提示她该付多少钱的时候,她才回神。
不过身边已经有人拿出了自己的卡来递给了收银小姐,替她付了款。
路子陌倒也没有拒绝,只在收银小姐艷羡的视线中拿了东西随着他出了那专柜。
---题外话---第二更四千字奉上,稍后还有两更。
178.178联手(4000)
两人回了家之后,路子陌就进了厨房忙活着准备了起来。
做完点心还准备了午饭,一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了。
吃完午饭之后阎皓南带着两个孩子收拾餐桌和厨房,将她推进了卧室午休。
她觉得他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一定将他教的很好,他也顺便教了两个孩子,那就是没有那么的大男子主义,在家里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几乎是每次吃完饭,他都会主动带着两个孩子洗碗收拾餐具,有时候也会帮她收拾一下家里其他地方。
初春的阳光很温暖,他们现在住的这栋公寓楼层高彩光也极好,她就那样躺在大床上看着外面湛蓝清澈的天空,感觉伸手就能碰到天鱿。
她不愿意辜负这样大好的阳光,但是太亮了又睡不着,所以就拿了眼罩来戴上。
她的眼罩是墨绿色的,材质是真丝,遮光效果很好,就那样戴着眼罩享受着上好的阳光浴,就那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煳煳间,唇上有人在细细的吻着,然后那吻愈来愈深,愈来愈重,愈来愈热切,只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一只手推着他一只手想要摘下眼罩来,却被他按住了,
「别摘!」
他的嗓音暗哑的不像话,像是被浓墨染过一样。
说完之后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路子陌歪头躲着他,
「你干嘛,这大白天的呢,两个孩子还在外面......」
他还真是随时对地都......
他对她就这样有感觉吗,他每每这样她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似的。
而他又不让她摘眼罩,她很是别扭,她看不到他的眼,不知道此刻他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不过若是她摘了眼罩,看到他此刻黑眸谷欠望瀰漫的情动样子,只会觉得愈发害羞了。
「他们都午睡去了。」
阎皓南低低说着的同时,人已然覆在了她娇柔的身子上,他咬着她的耳垂呢喃,
「刚刚你睡着的样子,让我只想这样马上上了你。」
刚刚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戴着眼罩斜斜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
她眼罩的颜色是墨绿色,愈发的显得她的肌肤如白瓷般,而她小巧的鼻樑,嫣然的红唇在眼罩之外,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
尤其是那潋滟晶莹的红唇,看了就想过去咬一口。
他露骨的话让路子陌的脸瞬间又染上了一层绯色,直叫她身上的男人唿吸愈发的粗重。
而她戴着眼罩的样子又是那样的茫然,让他只想狠狠的欺负。
没再说什么,只用越来越火热的动作,表达了他对她的爱。
没错,是爱。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才会愿意跟她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也不乏一些为了生理需求,为了新鲜和刺激而跟女人做这种事情的男人。
阎皓南当然是属于前者。
于是原本应该舒服惬意的午休,被他突然的索求而弄得满室旖旎。
*
茶馆。
茶香四溢,浓郁芬芳。
雅间的软座上,盘腿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虽人近中年,但容貌和身材各方面都保持的很好,几乎要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
一个是年轻男人,容貌和身材也是上等,穿上好的衬衫,衬得他气质清冷,只除了他眼底那沉重的阴郁。
中年男人是阎律,而年轻男人则是周铭瑄。
是周铭瑄约的阎律。
约了好几次才约成功的,周铭瑄刚回温城入驻周氏董事会,刚在温城商界初初展露头角,阎律是不屑于见这种没有什么成绩的年轻人的。
但是最后一次周铭瑄约见他的时候,告诉了他的秘书,说是为阎皓南的事要见他。
他那会儿正因为阎皓南那个周末带了女友回去而心情很差,正想着法儿的想要让阎皓南不好过一些呢,而周铭瑄又说是为阎皓南的事来见他。
一个男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不外乎一种情况,他们是情敌。
他顿时就来了兴致,这才同意见周铭瑄。
阎律不得不承认,周铭瑄这个年轻人,是极其有心机的。
不说别的,就说周铭瑄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这间茶楼,就知道周铭瑄行事有多缜密。
这茶楼是他常来的一家,而他也格外的喜欢喝茶,周铭瑄做到这一点,想必是提前做了好多的准备。
水开。
茶楼的女服务员洗茶泡茶沖茶,这一系列的工作做完之后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阎律跟周铭瑄两个人。
周铭瑄抬手拿了那茶壶,先给阎律倒满了茶之后又给自己倒上,两人在各自抿了一口茶之后,周铭瑄开口,
「阎总,我也就不拐弯抹角
了。」
周铭瑄清淡一笑,然后便继续说着,
「我知道南总跟他有恩怨,我也跟他有恩怨,我相信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他过得不幸福。」
周铭瑄上次被阎皓南挑衅了之后便差人好好查了阎皓南一番,于是便查出了阎律跟自己这个侄子向来不和,据说是跟上一代的恩怨有关,但是具体什么的恩怨并未查到。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阎律抿了一口茶,探究的视线看向周铭瑄,
「哦?」
「周总跟他有什么恩怨?」
周铭瑄的眼底满是阴郁,
「他现在的女朋友,不,应该说是未婚妻,是我的前女友。」
阎律一副瞭然的样子,
「看来周总跟吴小姐的感情,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阎律也身在豪门,自然懂得利益联姻的各种状况,老爷子直到现在都不肯放弃让他娶门当户对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若不是他这人向来偏执,再加上后来又跟老爷子弄的很僵,老爷子早就逼着他结婚了。
他大哥阎放就是那样,遵从父母之命,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嫂。
所以以至于后来遇到了心仪的女人时,才会那样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想来,他也是可怜的。
这样的念头让阎律心头火起。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替那个已经离世的人渣觉得可怜?
本来他对跟周铭瑄合作这件事情还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他刚刚那个念头让做了决定,
「说吧,你想怎样?」
周铭瑄就知道他会答应,
「我希望阎总能帮我一把,让他们分手。」
「呵呵。」
阎律笑了起来,
「那你给我什么报酬?」
阎律毕竟是精明的商人,即便现在他情绪再不好,也不会忘了为自己讨利益。
周铭瑄当然也明白商人重利这个道理,
「事成之后,我会让出我手中周氏5%的股票给阎总。」
周铭瑄手中现在持有20%的周氏股票,周铭瑄承认他现在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但温泉之行阎皓南给予他的那些耻辱他不能坐视不管。
说话给出股票的话之后周铭瑄又落落加了一句,
「当然,阎总要是愿意助我在周氏站稳的话,阎总以后得到的利益会更多。」
阎律抿了一口茶,锐利的视线就那样扫过周铭瑄的脸,然后呵了一声轻笑出声,
「周总这是想要抱住我这棵大树,然后再将吴氏和吴家大小姐一脚踢开的节奏。」
助他在周氏站稳?
据他所知,周铭瑄前段时间刚跟吴婧订婚,而刚刚周铭瑄自己也承认了,那是利益联姻,目的不过也是抱住吴氏让他在周氏站稳脚跟。
如今周铭瑄向他提出这样的请求,不是要踢了吴氏的节奏吗?
「是。」
周铭瑄只干脆的回答了一个字。
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早就想另寻出路助他在周氏站稳,然后彻底摆脱吴氏,以及跟吴婧的联姻。
阎律听了他的回答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举起了杯中的茶,以茶代酒要周铭瑄共饮,
「好!够诚实,也够心狠,我喜欢。」
周铭瑄知道阎律这是答应了跟自己合作的意思,也包括他答应助自己在周氏站稳脚跟,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阎皓南失去路子陌的痛苦样,迫不及待地想解除自己跟吴婧得婚姻,迫不及待的想将她重新追回身边。
只要他们分手了,他就有重新接近她追求她的机会,他不信他们之间那么多青梅竹马的情分,会抵不过她跟阎皓南在一起的这短短几个月。
周铭瑄在跟阎律从茶楼告别之后就接到了吴婧的电话,自从温泉之行回来之后,他都没再去过他们一起生活的那栋公寓,也没跟吴婧一起回过吴家,更不曾回过周家。
他认为吴婧会将温泉酒店发生的那件事告诉两家家人,那样他回去之后避免不了一顿痛批,尤其是周父。
他有时候都怀疑,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心里对他这个儿子,又有几分疼爱。
尽管被认回之后父亲口口声声说着各种对他的愧疚,对他母亲的愧疚,可是他怎么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他嘴里的那些愧疚呢?
他察觉到的,只有他们为了周家的利益,一次一次不顾他的意愿,逼他做不喜欢做的事,逼他娶不爱的人。
不过从温泉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却一直都没接到双方家长的电话,倒是吴婧的电话打来了不少,但是他都拒接了。
难道是吴婧没告诉家里人?他觉得那不像是吴婧的风格。
吴婧总是不开心的时候
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不开心,非要别的人好好将她安慰一通才肯罢休。
而且发生了他差点跟她的好朋友上.床这样的事情,吴婧怎么能不朝家里人哭诉,怎么能不找双方家长收拾他?
他不知道吴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他现在见都不想见她。
所以这一次吴婧打来的电话他再次挂断了,就那样烦躁的开着车在路上疾驰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有简讯进来,还是吴婧的。
他瞥了一眼那简讯的内容,吴婧的语气倒不如他想像中的气急败坏,反而是带了几分软和下来的成分在里面:
铭瑄,你在哪儿?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给我办了生日会,晚上你得陪我一起出席。
看样子,吴婧是没有将温泉酒店的那件事告诉家里人,也是,这对吴婧来说,毕竟是一件丑事。而且他这个男人,还是当初吴婧自己心心念念要选的,所以吴婧又怎么可能将他这样不堪的一面告诉家里人呢,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拿过手机来给吴婧回了个电话,
「我待会儿回去。」
毕竟他现在跟吴家还没有闹僵,还需要暂时维持着这表面的假象。
有时候想想,他其实也是有些恨吴婧的,恨她当初为什么要看上他,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前来勾引他,害的他没有经得起身体的诱惑背叛了路子陌。
而吴婧,现在肯来跟他和好,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吧。
*
阎律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女人正在沙发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美容杂志,见他回来抬眼看向他问道,
「吃饭了吗?」
「没有。」
阎律的心情有些沉。
女人看了他一眼,
「去洗手吧,我吩咐厨房开饭。」
女人说完就起身打算去厨房,是阎律上前一步就将女人给拦腰抱了起来,然后两人就那样进了卧室。
大床上,阎律将女人压在身下,黑眸里全是冷意,
「我想叫骆湘云回来。」
---题外话---第三更四千字奉上,还有一更。
要吐血了,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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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表情很是震惊,就那样抬手推着他,语气里全是排斥,
「为什么?」
是阎律冷冰一样的声音在女人的耳畔响起,
「听说他有未婚妻了,还带回去给老爷子看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幸福。瞬」
「阎律,够了!收手吧!」
女人语气悽厉地劝着,
「他是无辜的,当初他已经背负了那么重的骂名了,还被逐出了家门,而且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就别再钻在这些事情里出不来了!」
「我确实是走不出来,父债子偿,我一想到那个人渣当初做的事,我就恨的咬牙切齿。鱿」
阎律的眼中满是恨意,他松开了女人起身,冷声吩咐,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插手!」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卧室。
「阎律!」
是女人伤心欲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着,他却完全不予理会。
女人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大床里,半响,她忽然捂着脸低低呜咽了起来。
是她的错。
这一切的恩怨情仇都是她的错。
她错在当初不该爱上有夫之妇,不该在爱里固执,不该为了得不到而报復,不该抛弃那个爱她的男人,不该抛弃自己的女儿,不该蹉跎了另外一个爱她的男人的半个人生。
从未想过要害别人的性命,本只想要那个负心人一无所有而已,却不曾想不仅害了他的命,还害了另外两个无辜的人的命。
她有罪。
她罪孽深重。
所以她在当年那出事故之后,就开始吃斋念佛,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赎罪。
这么多年,她不敢嫁他,不敢再生孩子,她近乎偏执的惩罚着自己,只为了给自己赎罪。
她整日整日的祈祷,为那个被她狠心抛弃的女儿祈祷,祈祷她一生幸福平安无忧。
*
自从那次温泉之行吴婧跟阎皓南他们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吴婧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前她几乎是为了企划案的事情天天来南臣,当时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天给路子陌添堵。
然而温泉一行阎皓南的求婚让吴婧彻底断了破坏他们感情的念头,当然也主要是因为她被阎皓南整的太惨,不敢再造次。
所以合作开发案的项目几乎就全部都交给了吴氏新聘的企划部经理来负责,她自己只有在重大决策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路子陌跟阎皓南相处的很是融洽且平静,现在他们俩最大的阻碍就是老爷子那儿了。
在那次拜访过之后,他们后来又有几次前去拜访过。
第一次,老爷子嘲笑路子陌太瘦,不能生。路子陌只是抿唇轻笑,不以为意。
能不能生她跟阎皓南都知道,她生的儿子聪明懂事又伶俐,可爱着呢。
第二次,老爷子嫌弃路子陌出身孤儿院,直接将他们就给撵出去了。两人倒也不在意,被撵出来之后结伴去附件的餐厅吃了顿大餐。
第三次,路子陌从阎皓南那里得知老爷子喜欢吃糯软的糕点,亲自烤了各色美味甜点带去。
老爷子依旧是不待见他们,而他们也依旧不死缠烂打,只留下甜点就告辞走人。
第四次。
第四次是老爷子差了郑伯打电话叫他们过去,路子陌一进门就被打发去了厨房,老爷子在吃了路子陌亲手烤的甜点之后,断定路子陌厨艺必定很好,所以叫了他们来让她做了一桌菜品尝。
路子陌的厨艺当然没得挑,那满满的一桌子菜让这段时间饱受病痛折磨而食慾大减的老爷子胃口大开。
老爷子对他们俩开始有了些许的和善。
然而第六次,就在老爷子刚刚对阎皓南和路子陌稍微和善起来的时候,却被阎律告知,路子陌是阎皓南的贴身秘书。
这让老爷子勃然大怒,非得逼着阎皓南将路子陌给辞了。
这是老爷子的痛,因为阎皓南第一个女友,就是因为在阎氏工作,所以掌握了很多公司的信息,最终她泄露了出来,导致阎氏被商业犯罪科调查,最终酿成了那一出惨剧。
而阎皓南又怎么能轻易的就将路子陌给辞掉,且不说路子陌的工作能力出色,将秘书这个工作做的很是完美,最重要的是,他已离不开她在他身边陪伴。
工作的时候陪伴,生活里也陪伴。
疲惫的时候她送上一杯温热的咖啡或者白开水或者清新的绿茶,又或者她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会给予他继续拼搏下去的动力。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已离不开她。
路子陌倒是没有阎皓南那样的坚持,在被赶出来之后,她嘆了口气看着他,
「要不我辞职吧。」
「不需要。」
阎皓南想都没想的就否定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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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辞职的话,不是就说明了你有背弃我的可能吗?」
「我不想你的人品受到质疑,你必须要待在我身边,我们用行动证明你不是那样的人。」
阎皓南语气坚定,完全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
「这件事听我的!」
路子陌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如果他们就这样对老爷子妥协的话,那就证明她的人品真的有问题了,她也不想自己爱他的心遭受到那样的质疑。
所以她应该继续留在他身边,像他说的那样,用行动证明她不会背弃他,不会出卖他。
于是,他们好不容易刚刚跟老爷子维护好的关系,就这样再次因为这个问题而冰封。
阎皓南说暂时先不要再去老爷子那儿了,有人故意从中破坏,他们再努力都没有用。
很明显的,阎律是故意针对他们的。
不,确切的说,是恶意。
不然怎么不在他们刚开始拜访老爷子的时候就告诉老爷子这件事,偏偏要在他们跟老爷子的关系要破冰的时候才说出这件事来让他们功亏一篑?这心思之恶毒,一眼就得知。
所以阎皓南认为他们暂时不宜顶着老爷子的火气继续前去拜访,而这段时间正好马上要迎来诺诺的三岁生日,所以两人便暂时将心思放在了诺诺的生日宴会上。
本来路子陌是不同意给诺诺办生日宴的,她觉得不能给孩子从小就灌输这样铺张浪费的习惯,但是阎皓南坚持。
因为阎皓南认为这是他给诺诺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要正八经的过,甚至还拖着她去商场,让她陪着一起挑选了生日礼物,并且还将前两年错过的生日礼物也一起买了。
路子陌看着他那副用心准备的样子,终究是点头同意了让他给诺诺举办生日宴,但前提是只此一次。
这一次她允许他叫上一大帮的朋友一起庆祝,但是以后,只要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简单庆祝一下就可以了。
只不过,诺诺生日宴的那天,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那就是有人不请自来,而那个人,是薄玄参。
薄玄参的到来把路子陌给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怕薄玄参将她的秘密说出来,因为这么多年来关于儿子的那个秘密藏在她心底很深,而这个秘密外人当中又是薄玄参是唯一知情的,所以一见到薄玄参,路子陌就有些条件反射的担心着。
可是后来又一想,她早就已经没有秘密了。
她的那个秘密,如今已经被当事人知道了,不然也就不会有这场生日宴了。
而阎皓南也已经知道了当初她生孩子时的一切都是薄玄参帮忙安排的,所以她面对薄玄参时所有的担心,以后都不必再有了。
此时已经时盛夏七月十分,薄玄参穿一件白色的polo衫,亚麻长裤,因为是不请自来的,所以打扮上难免休闲随意了一些。
阎皓南和路子陌在听到酒店服务人员的通知迎出来的时候,薄玄参正站在外面走廊上抽菸。
见到他们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来递给路子陌,
「我总算也是见证了这个小生命的出生,这个红包请收下。」
路子陌都不知道这个红包她该不该接,主要是薄玄参的出现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还是她身旁的阎皓南接过了那个红包来,笑着对薄玄参道谢,
「二少,听说当初孩子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谢了。」
然后又说,
「这红包我收了,等二少的孩子满月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过去。前几天媒体不是拍到薄太太去医院了吗,我猜也是好事将近了。」
薄玄参听了他的话,只是目光幽幽瞪了阎皓南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路子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去特么的好事将近,他都没碰过她,哪里来的好事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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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玄参离开之后,路子陌瞪了阎皓南一眼,
「你干嘛要对他说什么生孩子的事,还参加满月宴,我才不会去呢。」
作为纪如谨最好的朋友,路子陌怎么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薄玄参跟他老婆生孩子的事?
前几天的那新闻她也看到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媒体拍到薄玄参的老婆身穿宽松衣衫现身某妇产医院,引发外界一片猜测,说是她怀孕了瞬。
路子陌不是不能接受在一起的两个人分手,然后各自另寻所爱。
她无法接受的是薄玄参在尚未跟纪如谨分手就同时答应了家里的婚事,甚至在他订婚之后也不曾跟纪如谨说过分手,若不是纪如谨当机立断提出分手且远赴美国留学,薄玄参怕是在婚后还想跟学姐继续纠缠鱿。
他从来就没有尊重过学姐,不,应该说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学姐,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学姐的尊严,才会想要在婚后还不放过学姐,让她做一个人人都唾弃的小三。
所以,路子陌每每见到薄玄参,总觉得心里有气。
是,她是很感激当初他帮忙,但那并不能抵消他伤害纪如谨的罪过。
阎皓南搂了她的肩重新回生日宴的现场,
「我那不是客套话吗,你别放在心上。」
阎皓南也是听路子陌说起过薄玄参跟纪如谨之间的事情的,也知道当初纪如谨为了帮路子陌而跟薄玄参有了牵扯。
虽然当初纪如谨接近薄玄参也有纪如谨自己的困境,但他依然很感激纪如谨为路子陌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纪如谨,或许就不会有如今活泼可爱的诺诺。
他一直很想当面跟纪如谨说声谢谢,但是路子陌说纪如谨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国的,而他们两人又谁都没有时间亲自赴美去见见纪如谨。
于是他便跟路子陌提议,
「等我们婚礼的时候,请她回来参加吧。」
路子陌皱眉,
「到时候再说。」
婚礼阎皓南已经在筹备了,要不是路子陌坚持想等到老爷子同意,阎皓南恐怕现在就要举行婚礼,所以目前老爷子不松口,他们的婚期就还没定,路子陌也不知道到时候纪如谨的时间合适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纪如谨愿不愿意回来。
薄玄参的婚礼阎皓南去过了,所以他们结婚的时候薄玄参必然也会来参加,纪如谨也出席的话,两人肯定碰面,不知道纪如谨会不会愿意跟薄玄参碰面。
诺诺的生日宴办的很热闹,诺诺也很开心,收到了许多的礼物,最后让他许生日愿望的时候,他对着话筒大声的说,
「我希望爸爸妈妈哥哥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希望妈妈赶紧再给我生个小妹妹。」
最后一句话把路子陌给弄得面红耳赤,当然也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在生日宴上,阎皓南也宣布了诺诺以后大名正式改为阎一诺,小名依然是诺诺。
这也是路子陌建议的,诺诺毕竟是他们阎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随着她姓,而且,路又不是她本来的姓氏。
阎皓南其实倒是不介意诺诺姓什么,他觉得诺诺都是她的功劳,即便随着她姓他也不介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路这个姓,也并非路子陌本姓,所以路子陌还是坚持着让诺诺改了姓,并且去重新为诺诺办了户口。
而在诺诺生日宴之后的没几天,是周铭瑄跟吴婧的盛大婚礼。
媒体提前好几天就开始预热做各种报导和採访,从新娘的婚纱来源到各种小的细节。
这段时间温城娱乐界很是平静,好不容易迎来了这样一场盛事,各家媒体都极其重视,而周吴两家又对媒体的各种採访很是配合,所以这场婚礼弄得很是轰动。
每天的报纸,娱乐版的头条都是周吴联姻的报导。
那天早饭开饭之前,阎皓南在看报纸,路子陌将饭菜端上桌在他身旁坐下之后,阎皓南将手中的报纸放在她手边,那画面上是吴婧试穿婚纱时的画面,精緻的妆容下笑得很是幸福甜蜜的一张脸。
不知怎么了,看着吴婧笑得这样看似幸福,路子陌就会想起在他们的订婚宴上她看到的那个挺着肚子的女孩,就会替吴婧觉得悲哀。
这世上最让人懊恼到恨不得让时光重流的事情,只怕就是遇人不淑了吧。
阎皓南示意她看一下那报纸,然后问她,
「想不想要这样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事情一直都是阎皓南在筹备,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唯一要做的就是试穿各种礼服,试戴各种珠宝。
她稍微有一点的不满意,或者稍微有一点的不适合她,他都会退回去让他们重做。
路子陌觉得太麻烦了,她的原则向来就是差不多就好,但是他坚持做到完美。
还说反正老爷子现在都不松口,他有的是时间来修改到完美。而且这是给
她的婚礼,一辈子就只这么一次,他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就那样不疾不徐地筹备着,具体他筹备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她完全不知道。
有时候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他直接就说这是秘密,到时候要给她惊喜。
而且所有的婚礼流程,策划什么的,他都放在电脑里,单独存在一个文件夹里,还加了密。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那种对这些事情特别在意的人,而且也对他全身心的信任,相信他给她的婚礼会很美。
如今他问起自己是否想要周铭瑄跟吴婧这样盛大的婚礼,路子陌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他,
「不想。」
她记得在最初他要筹备婚礼的时候,徵询过她的意见,她只说简单就好。
然而最近他差人送来让她试穿的他定制的各种礼服和珠宝,一看就不简单。
其实对她来说,婚礼具体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她结婚的那个人,是他。
所以她也完全都不羡慕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
但是某人却似颇有心结似的,冷哼了一声,
「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直接把咱们的婚礼时间安排跟他们一天,看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出风头!」
阎皓南敢保证,要是他们的婚礼跟周铭瑄吴婧的婚礼同一天举行的话,保证媒体没有一个会去关注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而那些商界名流估计也没人会去参加周铭瑄和吴婧那一场,到时候,他们要多冷清就有多冷清,哪儿还能有现在这风光啊。
他承认他就是见不得周铭瑄风光,尤其是在这样的事情上。
他就是幼稚的想要压下周铭瑄的那些风头,想要她风光无限,想要她将周铭瑄比下去,压下去。
阎皓南的回答让路子陌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跟他们一天举行婚礼?我还不愿意呢。」
她还嫌他们晦气呢,那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跟他们同一天举行婚礼,她才不要呢。
她当然知道阎皓南想跟他们一天婚礼的意图,不过是想要她比周铭瑄风光而已,可是她真的完全不介意这些什么风光不风光的,也可能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方式总是不一样的吧。
她话语间全是对那两人的嫌弃倒是让阎皓南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没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转而开始吃早餐。
两个孩子也各自洗了手过来一起用餐,吃完早餐之后,要赶紧送两个孩子上学,阎少衡和诺诺都在卓听枫家的私立学校念书,诺诺在生日宴之后就正式入学了,所以一起送去就可以了,倒是省了不少事,不然他们两人还要分开送两个学校。
有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去送孩子们,有时候阎皓南早晨忙需要早到公司处理一些事物,又或者是他出差的时候,则是由路子陌自己去送孩子。
周铭瑄跟吴婧婚礼的那一天,艷阳高照,所有人都说真是天公作美。
可谁知天公终究是没有作美。
在宾客全都到齐,婚礼如火如荼的进行到男女双方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有人怀里抱了一个睡的香甜的小男孩出现在婚礼现场。
那小男孩刚满月的样子,丝毫不被外界的喧嚣影响着,就那样在来人的臂弯里睡着。
那人当场就将那孩子塞进了周铭瑄的怀里,转告带给周铭瑄的话,
「那位姑娘说她走了,孩子留给你,不然她带着也养不起。这个孩子是你的,要或者不要,都由你自己处置。」
---题外话---父母辈的恩怨是否是本文虐点,这都是后面的剧情,我都还没写就有亲断定了这是个虐点,就说我为了虐而虐,这样好吗?
我只想说,作者已经写出来的明明白白的剧情,姑娘们可以任意发表意见,但是作者没写的,还请姑娘们管好自己的言论哈,不要将自己的揣测说成是作者的剧情,然后进行大肆抨击
181.181因果报应(3000)
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周铭瑄怔怔站在那儿,浑身僵硬的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儿。
他睡的是那样的香甜,即便这周围都乱成了一锅粥,喧嚣声,吵闹声,哭喊声,还有众宾客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可这一切怀里的小人儿都毫无知觉,明明这小人儿才是引起混乱的罪魁祸首,可他却仿佛置身事外,他在睡梦中的笑容是那样的纯净无害。
周铭瑄从他那样白净的一张睡颜中,看出了些许那个女孩的模样鱿。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在他的订婚宴上。
她挺着个大肚子来找他,说她多么多么的爱他,说她多么多么想要这个孩子,因为在得知她怀孕的最初,他就一直决绝的让她拿掉孩子瞬。
是她一直不肯,直至肚子真的大了起来。
她求他不要娶吴婧,求他给她和孩子一个家。
她说她不在乎跟他过的日子是穷是富,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可以。
他觉得她真是蠢的可以,他怎么可能不娶吴婧?他怎么可能置周家的颜面和兴衰于不顾?
如果他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当初就不会背弃路子陌,又哪里会有她和孩子的出现?
而他之所以会看上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身上那种跟路子陌同样的干净,还有她跟路子陌同样的为生计所迫累死累活的忙着打工赚钱,还有跟路子陌同样的自强不息不向命运妥协。
换句话说,她只不过是路子陌的替身而已。
那一次订婚宴上她找他,他依旧是态度强硬的让她打掉孩子,然后让她不要再纠缠他。
是她哭着拉着他的手往她隆起的肚子上放,是她哭着说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她哭着让他感受一下肚子里的胎动。
他却只觉得荒谬,只觉得心烦意乱,一把就将她推出了老远。
是她哭着喊着骂他混蛋,然后流着眼泪离开。
自那之后,他再没见过她。
他以为她被他伤的透了,拿掉了孩子远走高飞了。
却不知她......
竟然固执的将孩子生下来了,还选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这样一个时刻里将孩子送到他面前,将他万众瞩目的婚礼毁于一旦。
这样的决裂与决绝,倒是挺像她那性子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原本正听牧师宣读完什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誓词的吴婧,正等着他给戴上钻戒呢,忽然又闹了这么一出,吴婧在极度的震惊中惨白着脸看了一眼那孩子,是那小男孩跟周铭瑄隐约相似的一双眉眼,让吴婧当场就怒火攻心两眼发黑气昏了过去。
货真价实的周铭瑄的儿子。
在这样一场轰动整个温城的盛世婚礼上,准新郎突然被爆出有个刚满月的儿子,而孩子的母亲竟然不是准新娘......
本就是一场被全城关注的婚礼,媒体也被允许进入婚礼现场採访以及现场直播婚礼盛况,如今闹出了这样的丑闻来,当然也被全城直播了出去。
现场已经乱作了一片。
昏的昏,哭的哭,闹的闹,骂的骂,撵人的撵人,跟媒体交涉的跟媒体交涉。
然而为时已晚。
吴婧当场被气昏之后,就被伴娘团送去了休息室休息,吴母看着自家女儿那副狼狈落拓的样子,哭着开始闹了起来,上前揪住周铭瑄就打,
「周铭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我们吴家这样对你,你竟然干出这样的龌龊事来!」
吴母已然顾不上什么贵太太的形象了,像个泼妇一样哭着喊着。
面对着吴母的歇斯底里,周铭瑄本能的反应是要护住怀里正在熟睡着的孩子,所以就抬手挡了一下吴母。
这一挡不知是他护子心切太用力,还是吴母太过脆弱,总之吴母一下子就被他推到在了地上,重重摔在了那儿,吴母颜面尽失之后索性坐在那儿哭天抢地了起来。
周家那边周太太已然开始骂了起来,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认了这个私生子回来,还想着重振我们周家呢,谁知这是要毁了我们周家啊!」
周太太并非周铭瑄的亲生母亲,本就因为周铭瑄被半路认回周家而憋了一肚子的气,要不是自己生的那个儿子身体不争气,生了病之后久治不愈整天缠绵病榻的,她又何必要忍受将这个私生子接回的窝囊气。
这会儿那私生子出了这样的丑事,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骂的话也渐渐的就难听了起来,
「果然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啊,他那妈就不正经,生出来的儿子当然也不正经,母子俩专门干这缺德事!」
「够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父已然气的脸色铁青了起来,咆哮着沖周太太吼了一句。
本来周铭瑄闹出这样的丑事来已经够让周父难堪的了,谁知周太太竟
然在这里落井下石的自揭老底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血压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周父这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那边吴父已经不行了。
在乱作一团之后他就始终沉默不语地坐在那儿,嘴唇发紫,浑身颤抖,这儿眼见着乱成这样,都各自吵着互相揭老底了,终于承受不住的也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吴母被吓坏了,尖叫着让一旁的人打120急救电话,吴父有心脏病,万一这一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吴母摇了摇头,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
而身边已经乱成了这样,周铭瑄却似也跟那怀里的孩子一样置身事外,他整个人似乎都懵了,就那样怔怔站在那儿,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爱上这个孩子了。
人都是这样,在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在没有看到孩子的模样的时候,对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感情。
然而,等他降临,出生,到你看到他的第一面,你就会一下子爱上他。
这,或许就是血缘关系的魅力所在。
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定,就是在这一刻涌现在脑子里的。
而决定了之后,他当下就抱着孩子,招唿着自己的伴郎团走人了,完全不顾及身后乱作一团的婚礼现场。
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反正这样也已经彻底跟周家吴家决裂了,又反正他这几个月他在阎律的帮助下已经在周氏站稳了脚,周氏已然离不开他。
周父以及周太太见他带着孩子扬长离去,留下这一个烂摊子给他们收拾,当场傻眼。
周太太直接跺脚哭喊了起来,
「造孽啊造孽!」
周父则是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气来,就那样看着周铭瑄离去的背影,心里无限凄凉。
直至这一刻他才发现,认回这个儿子来的这几年,他似乎从未真正的认清过自己这个儿子。
以为他事事都听他们的安排就是万幸,殊不知就是因为太听从他们的安排,最后那反抗逆反的心理才越严重。
他一直都知道,当初他们逼迫他跟那个女孩子分手,他心里一直有怨。
如今,在轰动全城的婚礼上闹出这样的丑闻来,然后扬长而去不管不问,就是对他们这么多年来以利益为重利用他的最好的报復。
听闻他最近在周氏动静很大,频频跟阎氏合作了好几个大的项目,为周氏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周氏现在颇有些离不开他的意思。
也难怪他现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打算踢了吴家还有他们周家了吧?
他现在如此的如日中天,独自一个人已经可以在周氏稳稳立足,还要他们这些只会利用他胁迫他的家族来做什么?
罢了罢了。
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他对这个儿子从未经过做父亲的责任,又怎能期盼这个儿子能真正的听从他孝顺他尊敬他呢?
周父这样无比凄凉的摇了摇头,然后打起精神来就那样转身去处理这一个烂摊子。
而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上闹出了这样的事,路子陌也当然知道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几乎是在出事的同时就有看热闹的宾客微博直播现况。
所以路子陌也得知了周铭瑄是在最后一刻带着孩子扬长离去了,婚礼无声的被宣告取消。
路子陌觉得,周铭瑄总算是还存着一丝的良心,没有将那个孩子推出去不管不顾,然后继续跟吴婧举行婚礼。
那样的话,对那个刚出世的孩子是多么的残忍,刚出生就没了爸妈,妈妈伤心远走,爸爸狠心抛弃,路子陌也是做了妈妈的人,光是想着那一幕就觉得无比心痛。
只是路子陌没想到,周铭瑄竟然会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给她,
「陌陌,帮帮我,孩子睡醒了一直在哭,我、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弄。」
---题外话---吴贱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被背叛是什么滋味了
182.182为了孩子(3000)
是周铭瑄听起来那样焦头烂额到无助的声音在路子陌的耳边响着。
说实话,路子陌乍一接起周铭瑄的电话来听到周铭瑄这样向她求助的话语,狠狠的吃了一惊,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以至于周铭瑄继续在那边说着,
「陌陌,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这一次真的请你帮帮我,你带过孩子,有经验。」
周铭瑄是真的彻底无助了鱿。
他带着孩子离开婚礼现场,回到他自己的公寓的时候,怀里的小人儿睡醒了,结果一睁开眼就开始嚎啕大哭,到现在都哭了半个多小时了。
周铭瑄一个大男人哪里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啊,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点的小孩子瞬。
此时此刻他看着那被他放在大床上哭的撕心裂肺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人儿,只觉得一颗心疼的揪了起来,这样心疼而又无助的感觉,他还是这辈子第一次经歷过。
即便以前跟路子陌分手,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个时候只是觉得难受,但不像现在,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他的哭声揪掉了。
双手揪着头髮烦躁的在卧室走了几圈,他拿出了手机来,想要拨打孩子母亲的电话,却发现他早已将那她的电话给删了......
说实话,他现在对那个女孩的心情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人,自己死活非要生下孩子,现在孩子生了她竟然又不负责任的将孩子丢给他自己一走了之!
还在他的婚礼上将孩子丢给他......
他真是要被那个女人给气死了!
然而,他再愤怒,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管孩子。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了路子陌的电话。
她的儿子都已经三岁了,她肯定有经验,也懂得怎样护理孩子。
虽然她已经将他列为拒绝往来的人了,但他现在走投无路之下却也只能厚着脸皮打给她了。
路子陌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听着他旁边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觉得无比的心疼,她想着无论她怎样讨厌周铭瑄,但这个可怜的小宝贝是无辜的。
深唿吸了一口气,她暂时抛却自己跟周铭瑄的那些个人恩怨,开口指导周铭瑄,
「你先打开他的纸尿裤看一下他是不是拉了或者尿了。」
这么点的小孩子,忽然大哭,除了拉了尿了就是饿了。
周铭瑄在那端将手机按了免提放到了一边,然后按照路子陌的指挥,先去打开了小人儿的纸尿裤来看看,发现果真是拉了。
他刚打开纸尿裤的那一瞬,小人儿蓦地就停止了哭声,然后乌黑的眼看了他一眼,努力一使劲,又一泡尿尿了出来。
周铭瑄正半蹲在床前呢,那一坨已经够让他崩溃的了,这会儿那一注尿尿过来,他急急忙忙躲闪,腿撞到了一旁的床脚,疼的他狼狈的跌坐在了那儿,顺便爆了一句粗口。
而即便这样,他那昂贵的西装也没逃得过那小人儿的荼毒,本来在婚礼上穿着的纯白的西装袖子上,瞬间就沾上了泛黄的液渍。
路子陌听着他在那端暴躁的骂声,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连忙问他,
「怎么了?」
「没什么,他拉了,也尿了。」
周铭瑄无比郁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怎么有脸跟路子陌抱怨这些,路子陌肯帮他就已经不错了。
「那你给他收拾一下吧。」
路子陌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陌有些头疼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抬手揉着发胀的额头,她现在还有些在状态之外呢,她怎么就给周铭瑄指导起怎么照顾孩子来了。
她跟周铭瑄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哎,她这该死的软心肠,尤其是碰到孩子的事情。
刚平復好自己的情绪准备继续工作,周铭瑄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无比郁闷的接了起来,语气里微微有些不耐,
「又怎么了?」
周铭瑄的声音很是抱歉,
「抱歉陌陌,又打扰你了,我刚刚已经给他清理完了,但他忽然又哭了起来。」
周铭瑄头都要炸了,这辈子都没有觉得这样无奈过。
刚刚他给小人儿清理,手忙脚乱的将那纸尿裤抽了出来丢进垃圾桶里,又拿毛巾蘸了温水来给小人儿清洗干净,却发现自己家里根本没有纸尿裤,情急之下他只好去衣柜里找了自己干净的白色纯棉t恤出来,先给他垫着。
结果他刚焦头烂额的忙活完,坐在床边想要好好看看小人儿,谁知他的人刚沾到床,小人儿又忽然哇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直接吓的他也不敢坐了。
伸手过去想要将他抱起来,却发现他的身子软的让他不敢抱,刚刚被塞到他怀里的时候小人儿穿着衣服抱着小被子感觉还硬实一些,这会儿揭去了那些,他直接不会抱了。
最终他也只能再次求助路子陌。
路子陌嘆了口气,
「他应该是饿了。」
「你联繫一下孩子的妈妈,让她去给孩子餵奶吧。」
路子陌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真的狠心的将孩子丢下一走了之了,更不知道周铭瑄已经没了那女孩的联繫方式。
她这样说完之后就打算挂了电话,被周铭瑄急急喊住了,
「我联繫不上她,我也让人去她以前住的地方找了,根本就找不到她人!」
周铭瑄即便在女人这边再不堪,但是要好的兄弟朋友还是有几个的,就是那几个给他当伴郎的朋友,他託了他们去找那该死的女人,得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找不到,看来她是真的狠心将孩子丢给他然后离开了。
路子陌想起在周铭瑄订婚宴上周铭瑄对那女孩的冷漠无情,还有那女孩最后离开时哭泣的身影,她想她能理解那女孩将孩子丢给他不管不顾的决绝。
爱的深了,伤的痛了,心就狠了。
不过她也为那刚出世的孩子感到悲哀,想到这一点,又心软的告诉周铭瑄,
「按理说孩子这么小还是喝母乳比较好,既然现在你联繫不上他的妈妈,那你就去给他买奶粉喝吧。」
然后又说,
「我看你还是去一下孕婴店吧,需要给孩子置办的东西有很多。」
既然孩子的妈妈决定让周铭瑄来抚养这个孩子,而从刚刚周铭瑄的一言一行中也可以看出,周铭瑄是打算接受这个孩子亲自照顾他的,那么周铭瑄就必须得去孕婴店置办一下孩子用品了,那将是一件很是浩大的工程。
周铭瑄在那端几乎要崩溃,
「我都应该买什么?」
路子陌,「......」
她一个头两个大,别说周铭瑄是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大老爷们了,就算是她这样带过孩子的,都一时想不起该买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对他说,
「你的地址告诉我一下,待会儿我过去一趟吧。」
「另外,你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先赶紧请个保姆或者育婴师来帮你带孩子。」
周铭瑄听了她的话之后,在那端好一阵的沉默。
半响之后他才将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路子陌,随即很是感激的跟路子陌道谢,
「谢谢你。」
路子陌语气很淡,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看在孩子太可怜的份上。」
然后她又说,
「我也不一定能过去,我需要徵求他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另外想办法吧。」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她刚收起手机,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是阎皓南的声音,
「在干什么?」
阎皓南也是看到了网上各种关于周铭瑄跟吴婧婚礼上的丑闻,所以打了电话给她。
路子陌如实回答他,
「刚刚接了个周铭瑄打来的电话。」
她一提周铭瑄阎皓南立刻全身戒严防备,
「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阎皓南心里想的是这下周铭瑄婚没结成,难保不会重新将心思再动到路子陌身上来。
路子陌就知道他会这么大的反应,只说,
「我去你办公室。」
路子陌觉得,这样的事情为了避免阎皓南误会,她还是亲自去阎皓南的办公室跟他面对面的说比较合适,而且她本来也是打算要来跟他商量的。
路子陌知道阎皓南对周铭瑄的心结很重,如果他坚持不准她去,那么她会选择尊重他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她那样回答周铭瑄的原因。
---题外话---什么都不要猜啦,只会徒增大家自己的烦恼而已,请安静看文哦
183.183对不起(3000)
阎皓南的办公室里,阎皓南听路子陌说了周铭瑄给她打电话是求助怎样护理孩子,又听路子陌说想要先去帮周铭瑄买一下孩子用品,脸色直接阴沉的要命,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路子陌的决定,
「你为什么要去帮他?这一切都是他周铭瑄自己作的下场和报应!瞬」
阎皓南对周铭瑄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路子陌见他生气了,连忙解释,
「我一点都不是在帮他,如果现在是他自己出了什么事,我完全都不会出手帮他的,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可怜。」
路子陌自己是个妈妈,格外的对孩子疼惜。
尤其是她看着那样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就想到了诺诺刚出生时的那些日子,心里就愈发的柔软了下来,她谁都不为,谁都不帮,她只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小孩子。
周铭瑄本就是孤儿出身,在温城也没有几个朋友,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然他也不会去了孤儿院,所以根本没人帮他看孩子。
而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大老爷们,谁懂怎样带孩子?
也就只有她了,而她又自己生过孩子了,所以周铭瑄才会想到她这里来求助的吧鱿。
她这样一解释,阎皓南的气倒是消了一些,他也从网上那些人发布的新闻中看到了那个尚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虽说周铭瑄这个人很渣,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孩子长的很讨喜,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许是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喜悦还有那种对孩子的浓烈的爱,所以想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心头也软了一些。
更何况,他自己本也是一个重情的人。
路子陌又看着他嘆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太可怜了,才刚满月,而且,无论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完之后阎皓南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是啊,她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
最终,他也妥协,
「那就买了东西送去就马上离开。」
阎皓南想,他亏欠了诺诺那么多年,现在他在孩子的问题上,每做一件好事,就当是他为诺诺祈福积德了。
「嗯,我也告诉他让他抓紧时间请育婴师了。」
路子陌见他答应下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谢谢你的理解。」
她始终认为,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就是平心静气的沟通和理解,还有相互的尊重。
她在这件事上选择前来跟他商量,而他也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选择理解她的行为,她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阎皓南拿过桌上的车钥匙来冷哼了一声,
「我陪你一起去。」
即便他答应了让她过去一趟,但那也得他亲自陪着,他才不放心让她单独见周铭瑄那个人渣呢。
路子陌直接无语,举起手来沖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先去了最近的一家孕婴店,路子陌以最快的速度在店员的提示和帮助下选好了一些婴儿用品,纸尿裤,奶瓶,奶粉,等等。
阎皓南载着她去了周铭瑄发给她的地址之后,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路子陌考虑到他的感受,想必他应该不愿看到周铭瑄,
「不然你在车里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下来。」
阎皓南看了一眼后座上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选择跟她一起下车,帮她拎上去,
「我在门口等你。」
他既不想见到周铭瑄,也不想她单独跟周铭瑄待,最终只能选在在门口等,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守护她。
两人上楼,周铭瑄开门,此时的周铭瑄整个人都狼狈不堪,原本因为参加婚礼而打理的无比整齐的髮型此时全部凌乱了下来,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屋里是惊天动地的孩子的哭声。
路子陌也顾不得跟他多说什么,拎着手里的东西就匆匆进了屋。而周铭瑄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只看了跟在路子陌身后的阎皓南一眼,就跟着路子陌进去了。
阎皓南本来也是闷了一肚子的火的,此时听到孩子哭得近乎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顿时也没什么火气了,因为那孩子的哭声实在是太惨了。
路子陌进了卧室,看到那个挣扎着手脚哭的满脸通红快要上不来气甚至连嗓子都哑了的孩子,眼泪倏地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相信任何一个做了妈妈的人,看到这样一幕都会揪心不已。
「周铭瑄,你浑蛋!」
路子陌这样流着泪狠狠骂了周铭瑄一句。
他不是浑蛋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出去招惹别的女人,如果不是他让人家怀孕,如果不是他伤人家够痛,哪个妈妈会忍心抛下自己刚出世的孩子远走他乡?而这个小小的孩子又怎么会这么点就没了妈妈,跟着他一个大男人遭这些罪?
路子陌此时简直是又心疼又愤怒,就那样上前轻轻将哭成那样的小人儿给轻轻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然后又没好气地吩咐周铭瑄,
「你赶紧把我买的奶瓶去拿热水烫烫消消毒,好给他沖奶粉喝。」
周铭瑄此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尤其是看到路子陌都哭了,被她这样骂着喝着,他心里竟然觉得奇异的痛快,骂吧,最好能打他一顿,似乎这样,他的罪过就减轻了几分。
阎皓南本来想着放下东西就走人的,可是看到路子陌抱起那个小人来温柔的哄着,不由得就打消了离去的念头,而一想到她现在是在抱着周铭瑄的孩子哄着,他心里刚刚消散的那些闷气,就又再次涌了上来。
就那样走了过去,站在路子陌身旁也垂眼一起看着那小人儿,路子陌哽咽着,
「太可怜了。」
虽然诺诺那会儿也是她自己一个人生下来的,但她毕竟是个母亲,照顾起孩子来也细心也有耐心,而且刚出生的孩子毕竟还是对母亲的情结最深。
最终周铭瑄在路子陌的指挥下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沖好了奶粉,路子陌将奶嘴塞到孩子的小嘴里之后,孩子也终于止住了哭声,然后便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周铭瑄感觉整个人像打了一场硬仗似的,就那样浑身瘫软的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
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抽过一旁的纸巾来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然后招唿着站在那里的阎皓南,
「南总,请坐。」
阎皓南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周铭瑄开口道歉,
「抱歉南总——」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阎皓南冷冷打断,
「你不需要说抱歉,我们不是为了你,我们只是为了孩子!」
一句话,将周铭瑄所有想要说出的话给堵了回去,周铭瑄将心比心,能体会到阎皓南此刻的不悦之情,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男人就那样沉默的坐在那儿。
没一会儿,路子陌给孩子餵完奶粉,小人儿吃饱了之后再次睡去,路子陌轻轻将他放在大床上,又哄了一会儿直至他睡的更沉,这才走了出来。
阎皓南见她出来直接就起身打算拉着她走人,路子陌又一一给周铭瑄交代了一下一些事情,比如奶粉要用温水沖,比如孩子现在三个小时左右就需要餵一次奶......
一堆的事情让周铭瑄再次崩溃,他已经在抓紧时间让人帮他联繫育婴师了,然而即便他出再高的价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在育婴师没到之前,他必须要自己照顾。
路子陌连坐都没坐,就那样站在那儿没好气的跟周铭瑄交代完了之后就准备走人,是周铭瑄喊住了她,
「谢谢。」
路子陌没理他,多余的话她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说,要不是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她才不会跟他有什么纠缠呢。
阎皓南搂了路子陌往外走着,周铭瑄站在那儿很是痛苦地对着她的背影喊,
「对不起!」
「路子陌我对不起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浑蛋,浑蛋!」
直至他们两人出了周铭瑄的家门,身后还依旧传来周铭瑄一声声的对不起。
路子陌不明白周铭瑄为什么忽然又说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他最对不起的,是这个孩子,还有孩子的妈妈,当然,还有吴婧。
听说吴婧醒来之后精神大受打击,已经被送到医院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去了。
门内,周铭瑄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髮。
对不起对不起,他真的是对不起她。
他说的对不起,有过去的事对不起她,也有现在即将发生的......
---题外话---愿温软可爱而又干净纯澈的孩子,能将周渣改变
184.184叫老公(4000)
他不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更不曾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柔弱的女人会忽然狠心将孩子丢给他,而且还是在他那场全城瞩目的婚礼上,就这样让他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他更没想到路子陌还会愿意帮他,还会愿意给他解围,即便她说她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却早在很久之前,就已跟阎律联手。
联手想要毁掉他们的爱情和幸福瞬。
如今阎律已经安排好一切,而他今天出了这样的丑事,已然跟吴家彻底决裂,更离不开阎律对他的贊助了。
所以他想全身而退,想要阻止计划进行已经为时已晚。
所以他不停地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在她这样善良的帮助过他之后。
如今他只希望,她跟阎皓南的爱情能经得起考验,若她这一次真的再被伤到,他这辈子真的就再也没脸见她了鱿。
*
周铭瑄跟吴婧的婚礼,最初被报导的有多轰动,丑闻闹出婚礼取消之后就有多丢人。
沸沸扬扬的话题,从盛夏七月时分,一直传到了金秋十月,才渐渐的淡了下去。
而周吴两家,也算是彻底从温城陨落下去了,再也不曾有往日的风光。
听闻吴婧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吴父吴母也彻底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而周家,听说周铭瑄也跟周家决裂了,自从婚礼取消之后,周铭瑄就没有再回过周家。
周家人更是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住处,这也足以看得出来周家人对他这个私生子是有多么的不关心。
还是周父,在公司的董事会上见到了他,将他叫到了办公室里,父子两人谈了谈。
周父听说周铭瑄要留着那个孩子并且要亲自照顾,气的要命,
「你这是自毁前途!」
「带着个孩子,以后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
周父觉得周铭瑄简直疯了,一个大男人自己带着孩子很可笑不说,他这样带着孩子,稍微有些名望的人家,谁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人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儿一进门就当后妈!
周铭瑄止不住的冷笑,
「不然我怎么办?现在孩子妈妈又找不到,难道你让我也像当初你抛弃我一样,将他丢到孤儿院去吗?」
周铭瑄说到最后的时候,那语气里的恨意是怎样都掩饰不住的。
他自己经歷过在孤儿院的困苦生活,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将自己的儿子丢到孤儿院的。
而周铭瑄的话也让周父一时间无话可说,周铭瑄也是发了狠,
「以后不要再因为孩子的事或者我的婚事来找我,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或许我还会念在我们中就还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对你尽一点孝道,不然的话,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周铭瑄说完就摔门走人了。
剩下周父一个人,僵在原地,气的发抖。
然而再气,也终究是没有资格说周铭瑄什么。
当初从孤儿院认回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明朗的少年,即便只身在孤儿院生活了那么多年,可他依旧保持着明朗乐观的心态,可是来了周家之后才这么几年,他就成了如今这副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所以说,环境,对人的性格养成真的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
在继周铭瑄打电话求助于她关于护理孩子的问题之后,路子陌没想到后来她又接到了吴婧的电话。
吴婧在电话里说想见她一面,电话里吴婧的语气,全然没有了曾经的傲慢,路子陌答应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金秋十月,秋高气爽,天空澄澈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两人是在南臣大厦楼下的一处咖啡厅见的面,这应该是继婚礼之后路子陌第一次见到吴婧,其实这也是吴婧自婚礼后的第一次出门。
她戴着硕大的墨镜走进咖啡厅,在路子陌对面坐下的时候,路子陌简直都要认不出她来了。
吴婧瘦了很多,脸色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一张脸上也没有化妆,这让习惯了浓妆艷抹的吴婧的路子陌,很是不适应。
看到路子陌盯着自己的目光,吴婧将墨镜摘下放在一旁,自嘲地笑了笑,
「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路子陌没否认,因为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吴婧抿了口杯中的咖啡,就那样抬眼看着对面的路子陌。
她穿了一件橙色的长袖衬衣,黑色的高腰西装裤,装扮的干练而又聪慧。
化了淡妆的眉眼间,依旧是她惯常的温婉神情。
自从得知她跟阎皓南在一起之后,一转眼又是好几个月过去了,而他们依然在一起,她的状态看起来幸福而又满足。
听说,他们在筹备婚礼了。
再看看她自己,用形容枯藁这个词来形容,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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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婚礼上闹出那样的丑闻,对于向来好强要面子又极度骄傲的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她一度有轻生的念头,很想从医院高高的住院楼上跳下来一死了之。
可是后来终究还是熬过来了,自她病后,周铭瑄一次都没有露过面,更不曾打过电话发过简讯给她,她从她父母的口中得知,他将那孩子留了下来亲自照顾。
她还听说,其实他暗地里已经跟阎氏的阎律合作了起来,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要踢开她还有吴家了,只不过正好借着这齣事的机会将计划提前了而已。
直到性命在生死一瞬间徘徊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她才终于发现,自己当初所谓的爱情,是多么的可笑。
才终于发现,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终于不再执念,不再为了所谓的面子强求在一起,退婚,闭门谢客,潜心养病,与过去一刀两断。
「路子陌。」
如今坐在路子陌面前,坐在这个她当做假想敌好几年了的人面前,她第一次开口说出抱歉的话,
「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
说实话,听到吴婧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路子陌是吃惊的。
在她的印象里,吴婧永远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吴家大小姐,让她说句抱歉的话,简直是要她自尊扫地的一件事。
可如今,她坐在自己面前,为当年的事哽咽着说抱歉,路子陌宁愿相信真的是这一次的事件让吴婧彻底清醒和改变了。
「真的对不起,当初是我欺骗了你的友情,是我抢了他,伤害了你......」
吴婧说着,眼泪竟然就那样流了下来,她有些狼狈地抬手擦着。
路子陌递了纸巾过去给她,然后轻轻笑了笑,
「我该谢谢你,不然的话今天坐在这儿哭的人就该是我了。」
吴婧呵的轻笑了一声,眼泪却愈发的凶了,她用路子陌递过来的纸巾擦着,
「路子陌,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很看得开的样子,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将你打倒,你总是那么顽强,即便爱人被抢,即便被——」
吴婧想说即便被强.暴的,可终究是觉得那两个字太难听,还是将那两个字给收了回去。
路子陌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着,
「我只是相信那句话,能被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吴婧止住了眼泪自嘲的笑,
「是啊,现在轮到我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这或许就是我当初抢了他的下场吧。」
其实早在她将周铭瑄抢到手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意识到,既然她能将周铭瑄抢来,那么将来也会有别的女人用别的方法将他给抢走。
如今,这一切成真。
是她一直太骄傲,认为自己对周铭瑄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认为他绝对不会离开她和她的家族,所以活该她现在输的这样惨。
吴婧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戴上了墨镜起身,
「好了,我的歉意也表达了,我该走了。过几天我们全家就将移民.国外了,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让人伤心的城市来了。」
她说完之后又看着路子陌,
「路子陌,祝你幸福。」
路子陌也站了起来浅浅开口,
「谢谢,你也会幸福的。」
吴婧没说什么,就那样转身离开了。
路子陌站在那里,看着吴婧身形消瘦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最初的最初,吴婧跟她成为好朋友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吴婧会闹僵。
后来的后来,在周铭瑄噼腿吴婧之后,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吴婧会彼此这样平静的祝福着对方。
世事无常。
*
阎家老爷子自从知道了路子陌是阎皓南的秘书,而又逼阎皓南辞了路子陌无果之后,便选择了对他们避而不见。
在几次前去拜访无果之后,阎皓南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婚礼他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就算他一天准备一点吧,过了这么几个月,他也该准备好了。
于是在某次运动过后,他将身子绵软的她圈在怀里搂着,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顺滑的长髮,身体上,怀里,手上,鼻息间,全是令人惬意的满足,他就那样在那些满足中开口跟她商量,
「不然我们带两个孩子去见老爷子吧。」
路子陌浑身又酥又软,懒洋洋躺在他怀里都快要睡着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让两个孩子跟老爷子见面吗?」
话说,她觉得他最近在那事上越来越过分了,每一次都折腾很长时间,还弄得又深又重的,每每都让她承受不了地求饶。
比如说刚刚,她喊得嗓子都要
哑了,他才放过她,让两人尽兴。
阎皓南之前是不想让两个孩子见老爷子的,怕老爷子不喜欢她而将孩子强行从她身边带走,但是在经过前段时间跟老爷子接触之后,老爷子对她本身并不是特别的排斥,而且似乎还挺欣赏她这样温婉的性子的。
老爷子现在排斥的只是她在他身边做秘书而已。
如果派两个孩子出场,告诉老爷子他们孩子都有了,她绝对不会背弃他,或许老爷子能心软接受她也说不定。
现在对阎皓南来说,任何有可能让老爷子放弃牴触的事情他都会去尝试,因为他是真心的想要将她娶回家。
两个孩子见了老爷子之后,最坏的打算就是老爷子依旧不接受,如果老爷子强行要将孩子带回去的话,那他也只能强行跟老爷子对抗,招几个有能力的保镖寸步不离的护送两个孩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等不了了。」
最终下了决定之后,他如是对路子陌说,
「婚礼我都筹备好了,现在还不让我娶,我没办法再忍下去。」
如果不是这个小女人太固执,非要得到老爷子的首肯,他现在早就将她娶回家了,她现在早就是名正言顺的阎太太了。
这样想着,心里愈发的闷了,翻身就将怀里的人压在了身下,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的固执。
路子陌头疼不已,偏偏他还故意用力顶了她一下,
「叫老公!」
他忽然提出让她这么肉麻的喊他,吓得路子陌话都说不顺熘了,
「什、什么?」
---题外话---今天八千字,稍后还有一更四千字。
185.185带两个孩子见老爷子(4000)
「叫!老!公!」
他再次一个字一个字的重申了一遍。
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唿吸呵在她的鼻尖耳畔,是他沾染着情谷欠的嗓音性感而又惑人,就那样蛊惑着她。
路子陌窘的红了脸,她完全不适应这个新称唿,窘迫的看着撑着身体在她上方的他,然后细细咬了红润的唇沉默着,无声的抗议着。
不叫不叫,她才不要那么肉麻的称唿他呢鱿。
再说了,她这还没嫁呢。
「不叫?瞬」
他瞧着她那副默默不开口的样子,浓眉微挑,然后哑着声音这样问了她一句。
路子陌莫名的就察觉到了危险,赶紧为自己辩解着,
「我、我这还没嫁呢!」
她虽性子温软,但却不是那种喜欢甜蜜腻人的人。
「老公」这样肉麻的称唿,请原谅她暂时无法叫出口。
「哼!」
他冷哼着身下重重顶了她一下,
「马上就要嫁了,叫声老公怎么了?现在的小姑娘,逮个不认识的男人都能老公老公的叫的欢着呢。」
比如微博上那赫赫有名的国民老公,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全是老公这样老公那样的。
他跟她这都是正八景儿谈恋爱的情侣,而且还是马上要结婚了的,让她叫声老公怎么了。
本来阎皓南是占着上风的,但是他这一番话之后却是被路子陌狡黠的给抓住了把柄,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逮个不认识的男人就叫老公?说,是不是有小姑娘也这样叫你了!」
路子陌当然也知道微博上那些国民老公什么的,她故意的呢,故意的挑他的毛病,好躲避他的逼迫。
阎皓南被她这一番伶牙俐齿的质问给气的要命,明明是他想要用这个例子来说服她的,谁知却被她给占了上风,竟还质问起他来了。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路子陌!」
他手下箍紧了她的纤腰,俯身过去凑近她,
「我看你就是欠——干——」
最后一个字他是贴在她的耳边咬着牙说的,说完之后更是用行动跟上了他的话。
最后被他折腾的累了,路子陌迷迷煳煳间终于如他所愿了,一声绵柔无力的老公,让阎皓南瞬间将自己的热情全数交了出来。
*
阎皓南跟路子陌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带着两个孩子去见老爷子的。
路子陌将两个孩子好好打扮了一番,阎少衡比较适合清俊优雅一些的装扮,而诺诺则是适合温暖阳光的风格。
阎少衡穿优雅的针织开衫和长裤,诺诺则是活泼一些的卫衣套装,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老爷子一听佣人来报是他们来见,毫不犹豫的就让佣人撵人。
佣人去回了他的指示,然而没一会儿就见那佣人又满脸惊恐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
那佣人边跑着边喊着,惹来老爷子好一通骂,那佣人跌跌撞撞跑到老爷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
「老爷,刚刚我去跟二少爷他们回了你的指示,结果、结果——」
那佣人抚着胸口,
「结果他们从车上领下了两个孩子来,而那两个孩子,长得跟二少爷小时候差不多一模一样!」
佣人想起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就觉得心脏被吓的不轻,
「其中一个八.九岁左右,另外一个小的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阎老爷子听了佣人的话,也是惊愕不已,
「孩子?」
「哪儿来的孩子?」
「还一个八.九岁,一个两三岁?」
阎老爷子满脸的纳闷,不是说是去年才刚刚在一起的吗,怎么孩子这么大了?
好奇心驱使之下,就那样让佣人放了他们进来。
而当那两人携着一大一小,一清冷一温暖两个孩子走进来的时候,阎老爷子直接惊的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两只手狠狠撑着轮椅的扶手,几次都试图站起来,前去好好看看那两个孩子。
四人站在老爷子的面前,在阎皓南和路子陌跟阎正德打完招唿之后,先是阎少衡上前,礼貌开口,
「太爷爷您好,我叫阎少衡,我的爸爸是阎皓臣。」
老爷子在听到阎皓臣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也是满满的震惊。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你的爸爸是谁?」
老爷子怎么能想到,他那个已经过世了那么多年的大孙子,竟然会有这样大的一个孩子?
过分激动之下,他竟然就那样用双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一旁的郑伯连忙上前及时地扶住了老爷子,老爷子就那样颤巍巍的走到了阎少衡的面前
,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着。
阎少衡看着老爷子,再一次清楚的说了一遍,
「我的爸爸是阎皓臣。」
老爷子这一次总算是听清楚了,视线转向一旁的阎皓南身上,颤着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
阎皓南便将当年姚欣怀孕的事情如实相告,当然,他并未对老爷子说起过姚欣对自己的那些隐晦的感情,以及姚欣姚琳姐妹俩那些所作所为,更不能说姚欣吸毒的事。
对于阎少衡为什么回国跟他一起生活,他只解释孩子大了,孩子的妈妈也该寻找自己的下一任幸福了,所以他就将孩子接回了国。
老爷子听了阎皓南的一番话,再想想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可怜的孙子,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
就那样颤抖着手过去,摸了摸阎少衡的头顶,然后又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诺诺身上。
诺诺机灵的立刻就介绍自己,笑眯眯的,
「太爷爷您好,我叫阎一诺,我爸爸是阎皓南哦,这是我妈妈。」
诺诺说着拉过了路子陌的手来,路子陌大方的沖老爷子笑了笑。
诺诺给老爷子的震惊也不小,抬手也摸了摸诺诺的小脑袋之后,转而瞪着眼问阎皓南跟路子陌,
「不是说去年才在一起的吗?那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丝毫没有怀疑两个孩子是他们阎家的孩子,因为两个孩子的模样实在是跟阎皓南和阎皓臣小时候太像了。
「爷爷,这说来就有些话长了,其实我跟皓南,三年前就在一起过了。」
是路子陌开口回答了老爷子的疑问,用谎言搪塞了过去。
两人在来之前也商量过了,知道老爷子必然追问诺诺的事,所以选择由路子陌来回答,毕竟老爷子对路子陌的印象还比阎皓南好一些,由她来回答的话可信度比较高一些。
因为这是在说谎,但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在这样的关头上要是告诉老爷子当初是他强了她,怕是老爷子会打断他的腿再次将他逐出家门。
幸好老爷子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在他们之间的事情上,只听的她说是在一起过,以为是当初在一起恋爱,后来分手了,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
老爷子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投在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身上,阎少衡懂事,上前一步搀住了老爷子,
「太爷爷,听二叔和二婶说,您身体不太好,还是别这样站着了,我扶你过去坐着吧。」
体贴懂事的时候,也不忘拉上阎皓南跟路子陌,为他们在老爷子面前谋得好印象。
诺诺也跟了过去到另外一边,
「是哦,太爷爷,您不要累着了,诺诺也来扶您。」
老爷子被两个孩子贴心的举动给弄得合不拢嘴,阎皓南跟路子陌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是欣慰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两个孩子他们真是没白疼,才刚开始就将老爷子给哄的晕头转向的。
「哎呀,这位小小少爷,还是我来扶吧。」
一旁的郑伯也是又激动又高兴地上前代替了小小的诺诺搀住了老爷子,阎少衡已经十岁了,身高体力都在那儿,可以帮着扶一扶,但是诺诺才三岁的小不点,哪里能扶什么人。
老爷子自打被扶着重新坐回轮椅里之后就没再理过阎皓南和路子陌,只顾着跟两个孩子聊着,阎皓南跟路子陌两人则是坐在一旁喝茶。
郑伯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就那样起身走了出去。
后院里,郑伯对阎皓南说,
「二少爷,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么多年我都没看到老爷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白髮人送黑髮人本就是最难以言喻的痛,而且还一下子送走了三个,对一个老人来说是多重的打击啊,再加上阎正德性格本来就偏执暴烈,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不肯原谅。
「也许二少夫人和两个孩子的出现,就是您跟老爷关系的破冰开始。」
郑伯又问他,
「怎么不早点让两个孩子过来?」
阎皓南解释,
「爷爷向来注重门当户对,两个孩子的母亲都不是大户人家,我怕爷爷因为看不上她们的母亲而强行将两个孩子带到身边他自己抚养。而且这其中还有爷爷对我的怨恨,他肯定不会让两个孩子跟着我生活,所以我一直都怕,一直都隐瞒着两个孩子的存在。」
郑伯听了之后对阎皓南的忧虑表示理解,
「这样的事情,依着老爷子那性子是做的出来的,您带着二少夫人先回来拜访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现在还好,有了前段时间你们回来的基础,老爷子对二少夫人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他现在排斥的只是她的工作而已,应该不会不让孩子跟你们一起生活。而且你看,两个孩子都被你们教育的那么懂事。」
郑伯是老爷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话让阎
皓南和路子陌心里又多了几分欣慰。
两人一商量之下,决定将计就计,让两个孩子留在这儿陪老爷子一天,他们先离开。
郑伯也觉得这个决定不错,于是回了客厅之后路子陌就跟老爷子提出,
「爷爷,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带一带两个孩子,我跟皓南今天还有点事要出去办,等我们忙完了再回来接他们。」
自从发现老爷子对路子陌还挺欣赏的之后,现在跟老爷子的所有沟通就都是路子陌来出面,她温婉,说话声音也温柔,语气也温柔,说话的方式也委婉。
不像阎皓南,一开口都是简洁生硬的话,只会让老爷子更烦。
老爷子正迫不及待呢,直接开口就撵人,
「走吧走吧。」
反正他也不想见到他们,他只要两个重孙子就可以了。
路子陌叮嘱两个孩子,
「少衡,诺诺,太爷爷身体不好,你们要听太爷爷的话,不要惹太爷爷生气哦。」
「知道了二婶。」
「妈妈,你就放心好了。」
两个孩子如是回着她,其实路子陌确实很放心,两个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但总要在老爷子面前做做样子不是吗?
结果却惹来老爷子脾气火爆的一通骂,
「快走快走!」
「才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能啰嗦!」
路子陌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跟阎皓南转身走人了。
---题外话---第二更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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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86家(3000)
阎皓南跟路子陌离开阎家老宅之后,两人去了一开始他们一起住的那栋海边别墅。
那栋别墅之前不是因为姚欣入住过所以被阎皓南重新装修了吗,现在已经装修好了,焕然一新。
装修的风格是一家四口一起敲定的,原先只阎皓南一个人住,所以整体的装修风格比较清冷一些,如今住了路子陌进来,还有两个孩子,所以装修上便是以温馨为主,还刻意为了两个孩子而增加了许多活动空间。
用卓听枫的话来说,就是看起来终于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以前阎皓南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他们每每来这里消遣,卓听枫都要吐槽一番。
说他这里没有人气儿,跟个冰窖似的鱿。
两人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逛了一圈,现在一切都布置好了,家具也都是重新置办的,只等着再过段时间味道再散散就可以搬进来住了。
都说在哪个地方住久了,哪个地方就是家。
现在一家四口住在那栋小公寓里,倒也很是温馨,路子陌竟不太想搬出来。
厨房完全是按照路子陌的喜好布置的,她喜欢的餐具,刀具,她喜欢的橱柜颜色等等,毕竟大多数时间她待在厨房的时间比较多。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卧室里,是他从她身后抱住了他,就那样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着。
家?
这个词让路子陌的心头颤了颤。
路子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拥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家。
有她爱的男人,有孩子,还有这般富足华丽的房子,有优渥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渴望着一个温暖的家吧,如今他在她耳边说着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这对她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的情话都让她动情。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向着他,然后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就那样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按照她的性子,这样主动献吻的情况在她身上是很少发生的,有时候在床事上,他来了兴致会磨着她让她主动,但却也是不忍心折腾她的。
确切的说,是不忍心折腾他自己。
每次让她掌控的时候,他都要被她那生涩又羞赧的举动惹得浑身的火反而烧的更旺,每每等不及了最后还是得他反客为主。
这会儿她主动吻上他,阎皓南是享受着的,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她吻着。
然而,吻着吻着,浑身的火便被撩了起来,便觉得她这般轻柔的吻根本就解不了渴。
抬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用力按了按,唇舌间更是将那主动权都夺了来,两人就那样在新装潢好的卧室里吻的难捨难分,到最后又成了......如饥似渴。
一个吻便可以让两个人都情动不已,也许这便是恋人之间最好的状态,彼此都对对方有如此浓烈的身体需求。
两人打算晚饭之后再去接两个孩子,在别墅卧室里缠绵了一番之后,阎皓南被卓听枫一通电话叫走,说是要去商量美国公司那边的事,路子陌无聊之下则是约了小秋一起喝下午茶。
小秋前段时间外出封闭培训了一个月,回来后得知她跟阎皓南之间的感情因为阎皓南知晓了诺诺的存在而又突飞勐进了一大步,抚着心口松了好大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不枉我被总裁大人狠狠逼供了一番。」
然后又跟她道歉,
「我真的很抱歉啊,没有帮你守住秘密,辜负了你的新人,可是你不知道总裁大人有多凶,站在我面前,脸一冷,我就浑身一哆嗦!」
路子陌笑,
「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没关系的。」
那人那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吓坏了多少人。
路子陌跟小秋约在一家池呈老婆推荐的甜品店里,因为是周末,人还挺多的,不过两人提前打了电话过来,也说了池呈老婆的名字,店主提前给她们留了位置。
路子陌问起小秋跟钟炜的进展,小秋涩涩笑了一下,
「陌陌,你听说过前女友这种生物吗?」
路子陌心下顿时瞭然,小秋又说,
「前女友这种生物,既然能成为过一个男人的女友,就代表那个男人是爱过她的,这真是一个让人噁心的事实。」
路子陌看得出来,小秋挺伤心的。
对于前女友这个话题,路子陌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秋。想必任何一个女人,对前女友这种生物,都是深恶痛绝的吧。
不知为什么,路子陌在听小秋说起前女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蓦地就想起了阎皓南,想起了他说起过的,那个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女人。
他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她是能感受的出他对她的恨意的。
能让他这样的男人曾经爱上过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晚上的时候,阎皓南跟路子陌去老宅接两个孩子,看得出
来老爷子很是不捨得两个孩子离开。
在两个孩子被阎皓南带着先回了车上之后,路子陌这才看着老爷子,轻轻开口,
「爷爷,今天带两个孩子来拜访您,只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情。」
阎老爷子看向她,只看得到她晶亮的眸底那些璀璨的坚定,
「我跟皓南都有孩子了,而且现在还有少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背弃他的。」
她说完这些之后顿了顿,又再次开口,只不过这一次是为阎皓南求情,
「能不能也请您不要再怨恨皓南了,这些年他也过得很苦,每天都活在那些悲伤的过去里,当年他千方百计留下少衡,为大哥延续了子嗣,可不可以就当是他为大哥赎罪了?」
是她那样心疼的语气在阎老爷子的耳畔响着,他就那样紧紧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她纤瘦的身形就那样走出了大门外,他这才闭上了眼,就那样让自己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
他又何尝不想原谅?
可是始终过不来心里那个坎儿。
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那个浑小子留下了皓臣的子嗣且将那个孩子养育教导的这般懂事,就抵消了他的那些罪恶了吧。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两个懂事可爱的孩子,一大一小,心里那些失去至亲的痛,慢慢的消散了一些。
也许要忘怀一些逝去的生命,总要用这样的新生命来治癒吧。
阎律接到老宅他安排的人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是晚上时分,他刚结束应酬要回家。
在听说了今天他们两人带了两个孩子回去拜访老爷子,而那两个孩子大的是阎皓臣的小的是他自己的之后,整个人在惊愕过后便是浓浓的愤怒,
「废物!」
「一群废物!」
「你们怎么不拦下他们带孩子跟老爷子的见面!」
「二爷,这、这我们怎么拦得下啊,人都已经在宅子门口了!」
那人在那端很是无奈的说,惹得阎律更是一通怒骂,
「废物!」
然后阎律便愤怒的挂了电话。
他原本已经到了楼下,因为这一通电话,他只能又在车里待了半天平静自己的情绪。
孩子!孩子!
他竟连孩子都有了,甚至就连那个逝去的阎皓臣都留有子嗣,可是他呢?他阎律呢?
他阎律还活着,都无一子半女。
是他不想要吗?
哪个男人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不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个孩子?
是有人不肯生。
有人心里因为曾经抛弃了一个女儿而愧疚着,无法再一次面对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因为再生一个孩子,会让她想起那个被抛弃的女儿。
可偏偏他又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不会为了想要一个孩子就去找别的女人,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或许他现在早已结婚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了。
这么多年他没有家,没有婚姻,没有子嗣。
好不容易有一些安慰的是,他从年少时就爱着的那个女人,如今在他身边。
好歹在最初的得不到之后,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他的。
在没有听老宅的人说起今天这件事之前,他对孩子的事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渴望,这会儿听说了之后,心里无比的嫉妒和愤怒。
晚上的时候,他将女人压在大床里,在她身上冲刺着的时候,狂热的吼着,
「给我生个孩子!」
女人受惊不小,
「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还生得了孩子!」
他当然也知道年纪这个问题,那一瞬间的绝望,让他不由得勐了力道。
187.187骆湘云(3000)
金秋十月,温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各界名流都争相参加,阎皓南也偕了路子陌一同前往,阎皓南依旧穿一身他平日里惯常的黑色西装,洁白熨帖的衬衣,衬得他的身材挺拔而又高大。
路子陌也难得穿了一身香槟色的小礼服,梳着优雅清新的髮髻。
她挽着他的手在宾客丛中穿梭,惹来了众人的交口称赞。
他们的关系并未对外公布,此次她也是以他的秘书的身份来参加的这次宴会,然而他们相携并进的画面,却是让众人觉得万分般配。
即便他是温城令男人艷羡女人迷恋的商界新贵,而她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秘书鱿。
这一年的时间内,随着南臣成功开发可持续发展的生物质能,为南臣谋得的巨大利益不说,人人都称赞作为南臣集团负责人的他有着过人的投资头脑,新一届的温城杰出青年,他是提名人选之一。
连卓听枫都嫉妒他带领南臣崛起速度之快,以及如今的名利双收,说他是商场情场两得意。
卓听枫说他都抢了他们这些人的风头,才回来三四年的功夫就收穫了温城杰出青年的提名,让他们这些奋斗了好多年才得到的人情何以堪?
还笑话他说,那奖项到了他这里,不应该是温城杰出「青年」,应该是温城杰出「中年」。
阎皓南完全不介意卓听枫的打趣和挖苦,反而欣然笑着接受。
青年又怎样?中年又怎样?
无论哪一种状态,都妨碍不了他的情场商场两得意的大好心情。
阎皓南携着路子陌在全场转了一圈之后,两人回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阎皓南歪头问她,
「累了?」
本来这样的场合他是不太愿意带路子陌来的,更不希望他打扮的如此美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美他只想自己拥有。
然而,又因为这是个慈善晚宴,所以他带了她参加。
他说过,以后关于慈善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落下的去做,只为了给孩子们祈福。
路子陌摇头,
「还可以,只是平日里不怎么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现在踩着脚上有些累。」
平日里上班,她虽然穿正装配高跟鞋,但那跟都不是很高,她都是可以驾驭的来的,这样的晚宴上穿礼服的话,必须就得穿极高的高跟鞋,这样才能凸显出礼服的气质,刚刚他们又在会场转了一圈,这会儿难免会累。
「那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就离开。」
他说着,大手搂了她的腰过来,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他高大的身子支撑着她的重量,这样还能减轻一下她脚上的负担。
路子陌有些不太好意思,挣扎了一下,
「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不以为意,
「是你的脚重要,还是被人看到重要?」
「被看到了就正好公开好了,反正过几天结婚的时候他们也要知道。」
阎皓南如是说着,大手愈发的搂紧了她的腰,让她能舒服一些。
这段时间一到周末两个孩子就被老爷子叫到老宅去,而在两个孩子的「公关」下,老爷子对他们俩的态度已经明显放软了许多,而据阎少衡回来说,老爷子似乎有松口同意他们结婚的意思了。
两人躲在这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本来是想要稍微休息一下的,然而却有人存心不想让他们休息好。
是周铭瑄偕了一个一身耀眼红色长裙妆容精緻的美丽女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原本正靠在阎皓南怀里的路子陌,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阎皓南的身体瞬间传来的僵硬,还有那周身骤然间就涌起的汹涌冷意。
她连忙从他怀里起身,抬眼看向他,想要询问一下他怎么了,然而在抬眼看到他的脸色的那一瞬间,她所有想要问出去的话就那样止在了喉中。
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是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她认为最难看的一次。
虽说平日里他在外面的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那只是他的一种伪装而已,并不是他真正的冰冷。
而现在,他的脸色如同千年冰窖般冰寒之外,又笼罩了一层骇人的怒意,甚至连他的双眼,都充斥着肿胀的红色。
那样的血腥暴戾,像是下一秒就会将人给撕烂般。
这样的他,让路子陌心惊。
「皓南......」
她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伸出手来握住了他没拿酒杯的那只手,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唤起他的注意力。
却发现他的手在身下就那样紧紧地攥了起来,她的手触碰过去之后,是他冰凉寒冷的手背,绷的那样紧。
再看他端着酒杯的那只手,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指狠狠的攥着那玻璃杯,像是下一秒就会将那酒杯给捏碎。
吓得路
子陌连忙伸手过去,强行将那酒杯从他的手里抠了出来,不然他一个用力捏碎了的话,受伤的可是他。
而就在她刚刚将那酒杯从阎皓南手里夺下之后,周铭瑄已然携着那美艷女子来到了他们面前。
是周铭瑄深沉的视线在路子陌画着好看妆容的小脸上顿了顿,然后这才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阎皓南,礼节性寒暄着,
「南总,路秘书,好久不见。」
路子陌心想,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自从上次路子陌携着阎皓南去帮他在第一时间解了围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听说他现在自己带那个小孩子,听说他现在在周氏混的风生水起,听说他也并未找到那个孩子的母亲,听说那个女孩是彻彻底底消失在温城了。
然而,不管听说他过得如何如何好,那都与她无关了。
所以路子陌也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
「好久不见。」
说完之后却发现,身旁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即便他再不喜欢周铭瑄,但现在是公共场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所以路子陌转而看向他,想要提醒他。
却发现他愤怒的视线就那样盯着周铭瑄身边的女伴,路子陌知道他不是那种花心多情的人,不会因为周铭瑄的女伴长的漂亮而多看一眼。
所以如今他这样盯着那个女人看,而联想到刚刚,他的表情在周铭瑄携着那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就是这样的骇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周铭瑄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他那个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前女友。
路子陌没想到前几天刚跟小秋讨论过前女友这种生物,今天她就遭遇了。
是周铭瑄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寂,
「南总,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聘的秘书,骆湘云。」
在周铭瑄报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路子陌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身旁的阎皓南那一瞬间快要失控的冲动。
她想她可以理解他。
面对着那样一个曾经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他能保持住现在的理智已经很不错了,换做是别人,或许会真的失控的上前要杀人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周铭瑄的心机深沉。
选在这样一个喧闹的公共场合让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这样他就需要顾及到自己的公众形象什么的,无法做出什么出格的对那个女人来说危险的事情来。
直到这一刻,路子陌才明白,那天在她帮了周铭瑄之后,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周铭瑄会在她的身后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带了阎皓南的前女友来到他们面前。
对于周铭瑄这个人,她想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了,在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连生气绝望都提不起兴致来了。
是那个女人坦然自若地对他伸出了手来,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情来,
「南总,好久不见。」
路子陌看着女人那双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指伸到了他的面前。
女人的手是那样的白皙纤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这些年过的很好。
哪里像他,整天都活在自责中,活在痛苦中,活在自我惩罚中。
心里一瞬间涌上的,是对他的那么多的心疼。
她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他在身下攥紧的手,轻柔的抚着,然后看向他开口,试探着换回他的理智,
「皓南?」
她没有再喊他什么疏离的南总,而此时她也不在乎了,只那样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许是她掌心温柔的触碰,拂掉了他身上的坚冰,他终于回神,漠然伸出手来,淡淡握了一下那女人的手,
「骆小姐,好久不见。」
他已然恢復到了他平日里的冷静还有漠然,声音也清淡的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
---题外话---哎呦喂,前女友这种生物,出现在这里是如此的狗血,好吧,为了我的狗血我来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188.188默
两人的手在身体前方礼节性的轻握了一下之后便分开了,路子陌不得不承认,这两人伪装情绪都是高手。
阎皓南在最初的情绪失控之后,已然恢復了往日里的冷静。
而那女人,更是全程都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始终就那样得体优雅的笑着。
路子陌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她害了一个家庭的破碎,竟能如此坦然自若。
路子陌给出的评价就只有一个字,狠瞬。
太狠了。
心太狠了鱿。
这个女人的心太狠了。
而周铭瑄,则是全程在盯着她看。
路子陌却始终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周铭瑄,她能感受得出来,周铭瑄看向她的视线里是有歉疚的。
但是她不想理会。
他歉疚也好,不歉疚也好,她再也不想跟这个人有一丁点儿的交集。
她只是觉得好笑,周铭瑄既然都做了这龌龊事了,又为什么还在那儿歉疚?
想必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前任男友或者是前任女友,无论是谁出现在现任面前,都是一种让人不愉快的存在。
周铭瑄自身作为她的前任男友,出现在他们面前给阎皓南添堵就不说了,偏偏还将一个消失了好几年的女人又重新带到了他们的眼前来,给她添堵,让阎皓南痛苦。
罢了罢了。
就当她路子陌,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周铭瑄这个人吧。
而那女人在跟阎皓南寒暄过后又看向了他身旁的路子陌,女人的视线在他们下方交握的双手上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路子陌伸出了手来,
「这位就是路秘书吧?我听周总说起过你,听说你很能干。」
女人的笑容愈发的又深了,
「听说......你跟周总,过去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一句话,就足以让路子陌断定,来者不善。
其实,骆湘云在消失这么多年之后重新以这种光鲜亮丽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还跟周铭瑄牵扯在一起,路子陌就知道她的意图不简单了。
而刚刚骆湘云的那句故意提起她跟周铭瑄是前任男女朋友关系的话语,更让路子陌笃定了骆湘云来者不善。
在她的现任男友阎皓南面前,故意提起她跟周铭瑄的往事,分明就是要给他们俩添堵。
呵。
路子陌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这样瞧不起一个女人,即便以前的姚欣姚琳,以前的吴婧,也都没有让她这样鄙视过。
因为她们再怎么坏,她们也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过她们爱的男人。
可是眼前这个骆湘云,不说以前她害的阎皓南家破人亡了,就说眼前。
她这样给阎皓南添堵,哪里还有一分过往的情分在?
总归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啊,她这样的伤害他,心里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不过随即路子陌也慢慢的冷静下来了,并不是每一对分了手的恋人,都能像她这样做到不诋毁,也不是每一对分了手的恋人,再次见了面都心里没有怨。
然而,她路子陌也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搓的包子,她虽平日里与人为善,但被这样的挑衅着,她也是会毫无保留的维护自己的尊严的。
当然,同时也是在维护着他的。
就那样伸出了手来,礼貌的回握那女人的手,脸上也是从容的笑容,
「骆小姐也说了,我们过去是男女朋友,能成为过去式的,想必都是不够好的。你说是不是呢,骆小姐?」
这话说出来,赤.裸.裸的诉说着周铭瑄的不好,让周铭瑄的脸上很难看。
然而此时此刻,在周铭瑄一次次对她做出了那样伤害她的事情来之后,路子陌已然不会再顾忌周铭瑄的感受。
而她之所以说的这样恶毒,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想讽刺骆湘云。
骆湘云不也是阎皓南的前任吗?
很显然,骆湘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伶牙俐齿,神情微怔之时,路子陌已然笑意妍妍的收回了自己跟骆湘云轻握的手。
而又是路子陌轻轻抬手抚向额间髮丝的动作,让骆湘云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间那璀璨耀眼的钻戒。
在晚宴略有些昏暗的灯光折射下,那钻戒的光芒愈发的璀璨,耀眼,就那样戳疼了骆湘云的双眼。
而骆湘云身畔的周铭瑄,看向路子陌的视线也是愕然的。
他也没想到,向来温软的路子陌,也会有这般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时候。
他印象里的路子陌,从来就是与人为善的老好人,无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在学校里,又或者是在她打工的时候,她都很少跟人计较。
就连当初他噼腿吴婧,她都没有跟他闹过吵过。
而如今她对骆湘云这般的伶牙俐齿,维护她自己的同
时,也是在维护着阎皓南吧。
他忽然觉得很是悲哀。
原来好的爱情,可以让原本柔弱的女人奋起维护。
表面上的客套寒暄结束,阎皓南的视线没再在对面的男女身上停留,而是转而看向了身旁的路子陌,
「刚刚不是说脚疼?」
他开口,语气虽然很淡,但里面却暗藏着满满的关怀,
「走吧,我去跟他们说一下,我们先回去。」
路子陌也完全不想再留在这里,就像小秋说的那样,前女友这种生物,真是一个让人心情好不起来的存在。
况且她现在遭遇的这个前女友,还颇有些来势汹汹的架势。她想她需要静一静,想一想该怎样应对。
最重要的是,路子陌知道,阎皓南此时此刻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
她需要静一静,他更需要静一静。
所以便也点头答应了下来,阎皓南牵过了她的手来,这才看向周铭瑄和骆湘云,神情疏离淡漠的开口,
「二位请自便,我们先走了。」
然后牵着路子陌的手,就那样在周铭瑄和骆湘云面前扬长离去。
是他们牵手并肩的画面刺痛了谁的眼,是他考虑到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太慢而故意放缓的步伐灼伤了谁的心,是宴会厅门口他见她走的实在吃力索性弯腰将她抱起的举动戳疼了谁的心。
骆湘云就那样怔怔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满脸的笑容就那样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的痛,和她眼底那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回来之前,她听他们说过,他已恋爱生子准备结婚。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见面之后,看着那个女人手上的耀眼钻戒,看着他对那个女人的贴心呵护,她还是觉得刺眼和心痛。
她想起那个时候他们也曾经谈婚论嫁过,是他从背后抱着她,轻声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戒指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怎么记不清了?
这才过了几年的功夫,她竟已经记不清了?
不,不,原来不是她记不清了,是她的眼模煳了,连带着她的记忆也跟着模煳了。
如果、如果不是后来出了那么多的变故,如果不是后来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现在他们早已结婚生子了,又哪里有那个女人什么事呢?
耳边有男人略带嘲讽而又无情的嗓音响起,
「才这样你就受不了了?这才刚开始呢。」
男人无情冰冷的话语将她从感伤中拉回,她抬手,咬牙用食指拭去眼角的湿润,然后回头看向那正对她说着风凉话的周铭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有那么好吗?让你不惜一切代价铤而走险的想要得到她,让他心甘情愿的将她娶回家?」
周铭瑄的表情很是冷漠,回答更是冷漠,
「骆秘书,我想我们之间仅仅是合作的关系,并没有到需要交心谈论这些事情的地步。」
周铭瑄一番话,将骆湘云给噎的够呛,然而,她骆湘云又是什么人呢,她也是曾经做到过阎氏副总阎皓臣的首席秘书的职位人。
所以她也只是嫣然一笑,
「好吧,既然周总非要将我们的关系划得这么清,那我也只能遵从了。只是周总......」
骆湘云说道这里忽而顿了顿,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刚刚看你看向她的眼神,可全是歉疚啊,周总,你不会是后悔跟二爷合作了吧?」
骆湘云一语戳中周铭瑄的心事,周铭瑄倒也不恼,
「后不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骆秘书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他说完又清冷一笑,然后沖骆湘云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来,
「比如说现在,骆秘书总要陪我在这个会场内转一圈尽你秘书的本分吧?」
骆湘云被他这般的冷漠和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嚣张气的要命,但又不得不屈服,因为她现在是他的秘书,必须要陪他一起做这些事情。
所以也只能咬了咬牙,然后走了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重新换上一张小脸,陪着他在这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应酬。
而从宴会厅门口就被阎皓南抱在怀里的路子陌,好几次都想要从他怀里下来,但是他不让,就那样一直抱着她走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才将她放了下来。
路子陌站稳之后抬眼看向他,虽然他现在的情绪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很不平静。
她柔声开口,
「心情不好的话,就发泄出来吧。」
「呵。我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他呵的随意笑了一下,然后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来,却又考虑到了她在身旁,又放回兜里了。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几乎从来不在她面前抽菸,让
她避免了二手菸的毒害。
而且他也是极其有素质的,在公共场合也很少抽,如果实在是菸瘾上来了,会去吸菸区抽上一根。
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在家里的时候他都是去阳台抽,或者在楼下抽好了再上去。
其实她有注意到的,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菸瘾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她没有问过他是不是在戒菸,她也并没有非要让他戒菸不可,因为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她知道他平日里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有多大,抽菸是他解压的一种方式。
所以她并不想非要逼他戒菸非要剥夺他这种解压方式,她当然知道抽菸对身体不好,所以她都有监督他少抽几根,也有定期煲润肺的汤给他喝,也不是所有抽菸的人,最终都会因为抽菸而丧命不是吗?
如今,他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心情不好,但是习惯性的掏烟动作却是泄露了他心里的烦闷。
在他在一起近乎一年的时间了,如果她连他的这点心思都看不透的话,那她就白活了。
然而她也知道他的故作轻松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也并没有揭穿他,只是将车钥匙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我来开车吧,你喝了酒。」
其实他也没有喝多少酒,路子陌坚持要自己来开车,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
阎皓南只是眯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坐进了副驾驶室里。
路子陌则是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双备用的平跟鞋,换下了自己脚上那双恨天高,然后坐进了车子里,发动起车子驶离。
回去的路上,阎皓南一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说任何的话。
这样沉默的他,让路子陌心疼不已。
车子在楼下车位上停好之后,路子陌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想要叫醒他,他自己睁开了眼,歪头过来看向了她,
「你先回去,我在楼下抽根烟再上去。」
许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使他听起来显得很是疲惫,原本稜角分明的眉宇间,有着隐隐的烦躁。
路子陌选择了理解。
当多年前的恋人重新在自己面前出现,而且那个恋人还是间接害死自己亲人的兇手,他此时的情绪该是多么的纠结和痛苦啊。
她尊重他的意愿,他愿意向她倾诉他的痛苦也好,选择自己用抽菸的方式来发泄他的痛苦也好,她都尊重。
然而,无论他选择哪一种方式,她都是那么那么的心疼他。
所以,她顺着自己已然俯身过去的姿势,又往前凑了凑,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阎皓南,我爱你。」
路子陌说完颇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匆匆下车,提着自己礼服的裙摆一路往楼上小跑而去。
这似乎还是在一起之后,她第一次这样诉说爱他的情话。
许是因为自小就经歷的事情太多,所以跟大多数同龄的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不同,她并不是一个爱黏人爱腻着男朋友的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独立的。
在一起的许多时候,貌似都是他黏着她比较多。她很少撒娇,很少任性,很少像个小女孩那样渴望着被他宠爱疼爱。
所以她也很少讲那些情啊爱的挂在嘴边,她喜欢用细緻体贴的行动,喜欢在生活中的每一处小细节上表达着她的爱。
所以这会儿从来不说这样情话的她忽然说了一句赤.裸.裸的我爱你,让阎皓南微怔之下却又不由自主地弯了唇角,抬手拂了下自己的唇,上面还沾着她馨香的味道。
烦闷焦躁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知道,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他解忧。
下车,关了车门,就那样站在夜色中抽着烟。
黑暗中,他的衣衫和髮丝随风浮动,冷意渗入肌肤,侵蚀五脏六腑。
可他的胸腔中却熊熊燃烧着火一样的恨意,如同他指间的菸捲一样,瞬间就灼烧殆尽。
骆湘云,骆湘云。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刚刚晚宴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心里恶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
你怎么还敢回到这座城市?你怎么还敢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还敢活得那样风光无限?
难道就不怕我直接捏着你的脖子掐死你,为我的父母大哥报仇吗?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第一更五千字,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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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烟抽完。
他在一旁的垃圾桶盖子上按灭,然后重新又点燃了一根。
当初既然会选择走在一起且谈婚论嫁,他必定是爱过她。
可当初他有多爱她,他现在就有多恨她。
想到这里,手中的烟被他愈发的吸的狠了,一口又一口鱿。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根又抽完。
按灭,再燃起一根瞬。
当初被人告知是她泄密出卖了公司机密导致他大哥怒火攻心之下出了车祸的时候,一下子失去三个至亲和被所爱之人背叛的痛,差点让他成为一个精神疾病患者。
而她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用行动默认了她的所作所为。
后来如果不是得知姚欣怀了大哥的孩子,给了他一丝活下去的动力,或许他真的会疯掉。
不,或许是死掉。
生无可恋,就是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
他们是大学时代的恋人,后来一起毕业,他作为阎家的一份子,顺理成章的进入阎氏,而她则凭藉自己的能力考入阎氏。
他在投资部,她在总经办。
他们两人都从底层小员工做起,他没有凭藉父母的关系直接升任高位,而她也没有因为他的关系而平步青云,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升的。
但是她会被阎皓臣选为贴身秘书,有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他的。
因为阎皓臣认为,既然他们已经谈婚论嫁,那么她早晚也是他们阎家的人,那么也是值得信任的,虽然当时他们的恋情暂时并未得到老爷子的认可。
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值得信任的人,才毁了他们所有人。
时隔多年之后,在这样一个秋夜里,再次回想起那些苦不堪言的往事,他的心,依然是无法抑制的疼痛。
本来这些灰暗的往事在遇到路子陌之后已经被他全部给封存在了心底,然而今天骆湘云的出现,生生逼的他不得不去想起那些往事。
手中的烟不知道被按灭了多少根,也不知道又被燃起了多少根,总之他打算上楼的时候,浑身浓郁的烟味让他自己都忍不住蹙眉。
想到家里的小女人还有两个孩子,他就那样又在风中站了一会儿,待夜风将那身上的烟味吹的散了许多,这才迈步重新上楼。
骆湘云,既然时隔多年之后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那么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算吧。
连路子陌都察觉到了骆湘云此次回来是来者不善,阎皓南又怎会察觉不出来?
回了家之后,两个孩子都已经入睡,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小的壁灯在等着他,虽然只是微小的光晕,但却让在楼下站了许久浑身都被冻的冰凉的他,心里骤然温暖了下来。
以为她也睡了,所以开卧室门的时候他刻意放缓了动作,进去之后却发现她正靠在床头看书,他又怎会不知她是在刻意等着他。
见他回来,她从床上下来,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被他身上的烟味熏的直皱眉,哪怕阎皓南在楼下再怎么散味,但对于向来对气味敏感的女人来说,这个味道还是很大的。而且,他确实抽的太多,味道一时半会儿也不怎么能散去。
鼓着小脸瞪着他,
「您老人家这是抽了整包烟了吧!」
她可以理解他是想着借烟来消愁,但他也不能在这么一会儿工夫的时间里疯狂抽菸啊。
这味道,得几乎抽了一包了吧。
他是不想要他的肺了吗?难道要让她也学别人那样,强行逼迫他戒菸吗?
瞧着她气唿唿的样子,阎皓南不由得笑了起来,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我自己放就行了,你睡吧。」
路子陌被他握住手带到了床边重新塞回了被子里,只好让他自己去放水洗澡了。
本来她是想着等他一起睡的,结果他还没出来,她自己困得先睡着了。
等他上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鼻间是他身上沐浴后的清淡味道,她翻了个身偎进了他怀里,就那样搂着他,有些困顿地问他,
「心情好些了吗?」
是他的大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将她紧紧拥入了怀里,她听到他在她头顶上方一声嘆息,
「抱歉。」
她睁开眼扬脸看向他,
「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他搂着她就那样翻了个身,他们之间便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路子陌看到他的眼底全是歉意,
「抱歉刚刚因为不值得的人坏了心情,还影响到了你。」
其实路子陌今晚的心情又怎么能好了,她心疼着他的同时也气着骆湘云的嚣张,虽然最终骆湘云并没有占上方,甚至还被她讽刺了一番,但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是
现在在听了他这样一番话之后,忽然就觉得心里一点气都没有了。
骆湘云再嚣张又怎样,周铭瑄再卑鄙又怎样,他们之间还是这样的心意相通。
她就那样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他不解,
「你笑什么?」
她不答,依旧是靥靥笑着,然后抬手去推他打算拉过被子来睡觉。
却被他按住了手,他俯身凑近她,好看的眉眼在她的眼前晃着,
「刚刚在楼下的话,再说一遍。」
路子陌窘的红了脸,刚才在楼下,是为了安慰心情不好的他,那样的甜言蜜语她才脱口而出的。
现在再让她这样面对面的跟他说出那样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当下就翻身将自己的脸给埋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传了出来,
「我困了,快睡吧。」
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上来就用这种姿势。」
什、什么?
路子陌埋在被子里的脸瞬间通红,她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姿势了?明明是他喜欢!
每次变着花样做到最后的时候,他都喜欢用这种姿势来释放,据他说,这种方式释放的时候最爽最痛快,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告诉她这些话的时候她又窘又羞的完全没法面对他。
就那样蹭的一下子将脸从被子里抬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来想要控诉他,却见他已经在慢条斯理地抬手解着自己睡衣的带子了。
她,「......」
「阎皓南,你——」
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翻过身来按在了大床上,是他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颈后,光滑的背上......
第二天的早饭是阎皓南起床做的,两个孩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在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大部分时候早餐都是阎皓南做的。
一开始两个孩子还对他的厨艺深表怀疑,尤其是阎少衡,阎少衡毕竟在美国跟他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了,知道他的厨艺水平为零,甚至都不如他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阎少衡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二叔大清早的出现在厨房里的时候,打着呵欠走了过去说,
「二叔,还是我来吧。」
当时二叔是什么反应来着?
好像是站在那儿边熟练煎着鸡蛋边头也不回的警告他,
「阎少衡,以后再说这样藐视我的话,我就将你丢到海里去餵鱼!」
吓得他当时缩了缩脖子赶紧出了厨房,而随后二叔端上来的早餐,竟美味的让人不可思议。
那之后他便习惯了二叔早起做早餐的这件事情,至于二婶,她做的晚餐每一顿都是超级的美味,营养搭配的也很均衡。
他觉得生活在这样一个恩爱且温馨氛围的家庭里,很开心,也很幸福。
本来早晨若是阎皓南和路子陌都在家的话,都是两人一起送两个孩子去上学,然后再一起去上班的。
但是今天早晨路子陌在吃早餐的时候对阎皓南说,
「今天我自己开车上班,你去送两个孩子吧。」
路子陌因为昨晚被那人折腾了一顿,心里正窝着火呢,完全不想跟他同乘一车。
那人以什么她喜欢那样姿势为藉口,全程都不放过她,她被他那样掐着腰顶的今天早晨起来腰都疼了,所以,她能不火大吗?
她的话一出,两个孩子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向两人,路子陌已经极力在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了,她并不愿意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吵小闹带到孩子们身上来。
但是,两个孩子还是敏感的察觉出了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最终,诺诺开口询问,
「爸爸,昨晚你跟妈妈吵架了吗?」
阎皓南慢条斯理的帮诺诺剥着水煮蛋,不假思索的就回答诺诺,
「没有,我们昨晚只是感情更深更好了而已。」
他说更深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路子陌怎么能看不出他那一眼里的意思,当下又恼又羞,他竟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这么流氓的话!
直接连吃饭的胃口就没有了,放下筷子就打算走人,
「我吃好了。」
是他的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就那样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他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她,诚恳的对她道着歉。
可路子陌怎么觉得,他虽然嘴上说着这样道歉的话,可他心里分明一点都不觉得他昨晚那样是错了呢。
可是他又道歉了,还当着孩子的面,她总不能不原谅他继续走人吧,那样两个孩子估计会觉得他不通情达理无理取闹。
无奈之下她只好重新坐了下来,他依旧是一副
好父亲好家长的嘴脸,往她碗里又多夹了些菜,
「多吃点。」
路子陌边吃着心里却是愤愤,老狐狸,心机婊。
因为他这样一道歉,她只好跟着一起去送两个孩子,送下两个孩子两人又一起去的公司,在南臣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要下车的时候,路子陌终于肯开口跟他说话了。
而且还是笑着的,她问他,
「今天周几?」
阎皓南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告诉她,
「周三。」
他不信她一个整天跟老闆行程打交道的秘书会不知道今天是周几,但是她一路上都没跟他说话,这会儿忽然起了话题他要是再不回答她的话,不太好。
但是他觉得很诡异,她忽然一下子肯理他了,还笑的那样灿烂,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三?」
她哼了一声,
「很好,阎皓南,你记住了,以后每周的周二,我们才做,其他时间一律不行,碰都别想碰我!」
他昨晚不是做的那么欢吗?那就以后都周二做,再让他流氓,再让他欢!
她说完迳自下车潇洒离去。
阎皓南被她这忽然霸气起来的决定给惊得就那么愣了一会儿呢,反应过来之后气的他头顶冒烟,从车里下来就沖她的背影吼了一句,
「我抗议!」
她刚刚说什么?
一周只做一次?
对他这种一夜做一次都不太满足的人来说,她给他减到一周一次,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只觉得肺都要让她气炸了。
「抗议无效!」
她兀自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回了他一句。
他气得要命,锁了车门就过来追她。
谁知她回头一看他追了过来,竟然一熘烟的小跑了起来,她一个秘书,可以不要形象的在停车场狂奔,他一总裁狂奔起来算怎么回事?
所以,他在追了几步之后就放弃了,就那样看着她纤瘦的身影冲进了电梯里,气的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法动弹。
刚要抬手扯一下自己颈间的领带来发泄发泄火气呢,就见有员工刚停好车从车里下来,见了他之后立马恭敬的打招唿,
「南总好!」
他要失态扯领带的行为就那样被强行压制了下来,抬起来的手改为放在嘴角轻咳了一声,然后沖那员工点了点头便迈步离开了。
顶楼。
路子陌是乘坐普通电梯上来的,坐专用电梯的话,她怕那人追上来,普通电梯就不存在那样的危险,除非那人想跟她一起挤普通电梯,然后被电梯里一众公司员工围观,尤其是女员工。
路子陌在挤普通电梯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司的人还都不知道,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而且过几天他们也是要举行婚礼的,到时候他们的关系曝光了,她再来坐普通电梯的时候,会不会被公司里一众视他为男神的女人们给群殴啊。
这个问题让路子陌一直到出了电梯都后背发凉。
刚一出顶楼呢,就碰到了池呈,池呈瞧着她从普通电梯里出来,不由得讶异,
「今儿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然后又看了看她身后,
「南总呢?」
路子陌跟阎皓南的关系,在公司里池呈是最了解的一个了。
自从他们确认关系且住到一起之后,大多数时间是两人一起出现在公司里的。
今天怎么只见着一个?
路子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就干脆呵呵的笑了笑,越过池呈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阎皓南从电梯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路子陌的办公室找她算帐,谁知她竟然在里面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把阎皓南给气的想要踹门。
池呈站在边上,抬手摸着下巴问他,
「吵架了?」
阎皓南没理他,只冲着里面的某人吼,
「开门!」
路子陌躲在里面,铁了心的不开门,她又不是傻,这会儿开门肯定没好果子吃。
阎皓南敲了半天她没开门,然后顶楼其他员工陆续到来,他只好压下火气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就不信她一天都不出现,她可是他的秘书,还得工作呢。
上午的工作开始,一开始倒还是相安无事的。
路子陌有要送进去的资料,都差了自己手下的小助理送了去,可想而知小助理送进去之后免不了被阎皓南一通骂,一来二往的,小助理被骂的惨了,便不肯再替她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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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解释一下:因为阎皓南的故事是几年之前写陆舟越的时候构思的,原本是黑道题材,
但是因为现在题材被限制了,所以只能为他改头换面了,所以前三部文里有关阎皓南的身世,外貌,年龄,工作等等的描述,就请不要参考了。
190.190吻
其实,最惨的还不是小助理,而是池呈。
池呈自诩为情感专家,在跟自家老闆谈完工作之后,幽幽宽慰自家老闆,
「哎哎,别冷着张脸嘛,不是都说了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晚上回去在床上好好沟通一番不就完事了吗?」
他哪里知道,自家老闆正是因为床事上没沟通好才出现了今天的问题。
他这样一番「好心」的建议反而踩在了老虎的尾巴上,当下就让阎皓南恼羞成怒,然后被训的灰头土脸的出了总裁办公室褴。
出来之后他仰头长长嘆了一口气,求老闆跟小秘书快和好吧。
路子陌的办公室里,路子陌郁闷的坐在那儿,看着手中又要送去的一份文件,手边的内线电话响起,是他的声音在那边阴沉沉的鲎,
「路子陌,你是不是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立刻就挂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敲响了某人办公室的门。
以为进去之后他会第一时间朝她发火质问她呢,谁知他的表情看起来挺平静的,跟他刚刚那阴沉沉的声音比起来好多了。
有些心虚的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然后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
哎,好吧,她承认,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火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连跟他闹都闹不起来,没等他说什么做什么呢,她自己倒先消气了。
她是不是爱惨了他?
她又自己安慰自己,什么爱惨不爱惨的,他们之间这又不是因为什么大的原则性的问题而吵的不可开交,而她又毫无原则的原谅他。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她还有些无理取闹在里面。
他不过是在床事上有些霸道强势了一些而已,而她也不过是有些烦躁所以任性了一下而已。在那种事情上,他若是不强势霸道,任由她的意愿来的话,他们之间怕是要一个月才做一次。
而且她也深深的懂得,该适可而止的时候就适可而止。
她从早上开始,就这样折腾了他一顿,就抵消了昨晚他折腾她的那些火气吧。
他从她手中接过文件去之后就一直在垂眼看着,她完全看不到他的眼底和脸上是什么表情。
轻咳了一声,刚要张嘴说些什么主动示好呢,就见他看完文件提笔在文件最后方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他的名字,然后递给她。
好看的眉头微挑,他凝声问她,
「以后每个周二才做,你确定?」
他忽然间就将话题给转到这样私密的话题上来,路子陌一时有些尴尬,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呢,他又说道,
「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忽然间的这样仁慈,路子陌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
在一起的这些时间,在其他事情上,他几乎都是尊重了她的意愿,唯独在床事上,却霸道强势的一手掌控。
然后他现在忽然说在这件事情上也尊重她的意愿,路子陌不信,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是想着来跟他和解顺便想要取消自己说的那什么一周一次的话的,直接就顺着他的话反问他,
「你是说真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闪烁了几分,很是干脆的就点头应了下来,
「真的。」
路子陌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像是被解放了似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勾起了笑容,甚是还提醒着他,
「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虽说在床事上他向来索取的勤,但是无论哪一次都是会让她也体会到那最极致的快乐的,往往他释放一次,她都会哆嗦着到两次三次顶点。
她承认她也很快乐,但是那毕竟是件消耗体力的事,她这体力能跟他比吗?要不是他每每都会早起做早餐让她多睡一会儿多歇一会儿,她怕是会更累。
所以如今他破天荒的同意了她提的一周一次,她很是高兴,但是在高兴的同时,却也有些不安,那人向来老狐狸,于是又很是怀疑地问他,
「你不会玩什么花样吧?」
他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办公椅上起身,结实的双臂撑着办公桌就俯身过来凑近了她,在她白净的耳边呵着气,语气轻佻,
「我能玩的那些花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路子陌窘的急急后退了一步,就那样瞪着他,
「喂,阎皓南!」
他一会儿不说些这样的话就难受是吗?
阎皓南瞧着她羞恼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大好,再让她嚣张!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竟然这样折腾他,看他到时候怎么收拾她。
每周只周二才能做是吗?
那就周二做一天!从午夜就开始!
他看到时候求饶的是谁!
只怕不需要一天,做上两次她就承
受不了了。
想着自己到时候要惩罚她的方式,他心里不免又得意又期待,顺便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跟他斗,她还是太嫩了啊。
这样想着总算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刚刚在地下停车场,他都要被她气昏了。
恢復了正经神色之后,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吩咐她,
「帮我订今天下午去南城的机票。」
路子陌有些惊讶,
「今天下午?南城?」
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出差去南城的行程。
「恩,我要出差一个周,今天下午走,下周一晚上回来。」
阎皓南没好气地回她,
「你不是这一个周都不让碰吗?我只好安排自己出差了,省的我控制不住自己食言!」
路子陌,「......」
他越是做的这样跟个正人君子似的,她怎么越觉得不安呢?
他向来老奸巨猾惯了,她防不胜防啊。
她兀自在那儿想着他会玩什么花样,完全没察觉到他已经起身来到了她身边,就那样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温润的唇吻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怎么了?捨不得我?」
他的声音极其的低沉,性感,故意那样撩着她,然后话音落下的同时,就那样趁势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路子陌浑身不受控制的轻颤,急急就抬手过来推他,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这人故意的吧,故意这样撩拨她。
太坏了!
阎皓南笑的邪肆,
「你瞧我这才吻了你一下而已,你就已经有反应了,你确定你能忍得了我一个周不碰你?」
路子陌被他的话气的简直要跺脚。
他那是「吻了一下」而已吗?
吻一下有吻在耳垂上的吗?
吻一下有吻在耳垂上,还又舔又咬的吗?
那分明是在调.情好不好!
还有他说什么她忍得了忍不了的,弄得好像她的需求多旺盛似的,需求旺盛不知餍足的那个人明明是他好不好!
简直没法再跟他好好的沟通下去,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我去给你订机票和酒店。」
然后转身逃也似的出了他的办公室。
然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他此次出差是做什么,需不需要给他准备资料什么的。
刚打算给他打过电话去询问一下呢,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上周晨会的时候提到过,南城政府最近有个旧城改造的项目要开发,我过去看一下,资料什么的帮我准备好。」
「好的。」
路子陌恢復了工作时的认真,挂了电话之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他交代的工作中去,两人倒没再为昨晚和今早的事闹什么别扭,而池呈也感觉自己终于见到了阳光。
池呈在空闲的时间敲响了路子陌的办公室门,路子陌正在忙着,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来找她,
「池特助,找我有事吗?」
池呈见她在忙,也没坐下,决定长话短说,
「路秘书,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吗?」
路子陌瞧着他说的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纳闷,
「什么事?」
池呈神情认真,
「你以后能不能尽量不要跟某位大老闆闹别扭啊,不然整个顶楼,乃至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要跟着遭殃呢!」
路子陌,「......」
有那么严重吗?
池呈再次请求,
「路秘书,全公司员工的幸福都被你握在手里呢,你对大老闆做什么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
「拜託拜託。」
然后便转身出了路子陌的办公室。
路子陌,「!!!」
怎么感觉他说的好像她是古代那伴在帝王身侧的嫔妃似的。
191.191遇
因为时间充裕,所以晚上阎皓南是在家里吃完饭才动身去火车站的,他本来想让司机送他的,但是路子陌坚持自己送他去。
其实路子陌心里还是捨不得他的,他这个出差行程定的突然,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阎皓南这个出差决定也是临时的,他也是一上班才得知南城政府一早发了公告,临时约谈有意向竞标这个旧城改造项目的公司。
正好她又在那儿闹着要一周做一次,他索性就安排自己出差好了褴。
反正他要是跟她待在一起的话,他是绝对控制不住自己不碰她的。
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哪个正值壮年身强力壮需求旺盛的男人能不做?那不是存心折磨他吗?
做出出差这个决定他也是深思熟练的,首先他可以亲自去考察这个项目,其次他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小小的惩罚她一番,她不是说要一周一次吗?他不信她被他养刁了胃口,这一个周没有那种生活她能不想。
路子陌给阎皓南收拾行李的时候,阎皓南则是在跟两个孩子谈话,这是他出差之前的必备功课鲎。
交代两个孩子要听路子陌的话不要惹她生气什么的,虽然两个孩子够懂事,但毕竟是男孩子,阎少衡还好一些,已经过了淘气的年纪,但诺诺还小,所以难免也有惹她生气的时候。
阎皓南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可谓是恩威并施,大多数时候他对他们是慈爱的,但该严厉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煳,男孩子,总归是要好好教导的,不然将来他们一旦走歪了道路,就很难再拉回来了。
阎皓南跟两个孩子谈完话回到卧室的时候,路子陌也正好帮他把行李收拾完了,见他进来就说,
「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却是直接走了过来,拽着她就将她丢在了大床里,趁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两句身躯紧密相贴,空气中的热度慢慢就升了起来。
「走之前要不要做一次?」
他咬着她的唇角,唿吸有些急促,眼神里全是灼人的火星。
路子陌简直要败给他了,这人脑子里除了这件事再没别的了吗?这都要去赶火车了,还在这儿浪!
本来她心里还有那么些捨不得他,这会儿被他这样一闹腾,只觉得恨不得他赶紧走了她好落个清静。
没好气的抬手将他推开,
「赶紧走吧,别迟到!」
阎皓南不甘心,大手抚着她的腰一路往下,
「你确定这一个周你不会想要?」
路子陌又羞又窘,简直想要一巴掌拍晕他。
到底阎皓南还是没有得逞,但搂着她好一顿亲,最后松了她的时候两人身上的衣衫都皱了,好一通狼藉。
重新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这才出门,路子陌叮嘱了两个孩子,让他们按时睡觉,这才安心去送阎皓南了。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
路子陌刚送了阎皓南到候车厅,就看到周铭瑄和骆湘云也到了。
很明显,他们也是前去南城为了那个旧城改造的项目的。
南城这个旧城改造的项目,前景可观利润巨大。
因为这个老城原本位置比较偏僻,但是随着南城这几年的大规模发展,老城竟渐渐成了市区的中心位置。
所以可想而知,这座老城改造出来的前景有多么的可观,无论是改造成住宅区,还是商业区,又或者是写字楼,或者是集住宅办公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大型社区,都将有很好的受众群体。
而老城周围都是新开发的高楼大厦,为了市容市观,老城也得赶紧改造出来,南城政府方面对这个项目也是给予了很大的支持,且放宽了许多条件。
以至于许多公司都对这个项目跃跃欲试,确切的说,是虎视眈眈才对。
其中有南臣这样实力雄厚的大公司,也有周氏这样中等规模的公司。
倒也不能说周氏现在是中等规模的公司,周氏这近乎一年的时间里,在周铭瑄的带领下也是迅勐发展,渐渐发展成为了大公司,以前对周铭瑄心存疑虑和排斥的董事会成员,现在都转为力挺周铭瑄。
周铭瑄现在是彻彻底底在周氏站稳了脚跟,他可以想踢谁就踢谁,想留谁就留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也可以不做,再也不需要听周家人的摆布。
而温城距南城,开车的话需要三四个小时,做动车只需一个半小时,自己开车太累,所以大多数商务人士前去南城出差都喜欢做动车,便捷又轻松。
所以,此时他们一行四人会在火车站碰到也不足为奇。
阎皓南完全不想理会那对男女,但是却有人偏偏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是骆湘云。
她身穿某世界知名品牌的驼色风衣,长长的波浪捲髮妩媚的披在肩上,就那样嘴角噙着笑的走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唿,
「哟,南总,路秘
书,你们这是也要去南城出差吗?」
路子陌看着骆湘云满脸的自在笑容,只觉得无比的寒心。
她真的很想知道,骆湘云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她跟阎皓南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之后,她怎么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在他的面前谈笑风生的?
她怎么还有脸再出现再他面前?
周铭瑄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他的视线是先落在一旁的路子陌身上,然后才看向阎皓南,
「看来南总对南城那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阎皓南只淡淡回了他一句,
「有利可图的项目谁都想做。」
全程阎皓南的视线都没有在骆湘云的身上停留过,只那样淡淡的扫过骆湘云跟周铭瑄之后,又再次将视线投到了路子陌身上,
「早点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
路子陌点了点头,一旁被无视的骆湘云再度开口,
「路秘书不跟着一起去吗?」
路子陌真心不想理骆湘云,她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这样的厚脸皮,没看到他们都不想理她吗,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刷存在感。
但是又想着,既然骆湘云自己非要来找虐,那她也就成全她好了,于是脸上也弯起礼节性的淡淡笑容,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脱不开身,不比骆秘书,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秀孩子,而且还是秀她跟阎皓南的孩子,对骆湘云来说,应该就是最大的打击了吧。
然后路子陌就见骆湘云的神情果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而骆湘云是什么人啊,很快就将自己脸上的僵硬和眼底的痛楚给掩饰了起来,重新换上了很是暧昧的笑容,
「路秘书对南总还真是放心啊,就不怕我们旧情復燃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分手后的男女复合的比率可是很大的。」
骆湘云边说着边笑着,即使她心里痛的在滴血,可也还是带着笑容。
路子陌直接对骆湘云无语了。
「骆秘书似乎是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是阎皓南冷淡中带着些许嘲讽的话语响起,就见他搂了路子陌的肩对他们说了一句,
「失陪。」
然后便搂着路子陌转身走了。
路子陌在转身的时候看到骆湘云的脸色尴尬的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更看到了骆湘云眼底那些浓浓的伤痛,她几乎可以断定,骆湘云对他还有情。
所以,骆湘云此番回来,是为了重新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以后她要花一部分心思来对付情敌?
就那样胡思乱想着呢,没察觉阎皓南将她带到了候车厅的另一处。
阎皓南看了一眼怀里秀眉微皱的人儿,就那样拦着她问,
「不放心?」
阎皓南指的是关于他和骆湘云将一起出差去南城的事。
「不放心的话我就池呈来,让他做你的眼线。」
说着就拿出手机来打算给池呈打电话,路子陌连忙拦下了他来,
「你干嘛啊,这大晚上的。」
这个时候忽然给池呈打电话让他来陪着出差,太不人性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
路子陌说的是真心话,她看着他的眼,
「我相信你。」
然后又笑了起来,
「好了,你去检票吧,我也得赶紧回家陪孩子们了。」
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正如当初吴婧找她时说的那样,能被抢走的爱人,都不算真的爱人。
她说完就打算离开呢,就那样被他一把拽回了怀里,是他温热的唇就那样覆住了她的,含着,细细的吻了下来。
---题外话---我要月票我要月票我要月票呀
192.192山盟海誓
那样拥在一起缱绻轻吻的画面,直叫不远处的另外两人嫉妒红了眼。
是他的大掌那样捧着她娇俏的脸蛋,闭了深邃的眸子,沉醉而又细细的吻着她。
她在他的怀里,像是被细心呵护疼爱的珍宝。
而向来羞涩的她,此刻也不顾矜持,就那样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厅里,偎在他怀里仰着脸回应着他。
其实按照路子陌本来的性子,在大厅广众之下跟他接吻,实在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这一次她选择坦然接受,且热情回应鲎。
路子陌想,这个吻,就当做是她在跟骆湘云示威吧。
如果,真的要跟骆湘云战上一场的话,那么,战斗从现在就打响吧。
原来,她也不是脸皮薄胆量小。
原来,为了爱,她也可以无所畏惧。
周铭瑄先迈步离开的。
那一幕让他嫉妒到眼前发黑,别人不了解,他可是最了解她的性子的。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连在马路上牵她个手她都会不好意思,可如今她在大厅广众之下就那样不顾一切的跟男人接吻......
是什么改变了她他一点都不想深究下去,自己跟她这辈子已然没有任何可能了他也知道。
可他就是嫉妒,嫉妒阎皓南可以那样彻底的全身心的拥有她,得到她。
骆湘云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就那样咬着涂着迷人口红的唇,任由心底的疼痛泛滥成灾。
她还爱着他,她承认。
不,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不爱他了。
其实她也从来都没有亲口承认过是她背叛了他,是他,是他不问青红皂白不做任何调查的就那样判定了是她背叛的。
是他不信她。
这一刻,就那样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样深情的亲吻着别的女人,她真的很想冲到他的面前,将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
「这一次,让你回来的最终目的是破坏他跟那个路子陌的感情,让他们分手,让他痛。」
「所以你要找机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绝对不是让你一开始就告诉他。」
「一开始你要激怒他,让他更恨你,当他恨你到一个最高顶点的时候,再告诉他真相。」
「你说,他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知道你爱他,等他跟那个女人分了手,你就可以趁机进入他的心里再次跟他在一起了,虽然我恨他,但是如果是你跟他在一起,我不会有意见。」
「成大事者,首先必须要学会忍。他跟那个女人既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那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
「所以你不能急于求成,你要沉住气,一点点地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剥离干净。」
耳边就那样迴响着阎二爷对自己说过的话,让她所有的冲动,一点一点的给压制了下来。
阎二爷对她有恩,她对他言听计从。
当年是孤身前去旅游的他从大山里将差点被父兄卖给当地一个老光棍的她给救了下来,她哭的泣不成声的说要把自己给他,以表达她的谢意。可是他却说他不会要她的,因为他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
后来他说,不如你帮我做件事吧。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问是要帮他做什么事,哪怕是杀人放火,当时她都会去做的。
只是他并没有让她去做那样的事,只是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来了温城读书。
再后来,他说让她去接近一个人。
那一年,当她一袭白裙抱着课本在那个冷漠倨傲的男子面前巧笑焉兮地询问「同学,这里有人吗?」,她这一辈子的劫难就已经註定。
回忆让她的心中填满苦涩,泪水也在眼眶打转。
如果、如果当初早知道会是今日这般痛彻心扉的结局,那么她宁肯当初不要被救下,宁肯一辈子都活在大山里,穷苦过一生,那也好过现在这日日夜夜的相思煎熬。
那厢,阎皓南跟路子陌一吻结束,路子陌已然红了脸,
「你赶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嗯,到了我给你电话。」
广播里已经开始广播他乘坐的那辆车已经开始检票了,阎皓南也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样说了一句,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提着行李前去检票。
路子陌站在那里,望着他笔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又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骆湘云。
是的,骆湘云一直都没走。
周铭瑄都已经走了,她还没走,就那样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这边。
那么想必,刚刚她跟他接吻的那一幕幕骆湘云都看到了。
路子陌再定睛仔细看过去的时候,远远的能看到骆湘云似是红了眼眶,眼角还
有那么一滴水润闪现,但是她很快的就拿出墨镜来戴上了,将她所有的眼部情绪都给遮掩了起来。
戴上墨镜后的骆湘云没再继续停留,就那样面带冷意的看了不远处的路子陌一眼,然后转身前去检票上车了。
路子陌暗暗握紧了抄在口袋里的双手,女人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骆湘云不好对付。
她之所以说骆湘云不好对付,不仅仅是因为骆湘云曾经做到阎皓臣的秘书的个人能力,还因为,她曾经是阎皓南的前女友。
既然他们曾经在一起过,那就代表他曾经爱过她。
这真是一个让人心里疙疙瘩瘩的事实。
路子陌给阎皓南买的是一等座,而且考虑到他比较喜清静,所以给他买的座位是「2+1」车厢布局中的1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说他所在的那一排是单人座,不会跟人挤,也不会被人打扰。
上车之后阎皓南将手中的小型行李箱在头顶上方放好之后,就拿出了电脑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准备办公。
窗外是迷离闪烁的夜色,他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先是看了眼腕錶,计算着路子陌到家的时间,到时候打电话问一下她是否安全到家了。
晚上只有这么一趟开往南城的动车,九点十分发车,而她开车回去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左右,晚上她要是开的慢的话那就得四十分钟。
到了家也得十点了,她一个女人这么晚了开夜车,他怎么能放心。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她来送的,但是她坚持,最后他私心里也让她送了,因为其实他也很捨不得她,想跟她多待一些时间。
电脑开机完毕,他输入密码便准备工作。
右后方的双人座位上有人入座,阎皓南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向旁边的车窗玻璃,夜色下的车窗上,正好映出右后方那人的面容。
是骆湘云。
一等座也总共没有几个车厢,而又是夜车,乘坐的人不多,所以都将他们安排在了一个车厢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骆湘云的视线凝在他电脑的屏幕上,他的电脑屏保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上次去温泉爬山的时候在山顶夏微凉帮他们照的。
他一只手抱着诺诺,一只手揽了路子陌在怀里,而阎少衡则沉静站在他们面前,路子陌依偎在他怀里的同时,一只手也搭在阎少衡的肩上。
路子陌跟两个孩子都在笑,就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严肃,但是细细看过去,会发现其实他也是扬着嘴角在笑着的。
只不过,他笑的没有他们三个那样大而已。
那样的环境下他怎么能不笑呢?
一帮好兄弟,心爱的女人,懂事可爱的两个孩子,秀美的大好河山,清新舒畅的山间空气。
人生中最得意的几件事,他都拥有了。
他怎么能不笑?
而他们的背景,是山顶处的一块巨石,上面刻着红色的「山盟海誓」四个大字,在空旷的山顶显得那样的醒目。
到场的每一组家庭,都在夏微凉的怂恿下,在那巨石面前一家几口合了照。
众人虽然嘴里吐槽着这四个字实在是太恶俗了,但行动上还是不约而同的都前去合了照。
夏微凉说,大俗即大雅。
可不是吗?
山盟海誓四个字,虽然俗气的要命,却最真实的描述出了爱情里男男女女最美好的期盼。
最雅致的一个词。
而此时,就那样感受着骆湘云对这张照片的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若无其事的打开了邮件开始处理公事。
---题外话---月票月票,马上又要月底了,姑娘们手里的月票不要忘了投呀,这或许是我南哥故事的最后一个月啦
193.193多么讽刺
山盟海誓?
山盟海誓!
呵!
呵呵!
将他电脑屏幕上那一家四口的温馨合照都看了个清晰的骆湘云,就那样坐在那里无声而又绝望的笑着鲎。
好一个山盟海誓。
他如今的幸福爱情,看在她这个放不下的前任眼里,是多么的讽刺啊褴。
她无法再看下去,歪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车窗上映出了一个女人落寞的面容,虽然画着精緻的妆容,但肌肤状态却明显已经开始显老。
有时候她都不敢看卸妆后的自己,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就那样对着车窗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都说人无情,其实岁月才是最无情的,它从未曾放过任何一个人。
不管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它一样无情的在他们的脸上刻下痕迹留下纹路。
他今年,三十有四了吧,而她跟他同年。
她已不再年轻。
一个女人过了三十岁,从此便不再与年轻这两个字沾边,她为此感到悲哀。
听说,他现在那个女朋友,今年才二十四?
比人家大了十岁,他还真是下得了手。
不过现在不是都流行这种搭配吗,大叔和萝莉,没想到他那样刻板的一个人,竟能赶潮流的娶这样一个嫩妻。
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多少岁来着?
列车缓缓开动,慢慢加速,直至飞速前进。
她就那样有些失神而又茫然地看着外面那飞速倒退回去的夜景,以一种苦涩而又甜蜜的心态,回忆着跟他的过去。
当年她好像也是二十三四风华正茂的年纪,那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也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他英俊高贵,她美丽大方,在学校里也是大家交口称赞的一对情侣。
她也年轻过。
再后来他们毕业,一起进入南臣,从最底层的普通员工做起,一起并肩奋斗,直至她成为副总秘书,他成为投资部总监。
那几年她太幸福。
幸福的以至于都忘了她最终接近他的目的,幸福的以为自己单纯的就是一个爱着他且被他爱着的女人。
直至后来,风云突变。
当那些回忆在这一刻定格的时候,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紧紧咬着牙关忍着,然而,没一会儿那疼痛便将她击垮,痛到让她不顾形象的就那样抬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十根手指的指尖狠狠掐着自己的头皮,想要将那疼痛从头上抠出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疼的满头大汗,浑身颤抖。
她哆嗦着手,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急急从里面翻找着自己常吃的那种药。
却因为头太疼手太抖,以至于那小小的玻璃瓶就那样从手中掉落,直直滚了出去,她狼狈去追,整个人却在刚要离开自己的座位的时候蓦地顿住,然后下一秒,却又浑身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因为那药瓶,不偏不倚的正好滚到了那个人的脚边。
那人穿一双棕色的手工高订皮鞋,干净铮亮的鞋面,似乎都能照出她此时的狼狈来,那药瓶就那样静静躺在他的脚边。
她就那样颓然坐在地上,怔怔看着那药瓶。怎么偏偏就让他看到了她这狼狈不堪的一面?
恍然间,就见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捡起了那药瓶,递到了她面前。
但,他却不曾过来扶她一把。
还是旁边座位上的乘客,好心将她扶了起来重新在座位上坐好,还关切的询问着她要不要紧什么的。
他却仅仅只是将药瓶捡了起来递给她,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关心都没有。
陌生人都尚且过来扶她一把,他却没有。
他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呵呵。
她看着递药瓶过来给她的他那张面无表情冷漠到极致的脸,就那样呵呵的笑了起来,边笑着边伸手过去接过那药瓶来,然后客气说了一声谢谢。
他没有看她,在她接过药瓶去之后他就转过了身去,继续办公。
她在自己的笑声中渐渐就红了眼,她看到他在键盘上飞舞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跟那个女人同款的戒指,只是他的没有那个女人那样耀眼的钻石而已。
他的这枚戒指,仅仅只是一个戒圈,静静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与他腕间的精緻腕錶相辉映,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那样的高贵优雅。
她收回视线,颤着手拧开矿泉水瓶子,吃下那玻璃瓶里的药片。
她自己给自己加大了剂量,比平日里要吃的多了一倍。
吃完药之后,她又闭上眼就那样靠在座位上休息,咬着牙等待药物的药效来减轻那让她头痛欲裂的
痛苦。
是的,她有病。
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应该说是心理疾病。
当年事故发生后,她远走他乡。
这么多年她一直饱受精神方面的巨大折磨,日积月累之下,导致有一段时间她每天都需要看心理医生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
而刚刚,她带着那样悲愤的情绪回忆着跟他的那些快乐往事,再加上这几天跟他重遇之后他的冷漠与他的幸福带给她的多重打击,让她一下子又犯了病。
她的心理医生让她不要回想过去,也不能回想过去,也让她情绪保持镇定不能太过于激动,可这怎么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
就那样疲惫的休憩着,耳边忽而想起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怕打扰到其他乘客而刻意压低的声音,虽平淡却又暗含着温情的话语。
「到家了吗?」
是他在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还真是够体贴的,计算着时间一秒钟都不耽误的打电话询问是否平安。
阎皓南当然是关心着路子陌的安危的,她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晚了。
在听到电话那端柔软的声音说刚到家之后,他这才觉得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拿着烟和打火机想要起身去抽菸,却又想起这是在动车上,车厢全部封闭不允许吸菸,索性又放弃了,改为看起了动车上自己提供的杂志来放松休闲。
放松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阎皓南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除却对整个南臣的掌控,当初陆舟越他们三个相继回国,美国seven那边的业务大部分也都是由他来管理的。后来他回了国,陆舟越他们三人说要帮他一起分担,他没让。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单身,没有心爱的女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庭,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而他们三个都已经结婚生子,所以他依旧将工作全部揽到了他自己身上,好让他们三人有更多的时间来陪老婆孩子。
那个时候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心爱的女人,有可爱的孩子,有完美的家庭,以为一辈子就只跟工作打交道了。
现在看来,他改天应该找时间把他们三个叫出来,谈一谈关于seven的工作分配问题。
或许以前他是个工作狂,但那是因为那时只有工作才会让他快乐。
而现在,跟她和孩子们在一起,才是他最大的快乐。
所以他也该腾出时间来,多陪伴一下他们。
至于骆湘云......
他没想过再有纠缠,更不曾想过会旧情復燃。
他们之间有过那样沉重的过去,再见面不可能做朋友,做个陌生人是最好的。
*
周铭瑄坐在骆湘云身后不远处的一处座位上,骆湘云需要心理医生这件事他知道,而他刚刚也看到了骆湘云发病的全程,但是他却没有出手前去帮忙,就那样坐在那儿,漠然的看着骆湘云在阎皓南面前狼狈的一败涂地。
其实周铭瑄是个挺绅士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大多数时候他都会保持着优雅的绅士教养的。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骆湘云提不起好感来。
他想,或许是因为,骆湘云的目的是为了破坏她的幸福吧,所以他挺讨厌骆湘云的,总是有事没事的就跟骆湘云呛几句。
他承认他后悔了,承认他后悔跟阎律联手了,在那次她善良的出手去帮了他弄孩子之后。
可是为时已晚。
他受阎律制约太多,在公司和她之间,他必须要选择保全一方。
他想,如果有来世,那么他希望来世他不要再遇到她,因为他给予她的,全部都是伤害。
来世,他希望跟她做一双陌生人,不认识,不相爱,也不要伤害。
---题外话---明天还是一万字加更哈,都准备好月票吧姑娘们
194.194各自幸福
火车在南城车站停靠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站台上寥寥几人,灯光打在铺满方砖的地面上,呈现出斑驳的光影。
在火车进站前缓行的那一段时间,阎皓南收好自己的电脑等办公设备,就那样闭眼靠在座位上小憩了一会儿。
对于斜后方的骆湘云,他依旧选择无视,包括她刚才像是疯了一样的头痛,他都无视褴。
若是不无视,他怕自己会失手杀了她。
对于骆湘云,他承认他爱过,可是后来那些爱意,全部被刻骨的恨意覆盖。
别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路子陌和诺诺,即便没有他们,重遇骆湘云,他也不可能跟骆湘云旧情復燃。
曾有过的些许旧情,早已在这么多年的蹉跎里被恨意燃烧掉,又哪里来的什么復燃?
火车到站停稳,阎皓南在座位上又等了一会儿,待车厢里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身拎了自己的行李打算下车,却不想往旁边过道上一迈步的同时,斜后方的骆湘云正好也拎了行李出来。
两人就那样在狭窄的过道里狭路相逢,阎皓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骆湘云,然后收回自己迈出去的步伐,重新退回到了座位上,语气客气而又疏离鲎,
「骆秘书先请。」
骆湘云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他,是他线条冷硬但却好看的侧脸映入她的眼中,一如当年那般,让她迷恋。
他却只顾着拿出了手机来低头不知是在发着微信还是简讯,就沖他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跟那个女人报平安了。
可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
许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很优渥,他虽整体来说是一个优秀出众的男人,但身上也是有些公子哥的坏习气的。
而且那个时候他也还年轻气盛,他们在一起也没少吵架,也曾闹过分手。
可每次吵了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先妥协先去哄他的,他几乎从未说过一句好话或者是一句软话。
她曾经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了,倨傲一些,冷硬一些,寡言少语一些。
可如今,看着他变成现在一个成熟稳重而又体贴入微的男人,她只觉得恍如隔世。
其实对于阎皓南来说,成熟稳重或许是这么多年生活给予他的歷练造就的,但对于体贴或者细心这样的行为,他在跟路子陌的相处中,是不自觉的就做了出来。
他想,许是因为她太好,将他薰陶的不自觉的就也想着做的更好。
曾有人说过,最好的恋情,最好的爱人,是彼此将对方都变得更好更优秀。
现在的路子陌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一个能将他变得更好的爱人。
阎皓南低头给路子陌发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平安到达南城,他怕她要是睡了的话打电话会吵醒她,所以选择发微信。
却是没想到她还没睡,收到他的微信之后立刻就回了过来,让他到了酒店之后还要再给她一个信息。
「嗯。」
阎皓南就那样低头回着路子陌的微信。
阎皓南不是没有察觉到骆湘云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他并不想理她。
既然当初做出了那卑鄙事,现在又何必以一副如此哀怨的神态出现在他面前,且还是那样的若无其事?
跟路子陌发完微信之后,阎皓南不再理会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弹的骆湘云,拎了自己的行李,侧身从骆湘云身旁挤过,往另外一个车厢的出口走了去,仿佛骆湘云是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他赤.裸.裸的厌恶行为,让骆湘云一张本就因为一场头痛而苍白不已的脸色,愈发的惨白。
是周铭瑄淡淡的声音在她身旁提醒着她,
「骆秘书,咱们该下车了。」
骆湘云这才回神,发现偌大的车厢里已经只剩下她跟周铭瑄两人了,其他人早就下去了。
周铭瑄手里也拎着他自己的行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笑了笑,
「骆秘书,我看你现在这副状态根本不行,这才刚开始你就发病了,我可不希望到最后咱们的计划完成的时候你的病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剧了。」
周铭瑄凉薄说完就拎着他的行李大步离去了。
其实周铭瑄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希望骆湘云病情赶紧加剧,到时候严重到没法执行阎律的计划了,阎律也只能宣布取消这个计划了。
而他也就解脱了,那样对于路子陌,他的良心上还能好受一些。
虽然希望骆湘云病情加重这事挺缺德的,但是他这人向来自私惯了,他才不管骆湘云怎样呢,他只要自己的良心上过得去,只要自己的良心在路子陌那儿不再感到自责和愧疚就好。
被周铭瑄又是一番冷嘲热讽的骆湘云,站在那儿气的要命。
她回来之后多多少少的听说过周铭瑄这个人,听说他
口碑很差。
在跟吴家千金订婚结婚的同时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搞大了人家那个女人的肚子,那个女人在他婚礼当天将孩子丢给了他。
而且他还忘恩负义,利用完了吴家千金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踹掉了吴家千金。
再联想到自己跟他的这几天的相处,他处处将自己打压的一无是处,心里不免也多了几分恨恨,她真真觉得周铭瑄这个男人,真的是自私冷漠到家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冷漠到家的男人,却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儿子。
那孩子生的极好,眉目清秀的,有一双黑亮的眼睛。虽是个男孩子,皮肤却白白的,据她观察,周铭瑄本人并不白,估计是像了妈妈。
因为周铭瑄是自己带孩子,只请了一个中年的育婴师兼孩子的保姆,所以有时候周铭瑄会直接带着孩子和保姆出现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但是又因为他现在在周氏只手遮天,所以也没人敢指责他这种行为不对。
其实他这种行为也没什么不对,他完全没有耽误工作,反而带领周氏一步步走向更好,董事会那帮老骨头要是敢对他指手画脚的话,只怕是会被他踢出周氏。
因为她现在名义上的身份是周铭瑄的秘书,所以便会经常在周铭瑄的办公室里看到他带孩子的一幕幕。
穿着干净整洁而又笔挺的衬衫西裤,给孩子餵奶粉,给孩子换尿布,给孩子拍嗝,又或者是抱着孩子在办公室里熘达着哄睡。
骆湘云觉得,周铭瑄这个人比她精神还要分裂。
他可以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做一个慈父,也可以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冷漠自私。
就那样拎着行李,有些怔然的下了车,随着人群往出站口走着。
出站口旁边的一处长廊,那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胳膊上搭着自己的厚大衣外套,一只手拎着行李,另外一只手拿着烟在抽。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吞云吐雾着,那边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也有好多刚下了火车的人在那儿抽菸,估计都是在车厢里大厅里憋了一路了,可他挺拔的身材,出众的气质,让她在那鱼龙混杂的一群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记忆中,他是一个烟不离手的人。
当年他们在一起,她没少为他抽菸的事跟他吵架。
他们进入南臣之后,许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他的菸瘾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的重了,她每次规劝,他都一副很不耐的样子,她都不知被气哭了几次。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她这样苦口婆心,还不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吗?
可这一次重逢,她觉得他似乎不怎么抽菸了,或者可以说是他的菸瘾减轻了。
是那个女人的功劳吗?
可是既然那个女人能让他的菸瘾减轻,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他直接把烟戒掉?
她不懂的是,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事事都要勉强对方。
路子陌没有强求阎皓南非要戒掉烟,但希望他能少抽一点,而阎皓南也在自己离不开烟的立场上退了一步,戒不掉但减少量。
彼此都退一步,都给了对方尊重,这才是恋人之间最好的状态,而不是谁必须要谁服从谁,谁又必须完全掌控谁。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自己的喜好,即便在爱情里,也不应该完全迷失了自己。
不能要求对方你如果爱我就应该为我怎样怎样,如果爱一个人就要为了她或者他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自己,那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思呢?
难道你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是为了来改造你自己的吗?
阎皓南抽完了一根烟,正好来了一辆计程车,他拦了下来弯腰坐了进去就离开了,骆湘云跟周铭瑄则是在他之后拦车离开的。
阎皓南在酒店前台办入住的时候没想到又碰到了周铭瑄跟骆湘云,他如深潭般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路子陌给他订的酒店是南城最好的一家,而周铭瑄跟骆湘云选择住在这里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儿,想必明天开始这座酒店将会陆续入住各个公司派来的前来洽谈那个旧城改造项目的代表。
没再看他们,拿了自己的房卡就转身去乘电梯上楼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他又给路子陌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酒店了,让她早点休息。
不过他没说周铭瑄跟骆湘云也住在这儿,他觉得没必要,反正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路子陌在接到阎皓南终于到了酒店的这条微信之后,这才放心的收起了手机来准备睡觉。
秋日的夜晚是有些冷的,此时尚未开始供暖,路子陌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忽然觉出了几分冷意。
怎么他在的时候她没觉得冷呢?
后来又想,他在的时候,要么他先上来将床都给暖好了,要么就是两人缱绻缠绵,只会觉得热的慌,哪里能
觉出冷来啊。
就那样翻了个身卷紧了被子,耳边响起他临走时咬着她耳垂说的话,你确定这一个周都不想要?
脸上身上一下子就燥热了起来,也不觉得冷了,她微恼的拉高了被子蒙住了自己。
真是的。
她要是真的想了,那也是怪他。
怪他不出差的时候整天缠着她,有些事情像是毒,一旦染上了就戒不掉了,比如说那样身心欢愉身体纠缠的欢爱。
阎皓南洗完澡出来之后,就那样站在阳台上抽着烟。
刚洗完澡的男性身躯,包裹在酒店白色的浴袍下,散发着强烈而又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女人。
南城是一座内陆城市,与温城的海洋性气候比起来,干燥了许多,到了秋日时分也冷了许多。
虽然两座城市只隔了几百公里,但是因为一座城市临海,一座城市位于盆地里,所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
还好那个小女人贴心的帮他带了大衣外套,她提前查了天气预报,说是南城这边温度低。
想到路子陌,他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身上也不免燥热了几分。
对于习惯了吃肉的人,忽然要一下子吃一个周的素,这真真儿是一种煎熬。
不过,他更期待一个周之后回去的那顿饕餮大餐。
同样的夜晚,有人甜蜜入睡,有人心怀暖意,有人黯然神伤,也有人酩酊大醉。
一处装修玲珑可爱的独栋小别墅里,别墅里的人儿已经陷入了梦乡,却忽然被一阵踹门声给惊起。
「薄青黛!」
门外传来一声醉醺醺的吼声,让大床上被惊了起来的女孩子又再次倒在了大床里,拉高了被子蒙住了自己,无视门外那人的唿喊。
她好烦啊,门外是她的亲二哥薄玄参。
「薄青黛,你给我滚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在那儿给我装死。」
门外的人儿依旧在喊着,顺便暴躁地踹着她的门,已经有邻居抗议这样大半夜的扰民行为,拉开了窗户骂了几句。
床上的人儿再次气鼓鼓的爬了起来,认命的下楼去开门,她哪里知道他会这样闹啊。
她不过就是上次回老宅吃饭的时候,故意说她有个在美国留学的朋友要结婚了她得去参加什么的,就被他给惦记上了。
她故意误导自家二哥那个要结婚了的朋友是纪如谨,其实根本不是。
她跟纪如谨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也是一个寝室的,她们关系很好。
她很喜欢纪如谨的性子,表面上看着清清冷冷的,但却待人很温和。学习又好,美女学霸。
当初就是在她的生日party上自家二哥看上了人家如谨,然后千方百计的把人家弄到了手,本来她挺看好他们的,也很喜欢如谨做她的二嫂,可谁知道她二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娶了别的女人。
她气不过,所以那天才那样刺激他的。
那天之后他找了她好多次,非要问问她那个要结婚的朋友到底是谁,她就是不告诉他,就是要让他挠心挠肺的。
哼,既然心里惦记着人家,当初干嘛要放弃人家啊。
下楼开了门,门外的人醉醺醺的沖了进来,一把就拎着她的睡衣领子将她给拎了起来,
「薄青黛,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薄青黛才不理他的凶神恶煞呢,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给拍掉,
「你发什么酒疯!」
然后不等他说什么,主动交代,
「行了行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要结婚的那个朋友不是她。」
「自从她去了美国,直接就跟我断了联繫,我还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呢。」
薄青黛抱怨着,
「人家美国的联繫方式都没告诉我,摆明了不想跟你不,想跟咱们薄家再有联繫。」
薄青黛的话,让薄玄参的酒醒了一半。
听到薄青黛说那个要结婚的人不是她的时候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听说她干脆的跟薄青黛这个要好的朋友也断了联繫的时候,胸口又难受了起来。
真是个狠心又决绝的女人。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稍后还有一更。
没有虐没有虐没有虐,只有一些小的波折。
阎皓南和路子陌,两个人总要各自跟沉重的过去告别后,才能心无旁骛的相爱。
195.195策反背弃
第二天一早,酒店的餐厅里。
阎皓南一个人独坐窗边,手中是一份当天的南城早报,面前是几样早点,小米粥,水煮蛋,几个当地特色美食小笼包,几片培根,几片面包。
他就那样边慢条斯理的吃着,边随意翻看着手中的报纸。
眼前人影划过,带来一股淡淡的香水馨香,一杯咖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那人也趁势坐在了他的对面。
是神清气爽的骆湘云,她在将咖啡递给他的同时,也将自己手中装满了食物的餐盘放在了桌子上,想要坐在他对面吃饭的意图很明显。
阎皓南面无表情的看向骆湘云,骆湘云唇角绽放出最美好的弧度鲎,
「你不是都喜欢早晨喝一杯浓郁的咖啡提神吗?」
「啪」的一声。
在骆湘云的话语落下之后,阎皓南就那样合上了手中的报纸。
他抬眼,看向骆湘云,唇角是一抹生疏的弧度,
「抱歉,我现在喜欢清粥小菜。」
他说完之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起身,然后对她点头示意,
「我吃好了,骆秘书慢用。」
然后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了。
骆湘云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嘴角还是那抹她认为最完美的弧度。
她看着眼前几乎没动过几下的食物,他连吃都没怎么吃,却说吃好了,就那样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当真是恨极了她了吧。
眼前丰盛的食物,在她眼里已然成了最刺眼的讽刺,她又怎么能吃得下去,就那样胡乱吃了几口就回房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阎皓南,在房间里泡了一包酒店提供的泡面解决了早餐。
他在想他是否应该换个酒店了,虽然现在住的这处酒店是南城综合条件最好的一家,但是他不介意住别的档次稍微低一些的酒店。
只要在未来的几天里,不会再遇到骆湘云和周铭瑄就好。
这样决定了之后,随即就上网查了一下另外的酒店,然后收拾行李就下去退房了。
周铭瑄跟骆湘云一行整装完毕下楼准备去考察那处旧城的时候,就见阎皓南拎着行李在前台办退房。
办好之后回头见了他们也没跟他们打招唿,直接拎着自己的行李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骆湘云没想到他会这样决绝,竟然换酒店,当场就怔在原地,好一会儿都被他给闪的回不过身来。
周铭瑄抄着裤袋子啊一旁冷笑,
「骆秘书,我看这样不行啊,你瞧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周铭瑄又建议,
「不如你跟阎二爷说说,这事干脆算了吧,这样闹腾挺没意思的。」
周铭瑄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骆湘云,前几次骆湘云都忍下来了,然而这一次她也火大的很,许是因为这几次一直被阎皓南这样冷漠对待的窝了一肚子的火吧。
「周铭瑄!」
她就那样咬牙吼了一声周铭瑄的名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就对那个路子陌狠不下心来,你早就后悔了跟阎二爷合作破坏他们了!」
周铭瑄被揭穿了意图也不恼,就那样平静的看着骆湘云,
「是,我是后悔了,所以不如咱们背弃阎二爷吧?」
周铭瑄这样毫不掩饰的跟骆湘云说出自己心里对阎二爷的逆反之意,让骆湘云怔了怔,
「你、你说什么?」
骆湘云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所以又问了一遍周铭瑄。
周铭瑄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不如我们联手背弃阎二爷吧,反正他也从来都没有将你当人看,不然他当初怎么会让你捨弃你的幸福,替他背黑锅。」
周铭瑄这个人,心思极其缜密,更擅长做人的心理分析,而且他还有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一切手段。
也不能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确切的说,他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自己良心上对路子陌的那点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心慈手软了,本来最初跟阎律联手的目的,除了让他在周氏站稳脚跟之外,还有一个目的是要跟阎皓南恶斗一番将路子陌夺回来的。
可是自从上次她携着阎皓南去帮他,他就后悔了。
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将她跟阎皓南弄的分手了,她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来了,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了。
也或许是这段时间有了孩子,整天跟那样纯净无暇的小人儿待在一起,连带着将他自己的心也给净化了。
他心里隐约也有个声音在唿喊着,他想做个好父亲,想为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总不能等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满城听到的都是对他这个父亲的各种负面评价吧。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背弃阎律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非就是公司遭
受重创。
索性这段时间他自己也积累了一定的财力,应该不至于到时候被阎律弄的太惨。
其实,对于阎律来说,阎律心里也清清楚楚的知道有一天他势力强大了会背弃,只不过阎律可能没想到他会背弃的这么快。
而他既然笃定了要背弃阎律,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策反骆湘云。
而他刚刚那一番话,无疑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狠狠***了骆湘云心底的最痛之处。
他知道骆湘云跟阎律的一切过往恩怨,阎律在跟他说起过要找骆湘云这个人回来的时候,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通过这段时间跟骆湘云的相处,以及对骆湘云的各种观察,他可以笃定骆湘云对阎皓南爱的极深。
所以若是从阎皓南入手,对骆湘云加以策反,想必骆湘云会同意的。
「他对你有恩又怎样?」
周铭瑄继续煽动着,
「他对你有再大的恩,也不能让你赔上一生的幸福去偿还。」
骆湘云已然彻底怔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周铭瑄竟会这样胆大的背叛阎律。
「不如你现在就去告诉阎皓南当年的事情真相,他什么都知道了,你也就不用再听阎二爷的了。他什么都知道了的话,更不会再像现在你这样恨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冷漠如冰,而你也不用再受任何的精神折磨——」
「够了!」
周铭瑄的话说道这儿被骆湘云惊恐的打断,她抬手按着自己的头,
「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阎二爷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弃他,我不能背弃他!」
周铭瑄是多精明的人啊,当然不会选在在这个时候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骆湘云,
「我也不怕你现在就将我要背弃的事情告诉阎二爷,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至于我跟你说的话,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周铭瑄说完就转身先离开了,剩下骆湘云一个人站在那儿神色悽然。
她承认,周铭瑄说的话,让她动心了。
她想背弃阎二爷的唯一一个原因,不为别的,只为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要再这样恨她这样厌恶她。
可是,阎二爷又对她有恩......
她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她只知道她的头更痛了。
*
温城。
知名妇产医院。
女人做完一系列的妇科妇科检查之后,心情忐忑的坐在了医生办公桌的面前,这是她託了人帮她找的温城最有名的一位妇科大夫,是这方面的权威,诊疗过各种关于孕事的疑难杂症。
其实,她不是不孕,她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年纪和身体,还适不适合怀孕。
戴着口罩头髮花白的大夫垂眼细细看了一遍女人的检查单,
「桑女士,你妇科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挺好的,无论是子宫还是卵巢,也没任何的炎症,看得出来在这些方面的保养很是用心。」
女人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询问,
「我只想知道,我......还能生孩子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她是做化妆品的,在脸部保养上很是用心,而在身体其他方面的护理和保养上也很是下功夫,这么多年每个月的胸部护理卵巢护理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大夫看了一眼病歷上她写着的年纪,47岁。
「通常情况下,47岁我们已经不建议再怀孕生子了,因为这对产妇和孩子都是很不利的。」
医生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给出建议,
「当然,如果实在是想要孩子的话,我们也不加以阻碍,但是怀孕之后请务必按时做好各个方面的产检,毕竟高龄产妇各方面的情况都很危险。」
女人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其实现在女人自己也很无助,那天晚上他忽然说让她给他生个孩子,她一晚上都不曾再睡着,脑海里反反覆覆想着的都是他的那句话。
然后她不知怎么了,不由自主的就找朋友帮她约了这医生前来检查谘询。
直到刚刚那一刻,医生说她可以试着怀孕,她心里那些隐隐的期待才让她明白,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心里并非像当初那样没有他。
可是,想到孩子,就会想到那个年轻的时候被她狠心抛弃的女儿。
她承认,年轻的时候她太自私,被爱恨沖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报復欺骗了她抛弃了她的那个人。
那年她的计划正一步步接近成功,那个清俊优雅的男人带着女儿前来找她,说他得了重症想让女儿以后跟着她一起生活。
可是她狠心的拒绝了,她也不相信他说的什么他得了绝症,她以为他只是想用这样的苦情戏来让她回心转意。
后来等她再回头去江南找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离世,
而女儿也不知所踪。
她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她直接就晕倒在了那扇从来都没有对她和气敞开过的冰冷的大门面前。
她这一生,负的人太多太多。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敢让自己活得幸福。
*
路子陌是在阎皓南周铭瑄他们到了南城的第三天早上收到周铭瑄的简讯的。
周铭瑄在简讯里说:
陌陌,将骆湘云带到你面前,我很抱歉。
但是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这一次我是真诚的跟你说一声抱歉的。
至于我犯下的这个错误,我已经在挽回。
路子陌没有回覆这条简讯,她也不想理会周铭瑄话里的已经在挽回是什么意思。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骆湘云既然已经出现,她不愿再去追究周铭瑄的对与错,有那些时间她还不如去想想该怎样对付骆湘云呢。
更何况,她是真的不想再理周铭瑄这个人了。
由于这一次阎皓南出差周末也回不来,所以路子陌决定利用这个周末的时间去看一下纪如谨的父母。
之前她跟纪如谨通电话的时候,纪如谨有拜託过她,让她有时间的话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但是路子陌一直忙来忙去的没有时间。
这个周末正好阎皓南出差在外,她也没有别的工作要忙,于是周五下班之后她去接了两个孩子,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商场,三人先外面吃了点饭,然后又去了超市,她买了许多东西给纪如谨的父母。
以前念书的时候,路子陌跟着纪如谨去过纪如谨家,她的父母都是很老实本分的人,很慈祥和蔼,路子陌也跟他们相处的很好。
纪如谨还有一个弟弟,现在上高三,明年就高考了。
多年前纪父得过一场重病,就是她意外怀诺诺的那个时候,急需用钱,纪如谨就这样向现实和自己的骄傲妥协,跟薄玄参走到了一起。
所以纪如谨每每总是让她不要觉得内疚和抱歉,纪如谨说即便没有她怀孕这一出,为了父亲的病,那个时候她也会投入到薄玄参的怀抱中的。
周六一大早,路子陌将两个孩子送到老宅,让阎老爷子帮她带两天。
阎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不情愿,甚至训斥她怎么当母亲的,周末竟然丢下孩子自己出去游山玩水的。
路子陌倒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老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其实期盼两个重孙子能来看望他陪他。
路子陌送下两个孩子驱车离开的时候,在大门口处跟周末回来陪老爷子吃饭的阎律的车子相遇,她礼貌的停车让了下阎律。
路子陌从摇下的车窗里看见了对面车子里的那个男人,她知道那是阎律,她听阎皓南说起过关于这个二叔的事情,也知道这个二叔并不喜欢阎皓南,但阎律毕竟是长辈,所以两车相遇时路子陌还是停了下来主动为他让行。
对面的阎律,也看到了那个停下车来礼貌为他让行的女孩子,但是因为隔了一段距离而路子陌又戴着墨镜,所以他并未看清路子陌的相貌,只看了个大体的轮廓。
在阎律有限的记忆中,他觉得这个女孩就是当初在酒店门口碰到的那个。
然而,除却那一次的记忆之外,阎律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哪个地方让他觉得甚是熟悉。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所以也只能暂时放弃在脑海中寻找。
阎律回了家,一眼看到老爷子跟前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孩子也不是每个周都过来,而阎律也不是每个周都回来陪老爷子,所以这还是阎律第一次跟两个孩子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
阎律就那样站在门口,狠狠的瞪着两个无辜的孩子。
半响之后忽而冷哼一声,
「我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不顾身后老爷子气愤的骂声,直接走人。
他怎么可能跟阎皓南的孩子们和平相处?
周六晚上,南城政府在市政大厅宴请前去参加洽谈旧城改造项目的相关公司,阎皓南当然要出席,而一同出席的,还有周铭瑄和骆湘云。
自从搬离一开始入住的那座酒店之后,阎皓南倒是清静了不少,虽然白天工作的时候依然会遇到他们,但最起码回酒店休息的时候不用碰见他们。
宴会开始之后,是骆湘云在他到外面走廊上抽菸的时候,忽而的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题外话---没有谁想过真正要谁的命,只是想要恨的那个人痛而已,当年的车祸什么的,都是意外。
第二更,么么哒。求月哦——
196.196闹
「皓南......」
是骆湘云痛楚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皓南,我爱你,我还爱着你,不不,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与她的激动和泣不成声相比,被她抱住的阎皓南却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就那样沉默着,指尖的烟也那样无声的燃烧着。
阎皓南之所以沉默,是他在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愤怒和冲动,不然他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鲎。
然而再怎么控制也还是一个转身抬手狠绝的掐住了骆湘云的脖子,就那样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咬牙切齿的低吼,
「骆湘云,你他妈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褴」
阎皓南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到狰狞,额头都能看到他暴怒之下的青筋。
看在骆湘云的眼里,只觉得无比的骇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他手上掐住她脖子的力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发了狠,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觉得唿吸困难了起来。
「皓、皓南——」
她涨的满脸通红,就那样睁圆了眼睛痛苦的看着他。
僵持之下,骆湘云也不挣扎了,就那样缓缓闭上了眼。
让他掐死她好了,能死在他手中,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阎皓南心里有两种情绪在交织着,一种是保持理智,另外一种则是冲动的魔鬼,想要狠狠掐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挤进了路子陌还有诺诺少衡的脸,等他松开骆湘云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赤红。
他双手叉腰就那样逼自己深唿吸了一口气,压下他心底那些翻涌着的怒意,然后抬手指着骆湘云警告,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他说完这话,没再多逗留,就那样大步离去。
骆湘云在他身后歇斯底里的笑着吼着,
「呵呵,阎皓南,你不会弄死我的!」
「弄死我你可是要去坐牢的,你怎么能捨得呢,你怎么能捨得那个女人呢!」
「我看你可是将那个女人疼在手心儿里了,你怎么捨得让她一个人呢!」
骆湘云越吼情绪越失控,身穿明艷鹅黄色礼服的她,就那样狼狈的靠在墙角哭花了妆,惹得从宴会厅里出来去洗手间的人频频望向她。
「够了!」
是周铭瑄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毫不怜香惜玉的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就将她给拽到了没有人的场合,然后一把将她甩在那里,
「骆湘云,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周铭瑄的秘书,你是要将我们周氏的脸丢光吗?」
周铭瑄这人,生平最恨别人损害他的利益。
今晚出席宴会的有头有脸的人那么多,她身为他的秘书,在这儿疯疯癫癫哭着算什么?
他今晚还要好好应酬一番,争取将这次的旧城改造项目拿到手呢,拿到了这个项目,他想他就可以完全摆脱阎律的控制了。
骆湘云被他甩在那里,身体撞到墙上的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从手包中拿出自己的化妆镜,也不避讳周铭瑄,就那样对着镜子重新补妆。
周铭瑄直接烦的别过脸去,掏出烟来大口大口的抽着。
不多久,骆湘云平静下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刚才你拍到照片了吧?」
周铭瑄蓦地攥紧了手中的相机,他转身,看着骆湘云一字一句的问道,
「骆湘云,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不跟我联手?你确定今晚的这张照片要发出去?」
周铭瑄手中捏着的,是她刚刚抱住阎皓南的那一瞬的照片。
这张照片远远的拍过去,看起来就像两人在亲密诉旧情一般。
一旦发出去,势必会引起那两人之间的一场误会,更何况,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这张照片是要发给温城各大媒体将骆湘云跟阎皓南的这段感情进行一番大肆渲染的。
不知那两人的感情,会不会因此生了变故。
这是周铭瑄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
而就在他怔忪的这一瞬间,骆湘云已经上前一步夺过了他手里的那个小型相机,抬手撩了撩自己长而妩媚的捲髮,
「发,为什么不发?」
这张照片发出去,即便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生变故,但也是一副乱摊子要他们收拾。
周铭瑄想要说什么,却见骆湘云已经收好了那相机,不管不顾的重新朝宴会厅走去。
*
路子陌在纪如谨家里跟纪如谨的父母和弟弟相处的很是愉快,纪如谨家是温城附近的农村的,一个小县城。
她自己开车去的,载着她给他们买的各种礼品,现在天气
渐渐转凉了,她给纪如谨的父母和弟弟都买了保暖内衣,给纪父纪母又买了些补品,还给纪如谨的弟弟买了时下流行的解题学习机。
纪如谨的父母都是淳朴而善良的人,很是热情的招待了她,晚上她也是留宿在了这里,跟纪如谨的母亲一起包饺子做一大桌的美食,这也是路子陌为什么愿意来这里的原因。
这样围着慈爱的母亲说说笑笑谈些心里话的从未有过的亲情,让她留恋。
以前她跟纪如谨回来的时候,就爱上了这种温情的感觉,而纪如谨的妈妈也待她如自己的闺女一般疼爱,听说她有男朋友了快要结婚了之后,不停的给她灌输着结婚之后女子要贤良淑德以夫为天的观念。
虽然这些观念在如今的年代里很是守旧更是过时了,但路子陌听着却觉得很是暖心,这是来自母亲的殷殷叮咛啊。
晚饭做好后,纪如谨的弟弟纪如泽放学回家,四人坐在一起吃饭。
纪如谨的父亲因为前几年生的重病,所以身体已经无法再负荷过重的体力劳动,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纪如谨的妈妈外出打工,还有纪如谨每个月寄来的一笔钱来维持生活。
所幸纪如谨从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很勤奋,也很刻苦。
每年光是从系里拿的各种奖学金就足够负担她自己的学费的,而她平日里打工赚的钱就全部补贴家里了。
如今去了美国,那样优秀的她依然能拿到高额的奖学金,负担自己的学费跟家里的费用完全不成问题,更何况她现在读到了博士,打工赚钱就更容易了,而且做的都还是体面的工作。
当年即便后来跟薄玄参在一起,她也从来没有用薄玄参的钱为家里谋过一丝福利,如今纪如谨家里重新装修的费用都是她自己打工赚的钱攒下来的,所以纪父纪母也不知道纪如谨的这件往事。
路子陌可以想像的出,向来在村里因为为人和善而极受村里人尊重的纪父纪母,要是知道纪如谨这件事,定是会勃然大怒。
吃完晚饭后,她在里间陪纪父纪母聊天,没一会儿纪如泽走了过来对她说,
「陌陌姐,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些报考大学的事情想要谘询你一下。」
纪如泽来年六月就高考了,他这样说路子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起身跟着他就到了他的房间。
两人在纪如泽的书桌旁坐下之后,纪如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杂志来,那本杂志是苏的某一期,封面人物是薄玄参。
纪如泽指着封面上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薄玄参,刻意压低了声音,凝眉问路子陌,
「我姐是不是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你——」
路子陌心里狠狠的吃了一惊,按理说纪如谨家里的人没人知道这件事的。
纪如泽又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来递给路子陌,然后开口,
「这里面是一万块钱。」
看着路子陌惊讶不已的表情,纪如泽又淡淡解释,
「前段时间他去我学校找过我,说是我姐的朋友,然后又塞了这个红包给我,说是给我的零花钱。」
路子陌听了纪如泽的话,气的要命。
薄玄参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学姐这都远赴美国留学一年多了,先是薄玄参的老婆跑去美国闹腾人家学姐,现在薄玄参又这样阴魂不散的,竟然还跑到纪如泽的学校去找纪如泽,真是......
路子陌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把这些钱还回去,但是你也知道,我一个高三的学生,哪有什么时间,而且就算去了温城我估计也见不到他人,正好你来了,等你带回去帮我还给他吧。」
纪如泽虽然十六七岁的年纪,但却什么都看的透彻。
最重要的是,他很懂事,没有因为意外得了这样一笔钱而胡乱挥霍。
---题外话---还有一更哈。
错过了缘分错过了你
197.197醋
路子陌平復了下心里的火气,然后小声问纪如泽,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纪如泽摇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纪如泽又翻开了那杂志里面,关于薄玄参专访的那一页褴,
「我不知道我姐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已经结婚了,新娘并不是我姐,现在又来给我零花钱,算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姐现在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纪如泽说着说着也有些气愤了起来鲎。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纪父跟纪母给予两个孩子的家教真的很好,他们的三观都很正确。
就连纪如泽都知道,结了婚的人再跟别的女人纠缠是不对的,可薄玄参却不自知。
路子陌替纪如谨解释,
「你姐以前跟他在一起过,但是在他结婚之前你姐就跟他分手了,然后又去了美国。」
听了路子陌的解释,纪如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我也觉得我姐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路子陌笑了起来,
「你姐当然不是那种人,是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各种打探着你姐的消息。」
纪如泽没再说什么,路子陌将那笔钱收了起来,
「我给你姐打个电话吧,问问她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纪如泽点头表示同意,路子陌于是拨通了纪如谨的电话,将事情的大概跟纪如谨说了,纪如谨向来清淡的性子,听了这件事之后也很是生气,忍不住的就骂,
「神经病啊他!」
对纪如谨来说,薄玄参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羞辱她。
骂完之后纪如谨又冷静了一会儿,语气也平静了下来,
「陌陌,你帮我把钱带回去还给他,告诉他——。」
想了想又说,
「还是我自己打电话找他吧,你只负责把钱还给他就好。」
两人又换了话题聊了几句,纪如谨知道路子陌来看她父母很是感动,
「我都一年多没回家了,你去看望他们,他们一定很开心,谢谢你陌陌。」
路子陌哼了声,
「哎哎,你干嘛说谢谢啊,我也很喜欢叔叔阿姨呢,你们家的氛围真好。」
纪家虽然是乡下人,但是纪家的家庭氛围很好,是路子陌一直很嚮往的。
她这样一说纪如谨也在那端笑了起来,
「你可以经常去,估计他们很欢迎。」
后来两人又聊起路子陌跟阎皓南的事,路子陌跟纪如谨说了婚礼的事,并且试探着邀请纪如谨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纪如谨沉默了一会儿说,
「陌陌,这是你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我很想回去参加,但是......我很抱歉。」
纪如谨不愿回去,在她的心没有足够的坚定冷硬下来之前,她不允许自己回去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其实按照路子陌对纪如谨的了解,路子陌在开口邀请纪如谨回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猜到了纪如谨的决定,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多少的失望,只是笑了笑,
「学姐,我尊重你的选择。」
虽然自己的婚礼只有一次,希望最好的朋友能参加,但是还是学姐的感受最重要。
这一晚路子陌在纪如谨家的土炕上睡的很是舒服,初秋的天气夜晚微微有些凉,但是身下的土炕被烧的暖意融融的,路子陌只觉得说不出的惬意和放松。
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和拥堵了,反而喜欢这种乡下小镇的清静,她是不是已经提前步入老年人的行列了?
路子陌是在第二天一早被小秋的电话给吵醒的,小秋在电话那端语气很是气愤,
「陌陌,你在哪儿呢?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路子陌都还没起呢,哪里看什么新闻?
「我现在在乡下,还没起呢。」
小秋都快哭了,
「你还真能睡得着啊,你快看看今天的新闻吧,总裁大人怎么忽然冒出了一个前女友,还、还抱一起呢!」
路子陌的脑袋嗡的一下子有些懵,都反应不过来小秋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陌陌?陌陌?」
还是小秋着急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我在。」
路子陌回过神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我先去看看新闻再说。」
结束了跟小秋的通话,路子陌起身,就那样坐在那儿拿着手机上网,果然就看到了那张照片,还有什么南臣总裁恋情曝光的巨大标题。
因为她跟阎皓南之间的感情一直被他们保护的很好,外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所以在外人看来阎皓南还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
而他那样的砖石
王老五的感情生活,又向来神秘低调。
如今各大媒体都收到了这样一张无比暧昧的照片,当下就看图说话的认为那是他的恋人。
路子陌将那张照片放大了之后又仔细看了一遍,虽然照片拍的很模煳,但是她能看得出来当时他的脸色是冷着的。
关上手机她就那样闭上眼靠在了身后的墙上,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一下。
她承认,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前女友这样亲密而又暧昧的从背后抱着,她心里的醋罈子彻底打翻。
但是,吃醋生气是一回事,弄清事实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相信只去了南城没几天,他就能跟骆湘云到这样亲密无间的地步。
所以,在冷静了下来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阎皓南打电话,想要亲自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的倒先打过来了。
路子陌接了起来,是他一如既往从容平静的声音传来,
「起了吗?」
他是知道她这个周末来看望纪如谨的父母的,也知道她晚上会留宿在这里。
「嗯,刚起。」
路子陌轻轻地回着他,在她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些因为那则新闻而生出的不愉快就那样散了去,因为他的声音里全是坦荡。
他又问,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他倒是沉得住气。
其实倒也不是他沉得住气,估计这人是想着这样先聊点别的探探她是否生气了。
在一起时间长了,路子陌倒也能揣测几分他的心思了。
她也不揭穿他,就那样陪着他聊着,
「睡得很好,乡下这里很安静,空气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呢。」
「嗯。」
他这样应着,忽而又说,
「等我们老了,也去乡下买几间屋子,过闲云野鹤的隐居生活。」
他具体都说了些什么路子陌都没有听清楚,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他那句「等我们老了」。
等他们都老了,等他们都老了......
在她听来,这是一句最动人的情话告白。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
当他们都老了,头髮花白,皱纹满脸,两人就那样十指紧扣牵手走过人来人往的大街,就那样在冬日里依偎在温暖的壁炉旁,一人手里一本书,慢慢的品着......
很多很多。
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当他们老去时的画面,相爱的两个人能从年轻时代一直相守到白髮苍苍的老年时代,经歷过漫长而又枯燥的时间考验,经歷过疾病的磨难,始终一直不离不弃。
这怕是这世间最动人的一种爱情的模样。
她忍不住的憧憬,再憧憬。
「在乡下能看到今天的新闻吗?」
就在她憧憬着的时候,那人终于切到了正题。
路子陌不由得微微弯了唇角,
「现在乡下也很发达好不好,几乎家家都能上网了好不好,国内外最新鲜的资讯,保证第一时间都能看到。」
她忍不住的就这样揶揄他,他在那端轻笑,
「昨晚南城政府设宴,我在外面抽菸的时候她自己扑上来抱住我的,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拍下来了,发给了温城的媒体。」
他这样简短的解释了一番,路子陌心想,还能有那个缺德的,不就是周铭瑄吗?
她也不做声,他又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那个......随后其实我差点掐死她的,你仔细看看那张照片,其实我的脸色是很难看的。」
他这样解释了一番之后见她还是没反应,这下语气里没有了刚开始的淡定了,
「生气了?」
「如果我被别的男人抱上一通,你心里什么感受啊?」
路子陌冷哼着这样噎了他一句。
他将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了,路子陌当然不会再误会是他跟骆湘云旧情復燃什么的,但是,她吃醋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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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南求月票呀,下个月可能就是薄二少的主场啦
198.198等回去让你抱个够
路子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平日里是个很温和宽容的人,但是在关于他的男女问题上却异常的小气。
别说骆湘云还是他的前女友了,就算那抱住他的女人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她也觉得接受不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善妒的女人,她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不太好,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那股酸熘熘的感觉扯着她的心神,让她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而她这酸熘熘的话让那端的阎皓南低低笑了起来,
「我会想捏死那个男人!褴」
当初周铭瑄刚回国的时候,跑到她的公寓里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他想亲手撕了周铭瑄的想法都有了,所以,他当然可以理解她现在的那些醋意。
阎皓南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到那个新闻的,当下就看透了这场闹剧的最终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破坏他跟路子陌的感情鲎。
他只觉得无比的搞笑,连愤怒的感觉都没有。
而他也相信,路子陌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误解他。
所以他才在最初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坦荡而无所畏惧,只是到了后来她一直沉默不语,才让他慌了神。
不过好在她只是吃醋骆湘云抱他,而没有误解是他跟骆湘云旧情復燃,这就已经足够。
他没有任何脾气的接受她如此浓重的醋意,甚至,还很喜欢她这样的吃醋跟他闹腾。
平日里她对其他人都太仁慈了,他都怀疑她对待情敌的时候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仁慈,现在看来不是,看来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也跟吃了蜜似的甜,就那样放柔了声音下来,轻声哄着她,
「别气了,等回去让你抱个够。」
他如此厚脸皮的话让那端的路子陌微微红了脸,可是心里却也隐隐的期待着他赶紧回来,她真的......很想他。
所以就又问着,
「回来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嗯。」
他在那端应着,
「周一晚上的火车,你不用去接我了,我已经吩咐了司机去接了。」
阎皓南直接就这样交代了她,他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开夜车。
两人就这样跟往常一样的平静的聊着天,没有争吵没有误会,这要是被那些恶意想要破坏他们感情的人知道了,估计他们得气死。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阎皓南忽然又开了口,
「上次在温泉小镇求婚的照片,夏微凉那儿都有,我让她挑了几张好看的通过苏发布出去,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澄清一下我跟骆湘云之间的关系。」
「所以,估计等你回温城的时候,会有一大波记者等着你。」
他这样轻松的交代着,这边的路子陌却如临大敌般紧张,
「你、你干嘛要这样做?」
其实关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之前有徵求过她的意见,想要公开,但是她一直都不贊成,她也知道他想要公开是希望能让她光明正大。
但是她并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光环,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安静的生活而已。
「不管了,这次不能再依着你了,再不公开的话,不知道我还会被那些媒体报导成什么样子呢。」
阎皓南在那边这样不容拒绝地说着,路子陌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她还能说什么?她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啊,他都已经交代夏微凉了不是吗?
他在那端像是怕她追究他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公开两人关系的责任似的,
「好了,你在那儿好好玩,我要去工作了。」
然后就急急挂了电话,路子陌坐在那儿,看着手机暗暗嘆了一口气,然后起床。
果然,等她洗刷完毕坐下吃早餐的时候,就见纪如泽沖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着说道,
「陌陌姐,你老公很帅。」
正喝汤的路子陌被纪如泽口中的「老公」这个词给弄得差点呛到,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前卫开放吗?
他们都没有结婚好不好?只是他求婚成功了而已。
纪母听儿子这样说,很是好奇的赶紧让儿子给她看看,
「哪里有照片?快给妈也看看。」
路子陌有些不太好意思,而纪如泽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找出了苏刚发布的一条新闻,其中有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还有他求婚时亲吻她的那一张。
纪母去拿了老花镜来戴上,看了一番之后也给出了很好的评价,
「确实长的很俊,真好。」
然而纪母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被两个孩子给吸引去了,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格外的喜欢小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
纪母不知道
路子陌曾经生过孩子的事,路子陌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个大点的,是他的侄子,这个小的,是我们俩的孩子。」
「你的孩子?」
纪母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可能触碰了她的秘密,毕竟路子陌这么年轻就生了孩子,而且她跟这个男人是先有了这么大的孩子现在才结婚。
所以纪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两个孩子欢喜的很,
「真好,真好,孩子也长的很可爱,全部随了你们俩的长处了。」
纪母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收起老花镜来嘆了口气,
「哎,你看你这孩子都有了,还马上要结婚了,如谨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路子陌跟纪如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她今年二十五了,她说去美国读这个什么博士得两年,等明天她回来都26了,女人一旦过了25,就不好找了。」
纪母兀自念叨着自己的闺女,
「年纪大了,学歷又那么高,到时候哪个男人敢要她啊。」
路子陌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纪如谨现在应该算是有男朋友了吧,听她说那个州长一直都在追求她,她也没多么的排斥。
但是很明显,她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家里,所以路子陌也不能自作主张的就将这些事说出来。
还是纪父开口打断了纪母的话,
「行了,赶紧吃饭吧,还有要上学的呢。」
纪母这才停止了自己对女儿的挂念,但是路子陌却看出来了,纪母早饭并没有吃多少,她想她可以理解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牵挂。
早饭过后,纪父出去散步,纪如泽去上学,路子陌则跟纪母去了自家的菜地里弄菜,纪母说都是她自己种的,纯天然无公害,非得让她带一些回去吃。
一上午路子陌的手机微信什么的全都要被刷爆了,全都是小秋啊夏微凉她们那些朋友的。
一开始先是发来问她阎皓南跟那骆湘云到底怎么回事,后来又来恭喜她跟阎皓南恋情公开,她谁都没有回覆,只是发了一条朋友圈,很简单的一句话:
我们很好,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
顺便发了一张自己在菜地里劳作的照片,然后兀自心情很好的干自己的农活。
卓听枫点赞外加评论:卧槽,小清新好淡定。
没一会儿又追评:不对,应该是老阎御妻有术。
夏微凉坏坏的挑拨离间的评论着:苏总,看这里看这里,有人似乎很羡慕南总御妻有术哦。
苏世媛淡定评论:看到了,老公,加油,我看好你哦。
忽然被公开叫老公的卓听枫瞬间觉得后背发冷,立刻回覆:世媛,咱们家跟他们不一样,咱们家是你御夫有术。
然后底下统一排成队的一片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上午的时间,路子陌就是在菜地里跟纪母一起忙碌着度过了,等回去之后一看手机底下这么一堆欢乐的评论,她自己拿着手机也不由得笑了。
其实众人这般欢乐的评论着闹腾着,也是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受外界这场风波的影响,而且,阎皓南在第一时间爆出求婚照片回应那绯闻,就是对路子陌最有力的维护。
然而,外界就不是这般的平静了。
温城圈子里简直要炸开了锅,在媒体曝出阎皓南被一女人亲密抱住的新闻之后没多久,温城最权威的媒体苏,接着就曝出了阎皓南求婚的现场直播照片,而那照片被求婚的女子,并非先前抱住阎皓南的那个女人。
而与求婚画面一起爆出来的,还有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题外话---咳咳,正文完结第一个番外是薄二少跟如谨的,所以先来调查一番,是让他们破镜重圆呢?还是破镜难圆呢?
199.199赶紧结婚
两个孩子跟阎皓南近乎一模一样的相貌,尤其是那个小的孩子,虽然脸部整体的轮廓像阎皓南,但眉眼间隐约能看出旁边那个女人清秀的相貌来。
尤其是他们笑起来的样子,那样眉眼弯弯笑容温暖的样子,像极了。没有谁能否认,那是他们的孩子。
与其他几家媒体对阎皓南被那个女人抱住的照片的大肆报导不同,苏的报导完全没有配那样赚噱头的标题,更没有配洋洋洒洒的文字,只有简单的三张照片,然后在每张照片的下面附了个小标题而已。
第一张照片是求婚现场,阎皓南拥着路子陌亲吻,而小小的诺诺在他们旁边仰着小脸笑着望着他们褴。
标题只有两个字:幸福。
第二张是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紧握在一起,标题:携手。
第三张就是被阎皓南用作电脑屏保的那一张,都不需要配标题了,海誓山盟那四个红色的大字就已经足够。
众人都不是傻子,一看苏的这则新闻就什么都明白了鲎。
更何况,苏向来只发布最真实的新闻。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在爆出绯闻来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发出求婚的照片,就是对那被求婚的女人最有力的维护。
这新闻是夏微凉做好了发布的,夏微凉最会用这样矫情的方式来煽情了,而且,他们不是就喜欢看图说话吗,那就只看图好了。
现在宁数负责苏杂志的时尚方面,而夏微凉则负责文字方面,两个人的配合可谓是黄金搭档,带领着苏的业绩一路狂飙,月月在杂志销售榜上排名第一不说,还遥遥领先第二名好多。
只不过,这求婚的照片一爆出之后,那个被求婚的女人则是又瞬间被人肉。
据说她叫路子陌,据说她是阎皓南的秘书,据说她出身孤儿院,等等这样的话题也被掀了起来,当然,同时被掀起的,又是关于路子陌跟阎皓南之间配不配的话题。
也有人骂路子陌利用秘书这个职位上位,一时间好听的,难听的,各种流言蜚语都传了出来。
然而,对阎皓南和路子陌来说,既然做出了公开的这个决定,就已经预想到了可能造成的后果,所以路子陌也在阎皓南说了公开的决定之后,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里准备。
她知道自己爱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她愿意为了爱他而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
更何况,生活本是他们自己的,又与旁人何干呢?
到底是不是她借着秘书职位搭上他的,到底他们之间配不配,他们自己知道行了,他们要好的朋友知道就行了,她不需要顾忌别人的看法。
南城。
酒店房间里,骆湘云看着苏发出的那一则新闻,气愤之余,更多的是绝望。
有些事,听别人说是一种感受,而自己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她听说过他已经求婚成功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在看到那一张求婚现场的照片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碎了。
他们身后是热闹喧嚣的众人,看的出来他们的朋友都很支持他们在一起。
是他那样低头虔诚亲吻她的画面,是他们手上的对戒,是那个女人满脸幸福的泪水,是那样温馨甜蜜的一幕幕,刺痛了她的心。
她忽然没有力气就这样纠缠下去了,她忽然好想求一个解脱。
路子陌是在吃了午饭之后驱车返回温城的,载着一堆纪母给她的新鲜蔬菜。
她没想到,媒体真是够神通广大的,不知怎么竟然挖到了她跟阎皓南现在的住处,一大堆的人等在那公寓楼下,害的她开着车兜了好几圈都不敢下来,最后她只好开着车去了海边他们重新装修好的那栋别墅里去了,反正那边也已经可以入住了。
放下东西之后路子陌又驱车去了老宅,接两个孩子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阎家其实本来外面也守了一些记者的,被阎家老爷子派人轰走了。
所以路子陌很顺利的就进了阎家老宅,下车之后刚进屋呢,诺诺就一脸焦急的沖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你终于来了,太爷爷生病了呢。」
「啊?怎么忽然病了?」
路子陌昨天送两个孩子来的时候看老爷子还红光满面的呢,虽然老爷子之前做过一次大的手术,但是因为护理的好,加上最近两个孩子经常过来陪着,所以身体和精神都挺好的。
阎少衡随后走了出来,
「是二叔的事。」
阎少衡这样一说路子陌顿时明白了,是啊,骆湘云抱着阎皓南的照片一出来,那么大的新闻老爷子肯定看到了,而老爷子也肯定认识骆湘云,这会儿看到他跟骆湘云又纠缠到一起了,肯定气的慌。
路子陌随着两个孩子去了阎正德的卧室,刚走到门口就见郑伯送阎正德的家庭医生出来,她于是也跟着一起问了问,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那医生笑了笑,
「还好,就是一生气血压升高了一些。」
送走那医生之后路子陌随着郑伯一起回到老爷子的卧室,老爷子正靠在床上生闷气呢,一见她进来立刻吼到,
「给我通知那个臭小子,你们俩赶紧给我结婚!」
路子陌,「......」
郑伯,「......」
两个孩子,「......」
老爷子见他们都愣在那儿不动弹,不由得又吼,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给我打电话通知去!」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骆湘云这样一闹腾,竟然让老爷子同意了她跟阎皓南的婚事,而且看老爷子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要是骆湘云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对于骆湘云他们来说,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对于路子陌来说,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连忙上前安抚着老爷子,
「爷爷,我还是那句老话,您消消气。」
「那个女人害的我们阎家家破人亡的,而他竟然又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了,你说我怎么能不气?」
阎正德简直要被气死了,今天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他被气的好一会儿都没上来气。
对阎正德来说,让阎皓南娶了路子陌,也比让阎皓南跟骆湘云那个女人有什么纠缠的好。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阎正德对路子陌这个人还是挺满意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
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孩子,关系就没办法简单下来了。
虽然他对路子陌的出身和路子陌的工作很是不满意,但是骆湘云忽然回来,让他心里迅速有了取捨,而且看在孩子的面上,也该让他们组成家庭了。
瞧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淡定的模样,阎正德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
「难道看到那样的画面你都不气?」
如果不气的话,他倒是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婚事了,不气的话,八成是心里不爱。
路子陌解释着,
「我怎么能不气?我当然也气啊,但是气的同时我也相信着我自己选的男人,后来他打电话过来主动解释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我也就不气了。」
「是骆湘云主动抱上他的,他对骆湘云并无那样暧昧的想法。」
路子陌知道阎正德本就对阎皓南印象差,这会儿又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心里对阎皓南更不满了,所以她尽量的替他说着好话。
最终路子陌好一通安抚才让老爷子不那么生气了,然后老爷子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留她在老宅吃完饭。
路子陌心想,这还真的是因祸得福呢。
*
南城之行的最后一天,南城政府将宣布最终赢得旧城改造这个项目的公司,所以所有参与的公司又都汇聚在了一堂,阎皓南和周铭瑄还有骆湘云不可避免的又见了面。
最终这个项目南臣没有得到,周氏也没有得到,是另外一家实力稍强的公司得到了,阎皓南倒也没有什么遗憾,商场竞争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优胜劣汰的。南臣失败,说明南臣确实在这样的项目方面,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
最后散会的时候,阎皓南在人群最后面跟骆湘云还有周铭瑄遇到,周铭瑄很明显的心情不好,阴沉着一张脸,估计是因为没有拿到这个项目的原因。
周铭瑄定住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周铭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只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
骆湘云则是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阎皓南没再理他们,转身走了,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嘲讽的背影。
---题外话---最近作者就喜欢用一个字做标题,真不是一般的懒,哈哈哈哈哈
200.200说好的周二
周一晚上阎皓南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路子陌在等了他半天之后实在挨不过睡意还是睡过去了。之前他们通电话的时候她有跟他说过因为被记者围堵的原因,所以这几天带着孩子住在海边别墅。
路子陌睡的深沉,等她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个夜归的人撩拨的气喘吁吁身体湿润了,一双白嫩的腿还勾在他不着一物的腰上,那画面直接让她红了脸。
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睡着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对于他的吻和触碰,她毫不掩饰的动人的声音,还有她不由自主贴近他的举动,都是她渴望他的最真实的表露。
是的,她渴望他。
分开了一个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极度的渴望着他褴。
当然,他也渴望她。
阎皓南此时是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的,一个周的禁谷欠生活对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煎熬,尤其是此刻她在他身下睡颜惺忪却又因为他之前的一番逗弄而眉眼含春的模样鲎。
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沉下腰去用实际行动表示他对她的渴望和思念,覆在她身上尽情驰骋的时候,他粗喘着在她的耳边吼着,
「我怕我今晚会死在你身上!」
路子陌早已听不得他说什么,也已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抱紧了他宽厚的背,随着他的频率一起起伏着,快乐着。
*
餐厅。
明艷的女孩子和面无表情的男人面对面的坐着,女孩子大快朵颐着,男人则是吃的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并无什么胃口的样子。
女孩子兀自吃了一通之后,一抬头,发现对面男人吃的特别少,端起一旁的红酒杯来咕咚咕咚喝下,然后又继续勐吃,顺便说着,
「喂,二哥,你怎么不吃啊?这家餐厅的牛排特别好吃,这是我看一个网红推荐的,过来吃了几次之后,真心觉得很贊。」
薄玄参已然被自家妹妹又是网红又是贊的一堆网络用词给弄的头大,又一看她那吃相还有喝红酒那姿态,不由得皱眉冷声训斥,
「薄青黛,你的用餐礼仪呢!牛排是这样吃的吗?红酒是那样喝的吗?」
女孩子被他严厉的一顿呵斥给弄得很是不满,红唇一撅,
「吃的高兴就好,干嘛要注意什么礼仪啊。」
对面的男人张嘴又要再次训她,却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薄青黛为了躲避他的训斥,拿过手机来看也没看的就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
薄玄参切了一块牛排刚要送入口中吃掉,就听对面的薄青黛忽然一声惊唿,
「如谨?」
「哎呀,如谨,是你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薄青黛激动的差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而且说话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纪如谨,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一走就一年多都不跟我联繫。」
薄玄参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紧,送入口中的美味牛排已然完全吃不出什么味道来了,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对面的那通电话上了。
却不想那通电话里的内容,句句让他气到胃疼。
只听薄青黛不解地问,
「什么?我哥的电话?你没有他的电话吗,干嘛问我要啊?」
「啊?你早就把他的电话删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哎不对不对,你找我哥有事吗?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薄青黛将电话递给薄玄参的时候,薄玄参的脸色已经黑的无法再黑了,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银质餐具差点被他手上的力道给掰弯了。
他接过电话来之后,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胸口里的火气,如果他没有分析错的话,那个女人是直接将他的联繫方式全删了,然后现在有事找他,从薄青黛那里要他的电话。
真是可以。
「什么事?」
他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冷又硬,语气更是无比恶劣,对面的薄青黛直接沖他翻了翻白眼。
「薄先生,你好,很抱歉打扰你。」
可她开口之后声音和语气却是比他的更冷,
「是这样的,我听我弟说你前段时间给了他一万块钱,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他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养成挥金如土的性格,所以那笔钱我已经拜託陌陌转交给你了。」
本来纪如谨在听到路子陌说起他给纪如泽钱的时候是气的要命的,可是这会儿打电话给他竟能如此的平静。
她想,或许那个人在心里不重要了,所以也气不起来了,完全一副心平气和的对待陌生人的心态。
她觉得这样很好。
当你的心里没有一个人了,便不会再被他的喜怒哀乐左右,便不会被他羞辱的行为
左右。
然而,她话里话外的疏离和陌生,还有那冷冰冰的让他完全陌生的语气,都让薄玄参火冒三丈。
在她说完了之后他忍不住的就吼了起来,
「纪如谨你他妈当初不就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的吗,现在你在那儿矫情什么!」
他吼完之后,电话那端是一阵无声的沉默,然后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他气的就那样将薄青黛的手机丢在了餐桌上,啪的一声动作好大,吓得周围其他桌的客人一大跳。
薄青黛心疼的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来,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自家二哥,
「完了完了。」
薄青黛摇了摇头,
「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薄青黛对自己这个二哥的情商彻底无语了,如果说他跟纪如谨之间还有一丝的可能,那么刚刚那句极其伤人的话,彻底斩断了他跟纪如谨之间的可能。
这样感嘆了一番之后就赶紧又翻出了刚刚纪如谨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回拨了过去,想要安慰一下纪如谨或者是跟纪如谨叙叙旧,结果她无比郁闷,
「公共电话?」
她这样一说,薄玄参又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她打来的那通电话,也是用公共电话打的。
再想着刚刚薄青黛说什么神仙也救不了他了,直接让他火大的起身,冷着脸说了一句,
「不吃了。」
然后转身就走。
薄青黛急忙喊住了他,
「哎哎,你要走的话好歹先付了钱啊,我还没吃完呢。」
她今天出来可是刻意没带钱的,就是为了好好宰他一顿,谁让他那天喝醉了跑到她家去找她闹呢,最后还在她那儿睡了,半夜因为喝的太多还吐了,害她的地毯全部遭殃。
薄玄参不耐的掏出钱包来,拿出了一张卡来丢在了桌子上,然后说了一串数字密码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薄青黛手里拿着那张卡,重新念叨了一遍那密码之后恍然大悟,
「这......不是如谨的生日吗?」
*
路子陌一大早是被某人不安分的手给弄醒的,他的手指抚弄着她身上最柔软的某处,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有了反应,然而她实在是太累太困,身上的细胞没有一处不叫嚣着要休息的。
于是困的眼睛都发涩的她艰难的抬手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动作,有气无力的问他,
「你干嘛?」
「干——你!」
他将她圈进怀里凑过去咬着她的耳垂逗着她。
路子陌又羞又恼,
「阎皓南,大早晨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他却不以为意,啃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嘴里不满抗议着,
「我哪里流.氓了?今天周二啊,不是你说的周二是咱们做的时候吗?」
那人说着就要上下其手,路子陌这下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在他的提醒下她终于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然后更想起了今天周二他们是还要上班的。
急急忙忙的就挣扎着要起身,
「别闹了,赶快起床吧,待会儿还要上班呢。」
他却不依,
「我是老闆,我说你今天不用上班就不用上班,先把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吧。」
「一周只有这么一天才能做的话,你做好今天不用下床的准备吧。嗯,以后的周二,你也做好这样的准备吧!」
他坏笑着的同时身体已经欺了过来,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路子陌只觉得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那个词是:魂飞魄散。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他的意思是,以后一个周只周二做的话,他就要周二做一天?
气的她抬手掐他的腰,
「你怎么能这样曲解我的意思,我说每周只周二做,是指做一次的意思,谁说要不停的做了!」
「可我记得好像你并没有说明白是指的一次的意思,所以我就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来了。」
他说着,唇又强势覆了过来,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吞入腹中。
在又一番的缠绵结束之后,路子陌的身子陷在大床里有气无力地求饶,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折腾你,以后还是你想做的时候就做吧......」
按照他那种理解的话,她可能要死在周二。
---题外话---薄二少又作了,哎呀真是没救了。
ps:明天加更哈
201.201她的礼物
路子陌这样敬业的人,当然是不可能真的翘班了,即便他说他是老闆,可以无条件的给她放假。
而终于惩治的她改口说以后随他的意想做就做之后,阎皓南也没再无休止的要着她,虽然他一个周没碰她如饥似渴的,但终究还是要考虑一下她的身体,当然他也更懂得来日方长这个道理。
所以在继晚上和早晨各一番运动之后,他终于放了她,两人这才起床收拾准备上班。
阎皓南出差一个周,两个孩子对他也分外想念,早餐桌上缠着他不停的问这问那褴。
而他也很贴心,分别给两个孩子都带了礼物,南城的剪纸很有名,阎皓南给两个孩子买的是人家剪好的裱好在框里的,又买了一些供他们练习着剪着玩的,两个孩子很是开心。
路子陌表示抗议,
「怎么没有我的礼物?」
他看着她笑鲎,
「你的礼物昨晚和今早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难道你不满意?」
路子陌,「......」
这样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这样限制级的话真的好吗?
可偏偏小孩子不懂事,诺诺只听说她也有礼物,好奇地追问,
「妈妈,你的礼物是什么啊?我也要看看!」
路子陌气的要命,就那样脸上有些红的瞪着阎皓南。
这下好了吧,他这样没遮没拦的,孩子要礼物看呢,难道她能说你爸爸给的礼物是他自己,是一场又一场的欢爱?
阎皓南倒是没路子陌那么尴尬,笑着看向诺诺,
「爸爸给妈妈的礼物就是爸爸的吻啊,你要看吗?」
「晚上一个晚安吻,早上一个早安吻。」
他说的很认真的样子,哄得诺诺深信不疑,
「哦哦,原来这是爸爸给妈妈的礼物啊,那我不看了,小孩子看那些丢丢丢。」
然后就笑嘻嘻的低头继续吃饭了,阎少衡却是看了婶婶红了的脸一眼,再看看二叔那别有深意的笑容,对二叔说的话深表怀疑。
不过,他也只是十岁的孩子,只知道那礼物绝对不是二叔说的吻,但具体是什么也是完全不懂的。
心机婊!
路子陌狠狠瞪了一眼某个脸皮越来越厚的人,转而低头吃饭。
自从跟阎皓南的恋情被曝光之后,路子陌在公司里明显的察觉出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时候她有事去其他部门,那些爱八卦的人的眼神那叫一个毒辣啊,尤其是女人们。
不过她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其实从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她想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也知道一直瞒着的话不现实。
想着那天她还在公司电梯里想着要是他们的恋情被公开了她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结果这几天她就深深的体会到了。
因为在恋情曝光之后阎皓南一直在南城出差,而路子陌又一直不露面,所以记者们倒也不像一开始的那几天那样守株待兔了。
然而他们还是不放过任何一次窥探他们恋情的机会,去了公司之后,阎皓南在晨会上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次旧城改造项目失利的原因,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去出席了一个商业活动。
在那里,一直不曾露面的他遭到了现场所有记者的围攻,採访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他跟路子陌的感情的,阎皓南完全不想说什么,他自己的感情生活幸福与否他自己清楚就好。
公开他跟路子陌的感情,并不代表他的私生活就完全曝光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大肆挖掘了。
之所以公开,只是为了给她强有力的维护,而不是让众人来围观他们,该公开的他会公开,但是他不愿公开的,任何记者也从他这里挖不到一点信息,以后更不会再有记者来***扰他们的正常生活,看来回去之后他需要正式给这些媒体记者的顶头上司挨个发份通知函了。
好不容易拨开人群冲出重围之后,跟阎皓南一起出席活动的池呈崩溃抱怨,
「敢情以后跟你一起出门我又多了一份工作,还要兼职当保镖是吗?」
阎皓南只是淡定吩咐,
「回去之后挨家给这些媒体发公函,就说我希望以后温城的媒体不要再出现关于我跟她之间的恋情的报导,更不允许那些记者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池呈抚额,
「这样兴师动众?」
老闆还真是够能折腾的啊,这叫武力镇.压吗?
其实这些媒体记者就这样,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或者再有个别的什么大新闻爆出来,他们的感情那些记者们也就不关注了。
要知道南臣现在在温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再加上陆舟越唐煜寒卓听枫他们几个联手,温城几乎要是他们的天下了,而温城大大小小的媒体,几乎每一家都要仰仗着他们这几家大公司的各种贊助和gg吃饭呢。
老闆这样一封公函发过去,估计那些媒体的当家人要
头疼了。
阎皓南睥他一眼,
「怎么?你有意见?」
池呈立刻哼哼,
「没意见,我怎么可能有意见,您是老闆,您怎么吩咐,我怎么做!」
平生唯一一份工作,遭遇这样一个会儿冷若千年冰山,忽而又成为温城第一暖男的老闆,池呈也是醉了。
这几天路子陌明显察觉到原本堵在这儿啊那儿啊的记者们都散了,问阎皓南怎么回事,阎皓南只说可能是过了那新鲜劲儿那些记者们就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了,路子陌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也没有想别的,她倒是没想到是他用武力镇.压下去的。
既然都没有记者跟着了,路子陌便找了个时间去了原先的公寓,将四人的衣物什么的都收拾了过来。
自从家里住进了两个孩子来之后,路子陌明显的觉得家还是大一点的好,再也不觉得他这公寓冰冷空荡的没有人气儿了。
那天上午工作时间,路子陌接到了楼下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位桑榆桑女士想要见一下南总,洽谈关于品牌入驻的事情。
之前南臣跟吴氏合作开发的那块地皮用来建了一座集休闲娱乐购物于一体的大型商场,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已基本建成,并进入了后期的招商阶段,所以桑榆是前来谈自己的化妆品入驻那座商场的事情。
路子陌在听到桑榆那个名字的时候,心和手都颤了颤。
是的,桑榆是她的妈妈。
她一直都知道桑榆的存在,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去跟桑榆相认。
她当然也渴望母爱,也渴望像别的女孩儿那样有母亲温柔在身边陪伴,细细教导她作为女孩子的一切。
然而每一次她有想去找桑榆的冲动的时候,便会想起那一年她冰冷拒绝父亲的话语。
她说她不能前功尽弃,她说这个女儿是她醉酒后跟父亲上.床的产物,她说她不能要也不想要这个女儿。
当时年幼的她偷偷在门外听着,她看到了父亲眼中的绝望和悲伤,也看到了桑榆眼底的决绝和冰冷。
父亲不让她听到看到所有的一切,让她出去玩耍了,是她自己偷偷跑了回来听到的。
父亲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许是彻底对桑榆这个人绝望了吧,所以在临终前将她送到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她桑榆的事情,他只叮嘱她好好活着,努力生活,他说他会一直一直在天上看着她。
「路秘书?路秘书?」
是前台接待员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她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然而每一次想到父亲,她都无法抑制的流泪。
她实在是太心疼他了。
「路秘书,南总要不要见,麻烦你通知一下。」
是前台接待员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好的,请稍等,我问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了纸巾来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又平復了一下心情,这才又拨通了阎皓南的内线,
「楼下有位桑榆桑女士,说想来谈一下入住新商场的事。」
「声音怎么了?哭过?」
他却是先这样问了她一句,她的情绪虽然平復下来了,但声音里却因为刚刚哭过而带着些许的鼻音。
路子陌掩饰着,
「没哭啊,只是刚刚打了个喷嚏,可能有些感冒吧。」
怕他再追问,她又赶紧催着,
「要不要见你决定一下,人家都在下面等着了呢。」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见一见吧。」
他在那端沉吟了一下之后做出了决定,然后又吩咐,
「这位桑女士既然是做化妆品的,想必应该对保养什么的很在行,待会儿就别送什么咖啡红茶绿茶的了,泡杯花茶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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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无法释怀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陌就通知了前台让桑榆和她的助理上来,然后自己则去了茶水间,沖了两杯花茶。
路子陌在茶水间犹豫了好久,有好几次她都打算避而不见让自己的助理去送茶,自己则找个理由避开。
不是不恨的,被抛弃的痛她怎能不恨?
可却莫名其妙的就去买她的化妆品,而且还一用就好几年。
她也是在近几年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用一些化妆品的,但是那个时候她的经济状况多么的捉襟见肘啊,而榆虽然并不是一个高端化妆品的奢侈品牌,但也是属于轻奢行列的褴。
按照她当时的经济条件,其实是不允许买这样的品牌的,但她硬是咬牙省出钱来买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和情结,难道血缘关系真的就有这样大的魔力鲎?
就在她这样犹豫着的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是桑榆和她的助理到了顶楼,阎皓南接待了他们进去之后,她深唿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自己的心情来,然后拿了茶盘过来,就那样端着两杯花茶进了阎皓南的办公室。
路子陌进去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寒暄过了,阎皓南请了桑榆和她的助理在一旁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路子陌端着茶水平静走了过去。
她承认,桑榆真的很美。
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更是没有任何的死角,即便她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无论是肌肤还是身材,又或者是精神状态,完全没有别的四十几岁的女人那般的老态。
只除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丝浅淡的纹路,而那纹路却又让她在美丽之外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路子陌一直都知道,她的相貌是随了父亲了,完全没有桑榆这般的美丽。
父亲从相貌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英俊的人,但他胜在气质清雅。
七岁那年,她见过年轻时的桑榆,是真真切切的美人,美的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不敢再看第二眼的那种,她那样的美人儿,想必大多数男人都会爱上,也怪不得父亲会那样的迷恋她。
只是,那一年的桑榆,眼底脸上全是狠绝的冷漠和满腔的仇恨,跟现在这个清淡如菊的女人完全是不一样的气质。
路子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想或许是岁月吧,也或许是世事。
只是她这样美,这么多年过去却似乎不曾听闻她再婚或者恋爱的消息,也不知她当初不惜抛夫弃女想要报復的那个男人怎样了。
路子陌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桑榆面前。
即便她心里这样百转千回着,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的唇角挂起了礼节性的微笑,
「桑女士,请用茶。」
桑榆原本是在跟阎皓南说着话的,闻言转过头来抬手去接她手中的花茶,却在看向她的眉眼的时候脸上满是愕然,就那样失手打碎了那杯滚烫的花茶。
「小心!」
一声提醒的话语响起的时候,路子陌人已经被起身前来护住她的阎皓南给拉到了一边。
那杯滚烫的花茶在桑榆的脚边碎裂开来,有飞溅起来的水滴落在了桑榆精緻的绛紫色缎面旗袍上。路子陌因为被阎皓南及时给拉开了所以没有被溅起来的热水烫到,不然的话这杯茶可就浇在她脚上了。
阎皓南看着那一地的碎片,皱眉看向依旧看着路子陌出神的桑榆,
「桑女士,您还好吧?」
阎皓南指的是她有没有被热水烫伤。
桑榆这才回神,垂眼看了一下自己下半身的旗袍,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事。」
然后她又抬眼看向路子陌,探究的眼光将她上下打量着,
「你——」
她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可能会这么像?这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像记忆里那个清雅的男人?
当年她找到江南那户人家那儿去,想要找寻女儿的下落,却被那个始终高高在上的老太太给拒之门外,然后被告知他已离世,女儿不知所踪。
她几乎找遍了整个江南,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一毫关于女儿的下落。
「你——叫路子陌?」
最终,她平静下了自己的情绪,这样问着那个被阎皓南护在怀里的女孩子。
这些天她也看到了关于阎皓南跟他的秘书的恋情,知道他的那个秘书也就是他的未婚妻名字叫路子陌,现在又看到阎皓南这样紧张的将她护在怀里,便笃定了她的身份。
只是,在新闻上的照片里她的相貌看的并不真切,她那时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相貌有些熟悉,如今这样面对面的近距离瞧着,只觉得跟那个清雅的男人分外的相像。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桑榆的反应竟然比她还强烈,她还以为桑榆心里早就没有那个女儿了呢。
然而,想着她当初决绝的话,她最终对桑榆淡淡笑了笑,
「是的,我是叫路子陌,怎么了,桑女士?」
桑榆有些失望,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路小姐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路子陌?
不,不,他并不姓路,所以她的女儿也不可能姓路,她的女儿也不叫什么子陌。
她的女儿出生在那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为女儿娶的名字是初雪,他说初雪寓意着美好。
而他们霍家,是江南的名门望族,所以她的女儿叫霍初雪,而不是什么路子陌。
或许、或许是她最近总是频频想起那个女儿,所以才会这样出现了幻觉,将别的女孩子误以为是她了吧。
再次抬眼的时候,眼底总算彻底恢復了宁静,就那样看向被阎皓南搂在怀里的女孩子,
「南总对自己的未婚妻真是疼爱,祝福你们。」
「谢谢。」
阎皓南客气道谢。
路子陌却是怎样都说不出那句谢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哽在喉咙里,就那样从阎皓南怀里出来,礼节性地跟他们道别,
「你们谈吧,我先出去忙了。」
然后转身,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出去了。
其实他们谁都没有看到,她挺直着嵴背走着,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的母亲有这样近距离面对面见面的机会了,她以为即便见了面她也会平静而又若无其事的将她当成陌生人来对待,又或者见了面她会像仇人一样仇恨她。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幅既心酸又难过的心情。
回了办公室之后,就那样一个人默默流了一会儿泪,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了心情来继续工作。
桑榆跟她的助手一走,她就被阎皓南叫进了办公室。
阎皓南就那样视线锐利地盯着她依旧有些红的眼眶发问,
「你跟桑榆认识?」
路子陌选择了摇头否认,
「不认识。」
她并不想跟桑榆相认的,更何况桑榆也并不想认她,当初她说她这个女儿是醉酒后的产物,那句话伤她太深,这也是为什么她对当初姚欣说不想生下阎少衡会有那么多的心疼。
「不认识她见了你怎么会那副表情,而你又为什么会哭?」
阎皓南依旧追问着,她们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什么关联,可是看起来却又那么的不对劲儿。
他这样一问路子陌又想哭了,可是又怕他看出什么来,索性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就那样紧紧的靠着他,抱着他,语气里是难得的撒娇,
「她是在事业上那样成功的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偶像,我只是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了偶像激动的流泪不行吗?至于她为什么会那样,我也想知道呢。」
既然并不打算跟桑榆相认,也不打算跟桑榆有什么纠缠,她也不打算告诉阎皓南她跟桑榆之间的关系,她跟阎皓南现在的生活状态是最平静安宁的,也是她最想要的,她不愿任何人任何事来扰乱这份宁静。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想要紧紧的抱着他,依靠着他,仅仅是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就可以让她瞬间治癒桑榆带给她的那些难过的心情。
或许,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刻,才会想要深深依赖身边的人。
阎皓南对她的投怀送抱当然选择接受,抬手环住了她就那样让她靠着。
关于她跟桑榆之间,既然她不愿说,那他就不问,但那不代表他自己不会查。
在一起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脆弱的一面。
路子陌没想到,桑榆带给她的坏心情竟然会持续这么久,下班的时候她对要准备的晚饭完全没有心情,回家之后在厨房里她也心不在焉的,阎皓南看出来了,主动请缨到厨房去做饭,转而让她辅导两个孩子的作业。
一整个晚上,也就只有在辅导孩子们的作业的时候路子陌才专注了一些,后来的晚饭,洗澡入睡,她都意兴阑珊,直接就那样无精打采的躺在了床上。
她的坏心情其他三人当然都看出来了,其实路子陌并不想将坏情绪传染给孩子们的,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为此感到很抱歉。
她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小小的诺诺推门走了进来,爬上床,就那样钻进了她的怀里。
诺诺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不少,眨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看着她,担忧的询问,
「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该回答是还是不是,诺诺直接又开口,过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今晚我陪你睡吧,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诺诺陪陪你,你就高兴起来了。」
诺诺不这
样说还好,一这样说她忽然又眼眶发酸想流泪。
因为看到诺诺小时候,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小时候,何尝不曾渴望过围绕在母亲身边嬉笑玩耍,何尝不曾渴望过母亲亲手做的美味饭菜,何尝不曾渴望过母亲亲手帮她挑选美丽的衣衫,何尝不曾渴望过出游的时候牵着父亲的手的同时还有母亲的手可以牵......
然而,她都没有。
所以在诺诺身上,她倾注了一个母亲所有的爱,像是要将自己小时候缺失的那一部分都补回来似的,都从诺诺身上得到弥补和满足。
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将诺诺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搂着,抱着,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儿子的存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坏心情好一些。
同样作为一个母亲,她想她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相反的,自己的孩子反而是她想要生活下去甚至是想要很好的生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起当初桑榆的狠绝来,就觉得难过。
她为自己感到难过。
可是难过的同时却又庆幸着,还好,还好她有父亲,有温和慈爱的父亲。
虽然他只陪伴了她的生命短短的七年,但那七年就已经足够。
那七年里他给了她无尽的宠爱,给了她最好的教导和指引,让她足以在往后那几年的艰难岁月里,顽强而又坚韧的活了下来,而且还成为了一个不错的人,最终还觅的这样一个爱人。
如今的她,有爱人,有儿子,有稳定的工作,有幸福的生活。
所以路子陌,你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没有母亲,你一样过的幸福快乐。
所以,不要怨,不要恨。
她就这样自己宽慰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忘却桑榆给她带来的那些不愉快。
这么多年,在任何事上她都宽容温和,唯独在这件事上,她无法释怀。
终究是让诺诺留下来陪着她了,母子两人就那样搂着一起在大床上睡了过去。
阎皓南在书房处理完事情回到卧室,看到大床上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某个小孩子占据,心里是很不爽的。
然而,又考虑到她一晚上闷闷不乐的坏心情,便又那样纵容着那对母子了,没有将拱在她酥软的怀里睡的香甜的小人儿送回他自己的卧室,而是在小人儿身旁又给自己找了个位置躺了下来。
大手伸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就将母子两人都搂在怀里,于是,一家三口就那样安静而又温馨的睡了过去。
路子陌没想到,她还尚未从桑榆带给她的坏情绪里走出来,骆湘云就又找上门来了。
那是周六的下午,不知道骆湘云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这处住处的,站在门外好一通按门铃。
孩子们刚午睡起来,被这不依不饶的门铃声给吵的头疼。
路子陌从对可视对讲机里看到了外面来人是谁之后,直接喊了阎皓南前来应对。
路子陌是完全不想理骆湘云,本来她对骆湘云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前几天骆湘云又搞出抱着阎皓南让大众来误会她跟阎皓南的关系的事情来,路子陌直接厌恶她厌恶到了极点。
所以一看来人是骆湘云,直接掉头就回屋去叫阎皓南。
路子陌觉得,骆湘云这个女人几乎跟神经病没有什么区别了,害的阎皓南那么惨,现在还想要来挽回,真是完全搞不懂这样的人的脑迴路究竟是什么样的。
然而,阎皓南听说来人是骆湘云之后,直接选择不予理睬,
「不用理她。」
阎皓南当然也不想理骆湘云,他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再想要闹什么,他不会客气。
可是耐不住骆湘云固执的一直按门铃,还不停的悽厉的喊着,
「皓南,我知道你在家,求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皓南,求你见我一面啊——」
骆湘云就那样按着门铃,喊着喊着最后都哭了起来,然后那哭声甚至越来越大。
她这样哭下去邻居会好奇观望不说,家里又有两个孩子,最终阎皓南套了一件衣服,冷着脸出了门去见骆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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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03真相
阎皓南开了别墅的铁门让骆湘云进来,他跟骆湘云就站在屋子前不远处的草坪上。
骆湘云的神情很是憔悴,跟前段时间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她时她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她的脸上,甚至还有不同程度的瘀伤。露出来的手臂上,也是青痕斑驳。
她见了阎皓南,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悽厉的哭着,
「皓南,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你爷爷要派人杀了我!」
骆湘云怎么也没想到,阎老爷子竟会对她下那么狠的手,她脸上身上的伤就是阎老爷子派去的人打的。
而阎老爷子还放话,不会一次要她的命的,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她折磨致死,让她为她害死的那些人偿命鲎。
她也不敢报警,也不是不敢报警,而是她知道报警也没有人会管她的死活,阎家在温城的势力她不是不清楚。她孤身一人,又怎么能跟阎家抗衡。
如果、如果当初的事真的事她做的,那么这些折磨又或者是让她偿命,她都认了。
可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她也是替人背了黑锅,她怎么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打电话给阎律,求他救她,求他告诉老爷子真相,然而阎律的电话却自此再也打不通了。
她知道,阎律是彻底放弃了她这枚棋子了。
他们所有人,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老爷子竟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也是啊,这么些年来老爷子的恨意一直未曾消减,对自己的亲孙子都能狠下心来逐出家门避而不见,更何况还是她这个他们意识里的罪魁祸首,要她偿命,是必然的。
阎律弃了她,她无奈之下只好前来求助阎皓南。
阎皓南却只是厌恶的一把将她给推开了,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
「难道这不正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吗?我为什么要救你!」
骆湘云拼命的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当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骆湘云哭的不能自已的将一切都对他坦白,
「当年我虽然是你哥的秘书,虽然我也受命要盗取那些机密,但是我还没等动手,那些机密就被泄露出去了!」
阎皓南满脸的震惊,上前狠狠捏住了她的肩头,咬牙吼到,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什么不是她做的,明明就是她做的,外人里,就只有她最能接触到那些机密。
骆湘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素颜不化妆的她皮肤已经呈现出老态,再加上这段日子她精神备受折磨,所以整个人都憔悴不已,但是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只稳了自己的心神,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都说清道明,
「当年你二叔救了我,所以我为他做事,大学里接近你也是你二叔的安排。后来进了南臣,做到了你哥的秘书,他让我将那些机密盗卖出去,可是我却不忍心,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想背叛你,所以我一直在犹豫。」
「可就在我犹豫的那段时间那些机密还是被出卖了,是你二叔做的,是你二叔监守自盗!」
是骆湘云那样悽厉的唿喊着,让阎皓南定定地站在那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曾经付出感情的那个人原来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而悲哀,还是为最后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的亲二叔而感到悲哀。
骆湘云还在继续说着,
「你想一下,那样的机密文件除了你们阎家自己人,再就是我这个秘书能够拿得到。可我对天发誓我并没有那样做,所以,不是你二叔又是谁?」
阎皓南的双眼已然赤红,因为这一连串的事实真相而被愤怒逼红了眼,垂在身下的双手更是狠狠攥起。
「你二叔跟你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恨极了你父亲,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你父亲身败名裂。」
骆湘云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因为你二叔对我有恩,出事之后他让我承担下所有——」
「够了!不要再说了!」
阎皓南蓦地一声怒吼,呵斥住了骆湘云所有的话。
他的理智也近乎被摧毁。
他没想到,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竟然恨错了人。
他没想到,竟是自己的二叔亲手导演了那一场悲剧。
愤怒,悲哀,凄凉。
一瞬间那么多的情绪都袭上了他的心头,叫他这样一个身形强壮的大男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快要倒下。
骆湘云却是比他还要悲凉,她就那样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悽惨的哭着,笑着,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背弃你的事,虽然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可是在阶梯教室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此后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情真意切
的。」
她说着又爬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裤脚,
「这一次也是阎律逼我回来的,他让我破坏你跟路子陌的感情,他把我安排在周铭瑄身边,让我们处处给你们添堵。」
「求你不要再恨我了,皓南,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恨我了,不要再那么冷漠的对我了,求你救救我!」
骆湘云哭着说着,许是因为刚刚被人拳打脚踢了一番,又许是因为情绪里太过于激烈和悲伤,她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忽然两眼一黑,就那样昏倒在了阎皓南的面前。
「骆湘云!」
阎皓南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蹲下身上前查看。
虽然现在他的情绪也遭受了极其勐烈的冲击,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丝理智的。
他选择相信骆湘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因为在之前那几年的相处中,他了解她不是一个满口谎言的人。
而且,她也没有必要编造出这样一处戏来博取他的同情,他想她今天说出的这些真相,也是为什么在重遇之后的这几次接触中,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骆湘云?」
他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发现她是真的毫无反应昏了过去,又想起那次在去南城的火车上,她忽然间的头痛不已需要吃药的样子,直接抱起她来就朝车库跑去。
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一条人命在他的面前消失,更不可能让人死在他家的花园里。虽然他曾经恨她恨的要死,虽然他也曾经想过要她的命。
本来路子陌一直在屋子里忙碌着的,给两个孩子榨了两杯果汁,又收拾了一下卧室。
刚想要从阳台上看一下他们两人谈的怎么样了呢,就看到阎皓南抱着骆湘云往车库里跑去,她连忙也下楼跑了出去,
「怎么了?」
「她忽然晕过去了,我送她去医院。」
阎皓南来不及仔细跟她说些什么,路子陌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在他怀里的骆湘云,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在家照顾好两个孩子。」
阎皓南说完就将人放在了车后座上,然后驱车离开了。
路子陌看着他载着骆湘云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又想到了刚刚他抱着骆湘云的那一幕,拼命的压下了心里的那些不适。
她告诉自己,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路子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还吃这样的醋呢。
可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别扭难受,其实她根本就不是这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
她想,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他曾经那么恨骆湘云,甚至曾经想过要骆湘云的命,可刚刚她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担忧,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就是在刚刚他们谈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阎皓南还没有回来。
路子陌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打个电话,于是便拨通了他的电话。
是他略带些疲惫的声音在那端响了起来,路子陌问他,
「晚饭回来吃吗?」
他在那边顿了顿,然后回她,
「我还在医院,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路子陌没忍住,还是问了他,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医生说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阎皓南在那端斟酌着合适的词彙跟她解释着,
「她今天来找我,是来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她没有出卖公司机密,是替人背了黑锅。」
路子陌想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了,他恨错了人,而骆湘云又病了,那病还是因这些年的折磨而起,所以,他心软了。
「我知道了,你陪着她吧。」
路子陌只说了这样一句就挂了电话,临挂电话的时候是他的声音在那边喊着,
「陌陌——」
是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声音,只是她没理。
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她就招唿了两个孩子过来吃晚饭。
诺诺还小不太懂事,只听她说他不回来吃饭之后就乖乖自己坐下来吃饭了。
倒是阎少衡,多多少少懂得了些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想着自己今天下午在房间的阳台上看到的二叔跟那个女人,再看一下二婶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也明白了几许。
但是他想,无论如何,他是会站在二婶这边,力挺二婶的。
唐煜寒的医院里。
在阎皓南带着骆湘云去了之后,唐煜寒便派人给骆湘云检查了一下。
除了她身上多处青青紫紫的瘀伤之外,还发现她的精神方面也有问题。
阎皓南在唐煜寒的办公室里一个劲儿的抽菸平復自己的心情,恨了这么多年,忽然得知自己恨错了人,他心里的起伏纠结,又有谁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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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的二叔,还有骆湘云的病,还有老爷子对骆湘云的追杀......
一切都彻底乱了套,叫他如此的心烦。
唐煜寒从外面进来,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坐了下来之后问他,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唐煜寒已经听他说了事情的大体经过,他们都知道阎皓南心里恨着一个人,却是没想到最终竟然恨错了人。
他将手中的菸头在菸灰缸里撵灭,黑眸随着那菸蒂的菸灰而明灭不定,
「先去找老爷子谈谈。」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老爷子想要骆湘云的命,他去找老爷子谈,并不是说在护着骆湘云,他只是想要让老爷子了解事情的真相。
既然不是骆湘云所为,那应该还她一个清白,也应该让真正的罪人浮出水面。
唐煜寒也觉得确实该找老爷子谈谈,这毕竟是事关一条人命的事,如果说骆湘云是那个真正的罪人,老爷子就算现在立刻要了骆湘云的命,他们也没有人会阻止。
然而现在事情真相被恶意掩盖,有必要揭开那些真相让老爷子知道。
只是,真相对于老爷子来说,也是残忍的。
自己的小儿子监守自盗出卖公司机密,导致大儿子一家三口车祸身亡。
但是,老爷子太固执,若是不告诉他真相,单纯是劝说他不要动骆湘云怕是根本不可行,只有真相才可以让老爷子彻底放下对骆湘云的恨意。
不过唐煜寒又提醒他,
「这件事路子陌知道吗?我觉得你最好先跟她说说。」
「我想她应该会理解的。」
路子陌在阎皓南眼里一直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女人可以在任何问题上有一颗包容的心,甚至还可以无条件的妥协。
但是独独在爱人这件事上,不能包容和大度。
骆湘云自从入院之后情况就一直不太好,身上多处瘀伤,肋骨也有一根骨折了,这都是拜老爷子派去的人那一通毒打所致,她也是拼了一口气才找到了阎皓南的住处的。
精神状态就更不好了,她本来就因为常年心里背负那样巨大的心债而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几天又处于极度的恐惧中,如今安稳下来了,倒是所有的不良反应一起都涌了出来。
先是高烧不止,然后又是剧烈的呕吐,整个人一下子都憔悴不已。
骆湘云这个样子,阎皓南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尤其是想到其实她跟这一切的恩恩怨怨没有半点的关系,心里更是觉得于心不忍,当初他对她毕竟也是有些情分的,如今得知了真相,而她又因为捲入这些恩恩怨怨中落得这样一番下场,他心里若说没有半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一直在她的病房陪着她,他这样做,只是希望她能尽快痊癒,早日摆脱这些与她并无任何关系的是非恩怨。
只是没想到,这一陪就是一整夜。
因为骆湘云的情绪很是不稳定,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配合着护士打针吃药,他若是一离开,她便开始大哭大闹歇斯底里。
直到凌晨时分,她才因为疲惫而睡去,而他则是赶紧的往回赶。
阎皓南一夜未归,直至清晨时分才回来。
路子陌的心情可想而知,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是生气了。
路子陌本来是起床想要去厨房给孩子们准备早餐的,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换鞋的他。
在看到他的那么一瞬间,她的火气沖天起,尤其是看到他满脸疲惫的样子之后,她更是气。
她能接受的底线是,男人无论在外有天大的事情,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要回家。
可是他没有。
她在临睡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她向来睡的早,她睡的那时也不过是十点多一点。
当时她问他医院那边怎么样了,大概几点回来。
他说骆湘云的情况有些棘手,让她先睡,他大概要晚一些才能回去。
这就是他所谓的晚一点?晚到一夜未归?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对骆湘云照顾,但是,至于整夜的在那儿照顾着吗?
再说了,就算他要照顾骆湘云,给她出钱雇24小时的护工不就行了吗?犯得着他在那儿24小时的守着吗?
他对这个前女友,还真是仁至义尽啊!
是不是在知道自己恨错了人之后,是不是在知道骆湘云跟当初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之后,他就想要旧情復燃啊?
那她路子陌算什么?
他又当她路子陌算什么?
就那样看了他一眼之后,什么都没说便迳自进了厨房。
这似乎是在一起之后她第一次这样的生气,阎皓南当然也感觉的出来,于是换了鞋之后,他也第一时间赶去了厨房。
---题外话---第二更五千字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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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04错了就是错了
路子陌在厨房里先为自己沖了一杯蜂蜜水空腹喝下,微甜的味道入腹,却依旧无法融化她越来越苦涩的心。
她努力的平復着自己的心情,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不至于让自己像个妒妇一般无理取闹。
她现在的这种心情,跟当初发现周铭瑄噼腿吴婧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
当时周铭瑄跟吴婧,是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而他们双方也都承认了,所以她并没有多少的纠结,只是在心痛过后平静提出了分手。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跟骆湘云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凭着自己女人的直觉在猜测着褴。
可就是因为这样不确定的猜测,才更揪心,才更让人痛苦。
阎皓南踏入厨房的时候,路子陌刚刚将手中的杯子洗干净放了起来鲎。
是她白皙清秀的面庞在晨曦的微光中透着淡淡的光晕,不同的是,那张小脸上并没有平日里的那些温柔和婉约,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意。
她在生气,阎皓南知道。
「陌陌——」
他温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走过去就那样抬手想要将她纤瘦的身子搂在怀里,却被她闪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已经靠在琉璃台旁站定,清秀的小脸上全是倔强,
「阎皓南,我的底线是,男人无论在外面遇到多大的事,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决绝,态度也很强硬,是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她用力克制着的怒意。
是她这样绝不留情的态度,让阎皓南的手颓然的垂了下来,
「抱歉,我——」
他就那样看着她,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又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来。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是他触碰了她的底线,惹得向来温和的她生了这样大的气,是他错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说着又想朝她走过去,
「你别生气了。」
她却在他迈步过来之前就冷冷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开始准备早餐,是她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先出去吧,我要做早饭了。」
他迈出去的步伐就那样顿在了那里,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她一番,是他错在先,她要打要剐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这样不理他。
如果换做是以前,她偶尔的小脾气他可以厚脸皮的上前霸道的将她抱住哄着她,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这样的无助,许是因为这一次,对错如此分明,反倒让他没了上前讨好她的勇气。
以往的时候,恋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哪里有谁对谁错之分,所以他厚着脸皮一些,而她又给他面子稍微退后一步,便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可是这一次不同。
「昨天晚上她的情况很不好——」
他试着要解释些什么,却又再次被她打断,她依旧那样背对着他,是她冷冷的声音响着,
「我不想跟你在家里当着孩子的面吵,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吧。」
她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就那样看了一眼她清瘦的背影,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状况也很差,再加上昨日里又从骆湘云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都还没缓过神来。
回了卧室之后他先是沖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沖澡的时候他将水温调的很低,就那样站在花洒下,试图用冷水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毫不为过。
医院里骆湘云那副样子,家里她又生他的气,老爷子那里还要骆湘云的命,还有公司里的一堆事务......
好吧,他承认,现在其实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个小女人。
他对于她的火气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哄好她,他也认错了也道歉了......
自从认识她以来,无论是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在一起之后,她从未这样的生气过。
抬手重重抹了把脸上的水,这才关了水龙头擦干身上出去。
等他收拾好自己重新换了衣衫下楼的时候,两个孩子也已经起了,各自洗刷好了坐在餐桌前,而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几样早餐摆在了餐桌上,依旧是她的风格,那样的丰盛和色香味俱全,而她自己则是还在厨房里忙碌着。
两个孩子见了他各自跟他打招唿,阎少衡看了他一眼,
「二叔早。」
诺诺则是也跟他打招唿,
「爸爸早。」
然后毕竟是年纪还小不懂事,又眨着一双跟她一样清澈的眸子问他,
「爸爸,你昨晚没回家啊。」
小孩子可能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下这个事情,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而且在这样
问完之后就抓起筷子来吃饭了。
然而,这句小孩子明明无心说起的话,却生生戳中两个大人的痛处。
阎皓南被儿子一句话给问的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正好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的路子陌则是脸色又沉了几分,将牛奶在餐桌上放好之后她又转身回了厨房,她还要再煎几个鸡蛋,正好她也不想见他。
然而她身后,阎皓南跟了进来,想要替她分担一些,
「我来煎吧。」
「不用了,谢谢。」
她看都没看他,兀自的做着手中的一切。
阎皓南被她生疏的谢谢两个字给弄的心中很是堵的慌,她一丝一毫和解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只好转身出去。
路子陌当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讨好意味,但是她就是不想原谅,就是生气,就是觉得他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无法缓解她心里的火气。
他心里堵的慌的话,她心里更堵。
餐桌上,四个人各自沉默着吃早餐。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是今天早晨这种食不言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压抑到连诺诺都感受的出来了,一双眼睛看看路子陌,又看看阎皓南,然后又低头吃饭。
路子陌真的是讨厌死了这样的感觉,她真的很讨厌大人之间的情绪波及到孩子身上。
可是自己却又忍不住的气,完全不想理他,更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虽然她对两个孩子的脸色和语气依旧温和,但依旧无法阻止坏情绪波及到孩子。
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更气他了。
早饭之后送两个孩子去了学校之后,两人在车里。
阎皓南看向路子陌,试探着询问,
「我们谈谈?」
路子陌却只是将头转向了一边,
「上班快迟到了。」
摆明了不想跟他谈。
之前说等出来再谈的话,不过是为了敷衍他而已,她现在没有任何跟他谈的心情。
不,应该说在厨房说那番话的时候她是有心要谈谈的,但是后来在餐桌上,看到孩子们都被他们的坏情绪波及,她气的完全不想理他了。
到了公司里,路子陌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池呈瞧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就在心底哀嚎,又吵架了!还让不让他们这些人活啊。
上班之后随着忙碌的工作路子陌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而且她总归是他的秘书,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吧。
而且,他也道歉了。
她自己其实也气的毫无头绪,不该不听他的解释就判定他跟骆湘云怎样怎样。
也许,他们是该好好的谈谈。
但是,如果要和好,她只有一个条件,他必须跟骆湘云划清界限。
骆湘云的情况再严重,如今他跟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充其量不过是前男友前女友的关系而已。
她也不反对他出手帮助骆湘云,她并不是那样无情残忍的人,但是,可不可以他不要亲自去照顾骆湘云,请护工也好,保姆也好,她都没有意见,他花多少钱在骆湘云的病上,她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她也便稳下了心来。
在路子陌的观点里,爱情,经不起任何的犹豫,也经不起任何三心二意的折腾。
所以当初周铭瑄初初回国前去纠缠她,她第一时间就让他知道了,并且选择了寻求他的保护,给予他信任和尊重。
而在周铭瑄回国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一直跟周铭瑄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
唯一的一次她去帮周铭瑄,还是看在那个可怜的孩子份上。
在前任和现任之间,她认为她给了他这个前任足够的尊重,所以她也希望他能同等的对待她。
正好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字,她就那样拿着文件去了他的办公室。
将文件就那样放在了他的面前,她抿着唇站在那儿,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
「我们谈谈。」
---题外话---我只想说:我这么帅,你们为什么不投月票给我,嘤嘤嘤
205.205僵局
她主动前来要求和谈,阎皓南当然求之不得,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从办公椅上起身,试图走向她。
阎皓南真的很想抱一抱她,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没近过她的身,他觉得浑身都别扭,难受,他像是中了她的毒,不用做什么亲密的事情,哪怕只是牵一下她的手就好,那样他也会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路子陌直接后退了一步,冷硬拒绝他的靠近,
「你别过来,就坐那儿谈好了。褴」
路子陌一想到他昨天抱过骆湘云陪过骆湘云,她就不想让他靠近她,更不想让他碰她。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的妒意和醋意都大的吓人鲎。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既然他过去曾经跟骆湘云在一起过,肯定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她以前也说过,那是他的过去,她不介意。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他是跟她路子陌在一起的,他又跟别的女人亲密,她接受不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前女友。
她这样的排斥他的靠近,阎皓南只好妥协,但也没再坐下,就那样站在办公桌前面,身子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有些疲惫的开口,
「我想先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路子陌站在离他几步之远的地方,微微抿着唇,用沉默表示他可以进行解释了。
阎皓南于是就将昨天骆湘云来找他都说了些什么,以及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路子陌,他着重强调了昨晚他也想离开医院回家的,但是骆湘云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一离开的话就大哭大闹,他想着总不能让她排斥一直病下去吧。
听完了他的解释,路子陌就那样垂着眼沉默了半响,然后抬眼,看着他冷声开口,
「阎皓南,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骆湘云一直这样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闹下去,你是不是会不停的去陪着她?如果她以死要挟,以拒绝治病要挟,让你跟我分手,你是不是就为了她的命跟我分手了?」
路子陌并不想跟他吵架,但是,她在听完了他的解释之后,这些念头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所以她也就直接的问出来说出来了。
「怎么可能!」
阎皓南在听了她的质问之后,第一时间就给予了否认,
「我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话就跟你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狠狠刺痛了阎皓南,他也管不了她的感受了,上前几步走近了她就那样抬手握住了她的肩,咬牙说道,
「我只是觉得她现在很可怜,毕竟她也是因为我们阎家的恩怨才病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路子陌就那样静静站在那儿,任由他把他的话说完,任由他握着她的肩。
待他说完了,她也再次开口,
「那好,如果你想咱们俩和好,那我就只有一个条件,从现在开始,你跟骆湘云划清界限。」
她就是要这样捍卫自己的感情,就是要这样冷硬且无情的捍卫自己的感情。
她不管骆湘云是死是活,不管骆湘云的病情是好还是坏。
而且,她所谓的划清界限,并不是让他彻底不管她,他可以出钱给骆湘云找最好的看护,给骆湘云找最好的医生,但是他自己不可以再亲自去照顾和陪伴骆湘云。
她是女人,她有敏锐的第六感。
她的感情是否危险,是否真的面临着考验,她感受得出来。
曾经吴婧企图用美色来离间他们,当时她虽然对吴婧那种行为很反感,但是心里对他却是无比的放心着的,所以那个时候她还借着吃醋之名沖他撒撒娇发发小脾气。
可是现在,是真正的危险,她根本就没有撒娇发脾气的心情。
现在她要面对的不是吴婧曾经安排过的那样一个风尘气十足的女人,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他的前任,他曾经深刻爱过的前任。
都说爱恨其实不过一瞬间,在当年那场事故发生之后到昨天之前,他对骆湘云有多恨,就足以证明当初他对骆湘云有多爱。
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因为她的背弃而刻骨的恨着吧。
往后出现的任何的女人她都不惧怕,因为她对他这个人的品质还是了解的,未来她可以毫不保留的信任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
可如果那个女人是前女友,那么她完全无计可施,对他也全然没有了信任。
因为她并了解过去的那个他,她不曾经歷过他们的爱情,对他们的过去一无所知,她甚至更不知道,他曾经爱她有多深。
叫她如何信任他?
所以,她必须要求他快刀斩乱麻的跟骆湘云划清界限。
说她不通人情也好,无理取闹也好,这一次,她就是决定要这样做。
很显然,她决绝的决定让阎皓南觉得很吃惊。
「陌陌——」
阎皓南试图劝解她一下,他没想到她对待感情上的事竟
然这样的干脆利落而又决绝。
是路子陌清亮而又冷厉的话语打断了他,
「阎皓南,我眼里的爱情,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犹豫,经不起一丝一毫的三心二意。」
然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决定了。既然这样,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跟骆湘云彻底断了再来谈我们的事情吧。」
路子陌说完就转身离开。
她真的太伤心了。
他刚刚还试图劝说她什么,试图让她接受他前去相助骆湘云这件事。
女人在爱情里,最想要的不过就是一种安全感,可是刚刚他的反应,让她在他那里完全找不到安全感。
阎皓南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走掉,几步走了过去拦住了她,
「你给我点时间,我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路子陌还没等回答他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了起来之后对方说了没几句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她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唐煜寒,你们家的医院就是这种水平吗?」
「我马上过去!」
路子陌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越来越凉。
他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说他马上过去,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焦急。
她就那样苦涩的笑着,看着他打电话焦急的模样,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然后转身,捂着嘴跑了出去。
「陌陌——」
阎皓南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却根本就阻止不了她离开的背影。
阎皓南的焦急是因为骆湘云在唐煜寒的医院的话,人身安全还能有保障,现在她跑了出来,老爷子随时都可以派人去对她下手。
想必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家人沾染上人命,即便最终阎家的势力能将这件事压下去,所以他得赶紧过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从昨天发生事情到现在,他私心里一直都以为路子陌会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他跟唐煜寒也说了她会理解,她平日里一直都是那样的通情达理不是吗?
然而他却没想到,她的态度竟会如此决绝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其实从她平日里在工作上的行事风格上也可以看出一些来的。
她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所有的工作也都喜欢一鼓作气做完,不喜欢拖拖拉拉。
而且,当初她对待周铭瑄的噼腿也是这样的干脆决断,还有纪如谨,既然纪如谨能跟她是很好的朋友,那么她们必定是有相似之处的,纪如谨在对待薄玄参的问题上就是这样的果敢狠绝。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遭受她这样的对待。
然而现实并未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他回头去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就匆匆出了办公室,朝医院赶去。
路子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得到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她只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这一次,她不知道是她错了呢,还是他错了。
或许,他们都没有错,他们只是各自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坚持了各自的坚持而已。
以前跟他在一起,她觉得他们什么事都能很好的沟通,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会考虑考虑她的感受而她也会退一步,又或者是她考虑到他的感受而他也会退一步,所以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很少吵架。
可是这一次,他们两人谁都无法冷静理智的考虑到对方的感受,也谁都没有办法后退一步,所以就导致了他们现在这样的争吵。
她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正如他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她不知道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他们现在这样,是不是算陷入僵局了。
206.206揭开
阎皓南赶到医院去的时候,唐煜寒刚刚派人将骆湘云从医院前面一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给弄回来。
病房里,骆湘云脸色苍白的声嘶力竭的喊着,
「放我出去,我没病,我没病!」
一会儿又抱着自己瑟瑟蜷缩起来,
「救我!有人要杀我,求你们救救我!」
「骆小姐,你冷静一下!鲎」
几个护士在拼命的想要按住她。
病房外,唐煜寒看着匆匆赶来的阎皓南,
「她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这里怕是收留不了她了,她得去精神病医院呢。」
精神病医院这五个字让阎皓南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去了那种地方,没病也给折磨出病来了。
唐煜寒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他又不是卓听枫。
更何况,前女友这种生物,他避之唯恐不及。
别人他不知道,当初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经歷过这种生物带来的巨大危害,导致他失去心爱的人好几年。
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的阎皓南就是当初的他的真实写照吧。
前女友这种生物,要是她们无心插足他们现在的感情还好,要是有心的话,一破坏一个准儿。
阎皓南一走进骆湘云的病房,骆湘云就挣脱了那几个护士的禁锢,疯一般的沖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紧紧给抱住,
「皓南,救救我,有人要杀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还没好好享受生活呢。」
在骆湘云扑过来抱住他的那一瞬,阎皓南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今早路子陌冷冷排斥他的靠近的画面,他又怎会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排斥他,还不是因为他抱过骆湘云。
所以此时他也是很排斥的想要推开骆湘云,但是奈何骆湘云绝望恐惧之下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就那样靠在他怀里贪婪地诉说着,
「皓南,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念你!」
她这副样子让阎皓南也有些恼,又想到自己在路子陌那里收到的冷遇,不由得沖旁边那几个护士吼了一声,
「还在那儿愣着做什么?赶快过来帮我把她弄开!」
那几个护士被他吼的赶紧跑了过来,几个人一起将骆湘云从他身上给拽了下来按在了床上。
「骆湘云!」
骆湘云还在闹,被他这样凌厉的吼了一声,吓得浑身一个颤抖,就那样瘫软在了病床上。
阎皓南简直是烦躁到了极点了,对着骆湘云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和善,脸上的表情也是他一贯的漠然,
「我会去跟老爷子谈谈,让他知道真相放过你,你的病我也会出钱给你医治,但是至于你的未来,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那几个护士见骆湘云安静了下来之后也都离开了,剩下骆湘云一个人,就那样怔怔躺在病床上,半响之后,她将自己埋进被褥里,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装疯卖傻也挽回不了他了吗?
昨天他送她来医院之后,不是一直对她呵护有加的吗?甚至还在医院里陪了她一整晚。
现在回去一趟之后再来回来,态度就变了好多。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个女人给他施加压力了吧。
倒是看不出来,那个女人虽然看着柔软温婉,倒是挺有手段的,竟然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和决定,要知道在她自己的印象里,他向来是强势的,他的决定从来不会被别人左右的,他做什么事更是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刚刚他不是也说了吗?她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是啊,确实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可如果她的未来是他呢,她要怎么掌握?
是不是冲着昨天他对她的那点在乎,她再努力下去,就能得到他?
看起来,他跟那个女人之间也并不是好的没有一丝弱点嘛,她跟他之间毕竟有过那几年的感情基础,想要战胜那个女人,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想着,似乎在黑暗的未来里又看到了一丝光亮,忽然很想赶紧好起来。
阎皓南从医院里出来就直接驱车去了老宅,老爷子正因为得知他将骆湘云给救了而大发雷霆呢,他这会儿前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上来就被老爷子噼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他没有反驳,就那样静静的听着,待老爷子发完火之后,他才开口,
「叫二叔回来一趟吧。」
老爷子怒意更甚,
「你什么意思?」
「据说当初的事情跟二叔有关。」
阎皓南并未调查当年的事就选择相信骆湘云的话,只是因为他觉得骆湘云现在处境都这样了,根本不需要再编造什么谎言来博取他的同情。
老爷子完全不能相
信,
「你为了维护那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二叔都能污衊,你还真是够可以的!」
阎皓南也不加辩驳,只淡淡地说,
「是不是污衊他,叫他回来当面对质问一下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阎皓南也已经麻木了,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他整个人现在麻木不已,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当年事情的一个真相而已。
老爷子原本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但是见他这般不加辩驳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二儿子跟大儿子之间的死结,不由得心慌了下。
他转身,吩咐郑伯,
「打电话叫他回来一趟!」
郑伯领命而去,客厅里只剩下老爷子和阎皓南。
老爷子怒其不争地呵斥着问他,
「你现在跟那个女人走的那么近,你将陌陌置于何地?」
说起路子陌里阎皓南也觉得心里堵得慌,语气也不免就差了起来,
「要不是爷爷您非得要她的命,我又何必陷入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
「左右为难?」
老爷子气的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的婚礼我暂时不需要筹备了。」
老爷子光是听他这话就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了,老爷子虽然脾气暴躁偏执等等的性格缺点一大堆,但平生却最讨厌感情问题复杂的人,老爷子一生只有过一个女人,感情问题干净而又简单。
至于老爷子说的阎皓南的婚礼,前段时间骆湘云回来之后老爷子不是催着阎皓南跟路子陌结婚的吗,阎皓南当然求之不得,而老爷子强烈要求这场婚礼由他亲自来操办,阎皓南同意了。
因为这么多年,老爷子难得这样真心待他一回。
不过他虽然同意了老爷子操持婚事,但是他之前自己也都筹备了个大概了,他要求老爷子必须按照他制定的流程来,老爷子倒是也同意了,其实老爷子看重的并不是这场婚礼具体的流程是什么样子,老爷子只是想着参与这样一场喜事而已,至于流程,他愿意全部按照阎皓南自己筹备的来。
只是如今,老爷子觉得,他这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对于路子陌那个女孩子,老爷子承认,她的出身他非常非常的不满意,只是她命好,遇上的是现在他有些倦怠且疲惫的年纪,不愿意也没有力气再去斤斤计较这些。
这如果换做是他年轻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身世的女孩子进他们阎家的门的。
说起来也真是,路子陌那个女孩子的身世让他极其的不满意,可是她的性格,却又让他极其的满意,这可真是够矛盾的。
那个女孩子,蕙质兰心,第一次跟阎皓南来拜访他,就晾了他一回,然后后面慢慢慢慢的,用怀柔政策一步一步将他给攻下,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带出两个孩子来,给他最致命的欢喜。
一开始他一直都对她冷眼相对,但她从来就是温柔的笑着,温声软语的回应着她的话,让他气都气不起来,时间长了,更是不忍心再对她冷言冷语了,而她又有诺诺和少衡那两个孩子当护身符,两个孩子来陪他的时候,有事没事的就在他面前替她说好话,当然也替阎皓南说好话。
到了现在,他对那个孙子,也没了什么怨气。
如果说骆湘云真的没有参与当初的事,要让他来选的话,他也是说一不二的选择路子陌做他的孙媳妇。
爷孙俩就那样僵着的时候,接到老爷子电话的阎律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阎皓南也在场,阎律当下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了。
骆湘云跟他求救,他选择弃掉骆湘云那颗棋子,走投无路的骆湘云怕是去投靠阎皓南了,那样一来,当年那场事故的真想也必然被阎皓南知道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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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207约见
看到阎律回来,阎皓南也直接就开门见山了,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儿耗着,家里那个小女人那儿还一团糟呢,他现在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来解决掉骆湘云这件事。
「既然二叔回来了,那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看向阎律褴,
「骆湘云找到我那儿去了,想必二叔也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阎律面无表情,阎老爷子则是绷着脸看向那叔侄两人。
是阎皓南忽然凌厉下来的嗓音在古色古香的客厅中响起,
「二叔,骆湘云说当年的事并非她所为,那些公司机密是二叔自己卖出去的,然后嫁祸给了她,让她背了黑锅。二叔,你怎么看?」
阎律没做任何的辩解,只是就那样淡淡看着阎皓南,坦白承认,
「是,是我做的。鲎」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阎律和阎皓南的反应都很平静,阎老爷子却是震怒,就那样撑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从得知有了两个重孙且两个重孙隔三差五的就过来陪陪他,老爷子的身体恢復的越来越好,现在已经不需要依靠轮椅了,只需要拐杖慢慢行走就可以了。
昂贵的拐杖就那样重重戳在了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阎律!」
是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响起,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指向阎律,他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
「你——」
老爷子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抡起拐杖就朝阎律打了过去。
阎律没躲,后背上就那样重重挨了老爷子那一拐杖,他疼的闷哼一声,却咬着牙不开口求饶,也不开口说什么。
老爷子又狠狠抡起拐杖打了他几下,但是毕竟是上了年纪了,加上老爷子的身体之前就不好,所以只打了几下就气喘吁吁了,还是郑伯吓得急急上前来拦住了他,老爷子这才住了手,跌坐在椅子上。
被老爷子这样一通打,阎律始终咬了牙不吭声,近五十岁的人了,还被自己的父亲用武力来对待,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他也不反抗,不吭声,一下一下那样挨着。
阎皓南则是站在一旁就那样冷冷眼看着,他现在一颗心已经麻木,许是因为被伤的太重了吧。
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亲二叔。
老爷子打够了,也打累了,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郑伯在一旁不停的劝着,
「老爷,您消消气。」
「闭嘴!」
却是忽而又被老爷子一句怒吼给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老爷子看向站在那儿的阎律,忍不住的又上来了火气,
「孽子!」
「跪下!」
老爷子吼着,拐杖在地板上戳的震天响,阎律垂在身下的双手狠狠攥起,他看向老爷子的视线是不服的,然而,终究还是贵了下去,一身笔挺昂贵的西装,然而即便是下跪,也是挺直了嵴背的。
他现在所有的反应,虽然表面上看似顺从,但其实他骨子里,是根本就不承认自己错了。
他若是认错,才不会是这种态度。
可是自小就是在老爷子这样的武力镇.压的教育方式下生存长大的,他也已经习惯了。
「说!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老爷子绷着脸冷声问他。
「为什么?」
阎律冷冷的笑着,
「呵!我为什么会那样做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老爷子再一次的勃然大怒,
「为了个女人,你竟然要你大哥的命?」
当初他们兄弟俩的恩怨老爷子当然十分清楚。
「我没想过要他的命!」
阎律终于开口为自己辩驳了一次,然而说完之后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我没想过要他的命,我总不能像他那样无情无义,我只是想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而已,他最终丧了命,难道不应该说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遭受的报应吗?」
阎律提起了当年的往事来,情绪也很是激动,
「当年是他明明有妻室还要以未婚的身份去招惹她的,当年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为什么到最后他要夺人所爱?他配做一个大哥吗?难道那样的结局不是他应该遭受的报应吗?」
阎律这样红着眼吼着,阎皓南却也是明白了,原来当初父亲跟阎律,是因为女人的问题闹翻的。
当年他年纪还小,对大人之间的事情明白的并不太多,而且大人们也不会当着他们孩子的面吵架的,他也只是不经意间听到了些许的传闻而已,只知道父亲跟二叔彻底闹翻,但具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得知了真相,想着曾经父亲跟母亲要闹离婚,想着子那之后父亲跟二
叔的关系就闹僵直至后来二叔要娶妻两人的关系彻底毁掉,才发觉原来是为了女人。
虽说这么多年他一直将父母大哥的离去的原因怪在骆湘云头上,虽说这么多年他对他们的离去已经渐渐释怀,虽说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如今从阎律口中亲自听到他承认是他策划的那场出卖机密的阴谋,阎皓南还是觉得心里气愤难平,而在那气愤之外,也有浓浓的悲哀。
与他同样感到悲哀的,还有阎老爷子。
阎老爷子听了阎律的控诉,就那样怔怔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当年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恩恩怨怨。
当年大儿子被他派去阎氏江南分公司工作,而与此同时他的小儿子也在那儿读大学,他想着兄弟俩同在江南也好有个照应。
却不曾想就是那一次外派,让大儿子爱上了别的女人,回来什么都不顾的要离婚。
作为一家之主他怎么可能同意这样荒唐的事情在他们阎家发生,他们阎家本就是要脸面的名门大户,更可况在那个年代,离婚是那样惊世骇俗的一件事情。
于是生生以自己作为一个大家长的身份和权利将那场闹剧给压下了,火速将大儿子调了回来不说,还强势不准他离婚。不曾想几年后小儿子要娶妻,娶的竟是当年差点破坏大儿子婚姻的女人。
若是那个女人进了门,那他们阎家岂不是乱了套?
他好不容易将大儿子对那个女人的眷恋给斩断了,怎么还可能允许那个女人再跑到大儿子面前来晃荡,所以又拒绝了小儿子要娶那个女人进门的要求,谁知小女儿比他更固执,放话说不准他娶她就一辈子都不娶。
他当时以为小儿子是一时的气话,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他竟会真的执念到这样的地步,这么多年一直真的不曾娶。
如今......
阎老爷子满身的怒意忽然就颓然了下来,整个人也好似苍老憔悴了许多,就那样坐在那儿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阎律依旧跪在那儿,双眼泛红,
「若说这些惨剧的罪魁祸首,恐怕是父亲您吧。」
「若不是您当年一意孤行的强势安排了大哥的联姻,让他娶了完全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大嫂,他也就不会因为渴望爱情而在外面爱上了别的女人,若不是您始终不肯松口让我娶她,我又怎么会心里这么多的不甘和怨恨,又怎么会想着报復大哥?」
阎律最后冷冷的笑着,言语似箭的就那样指控着老爷子,
「所以,是你,这一切恩恩怨怨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我们这些人,充其量只是你的陪衬而已,所以,我又何错之有?」
阎老爷子就那样被小儿子一句句言辞激烈的话语给指控的最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吓得郑伯赶紧打电话叫了老爷子的家庭医生前来。
于是一场审判,最终以老爷子病倒为终场,而阎律则被罚跪在祠堂。
阎皓南本就一夜未眠,在骆湘云的一番闹腾还有阎律的一番打击之下,也觉得疲惫不堪,还有家里那个小女人跟你他的冷战,直接让他觉得头疼不已。而公司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忙,他也只能强撑着自己,驱车赶回了公司。
而那厢路子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跟阎皓南的感情陷入僵局不说,她竟然又接到了桑榆的电话。
桑榆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说想要请她吃个饭见个面,因为觉得跟她很投缘。
路子陌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为藉口拒绝了,她并不想见桑榆,也并不想跟桑榆有什么交集。她不知道桑榆为什么突然约她一起吃饭,不知道桑榆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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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208说走就走的旅行
路子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桑榆的请求,听得出来桑榆在那端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那等下次她有时间的时候再约吧。
路子陌结束跟桑榆的通话之后,只觉得心情分外的烦躁。
昨晚阎皓南一.夜未归,她也没怎么睡着,她又怎么能睡着?
刚刚在办公室里俩人又闹了那么一场,这会儿桑榆又一个电话打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了褴。
无论是阎皓南和桑榆,他们给予她的影响并不是简单的姚琳吴婧又或者是周铭瑄可以相比的,以前跟姚琳吴婧她们斗智斗勇的时候,她无所畏惧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阎皓南跟桑榆,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至亲却又至疏的母亲,他们任何一个,都足以扰乱她的心智,更何况现在是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往她的痛处上戳。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她只知道自己在爱情上很自私,在亲情上很敏感。
因为之前被周铭瑄背叛过,所以她如今才会在阎皓南的身上发这样大的火,才会对他跟骆湘云的关系斤斤计较。因为她不想重蹈覆辙再遭遇被噼腿的痛,被噼腿毕竟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不是吗,即便是对方噼腿在先鲎。
当初在周铭瑄跟吴婧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在伤心难过之余也反思了一下自己,那件事并不能说全是周铭瑄的错,她自己也有错,她错在不该整日为了打工而冷落了周铭瑄,错在不该对所爱的男人抱有那么天真的期望,以为他爱自己就会只爱自己一个人,所以才导致了周铭瑄出去找了别的女人。
所以如今在阎皓南身上,她总结了自己在周铭瑄身上的失败,在这段关系中付出了很多,因为她爱他,所以她也想着努力努力经营这段感情。
她想着自己要未雨绸缪,她总不能再像当初周铭瑄那样,等他们关系都发生了她再採取措施又有什么意思呢?
别说她对阎皓南不信任,她就是对他不信任,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前女友。
他们之间有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浓情蜜意,那不是她这个现任所能企及的。
不是有句话说吗,男人无所谓忠诚,只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如果那个诱.惑是来自前女友的,危害力就更大了吧。
她不像时下里其他的女孩子,她没有在感情世界里横冲直撞的资本,想爱的时候就爱,说不爱也可以随时抽身,她还有儿子。更何况现在儿子已经跟他相认,而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一直都不肯答应他的追求的原因,一旦他跟儿子相处的其乐融融了,万一她跟他之间再不合适了,再分开的话对儿子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这就好像现在那些有了孩子还离婚的男男女女,最终受伤最大的,还是孩子。
所以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她才会用这样激烈而又决绝的方式处理他跟骆湘云之间的关系,她是不想跟他的这段感情出问题的,更不想因为他们的问题伤害到两个孩子。
她不是一个固执到不可理喻的人,也不是一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人,在他离开办公室去医院之后,她也想了很多。
也许她的处理方式确实太过激了,将他逼的紧了,或许会事半功倍。
他不是说给他点时间他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吗?
好,那她就退一步,给他时间处理。
但是,她不会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他处理或者等着他处理的,她会暂时离开。现在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让她烦躁,还有桑榆。
正好她工作了这么久还没有休过年假,正好她也好久都没有见到纪如谨了很是想念,她决定休年假去美国看望纪如谨,至于两个孩子,现在也不是没人帮忙看孩子她走不开了,想必她送到老爷子那儿让老爷子帮忙照顾几天的话老爷子很是乐意。
反正接送孩子上学放学以及给两个孩子做吃的,阎家都有司机和佣人,不需要老爷子亲自操劳些什么,而老爷子也一直都希望能让两个孩子跟他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不如这次就正好如了老爷子的愿吧。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她便先给纪如谨打了个电话,询问纪如谨未来一个周是不是有时间,纪如谨听说她要去美国看她,当下高兴的不得了,说就算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陪她。
她们是那么好的朋友,都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了,肯定很想念,以往的在电话里或长或短的聊几句,根本无法缓解对彼此的思念之情,路子陌被纪如谨兴奋的情绪一感染,想要去看望纪如谨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结束跟纪如谨的通话之后,路子陌又去找了池呈,请他帮忙在她休假期间接手一下她的工作,池呈一听她要休假,第一反应就是,
「老闆批准了吗?」
池呈看得出来两人闹别扭了,而她又忽然休假,其实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跟老闆相处吧?
这回这矛盾闹的是有多大,竟然能让好脾气的小清新远走高飞?
池呈可以预见到未
来几天,自己的日子将会一片黑暗。
路子陌郁闷,
「我休假还用他批准吗?」
难道公司里的每个员工休年假还必须要大老闆批准?
池呈提醒她,
「好歹他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啊,关于我接手你工作的事情,我很乐意帮忙,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先去他那儿请下年假来再说吧。」
池呈的提议是很正确的,但是他哪里知道路子陌现在根本就不想见到阎皓南,可是又不得不见,于是就那样蹙着秀气的眉头转身打算出池呈的办公室。
池呈喊住她,
「哎,你俩到底怎么了?」
路子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池呈一眼,幽幽问他,
「你在你老婆之前,有过别的女朋友吗?」
「有过,不过我们现在是朋友。」
池呈回答的毫不含煳。
「那你们肯定没真正爱过。」
路子陌这样丢给他一句之后就离开了,池呈无奈摇头。
虽说分手后的男女很少有能做成朋友的,但他们现在真的是朋友,或许当初彼此都没有真的爱过对方吧,反正他只知道,现在让他跟他老婆分手后做朋友是绝对做不成的,不,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分手的。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不爱,才不会计较,爱了,便是斤斤计较。
阎皓南回了公司之后直接就去了路子陌的办公室,她一分钟不理他,他就有种一分钟都不安宁的感觉。
路子陌见他来了之后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找你。」
「我打算休几天年假,出去散散心。」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阎皓南当场就蹙起了眉,眼神锐利地盯向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早不休年假晚不休年假,偏偏赶在现在他们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休假?
路子陌现在的情绪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他,语气和眼神都很诚恳,
「我也想过了,或许在骆湘云这件事情上,是我逼你太急。」
「你不是说给你时间处理这件事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周的时间去处理,我希望我休假回来的时候,你能将一切都处理好。」
她说完之后阎皓南就那样抿着唇凝着她沉默着,路子陌受不了他那视线,别开了眼看向了别处,
「阎皓南,我在这件事上退了一步,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我。」
她看的出来他不打算同意她暂时休假离开的事情,但是她确实又不愿再继续留在这里。
阎皓南当然知道她同意给他时间处理就是已经退了一步了,可他也是不愿她离开的,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除却他出差的时间,他们几乎没分开过,现在她忽然说要出去散心,他当然一时接受不了。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就像她说的,她退了一步,他也不该再勉强她留下。
「你打算去哪里。」
他沙哑着嗓音疲惫地问她,路子陌倒是没有对他隐瞒,
「我打算去美国看学姐。」
路子陌这才正眼看向他,她看到他的脸上全是疲惫,眼底也有红血丝,肯定是因为昨晚熬夜造成的,她有些心软,想要开口叮嘱他让他回办公室的休息室睡一觉,但是那些关怀的话却又生生在喉中止住了。
她想起刚刚夏微凉骂她的话,夏微凉说他是被她给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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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209彼此退一步
因为唐煜寒将他们之间的事跟简雨浓说了,而简雨浓又告诉了其他人,所以刚刚她们几个女人都给她发来微信询问,她们几个女人有一个专门的微信聊天群,她跟她们在群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体说了一遍。
她们当中,有的没有经歷过前女友这种生物,比如许流潋,比如夏微凉等人,她们何其幸福。也有的人,切身的被前女友这种生物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彻底摧毁,比如说简雨浓,苏世媛,以至于她们两人听说了骆湘云的事之后都挺生气的。
只是简雨浓跟苏世媛都不是那种脾气火爆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倒是夏微凉,毫不客气地就骂她褴,
「我看是你把他给惯坏了,竟然敢不听你的意见直接就去医院!」
苏世媛说,
「他们眼里那个时候只有旧人,没有现在的新人了。」
她当时的经歷跟路子陌一样一样的,卓听枫也是不顾任何挽留直接就走人了。
苏世媛不知道路子陌会不会也像她当初那样干脆直接就提离婚或者分手,不过路子陌跟阎皓南现在的关系,跟她和卓听枫当时的关系还是不一样的,阎皓南只是去帮了骆湘云一次而已,那个时候卓听枫已经不知道为了凌雪放弃过她多少次了,所以那个时候她真的是心灰意冷。
所以苏世媛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路子陌也应该强势起来,毕竟帮过一次就有继续帮下一次的事情,在她自己身上真真切切的上演过鲎。
夏微凉说的对,男人是不经惯的,时间长了,他们会以为你的温柔懂事,你的通情达理适用于任何事情。殊不知,再温柔的女人,在对待情敌上,也是毫不手软的。
简雨浓则是说,
「陌陌,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或许他对那个女的并没有什么别的感情,仅仅只是出于同情而帮助一下。」
夏微凉不贊同简雨浓的说法,
「同情个p啊,男人就该对别的女人狼心狗肺,对自己的女人掏心掏肺,阎皓南现在完全是反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反正一堆女人,各自也都持有不同的意见,路子陌跟她们倾诉一番,听她们开解自己一番,心里也是舒畅了许多的。
不过虽然她们各自意见不同,但是在听说她要暂时休假去美国看望朋友的时候,都集体统一支持她,支持她晾阎皓南一段时间,夏微凉甚至还鼓动大家抛夫弃子跟路子陌一起去度假,但毕竟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们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还有孩子,而路子陌又走的这样急,一时半会儿她们还真是凑不起来,以后大家好好计划一下,凑在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一番倒是挺不错的一个主意。
阎皓南听说她要去美国看望纪如谨,那种揪心的感觉总算是减轻了几分,他很担心她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慢慢慢慢的也让自己冷静,他復又问她,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路子陌想着的是现在既然他同意她休假了,那么她就离开的越早越好,刚刚在从池呈那儿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查好了机票信息,待会儿直接订上就可以了。
「我的工作今天我会尽量都转交给池特助的。」
路子陌说完之后便拿了自己桌上的几份文件起身,
「时间有限,我先去跟池特助交接工作了。」
然后就直接走人了,就那样将他给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阎皓南只觉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恼的他只能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手上暂时没有什么工作,他直接进了休息室补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从床上起身,发现手边的床头柜上是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很显然她刚刚进来过,他似乎还能听到外面传来他办公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仰头将手中的白开水喝光,就那样感受着温水入喉的温热感觉,他觉得心里那块死寂的地方终于又再次甦醒过来了。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在生他的气。
她的年假休了五天,加上周末两天一共是七天,他会在这一个周的时间内将骆湘云的事情彻底处理干净。
现在老爷子也知道事情不是骆湘云做的了,想必也不会再派人为难骆湘云,等骆湘云身体恢復之后,她要走要留又或是怎样,都跟他阎皓南没有任何一丝的关系了。
*
桑榆挂掉了路子陌那通拒绝跟她见面的电话之后,很是颓然而又沮丧的将自己纤瘦的身子丢进了自己的办公椅里。
那天她在南臣见了那个女孩子之后,回来一闭眼脑海里便总是浮现出她清秀婉约的模样,像极了那个人。
也许真的是血缘关系在作怪吧,冥冥之中她就是觉得那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人去查她了。
一开始她不敢相信
也不能相信她会是自己那个被丢弃的女儿,她一直以为当年在来让她收留女儿无果之后他带着女儿回江南了,可私家侦探给她的结果是那个女孩来自孤儿院,而当初送她去孤儿院的那个人,姓霍。
那一瞬间,她就那样抱着那些私家侦探调查回来的资料嚎啕大哭。
从未想过这一生还能再找到自己的女儿,当初她也不是没找过,只是茫茫人海,而唯一一个知道女儿下落的人也已经离开人世了,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她还以为他会将女儿送给他几个要好的朋友抚养,她怎么能想到他会将女儿送到福利院。
后来仔细想想,他不将女儿送去孤儿院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那个家族肯定是不会接受这个女儿的,当初他们根本就不接受她,更何况是她的女儿,更何况那个家族向来重男轻女惯了,那里又生活着一群整日里争权夺利的人,女儿要是留在那个家里,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而送给别人抚养终究是一件麻烦别人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真心实意的去对待别人的女儿呢?
所以、所以他为女儿选了那样的一条路。
想起自己当年的狠心,她就后悔,无比的后悔。
如果时光可以重流,她一定不会再做出那样狠心的选择,她一定不会再想着报復,一定会好好的守护着女儿陪着她一起长大。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知不知道自己是她的母亲,那天在阎皓南的办公室里她似乎看到自己并未有多余的反应,想必是不知道她这个母亲的存在吧。
也是啊,她离开的时候女儿才刚刚一岁,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模样,而那年他带着女儿来找她,并未将女儿带到她面前,所以、所以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母亲吧。
桑榆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有轮迴和因果的。
当年她跟阎皓南的父亲爱的那样死去活来,当年她也曾一手策划了要让他的父亲身败名裂却害了他们的姓名,而如今,她的女儿,她桑榆的女儿又爱上了他的儿子,这是怎样的一种孽缘她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她看到的是阎皓南对她很好,仅仅是碎了一个茶杯,就那样紧张的将她护在了怀里。
然而,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有一天阎皓南知道了是她和阎律一手策划了当年那场盗卖阎氏机密的事件,是她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大哥,而那个他心爱的女人又是她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
她不知道阎皓南还会不会继续爱她......
怎么办怎么办?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乱,她想去认回女儿,可是却又怕女儿被他们上一代的恩怨连累,失去阎皓南。她并不知道阎皓南对女儿的爱有多深,能不能够足以承受得住上一代的那些恩怨。
她想去告诉女儿真相,却又怕再次被女儿痛恨。她抛弃了女儿一次已经足够让女儿对她恨之入骨了,若是再因为那件事而连女儿一辈子的爱情都葬送了,想必女儿会恨死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也许只是想要简单的先再见她一面而已。
想要再次面对面的看看她,即便不对她说明自己的身份也好,就那样跟她聊聊天就足够了。
她能够看出来,女儿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像了他的父亲,那样的温和,善良。
想必是他当年教导的好,以至于即便经歷了在孤儿院孤身生活的这么多年,她也依旧保持着那样温和的心态。
想到那个清雅温和的男人,她再次的泣不成声。
是她对不起他。
她桑榆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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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0心甘情愿
桑榆还沉浸在被路子陌拒绝的沮丧里。
刚刚在电话里,那个女孩子只是淡淡的说,
「抱歉桑女士,最近公司里工作很忙,怕是没有时间赴您的约。」
面对着那个女孩子的拒绝,她却是一句话别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说那等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约吧。
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说是阎律受了伤回去了,请她赶紧回去看看鲎。
她听闻他受伤心里一慌,
「受伤?褴」
「怎么受的伤?」
佣人回她,
「好像是在老宅,被老爷子给打的。」
「什么?」
她难以置信,毕竟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被自己的父亲用武力惩罚。她向来是知道阎家老爷子的脾气火爆,也不知道他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马上回去!」
这样说完之后她就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半路经过药店的时候,顺便又进去买了一些跌打损伤的外伤药膏什么的。
桑榆到家之后就急急拎着自己买的药进了卧室,他们两人并未住什么豪华别墅,只在这处比较清幽僻静的小区内买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就这样简单的居住着。
不是他给不起她荣华富贵的生活,也不是她凭自己的能力过不上荣华富足的生活,是她自己不想要。
自从当年出了那起车祸事故之后,她自知罪孽深重,便开始信佛,并且常年吃斋念佛,过最简朴的生活,用这样的生活为自己赎罪。
而她自己的化妆品公司所得的收入,大部分都被她捐给慈善事业了,剩下的就只是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而已。
卧室里,阎律刚刚褪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正咬着牙往下褪衬衣呢。
他是从公司直接回老宅的,所以穿的是很修身的正装,然而此时后背上却是因为被老爷子狠狠打了那几下而隐隐渗出了血渍,有少许的血凝固之后跟贴身的衬衣粘在了一起,导致他往下脱的时候疼的直咬牙。
桑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白色的衬衫后背上隐隐透着些许的血渍,看的她鼻尖一阵酸涩。
她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老爷子打,想来是老爷子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不是说那个骆湘云去投靠阎皓南了吗。
而这一切一切的恩怨,都跟她脱离不了关系。
所以,他被打成这样,也可以说是她的罪孽。
她桑榆这辈子,对不起的男人太多。
她对不起那个爱着她却被她狠心抛弃的清雅男人,对不起那个负她伤她彻底却又被她害的丢了性命的男人,对不起眼前这个爱着她守着她二十几年的男人。
如今,那些前尘往事都散去,她只想守着眼前这个男人简单的过完下半生,可老天却不如她的愿,竟让他又因为她受了这样的伤。
若是她能早一些明白,即便一开始两个人之间没有那样缠绵悱恻的心动,像现在这样细水长流相处时间长了,也会产生爱情的话,或许现在不会有这么多悲伤的人和事。
只可惜,关于爱情,过去她执念的太深,而现在才明白,却又已经太晚。
「我来帮你。」
她忍下心头的酸涩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抬手轻轻帮他往下一点点脱着衬衣。
阎律有些抗拒被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幕,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他们不要告诉你了吗?」
这里的佣人,也都是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了,他受伤,他们又怎会不让她知道。
桑榆沉默着,就那样帮他将衬衫退了下来,是他结实但却布满红痕的嵴背映入她的眼中。
阎律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因为保养的好,平日里空闲的时间两人大部分都用来健身运动了,所以两人的形体都保持的很不错,他强健精瘦,而她则纤细苗条。
本来她是对健身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的,是他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的,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这项运动。
他说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跟她在一起,他要好好的活着,她也要好好的活着,他们都要有健康的身体,这样他才能长长久久的爱她。
「对不起......」
她就那样盯着他后背的那些斑驳狰狞的红痕,忍不住就流下了眼泪来。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这二十几年来的恩恩怨怨,都是她的错。
阎律就那样光着上身忍着后背上的痛抬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只说了一句话,
「我心甘情愿。」
真的是心甘情愿,为了她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痴迷于她,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对她的爱恋从来都没有动摇过,甚至为了她不要婚姻不要孩子,也不曾后悔过。
也许有人说他傻,但他真的就只有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来回应。
外界也有人评价说他一把年纪了既不娶妻也不生子,说不定是身体方面有什么隐疾,又或者是精神上有什么不洁癖好。但他生来不羁,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眼光。
他这一句心甘情愿,却让怀里的桑榆眼泪流的更凶。
他只是温声提醒她,
「不是买了药吗?过来帮我上药吧。」
而他这一提醒,桑榆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事,赶紧抬手抹了把眼泪,走了过去将自己买来的药拿过来,阎律就那样趴在床上,她则是坐在床沿上,细细替他上着药。
桑榆看着那些伤痕就忍不住的要掉泪,可趴在床上的阎律却是因为感受着她的温柔而心花怒放。
*
因为早晨路子陌是跟阎皓南同乘一辆车来公司的,所以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不免又要同坐一车。
路子陌并没有多么的排斥,在做出决定要给他时间处理骆湘云的事情之后,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反倒和缓一些了。
不过回去的一路上两人却一直沉默无言,不是阎皓南想要沉默,而是路子陌的态度摆明了不想跟他说什么。
路子陌对他的态度和缓了,但是并不代表她会毫无芥蒂的像以前那个跟他说说笑笑,她也只是不再那样咄咄逼人了而已。
路子陌很难想像,咄咄逼人这个词,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
阎皓南开着车,很努力的想要找话题跟她聊,
「今天晚上带孩子们出去吃吧?」
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烦乱,根本没有回去做晚餐的兴趣,想必她也没那兴致,所以他主动邀请她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吃。
「你带他们出去吃吧,我在家里简单凑合一下就行了,还要收拾行李呢。」
路子陌的拒绝倒也是合情合理,但是却是弄的阎皓南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然后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定了外卖,他们都没有做饭的心思,而她又不愿跟他们一起出去吃,他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家里吧,所以只能订外卖。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即将经过一个商场,他又提议,
「去美国看纪如谨的话,是不是要给她带点礼物,前面就是商场,咱们进去看一下吧。」
「还是先去接两个孩子吧。」
是她这样不咸不淡的话语打断了他所有的期盼,最终也只能驱车前去卓听枫的学校接孩子。
而在路子陌这里,提到纪如谨的话,很容易的就想到薄玄参。
薄玄参给过纪如泽的那一万块钱,上次她从纪家离开的时候带回来了,也还给薄玄参了。
她知道当面还给薄玄参的话薄玄参肯定不会收,所以是直接去的薄玄参的公司,将那笔钱用一个精緻的带子包好,告诉前台是给他们薄二少的,让前台转交。
后来她有给薄玄参打过一个电话,她记得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学姐当初确实是为了你的钱和权才跟你在一起的,但是,为了自身艰难的处境为了努力活下去而向钱和权低头并不可耻,为了钱和权什么都不顾了,不顾道德,不顾背负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那才是真正的可耻。」
纪如谨在打电话找过薄玄参之后有联繫过她,把薄玄参说她的话都告诉了路子陌,路子陌也跟着气的要命。
所以在帮纪如谨还钱给薄玄参的时候,她也这样奚落了薄玄参一顿。
薄玄参当时也没说什么,只那样沉默了一下便又挂断电话了。
211.211
在快到两个孩子的学校的时候,路子陌终于开口跟阎皓南说话,
「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希望影响到两个孩子,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在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离开,我不想让他们每天回去都对着冷战的我们。」
这确实也是路子陌想要暂时离开的原因之一,她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两个孩子,她留在这里每天都面对着他,根本就做不到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
阎皓南回头看向她,她别开眼又说,
「也就是说,我希望待会儿见了他们我们各自都不要冷着脸。褴」
她这句话倒是让阎皓南笑了,
「只要你不给我冷脸的话,一切就万事大吉了。鲎」
明明是从出事到现在是她一直冷着脸对他不理不睬的,才让两个孩子看出来的,比如说今天早晨在餐桌上。
路子陌被他这话给堵的没了言语,就那样抿着唇看向窗外。
好吧,她承认,她做不到像他那样若无其事,他本来就是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她能跟他比吗?
两人一起下车接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人精儿似的,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是盯着他细细看了看,又盯着她细细看了看,很显然,早上在餐桌上两个人的沉默让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是路子陌先笑了起来,走过去一只手揽了一个孩子,
「你们怎么了呀,赶紧上车回家!」
然后就那样拥着两个孩子上了车,两个孩子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上了车。
其实白天的时候在学校里,还在上幼儿园的诺诺小朋友去找了上小学的阎少衡,阎少衡的同学们都对他这个又萌又帅又可爱的小弟弟很是喜欢,尤其是当他出现在教室门口,软软糯糯的说哥哥你好,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阎少衡吗?
阎少衡带诺诺脱离众人的魔掌,到了一处比较清静的地方,然后温声问诺诺,
「怎么了?」
诺诺有些担心地问他,
「哥,你说我爸跟我妈是不是吵架了呢?」
诺诺这么小都感受得出来了,阎少衡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他甚至能感受得出,这一次似乎不同于以往他们俩的小吵小闹,那样的小吵小闹,他们即便在闹着的时候眼底也都是灿烂的笑意,也都是对对方的爱恋。
可是这一次不同。
先是二叔夜不归宿,然后二婶看二叔的眼神已经全是冷意了。
阎少衡首先想到的是那天到家里来找二叔的那个女人,也是了,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会闹到很冷漠的地步,也就只有当爱情里有抢夺者出现的时候了吧。
所以,在感情问题上有太多的牵扯,总归是不好的。
一生只爱一个人,干净而又简单,才是最好的状态。
「大人之间都会吵架的,吵架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别担心。」
他这样安慰着小小的诺诺,他也只能这样说。
诺诺却是依旧担忧,
「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婚啊,就像我们班有的小朋友的爸妈那样。」
诺诺还小,并不知道结婚离婚的概念,只以为他们现在一起生活,就是已经结婚了,如果不一起生活,就是离婚了。他们班上,有好几个小朋友的爸妈都是这样的。
阎少衡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们还没结婚呢,哪来的离婚之说,充其量也就是分手吧。」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分手的,不是还有咱们俩在的吗?」
阎少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安慰着小小的诺诺了吧。
「哥,我不希望他们分手,我好不容易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诺诺有些小小的委屈,说完之后就那样低下了头站在那儿,快要哭了出来。
他们两个大人吵架,没有谁比他更难受。
他好不容易才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容易才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很害怕又要失去这一切。
阎少衡垂眼静静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诺诺,抬手揉了揉他的短髮,
「不会的。」
然后牵了他的手将他送回了小班那里。
阎少衡也不希望他们走到那一步,他又何尝不是从未尝过这样温馨的家的气氛呢?
一行四人回了家,阎皓南叫的外卖也刚好送到,四人围在餐桌上吃饭,路子陌努力的让自己笑容满面地给两个孩子布菜,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的碗里,
「别光顾着忙活他们俩了,你自己也赶紧吃点。」
他温润的声音一如往常,路子陌笑了笑,低头去吃他夹的那块排骨。
他们俩这样的温情互动两个孩子都看在了眼里。
吃完晚饭之后,路子陌跟两个孩子说自己明天休假要去美国看望
朋友的事情,两个孩子对此表示贊同,尤其是诺诺。因为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妈妈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不曾出去游玩过,她工作之外的空闲时间全部都给了他。
路子陌先是给两个孩子各自收拾了要去老爷子那儿住一个周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然后这才回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阎皓南在浴室里洗澡,诺诺敲门进来,走过来跟她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着她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装着行李,然后问道,
「妈妈,请你帮我捎去我对如谨阿姨的祝福吧,我祝她......」
小小的人儿歪着小脑袋想着合适的祝福词,
「永远永远都漂亮,永远永远都幸福。」
「鬼精灵。」
路子陌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诺诺却是神情很认真,
「妈妈不是一直都说,如果当初没有如谨阿姨,就没有现在的我吗,所以我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都送给她。」
路子陌是对诺诺说过这样的话,因为她希望他要知恩图报,却没想到小小的人儿竟然记得这样清楚,而也善良的懂得感恩,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都送给纪如谨。
她很欣慰。
就那样看着懂事的诺诺,她忍不住的就凑上前亲吻了一下他的小脸,
「妈妈会将你的祝福全都送到的。」
「嗯,谢谢妈妈。」
诺诺继续黏在这里不肯走,
「妈妈我来帮你一起收拾行李吧。」
路子陌看出来了,小傢伙是因为她明天要出远门捨不得她,但是却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于是就故意黏在这里说是要跟她一起收拾行李,其实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正好,她也不想跟阎皓南同处一室,更不想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于是就遂了儿子的愿,也遂了她自己的愿,
「宝贝是不是捨不得妈妈呀?」
诺诺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她则是笑着抬手揉了揉他小小的脑袋,
「那今晚妈妈跟宝贝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诺诺还没等回答她呢,就听有人先一步替诺诺回答了。
不,确切的说不是替诺诺回答的,是发表了他自己的看法而已。
洗完澡的阎皓南从浴室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很明显对她提出的要去诺诺房间跟诺诺一起睡表示很不满意。
路子陌懒得理他,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衣物,然后兀自对诺诺说,
「待会儿妈妈洗了澡就去陪你。」
「路子陌!」
阎皓南被她气得忍不住的吼,结果惹来诺诺怯怯的注视,他又只好收起了自己的火气。
走了过来也在地板上盘腿坐下,三个人就那样围着路子陌的行李箱坐着,阎皓南决定从诺诺这里下手,说服他不要跟路子陌一起睡。
明天她要远行一个周,他难道就不会捨不得吗?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他当然也知道儿子捨不得她,但是儿子也捨不得她的话,她可以在儿子入睡前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甚至可以哄儿子入睡什么的,但是儿子睡着之后,她的时间理应是属于他的!
「宝贝,明天妈妈要出去旅行了,爸爸知道你捨不得她,但是爸爸也捨不得她,所以,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妈妈的时间,咱俩一人一半可以吗?」
阎皓南对儿子循循善诱,却不知他的那句捨不得,惹得正在低头收拾行李的路子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头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了下。
捨不得?
他现在还会捨不得她吗?
他现在不是应该满心满眼只有骆湘云一个人吗?
想起骆湘云,她的心里就觉得别扭,当下就抬眼看着他,开口打断了他对儿子的循循善诱,
「不可以,今天晚上我会一直陪着儿子。」
然后便起身去衣柜重新拿别的衣物了,阎皓南看着她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绝情的啊,这一走就是一个周,竟然让他连点福利都没有!
212.211跟儿子睡(此章 昨天不小心发上了,已经看过的订阅)
在快到两个孩子的学校的时候,路子陌终于开口跟阎皓南说话,
「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希望影响到两个孩子,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在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离开,我不想让他们每天回去都对着冷战的我们。」
这确实也是路子陌想要暂时离开的原因之一,她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两个孩子,她留在这里每天都面对着他,根本就做不到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
阎皓南回头看向她,她别开眼又说,
「也就是说,我希望待会儿见了他们我们各自都不要冷着脸。褴」
她这句话倒是让阎皓南笑了,
「只要你不给我冷脸的话,一切就万事大吉了。鲎」
明明是从出事到现在是她一直冷着脸对他不理不睬的,才让两个孩子看出来的,比如说今天早晨在餐桌上。
路子陌被他这话给堵的没了言语,就那样抿着唇看向窗外。
好吧,她承认,她做不到像他那样若无其事,他本来就是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她能跟他比吗?
两人一起下车接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人精儿似的,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是盯着他细细看了看,又盯着她细细看了看,很显然,早上在餐桌上两个人的沉默让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是路子陌先笑了起来,走过去一只手揽了一个孩子,
「你们怎么了呀,赶紧上车回家!」
然后就那样拥着两个孩子上了车,两个孩子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上了车。
其实白天的时候在学校里,还在上幼儿园的诺诺小朋友去找了上小学的阎少衡,阎少衡的同学们都对他这个又萌又帅又可爱的小弟弟很是喜欢,尤其是当他出现在教室门口,软软糯糯的说哥哥你好,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阎少衡吗?
阎少衡带诺诺脱离众人的魔掌,到了一处比较清静的地方,然后温声问诺诺,
「怎么了?」
诺诺有些担心地问他,
「哥,你说我爸跟我妈是不是吵架了呢?」
诺诺这么小都感受得出来了,阎少衡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他甚至能感受得出,这一次似乎不同于以往他们俩的小吵小闹,那样的小吵小闹,他们即便在闹着的时候眼底也都是灿烂的笑意,也都是对对方的爱恋。
可是这一次不同。
先是二叔夜不归宿,然后二婶看二叔的眼神已经全是冷意了。
阎少衡首先想到的是那天到家里来找二叔的那个女人,也是了,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会闹到很冷漠的地步,也就只有当爱情里有抢夺者出现的时候了吧。
所以,在感情问题上有太多的牵扯,总归是不好的。
一生只爱一个人,干净而又简单,才是最好的状态。
「大人之间都会吵架的,吵架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别担心。」
他这样安慰着小小的诺诺,他也只能这样说。
诺诺却是依旧担忧,
「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婚啊,就像我们班有的小朋友的爸妈那样。」
诺诺还小,并不知道结婚离婚的概念,只以为他们现在一起生活,就是已经结婚了,如果不一起生活,就是离婚了。他们班上,有好几个小朋友的爸妈都是这样的。
阎少衡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们还没结婚呢,哪来的离婚之说,充其量也就是分手吧。」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分手的,不是还有咱们俩在的吗?」
阎少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安慰着小小的诺诺了吧。
「哥,我不希望他们分手,我好不容易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诺诺有些小小的委屈,说完之后就那样低下了头站在那儿,快要哭了出来。
他们两个大人吵架,没有谁比他更难受。
他好不容易才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容易才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很害怕又要失去这一切。
阎少衡垂眼静静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诺诺,抬手揉了揉他的短髮,
「不会的。」
然后牵了他的手将他送回了小班那里。
阎少衡也不希望他们走到那一步,他又何尝不是从未尝过这样温馨的家的气氛呢?
一行四人回了家,阎皓南叫的外卖也刚好送到,四人围在餐桌上吃饭,路子陌努力的让自己笑容满面地给两个孩子布菜,阎皓南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的碗里,
「别光顾着忙活他们俩了,你自己也赶紧吃点。」
他温润的声音一如往常,路子陌笑了笑,低头去吃他夹的那块排骨。
他们俩这样的温情互动两个孩子都看在了眼里。
吃完晚饭之后,路子陌跟两个孩子说自己明天休假要去美国看望
朋友的事情,两个孩子对此表示贊同,尤其是诺诺。因为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妈妈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不曾出去游玩过,她工作之外的空闲时间全部都给了他。
路子陌先是给两个孩子各自收拾了要去老爷子那儿住一个周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然后这才回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阎皓南在浴室里洗澡,诺诺敲门进来,走过来跟她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着她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装着行李,然后问道,
「妈妈,请你帮我捎去我对如谨阿姨的祝福吧,我祝她......」
小小的人儿歪着小脑袋想着合适的祝福词,
「永远永远都漂亮,永远永远都幸福。」
「鬼精灵。」
路子陌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诺诺却是神情很认真,
「妈妈不是一直都说,如果当初没有如谨阿姨,就没有现在的我吗,所以我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都送给她。」
路子陌是对诺诺说过这样的话,因为她希望他要知恩图报,却没想到小小的人儿竟然记得这样清楚,而也善良的懂得感恩,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都送给纪如谨。
她很欣慰。
就那样看着懂事的诺诺,她忍不住的就凑上前亲吻了一下他的小脸,
「妈妈会将你的祝福全都送到的。」
「嗯,谢谢妈妈。」
诺诺继续黏在这里不肯走,
「妈妈我来帮你一起收拾行李吧。」
路子陌看出来了,小傢伙是因为她明天要出远门捨不得她,但是却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于是就故意黏在这里说是要跟她一起收拾行李,其实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正好,她也不想跟阎皓南同处一室,更不想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于是就遂了儿子的愿,也遂了她自己的愿,
「宝贝是不是捨不得妈妈呀?」
诺诺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她则是笑着抬手揉了揉他小小的脑袋,
「那今晚妈妈跟宝贝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诺诺还没等回答她呢,就听有人先一步替诺诺回答了。
不,确切的说不是替诺诺回答的,是发表了他自己的看法而已。
洗完澡的阎皓南从浴室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很明显对她提出的要去诺诺房间跟诺诺一起睡表示很不满意。
路子陌懒得理他,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衣物,然后兀自对诺诺说,
「待会儿妈妈洗了澡就去陪你。」
「路子陌!」
阎皓南被她气得忍不住的吼,结果惹来诺诺怯怯的注视,他又只好收起了自己的火气。
走了过来也在地板上盘腿坐下,三个人就那样围着路子陌的行李箱坐着,阎皓南决定从诺诺这里下手,说服他不要跟路子陌一起睡。
明天她要远行一个周,他难道就不会捨不得吗?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他当然也知道儿子捨不得她,但是儿子也捨不得她的话,她可以在儿子入睡前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甚至可以哄儿子入睡什么的,但是儿子睡着之后,她的时间理应是属于他的!
「宝贝,明天妈妈要出去旅行了,爸爸知道你捨不得她,但是爸爸也捨不得她,所以,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妈妈的时间,咱俩一人一半可以吗?」
阎皓南对儿子循循善诱,却不知他的那句捨不得,惹得正在低头收拾行李的路子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头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了下。
捨不得?
他现在还会捨不得她吗?
他现在不是应该满心满眼只有骆湘云一个人吗?
想起骆湘云,她的心里就觉得别扭,当下就抬眼看着他,开口打断了他对儿子的循循善诱,
「不可以,今天晚上我会一直陪着儿子。」
然后便起身去衣柜重新拿别的衣物了,阎皓南看着她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绝情的啊,这一走就是一个周,竟然让他连点福利都没有!
---题外话---这一章昨天预存稿子的时候不小心发上了,因为这是今天的第二章,跟昨天的内容接不起来,所以联繫编辑删了,如果有订阅过的亲又订阅了,蓝在此说声抱歉,因为蓝的失误给大家浪费了乐文币,真的非常抱歉。
212.212明艷动人
一旁的诺诺看着他很是生气的样子,连忙体贴而又懂事的说,
「爸爸,你别生妈妈的气了,我今晚不让妈妈陪我睡就是了。」
诺诺的话让阎皓南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他看向诺诺,发现孩子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担忧他生她的气,担忧他跟她之间关系不好。
这让阎皓南觉得心里难受,大人之间吵架什么的,最终遭殃的都是孩子,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他还清楚的记得,父亲跟母亲闹离婚的那段时间,整个家里的气氛都是阴沉沉的,他跟大哥整天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后来即便他们婚没离成父亲回归家庭,可是父亲跟母亲之间的关系却是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温馨,而他跟大哥的心理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褴。
可是他们俩现在之间这样......
路子陌又拿了几件衣物回来,诺诺见她回来起身从地板上站了起来鲎,
「妈妈,我先回房间了,今晚我自己睡好了。」
然后不待她说什么就直接迈着小短腿跑出了他们的卧室。
诺诺向来体贴懂事路子陌一直知道,如今见了诺诺这样路子陌就知道肯定是刚刚阎皓南跟他商量的那番话诺诺听进去了,所以才体贴的说不让她陪了。
她也没说什么,兀自重新在行李箱旁坐了下来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阎皓南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冷淡淡的样子,就恨不得将她按在地板上好好惩罚一番。
他在那儿盯着她看,那火辣辣的视线路子陌都能察觉出来,她就当他不存在。
她新拿来的几件衣物,其中有一套裙子,黑色和黄色格子相间的毛呢套装,上身是套头衫样式的,下身是一件a字裙,都是从宁数那里买来的。
她穿上去亭亭玉立,温婉随性。
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套衣服,说什么也要让她买下来。她自己也觉得穿上挺好看的,所以这次出行又选择了带上。
然而她刚放在行李箱里呢,就被一旁的他伸手给拎了出来,
「不准带这套裙子去!穿成这样,你打算去干什么?」
阎皓南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呢,这会儿瞧着她带上了这套明艷青春的裙子,顿时将火都发在这衣服上了。
更何况她穿上这套衣服很好看,当初是他一眼都看好的,他作为一个男人懂得欣赏她的美,其他男人肯定也会看到她的美,他怎么可能允许她漂洋过海的去了美国还被男人关注。
他这人本来就霸道,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继续这样霸道只让路子陌觉得他很烦,当下就沉默着将那裙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重新放在了箱子里。
她这是无声的反抗!
阎皓南气的要命,抬手就去抓那衣服,
「我说不准带就不准带!」
路子陌也上来了倔脾气,就那样抿着唇什么也不说的跟他抢着。
两人这样你争我抢的,推攘之间阎皓南一个覆身过去就那样将她给压倒在了地板上,两人的身体瞬间就那样紧密相贴在了一起。
他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的繫着浴袍,刚刚两人那样的争抢他浴袍整个都被她给扯松了,露出了他结实的身体,而她则是因为居家穿的很是宽松,那居家服底下更是酥软一片。
两人的身体一贴到一起,有人便承受不住地闷哼了起来。
「陌陌......」
阎皓南只这样低低呢喃了一声她的名字,唇就覆了上去,那样热切的吻上了她的唇,贪婪的汲取着她唇齿间的甜蜜。
明明才一天没有碰她,他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似的那样漫长,那样饥渴......
他是这样的反应,路子陌却是排斥着的,排斥着他的碰触,在他身下拼命的挣扎着,踢打着他。
他的大手已然探到了她的衣衫底下,抚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然后一路往下。
路子陌终于得以开口,但是又怕被隔壁的孩子听到他们在吵,就那样气愤地低声吼着他,
「我现在不愿意跟你做阎皓南!」
他不听。
许是男人都喜欢这样,也许是应了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古语,男女之间发生了争吵或者不快的时候,男人大部分都喜欢在床上解决问题,阎皓南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私心里想着在床上把她征服的服服贴贴的,那样她就不会再跟他置气了。
可是他却不知,女人决绝起来那也是够他受的。
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悬殊是巨大的,路子陌完全挣不开,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排斥跟他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在他们的关系这样跌入冰点之后。
所以,绝望之下她也放弃了挣扎,就那样闭着眼躺在那儿,语气冰凉的开口,
「难道你又想像当年那样对我用强吗?」
她一句话,将阎皓南的热情瞬间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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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件事,是他心里的痛,也可以说是他的耻辱,是他的不堪回首。
他很后悔当年那样对她,很后悔让她一个人怀孕生子,很后悔让她跟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这让他每每想起那件事就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往后的人生里好好的补偿她跟儿子。
如今她一下子提起这件事来,顿时让他如受重击一般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他从她身上起身,有些心慌的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抱在了怀里,不停地哄着,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对你——」
阎皓南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期待她离开了,因为现在他们在一起,她心里因为骆湘云的事而对他心存芥蒂,因此他每做一件事都是错,每说一句话都是错,继续这样待下去,怕是他只会错的越来越多。
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拿当年那件事来压制他什么,他知道她是体谅他的感受,所以从来不说。
可是今晚她说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她已经开始不顾忌他的感受了。
路子陌只是推开他,然后从他怀里起身,平静的将那身裙装放在了行李箱里,她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那样关上了行李箱,
「今晚我去诺诺那儿睡。」
然后便转身走人了,剩下阎皓南一个人,就那样神色萧索地将自己丢在了地板上。
路子陌在外面的浴室里洗了澡然后去了诺诺的卧室,她进去的时候诺诺正要睡着了,见了她之后忽然一下子就醒了,
「妈妈,我说了你可以不用陪我的,你去陪爸爸吧,不然他生气了。」
小小的人儿这一番体贴的话让路子陌差点留下眼泪来,她的每一次脆弱和失败,都会让儿子瞬间治癒。
他是她的天使。
「他没生气,就像他跟你说的那样,待会儿你睡了,我就回去。」
路子陌只能选择对儿子说谎,可是这个谎言却让诺诺很是开心,坐起了身来掀开了自己床上的被子,
「妈妈,快来。」
要知道自从他跟爸爸妈妈一起住之后,晚上他几乎都捞不着跟妈妈一起睡。
路子陌瞧见儿子高兴了,她也就跟着高兴起来了。
就那样走了过去,掀起被子上床,母子两人就那样依偎在了一起,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在床头开了一盏温暖的檯灯,路子陌轻声给儿子读着故事书,没一会儿小人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小小的脑袋还靠在她的怀里。
她只觉得心头温软,就那样俯身亲吻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然后轻轻将他的头挪到了枕头上,又给他调整了合适的睡姿,自己这才在他身边躺下,但也是捨不得睡的,就那样看着他。
明天就要离开了,而且还是一走一个周,她也很是捨不得儿子。
自从儿子跟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跟他分开这么久的时间,以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她只能周末回去看他,那个时候也没有觉得多么忍受不了,可现在一想到自己要跟儿子分开一个周,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恋恋不捨。
原来,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曾经习惯了分离,如今习惯了在一起。
她此时其实心里也是捨不得那个人的,可是却又不愿去承认自己捨不得他。
她虽然爱他,很爱他,却也不愿在这份爱里迷失了自己,不愿在这份爱里丧失了自我,不愿在这份爱里无条件的妥协。
如果所谓的爱情,是要将她变成这样一个人的话,那么她认为,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眼中的爱情,是会让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美好的,是互相尊重,是互相帮助,是互相鼓励着影响着进步,而不是谁为了谁变成另外一个陌生的自己。
她就那样搂着儿子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竟也就那样睡了过去。
母子两人不知道的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轻轻进入了他们的房间,就那样在床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垂眼看着那床榻上熟睡的母子两人。
然后俯身,帮他们掖了掖被子,又轻轻在她跟儿子的脸上各自吻了一下,最后又帮他们将那最后一盏床头的檯灯给关上,那人这才离开。
因为要赶飞机,所以路子陌第二天早晨起的挺早的,却是没想到,她下楼打算先给两个孩子做早餐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厨房里了,而且餐桌上也已经摆好了几样食物。
那厨房里的人当然是阎皓南,高大的身影微凉的秋日清晨里,显得有些萧瑟。
听到身后她进来厨房,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做着他的早饭,
「你去洗刷收拾一下吧,待会儿吃了早饭我送你去机场。」
路子陌站在厨房的门口抿着唇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说不吃他做的早餐不用他送去机场的,但……
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身上楼收拾自己去了。
她离开之后,背对着厨房门口的阎皓南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刚刚真的很怕她再次无情的拒绝他的提议,还好没有,也不枉他一大早的就起来忙碌。
吃了早餐之后,阎皓南开车,载着路子陌先是一起送两个孩子去学校,然后又送路子陌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可以说是几乎没说话,于是在机场的停车场,路子陌转身要下车的时候,阎皓南终究是没忍住,抬手将她拽了回来,然后侧身过去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他重重的咬着她的唇,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似的。
路子陌歪着头躲闪,他却伸了一只手过来强势扣住了她的脸,硬生生的逼着她跟他接吻,是他粗粝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不舍。
直到他觉得吻够了,足以解未来一个周的相思之苦了,这才松了她。
他已然完全气息凌乱,就那样伏在她肩头喘息着叮嘱她,
「一路顺风,到了之后给我电话。」
路子陌就那样任由他抱着,与他此刻的狂乱不舍相比,她的心里是无比平静的。
这算什么,那边跟骆湘云剪不断理还乱的,这边又对她情意绵绵难捨难分的。
所以,她也不想回应他说的什么到了之后给他电话的话,只抬手推开了他,
「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便转身打开车门下车,阎皓南瞧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情更不好了,他本就因为捨不得她而心烦意乱,她又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然而还是下车帮她从后备箱里拿下了行李来。
他将她的行李箱递给她,声音有些涩,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还要赶回去上班。」
其实他是没勇气进去送她,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这思念之情,分分钟能做出买了机票跟她一起前往美国的事儿来。
不过就是分开一个周而已,明明前几天他还刚刚出差去了南城一个周,明明之前他也有几次出差在外的经歷,可那几次,虽然也捨不得,但却不像这一次这般揪心。
这一次,他感觉她会越走越远似的。
路子陌巴不得他别再黏着她了,从今天早晨他做完早餐之后,几乎是她走到哪儿他跟到那儿,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她这样客气对他说了一句,拖着行李就转身朝机场大厅走去。
初秋的天气,她只穿一件宽大的毛衣,显得她愈发的窈窕,阎皓南站在那儿,就那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机场大厅里,只觉得心情烦躁的要命,不由得就掏出了烟来大口大口的吸着。
*
路子陌到英国之后,是纪如谨来接的她。
路子陌简直快要认不出纪如谨了,她剪短了头髮,是时下里很流行的一种髮型,中分齐耳,一边头髮别在耳后,干练而又知性,却又带着几分女人的妩媚。
自从纪如谨去了美国之后,纪如谨几乎从来没发过自己的照片,所以路子陌都不知道她现在变成这样了。
激动惊艷之余,她上前一把抱住了纪如谨,忍不住的就赞嘆,
「如谨,你太美了!」
真的是太美了,临来美国之前的纪如谨,终究是因为情场失意而有些凄悽然的。可是如今,可以说是艷丽动人。
纪如谨也抱住了她,笑着打趣她,
「难道不是变老了吗?」
路子陌感觉自己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抬手推开了纪如谨,轻轻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瞎说,你才25岁,哪里老了!」
纪如谨大她一岁,25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走吧走吧,赶紧回家。」
纪如谨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
「咱俩这久别重逢的,杵在这儿讨论什么老不老的多没意思。」
路子陌跟在她身后走着,却是四处望着,
「怎么不见那位州长先生啊?」
对于这位青睐了纪如谨且追求了她一年多的男人,路子陌满心的好奇,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她觉得能看上学姐这样美好的女人,那位州长先生也是很有眼光的。
---题外话---今天加更,第一更五千字奉上,稍后还有两更。
213.213放爱一条生路
纪如谨瞧着她那副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抗议,
「哎哎,你是来看我的,还是看别的男人的!」
路子陌抿嘴偷笑,瞬间感觉自己来之前闷闷不乐的心情好了许多,这或许就是一份好的友情,一个好的朋友的正面作用。
后来纪如谨告诉她,那位州长先生这个时间正好有个会议,所以没法跟她一起来接她,但是晚上的时候他订了餐厅,给她接风。
路子陌很是不好意思褴,
「这么隆重?」
「那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鲎」
纪如谨笑着挽着她的胳膊,两人在机场大厅外面拦了一辆的士,就那样朝纪如谨的公寓驶去。
听到纪如谨谈论着那个州长先生,谈论着州长先生要为她接风,路子陌莫名的就想起了薄玄参。
其实凭良心讲,薄玄参之于她路子陌,是有大恩的,因为当年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就没有如今的诺诺。
若不是他那样不尊重纪如谨,若不是他那样伤纪如谨,她对他还挺有好感的,她说的好感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的好感,而是像朋友之间的那种。
只可惜,在她眼里,还是纪如谨这个朋友最重要,薄玄参对纪如谨不好,她待薄玄参自然也不会多和气。
纪如谨在美国的住处是一栋两层的小公寓,她跟一个朋友各住了一层合租,只是路子陌没想到,跟纪如谨合住的是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生。路子陌的性子保守,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孤男寡女的,整天这样共处一室......
纪如谨倒是不以为意,带着她往楼上走着,
「哎呀,当时来美国之后找房子很困难,好的房子我又租不起,正好这儿出租,既便宜又离我的学校近,我又能省下坐地铁的钱,所以就想着先在这儿跟他凑合着住,没想到时间长了发现他人很好,我们相处的很愉快,索性也不搬了,就这样住着吧,反正还有半年多我就完成学业了。」
公寓一共两层,那个男生住在一楼,纪如谨住二楼,楼上楼下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浴室什么的,私密空间倒也不会互相打扰,而且那个男生也很绅士,从来未踏入过她的领域。
当时刚来美国的她,心情和身体各方面都差到了极点,又没钱,更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来折腾,而且那时候她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想着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那个男神觊觎她什么。
倒是没想到,竟也因此多了个朋友,那个男生是搞科研的,除了去学校上课,其余的时间整天待在房间里埋头研究,很少出来,几乎不怎么碍着她什么。
虽是纪如谨这样说着,但路子陌还是觉得别扭,但是她也能想到当初纪如谨刚来美国时的窘境,就像当时她刚工作时到处找房子一样。
到了纪如谨的卧室,路子陌刚放下行李呢,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那个来电显示,完全没有想接的谷欠望。
电话是阎皓南打来的,他之前是叮嘱她到了之后要打电话给他报平安的,但是她不想理他,所以故意没打,谁知道他竟然自己打过来了。
路子陌来之前并未跟纪如谨说起过自己跟阎皓南现在的关系很僵,只说自己休年假想来探望她而已。
所以这会儿纪如谨见她的电话一直在响着,不由得笑道,
「看不出来阎大总裁还挺粘你的嘛,这才刚到电话就打过来了。」
路子陌都不知道要怎样接纪如谨的话,想着等缓一缓再跟纪如谨说说她跟阎皓南的事情,其实她这次来看纪如谨,也是希望纪如谨这个好朋友能帮自己出出主意的。
关于她跟那人之间,到底应该怎样,她自己也有些乱了阵脚。
电话不停的响着,她终究还是接了起来,淡淡的喂了一声,然后是他略带些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
「陌陌?」
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确认接听电话的人是她之后这才又问,
「到了吗?纪如谨接到你了吗?」
人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此时听到他这一番关切的话语,路子陌的心还是有些软了下来的,
「刚刚到学姐的住处,一切都好,你不用挂念了。」
原本还有些焦急的他在那端就那样沉默了下来,路子陌忍不住的就喂了一声,
「餵?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玩的开心。」
他半响才回过话来,有些黯然的样子,
「挂了吧。」
然后便切断了电话,路子陌捏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伤感来。
她可以想像得出,如果在这之前他们没有闹僵,像现在这样的分离,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浓情蜜意。
纪如谨看出了她的异样来,走了过来问她,
「怎么了?」
从她忽然打电话说要来美国看她,
纪如谨就觉得可能是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刚刚见面没看出什么来,她也没问,这会儿看到她接完阎皓南的电话是这副表情,心里顿时也就瞭然了。
路子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洗了个澡,冲去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之后,便将她跟阎皓南之间的事情跟纪如谨说了。
纪如谨说,
「陌陌,咱们俩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真的很相像,都不容许有一点点的三心二意,也不愿意拖泥带水。」
「其实来了美国之后我也有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太决绝了,是不是会因为自己这样的决绝而错过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觉得,你给他一个周的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是正确的决定,毕竟你跟我当初的情况不同,你们之间还有和好迴旋的余地。」
放爱一条生路,不要将彼此都逼入绝境,纪如谨觉得路子陌这样做是很明智的选择。
只是路子陌现在的情况跟她当初不同,他已经决定了要订婚结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然后离开。
纪如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时隔一年多之久之后会忽然想起那个男人,许是这一次路子陌的到来,勾起了她对那座城市的那些回忆吧,顺带着,也就想起了那个男人。
在她来美国的这些日子,她从未想起过他,一次都没有。
除却那一次他老婆跑到她这里闹,除却前几天他莫名其妙给纪如泽一万块钱当零花钱。
「这几天你就不要想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出来玩就好好的放松一下,难得你能捨得抛下孩子出来。」
纪如谨思路清晰的给她提出建议,
「至于你跟他,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又何必自己困住自己。」
路子陌跟纪如谨谈完之后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是啊,她既然决定了给他时间处理,那就静待结果好了。
好的结果,她会欣慰。
不好的结果,她该庆幸,庆幸早点看清。
晚上的时候,路子陌随纪如谨一起去赴宴,她换上的就是那套让她跟阎皓南起了争执的格子裙子,纪如谨直说漂亮。
那位州长先生是位很绅士英俊的华裔,各方面都很优秀,她们相处的很是愉快。四十岁出头的成功男人,且在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说话办事处处都彰显着滴水不漏的成熟和稳重。
晚饭过后送了她们回去,路子陌先上了楼,纪如谨则是跟那位州长先生在公寓外面散步。
路子陌从阳台的窗户上向外看去,看到两人就那样肩并肩的慢慢走着,倒是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她也不知道纪如谨跟这位州长先生到底确认了关系没有。
心血来潮之下,她就那样拿出了手机来,拍了外面那两人肩并肩在甬道上漫步的背影,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配上最简单不过的文字:祝你幸福。
那照片里,男人的背影挺拔宽厚,女人俏丽短髮,纤细身形。
路子陌的朋友圈里有薄玄参,她是故意给他看的。
她想让薄玄参不要再自以为是的来扰乱纪如谨或者她的家人的生活,他已婚,她也另寻他人。
北京时间上午的温城,有人在无聊的会议期间刷微信朋友圈,在将某张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之后,当场砸了手机。
就那样心浮气躁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他拿起座机打电话给律师,
「帮我拟离婚协议!」
*
在美国的一个周,路子陌过的很是愉快,她跟纪如谨一起尝试了许多她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登山,比如蹦极,比如滑雪,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向来寡言少语的纪如谨竟然会爱上这些热情洋溢而又极具挑战性的户外运动。
纪如谨说这都是拜那位州长先生所赐,他爱好这些,所以每次她休息的时候他就拖着她出来,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这些运动。
纪如谨说完这些之后又笑了笑,
「所以你看,爱与不爱,也不过是一个习惯问题。」
路子陌听得出来纪如谨这句话意有所指,于是就趁势就问了一下她跟那位州长先生的关系,纪如谨给她的回答很是冷静和理智,
「反正在感情上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不,应该说是荒谬过一次了,所以下一段感情我不会仓促,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和考验身边追求我的男人,直到我将对方彻彻底底了解透彻了,直到我判定他值得我託付终身了,我才会跟他将关系定下来。」
路子陌觉得,纪如谨真的是变了很多很多。
其实也不能说是她变了,或许这些都是她的本性吧,只是之前在国内,跟薄玄参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们之间那样始于利益的开始,因为他们之间身份地位等等各方面的悬殊差距,她太过于压抑束缚自己了。
在那样一段开始于利益的感情里,她动了心,所以爱的很辛苦,爱的压抑。
而现在来了美国,从那段感情里抽身出来,
她的那些天性被彻底释放了出来,所以她明朗欢快自由自在明艷动人。
爱人和朋友一样,好的爱人和朋友会助你成长,会助你越来越优秀,反之,则是痛苦的深渊。
一个周下来,路子陌跟纪如谨一起整天各种户外运动,晒黑了不少,也不算是晒黑,只能说是健康的肤色,而她整个人的心情也都明朗了许多。
这几天每晚她都会在国内时间晚上的时候给两个孩子打过电话去,为了避免直接打到那个人的手机上,她都是直接打到家里的座机上,可无论她怎样明示暗示两个孩子她不愿跟那人将电话,最后电话总会转交到某个人的手中,弄得她很是郁闷。
这两个孩子,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尤其是诺诺,少衡的立场可以理解,毕竟少衡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可是诺诺呢?他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她辛辛苦苦三年带大了,现在竟然帮着那人说话,她能不郁闷生气吗?
临回国的前一晚,电话最后又被那人接了过去,他在那端问她,
「明天几点的飞机回来?我去接你。」
在这之前因为路子陌整天跟纪如谨出去玩耍享乐,回来之后两人在临睡前又是各种聊,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所以她除了对两个孩子比较想念之外,对他,并无太多的思念之情。
这会儿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想着自己就要回国了,想着自己竟然已经离开一个周了,忽然就觉得思念在泛滥。
毕竟是她爱的人啊,她又怎能不思念?
可是再思念,也要将这样情绪压下,在他没有处理好骆湘云的事情之前。
她给孩子们打这通电话之前正在整理回国的行李,手边是她买给他的一块腕錶,她看到他的腕錶中有好几块都是这个牌子的,前几天跟纪如谨出去购物的时候忍不住就买了一块这个牌子的腕錶。
就那样抬手摩挲着那块手錶精緻的包装盒子,她不由自主的就将自己回国的信息告诉了他。
告诉了他之后她随即就懊恼了下来,感觉好似自己原谅了他似的。
是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到时候见。」
路子陌不知道阎皓南这一个周过的有多煎熬,有好几次差点就买了机票直接追着她去了美国,如今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至于骆湘云这边,这一个周他没再去医院看过她,只嘱咐唐煜寒配最好的医生给她,无论是外科医生还是内科医生,又或者是心理医生,都给她最好的。
她要是想好起来那就最好,她如果不想好起来那她就自生自灭吧。
如果她好起来,他会给她一笔钱并将她送出国去,算是补偿她被他们阎家恩怨连累的这些年。
听唐煜寒说,她这几天都很配合医生的治疗,各方面都在迅速的恢復中,没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纪如谨送路子陌去机场,两人很是恋恋不捨。
其实在路子陌待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两人也有聊起过以后纪如谨何去何从的问题,纪如谨将自己的未来给规划的井井有条:
她想毕业之后先在美国这边找个律师事务所磨练一番,然后再回国找一家比较好的事务所积累经验,等经验积累充足了,她就辞职,自己成立一家事务所。
纪如谨对未来的宏图规划让路子陌自嘆不如,想想她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没再有任何前景的小秘书,她更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自己单独做点什么。
现在看看纪如谨,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思进取的。
其实她跟纪如谨一直就是这样不同的性子,她比较安稳中庸,而纪如谨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法律系的学霸,纪如谨若是不自己做一番事业,真的是对不起她的能力。
只是,纪如谨说要先留在美国找工作,这让路子陌很是伤感,路子陌私心里是想着纪如谨毕业了就赶紧回去的,那样她们两个好朋友就可以一起生活在一个城市了,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不必像这次这样,她有个烦心事,还要大老远的千山万水的来找她倾诉。
再说了,反正如谨她现在对薄玄参也没什么心思了,也不排斥回去了吧。
路子陌希望纪如谨毕业就回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上次她去纪家的时候,临走的时候纪母拜託她一定要好好劝劝纪如谨,让她毕了业赶紧回国,不要再留在那资本主义的国土上了,赶紧回家。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离的自己近近的,到时候有个什么事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路子陌也将纪母的这些话都转述给纪如谨听了,纪如谨也理解父母的心情,只告诉路子陌是去是留她会考虑。
路子陌上了飞机之后就睡着了,这几天的游玩也让她疲惫不堪。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抵达温城了,空姐动听悦耳的声音在机舱里不停的迴响着,提醒大家关闭电子设备系好安全带等等。
一下飞机路子陌就开了手机,是阎皓南一连串的简讯发了进来,有问她在那儿的,有问她到了没的,有问她还有多久出来,他说他已经到了半天了。
她边朝取行李的地方走去边给他发着简讯回復他,告诉他自己已经到达,过几分钟取了行李就出去。
在等待取行李的间隙,她无聊之下就刷了刷新闻,却不曾想竟然刷到了一条劲爆的头条:薄家掌权者薄二少闹离婚。
路子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又赶紧重新看了一眼那新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的,果真是说薄玄参提出离婚,但是女方不同意,两人即将闹上法庭。
看完这则新闻,路子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纪如谨,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纪如谨这个消息。
不过她还没等考虑好呢,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阎皓南打过来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李还没取呢,估计刚刚就从自己眼前转过去了她都没发现。
接起电话来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出去了,这才又等着下一圈转过来,取了自己的行李就匆匆往外走,只是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薄玄参离婚的事情,都是要不要告诉纪如谨的事情,所以没注意到出口处某个戴着墨镜西装笔挺面容冷酷等在那儿的男人。
所以也在毫无防备之下就那样被那男人给抱进了怀里,然后是他的唇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在她措手不及之下,惹来了周围一众人或艷羡或嫉妒的视线,还有欢笑着的起闹声。
说实话,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调的秀恩爱完全不是阎皓南这种低调的人会做出来的事,然而,终究是耐不过相思之苦,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她。
那是他思念渴望了一个周的味道,是他思念渴望了一个周的人儿。
---题外话---第二更六千字奉上,请白天来看第三更。
ps:蓝的宝宝昨天着凉感冒了,一直在照顾宝宝,所以几乎没有时间来码字,第三更白天来看吧,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214.214谁比谁重要
路子陌被他松开的时候在他怀里已然抬不起头来,周围围观的人太多,起闹的人太多,更要命的是,机场从来都是那些长枪短炮的记者们的聚集地,所以他们这样难免又是被一通拍。
本来前段时间苏爆出阎皓南求婚于她的新闻,各路记者都对他们很是好奇,但是他们那段时间却销声匿迹,甚至连住处都搬了,记者们根本寻不到他们的踪迹褴。
只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曾经遍寻不到踪迹的人儿,竟然在机场让他们给拍到了,而且拍到的还是他们这样深情拥吻的一幕。
好吧,其实看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在深情拥吻,因为路子陌整个人都被他困在怀里,众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得到他投入沉醉的样子。
记者们直接围着他们一顿狂拍,路子陌被他吻着,听着四周那些咔嚓咔嚓的声音,心里无比恼火而又郁闷。
他这是要跟薄二少抢明天头条的节奏!
阎皓南也没想到竟然会被记者拍到,这直接影响了他吻她的心情,索性松了她,一只手推着她的行李箱,一只手将她搂在怀里护着,冷厉的眸子就那样扫了一圈那些记者们,然后转身搂着她大步离开。
他之前警告过温城各家媒体,不准再有关于他们俩的新闻见报,所以他并不担心刚刚那些画面会被曝光出去。
不过,今天他们拍到的这一幕,想必报导出来肯定是说他们感情很好的。
不如……他索性将计就计,松口放这些报导出来,无形中给她施加压力,再让她排斥他,全城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她还想闹哪样鲎?
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他心里想着待会儿给池呈打个电话,告诉他如果有媒体前来问询今天的报导是否要发出去的时候,让他告诉他们可以发。
出了机场大厅,远离了那些记者们的围攻,路子陌直接就将自己从他怀里给挣了出来,然后气愤地抗议着,
「阎皓南,你太过分了!」
不是都说好了在他没处理好骆湘云的事情之前,他们暂时不和好的吗?
阎皓南很是无辜的样子,
「抱歉,刚刚只是本能的反应,没考虑到那么多。」
路子陌气得瞪他,什么本能的反应,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只是以什么本能为藉口罢了,扑上来就吻她,也不管什么场合。
刚刚那一幕还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报导呢,他们明明在冷战,可千万别把他们给说的多甜蜜,那真是要人命。
她忽然觉得,跟这样万众瞩目的男人谈个恋爱也真是够心塞的,动不动就被拍到曝光,人前甜蜜风光,其实他们现在闹的很僵。
回去的车上路子陌都不想理阎皓南,他却是不停的找话题跟她聊,比如:
「怎么晒黑了?纪如谨都带你去哪些地方玩了?」
「是不是瘦了?」
「玩的开心吗?」
路子陌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完全不想理他,还有,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觉得他是这样的聒噪。
「听说薄玄参要离婚了?」
他忽然又说了这样一句,登时让她睁开了眼。
刚刚被他那样抱在怀里一通吻,她都忘了这茬了,是啊,薄玄参要离婚。
难道是被她发的那张照片给刺激到了?
路子陌完全不能肯定,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薄玄参对纪如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不过,她并不打算将他要离婚这件事告诉远在美国的纪如谨,因为薄玄参到底想要怎样,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如谨,想必这些事他会自己想办法让她知道。
阎皓南瞧着她因为自己提薄玄参和纪如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不由得火大,
「路子陌,在你心里,我的重要性连纪如谨和薄玄参都比不上是不是?」
刚刚他一直对她嘘寒问暖的她都不理不睬的,一提别人,她倒来了精神。
他不这样质问她还好,他这样一质问,路子陌顿时不受控制的也回了他一句,
「在你心里,我的重要性不是也比不上骆湘云吗?」
她此话一出,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久别重逢之后,话题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原本一直恩爱的两人,会到了说句话就吵架的地步。
前女友这种生物,就像是一根刺,插在路子陌的心口,不能碰,一碰她就疼的要命,就烦的要命。唯有狠狠将这个刺剔除拔掉,她才会痛快。
这一路上,只有沉默与他们相伴。
路子陌回来的时间是周六下午,阎皓南接了她回家之后,两个孩子很是欢喜,尤其是诺诺,扑在她怀里让她抱着不肯下来。
她也想诺诺想的要命,跟小傢伙抱在一起亲昵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放下他,然后拿出了自己为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来给他们。
她送给阎少衡的是一套绘画工具,他喜欢画画,她也是用心挑选的。阎少衡虽然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但眼底眉梢可是浓浓的欢喜。
至于给诺诺的,则是一套玩具,他还小,整天只喜欢玩这些,小傢伙高兴坏了,抱着玩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玩。
路子陌安顿好了两个孩子,则是回了卧室打算洗澡整理自己,那块花了她几个月的薪资买来的手錶,静静躺在她的行李箱底部,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又闹了不愉快,她忽然也没了送给他的心思。
这次出去旅行,她花的都是她自己的钱,买礼物的钱也都是她自己的工资攒下的,虽然在到了美国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钱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塞了一张银行卡,但是她一分他的钱都没花。
有人也跟着她进了卧室,就那样看着她拿着衣物要去浴室的背影,声音发涩的开口,
「我知道前段时间因为骆湘云的事你心里很不痛快,但是,我从来没说过你比她重要。」
他在为刚刚两人在路上她堵的他那句话解释,阎皓南承认他对骆湘云有歉疚之情,但在他心里,她路子陌依旧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路子陌淡淡笑了笑,
「你是没有说过,但是谁重要你用行动表明了。」
那天在办公室,他无视她的话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去了医院看望骆湘云,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不然,她又为什么会跟他冷战,跟他发火,跟他置气?
若是他将她放在第一位,她又何必如此?
路子陌说完这话就拿着自己的衣物进了浴室,而阎皓南站在那儿胸口直发闷。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过是出于歉疚而出手帮助了一下骆湘云,她就对他一直这样冷脸相对。
他以前一直以为她通情达理,宽容温和,任何事情他们都能好好的沟通,怎么在这件事上他们每次一沟通就吵架。
他只是出手帮助骆湘云而已,他对骆湘云并没有抱什么旧情復燃的想法,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骆湘云出院他会第一时间安排骆湘云离开,他都不知道她还在气什么。
心情烦闷的他就那样转身出了门,打了电话叫卓听枫出来喝酒。卓听枫哪敢出来啊,只说没时间就急急挂了电话。
早在前几天苏世媛她们一帮女人知道了路子陌跟阎皓南的事情之后,他就被警告了,这段时间不准出去跟阎皓南私会。
没错,就是私会,当时他家姑娘就是用的这个词,把他给气的呀,什么私会不私会的,那是男女之间才用的词儿,用在他们两个大男人身上,真的好吗?
阎皓南又打电话给其他人,结果清一色的拒绝出来陪他喝酒,因为集体被家里的女人们警告了。
阎皓南气得要命,真是一帮重色轻友的傢伙,他现在心情不好失意,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陪他喝酒的人。
就那样拿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过,忽然就定格在了某个人的名字上。
嗯,不错,现在似乎他是一个很不错的酒友。
喧嚣的酒吧里,两个同样外形出众气质俱佳的男人面对面的坐着,借酒消愁。
阎皓南先对薄玄参举杯,
「薄二少,其实我早就应该请你出来喝一杯了,感谢当年你出手相助。」
阎皓南指的是当年薄玄参出手帮路子陌的事情,他确实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薄玄参的,不然他现在又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儿子。
薄玄参举杯跟他碰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谢意,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某个没良心的女人。」
说起某个女人,薄玄参心里就烦躁,忍不住的就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他薄玄参何曾对一个女人牵肠挂肚过呢?他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自认这世间没有任何女人能降服他,从来就只有他降服女人的份儿。
阎皓南也默默的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薄玄参不解,
「不是刚看到你们俩在机场接吻的新闻了吗,你这又是浇的哪门子的愁?」
薄玄参指的是下午他们在机场接吻的事,现在媒介都这么强大,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程皆知了。
阎皓南心烦意乱,
「只要跟女人沾上关系,就没有不愁的事。」
薄玄参笑了起来,两人就那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十一点多的时候,已然微醺的阎皓南看了眼腕錶的时间,然后摇摇晃晃起身,
「薄二少,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咱们再聚。」
他可没忘记那天他夜不归宿之后,某个小女人冷着脸对他说,她的底线是,男人无论在外面有多大的事,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薄玄参拉住他,
「这才几点你就回去?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是啊,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呢,但是对阎皓南来说,那个小女人的门禁让他不敢再造次,只跟薄玄参道了个别就转身出了酒吧。
喝成这样他也没法开车了,抬手拦了辆计程车回家。
路子陌跟两个孩子吃完晚饭之后很早就躺下入睡了,她要倒时差。
迷迷煳煳间感觉到他回来,还闻到了很大的酒味,即便他在进了卧室之后第一时间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她也还是闻到了,她困得要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很是疲惫,而且又要倒时差,也懒得理他了,只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背对着他继续睡去。
是他的身子重重倒在床上,然后从她身后靠了过来又紧紧抱住了她,路子陌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跟谁喝的,只听得他连话都说的不怎么清楚了,
「我今晚、我今晚可是、十二点之前准时回来的!」
路子陌不想理他,他却强势扳过了她的小脸来,
「醒醒,你醒醒!」
「起来看看时间,我可是准时回来的!」
路子陌被他闹的哪里还能睡得着,气得她抬手推开他,
「阎皓南,你发什么酒疯?」
他被她那样一推,直接倒在了她身侧,就那样醉醺醺地看着她笑了起来,
「我又没醉,哪里来的耍酒疯之说?」
他说完这话之后,一歪头,就那样睡了过去。
路子陌气得瞪他,从来就是喝醉的人才说自己没醉。
将被子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直接丢在了他身上给他盖好,她起身去儿子的房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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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215我们分手吧
【215】
耳边传来她关门离去的声音,阎皓南抱着被子郁闷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耍酒疯也对他不理不睬?
他还真是够心塞的。
路子陌跟诺诺一起睡的很是香甜,好好的休养了这么一夜,路子陌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和困顿一扫而空。
她起床之后先回他们的卧室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准备去厨房做早餐鲎。
阎皓南不在卧室,似乎是外出了,因为路子陌刚刚在诺诺卧室里隐约听到他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是周日,她也不用上班,所以吃完早饭之后她就待在家里陪两个孩子,阎少衡在画画,诺诺则是继续玩昨天她送给他的那套玩具褴。
然而小孩子总是心血来潮的,玩了一会儿忽然又想玩其他的乐高玩具,然而他的那些玩具因为上次搬家的时候东西太多,并没有一起搬过来,还在原先他们住的那栋公寓里。
小傢伙跑到自己的玩具房里找了半天没找到,跑过来找她说,
「妈妈,我那套玩具好像上次搬家的时候落在了原来那个房子里,你陪我一起去拿吧。」
路子陌想着反正自己在家也没事,索性就换了衣服带着诺诺出了门。
阎少衡也跟他们一起外出,不过他想去的是唐家,说是要去找唐远哲玩,路子陌开车正好顺路,将阎少衡先送到了唐煜寒家里,然后又载着诺诺去之前他们四人一起住过的公寓。
只是她没想到,她开门进去之后,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客厅的沙发里,坐在那儿悠然打量着四周的人,赫然是骆湘云。
很显然,骆湘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到来,在微微吃惊过后,脸上就换上了恣意的笑容。
骆湘云因为这几天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加上她心情很好,出院的时候化了淡妆,看起来明媚动人。
如果路子陌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今天出院,倒是没想到,她这刚出院就被他给接到了这里来。
那一刻,站在自己曾经住过的熟悉的客厅里,她只觉得透心的凉意从脚底丝丝渗入全身。
她装作没看到骆湘云脸上那些明晃晃的笑容,牵着诺诺的小手淡定询问,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难道皓南没告诉你吗?」
骆湘云双手抱臂,斜着身子倚在沙发里,看着她笑着开口,
「他见我无处可去,就让我住在这儿了。」
因为海边那栋别墅重新装修之后各种家具以及家里的装饰品什么的都不缺,所以当初他们从这里搬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各自的衣物等私人用品,其他的东西几乎没带。
比如那沙发里的垫子,抱枕,还有面前茶几上的白玉花瓶等等。
如今看着骆湘云就那样坐在她亲自挑选的沙发垫子上,靠着她很喜欢的抱枕,再想着以后骆湘云要住在这儿,用着她採购的一切用品,路子陌只觉得一阵无比的噁心。
她牵着诺诺的小手就那样站在玄关处,手心一片冰凉。
她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她自己知道。
小小的诺诺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胖胖的手指勾着她的掌心,就那样有些不安地扬起小脸来看着她,
「妈妈......」
「哟,这就是你们俩那孩子吧?长的真的可爱。」
骆湘云当然也瞧见了她手里牵着的那个小小的人儿,走了过来近距离的细细将诺诺打量了一番,然后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
「要是当初我们俩那孩子留下来的话,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会不会也这样可爱呢?」
路子陌的心头如遭重击,还好掌心里有小小的诺诺在撑着,她才没有太失态,但她知道她的脸色肯定难看到了极点。
他跟骆湘云之间有过那几年的感情,会有怎样亲密的关系,更甚至会有过孩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这些路子陌在知道他有个曾经谈婚论嫁的前女友时就已经想到过了。
她也曾经说过她不会介意他这些过去,因为过去毕竟是过去,当初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肯定都是想着好好走下去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会有那方面的关系发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她能接受是一回事,这样被他的前女友当面亲自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此时,她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糟糕。
路子陌以为,骆湘云看到了她这般难看的脸色之后会十分的得意,可谁知骆湘云就那样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诺诺身上,看了诺诺一会儿之后忽然轻声啜泣了起来,
「只可惜,我这辈子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骆湘云泪眼婆娑地诉说着,
「因为当年拿掉那个孩子的手术出了意外,导致我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我也是今天才将这件事告诉皓南的......」
路子陌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就那样紧紧抿着唇看着骆湘云。
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怕是最残忍的一件事了吧?
而他又知道了,作为那个害的骆湘云不能再生育的罪魁祸首,他是不是、是不是会选择对骆湘云负责,然后照顾她没有子嗣的后半生?
路子陌忽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怪不得骆湘云会住在这里。
原来,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
事到如今路子陌也不得不承认,骆湘云的心机实在是深的很,她此时这样无助彷徨的当着她的面哭泣,将她最可怜的一面展现出来,比她得意洋洋的模样杀伤力要大多了。
路子陌就那样牵着诺诺的手站在那里,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她想,或许她真的该离开了。
身后传来开门声,随后进来的阎皓南在看到玄关处的路子陌和诺诺时,顿时蹙起了眉,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路子陌此时竟也平静下来了,关于今天的这一切,从最初她来见到骆湘云住在这里,到此时他也出现在这里,她竟然没有任何的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寒心和失望。
她牵着诺诺的手将他拽进自己的怀里,平静回復了阎皓南,
「诺诺想玩的一个玩具上次没带走,我带他过来拿。」
然后不待他说什么就弯腰抱起了诺诺,朝他淡淡笑了笑,
「既然不方便拿,那就算了。」
然后又低下头来哄着诺诺,
「妈妈去给你买新的。」
说完便抱着诺诺绕过尚在门口的阎皓南,大步离去。
「陌陌!」
阎皓南喊着她的同时就那样疾步追了上去拦住她,
「你听我解释!」
路子陌怀里抱着诺诺走不快,被他追上拦住之后听他说要解释,她反而就笑了。
就那样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笑的很是嘲讽,
「听你解释?」
「我想我根本就不用听了,不如我替你来说一下你想给出的解释吧。」
「骆湘云告诉了你她因为当初拿掉过你的孩子而导致不孕,你对此表示深深的歉疚,又见她走途无路,所以再次决定出手相助。」
她边说着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就那样歪着头看着他,
「阎皓南,我分析的没错吧?」
「还是说,你太歉疚,你的决定不单单是继续照顾她,而是重新跟她在一起,照顾她的后半生?」
她越说唇角的笑容越大,而她笑的越大,那眼底的冷意就越甚,她的话语就越咄咄逼人。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重新在一起了,我们的婚礼老爷子都在筹划了,你现在说我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阎皓南此时也有些火大。
自从那天出事之后,她一句他的解释都不肯听,更不曾给予他任何一点的信任,这会儿又一口咬定他想要跟骆湘云旧情復燃,他自然也是委屈的慌。
「我是什么意思?」
路子陌抱着诺诺就那样呵呵笑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阎皓南,我们分手吧,婚礼什么的,让老爷子别准备了!」
她说完之后就抱着诺诺转身冲进了电梯里,路子陌此时也顾不上考虑诺诺的感受了,刚刚她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那样当着诺诺的面跟他闹到了分手的地步,作为一个母亲,她感觉对诺诺很是愧疚,也很是失败。
电梯里,她难过的流下了泪水来。
是诺诺的小手伸了过来温柔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温声哄着她,
「妈妈别哭,你还有我。」
可诺诺的这番话,却只换来她更汹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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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216搬出去住
【215】
阎皓南被她最后那句话给气的肺都炸了,什么分手,什么婚礼取消。
就那样站在那儿火大地瞪着她离去的那电梯,愤怒的眼神似要将那电梯给烧出窟窿来。
半响,他转身回屋,怒意沖沖的上前就拎着骆湘云的领子,差点将她给拎了起来。
「你他妈的都跟她说什么了?鲎」
他飙着脏话吼着,骆湘云很是无辜,
「我没跟她说什么啊,就是她问我为什么在这儿,我说你看我无处可去就让我住这儿了。褴」
「那你不能生育的事是谁告诉她的?」
阎皓南的眼睛已然红了起来,拎着骆湘云衣领的那只大手蓦地收紧,是他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在瞪着她,让骆湘云心头不由得颤了颤,但是随即又委屈的嘤嘤哭了起来,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骆湘云泪流满面,
「看到你们的孩子长的那么可爱活泼,我又怎能不想起我们那个孩子,又怎能不感到悲哀!」
在这之前,阎皓南乍听到骆湘云说她因为曾经拿掉他们的孩子而不能再生育的时候,心里确实是对她充满歉疚的,然而现在,他再次收紧了拎着骆湘云衣领的手,过紧的力道勒的骆湘云快要窒息,
「骆湘云,我对你是有愧疚,但是那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耳边响起刚刚她决绝的分手话语,他彻底红了眼,一把就将骆湘云给摔在了一旁,
「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住到酒店去!」
他丢下这句狠话之后就转身匆忙离开了,追随着她的离去的方向而去。
今天骆湘云出院,他本来不想去,所有的事情他也已经托唐煜寒办好了,他是打算趁着今天周日她正好在家,好好陪陪她,好好跟她谈谈他们之间的事的。
可谁知医院里打来电话,说骆湘云不肯出院,非得等着他去才能出院。
他完全不想理她,后来她给他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流着泪跟他诉说着关于她以后不能生育的事情。
她说当年她离开之后发现自己有了孩子,可是她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勇气将孩子生下来,所以选择了拿掉,然后在拿掉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大出血,导致她今生再也无法生育。
他当时心情很复杂,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因着自己而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说完全无动无衷没有愧疚是假的,她毕竟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所以他去了医院,骆湘云说她不想走,不想离开温城,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这里毕竟是她从大学时期就生活在这里的城市,已经相当于她的家了,她再也不愿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他本来是坚决要送骆湘云出国的,但是因着她那件不能生育的事,他决定让她自己决定去留。
而骆湘云选择了留下,那就意味着她要重新找工作,还要找住的地方,他在做出将这套空余的公寓暂时让她住着的决定的时候,心里唯一的念头,也是出于想要补偿骆湘云。
只是他没想到,路子陌会好巧不巧的来这儿帮诺诺拿玩具,然后骆湘云又不知好歹先入为主的跟她说了那些话。
他是打算回去好好跟她说这件事的,他受够了两人这几天的冷战和她对他的不理不睬,想着用今天一天的时间来好好修补这段感情,将自己对她和对骆湘云的心情完全剖析给她听。
谁知半路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还引得她提了分手,他能不恼,能不怒吗?
「皓南——」
是骆湘云不甘心的在他身后喊着,他却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路子陌载着诺诺直接就回了家,半路上又去接了刚被她送到唐煜寒家里的阎少衡,现在他们都要分手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这件事也应该让两个孩子都知道了,不需要再瞒着他们在他们眼前做出恩爱的样子来了。
她不打算再继续在他那栋别墅里住下去,她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合适的房子并且搬出去,阎少衡要何去何从她不知道,或许他跟阎皓南感情好会选择站在阎皓南那边,但是诺诺她是必须要带走的。
诺诺就是她的命,她可以失去她的爱情,但是她不能失去诺诺。
路子陌去接阎少衡的时候,简雨浓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关切的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路子陌却是一时间觉得心头酸涩,这所有的是是非非她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也只能摇了摇头,
「我先带少衡回去,具体的事情等咱们改天见了面再详细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记得还有我们这群朋友陪在你身边。」
简雨浓只这样说了一句,代表那一群女人们。
在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路子陌跟她们也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单纯是因为她们各自的老公是好兄弟了,而是因为她们一群女人自身能合得来。
路子陌是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儿,她们早已将她当做自己人来对待。
简雨浓的话让路子陌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悲哀了,最起码她还有来自她们的友情,还有来自诺诺的亲情。
载着两个孩子回家之后,路子陌去厨房里给她自己倒了一大杯的白开水,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喝下,用这样的方式来平復自己内心那些巨大的心情起伏和难过。
她清晰的记得,第一次他对她表明自己的心迹,在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能清晰的记得,当时还以为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呢,后来回想起来,却发现他的话歷歷在目。
他说,他对她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喜欢。
他说,衡量一段感情的标准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心是否够真。
他说,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在暗示他对她的心够真,可是现在呢,他的心又真在哪里?真在骆湘云那里了吧?
还有他那场对她来说很是难忘的求婚,他说他离不开她,他亲手为她戴上钻戒,他温柔亲吻她的唇......
他给的所有的承诺,他说的所有的甜言蜜语,都那样清晰的一幕幕的在她的眼前晃过,让她觉得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如今,梦醒了,她也该清醒过来了。
路子陌喝完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阎皓南正好匆匆赶了回来,见到她之后就连忙上前来拉着她往楼上走,
「我们谈谈,好好谈谈。」
路子陌却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边往客厅里走着边说着,
「你回来的正好,两个孩子我也接回来了,把我们的决定跟他们说清楚吧,他们到底何去何从,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阎皓南知道她说的那决定指的是分手这事,当场就火大地反驳她,
「什么叫我们的决定?明明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你可以说是我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路子陌自嘲笑了下,
「我也可以认为你间接暗示了我你的决定。」
他让骆湘云住进那公寓里,不就是间接暗示了她他的决定吗?
阎皓南此时哪里有什么心情跟她玩文字游戏,只烦乱拒绝她关于分手的事情,
「我不同意!」
路子陌还想再说什么呢,是阎少衡淡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不要吵了。」
阎少衡看了两人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阎皓南脸上,
「如果二婶要搬走的话,我选择跟二婶一起离开。」
刚刚在路子陌去厨房喝水的那会儿功夫,诺诺已经将在那公寓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阎少衡。
关于那个女人,关于那个女人说的话,关于路子陌的决定,诺诺都有模有样的学给了阎少衡听。
阎少衡虽然是阎皓南的侄子,但是他帮理不帮亲。
在他看来,二叔对那个女人,真的有些太仁慈了。
都说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句话换到这里来说就是,对别的女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女人的残忍。
所以阎少衡选择支持二婶,更何况,二婶是这样美好的一个女人,是她,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只是好可惜,这份温暖现在怕是要守不住了。
诺诺也在阎少衡之后发表意见,走了过去站在路子陌身旁,小手握住了她的,看向阎皓南的视线里带着小小的坚定,
「我也跟妈妈一起住。」
诺诺承认,在跟爸爸相认跟爸爸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里,爸爸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他对自己关怀疼爱,给了自己优渥的物质生活,也给了自己富足的精神生活,更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他年纪虽小,却见不得妈妈哭。
他从小就发誓,要好好的保护妈妈,不要让妈妈受到伤害的,今天在电梯里,妈妈的眼泪让他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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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217互不了解
三人的决定让阎皓南大怒的同时,却也让他隐隐的心慌起来,就那样站在那儿冷着脸瞪着一大两小三个人。
确切的说是瞪着那个大的,她那张原本清秀温婉的小脸上,此时覆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将他整个拒于门外。
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去她,可是如今,他正在失去她。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两次的对骆湘云出手相助,竟会导致她提分手这样严重的后果。
是他真的错了吗褴?
然而,现在无论错与否,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阻止她带着孩子搬出去。
在最初的气恼之后,他迅速就恢復了冷静,就那样看着她试图给她分析着鲎,
「好,就算你要搬出去,那你告诉我你搬出去要住在哪儿?」
路子陌不客气地回他,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离了他的房子就没地儿住了吗?她以前自己租住那小公寓的时候,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不但活的好好的,还活的开开心心的呢。
待会儿她马上就出去找房子,现在房产中介这么多,她相信很快她就能找到合适的房子,而且她又不挑,只要房子干净就可以了。
「路子陌!」
阎皓南被她的固执气的忍不住的吼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看到她倔强迎向自己的小脸,却又生生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
「两个孩子都说要跟你一起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为两个孩子负责一下?你难道要让他们跟着你住外面的破房子?」
外面那些租住房他也看到过了,以前她住的那小公寓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各方面的环境都很差,他怎么可能允许两个孩子跟着她住那样的环境。
阎少衡从小就没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过就不说了,诺诺是他的亲生儿子,以前他不知道诺诺的存在而让诺诺在孤儿院里待了那么多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诺诺的存在,并且他自己有足够的经济能力给予他富足优渥的生活,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儿子去受那种苦?
路子陌被他的话说的越来越气愤不已,
「我怎么就不对两个孩子负责了?外面的房子怎么就破了?每天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吵吵闹闹的,难道他们就快乐了吗?」
路子陌本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能跟人吵起架来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一句话都不想少说,一点都不想让步,满脑子想到的只有他说什么她就去反驳他什么。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是诺诺先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你们别吵了!」
诺诺有些委屈的看向阎皓南,
「爸爸,你们不要吵了,我愿意跟妈妈住在一起,不管住什么样的房子我都无所谓。」
这下阎皓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阎少衡也淡淡跟了一句,
「我也无所谓。」
阎皓南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若说诺诺是因为从小跟着她长大,站在她那边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阎少衡呢?
阎少衡可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而且一直尊敬他,他养了阎少衡十年,而阎少衡才跟她相处了能有一年的时间,竟然就站到她那边去了,这简直让他颜面全无!
而两个孩子的支持,给了路子陌无尽的动力。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阎少衡这样的支持,只觉得胸口温热,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眼泪来,不过又被她给用力忍了下去。
没再看阎皓南,也无心再跟他理论什么,既然两个孩子都这样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就那样弯下腰来,红着眼看着两个孩子,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咱们的东西,待会儿我就出去找房子。」
两个孩子点头表示同意,路子陌则是直起了身来迈步就上楼了。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跟他待在一起了,一想到刚刚在他们曾经住过的那栋公寓里看到了骆湘云,她就觉得像吃了苍蝇似的噁心。
路子陌上了楼,两个孩子也各自看了一眼兀自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了的阎皓南,也跟在路子陌身后上楼了。
阎皓南就那样看着三人消失在楼梯后的背影,心里无比的烦闷,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一个木制花架,藉以发泄他的坏情绪,结果因为用力过勐,应该说是他胸口火气太大,直接将那花架给踢歪了,那花架上的花盆也应声落地,碎成一片。
巨大的瓷质花盆碎裂的声音让刚返回卧室的路子陌闻声又重新走了出来,就那样扶在楼梯上往下看了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花架,还有那花盆碎裂满地的狼藉。
「阎皓南,你素质太恶劣了,竟然拿家里的东西出气!」
路子陌这下子真是要被气哭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意了。
「哎,我——」
阎皓南企图解释,他不是
故意去摔的,他是不小心踢到的,他本来只是想踢一下发泄一下火气的,谁知道竟然踢倒了。
路子陌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解释去,可以想像她本来就生他的气,这会儿他又摔摔打打的,心里更是不待见他了,气沖沖的转身就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以至于紧随其后追上来的阎皓南生生被拒在了门外。
阎皓南在外面敲门,心里又是急又是慌的,
「陌陌,你先别收拾东西,咱们都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屋内简单收拾着自己行李的路子陌却只丢给了他四个字。
阎皓南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也只能妥协,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的话,那我走好了,你别搬了,你跟两个孩子继续住在这里。」
他的本意是体谅她带着两个孩子搬来搬去的很麻烦,所以不如他暂时先搬出去好了。
结果这一次,阎皓南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说什么错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门就忽然一下子被从里面打开了,是她气愤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阎皓南,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阎皓南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分明是在体谅她。
路子陌努力让自己深唿吸了好几口气才不至于失态,
「你是不是以为我说分手是在跟你开玩笑?」
阎皓南就那样垂眼看着她,他承认,他心里确实是存着一丝侥倖的,侥倖着她说分手就真的只是跟他闹闹而已。他知道她生他的气,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她不是这样决绝干脆的人,也不是这样冷情固执的人,不至于真的跟他闹到要分手的地步,他们都有诺诺了不是吗,而且婚礼也正在筹划中了。
他的沉默,暗示出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路子陌看的透彻。
他果真是以为她只是闹闹。
呵,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离不开他离了他不能活?是不是觉得她这个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是,她自己也承认,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好脾气好说话,但她在原则问题上却是从来都没有含煳过。
罢了罢了,她忽然觉得都没有力气再跟他生气了,他还是不了解她,一点都不了解她。
其实,她又何尝了解过他呢?
自从骆湘云出现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男人。
「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以后就不会再跟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更不会再继续住在你的房子里!」
她这样说完就推开他走了出去,她打算现在就出去找房子,争取今天就搬出这里去。
她没告诉他的是,他的秘书这份工作她也不打算做了的。
既然要分手,那总是要分的彻底。
不然的话整天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看两厌。只是她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也不能贸然就辞职了,不然的话她的生活完全没有保障。
两个孩子一个是他的侄子,一个是他的儿子,她知道他一定会给两个孩子物质生活上的保证的,但是,那也仅仅是他给两个孩子的,她自己是一分钱都不会再花他的了,所以,她要等新工作找好之后才能辞职。
她拿着自己的包出门之后,阎皓南则是去了阎少衡的房间。
阎少衡正往自己的行李箱里简单的塞些衣物进去呢,阎皓南黑着脸就那样走了过去,冷声问他,
「我就教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阎少衡慢悠悠的合上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起身,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开口,
「二叔,你听我的,你跟二婶现在确实需要暂时分开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
通过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阎少衡也看出来了,他们俩现在在一起只会越吵越厉害,在二婶眼里,二叔现在是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二婶心里有气。
---题外话---根本就不虐哦,后面就是南哥各种求和好了呀,两个人之间总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不吵不闹的,那样也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218.218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阎皓南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孩子说教,而且还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阎少衡见他默不作声,又转身从自己身后的书架里拿出了一本书来,打了开来摊在他面前,很是虚心求教的样子,
「二叔,前几天我们刚学了一则典故,这典故引申出来的成语我不太懂,你帮我讲解一下吧。」
阎少衡因为从小一直生活在国外,所以对这些古典的成语典故什么的掌握的并不是很多,这也曾经是阎皓南比较担心的他回国后的学习的一方面,不过后来他自己学的貌似还不错。
所以这会儿阎少衡忽然转换了话题说自己有个成语不会,阎皓南倒是没有多怀疑,只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那本书看了起来,想要给阎少衡解说一下褴。
结果他拿过那书来一看,阎少衡摊开给他的那页上写的成语赫然是:当断不乱,反受其乱。
他是自小在国内接受教育长大的,当然懂得这句话的意义鲎。
于是瞬间也就懂得了阎少衡给他看这句话的意图,不就是在暗暗讽刺他在骆湘云的问题上处理的不妥当吗?
不过也确实如此,他在骆湘云的问题上当断不断,结果反倒弄得自己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可想而知,阎皓南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自己十一岁的侄子给明里暗里的教导了,是有多么的恼怒。
当下就啪的一下合上了那书,然后狠狠瞪了阎少衡一眼,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诺诺的房间里,小人儿也正在往自己卡通的小行李箱里塞衣服,看到他进来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塞自己的衣服了,没有像以前那样,每次见了他都扑进他怀里,弯着跟她一样晶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喊他爸爸。
阎皓南不是不知道诺诺这是为了什么对他不理不睬,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很是挫败。
他实在是低估了她的影响力,别看她小小的年纪,小小的身子,身上却蕴藏着巨大的人格魅力。
这从他那些兄弟一个个因为被老婆警告而对他不理不睬就可以看出来了,她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赢得了苏世媛她们那帮女人们的欢心。
走了过去在诺诺的床边坐下,正犹豫着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呢,小人儿就那样低着头,很是委屈地开了口,
「爸爸我不喜欢你了,你惹妈妈哭。」
阎皓南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可以说是心如刀割。
这样被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的指责,真的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
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成功的男人,凭着自己的能力开创了一片事业,并且经营的如日中天。
可这几天他却频频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在她身上,在他的孩子们身上。
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不得不反省自己,就那样伸手过去将诺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可小人儿还是很排斥他,在他怀里也不肯抬头看他,一直那样垂着眼冷着一张小脸不言不语。
所有见到诺诺跟他的人都说诺诺像极了他,可小人儿此时这副默默生气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她。
「诺诺——」
他喉中有些艰涩地开了口,
「爸爸和妈妈走到今天这一步,爸爸对此感到很抱歉,但是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惹妈妈哭了!」
他从未想过要惹她哭。
他既然选择了她做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就是想要好好疼爱她的,他是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的,可还是惹哭了她。
「你还是先把妈妈哄好了再来说这些话吧。」
怀里的小人儿这样不客气地丢给他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了下去,兀自背对着他继续收拾行李,对他依旧不理不睬。
这固执的说一不二的小脾气,阎皓南觉得也是像极了她。
路子陌开着车出了门去租房子,既然两个孩子想要跟她一起住,那么她打算在孩子们的学校周围租,这样的话她接送孩子比较方便。
在车上用手机查了一下学校周围的几个小区之后,她便直接驱车赶了过去。
小区里都有现成的中介,她挨个中介的跑,跟着中介一处一处的看房子,最后终于被她给看上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房子的装修风格她很喜欢,而且也很干净。
她打算自己住那个小点的卧室,然后让两个孩子住那个大的卧室,到时候给他们买两张单人床,或者是上下床。
没办法,她的工资水平只能负担得起这样两居室的房子,像他们现在在别墅里这样一人一个卧室,一人一张豪华大床的日子她给不了他们,不过她想既然他们两个打算跟着她,那也应该能接受她给予他们的生活。
当场就刷卡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之后,她又赶紧驱车往回赶。
许
是太忙碌,她竟然一点悲伤和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也或许是心难过的已经麻木了,她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好房子,赶紧搬出来,赶紧不要再跟他见面。
车子在车库停好之后,路子陌想了想,还是往老宅打了个电话给老爷子。
她觉得他们分手这件事应该让老爷子知道,因为老爷子还在筹划他们的婚礼,既然都分手了,那婚礼肯定也得取消了,总不能将老爷子蒙在鼓里,让他白忙活一场。
老爷子听了她讲的事情原委还有她的决定之后气得要命,那个臭小子的情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当真将自己的感情生活给弄的一团糟了,生生将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给气跑了。
老爷子也心烦不已,一边痛恨着自己的孙子情商太低,想着支持人家小姑娘跟孙子分手狠狠来教训一下那个臭小子,另外一边又可惜着自己孙子失去了这样一个好的女孩子,又想着帮着挽留人家小姑娘。
最终矛盾之下,他气得嚷嚷着说不管了。
他也管不了,这一个两个的,一个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一辈子不肯娶,另外一个也是为了女人将自己的感情生活弄得一团糟,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但是他只有一句话要送给他们:只希望他们以后都不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路子陌结束了跟老爷子的通话之后就下车回了家,她回去的时候阎皓南正在接电话,从他说话的语气和不时的将手机拿离耳边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在接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的怒吼她隔着那么远都能听个大概。
老爷子这是朝着她没好意思发火,转为发到他身上来了。
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脸色不甚好看的他一眼,绕过他迈步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而她身后,接到老爷子电话的阎皓南,被老爷子训的灰头土脸的,想着她竟然不给他丝毫转圜余地的就通知了老爷子,他心里真是又气又急。
他气得是她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急的是她既然连老爷子都通知了,那就代表她是真的铁了心的要跟他分手的,她不是在闹腾闹腾而已。
看到她回来之后,他当即就对电话那端的老爷子说,
「行了行了爷爷,先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
然后便急急挂了老爷子的电话,几步冲上前去将她给拦了下来,
「陌陌,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路子陌欲避开他,却被他直接给拦腰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就朝卧室走了去。
她在他肩头挣扎着,双手捶着他的肩,
「你放我下来!」
「混蛋!」
「阎皓南你这个大混蛋!」
然而,任由她怎么骂他也不松手,就那样扛着她进了卧室。
将她丢在大床上之后,他高大的身子直接覆了过来将她给制住,防止她再逃开。
是他满是懊悔的眼神在她上方凝着她,
「陌陌,我想我真的需要解释。」
路子陌挣也挣不出来,气得她别开脸不看他。
因着他们走到了分手这一步,偌大的卧室里,气氛竟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悲伤了起来。原本承载了许多他们浓情蜜意的卧室,成了他们最后谈判的冰冷场所。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在空气中流淌,
「我不是外人眼中那个完美如神祗般存在的神,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这些年来一直恨她,恨她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每天都恨着她恨着我自己,这样恨着的话我父母、我哥的死,我才会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一夕之间得知这些事情与她无关,那种恨错了人的纠结情绪让我一时有些迷乱。我也很内疚,毕竟她是因为我才失去了原有的平静生活,她甚至还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了她。是我一时迷了心,是我不好。」
他诚恳的解释着,道歉着,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旧情復燃什么的,至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题外话---虐过去了哈,啦啦啦啦啦啦
219.219人去楼空
「你们的孩子?」
「呵呵......」
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是心伤还是心痛了,他这样亲昵的说他们的孩子,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阎皓南,现在是骆湘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吗?」
「她如果还爱着你,怎么会忍心拿掉你们的孩子?鲎」
「她此次时隔好几年之后重新回来,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什么都没问过,什么都没调查过,就这样没有缘由的相信她,可是当初却派人将我彻头彻尾给查了个遍,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大?褴」
「阎皓南,不是你想离开的时候就可以转身潇洒离开,也不是你想回头的时候我就要毫无芥蒂地接受你的回归!」
阎皓南耳边迴响着的,是她最后这样一句毫不留恋的话语。
再回神时,她已然推开了他起身离开了卧室。
一个人一旦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件事,效率是很高的,比如说路子陌。
她现在一心想要搬出去,想要跟他划清界限,所以在租好房子之后,立刻就带着两个孩子搬了出去,她给他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和一些日常用品,塞了满满一大车子,然后就那样载着两个孩子去了她刚租住的公寓。
路子陌没有将两个孩子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他毕竟是少衡的叔叔,是诺诺的爸爸,他们俩分手后,他还是有权利看望两个孩子的,不过对她来说,他去看望两个孩子就算了,她会定期送两个孩子回来这里跟他一起生活的,所以没必要将孩子们的东西都带走。
阎皓南就那样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带着两个孩子扬长离去,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碾压过,无比疼痛而又酸涩难受。
就那样站了好久,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了烟来,就那样站在那儿一支接一支的抽着,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心中的那些不适。
他终于失去了她。
痛不欲生。
这个词他在当初失去父母大哥的时候,真真切切的感受过一回,如今在她身上,他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他就那样站在阳台的风里,边抽着烟边想着他们之间的事。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几乎没红过脸没吵过架几乎没有什么矛盾发生,她一直温柔体贴,而他也对她疼爱有加。
怪不得老人们都说,夫妻之间不吵架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吵架的时候什么问题就都暴露了,什么话也就都说出来了,这样争吵过后各自冷静下来之后,会反思自己会改正自己,从而会进一步促进两个人之间加深了解。
他们俩或许就是因为一直太顺利了,反而弄得彼此都不了解彼此了。
比如说,他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人发起火来生起气来,竟是这般的绝情,还有可怕。
他自身在女人身上的经验本就有限,以前跟骆湘云在一起的时候,他哪里有过现在跟她在一起的这般好脾气,更别说去哄骆湘云了。而在骆湘云之后他又只有过她一个亲密的女人,所以他完全没遭遇过女人的火气。
这会儿她生气搬了出去,他手足无措,大脑懵到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讨她的欢心,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她不再生他的气了,他又不像卓听枫那样会甜言蜜语的。
其实自从那天他一.夜未归她第一次沖他发那么大的火的时候,他的思路就乱了。到今天她彻底搬出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想到卓听枫,他掏出了手机来,直接就拨电话给他,打算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怎样挽回她。
即便她说了分手,即便她都通知了老爷子婚礼取消,即便她都干脆的搬了出去,可他心里却从来没有想要放弃过她的念头,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就像当初他求婚的时候说过的那样,他离不开她。
她让他对明天有所期许,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活下去。
卓听枫的电话却是一直都没人接,他气得差点摔了电话。
不用想就知道,那妻奴是不敢接,而不是没听到。
今天周末,那厮肯定在家里陪妻女,苏世媛在他身边的话,他哪里敢接他的电话啊。
阎皓南也是刚知道,自从他跟路子陌闹僵的事情在他们这帮朋友圈里传开之后,那帮男人们就被自家女人给警告了,不准跟他私下里有什么来往,更不准随便给他出主意。
据说要让他众叛亲离,这简直让他要呕血。
再说卓听枫,正在自家偌大的客厅里陪着楚楚呢,他的周末时间大部分都是奉献给老婆孩子的,比如此时。
苏世媛在一旁的跑步机上跑步,边跑着步边在微信群里跟夏微凉她们聊着天,他就在尽职尽责的在一旁餵楚楚吃水果,顺便欣赏一下自家老婆魔鬼般的身材,顺便......偷听一下她们聊天的内容。
总归是他兄弟,难道能真的见死不救吗?
只不过,他的救是建立在不背叛老婆不惹老婆生气的前提下的。
路子陌将自己分手且搬出来住的事情在群里跟她们说了一下,引发了一群女人的公愤外加热烈的大讨论。
宁数脾气火爆,一听阎皓南让骆湘云住到他跟路子陌曾经住到的那栋公寓里,直接就气愤开骂:阎皓南他是猪吗?
夏微凉气唿唿接过去:他是猪,还是一头脑袋被门夹了的猪!
因为是语音聊天,所以她们聊了什么苏世媛放出语音来听的时候卓听枫在一旁也都全部都听到了。
对于自己的好兄弟被骂为猪这件事,他感到很是羞愧,因为他曾经有过跟阎皓南同样的脑袋被门夹到的荒唐行为,而且还因为那行为被自家姑娘给蹬了,直接登报被离婚。
所以此时那群女人在骂着阎皓南,他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感觉,如芒刺在背。
苏世媛是最淡定的,边跑着步眼睛的余光边扫了一眼客厅那边浑身不自在的卓听枫,她故意放这些语音出来给他听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但她依旧需要时刻提醒着他,他的情商曾经为负数过,好让他从今往后都老老实实的。
苏世媛毕竟是一个公司的掌权人,心脏承受能力比她们几个都要强大上几分,在她们愤愤骂完阎皓南之后,语气轻松地劝着她们,
「你们干嘛都那么生气?不是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吗?」
「陌陌虽然生过孩子,但她那么年轻,性格又好,咱们还愁她找不到更好的吗?」
「咳咳——嗯哼——」
苏世媛的话音刚落下,客厅那边就传来卓听枫紧张的很大声的咳嗽不已的声音,企图打断她跟姐妹们继续建议下去的话。
卓听枫可是真的被惊到了啊,他家世媛这是要做什么?竟然说让路子陌重新找更好的?
难道不是暂时分开一下,教训教训阎皓南就行了吗?她们难道要动真格的?
其他几个女人一听苏世媛的话,顿时心情都豁然开朗了起来,苏世媛不愧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几句话就抓住了重点,几句话就轻易的化解了众人心中的愤怒。
夏微凉举双手贊成苏世媛的提议,在那端嚷嚷着,
「太好了太好了,苏总的提议实在是太好了,不说别的公司,就咱们苏,年轻有为的男人就有很多,到时候多挑几个英俊出色的介绍给陌陌,我相信没有多久陌陌就会脱单啦!」
「分手不可怕,可怕的是分手后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咱们陌陌棒棒的!」
其他几个女人也都附和着夏微凉的提议,卓听枫听不下去了,在那儿坐立难安着。
苏世媛拿着手机从跑步机上下来,素颜白皙的肌肤上是运动过后细密的汗水,她边拿毛巾擦着边对卓听枫说着,
「怎么还不赶快去通风报信?」
卓听枫当然想去通风报信,这群女人都要安排路子陌去相亲了,他能不报信吗?但这不是之前被她警告过了他不敢报吗?不是不让他们私下里联繫阎皓南的吗?
或许是她平日里太权威了,这会儿即便她主动告诉他可以去报信了,他还是不敢。
就那样坐在那儿不动弹,苏世媛心里乐的不行了,俯身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然后沖他笑的很是灿然,
「这个可以报信。」
卓听枫被哄的晕头转向的,都不知是要先去将那个妖精似的女人扑倒,还是先去给自家兄弟通风报信。
---题外话---读者心,海底针哪,一会儿口口声声爱着我南,一会儿恨到骂他是猪骂他脑残,好吧,我成全你们,借夏微凉的口替你们骂他了,你们可以消气了吗
220.220危机来临
最终卓听枫还是选择了先去给阎皓南通风报信,首先,等他打完电话他家姑娘应该就洗的干干净净的了,其次,他要是先去扑倒的话,他对自己在那方面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需要的时间太久,这事憋在他心里那么久的话他会得内伤。然后,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可以尽情的享受美人儿了。
苏世媛瞧着卓听枫那几乎从她身上拔不开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正独自吃着水果的楚楚,心里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心里想的那美事,怕是得逞不了了,宝贝女儿在这儿呢,难道他要将楚楚一个人丢在客厅里?
卓听枫因为心里想着赶快打完电话好赶紧扑倒苏世媛,所以在得到了苏世媛的许可之后就拿着手机起身去给阎皓南打电话了,苏世媛则是又过来哄了哄楚楚,
「宝贝儿,妈妈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出来陪你玩芭比好不好?鲎」
楚楚欣然答应,苏世媛则是起身去了浴室,往浴室走的时候,听到某个男人大唿小叫的在跟阎皓南报信,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老阎。」
似乎是阎皓南问他咋唿什么,他将她们的话转告给阎皓南,
「夏微凉她们说要给小清新安排相亲呢,还说她可以找到更好的。褴」
苏世媛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倒是护短,分明是她提议让路子陌重新找更好的,他直接按到了夏微凉她们身上。
就那样心情很好的进了浴室,谁提议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阎皓南意识到危机即将到来,让他意识到他错过的很快就会有别人去珍惜。
苏世媛作为一个过来人,比谁都懂路子陌此时的心情,也比谁都懂他们这些男人。
说穿了,这帮男人们一个个的都作的不要不要的,还不是被她们给惯的吗?
那端本来就因为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搬出去而心情极差的阎皓南,一听卓听枫那话简直要被气炸了肺。
相亲?
真有她们的!
卓听枫急着去扑倒女王大人,只急急跟他说着,
「我跟你说哈,你你你、你太过分了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再找我帮忙了。」
卓听枫说完就想挂电话,他有预感阎皓南会找他帮忙,因为他在这么多男人中是最会讨女人欢心的,他们那几个都是榆木疙瘩脑袋,所以,如果阎皓南想要追回小清新的话,后面少不了来找他。
他可不想得罪他家世媛,现在很明显,他家世媛是站在小清新那边的,如果他站在阎皓南这边,那不就是背叛他家姑娘了吗,可是如果不站在阎皓南这儿,他又背负了抛弃兄弟的骂名,他也左右为难的好不好。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阎皓南不要来找他帮忙。不找他,他也就不会左右为难了。
阎皓南被这几人连番给气了一番之后或许是麻木了,竟也不动怒了,只冷冷的质问着卓听枫,
「卓听枫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吗?当初你为了挽回苏世媛,故意装作受伤很严重,还逼我配合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过分?」
被人家提起这茬旧事,卓听枫也觉得自己理亏。
当初他确实是逼人家配合他演过那么一齣戏,重伤入院的戏,所以这会儿只好对人家妥协,但却是立马就压低了声音的,生怕被苏世媛听到,
「好吧好吧,那你想我怎么做?」
「暂时先帮我继续打探着她们那些女人的动静吧。」
阎皓南没好气的丢给他这样一句就挂了电话。
卓听枫瞪着被挂断的电话郁闷不已,怎么反倒他被威胁了吗,他很无辜的好不好。不过下一秒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尽情享受自己的女人了,立马就又眉开眼笑了,收起手机来直接就朝浴室大步走了去。
结果去了浴室之后发现人家已经动作麻利的沖了澡出来了,人正在客厅里陪着女儿在玩给芭比换装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呢,他没吃到肉心里极其的不爽,气唿唿的走了过去,
「苏世媛!」
不带她这么耍人的,刚刚她抱着他一通吻难道不是暗示他那种事吗?她怎么可以在点燃了火之后自己若无其事的过来陪女儿?
他心里那些小火苗苏世媛早就看透了,直接眼都没抬的就那样问他,
「怎么了?」
卓听枫气结,当着女儿的面要跟她做那种事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那不是教坏了他的宝贝女儿吗?
于是就哼了一声,想了个好藉口,
「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儿啊?在这儿说行了呗。」
人家继续头不抬眼不睁的,把卓听枫给噎的呀,
「你——」
瞪着人家那窈窕的背影你了半天之后,转身气唿唿回房了,顺便抗议着嘟囔着,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某个女人竟然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
苏世媛当然听到他的抗议了,这难道是她的错吗,楚楚还在家呢,他俩总不能躲在卧室里亲热将女儿丢到客厅自己玩吧,那太不负责任了。
就那样在客厅里陪楚楚玩了一会儿,楚楚开始揉眼睛往她怀里钻,
「妈妈,我好睏,想睡觉。」
苏世媛便抱了楚楚起身打算回楚楚的卧室,还没走到楚楚卧室门口呢,小姑娘就那样趴在她的肩上睡着了,苏世媛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酣睡的小脸,不由得俯身过去轻轻亲了亲她的小脸。
她对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虽然她也经歷了不少的心痛和困苦,但是所幸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还不晚。
她希望路子陌也能在经歷过这次的心痛之后涅槃重生,希望她也能得到幸福。
卧室里,卓听枫正闭着眼躺在那儿生闷气呢,就感到一具柔软的身子覆在了他身上,那刚沐浴后的清香缭绕在他鼻尖,还有胸口那处柔软,瞬间就让他蓄势待发了起来。
他喜的立刻就睁开了眼,却又被她的手将眼睛给遮住了,她贴在他的身上,吻着他的唇,惹得他浑身都颤抖不已,这被她主动引.诱的滋味太特么的爽了啊。
他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就那样被她蒙着眼哑着嗓子问她,
「楚楚睡了?」
「嗯——」
她才只说了一个字呢,就被他蓦地一个翻身将她给压在身下了,然后,一室的旖旎。
阎皓南那边可就没有卓听枫这样的好福利了,在听了卓听枫说夏微凉她们要给路子陌安排相亲之后,直接就一个电话打给了夏微凉,夏微凉正火大着呢,这会儿见了他打电话过来,接了起来直接就噼头盖脸的将他一通骂,
「阎皓南,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你那么心疼你那个前女友,你怎么不去跟她一起过呢?」
结果她骂完之后那边半天没反应,她纳闷地喊了一声,
「阎皓南?」
「我打电话是想请你帮忙的。」
是阎皓南黯然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还别说,跟他认识这么久,夏微凉见惯了他冷冰冰的样子,或者是他冷冰冰的声音,这会儿乍一听到他这般黯然的声音,一下子还有不适应呢。
但是,她才不是那么心软的人呢,当下又继续喷他,
「请我帮忙?我有什么能帮上您老人家的啊,您老人家都将旧爱接到自个儿公寓里去了,这会儿怕是神仙都帮不了你了。」
阎皓南就那样被她数落着,一点脾气都没有,在她说完之后这才开口,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的气,都是我的错,你帮我劝劝她。」
夏微凉冷笑了一声,
「你错了?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阎皓南沉默着,他的头现在都要炸掉了,根本就无法正常思考了。而且刚刚站在阳台的风口处抽了那么久的烟,秋日里的风凉,他觉得这会儿自己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是夏微凉毫不客气的控诉声在电话那端响着,
「你错在对别的女人不够狼心狗肺,而对自己的女人又不够掏心掏肺!」
本来夏微凉还不想点醒他的,但是想到路子陌,想到那两个孩子,还是存了些私心的,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心里还是希望着他们两人最后能和好的。
「你现在知道你错了?我告诉你阎皓南,晚了!」
夏微凉最后又这样吼了一句,然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微凉觉得自己小说中经常用到的渣男这个词,用在这会儿的阎皓南身上最合适不过了,渣男,渣南。
她决定以后就叫他渣南了,在他没有将路子陌哄好之前,她打算就一直这样叫他了。
---题外话---将我男神桌子放出来熘熘,缓解一下你们气愤的小心情
221.221着手调查
阎皓南刚结束跟夏微凉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一看那来电显示,烦的直接就挂掉了。
是骆湘云打来的,他完全不想理她,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想理。
他本来就心情极差,刚刚跟夏微凉的那一通电话又被夏微凉给那样冷嘲热讽了一番,尤其是一想到是因为骆湘云他跟路子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就更烦了。
可偏偏骆湘云不依不饶不停地打,他干脆将手机给关了机扔到一旁,然后又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
她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之后,这栋别墅再次空荡荡的成了一座没有人气的空城,他一个人就那样躺在床上做什么都没有心情,甚至连晚饭都不想吃褴。
脑海里迴响着夏微凉刚刚跟他说的话,他错在对别的女人不够没心没肺,错在对她不够掏心掏肺。
然后又响起了她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他不问缘由的就信骆湘云说的话的事鲎。
此时此刻,在彻底的失去了她之后,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而这样冷静下来了之后,他索性就慢慢的理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并将自己往后的打算一一谋划好了。
首先,他很明确的一点就是,他不想失去路子陌。
自从遇到她,察觉到自己爱上她之后,他从未想过要对她放手,不然也不会给她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这样的承诺。
所以,当务之急,他首先要解决掉骆湘云,将她心中的芥蒂彻底的拔掉剔除,然后后面他再想办法慢慢赢回她的心。
这样条理分明的谋划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床上起身,重新拿过了手机来开机,然后拨通了唐煜寒的电话,
「上次骆湘云入院,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检查她的妇科?」
唐煜寒很是不解,
「我没事检查她妇科干什么?上次她是精神不好外加身上的外伤。」
阎皓南又问,
「那如果一个女人是否拿掉过孩子,能检查出来吗?」
唐煜寒在那端反问他,
「你这是在怀疑她对你说的拿掉过你们的孩子的事情?」
唐煜寒也已经从简雨浓那里得知了他跟路子陌真正闹僵的原因,阎皓南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嗯。」
她不是说他总是没有缘由相信骆湘云的话吗,那他就先从这件事上查起。
唐煜寒在那边思索了一下之后回復他,
「一般情况下,流.产这么多年之后很难检查出来的,但是她不是说什么当初拿掉孩子的时候出过事故导致不能生育了吗,那当初出了事故就一定做手术了,这个一查就知道了,是否真的不孕也是一查就知道的。」
「那你马上找个藉口再把她弄回医院去,给她做个检查。」
阎皓南这样蹙着眉交代着唐煜寒,唐煜寒当然是答应了下来,虽然现在被明令禁止不准帮阎皓南,但这样有损那个什么云的事情,他帮了也没错吧?
然而,终究还是不敢擅自行动,家里那位小女人,他现在可是一点都捨不得惹她生气,更是一点都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于是再三思索之下,还是将阎皓南打给他的这通电话的内容如实告诉了简雨浓。
正如唐煜寒所说,给骆湘云查查妇科这件事,确实是对骆湘云不利,所以简雨浓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今天她们几个女人也讨论过了,总觉得骆湘云那什么不孕的话语很是蹊跷,她们几个都是爱过也恨过也生过孩子的人了,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是不忍心将那孩子拿掉的。
当初她怀小乔,苏世媛怀楚楚,都是在跟唐煜寒和卓听枫断了关系之后才生的,那个时候她们的处境也都很艰难,可终究还是将孩子给生了下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本身是心存良善的人,不捨得扼杀一条小生命,另外一部分原因,还不就是因为她们深爱着那男人。
更何况当初骆湘云跟阎皓南分开,还不是因为阎皓南伤了她,而是她自己主动离开的。所以她又为什么会那么狠心的拿掉孩子引起什么不孕之说?
所以对于骆湘云拿掉孩子导致不孕这件事,她们的分析是:要么就是骆湘云在说谎,当初她根本就没怀过孕拿掉过孩子,要么就是她根本就不爱阎皓南,所以才会那么狠心的拿掉孩子。
不过,一切也都是她们的猜测而已,真的要证实的话,也只能等将骆湘云弄到医院做完检查之后再说。
路子陌载着两个孩子到了他们的新公寓,她将三人的行李收拾整理好之后,已经是晚饭时分了,所以下午苏世媛她们在群里语音聊天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时间参与,这会儿闲下来之后爬楼挨个将她们说的话给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感动的要命,当你的人生陷入低谷,感情遭遇困境,有这样三五好友在身旁陪伴,已然足够。
收起手机打起精神来打算去厨房弄三个人的
晚餐,阎少衡走了过来提议,
「二婶,今天搬家也很累了,晚饭不如我们出去简单吃点吧。」
诺诺也懂事的附和着,
「是啊是啊妈妈,你太累了,就不要做饭了吧。」
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体贴了,又让路子陌感动了一番,其实她也不过是失去了爱情而已,亲情友情都还在。
「好,那咱们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出去吃。」
路子陌欣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先去给他们俩拿了干净的衣物来让他们去洗澡,她则是又先去将家里到处打扫了一遍,到处都擦的干干净净,物品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她收拾完的时候两个孩子也洗完澡搞定了自己的装扮,她又进了浴室,没一会儿一家三口便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小区门口就有许多小饭馆,路子陌只顾着牵着诺诺的手走着,没看到阎少衡在出了小区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区的名字:樱花小镇,几号楼几单元他刚刚也已经记住了。
嗯,想必二叔应该很想知道这些吧,明天上学他借同学们的手机用一下,给二叔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虽说现在的学生有很多家长都很早的就给配备了手机,当初阎皓南也说给他配一块,方便联繫,但是阎少衡不要。
他觉得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现在的手机都是智能的,那么多的游戏软体什么的,他不想过早的去接触那些。
两个孩子最终选择了晚饭吃面,三人就那样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吃了三碗面,然后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没带过来的日用品什么的,这才又慢悠悠的散步回了家。
路子陌把那个大的主卧给两个孩子睡,主卧里有一张大的双人床,她给他们铺好了床有些抱歉的对他们说,
「你们暂时先凑合在一张床上挤一下吧,等改天我抽出时间来去给你们各自买张床。」
路子陌觉得床还是各自睡各自的好,那也算是各自的私人空间,现在这样让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大床上她觉得很是抱歉。
阎少衡倒是不以为意,
「没关系啊,就这样一起睡挺好的,反正我跟诺诺都是男生,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路子陌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件事的。
安顿好两个孩子,路子陌又看着他们说,
「你们要不要给爸爸或者二叔打个电话?」
路子陌怎样都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他毕竟跟两个孩子都有那么深的血缘关系,她不可能剥夺他们沟通交流的权利。她又怕他们想跟他联繫但是又怕她生气不敢开口跟她要手机,所以主动询问他们,她自己是绝对不想跟他联繫的。
诺诺先赌气似的摇头,
「不要,我才不要给他打电话,我不喜欢他了。」
诺诺这样说路子陌有些不太高兴,
「诺诺,你怎么可以说不喜欢爸爸了呢?这是很没礼貌的。」
在他跟诺诺相认之后,在他们分手之前,这段时间里其实他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的。而且无论如何,诺诺作为一个儿子,这样说自己的爸爸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对于从小被父亲教导的很好的路子陌来说不能忍受,所以她才训了诺诺。
倒是没想到,向来跟她一样好脾气的诺诺,在被她这样训了之后忽然大哭了起来,
「我就是不喜欢他嘛,他惹妈妈哭!」
小小的人儿坐在床上,边哭着边控诉着他边用力蹬着腿,
「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诺诺今年三岁多了,路子陌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这样大发脾气的样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那样站在床边怔怔看着哭闹的诺诺。
---题外话---内什么,我南和陌陌肯定会和好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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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22连工作都要辞掉
【222】
最终,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搬入新家的第一晚,以安抚哭闹不已的诺诺落下帷幕。
路子陌抱着诺诺好不容易将他给哄好,小傢伙闹腾累了也终于在她怀里睡着了,路子陌将他放到了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房东并没有提供床,所以她只能暂时打地铺。
放下诺诺之后,路子陌也在他身旁躺了下来,就那样搂着小小的他,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路子陌心里明白向来听话懂事的诺诺为什么会忽然哭闹不已,小孩子看似什么都不懂,但其实他们什么都懂,关于她跟阎皓南闹的这样僵,诺诺心里肯定也上火难受,毕竟他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好不容易才有了温暖的家鲎。
然而他心里藏着火,藏着失落,藏着难过,却没有合适的时机发泄出来,所以就借着今晚她训他的这个机会大肆的哭泣发泄了出来。所以后来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路子陌没再责怪哭闹不已的他,而是抱着他轻轻哄着。
她很内疚因为两个大人之间的矛盾而导致孩子难过,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也不能为了孩子而对阎皓南无条件的纵容和妥协褴。
这一晚她没睡好,阎皓南当然也没睡好。
下午因为在风口站了那么久,晚饭也没心情吃,自个儿到自家地下酒窖里喝酒去了,喝着喝着就那样在酒窖的躺椅上睡着了,什么都没盖,早晨醒来的时候发觉嗓子疼的要命,似乎感冒了。
上楼回了卧室,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想到待会儿到了公司就能见到她了,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现在他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初选了她做秘书,不然这会儿她搬走了他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她去,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不会接的。
路子陌那里则是早起给两个孩子做了美味的早餐,餐桌上,诺诺垂着小脑袋跟她道歉,
「妈妈,对不起,我昨天晚上不该朝你发脾气。」
小人儿一觉睡醒之后,想起昨晚自己的哭闹,主动前来跟她道歉。
路子陌还能说什么呢,都懂事成这样了,只是抬手抚了抚诺诺的小脑袋,温柔笑了笑,
「以后注意就行了。」
吃过早餐送了两个孩子去学校,路子陌这儿离学校很近,也顺路,送下了两个孩子之后她就直接驱车去公司了。
刚到办公室池呈就跟在她身后进来了,满脸担忧地问她,
「你跟老闆怎么了?」
因为池呈习惯早到一会儿公司,结果他今天到了之后发现阎皓南比他到的还早,而且他进去的时候,阎皓南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菸灰缸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菸头。
池呈立刻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尤其是阎皓南那脸色还不是一般的难看,不同于他平日里的那种不高兴的脸色,而是有些憔悴和颓然。
自打阎皓南跟路子陌在一起之后,几乎每天早晨两人都是一前一后出现在公司的,而且时间总是几乎卡着上班的点,池呈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很能明白那种有时候早起需要做会儿运动的苦恼。
所以今天阎皓南的反常让池呈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自家老闆脸色实在太臭,他没勇气去问,就只好来路子陌这里打探消息。
路子陌选择对池呈如实相告,因为她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们分手了。」
她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平静的对池呈说着。
「什么?」
「分手?」
池呈被她的话吓得够呛,
「什么时候的事?」
怪不得前几天她忽然休年假呢,怪不得她忽然问什么前女友的话呢,怪不得老闆今天的脸色这么难看呢,不过从老闆那难看的表情来看,分手......估计是这小秘书提的......
「昨天。」
路子陌在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然后沖池呈微笑,
「池特助,上班时间到了,我们该开始工作了。」
路子陌不想再提这件事,这毕竟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件她能坦然谈论的事。
从前段时间他的夜不归宿开始到昨天两人彻底分手,她虽然表面上一直保持着平静和从容,但她的心里何尝又不痛呢?
他毕竟是她真心爱过的男人,毕竟是她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现在两人走到这一步,她怎么会不难过?
然而,再痛再难过,这当初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再痛再难过,她也要将这些苦自己咽下。
池呈看她心情也欠佳,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忙碌的周一开始,路子陌作为阎皓南的秘书,在工作时间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跟他面对面的汇报,说实话,现在的她觉得这样的见面很是别扭。
她不知道其他办公室恋情的人在分手后都是怎样相处的,反正她做不到完全的公私分明,甚至觉得这样的见面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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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还想着等找到合适的工作再辞职的呢,在晨会跟他一起出席过之后,她觉得她需要现在就辞职。
她受不了他那种灼灼看向她的眼神,而且也因为现在心里气着他,所以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就觉得心里更气。
晨会之后回了办公室,她又有一份文件要去他的办公室交给他。她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那儿剧烈的咳嗽着,她想起晨会的时候跟他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满身的烟味,只觉得他纯属活该。
换做以前的话,见他有一点的不舒服她早就上前嘘寒问暖了,更是会急急去给他倒了水来,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想管他,也不管自己是他的秘书给他端茶倒水是理所应当的,将文件放在他面前之后就转身走人了。
其实阎皓南不是因为抽菸才咳嗽的,而是因为着凉感冒了才引起了咳嗽,身体上的不适本就让他难受,但是她对他视若无睹完全不管他的死活的冷漠样子,更是让他心痛万分。
都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现在真是万分怀念她的温柔和体贴。
他发誓,如果还能重新赢回她的心,他以后愿意为了她负天下人。
路子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只觉得心浮气躁。
她觉得自己这份工作真的做不下去了,刚刚她转身离开时,看到过他眼底的黯然和失落。
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所以当下就坐在电脑面前写好了自己的辞职信。
在他们刚刚确立关系的最初她就有担心过,他们两人白天在公司里见,晚上回家又见面,这样一天24小时的都待在一起,日子久了会相互厌倦。
这次他们分开倒不是因为相看两厌的原因,她也有仔细分析过,她想是因为他们整天待在一起,彼此都过的太安逸了,也没有了会失去对方的危机感,所以造成了他对她的不在乎。
刚敲完最后一个字呢,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是前台打来的,
「路秘书,有位骆小姐说想要见南总,但是她没有预约,我们让她预约好了再来,结果她在这儿闹起来了,说非得见他不行。」
路子陌一听那个姓氏,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骆湘云要见他的话直接给他打电话就是了,他们两人也可以私下里见啊,骆湘云跑到公司里来干什么?难道还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骆湘云跟他的关系吗?
她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了,直接就将前台的电话转到了阎皓南的办公室里,让那前台自己跟阎皓南说去吧。
而她则是将自己的辞职信列印了出来,等了几分钟估摸着前台打上来的那通电话结束了,她这才拿着辞职信重新进了他的办公室。
她一进去就被他怒火冲天噼头盖脸的给训了一通,
「路子陌,你作为一个秘书就是这样工作的吗?把前台的电话直接转到我这里来?」
「我这里要是什么电话都接,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来找我处理,那我这儿成什么了?」
阎皓南简直要被气死了,刚刚她一个电话转进来,他还以为什么事呢,谁知竟是前台跟他说骆湘云跑到公司里来了要见他,他直接回了一句不见就挂断了电话。
他气那个小女人,气她真的要放弃自己了,气她无视他。
可是却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气她,因为是他先伤了她的心。
于是,只能这样借着工作上的藉口来故意找她的茬,企图激起她无动于衷之外的别的情绪。
他吼完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却见她只是平静的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个信封,他接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之后直接蹭的一下就将那辞职信给拍到了桌子上,
「你要辞职?」
「我不同意!」
他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他就算是想了,就必然会拒绝。
他怎么可能允许她辞职,他还指望着在公司里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机会来挽回她呢,她要是辞职离开了,他整天见不到她,还怎么挽回她?
他真是没想到她竟决绝到这样的地步,搬出去住了还不算,还要连工作都辞了。
她就真的这样恨他讨厌他吗?以至于她要这样不顾一切的斩断跟他所有的关系?
---题外话---明天周日一万字哈。
223.223报警
路子陌知道自己提出辞职他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是她心意已决,他怒或者不怒,她都不会再留下来。
所以,她尽量的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来跟他谈着,
「南总,您不准我辞职这样不太合适吧?劳动法没有规定员工不准辞职吧?」
阎皓南被她一口一个疏离的南总给气得只觉得头更疼了,竟然还伶牙俐齿的搬出什么劳动法来了崾。
「你是可以辞职,但是,劳动合同还没到期,你当时签的是两年的合同,到明年夏天的时候才够两年,你现在强行离职的话,要跟公司交付巨额违约金,这个当时在合同上都写的明明白白的!」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用合同未到期这样的藉口来企图留住她。他知道她的手头并不宽裕,根本就拿不出那笔违约金来。
路子陌也是红了眼,不过不是要哭的那种红了眼,而是因为两个人这样针锋相对之下而衍生的倔意,逼得她双眼发红。
她看着他冷冷地笑了笑躏,
「好,违约金是吗?」
然后就那样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来,直接就拨给了苏世媛。
「世媛,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这边想辞职,但是因为我签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所以公司要求我支付一笔违约金,你能不能先帮我付上,回头我给你打个欠条?」
是她拜託苏世媛的话语声传入阎皓南的耳中,顷刻让他浑身冰凉,刺骨的凉。
宁肯跟别人借钱,也要付违约金辞职离开公司,她对他到底是有多......厌恶?多痛恨?
路子陌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一天都不想再继续在这儿工作下去,可是她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关于违约金的事情,她只好求助苏世媛了。
倒是没想到,苏世媛竟然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甚至还问起了她的下一份工作找好了没有,她在电话里说没有,结果苏世媛很是热情地邀请她,说如果她愿意的话,辞职之后去苏工作好了,宁数那边的杂志销量越来越好,缺人手。
能去苏工作,路子陌当然求之不得,她感动苏世媛及时的出手相助,更兴奋能进入苏,要知道,苏可是是温城年轻的女性最梦寐以求的公司之一。
因为苏世媛,因为宁数,能在她们两个出色而又优秀的女人手下做事,是所有年轻女性的期盼,她们期盼着在她们的领导下,将来有一天能像她们一样出色。
因为苏世媛这样的热情邀请,路子陌的心情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眼角眉梢都笑了开来,而这一幕,看在阎皓南眼里却是无比的刺眼。
这一刻她眼里绽放出来的光彩,让他觉得她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了,而他也越来越抓不住她似的。
路子陌结束了跟苏世媛的通话,脸上还带着那样灿烂的笑意,她倒也没有刻意的收起那些笑容,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变脸变的那样收放自如的人,
「南总,违约金我会及时缴纳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人忽然追了上来,就那样蓦地一下子从她身后将她给紧紧抱住,是他痛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要走!」
他抱的愈发的紧了,
「陌陌,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夏微凉说,我错在对骆湘云不够狼心狗肺,请原谅我这样笨,需要别人指点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没有一丝余地的决绝真的让阎皓南心慌不已,就那样紧紧的抱着她,
「也是我被你惯坏了,以为你脾气好,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什么事都没有脾气,所以肆无忌惮的无视你的话,是我该死。」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你在我心中最重要。」
从他一开始抱住她的时候,路子陌就试图要挣脱的,可是他却抱的越来越紧,还说着这样痛改前非的话,竟是让她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整。
「你说完了吗?」
最后他说完的时候,她这样问了他一句,他在她身后默着。
她抬手将他搂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拿开,就那样背对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我先出去工作了。」
然后,迈步离开。
她身后,是阎皓南惊痛的眸子紧紧凝着她。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路子陌就那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唿吸了好几口气。
她承认,刚刚他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她的心有些乱。
她对他那样深的感情,并不是说分手就能立刻断的彻底的。
所以,她才会这样当机立断的就提出了辞职。
重新平復了自己的心神,刚在电脑前工作了没一会儿,前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是前台很是无奈的声音,
「路秘书,刚刚南总已经说了,不见
这位骆小姐,但是她一直不肯走,在这儿闹着非要见南总呢——」
前台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路子陌给打断了,
「稍等一下。」
然后她直接又将那通电话给转到了阎皓南的办公室里,她一听骆湘云那个名字就没有兴趣再往下听下去。
转接完那通电话之后,她又埋首继续工作。
既然决定要辞职了,那么许多手头上正急着的事情她得马上做完,至于后续的交接工作,按理说她该等到接替她的新任秘书上任,她做好交接工作才能离开的,但是她不打算再管了,反正他都已经因为她合同未到期而跟她索要违约金了,索性就这样不管不顾好了。
刚起身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到身后的柜子里,办公室的门就那样被人推开,是他修长的身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就那样面容冷然地开口,
「路秘书,听说一楼大厅有人非要见我,你陪我下去处理一下吧。」
路子陌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骆湘云的事,张口就打算拒绝。
骆湘云闹着要见他,他让她陪着下去处理算怎么回事?他还嫌伤她伤的不够吗?
他却是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语气冷厉地强调着,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路秘书既然现在还是我的秘书,那么老闆有事需要你去处理,你总该听从的吧。」
路子陌瞧着他非得逼自己下去的这副模样,都不知该气还是该怎样了。
就那样将手中的柜门重重关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怎么这样平静了,还给了他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既然南总非要我跟你一起下去处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阎皓南墨黑的眸子就那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迈步率先离去,路子陌跟在他身后走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已经不想去猜了,反正她也从来都没有猜透过他。
曾经她还自认为挺了解他的,骆湘云出现之后,她发现自己对他完全不了解,甚至觉得他陌生。
其实,也不是她对他陌生,而是她对男人了解的还不够透彻,而是她对前女友这种生物的杀伤力还不够了解。
她自己作为周铭瑄的前女友,对周铭瑄并无那样多的执着,更没有那种爱的刻骨铭心死去活来放不下的执念,所以她以为别人的前女友也会像她这样简单无害。
是她太傻,是她太心软。
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心软,最终会成为刺入自己心脏的尖刀,现在,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只是,关于自己现在所经受的这一切是非恩怨,心酸疼痛,她没有怨恨。
她始终坚信,有经歷,才会有成长。
所以,她现在也学会了冷漠,冷硬,冷情。
两人在电梯里就那样各自沉默着,电梯到达一楼,阎皓南率先迈步而出,路子陌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皓南,皓南——」
大厅里,有些狼狈地骆湘云被两个保安扯着,见他从电梯里出来,不顾一切地就朝他喊了起来,
「你终于肯下来见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骆湘云昨天被他从那栋公寓里赶了出来之后很是狼狈,她原先是住在酒店里的,但那时酒店的费用都是阎二爷给她支付的,她只需要尽情享受就好。
但是在她被阎律弃了之后,阎律就彻底跟她断了往来,更不用说替她支付费用了。
而这些年她替阎律背负罪名在国外的生活也是如此,她锦衣玉食华服美衣的,想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就可以用什么,但是,所有的费用也都是她刷卡阎律支付,所以其实她手里,真正归她自己所有的现金很少。
如今她这副境地,她这些年存下来的那点费用,又怎么能够支付她过惯了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在被阎皓南赶出那栋公寓之后,连好一点的酒店都不捨得住,只能住那种连锁的快捷酒店。
所以,从被赶出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只是他一次都没有接过,到后来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就是什么无法接通了,她不知道他是将她拉入类名单了呢,还是故意关机不接电话。
所以,她也只能到这儿来闹了。
她不相信他会突然对她这么狠心,在他追着那个路子陌跑了出去之后,紧接着就派了人来赶她出去。
毕竟这几日里,自从她出事入院以来,他对她的帮助她可是都看在眼里呢。
一开始在那几个黑衣人到了他那栋公寓里强行要赶她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些来赶她的人是路子陌派来的呢。
后来在她的再三询问之下,才好不容易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是南臣总经理阎皓南亲自打电话托他们办的事。
她简直又惊又怒。
他还真是爱惨了那个什么路子陌,路子陌前脚生气,他后脚就将她给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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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湘云在那儿又哭闹着,阎皓南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就那样冷着脸看着骆湘云,他身后的路子陌也随之站定,但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因为前段时间先是阎皓南跟骆湘云的亲密照曝光,后来又是阎皓南求婚路子陌的信息出现,导致大家都对他们三人的关系瞭若指掌。
这会儿在一楼大厅里,除了前台还有来来往往出入南臣的其他人,一见他们三人同时出现之后,纷纷将好奇八卦的视线投了过来。
「骆湘云,既然你跑到这里来了,那有些话就今天一次性说清好了。」
是阎皓南单手抄着裤袋站在那儿,看向骆湘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就到今天这一刻为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再联繫我,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说完之后冷声吩咐前台,
「送客!」
骆湘云却是不甘心,即便被保安按住在那儿,却是依旧在嘶吼着,尤其是在听了他说的那样冷漠无情的话之后,
「皓南,我是爱你的,我那么爱你,求你不要放弃我——」
是骆湘云大声吼着哭了起来,那又哭又闹的样子弄得整个大厅乌烟瘴气的。
阎皓南眉头很是不耐地蹙了起来,凌厉而又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吩咐着前台,
「报警!」
然后便转身兀自迈步离去。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先更这四千,剩下的六千字中午时分来看。
224.224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
报警那两个字,配着他脸上肃杀的神色,直接吓坏了还在哭闹着的骆湘云,也吓坏了前台还有周围看似来来往往实则在围观着的人,就连本来一直报着漠然态度在一旁观望着的路子陌都吃了一惊。
不由得就那样抬眼看向了他,却正对上他同样看过来的深沉视线。
是他公事化的声音响起,喊着她跟他一起进电梯峻,
「路秘书,还愣在那儿干嘛,待会儿不是还有个会议要开?」
路子陌哪里有他那样淡定自若的心态啊,还没从他报警让警察来带走骆湘云的那一幕回神呢,就见已经走向电梯的他又折了回来,直接大手一挥就搂住了她的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得就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揽着她再次朝电梯走去。
路子陌本能的反应就是挣扎,却又见他不疾不徐地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你再挣扎的话我可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扛起你来进电梯。」
依着路子陌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幕在众人面前发生的,于是只能气的咬牙的骂他,
「卑鄙!鲫」
她哪里能想到在她对他提了分手之后他还能这样过来搂她,而且还是当着下面众员工的面,这样岂不是也所有员工都误以为他们感情很深的吗,他们明明都分手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人这心机真是,怪不得宁数骂他心机婊!
他却完全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地搂着她进了前往顶楼的专用电梯,他们身后,是骆湘云惊恐悽厉地喊声,喊着她不要去警局,却没有人再理她,因为在南臣,他们南总的话就是命令,他们绝对无条件的服从。
于是前台小姐就那样拨通了110的电话,然后保安将骆湘云带了下去暂时安置在了保安室,只待警察来了之后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将她给带走。
想必骆湘云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无情的将她给赶出公司甚至送入警局,其实在昨天她打不通他的电话之时她就应该明白,他是想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但是她又不死心,以为他总会念几分旧情的,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阎皓南本来也打算将她稍微一安顿就再也不会管她的死活了。
只不过那天骆湘云刚出院就被路子陌给撞见了,直接引发了他跟路子陌之间的一场大战,加速了他跟骆湘云划清界限的速度。
偏偏骆湘云还不自知,更是这样不知死活的闹到了公司来,阎皓南当然不会再心慈手软。
而阎皓南刚刚的这一举动却是真真切切在众人面前宣告了三人之间的关系。
在众人看来,这个跑到公司里来闹事的骆湘云,不过就是一个觊觎他们南总的跳樑小丑而已,他们南总对路秘书,那才是真爱。
瞧他们南总刚刚看路秘书那眼神,虽然嘴上公事化的说着话,但是看向路秘书的那眼神,深邃的能将人给吸进他那双眸子里,还有最后那将路秘书给搂入怀里的霸道总裁范儿,还有搂着路秘史歪头过去跟她说话的模样......
话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总裁大人跟路秘书秀恩爱呢,看的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他们希望,他们能多多的在公司里秀秀恩爱,好让大家有继续为他们卖命的动力啊。
然而,他们心情愉快了,某个当事人也心情愉快了,另外一个当事人却气的要命了。
进了电梯之后路子陌就拼命的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这次他倒没有再勉强她,在她刚挣扎的时候就松了他。
路子陌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小脸气的都白了,
「阎皓南,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错。」
他修长的身子靠在电梯上,就那样否认了她的话,
「是你单方面的提出了分手而已,好像我并没有同意。」
路子陌气结,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干嘛还需要你的同意。」
他看向她的眸子蓦地沉了几分,
「相爱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当然也得需要两个人同意。」
路子陌,「......」
她沉默了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相爱」这个词,刺痛了她的心。
相爱,相爱,是啊,他们会走在一起,是因为相爱。
可是又为什么,他们因为相爱走在了一起,现在却又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
她别开眼沉默着,是他轻缓中带着些许恳求的声音在耳畔响着,
「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但是,不要分手好吗?」
他又默了一下之后,似是咬牙在这件事上又退了一步,
「好,就算是分手,但你总归要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说过,我从来没想过要失去你,从没想过要跟你分手,不然我干嘛让
老爷子准备婚礼?」
阎皓南现在是逮着任何机会都在她面前倾诉自己对她的心意,整天跟卓听枫那样没脸没皮的人在一起,他也学了点。
用卓听枫当时追回苏世媛时的那话来说,要死皮赖脸。
路子陌却是听得烦不胜烦,出了电梯就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完全不理身后苦口婆心的某人。
其实她所谓的心烦,是因为他的话让她心里有触动。
池呈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看到了从电梯里慢悠悠出来的阎皓南,他的心情很明显的好了很多,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就那样看向路子陌办公室的方向。
池呈心里暗喜,看来有破冰的迹象。
哎,他恳求月老赶快让这两人冰释前嫌吧,不然他们这些手下人没好日子过啊。
阎皓南也看到了池呈,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
「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池呈领命跟着他走了进去。
阎皓南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看了一下他的行程安排,然后对池呈说,
「明天有个项目需要出差,你别去了,换成她去。」
这项目原计划是他带池呈一起去的,但是现在他可是要尽可能的创造机会跟她相处。
池呈不解,
「她不是都辞职了吗,我看她那架势是明天就不打算来上班了的节奏。」
她一直在埋头工作着,还跑来问了他许多问题,交代了他许多事情,他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发现她是想着今天再处理一下事务,明天就不来了。
阎皓南瞪他,
「你就不能找个藉口说你去不了了,请她帮忙替你去吗?」
池呈瞬间醍醐灌顶,
「okok,我知道怎么做了。」
池呈当然想着自己可以不用出差,那样就不用跟老婆孩子分开了,当然很是配合自家老闆那些狡猾的心思。
转身出去的时候,阎皓南叮嘱他,
「记得,等明天早晨再给她打电话,说你有急事去不了了,反正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起飞,时间完全来得及。」
池呈回头沖他竖了个大拇指,自家老闆真是太阴险了。
池呈出去没一会儿,阎皓南的手机响起简讯的声音,他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竟然是阎少衡发来的,简讯的内容是他们搬去的新小区的名字和他们住的几号楼几单元几楼几户。
阎皓南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弯了起来,这小子,还以为他胳膊肘往外拐了呢,却原来藏着个心眼儿在这儿呢。
阎少衡在简讯里还说,诺诺不开心,昨天晚上发脾气哭了好久。
这让阎皓南的心都揪了起来,自从跟他们母子相认之后,他从未想过伤害她,也从未想过伤害诺诺,他是想给她和诺诺一个完整的家的。
他这样的念想是好的,可现实里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比如说这一次骆湘云的事情。
没再多做犹豫,起身拿了车钥匙外套就出了门,他打算直接去学校找诺诺谈谈,顺便找某个对老婆管教不严的男人算帐。
苏世媛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帮她付违约金,还邀请她去苏工作,还不就是仗着卓听枫完全奈何不了她?
而卓听枫奈何不了苏世媛,他这个做卓听枫兄弟的,就得跟着卓听枫遭这些罪,遭这些心爱女人被人挖墙脚跳槽的罪,遭这些被心爱的女人抛弃的罪。
如果苏世媛不帮这个忙,不横插这么一脚进来,她说不定不会走的这么痛快!
阎皓南杀到卓听枫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卓听枫刚结束一个会议回来,正边走着边低头聊着微信呢,那脸上咧的那么大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在跟苏世媛聊微信。
卓听枫确实是在跟苏世媛聊,他刚结束会议,发现微信里有一条苏世媛发来的信息,语气很是温柔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他直接就不怀好意地回了她一句:想吃你。
他其实只是开玩笑的,谁知她竟然又回了过来:好,晚上回去等你哦。
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当下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正要再回她些什么呢,一抬头就见阎皓南正冷着脸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他只好收起了手机来,也收起了本来打算要跟苏世媛说起的那些带颜色的情话。
他笑着看向阎皓南,
「哟,哪阵风把阎大总裁给吹来了?」
这位冰山,以前没少挤兑他被苏世媛吃的死死的这件事,现在好了吧,也被人小清新吃的死死的。
所以就说嘛,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现在轮到他幸灾乐祸了。
不过,他倒是没看出来,小清新平日里看起来温柔贤淑的,没想到狠起心来还真的够决绝的。
以前他一直以为,小清新跟阎皓南在一起,是阎皓南把小清新吃的死死的,现在看来,是小清新将阎皓南给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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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不要惹老实人发火?因为老实人平日里几乎不发火,但是一旦发火了,就够人受的。
现在看来阎皓南此时的处境就跟这句古语说的是一样一样的,小清新平日里温柔贤良的,几乎没什么脾气,但是这一次这一发火,连分手都提出来了,够阎皓南头疼一阵子了。
所以啊,不管是什么脾气的女人,都不要轻易去招惹,像他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听老婆的话,那才是最明智的。
阎皓南瞧着他那吹风得意且又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想揍人,
「笑得那么贱,有意思吗?」
卓听枫进了办公室,阎皓南也跟着走了进去。
卓听枫才不理会他的风凉话呢,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坐下,舒服的将自己丢在椅子里,然后噎他,
「笑得这么贱怎么了?就跟你在小清新面前笑的不贱似的。」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
「有本事你在小清新面前也像现在这样冷着一张脸?」
卓听枫可是逮着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了,说完之后还很是得意地瞪了他一眼,阎皓南差点被他气死。
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忘了自己此次前来的意图,那就是让他出手干涉苏世媛关于帮助路子陌的这件事,苏世媛不帮她,她就走不了,他就有机会继续挽回她,当下就又压下了火来。
「她要辞职,你们家苏世媛竟然答应帮她付违约金,还邀请她去苏上班,难道你不该管管吗?」
阎皓南的语气很是郁闷,谁知卓听枫听了他的话直接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家世媛真是太帅了,重情又重义,她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个女中豪杰!」
阎皓南,「......」
他来找卓听枫是让他出手管管苏世媛的,他洋洋洒洒将苏世媛给夸了一顿算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管了?」
他挑眉看向卓听枫,卓听枫摊了摊手,
「你觉得我能管得了吗?」
卓听枫这会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他家姑娘微信里那么殷勤呢,原来是给他捅了篓子来,然而,自己选的老婆,怎样都要宠着护着,即便她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他也只能纵容着,然后再想办法去补呗。
没办法,谁让他爱人家呢。
「连个女人都驾驭不了,你活的个什么劲儿呢?」
阎皓南没好气地挤兑他,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人家卓听枫呢。
他此话一出,正好将自己送到了卓听枫的枪口下,卓听枫直接毫不客气地突突他,
「就跟你能驾驭得了小清新似似的?你要是能驾驭得了的话,人家至于跟你闹分手吗闹辞职吗?我家世媛又至于出手帮她吗?」
卓听枫嘚嘚的说着,
「我家世媛是人人皆知的女王,我驾驭不了可以理解,可你家那位可是温柔的小清新啊,你都驾驭不了,你还不如我呢!」
阎皓南被卓听枫这一通话给数落的脸色很难看,半响,说了一句,
「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我驾驭不了不是也理所当然的吗?」
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啊,他自己也有了软肋,而且还是被人抓住就能戳的他生疼的软肋,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的挤兑卓听枫了。
而他这个软肋,就是她,路子陌。
他那句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把卓听枫给吓了一跳,本想哈哈大笑取笑他一番的,却看到他满脸认真严肃的神色,不由得敛起了笑意,
「老阎,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也算彻底服了你了。」
要知道,跟阎皓南认识了这么久,卓听枫还没听到过向来冷硬的他说过这样赤.裸.裸的情话呢,就连求婚,他说的都是简单的我离不开你而已。
「但是呢,我服了你归服了你,但你这事儿,我真的管不了。」
卓听枫最终还是给了他这样的答案。
既然他家姑娘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他才不会乱插手去挑战她的权威呢。
他也没那挑战她的权威的胆量好不好?
阎皓南在说出了那句「她在我心里也是女王」之后,竟然瞬间就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了,于是也就明白了卓听枫所谓的管不了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了。
这种心态就是:一切都听老婆的,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宠着疼着老婆,老婆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老婆的话就是圣旨,他们只有坚决执行的这一种选择,绝对没有反抗和质疑的余地。
领会到了做一个好男人的真谛,他也就没再为难卓听枫,转而去学校的幼稚园部找诺诺去了。
跟小傢伙的谈话还算顺利,小傢伙像她一样是温软善良的性子,一开始虽然还是排斥他,但在他认真的跟小傢伙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不会再惹她哭了
,小傢伙便又重新笑着接受他了。
小傢伙甜甜的笑着对他说,
「妈妈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虽然爸爸做错了事情,既然爸爸已经认错了,也知道悔改了,那诺诺就原谅你了,不生你的气了。」
阎皓南看着诺诺这副眉眼带笑的温软模样,心里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气,她要是像诺诺这样容易搞定就好了。
阎皓南从学校回来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他去学校找诺诺的事情路子陌并不知道,只知道他外出了一趟。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给他打个电话,
「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一下两个孩子,我手上的事太多,需要加班。」
路子陌是打算今天彻底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明天、明天......她不打算再来了。
他们这样整天见面,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冷硬下来的心,会再次被他动摇。
他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路子陌便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挂了电话之后就专心开始工作了起来。
阎皓南下班之后去学校接了两个孩子,载着他们两个回了海边的别墅,又亲自给他们做了晚餐,诺诺对他已经没有什么芥蒂了,跟他相处的很是愉快。
阎少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是开心,阎皓南则是在诺诺去洗手间的时候对阎少衡说,
「谢谢。」
阎少衡倒没说什么,阎皓南清了清嗓子颇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过几天可能有人会帮她安排相亲,到时候你帮我盯着点。」
阎少衡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二叔这是有多惨?
陪着两个孩子吃完晚饭之后,阎皓南拿出了保温盒来,将自己提前为她留下的饭菜装了进去,然后对诺诺说,
「妈妈还在公司里加班,这么晚了不安全,爸爸去陪着她,顺便给她送夜宵去,你跟哥哥在家可以吗?」
「好的。」
诺诺当然没问题,这样沖他说了一句之后又叮嘱她,
「爸爸,晚上坏人太多,你可要保护好妈妈啊。」
小傢伙并不知道,现在对他妈妈来说,他爸爸就是最大的坏人。
---题外话---终于更了。
这几天孩子病了,蓝也感冒了,没办法,身体素质就是这么差,一到换季非得感冒一遭,头昏脑涨的,码字效率太低,更新有些力不从心,望大家谅解。
225.225加班(陪伴)
路子陌晚饭在公司楼下一家快餐店简单吃了点,然后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在南臣这样的大公司,向来都不缺加班到很晚的员工,所以她吃完饭返回公司的时候,办公楼的各个楼层都还是灯火通明,就连他们顶楼,也有一两个员工没走,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然而,等她埋头工作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整个顶楼都安静了下来,其他办公室的灯光都灭了,唯有外面走廊上几盏小灯在亮着,再就是她自己的办公室这边了,放眼望过去,一片寂静空荡,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当时在大学里天天出去打工做家教到很晚,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夜里往学校里赶,都一点没觉得害怕,现在还是在安保设施非常齐全的公司里,她都感到害怕。
其实,根本就不是她老了,而是现在的她,心里有了太多的牵挂,有了太多的顾忌,所以才惧怕有什么意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像以前还念书的时候,没有孩子没有爱人,只要她自己饱了舒服了就可以了。
兀自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她看了下手头的工作,还有一堆要做的,于是便静下了心来继续投入工作鲫。
刚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呢,外面电梯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响,提示有人到了顶楼,吓得她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么晚了,她孤身一人在这样空荡荡的环境里,忽然传来声响,她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不知道......会是谁上来了?
肯定不是别的同事了,他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而且他们要加班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个点来公司。
难道是他?
这一刻,路子陌在脑海中想像着那个人的模样,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不是在期待着他的到来。
就那样屏气凝神的端坐在电脑面前,手上捏着手机,打算一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立刻报警。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却又倏地从高悬着快要到了嗓子眼儿,重新稳稳的落回了胸腔里。
来人的脚步声她很熟悉。
连她自己都觉得诡异,她竟然能听得出他的脚步声来。
然而,这个事实却也清清楚楚的提醒着她,他们曾经那样的亲密而又亲近,所以她才会听出他的脚步声来。
阎皓南敲了敲门进去路子陌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从她的眼底发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害怕,但是她却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很是心疼。
都是他的错,是他惹得她辞职,是他惹得她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加班到很晚。
路子陌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还会带着饭来,虽然她不想见到他,可是却也不得不得承认,他的到来让她一直不安着的情绪忽然就安稳了下来。
就那样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踏着月色而来,她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还是阎皓南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拎着保温盒走了过来,
「结束了吗?」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自然随意,丝毫没有白日里被她拒绝了好几次的尴尬和不快。
他这样的态度,将姿态放的这样低,反倒让路子陌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所以,也只能如实回答他,
「还没有,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你忙吧,我正好美国那边也有点事需要处理。」
他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到她的办公桌上,
「晚上我给孩子们做的饭,他们没吃完,我正好要过来加班,所以就给你捎了点。」
什么加班不加班的,阎皓南才没有什么班要加呢,但是他也没有说自己是故意来看她的什么的,他知道如果他那样说的话,她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夜宵,更甚至会不让他留下来继续陪她。
「谢谢......」
路子陌呢喃着道着谢,就那样看着他俊逸的容颜,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终还是换了别的话题,
「孩子们呢?」
如今,也只有孩子是他们之间的话题了。
「他们自己在家,我让他们先睡了。」
阎皓南回了她,然后又叮嘱她,
「吃点夜宵之后赶紧忙吧,我就在办公室里,有事喊我。」
阎皓南说完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全程表现的好像自己真的是来加班似的,其实他唯一的目的只是来陪着她而已。
路子陌看着面前的保温盒,心情一时间有些乱。
抬手拿了过来打开,却再次顿住。
这哪里是他说的什么孩子们吃剩的,这分明是做完之后他提前装好留出来的。
还有他说的那什么美国公司那边有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来加班,其实她都知道,他是来陪她的。
路子陌重新将保温盒的盖子盖上,然后收了起来,她没有吃那些夜宵,虽然她的肚子因为一晚上一直在忙碌着加班
而饿的咕咕叫。
既然都已经分开了,还是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了好。
重新开始投入工作,想着同样在顶楼的他,她心里却是没有刚才那样害怕了。
路子陌这一忙,竟然一直忙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其实她并不想加班到这么晚的,可是手头上的那些工作,处理好一个之后她就想着再处理下一个,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忙下来,等全部弄完的时候,她一抬眼,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正打算去他的办公室叫他呢,他却先敲门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就说,
「没做完的话明天再做好了,太晚了,先回家。」
阎皓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直等她到这个时候,他一看都快十二点了索性直接过来叫人了,不管她干没干完活,他都不能再让她继续熬下去了,倒是没想到,平日里总是早早就睡下的她,竟然还要拼命工作熬夜到这么晚的时候。
她一直没叫他离开,他都以为她是不是已经睡在这里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虽然没睡,但也已然困的不行了,那一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看向他的时候涩的好像眼皮都在打架。
路子陌刚刚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忙着工作,所以精神头十足,这会儿全都忙完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便瞬间察觉的了困意袭上头来。
见他进来之后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起身,
「抱歉,我先去洗把脸。」
然后又将他带来的那个保温盒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南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饿,所以里面的东西也没吃。」
阎皓南接过了那个保温盒来,就那样看着她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好看的俊颜上一片淡淡的黯然。
罢了罢了,卓听枫不是说了吗,要越挫越勇。
卫生间里,路子陌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凉水。
用凉水洗个脸她还能清醒一下,不然的话她现在困成这样待会儿根本没法开车。
阎皓南其实很想开口拦住她的,他想说如果她困了的话他可以送她回家,让她在车上先眯一会儿。
但是这样的话却又开不了口,生怕再惹她心烦。
他知道,现在的她很烦他跟她走的这样近,所以满心的关切也只能暂时压住。
而且,今天白天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跟她说清楚了,后面接下来的日子,他也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直接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对她的爱意好了。
路子陌在洗手间里洗了个脸,倒是精神了许多,两人就那样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现在都这么晚了,整个地下停车场几乎没有几辆车,不同于白日里的拥堵,此时的停车场空空荡荡的而又泛着些许的森然阴冷,路子陌忍不住的就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加快了步伐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心里忽然有那么一丝的庆幸,还好有他在,不然的话要是她加班到这么晚自己一个人来地下停车场,非得吓死不行。
在她朝自己车子走去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身旁不疾不徐的跟着。
待在自己的车前站定的时候,路子陌开口跟他道别,
「南总,今晚谢谢你......」
「再见......」
其实路子陌想说以后再也不要见了的,后来想想不太现实,以后即便他们分开了,即便她不在南臣了,可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他们也不可能不再见。
于是便什么也没再说,打开车门想要上车的时候,被他给拦下了,是他沉静的眸子看着她,
「我送你回去,你开车在前面带路。」
「不用了。」
路子陌本能的就拒绝,他送她回去的话不是就知道她住哪儿了吗?她还不知道其实她的住址早已被泄露出来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治安有多乱?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开着车在路上行驶有多危险?」
是他很是严肃的话语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响了起来,因为太空荡,所以他那声音回声很大,生生敲打着她脆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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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226出差
路子陌终究是没能拒绝得了他送自己回家,因为这个点了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了,她开着车在前面走着,他则是开着他的车在后面紧跟着她,所以即便她拒绝了让他送,他也还是送了。
车子停在她住的单元楼下,路子陌停好车下来,再次客气对她道谢峻,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你早点回去吧。」
阎皓南却只是眯着眼打量着她住的这栋楼,这小区的环境他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还算是封闭性能很好的小区,刚刚外面保安都不放他进来,还是她松口告诉保安他是她的朋友,他才被放了进来。
对她跟两个孩子现在的居住环境巡视了一遍觉得还算满意之后,他这才将视线投到她脸上,在夜色和路灯的光晕下,她的眉眼显得那样的柔和,让他分外的怀念。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可是被她的冷言冷语给折腾的快要疯掉了,所以说啊,其实无论男人女人,都是不经惯的,因为之前她对他温柔惯了,他觉得那都是理所应当的,当有一天她对他冷漠的时候,他就觉得受不了了。
路子陌瞧着他看向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热,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里呢。」
然后又说,
「明天你不是有出差的行程吗,早晨我去接他们上学,你不用送了。鲫」
说完之后就转身蹭蹭往楼上跑去了,她才不要再跟他继续待下去,不然的话他还不知道又要对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呢。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追她的那个时候,千方百计死皮赖脸的去她那儿蹭吃蹭住的。
阎皓南则是看着她逃也似跑走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罢了,虽然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但最起码今晚没有对他像白天那样冷言冷语了。
就那样转身上车,离开。
他对未来没有那么多的彷徨了,他始终坚信,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撬开她的心门。
他也相信,她并不是不爱他了,她只是气他,恼他,怨他。
他有的是时间等,反正他这辈子就只她一个人了。
路子陌回去洗了个澡就直接睡去了,实在是太晚了,而且她忙了一天也很累,根本也没有时间想些别的。
比如说两个孩子的事,比如说以后何去何从的事,比如说如果他一直纠缠着她她要怎么办。
这些她都没精力想,躺下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池呈的一通电话给吵醒的,池呈在电话里语气很是焦急,
「路秘书,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路子陌很是不解,她都打算今天不去公司了的,她还能帮上他什么忙?
只听池呈为难的开口,
「是这样的,我女儿凌晨的时候忽然发起了高烧,我现在还在医院呢,今天的出差我怕是去不了了,因为我老婆一个人根本弄不来她,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去出这趟差?」
路子陌自己也是个母亲,也知道孩子生病时有多缠人多能哭闹,更知道孩子生病时父母的心情有多糟糕多疲惫,而且上次她突兀的休假,也是池呈急事的接手了她的工作,所以池呈这个忙她怎么能不帮。
所以当下也没多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替你去好了,你好好照顾孩子吧。」
池呈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又说,
「那我待会儿抽空去给你把这次出差需要的资料送去,你抓紧时间先看一下。」
「你不用过来送了,我待会儿自己去你那儿拿吧。」
路子陌考虑到他那边孩子需要人照顾走不开,所以主动提出自己去拿。
被池呈拒绝了,
「一会儿我老婆回家拿点东西,你把你的住址告诉我,我让她顺便给你送过去。」
池呈都这样坚持了,路子陌也没再说什么,只将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了他,池呈又跟她说了几句道谢的话之后便以孩子那儿需要人照顾急急挂了电话。
路子陌则是赶紧的起床洗刷收拾自己,刷牙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池呈是跟阎皓南一起出差的,现在她代替池呈去了,就意味着她要跟阎皓南一起去出差。
这个事实让她有些泄气,怎么会这样呢,本来还想再也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了,结果反倒又要跟他一起出差。
提到一起出差,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次他们一起去谈生物质能开发项目的那次出差,也正是那次出差,让她彻底的对他敞开了心扉,他们正式在一起的。
如今,又要跟他一起出差......
她忽然有些怀疑,池呈家孩子是不是真的病了,怀疑这是不是池呈配合他演的一场戏。
然而这样的怀疑她又没有办法去找池呈问,万一人家孩子是真的病了,她这样问岂不是显得很残忍?
所以,也只能认命的继续洗刷收拾自己。
收拾完之后她先给苏世媛打了个电话,本来她是想着今天先去苏那边看一下的,去看看苏世媛给予她的工作是否适合她,如果不适合的话她也不会非要去给苏世媛添这个麻烦的,大不了她重新去找就是了。
一直以为自己捨不得也狠不下心来辞掉这份工作的,可真正的辞了之后才发现,天也没塌下来,生活也没有变的一团糟。
而经过这一次的辞职,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不管她跟阎皓南怎样,她都不会再跟他一起工作了,两个人整天在一起,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当初她该在跟她确立关系之后就立刻辞职的,两个人之间保持一些新鲜感和神秘感,好过相看两厌。
她在电话里跟苏世媛说她临时要代替一位同事去出个差,暂时去不了苏了。
苏世媛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只说让她彻底结束了在南臣的工作再去苏就可以了。
结束了跟苏世媛的通话之后,路子陌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又拨通了阎皓南的电话。
她想着既然她代替池呈出差了,她总要先跟他沟通一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在那边喂了一声,略微沙哑的嗓音,似乎是刚起。
路子陌闭上眼就能想像到他此时的模样,没办法,她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他们毕竟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甩了甩头想要将他的身影从脑海中挥掉。
然后这才开口,
「刚刚池特助打电话给我,说他孩子病了,让我替他去出差。」
「我刚刚也接到他的电话了。」
他这样随意的应着,她又问,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他说会把资料送给你,你看看那些就足够了。」
他吩咐着,路子陌听到他起床拉开窗帘的声音,听到他打开卧室窗户的声音,她又在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一幕幕。
这让她无比的心烦,他在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家里,做任何一件事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心烦的要命,但是他那个罪魁祸首却还是在若无其事的说着,
「孩子们的话,等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还是放他那儿照顾着。」
她没好气的回他,
「我知道了,先挂了。」
然后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因为太急于想要结束跟他的通话,她都忘了要跟两个孩子说句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出差的事,这让她无比的懊恼。
可是要让她再重新给他打回去的话,她又是不情愿的,不想再跟他讲话了好不好。
后来她又想起了那别墅里的座机,还好她知道电话号码,当下又拨通了那座机,祈祷是孩子们接的电话。
可谁知下一秒座机被接了起来,还是他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把她给郁闷的就那样捏着电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偏偏他接下来的话又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而且还带着那么浓的笑意,
「要跟两个孩子说话?」
她,「......」
心事被人揭穿的尴尬让她再次无语。
然后便听他先喊了诺诺过来,
「诺诺,你妈妈的电话。」
在等诺诺过来接通的时候他还又打趣了她一句,
「想跟两个孩子讲电话的话直接打我的手机好了,这么麻烦做什么。」
她,「!!!」
还好诺诺跑过来接起了电话化解了她的尴尬。
她跟两个孩子说了自己要出差的事,又叮嘱了他们不要惹老爷子生气的话,还请两个孩子送去了她对老爷子的问候。
本来她是想这几天去探望一下老爷子的,听说老爷子因为他们俩的事被气的身体又不太舒服,虽然她跟阎皓南分手了,但是老爷子之前对她也算不错,她去探望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是没想到她又接着要出差,所以就请孩子们先帮她问候一下。
---题外话---重要的事说三遍:最后一天手里有月票的赶紧送出手啦,最后一天手里有月票的赶紧送出手啦,最后一天手里有月票的赶紧送出手啦
227.227我的领带放在哪儿了
路子陌跟两个孩子各自通完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结果没几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阎皓南打来的,他在那端有些苦恼地问,
「我那条蓝色条纹的领带在哪里?」
路子陌,「......峻」
她怎么能想到他竟然会打电话来问她这样的问题,他难道自己不会找吗?
他这样来问她,还问的那样坦然自若的,感觉好像他们并没有分手似的,只是她外出小住了一段时间而已。
她不想理他,很是不客气地回他,
「你自己不会找找看吗?我也不记得了。」
其实她在说谎,她清楚的记得他的每一件衣物的摆放地方,不止是他的,就连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以及家里的每样物品摆放在哪里,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她摆放安置的。
她很喜欢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更喜欢收纳整理,所以家里的摆设什么的都是她亲自动手弄的鲫。
很显然,他也了解她这个喜好,也了解她其实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就在那边笑着问她,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告诉我?」
「衣柜第二格抽屉最里面一条就是!」
她最后这样没好气的丢给他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去收拾自己要出差的行李。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内陆的一座城市,温城现在已经入秋,内陆地方的天气应该已经冷起来了,她翻了翻自己带出来的这些衣物,都没有一件厚的大衣。
她那天只想着赶紧搬出来,所以收拾行李的时候只带了几件常穿的衣物。
她想着反正后面两个孩子还会经常去他那儿,到能穿厚衣服的时候她就让少衡跟诺诺帮她再带出厚的衣物来,谁知道半路上忽然又要去比较冷的地方出个差。
现在看着行李箱中那几件单薄的衣物,她嘆了口气的同时也只能祈祷那地方这几天天气好,实在不行的话她就等到时候再买件厚的好了。反正她是不可能给他打电话,让他帮自己带件厚衣服的。
刚收拾了一会儿自己的行李呢,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一看还是他打来的,心里不由得来了火。
心里想着他不会又要来问她吧,接起电话来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结果真是被她给猜中了,这次又问一件灰色衬衣挂在哪儿。
路子陌不相信他真的去找的话会找不到,他就是故意的这样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来折腾她。
咬着牙告诉了他之后又愤愤问他,
「还有什么要问的,你能一次都问完吗?」
他在那端笑,
「没有了。」
她直接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他最好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
结果没几分钟又打了过来,她接了起来直接就冲着那端吼了起来,他这样真是再好的脾气都被他给激怒了,
「又怎么了?」
「那边天气冷了,我帮你带件厚的大衣,你想要带哪件?」
路子陌原本是怒气沖沖的来着,结果没想到他是好心的想要帮她带件衣物,一时间有些尴尬,觉得自己错怪了人家,可谁让他之前一次又一次的问他的衣物来着。
就那样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
「就带那件黑色的好了......」
「嗯。」
他应了下来之后又温声问她,
「还有别的需要的吗?我一起帮你带着。」
「不用了......」
路子陌拒绝了,说实话,她真是受不了他们之间这种暧昧的关系和讲电话的氛围。
正好此时电话里又提示有别的电话打进来,好像是池呈的老婆来给她送资料的,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跟他说,
「池特助的老婆过来给我送资料了,先挂了。」
想了想最后又说了一句,
「谢谢。」
虽然他前面烦了她很多次,但终究也是帮她解决了衣物问题,总归是要说声谢谢的。
池呈的老婆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她所在的小区外面,但是保安不让进,路子陌让她稍等一会儿之后就赶紧拿了钥匙出门了。
虽然听池呈说起他的老婆很多次了,虽然去池呈老婆推荐的许多店里吃过饭吃过点心什么的,虽然池呈不止一次的说要让她俩一个会做饭一个会吃的人见一面,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真正的见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路子陌匆匆跑到小区外面的时候,就见一个留着中长捲髮的女孩子从一辆mini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沖她甜甜笑着招了招手,
「hi——」
女孩子很是年轻,路子陌觉得跟她自己年纪差不多,听说她是小池呈好几届的学妹,刚入大学就被人家池呈给惦记上了,然后一毕业就被
怀孕了,然后直接结婚了。
在阎皓南多次挤兑池呈的话语里,可以判断出来池呈的老婆是个有些迷煳的女孩子,路子陌这会儿见了,觉得确实是这样。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迷迷煳煳的女孩子也很讨人喜欢,惹人疼爱。
路子陌大方的上前跟女孩子打招唿,
「你好,我是路子陌。」
女孩子笑容有些羞涩,
「你好,我是潘盼,你可以叫我盼盼。」
潘盼?
路子陌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她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的萌萌的可爱。
潘盼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
「真的很抱歉啊,让你替池学长去出差,这是他让我捎给你的资料。」
女孩子说完之后吐了吐舌头,好吧,她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撒谎。
路子陌倒是没有察觉到她这些细微的小表情,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接过了那份资料来,可是下一秒却又笑了,心想怪不得阎皓南老是拿池呈老婆的事儿来挤兑他呢。
她手中的这份资料哪里是什么项目资料啊,文件袋的外面明晃晃的用黑笔写了几个大字:食材大全,分明是女孩子自己搜集的关于食材的资料。
就那样将那个文件袋递到了女孩子的面前,示意她看一下那几个字,女孩子定睛一看,顿时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抬手赶紧拿过了那份文件来,
「抱歉抱歉,我拿错了,你稍等一下哈。」
然后又转身钻进了车里,从副驾驶的一对文件袋中翻出了一个,这下拿出来之后好好看了看,确定是要给路子陌的那份之后,这才放心的交给了路子陌,脸上还是抱歉的笑容,
「还好没搞错,幸亏你仔细看了下。」
「没事。」
路子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最终没有拿错就行。
因为考虑到毕竟他们的孩子还在医院,所以路子陌又赶紧催促着她,
「既然你们孩子还病着,那赶紧回去照顾吧。」
「啊?哦......」
女孩子这样模模煳煳的回答着,又笑着跟她告别,
「那我先走了,改天咱们找个机会好好聚一聚,我得正式採访你一下,给你的手艺做个宣传。」
路子陌不由得笑,
「等我出差回来吧。」
聚一起吃个饭倒是可以,至于採访她给她宣传就不用了,她又不是自己开饭馆什么的要宣传。
从潘盼那儿拿来资料回了家之后,路子陌就专心的看了起来,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临时抱佛脚总比她什么也不懂的好。
阎皓南的司机载着阎皓南来她这里接了她,然后送两人去机场。
司机很纳闷他们两人为什么忽然不住在一起了,据他所知,两人早就一起住了,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海边那栋别墅里,怎么现在她自己住在这儿了?
然而这也不是他一个司机该问的,就只是尽职尽责的开车载他们去机场,顺便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上的两人。
两人却是全程无交流,路子陌一上车就坐在那儿低头看手中的资料,完全无视身旁的某人。
她是故意的,正好用她要恶补项目资料的理由来缓解这样的尴尬,逃避他不停看向她的视线。
结果看了没一会儿,手上的资料就被某人霸道给夺走了,
「不用那么敬业。」
阎皓南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不想理他不想跟他说话不想面对他吗?
他偏偏不让她如愿,他安排此次出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啊,就是为了跟她联络感情的,难道他能允许她一路上全低头看资料?
---题外话---9月第一天,感谢各位在8月对蓝对老阎的支持,新的一个月蓝会继续努力码字来回报大家的厚爱的。
第二更依旧是明天上午,么么哒。
228.228是否该为爱勇敢一次
「你干什么啊?」
路子陌不满他这种霸道的行为,抬手就想要去夺回那份资料,
「我对这个项目完全不了解,得赶紧恶补一下。」
其实刚刚在家里等待的时候她已经将这份资料大体看了一遍,也已经有所了解了,她是故意这样说完全不了解的,不然的话,这漫漫长路上,去机场需要四十分钟,飞机上去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她要怎么打发跟他在一起的别扭时间。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昨天当机立断的提出辞职是正确而又明智的选择了,不然的话以他俩现在的关系还继续在一起工作的话真是既尴尬又别扭,更要命的是他还一副对她纠缠不休的态度鲫。
阎皓南当然不会给她,
「去了酒店之后有的是时间看,反正正式的洽谈是在明天,今天早去只是为了参加晚上的晚宴而已。峻」
见她又张嘴想说什么,他直接挑眉笑了起来,
「这样在移动的车厢内看东西对眼睛不好,你不是整天教育两个孩子不要在坐车的时候看书什么的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管用了?敢情你对两个孩子和对你自己是两套原则啊?」
路子陌,「......」
她哪里知道他会这样滔滔不绝的拿出她教育两个孩子们的那一套来教育她啊。
因为现在的人都喜欢在坐车的时候或者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上看书,看手机什么的,但其实这是一种很不正确的习惯,对眼睛很是不好,尤其是对小孩子们来说,很容易导致他们近视,所以她平常没少叮嘱两个孩子。
所以这会儿他拿这些来说她,直气的她咬牙瞪着他,但是却又根本无法辩解。
然而她不服,她的视力好着呢,而且,他凭什么来管她教育她啊。
于是抬手就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那文件拿回来,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是他宽厚的大掌罩住了她的,他的掌心干燥而又温暖,成功为她抵御了秋日的凉意。
这似乎是两人这许多天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阎皓南的感觉无需描述了,这从他看向她的深邃视线里就可以看得出,能再次这样握住她的手,他很是欢喜。
路子陌心里却是百味杂陈,她来不及多去体会心里的那些感受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的就从他的掌心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别开了脸看向了窗外,不再理睬他。
阎皓南见她这样,有些失落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也坐在座位上沉默了下来。
到了机场,两人继续一路无言,不过路子陌的行李什么的却都是他帮忙给拎的,因为这次出差只是一个为期两三天的短途行程,所以两人并未带多少行李,各自带了一个大的手拎包而已,可以直接拎着上飞机的。
路子陌不想让他给拎的,但是他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她又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便任由他了。
只不过在大厅里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有急匆匆赶飞机的乘客一路飞奔而来,只看着另外一边出神的路子陌被一旁的阎皓南一把给搂进了怀里,堪堪避开了那人差点造成的碰撞。
路子陌心有余悸之余却又嗅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是她那样熟悉的味道,她立刻就又将他给推开了。
「没撞到吧?」
是他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子陌摇了摇头,
「没有,谢谢。」
她很是不自在,
「我去那边书店看看买本杂志。」
刚刚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可耻的怀念他的拥抱,这让她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怎么会这样呢?她知道他们刚分开她尚未放下他,可竟然会怀念他的拥抱,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她以为自己在对于他的问题上已经够决断的了,然而现在才发现,她的决断只是表面上的,其实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决断过。
茫茫人海中,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可相爱的两个人要彻底分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两个已经有了孩子的人。
路子陌在书店里逛了一圈,慢慢平復下了自己的心情,然后买了本杂志走了出来。
阎皓南看着她手里的那本杂志快要郁闷死了,他哪里会想到他给她把那资料给没收了之后她又跑到书店里去买了杂志来看呢。
路子陌买的杂志是苏,阎皓南在看清了那杂志的名字之后更是恼的想撞墙。
她看什么杂志不好啊,竟然看苏。
他一想到苏,就想到苏世媛那天邀请她到苏去上班的事情。
「我去抽根烟。」
登机时间尚未到,他又心里郁闷之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去一旁吸菸室抽菸去了。
路子陌之所以买苏这本杂志,主要是想好好了解一下这本杂志,既然决定要去为这份杂志奋斗努力了,她有必要提前做好功课。
这期的封面人物是
卓听枫,照片上的他笑得很是邪肆,十足的坏男人模样。
卓听枫可是为了苏世媛的这本杂志贡献出了自己的许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拍这种搔首弄姿的照片,另外还有只要苏暂时找不到适合的男人来上封面人物,卓听枫就责无旁贷的顶上。
封面人物的採访是夏微凉做的,题目是好男人or坏男人。
照片上笑的很坏的男人,跟採访内容里面现实中的好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能抓住人的眼球。
加上夏微凉时而诙谐时而煽情的文笔,还有卓听枫欢脱性格的配合採访,导致这篇专访让路子陌看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这便是文字的魅力,人格的魅力。
路子陌看完之后也挺有感触的,苏世媛跟卓听枫的故事她也听说过。
苏世媛当初给了卓听枫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是幸福甜蜜。
其实在他们闹成这样之后,她也想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给阎皓南一个机会,是不是该为爱勇敢一次。
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他对骆湘云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可是那天在公司楼下他对骆湘云所做的一切她也都看到了,而他请求她原谅的那些话语也一直在她的脑海里迴响着。
说她的心完全无动于衷是假的。
也许,将这一切交给时间来给出答案,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阎皓南在吸菸室里也想了许多,最后决定让自己坦然接受她要去苏工作这个事实,并且也决定重新招秘书。
她虽然是那种温柔的女性,但却从来都不是那种以夫为天情愿在家相夫教子的女性。
她喜欢工作,并且也能很好的将工作,家庭,孩子都照顾好,这些在之前他们好好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她做的很好。
所以,如果她真的不想在他身边工作,如果真的非要出去另外寻一份工作的话,那么他决定放她离开。
而且,在他看来去苏总比去其他公司强。
去苏的话,最起码她那群朋友苏世媛宁数夏微凉什么的都在,她应该会混的如鱼得水,去别的公司的话,他怕她会受气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去别的公司的话,万一有觊觎她的男人出现,他无法掌控。
在苏的话,虽然夏微凉那群女人说要给她安排相亲介绍好的男人,但苏世媛终究是卓听枫的女人,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
既然决定重新追回她,那他就会给予她充分的尊重。
就让这尊重,从放她离开南臣自由自在去追逐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开始吧。
这样做出了决定之后,他立马就拿出了手机来给苏世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不需要帮她付什么违约金了,他自愿放她去苏。
苏世媛在那端笑,
「南总,您的智商和情商总算都回来了。」
阎皓南,「......」
果真是近墨者黑,整天跟卓听枫那不靠谱的人在一起,连苏世媛这样高大上的女人都能说出这样挤兑人的话来了,真是......
心里兀自将卓听枫那罪魁祸首给骂了一通,然而毕竟还是有求于人的,于是又跟苏世媛商量,
「那给她安排相亲什么的这事,就算了吧。」
苏世媛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相亲这事我可以做主不给安排了,但是人家主动去追求她的,我可管不了,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更何况,我们苏又年轻又有能力的好男人又那么多。」
苏世媛刻意强调了又年轻这几个字,又把阎皓南给噎了一通。
最终生硬的跟人家苏世媛说了句再见,便挂了电话。
229.229心爱之人被觊觎的滋味
苏世媛把阎皓南决定不收违约金放路子陌离开的事情在群里跟她们说了,夏微凉冷哼,这还差不多。
路子陌当然也看到了苏世媛发的信息,正坐在机场大厅长椅里的她,不由得就抬头看了眼吸菸室的方向。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是她辞职在先,他以合同尚未到期跟她索要违约金是合情合理的。
群里她们还在讨论着,夏微凉喊她:陌陌,你这个当事人怎么不吱声呢峻。
路子陌在她们聊了一堆之后默默回了一句:我能说我现在在机场,要跟他一起去出差吗?
夏微凉惊唿:完了完了,你完了陌陌,小白兔送入大灰狼的嘴里了鲫。
又听她说她是代替池呈才去出的这个差之后,宁数幽幽说:我就说嘛,他是个心机婊。
夏微凉恨铁不成钢:路子陌,你这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节奏啊,什么孩子病了发烧了,那分明就是在骗你的啊。
路子陌也很郁闷:我也有怀疑过啊,可是这事涉及到孩子,谁好意思再怀疑性的再去跟人家确认一遍啊。
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可是想到池呈也帮过她,而且又涉及到孩子,就没再追问过,现在被夏微凉她们一说,她才真的确定自己是被池呈给骗了。
夏微凉:所以说他这才是老狐狸啊,让你明知道事有蹊跷,但是却无法问出口,也无法拒绝得了。
路子陌也无可奈何,她现在人都在机场了,马上要登机了,还能临阵脱逃了不成吗?
不,现在她连临阵脱逃都不能了,因为她看到他已经从吸菸室里出来,朝她这里走过来了。
他穿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搭配黑色的衬衣,很典型的商务精英男装扮。
路子陌低头跟她们聊着:先不说了,我们马上要登机了。
只这样一个发微信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有淡淡的菸草味道从他身上传来,这让路子陌闻了觉得有些不舒服,而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阎皓南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抱歉,菸瘾上来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抽菸的,她也没有多排斥他抽菸的事情,这会儿怎么......
不过他也没有去多想什么,只觉得现在她心里气着他,想必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抽根烟也是错的,所以刚刚立马就道歉了。
「没关系。」
路子陌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觉得这烟味这么难闻了,她从来没介意过他抽菸这件事的。
她自己也觉得,可能现在真是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吧。
想到刚刚微信里苏世媛说的事,她又问他,
「刚刚世媛说,你跟她说不要我的违约金了?」
他坦然看着她承认,
「是。」
「与其让你欠苏世媛的人情,还不如让你欠我的。」
他又丢给她这样一句,然后拎起他们的行李率先走掉。
她借苏世媛的钱来还了欠他的违约金,欠了苏世媛一个人情,他还不如不要她的违约金了呢,这样她欠的人情就是他的了。
她不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吗?他偏偏让她划不清。
路子陌,「......」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因着这么一出,路子陌在飞机上全程都没再理阎皓南,兀自低头看着杂志,将苏的每一页每一个版块都争取仔细的研究个清清楚楚,因为苏毕竟也是一本时尚杂志,这让从来都不怎么关注时尚这些东西的他,也决定以后得好好攻一下这方面。
她记得以前宁数说过,时尚不是有钱人的专利,所谓的时尚,也不是整天奢侈品傍身。时尚其实说白了是一种生活态度,是一个女孩子无论在何时何地,无论在怎么样艰难的条件下,都能让自己活得潇洒和有尊严的一种生活态度。
飞机在他们的目的地降落的时候,路子陌已经将手中的杂志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她向来是这样一个认真细緻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中,虽然还尚未正式去苏,但前期准备工作她自己先这样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也代表着她对待苏世媛的邀请的一种诚恳的态度,和最起码的尊重。
虽然苏世媛是她的朋友,但她并不想自己去了苏以后无所事事,更不想自己去了苏之后一无是处。
本来坐在她身旁的阎皓南还想要抗议她这种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但是后来看她看杂志看的确实专注,便没去打扰她。
他也知道她是那种对待工作极其认真的人,她这样专注的研究苏,就是为了到时候去了苏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
路子陌觉得,苏既然是面向女性的杂志,似乎还缺少一个美食专栏,有哪个女孩子不爱吃呀,不爱美食不爱甜点什么的呀。
她想等她去的时候跟苏世媛她们提议
一下,而且她自己也对美食方面很有研究,而且她还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搭档,那就是潘盼,或许她们可以一起在苏开个美食专栏。
这样确定了自己去了苏以后奋斗的目标之后,她顿时觉得心情明朗了许多,顺带着看阎皓南也顺眼了许多。
在下飞机他帮她拎行李她对他说谢谢的时候,都带上了笑意,这简直让阎皓南受宠若惊。
两人从出口出去的时候,对方公司来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为了表达对南臣这个公司,以及对阎皓南男人的尊重,还有对这次合作项目的重视,对方公司派出了自家太子爷前来接他们,那太子爷挺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穿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么回事。
谁知那太子爷见了路子陌竟然眼睛都直了,甚至还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了,一旁的阎皓南脸色难看的已经要揍人了。
跟那太子爷一起来的司机不停的朝太子爷使眼色,可他偏偏跟没看见似的,握着路子陌的手说什么从来没看到过像她这种气质俱佳的纯天然美人儿,还说对路子陌只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像置身绿色森林的天然氧吧中,让人心旷神怡。
阎皓南在一旁听了只想作呕,这太子爷没见过这样的纯天然美人儿,那只能说明他平日里见的后天人工整出来的女人太多了。
而路子陌原本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因为她从确定了自己去苏的奋斗目标后就一直很好的心情,所以刚才见了这合作公司的人之后脸上也是一直挂着笑容的,结果这会儿被这太子爷一闹腾,弄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太子爷手里抽了回来,她勉强笑了笑,
「谢谢夸奖。」
那太子爷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阎皓南发话了,声色俱厉,
「你这是来接人的,还是来泡妞的?」
他保证,要是那太子爷再敢上前一步或者是再多说一句,他就一脚狠狠踹出他去。
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份上,要不是看在这次还要合作的份上,刚刚在他握着她的手不放的时候他就踹他了。
阎皓南本身就自带强大的气场,再加上这会儿他发火动了怒,俊脸冷凝,眼神暗沉,让人不寒而慄。
那太子爷一对上他那眼神,直接被骇的哆嗦了一下,而阎皓南说的话又那样的直接而又讽刺,所以那太子爷就那样后退了一步,脸上呵呵笑了起来,
「抱歉南总,我只是觉得您这位秘书小姐实在是太漂亮了,呵呵。」
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引着他们上车,
「请请请,请上车。」
阎皓南的脸色依然很难看,狠狠瞪了那太子爷一眼,这才迈步上车。
他们来了两辆车,阎皓南直接毫不客气地将那太子爷给赶到另外一辆车去了,他跟路子陌单独一辆车。
上了车之后阎皓南直接就掏出手机来打了电话给那太子爷的父亲,也就是这次合作公司的老总,在简单的寒暄过后他毫不客气地就提出警告。
「黄总,如果贵公子再这样举止轻浮的话,我想我们这次合作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他都这样说了,那太子爷的父亲当然惊恐不已,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在那边好一个的赔不是,路子陌在一旁都隐约能听到那老总郁闷的声音。
路子陌丝毫都不同情那老总,所谓的养不教父之过,那位太子爷之所以成为那副德行,还不是因为父母没教育好吗。
那位老总在那边陪了半天的不是,阎皓南的脸色却丝毫没有缓解,只不耐的说了一声先挂了,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题外话---稍后很快还有一更,让南总也尝尝心爱之人被别人觊觎的滋味。
230.230不孕不育vs二胎?
阎皓南在结束跟那老总的通话之后,依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罪魁祸首。
她没事笑成那样干什么?
这下招蜂引蝶了吧。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路子陌肯定会因为他这样瞪他而心存内疚,因为毕竟是自己招惹了那太子爷,虽然她是无心的。
但是现在她才不管了呢,就那样仰起脸来回瞪了回去峻。
他也知道她被那太子爷搭讪的时候心里难受吗,那当时他跟骆湘云暧昧的时候,又想过她的感受吗?
许多事情,自己不亲身经歷过,是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的鲫。
感同身受这个词,根本就是空话,就像有句话说的,针扎在自己身上,别人怎么会感到疼?只有当他们同样承受了一针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那种尖锐的疼痛感。
阎皓南当然也看出了她这回瞪的一眼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觉得胸口发闷的同时也伴随着隐隐的刺痛感。
是啊,她被别的男人这样觊觎他心中醋意翻滚怒火中烧,那当他跟别的女人若即若离的时候,她心里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就那样别开了眼沉默了下来,路子陌则是看向了另外一边。
车厢里的气氛再次陷入静谧,司机倒是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就那样载着他们朝酒店行驶而去,因为他们人在外地,这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恋情。
到了酒店之后,那太子爷从另外一辆车子里下来,举止间依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轻浮,肯定是被他爹给打电话训斥了,但看向路子陌的眼神还是满含仰慕,阎皓南看了之后想要取消这次合作的心都有了。
那太子爷恭恭敬敬的送两人进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又跟他们讲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并刻意强调了今晚的接风晚宴,带着笑意的眼神就那样停留在了路子陌的身上,
「氧气美女,今晚可一定要陪你们南总一起出席哦。」
是的,就是氧气美女。
这位太子爷在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词儿之后,愈发的觉得自己才华横溢了,只有氧气美女这个词,才能配得上眼前这位清秀婉约的女孩子。
这太子爷并不知道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关系,别说他不知道,就连他父亲都不知道。
他和他爸都以为阎皓南的警告是因为路子陌是他的秘书,她被那样轻浮的对待折了他的面子。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的警告是因为那是他的女人,她被那样觊觎惹得他醋意大发。
别看这位太子爷这样不靠谱,但是他的父亲做生意还是挺靠谱的,阎皓南也是看中了那位黄总的生意头脑才答应了这次项目的合作的,倒是没想到,那位黄总竟然教出了这样一位不着调的儿子。
两人办好入住之后就上楼去房间休整了,而那位太子爷则是携着自己的人手也先离开了,他上了车之后就开始摩拳擦掌的联繫花店准备送花,这是他追心仪的女孩子的第一招,鲜花攻势。
司机好心的提醒他,
「少爷,不是我说啊,您跟这位小姐根本就是不合适的,人家只是来咱们这儿出差两三天而已,事情办完了就走了,到时候难道你还要异地恋吗?」
这位黄公子却是很不以为意,
「要是真的入了本少爷的眼了,异地恋又怎么了?异国恋我也能接受。」
那司机听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专心开车了。
路子陌跟阎皓南两人上了楼各自回房,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着的。阎皓南的在前,路子陌的还要再往里走一些。
路子陌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刚刚在坐车从机场来酒店的路上,觉得有些晕车,这种晕车到有些噁心的感觉将她之前的好心情全部给破坏掉了。
阎皓南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还要往里走一些的她,皱眉问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
刚刚下车之后她一直在一旁沉默着,因为还要应付那烦死人的太子爷,他都没注意打她的脸色这么不好,还以为她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太烦那太子爷呢。
路子陌努力驱走心头那股噁心的感觉,
「可能是有些晕车。」
路子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她好像不怎么晕车的,难道是长途跋涉的原因?又或者是这几天她因为跟他闹僵的事而一直没睡好的原因?
阎皓南瞧着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温声吩咐她,
「下午也没什么事,我会先去跟黄总见一面,你在酒店休息就行了。」
「那怎么行?」
路子陌逞强,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
「我回房间喝点水就没事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吧。」
阎皓南见她非得坚持要去,也便没再说什么,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子陌进了房间第一件事
就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随着清凉的水入喉入腹,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总算给压了下去,可胃里感觉到舒服了,身上却又感觉到疲惫和睏乏。
她倒在床上,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阎皓南刚回房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唐煜寒打来的电话,阎皓南知道,应该是前几天他拜託唐煜寒的关于给骆湘云检查的事情有了眉目。
唐煜寒在那端笑,
「哎呀,真是太好笑了。」
「你知道吗?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怀了你的孩子又拿掉了的情况,因为你那位前女友根本就怀不了孕生不了孩子!」
唐煜寒解释着,
「她天生的输卵管闭塞,排不出卵子来,又怎么可能怀孕?通俗点说,也就是不孕不育。」
「所以,她根本就是谎话连篇,根本就怀不了孕,又哪来的拿掉孩子之说?不过是在那儿骗取你的同情呢!」
唐煜寒最终下了这样的定论。
唐煜寒的字字句句阎皓南都已经听的清清楚楚了,被骆湘云这样欺骗了一通,得知骆湘云竟然是这样一个品行恶劣的女人,按理说他该愤怒的,可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若说前段时间他对骆湘云还有那么丝同情之心,那么在经过了路子陌决绝跟他提分手之后,他跟骆湘云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着她谎话之后的真相大白,他就连愤怒的感觉都没有了。
心里不在意的话,连愤怒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然而,他不愤怒,不代表他不要骆湘云付出代价。
害的他就这样被分手了,这个他不能忍。
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然有了森然的冷意,
「让她为她的谎话付出代价好了。」
唐煜寒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她送到我的老本营去怎么样?」
唐煜寒口中的他的老本营是指的泰国,唐煜寒是在泰国发迹的,只是现在他的生活和事业重心全部转移到了温城,而且他自己也已经告别了那些混乱争斗的生活,现在泰国那边的事业全部由他以前的亲信帮他掌管着。
「很好,就将她丢到那儿,任由她自生自灭。」
阎皓南对唐煜寒的提议表示贊同,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混乱不堪的,骆湘云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想必最适合她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ok。」
唐煜寒很轻松的应了下来,阎皓南又问他,
「对了,前几天我让你帮忙查的关于那个桑榆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因为唐煜寒毕竟黑白两道认识的人多,所以要查什么事的话他们一般都会交给他,而他也会很尽职尽责地替他们查个透明。
「还在查,似乎会有些眉目了,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唐煜寒如实相告,阎皓南简单应了声,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阎皓南就那样在房间里独自坐着抽了支烟。
房间里原本就拉着厚重的窗帘,他也没拉开,就那样无声地坐在木质的圆椅内,无声的抽着烟。
是他活该。
错信了骆湘云那样心思阴险的女人,失去了最天真美好的那个小女人,是他活该,是他活该。
想到那个小女人他不由得就想起了刚刚她不怎么好的脸色,赶紧按灭了菸头起身,从自己带来的行李包内拿出她的那件大衣,还有他额外给她多带的一条羊毛披肩,拿着就去了她的房间。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底是多么的渴望她,多么的渴望将她紧紧拥抱。
路子陌正在自己的房间内睡的昏天暗地的,还是响个不停的门铃声将她从睡梦中给惊醒了,她迷迷煳煳从床上爬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睡了过去,只觉得自己困得要命。
---题外话---艾玛,拼命的写啊写,总算是将更新时间给调回来了,然而又要继续奋斗周六的一万五千字,累觉不爱
231.231公平竞争
路子陌起身去开门,她以为是隔壁的阎皓南来叫她动身去见那位黄总了,可谁知一开门,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大堆火红的玫瑰,具体多少朵完全不知道,整个将房门口都给堵上了。
送花的小哥从那花后面艰难地抬起头来沖她笑峻,
「请问是路小姐吗?」
路子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闻不得花香了,此时只觉得那花香浓郁得太熏人,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回答那送花的小哥,
「我是。」
那送花小哥继续笑,
「这999朵玫瑰是黄公子订的,要送给您的,请问给您放到哪里?」
路子陌,「......」
999朵?
黄公子鲫?
她简直无语到家了,这个黄公子还真是够能折腾的。
「放到外面的垃圾桶好了,别放进来!」
不过她还没等说什么呢,一道很是不悦的男声响了起来,直接毫不客气的替她吩咐那送花小哥将花丢到垃圾桶里。
然后就见冷着脸的阎皓南走了过来,出现在那束花后面。
那送花小哥有些尴尬,
「放到垃圾桶?这......不太好吧?」
黄公子可是他们花店的常客,他可不想得罪。可眼前这位先生的脸又实在太臭,让他左右为难,不由得就看向了屋内那位路小姐,寻求她的帮助。
路子陌无奈的嘆了口气,往旁边侧了侧身让那位送花的小哥进来,
「帮我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好了。」
无论怎样,他们来这里毕竟是客,而那位黄公子也仅仅只是送花而已,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直接丢到垃圾桶,也就太不给这位黄公子面子了,也太不给那位黄总面子了。
其实阎皓南也明白这个道理,刚刚他也是一出门就听那送花小哥说黄公子送了999朵玫瑰来,一时胸口醋意翻滚说的气话而已。
那送花小哥将那大束玫瑰放在靠窗的一张小圆桌上又让路子陌签收下就转身离开了,阎皓南随后走了进来,看到那束花他就觉得心情怎样都好不起来。
他心情好不起来路子陌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她就因为晕车而胸口难受,这会儿这么一大束花放在她房间里,她只觉得那浓郁的花香熏的她头疼,只好转身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企图压下胃里的那些不适。
阎皓南走了过来,将她的大衣递给她,
「你的衣服。」
「我又帮你另外带了条披肩,冷的时候可以披上。」
路子陌放下水杯接过那大衣和那披肩来,客气说了声,
「谢谢。」
从他手中接过那大衣和披肩的时候,她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当时求婚的时候他们一起戴上的,他还戴着呢,可她的却在昨晚被她摘下来了,她觉得既然都分手了,就不能戴这样有明显意义的戒指了。
她装作没看到他手上那戒指,接过东西来就转身去放起来了。
阎皓南却是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指,心底暗暗嘆息了一声。
什么时候,她才能重新戴上他给的戒指?
阎皓南是要去见那黄总的,路子陌也打算陪着,但是阎皓南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依旧不舒服,不由得皱眉,
「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子陌摇头,
「不用去医院,估计就是这几天有些疲惫吧。」
路子陌想这估计跟她昨晚加班到那么晚有关系,她回去后又洗了个澡收拾了下,躺下的时候估计都十二点多了吧。
他却是看着她满脸的歉疚,
「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累。」
如果不是因为他跟骆湘云之间牵扯不清,他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他都心神俱疲,更何况是她呢。
阎皓南看着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真的很心疼,他们之前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好像也没生过病什么的,虽然看着瘦弱,但是身体素质倒还不错。
他还从未经歷过她生病倒下需要人照顾什么的呢,所以这会儿乍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当下心疼的不行了,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却又没有资格去照顾她,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她生病了,就算惹她心烦他也是要守在她身边照顾着的。
而此时的路子陌,却是面对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如果非要说个谁对谁错,那么他们两人都有错。
从小大人们就说,两个人之间吵架,但凡有一方是好的,就不会吵起来。
所以,面对着他的道歉,她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道歉的话了,我也有错。」
她说完就转身打算去拿杯子继续喝水,却听他有些迫切而又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路子陌被他这副焦急慌乱的样子忽然就给逗笑了,这一刻她觉得他真是幼稚到家了。
只是,她被背对着他笑的,不然被他看到的话,还以为她不生他的气呢。
下午去跟那位黄总的见面路子陌终究是没去成,阎皓南不让她去,非让她在酒店里休息,她索性就在房间里又将池呈给她的那些项目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好好睡了一觉。
晚上的宴会本来阎皓南也不想让她去的,但是她觉得这样的接风晚宴她不去也不太好,她是来工作的,总不能整天在酒店里睡大觉吧。而且下午她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
晚上宴会那位黄公子也在,跟在黄总身边,那位黄总大腹便便,黄公子却是身材清瘦,父子俩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是滑稽,惹得路子陌都忍不住想笑。
她随着阎皓南一起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黄公子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神正围着她滴熘熘的转呢,忽然的就见她笑了,当下也是看呆了,要不是身边的黄总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怕是会一直那样失神下去。
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应酬着,那位黄公子钻了空子终于来到了路子陌身边,举杯就要邀路子陌喝酒,被阎皓南给挡下了,
「抱歉黄公子,路秘书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次出差,他男朋友可是托我要好好照顾她,所以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阎皓南抬手就拿过路子陌的酒杯来仰头将她的酒给喝光了,也不管那酒杯是刚刚路子陌一直在用的,虽然路子陌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怎么喝酒,但是抿了几口还是有的。
路子陌,「......」
路子陌是被他说那什么男朋友托他照顾她的话还有他用她酒杯喝酒的行为给惊住了。
什么鬼?
他为了阻止黄公子接近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她男朋友托他照顾她,他说谎的时候怎么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啊。
阎皓南真是被这太子爷给气的胃疼,恨不得拎着他的领子将他给丢出去。
黄总看着还挺好的,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据说在国外留学,五六年了花了他爸几百万了,结果回来之后一无是处,跟外国客户交流还得带翻译,自己出国那五六年的口语水平还不如人家翻译。
阎皓南听黄总讲了黄公子的英勇事迹之后,气的直接说黄总那几百万还不如投给贫困山区或者慈善机构,保证那些孩子们出去学个五六年会成为栋樑之才。
这次本来黄总还打算让黄公子负责这次跟南臣的合作案,谁知他竟然先看上人家的秘书了,差点把黄总给气死,黄总也知道自己儿子那德行,已经决定让他退出这次的合作案了。
阎皓南用路子陌酒杯喝酒的行为把黄公子给惊住了,随后又好心提醒他,
「南总,那酒杯......可是路秘书的......」
阎皓南冷眼睥了他一眼,心想那酒杯是她的又怎么了,他连她的小嘴都亲过,她整个人都是他的呢,他用下她的酒杯又能怎么了。
然而黄公子不知道啊,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南总,你这种行为可是不礼貌的。」
然后又沖路子陌笑的很是灿烂的,
「路秘书,我帮你再重新拿个干净的酒杯。」
路子陌瞧着阎皓南被黄公子的天真给打败的样子,心里一直在憋着笑。
而黄公子却忽然不觉,殷勤的招唿了侍者过来,重新给路子陌换了个酒杯,然后又亲自帮她倒上了酒。
阎皓南瞧着他这副殷勤的样子火气直往头上涌,
「黄公子,我刚刚说她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没听到?」
黄公子很是不以为意,
「听到了啊,有男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大家公平竞争啊,优胜劣汰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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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32跟他换换房间
阎皓南被黄公子那些什么公平竞争优胜劣汰的言论给气的眼冒金星,他真的很想将这没有自知之明的公子哥给踹出去,他也真的很想告诉他就你这样的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优胜劣汰公平竞争?难道不能甩出你好几条街去吗?
然而,这是聚集了这么多有头有脸人物的公共场合,他再怎么气也不能动怒。
还有那个女人,没事将自己的订婚戒指摘掉做什么,戴着那戒指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这黄公子避讳一些,现在无论他怎么说她有男朋友了,那黄公子都不可能信了。
路子陌被他俩闹的头晕,直接端着自己的酒杯就要转身离开,
「你们俩慢慢聊。峻」
谁知她刚转身呢,就被某人给拉住了胳膊,
「你去哪儿?鲫」
什么慢慢聊?阎皓南才不想跟这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泡妞的太子爷聊呢。
路子陌被他抓住了胳膊,所以就顿下了脚步,她还没等说什么呢,黄公子就开始抗议了,以眼睛示意了一下阎皓南抓住她胳膊的手,
「嘿,嘿,南总,这样不太合适吧?」
这位南总不是之前还打电话找他老爸来吗,说他举止轻浮,现在看来这位南总比他还举止轻浮啊,又是喝自己秘书的酒又是抓自己秘书的胳膊的,赤果果的潜规则啊。
路子陌这下真的是憋不住了,瞧着阎皓南气的要命却又发不出火来的样子,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她现在也挺佩服这位黄公子的,更甚至还觉得他可爱,也许他只是有些多情花心,怕是从小家境优渥被惯出来的毛病吧,但心地却是善良的。
忍不住的也就想恶作剧一下,将自己的胳膊从阎皓南手里挣了出来,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开口,
「是呀南总,您这样抓着我的确有些不合适。」
虽说他们之前是情侣关系,有过各种亲密行为,但是现在他们分手了,他这样抓着她也确实不合适。
阎皓南的脸色黑了下来,那位黄公子见她这样说立刻往她身边站了站,意思是他如果真的要对她怎样的话,自己甘愿当个护花使者。
「而且,南总,我现在好像没有男朋友,您又哪里来的男朋友之说呢?」
最后她笑着这样噎了他一句,直接让阎皓南的脸色黑到不能再黑了。
「哎呦我去——」
黄公子听她这样说当场郁闷的要上前跟阎皓南理论,被路子陌给拉住了,
「黄公子,我们去那边聊一下吧。」
路子陌可不想挑起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她只不过是想气气阎皓南而已。
黄公子听说她要跟他聊一下,顿时也顾不得找阎皓南理论了,跟在她身后就朝边上走去了。
阎皓南看着那相携离去的两人,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最终只能将所有的郁气都发泄在了酒里,一杯又一杯的大口喝着。
路子陌跟黄公子到了边上安静的地方,很郑重的跟黄公子道谢,
「黄公子,谢谢你今天白天送我的花,花很漂亮。」
黄公子笑的很是潇洒,
「不用谢,鲜花赠美人儿嘛。」
路子陌看着黄公子眼底的倾慕,很是无奈地拿出了手机来,然后找出她跟诺诺的合影来,递给了黄公子,
「这是我儿子。」
黄公子被「儿子」这两个字吓的不轻,接过了她的手机来看了看那张照片,看到的是她亲吻诺诺小脸的一张照片,不过不是诺诺的正脸,不然被看出来诺诺长的跟阎皓南像又不好交代了。
「我都有孩子了,所以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谢谢你的厚爱。」
这才是路子陌叫了他来这边聊天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彻底的拒绝他。
她向来在处理这样的关系上都是干脆利落的,包括周铭瑄,包括当初的乔展,不爱就是不爱。
也或许真的是不爱吧,所以拒绝狠绝起来才能那么的干脆利落。
现在在阎皓南身上,她却没有那么的果敢了,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诺诺,也或许是她自己,从心里就不想多么果敢了吧。
黄公子无法相信自己心仪的女人竟然生孩子了,流连女人丛中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真心实意的看上了一个女孩,人家却已经生孩子了......
这打击太大,让他一晚上都一蹶不振。
最后晚宴结束的时候他想邀请路子陌跳支舞缓解一下心情,结果又被阎皓南拦住了,不准她跟他跳。
黄公子彻底恼了,吼了起来,
「你酒也不准她喝,舞也不准她跳,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是又怎么样?」
阎皓南眉一挑,坦然承认了,倒是把黄公子给惊着了,没想到他怒极之下的气话,竟然说中了。
阎皓南看了路子陌一眼,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黄公子和盘托出,
「我不仅看上她了,我们还在一起过,只不过我们刚刚分手了,而现在我在重新追求她。」
黄公子被本就失意之下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又被他一连串的话给弄得头晕脑胀的。
什么在一起过,什么又分手了,什么又在重新追求她。
黄公子只觉得乱七八糟。
「骗子!」
最终,他扔下酒杯伤心欲绝的离开了晚宴。
骗子,他们都是骗子。
她是个女骗子,她明明跟阎皓南关系匪浅,还偏偏装的跟陌生人似的,害的他一头就扎了进去。
那个阎皓南更是个大骗子,明明是喜欢那个路子陌的,偏偏还说什么受她男朋友所託。
心好痛,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晚宴散了之后阎皓南跟路子陌返回各自的房间,因为晚宴就是在他们入住的酒店,所以两人只需要乘电梯上去就行了。
阎皓南喝的有些多,走路都有些不稳,路子陌还需要不时地扶他一下。
出了电梯,两人踩着柔软的地毯沿着走廊往房间走的时候,阎皓南醉醺醺的问她,
「刚刚用什么招儿让黄公子死心了?」
路子陌讨厌他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样子,更讨厌他身上那股酒味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她顿时又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了。
所以她不想理他,抿着唇就继续往前走着,谁知他却一把将她给推在了旁边的墙上,用双臂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中间,低头凝着她,固执地追问,
「到底用了什么招儿?我也学学。」
是他唇齿间的酒香呵在她耳畔鼻间,是他醉酒后愈发灼热炽烈的眼神凝着她。
这让她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可是却又逃不脱,喝醉了的男人在失控之下力道愈发的有些大,她只好没好气地告诉他,
「我把诺诺的照片给他看了,告诉他我有儿子了。」
他的脸离的她很近,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每一丝神情,她的话说完之后,他那双湛黑的眸子里慢慢就溢满了笑意,
「这招儿好,等以后我也用这招儿来应付那些女人。」
路子陌呵呵笑了两声,
「只怕是这招用在女人身上不管用,男人十分介意女人生过孩子,可女人从不介意男人有孩子,更不介意男人有家庭。」
路子陌说的是事实,男人只要有钱,有没有家庭有没有孩子,对某些贪图享乐的女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给她们钱就可以了。
他却是忽然就敛了笑意,好看的脸上满是郑重,
「那就以后都不让那些女人近我的身好了!」
然后他忽然就抬手将她给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将自己抵在她的肩上,低声呢喃着,
「仅仅是看到那个黄公子搭讪你我就受不了了,所以这段日子以来你的气,你的怨,我都能理解和体会,所以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路子陌受不了他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动摇。
抬手推开了他,
「你醉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然后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去了,她身后的阎皓南,酒意上涌,抬手烦闷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也迈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离开房间很久,屋子里那一大束的玫瑰花的花香溢满了整个房间,路子陌一推门进去,被熏的差点吐了出来,她捂着鼻子赶紧去将窗户开到了最大,又赶紧去浴室将排气扇给开了。
她头疼的看着那一大束花,想着自己今晚要守着这一屋子花睡一晚上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了起来,早知道她闻不得着花香,白天的时候就直接让那送花小哥给处理了好了,可那毕竟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捂着鼻子嘆了口气,她转身看了看门口,也不知道......她去跟男人换下房间睡的话,他会不会答应?
---题外话---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心,能不能有人告诉他,别让我伤心
233.233可不可以让爸爸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洗过澡之后从浴室里出来,因为窗户大开,所以那花香散去了不少,路子陌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一些,然而现在是秋夜,她总不能一晚上一直开着窗户睡觉吧。
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那花香浓郁了起来,熏的她睡不着觉峻。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变得这样敏感甚至可以说是娇滴滴的,以前在企划部的时候,那么多人在一个办公室,经常有别的同事收到鲜花什么的,整个办公室都会被那花香给萦绕着,她当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闻不得花香啊。
起身披了衣服,她硬着头皮前去敲响了隔壁阎皓南的房门,没办法,只能来求他帮忙了。
阎皓南刚洗了澡出来,这大半夜的,当他的房门被人轻柔敲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那种服务的,直接没理。
结果那敲门声还继续响着,他冷着声问了一句,
「谁?」
门外传来很小的一声,
「是我......」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想着这大半夜的她前来敲他的门,阎皓南的心当下就酥了,脑海中更是想到了许多许多的深夜福利,立刻心情大好地走了过去给她开了门鲫。
甚至还......故意的将自己原本系的好好的浴袍给弄乱。
她裹着衣服站在门外,瞧见他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时一双眼睛窘迫地看向了别处,是她沐浴过后清爽干净的眉眼映入他的眼帘,撩的他心里的谷欠望一波一波的就上来了,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那样忍着。
原来还在一起的时候,路子陌就瞧不得他这副男色,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是情侣,只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将眼别开,然后吞吞吐吐的询问他,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跟我换一下房间?我房间那束花的香味熏得我头疼......」
「不换!」
她刚说完呢,他就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她的请求。
开什么玩笑,大半夜的她来找他,竟然是要他跟她换换房间?
那么麻烦做什么,不如她留下来跟他一起睡好了。这样的福利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所以他当然要狠狠的拒绝了。
路子陌还沉浸在被他冷硬拒绝的伤心中,却听他不满地抗议,
「一个大男人,睡在充满鲜花的房间里,像什么话?」
路子陌想说,一个大男人,睡在充满鲜花的房间里,怎么就不像话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然而,她还没等说什么呢,他已然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不换你继续回去睡那个房间,要么你来我的房间跟我一起睡。」
「你......」
路子陌气的扭头就走,他在后面拉住她不悦皱眉,
「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现在我们分手了,你还让我跟你一起睡,你把我当什么了?」
路子陌甩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拉住,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沙发!」
路子陌什么都没说,挣开他的手就转身就走。
在她看来那有什么区别吗?
跟他总算是在一起过这么久,总是也能了解几分他的,她睡床他谁沙发,那不是还要跟他共处一室?他能老老实实?
她才不信呢。
而她身后的阎皓南见她真的恼了要走人,这才赶紧几步过来将她给拦了回来哄着,
「别生气,我跟你换行了吧。」
「不用换了,你这样又委屈又为难的。」
路子陌哼了声,她只是来问问而已,他要是不换就算了,可是瞧瞧他说的那些话,什么让她跟他一起睡。
阎皓南不由得被她赌气的样子逗笑了,好像以前她都没有这样跟他置气的时候呢,他竟觉得此时的她分外的可爱,就那样拉着她轻轻将她环在怀里,
「我没委屈,真的一点都没委屈,你留下来睡吧,我去你房间。」
本来觉得委屈的,没有福利,现在看着她赌气的可爱样子,又觉得没气了。
这女人,真是掌控了一手他的好情绪啊。
最终阎皓南想的各种各样的深夜福利一点都没有,她留在了自己的房间睡觉,而他则去了她的房间。
他进她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一大束花全给丢进了垃圾桶,垃圾桶太小放不下,他就扔在了垃圾桶外边,示意明天打扫房间的服务员要将这花当垃圾给处理掉。
而原本一直身上各种不舒服的路子陌,睡在阎皓南的房间里,就那样嗅着到处都能感受得到的属于他的气息,竟然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而且睡的很是香甜。
第二天一早路子陌是被她们在微信群里聊天的信息声给吵醒的,简雨浓说骆湘云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天生的输卵管堵塞,所以那些拿掉孩子不
能生孩子的话,全部都是骗人的,还说唐煜寒将骆湘云给丢到泰国去了。
路子陌顿时就睡意全无了。
她早就看出了骆湘云擅长算计,却没想到她竟能编出拿掉他的孩子导致不孕的谎言来博取他的同情。
说实话,当时她知道他们之间也有过一个孩子的时候,心里那种感觉真是跟吃了苍蝇似的噁心。
她在跟他相识最初,就听他说过他有一段旧情,所以她不介意他跟骆湘云有过亲密关系,但是若说他们有过孩子,她心里那种感觉真的是极其不舒服的。
这会儿得知了一切都是骆湘云编造出来的谎话,总算心里没有那么堵了。
她不同情骆湘云,是骆湘云自己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她自己今日的下场。
若说她在一开始告诉了阎皓南她是无辜的之后,就安于自己的本分,她这边也不会跟阎皓南闹,而想必阎皓南也会给骆湘云一笔丰厚的物质补偿,骆湘云往后可以过优渥富足的生活。
然而现在骆湘云作成这样,她心里对骆湘云有气,阎皓南也对骆湘云无法继续仁慈下去了,所以骆湘云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吧。
夏微凉她们在那儿气愤的骂着,说现在的绿茶婊白莲花们真是修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路子陌也没有说什么,说到底绿茶婊白莲花们兴风作浪,还不是因为男人们给了她们兴风作浪的机会。
简雨浓适时地劝着路子陌:陌陌,我看他是真心想跟你和好的,我也听我们家唐煜寒说了,这段日子你跟他分手,他很痛苦。给他点教训就行了,毕竟你们俩之间还有诺诺。
夏微凉她们当然也并不是真心的要分开她跟阎皓南,之前她们各种气愤的说给她安排相亲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让卓听枫传信给阎皓南,让他有危机感。
她们还是很看好她跟阎皓南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了孩子,更因为她是真的适合阎皓南的那个人。
只有她的温柔,才足以打动阎皓南的冷硬。
面对着大家的劝说,路子陌心里也是乱成一团。
阎皓南并不打算将骆湘云的事主动告诉路子陌的,因为他觉得如果他刻意说了,她会以为他是因为骆湘云欺骗了他所以才回头找她和好的。
其实无论骆湘云是好是坏,他都没打算跟骆湘云怎样,他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个。
而且他之所以不提,也是因为完全不想再在她面前提起骆湘云这个人,提起这个害的他们俩好好的感情出现了危机的人。
后面的项目合作洽淡倒是也很顺利,路子陌倒也再没有了第一天的各种不适,所以她以为自己那天之所以会那样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
返回温城的那天,正好是下午时分,司机去接的他们,路子陌想着孩子们差不多也该放学了,就想亲自去接他们,结果他也要跟着一起去,说这两天没见到孩子们,他也怪想念他们的。
他都这样说了,路子陌也不能阻止他去见孩子,于是他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他接走孩子,老爷子那边就不需要来接了。
他给老爷子打电话,免不了的又被骂了一通,还不都是为他跟她之间的事,路子陌在一旁看到他被骂的手机都拿离了耳边几分,满脸的郁闷却又反驳不了一句。
两个孩子放了学,见到他们一起出现在学校门口很是高兴,尤其是诺诺,还以为他们和好了呢,倒是阎少衡,打量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看了一圈便什么都明白了。
接到了孩子,也见到了孩子,路子陌这边租的房子很近,她打算跟两个孩子步行回去就行了,顺便买点菜晚上做给他们吃。
而他那边司机还在等着呢,路子陌领着两个孩子跟他道别之后就打算离开,结果诺诺拉着她的手央求着,
「妈妈,我这几天没见到爸爸,很想念他,可不可以请他晚饭跟我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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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234美食专栏
而诺诺说完之后,阎少衡也看向了她,
「二婶……」
说实话,这是路子陌跟阎少衡一起生活以来,她第一次见到阎少衡用这样带着央求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当下就软了。
转头看向他,语气淡淡的,
「既然两个孩子都这样说了,那就一起吃吧。峻」
阎皓南倒是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会这样护着他,欣慰之余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歉疚,转身去车上将他跟她的行李都拎了下来,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先回去了。
他一个人拎着行李走在后面,反正也都是小件的,路子陌则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面走着,三人在讨论着晚上吃什么鲫。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农贸市场,路子陌掏出了家里的钥匙来递给后面的阎皓南,
「你拎着行李不方便,不然你先回去吧。」
他却是不肯,
「不用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这点行李不算什么。」
因为是短途出差,所以他们两人都只带了轻便的比较大的包包而已,都没有带大件的行李箱,所以他拎着这点东西跟他们一起去买菜,绰绰有余。
路子陌见他这样坚持,也没再勉强他什么。
四人就那样一路闲庭信步的朝农贸市场走去,这样的氛围让诺诺的小脸上洋溢出了开心的笑容,一会儿在前面拉着路子陌的手说说笑笑,一会儿又跑到后面去缠着阎皓南问这问那的。
路子陌跟阎皓南一前一后的走着,路子陌在前,阎皓南在后,阎少衡一开始在前面跟路子陌一起的,后来又到了后面陪自家二叔,跟自家二叔一起默默守候着前方的女人和小小的男孩。
回家之后路子陌准备晚饭的时候,阎皓南也来厨房帮她,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跟她单独共处的机会,路子陌撵他出去,他就说他也想亲自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餐,她拿他的厚脸皮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毕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以前她做饭的时候他也经常帮忙,所以此时两人配合的默契度很是高,这是路子陌怎样否认都否认不了的。
于是在两人这样默契的配合之下,一顿丰盛的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两个孩子吃的很是开心,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曾经在他们的生活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可是如今,想要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却是这样的奢侈。
阎皓南也看到了两个孩子现在在那个大的卧室里面睡同一张床,而她住的那个小的卧室里面暂时还没有床,路子陌根本就还未来得及去买床什么的,她刚搬过来就被他叫着去出差。
阎皓南想着明天上班之后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家具城买床,不,应该说他待会儿就先去一趟家具城,选好了之后等明天他们一上班就让他们送过来,他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的这些难题。
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所以吃完晚饭之后他也没多逗留就离开了,路子陌看的出来诺诺对他的不舍,但是现在他们这种关系,她又怎么可能留他住在这儿。
哎,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这次出差结束,就意味着路子陌在南臣的工作正式结束,小秋被从人事部临时抽调去了顶楼,接替她担任秘书的工作。
那天路子陌还在出差的时候,接到了小秋打来的电话,小秋在那端激动的大唿小叫的,
「陌陌,你知道吗,刚刚人事部下了命令,说要调我去顶楼接替你的工作呢!我、我我——」
小秋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直接都说不出话来了。
路子陌也没想到他会将小秋提拔调上去,她还以为他会重新招秘书呢,不过她也觉得,小秋是很合适的人选。
小秋虽然性子欢脱,但做事也是很认真的,而且小秋那种开朗欢快的性子,在工作中也很能笼络人心,形成很好的凝聚力。
而且小秋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初初进南臣的时候她就凭藉自己的努力在年底的时候拿到了优秀员工,而且又作为优秀员工去参加了专门的培训,这一年多以来更是在人事部的大环境下快速成长了起来。
所以,小秋能得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既在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路子陌也替小秋感到高兴,
「小秋,恭喜你。」
小秋是她很好的朋友,她当然也希望小秋步步高升,而且,小秋升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总的来说在外在上,跟投资总监钟炜算是平起平坐了,这让小秋以后不会太自卑。
要知道这一年多以来,小秋不止一次在路子陌面前提起过,因为自己觉得配不上钟炜,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对钟炜表露自己的感情,所以直到现在钟炜都不知道小秋对他的心意。
也不能说钟炜完全不知道,钟炜那样精明的人,又怎会看不出小秋的心意,或许他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现在好像钟炜的前女友出现,小秋对钟炜颇有些心灰意冷,现在已经很少在路子
陌面前提起钟炜了。
想到这里路子陌心里不由得颤了颤,她记得某次小秋在跟她倾诉之后,她有把小秋因为自卑而不敢去追逐钟炜这件事在阎皓南面前提起过,小秋说她只是一个人事部的小员工,而钟炜则是高高在上唿风唤雨的投资总监。
难道……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才提拔小秋上顶楼的?还有那次,小秋作为优秀员工,跟钟炜一起去参加了封闭式的培训……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因为小秋是她的好朋友,所以他才破格提拔的,所以他才对小秋处处照顾的。当然,这些前提是,小秋自身也要有足够的能力。
他这样为她做这些……
路子陌想到了这点,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又想起了简雨浓她们劝她的话,她们说他心里是有她的,他只是在骆湘云这件事的处理上欠考虑,她给他教训了之后就行了。
小秋在那端喊着她,
「陌陌,改天我去找你聚聚,你多传授些经验给我,我真的怕自己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在小秋之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这会儿突然升到了总裁秘书,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云端上,兴奋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在这云端之上站不稳摔下去的恐慌。
路子陌笑着给小秋打气,
「小秋,只要你心里坚定的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个工作,那就一定能胜任。而且,不要将这份工作看的多么棘手看的多么庄重,就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来做就是了。」
小秋现在的这种心情路子陌曾经也体会过,在她刚刚从艾琳手中接过总裁秘书这一职位的时候,所以路子陌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来让小秋战胜那些恐慌的心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又约定了时间见个面这才挂了电话。
路子陌早晨送了两个孩子去学校之后,回了家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打算去苏先跟苏世媛她们见见。
结果还没等出门呢,就接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室的电话,说门口有给她送家具的人要进来,跟她确认一下情况是否属实,她选择了否认,因为她并没有买床。
挂了电话之后她觉得不对劲儿,她没买床的话对方怎么会有她的联繫电话。
正纳闷着呢,阎皓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了,敢情是他买的床送来的。
接起了电话来,果然就听他在那边解释,
「那床是我买的,我昨天看两个孩子睡在一张床上,觉得有些不太方便,所以给他们两人一人买了一张单人床,那张大床等让那些工作人员帮忙搬到你的卧室去,我都跟他们交代好了,也付过钱了。」
他都安排的这样妥当了,路子陌还能说什么,只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然后又联繫了保安室那边,让他们放那些送床的工作人员进来,忙忙碌碌一顿,等那些人帮她把屋子内的床都安放妥当之后已经半上午过去了,她又急急忙忙赶去苏。
苏世媛宁数夏微凉她们都在,加上她四个。
四人在会议室里商谈,苏世媛本来也是想让她来做一个美食专栏的,因为苏这本杂志,现在有宁数负责的服装、化妆品、穿搭还有夏微凉的情感专栏,独独缺一个美食专栏。
正好路子陌也是这样想的,四个女人当即来了兴致,就那样在会议室里谈了起来,一谈就是一上午。
谈完之后从会议室里出来,路子陌只觉得神清气爽,她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如果说在南臣是她综合能力的实现,那么现在做的这个美食专栏,苏世媛全权交给她自己来弄,这是她个人价值的最具潜力的一次发挥。
---题外话---我陌陌正式到苏了,还有陌陌妈这最后一弹了
235.235桑女士你跟她什么关系
谈完之后正好是中午时分,四人又结伴一起去吃午饭,路子陌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跟苏世媛宁数这样的温城时尚名媛们并肩走在一起。
四人在一楼苏的大厅的时候,碰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叶亦辰,叶亦辰在跟卓听雨结婚之后已经几乎隐退到了幕后,现在执掌苏的影视部。
路子陌没想到自己能碰到叶亦辰,叶亦辰是纪如瑾的偶像,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纪如瑾的男神,即便纪如瑾去了遥远的美国,也没少关注他。
很难想像向来性格比较清冷的纪如瑾会像其他女孩那样追星,然而如果她追的那个明星是叶亦辰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峻。
叶亦辰不仅成熟稳重,内敛迷人,而且在男明星中也是颇有内涵和素养的一位,零绯闻零负面新闻,细细分析下来,确实很对纪如瑾的喜好。
然而对她们来说,叶亦辰这样的超级明星,终究是只能活在她们的想像中,能跟他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的见到,是从来都没想过的。
所以路子陌有些兴奋,尤其是叶亦辰看到她们之后走了过来跟她们打招唿,叶亦辰跟苏世媛很熟,卓听雨跟卓听枫可是亲兄妹。
苏世媛跟他介绍了她是新来的员工,路子陌在跟他打过招唿之后,又笑着对他说鲫,
「我有个好朋友很喜欢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给她签个名?」
叶亦辰笑的很是温和,
「当然可以。」
路子陌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平日里用来记一些事情的本子和签字笔递给了叶亦辰,叶亦辰边接过去边问她,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如瑾,纪如瑾。」
路子陌告诉他,叶亦辰拿过笔来在她那本子上写:如瑾,幸福快乐。
然后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之后,将本子和笔还给了路子陌。
「太谢谢啦,我想她一定很高兴。」
路子陌开心的跟他道谢,叶亦辰倒是没说什么,这样的索要签名的事情在他身上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亦辰还有事情要忙,跟她们告别之后就去了公司,她们四人则是去吃午饭,边走着的时候夏微凉边对苏世媛说着,
「你家小姑子还真是好强壮的心脏,将这样一个所有女人都爱慕的男神给弄回了家。」
苏世媛笑,
「他们家人不都那样吗,不是他们心脏强壮,是他们整天根本就没心没肺的,外加自信爆棚,他们才不会担心自己的男人或者女人会被拐走呢,因为他们自信他们魅力无穷。」
那兄妹俩都是一个德行,哥哥娶了个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妹妹嫁了个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但是兄妹俩日子过得幸福悠闲的。
夏微凉快要被苏世媛的一番分析给笑死了,然而细细想一想确实是如此,
「哎呦我去,确实如此。」
午饭是苏世媛请客的,说是给路子陌的入职餐,庆祝她加入苏。
吃饭的时候宁数跟她们讨论下一期杂志封面的事,夏微凉说,
「不如就定薄玄参吧,他不是最近正闹离婚吗,他上封面的话,很有噱头的。」
宁数却是皱眉,
「薄玄参那人阴晴不定的,很难搞。上一次请他上封面,可是费了好多事才请动他的。」
宁数说的那个上一次上封面,就是路子陌去纪如瑾家里的时候纪如泽拿出来给她看的那本,是很久以前的了,纪如泽特意去同学那儿借了来,只为了给路子陌看那个男人。
苏世媛也是思索了一下之后说,
「他现在闹出了离婚这样的事,怕是薄家不会再允许他上杂志封面造成什么轰动的影响,现在薄家肯定是希望他越低调越好,所以估计请他很困难。」
夏微凉想了想也觉得如此,
「话虽如此,但是站在杂志读者的立场上来说,薄家越希望他低调,读者们越希望我们能扒出他离婚的内幕什么的。」
她们三人在那儿讨论着,路子陌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因为每次提到薄玄参,她都会想到纪如瑾,纪如瑾是她的朋友,跟薄玄参又有过那么一段情,她怎么能做到坦然的谈论薄玄参离婚的事情。
而且,她一直心里存着疑惑,是不是因为上次在美国的时候,她传了那张纪如瑾跟州长先生并肩散步的照片,才导致薄玄参离婚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自己又觉得破坏了别人的婚姻很是罪过。
而如果真的是因为看到纪如瑾跟别的男人亲密的话薄玄参才要离婚,那么他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对如瑾有感情吗?
当时她还没等理清薄玄参跟纪如瑾之间的感情,她跟阎皓南的感情就陷入了僵局,所以这几天她也没顾得上去考虑这些事情。
如今她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而她们又这样谈起了薄玄参离婚的事情,她只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苏世媛问她,
「陌陌,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她心里正乱着呢,哪里还能有什么看法,只好摇了摇头,
「我这刚来呢,对这些封面人物的选择完全没经验,你们三个商量就好。」
夏微凉瞧了她一会儿,忽然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她们三人一跳。
夏微凉喜滋滋地揽过了路子陌的肩来,
「哎呀你说咱们费那么多事去搞定薄玄参干什么,眼前这不是就有一位最合适的候选人吗?」
夏微凉揽了路子陌过来,苏世媛跟宁数顿时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谁,阎皓南啊。
阎皓南那也绝对是温城商界中的钻石男,与薄玄参的不羁相比,他的低调神秘更能激发女人探究的古欠望。
其实苏世媛执掌苏以来,阎皓南还从未上过苏的封面,每次请他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就连卓听枫都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一点弱点都没有。
陆舟越唐煜寒他们,都可以从他们心爱的女人那儿下手,可是阎皓南那会儿单身,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卓听枫为了帮自家老婆啃下阎皓南这块硬骨头,不知道使了多少招都没能成功。
把卓听枫都给气的说要跟他绝交,他也不为所动。
他说他讨厌拍那种搔首弄姿的照片,讨厌自己的照片被放大到杂志封面上让那么多人看,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别人知道。
这会儿……
夏微凉笑的很是奸诈,
「这会儿可不怕他不上咱封面了,陌陌入职苏,他难道不该表示表示送陌陌一份大礼吗?这份大礼就是乖乖送上他的帅照还有专访!」
路子陌也知道夏微凉说的那个人是阎皓南,连忙推开了夏微凉的胳膊来,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按照路子陌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讨厌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
「他同意不同意没关系,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宁数也跟着一起说着,
「他现在不是正追着你吗,只要跟你有关的事情他肯定都无条件的答应。」
路子陌咬唇,
「可是我不想去主动求他……」
「放心,这事不用你出马。」
苏世媛这时也接过了话茬来,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行了,我去开口跟他要个专访,他为了你肯定就答应了。」
「这样好吗?」
路子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夏微凉凑了过来瞧着她,
「哎呦,你不会是心疼他了吧?」
「谁心疼他了!」
路子陌否认,她才不会心疼他呢,她只是觉得这样利用他的弱点有些不太仁厚。
苏世媛笑着对她举杯,
「我亲爱的陌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太温顺善良了,让他为了你给咱们贡献一次专访,并不是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仁厚的事情,而且我想,他肯定也甘之若饴。」
为爱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路子陌也知道自己这点不好,从来都是心软外加善良,于是边点头默认了几个女人的想法。
这个封面的话题到此结束,几个人又随便闲聊了起来,夏微凉提起了纪如瑾,
「陌陌,话说刚刚你替她跟叶男神要签名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如瑾?」
路子陌点头,夏微凉双眼放光,甚至还有些摩拳擦掌,
「哎呀,如瑾这个名字好,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
路子陌,「……」
「你怎么知道?」
路子陌都被夏微凉这敏锐的嗅觉给惊到了,夏微凉只是笑,
「资深言情小说家的嗅觉向来是敏锐的。」
更何况,她还开设了一个情感专栏,专门处理男男女女的关系问题,从一个人的名字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而从一个人的性格中又多多少少可以窥探出几分她的情感来。
「跟我说说?」
夏微凉的八卦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可是路子陌却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薄玄参还没离婚呢,隔墙有耳,万一他跟纪如瑾的往事被传了出去,那不是毁了纪如瑾的名声吗?
所以她也只是对夏微凉说,
「过段时间她应该就回国了吧,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你自己去问她吧。」
路子陌也觉得这样感情的事,还是由当事人自己来说比较合适。
夏微凉也对比表示理解,四人又继续用午餐。
午餐结束之后,路子陌就先回了家,因为她刚回来,所以苏世媛让她回去修整一下,等过几天再上班也不迟,不过路子陌并不打算修整好几天,她打算明天就正式上班的。
只不过她刚出了苏,阎皓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路子陌猜到他就是询问自己到苏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接了起来果然就听他在那边问,
「今天去苏了吗?还顺利吗?」
「很顺利。」
她边走着边跟他说着,或许是两人从确立感情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工作,像现在这样分离在两个地方,这样从电话里聊着一些事,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奇妙。
路子陌此时只有一个感觉,果然,两个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最后他说,
「晚上请你吃饭吧,就当是庆祝你找到新工作。」
路子陌怎么能不知道他这是变着花样要来粘着她,不过她晚上倒是真的不一定有时间,
「我下午要去看老爷子,所以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她提到老爷子,阎皓南就沉默了下来,因为老爷子每次都将他骂的很惨。
「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路子陌看到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这样跟他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接起了那个新打进来的电话,却是没想到,竟然又是桑榆。
上次桑榆是打的她在南臣办公室的电话,这一次却是不知道她又怎么弄到了自己的手机号。
其实从桑榆这两次无缘无故的打电话来,路子陌也隐隐察觉了出来,或许桑榆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然而她却完全不想跟桑榆相认,更不想跟桑榆有什么交集。
所以接起了电话来,在听到那端的桑榆又邀请她一起吃饭见个面什么的,她直接就很是不客气的再次拒绝了,
「抱歉桑女士,我现在已经从南臣离职了,您要是找我有什么公事的话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要是私事的话,我想以我们之间只见过一次面的关系,并不适合一起吃饭这样亲近的人才会一起做的事。」
「我们俩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个陌生人吧。」
她最后说完这样一句话,那端的桑榆却是陷入了沉默,路子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刚想说挂电话的时候,却听桑榆的声音在那端有些关切地响了起来,
「你……从南臣离职了?为什么?你跟阎皓南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女士,这些私人的事情,我好想没有必要跟您说吧?」
路子陌听着桑榆那样关切的语气,忽然觉得很是愤怒,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然后就那样挂断了电话。
桑榆这是什么意思?
想来关心她?
呵呵,真是讽刺。
现在才知道来关心她这个女儿,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初她狠心抛弃她的时候,怎么没有心疼过才一岁的她?
路子陌不能想,一想就觉得满心的委屈。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平静的面对跟桑榆的这段关系,以前她去买桑榆的化妆品的时候,每每在店里看到她的巨幅宣传照片,都很是平静,心里也没有一丝的波澜。
可是没想到,当一切回归到面对面的见过,聊过,听着她刻意讨好的话语,她竟然会是这样的愤怒。
也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宽容,刻意包容任何人任何事。
比如她不能包容阎皓南跟骆湘云的暧昧,不能包容桑榆对她的抛弃。
因为桑榆这样一个电话,她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就那样驱车回了家。
家里有些乱,因为一早她派人送了两个孩子的床来的缘故。她索性换了一身居家服,就那样挽起袖子收拾起了卫生来,不开心的时候,她还是比较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放空自己,整理自己的。
而桑榆那边,在被路子陌这样冷冷清清的挂了电话之后,却一直心绪不宁。
桑榆心里边除了被她拒绝的失落,还有对她辞职这件事情的担忧。
因为她调查过她,所以她知道,她一直是一个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人,在南臣做阎皓南的秘书也是做的风生水起的,现在却忽然离职了。
她不能不想到是她跟阎皓南的感情出了问题,再联想到前段时间骆湘云的出现,桑榆的心里更慌了,若是她因此在感情里受了伤……
就那样思索了一番之后,她最终还是拨通了阎皓南的电话,她不肯说她跟阎皓南的感情是否出了问题,她只好亲自去问阎皓南了。
而阎皓南在听到她问起他跟路子陌的感情时,只淡淡反问了她一句,
「桑女士跟她是什么关系?怎么这样关注她的私事?」
---题外话---第一更五千字奉上。
稍后还有两更哦。
236.236路子陌我爱你
桑榆被他问住了。
她若是和盘托出,势必牵扯到当年那些恩恩怨怨。
现在阎皓南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破坏过他父亲跟他母亲关系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他二叔的那个女人,是曾经间接谋划过那场出卖阎氏机密的人。
更不曾知道,她是路子陌的母亲。
她跟他们阎氏一家积怨已深,若是被阎皓南知道了这一切,被阎家老爷子知道了这一切,她的女儿,还能被他们阎家接受吗鲫?
先不说老爷子了,只说阎皓南,他还能接受继续爱她吗?
她当年抛弃女儿让她沦落到孤儿院,已经很对不起她了,现在要是再因为她这个母亲的原因,毁了女儿一生的爱情和幸福…峻…
桑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的话,她想她只能以死来补偿她欠女儿的所有。
桑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后悔过自己当初所做下的一切,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女儿会跟他的儿子相爱,而且还爱的这样刻骨铭心。
阎皓南见她不说话,只又继续说,
「既然桑女士不方便说那就算了,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跟外人诉说。」
他这样说完便打算挂电话,不过又想起了之前桑榆曾经来谈的关于她的品牌入驻南臣新开发的那处商场的事情,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了她回復,
「哦对了,关于桑女士的品牌入驻问题,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桑女士过几天直接过来签合同寄行了。」
他这样说,就表示他接受了榆这个品牌的入驻。
其实南臣跟原来的吴氏开发的这座新商场,阎皓南的定位是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榆在国内应该算是一个化妆品品牌的后起之秀,但是在眼花缭乱的国际一线品牌中,实在不算是什么大牌。
但他还是允许榆入驻了,没办法,谁让她喜欢这个牌子的化妆品呢?
她喜欢的,他当然要捧。
此时的阎皓南,隐约能够猜出桑榆跟路子陌之间的关系,只是他并未猜到桑榆会跟自己的二叔有关系,也不曾知道桑榆跟他家的过往。
要知道桑榆这些年跟阎律在一起,他们从来都没有公开过,更不曾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过,更没有在阎老爷子跟前出现过,所以阎皓南并不知道桑榆这个人的存在,还是因为那次陪她去买化妆品,他才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女人。
面对着他给出的回覆,桑榆心里一时也是百感交集,只淡淡说了句谢谢便挂了电话。
孽缘。
真的是孽缘。
*
路子陌将公寓的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后,又去厨房做了一些老爷子爱吃的甜品,带着去了阎家老宅。
倒是没想到,她才去没一会儿,阎皓南竟然也去了。
啧,脸皮够厚的。
为了黏上她,都不顾被老爷子骂的狗血临头的了。
老爷子果真是如她想的那样,一见他就将他好一通骂,直骂的她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开口阻拦老爷子,
「爷爷,您别生气了,他现在自己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老爷子气愤的冷哼一声,
「你不原谅他,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路子陌,「……」
如果不是老爷子一直是这样火爆的脾性,如果不是看到他在老爷子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她都要怀疑他们是联合好了携手来要她原谅他的呢。
路子陌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看着老爷子,
「爷爷……」
「算了算了,不提这件事了,你不原谅他就不原谅吧。」
阎老爷子很烦的样子急急忙忙就结束了这个话题,似乎也是在掩饰自己刚刚替自家孙子说话的尴尬,
「你现在跟我非亲非故的,今天能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很高兴,今晚就留下来在这儿吃饭吧。」
然后又瞪了一眼阎皓南,
「你也留下来吧,算是代我陪陪人家小姑娘。」
阎皓南十二万分的愿意,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被老爷子各种痛骂的郁气,随着刚刚老爷子维护他替他说的那句话一起都烟消云散了。
两个孩子放学后也被老爷子派司机接到了老宅跟他们一起用餐,晚餐之后老爷子留两个孩子在老宅住下,但是没留两个大人。
阎皓南和路子陌跟老爷子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老宅,两人将车子都停在了宅子门口的停车位上,这一段路还是要他们俩步行过去的。
路子陌在前面走着,阎皓南则是跟在她身后缓步走着。
那一段不长不短的通道,两人就那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如影随形,秋夜寂静无边,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耳畔响着。
蓦地,他在她身后喊她的名字,
「路子陌
!」
路子陌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她以为他喊她有什么事呢,谁知他却站在那儿就那样望着她,黑眸熠熠如同这夜空中闪亮的星星。
她听见他热切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我爱你!」
她吓了一跳,连忙四下里看了看,别有老宅的佣人什么的经过,他这样大唿小叫的示爱,被人听了去多不像话。
这人干什么呢这是,今晚他都没喝酒,怎么还耍起酒疯来了。
他却又笑了起来,用更大的声音又喊了一句,
「路子陌我爱你!」
这下她可真慌了,狠狠瞪着他,小声的骂他,
「阎皓南你干什么,你这样吆喝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我干嘛要怕别人听到?我就是怕别人听不到呢。」
他站在月光下,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愈发的英俊,
「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爱你的。」
他还在那儿说着,路子陌急急的就跑了过去,抬手就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却被他握着手一把给拽进了怀里,她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俯身下来,就那样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是他微凉的唇含着她的,在唇齿间反覆的来回的轻啜着,是他身上温暖的气息环绕着她,是他宽厚的臂膀有力的拥着她,让她逃也无处可逃。
渐渐的,他的吻就加深了,由最初的唇与唇的轻轻触碰,变成了极具掠夺性的深吻,直至最后缠着她的舌让她差一点窒息。
他这才松开她,给她机会让她换气,路子陌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刚想开口抗议他这样对她呢,他又再次毫不客气地吻上了她,再次逼着她跟他唇舌缠绵。
等他再次松开她的时候,路子陌都快要站不住了,舌根更是被他吻的都发麻了,想抗议他都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那样将她拥在怀里。
阎皓南紧紧的抱着她,刚刚那招是卓听枫教的,卓听枫说堵住一个女人的嘴的最管用的方式就是吻她,一直吻到她没有力气抗议你。
一开始他还很不屑这样做,可刚刚在他说了那样一堆情话之后,他很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拒绝他的话来,所以就吻了她。
还别说,卓听枫这招还挺有用,看来是在苏世媛身上试用过多次了。
他拥着她低声通知着她,
「我刚刚跟爷爷说了,让他继续准备婚礼。」
「你——」
路子陌气的推开他。
「如果你还继续抗拒下去的话,我不介意登报再求一次婚。」
他兀自在那儿说着,
「不如买了苏的一个版块来,上面只登一句:路子陌,嫁给我?」
路子陌简直无法想像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她会怎样,她可能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阎皓南!」
气的她只能跺脚在那儿瞪着他。
他却偏偏又什么都不说了,在他这样对她软磨硬泡一番之后,揽着她的肩往停车位那儿走着,
「走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路子陌不得不承认,他这招欲擒故纵,玩的真是够高明的。
惹的她在这儿各种心慌意乱之后,他自己倒跟没事儿人似的,她却还担心着他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弄得满城人尽皆知的。
他这人的思想她向来猜不透,说不定就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没脸没皮的招儿,都是卓听枫教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阎皓南还真的在谋划买下苏的版块来示爱。
晚上回去之后她都被他给扰得心神不宁的,还好她跟纪如谨聊了会儿天,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将白天叶亦辰的签名拍了照发给纪如谨看,纪如谨高兴的不得了,
「陌陌,你对我果然是真爱,竟然能想到帮我要签名。」
要知道在这之前,叶亦辰这样的明星,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神一样的存在。
路子陌见纪如谨这样开心,她自己也心情好了起来,
「我在苏上班的话,好像以后能经常见到他,你要是有别的愿望的话,我也可以去帮你弄来。」
纪如谨笑,
「能有他的亲笔签名就不错了,到时候我回国之后,能再跟他合个影的话,我的追星生涯就算是圆满了。」
路子陌却是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开心的问她,
「回国?你决定完成学业之后回国了吗?」
之前纪如谨想着学成之后现在美国历练几年再回来呢,可是前段时间路子陌去的时候,委婉说起了她家里的父母的事情,纪如谨考虑过后决定学业完成之后就回国。
古语云:父母在,不远行。
即便她曾经在这座城市受过伤,即便这座城市
有她此生并不愿再见到的人,然而为了父母,她必须回国。
路子陌并未告诉纪如谨关于薄玄参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更不打算告诉她了,反正不就之后她也要回国了,是与非,对与错,爱与恨,让她自己去经歷去体会去得知吧。
路子陌去苏上班的第一天,感觉很好,杂志部的环境和氛围都很好,尤其是还有夏微凉这个古灵精怪的朋友作陪。
而路子陌的性格又是那种很受人欢迎的,温和而不凌厉,所以跟同事们也相处的很愉快。
中午的时候,她跟夏微凉约好一起去吃饭,结果快下班的时候却接到了阎皓南打来的电话,说要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她以已经跟夏微凉约好了而拒绝了,谁知他却说,
「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吃吧,我请你们,反正夏微凉也不是外人。」
路子陌还没等再说什么呢,他又说,
「待会儿我去苏接你们。」
然后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跟夏微凉说了他要请她们吃饭的事儿,夏微凉直接说,
「那我不去了,这么大瓦数的电灯泡我可不想当。」
没办法,最终她只能一个人去赴他的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对他拒绝不起来了。
或许是从得知他跟骆湘云断的彻底了吧,又或者是从他一次次的诚心挽回开始了吧,又或者是从他说的那些浓情蜜语开始的吧。
亦或者是两个孩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替他说话开始的,总之她的心已动摇。
她本也对他用情颇深,而他又诚心挽回,她也不是冷硬心肠的人,几次三番下来,她哪能不动摇?
午餐是在苏附近的餐厅吃的,一家很有特色的美食餐厅。
坐下之后他便从侍者手里将菜单拿了过来递给了她,
「你不是要做美食专栏吗?那就先从品尝不同的美食开始吧,我会带你吃遍整个温城的美食。」
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宝蓝的手工衬衫,纯黑的西裤,别致而又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坚硬的身体线条,宝蓝其实是一个极其尊贵的颜色,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驾驭得了的。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是将他身上的气质衬得愈发的冷峻优雅。
路子陌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鲜艷的颜色,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黑白灰深灰等各种比较深沉内敛的颜色。
她承认他穿这个颜色也很好看,但还是忍不住的就问,
「你......今天干吗穿成这样?」
刚刚他在公司楼下等她的时候,惹来了公司其他员工的许多注视,她只顾着赶紧钻进他的车里离开公司了,也没注意他的穿着打扮,这会儿面对面的坐了下来,才发现了他今天衣着的不同。
阎皓南当然不会承认他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年轻一点所以才听从了卓听枫的意见买了这样一件衬衫穿上,他更不想承认他穿这样的颜色此刻浑身别扭难受,也不想承认他穿成这样让自己显得年轻一点是为了让她公司那些年轻的男性员工对她望而却步。
只挑了挑眉,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她,
「不好看?」
路子陌,「......」
她说不好看吧,有些伤他的自尊,她说好看吧,就是在明晃晃的夸他。
所以只能无视他的问话,低头去看菜单。
他刚刚说,既然她要做美食专栏,他会带她吃遍温城美食。
这让她挺感动的,虽然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吃货。
低头选了几样菜,他却觉得远远不足,拿过菜单了将该餐厅的特色菜品全部点了一遍,路子陌心疼的要命,连忙就拦住了点完餐要出去的侍者,
「等一下,我们并不要这么多菜。」
然后又将那侍者给拦了回来,取消了好多,只留了几个够他们两人吃的而已。
侍者最后无奈的出去了,路子陌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你如果仅仅是为了试吃菜品而点那么多的菜,完全没必要。」
虽然他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好不好,难道为了她的事业,她还真要吃遍温城的美食啊。
面对着她的指责,他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路子陌再次无言以对。
他说话能不能......别老这样深情款款的,她完全接不下话去好不好。
---题外话---第二更奉上,第三更明天中午来看。
237.237封面男神
自那天中午阎皓南去苏约她吃饭之后,晚饭他则光明正大的以要看两个孩子或者陪两个孩子一起吃饭为藉口,再次成功挤入路子陌的生活里。
现在虽然他们白天不在一起工作了,但他却是没有一天不出现在她的眼前。
路子陌却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好的分手呢?
用夏微凉的话说,现在他们俩之间整的分明跟热恋似的,路子陌竟无言以对,因为夏微凉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几乎每天中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苏的楼下,等她一起去吃饭。而每天晚上下班又会准时等在那儿,接她下班,即便路子陌自己开着车,他就驱车跟在她后面峻。
他又那么出色,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整天穿的很是显年轻,所以没两天整个苏的人都知道,阎皓南的未婚妻到了苏的杂志部上班了,而且托他的福,她路子陌的名号也在苏名声大噪。
苏那些专管娱乐新闻的同事,直接都不用出去跑新闻了,有这么大的新闻整天的送上门,他们还去挖别的新闻做什么。光是他俩的关系,就够他们炒上一阵的了鲫。
比如今天阎大总裁送了未婚妻一束话,明天阎大总裁又请未婚妻的同事们喝咖啡吃甜品,又比如阎大总裁今天穿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任何一个细节都可以让他们报导一个版面,真真儿是给苏的极大的福利。
而且还听说,为了送自己的未婚妻一份大礼,阎大总裁还决定接受苏的邀请,为苏奉献自己的专访还有处.女封面秀。
那天苏世媛路子陌她们四个商量完下期的封面定阎皓南之后,苏世媛回了办公室就给阎皓南打电话了。
阎皓南就知道苏世媛找自己没好事,所以接起电话来的语气是很警惕的,惹得苏世媛笑个不停。
最后笑得阎皓南都快恼的要挂电话了,她这才淡淡开口,
「南总,陌陌到我们苏上班,您难道不用送份大礼给她?」
阎皓南冷哼,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挖墙脚,还指望我送什么大礼?」
阎皓南想起苏世媛趁人之危将她给挖到了苏去工作,就胸口气闷。
苏世媛却是笑,
「南总,实话告诉您吧,我早就看上陌陌了。」
阎皓南承认,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说看上,这种感觉真的太别扭了,尤其是对方也还是个女人。
这苏世媛,跟卓听枫一起,说话越来越随意了。
苏世媛却是不以为意,她说的此看上非彼看上,她是指看上路子陌的厨艺了。
她兀自继续说着,
「我早就想为苏这本杂志注入一股新鲜血液了,而她做饭那样好吃,第一次吃她做的饭的时候我就来了灵感,想着不如就在苏增加一个美食专栏好了,让她来做。」
阎皓南一听她这么早就惦记上路子陌了,心里不由得更咬牙了。
苏世媛此番打这个电话来,也是想要正式的跟阎皓南解释一下自己挖路子陌去苏的由衷,也算是给他一个正式的交代。
「但是当时她刚升任您的秘书,而且你们俩又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也不能夺人所爱是不是?所以就暂停了这个想法。」
苏世媛说到这里被阎皓南给不悦地打断了,
「难道你现在就不是夺人所爱了?还有,谁爱的死去活来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么家卓听枫似的,那么没出息吗?」
私下里跟他一起相处时间长了,再加上卓听枫也经常念叨这位阎大总裁的个性,苏世媛对他也算是挺了解的,当下就笑着说,
「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是不是爱的死去活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然我现在把陌陌送出国去培训学习一段时间,咱看看您能不能死去活来?」
「你敢!」
阎皓南直接就用吼的了,苏世媛忍住笑继续说,
「爱一个女人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不丢人。」
「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哈,我就暂停了办美食专栏的想法,本来我有想过让她给我们兼职,我知道按照她那样善良的性子肯定会同意的,但是我又不想让她这样累,她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还有您这位大总裁要照顾。」
阎皓南听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后来呢,你们俩闹成那样,所以我就趁机挖了她过来。」
后面的话才是苏世媛要说的重点,
「其实我挖她过来也是有另外一个原因,南总,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白天见了晚上见的,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会让彼此在对方的心中,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也没那么多激情了。」
苏世媛又笑,
「您看现在,您是不是整天都有恋爱的感觉。」
这下换阎皓南沉默,他承认,苏世媛说的确实没错。
现在他一上午见不到她就觉得挠心挠肺的,那种迫切期待见到
她看到她的心情,让他整个人都雀跃的很。
而以前她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想见都能见到,总觉得得到是这样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样轻而易举,所以才没有了对失去的恐慌。
而现在一想到她在苏那个平均年龄都很年轻的环境下上班,他就担心着她会不会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了,所以才会整天的去苏接她,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让那些小年轻们别再惦记她了。
他承认,这样一来,他现在比以前更紧张她,更在乎她了。
苏世媛见他沉默,也就知道了他这是默认了她说的话的正确性。
而她这样也算是给了他挖墙脚的解释,而想必他也已经释然了,嗯,所以,她家那位男人也可以在兄弟面前扬眉吐气了。
苏世媛想到这里,心情也好了很多,就那样笑着追要礼物,
「那么,问题来了,南总,您是不是该送上份大礼呢?」
「敢情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阎皓南反问她,苏世媛清了清嗓子,
「感谢我倒不必了,给你们家诺诺送份大礼就ok了。」
「你想要什么?」
「您的独家专访以及上我们苏的封面?」
苏世媛这样说完之后他在那边半天没动静,苏世媛以为没戏了呢,结果他倒是闷声应了下来,
「独家专访可以,上封面也可以,但是拍封面照片的时候,不能搔首弄姿,更不能露!」
阎皓南极其严肃的强调着这两点。
前几天在飞机上看到路子陌买的那期,封面是卓听枫,卓听枫露着六块腹肌在那儿摆那样性感惑人的pose,他看了直想吐。
他不知道的是,这便是男人跟女人的本质区别,女人看了那样的照片只会流口水,只会想扑倒那男人。
对于他强调的这两点,苏世媛微微表示抗议,
「不要这样保守啊南总,桌子说您可是他们几个中身材最好的呢,好身材就是要秀出来的呀,秀出来让别的女人都眼馋。」
「敢情苏总让自己的男人露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别的女人眼馋?」
阎皓南实在是不能苟同她那句让别的女人都眼馋,他的所有他只愿意展现给自己的女人看,他很难想像许多陌生的女人对着自己的照片流口水是怎样一种感觉,仅仅是想想就觉得别扭。
「是啊,就是让她们眼馋啊,我就喜欢享受那种被别人嫉妒羡慕恨的感觉。」
苏世媛边说着边默默扶额,为了说服阎大总裁露点肉她真是没底线了。
她承认,他仅仅是穿着西装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头前随便拍一张就足以引爆她们苏的销售量了,但是她还想要更好,他要是露点肉上封面的话,估计那期苏的销售量将会再破记录。
作为一个公司的掌权人,她想要的只有更好啊。
「苏总的思想果然独特。」
阎皓南冷笑,他当然看透了苏世媛的意图,呵呵,不过他是一点肉都不会露的。
苏世媛继续跟他周.旋,
「不是我的思想独特,是南总根本就不了解女人,不信你去问问你家陌陌,她是不是也享受这种感觉。」
阎皓南直接就给她堵回去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她不享受那种感觉。」
苏世媛没辙了,
「好吧好吧,南总,就按您说的来,不搔首弄姿,不露肉,您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头前拍几张行吗?」
「时间定好了通知我一声。」
阎皓南只说了这样一句便挂了电话,苏世媛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让他露肉吗?好像真的不甘心,不然......再去找找路子陌?让她出马?
在苏世媛联络着阎皓南这边的同时,夏微凉也在那儿联繫薄玄参的秘书,她们做了两手都要抓的准备,万一阎皓南六亲不认的拒绝了上封面,还可以从薄玄参这里找希望,而如果薄玄参真的搞不定的话,阎皓南也可以顶上。
结果不曾想,夏微凉联繫过后,不多久薄玄参的秘书给她的答案竟然是薄玄参同意上苏的封面!
这简直让夏微凉惊掉了下巴,她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只是本着试试看的心态的,结果现在......
夏微凉马上联繫了苏世媛那边,得到的答案是阎皓南也同意上。
那么问题来了,苏创刊以来,即将面临着第一次封面在两个男神之间选择的世纪大难题。
却也愁坏了夏微凉,当下就去了苏世媛的办公室,郁闷的吐槽,
「你说阎皓南为了路子陌上咱们的封面倒是可以理解,薄二少这是又发哪门子的神经啊,我以为他不会答应的呢,结果......」
苏世媛凝眉思索着,
「薄玄参最近因为离婚的事情曝光度很高,再上了咱们的杂志,离婚
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因为我们的专访势必要针对他离婚这件事。」
夏微凉也很是不解,
「就是说嘛,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同意上咱们的杂志,难道离婚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很光荣?」
苏世媛同样也不解,
「原因咱们不知道,不过现在也不能同时让他们两个都上,阎皓南这边是绝对没问题了,你最好再跟薄玄参那边确认一遍,他是不是真的要上。如果他确定,下一期咱们就先用他,阎皓南那边因为有陌陌,怎样都好说。」
只不过还没等到夏微凉去跟薄玄参那边确认呢,苏世媛这边就先接到了薄家老爷子的电话,说希望她不要让薄玄参上苏。
挂了电话之后苏世媛最终下了决定,
「联繫摄影棚,准备阎皓南这边吧。」
薄家老爷子毕竟是长辈,虽然她做事向来很有原则,但是长辈的拜託她也还是要尊重的。而且薄家在温城向来清高低调,这次薄老爷子亲自致电她,说明了薄家对这件事真的很看重。
夏微凉长长松了一口气,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性情古怪的薄二少交代呢,还好薄家老爷子出面了。
至于薄玄参为什么忽然要上苏的封面,起因是薄青黛打给他的一个电话。
薄青黛在电话那端说,
「二哥,我听说叶亦辰过段时间会在温城开告别演唱会,这场演唱会之后他就彻底告别娱乐圈退居幕后了。」
「不要告诉我你要让我帮你弄票。」
薄玄参在办公室里,手机开了免提,边在电脑前工作着,边不耐地跟薄青黛说这话,还时不时地腾出一只手来拿掉唇间的菸捲弹一下菸灰。
「什么啊!谁让你买票了!」
薄青黛很是郁闷,
「我想说的是,叶亦辰是如谨的男神,如谨是叶亦辰的脑残粉,所以你说叶亦辰的告别演唱会,如谨会不会回来看呢?」
「男神?」
本来心思还全部投在工作上的薄玄参,被薄青黛这一番话给打断了思路,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两个字上了,还有什么她回来的事情上。
莫名的,刚刚还思路清晰的头脑,一下子就有些乱的找不到头绪了。
他都不知道是该先消化叶亦辰是她欣赏的男人这个事实,还是该先消化她可能会回来这个事情。
薄青黛对他的反应表示很无语,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都不知道她粉叶亦辰啊?」
然后又说,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只是给你送个信儿哈。」
「当然,如果你能弄到vip票的话,送我张我也不介意的。」
薄青黛这样说完就挂了电话,剩下他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却是一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会回来看叶亦辰的演唱会?
然而脑海中想的更多的却是,她欣赏叶亦辰那样的男人?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难怪他不知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未真正将她这个女人放在心上过,因为一直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想着有一天就厌倦了,又怎么会真正去了解她。
还没整理好自己混乱的思绪呢,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苏邀请他做下一期的封面,他想到她可能会回来,就答应了下来。
上了苏那样火爆的杂志,她肯定会看到吧,肯定会知道他要离婚的事情吧。
秘书临挂电话的时候,他又吩咐了一句,
「帮我弄两张叶亦辰演唱会的vip门票。」
送给她一张,再加上薄青黛那丫头,就顺便也给她弄一张吧。
刚说完又改了,
「别弄两张了,弄三张吧。」
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去看别的男人的演唱会,他也得跟着去现场,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些明星们的事情。
那天早晨路子陌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时候,想要煎蛋,热好锅之后刚倒上花生油,油香溢出之后,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就那样关了火丢下铲子就冲进了卫生间里干呕了起来。
阎少衡正好从卧室里出来,见她这样连忙过来关切询问她,
「二婶,你身体不舒服吗?」
路子陌因为没吃早饭,所以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倒是觉得这样吐了一下之后胃里反倒好受了许多,于是就对阎少衡摇了摇头,
「还好,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吧。」
---题外话---小陌陌来了,另外,接下来要写薄二,现在开始铺垫啦,啦啦啦啦
238.238让我给你一个家
那天早晨的早餐后来是阎少衡做的,路子陌虽然没什么反应了,但是阎少衡觉得她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所以就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了做早餐的任务。
看着阎少衡熟练的在厨房里准备着,路子陌的心里很是柔软,更是不由得就想像了起来,以后要是谁家的女孩子嫁给了阎少衡,一定会很幸福。
吃过早餐路子陌送了两个孩子到学校,便驱车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呢,阎皓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峻,
「我听少衡说你今天早晨身体不舒服?」
阎少衡到了学校之后,依旧用同学的手机给阎皓南发了个简讯,跟他说了路子陌早上身体不舒服的事,阎皓南立刻就打了电话给她询问。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阎少衡还是他的情报员,不过她这会儿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了,所以便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对他说,
「现在已经好了,可能是吃了不好的东西了。鲫」
他却是不放心,继续在那边说着,
「不然你还是请个假去唐煜寒那儿看看吧。」
路子陌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她不过就是胃里有些不舒服,至于去惊动唐煜寒那尊大佛吗?
于是便以要开始工作了为理由结束了跟他的通话,路子陌觉得,现在的他黏她黏的可紧了。用夏微凉打趣他的话说就是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将她栓在裤腰带上。
路子陌都不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担心些什么。
虽然现在她并没有亲口对他说出和好的话,但是她的行动已经在表示接纳他了,不然的话他能进得了她的家门吗?即便他以看孩子为藉口要去,她也可以有很多种理由不让他去啊。
谁知才在位子上坐下忙了没一会儿,就又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他到苏了,要见她。
问她是他直接去杂志部找她,还是她去摄影棚找他。
路子陌这才想起,今天是他来苏拍摄封面外加接受夏微凉专访的日子,想了想决定去摄影棚见他。
他跑她办公室里来的话,非得引起轰动不可。
摄影棚的话人少,而且苏世媛也在,能镇一下那些女员工的垂涎程度。
正好他来了夏微凉也要去摄影棚,她便跟夏微凉一起去了。
她们赶到的时候阎皓南正在闹黑脸,原因是化妆师说要给他化下妆,打理一下髮型,被他冷冷拒绝了,弄得化妆师很是无奈,又不敢招惹他,只好求助于一旁的苏世媛。
苏世媛只好跟他商量,
「南总,我们知道您天生丽质英俊潇洒无人能敌,但是,拍这样的封面近照,还是上点妆比较上镜。不然的话,任凭您颜值再高,也会见光死的。」
苏世媛现在觉得,她简直是请了个大爷在这供着。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用薄玄参呢。
阎皓南对苏世媛的劝说完全无动于衷,
「我接受不了别的女人的手在我脸上碰来碰去,也接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脸上涂脂抹粉。」
苏世媛,「......」
「可是别的男人拍这种照的时候也是化妆的啊,您这样不配合,我们还怎么拍啊。」
苏世媛真心被这位冰山总裁给打败了,索性先妥协,
「那先不化妆了,您老人家先去试一下为您准备的衣服吧。」
谁知阎大总裁又不悦地挑眉,
「还要换衣服?我自己的衣服不行吗?你是觉得我这衣服的款式不合适?还是颜色?」
阎皓南自认他自己的衣服无论颜色款式都是当季最潮流的,而且牌子也绝对是国际一线品牌,不是说让他穿着西装在镜头前拍张就行了吗,现在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苏世媛再次扶额无语,她能说其实她跟宁数帮他准备的几套衣服都是挺风***的吗,而且有的穿上之后会露点肉,现在他这样排斥......
苏世媛仔细瞧了瞧他身上这套衣服,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上镜其实挺合适......
最终苏世媛权衡一下,决定这次先让他什么都不露好了,做生意讲究个有来有往,要是这一次把他给折腾的心里有阴影了,还怎么谈下一次,下下次,以及往后的很多次呢。
这么高的颜值,这样好的身材,这样的男色资源,她可不打算只用一次就算了的。
刚打算交代给摄影师呢,夏微凉跟路子陌就来了摄影棚。
某人看到路子陌的脸色跟面对着苏世媛她们时的脸色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刚刚还被她们折腾的很是不耐烦,这会儿见了路子陌直接就走了过去,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关切问她,
「身体还有没有再不舒服?」
今天接到阎少衡发来的简讯说她不舒服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到她身边。
他更是想,不能再继续这样跟他们娘三个分开住了,
他需要每天都能看到她,看到两个孩子,想要每天都守护着他们。
路子陌被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点距离,
「我已经好了。」
他这是干什么呢?他这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而且摄影棚还有摄影师,摄影师助理,化妆师等等这些外人呢。
她身旁的夏微凉听阎皓南说她身体不舒服,不由得也关切问了一句,
「陌陌,你身体不舒服?」
路子陌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早上的时候胃里有些难受想吐而已。」
「胃里难受想吐?」
夏微凉敏感了起来,她想说会不会是怀孕了,因为她当时怀孕的时候也是有呕吐经歷的,但是又一想,他们这段时间正闹着分手呢,应该没有机会在一起那啥呢,又怎么可能怀孕呢,所以又止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而对于这一点,阎皓南更是完全没有经验,他又没经歷过第一次她怀陌陌时的情景,又没经歷过别的女人怀孕,所以完全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只是听她说胃里难受就皱起了眉,
「还是去唐煜寒那儿看看比较好。」
「行了行了,你先赶紧拍照什么的吧,我没事。」
路子陌简直不想再跟他就这件事讨论下去,她成年之后去医院的次数很少,只除了当初生孩子,其他的时候有些小病什么的,她都是吃点药或者什么药也不吃,也就扛过去了。
她自己也完全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因为她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既没有别人那种吐的天昏地暗的经歷,也没有别人那种很容易就犯困,动不动就想睡觉的反应。
她一切都跟正常人一样,只除了肚子慢慢变大之外。
所以她胃里的不舒服,她只觉得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导致的。
路子陌的到来倒是让阎皓南没有那么难搞了,最终在路子陌的劝说下他勉强同意让化妆师在他脸上给简单化了化,上镜的时候显得脸上会愈发的轮廓分明。
至于衣着和pose,即便路子陌说也没用,就那样穿着他自己的熨帖整齐而又合身的西装站在镜头前面无表情的拍了几张,然后便随着夏微凉去楼上会议室接受专访了。
这种专访路子陌当然不会跟着去了,而阎皓南也在看到她人并无什么大碍之后就放她去工作了。
楼上的会议室里,夏微凉跟阎皓南的专访正在进行着。
在例行的各种套路性的询问和採访过后,夏微凉直接切入她最擅长的情感方面的问题。
夏微凉:能不能请您评价一下您的未婚妻路子陌小姐?
阎皓南沉默之后神色郑重的回答:她是一个让我对明天有所期许的人。
夏微凉默了一下,这样的评价,明明不是最直白,最动听的情话,却偏偏直戳人心。
有些人,你让他评价一下他的爱人,他会说她是值得他爱的女人,也有的会说是个漂亮的女人,或者是个温柔的女人,等等。
但是对夏微凉来说,这是她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动人的一句对爱人的评价。
她默默在本子上写下了这句话,然后又继续採访。
夏微凉:如果现在让您对路小姐说一句话,您想说什么?
阎皓南:忘掉那些黑色的沉重的孤苦无依的过去吧,让我给你一个家。
在他说完的那一刻,夏微凉觉得自己想哭。
她们都知道路子陌出身孤儿院,自幼父亲去世,被母亲抛弃。
如今他说让他给她一个家......
夏微凉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不苟言笑的男人玩弄起文字来,比她这个专业卖字为生的人都煽情。
不,也不能说他在玩弄文字,他是真情流露,有的时候最简单质朴的语言,却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让我给你一个家。
就这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七个字,却生生戳中人的心房。
夏微凉想着,到时候这期杂志卖出去的时候,不知会有多少女孩子会被这句话戳中泪点。
---题外话---第二更在上午。
239.239二度当爹
阎皓南接受完了夏微凉专访就离开了苏,夏微凉第一时间将他说的那些话发给了路子陌看,路子陌瞬间就眼眶湿润了。
她这辈子唯一渴望的,就是一个家了。
因为小时候从未有过家的温暖,所以在成人之后,别的女孩子的锦衣华服她不羡慕不渴望,她唯一羡慕渴望的,是她们有一个温暖的家。
他从来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虽然她从来没有在他眼前说起过。
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有爱她的男人,有可爱的孩子,不需要多富丽堂皇,一家人其乐融融就足够了峻。
而如今,他说要给她一个家。
她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鲫。
其实这些日子来她也想了很多,并非只有他一个人错了,她没有及时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也是他们之间一度感情破裂的原因。
也许在当初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给予她充分的解释,而她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也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还好,他们通过这次的事情,都学会了成长,都学会了怎样去更好的爱对方。
一段感情里,两个人都能学会成长,那么这段感情,就不算被辜负,那么这个人,就还值得你去爱。
所以,她选择对他,给予原谅,给予机会。
阎皓南接到她的电话,被她主动邀请他晚上去她那儿一起吃饭的时候,心里的欢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这段日子以来,都是他厚脸皮的以各种藉口去她那儿蹭饭吃,虽然她不曾拒绝过,但是却又从未主动邀请过一次。
他知道她的心虽然开始软化了,但并未彻底的对他放下芥蒂。
这会儿主动打了电话来邀请他,他视为这是她打算原谅他了。
放下电话之后,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内线,让杜小秋帮她订了一束花,她主动邀请了,他总也要有些表示。
杜小秋很是麻利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替他安排去了。
杜小秋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工作的也挺出色的。
阎皓南还挺欣赏杜小秋的,她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个性,给她的挑战和难度越大,她越完成的更好。
当然,你若是给她一个碌碌无为的岗位,她也能碌碌无为的过下去。
阎皓南当初在面试的时候就有发现过杜小秋的这个潜力,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拔她,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次会升杜小秋为总裁秘书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杜小秋是她的好朋友,而杜小秋又心仪钟炜,所以放杜小秋在他身边做秘书,她应该会放心,而他自己也会放心。
如果没有杜小秋的话,他是打算再重新招秘书的时候,依旧要个男性的。
他并不习惯身边亲密的工作伙伴跟自己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只有她除外。
吩咐了杜小秋去安排之后,他后来又想到上次出差的时候,她被那黄公子送的一大束玫瑰给熏的晚上睡不着觉,復又让杜小秋取消了,然后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商场,买了她很想要的一套炊具打算送给她。
她那样喜欢做饭,而且最近又在做美食专栏,送这样一套炊具给她,应该比玫瑰花更受欢迎吧。
晚上下班后提前接了两个孩子回到家里的路子陌,在给他开了门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那套她心仪的炊具之后,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的,就那样站在玄关那儿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阎皓南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都在屋内没出来,索性上前一步关上了门一只手拎着那套炊具,一只手揽过了她来低头吻上了她。
总算是一个彼此都心甘情愿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吻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就那样在玄关处那一方小天地里吻的热切而又缠绵。
阎皓南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到最后那只手上的炊具也跌落在了地上,他改用两只手将她环住,按在怀里肆意品尝着她的唇。
一个卧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吻的投入的两人却根本没有察觉,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在看到玄关处那吻在一起的两人之后,立刻又缩了回去。
屋内,阎少衡自己写完作业,又辅导诺诺了一会儿,正打算出去到厨房帮忙呢。
二叔今晚也来吃饭,他看二婶今天买的好多菜都是二叔喜欢吃的,要知道,在这之前,二婶每天准备的饭菜样式,可都是以他跟诺诺的喜好为主的。
今天二婶专门买了二叔爱吃的菜,是不是代表二婶原谅二叔重新接纳二叔了?
这样的认知让阎少衡开心不已,但向来自持的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只打算写完作业赶紧厨房帮二婶的忙。
只不过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从门口缩回来的诺诺给拦住了,诺诺伸出小小的食指放在嘴边,
「嘘——」
然后又用很小的声音对他说,
「哥,
咱们先别出去了,爸爸跟妈妈在亲亲......」
阎少衡,「......」
这两个大人,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不过却也是忍不住的就弯了唇角,这下是真的和好了吧?
刚弯起唇角笑了没一会儿呢,就见身旁小小的诺诺满脸崇拜的看着他,
「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阎少衡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诺诺的小脑袋,这小傢伙可真是他的脑残粉啊,从他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小傢伙就一直对他满心崇拜。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身上任何一点,在小傢伙看来,都是好的。
小傢伙跟二婶一样的心软善良,他知道小傢伙是因为真心喜欢他,喜欢他这个哥哥,所以才这样没有理由没有原则的崇拜他的一切。
有时候他想,自己以后可是要做的更好,才能给小傢伙树立榜样,让小傢伙以后成为一个比他还优秀的人。
小傢伙又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可是哥,你平日里怎么都不笑呢?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阎少衡再次无奈,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真的是很棘手很头疼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平日里都不喜欢笑,他也有心情起伏心情好坏的,可开心总是在心里,难过也在心里,开心的时候在心里自己欢喜一下就好了,难过的时候在心里一笑而过也就好了。
没有想过要将过多的情绪外露,他天生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
天生就是这样喜怒不行于色的性子,而诺诺跟他则是完全相反,喜欢的,不喜欢的,开心的,难过的,这些情绪都会表露出来,也会用语言表达出来。
「哥哥不爱笑不要紧,你爱笑就可以了。」
最终他也只能这样跟小傢伙说着。
这个家里小傢伙跟二婶爱笑就好了,他跟二叔负责守护。
不过他觉得,这个家已经两个男孩子了,要是能再有个女孩儿,就更完美了。
他相信他跟诺诺会是很好的哥哥,他硬朗,诺诺明朗。将来他们三个男人,都来宠那个小女孩,三个男人守护两个女人,是最完美不过的了。
只是阎少衡没想到,他的愿望竟会那样快的实现了。
而玄关处的两人,在吻的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热度急速攀升了之后,终于捨得分开了。
路子陌软在他结实的怀里,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阎皓南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低头去吻她鬓边的髮丝,声音里挟着滚烫的热度,带着谷欠望绷紧的颤抖,
「今晚我不走了,好不好?」
路子陌脸红的要命,没直接回答他,只埋头往他怀里钻了钻,用行动默认了对他的纵容。
阎皓南见她这样答应了下来,心里欢喜的很,忍不住的抬起她的脸蛋来吻了几下她的唇方才罢休。
只是阎皓南没想到,他无比期待的旖旎之夜,随着饭后路子陌一通剧烈的呕吐而终止了。
他不顾她的反对,叮嘱好两个孩子在家里好好休息之后,就直接载着她去了唐煜寒的医院。
唐煜寒正好在值班,听他紧张兮兮地说了一通她的症状之后,直接面无表情的丢给他们一句,
「这不是怀孕的孕吐吗?」
唐煜寒这话,简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阎皓南和路子陌两人头顶炸开,直炸的两人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来。
路子陌还好点,毕竟她以前也怀过诺诺生过诺诺,倒是能淡定一些,她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有第二个孩子而已。
阎皓南简直是懵了,此时的他在唐煜寒的眼里,就像被雷噼了一样。
---题外话---早上五点半爬起来趁着孩子还在睡觉写的,总算是更上了。
这几天更新老是晚,也不好意思要月票了,大家看着给几张吧,嘤嘤嘤。
240.240忘乎所以
阎皓南好久都反应不过唐煜寒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大脑像停止了转动一样,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直到唐煜寒作为一个医生的例行问询话语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回神。
上前一步抓住了唐煜寒的肩,凝眸跟唐煜寒再次确认,
「你确定是怀孕了?峻」
唐煜寒淡定拍掉他略带些颤抖的手,
「我又不是神医,这样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吗?鲫」
然后又将他给推到了一边,
「这不是正问着的吗,我只是根据我的经验来推断的,八成是有了。」
阎皓南凝了心神站在一边听唐煜寒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询问着路子陌,而路子陌则红着脸一个一个的答着。
路子陌脸红是因为被一个男医生询问这些事情,当时她怀诺诺的时候,去医院产检的时候都是女医生的。
阎皓南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上前搂住了路子陌的肩将唐煜寒的话给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问这些不觉得害臊吗,找个最有效能确定是不是怀孕的办法行了。」
唐煜寒不紧不慢的回答他,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生孩子的时候产科妇科都有的是男医生呢。」
「不然生的时候我给你们安排个男医生?」
唐煜寒存心逗他,瞧他听说是怀孕了紧张的脸抖发白了,他开个玩笑给他缓解缓解心情。
「你敢!」
这下阎皓南的脸由白转黑了。
唐煜寒这才起身,
「走吧,下去先拿个验孕棒测测,再去验个血。」
然后率先走出去了。
阎皓南跟路子陌却是都没有动,阎皓南还拥着她在怀里。
唐煜寒离开之后,阎皓南抬手捧起她的脸,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陌陌......」
阎皓南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表达他的心情,刚刚听说她可能是怀孕,狂喜瞬间就将他的理智席捲,他都来不及好好想一下。
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的心里唯有感恩。
从唐煜寒的话来看,她应该是怀孕了。
因为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就是分开的,所以算起来的话,也就只有他从南城出差回来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晚了。
那晚因为太思念太渴望,所以情动之下他们也没做安全措施。
没想到,竟是在那一晚,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路子陌心情也很激动,但却比他冷静了一些,抬眼看着他小声开口,
「还没最后确定呢,先按照唐煜寒说的去测一下吧。」
她喜欢等结果最终确定了下来再高兴也不迟,不然的话,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按照唐煜寒说的,他们既验了血,也用验孕棒测了,结果只有一个,路子陌真的怀孕了。
而根据路子陌末次月经的时间推算,她此时也不过是刚怀孕一个多月而已。
在唐煜寒肯定的告诉他们,她就是怀孕了之后,阎皓南就那样打横抱起了身边的路子陌,有些忘乎所以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曾经阎皓南在得知她为自己生下了诺诺之后特意去看了生孩子的视频,想着感同深受一番她受过的那些罪,结果却因为心疼她遭受的那些痛而想着他们不再要孩子了。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有多渴望再跟她孕育一个孩子。
再孕育一个孩子,可以让他从她怀孕伊始就开始照顾她,陪着她一起分享孕期的点点滴滴,陪着她一起期待一个小生命的降临。
补偿她曾经在怀诺诺的过程中他所缺席的一切,让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愈发的完美而又完整。
如今,一切如他所愿。
他怎能不欢?怎能不喜?怎能不忘乎所以?
而他眉开眼笑地抱起路子陌来原地转了一圈的这一幕被唐煜寒用视频拍了下来,发在了朋友圈里。
配文字:恭喜老阎二次当爹。
众人看了之后在下面一致评论:傻样!
唯有卓听枫,连着发了好几个卧槽!
众所周知,卓听枫跟苏世媛造人有几个月了,但是一直都没成功。
而婚都没结,也完全没有造人计划的阎皓南跟路子陌倒造人成功了,卓听枫能不受打击吗?
卓听枫又不服气地发评论问唐煜寒:他们不是最近在闹分手吗?什么时候怀的孕?
唐煜寒回復他:还是不要告诉你了吧,省的你再被打击到。
卓听枫气愤:快说!
唐煜寒:说是就闹分手之前的那一晚,一击即中。
卓听枫:!!!
围观众人集体:哈哈哈哈哈哈。
卓听枫气唿唿关了手机,满肚子郁气的将自己丢在了大床上。
真是够了,不带阎皓南这样刺激人的。
苏世媛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气闷不已的某个男人。
卓听枫闷声丢给她一句,
「看微信!」
苏世媛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来打开了微信,然后就看到了唐煜寒发的那则小视频,然后就知道了某个男人气闷的原因了。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造人这种事,急不得,随缘就好。
但是在男人看来,却是自己男性尊严的一种彰显。
话说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倒现在都没有怀上,他们在造人这件事上,很是勤奋的,尤其是他。
他们两人的身体也都没有什么问题,她不是都成功怀上楚楚了吗。
正想着要怎样来安慰一下身后的某个男人呢,他就自个儿从床上坐了起来,过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很是无精打采的,
「为什么会这样?小爷我天天这么勤奋,他们就那一晚上就有了。」
苏世媛无言以对,她怎么知道为什么。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卓听枫还想继续吐槽一番呢,却没想到她忽然转过了身子来,就那样抱住他,红唇吻上了他的。
他们之间这么久已经过了各自青涩的时光了,接吻也都各自驾轻就熟了,卓听枫被苏世媛这番忽然主动的一个吻给亲的晕头转向的。
「你不是说堵住一个女人的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吻她呢,不知道用在男人身上是不是有效?」
结束的时候,她这样眨着眼笑着对他说着。
苏世媛不想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欢脱明朗,才是他最应该有的模样,她得让失意的他快乐起来。
卓听枫揽过她来两人一起倒在了大床上,是他慢慢就变得轻快欢脱起来的嗓音在旖旎的卧室里响着,
「有效有效,绝对有效,来,继续!」
说着让她继续,其实他全部占据了主动权。
愿这一晚,他们的天使也会幸运降临。
医院里,路子陌确认怀孕之后,唐煜寒又给她做了个b超,b超显示胚胎此时各项数据都很正常,只需要回去安心养胎就是了。
唐煜寒特别叮嘱了他们,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禁止剧烈活动,禁止......同房。
这让阎皓南想到了之前他们在玄关处那个差点失控的吻,然而,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完全不想那些旖旎情事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别说禁慾三个月,就是禁慾这孕期十个月,乃至后面生产完的几个月,他也都可以忍受。
只要是对她和孩子好的事,他有绝对的自持力控制自己。
做完检查一切都尘埃落定,两人驱车离开医院。
阎皓南直接就载着往原先他们一起住的海边别墅里驶去,路子陌看着他行驶的路线就知道他什么意图了,不由得抗议,
「你干嘛?」
他的语气完全不容许她拒绝,
「你现在住的地方环境和设施都不够完善,还是住到这里来我放心,待会儿送下你之后我回去接两个孩子,你们的东西改天我叫人去收拾了送来。」
阎皓南现在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守着她,又怎么可能允许她一个孕妇带着两个孩子住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
再说了外面租的房子又怎么能比得上家里,他将那栋别墅视为他们的家,他上次装修的时候本来也是当做婚房来装修的。
说到婚房,他又想起了他们俩的婚事。
唐煜寒说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要非常的注意,看来他得告诉老爷子一声,把婚期往后推两个月了,等她安全度过这前三个月,就立刻举行婚礼。
当然,关于名分的问题,他觉得他们明天就应该去把证扯了。
---题外话---第二更紧接着更上了哈,不用等明天啦。
241.241一级戒备状态之怀孕
对于阎皓南强势要让她搬回海边别墅住,路子陌没有再反对下去。既然她也决定原谅他了,便也不会再矫情的继续跟他闹腾。
而且之前的一番呕吐也让她身心俱疲的,刚刚又去医院那么折腾了一番,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跟他闹腾什么了。
黑色舒适的车子无声地在夜色中的街道缓慢而又平稳的行驶着,或许是真的累了也困了,也或许是怀孕后的嗜睡导致的,路子陌在回去的路上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阎皓南见她睡着了,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五光十色而又璀璨迷离的夜色中,有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迈步到车尾,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条薄毯来,然后又迈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将手中的毯子轻柔盖在了副驾驶上睡着的女人身上峻。
夜色很美,灯光很美,可在男人眼里,这一切的美景,都不如眼前熟睡着的女人美。
夜色很柔,灯光很柔,可这一切都不如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柔鲫。
为女人盖好毯子之后,男人重新返回了车上,驱车载着女人离开。
到家之后路子陌也没有醒过来,是阎皓南将她抱回了家。
将她在大床上安顿好之后,阎皓南復又出了门,赶去接回两个孩子来。
当阎皓南将路子陌怀孕的事情告诉两个孩子的时候,诺诺因为年纪小,还不太懂怀孕的含义,阎少衡笑着给他解释,
「也就是说,我们即将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诺诺开心的拍起了手来,
「太好了太好了。」
然后小小的身子钻进了阎皓南的怀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希望会是个妹妹。」
阎皓南抱着他,眉眼间全是舒展的笑意,
「为什么想要个妹妹?」
「因为妹妹软软的很可爱,而且我也可以照顾她,我告诉你哦,我很享受照顾人的感觉。」
小人儿虽小,说的话却人小鬼大的。
阎皓南被他最后那句「我告诉你哦,我很享受照顾人的感觉」给挠的心里温软一片。
阎少衡在一旁笑着恭喜他,
「二叔,恭喜。」
阎皓南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男人之间的方式跟他道谢,
「谢谢。」
阎少衡又说,
「我也希望是个妹妹。」
阎皓南挑眉问他,
「哦?为什么?」
「因为那样二叔就儿女双全了,多完美。」
这是阎少衡给他的回答,让阎皓南心里百感交集。
他能感受到阎少衡的心意和祝福,是真真切切的期望他这个二叔的生活越来越完美。
虽然已经知道当初大哥以及父母去世的那场车祸,并非跟自己当时是情侣关系的骆湘云所为,他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心债也终于可以卸去。
但是他面对阎少衡的时候,依然觉得难受。
那种难受,让他加倍的想要对阎少衡好,想要加倍的补偿他小小年纪就跟父亲生离死别,就被母亲无情对待的那些不幸。
所幸,所幸他遇上了路子陌,所幸路子陌待阎少衡的心意并不比他少几分。
「爸爸,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诺诺趴在他怀里开心的问询着他的意愿。
被两个孩子这样一说,阎皓南自己也不由得期待起了宝宝的性别来。
沉眸想了想,
「我也希望是女孩,我们一起照顾她。」
儿子他算是已经有了两个了,无论是大哥还是他,都后继有人了,所以,不如就赐他个女儿吧。
像她一样温柔可人柔软到让人心疼的女儿。
以后他牵着她的小手教她学走路,捧着她的小脸教她牙牙学语,让她骑在他的脖子上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她从小就生活的像个公主。
最终他一手抱着诺诺,一手揽过了阎少衡的肩,温声回应他们,
「但愿如我们所愿。」
在接两个孩子回来之前,他先给他们上了一课,关于怎样守护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宝宝的一课。
比如针对诺诺的:
「未来几个月,尽量不让妈妈抱,不要勐地就扑到妈妈的怀里,如果实在要抱抱的话,那就来找爸爸。」
「以后晚上临睡前讲故事什么的,将由爸爸来接替。」
针对阎少衡的:
「尽量帮二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针对他们俩的:
「不要惹妈妈和二婶生气,让她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
两个孩子都是懂事的,一一应了下来。
阎皓南觉得自己要求的很到位,殊不知其实他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
怀孕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而且在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之后,根本就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可愣是被他给弄成了一级战备的状态。
其实轻松一些才好,他这样紧张反倒不太好。
以后路子陌察觉到了会跟他严重抗议的,因为她会发现自己被他弄得好像待在监狱里一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吃,这儿也不能去,那儿也不能玩的。
阎皓南将两个孩子接回别墅安顿好之后,自己这才回了他们的主卧室。
路子陌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一些了,所以他回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迷迷煳煳看了他一眼然后问,
「两个孩子呢?」
路子陌依稀记得在车上临睡的时候他说他会回去接两个孩子过来。
「已经安顿好各自睡下了。」
阎皓南走了过来在床边,俯身弯下腰细细凝着她,她却只是哦了一声就翻过身去打算继续睡。
阎皓南的脸色黑了黑,扳过她来抗议,
「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
「你不是在我眼前好好儿的吗?」
路子陌困顿的瞧了他一眼,便抬手挥开他继续睡了。
阎皓南,「......」
好吧,算他自讨没趣。
见她又睡着了,他这才迈步去了浴室,洗了澡出来,熄灯上.床,就那样从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大掌小心翼翼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试图感受着她腹中的一切讯息。
黑夜里,他一双眸子晶亮的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在得知自己即将再次做父亲之后。
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有了诺诺,更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照顾阎少衡了,但从最初怀孕就开始参与的经歷,还是第一次。
所以,他的心情怎能不激动?
刚刚他有上过微信,看到了唐煜寒发的他抱着她转圈的那段视频,当然也就看到了底下众人给他的评论。
卓听枫在气愤过后又回了一句:恭喜老阎老来得子。
他却看得笑了,现在对他来说,连他们说他傻,说他老,他都完全不介意了,反而觉得喜滋滋的。
然而,喜滋滋之后却又是无尽的苦恼。
因为他就这样一直搂着她,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与她肌肤相处,他掌心的热度还有他身上的热度,让她很是不适的扭动了一下身子,顺便呢喃了一句,
「好热......」
随着她不舒服的扭动,她挺翘的臀部就那样蹭到了他的某处上,那些可以燎原的谷欠望之火,就那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再想到今晚刚去她那公寓时两人那个热切而又缠绵的吻,只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他想着唐煜寒说的什么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的话,在心里不停的告诫着自己她是个孕妇她是个孕妇,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压制下心头的谷欠望,谁知却越压制越强烈。
他最后只能松了她,自己躺到了大床的另外一边,跟她隔开了很远的距离。
全无睡意之下,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起身摸过了床头的手机来就开始拨电话。
他的电话是打给苏世媛的,之前那晚在老宅,他们往外走的时候他也跟路子陌说过的,关于登报示爱的事。
只不过,估计当时的她以为自己只是在随便说说而已。
他从未想过敷衍她,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让他示爱而已。
他觉得此时时机正好,在得知她再次孕育了他的孩子之后,用这样高调的方式来对她示爱,是他唯一能说得出口的感谢。
他怎么能有睡意呢?
而此时的苏世媛正被某个男人缠着做运动呢,手机响起的时候,让正处于激情中的两人都小小的惊了一下,这大半夜的,谁打电话呢。
卓听枫气的骂了一声,从她身上起身拿过了她的手机来,一看是阎皓南打来的,直接就挂掉了。
难怪,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的,也只有他了。
肯定兴奋的睡不着了呗。
---题外话---哎呦喂,太甜了,甜的我牙都要酥了。
ps:本周五六各一万字,希望到时候能进到薄玄参和纪如谨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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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242我嘴甜?你尝尝
阎皓南在拨打苏世媛的电话无果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大半夜,人家可能已经睡了,又可能卓听枫今晚被他刺激到,这会儿正缠着苏世媛也造人呢。
于是就改为发简讯,让苏世媛安排他想要做的事。
路子陌第二天一醒来就被告知今天上午不用去上班了,阎皓南已经跟苏世媛给她请好假了峻。
原因是今天她要跟他去领证,而且床头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绅士,是诺诺。
两个孩子也都请了假,说是要陪他们一起去登记。
路子陌对此表示很无语,要去登记领证他完全没徵求过她的意见好不好,而且他这样连两个孩子的假都给请了,带着两个孩子跟他们去登记,显得颇有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两个孩子都请好假,且西装革履衣衫整齐的在那儿翘首期盼着了,她不去的话,能说得过去吗?
所以啊就说,他这个人真的是心机婊。
路子陌在洗刷的时候又干呕了一通,因为根本都没吃早饭,只空腹喝了他端给她的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所以胃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只吐的连胆汁都出来了,眼泪更是因为剧烈的呕吐而跟着一把一把的鲫。
阎皓南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样子脸都白了,却也根本无能为力的一点都帮不上忙,只扶着她轻轻帮她顺着背,顺便给她递着纸巾,一双眉头蹙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唐煜寒说,这孕吐,得等三个月以后才能好转,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每一胎也都不一样,有的人一到三个月立刻就好了,可有的人能吐到五六个月,甚至还有的人吐到生!
阎皓南光是想着她还要再遭两个月的罪就已经心疼的不能忍了,更无法想像她要是吐到生的话要怎么办。
路子陌吐得浑身无力的,吐完之后就那样整个人都虚弱的靠在他宽厚的怀里。
她也不知道怎么怀这一胎反应这么明显而又强烈,前几天她闻到乱七八糟的味道胃里不舒服,她还以为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呢,敢情就是孕吐的反应。
她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也幸亏她没有严重的反应,她才得以在孕期休学之后还做了几份兼职赚了一部分钱得以维持生产完之后的那几个月。
因为当初怀诺诺她没什么反应,所以这一次她身体各种不适,她也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再加上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这样僵着,她也没怎么有心情去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倒是没想到竟然怀孕了,而且这一胎反应还这么严重。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矫情似的,没他在的时候她自己什么都能做了,连儿子都能自己养活这么大,如今这才刚怀孕呢,她已经被孕吐折磨的有气无力了。
阎皓南稳稳的搂着她,无比心疼的问她,
「还难受吗?」
路子陌摇了摇头,这样靠在他身上缓了一会儿,她觉得好多了,抬手想推开他自己走出去,他却不准,就那样扶着她出去的。
路子陌觉得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太累了,她难受的话也就是刚刚呕吐的那一会儿,现在吐完了缓过来了就没事了。
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准备下去,他亦步亦趋的跟着。
路子陌决定跟他谈一谈,
「阎皓南,我觉得你这样不好,这才刚一个多月呢,你就精神压力这么大,等九个月之后生的时候,你会不会先精神崩溃了啊。」
阎皓南就那样垂眼凝了她半响,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
「不会,你生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的,你生完之后就说不定了。」
「噗——」
路子陌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他自己也知道他这样过度精神紧张下去会倒下啊。
倒是难得他开了个这样的玩笑,缓和了一下刚刚被他弄的很紧张的气氛。
路子陌上前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抬起脸看着他认真开口,
「我很好,你不用这么紧张。」
「再怎么样我也是有经验的人,而这些孕吐啊什么的,我也都能承受,如果连这些承受不了,怎么配做一个母亲呢?」
路子陌这样轻声安慰着他,这才刚开始呢,后面孕后期的脚肿,抽筋,被孩子压迫的唿吸困难,还有临产前的阵痛等等,如果他这样的心态的话,到时候恐怕她还没生他先倒下了。
「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也这样遭罪吗?」
阎皓南搂着她轻声问,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他也不想自己倒下,他还要陪她度过这漫长的十月孕期呢,可他控制不了自己满心的紧张情绪。
他提到怀诺诺时候的情形,路子陌摇了摇头,
「没有,怀他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能吃能喝的,一路顺顺利利到生。」
有时候路子陌常常想,或许这就是她跟诺诺还有他的缘分吧。
她怀诺诺的时候,从怀孕到生产,再到诺诺出生后
的这几年她对诺诺的抚育,一直都顺水又顺风的,如果当初怀孕的时候也遭这么多罪的话,她孤零零一个人,或许真的没有勇气将他生下来。
可是一切却都很顺利,出生后诺诺的身体素质也一直很好,也生过病也让她劳心劳力没日没夜衣不解带的照顾过,但却不是那种体质弱动不动就生病的,再加上小傢伙又从小听话懂事,她倒也没有操多少心,这也是她一直能坚持抚育诺诺的原因。
也许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他出现。
听到她这样说,阎皓南的心里总算还能好受一些了,不然她怀诺诺也是这样又呕又吐的话,又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他,他想想就觉得心疼,更觉得自己该死。
路子陌有些苦恼,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反应竟然这样厉害,显得我很矫情柔弱似的......」
她说到最后都窘的不好意思了,阎皓南看着她笑,
「矫情柔弱怎么了?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应该矫情柔弱。」
强势能干如女强人苏世媛宁数等等,在各自的男人面前,还不是矫情的很,柔弱的很。
路子陌被他这样的甜言蜜语给哄得身体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了,就那样搂着他的腰笑靥如花的打趣着他,
「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甜了。」
「甜吗?」
他咂了咂嘴,
「我怎么没觉出来?」
「你尝尝。」
然后抬手扣住她的脑袋,就那样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路子陌喉咙里尚未来得及抗议出来的一声流氓,被他绵密湿热的吻给堵了回来。
他还真是......不光嘴巴越来越甜,还越来越调的一手好情了。
然而,在这样一个怀孕的阶段里,他这样真的好吗?不怕自己到时候谷欠望被挑了起来却又得不到释放压抑的难受吗?
阎皓南吻的投入,吮着她的唇,像是在品尝着多美味的糖果。
从昨晚得知她怀孕到现在,他心里鼓譟着的各种各样的情绪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发泄,唯有此时将她拥在怀里,与她这样亲密的唇齿纠缠,方能平息那一切。
然而,心里那些泛滥成灾的狂喜情绪平息了,另外一波身体上的谷欠望却升腾上来了。
他抱着她将她反转了个身,就那样将她推在了更衣室的衣柜上,热切的吻顺着她的唇一路往下,覆上她纤瘦却又美丽的锁骨。
路子陌也被他撩的谷欠望上来了,勾着他的脖子热切的回应着他,自从那次他从南城出差回来他们在一起过之后,这么久以来都没再做过,如今他这样的热情,她也情动不已。
然而,他们各自终究又都保留着几分理智的,在得知了她的肚子里孕育着那样的一个小生命之后。
一切戛然而止的动作仿佛就像本能似的,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
路子陌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感受着他抵着自己身上的那处硬度,她不由得无奈的笑了,
「不然我还是回我那公寓区住吧,你这样能受得了吗?」
整天住在一起的话,这样擦枪走火的,她是个女人倒是还能好一些,他一个大男人,每每就这样支起来,不太好吧,肯定也很难受吧。
「受得了!」
他听说她要搬回那公寓立刻没好气的回了她这样一句,然后转身疾步朝浴室走去,顺便丢给她恶狠狠的一句,
「你就别再做搬出去逃离我的美梦了!」
路子陌无奈的看了一眼他奔向浴室的背影,不知是去洗冷水澡浇熄谷欠望了呢,还是去用五指姑娘解决了。
她自己则是也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衫,打算下楼去吃早餐。
---题外话---稍后还有第二更哈
243.243陈年旧事
去登记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因为颜值太高,狠狠吸引了一把婚姻登记处众人的视线,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同样前去登记的情侣们。
这是路子陌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一夜之间成为了温城的红人。
因为苏世媛早上起来看到了阎皓南的简讯,立刻就安排了新闻部的主编,腾出一大版来给阎大总裁示爱。
倒也没有阎皓南曾经跟路子陌说过的那样,赤.裸.裸的写上路子陌我爱你六个字,也没有明晃晃的写上她的名字峻。
他只写了一句话: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然后下面简单署了一个字:阎。
脍炙人口的一首歌的一句歌词,却是所有恋爱中的人最渴望的一种结局。
而即便他的署名只有一个阎字,即便女方的名字也并未公开,但因着前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见过报,所以所有人也都知道那个女人是路子陌鲫。
而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们又一家四口出现在婚姻登记处这儿,怎么能不引起轰动?
而路子陌则是因为早起就呕吐了一番弄得一点心情都没有,所以也没上网也没看晨间的新闻,只以为今天他们这样引人注目是因为身边三个大大小小的男人。
她不由得有些头疼地抬手抚了抚额,但愿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儿,以后在这个家里她好歹有个能说知心话能一起穿漂亮衣服一起逛街的伴儿啊。
办完手续拿了通红的结婚证书出民政局的时候,路子陌再次接到了桑榆的电话。
在桑榆上次给她打过电话之后,虽然她没有存桑榆的电话,但大脑里已经对这个号码生成了自动识别的功能,这会儿一看那个来电显示,就知道是桑榆的电话。
她并不想在今天这样喜悦的日子里因为桑榆而坏了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就那样拿着手机任由那电话响着也不接。
若是直接挂断,会显得很不礼貌,这样她一直不接自动挂断,想必桑榆也应该知道她的意思了吧,她不接电话,意味着她对桑榆的拒绝和排斥,只希望桑榆以后都不要再来联繫她了。
至于阎皓南这里,因为她并未打算跟桑榆相认,所以也并不打算将她跟桑榆的关系讲给他听,他听了也只是徒增他的一些尴尬而已,毕竟以后在商场上,他们两人总有要见面的机会。
「妈妈,你怎么不接电话?」
上了车之后路子陌的手机铃音还在响着,是诺诺爬到了后座的安全座椅上之后坐好之后好奇地问她。
而随着诺诺的询问,阎皓南和阎少衡探究的视线也看向了她。
路子陌沖他们笑了笑,
「一个推销电话而已,所以不想接......。」
阎皓南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证也领完了,两人送了两个孩子回学校,阎皓南这才载着路子陌回家,在回去的路上,她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
桑榆就那样坐在办公室里,满脸失落和痛苦的看着手中一直打不通的电话,现在她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就是她对自己最残忍的报復。
看她刻意的远离她知道,她八成也知道了跟他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对她。
前几天惊闻她辞职,她给她和阎皓南打电话都没能问出点什么来,把她焦急的不行了。
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而就在刚刚,她上班来到公司,就又看到了他登报向她示爱的新闻。
虽然阎皓南没公开她的名字姓氏,虽然他自己也只署了一个简单的阎字,但直觉告诉她,他示爱的那个女人是她。
在那天惊闻她从南臣辞职之后,她又刻意找人打听了他们最近的消息。
得知他们确实是因为骆湘云的出现而感情出现了危机,可是最近似乎又和好了。
她雇的那侦探还没等打探到确切的消息,他却已经登报示爱了。
她打她的电话,是希望能亲口对她说一声祝福,可是她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阎皓南载着路子陌刚回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杜小秋说公司有几分文件急着用,需要他赶回去处理一下。
他很不想去,颇有些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意味。
在阎皓南看来,今天是他们结婚领证的日子,是她真真正正成为他的女人的日子,是他们俩终于建立了自己的小家庭的日子,是他们两个前半生各自孤苦无依的人儿结束前半生的颠沛流离结合在一起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的日子。
他本是打算今天在家陪她的,他甚至也都已经帮她跟苏世媛请好了假。而且她又孕吐这么严重,他觉得有必要跟她商量一下,还是别去苏上班了吧,回来好好养胎就好。
路子陌做过他的秘书,知道事情都有轻重缓急,有些事可以暂时放置不需要处理,而有些事也是必须要及时处理的,所以也跟着劝着他催促着他让他回公司了。
她则是回了家之后直接将自己丢
在了床上躺着,她都快要服了她自己了,怀了这一胎她简直娇贵死了,吃点东西就吐不说,还动不动就犯困,稍微活动点就觉得累。
在刚刚回来的车上,他们俩有讨论过关于孩子的性别问题。
当时他说,
「你现在这么多不适的感觉,八成是个女儿,是个想要出来折腾我的女儿。」
他虽嘴上说着将来会折腾他,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样藏都藏不住的。
现在路子陌也这样觉得,八成是个女儿。这样的矫情娇贵,生出来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他俩呢,从在肚子里就这样的不省心。
在床上躺着休息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
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竟然上了热搜榜的第一名,也才发现了他的那则示爱版面。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她心里在默念着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随着这话语而浮现出了他们各自白髮苍苍却依然相互牵着手相互扶持着的画面。
更是又想到了「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样有些悽美的句子,若说他给的那句一起变老的承诺让她感动且温暖,那么这句奈何桥上等三年则让她瞬间心酸难受。
她心酸难受的是,无论他们怎样相爱,总有一天,他们要经歷生死的分离。
一想到有一天他们终会经歷这一天,她就难受的想哭,连带着眼泪也都湿了眼眶。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样多愁善感了起来,只一句话,竟让她想了这么多。
微信打开,里面是苏世媛她们还有小秋纪如谨等人给她发来的祝福简讯,她一一看过之后给他们回復。
回復纪如谨的时候,她顺便又加了几句:
对了如谨,那天叶亦辰竟然送了我两张他的告别演唱会的vip门票,你要不要回来一起去看?
路子陌倒是没有想到那天她在叶亦辰面前说起自己有个朋友是他的忠实粉丝之后,叶亦辰竟然会差他的助理送了两张他演唱会的vip门票来,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联繫了纪如谨。
纪如谨很是兴奋,然而在翻过自己的行程表之后,却是又很是失望的告诉她自己回不去,因为那几天正好是她论文答辩的日子,她根本就走不开,除非她不想毕业了。
路子陌只能为她感到遗憾,心爱的偶像最后一场演唱会了,她却没法到现场观看,除了遗憾还是遗憾吧。
阎皓南回公司急急处理完了杜小秋说的那几件公事之后,刚要出办公室就接到了唐煜寒的电话。
唐煜寒的语气在那端有些沉重,
「皓南,前几天你让我查的桑榆的来歷,查出来了。但是......」
唐煜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事情的真相对你来说很是残忍,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唐煜寒想着自己的手下打探来的那些消息,都觉得不忍心开口告诉他。
阎皓南却是语气平淡凝眉倾听,
「说吧。」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可听着那些话从唐煜寒的嘴里一一说出,他又觉得,这世上,还真是有他不能承受的。
唐煜寒说,桑榆是她的母亲,是他二叔阎律的女人,也是当初介入他父亲的感情差点毁掉他父亲跟母亲婚姻的罪魁祸首,而当年那场害了他父母和大哥三人的车祸的幕后推手,她跟他的二叔一起,策划了那场出卖公司机密的事件,间接害死了他的三个亲人。
而这样一个女人,如今她的女儿,成了他法定的妻子。
---题外话---最后一个梗啦,抖完了就结局啦。
244.244结局篇之一
挂了唐煜寒的电话之后,阎皓南在办公室里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压下了心里那些如同滔天巨浪般翻滚着的情绪。
他的妻子,他爱的铭心刻骨的女人,竟然是他恨之入骨的人的女儿?
是啊,他对桑榆恨之入骨。
时隔多年他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年向来成熟优雅的父亲梗着脖子跟老爷子对抗着要离婚,向来跟母亲相敬如宾的父亲脸红脖子粗的跟母亲吵架,而母亲,则整日以泪洗面。
那个时候的他还小,只是从佣人的闲谈中得知父亲是在外面爱上了别的女人,要跟母亲离了婚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峻。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桑榆。
他也依旧清晰记得,当初父亲跟二叔反目,兄弟俩撕破了脸互相指责着痛恨着,并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听说,他们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鲫。
原来那个女人,还是桑榆。
他更是清晰记得,那一年他接到警局的电话,说他的父母和大哥在车祸中全部身亡时的那种天昏地暗的绝望和悲恸。
原来那个在背后不动声色蛊惑着二叔谋划了这一切的女人,还是桑榆。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造成了他们整个阎家的悲哀和灾难。
他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恨之入骨?
可是,这样一个女人,却生了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儿,而且美好的让他着了魔。
她的母亲是他恨之入骨的人,这让他以后该如何面对那个美好的小女人?
他何尝不知道路子陌是无辜的,而且说到底,她也是这场恩怨的受害者。
从小就被桑榆抛弃,没有尝过母爱的滋味,没有享受过温暖家庭的快乐,更甚至一度在父亲去世后被送入了孤儿院。
这些年她过的何尝不辛酸?不艰难?不痛苦?
可是这一刻心里对桑榆的恨意还是占据了他的理智,所以在他的手机响起路子陌的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心烦意乱的就按了挂断键。
不想接,现在他谁的电话都不想接,也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不不,或许他现在应该去见一个人。
他要去见见桑榆,要去听听这个女人怎样讲述她当年的罪行。
这样想着也便也立即将这想法给付诸了行动,找出桑榆的电话来就打了过去。
桑榆很讶异接到他的电话,然而在听了他冷漠至极的约她见面的语气之后,就知道了他已然知道了些什么。
因为在这之前桑榆也跟阎皓南见过几次面,阎皓南对她的态度都还是客户间的浅淡和疏离,而这一次电话里他的语气却是那样的冷,桑榆听得出来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所以桑榆断定,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桑榆同意了阎皓南约见面的要求,她情知自己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更何况,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夺,不然这些年她也不会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
而且她现在也不能躲,她躲了,要她的女儿怎么办?
她的女儿,现在是他最爱的女人,她要是躲了,她的女儿以后在他的面前,将如何自处?
桑榆不知道路子陌现在知不知道她这个母亲跟阎家的这些恩怨,她只是觉着,坦然面对,是现在她唯一能为女儿做的。
路子陌给阎皓南打电话没打通,他挂断了,她并未多想什么,也没再给他打,她找他也没什么别的事。
她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很闷,见他又去了公司好久没回来,就打算自己也去公司上班了,给他打电话只是为了给他报备一下而已。
她瞧他那紧张劲儿,颇有些不想让她继续上班的意思,她才不要呢,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一份小小的事业,她一定要好好的做下去,而且还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的那种。
哦对了,其实她找他还有一件事,她是想问问他将结婚证放哪儿了。
今天在婚姻登记处,领完证之后她刚看了一眼就被他给拿走了,说放他那儿保管。
刚刚她闲着无聊,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想起自己还没仔细看过那结婚证呢,于是就想着找出来看看,结果她在家里翻箱倒柜了一通也没找到,不知道他放哪儿去了。
所以刚刚给他打电话是想着也顺便问一下这个的,不过既然没打通就算了,反正晚上下班回来他们就又见到了,到时候再跟他要也不迟。
*
阎皓南跟桑榆约在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
阎皓南先到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就那样看着桑榆急急赶来赴约。
阎皓南作为一个男人,不得不承认桑榆是个美人儿,即便现在美人迟暮,也还是美人儿,从桑榆现在的容颜和气质来看,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那样很耀眼也很妖艷的美人儿。
他家里那个小女人却跟桑榆在相貌上完全没有半点的相似,桑榆美的
那样浓郁,她却清淡如菊。
想来她的相貌和气质是继承了她父亲的全部了吧,阎皓南有次听她无意间提起过她的父亲,她说她的父亲是一个儒雅温润的男人。
直到现在得知桑榆是她的生母这件事,阎皓南才忽然发现,他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她却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她的父母,而他也一直以为她是出身孤儿院无父无母所以也从未询问过。
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不称职,竟然都察觉不出她温柔的外表下,竟然还背负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是喜欢买榆的化妆品,而他也一度被她的说辞给骗了过去,她总是说支持国货什么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桑榆是她的母亲。
他不知道她是从几岁开始知道桑榆是她的母亲的,他无法想像这么多年她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自己仪态万千的母亲的。
她明明知道她的母亲现在生活的光鲜亮丽的,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却从来不去相认,不去相求。
她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是恨?是怨?还是绝望和麻木?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心疼她。
一颗心好像被人给狠狠揪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揉着,那种滋味仿佛万箭穿心般让人生不如死。
这一刻他想,即便她是桑榆的女儿,是他恨之入骨的人的女儿,他也无法放弃她。
他就那样坐在那儿,在看着桑榆从车上下来到桑榆在他面前坐下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情绪已然冷静了下来,并且飞快的将往后的路做好了规划。
桑榆在阎皓南的面前坐下,侍者前来询问她要喝什么咖啡,她随便点了一杯,她现在哪里顾得上去品咖啡?她只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切,而看轻了她的女儿,而迁怒于她的女儿。
在侍者端上她点的咖啡退下之后,她就那样拿过了咖啡勺来搅拌着那杯中的咖啡,用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慌乱。
她看了一眼他冷漠至极的脸色,然后声音有些艰涩的开口,
「你......都知道了?」
阎皓南没有直接回答桑榆的话,而是就那样看着她,黑色的眸底里全是沉重和冷意,
「桑女士,我只问你一句话,对她,对被你间接害死的我父母和大哥,你有后悔过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吗?」
桑榆拿着咖啡勺的手颤抖了起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怎么会不后悔?」
「如果我不后悔的话,为什么现在会坐在你面前?如果我不后悔的话,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去找她?如果我不后悔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多年来一直吃斋念佛的?」
桑榆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要你父亲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看着他,眼圈有些红,
「我从未想过要他的命,当年那场车祸,带给我的又何尝不是刻骨的痛?还有那日日夜夜良心上的不安和谴责以及歉疚!」
「原来桑女士也会后悔,也会心痛。」
阎皓南冷冷的笑着,话语间全是讽刺,
「我还以为,桑女士的心是铁做的,不会软呢?」
阎皓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克制住了上前将桑榆掐死为自己的父母和大哥报仇的冲动,就那样阴沉着一双眸子,双眼赤红的瞪着她。
面对着他的冷嘲热讽,面对着他愤怒的注视,桑榆也只是受着,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垂着眼望向杯中的咖啡。
她可以想像得到他对自己的痛恨和厌恶,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得到他的谅解了,她只是担心着,担心着他会怎样对她的女儿。
所以,她最终在他愤怒的注视中抬眼重新看向他,嗫嚅着问,
「她......知不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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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245结局篇之二
「别跟我提她!」
阎皓南原本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意的,但在听到桑榆提起路子陌时,他所有的坏情绪都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就那样红着眼沖桑榆吼着,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她!」
桑榆被他吼的一愣,随即又垂下了眼,艰涩开口,
「抱歉......鲫」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资格提她,在这样一个深爱她的男人面前。
这个男人给她的是满满的爱,而她给她的,只有凄楚孤单的童年,只有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人生,只有这样无尽的难堪和痛苦峻。
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出,如果阎家老爷子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女儿,会是如何的勃然大怒,又会是怎样阻止阎皓南跟她在一起。
阎家老爷子的固执和火爆,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坚持不肯嫁给阎律,她希望阎律的婚姻是能得到自己的父亲的祝福的,可阎老爷子却一直不肯原谅她接纳她。
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跟阎律提过分手,让他去娶老爷子满意的女人,让他去重新找寻新的幸福,可偏偏老爷子固执,阎律更是固执,固执的非她不娶,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两人也只能跟老爷子就这样僵着。
所以啊,她这样一个只会带给女儿伤害和难堪的母亲,又怎么有资格提她呢?
阎皓南在那一声怒吼将所有的坏情绪发泄了一番之后,情绪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虽然在刚刚得知这一事实的时候,他有对家里那个小女人有过不好的情绪,甚至还挂了她的电话,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因为桑榆的缘故而放弃她,而失去她。
在因为骆湘云的缘故他失去过她一次之后,他就怕了,因为失去她的痛太锥心,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这么多年在痛苦和仇恨中度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过往的再也回不来,握在手中的温暖才是最真实的。
不说他们才刚领证,不说他们之间有了诺诺,不说他们之间又有了另外一个孩子,即便仅仅只有她一个人,他也不会放弃她。
他只会为了她,放弃这些世仇宿怨。
他劝慰着自己,既然她是桑榆的女儿,既然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成了他爱的女人,成了他的妻,那么他就当她是上天派来为桑榆赎罪的天使好了。
桑榆害的他家破人亡,她的女儿让他重新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家,一个属于他的温暖的家,让他有了自己的儿女。
那就让一切都扯平了吧,那就让一切苦难疼痛,就到这里结束吧。
他长久的沉默让桑榆心里越发的慌,就那样看着他恳求着,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提任何的要求,但是我只想说,所有的错都是我犯下的,跟她无关,请你不要迁怒于她,不要放弃她......」
阎皓南只是冷冷的笑,
「你以为我会像你当初放弃她那样也无情地放弃她?」
桑榆被他毫不留情的话给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即便被他这样对待着,她心里还是欣喜着的,他肯这样说,那就代表他不会放弃她的女儿。
因为实在是太开心,所以桑榆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是真正的喜极而泣。
她欣喜的是,她的女儿没有因为她当初犯下的错而丢失自己的幸福。
阎皓南看着对面流泪不已的桑榆,语气漠然的开口,
「你走吧。」
桑榆有些愕然的抬起脸来看向他,他再次一字一句的重申,
「离开这里!」
「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打扰她,也不要再企图认回她!」
为了她,他可以选择原谅,但那不代表接受。
阎皓南之所以让桑榆离开,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他已决定将桑榆跟他们阎家的恩怨对路子陌隐瞒,对老爷子隐瞒,这对一个孕妇来说,对一个生过一场重病半个身子已入土里的老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老爷子那边还能好点,在上次手术之后,医生也已经说过了,即便是照顾护理得当的话,老爷子的性命也不过几年的功夫了,毕竟老爷子的年岁也已经在那里了。
现在不知道有了少衡跟诺诺这两个孩子的陪伴之后,老爷子会不会一口气撑着再多活几年。
他当然希望老爷子活得越久越好,但是不管老爷子撑多久,对老爷子来说也不过是守几年的秘密而已,再或者,老爷子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话,也顶多就是守十几二十年的秘密。
然而在路子陌那里,他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那就代表着他要对她守一辈子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她守住这个秘密,至少目前他这种面对桑榆时的激动愤怒情绪,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一直坚守着这个秘密。
而他也深深的知道,依
照她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话,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或许还会因为歉疚而无法面对他而选择离开。
失去她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怀孕了,而她对桑榆又是那样的排斥,她本来就整天因为剧烈的孕吐而身体上遭罪了,他不想再因为桑榆而让她精神上也不快乐。
所以,他只能让桑榆先离开。
也许桑榆的离开只是暂时的,也或许是永远的。未来究竟会怎样,谁知道呢?
他现在要做的,唯有守住他眼前的幸福而已。
桑榆就那样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他眼中的坚持一览无遗。
她知道自己非走不可了,可是她却心如刀割。
在知道了女儿的存在之后,她一直在努力的想要接近她,想要补偿自己这些年欠下她的,虽然明明知道这迟到了二十几年的补偿无济于事,可还是想要给予。
只是女儿却对她这样的排斥。
「好,我答应你,我离开。」
桑榆最终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请你好好待她......」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说离开就离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对她这样一个中年女人来说,在这个年纪颠沛流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是,现在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决定离开。
阎皓南看得出桑榆眼底那些凄楚,终究开口跟她解释了一句,
「她怀孕了,孕吐很严重,我不想她精神上再遭受一份罪。」
桑榆知道阎皓南口中所说的精神上的这份罪指的是她这个不被接受的母亲带来的,然而,这样难听的话带来的讽刺和失落感瞬间就被得知她怀孕的狂喜被淹没。
她惊喜地看着他问着,
「怀孕了?」
「好,真好,太好了......」
桑榆就那样低低呢喃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她高兴和欣慰的了。
然而下一秒却又想到了他说的孕吐严重,復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跟他建议,
「一定要告诉她吐完之后还要继续吃,少食多餐,不能因为吐的难受就不吃了,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补充足够的营养的。或者你给她准备点可口的小点心,在胃里不难受的时候吃一些。」
桑榆想着自己当初怀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几乎连喝一口水都会吐,有时候吃下东西去之后根本就来不及冲到卫生间,直接那样一张嘴就全部吐了出来,也可以说是喷了出来。
「三四个月之后就减轻了,让她坚持一下,熬一熬就过来了。」
桑榆就那样絮絮叨叨叮嘱着,眼底因为回忆起怀孕那段时光而泛起了柔情。
那段时光,现在想来,即便因为孕吐而遭了不少的罪,却也是快乐着的,也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的一段时光。
阎皓南没有回应桑榆给的建议,只是就那样看着她,他倒是不知道,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而阎皓南的不回应,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桑榆面上也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关心去建议去叮嘱,可还是忍不住的这样说了出来。
按理说,他们之间的这次会面也该结束了。
桑榆即便心里百转千回的挂念着自己的女儿,可是面对着他的冷漠和排斥,她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多问什么。
正打算起身告辞离开呢,却听对面的他又语气沉痛的幽幽问她,
「你是有多恨他?才会想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桑榆的心头剧烈的颤了颤。
她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他的父亲,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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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246结局篇之三
面对着阎皓南的质问,桑榆扬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你真想知道?」
阎皓南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想我有知道当年那些恩怨的权利。」
对于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他作为后继之人,他有知道的权利,也有拒绝知道的权利峻。
然而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着的,他之所以想要追根问底,其实是在替家里那个小女人抱不平,他最想知道的是,桑榆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让她落得前二十年悽苦无依。
「好,我告诉你。鲫」
桑榆深唿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在讲述所有的事情之前,我想我首先应该说明一点,当时你的父亲已经结婚,并且已经有了你和你大哥两个孩子,而他选择对我隐瞒了这些。」
桑榆说道这里顿了顿,就那样看着阎皓南,
「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阎皓南的脸上划过一抹不可置信,很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着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这分明是欺骗!
而桑榆选择在说这些事情之前将这件事先告知他,意在说明,如果说这些恩恩怨怨非要找一个错误的开端的话,那么最初错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这样的事实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就那样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榆告诉阎皓南这些,并不是想要将自己犯下的错全部推干净,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错误。
然而,她错在当初不该狠心抛下女儿,错在不该因为被抛弃被辜负而去报復,错在不该谋划那场盗窃公司机密的事情导致三个人失了性命。
但是最初的最初,错的那个人不是她,她不承认,也没有必要去背负这样的错。
那些往事就那样的涌上心头,桑榆也顾不上阎皓南此时是想听还是不想听了,只兀自那样将陈年旧事说了出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没有了想要倾诉的谷欠望了,只简短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你父亲比你二叔大了十岁想必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结婚生子之后,你二叔还在念大学,我跟你二叔还有......陌陌爸爸三个人是同一所大学的。」
时隔这么多年,桑榆再次提起那个清雅的男人,心底满满的全是歉疚。
「你二叔跟陌陌爸爸都喜欢我,也一直在追我,可是他们两个我谁也不喜欢,我总觉得他们太青涩,不够有担当,而且他们整天为了我争风吃醋的,甚至还大打出手,我觉得很幼稚,你都不知道,那样清雅的男人红着眼打起架来的样子有多可笑。」
桑榆就那样回忆着当年的一切,时过境迁之后再回头去看那些往事,那个年纪的男生,哪有几个沉得住气的?
「那一年,你父亲被你爷爷派到江南我们念书的那座城市,负责那边分公司的业务,你父亲闲暇之余去我们的学校探望你的二叔。」
「校园那么大,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二叔的院系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在校园里停了车找人问询,而好巧不巧的,我就是那个他问路的人。」
桑榆讲到这里的时候,苦笑的一下,
「你知道的,你父亲那个时候三十几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成熟稳重优雅迷人的年纪,你们阎家又这样优渥富足的家境,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自然是学校里那些幼稚的男生无法比拟的,更甚至是社会上其他跟你父亲同龄的男人,也都不如他迷人。」
「所以可想而知,我就那样被他迷住了。他也挺喜欢我的,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们经常见面,但是他却从来不带我去见你二叔,也让我不要告诉你二叔我们在一起的事,我告诉过他你二叔在追我,我以为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兄弟见面尴尬,毕竟他是后来者,说句不好听的,是抢了自己弟弟喜欢的人。」
「后来你二叔发现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勃然大怒的揭穿了他已婚的事情。我到那时才发现,原来他跟你二叔不见面,不是怕尴尬,而是怕你二叔揭穿他。」
「他跟我解释,说跟你母亲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他们的婚姻是你爷爷强行促成的,他说他对我是真爱,他说我是他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女人,他的甜言蜜语是那样的动听,可是我却恨死他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有家室的,那么我不会跟他在一起,即便再爱,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我轰轰烈烈伤筋动骨的爱了这样一场,到最后落得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而且后来这件事闹开之后,我被学校狠狠处分警告了,所有的人都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在那样一个年代,我背负这样的骂名,只差就去自杀了。」
「他欺骗了我,将我害的这样的惨,我怎么能不恨他?」
桑榆说道这里,声音和语气都有了些悽厉,甚至也难过的流下了眼泪来。
阎皓南已经被彻底的惊
住了,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印象里,父亲一直稳重优雅,一直对他和大哥还有母亲关爱有加。
可是却也相信到了现在的境地,桑榆也不会撒谎来骗他。
桑榆也看出了他脸上的震惊来,淡淡笑了笑,
「很难以置信是吗?」
她说完又自嘲的笑,
「呵呵,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跟他的长相和气质真的是完全不符,所以我才会被骗的团团转。」
桑榆继续说着那些往事,
「后来你二叔将这件事告诉你你爷爷,你爷爷一怒之下将你父亲给调了回来,并限制了他的出行,听你二叔说,他回来之后闹着要离婚,但是被你爷爷武力镇.压下去了。」
「而我则是因为伤心过度买醉之后跟陌陌爸爸发生了关系,有了陌陌。」
说道那个清雅的男人时,桑榆觉得胸口疼的让她唿吸困难,
「他明知道我不爱他,却非说要娶我,也不准我将孩子拿掉。可是他那样的家族又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呢,他的母亲甚至当着我们的面毫不客气的说孩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桑榆就那样诉说着当初自己遭受的一切,
「我跟你父亲在一起,虽然爱的死去活来,但是并没有逾越雷池一步,因为我并不愿就这样轻易的将自己交付,所以我跟陌陌爸爸的那次是第一次,所以孩子肯定是他的啊,他的母亲却将话说的那样难听。」
「而我是不是第一次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当下就因为他母亲的那番言辞而跟他母亲顶撞了起来,他母亲一怒之下就将他给逐出了家门,说如果他要跟我在一起的话,就永远不要踏进那个家门了。」
桑榆说着,终究是落下了眼泪来,扑簌扑簌的大颗的滚落,
「后来我终究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我们一起租了房子在外面住,按理说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可以从此以后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了。」
「可是,你能想像得到,他那样一个从小被人伺候惯的大少爷,在阴冷的冬天里生炉子被呛的满脸灰眼泪直流是怎样的画面吗?你能想像得到他笨拙的为我熬汤补身子却被烫的满手水泡的样子吗?」
桑榆说着,泪水流的愈发的凶了,脸上精緻的妆容也花了,几张抽纸就那样从对面男人的手里递给了她,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接了过来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着,
「我不忍心啊,我怎么忍心让他遭这样的罪,而且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冬天,为了照顾我们母女,生生落下了病根。」
「如果继续跟我在一起过这样的苦日子,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哪里有钱给他治病啊。」
「你以为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住日子就是安稳的吗?他的母亲三天两头的派人来折磨我,本来他是在附近找了一个教孩子们古筝的工作的,但是被他母亲弄的他都根本就不敢丢下我跟孩子出门。」
「我知道,他母亲是想这样断了我们所有的经济来源,好让我们知难而退。」
说道最后的时候,桑榆也已经平復了自己的情绪,她就那样自嘲笑了笑,
「他母亲成功了,我最终决定离开他,而正好那一年,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父亲意气风发的样子,便生了报復之心。我过得这般落魄,他凭什么那样意气风发?」
「再后来的事你也大体知道了,我抛下了他们父女,来了温城跟你二叔在一起了,一起实施我的报復计划。」
桑榆的眼里满是凄楚,
「我也捨不得我自己的孩子,她才那样小,可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能怎样生活?而且即便当初我没有选择来报復,我跟她爸爸也不会有好结局的。」
「当时我也被仇恨蒙蔽了心,一门心思的想要报復,做起事来便有些不管不顾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当初抛下她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我不否认,但是跟你父亲的那场感情,我自认没有错,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希望你以后会好好待她。」
桑榆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就那样垂着眼怔怔坐在那里,等待着对面那个男人对她的宣判。
然而却久久都等不到回应,她黯然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就打算离开。
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两个月之后,她度过了怀孕前三个月的危险期,我们会举行婚礼。」
阎皓南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了桑榆定住的背影,最终开口邀请,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来参加,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她的母亲的身份参加,因为关于你跟她之间的关系,我打算对老爷子隐瞒,而关于你跟我们阎家的恩怨,我也打算对她隐瞒。」
「希望我们能一起来守住这个秘密。」
阎皓南并不
是是非不分的人,在没有听桑榆讲述那段往事之前,他是恨着桑榆的,也是恨着他二叔阎律的。
可他没想到那段往事会是以他父亲的荒唐为开端的,而这么多年过去,如果非要说这些纠纠缠缠的恩怨是谁错了的话,那他认为所有人都有错,并非只是他父亲错了,也并非只是桑榆错了,也并非只是他二叔错了。
桑榆不应该被一味的谴责,也不该永远都不被原谅。
说到底,她终究是路子陌的亲生母亲。
所以,他邀请了她参加他们的婚礼,给桑榆一个机会。
阎皓南的话让桑榆再次鼻尖酸涩,她怎会不懂阎皓南这样做的良苦用心?
这个男人,在最后的关头,终究是选择了顾全大局,终究是为了心爱的女人选择了自己承受所有。
她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欣慰和高兴,幸好女儿在感情路上并未像她这样充满波折。
「谢谢。」
她最终转身对阎皓南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迈步离开了。
桑榆离开之后,阎皓南又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好久,平復自己的心情和消化接受桑榆告诉他的那段往事。
许久之后,他才起身离开。
坐在车里之后,阎皓南拿出手机来回拨了路子陌的电话,电话被很快的接起,是她温柔的嗓音在那端响起,他想着自己刚刚冲动的挂了她的电话,不由得涩声开口,
「对不起。」
那头的路子陌被他这句对不起弄得一头雾水,后来才想起他可能是在为他挂了她的电话而道歉。
连忙说着,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我知道你工作忙,有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
路子陌曾经做过他的贴身秘书,当然知道他经常参加一些会议,完全没法接电话,又或者是在跟客户谈生意什么的,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多了去了,他实在是没有必要道歉啊。
阎皓南却是听着她这样的话而再次觉得心里难受,索性温声改变了话题,
「刚刚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不会了,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为任何的事情而再动摇他对她的爱意。
路子陌此时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也来公司上班了。」
路子陌说完就将手机拿离了耳边一点,果然就听到他在那端有些生气的训她,
「路子陌,你的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孩子重要?」
她嘻嘻的笑着,
「当然是孩子重要,但是工作也不能耽误嘛。」
为了防止他继续给她上思想课,她于是又问,
「对了,你把结婚证放哪儿了?」
「问这个干什么?」
他在那端有些警惕的问,她抗议着,
「当然是要看看啊,之前我都没仔细看就被你收起来了。」
虽然只是一本小小的证书,但那本小小的证书,可是承载了她后半生的幸福,承载了她对一个男人所有的真心,承载了他对她所有的承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如果不爱,谁愿心甘情愿走进这座坟墓?
当然,除了那些因为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婚姻。
阎皓南被她语气里那些小小的不满而逗笑,
「放公司保险柜了。」
路子陌,「......」
「这种私人物品,你放公司保险柜干嘛?」
她觉得他的行为太奇葩了,谁知他只是淡定回了她两个字,
「安全。」
路子陌再次无语,难道放假里他害怕她拿着结婚证跑了不成?
「阎皓南,怎么才刚结婚我就觉得跟你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她不满的抱怨着,他低低笑出了声来,
「现在才发现?晚了!」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你的阎太太吧,晚上回家我带给你看。」
他又说,
「我还有事,先挂了。」
「嗯。」
路子陌轻声应了下来,两人的通话结束。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而路子陌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仅仅是这样一会儿的功夫没见面,许多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阎皓南在结束了跟她的通话之后,就那样在车里安静坐了一会儿。
不可否认,她真的有瞬间治癒他的能力。
就这样跟她说了几句话,听着她或娇嗔或不满的在那端抗议他将结婚证给藏了起来,他的坏心情就荡然无存。
发动起车子驶离,他先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三束花,然后驱车去了墓园。
将三束花摆在了他们的墓碑前,他静静的站在那儿,就那样看着墓碑上他们各自带着浅笑的照
片,依然是他记忆里的那副样子,父亲温雅值得敬重,母亲温柔慈爱,大哥英俊沉稳。
「父亲,母亲,大哥。」
沉默了半响之后,他声音沉沉开口,
「今天我结婚了,娶的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她是那样的美好,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如今我们又有了另外一个孩子,我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阎皓南说道这里之后,视线落在了墓碑上那个温柔的女人的照片上,
「母亲,请原谅我娶的是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女人的女儿。」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希望这一切的恩怨情仇到了我这里都全部结束。」
是他坚定而又诚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墓园里响着,
「希望你们在那个世界好好的,我也会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着。」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初初认识路子陌,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的时候,他就想来这里跟他们说说话了。
他想告诉他们,他终于遇到一个能将他冰冷的心解冻的女孩了,他想告诉他们他想娶她。
因为这么多年心里一直以为是自己当初选了骆湘云而害死了他们,所以他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敢来这里,就连清明时节的扫墓他也不敢来,更别说他们的忌日了。
他怎么敢来啊?
他心里背负着那样沉重的心债。
那几年他那样的恨自己,恨不得自己也死掉跟他们葬在一起。
如今,他终于可以站在这里,跟他们这样说说话了。
只是没想到,话题还是有些沉重。
然而,对他来说,无论话题有多沉重,他今天来这里,是要跟过去一个告别,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让一切在他这里结束。
「爸爸,您安息吧,我会替您好好照顾爷爷。」
「母亲,您曾经最爱念叨的就是我跟大哥的婚事,如今大哥已经后继有人,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您也可以无牵无挂了。」
「大哥,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少衡,将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男人,至于姚欣,我会替你护她一世平安的,只要她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他对他们三人最后说的话,说完这些之后,他在他们三人的墓碑前各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题外话---今天的两章合在一起啦,六千字结束。
247.247结局篇之四
桑榆结束跟阎皓南的见面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在车上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补了一下自己花掉的妆容,在掌心小小的化妆镜里,她看到了那个眼角眉梢都有了细密皱纹的自己。
她早就知道她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多的感触。
整理好自己之后,她开车去了阎氏峻。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前去找阎律。
在阎氏的前台,年轻的女孩子询问着她是否有约,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年轻的女孩子笑着对她说抱歉,没有预约的话他们阎总一律不见。
她有些无奈地退到了一边,拿出手机来想要给阎律打个电话让他跟前台说一声,却发现她的手机没电了。
其实她可以先回去的,反正晚上的时候他们也会见到,但是她却又不想回去,她想要现在马上就见到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那样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从来都没有这样迫切过鲫。
她明明都已经过了为了见某个人迫不及待的年纪。
没有办法她只好重新上前,轻轻笑着温声软语拜託前台的女孩子,请她帮忙联繫一下他。
她在温城的化妆品界总归是有些名气的,女孩子认出了她来,又或者是她拜託的确实很诚恳,而她又是那样的美,所以女孩子拒绝不了她的恳求,拿起电话来打到了总裁办。
阎律听秘书说楼下有位姓桑的女士要见他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由得皱眉又问了一遍,
「你说谁要见我?」
「一位姓桑名榆的女士。」
秘书如实汇报,却见他们阎总的眼中骤然蹦出晶亮的光彩,下一秒却又疾步冲出了办公室。
楼下大厅里,前台女孩子笑意盈盈的对桑榆说,
「您稍等一下,我们阎总的秘书去请示他了。」
桑榆也微微笑了笑便静静退到一旁去等候着了。
接待大厅里的沙发舒适柔软,一旁的杂志架上摆了一排的杂志。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封面上的男人,是某一期的苏,阎律是封面人物。
男人的面容轮廓依旧深邃英俊,眉眼依旧清冷不羁,可是细细看过去,会发现他鬓角隐约的白髮,还有眼角眉梢的皱纹。
他也已经不再年轻。
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
岁月催人老。
想起这句话,她忽然间就觉得眼睛酸涩。
她就那样看着那本放在架子上的杂志,不由得就抬手去轻轻触摸着那封面上的男人。
还记得那一年,他是桀骜纨绔的阎家二少,霸道的闯入她的生活对她各种追求纠缠。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不过是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这样一种心态,却不曾想他竟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甚至为了她今生不肯娶。
她这辈子对不起的男人太多,那两个他们已经不在人世,活着的她不想再辜负,所以她会好好的跟他走下去。
如果当初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局,那么她不会选择那个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她会选择一个爱她的男人,跟他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日久生情。
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桑榆!」
身后一道男人有些焦急的声音唤起了她的名字,她转头,就看到阎律满脸焦急和担忧的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还没等到前台女孩子的回覆,倒是直接把他给等来了。
阎律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么来这儿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哭过?」
阎律不能不多想,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曾答应过公开他们的关系,更是从来都不曾在公共场合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更不曾来过公司找他。
他从不惧怕跟外界公开他们的关系,但是她不肯,她说老爷子看到了会生气。
可是今天她忽然来了公司找他,他第一反应就是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真的发现她的眼睛通红,很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他一连串关切的询问弄得桑榆都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一个问题,而且他对她的这种亲密行为已然引来了前台两个女孩子的偷偷观望,她只好说,
「有什么事到了你的办公室再说吧。」
阎律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前台那儿,吓得那两个前台女孩子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脖子去。
「走吧。」
阎律说着就抬手欲去搂住她的肩,又想起现在是在外面,她会排斥的,所以就又颓然放下了手去。
可是下一秒,他的胳膊却被人挽住了,他满脸惊愕的怔在原地动惮不得。
她这样主动的在外人面前公开跟他亲密,是她心里想通了什么了吗?
阎律的办公室里。
「你去见了阎皓南
?」
阎律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敛眉问道,他深知她的性子,本也不是爱哭的人,而且现在又经歷了这么多风霜,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哭到双眼都通红的了。
只除了那些往事,和她的女儿。
桑榆没有否认,
「是他找的我,他查到了我跟你们之间的关系。」
阎律抿着唇没说话,他早就知道阎皓南不是善茬,早晚会将这些陈年旧事都给翻出来。
「他说什么了?」
他復又抬眼看向她,桑榆勾起唇角苦涩的笑了一下,
「他说他会对她隐瞒我跟你们阎家的这些恩怨,也说会对老爷子隐瞒她是我的女儿,这样她跟我以后在老爷子面前都不会太难堪。」
阎律也怔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阎皓南竟然会做出这样大度宽容的决定,他还以为阎皓南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之后会对他赶尽杀绝呢。
早在骆湘云说出了当年那场出卖公司机密的事幕后主使是他之后他就做好了全面应对阎皓南的准备,只是他却一直都没有行动。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那段时间他跟路子陌关系一度陷入僵局而没有心思对付他,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报復要替他父母和大哥报仇,他如今反而做出了保全桑榆和路子陌两人的举动来,他倒是真的比他那个父亲磊落多了。
「所以,你也收手吧。」
桑榆看着他,就那样轻声的劝说着他,
「他不追究了,你也就不要再执念了,就让这一切恩怨到这儿都结束吧。」
阎律就那样看着她,是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那样恳求着他,
「收手吧阎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回过头去看看,我们这半辈子什么也没有得到,只除了无尽的恨与怨。」
阎律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松动。
收手?
他何尝没想过收手?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想到当年他大哥不顾兄弟之情的欺骗,想到父亲对他婚事的极力阻拦,想到自己这辈子都没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想到自己到现在没有任何的子嗣,想到自己这半生凋零,心里就忍不住的恨意翻滚着,就忍不住的想要毁灭。
只是他没想到,路子陌竟然会是桑榆的那个孩子。
在得知路子陌是桑榆的女儿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过要收手了。
如果说阎皓南可以为了路子陌选择结束这一切的恩怨,那么他也可以为了他心爱的女人结束这一切的恩怨。
他又怎么捨得她夹在这些混乱的关系中左右为难?
她本来就整天因为当初抛弃了女儿而心生歉疚精神压力过大,若是他再执意对阎皓南他们为难下去,她心里又怎么能好受了?而他心里又怎么能好受了?
这段时间,收手与不收手两种思绪,也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战斗着。
如今她这样痛楚的恳求着他,他又怎能不收手?
所以,也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搂在了怀里,开口承诺她,
「好,我答应你,收手,让一切的恩怨到这里终止。」
这样释怀的话说出来之后,竟觉得一颗心甚是晴朗明快。
桑榆在他的怀里,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不由得泣不成声。
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因她而起,最终也因她而落。
桑榆跟阎律说了阎皓南让自己离开的要求,也说了自己答应了阎皓南的要求,她知道她答应了阎皓南的这个要求离开,势必要抛下阎律。
可是她别无选择,她欠女儿的太多,唯有这一次可以补偿的机会。
却是没想到阎律竟是淡淡回了她一句,
「我跟你一起离开。」
「什么?」
她满脸的错愕,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阎律抬手抚了抚她眼角细密的纹路,
「我说,我跟你一起离开,既然要收手了,那么这一切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阎律说完之后自嘲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呵,我这半生,争争斗斗的,报復来报復去的,最终还不是为他人做的嫁衣。」
阎律就那样搂着桑榆环顾着自己气派的办公室,声音里尽显苍凉,
「我连个子嗣都没有,争斗报復了一通,到头来我走了,这一切的一切,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终究还是他阎皓南的。」
争来夺去,终究是一场空。
桑榆流下来眼泪来,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成了这副样子。」
阎律抬手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
「我说过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我想带你回老宅一趟,可以吗?」
阎律也并不是愿意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她选择离开这里
,那么他必然跟随,同她一起寻一处风景优美又安静的小城,过最简单平凡的日子。
让这前半生的争斗嫉恨飘零,就这样消失在时光的隧道里吧。
然而,他再怎么跟老爷子怄气,老爷子也终究是他的父亲,如今他要离开这里,离开父亲的身边无法在跟前尽孝,他必然要前去告别。
可是这一次,他选择带上她一起去。
他无法放弃爱情,也抛弃不了亲情,也只能在临走之前再求一次父亲的原谅。
而他之所以徵求她的意见,是因为她之前一直不愿跟他去见老爷子,因为明知老爷子不喜欢她,所以不愿去惹老爷子生气。
另外一个原因是,当初老爷子私下里找过她一次,将话说的很难听,老爷子那样火爆的脾气,想也知道对她是有多么的不留情面,所以她对见老爷子也很发憷。
所以他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期待,他期待着她能同他一起去见见老爷子,一起去为他们的爱情再争取一次。
桑榆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其实她心里也正有跟他同样的这个想法,想着去见一见老爷子,为爱勇敢争取一次。
他都能为她付出这么多了,她为他去求一求老爷子又有何不可?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点头,然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也说过,此生不想再负他,她要跟他好好的。
*
晚上下班是阎皓南先回的家,也是他去接的两个孩子,路子陌回去的时候阎皓南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路子陌现在这种情况,他打算什么都不让她做了。
家务不用她,有家政,她喜欢家里洁净到一尘不染,那就让家政每天都来打扫。
做饭不用她,他来做,她喜欢每道菜餚都美味精緻,那他就保证做到每天每顿都不重样。
接送孩子也不用她,他自己当老闆,时间毕竟自由,她在苏上班,还要听苏世媛的指挥安排,还要遵循人家苏的规章制度,太不方便。
他甚至还想连她一起都接送着呢,就怕她不愿意。
最好她连班也不用上了,无奈这个他说了不算,于是只能把他说了算的全部包在自己身上解决好。
他光是想想到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每天都去上班就觉得血压急速飙升,只怕到时候他真的会吓出心脏病来。
路子陌放好自己的东西,连衣服都没换都直接去了厨房,阎皓南看着她快速走路的样子,只觉得额头疼的慌,心脏也快跳出来了,恨不得将她的双腿双脚都绑起来,就那样坐在那里不能动才好。
她走的这样快,万一摔一跤可如何是好。
路子陌瞧着他皱眉盯着自己的脚步,就知道他在那儿紧张的心惊肉跳。
她简直要无语了。
故意逗他,愈发走到飞快的就到了他面前,在他张嘴刚要教育她的走路方式之前朝他伸出了手,
「东西拿来!」
她还惦记着他们的结婚证呢,他白天在电话里不是说晚上带回来给她看的吗?
「怎么这么幼稚?」
阎皓南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又想着她刚刚急沖沖的样子,瞪了她伸过来的白嫩手掌一眼,这样数落了她一句之后便慢悠悠的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了。
本来是温柔贤淑的女人的,怎么一下子成了调皮的小姑娘。
他想起今天卓听枫没好气挤兑他的话,很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的语气,
「哎哎哎,老阎,我告诉你,据说孕妇的心情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了,未来几个月可有你受的了,皮可得绷紧了,不然分分钟削的你灰头土脸的。」
他淡定回復卓听枫,「就算分分钟打的我鼻青脸肿,我也心甘情愿受着。」
卓听枫气的再没理他。
路子陌被他这副嫌弃的样子给弄得心里很是不爽,走了过去凑近他抗议,
「谁幼稚了啊?」
「就跟你要个结婚证看看就幼稚了?」
「阎皓南,这才跟你领证不到一天呢,你就这样嫌弃我?」
她越说情绪越委屈,越说事情好像越严重,阎皓南觉得头有些大,还真被卓听枫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孕妇的心情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不就是打情骂俏似的说了她句幼稚吗,她就生气了。
这简直......
连忙洗干净了手过去搂着她哄,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怪不得人家都说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呢,果真如此!」
路子陌冷哼一声推开了他,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领证结婚了,反正我还年轻,我才不到二十五呢,现在三十岁才结婚的女人到处都是!」
也
许有人会觉得路子陌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但其实并非如此,虽说他们两人已经到了水到渠成领证的哪一步,但是真的领了证了,她的心里也是恐慌着的。
领了证了,就跟谈恋爱同居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谈恋爱的话不合适可以很潇洒的说分手,可是结了婚就不行了。
她是性子保守的女孩子,结了婚便不会像其他这样年轻的女孩子那样,随随便便就再离婚,在她的观念里,结婚,是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的。
既然结了婚,便没有再离婚的道理了,结了婚,就要努力经营和维护这个家。
所以她才会恐慌,才会敏感,才会患得患失。
加上她现在又怀孕,体内某些激素在发生着变化,导致她的情绪愈发的不稳定,所以就有些看似无理取闹了。
阎皓南却是被她的话给郁闷到了。
等她三十岁再结婚?
那他岂不是都四十了?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讨厌自己的年纪,也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无比庆幸自己让她怀了孕,这样的话他才得以在这个年纪将她给娶回家。
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老来得子了。
再次将她给拉进了怀里,
「都是我不好,我说话不好听,你别生气了。」
经过上一次两人大规模的吵架分手,他现在完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样哄女人。
无非就是在她生气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哄,顺便态度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然后等她气消了,再找机会跟她就这件事沟通一下。
路子陌就那样被他搂在怀里,又挣不出来,便只那样冷着一张小脸垂着眼数落着他,
「你现在怎么态度这样好?你——」
剩余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呢,他直接就抬起了她的小脸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惹得她惊愕的睁圆了大大的眸子,一句话再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阎皓南才肯承认,卓听枫教的那些不要脸的招儿还真是挺好使的。
两人就那样在安静的厨房里拥着吻着,确切的说是阎皓南在吻着路子陌。
本来路子陌以为他不过是想用这样一个吻来堵住她继续跟他争吵的嘴的,谁知他却吻的越来越深,让她措手不及之余更是无力招架。
而阎皓南是在吻上她的瞬间,脑海中就那样浮现出了关于桑榆的一切,关于这场恩怨的一切,他是那样的害怕失去她,又是那样的怜惜她。
所以心里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不由得就动了情,吻的愈发的缠绵了起来。
这一生,他别的都可以不要,只要守着她就可以,只要守着他跟她的家,守着他们的孩子,就已足够。
灶上是阎皓南一回来就用砂锅炖上的鸡汤,给她补身子用的。
炖了这么一会儿之后,鸡汤的浓香就那样缓缓溢了出来,整个厨房瞬间就盈满了香气。
这样的温暖,这样的芬芳浓郁,这样的静谧安宁,让人沉醉。
「妈妈——」
是厨房门外诺诺的喊声让两人迅速回神,分开。
两人个整理好各自有些失控的情绪,诺诺手里拿着一副话就推开厨房门走了进来,阎皓南低头在她耳边说,
「结婚证我放在床头柜里了,你要看的话去拿吧。」
然后便看了喜滋滋走了进来的诺诺一眼,转身去继续准备自己的晚餐了。
路子陌脸颊上还在烧着,因着刚刚他那个吻。
诺诺哪里察觉到他们的大人间的异样啊,只瞧见她在厨房便笑了起来,
「妈妈,你真的回来了啊,我在外面只看到了你的包包和鞋子,原来你躲到厨房里来了。」
诺诺边说着边拿着手中的一幅画走了过来,献宝似的给她看,
「妈妈,这是我今天在学校画的一幅画,名字叫全家福。」
路子陌还没来得及收拾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来,手里就被诺诺塞上了他的大作,上面是五颜六色的几个人,他挨个解释着,这个是爸爸,妈妈,哥哥,他自己。
最后的时候又刻意指了指照片中她的肚子,看得出来很明显的凸起了一块,小傢伙兴奋的说着,
「还有妹妹,在妈妈肚子里呢。」
路子陌不由得就被他这副天真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弯腰将他给搂进了怀里,
「你怎么知道是妹妹呢?」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孩子们一个个都跟人精儿似的.
「我喜欢妹妹,所以她肯定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小傢伙执念似的念叨着,路子陌的心里柔软的不得了,最后还是小傢伙将她给领出了厨房。
出去之后她就陪着诺诺一直在玩儿着,直到晚上临睡前,路子陌才得以好好躺在床上,拿着那通红的小本子来细细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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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已经洗刷干净的他长长的胳膊从她背后缠了上来,搂着她懒洋洋的说着,
「看完之后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阎太太吧。」
他故意加重了阎太太这个称唿,惹得她嘟嘴抗议。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先更七千,剩下三千白天更,么么么么么
248.248结局篇之五
总觉得阎太太这个称唿,显得她像一个三四十岁的少妇似的,可她明明才二十四岁啊。
不行,太难听了,她拒绝这个称唿。
她身后搂着她的阎皓南瞧见她的嘴撅的老高,当下又心里一惊,急忙问她,
「又生气了?」
他不这样问还好,这样一问路子陌干脆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坐了起来,回头明眸璀璨的瞪着他峻,
「喂,什么叫我又生气了?」
「阎皓南,你这样说好像我整天无理取闹的生气似的。鲫」
说完觉得不解气,又拿过了床头一个抱枕来,狠狠拍在了他的脸上。
那抱枕轻的跟羽毛似的没有多少重量,而她又那么点儿劲儿,根本就打不疼他,可阎皓南偏偏被她折腾的胸口发闷。
他躺在那儿,脸上还捂着那抱枕呢,他一动都不动,既然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那就任由她胡作非为的发泄好了。
只是,心里免不了地就嘆气。
不得了不得了,竟然敢对他动手了。
可是亏他一身的好身手,是他们几个人中身手最好的,却只能这样躺在床上任由一个手无傅鸡之力的女人殴着。
路子陌按着那抱枕揉了他几下之后,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得心慌了起来,难道被她捂的喘不过气来了,窒息、窒息......
她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连忙一把将那抱枕从他脸上给拿了下来,却见他闭着眼一动都不动地躺在那里,她吓得声音都发颤了,抬手过去摸着他的脸,喊着他的名字,
「阎皓南?阎皓南?」
他依旧一动不动,路子陌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就那样落在了阎皓南弧度坚硬的下巴上。
本来阎皓南是想逗逗她的,可她这一哭他也装不下去了,连忙睁开了眼,就瞧见她的双眼已然盈满了泪水,他的心立刻就疼的揪了起来,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怎么哭了?」
路子陌本来以为他被她折腾的出了什么事,结果他现在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当下被气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阎皓南简直手足无措,在一起这么久她哭的次数有限,他完全招架不住,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不住的哄着。
阎皓南此时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是,如果这一胎怀的是女儿,生出来之后女儿可千万别像她这会儿这样,玻璃心,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不然可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孕妇的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路子陌没一会儿就好了,还反过来偎在他怀里跟他说着,
「对不起啊,不该朝你发脾气,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和坏情绪......」
阎皓南这颗心啊,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又天堂的。
可是,却甘之若饴。
这一晚,他们在孕妇不停的发脾气而男人又不停的哄着中度过,有人却在备受煎熬。
老爷子接到阎律的电话说要回家吃饭并没有赶到意外,因为阎律自从那年跟他弄僵之后就一直搬出去在外面住,但每周都会不定时的回老宅陪他吃饭。
父子俩的关系虽然一度很僵,但是却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除却每次谈论阎律的婚事和那个女人他们都会谈崩之外,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公司事务方便还是正常交流的。
阎正德今天的心情奇好。
白天的时候阎皓南给他打电话,说婚礼可能要往后延迟两个月了,原因是路子陌现在怀孕了,才一个多月,正是怀孕初期最危险的一段时间,不适合过度劳累。
而他们这场婚礼,既然是老爷子亲自安排的,那肯定是盛大的,且轰动全城的,到时候必定很累,温城各界名流都会来参加的,且不说阎皓南自己的公司南臣这边的宾客,光是冲着老爷子来的宾客估计就要坐满酒店宴会厅的一层。
老爷子一听怀孕了,当下激动的血压又飙升了起来,当下就答应了阎皓南推迟婚礼的要求,而且还主动说,为了照顾孕妇的体质,会尽量的将婚礼筹划的不那么繁琐,但是却又不失隆重。
挂了电话之后,老爷子就一直高兴的不得了,甚至还对郑伯说着,
「要是这次怀的是个女儿就好了。」
「我们阎家已经七代没有女孩了,一家的男人,来个女孩我也尝尝疼爱一个女孩的滋味儿。」
老爷子眼底流露出艷羡的神情来。
老爷子这一代只有他自己一个男的,他自己又生了两个儿子,二儿子阎律现在没有子嗣,大儿子阎放生了两个儿子,而两个孙子又各自有了儿子。
老爷子此时此刻特别能理解那些盼儿子盼孙子的人的心情,因为他是那样的渴望一个孙女。
估计他将这种心情去跟他那帮盼男孩的老伙伴们说的话,会被骂死,可他们阎家就是缺女孩啊。
老爷子的好心情持
续了一整天,话题一直没离开过关于路子陌怀孕的事情,甚至下午他精神不错的时候,还让郑伯安排了司机载着他去寺庙里拜了拜,求佛祖保佑这一次赐他们阎家个女孩。
倒是把郑伯给笑的不行了,都说人越老了越幼稚越孩子气,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郑伯也能理解老爷子的喜悦和激动之情,要知道老爷子已经有太多年没有经歷过迎接阎家新生命的喜悦了。
少衡和诺诺两个孩子,都是在老爷子不知道的情况下有的,等老爷子知道的时候都各自好几岁了,最初得知两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老爷子的心情也是激动的,但那种激动跟现在这种从头期盼全程经歷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爷子在大喜之后也陷入了一会儿的悲伤中,就那样皱着眉问郑伯,
「你说,我能活到我重孙女出生吗?」
本来他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对死亡没什么感觉了,只知道离自己很近,说不定那天他就闭眼了,可现在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期盼,反而就惧怕死亡了。
郑伯连忙安慰着他,
「老爷,您想多了,最近家庭医生每次来给你检查,不是都挺好的吗?」
郑伯心里也是挺欣慰的,有了这个小小的新生命的到来,老爷子怕是又能多撑很久。
阎律回去的时候,老爷子还在跟郑伯讨论着那个新生命的事情,在看到阎律手里牵着的那个女人时,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阎律什么都没说,也料到了他会是这样的脸色。
手上是她温软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让他保持冷静,他回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事到如今阎律也不想再跟老爷子硬碰硬了,就那样握住了桑榆的手,牵着她一起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爸——」
桑榆也跟着他一起跪在那儿,抬眼看着老爷子,平静喊了一声,
「老爷子——」
老爷子身后的郑伯看着两个人近中年的人此时抛却一切跪在老爷子面前,忍不住的就别过了眼去不忍心看。
阎正德也没想到他们俩一来就是这样直接跪了下去,就那样看着他们,一时间心头凄楚无比,又想起白天刚刚听到的自己的孙子又再次有了孩子的消息,垂眼看看面前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快五十岁了,却一个子嗣都没有。
老爷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可怜起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来,或许是白天阎皓南那儿传来的消息太喜悦,导致了现在看着阎律老爷子愈发的觉得凄凉。
因为对比实在是太明显,所以凄凉的情绪便更明显。
竟让老爷子就那样垂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时间没了言语。
是阎律自己先开的口,
「爸,我老了,也跟您对抗不动了,我今天带她来这里,只是想跟您说一声,我打算带着她离开这里了,往后不能在您身边及时尽孝,是儿子的不孝,幸好现在皓南回来了,往后就让他替我们尽孝吧。」
「公司也交给他吧,我什么都不要。」
阎律说完,在老爷子面前恭敬磕了三个头,然后直起了身来继续跪在那儿,静待老爷子的发落。
老爷子这多么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这样低声下气的在他面前求着,看了他一眼之后,视线最终落在了一旁同样挺直了嵴背跪着的桑榆身上。
红颜祸水。
老爷子觉得这个词儿用在她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他没有跟阎律说什么,而是转而问桑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桑榆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问她,心里也是紧张和颤抖的。
咬了咬牙,骨气勇气开口,
「您能不能让他先起来,他的膝盖受过伤,不能一直这样跪着。」
---题外话---艾玛,终于更上了。
明天继续一万字哈。
还剩下我南和陌陌的婚礼啦
249.249结局篇之六
老爷子没想到她一开口会是这句,阎律也没想到,他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她,她美丽的容颜在窗户透进来的光晕中,显得有些发白。
他知道她不爱他,一直都知道。
最初的最初,他们相识的时候他不顾一切的追求她,她就已经将拒绝的话说的清清楚楚了峻。
后来她跟他大哥之间的种种恩怨发生,他能得到她,是他趁人之危。
那一年她眼底全是怨恨的来找他,说要报復,他提出了让她做他的女人。
得到她的那一晚,他用力的抱着身下的她,差点抑制不住的哭出来。
此后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从未说过爱他,他也从未曾问过,许是因为当年是那样趁人之危的得到了她,他心虚的不敢问,也懦弱的不敢问。
怕听到自己不愿听的答案,索性就这样自欺欺人的矇骗着自己。
可是现在为着她在老爷子面前这样一句关切的话,他即便是为了她死,也心甘情愿此生无憾了鲫。
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人家这一句关心的话就恨不得为人家粉身碎骨的样儿,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一直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爱。
对老爷子来说,他们那个年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日子不也照样过得恩恩爱爱的,所以同样的婚姻方式他也用在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却没想到最终换来的都是失败。
大儿子的婚姻本来是稳稳的,随着他被派去分公司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儿子为了眼前这个女人,疯了似的要离婚。
后来他又得知,二儿子也为了这个女人神魂颠倒。
可想而知,他对这个女人的成见有多深,他们好好一个家,就这样被这个女人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后来,当大儿子的婚姻稳定下来,二儿子却说要娶她进门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同意?
大儿子的安分是被他给武力镇.压下来的,他心里并没有真的忘记了这个女人,可想而知这个女人要是嫁了他二儿子,这个家将会怎样的乌烟瘴气?日子还用不用过了?
所以他强势的拒绝了二儿子的结婚要求,于是便导致了二儿子跟他的关系彻底闹僵,他也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会这样的执拗,竟这样一蹉跎就到了现在。
有一句话说的好,做父母的,永远都熬不过儿女。
他跟这个儿子熬了这么多年,也熬不动了。
就那样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终究是应了那个女人的请求,
「你起来吧。」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爱意的。
阎律起身之后去拉桑榆的手,想要叫她也一起起来,她却挣脱了他的手,
「你膝盖不好去坐着吧,我没事儿。」
阎律却是復又跪了下去,看向自己的父亲,
「您让她也起来吧,不然我也陪她跪着。」
他怎么会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跪着,而他在一旁坐着?
桑榆有些恼的瞪他,
「你这么固执干什么?我跪是因为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阎家,我跪在这里谢罪是应该的。」
阎律却是争着,
「错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如果非要争论对错,所有人都有错。」
「够了!」
是老爷子的吼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老爷子只觉得力不从心,
「你们俩都起来吧。」
他们闹成这样,他还能坐视不管继续让他们跪下去吗?
殊不知桑榆却是固执的不肯起来,依旧是挺直了嵴背跪在那里,桑榆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她今天既然来了这里,就是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的,就是要努力来争取她跟阎律后半生的幸福的。
所以她不肯起。
而她不起,阎律当然也不肯起。
老爷子气的要命,
「好,好,你们俩就这样给我跪着吧。」
然后又沖桑榆吼,
「你这个女人,一女侍二夫,还是兄弟俩,知不知廉耻?」
老爷子不知道桑榆跟自家大儿子没有发生关系,也不知道桑榆跟路子陌的父亲还有了一个女儿,只以为她跟了兄弟两人,所以便这样说着难听的话。
老爷子的话让桑榆的脸色白了白,不过老爷子当年找她的时候,说的话可比这句难听的多了。
然而她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
「我爱阎律,如果早知道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我不会选择阎放。」
她这样一句表白的话让阎律震惊当场,尚未来得及细细回味她这话,却听她又继续开口,
「老爷子,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可能重流,时至今日我犯下的错我无话可说,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可怜一
下您的儿子——」
桑榆说到这里忽然鼻尖酸涩的说不下去了,她想起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老爷子兴高采烈的在跟身后的管家说着自己的孙子又即将迎来一个孩子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能不看看他的儿子,这半生已经过去,却连子嗣都没有,婚姻也没有,称得上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桑榆......」
跪在他身旁的阎律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是他自己握紧了她的手看向老爷子,他不愿她这样的低三下四,在他阎律的眼里,她一点错都没有,至于他们之间,如果非说要错,那也是他错了,是他强求她。
所以这些恳求的低三下四的话,就由他来说好了。
「父亲!」
「请您成全!」
是他恳求的话语在老爷子的耳边响着,是他恳求的面容在老爷子眼前晃着。
还有身后的郑伯,也在为他们求着情,
「老爷,您就成全他们吧。」
阎正德就那样紧紧抿着自己的唇,这个掌控了阎家几十年的大家长,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自己的儿子。
半响,他开口吩咐郑伯,
「郑伯,去取户口薄来。」
阎家的户口薄在老爷子手里保管着,结婚都是需要户口本单页的,因为阎律一直不曾结婚,所以他的那一页还在老爷子那儿。
而老爷子这样的举动,也间接意味着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郑伯急急就领命而去,
「哎哎,好的,好的。」
而跪在那里的两人也都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变为狂喜,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痛快的答应他们。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阎皓南的回归,随着阎皓南带着路子陌的回归,随着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走进这个家里,随着路子陌再一次怀孕,这段时间里,老爷子的思想和感受也随着这些事情而发生着转变着。
儿孙绕膝的幸福,让老爷子的心态渐渐柔和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放弃了对他们的那些固执和阻挠。
但是他作为一家之长,总不能主动去说你们在一起吧,所以借着他们前来这样情真意切的恳求机会,他也就成全了他们。
「行了,你们可以起来了。」
他看着跪在那儿眼圈都发红的两人,终究还是开口让他们起来了。
是桑榆先快速起来的,然后细细扶着阎律起身,他的膝盖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大碍,平日里他们一起去运动健身什么的也不怎么碍事,但是跪在坚硬的地板上肯定受不了。
他的膝盖是那一年为了救她而伤的。
那一年车祸事故发生之后,她厌恶死了自己,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执念就这样间接害死了三条性命,她就恨不得自己也死掉。
而她也真的去寻死了,一路疯狂的开着车去了海边,就那样在烈烈海风中,从高高的岩石上跳了下去。
是他在她身后紧追不捨,在她跳了下去之后也跟着跳了下去去救她,当时正是涨潮的时候,一个大浪拍了过来将他们给拍到了岩石上,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她毫髮无损,他的膝盖却是撞在了岩石上......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有一种爱情叫做日久生情,那么她当初也不会那样的执念。
两人站起了身之后,是郑伯前去取了户口本回来,阎正德将属于阎律的那一页从那户口本里取了出来,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之后,最终伸出了手来递给了阎律。
阎律上前接过,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爸成全。」
桑榆也捂着嘴用力止住自己要涌出的眼泪,弯腰恭恭敬敬对老爷子鞠了一躬,
「谢老爷子成全。」
阎正德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这几天我再筹备皓南的婚礼,到时候你们一起吧。既然嫁过来,总归要明媒正娶一番。」
他总不至于如火如荼的筹备着孙子的婚礼,然后让自己的儿子如此被冷落,既然要办,就一起办了吧,反正宾客都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一对儿的程序而已。
老爷子这样的邀请,让阎律和桑榆都怔愣当场,他们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阎律的眼底全是期待,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给自己的女人一场盛大的婚礼。
阎律转头看向桑榆,等待她的答覆。
其实,不用等待他也知道她的选择,她不会要这些虚浮的东西的,也不能要。
她的女儿本来就排斥他,如果她再跟自己的女儿同一天举行婚礼,那岂不是更让她的女儿厌烦。
桑榆也看到了阎律眼底的那些期待,可是她也知道他能懂她的无奈,所以也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了,我们一把年纪了,不需要这
些外在的形式,还是把热闹留给年轻人吧。」
老爷子能原谅他们成全他们就已经足够,她不奢望婚礼。
还有,这样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就留给她的女儿一个人吧。
阎正德倒是没想到她无欲无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她生的太美艷,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狐狸精,他下意识里一直觉得她图的是他们阎家的荣华富贵,却是没想到她竟是只字不提。
然而,她不提,他却总要按规矩给予,于是吩咐郑伯,
「郑伯,拿纸和笔来,拟股份赠与书。」
「既然嫁入了阎家,就应该分一部分的股份,这是阎家的家规,也算是聘礼。」
虽然阎正德知道,他们这个年纪,父母应该差不多不在了,但聘礼总不能少。
桑榆迎向老爷子看向他的视线淡淡笑了笑,
「老爷子能原谅我们成全我们就已经足够,实在是不需要给我这样的大礼,我不能收,也受不起。」
是阎律上前替她而老爷子解释,
「登记之后我们会离开这里,我们已经寻了一处安静的小镇,打算到那儿去定居,所以也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您还是留着吧。」
老爷子却是呵斥了他,
「胡闹,你们不需要钱是一回事,聘礼是一回事,没有聘礼,算是什么明媒正娶。」
老爷子的思想一直就是这样保守而又固执,他认为是对的就必须要执行,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容不得他们这段可以称作是孽缘的感情。
所以当下也是让郑伯拿了纸和笔来,兀自拟了给桑榆的股权赠与书。
阎律跟桑榆也拿老爷子没办法,只能这样接受了下来。
*
阎律跟桑榆离开温城的前一天,阎皓南以约路子陌吃午饭为藉口,替她安排了跟桑榆的会面。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况且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桑榆当时抛下她也情非得已。
而在这次见面之前,某次在路子陌心情和胃口都好的时候,阎皓南简单跟她提过桑榆的事情。
路子陌对他得知了自己跟桑榆的关系感到震惊,甚至还一度黑脸不理他,怪他私下里调查她跟桑榆的关系,弄得阎皓南心惊胆战的又是好一通哄。
他跟她坦白了跟桑榆见过面,也跟她讲了桑榆当初的无奈,只是他将那个负了桑榆伤了桑榆的男人,从他的父亲,改为了别的不想干的男人,对她隐去了那一层关系。
不过关于桑榆跟阎律的关系,他倒是没有隐瞒,因为这并不妨碍什么,虽然以后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将会有些乱。
路子陌也不曾想到桑榆会有这样的过往,她一直以为桑榆是个无情无义到了极点的女人,尤其是听到他说桑榆跟她爸爸在一起的时候,被她奶奶各种折磨的事迹的时候,她颇是感同身受。
因为当年那位不苟言笑的老太太,对幼小的她的种种羞辱和折磨,她都歷歷在目。
若不是有父亲一直在一旁悉心教导她,若不是父亲一直都用满满的爱来盈满她的心,她都不知道在那样打压的环境下,小小的她会不会情绪崩溃到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阎皓南瞧着她的神情有些松动,不由得试探着提议,
「过几天她跟我二叔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去送送她吧。」
「不去!」
路子陌直接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她同情桑榆的遭遇,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谅桑榆将自己抛下的错了,更不能原谅当初父亲带着她来投奔桑榆的时候,桑榆无情的拒绝了。
阎皓南瞧着她这样坚决的样子,当下也没再多劝她什么。
是不敢再多劝什么了啊,他现在每天的生活状态完全应了卓听枫那乌鸦嘴的话,什么孕妇的心情捉摸不透的,他确实完全摸不透她的脾气了。
以前就她这样的社会经歷这样的人生经验,在他面前想耍什么花招的话他一眼就看透了。
现在他完全看不透她,并不是她的心思多了让他看不透,而是她的心思变的太快了让他来不及看透。
比如,前一秒她说想吃很辣很辣的酸辣鱼,他赶紧去厨房给她做,虽说孕妇吃太多辣椒不好,但是她这样偶尔的小需求他还是会满足她的。
可谁知他忙忙活活做到了一半,她又满脸抱歉地走进厨房很是自责地说她觉得孕妇还是不要吃太辣的了,对宝宝不好,还是换点清淡的吧。
比如说,有天晚饭他做的鱼,她很爱吃,吃了很多,吃了没几口就跑去卫生间吐了一通也一直坚持着吃。
他为了表示一下对她的鼓励,就说了一句,
「跟小猫似的,这么爱吃鱼。」
结果她就生气了,嫌他说她是猫。
他哄了半天才哄好,两个孩子在一旁使劲憋着笑,他知道,他们是在笑他的窘迫。
她自从怀孕之后诸如此类的「恶行」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不想一一去倾诉,简直就是恶行昭着。
那天小秋在办公室里还打趣他,
「南总,我怎么觉得您最近瘦了?整天变着花样给孕妇做好吃的,您难道不是应该跟着一起吃胖的吗?」
阎皓南直接横了她一眼,完全不想理她。
每顿饭吃下来,她吃了吐吐了吃的难受着,他又哪里有心情吃进去什么。
只是,她发发脾气也就罢了,他都可以忍受。可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每次发完脾气之后,都会很诚恳地来跟他各种道歉,说对不起啊她控制不住啊什么得。
每次道歉都是各种过来对他搂搂抱抱的,又或者是亲他什么的,每每总是撩的他心里没了火,身体的火却旺盛的很,却偏偏又无处发泄。
有时候他被她气的狠了,会将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一通之后,再攥过她的小手来为自己解决,或许是饥渴的太久了,他觉得她那五根葱白的手指也是极致的享受。
*
因为考虑到路子陌是孕妇,所以约的餐厅在苏附近,路子陌中午下了班就直接去了那餐厅,到了之后却发现,那座位上坐着的,不是某个最近被她折腾的很惨的男人,而是桑榆。
她转身就想走,桑榆也看到了她,急急就起身追她,
「陌陌——」
是桑榆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路子陌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身后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她闻声回头,却发现桑榆跌坐在了一地的碎玻璃中。
她梳着整齐的髮髻,一身精緻的旗袍,这样一个美艷的妇人,跌坐在那样的狼藉中,显得很是突兀和刺眼,她的额头有几缕髮丝也散落了下来,让她看起来很是狼狈。
是她追的太急,起身的时候不下心扯住了她那张桌子流苏桌布的桌角,在她的身子急急往前冲去的时候,那桌子上原本摆着的酒杯茶杯餐盘等等,就那样被她拽了下来,碎了满地的同时也将她给绊倒了。
路子陌没忍住,就那样转身折了回去,抬手将她扶了起来,顺便问了她一句,
「你还好吧?」
桑榆在她的扶持下艰难从那一对碎屑中站了起来,然后苦涩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说着抬手急急就去抓住了路子陌的双手,
「陌陌——」
桑榆本来想叫她之前的名字的,但是又怕那个名字引起她幼年时那些不好的回忆,怕她对自己的排斥情绪加剧,只好选择了随众人叫她现在的名字。
路子陌本来想抽回自己的手的,结果发现自己的手上一片黏腻,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桑榆的手破了,流出来的血黏在了她们两人的手上。
那通红的血色,让路子陌暂时忘却了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就那样惊唿了一声,
「哎呀,你的手流血了!」
桑榆低头去看,却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可能是因为刚刚那样撑在了那堆碎屑里,所以掌心被扎了一道口子,此时正汩汩流着血,她却只顾着留住自己的女儿,并未觉察到任何的疼痛。
因为她刚刚那一摔,餐厅的服务员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桑榆手上的血之后也吓了一跳,
「客人,我们送您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路子陌也点头,
「是啊,这地上全是碎屑,赶紧去医院清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了,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桑榆却是摇了摇头,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方丝巾来缠在了自己手上的手上,简易的止住手上的血,然后很是抱歉的对服务员说,
「抱歉弄坏你们的东西了,待会儿一起结帐好了,麻烦你再重新给我们找个位置吧。」
那服务员见她坚持,也没说什么,转身领她们去新的位置了,
「那您跟我来吧。」
桑榆跟着那服务员就要走,是路子陌喊住了她,
「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路子陌本也是善良的性子,虽说她之前一直对桑榆心存怨恨,但总不至于见了人家受伤了都不管不顾。
桑榆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对她轻轻笑了笑,
「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去看,好吗?」
桑榆这辈子只跟自己的女儿待过一年,她都已经忘了做别人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可是在对着自己的女儿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忍不住的就温和了下来。
路子陌怔怔站在那里,正如桑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做母亲的滋味一样,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被母亲关爱是什么滋味,是这一刻桑榆轻哄的语气让她想要落泪。
阎皓南也经常哄她,可是爱人之间的哄跟来自于母亲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她不是不知道桑榆想要
跟她相认,不是不知道桑榆企图补偿,可是她一次次的选择了拒绝,本是善良温顺的女孩子,为什么到了桑榆这里偏生如此的铁石心肠?
如此的怨恨,心结如此之重,还不是因为太在乎?
这要是唤作一个陌生人,伤了她或是怎样,她或许很轻易的就原谅了,就比如姚欣姚琳姐妹,比如吴婧,比如周铭瑄。
他们来求得她的原谅的时候,她很痛快的就释怀了。
可是就在桑榆这里,她固执的恨着怨着。
如今看着桑榆这副温柔的模样,她承认她的心里可耻的渴望,可是却又固执的不愿轻易妥协。
谁来告诉她,迟到了这么多年的母爱,现在选择拥有,算不算晚?
2700
她就那样看着桑榆,最终选择了妥协,就那样跟着桑榆还有那服务员,重新换到了一个新的干净的位置。
她们面对面的坐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路子陌垂着眼看着面前的果汁,她能感受得到对面的桑榆视线全部在她身上,将她不住的细细的打量着,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就抬起眼来开了口,
「不是说有几句话要说吗?」
她突兀的抬起眼来,桑榆贪婪的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多年后再见,她第一次近距离的好好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上一次在南臣,因着有阎皓南在场,她并未仔细的瞧过她。
她的气质和容貌,都像极了她的父亲,那样的清淡,却又让人那样的舒服。
她真的很感恩,感恩上天如此眷顾她的女儿,让她出落的如此温婉懂事,而也正是她的温婉懂事,才让她赢得了阎皓南的心,她的女儿是值得一生幸运和幸福相伴的人儿。
轻轻抿了口杯中的水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之后,她这才开口,
「是啊,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桑榆看着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这次安排是我非求着阎皓南安排的,你不要怪他。」
路子陌倒是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只抿了抿唇没说话。
桑榆又说,
「我这辈子欠你的太多,欠你爸爸太多,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你还能做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再抛下你,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爱你、宠你,让你也做父母的掌上明珠——」
路子陌不想哭的,可是在桑榆说道这里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急速滴落,就那样吧嗒吧嗒的落在了桌面上,汇成了一汪水。
桑榆为自己将她惹哭而有些手忙脚乱,赶紧抽了纸巾就递给她,却忘了自己那只手受伤了,刚一抬手就扯的那手上的伤口疼,她皱了下眉,却还是忍着疼抽了纸巾递给了她,
「对不起,把你惹哭了,我这个母亲就是这么的失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惹得你哭——」
是桑榆挫败而又慌乱的边给她递着纸巾边自责着。
她没想过要惹哭女儿的,她只是想忏悔自己对她的抛弃,对她的父亲的抛弃,可是却惹哭了她......
路子陌接过了桑榆递来的纸巾的时候又看到了她那只受伤的手,眼泪愈发的流的更凶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不顾手上的伤来给她纸巾?
为什么要说那些让人心疼的话?
为什么要这样可怜兮兮的来跟她相认?
桑榆完全慌了手脚,她可没忘记她现在是个孕妇,情绪不宜太激动,可是她又完全安慰不好她,只好急急就从包里拿着手机,
「我给阎皓南打电话,让他过来。」
这个时候怕是只有阎皓南能安慰好她了吧。
「别打了——」
是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喊住了她,她不过就是哭了一下而已,干嘛叫他过来,她又不是什么珍惜保护动物。
桑榆抬眼看向她,就见她慢慢止住了哭泣,双眼通红一片。
她收起了手机来,忍不住地就抬手过去轻轻将她脸颊上的泪水给拭了去,
「别哭了,你现在是孕妇。」
她柔声劝慰着,她轻柔的触碰让路子陌一怔,下一秒却又别过了脸去,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因为路子陌这样一哭,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那样陷入了静默的尴尬中。
半响,桑榆再次开口,
「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看着你跟阎皓南修成正果,倖幸福福的过小日子,我就安心了。」
路子陌红着眼不说话。
「那我走了,你好好的。」
桑榆说完就起身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路子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动弹,她感受到了桑榆临走的时候不舍的视线在她身上盘旋着,可她就是不想回应她。
就这样结束了两人的见面桑榆不是没有遗
憾的,可是再继续坐下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怕再说了不恰当的话惹哭她。
停车场内,桑榆找到自己的车子刚要打开车门上车,是她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你的手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桑榆惊喜的回头,就见她静静站在自己身后,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清亮的眼睛还红着。
桑榆的眼眶有些湿润,能得到她这样主动一句关切的话语,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轻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开去就行了,你是孕妇,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却是上来了固执劲儿,走了过来将车钥匙从她的手中拿了过去,
「孕妇也总比你一只手开车安全吧。」
桑榆还能说什么,她当然也希望跟女儿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就那样绕到了一旁,去了副驾驶坐下,路子陌则是坐进了驾驶室里,驱车载着桑榆去了唐煜寒的医院。
午间的街道,有些安静,许是大多数人都在午睡吧,又许是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吃午餐。
母女两人就那样坐在车里,各自沉默着,其实桑榆是想跟路子陌说些什么的,但是却又几次三番的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且路子陌也能感觉得到,她送桑榆去医院,桑榆是激动着的。
两人就那样一个忐忑激动,一个始终冷淡的去了医院。
直接去的急诊清创,护士帮桑榆将掌心的玻璃渣给一一挑了出来,又给她消了毒,最后这才细细给包了起来。
路子陌负责去给她挂的号,交的费用,剩下的时间全程都淡淡的在一旁沉默着。
最后都处理完的时候,桑榆很是不自在的跟她道谢,
「今天谢谢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
路子陌简短一句就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又看了她一眼,
「我送你回去吧。」
许是因为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让桑榆都不敢再惹她,所以就那样任由她又将自己送回了家。送她到家之后,她只说了声再见,便抬手拦了计程车离开。
桑榆就那样站在楼下,久久都捨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直到那辆计程车的影子彻底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她不奢求女儿的原谅,女儿能这样关心她,她已经无憾了,虽然全程女儿的态度都很冷。
返回苏的计程车上,路子陌靠在后背上闭着眼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有些懊恼自己对桑榆的关心行为,刚刚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前去帮她,她当初那样狠心的抛下自己,自己现在又何必去管她的死活,她用受伤的手自己开车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一些行为是本能的,就那样上前去帮忙了。
她无能为力。
她的本质以及她的骨子里,都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心肠冷硬的人。
懊恼着懊恼着,就想到了安排这场会面的罪魁祸首。
当下拿出了手机来,恨恨给他发着信息:
阎皓南,晚上回家给我等着!
他很快就回过来了:
不用晚上了,我现在就等在苏了,回来惩罚我吧。
阎皓南就知道她会生气,所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她这几天最爱的鳗鱼饭,等在苏世媛的办公室里了。
老婆生气了要第一时间哄,这个真理他已经学的炉火纯青了。
路子陌看到他回过来的信息,当下气唿唿的吩咐前面的司机:
「师父,麻烦你快一点。」
快一点,她好赶快回去惩罚那个自作主张的男人!
---题外话---一万字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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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0结局篇之七
苏世媛的办公室里,苏世媛看着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一个保温桶的男人匆匆赶来的男人,拿出手机来就打算将他现在的妻奴样给拍下来,阎皓南一个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不悦地问她,
「你干什么?峻」
「把南总您现在的状态拍下来,回去给我家桌子欣赏一下啊,省的南总您老是笑话他是妻奴。」
苏世媛笑着,不顾他那恼怒的眼神,兀自拿出手机来咔嚓咔嚓拍着,将他现在的模样一点不落地给拍了下来。
阎大总裁现在这样儿,不是妻奴又是什么?
阎皓南气的要命,左右躲闪着之外又抬手挡着脸,结果全部被苏世媛给拍了下来。
他又不能上前去将苏世媛的手机给抢过来毁灭证据,她毕竟是他兄弟的女人。
于是也只能冷哼一声,
「睚眦必报,妇人之心!」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可怕,他不就是以前单身的时候经常嘲笑卓听枫那个妻奴样儿吗?没想到苏世媛搁这儿等着报復他呢!怪不得刚刚他打电话说要上来的时候她很痛快的答应了呢鲫。
苏世媛才不理会他那什么睚眦必报妇人之心的话呢,反正古人不是也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手指飞快将拍好的照片发给卓听枫之后,这才满意的收起了手机来,沖阎皓南笑得幸灾乐祸的,
「南总,我以为女人的小心眼儿您已经很好的领教过了呢。」
阎皓南被她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他确实领教过了,而且现在每天依然在领教。
在等待路子陌回来的时间里,苏世媛开始跟阎皓南谈起公事,
「南总,咱是不是该谈谈您上次示爱的gg费用?」
阎皓南挑眉,
「上次请我来上你们的封面和专访的费用不就抵消了那gg费了吗?」
苏世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南总,您当您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啊,上个封面和做个专访就够您那巨额的gg费了?连叶亦辰都没您这待遇好吗?」
「而且,您那封面和专访难道不该是免费送给我们的吗,不是您送给你们家陌陌的上班礼物吗?」
苏世媛可不是那么好煳弄的人,一句接一句的说的阎皓南头都大了,最后只能妥协,
「ok。」
然后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杜小秋,让她去财务部安排给苏的汇款。
卓听枫怎么找了个这么强势的女人,还是他家的小女人好,温柔似水,柔情万千。
好吧,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温柔似水过了。
路子陌被告知他在苏世媛的办公室里等着,回去之后直接就去了苏世媛的办公室,她进去的时候苏世媛已经以吃午饭为藉口离开了,将这空间留给他们了。
路子陌的眼睛都红了,不是之前跟桑榆见面哭的红的,而是被他自作主张的安排她跟桑榆见面给气的红了。
气唿唿的就冲到了他面前,抬手掐了他遒劲有力的胳膊一下,虽然知道掐不疼他,但这也总算是她发泄坏情绪的一种方式,
「阎皓南,你太过分了,凭什么自作主张安排我跟她见面,我很讨厌她难道你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路子陌这下是真的眼圈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着很讨厌桑榆的这些话的时候,胸口却愈发的难受了起来。
阎皓南任由她发泄着,然后就那样抬手将她给搂进了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髮丝温声说着,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那句话吗?」
她靠在他怀里鼻音很重地不满抗议着,
「你说过的话那么多,谁知道你指的是哪句?」
阎皓南将她在怀里拥的愈发的紧了,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不疾不徐的响起,
「我说,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让我给你一个家。」
「我不希望你的心里一直带着这些怨恨生活,我希望嫁了我的你,心里一点阴暗潮湿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话让路子陌心头颤动,刚刚在路上来的那些戾气顿时都消散去了。
她忍不住的又朝他的怀里靠了靠,就那样闭着眼贪婪的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如同一只餍足的小猫咪,听着他在她头顶上方继续说着,
「你自己也是个母亲,许多感受我想你也能明白,虽说当初她抛弃了你,可她心里终究也是难受着的。」
「放别人一条生路,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阎皓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她的小脸从怀里抬了起来,然后看着她轻声问道,
「你说是吗?」
阎皓南并不是什么圣人,他唯一在乎的是她,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希望嫁了他的她是快乐的。
向阳而生,向暖而生。
所以他才会默默安排了这次她跟桑榆的见面,所以他才这
般宽慰路子陌,即便桑榆是间接害的他失去亲人的人。
因为他知道,路子陌对桑榆在乎却也怨恨,桑榆是她心里一个很重很深的结。
他想要解开她的这个心结,想要她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快乐。
路子陌本来也不是真生他的气,她这样心思剔透的人,又怎会不懂他想要她放下那些沉重的过去的心思,当下就握住了他覆在自己脸上的大掌,将自己的脸颊在他宽厚的掌心摩挲了几下,
「好,我答应你,放彼此一条生路。」
她会为了他,真正的快乐起来,因为她知道,她的快乐,也是他的快乐。
那些是非恩怨,对与错,抛弃与被抛弃,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她最应该在乎的,是眼前的人,是眼前的生活,是眼前这些能握住的幸福。
就像那句歌词里唱的: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每次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阎皓南也看着她笑了。
他知道,她这样说,就代表她心里决定原谅桑榆了,或许并不能马上就释怀,或许还需要时间慢慢来化开这一切,但她有了这样的心思就已经足够了。
*
阎律跟桑榆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阎皓南跟路子陌去机场送了他们。
这对桑榆来说是惊喜,当她看到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出现在机场大厅的时候,忍不住的靠在阎律怀里流下了眼泪来。
路子陌倒是也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桑榆那只受伤的手,然后说,
「一路顺风。」
桑榆泣不成声的靠在阎律的怀里说着谢谢。
阎皓南则是对阎律说,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公司的事我只帮着处理一部分,其他的还是你自己来处理好了。」
他们两人其实之前也私下里见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男人之间毕竟不像女人之间那样的多愁善感。
阎律说要将公司交给阎皓南,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阎皓南知道阎律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犯下的那些错,但是他选择了拒绝。
他自己已经够忙,南臣还有seven,现在还要每天照顾孕妇和两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出生了,他不是还要照顾着那个小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再去管理阎氏。
机场大厅里,阎律面对着他的拒绝,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他噎了一句,
「难不成你现在是老的连个公司都管理不过来了要禅位?」
「你——」
阎律的脸色黑了黑,看了一旁的桑榆跟路子陌一眼,但是却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想必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被人说老,而且还是当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面。
所以,阎皓南的激将法成功让阎律打消了将公司全部交给他的念头,不过阎皓南还是在想着,看来他得早点培养少衡了,好让他早点帮他接手一个公司,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爱的女人。
阎律带着桑榆走了,将这里的一切恩恩怨怨都抛下了。
桑榆私下里将自己的化妆品公司转给了路子陌,但是她现在是孕妇,又正在苏做美食专栏做的如火如荼,所以桑榆并没有现在就交给她,还是请人在代为管理着。
不管女儿愿不愿意接受她的这间化妆品公司,她都选择给予,就当是她为女儿留下的嫁妆吧。
这件事阎皓南也是知道的,他不知道她在苏的这个美食专栏能做多久,但是如果有一天她想做点别的事情了,接受桑榆的公司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题外话---稍后还有第二更。
251.251结局篇之八
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婚礼是在路子陌怀孕快四个月的时候举行的,那个时候路子陌已经过了怀孕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孕吐的症状也减轻了很多。
因为前几个月孕吐太严重,虽然阎皓南整日的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也没将她养胖,反而瘦了快四斤。
阎皓南还担心因为她怀孕会导致之前他筹备婚礼的时候就定好的礼服穿不下去,结果她反倒瘦了,不但能穿进去,而且还有些宽松。
不过这样倒正好,怀孕了穿宽松点的正合适,太紧身的对即将凸起的肚子不好。
不过路子陌因为之前就纤瘦,所以快四个月了也没怎么显怀,小腹还是平坦如故峻。
因为并未经歷过女人怀孕这种事情,没有亲眼看到过女人的肚子是如何一点点鼓起来孕育那样一个小生命的,所以阎皓南每天晚上都会贴在她的肚子上无比好奇地盯上一番。
路子陌觉得他那副样子实在太傻,有时候都懒得理他,不准他掀起她的衣服来看鲫。
而且往往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了,她皮肤白皙,后来跟桑榆真正面对面的见过之后,路子陌发现她浑身上下就皮肤随了桑榆了。
皮肤白皙又光滑,还紧緻的很,桑榆到了这个年纪皮肤还这样好,有一部分是因为化妆品的保养,另外一部分就是天生丽质皮肤紧緻,以至于脸上并未有太多的皱纹。
而这一点路子陌倒是完全随了来,以至于阎皓南盯着她光滑白皙的身子看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那一处孕育着他们的爱情结晶的地方,往上是丰腴的柔软,往下是神秘而又让人癫狂的丛林地带。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禁慾,他能不口干舌燥吗?
所以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扑了上去,身体上过不了瘾,就只能嘴上手上最大限度的过足了瘾,所以路子陌也最烦他这个时候了,那饥渴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没有安全感。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瞧着他那副样子,就觉得确实如此。
她心情好的时候,还能伺候伺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将他从身上给蹬到一旁,没好气的「你那么想做的话,出骂他,
去找别的女人好了!」
阎皓南倒是不恼,再次用结实的双臂缠上了她,咬着她的耳垂低语着,
「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老婆辛辛苦苦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时候出去偷吃,那还叫人吗?」
阎皓南知道,这社会,有的是这样的男人,在家里的老婆怀孕***得不到纾解的时候,选择出去找别的女人发泄,他觉得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做人。
「再说了,我有谷欠望,那也只是对着你一个人才有的谷欠望,面对着别的女人的时候,我说不定连硬都硬不起来。」
他搂着她那样絮絮叨叨的表明着自己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迹,路子陌被他那露骨的话给弄得脸上有些红,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让她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发现,他这人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
而就在她这样稍微一走神的功夫,胸前两处已然失陷,被他肆无忌惮的裹在掌心里大肆的享受着,她只能赶紧又气又恼地去拍他的手。
「其实你也有很多方式可以帮我纾解的......」
情到浓时他抱着她粗重的喘息着,眼底一片滚烫。
她觉得他实在是可怜,便从了他几次,他爽的说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荤话,她简直都没法听下去了。
路子陌找的伴娘是杜小秋,又从公司找了几个未婚的年轻女孩子来,一共四个伴娘。
本来还想请纪如谨的,可是纪如谨很抱歉的跟她说自己无法出席,不仅仅是因为避开薄玄参,她也完全没有必要避开他。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要准备她的毕业论文,还有随着导师做一个重要的课题,她甚至连叶亦辰的告别演唱会都选择了放弃。
路子陌对此表示理解,因为她也不想纪如谨回来。
虽说薄玄参现在在闹离婚,但是还没离成,这样盛大的场合,又是阎家老爷子以自己的身份邀请的,所以薄玄参必然要携着他名正言顺的太太出席,而且薄家的长辈也都会出席,纪如谨面对这样的画面太难堪。
而且,万一薄玄参她老婆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纪如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要纪如谨以后在温城怎么立足。
薄玄参他老婆都能做出抢夺她的手机,又或者跑去美国闹腾纪如谨的事情来,谁能猜到她还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他们的婚礼轰动全城。
阎家已经好多年没办过这样的大喜事了,上一次还是阎家长子阎放结婚的时候。
而这么多年,阎家次子始终不娶,阎家长孙又因车祸离世,如今只剩了阎皓南这样一个孙子,所以老爷子操办的甚是盛大。
路子陌觉得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就是婚礼这一天了。
每个人都
叮嘱她千万不要哭,结果她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其实婚礼的流程大多都是一个样,可是他给她的婚礼却有一个最大的亮点,那就是他做了一个vcr,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他甚至还去了孤儿院,从院长那儿将她小时候的各种照片都要了来,阎家没有对外隐瞒她孤儿院出身的身份。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需要门当户对,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需要门当户对,合适才最重要。
从她是个瘦小安静的小女孩,到她长成青葱的少女,再到她怀着诺诺的孕照,还有诺诺出生后她跟诺诺的亲子照,以及后来她跟他在一起后她的一些照片。
或笑着的,或睡着的,或站着的,或坐着的,或皱眉沉思的,等等等等,关于她的各种各样美好的姿态,这样的照片有好多张。
甚至还有几张是她穿着正装在公司里工作的画面,前来参加婚礼的南臣的员工不由得都偷偷在下面窃窃私语的笑着,
「哇喔,南总以公谋私哦。」
而后面跟他在一起的这些照片,路子陌完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拍下来的,只看的她带着雪白的蕾丝手套,捂着嘴哭的泪流满面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这样有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在他的镜头下,是这样的美。
原来这就是他电脑里加了密不允许她看的那个文件。
路子陌被阎皓南搂着怀里哭的妆都花了,而台下也有人哭的情绪差点失控。
那个人是桑榆。
他们的婚礼,阎律和桑榆回来出席了,阎皓南之前邀请过,后来在阎律和桑榆离开之后,路子陌跟桑榆通过电话,自己亲自邀请过他们,所以桑榆才能这样心里没有任何负担的回来。
对桑榆来说,阎皓南做的这个记录了路子陌从小到大的vcr,让她得以好好的了解了一下自己女儿过去的那二十几年的生活,在看到女儿在孤儿院的那段生活时,她几度心痛的差点放声哭出来,可是现在的场合不会,外界也没有人知道她跟路子陌的关系,她不能失态。
只能狠狠握着自己手中的手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而另外一个感触特别深的人,是周铭瑄。
她的婚礼,周铭瑄也来参加了,阎皓南邀请了,他岂有不来参加的道理,心再痛也要参加。
而阎皓南弄的那些照片里,有几张照片里还出现了他的身影,她在孤儿院里的那段时光,大多数时间身边都有他。
周铭瑄觉得阎皓南是故意留着他的照片在上面来噁心他的,也或者说是警告,是挑衅。
警告他以后不要再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现在对她哪里还有什么想要再次得到的念头呢?
她过的这样的幸福美好,他有再多的念头又能怎样?
阎皓南给予她的,是一个男人能给予的所有,掏心掏肺,他周铭瑄自愧不如。
只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嫁给别的男人,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亲眼看着她嫁人,他一直以为她会是他的新娘。
然而,造化弄人。
路子陌在随着阎皓南敬酒的时候,在面对着薄玄参和他的太太的时候,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而在婚礼之前,薄玄参就一遍一遍的从阎皓南那儿确认纪如谨会不会回来,阎皓南告诉他纪如谨缺席,而且还警告他,管好他的太太。
薄玄参知道阎皓南是什么意思,张绍芸知道路子陌跟纪如谨是好朋友,阎皓南怕张绍芸在婚礼上闹腾,那一次张绍芸夺了路子陌手机的时候,就是阎皓南打电话通知他的。
不过他想不用他管,张绍芸自己也会老老实实的,她敢在阎皓南的婚礼上惹事,那不是找死吗?
---题外话---再写点我南和陌陌的小番外,正文就要结束啦
252.252结局篇之九(正文大结局)
传统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因着新娘是孕妇而变得没有想像中的火热激情,晚宴结束路子陌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困的快要睡过去了,可是还要卸妆洗澡,她光是想着就觉得头大。
阎皓南瞧着她那副半眯着眼随时就能睡着的样子,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所以就全程都扶着她陪着她,一开始换下礼服又去洗脸卸妆什么的到还挺好的,到后来将她抱进浴缸里泡澡的时候,阎皓南受不了了峻。
掌心里全是她光滑的肌肤,而因为怀孕的原因,她胸前两处也跟着丰腴了许多,就那样在白炽灯下白花花的诱着他。
他看着她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那些春光,喉间忍不住吞咽了几下,试图压下那些如火的燥热,可是却又想到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心里不由多了几分不甘。
洞房花烛夜啊,本应该是极尽缠绵的时刻,难道他要跟她盖着棉被纯睡觉?
又想起今天婚宴上的时候,唐煜寒不怀好意地贴在他耳边提醒着他,
「孕中期可以同房了,而且此时适时的同房还对胎儿有礼,当然,动作不能太剧烈,也不能太用力。」
他当然知道唐煜寒的提醒意味着什么,路子陌自从怀孕之后,各项产检都是在唐煜寒的医院就那样想着唐煜寒的那些提醒,阎皓南愈发的心猿意马了起来,身上那些燥热也渐渐的就不受控制的燃烧了起来,原本是游离在她身上帮她洗澡的双手,渐渐的也就不安分了起来鲫。
路子陌此时已经是放心的完全睡着了,她实在是又累又困,怀孕的疲惫,一天豪门婚礼的疲惫,将她折腾的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等她察觉到身体某处被填满的时候才努力睁开了眼,瞧见自己身体上方的他还有他眼底的那些谷欠望,她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就抬手推他,
「不行不行,会伤到孩子!」
他却抱着她不住的吻,不住的哄,
「就一会儿就好......」
他的谷欠望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一发而不可收,又怎能就这样生生忍下来什么都不做?
路子陌最终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打开自己的身体给了他,而这样久的时间没在一起,路子陌自己也有些渴望他。
说好的一会儿就好,但是他也折腾了挺久的时间,但是因着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两人都没有太尽兴,但是这对干涸了许久的两人来说,已经是久旱逢甘霖了。
阎律跟桑榆参加完阎皓南跟路子陌的婚礼之后,在温城逗留了几天,被老爷子允许住在了老宅里,阎皓南跟路子陌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宅,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因为要在老爷子面前隐瞒桑榆跟路子陌的关系,所以路子陌还有两个孩子都是随着阎皓南这边的辈分来称唿阎律和桑榆。
称唿阎律为二爷爷,桑榆则是二奶奶,路子陌随着阎皓南唤了桑榆一声二婶。
路子陌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然的话现在让她喊桑榆妈妈她也根本就喊不出来,喊声这样不相关的称唿倒是让她自在了许多。
对于阎家来说,这总算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了。
阎律也有了归宿,阎皓南也有了归宿,且所有的孩子都聚到一堂,老爷子高兴的还喝了点酒。
晚饭后,老爷子带着少衡跟诺诺上楼了,比起他们这些大人来,老爷子更愿意跟两个小孩子待在一起,或许是他们这几个人大人都有让他不待见的地方吧。
阎皓南他们四人则是得以在客厅里坐着简单的聊着天,或许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四人会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
而从闲谈中阎皓南跟路子陌也得知,阎律跟桑榆隐退后到了一座以空气品质好而在全国闻名的小城,小城依山傍海,两人从海边的农户那里买了栋房子,两层的小楼,又从农户那儿租了点地来,真正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
他们回来之前,两人刚刚在当地村民的见证下,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婚礼,按照当地的习俗村里人给他们操办的。
两人人缘好又有文化,村里人有很多问题都会来向他们请教,而阎律也时不时的跟村里人请教种地的事情,一来二往的,两个多月下来,便跟淳朴的村里人打成了一片。
所以其实他们的婚礼被村里人给操办的在村里算是隆重盛大的,只是跟城里的比较,跟阎皓南这场婚礼比较,是简单而小型的。
但是这对桑榆来说已经足够,对阎律来说也已经足够。
*
路子陌做的第一期美食专栏随着阎皓南做封面的那一期杂志一起发行,销量火爆,引爆苏的新一轮销售记录,这主要都归功于阎皓南跟路子陌这对黄金cp,当然也归功于顶层的运营,苏世媛跟宁数两位掌权人一致认为将他们俩放在一期会引爆销售记录。
果真如此。
而随着这期杂志的大卖,路子陌的美食专栏也做的风生水起了起来
,再加上某次阎皓南在接受採访的时候为她打了个gg,说请大家多多支持阎太太的美食专栏。
于是,此后的每一期苏,都卖的红红火火,苏世媛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挖墙脚还真是挖到了一块宝。
路子陌一时间也忙忙绿绿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是个孕妇,甚至还出差到外地去搜罗各种美食,俨然新一代职场女强人,这简直让阎皓南不能忍。
阎皓南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给她打了那个gg,他的本意是想着让她的专栏如火如荼起来达到一个新高度之后,就让她丧失了对这份工作的热忱。
丧失了对这份工作的热忱之后,她最好能觉得没意思了辞职回家专心养胎就好。
却是没想到,他将她推到了新高度之后,她却愈发的想要做的更好了,如今,一个月最少有一次,一次最少有那么两三天他要独守空房,他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自她怀孕后那方面的福利本来就很少,她还出去出差?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孕妇,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他看她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的,她还各种出差,他恨不得每次她出差都陪在她身边。
然而他自己本身也忙得不可开交,每次她出差他也不一定能赶上抽出时间来相陪。
他紧张万分,但是对路子陌来说这次怀孕在最初几个月的孕吐之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她之前已经有了怀诺诺的经验了,所以这一次她已经很淡定了。
她不是不知道阎皓南想让她辞职专门在家养胎的心思,但是在她看来,女人不应该是只依附于男人的附属品,在现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各种不稳定因素的社会里,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
破坏婚姻和家庭的因素太多,她不得不防。
不得不防万一有一天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她要怎么生活。
虽说她选择了阎皓南,就会对他十足的信任,但是这个社会并不是只要两个人相爱相互信任婚姻和家庭就能一直平稳长久下来。
所以,她坚持要有自己的事业,坚持有自己的工作,并不会因为自己怀孕生产就会终止。
*
阎皓南跟路子陌的第二个孩子是在来年的七月七日出生的,是个女孩儿。
因为诺诺当时是顺产,而且很顺利,所以这一胎路子陌还是选择顺产,阎皓南一想起自己看过的那顺产的视频就觉得头皮发紧,等到路子陌预产期的前几天,他已经紧张的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
甚至推了所有的工作,整天就在家里陪她待产。
本来路子陌并不想这么早休产假的,反正她是打算顺产的,所以她打算等到上班上到有反应了再休也不迟,反正从阵痛开始到生还要很久。
因为虽说路子陌是苏世媛的朋友,但是产假路子陌也并未享受到任何的优待,按照国家规定的150天,所以路子陌不想提前休产假,浪费时间。
但是奈何阎皓南整天念叨她,她都快被他烦死了,只好提前了一个周休了产假回家,自从她怀孕以来,阎皓南重新多了一个名字:阎唐僧,她给取的。
因为他实在是太能念叨,路子陌觉得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生活的很细緻很精緻的人了,可是自从她怀了孕,她就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不可行的了。
什么都要按照他的要求来,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虽然他那些要求都是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但是没有人愿意什么事都被人管着,即便路子陌这样好脾气的人也经常被他念叨的生气了。
每每被他气到的时候在公司里跟夏微凉她们抱怨,她们都说她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有些男人从怀孕到生连管都不管,她要是遇上个那样的男人,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呢。
路子陌闷闷的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负担?
路子陌是在七月六日晚上的时候见红被阎皓南送到唐煜寒的医院的,因为是顺产,可以选择一个家属进去陪着,助产士徵求两人的意见,要不要进去陪。
路子陌是希望阎皓南进去陪着的,可是瞧着他那发白的脸色,又想着他那高度紧张的状态,最终选择了放弃,一咬牙,对医生说,
「不用陪了,我自己可以。」
反正,诺诺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在产房里奋斗的。
助产士又看向自从她问话就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高大男人,男人的脸色白的不正常,像是......害怕的。
阎皓南看了一眼路子陌,最终握着她的手咬了咬牙,
「我......考虑一下......」
阎皓南主要是被自己之前看的顺产视频给吓到了,也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然他也不会一度不想让她再为他生孩子了。
所以他怕自己进去只会添乱,影响她生产的进度。
他也怕她一疼他自己就受不了了让医生给她做剖腹产手术,他更怕她疼得慌了他自己先昏过去,毕竟,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紧张的两
腿发软要晕了似的。
他不想她出任何一点的意外,所以......他需要考虑一下。
「噗嗤——」
助产士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阎先生,我接生遇到了这么多家属,人家都是说陪或者不陪,您还是第一个说要考虑一下的。」
「算了算了,那就别陪了吧,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还总裁呢。」
助产士说着很鄙夷的看了阎皓南一眼,阎皓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鄙夷了一番,当下尴尬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他太怕太胆小,还不是因为太在乎?
他不要什么脸面不脸面,他只要她能最快的生下来结束痛苦。
如果他陪着她能生的更快的话他也会进去陪,但是如果他进去了只是会添乱影响她生产的进度,那他选择不进去陪。
「不然,我进去陪着吧。」
是桑榆在一旁轻声回答。
路子陌预产期将近的时候,桑榆跟阎律回来了。
桑榆之前很久就主动要求要来帮忙照顾月子,虽说有阎皓南,而且他也提前请了月嫂,但是有些事情毕竟还是需要亲近的人来亲力亲为比较好,而且阎皓南这边也没有女性亲属可以来帮上忙。
路子陌在考虑过后同意了,阎皓南也没有什么异议。
其实在阎律和桑榆隐退小城的这几个月,路子陌偶尔的也会跟桑榆通个电话,母女两人虽然关系依旧比较淡,但已经不至于向以前那样僵了。
阎皓南也是觉得,也许利用桑榆前来照顾路子陌月子的这次机会,能让两人的关系再缓和一步。
所以桑榆在路子陌预产期的前一个周,也就是路子陌正式休产假的时候回来了。
桑榆回来,阎律势必也要跟着回来。
阎皓南邀请他们一起住在家里,他们拒绝了,终究还是不方便,而且几个人之间终究也还是有心结未解开,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还是不自在。
这样的话桑榆就每天早晨一大早由阎律开车送来,在来的途中他们会顺便去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来,然后午饭和晚饭都是由桑榆给路子陌做,晚上的时候阎律会来接桑榆回去。
本来做饭这些都是阎皓南的事的,但是桑榆坚持,阎皓南再想要说些什么,桑榆便淡淡的沖他笑笑,
「你就让我为我的女儿多做点事吧。」
阎皓南便也无法再继续说些什么,就那样由着桑榆了。
而也是在跟桑榆这样相处了几日之后路子陌才发现,自己这一身做菜的天赋,原来是来自桑榆。她记忆里,父亲并不会做什么美味的饭菜。
桑榆却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煲汤,味道极其鲜美。
桑榆做的每一道饭菜,都让孕晚期食慾再次下降的路子陌每一顿都吃的饱饱的,本来并无任何多余言语的母女两人,有时候会因为某一道菜或者某一道汤而讨论一两个小时。
路子陌现在做了美食专栏,对吃的这方面愈发的职业病了起来,所以生产之前桑榆来照顾路子陌的这一个周,母女两人从美食方面聊着聊着便聊的熟悉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生疏了。
桑榆这次回来,没再像以前那样喜欢穿些精緻且剪裁合身的旗袍,也没穿高跟鞋,而是穿着宽松的棉布衣衫,长裙,平底鞋。
而刚刚阎皓南在送路子陌来医院的途中也给桑榆打了电话,所以桑榆跟阎律也及时赶来了。
这会儿面对着助产士询问哪个家属进去陪着生产的时候,桑榆瞧着阎皓南发白的脸色,知道他心里的担心大过于恐惧,也知道他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如此的胆怯,于是就主动站了出来说她去陪着。
阎皓南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能有个亲近的人进去陪着她,他还能放心一些,他现在反正暂时没有勇气进。
路子陌愕然看了桑榆一眼,
「你——」
张嘴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阎律皱眉过来拦住了桑榆,
「你的身体能行吗?」
桑榆沖他笑了笑,
「不碍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于是最终便是桑榆陪着路子陌去了待产室。
阎皓南在外面坐立难安,阎律给老爷子打电话说可能要生了,老爷子急不可耐的说也要来医院一起等着,被阎律阻止了。
现在还只是进去待产,具体什么时候能升还不一定呢,老爷子的年纪和身体都不允许他来这种场合折腾,老爷子又叮嘱了好几遍生了一定给他打电话,哪怕是凌晨也不要紧,这才挂了电话。
桑榆进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有些疲惫的看着阎皓南说,
「还是你进去吧。」
「她疼起来的时候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而且......我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
桑榆说完下
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一旁的阎律立刻紧张的上前来扶住了她。
阎皓南一听桑榆说她疼起来的时候一直喊自己的名字,当下心都碎了,什么也不顾的换上了无菌服跟着助产士进了待产室。
路子陌七月六日晚上去的医院,一直到七月七日早晨七点左右才生下来,阎皓南陪了她一夜,孩子出生护士抱着孩子来给他们看的时候,阎皓南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酥了。
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出生纪皮肤白白的,像极了她。
护士让他抱抱自己的女儿,他颤着手不敢抱,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从护士手里接过来,然后抱着女儿递给路子陌看,路子陌虽然虚弱不已,但在看到那个小生命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刚刚生产时那些撕心裂肺的痛了。
两个人一起亲吻了小公主一下,护士用相机为他们记录下了这份美好。
将孩子重新交给护士之后,阎皓南又俯身亲吻了下路子陌汗湿的额头,声音近乎哽咽,
「我爱你。」
路子陌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的眼眶也已经潮湿。
早上的时候老爷子听说还没生,一大早的就让司机也将自己送来了医院,结果老爷子刚到医院就听到护士出来报喜,说是生了,女孩。
老爷子激动的用力戳着手中的拐杖,
「我们阎家七代没有女孩,这下总算是见着个女孩儿了。好,真好,太好了!」
然后下一秒就因为拐杖戳地戳的太响了而被护士警告,老爷子也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因为孩子出生在七月七日七点,而阎皓南跟卓听枫唐煜寒陆舟越的公司也是成立于七月七日,所以阎皓南决定为女儿取名小七,既纪念了自己青葱岁月里的那段兄弟之情,也纪念了自己女儿的出生。
关于取名这件事,因为有老爷子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在,所以阎皓南取的名字註定只能用作小名,大名得等老爷子给取。
而老爷子给取的大名叫做阎之娇,一个娇字,中间又是一个之字,寓意为阎家的娇娇女,阎家最娇宠的宝贝,真真儿是集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一个名字。
阎皓南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意见,他向来听从于老爷子,只是路子陌琢磨了一下这名字里的意思,又想起了老爷子看见自己的宝贝重孙女时那满脸宠爱和激动的表情,暗自觉得,这个名字,会不会显得太娇宠了一些。
可是又觉得这个名字是老爷子亲自取的,她挑三拣四的话,有些不太好,所以就用了阎之娇这个名字。
因为顺产,所以路子陌很快就出院回家了,开始了真正的月子生涯。
生诺诺的时候,她做月子几乎全是纪如谨在照顾她,纪如谨虽然性子有些冷,但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那个时候她刚跟薄玄参在一起,薄玄参买了一套公寓给她,薄玄参那个时候只是偶尔想起她的时候才会去找她,所以纪如谨就肆无忌惮的将她给接到了那栋公寓里,整整照顾了一个月。
而那一个月,薄玄参都没出现过,两人外加一个小小的宝宝倒是也生活的自在惬意。
想到纪如谨,路子陌心里难免就觉得伤感,如今她自己幸福美满,她当然也希望纪如谨那样好的一个人能幸福美满。
桑榆本来是想着来帮路子陌在月子里带孩子的,结果她后来彻底沦为了一个做饭的,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她带孩子,阎皓南自己带了。
这个时候桑榆倒是发现了自己当老闆的好处了,老婆生孩子,竟然连公司都不去了,小事全部丢给手下的人去做,大事一律由秘书杜小秋或者助理池呈送到家里来处理。
当然,就算是处理,也是趁着孩子睡着的时候在书房里处理。
路子陌更是彻底沦为了一个奶孩子的奶牛,孩子饿的时候她负责餵奶,其余的时候拉了尿了拍嗝陪玩等等,全部阎皓南自己亲力亲为。
弄得阎皓南雇来的月嫂都快要哭了,阎先生,您再这样下去,俺这份工作做不下去了啊。
哪有去人家当月嫂的,整天什么也不敢只跟着吃白饭的?而且那饭还做的那样好吃?
月嫂没办法想去做饭,可是桑榆不用她。
月子里的饮食很重要,桑榆一日三餐都是亲力亲为给路子陌做,最终那月嫂熬不下去自己提出了辞职,月嫂给路子陌提出辞职的时候,路子陌尴尬的要命,给了那月嫂一个月的工资之后安慰那月嫂,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出了月子她再重新来上班。
路子陌也想了,桑榆毕竟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整天待在她这儿帮她照顾孩子,而且阎皓南也不能整天不去公司上班,等出了月子他们总要各归各位,到时候只剩她自己的话,就必须要用月嫂了。
随着桑榆跟路子陌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改善了很多,桑榆其实也是个性子柔和的人,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争吵,相处的很是愉快,以至于后来出了月子,桑榆要离开温城返回小
镇的时候,路子陌心里竟然很是捨不得。
送桑榆走的时候,她甚至还抱着桑榆流眼泪了,桑榆就更不用说了,她这样主动的拥抱,直接让她再次泪流满面。
晚上的时候,哄睡了女儿,路子陌靠在阎皓南怀里情绪有些低落地跟他说着,
「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本来没怎么有感情,可是处着处着就离不开了。」
阎皓南正在看育儿手册,闻言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轻声安慰她,
「这只能说明你善良,有些人还处着处着就分开了呢。」
路子陌在他怀里嘆了口气,抬眼的时候又看到他专注的在看手里的育儿手册,不由得有些吃醋,起身一把将他手中的书给夺了过来,正色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阎皓南!」
阎皓南不解的看向她,
「怎么了?」
「你爱我还是爱女儿?」
路子陌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就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白痴。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爱,能放在一起比较吗?」
阎皓南抬手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给你的爱和给孩子们的爱是完全不同的,永远都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如果你非要我比较的话——」
他说道这里被路子陌气唿唿的打断了,
「喂,什么叫我非要让你比较的话?你这样勉强,好像是我强迫你非得给出个结果似的。」
因为生气,她的眉眼愈发的生动,在卧室里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明媚动人,不远处窗边的婴儿床里,是熟睡的粉雕玉琢的女儿,面前是甜美的妻,隔壁卧室还有两个懂事的男孩,阎皓南光是想着这些,好看的眉眼就全部都笑开了。
就那样欺身过去将她压在了身子下,语气宠溺地逗她,
「你看,我都不用给你答案了,就你现在这脾气,远比咱们家的小公主还要公主,孰轻孰重不是一眼就明了了吗?」
「你说什么呢阎皓南!」
路子陌气唿唿抗议着,他却宠溺的看着她笑着,然后用缠绵的吻封住她的唇。
其实最美好的日子,无非就是你在闹他在笑,温暖过一辈子。
后来,有人在一座美丽的海滨小城,看到隐退的阎家二爷阎律,跟一个容颜娇美的女人在一起,两人在海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漫步,小女孩咯咯的清脆如风铃声的笑声,随着海风传遍整个海滩。
自此,打破阎家二爷喜欢同性或者身患隐疾的不好传言。
---题外话---又是一场离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把热情误以为是能力,年纪大了,却觉得我们总是把没有热情误以为没有能力,好在我还有热情,还有继续讲故事的热情。
愿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再见《情同陌路》,你好《此生最爱》。
253.253此生最爱01(薄纪番外)
薄玄参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两年之后,他跟纪如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法庭上对簿公堂。
此时他的公司跟一家制药厂有经济上的纠纷,他作为原告的代表法人出席,而她则是对方公司的律师。
在这之前薄氏已经跟那家药厂在法庭上有过几次交锋了,他认识对方公司的律师,分明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怎么忽然就换成她了?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修身小西装,踩着高跟鞋,眉头微蹙神情清冷拎着公文包急匆匆出现的时候,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的人,不是还在美国吗峻?
不是说,她博士毕业之后要继续留在美国工作的吗?
他还打算过几天处理完手头上这件经济纠纷之后,去美国……找她呢鲫。
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而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亏他这段时间还不停的跟阎皓南套近乎,只为了从路子陌那里获得她的最新消息。
等等,关于她毕业之后要继续留在美国工作的消息,就是他从路子陌那儿打探出来的啊。
又凝神想了想,顿时气的要命,敢情路子陌是在假传消息给他,其实她根本没留在美国的打算!这不现在工作都找好了吗,不然怎么会出现成为对方的律师?
就那样眯着眼不动声色地那个他几乎要认不出来的女人,她剪去了一头黑色的长髮,简洁短髮的她看起来比以前更清冷了,想当初,他就是迷上了她这股子清清冷冷不爱搭理他的劲儿,只不过后来到手了,便觉得也没什么了。
得到了便不珍惜了,曾经他觉得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现在他觉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她更瘦了,那纤细的腰肢简直不盈一握,但是瘦归瘦,身形却是感觉匀称健美了许多,而形体好了,气质也随之提升了许多。
总之,她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女人。
其实,不是她的外表让他觉得陌生,而是她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分外的生疏。
不是没领教过这个女人的决绝和冷漠,当年她一走了之的决绝,打过两次电话她的冷漠,但是这会儿这样面对面的被她冷落着,他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挠着似的,各种难受。
比如说她分明认识他,分明跟他很熟,上过几年床应该算很熟吧,可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却偏偏只朝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做足了对方律师跟他这个原告负责人的最基本的礼节,然后视线便没再看向过他。
他也想学她那样潇洒,可他的视线怎么就不受控制的直往她的身上瞧呢?
她坐在他对面的被告律师的席位上,低头翻看着卷宗,眉眼清冷,短髮俏丽,很迷人。
这一堂庭审是怎么结束的薄玄参不知道,只依稀记得她作为对方律师站在他对面向他提问,他的大脑像停止了转动一样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只看得到她清冷的眉眼,诱人的红唇,还有红唇下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脑子里只剩下了关于她的一切一切,其他的,全思考不了。
法官的各种问话,他的律师的各种提醒,他全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眼里只有她,着了魔一样。
不光他不知道这场庭审是怎样结束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因为太玄幻了。
薄氏的代表薄二少在法庭上竟然一言不发,加上被告方新换的女律师头脑清晰思路明快伶牙俐齿,法官当场宣判被告方胜,而原本稳操胜券的薄氏落败。
直到出了法庭,胜出的被告方负责人还在发蒙,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一旁一起并肩走着的纪如谨,
「纪律师,咱们确定是赢了,是吗?」
「是的。」
纪如谨淡淡回了他一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刚刚法官宣判到现在走出法院,这位负责人已经跟她确认了十八遍这个问题。
纪如谨有些头疼,但还是微笑在法院门口送这位客户上车离开,这位负责人对她赞不绝口,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夸着她,说下次他们公司要是还有什么案件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她。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法院门口,薄玄参双眼喷火的看着她跟那个中年男人言谈甚欢的样子,看着那个男人拉着她的手不放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两年不见,她倒是连应酬都学会了。
还记得当初,他有应酬的时候,想要叫她陪他出席一下她都不肯。
纪如谨头疼的原因有很多,首先她时差没倒过来昨晚没睡好,熬夜看这个案件的卷宗了。
其实她是昨天刚刚回国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就接到律所合伙人的电话,说负责这件案子的同事忽然病了,让她今天替一下。
她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她擅长的是国际经济纠纷,而这个案子是国内的经济纠纷,而且她对这个案子完全不了解。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一听是
跟薄氏的案子,当下就拒绝的更彻底了,她不知道薄氏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会不会是薄玄参,但是她知道重新回来的她完全不想再跟这个姓氏这个人有任何的纠缠。
还有一点,这种事情她也没法代替,涉及到官司的输赢,要是赢了还好说,输了的话,岂不是让对方公司难堪,也给自己公司抹黑,更给她的个人履歷抹黑。
律所合伙人解释,这个案子输赢差不多已经定了,他们的委託公司註定了是输家,薄氏是赢家,今天去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输赢他们的委託公司都不会介意。
合伙人好说歹说她才勉强答应了下来,而她答应下来的原因主要是这位合伙人实在是太诚意了,让她不好意思再继续拒绝下去。
她之所以会来到这间律所,还是这位合伙人亲自从她的导师那儿将她挖回国的,给她的待遇报酬等等也都很可观,所以她也只能当做是帮自己的伯乐顺手解了个围。
倒是没想到,竟真的会碰上他,这是让她头疼的第二个原因。
以后同在一座城市,不是没想过会跟他相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她回国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时候就遇到,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要多烦人就有多烦人。
再次微笑着沖那客户驶出去的车子挥了挥手,做足了所有的礼节,她这才低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来,打算驱车离开。
她待会儿还要先回家一趟,跟父母见一见,她知道他们都很想念她,而她也很想念他们。
作为一个女儿,外出留学两年都不曾回过国,是她不孝。
可是,她也有她的无可奈何。
只愿,从此以后她常伴父母左右,好好尽孝。
「纪如谨!」
身后有男人清冽中带着些许火气的声音传来,她脚步顿了下,随即又迈步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装作没听到他在喊她。
而他也真的以为她没听到,在她身后又喊了一声,她愈发的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车子那儿走去。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子就几步追了上来站在了她的面前,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密密实实挡住了她的去路,逼得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刚刚叫你没听见吗?」
面前的男人双手抄着西裤口袋,站在她面前冷着一张脸不悦地质问着她。
垂着眼的她,能看到他脚上做工精緻且昂贵的手工高订皮鞋,还有他笔挺的西装裤管,再往上,是他限量版的腕錶……
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以前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她总是会心痛,心痛他们之间的不相配。
可是现在,她不会了。
所以,抬起眼来迎向他的她,脸上是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的,而这样职业性的微笑,都是疏离而客气的。
「薄先生?」
她的语气和表情都挺惊讶的,
「刚刚您叫我了吗?」
「抱歉,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她巧笑嫣然的给出合理的解释。
可是她越是这副样子,薄玄参越是火大,尤其是听到她叫自己薄先生,不由得勾起唇角冷哼了一声,
「难道不是故意没听到?」
「您可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故意装作没听到。」
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可那眼底的疏离也更深了,
「您找我有事吗?」
她在那儿睁着眼说瞎话,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呢,她自己倒是给他找起了原因来,
「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赢了你这个案子,现在想要来报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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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254此生最爱02
在社会上浸淫了两年,纪如谨已经学会了先下手为强,而她也不愧是律师,脑子反应的如此敏捷,一句接一句的就将他给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薄玄参喊住她的本意是想要叙旧,她却偏偏将所有的话题都往这件公事上来拉,甚至还倒打了他一耙,将他说成那样小肚鸡肠的人。
薄玄参气得肺都炸了,恨不得掐死她峻。
他本来不后悔案子输给她,刚刚出来的时候他的律师在一旁快要将他叨叨死了,被他一个滚字给骂走了。
他心甘情愿输给她的,可是看着现在她这个完全当他是陌生人的态度,他当真是起了报復的心了,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儿,想必亲起来一定别有一番味道吧。
这样想着不由得就那样沈着脸往她面前迈了一步,而随着他的靠近,纪如谨则是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整个都贴在了自己的车上。
纪如谨深知男人跟女人在力道上的巨大差距,而这个男人的坏,曾经在一起的那几年,她也很好的领教过,尤其是最初的时候。
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并不是她能想像得到的。
这样想着手上也是捏紧了自己的包,她的包里放着最少三种防狼工具,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她的包里永远都少不了这些东西鲫。
她始终认为,无论结婚与否,无论年轻与否,无论漂亮与否,一个女孩子应该有很好的自我保护意识,且这种自我保护意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应该放松。
如果,他非要在这样的场合对她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她会选择启用那些工具。
而她一旦用了,想必他会很惨。
堂堂薄家二少,当众非礼女人被用防狼武器攻击,对他对薄家想必都不是一个好话题。
不要怪她不念旧情让他颜面全失,他们之间,对她来说早已没有任何旧情可念。
不过,她的心里虽然是紧张的,但是她的姿态倒是没有多么的露怯,身子贴在了车子上之后,索性就那样放松了下来,
「薄先生不会真的想要报復我吧?」
「那边还那么多人在瞧着呢,传了出去显得多不好。」
纪如谨看了一眼在法院门口远远看向他们这边的他的助理随从什么的,此时也有别的人从法院门口走出,来来往往的。
薄玄参就那样垂眼看着她,一双湛黑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女人,这次重逢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伶牙俐齿不说,脑袋也聪明的要命,先下手为强倒打他一耙就不说了,现在又企图用舆.论和外人的眼光来阻止自己对她为所欲为。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样机灵?
还是说以前她伪装的太好?
以前的她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是清淡寡情的,话也很少,他都没机会领教她的伶牙俐齿,又哪里有机会领教她的聪慧。
纪如谨见他不再有什么动作,只眯着一双眼不住的将她上下打量着,心里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至少代表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当下又淡淡笑了笑,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直起身子来,就那样从他的面前离开,绕过他迳自坐进了自己的车里,是她身上馨香的气息随风传入薄玄参的鼻腔中,让他按耐不住的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如果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第一反应是想睡了她,而且都被她气成这样了还想睡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纪如谨并不知道他心里这些荒唐的念头,只兀自驱车扬长离去。
也是在她驱车离开之后,薄玄参才蓦然发现,她开的那辆车子,还是以前他送她的那辆,白色的宝马,车牌号还是她的生日。
是那一年的最新款宝马,当时卖的很火爆,不过过了这么几年现在已经过时了,现在看起来很普通,价格也跌了很多。
当年许多女孩子都爱疯了那辆车,不过她可不是那些爱疯了的人中的一员,她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
其实现在想想,他当时会买给她,也不过是兴之所至,也可以说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
好像是那天晚上他跟一群朋友一起喝酒喝到凌晨,喝的酩酊大醉,那帮朋友起闹,说听说他新泡的妞儿挺高冷的,让他叫出来看看。
于是他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接他,她已经睡下了,那个点正常人都睡下了。
被他吵醒她倒是没恼,只在电话那端淡淡地说她没车,这么晚了接不了他,让他自己另外找地方去,或者另外找人接,然后就挂电话了。
他知道她是用没车这样的藉口来将他推出去,可他觉得脸上挂不住,偏偏就非要说她其实是变相的想要跟他要辆车,于是就执意买了,还故意将车牌号弄了她的生日,兴师动众的当着那么多朋友的面送给了她。
当时他是过瘾了,现在想想,其实那对她是一种羞辱。
只是现在,看着她开着那辆车子从自己面前离去,他心里蓦地一喜,时隔两年之后她回来,开着他送的车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暗示他,她对他旧情难忘?
他可能从来都没想到,有一种可能就是心无旁骛。
心里毫不在意了,才会这样心无芥蒂的用以前的东西,住以前的房子。
心里还放不下,才会不敢看到见到或者用以前的东西。
薄玄参想着她对自己旧情难忘,心里就猜测着她现在一定是住在之前他们一起住过的那栋公寓里,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送过她一栋公寓。
这样想着,立刻也跳上了自己的车子,就那样跟在她的车子后面一路疾驶而去。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她的车子却是一路驶向了出城的方向,薄玄参在她后面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她最终去的方向回她家所在的小镇,不由得在半路停了车,停止了对她的追逐。
然后就那样一个人在秋日里空旷的公路上靠着车子抽着烟,那年她走的时候,也是秋天,一眨眼,两年已经过去了。
想着自己就这样蹉跎了两年,他心里有些烦。边抽着烟边掏出了手机来给被自己骂走的律师打电话,让他加快离婚官司的进程。
这样吩咐完了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通往她家的那条公路的方向,最终选择了掉头离开。
他知道她的家在小镇,更知道她的父母是传统保守的普通村民,他若是这样冒然去了,只怕是会被赶出门来,所以他之前那次去根本都不敢去她家,更不敢见她父母。
可是他又实在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于是就去了纪如泽的学校,给了纪如泽一万块钱。
纪如谨回家之后就一直在家里住着,倒倒时差,好好享受一下妈妈的美食,好好感受一下跟家人在一起相处的温馨快乐。
家里的屋子虽然是普通的瓦房,跟城里的高楼大厦没法比。但是前年她父母刚刚将房子都重新装修整改了一番,倒也干净温馨,而且这样的舒适安宁,是大城市里那些豪宅都给不了的。
反正她也不急着去上班,那天那个案子不过是她临时去帮忙而已,至于她的正式上班时间,他们律所的合伙人说了,等她什么时候调整好状态再去也不迟。
而且她离开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她父母也不捨得她走,于是她就那样在家里住了一个周才恋恋不捨的返回了温城。
只是没想到,回去的当天晚上她就因为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的急诊科,她是趁着肚子疼的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自己开车去医院的,她在温城除了路子陌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哦,她本来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薄青黛,但是也因为薄玄参的缘故,她刻意跟薄青黛断了联繫,从其他同学那儿辗转得知,薄青黛背地里还因为这事骂过她没良心呢。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良心就没良心吧。
然而,不管她此时此刻在温城有没有朋友,她肚子疼痛发作的时候,是在半夜时分,大家都睡下了,她并不想麻烦她们任何一个,所以就死撑着,等最痛的那段时间偶去之后,自己驱车到了离家最近的医院。
医生诊断为急性肠胃炎,需要立刻打点滴消炎。
这下纪如谨没有办法了,只好拿出手机来给路子陌打电话。
她不想麻烦路子陌的,可是现在她也找不到别的人来。
医生说她可能要打三四个小时的吊瓶,纪如谨一听就崩溃了,立刻给路子陌打电话,让她暂时来医院陪她一下,不然的话到时候她去个洗手间什么的都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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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255此生最爱03
路子陌接到纪如谨的电话,听说她急性肠胃炎进了急诊,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去陪她。
路子陌是七月七号生的女儿,这会儿是深秋,女儿也不过才三四个月而已,还正是吃母乳的时候,不过还好她之前母乳有剩余的时候,都用吸奶器吸出来放在储奶袋里存在冰箱里了,所以她倒不担心女儿的吃奶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就对一旁也被纪如谨这通电话吵醒的阎皓南说,
「如谨病了,在医院打吊瓶呢,需要人陪着。」
她边说着边急匆匆的起身下床,阎皓南也跟着她起身了,在她身后叮嘱着峻,
「夜里太冷,你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看好女儿就行了。鲫」
路子陌飞快的穿着衣服,他又在一旁说着,
「慢点开车,不要着急。」
阎皓南还在说着的时候,人家已经匆匆拎着包往楼下跑去了,弄得他很是郁闷。
他感觉她现在很烦他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就是多叮嘱了她几句吗,他也是一片好心为她着想不是吗?
路子陌赶到医院,在急诊病房找到了纪如谨。
因为是急诊,并没有正式的病房,而是许多病床在一个大的房间里,每个病床的四周用帘子隔了起来而已,不过大多数人都没遮,有相邻病床的,还在聊着天。
这都半夜了,急诊这边还是闹哄哄的。
一般能到这边的病,都不是那种大病急需手术的,但也不是拿点药回家吃上就能解决的,都需要留在医院观察的,像纪如谨的这种,则是需要打三四个小时的点滴消炎的。
路子陌到的时候,护士刚给纪如谨打上吊瓶,路子陌还是第一次看到医院竟然还有男护士,估计是夜班工作强度太大,所以刻意安排的男护士。
纪如谨靠在床上,一只手打了点滴,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估计是疼的。
路子陌瞧着她这副样子,自然也是心疼无比,在纪如谨病床边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之后她都差点掉泪了,
「本来还说要给你接风呢,结果风还没等给你接,咱倒先在医院里碰上了。」
她努力说着这样轻松的话,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纪如谨弯起唇角笑,
「是啊,风没接成倒先进医院了,估计是我这段时间在家里吃我妈做的好菜好饭的,撑着了。」
纪如谨回来之后处理完那个案子就直接回老家了,所以其实路子陌跟她还并未好好的见一面聊一聊,所以路子陌一直说要给她接风。
路子陌只是在纪如谨回国的那天去接了她,并且将她的车钥匙房子钥匙什么的给她。
在纪如谨出国的这段时间,这些东西都是由路子陌帮她保管的,当时纪如谨也说让路子陌住在自己的公寓里,这样还能省下房租什么的,但是路子陌没同意,她欠纪如谨的已经够多的了。
纪如谨的车子年检什么的,也都是路子陌帮着她弄的,在她回来之前又去给她将车子给重新做了一遍保养,公寓路子陌也请人给她打扫过了,一回来就可以继续入住。
车子房子纪如谨都没有卖,选择继续用,路子陌想着那些东西都是薄玄参送的,就觉得心里疙疙瘩瘩,
「如谨,这些东西不都是他送的嘛,干嘛还留着啊。」
「干嘛不留着?」
纪如谨笑的很是坦荡,
「留着继续用我不是又省了很大一笔钱吗?」
纪如谨知道路子陌心里在介意着什么,但是她却不以为意。
她不会跟钱过不去,而且这些东西她一没用偷的二没用抢的,她不认为这些东西自己有什么不能继续用的。她当初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没有处理掉,现在也不会处理掉。
开他送的车子也好,住他送的房子也罢,她完全不会因为这些东西是跟他有关的就去怀念他,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就是他的人送到她面前,她都不见得会稀罕。
只是她没想到,他的人还真送到她面前了。
之前路子陌一直在陪着纪如谨,一瓶点滴打完之后她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而路子陌见她好转了一些就拿着手机出去先打个电话了,她出来了好一会儿了,也比较惦记着家里的女儿。
薄玄参就是在路子陌出去打电话的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急诊病房的门口的,里面乱闹闹的说话声,各种仪器的声音,有些病人因为疼的受不了的呻.吟声,还有各种奇怪难闻的味道,都让他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来。
忍住心里那些不适,他抬眼看向里面。索性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靠墙处的女人,她正边打着吊瓶边盘腿坐在狭窄简陋的病床上,笑眯眯的跟隔壁床的大爷聊着天。
除了脸色白些之外,倒看不出是个病人的样子来。
她那样眉眼微弯笑容简单的样子,让他晃神。
他有多久,没
看到她这样笑了?
微微敛了敛神,他最终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着,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穿着这样华贵而又气质这般出众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惹来了急诊病房里所有人的注目,纪如谨抬眼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他怎么来了?
她前脚刚生病住院,他后脚就跟来了,唯有一个可能,阎皓南通知他的。
纪如谨心里暗暗腹诽着阎皓南,这个阎皓南还真是……
纪如谨都不知道要说阎皓南什么好了,她只听路子陌说,阎皓南之前本来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跟薄玄参比较熟,后来又得知当初是因为薄玄参的帮忙才能顺利生下诺诺,就跟薄玄参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
没想到阎皓南竟然跟薄玄参关系亲近的还干起了这种通风报信的事儿。
就在纪如谨心里腹诽着阎皓南的时候,薄玄参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谁也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法庭,第二次见面又是在医院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一时间两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就那样直竖竖的站在她的病床前面,纪如谨想要装作不认识他已经不可能。
可是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跟他完全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就只能那样垂着眼坐在那儿不说话,但是脸上刚刚跟隔壁床大爷聊天时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
于是她的病床前就是这样的画面,病人脸上表情淡淡的不言不语,来探病的人眉头紧皱不言不语,很奇怪的一幕。
最终,是薄玄参先开口打破沉默,他看了一眼她没什么表情的丽容,
「怎么住这种地方?」
说着拿出手机来要打电话,找人帮她换个像样的病房。
纪如谨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连忙开口阻止了他,
「薄先生,不用麻烦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每天都来打点滴消炎就可以,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不需要住病房,而且现在医院床位这么紧张,还是把病房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
她不愧是律师,一口气说了这样一堆。
在薄玄参印象里,她是话很少的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怀疑,她这样的性子怎么当律师。
上一次在电话里他见识到了她伶牙俐齿的一面,那次她因着张绍芸跑去美国跟她闹的事找他,也这样冷冷淡淡说了一堆,还说什么会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利。
今天他又当面见识到了她话多且伶牙俐齿的一面,可她这么一堆伶牙俐齿的话却是为了拒绝他的好意,这让他心里很是恼火,可是却又不能发作。
只能那样收起了手机,于是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纪如谨是不打算跟他说话的,现在的他对她来说,避之唯恐不及。她有是非分明的道德观念,有夫之妇,必须敬而远之。
还是薄玄参先开口,
「身体怎么样了?」
她浅淡一笑,
「还好。」
多年后再见,他一句怎么样了,她一句还好,如此生疏,而又陌生,这份陌生让薄玄参心悸,让纪如谨平静。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薄玄参受不了这份窒息,随手就掏出了烟来,想要用抽菸这样的方式来缓解一下自己心头的那些烦躁。
「抱歉薄先生,这是医院......」
是她淡淡的声音这样打断了他,而正好这个时候有护士走了过来巡房,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烟,礼貌提醒他,
「先生,急诊病房是禁菸的。」
薄玄参被她一口一个的薄先生叫的愈发烦躁,起身站了起来,
「我出去抽根烟!」
---题外话---【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
256.256此生最爱04
薄玄参离开之后,隔壁床大爷的老伴,还有旁边一床上急性乳腺炎在打吊瓶的大妈,俩大妈就开始好奇的问纪如谨了,
「小姑娘,你对象长的真俊啊,人也看着有气质。」
大妈们都喜欢打听这样的事情,即便在病房里也阻挡不了她们八卦的心峻。
而刚刚纪如谨跟路子陌都跟她们聊的很好,她俩都是那种温和的性子,最讨大妈们的喜欢了。
纪如谨淡淡的笑,很干脆的否认,
「他不是我男朋友。」
从来都没有是过。
即便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
不是她不愿承认,而是他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将她当做一个女朋友过,纪如谨是这样定位他们过去的那段感情的:各取所需而已鲫。
她索取他的金钱和他的权势能给她带来的帮助,他索取她的身体和她能带给他的一时的新鲜感。
在她的眼里,薄玄参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玩物而已。一个他想起来就去缠着她几乎让她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了,他想不起的时候就好久都不闻不问的玩物而已。
所以,她又何必当他是男朋友。过去没当他是过,现在更不会这样认为。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其中一个大妈这样问道,另外一个又说,
「或者说是他喜欢你想要追你,而你却不喜欢他?」
大妈们才不相信她说的话,刚刚那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分明是关心的,而且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寻常。
纪如谨,「……」
大妈们对这种事情的好奇心会不会太重了啊,竟然都分析的头头是道,好像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回事是的。
无奈地跟她们解释着,
「大妈,你们误会了,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更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什么追啊喜欢不喜欢啊的关系,他都结婚好几年了。」
虽然薄家是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年薄玄参的婚礼也算是办的盛大,但对于平民阶层的大妈们来说,她们的关注点向来不在这些豪门贵胄的身上,而是在家常里短上,又或者在谁家姑娘没对象谁家小伙子还单身给撮合一下介绍个对象这样的事情上。
「当真?」
大妈们还是不信,纪如谨用力点头,
「当真!」
他怎么可能追她,他都已经结婚了。
这样想着心里却又自嘲的笑了笑,他那样的男人哪里又有什么道德观念呢,如果有的话,当初就不会都打算结婚了却又不想放她走。
若不是她干脆决绝的离开了,说不定现在还跟他纠缠在一起呢。
他那样的纨绔少爷,从来就是想要的就得到吧,哪里会顾忌别人的感受,又哪里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一想别人的处境。
可笑的是,这样一个男人,她竟然会丢了心爱上。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到底爱上了他哪一点,是他那张英俊迷人的脸?还是他身上那种气质?或者是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给的温存?再不然,她爱上的是他的钱和权?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这样,叫人说不出为什么来,也或许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会有那么些不一样的情感吧。
不过事到如今她已不愿再去追问自己当初到底怎么会爱上他,她只知道以后自己不会再犯傻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
「你当真不喜欢他?」
其中一个大妈又跟他确认了一遍,她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干脆的回答,
「不喜欢。」
「太好了。」
那大妈忽然叫了一声好,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炎症的疼痛了,
「我跟你说小姑娘,我有个朋友的儿子可优秀了,在国外留学,都念到博士后了,听说过段时间也就回国了,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纪如谨,「……」
大妈们也太热情了。
而那厢拿着烟出去之后又觉得没心思抽重新返回的薄玄参正好听到她跟两个大妈之间的对话,听到她否认他们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听到她跟她们说他结婚了,听到她坚决干脆的说不喜欢他,还听到大妈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他忽然很烦躁,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慌就那样瀰漫上心头。
他想起那次路子陌微信上发的她跟一个男人并肩散步的画面,当时他也是这种心慌心悸的感觉。
他知道她的性子,甚是清冷,她跟那个男的都能那样并肩漫步了,那就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也不简单。而路子陌又说祝她幸福,那么那个男的八成是她的新任男朋友了吧?
他心慌心悸的同时却又气着,她竟然这么快就转投别的男人的怀抱了,她倒还真是洒脱。
他虽说娶了张绍芸,但那也不过是家族之命利益联姻,
他对张绍芸半分感情都没有,
她却跟别的男人甜甜蜜蜜,他心里怎么能平衡?当时恨不得去美国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难道她对他就没有一点点的留恋?难道他薄玄参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年,他在她心里一点就一点位置没留下吗?她说爱别人就爱别人了?
他们之间,算是她用远赴美国那样决绝的方式间接的说了分手,他并未想过要跟她分开,他不明白,她们女人,为什么就那么在乎婚姻名分那些虚无的东西。
曾经他以为她跟那些庸俗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可最终她也未能免俗。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杵着,路子陌接完电话回来,看到薄玄参站在那儿吓了一跳,
「薄、薄二少?您怎么在这儿?」
然而,她问完之后却又明白了下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还不是为了学姐吗?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学姐生病了,她想八成跟家里某个男人脱不了关系,心里不由得气的慌。
没再理薄玄参,她就那样越过他重新回了纪如谨的病床前。
纪如谨被薄玄参杵在那儿的视线弄得挺不自在的,正好路子陌回来了,就对她说,
「陌陌,你陪我去下洗手间吧。」
路子陌点了点头,就那样帮她取了外套披在了身上,然后扶她从病床上下来,又给她举着挂点滴的杆儿两人朝病房门外走了来。
门外,薄玄参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想上前去帮忙,却发现自己是多余的。
去洗手间的路上,路子陌很是抱歉的对纪如谨说,
「如谨,抱歉啊,他会知道你生病这件事,估计是阎皓南跟他说的。」
纪如谨不以为意,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就当是一个普通朋友来探病了,他还记得我,我应该高兴才是,最起码,我纪如谨跟过一个男人几年,在他心里没有如同飞机飞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总算不是太失败。」
纪如谨说的这样轻巧,倒让路子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发现薄玄参竟然还等在那儿,路子陌的手机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是阎皓南打来的,说是女儿醒了,他怎样都哄不好了,估计是需要母乳安抚一下。
纪如谨在一旁也听到了,连忙对她说,
「你赶紧回去吧,我这儿也已经打完一半了,也没那么疼了,也没什么事了。」
一旁的薄玄参走了过去将路子陌手中举着的那根挂吊瓶的杆儿接了过来,低声说,
「你回去吧,我在这儿陪她。」
路子陌也顾不得别的了,女儿在电话里哭的悽厉,她也只能先对纪如谨说了声抱歉就急急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薄玄参一手帮她举着那根杆儿一手过来试图扶着她,
「走吧,我送你回病房。」
纪如谨往后轻轻退了一步,然后朝他伸出了手来淡淡地说,
「把杆儿给我吧,我自己能回去。」
她的逃避她的排斥都让窝火了一晚上的薄玄参火大,他大晚上的跑来看望她,却被她这样冷落,当下就咬牙,
「纪如谨,你现在是个病人!」
「病人我也能自理。」
她倒是不恼也不怒的,就那样轻飘飘的回着他,气得他重重将那杆儿塞进了她手中。
「谢谢。」
纪如谨接了过来,客气跟他道了一声谢。就那样自己举着杆儿返回病房了,薄玄参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一步步挪着,气得脸都黑了。
她变了很多,可这个固执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如果当初她不这样固执的对他不理不睬的话,或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快乐许多,而他竟对这样的她念念不忘……
---题外话---姑娘们,让我看到你们对薄二的爱呀
257.257此生最爱05
纪如谨自己回了病房,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她也有些累了,更何况现在也很晚了,于是就那样闭着眼靠在床头打算稍微休息一下,她还有两个吊瓶就打完了,待会儿打完了她再回家好好睡一觉。
身旁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坐下,她睁开眼,看到依然是薄玄参,不由得有些无语囡。
他却不以为意,
「累了就睡会儿,我帮你看着吊瓶。」
他说着拉过一旁的椅子来坐了下来,纪如谨微微蹙了蹙眉,
「薄先生——」
她想说她这里已经不需要人陪了的,可是刚开口就被他有些粗鲁的打断了,
「纪如谨,你是不是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堵住你的嘴!」
薄玄参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犯的什么贱,被人这样冷脸相对了,竟然又返回来陪着她。
纪如谨倒是真的闭嘴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将他惹火了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鲺。
就那样环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她于是开口,
「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帘子拉上。」
这里的人太乱,难保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去,传到薄太太耳朵里的话,不知道薄太太又会怎样来找她闹,虽然她全程都未搭理过他。
薄玄参也不愿再被旁边的大爷大妈们探究的视线打量,直接起身拉上了四周的帘子,跟医院的整个装修颜色都很相配的绿色帘子就那样将纪如谨的病床四周遮了起来,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了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在一旁待着,纪如谨想要再闭上眼继续休息已经不能,索性低头玩自己的手机。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她也不爱游戏什么的,不过就是浏览些网页刷刷朋友圈什么的,就是为了打发时间避开跟他有什么交流而已。
他要待在这儿那就待吧,他是个独立的个体,她根本就左右不了。
既然她左右不了他,那她总能左右得了自己吧。
一个有妇之夫,三更半夜的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她除了尽可能的避开,还能做什么?
「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他淡淡的问询声传来,她抬眼看向他摇了摇头,
「不用了,医生说我现在不能吃东西,谢谢。」
她说完復又低下了头去看自己的手机,薄玄参胸口被她呕的要吐血了。
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杯子又问她,
「那喝点水可以吗?」
她难道没发现他一直在不停的没话找话说吗?她主动跟他说句话会死吗?难道她打算一直这样对他不理不睬?
他不知道的是,她就是打算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
别人的男人,她不觊觎,也不惦记,更不稀罕。
「我不渴,谢谢。」
她头也没抬的道谢。
薄玄参终究是有些恼了,他本也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薄家少爷,自小被人捧着到天上了的那种,如今执掌薄家,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声敬着。可是到了她这里,自己低声下四了半天却换来她这样三番几次的拒绝,不火才怪!
可是想着她现在是病人,那火又压了下来。
纪如谨低头玩手机,从薄玄参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浅淡的笑。这让薄玄参心里忍不住的就泛起了醋意,他以为她在跟男朋友谈情说爱。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问像在吃醋挺没面子的,但是没忍住,忽然的就开口问她,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纪如谨随口回着他,其实他具体说的什么她并未仔细听清,只听了个大概就顺着他的话回了过去。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视无视再无视他,让他自己主动离开。
纪如谨毕竟跟他在一起那么几年,是了解他的性子的,他那人极其要面子,估计被她这样甩脸色对待没一会儿就气的走了。
「以前你跟着我的时候,我对你也不错。」
他沉默了半响,幽幽低声开口。
那话里的醋味,简直要淹掉整个急诊病房。
他这样蓦地提起那段从前,倒是让纪如谨愣了一下,就那样抬眼看向他。
她还以为他会很不屑跟她的那段过去呢,毕竟她之于他,是那样一个云泥之别的身份,他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薄家二少爷,她是靠助学贷款才能完成学业的贫困女学生。
只是怎么现在听着他这话,他好像很怀念跟她的那段情似的?
他以为她那样望着他是不明白他指的什么,解释着,
「你跟着我,不也是衣食无忧了几年?」
纪如谨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笑的很自嘲,也挺悲哀的。
他觉得,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就是对她好?
罢了罢了,是她高估了他对他们那段情的定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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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对他这样生来握尽财富纨绔富贵的少爷来说,女人的真心是可以直接用金钱买来的,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优渥富足的物质生活,而没有精神上的给予和富足。
想想也觉得怪可笑的,她悲哀什么呢,她在一纨绔少爷身上肖想什么精神上是贫瘠还是富足干什么呢?他们生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薄玄参被她那若有似无的浅笑给弄的眉头微蹙,她那笑,让他觉得她是在嘲讽他,这让他觉得自己很狼狈。
嘲讽,被人用这个态度对待,薄玄参的心里简直是……气急败坏。
「你笑什么?」
他沉了声问她,纪如谨收起自己的笑,淡淡开口,
「没什么,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下。」
她说完就在病床上躺了下来,但却是背过了身去拉高了被子盖住了自己。
「哎,你的手上打着吊瓶,朝那边躺不得劲儿吧——」
他有些紧张的过来想要阻止她,却见她抿着唇将吊瓶的管一点点整理好,然后再次躺了下去。
纪如谨这样躺着确实不得劲儿,但还是坚持,身子扭得慌也执意背对着他躺着,难道让她转过去躺着跟坐在那边的他面对面?那显然是她不能接受的,也是她不愿接受的。
因着她的坚持,薄玄参在那边也没了动静。
她拉高了被子盖住了脸,他在这边就只能瞧到她头顶那儿露出来的一圈乌黑的髮丝,他很怀念那时她顺滑柔软的长髮,忍不住的就伸过了手去想要触摸一下,手抬到半空却又僵在了那儿。
她已剪短了发,而他也没有立场再去触碰她。
最终,他只能颓然的垂下了手来,那手指最后落在了她后背的被子上,笨拙的为她往上拉了拉。
纪如谨躺在那儿,能感受到他笨拙的为自己拉被子的举动,被子底下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很想跟他义正言辞的谈一谈,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请原谅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刚刚在家里疼的她死去活来的,好不容易储存了些力气自己开车来了医院,打上了吊瓶能缓解了一下疼痛,可他又出现了。
刚刚给他那样对付了半天,她也真的是累了,这会儿躺下之后,只觉得动都不想动,连话都不愿说,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说那天在法院的遇见是因为公事的话,那么今天大半夜的他跑到这里来对她嘘寒问暖的又是什么意思?
不要告诉她,薄少爷还惦记着她,还关心着她,在她看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比她更清楚,他们之间那段过去是什么样的。他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新鲜而看上了她而已,难道他还能为她停留?
或许他只是不甘心两年前她用远赴美国那样的方式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现在得知她回来了,便阴魂不散的前来纠缠着她报復着她,想要她过得不安宁吧。
他向来最会折腾她了不是吗?
她一直以这样冷漠的姿态面对他,让薄玄参颇为挫败。
他想走,却又怕走了万一她再有个什么事怎么办。
不想走,面子上却又真的挂不住了。
最终他低头去看手机,朋友圈有人转发了一段一个知名情感专家的语录:
放弃一个喜欢的人什么感觉?就像一把火烧了你住了很久的房子,你看着那些残骸和土灰的绝望。你知道那是你家,但已经回不去了。
他胸口像是被人重重击穿,就那样怔怔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
情感专家不愧是情感专家,他此时心里的感触,跟这专家描述的一样一样的。
就是那样一种绝望的感觉。
自她两年前决绝离开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是这样一种绝望的感觉,日日夜夜啃噬着他。
帘子外的急诊室依旧是闹哄哄的,可帘子内的这一方天地却是寂静无比。
纪如谨躺的有些迷迷煳煳的,她都不知道她的吊瓶是什么时候打完的,还是耳边的说话声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拉下了被子,就见她病床周围的帘子已经拉了开来,之前给她打上吊瓶的男护士正在跟薄玄参说着什么,好像是交代着她回去之后应该注意的一些事项,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吊针已经拔了,看来是打完了,那代表她可以回去了。
于是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抱歉的对那护士说,
「护士,麻烦你再跟我交代一下回去后要注意的事项吧。」
那护士回她,
「我已经告诉这位先生了。」
「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有些注意事项还是我自己亲自知道的好。」
她淡淡笑了笑,一句话,将她跟薄玄参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那护士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看了看有些恼的薄玄参,又看了看她,那眼底一瞬间绽放
的光彩让薄玄参想揍人。
那光彩分明是高兴着她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分明是终于可以不用避讳他正大光明觊觎着她。
也是,她这样美丽的女子出现在这样乱糟糟的地方,肯定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能吸引到这男护士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当年她不也是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吗?
她本身的容貌是美丽的,身上又有那样一种清冷的气质,再加上她现在剪了短髮,清爽干练不说,又多了几分的妩媚动人,尤其是她一侧髮丝垂下来她抬手去抚的时候。
那护士不再理薄玄参,就那样将回去之后的注意事项又细细跟纪如谨讲了一遍,他讲这一遍的时候语气不知道要比跟薄玄参说的时候好了多少,而且还讲的很细緻,只要是跟她的肠胃有关的问题,想到什么就叮嘱她什么。
纪如谨听的头都大了,她哪里知道要注意这么多啊,她当下决定这几天回去之后她一日三餐都喝清淡的粥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薄玄参在一旁冷声打断了那男护士对她的叮嘱,
「你只是一个护士,而不是医生!」
他毫不留情的指责着那男护士。
那护士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在意他的冷嘲热讽,兀自跟纪如谨交代完了自己该交代的事情。
纪如谨连声说着谢谢,那护士经过薄玄参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您是不是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您只是普通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那护士说完扬长而去,留下薄玄参站在原地,脸色黑成了炭。
纪如谨对他丝毫都没有同情,他纯属自找的,谁让他没事留在这儿的,谁又让他刚刚没事多管闲事去挤兑人家护士的。
穿好衣服之后她就率先迈步离开病房了,虽然打了一晚上的吊瓶,但并不能完全将炎症都消下去,刚刚那护士说她最少要连着打三天,三天之后再看看什么情况。
所以这会儿她走路的时候肠胃部还是有些疼的,所以她走的也挺慢的,他就那样跟在她身后缓步走着。
出了医院的大厅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纪如谨停住了脚步,就那样转过身去看着他。
深秋的夜很是凉,她来医院的时候因为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所以只随便套了件宽松的卫衣就出来了,此时凉风一吹难免就有些瑟瑟。
他见状皱了皱眉,抬手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来,走过来欲给她披上,是她轻轻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避开了他,也避开了他递过来的大衣。
她看着他浅淡而疏离的笑,
「薄先生,今晚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纪如谨面上是笑着的,心底却是反感着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这样做,让他家里那位薄太太情可以堪,让她情何以堪?
他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将两个女人置于这样的境地。
她排斥他的靠近,薄玄参也没再坚持什么,只收回了自己的大衣,然后拿出了车钥匙来,
「我送你回去。」
纪如谨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薄玄参差点被她气死,
「你都急性肠胃炎了,还自己开车来医院?难道不会打个车吗?难道不会打120吗?」
他这边气急败坏,她却依旧淡淡的,
「最疼的时刻挨过去了,也没觉得有多疼。」
纪如谨说的是实话,在家里那一刻她疼的死去活来的,蜷缩在卧室的地毯上死死咬着牙关抗着,用她顽强的意志跟那身体上尖锐的疼痛对抗着。
她知道,最疼的那一刻总会过去。
就如当初将他从自己心上割捨去的时候一样,最初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疼过去之后便不疼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疼痛是人熬不过去的,看你有没有意志去熬罢了。
薄玄参瞧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愈发的气了,心里有个地方,也愈发的疼了。
就那样收起了自己的车钥匙,上前一步说道,
「你自己开车了我也送你回去,你现在这么虚怎么开车?」
他这样纠缠不休,纪如谨终于是没了之前的好脸色。
再次往后退了一步,丽容上已然全是冷意,
「薄先生,您不觉得这样有些自私吗?」
---题外话---呜呜呜呜呜,你们都不喜欢薄二吗,为嘛他的人气这么不旺盛,哼!今天一万五,稍后还有两更
258.258此生最爱06
自私?
薄玄参被她这个用词给说的顿在原地。
纪如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作为一个已婚人士,三更半夜跑来探望照顾别的女人,将这个女人的名声置于何地?将你家里的太太的名声置于何地?」
这样的画面,让纪如谨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鲺。
在他跟张绍芸订婚的第二天,她对他提出分手,他不同意。
当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质问他,质问他他们不分手的话,他将她置于何地?在他跟张绍芸完婚之后,他将她置于何地囡?
他沉默了半响之后问她,
「女人难道就那样在乎婚姻和名分吗?」
虽然他没有明明白白地给她答案,但她却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既想按照家族愿望娶那个女人,又想继续留恋在她这里。
她当时对他挺失望的,这不是在不在乎婚姻和名分的问题,这是尊严和名声的问题。男人终究是自私的,既想要白玫瑰,又想要红玫瑰。
可是他自私的不顾忌她的感受,她却不能自己将自己置于这样卑贱的地位。
她有是非分明的道德观,即便是她先与那个女人来到他身边的,可是她没有名分,那么她就是可耻的。
外人对于婚姻的概念,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认名分。
只要是名正言顺,怎样都是对的。
名不正言不顺,爱的再深再死去活来,也终归只能是可耻的第三者。
她记得她当时决绝地对他说,
「无论我做什么,也不会做拆散和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在你订婚之前,即便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但是你没有家庭的责任,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但是在你订婚之后,你就要对你的家庭负责,而我的道德观也不会容许我继续跟你在一起,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最后她记得自己笑着祝福他,
「希望你好好对她,婚姻对每个女人都是神圣的,即便你们是利益婚姻。」
他大为恼火,粗鲁的将她丢在床上好一番折腾,做的她哭的嗓子都哑了也不肯放过她。
那是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他各种花样都使出来了,抵着她的身体非要逼着她收回她说的那些话,她也上来固执了,任由他怎样折腾都不求饶也不松口。
她的身体他很熟悉,他一次次将她送上巅峰,然后看着她攀着他被那巨大的快.感冲击的浑身颤慄大口唿吸的样子,冷冷的嘲讽她,
「纪如谨,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放浪的样子,你确定你要跟我分手?你确定你的身体少了我的滋润你能受得了这份寂寞?你确定你不会想念渴望这种事?」
他这样不堪的话,对她来说真是极大的羞辱。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xing爱带来的欢愉和高朝,是身体最本能的感官刺激,不是你心里不想要就不要的。
两年之前她这样质问他,两年之后她还因为同样的问题质问他,纪如谨觉得对他很失望,两年了,他依然不明白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依然学不会尊重别人,他依然以他自己的感受为生活的中心。
很显然,她对他的这样一番质问,也让薄玄参忆起了当年那一幕幕,更忆起了当年他们谈崩了之后的那个旖旎的夜晚。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原点,这个让他们分崩离析的原点。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有底气的回她了,
「我正在跟她办离婚!」
他的回答让纪如谨微怔。
没错,纪如谨完全不知道他要离婚的事情,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老家父母那儿,不上网也不看任何的新闻,连手机都几乎不用,就那样近乎与世隔绝的休养生息。
而路子陌也并未跟她提起任何的只言片语关于他要离婚的事,路子陌对这件事还是最初的那个念头,有什么事还是他们自己亲自说开了解决才好,路子陌不会插手。
所以这会儿乍一听到他说离婚,她很吃惊。
然而,吃惊过后就又冷静了下来,
「正在办离婚?那么就是还没离成吧,薄先生,我想不用我为您普及夫妻这个词还有法律这个词的意义吧。」
「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您跟外面任何一个女人纠缠不清,那么那个女人就是第三者,法律不会保护除了夫妻关系之外的任何一种情人关系。」
「所以,以后请您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很困扰,薄太太有多么能闹腾,想必您自己最清楚。」
纪如谨指的是张绍芸曾经千里迢迢跑到美国去找她的那件事,张绍芸那样的女人,有着千金小姐的跋扈和嚣张,所幸当时她的人已经远在美国,跟他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她可以问心无悔的跟张绍芸撕。
可是现在,他像今晚这样执意前来纠缠她,到了
张绍芸那里,她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纪如谨说完这一番话就转身走了,她的车子就停在一旁,她冷静的发动起车子,倒车,然后驱车离开。
他离婚与否,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可能不知道,即便当初他不娶张绍芸,他们也不会有结果的,她忘不了他的母亲找到她时说的那些话。
剩下薄玄参一个人站在月色里,就那样懊恼地渐渐收紧了自己的双手。
*
路子陌回家刚一进家门,就听到楼上卧室里传来的女儿一声接一声的哭声,她揪着心赶紧的就换了鞋往楼上冲去。
大衣外套和包包都被她丢在一边,因为她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手上都很凉,所以她先去暖气片上将自己暖了暖,然后赶紧的就上前去接过了女儿来。
小丫头一被她抱进怀里就没有那么闹了,待她给她餵上奶之后,小丫头的哭声立刻就止住了,偎在她怀里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吃着奶。
阎皓南已经被闹的满头大汗了,刚刚小丫头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然后便开始大哭,他各种安抚方法都用了,塞安抚奶嘴给她也没用,去热了奶用奶瓶给她喝也还是哭,抱着她哄着她不知道在卧室里熘达了多少圈都不管用。
他无奈之下只好给她打了电话叫她回来,果然母亲就是母亲,小丫头仅仅是被她抱着,也感觉那小脸上的表情是惬意而满足的,跟在他怀里时的闹腾是完全两幅状态。
这让阎皓南很是挫败,自从小丫头出生之后,几乎事事都是他亲力亲为,路子陌做的最多的就是给她餵奶而已,平日里拉了尿了换尿布希么的,几乎都是他来,夜里起了哄睡也是他做,可人家还是恋母亲。
不过,再挫败,他也爱她爱的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玩,每每看着她的时候,就觉得一颗心柔软的不像样子。
无论她是哭还是笑,无论她是安静或是哭闹,无论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觉得她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都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好的。
想必这便是孩子之于父母的意义,无论在别人眼中他们怎么样,在父母的眼中他们都是最好的,都是他们的心头肉。
而阎皓南也终于能够明白,卓听枫为什么整天将楚楚护的那样紧了,以前他只有诺诺和少衡这样两个男孩子的时候,完全体会不到卓听枫那种护女心切的心情,如今他自己有了粉嫩的小公主,便完完全全理解了卓听枫的心情了。
甚至在女儿的百日宴上,还跟卓听枫因为那种护女心切的心情而惺惺相惜喝的酩酊大醉,时候被陆舟越和唐煜寒好一番笑话。
陆舟越跟唐煜寒也都各自有女儿,他们也都护的要紧,只是没他俩这样护的这样小心翼翼而已。
眼看着女儿终于在路子陌的怀里安静下来重新睡着,阎皓南这才松了一口气,体贴的上前想要将睡着的女儿从她怀里接过来,
「给我吧,我抱她一会儿就放下,这下一直抱着她你太累,胳膊会受不了的。」
以前路子陌都是会交给他的,他再稍微抱一会儿待女儿睡的沉了之后就去将她放在小床上了,但是这一次路子陌面对着他伸过来的双手,直接往旁边扭了扭身子避开了,小脸冷淡淡的,
「不用了,我自己放好了。」
然后便不再理他,只低头看着女儿轻轻的拍打着她哄着。
阎皓南讪讪收回了自己的双手,蹙眉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生气了,不然她不会对他这样。
他试探着讨好她,
「纪如谨好些了吗?」
路子陌哼了一声,
「身体上是好些了,可是精神上却被膈应的慌。」
阎皓南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因为他给薄玄参通风报信了。
他也是觉得自己欠薄玄参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
那就是在她当初生诺诺的时候,薄玄参给予的帮助。
亲身经歷了一遍她生孩子的过程,他愈发的觉得当初多亏有薄玄参提前帮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才得以顺顺利利的生下诺诺。
这个人情,是薄玄参给予了他的孩子一条性命的大人情,如果当初薄玄参不帮忙,或许她没有勇气生下这个孩子,或者是即便她想生下也没有办法生下。
因为如果不是薄玄参帮她弄的病假假条,被学校知道了她未婚生子,只怕是会将她开除,那又怎么会有后来她的顺利完成学业毕业,又怎么会有她后来进入南臣,又怎么会有后来他跟她的相遇,又怎么会有后来他们的相爱,到现在他们的幸福。
所以在薄玄参找到他,拜託他帮忙从她这里打探纪如谨的消息的时候,他答应了下来。
如果,他能帮薄玄参追回纪如谨,能让薄玄参得到爱情,那他也就算是还清了欠薄玄参的人情了。
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将自家老婆给惹生气了。
于是他赶紧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自己打算还她生诺诺时欠薄玄参的人情的打算对她如实相告,却没想到换来了她的气愤的一眼,因为怀里还抱着女儿,路子陌也没法沖他吼,只咬牙瞪着他压低了声音说着,
「你想要还他的人情我可以理解,你想要帮他追回学姐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阎皓南,请你不要忘了,薄玄参他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你在这个时候将他推到学姐身边,将学姐置于何地?」
路子陌在医院的时候看到薄玄参,就知道是他告诉薄玄参学姐生病去医院的事情了,因为纪如谨生病的事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不是他告诉的又是谁告诉的?
「他不是正在办离婚吗?」
阎皓南想起前段时间媒体大肆报导着的关于薄玄参离婚的事情。
「是啊,你也知道他正在办离婚,但是还没离成不是吗?」
路子陌快要被气死了,
「没离成的话他就还不是单身!」
被她这样一说,阎皓南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欠缺考虑,连忙跟她道歉,
「抱歉抱歉,这个问题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会跟薄玄参说清楚的,明天我也会亲自给纪如谨打电话道歉。」
是啊,没离婚的话薄玄参就去接近纪如谨,传了出去的话,纪如谨就会被人误认为是破坏他们夫妻关系的小三,对纪如谨的名誉是一种很大的损坏。
路子陌不想理阎皓南,即便他道歉了,只是抱着女儿起身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小床上,直到看着她睡熟了才直起了身来。
然后她走了过来直接推着阎皓南就往门外走,阎皓南不肯,小声地问她,
「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想见到你而已,今晚你去客房睡吧。」
路子陌不允许他拒绝的继续往外推着他,阎皓南边被她往外推着走着边很是郁闷地为自己辩驳着,
「我都已经道歉了,我也说了明天会给纪如谨打电话道歉。」
「晚了!」
路子陌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将他给赶了出去,气唿唿地关上了卧室的门,上锁。
她真是被气的要命,瞧瞧他都办了些什么事儿啊。
虽然如谨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不痛快。
阎皓南因为不想惹她生气,所以只能任由她将自己给赶了出来,然后站在那儿看着紧闭的卧室门郁闷不已。
他这是图点什么啊,本想着帮帮薄玄参,结果惹来一身***,到最后还将自己老婆给得罪了。看来以后他还是离薄玄参那厮远一点的好,等他那婚彻底离了再说。
纪如谨驱车回了家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睡了一觉之后,她觉得好了许多,肠胃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给律所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本来她是想着今天就去律所上班的,结果她的身体现在这个样子,她只能跟人家说再推迟几天,今天明天她都得去医院打吊瓶,没法上班。
她很是抱歉的说着,律所的负责人对此表示理解。
挂了电话之后她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会儿,她想可能她这肠胃是国外的饭菜吃惯了,乍一回来水土不服才会这个样子,当时她刚去美国的时候也这样,上吐下泻的外加肚子疼的要命,也是直接就进了医院挂水。
想到自己在美国的生活她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同住的那个男生,拿过电脑来打开,看看有没有他回復的邮件。
她刚刚回国的那天,给那个男生发了封邮件,告诉他自己已经安全回国了,也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反正就是感谢在美国的这两年他对自己的照顾。
其实平时在日常生活中他也没给她什么照顾,因为他们的交集几乎除了晚上会各自回公寓居住之外,再没有别的时间了。她忙着上课,忙着跟导师做各种课题,忙着打工,周末也不得闲,而那个男生则是忙着做各种研究和实验,偶尔在公寓的时候,也是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不过他便宜租了房子给她,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邮箱里提示有新的邮件,她打开,果然是那个男生回復过来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祝好。
她笑了笑合上了电脑,是不是理工科的男生都这样言简意赅寡言少语。
---题外话---第二更,稍后还有一更。
259.259此生最爱07
起身去浴室洗刷,还没走到浴室呢,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她返回去拿起了手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嘴角上不由得绽开了笑容,就那样接起了电话来,开启视频通话,轻快的跟对方用英语交谈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dave吴,也就是她在美国时追求她的那位州长先生,她不喜欢称唿他的名字,她比较喜欢称唿他州长先生,她手机里关于他的备註也是州长先生。
或许是因为他比她年长了许多吧,亦或者是他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严谨刻板的,亦或者是这两年他在她的生命里不仅仅是扮演了一个追求者的角色,还扮演着师长,朋友等等的角色。
他们是在她陪他的导师参加一次研讨会的时候经由她的导师介绍认识的,后来他们又在别的不同的场合遇见过,慢慢的就熟悉了囡。
他第一次正式单独约她出来,就开门见山的跟她表明了他对她有好感想要追求她,也坦诚了自己离异单身的状况。
当时她正处于疗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的坦诚,她莫名就想到了薄玄参,就想到了他即便要娶张绍芸了也不肯放她走鲺。
跟他比起来,薄玄参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无比痛恨,当下心里就对他生了几分欣赏,她欣赏他的坦诚,痛恨着薄玄参的薄情。
其实薄玄参是多情的,可正因为多情了,所以才薄情。
她那个时候心里还有薄玄参,所以她拒绝了他的追求,她觉得在心里还有人的时候去接受另外一个人的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只是后来,他的绅士和风度让她拒绝不了他的邀约,而他也总能从她的导师那儿打探到她空闲的时间,所以每当她休息的时候,总会被他约出去跟着他游山玩水享受各种户外活动。
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又有一定的权利和财富,实在是太会享受生活了。
他带她在极冷的冬日里去湖里凿冰钓过鱼,带她去爬过极陡峭的山,只为了看最美的日出,也带她在夏日里去海里冲过浪,只为体会那种逆流而上的快.感。
他给予她的是美国各地大自然最唯美的风光,和精神上的各种富足,不可否认,在美国的那两年,她在他的薰陶下,心灵被迅速的洗涤过了一遍,她的眼界也整个的开阔了起来。
所以昨晚她听到薄玄参说给过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就是对她好才会觉得讽刺,在她的眼里,他根本不懂爱,也不会爱。
以前他是这样,两年后的现在他还是这样。
这是他那种大少爷唯他独尊的优渥心理决定的,他对女人对感情一直就是这样一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更甚至,女人之于他的存在,不过是一种在床上能满足他生理***的工具而已。
或许是太多的女人爱他了吧,所以他也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在女人身上。
如果说跟薄玄参在一起的那几年薄玄参让她成长,那么跟dave吴在一起的这两年,dave吴则是让她成熟。
只不过,她一直没接受dave吴的追求。
她说过,在经歷过了一次失败的恋情之后,她并不急于再次将自己的心交付,所以一直算是在考验和观察着他吧。
当然,她也像他那样坦诚,在最初答应他的邀约的时候就跟她说清楚了,说她需要在跟他的日常相处中来判断他是不是真的适合自己。
他当然答应了,没有谁会因为对方说自己喜欢自己就轻率的跟对方交往。
后来她是要答应了的,可是路子陌去探望她,说起她的父母在家里牵挂着她,让她心酸难受,也让她重新思考了一下自己未来的何去何从问题。
人这一辈子,爱人可以有很多,但父母家人却是独一无二的,她又何必因为排斥一个人而排斥一座城而远走他乡忽略了父母。
离开的这两年她已然不孝了,又岂能再继续留在这个万水千山之外的地方,让父母想念的时候看不到。
所以她决定回国。
其实她跟dave吴都知道,她选择了回国,就等于给他对她的这段维持了两年的追求彻底划上了终点,也是一种间接的拒绝。
他身居要职,不可能陪她常年待在中国,而她在经歷过上一段感情的失败之后,已经决定此后以父母为重,要回来尽孝,不能继续待在美国。
异地恋已经很辛苦,更何况是异国恋。
送她离开的时候他说,做不成恋人,希望他们还能做朋友。
所以这不是,他这个堪称心灵导师的朋友,又打电话来对她嘘寒问暖了。
州长先生在电话里问起了她回国之后这几天的状况,她当然选择了对他报喜不报忧,只说一切都很好,也很顺利。
视频电话里,能看到他工作过后放松下来的状态,穿着居家休闲的衣衫,头髮也不再像白日里工作时的那副样子打理的一丝不苟。
她现在这里是白天,他那里却正是下班
后的时间。
他在那端笑的有些浅浅的黯然,
「谨,你回去九天了,我……度日如年。」
纪如谨一时无言以对,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回来几天了,他却记得那样清楚。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也许一开始她就该强硬的拒绝他的各种邀约,那样的话也许他只是会难受当初那么一会儿,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度日如年的计算着她离开的时间。
却也只能摇着头不停地说着抱歉,
「对不起dave,我——」
他蹙眉打断了她,
「谨,你不需要说抱歉,你的态度一开始就说清楚了,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感情的事是需要你情我愿的,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许是察觉到自己无意间流露出的思念情绪让她为难了,他又绅士的选择了结束这次通话,
「抱歉谨,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几个邮件没回復,我先去忙一下。」
纪如谨又怎么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只能在这端点了点头结束了通话。
他向来都是这样的绅士,不会让她有任何的为难,跟薄玄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薄玄参从来就只会强取豪夺,不顾任何人的感受。
放下手机之后她重新去浴室洗刷,脑海里还在想着刚刚dave吴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他说感情的事是需要你情我愿的。
可是分明当初她跟薄玄参,也并非你情我愿,可怎么就能纠纠缠缠在一起那么多年呢?
第一次遇到他的那一年她大三,后来本科毕业她又考了研,三年研究生的最后一年她出了国,仔细算起来,他们在一起竟也有差不多四年的时间。
四年,不短也不长。
在一个人的生命里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个时间段,可是在一个女人短暂的青春里,却占据了几乎大部分的时间。
纪如谨刷完牙之后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冰凉的凉水扑在了自己的脸上,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跟薄玄参的那段过去呢?
肯定是昨天他一直在医院里待着的缘故,不过想必他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吧,昨天晚上她的话说的已经够难听的了,依着他那样骄傲的性子,肯定觉得是奇耻大辱了。
纪如谨是下午的时候才去的医院,先拿着昨天的单子去药房拿了自己要打吊瓶的药,然后便去了护士站打针。
因为她的症状已经缓解很多了,所以已经不需要继续待在急诊病房了,只需要去输液大厅坐着打就可以了。
输液大厅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一大堆,她挂上水之后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输液大厅的正前方有电视在放,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索性那样靠在那儿闭着眼休息。
一条温暖的毯子被盖在了她的腿上,她惊讶的睁开眼,就见薄玄参的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顾她的惊讶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下,然后又递给了她一个暖水袋,
「现在天儿冷,他们说把这个暖水袋放挂水的这只手上暖着,会促进手上的血液循环,手上不至于太凉。」
他兀自这样说着,然后拿起她放在一旁扶手上的手,将那暖水袋放在了她的手下面,是暖水袋中热水温暖的感觉透过她的掌心传入她的体内。
只不过,他为她放好了热水袋之后,他的手却依旧没离开她的手,甚至还趁机握住了她挂水的那只手的指尖,紧紧的握着。
纪如谨想要挣出来却又顾忌着手背上的针头不敢太用力,她恼的只能狠狠瞪着他,而周围又太多人她也不能大声吼,就只能那样咬着牙小声说着,
「放开我!」
他倒是没再造次,看了她一眼,松开了她。
纪如谨被他这突然的唐突行为气得浑身发抖,就那样将那热水袋丢到了他怀里,还有腿上的那条毯子,冷冷地说,
「谢谢,不过我想我不需要这些。」
可是她一只手怎能抵得过他的两只手,而且还是那样有力的两只手。
她丢还回去的东西再次被他返了回来,毯子依旧盖在了她的膝盖上,热水袋依旧放在了她的手下。
在这样的大厅广众之下,纪如谨又怎么能跟他继续闹腾下去。
索性别过了脸去不再看他,而他也就在她身旁的空位上继续坐着。
然而她别过了脸去耳边也不得清闲,是他坏的让人抓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如谨,你忘了吗,当初在青黛的生日会上,就是你这副冷冷的对我不理不睬的模样才吸引了我。」
他这话里,语气有几分轻佻,又有几分邪肆,不管不顾地说着这样不知羞的话,纪如谨气得回头瞪他,一双眸子里仿佛淬了火。
她气他莫名其妙又提起那段往事,气他这样轻佻的对她。
他就那样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好看的眉眼凑近了她,连唇角都带起了笑意来
,
「所以你看,你现在继续对我这样冷冰冰爱理不理,我继续被你吸引。」
他生的极其好看,纪如谨不得不承认,造物者真的很不公平,给了他那样优渥的家世尊贵的身份,又给了他这样一张好看的脸。
他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冷酷,笑起来的时候却又让人感觉很邪肆,但是无论他是哪一种样子,在温城的女人心中,他都迷人又潇洒。
他这一番话,算是对她赤.luo.luo的调.戏了。
让纪如谨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一幕幕。
那一次是薄青黛的生日,薄青黛跟她是一个宿舍的舍友,虽然家境优渥,但是却没有其他那些千金小姐的骄纵之气,不但住在宿舍里跟她们一起同吃同住的过集体生活,还跟她们这些舍友之间搞的关系非常好。
之前薄青黛过生日都没有那么兴师动众的,但是那一年是薄青黛的二十岁生日,那个时候她们大三,薄家决定给她半个盛大的生日宴,她们班的同学都被邀请了,尤其是女生们。
纪如谨作为薄青黛的舍友,而且又是平日里在宿舍里跟薄青黛关系最好的人,当然也在被邀之列,那天晚上她稍微打扮了一下就随着一帮同学一起去薄家宅子参加薄青黛的生日宴。
薄青黛的生日宴会办的很热闹,在薄家的老宅子里,风光无限奢华无比,据说是她的二哥帮她一手操办的。
而她们平日里在宿舍总是听薄青黛说起她二哥怎样怎样帅,这会儿到了现场,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去看薄青黛她二哥到底有多帅。
其实不用看她二哥本人就知道他很迷人了,看薄青黛的相貌就知道了,薄青黛是一等一的美人儿,那她的两个哥哥也肯定不会逊色了。
薄青黛有两个哥哥,大哥薄扶苏,二哥薄玄参,薄青黛是最小的女儿。薄青黛说因为他们家是中药世家,所以他们几个孩子的名字都被他们的父亲用中药的药材来取的。
薄青黛还说,他们薄家现在的掌权人并不是她的大哥薄扶苏,而是她的二哥薄玄参,原因是他大哥一心只研究各种中药药材了,无心过问家族事业,所以便只能由她二哥薄玄参来接管家里的事业了。
薄青黛还说,她二哥那个人多么多么的英俊潇洒,男人味十足,且既有能力又有魅力,将他们薄家庞大的家业管理的蒸蒸日上。
薄青黛也整天吐槽着她那二哥是个花心大萝蔔,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那样频繁。
当然,薄青黛还说,她二哥有时候也很可怕,冷酷无情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因着薄青黛整天在宿舍里这样说来说去,纪如谨她们这几个薄青黛的舍友都几乎对薄玄参的一切倒背如流了。
只不过薄玄参当天晚宴的时候却没有出现,说是在外地出差飞机晚点了还没有赶回来,晚宴是由她大哥主持的,薄青黛的大哥是一个很温润的男子,他经过的时候,身上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药香。
晚宴过后薄青黛又组织他们去唱歌消遣,纪如谨本来不想去的,她明天既有打工又有一门考试。
纪如谨跟薄青黛她们并不是一个专业,确切的说她们宿舍四个人都是不同的专业,她住的是混合宿舍,因为当初她报导的时候完了好几天,所以原先她班级里的宿舍都已经被住满了,没办法她所在的系只能安排她去一个混合宿舍。
最初大学开学的时候纪如谨家里穷的叮噹响,因为她父亲身体不好刚刚做完手术,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不说,还连准备给她上大学交学费用的钱都给垫上了,她一度面临着辍学的危险。
所以高考完之后的那个暑假,她每天都拼命的打工,争取能给自己赚够第一年的学费,但是因为一直迟迟都筹不起学费,所以导致她新生入学报到晚了好几天,所以就只能住到别的宿舍里了。
薄玄参是在他们转战到ktv之后没多久出现的,他穿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当真如薄青黛说的那样,英俊潇洒,魅力出众。
---题外话---第三更。旋转旋转,替薄二少求月票
260.260此生最爱08
薄青黛跑过去缠着他各种撒娇,顺便抱怨着他缺席了她的生日晚宴。
他搂着薄青黛入怀,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满脸宠溺的笑,
「好好好,都是二哥的错,我自罚三杯。」
他说着便抬手脱了西装外套,捲起衬衫袖子,拿过酒瓶来给自己倒满了酒,仰头喝了三大杯,惹来包厢里其他男女同学的一通尖叫。
喝完了自罚的酒,薄青黛这才哼了一声,算是原谅了他的缺席,然后又朝他伸出了纤细的小手,毫不客气地说,
「生日礼物呢?鲺」
他无奈地抬手捏了捏薄青黛的脸颊,被薄青黛嫌弃地拍掉了他的手,他这才将随身带来的一个袋子递给了薄青黛,薄青黛接了过去打开,在众人期待的视线里捂嘴惊唿了一声,然后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兴奋的大声喊着,
「二哥,你太好了,谢谢你,你就是我男神!」
薄青黛兴奋的表达完了她的激动之情,就拎着那袋子到一边坐了下去,跟几个同学研究自己那生日礼物去了。
是某个牌子最新款的手机,那个时候国内还没上市,是他这次出差从国外带回来的。
诺大的包厢一时间热闹非凡,一是因为薄青黛收到了这样昂贵的礼物,而是因为薄玄参的加入,是他好听的带着些许冷冽声线在喧嚣的包厢里响着,
「你们尽情玩,费用全部记在我名下。」
薄玄参年长了薄青黛七岁,而包厢里都是薄青黛请的自己的同学朋友,都是跟薄青黛同龄的男生女生,薄玄参之于他们,是令人敬重的兄长,对成熟迷人的男人,是神秘的商界大亨。
所以男生们崇拜他,女生们又迷恋他,他的加入引得一群男生女生的都起闹让他唱歌,他好像是唱了一首法文歌,很优美的曲调,配合着他好听的声线,再次引起了包厢里正值青春年华芳心萌动的一堆女生的尖叫,也成功的再次点燃了包厢里的气氛。
然而,再喧嚣再热闹,跟纪如谨都是没关系的。
她从一进包厢开始就找了角落里坐下,拿出手机来专注地看着自己下载的题库,专心准备明天的考试。
本来转战来这边唱歌她就不想来了,但是又怕扫了薄青黛的兴,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还好她提前就将许多试题都下载到了手机上,她原本是为了自己在餐厅打工的空闲时间好看看的,倒是没想到今晚还能派上用场。
这些题她其实都已经看过两遍了,但她是追求完美的人,也是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而且她也认为自己学的是法律,这是一门严谨的学科,她不允许自己在考试中有任何的差池,所以她每次考试之前,所有的书最少要看三遍以上。
本来如果今晚不参加薄青黛的生日宴的话她是打算在寝室里复习的,一晚上的时间她应付明天的那门考试绰绰有余,却是没想到薄青黛的二十岁生日会办的这样盛大,打乱了她自己的复习计划。
她看的专注,自然也就不会理会周围的喧嚣,而且她在角落里,也不怎么会有人注意到她。
她学习这样用功刻苦,一是因为她自己的性格原因,过分追求完美的性格让她不容许自己的学习成绩比别人差,而是因为她学习好了成绩拿了第一,才能拿到更多的奖学金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全文阅读。
她从来就知道自己比不得那些家境优渥的同学,她也从不攀比那些锦衣华服以及各种奢侈品,她只知道刻苦学习是她唯一的出路。
身旁的空位有人坐了下来,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传入鼻中,她本能的往一旁挪了挪,没有抬眼去看来人,而是继续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题库。
她有些焦急,今天怕是要看不完了。
「怎么不去唱歌?」
耳畔有人忽然这样开口,是男人的声音伴随着咔擦一声打火机响起的声音,香菸的香味立刻在她的鼻尖四周萦绕了起来,因为这烟味来的太突然,又离她这样近,直接浓郁到呛的她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
她有些狼狈地抬眼看向来人,竟然是薄青黛的二哥,薄玄参,他正眯着一双湛黑的眸子就那样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他斜斜靠在身后的真皮靠背上,歪着身子就那样看着她,他的指尖是他刚刚点燃的香菸,缭绕着氤氲的烟雾。
迷离闪烁的灯光里,她看见他稜角分明线条优美的一张俊脸,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然而,不管她能否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她都将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亨,将他当成薄青黛年长了他们许多岁的二哥,有些生涩的跟他打招唿,
「薄、薄二少……」
又想起刚刚他的问话,
「我不会唱歌。」
然后便垂下了眼打算继续看自己的题。
她以为跟他的对话到此就结束了,毕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是两个年龄段的人,她跟薄青黛同龄,而他年长了薄青
黛七岁,她心里也是将他当成一个长辈来看待的。
所以她跟他怎么会有继续聊下去的话题?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不是按照她心中所想的路线走下去的,她的视线刚投到手机屏幕上,面前就递过了一杯酒来,是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酒杯,那金黄色的液体在她的眼前摇曳着,
「喝点酒?」
她抬起眼来再次淡淡拒绝,
「我不会喝酒。」
看得出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毕竟是青黛的二哥,她这样拂了他的面子……
但是她确实也不想非要为了给他面子而逼自己灌下一杯酒,她说不会喝酒也是实话实说的。
她可以说是几乎没来过ktv这种地方,更不会喝酒,她家里父亲家教严格,连她弟弟那样的男孩子都滴酒不沾,父亲又怎么可能允许她一个女孩子喝酒。
「抱歉,是我强人所难了。」
他最终笑着收回了她面前的那杯酒,仰头送入了自己喉中。
她以为到这里总算能清净了吧,可谁知他又往她这边倾了倾身,是他刚刚喝入喉中的那酒的酒香气从他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专注,言情小说?」
随着他的靠近,她也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跟他的距离,她这会儿已经有些烦了,所以丽容上也是染上了一层冷意,
「不是,我明天有考试,我在看习题阎君都市。」
她本来就因为看不完习题了而有些心烦焦躁,他偏偏在此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饶是他是薄青黛的二哥,饶是他那样的身份是她这样的平民得罪不起的人,她也是给了冷脸。
「真是有趣!」
他倒是没生气,就这样呵呵笑着给自己解围,
「大家都在热闹,你却在学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
她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算是给了他台阶下,然后便往旁边稍微转了下身,低头继续看习题去了。
现在在她的眼里,明天的考试最大,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考砸的。
他倒是没再继续跟她说什么,兀自在那儿自饮自酌着,但是她却能感受得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流连着,打量着。
因为现在是初春时分,天气渐渐转暖,她穿了一件长袖的白色棉麻连衣裙,这是她最正式最贵的一件衣服了,因为是薄青黛的生日,所以她才特意穿上的。
明明这裙子很保守的式样,也没露着哪里,只除了膝盖下面一节白皙的小腿,可她怎么就觉得他流连在她身上的视线,快要透过她这件裙子将她浑身都给看了个遍似的。
轻.佻!风.流!下流!
她在心里狠狠的这样啐了他一句。
他这样的眼神,也印证了薄青黛所说的他是个花心大少的这一说法。
这样的感受让她的耳根渐渐的就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起来,她哪里还能再继续专心的看下书去,正恼的想着起身去跟薄青黛说一下自己要先走了呢,就见被众人簇拥着的薄青黛忽然看向了他们的这个方向,
「如谨!」
「过来唱首歌!」
薄青黛喊着她,她尴尬地拒绝,
「我不会唱歌,你们唱吧。」
「那怎么行?」
几个围着薄青黛的同学都喝的有些高了,在那儿起闹着,
「咱们班的学霸能不会唱歌?学霸不是应该无所不能吗?」
她们这样一起闹,大家都笑了起来,另外有人提议,
「不唱歌也行呀,不然你罚酒吧?」
「对呀对呀,罚酒也行,反正这两样你得选一样!」
她被她们闹腾的简直要崩溃了,她也知道大家都没什么恶意,不过是为了气氛更热烈一些而已。
可是她哪里会唱什么歌?天生就五音不全,唱出来会丢死人的,喝酒她也不会……
而就在她被她们为难着的时候,身旁的某个男人就那样慢条斯理的喝着酒。
---题外话---关于孩子们的番外,我发了唐小乔篇的大体简介在评论区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261.261此生最爱09
最终,她咬牙,抬手拿过了一旁的酒瓶和杯子来,为自己满上了酒,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我喝酒。」
然后仰头,就那样将一杯烈酒灌入了喉中,那灼热的感觉呛的她好一顿咳嗽,连眼泪都呛出来了,很是狼狈囡。
她又没喝过酒,怎么会知道这酒的烈性这么大。
薄青黛她们一见她这样都惊啦,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勐,还是薄青黛连忙跑了过来,帮咳嗽不已的她顺着后背,
「哎呀如谨,你没事儿吧?」
她摇了摇头,
「没事,你们继续吧,我实在是不会唱歌。」
薄青黛转而白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自家二哥鲺,
「我说二哥,你也太不绅士了吧,都不知道要帮女士挡一下酒吗?」
薄玄参很是无辜,
「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干嘛替她挡酒。」
薄青黛咬牙跺脚,「……」
她这个二哥,怎么可以这么坏呢!她在如谨面前都要丢死人了。
他不帮忙挡就不挡吧,干嘛还说不是他的女人就不给挡的话,这是要让人家如谨做他的女人啊?这分明是在调.戏人家如谨啊。
薄青黛想到这一点,心头一个机灵,她、她二哥,不会是看上人家如谨了吧?
哎呦喂,人家如谨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他可别来糟蹋人家了,那堆整天追着他迷着他的女人里,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啊。
当下就用眼神狠狠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对如谨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纪如谨也被刚刚薄玄参那句话给噎的够呛,她不是听不出他那话里的意思,但是也只能故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只不过,因着他的缘故,她已经不打算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刚要张嘴跟薄青黛说自己要离开的事呢,那边又有同学喊薄青黛了,说是她点的歌要开始了,薄青黛直接一熘烟儿的跑走了。
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又瞪了自家二哥一眼,算是警告。
纪如谨无奈,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刚坐下呢,身旁的男人就幽幽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恣意,
「刚才喝了我的酒不就好了吗,那样我就护你周全了。」
纪如谨只觉得好笑,
「都是喝酒,喝了你的酒,跟刚才喝了他们的酒,还有什么区别吗?」
她边说着边转头看他,他正慵懒靠在那儿,手中拿着晶莹的玻璃酒杯,就那样缓慢而优雅的摇着,晃开杯中的液体。
「当然有区别了。」
他勾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长,
「喝了我的酒,我能护你在这座城市衣食无忧,平安顺遂,喝了他们的酒,他们能吗?」
纪如谨直觉得自己被气的浑身都颤抖了。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他那句护她衣食无忧平安顺遂暗含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而这样的事情平日里她也没少听其他的同学讨论过,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虽然家境清贫,但是却不是那些吃不了苦的女孩儿。而且,以她的外形条件,她如果要走那条路,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如果他不是薄青黛的二哥,她现在真的会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她平日里跟薄青黛关系不错,她总要给薄青黛一个面子,所以此时也只能将那些火气压下去,努力让自己不卑不亢地拒绝他,
「他们是不能,不过我想薄二少给的那些,我也不需要,我想要的,会用自己的双手去获得。」
她倔强而又固执地看向他,是他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他仰头喝光自己杯中的酒,懒洋洋的起身,冷冷丢给她一句,
「那好啊,我就祝你心想事成,想要的都能得到吧。」
然后就那样迈步头也不回的离去,纪如谨能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气着他这样看轻自己的同时,也是有些恐慌的。
他毕竟是那样握尽权势的人,如果他因为她惹怒了他而想要惩治她的话,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这就是她跟他的第一次见面。
此时医院的输液大厅里,纪如谨在他的提醒下回想起了那些往事,心里已然没有了太多的感觉,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不是他刻意提醒,她才不会去想起。
而他说着什么现在继续被她吸引的话,敢情昨晚她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算了,她又何必跟他讲那些有的没的呢,她独善其身就好。
「能吸引到薄先生,是我的荣幸。」
这样说了一句然后便垂了眼,低头继续看手机。
薄玄参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默默坐在一旁陪着她。
点滴打了两个小时左右,纪如谨硬是一句话都没跟薄玄参说,兀自打完兀
自离开,完全当他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不存在。
薄玄参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坐进车里驱车离开,心里的挫败感降到了极点。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他的父亲薄仁民打来的。他最近对他父亲的电话很是敏感,无非就是因为离婚的事情对他各种训斥。
可是,再怎么排斥,那也是他父亲的电话,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薄父在那端沉声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他胡乱应了下来就挂了电话。
他最近有些焦头烂额,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一起来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离婚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她就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的她,还是对他这样一种冷淡至极的态度。
这是他不曾想到的,他以为她对他至少还有那么几分情意在的……
他自认自己在男人当中算是优秀出色的,而且他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觉得,她其实没有走,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失去她,她还是他薄玄参的女人,直到那一次路子陌发了她跟别的男人并肩漫步的照片。
他活到现在,一直顺风又顺水,没有遇到什么挫败的事情,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感情上。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他从未在她们身上花过半分的心思,对于女人,从来都是他看上的她们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他厌倦她们的时候,只要给她们一笔钱就可以轻易打发。
也不是没有遇到一开始对他并不感冒的,但是他再约几次,让秘书送几次礼物,她们便就妥协了,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挫败,就是在纪如谨身上。
从最初相识就挫败,中间相处也挫败,最后分手也挫败,到了如今再重逢他也挫败。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会爱上谁,当初会看上她也不过是想玩玩她而已,以为她会跟他以前其他的女人那样,时间久了玩厌倦了就打发掉。
没想到他们在一起竟是一纠缠就是好几年,而且在分开之后他竟然还那样入髓的想她。
心烦意乱之下,他就那样开着车一路往郊外驶去。
郊外一座被承包下来的山上,他将车停在山脚,就那样沿着修葺好的青石板路慢慢的拾级而上,山中的空气分外的清新,也分外的安静,春天的时候来,这里到处是一片鸟语花香。
而此时是秋季,没有什么娇艷盛开的花朵,唯有青石板路两侧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那样耸立着,他关了一会儿就响一次的手机,扯了束缚的领带,将大衣外套也脱了下来挂在臂弯里,就那样慢慢的走着,山中的静谧,让他烦躁的心情好了很多。
山顶处是成环形围绕着的几栋两层小楼,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院落,里面晒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有一身素色休闲衣衫的男人在正当中每种药草细细研究着,一会儿将那药草放在鼻尖细细闻着,一会儿又嚼了点在嘴里咀嚼着。
他就那样站在那院落的边缘静静看着这一切,这样的宁静祥和,也是他所嚮往和羡慕的,可是他却整日整日的身处在利益的漩涡里。
男人摆弄完手中的药草起身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
他这才将自己的思绪收回,淡淡沖男人笑了笑打招唿,
「大哥。」
男人正是他的大哥薄扶苏,那个本来现在应该在他这个高位上的人,但却因为他固执的坚持研究中药,对家族事业不闻不问,薄父没有办法,只好将家业又交给了他这个二儿子。
说实话,年轻的时候,他很喜欢这种手中握尽权利与财富可以掌控一切的成就感,只是现在,却愈发的羡慕起他大哥的惬意和自在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总喜欢来这里小住一下,散散心,静一静。
262.262此生最爱10
薄扶苏看到他,浅笑着问他,
「来了?」
这几年下来,薄扶苏也大体摸清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套路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躲他这儿来散心。
最近因为离婚的事,想必他没少被自家父母训斥。
薄玄参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懒洋洋走到院落正中间的藤椅上,将自己重重丢了进去,臂弯的大衣被他就那样随手丢到了一旁囡,
「您自种的秋茶下来了吧?泡点儿尝尝呗。」
也许他这一辈子,只有在自家这位大哥面前,还能有撒娇任性的机会,除此之外,在外面任何人眼里,他都是薄家高高在上的掌权者鲺。
「给你留着呢。」
薄扶苏对自家这位弟弟可谓是无条件的纵容,许是内疚自己当年拒不接手家业将本为家中次子的他抛向了现在这副水深火热之中吧。
薄扶苏洗了手进屋,泡了薄玄参所说的茶端了出来,茶香四溢,兄弟俩就那样在这山间一方静谧的小天地里静静地品着茶。
片刻过后,楼扶苏先开口询问,
「当真要离婚?」
虽然他久居这山中以研究中药为生,但那不代表他对自己亲弟弟的事情毫不知情,更何况,自家父母前段时间还找过他,让他帮忙劝劝自家弟弟,别闹离婚。
薄玄参饮了一口茶,看向楼扶苏,
「不要告诉我爸妈找过你?」
他自小性子不羁,几乎谁的话都不听,只除了自家大哥的,有时候连他们父母都管不听他,而每当那个时候,他们便会搬出自家大哥来。
而楼扶苏自小就是懂事明理的孩子,薄家父母也以他为骄傲,只是没想到,那样孝顺懂事的长子,竟然做出了隐居山中研究中药誓不接手家族企业的决定,当初也是让薄家父母好一番头疼。
然而终究是拗不过他,只能依了他。
幸好还有个儿子,而幸好二儿子也喜好这些权势什么的,便顺理成章的让二儿子接手了家族事业。
薄扶苏瞧着他那满面排斥的态度,捏着茶杯笑,
「这么说这事我也劝不听你了?」
薄玄参回过头去,兀自喝茶。
薄扶苏又说,
「这桩婚事当初你自己不是也不排斥的吗?怎么现在就过不下去了?」
薄玄参被薄扶苏这话给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当初这婚事时他自己同意的,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呢?
当时他想的很好啊,反正娶谁都是娶,不如就娶一个家里父母长辈都满意的,反正也碍不着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可是一切随着那个女人的决绝离开,全都变了。
他连去外面风流快活都觉得没意思,更别提碰一下娶回家的那个老婆了,好像一下子就对女人失去了兴致,有空闲时间的时候,他宁愿呆在公司里工作。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被那个决绝离开的女人给气的,不爽她这种踹了自己的恶劣行径,他向来是要面子的,那个女人以远赴美国的方式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觉得颜面尽失。
所以他气。
被气的做什么都没了心情,以为自己气消了之后就好了,该怎样快活怎样快活,可谁知竟然大半年都不曾消气,想起那个女人来就咬牙切齿。
后来好不容易快忽略掉她了,又出了张绍芸跑去美国找她闹的那出事,她大半夜的一个电话过来,那语气里的冷淡和咄咄逼人,又引得他怒火中烧。
再后来,就好似怎样都忘不了了她似的,跟张绍芸的日子更是完全没法过下去,刚结婚那会儿他还在家里住过,后来出了她跑去美国闹的那事之后,他就直接搬了出去住。
张绍芸也不是没脱光了在他面前各种诱惑他,也不是没找他哭过闹过,更甚至还闹到了家里的父母面前,说他待她不好,结婚这么久都不肯碰她。
为此他没少被薄父薄母数落痛骂过,可那只让他越来越反感张绍芸。离婚的念头就是在那个时候有的,只是一直没提出来过,直到后来看到路子陌发的照片,她跟别的男人在夜色中并肩漫步……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逐渐明了了自己的心意的。
只是,现在才明白,会不会有些晚?
薄扶苏见他只是一味的沉默,只好又问,
「要离婚,总得有个原因吧,这两年弟妹在我们薄家,可是温柔贤惠的典范,即便你这样的冷落她,如今你忽然说不要人家了要离婚,也难怪没有人会同意。」
「做戏谁不会啊?」
薄玄参提到张绍芸眼底全是厌烦。
是啊,这两年,张绍芸嫁入薄家,做足了一个豪门儿媳该做的一切,孝敬公婆,照顾家庭,将薄家上下打点的井井有条。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是张绍芸的表面功夫,惯会欺骗长辈。
其实最初娶张绍芸的时候,他对张绍
芸这个女人完全不了解,因为是母亲看好的人,他并未多做接触,也觉得既然是长辈看好的,那品性什么的也应该没什么问题,长辈们毕竟有阅人的经歷在那儿。
只是没想到,长辈的眼光,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得知张绍芸的真面目还是在婚后,一帮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有个从国外回来的哥们,听说他娶的是张绍芸之后,又细细跟他确认了一遍,甚至还要了照片来,看过之后终于说出,原来是她啊,她在我们国外那个圈子里,是有名的交际花。
这也是他一直不曾碰张绍芸的一个原因,他怎么能不明白交际花这个词代表着什么,那是私生活混乱不堪的好听一点的说法,他薄玄参的女人,什么时候有过不干净的?
然而,即便知道了张绍芸的真面目他也未曾揭穿她,一是因为他觉得反正如果他跟张绍芸离了,家里又要催着他继续找,不如这样一直维持着,他也省的整天被长辈念叨婚事了。
而另外一个原因,他也是想要看看,张绍芸到底能装多久,他等着她自己露馅呢。
只是没想到,她没先露馅,他自己倒坚持不下去了。
也许心有所属之后,便觉得这样即便是维持着表面形象的婚姻,对自己也是一种束缚。
「做戏?」
薄扶苏皱眉,
「你说她在做戏?那即便是做戏,人家也是做的极好的,不然又怎么能在薄家上下赢得一片贊声?」
薄玄参不悦,
「大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呢?你如果是站在爸妈那边的话,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
「那你想要我站在你这边的话,总得告诉我你要离婚的真正原因啊?」
薄扶苏拿过茶壶来给两人重新倒满茶,薄玄参看着那茶杯中随着茶水的倒入而翻滚着的茶叶,轻咳了一声给出答案,
「我不爱她……」
「不爱当初你为什么要娶她?」
薄扶苏才不相信他的理由是这么简单,
「不爱她的话,这两年都过下来了,为什么不能继续过下去?」
薄玄参抿唇沉默,要让他这样一个从未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的人来承认自己爱上了谁,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痛苦。
薄扶苏却是步步紧逼,
「换句话说,你现在有爱的人了?」
「是……」
他终究是在薄扶苏的步步紧逼下松了口,薄扶苏瞧见他松口承认时眼中一瞬间的尴尬,转而轻松的端起了茶杯来喝了口茶,然后笑着打趣他,
「哟,风流调傥的薄二少,竟然会爱上谁,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薄玄参冷脸,
「大哥,敢情您一步步逼我说出实话来,就是为了笑话我呢。」
薄扶苏摇了摇头,
「笑话你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惊奇罢了。」
薄扶苏对自家这个弟弟的性格还是了解的很清楚的,许是因为自小生长在这样优渥的家境里,想要的东西都能很轻易的得到,也许是因为他自身出众的外形条件,从青少年时期,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就多的数不清。
到了后来成年,便愈发的离谱了。以至于在感情之事上他也占尽了主动权,对于女人,从来就也是喜欢的就得到。
这些年,他只看到许多女人为他这个弟弟伤透了心,却不曾见过他为哪个女人伤透了心。所以如今听他亲口承认爱上了谁,才会觉得如此惊讶。
玩笑过后便恢復了正色,薄扶苏皱眉问他,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什么态度?」
说到这个薄玄参才郁闷,
「完全不理我,我们几年前在一起过,后来她得知我要结婚,就提出了分手然后出国了,说什么不会做小三,更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
「最近她回国了,对我很冷淡。」
薄玄参想起从昨晚他去医院探望,到今天他去陪着她打吊瓶,她全程的漠视,就觉得又气又慌的。
薄扶苏松开了舒展的眉头,
「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是听你这样说,就不做小三干脆利落把你蹬了,这一点,我就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薄玄参,「……」
这是亲大哥吗?
「也怨不得人家不理你,你婚都没离干净,去纠缠人家,人家能搭理你吗?」
薄扶苏靠在椅背上说着,
「玄参,这件事是你错了,你知道吗?无论在张绍芸身上,还是在那个姑娘身上,错都在你。」
薄扶苏的话让薄玄参沉默。
「而你所有错误的根源就是你视感情视婚姻为儿戏!」
薄扶苏毫不客气的一语就说出了整个问题的癥结所在,
「你视感情视婚姻为儿戏,所以你随便的就跟那个姑娘在一起了,又随便的给了张绍芸婚姻!」
薄玄参被薄扶苏的话说的脸色很是难看,可是却又只能受着,因为他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确实是他错了。
他承认。
他错的离谱。
时至今日,他所有的困苦难堪,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都是他过去玩弄女人感情的报应。
「错了就是错了。」
薄扶苏神色凝重,
「错了并不可耻,承认错误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作为过错方,你没有任何资格去动怒,也没有资格去谈条件,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薄玄参看了他一眼,长长吁了一口气出来,
「明白了,谢谢大哥指点。」
楼扶苏的意思他很明白,对于他提出离婚这件事,张绍芸哭过闹过没用之后,便提出要给她薄家3%的股份作为补偿才肯离婚。
他之前觉得张绍芸这个要求太无耻,当初他们两家亲密联姻,薄张两家的股票同时涨了不少,而且随着他们的联姻,薄张两家合作的许多个项目也得到了各方的支持完成的很是顺利,他们张家也得到了巨额的利润。
现在她又来跟他要薄氏的股票,还美其名曰说是什么青春损失费,说她嫁给他两年,一年1%,还有之前一年内确定关系的时间,总共3%,他怎么可能给她!
他们薄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薄家几代掌权者辛辛苦苦打天下赚来的钱,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给张绍芸3%?
他可以给张绍芸房子车子钱财什么的,但是独独不能给她薄家的股票,薄家的董事会,让一个外人进来掺和算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的父母也不同意,本来他们就不同意他跟张绍芸离婚,又听张绍芸说要3%的青春损失费,当下心疼的来劝他,让他不要离婚。
这事想必他大哥也是知道的,而现在看他大哥的意思,是同意将这3%给张家了。
而在刚刚薄扶苏一番话的点醒下,他也看开了。
是的,他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
既然他做错了,那就应该付出代价。
张绍芸的过去再不堪,他也耽误了她两年的青春,也用这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带给了她一段二婚的名声,所以,她要什么,他给她。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这样想通了,看开了,倒也没有来的时候那样烦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是离婚,离了婚,他成了自由身,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回纪如谨了。
「别高兴的太早,长路漫漫哪。」
然而,在薄扶苏看来,他的前途并不是那样光明,那样一个快刀斩乱麻到决绝的女孩子,他想要重新赢回她的心,可并不那么简单。
薄玄参笑,
「路再漫长又能怎样,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跟她耗着呢。」
薄扶苏被他那句一辈子给惊的不轻,看来,他这个弟弟,这一次是认真的了。
好事。
薄扶苏一直认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一个稳定幸福的家庭,那么他在外面即便再风光,也不能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更不能算是一个有成就的男人。
所以,找到一个值得爱的女人,安定下来,对他这个一直视感情如儿戏的弟弟来说,确实事件好事。
薄玄参在山上待到傍晚时分离开的,直接驱车回了薄家。
张绍芸也在,他在外面看到了她的车子,他知道,他爸妈这是又找藉口将他们俩弄到一起来,试图挽回他们这段婚姻呢。
其实,他要结束这段婚姻,有的是方法。
用张绍芸过去的那段黑歷史来胁迫她跟自己离婚,或者将她过去那段黑歷史告诉长辈们让她们厌恶她,从而主动解除他们之间的婚姻,这对他来说是最有效最快的一种方式。
然而,他却不能这样做。
他会像他大哥今天说的那样,态度诚恳的承认错误,承认辜负了张绍芸,用怀柔政策来结束这段婚姻。
因为,只有他现在这样做好各方面的周.旋,争取用和平的方式结束这段婚姻,才不会让纪如谨被张绍芸痛恨,也不会让她在薄家两老面前留下坏印象,不会让他们以为她是破坏他跟张绍芸婚姻的小三。
因为他知道,他跟她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让他的父母接受她本就已经很难,如果再为她加上一条破碎他跟张绍芸婚姻的罪名,那她将很难被他的父母接受。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为她排除掉这些被黑的可能。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会为一个女人着想的人,可是却为了她,这般的处心积虑着,这般的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和稜角,这般的忍气吞声,这般的隐忍退让。
他进屋的时候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他洗了手之后在餐桌旁坐下,他的母亲蒋敏立刻就夹了一块鱼肉到他的碗里,笑着说着,
「快尝尝看,邵芸听说
你今晚回来吃饭,特意早早过来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鱼。」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冷着脸不言不语,而是客气对张绍芸说了声谢谢,他此举惹得薄父薄母欣喜的互相对望了一眼,而张绍芸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喜意,他们都以为,是这段时间以来薄父薄母的强权政策,还有张绍芸的闹腾,让他对这场婚姻的态度转变了。
只是在晚饭后,他的一番话却又让他们瞬间跌入了冰窖。
他的态度很诚恳,在沙发里正襟危坐着,满脸的歉然,
「邵芸,我真的很抱歉,这段婚姻我无法跟你继续走下去,我不想再耽误你了,希望你离开我之后能找到更好的。」
他这样的态度让张绍芸满脸的震惊,因为在他提出离婚之后,她找他大吵大闹过,在那之后,他们之间就像仇人一样,他对她整天的冷脸相对,哪里有今天这般的好态度?
而他则是继续低眉垂眼的在那儿说着,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视感情为玩物,就这样随便给了你婚姻,耽误了你的青春,所以,关于你说的3%的薄氏股份,我答应给你。」
「什么——」
这一次他的话音落下,是薄母愤怒的话语响了起来,但是却被薄玄参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依旧是看着张绍芸,
「我也会亲自去张家登门谢罪的,只希望,这一段婚姻,我们能好聚好散。」
他最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那样抬眼看向了张绍芸,是他的眸子深邃如潭,那般的迷人,可那里面却无半点对她的爱意。
张绍芸就那样怔怔坐在沙发里,他今晚的一切表现都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还有他竟然答应了给她薄氏3%的股票。
她哪里是想要什么薄氏的股票啊,她不过是知道他爱惜薄氏的家业,所以才用想要分薄氏股票这样的办法来逼得他不要提离婚,而且她也打定主意,薄父薄母也不会同意给她薄氏股份的。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这也说明,他宁肯赔上博尚3%的股份,也不愿再跟她将这段婚姻继续下去了。
她忽然觉得很是悲哀,大颗的眼泪就那样掉落了下来。
---题外话---有没有感觉我们薄二少一夜之间理智了许多似的,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263.263此生最爱11
张绍芸坐在那儿流着泪无声的哭着,薄父愤怒无比地起身痛骂薄玄参,
「混帐!」
薄母也被气得心口疼,
「我这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两个儿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大儿子本来挺省心,可是却执意隐居避世研究中药囡。
二儿子虽然不省心,但是后来也听从了家里的安排顺利娶妻结婚,可谁知到了现在又竟是要离婚。
「父亲,母亲,是儿子不孝!鲺」
薄玄参垂着眼坐在那儿态度诚恳地道着歉。
薄父薄母愤怒着他这般固执且不惜一切代价要离婚的同时,却又愕然着他这般恭顺的态度。
因为从他们这个儿子懂事以来,他们便再没见到过他这副恭顺的模样,尤其是他接管薄家之后,自己独揽大权惯了,听不得任何人的劝告,更不曾跟任何人这般恭顺过,妥协过。
可他刚刚分明就是在对张绍芸妥协。
薄家两老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在离婚这件事上,他们骂也骂了,薄母闹也闹了,可是他依旧这样的坚持,现在甚至不惜让出薄氏3%的股份也要离婚……
薄玄参在跟他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完了这番话之后又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的张绍芸,然后起身,
「真的很抱歉。」
他说完就迈步打算离开这里,是张绍芸冷冷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伴随着她凄凉的话语,
「薄玄参,你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吧?」
薄玄参即将迈步离去的身形一僵,就那样勐地转过了身来,眼神凌厉地看向了张绍芸。
张绍芸流着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笑的那样的嘲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纪如谨回来了,上次那个经济纠纷案,明明薄氏是赢家,可是最后却输了,据我说知,是因为对方的律师临时换成了她!」
张绍芸说着说着语气就悽厉了起来,大有撕破脸的架势,
「薄玄参,你还真是要美人儿不要江山了啊。」
张绍芸这番话,立刻就引来了薄父薄母的注意,薄父气得要命,
「邵芸说的都是真的?」
「纪如谨又是谁?」
薄父这样连番质问着薄玄参,在薄父的眼里,自家这个儿子虽然不羁,但是在公司的事情上却是从来都没有半点的含煳,如今听到了他为了一个女人输了案子这样的话,怎能不生气。
被张绍芸突然的揭穿了这些,薄玄参原本还带着些许和善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几步走了过去,拎着张绍芸的衣领几乎要将她给拎起来了,语气也很是阴狠,
「张绍芸,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薄玄参没想到张绍芸这么快就得知了纪如谨回来的消息,更没想到张绍芸竟然会毫不客气地直接在他的父母面前将纪如谨的存在公布开来。
他在这儿处心积虑的要维护好纪如谨的名声,就这样一下子就被张绍芸毁了,他真是恨不得将张绍芸就这样给掐死!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他跟张绍芸提了离婚,张绍芸就盯上了纪如谨。
因为张绍芸知道他心里那个女人是纪如谨,如今他坚决要离婚,她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纪如谨,就想到他是离了婚要去跟纪如谨双宿双飞。
所以,她才会知道纪如谨的行踪,才会知道那天法庭上的一切。
只是,她又怎么可能成全他们?
她好不容易才洗白了自己嫁了他得到了薄太太这个风光无限的位置,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些去成全他们?
是的,她爱薄玄参。
说起来很好笑,其实她跟薄玄参很想像,他是女人为玩物,她则视男人为玩物。
只是没想到,在他这里她折了翼,他不爱她,可她却偏偏爱死了他那副风流不羁而又坏到不行的样子,费尽心机的洗白了自己,如愿嫁给了他。
她自认在男人面前是***,而他又那样好女色,她以为他很快会迷上她,却没想到他竟然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就连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眼里也平静无波。
她对男人是何等的了解,他这样好女色的男人,面对诱惑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心里有人了,后来她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那个女人,再后来就有了现在的一切。
他要跟她双宿双飞?
那她这两年的隐忍退让又成什么了?她怎么甘心!
而从未在女人身上吃过亏的薄玄参,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心思狠毒起来可比男人狠的多了,张绍芸今天当着他父母的面说出了这番话,这是打算毁了他跟纪如谨的未来。
「呵呵,装不下去了吧?」
张绍芸被他那样掐着,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就那样呵呵的笑着刺痛着他,
「刚刚
你那样恭顺的态度,都是为了她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让她在你的父母面前留下一丝好印象,为你们的以后铺路吧!」
张绍芸就那样将薄玄参的心思揭露了出来,薄玄参愤怒到了极点反倒冷静下来了,就那样突然的松了张绍芸,他的力道太大,以至于张绍芸就那样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儿,冷冷俯视着张绍芸,
「张绍芸,你不要后悔!」
他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意和嗜血的阴狠。
如果他早知道张绍芸是这样的心狠手辣不识好歹,他早就将她那些臭名昭着的过去给抖出来了,哪里又会由得她这样嚣张?
「邵芸,你说的都是真的?纪如谨?纪如谨回来了?」
薄太太在听完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之后,脸色很是难看的走了过来,先是将张绍芸扶了起来,然后又仔细问她。
张绍芸得意的望向薄玄参,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告诉了薄母,
「是啊,回来了,就在前几天,听说在一家律所做律师。」
「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跟我说过不打算回来的吗?」
薄母生气至极,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薄玄参却是察觉到了她这话里暗藏着的意思,立刻就冷声质问她,
「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跟你说?你曾经见过她?」
薄玄参在外面跟那些女人的关系,薄父薄母从来都不过问,因为他们知道,他对那些女人都没什么感情,也知道他最终要娶的,不可能是外面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他要娶的,必须要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名媛。
而薄玄参也知道自己的父母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的,但是今天他的母亲却说纪如谨告诉过她不打算回来……
薄母见被他拆穿了,也索性不再隐瞒,再加上自己也厌恶着那个贫穷的女孩子,直接就仰头挺胸承认了下来,
「是,我是见过她,两年前我找过她。」
薄玄参又气又恼,他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母亲从来没跟他说过,而她也不曾提起过,他的母亲曾经找过她,她竟然对他只字未提?
「你找她说什么来?」
他忍着心底的怒火就那样冷声问着自家母亲,其实不用问他也可以猜得出,母亲找她都说了些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最了解了不是吗?
嫌贫爱富,讲究门当户对,外加极其要面子,还有些尖酸刻薄。
所以可想而知,他的母亲当年给她的,可能只有羞辱。
想到这里,胸口不由得愈发的闷了起来,看向薄母的视线里也不由得燃烧器了怒火。
薄母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拂了下自己的头髮,故作平静得开口,
「你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找她说什么了你自己不是也能猜到吗?就是让她主动离开你,不要耽误你娶妻结婚而已。」
薄母说完自己也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当时她说的,哪里有这样的平静温和?
她当时得知儿子跟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有染,且在一起好几年了之后,怒火攻心,气急败坏之下说的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再加上又过了这么两年多了,她只记得当时那个女孩子被她说的脸色都难看到发白了……
虽说儿子在外面有什么样的女人她从来不管,但是他那些女人,哪里有交往超过一年半载的,可偏偏那个女孩子,听说都跟着他两三年了。
她打听过那个女孩子的来歷之后,那叫一个气啊,那样一个连大学都差点读不起的人,那样一个小县城里的平民家庭,怎么可能配得上他们薄家。
再加上那个时候她见过了张绍芸,对张绍芸的外形,性格,家世都极其的满意,已经打算撮合张绍芸跟自家儿子在一起,她怕那个女孩子阻碍了自己儿子的情路,所以就想着想将她打发了。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女孩子发白的一张脸,还有她说不卑不吭说的那几句话。
那个女孩子说,这一次我敬您让您,是因为我现在还是他的女人,而您又是他的母亲,我将您当做长辈。只是以后,恐怕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如果您再继续这样辱骂我的话,我会毫不客气的反击。
至于我跟您儿子的未来,我早就想跟他分手了,您不必害怕我缠着他或者耽误了他什么,我会去美国留学,以后也不打算再回来,所以您大可放心好了。
她的话说的很尖酸刻薄很难听,可那女孩子的这一通话也将她给气的要命。
什么叫她早就想跟她儿子分手了?他儿子肯要她就不错了,还她想提分手。
还有,什么叫以后她会毫不客气的反击?
果真是小家庭里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没素质!
想到这里愈发的气了,冷哼了一声给薄玄参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跟邵芸离婚还是不离婚,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跟那个穷的连书都念不起的女孩子在一起的
!」
「妈——!」
薄玄参忍不住的就沖他妈吼了一声,他从他妈这句话里就可以得知当初她找纪如谨时说的话有多难听。
「我希望您说话的时候,能尊重一下别人,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从您嘴里听到!」
他冷着脸极力压着自己的火气,一字一句地对着薄母说着,薄母被他这番话给惹的火气也上来了,站在那儿尖着嗓子就沖他也吼了起来,
「我怎么不尊重别人了?你给我说说?我怎么就不尊重她了?薄玄参,你还真是够可以的,我生你养你这么大,难道是要你来训斥我的吗?」
薄母说着说着竟委屈的也抹起了眼泪来,薄玄参只觉得被自家母亲给闹腾的头疼,直接拎着自己的外套就转身走人了,任由他母亲在那儿哭着喊着的也不回头。
当然,他临走的时候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张绍芸,张绍芸在抛出了纪如谨回来的这个炸弹成功惹恼了薄母之后,就一直在旁边冷眼观望着,幸灾乐祸着,看着他被薄父骂被薄母闹她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然而这会儿被薄玄参那一眼这样冷冷的扫过来,她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浑身都发冷。
她不知道薄玄参知不知道自己那些过去,她自认已经洗白的很好了,而且,在国外的时候,她一起玩的那些朋友,她都刻意避开了来自温城的同乡人,自从她回了温城,看上了薄玄参,整个人就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
薄玄参从家里出来就开车直奔纪如谨的住处,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的母亲两年多前曾经找过她,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件事。
他心里愈发的慌了,她本来就对他够冷淡的了,如今再加上他母亲的关系,他忽然很绝望。
她那样的性子,被他母亲羞辱过了,想必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他了接受他的家庭了......
这样想着车子在停了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不由得心烦意乱的抬手重重拍了下方向盘,车喇叭被他拍的发出刺耳尖锐的一声,四周一起在等红灯的司机估计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探出头来咒骂着。
车子停在她的楼下的时候,他却忽然胆怯了,没有了上去找她的勇气。
上去找她说什么?
说替我妈曾经找过你说声对不起?
可是这迟到了两年多的对不起,现在说来还有什么意义?
在车里抽了根烟,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拿出了手机来打她的电话。
那厢纪如谨已经要睡了,身体的不适让她除了去医院打吊瓶之外,一整天都是宅在家里的,路子陌来看过她,带来了她自己亲手熬的清淡的粥,还有几样清淡的菜餚。
两人就那样简单聊了一会儿路子陌就又急着回去了,她现在是哺乳期,也不能出来时间太久了。
薄玄参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窝在被窝里看着书,打算看一会儿就直接睡了。
她并不想接他的电话,现在对她来说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她想她对他来说也是过去式了,他那样的男人,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又什么时候怀念过过去的女人?
所以她不明白他现在这样对她纠纠缠缠的对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然而,她不接,他就一个劲儿的打。
薄玄参在楼下看得到她的卧室里还亮着灯,知道她没睡。
纪如谨被他扰的书都看不进去了,直接拿过手机来就关了机,然后随手关了床头灯,躺下准备睡觉。
有一个道理她一直都深刻的记在心里: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薄玄参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关机提示音,又看到她卧室的灯也关了,烦躁的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去,直接下车就朝楼里走了去。
他也顾不了太多了,他现在只想见她一面,即便她是那么的不待见他。
纪如谨听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忍不住的蹙了蹙眉,直觉告诉她,来人肯定是薄玄参。他刚刚打了那么多电话她都没接,估计是他找上门来了。
他打电话她可以直接关机不接,然而他都找到家里来敲门了她怎么能置之不理,她不能任由他吵到旁边的邻居吧。
穿戴好了衣衫,她出去开了门,他站在门外,满脸的落寞。
她当然不会让他进来,虽然这曾经是他送给她的公寓,虽然他曾经无数次在这间公寓过夜过。
就那样扶着门边站在那儿,看着他淡淡的问,
「有事吗?」
薄玄参看向她,
「你好点了吗?」
「嗯。」
纪如谨本来不想回答他这样的问题,但是又觉得不回答估计他会继续耗下去,应了他一声之后又说,
「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你——」
「我妈两年前找过你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撵人的话并未说完就被他突兀的打断,而
他忽然提起的这件事倒是让纪如谨怔了怔。
她不会忘记他的母亲,那样看似高贵大方的一个妇人,是曾经怎样让她离开他的。
他的母亲一口一个穷字,字里行间全是浓浓的优渥感,全是对她和她的家庭的轻视,明里暗里讥讽着她贪图他们薄家的钱财,各种拐弯抹角的指责她的父母家教不好,就差明晃晃的骂她不要脸这三个字了。
他的母亲要是只单纯的骂她的话,她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图的是他的钱财,因为当时她急需钱来为父亲治病,也急需他的权势来帮路子陌摆平怀孕生产的事。
可是她又何必那样讥讽她的父母?
是,她的父母是不如他们光鲜亮丽,也不如他们有文化,但她的父母从来就是与人为善,她的父母也从来不会用这样难听的话骂人,虽然她骂的那堆话一个脏字都不带,但也够刺痛她的了。
那些话,时至今日她想起来,依旧觉得胸口堵的慌。
如今他来问当初为什么没告诉他这件事?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那是他母亲,而她又只不过是一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厌倦的女人,孰轻孰重?
她还不至于分不清,她从来就有自知之明。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并且在回去之后立刻就选择了跟他提出分手。
那是她第二次对他提出分手,可想而知结果是他勃然大怒,晚上的时候她免不了又被他折腾了一番,吮着她的唇,差点将她的身子都撞散了架。
她让他做避孕措施他也不做,还说什么有孩子了就生下来他要用孩子拴住她,看以后她还敢不敢挑战他的权威主动提分手。
他说着那些话的时候,眼底的光芒让她心生战慄。她看不清他眼底那些光芒是愤怒的还是认真的,总之那让她很排斥。
孩子?
她怎么可能会跟他生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孩子而跟他纠缠一辈子!
门外的薄玄参看着她渐渐冷凝下来的脸色,心里愈发的绝望了下来,就那样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呢喃着她的名字,
「如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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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264此生最爱12
纪如谨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就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他太急切,所以她并未完全避开他,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她的肩头。
在他的手触上她的肩头的那一瞬,她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随即她又往后侧了侧身子,他的手就那样从她的肩头滑落。
是她平静的声音响起囡,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提。」
她抬手去关门,
「薄先生,我的身体情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了,我真的很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纪如谨不想见他是一回事,她的身体状况也真的需要休息也是事实,她都这样说了,薄玄参也只能抿着唇后退了一步,她紧接着就将门关上了鲺。
门里门外,两个人都没有动。
纪如谨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左侧肩头,是刚刚他的手触碰到的地方,那儿……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是一株小小的颜色浓郁的绿色植物,据说那株植物的名字叫玄参,是根据他的名字这味中药的图片纹上去的,他亲手画的,请的专业的纹身师纹的。
是她第一次提分手的时候,他被惹怒,逼着她纹上的。
她最初是不肯纹的,可是他逼着她纹,还威胁她如果她不纹的话就将她被他包养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她只能妥协。
在纹了这个纹身之后,他每次欢爱的时候都喜欢反覆吻着它,让她极度排斥的同时却也让她的身体跟着战慄。
去了美国之后她有想过洗掉,可是后来又觉得,刻意去洗掉反而显得自己放不下。放下了的话,即便他刻在她身上的印记再多,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的印记了,那就足够了。
更何况,纹的时候已经够让她疼的了,她又何必再去洗掉遭一次罪。
所以,那纹身便一直这样留在那儿。
一开始每次洗澡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愿去看那地方,更不愿去触碰,可是到了后来慢慢就没感觉了,现在她甚至可以在夏天的时候穿露背露肩的吊带抹胸,也完全不惧怕露出这处纹身,反而还会有好多人说她的纹身很好看,更很个性。
可是她没想到,刚刚他的手触碰到这里,她竟然会浑身僵硬。
她想,一定是因为当初他逼她纹这个纹身的时候太疼,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所以她才会对他碰到这个地方而感到敏感。
又看了一眼门外,她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身回了卧室重新躺下入睡,一.夜好眠。
而门外的薄玄参,在她关上门之后,就那样倚在门边的墙壁处掏出了烟来抽着。
刚刚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肩头的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体的僵硬,而她的僵硬也瞬间就想起了她肩头处的那个纹身。
那一次他真的是被她气急了,因为她对他提分手,她求他放了她。
他气急败坏之下,逼她纹了那个纹身,说要在她的身体上刻下他薄玄参的印记,让她永远都抹不去,即便分手了她也抹不去。
那个时候他对她是没有爱的,也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因为她提了分手而恼羞成怒而已。
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对她还真是……
作为一个男人,薄玄参是不爱像女人们似的,爱矫情的回忆过去。
可是今晚想到那个纹身,他不免就想起了跟她的许多过去。
当初第一次见她,是在青黛的生日宴上。
他因为出差在外飞机晚点,所以错过了在薄宅的晚宴,下了飞机之后就直接带着礼物赶去了她们唱歌的地方。
被青黛那群同学起着哄闹了一通喝了酒又唱了歌之后,一连几天在外面出差连轴转又赶飞机回来参加青黛生日会的他觉得很是疲惫,看到角落里有个空位就走了过去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下。
因为包间灯光比较暗的原因,他走了过去之后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正拿着手机在低头看着什么,她看的专注,仿佛这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似的。
女孩长得…..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反正挺对他的胃口的。
白裙黑髮,眉眼清冷,素颜干净。
竟然没化妆?
他当时觉得挺惊讶的,他身边接触的无论是青黛那样的女孩儿,还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女人,都是不化妆不出门,各个妆容精緻。
所以这会儿在这样一个本应浓妆艷抹莺歌燕舞的场合看到这样一个女孩,而且还这样安静的躲在角落,不由得就多看了一眼。
别看他整天在女人堆里泡着,其实他始终认为,对一个好的女孩子来说,气质才是她们最好的妆容。
其实那天纪如谨是精心打扮过了的,她擦了点口红,穿了自己认为最得体的一条裙子,其他的,她没有精力也没有财力去折腾。
况且她也没有其他女生的那些心思,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企图在薄青黛的生日会
上认识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或者富家公子,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打工赚钱和好好学习。
薄玄参那个时候正处于鲜衣怒马的年纪,对女人也正是有兴致的时候,当下就看上她了,更甚至心里已经想像到了她在自己身下婉转吟哦的各种滋味。
在她身边坐了下去,各种搭讪她却都是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连他暗示让她做他的女人他护她衣食无忧,都被她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他哪里在女人身上受过这种冷遇,当场就火大的直接起身走人了。
他薄玄参又不是缺女人,何必在她这儿受这些气?
到了另外一个场子,跟一帮兄弟说起这件事,他们都笑的很是不以为意,
「薄二,你生什么气呢,那小妞,八成是在对你玩欲擒故纵呢。」
另外有人附和着,
「你想啊,如果她今晚就这样轻易的跟你走了的话,完事后你还能记得她吗?」
欲擒故纵?
他心底讥笑,是啊,欲擒故纵,他怎么刚才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这年头,心机深沉城府极深的女人多的是了,更何况是想要钓上他们这样出身豪门的男人。
看来她的胃口还真大啊,仅仅是一.夜温存还不够,还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然而,不管她是欲擒故纵也好,还是怎样也罢,他都记住她了,心里想要征服她的谷欠望也就更强烈了。
他想男人大抵都是这样,对女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
他闭上眼,仿佛就可以嗅到刚刚他靠她那样近的时候她髮丝间传来的清香,还有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更甚至是她倔强的眉眼,娇艷的红唇,撩的他口干舌燥的。
如果刚才她跟他走的话,此时他们应该在酒店的大床上翻雨覆雨,纾解自己出差多日来的谷欠望,享受着最快活的身体纠缠,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浑身绷的难受。
这样想着,心里对那个女人的火气愈发的大了。
因而,在后来的后来,当他真正得到了她之后,他对她好一通的嘲讽和冷落,藉以抒发自己当初被她漠视的那口郁气。
也是在后来的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挺离谱的,因为她当初根本就不是对他欲擒故纵,她是真的……挺烦他的。
纪如谨第三天去医院打吊瓶的时候,薄玄参又去了。
他也接到过阎皓南的电话了,阎皓南在电话里转达了路子陌对他们之间这段关系的看法,他现在婚还没离成就这样去接近纪如谨,是不合适的。
说实话,在纪如谨这几天没有给他这么多冷遇之前,他从未考虑到这一点,从未考虑到自己尚未离婚就去接近她是多么的不合适。
他随心所欲惯了,也从来不曾为哪个女人着想过。
最初在法院得知她回来了之后,他只有一个念头,重新得到她。
然而她对他的态度让他挫败,她那晚在医院外面说他自私也让他深思,阎皓南电话里说的话他也都考虑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婚离了。
然而,道理他明白的再多,行动上却是无法约束住自己。
他忍不住地就想去见她,忍不住地就想关心她。
只是,去了医院输液大厅,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她的身影,他询问了护士,护士却说她已经来过了,拿了药回社区医院打吊瓶去了。
他气的要命,她这是故意要躲开他!
明知道没有资格生气,可还是打了她的电话过去质问,不过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纪如谨,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淡淡说,
「我在住处附近的社区医院,这里人少,没那么嘈杂。」
「我过去找你——」
他边说着边发动起车子,电话却被她从那端挂断了,传入他耳中的是嘟嘟的盲音,他再打过去,已然关机。
他气得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却也知道,她说是在住处附近的社区医院打,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呢,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找不到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
看来,他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跟张绍芸离婚了。
一家很是安静的社区诊所里,纪如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打着点滴,手边是她直接关机的手机。
说实话,她现在都有些后悔自己回国了,更后悔自己回了温城。
她哪里会想到他竟然还来纠缠她,她以为他都结婚了,总该跟那位张小姐好好过日子了吧。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还不如回家乡那座小镇去,哪怕是去学校做个老师,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也比现在这样被他纠缠上要好。
关了一会儿手机,终究还是要开的。
给纪如泽打了个电话,说待会儿她去他学校找他,晚上带他出来吃饭。
纪如泽考上了
温城最好的一座大学,读的是国际金融专业,前几天她回家小住了一个周,正巧纪如泽学校有事也没回去,而她从家里回来之后就生了病,所以其实她回国之后,姐弟俩还一直没见过面呢。
而她生病的事她也没让纪如泽知道,怕他担心,而且她一个人也坚强惯了,不习惯将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别人看,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亲弟弟。
她是个姐姐,她希望给自己的弟弟树立坚韧自强的形象,而不是一遇到事,一生点病就哭哭啼啼。
打完吊瓶之后她又回家睡了一觉休息了一通,醒来之后明显觉得整个人好多了,腹部也没什么疼痛感了,她想她应该是康復了,于是又赶紧给事务所负责人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明天去上班。
她不是那种好逸恶劳的人,她更宁愿勤勤恳恳的工作,如果不是生病了,她现在早在律所上班了。
她开车去纪如泽的学校接了他,纪如泽见了她很是激动,直接过来就将她给拥在了怀里,听他的声音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姐……」
纪如谨长的挺高挑的,纪如泽就更不用说了,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再加上上了大学之后开始学着强身健体,所以身材也好的不得了,正好将她拥在怀里护着,着实让她温暖不已。
纪如泽的怀抱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家这个弟弟长大了。
不,其实从他将薄玄参塞给他的那一万块钱交给路子陌让路子陌帮他还回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长大了。
他明白,什么样的钱该花,什么样的钱碰不得。
她上次回家的时候听父母说,他现在念书的费用也都不用家里出,都是靠自己打工还有努力学习赚来的奖学金维持,而且他也不愧是学金融的,很有经济头脑,用赚来的钱又投资跟同学一起做起了小买卖,然后现在他还能给父母钱。
这让纪如谨觉得欣慰,这也许就是别人常说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两人坐进了车里,纪如泽看着她开的这车一个劲儿的皱眉,上次纪如谨回家的时候开着这辆车,她怎么敢跟父母说这是自己的,只说是路子陌见她来回不方便,借给她的。
纪父纪母都知道路子陌嫁了阎皓南,很有钱,所以她解释这辆车是归路子陌所有他们也就信了。
纪如泽可就不同了,很敏锐地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皱眉问她,
「姐,你这车......」
「晚上想吃什么?」
纪如谨歪头打断了纪如泽的问话,平静的开着车驶入了马路中间。
纪如谨的态度已然表明了她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情,纪如泽只好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其实他不用问自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
现在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在他身边的女同学身上也有发生这种事情的。
那年父亲生病,姐姐忽然就拿出了那么多钱来,而且前段时间那个叫薄玄参的男人又莫名其妙的跑到学校塞给他钱......
而且上次子陌姐也告诉他,姐姐跟那个薄玄参曾经在一起过,后来分手了。
他自然是明白门当户对这个道理的,他想姐姐比他还明白,可她偏偏又跟薄玄参那样的男人走在了一起,必然是出于什么不能说的原因,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钱吧。
薄玄参那样的男人,对姐姐怎么可能是真心?如果是真心的,又怎么可能娶了现在的太太?不过是玩玩而已。
他只觉得心痛,替姐姐心痛。
在他的眼里,姐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应该值得好的男人去珍惜她疼惜她,可是她......
心里说不气愤是假的,他只恨当年父亲出事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能力来保护他的家人们。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再也不会有了!
他发誓。
他必定拼上全力,努力向上,努力赚钱,努力护自己的家人一生周全。
纪如谨能察觉到纪如泽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她知道纪如泽那么聪明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她只希望他不要再问,她不愿亲口告诉自己的弟弟那段不堪的往事。
纪如谨是打算请纪如泽吃一顿大餐的,这应该是她这个做姐姐的这么多年第一次正八经的请自己的弟弟吃一顿好的。
但是纪如泽不同意她请他吃大餐,说随便找个小饭馆简单吃点行了。
纪如谨坚持。
她知道纪如泽是心疼钱想替她省钱,但是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来提供给自己和家人更好的生活了,她不愿亏待了纪如泽,赚钱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请自己的弟弟吃饭。
姐弟俩意见相左之下他们正好开车经过一家日本料理店,纪如泽妥协,随便一指,
「那就去吃日料好了。」
纪如谨表示同意,她并没告诉纪如泽自己肠胃不好不适合吃生冷食物,她到时
候点温热的就可以了。
停好车两人进去,两人在一楼安静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纪如谨给自己点了一碗热乎乎的乌龙面,纪如泽则点的日料最经典的一堆食材。
等待上菜的间隙,姐弟俩总算能静静的好好的聊一聊了。
纪如泽先开的口,
「姐,最晚今年年底,我帮你换辆车。」
他看到那辆车就浑身难受,就会想起自己的姐姐曾经有过怎样的经歷,虽然他现在赚的钱并不够买辆车的,但是在未来的几个月他一定会省吃俭用,也一定会继续努力赚钱,争取到年底给姐姐换辆新的。
纪如谨笑,
「如泽,你不用管我,开着这辆车并不代表什么,你赚的钱自己留着吧,继续投资或者是存起来等毕业后自己做一番事业都好。」
她要是对这辆车心里有芥蒂,自己也可以换,将这辆卖了再买辆别的就是了,她懒得折腾是一回事,她心里对这辆车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也是一回事。
她温声宽慰着纪如泽,
「不是非要将过去的一切都丢弃才算是真的放下。」
纪如泽一双浓眉始终在皱着,听了她的话,看了她一眼又问,
「他有没有再找过你?」
纪如谨抿了口杯中的温水,淡淡地说,
「找过又怎样?没找过又怎样?反正我都已经放下了,我短时间内也不想再谈感情,现在只想好好拼一拼事业。」
她说到这里语气又俏皮了起来,
「毕竟你姐姐我现在也不年轻啦,得先努力一下事业了。」
纪如泽抿了唇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姐姐向来都是很有主见的,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这么多年几乎没让父母为她操过什么心。而且他看姐姐现在的状态也很不错,应该不需要他这个做弟弟的再多说什么了。
一顿晚餐姐弟两人吃的很是愉快,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
吃完饭两人在柜檯结帐的时候,竟然碰上了从楼下包间下来同样来前台结帐的薄玄参,而跟薄玄参一起的,是张绍芸。
纪如泽当场脸色就黑了下来,正好纪如谨也结完帐了,他抬手揽着纪如谨以保护者的姿态就护着她走了出去。
纪如谨在回身的时候也看到了薄玄参跟张绍芸,只不过她没有纪如泽那样大的反应,她很平静,视线甚至没在薄玄参身上停留过,随着纪如泽就出去了。
薄玄参看着那姐弟俩相携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天要亡他了。
他今晚之所以跟张绍芸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将张绍芸约到这里来谈他们离婚的事。
谁能想到她会跟她弟弟也到这儿来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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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265此生最爱13
可偏偏,张绍芸妩媚外加柔情万分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
「玄参,你真是太体贴了,知道我爱吃日料,今天刻意带我来吃。」
虽然那姐弟俩已经相携走到餐厅门口了,但是张绍芸的声音故意说的很大,想必他们也听到了。
薄玄参怒火攻心之下,回过头来咬牙沖张绍芸吼,
「张绍芸,你他妈是不是想身败名裂?囡」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谈妥了离婚事宜,之前一直很强势的坚持不离婚的张绍芸答应离婚,原因无他,只因他出示了一份她在国外跟男人关系混乱的证据,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而已。
张绍芸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当然知道他既然已经掌握了她的证据,是断然不可能再跟她在一起的,更别提碰她了鲺。
本来在最初跟他结婚的时候,她是想着用孩子来栓住他拴住这段婚姻拴住薄家二少奶奶这个位置的,却没想到自己失算了,婚后他竟从来都不曾碰过她,她又哪里来的怀孕,哪里来的孩子?
曾经有一次,她去医院检查妇科,提前故意给媒体放出了模稜两可的消息去,让他们等在医院门口,将暗示她怀孕的消息大肆渲染,让外界都以为她怀孕了,好给他压力,让薄家父母也给他压力,逼着他碰她赶紧怀孕。
可是他却不为所动,甚至看向她的视线满是厌弃。
如今看来是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过去,所以才对她不闻不问更不碰。
对现在的她来说,与其一直耗着不离婚被他将这些照片公布开来弄得身败名裂,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跟他离了,她还能得到一部分不菲的经济利益。
因为他掌握了她那些不堪的过去,所以薄氏3%的股份她是拿不到了,但是房子车子等其他财产,他多多少少还是得补偿给她的。
不过,她始终相信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薄玄参再这两年的婚姻里给予她的这些羞辱,还有那个占据了他的心的纪如谨,她都会一一还给他们的,她也看开了,并不是非要霸占着薄玄参才能让他们不痛快。
对薄玄参放手,却又让他得不到纪如谨,才是最快意的报復。
所以,刚刚她才故意装作跟他那样亲密的样子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噁心他,为了给他和那个纪如谨添堵。
那个纪如谨,表面上看起来清高的要命,实际上又能好到哪里去,不然的话,她当初又怎么会跟着薄玄参那么几年。
她都查过了,纪如谨当初也是为了薄玄参的钱,更甚至也是为了他的权。
他还爱人家爱的死去活来的!
男人都这样,犯贱,你越喜欢他,他越对你爱理不理的,可你要是真的不理他了,他又死乞白赖的跟在你后面求着饶着的让你爱他,比如他对纪如谨。
那个纪如谨,很明显的就是把握住了男人的这种心理,成功的夺取了他的心,绝对的白莲花。
想想她张绍芸,竟然败在了那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手里,这让她妒忌的咬牙切齿,且一想起来就难以咽下心口那股恶气,所以刚刚才一时冲动的做出了那样噁心薄玄参给他们添堵的行为。
这会儿面对着薄玄参骇人的威胁,她心里也不是不害怕,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又立刻扬起了头骄傲的笑着,
「薄玄参,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别等你这边离婚了,人家那边订婚了,不是说她在美国有相好的男人了吗?」
张绍芸这样又刺激了薄玄参一番,然后赶紧就迈步离开了。
在她看来,纪如谨最好跟在美国的那个什么州长赶紧的在一起,让薄玄参永远都得不到她,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过一辈子,让他痛苦让他一无所有!
薄玄参站在那儿,胸口一股郁气闷着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掏出卡来上前结了帐就急急出了餐厅。
剩下餐厅前台的收银员很是头疼的站在那儿,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消息,薄二少跟薄太太,确定要离婚了?不然那个薄太太怎么会说什么别等薄二少这边离婚了,人家又订婚了?
哎,真是……
这些豪门的婚姻,光是听听就觉得头疼,又何况是他们那些身在其中的人呢?
薄玄参从餐厅里出来,独自坐在车里抽了根烟才慢慢平復下了自己的情绪来。
他承认,刚刚张绍芸临走时最后那番话让他差点乱了阵脚。
张绍芸说的没错,她跟在美国那个男人的关系是他心头恐慌的源泉,总不能真像张绍芸说的那样吧,他这边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身,她却已经另投他人的怀抱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顾自己已婚的身份在她回国之后就急急前去纠缠她的原因。
看来,他得找人好好查一查她跟那个什么州长之间的关系了,也得好好部署一下自己后面接近她的计划了。
抽完一支烟之后他抬眼环顾了一下
停车场,刚刚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她的车子已经不在了,看来是载着纪如泽离开了。
他倒是没想到能再碰到纪如泽,他知道纪如泽考到了温城最好的大学里来,其实他想去看看纪如泽的,但是又想到上次他给纪如泽的一万块钱被纪如泽给还回来了,就觉得自己去看纪如泽,怕是也会被拒见,所以他一直都没去。
今晚看到纪如泽看他那愤怒的眼神,他猜纪如泽已经知道了他跟她之间的过去,且对他成见很深。
他有些头疼,他还想着争取纪如泽站在他这边支持他呢。
发动起车子驱车驶离,他直接就去了她的公寓所在的方向,他想去跟她解释一下,他今晚之所以会跟张绍芸同时出现在这家餐厅,是来跟张绍芸谈离婚的。
纪如谨载着纪如泽将他送回了学校,纪如泽自从在餐厅见到薄玄参之后心情很明显的就不好了下来,纪如谨也没说什么,只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放起了音乐缓解纪如泽的心情。
在纪如泽的学校门口停下之后,纪如谨转头看向纪如泽,
「如泽,我希望你能明白,被不相关的人的一言一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是最不值当的,而且,这也是不成熟不理智的一种表现。」
「抱歉……」
纪如泽垂下了眼来。
他其实不是这样情绪化的人,也不是这样不理智的人,但刚刚看到薄玄参跟张绍芸成双入对的出现在餐厅里,他真是觉得愤怒。
报导上不是都说他在离婚吗?那怎么离着离着又离一起去了?他老婆还说什么他真体贴之类的话……
纪如谨大体其实也能明白他的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然而,婚姻并不是儿戏,怎么能说离就离?说不定是前段时间他闹离婚,然后在家里人等等的劝说之下,他们又不离了呢。
只是,他离婚与不离婚,又跟他们何干?这样被他扰乱了心情,更是不值当的。
想到这里她还是继续宽慰着纪如泽,
「你干嘛要跟我道歉?其实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他已经过去了,你不必老是耿耿于怀。」
「我知道了。」
纪如泽点头,
「那我回宿舍了,你回去之后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纪如谨从车窗里沖纪如泽点了点头,然后便驱车赶回自己的住处。
她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家楼下看到了薄玄参。
她装作没看到他,低头兀自走着,他却直接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她,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薄玄参开口解释,
「我今晚跟她一起吃饭是谈我们离婚的事情。」
纪如谨看了他一眼,直接就好笑的笑了出来,
「薄先生,你不觉得好笑吗?你跟你太太谈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如谨说完之后直接绕过他就要离开,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她恼的挣扎,他却握的愈发的紧,
「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我对她没兴趣!」
「我对你们夫妻的xing生活是否和谐也没兴趣!」
纪如谨甩掉他的手,她只觉得他荒谬至极。
他碰没碰过张绍芸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以为她在意的,是他跟张绍芸有没有夫妻之实?
当初她决绝远赴美国,最在意的,是他对她的放弃。
他不爱她,所以才这样轻易的就娶了别的女人了吧。
不爱她,才会想着结了婚也要跟她在一起将她至于那样尴尬的境地吧。
其实,归根到底,能让她痛的,是他不爱她这个事实而已,而不是他碰没碰过别的女人。
---题外话---稍后还有一更哈。【愿你执迷不悟时少受点伤,愿你幡然醒悟时还赶得上】
266 此生最爱14
纪如谨在跟他僵持着的时候,想起了刚刚她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听到的几句话。[起舞电子书]
电台dj用煽情的语调在说着,如若喜欢,如果深爱,又怎会让她(他)多等一秒?
她深有感触。
是啊,如果喜欢,又怎么会娶了别的女人?又怎会逼得她远赴国外?
她知道她的家世跟他不相配,可如果当初但凡他能给她一丝希望,让她看到一丝他想跟她走下去的希望,她也会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一把。
她改变不了她的家世,可是她可以努力改变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澉。
不然当初她本科毕业之后为什么又要继续读研?不然为什么她研究生毕业之后又要继续读博?
她在默默的努力着,在知晓自己对他的那些隐晦的心意之后,她就一直在默默的努力着,努力让自己有一天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能够配得上他。
虽然那个时候她最常常对路子陌说的一句话就是,放心吧,他对我没有真心,我对他也并非真心,他伤害不到我。
确实,最初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只付出自己的身体,不付出真心。
可没人知道,她的心在日復一日的纠缠中,沦陷的一塌煳涂,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也没人知道,她对他们之间的未来,不是没有憧憬过,也不是没有奢望过。
只是,他并未给她任何可以跟他并肩的机会就娶了别人。
只是,他不爱她。
她用了四年的时间都没让他喜欢上她,真的是她的失败。
不知道是谁说过,当坚持之苦,大过放弃之痛,就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所以,两年前她放手了,选择了潇洒的放手,用远走高飞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败和心伤。
所以,他现在又来对她纠缠不休又是什么意思?
不爱,所以才会顶着现在这个已婚的身份来纠缠她的吧?
不爱,才会不顾她的名声来纠缠她的吧?
薄玄参却是为她刚刚所说的那番话感到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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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社会怎么将她变成这样了?
愕然的同时心里却又怕着,她说的话这么开放,是不是生活中也这么开放了?
一想到她跟那个什么州长的亲密关系,一想到她可能跟他上了床什么的,他就气的胃疼天苍黄最新章节。
手上一用力,就将她给拽进了怀里,他渴望了很久的容颜就那样深深映入了他的眼中,她的眉,她的眼,她诱人的唇还有他掌心里纤瘦的腰……
心头澎湃之下,他扣住她的腰就那样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上了她。
是他在秋夜里等了许久而微凉的唇,碾压着她的,热切而又疯狂地将她唇齿中所有的津液和甜蜜都汲取而来,是他有力的臂膀紧紧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抱着。
他兀自吻的投入,纪如谨却是气恼交加。
挣扎无果之后只能在他的舌再次肆意侵犯着自己的唇齿的时候,重重咬了他一下。
他吃痛皱眉松了她,但是手上却依旧禁锢着她的腰,她已经被气的肩头隐隐的颤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他给推了出去,
「无耻!」
她颤着声这样骂了他一句,然后转身疾步跑进了楼里。
薄玄参站在原地,抬手拭了一下唇角,指腹上有隐约的血迹,还有刺痛感传来,他看向她跑远的方向,气得皱眉。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野了。
纪如谨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刷牙洗澡,镜子里的自己,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不是一个爱流泪的女人,可这一次真是被气坏了。
她可以对他不理不睬,可是却无法阻止他这样无耻的流.氓行径!
也许,搬家,让他再也找不到她,是她唯一的解决办法。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正式去了律所上班,竟然在律所合伙人的办公室又碰到了他。
律所的合伙人打了内线电话叫她去办公室,她敲门进去之后发现合伙人不在,而他却在合伙人的办公室里大摇大摆的坐着,面前还摆着醇香的咖啡。
她推门进去之后一看他坐在里面直接就打算转身走人的,却被他给拦了下来,高大的身子挡在门口不让她离开,甚至还若无其事的笑着对她说,
「纪律师,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聊一会儿吧。」
纪如谨想起昨晚他那样强吻自己的无耻行径,别开了脸冷声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了,难道逼得她搬家不行,还要逼得她换工作吗?又或者是他要逼的她再次离开温城?
他脸上依旧带着
tang笑,心情很好,脾气也很好的样子,
「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聊的?我们曾经也在一起过几年不是吗?坐下来叙叙旧呗。」
他现在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纪如谨觉得陌生,在纪如谨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甚至还有些冷漠。
然而,他说着什么在一起过啊叙旧啊什么的,让她觉得无比的讽刺,当初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家里给安排的这桩婚姻,现在又来跟她说什么叙旧?
「原来薄先生喜欢跟在一起过的女人叙旧。」
她今天擦着比较成熟的红色口红,愈发显得她的两片唇瓣妩媚而妖娆,愈发让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显得极其的讽刺,
「不过我想问问薄先生,跟每一个跟您在一起过的女人都叙叙旧,您叙的过来吗?」
她说完之后就那样眉眼带笑的看着他,可是薄玄参从她的眼底看到的却只有浓浓的讽刺,他又怎能不知她这话里讽刺的是他过去的风流荒唐,只觉得胸口堵的慌,咬牙吼了一声她的名字,
「纪如谨穿越异世当妖孽全文阅读!」
他怎么每一次都能被她气个半死。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原因,因为在意了,才会有七情六慾。因为在意,所以格外的敏感她对自己的态度和看法。
若是不在意,任凭她怎样拐弯抹角的骂他,想必他也懒得去理。
纪如谨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说着抬手就要去拉他身后的门,被他给拦了回来。
「我离婚了,今天早上刚刚。」
他挡在那儿突兀的这样说了一句,然后似是怕她不相信,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来递到她面前,纪如谨看到上面写着很大的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离婚证。
她不惊讶是假的,虽然之前他说过他要离婚,虽然昨晚他去找她解释是跟张绍芸一起在那餐厅谈离婚的事情,但是,他又什么时候对她说过真心话?
他从来都没有对她付出过真心,他对她不过是玩玩的心态。这句话是她原封不动从他那里听到的,当时他在跟他母亲通电话,他在电话里是这样跟他的母亲定义着跟她的关系的。
她记得好像那是在薄母找过她,她又跟他提分手无果之后,薄母在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让他跟外面的那些女人都断了联繫。
那个时候他已经确定了要娶张绍芸了,他母亲可能是怕他在外面继续跟别的女人纠缠会影响他跟张绍芸的婚事,所以在电话里数落着他。
他很是不耐地冲着电话那端他的母亲说着,你管我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外面的女人我都是玩玩而已,又不会付出什么真心,再说了,我不是都答应要娶你们满意的张绍芸了吗?
她当时刚洗完澡从浴室返回,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
明知道他只是玩玩,却还可笑的动了情。
所以她现在重逢后,她也不相信他说的那些所谓的真心话,没有真心,又哪来的真心话?
然而现在,离婚证都摆在她面前了,她不相信也得相信。
只不过,他给她看离婚证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以为,他离了婚,她就会又回到他身边?
「薄先生的心还真是大,刚离婚就到处招惹女人。」
最终,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个证件,这样冷着声说了一句之后再次抬手去开门打算离开。
薄玄参,「……」
他昨晚就约了张绍芸今天一早民政局一上班就去离婚,办好离婚手续拿了离婚证他第一时间又赶到了她的律所来,就是为了给她看一眼他的离婚证,就是为了让她知道他现在是自由身了,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她了。
可是她却说她刚离婚就到处招惹女人……---题外话---二少,加油哦!
267 此生最爱15
然而纪如谨刚走到门口,就见律所的合伙人急急出现在门口,很是抱歉的沖她笑着,
「小师妹,你来了。」
「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来了那就进去坐吧,我有事跟你说。」
律所的合伙人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也是纪如谨在美国的导师的学生,所以算起来也是纪如谨的师兄。他去美国看望老师的时候跟纪如谨认识的,看过纪如谨的论文,也知道纪如谨的能力,所以在她即将毕业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美国,挖她回来尽。
她盛情难却,再加上她本来也有了回国发展的心,于是就答应了到师兄的这个律所来。
自己的老闆都这样说了,纪如谨也只能又重新返回了办公室。
而里面的薄玄参已经将自己的离婚证收了起来,见她又跟在合伙人身后进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纪如谨也跟在合伙人的身后坐在了一旁,合伙人坐在中间,薄玄参跟纪如谨则是坐了个差不多面对面的位置丰。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纪如谨的师兄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然后笑着开口对纪如谨说,
「是这样的,小师妹,薄先生公司想聘请一位法律顾问,上次在法庭上,薄先生很欣赏你的表现,所以想请你来做薄氏的这个法律顾问,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纪如谨愕然。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气愤,她去做薄氏的法律顾问?那她岂不是又要经常跟他见面,这人是打算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个角落吗?
想到这里直接就拒绝了,不过她的话说的很客气,总要给师兄留点面子的,
「我才刚回国,完全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怕是承担不了这份重任,薄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纪如谨的师兄跟薄玄参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早在薄玄参跟他提议要让她来做薄氏的法律顾问时,纪如谨的师兄就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一番打探之下才得知,薄二少竟然对他这位刚刚挖回国的小师妹感兴趣,只是那时薄玄参尚未彻底离婚,他这个媒人也做不得,正好纪如谨又生病,前几日未能正式到律所上班,他也就正好以这个託词拒绝了薄玄参提出的让纪如谨做薄氏法律顾问的事。
倒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薄玄参就又给他打了电话,说了自己已经离婚的事,然后又再次提起了关于纪如谨的这件事。
他想着如果小师妹跟这位薄二少能修成正果的话,也算是良缘一桩,在他看来,哪个女孩子不想嫁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促成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纪如谨上来就拒绝了。
他看了薄玄参一眼,又回过头来劝着,
「小师妹,你先别拒绝的这样彻底,你刚到律所上班,一时半会儿也接不到大的案子,先接下薄氏法律顾问这个差事,总是还有些收入的,而且也能学到很到东西。」
他说是来劝着,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她才刚回国刚进律所,事业还处在起步期,又没有任何的名气,来请她打官司的人肯定很少。先接下薄氏法律顾问这个职位,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她的经济压力。
纪如谨当然也知道师兄说的话有在为她考虑,但她是执意不肯跟薄玄参共事的。
她不想再跟薄玄参有纠缠,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之前有婚姻,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爱她,而且,她也不爱他了......
所以她还是坚持着继续拒绝,她没看薄玄参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而是看着自己的师兄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意见,
「师兄,真的很抱歉我做不了这份工作,如果我这样的决定让您为难的话,我会辞职。」
她说完直接站起了身来,朝自家师兄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就走了。
她那师兄直接傻眼,在她身后喊着,
「哎哎,小师妹——」
他可没赶鸭子上架的意思,也没说她不做这份工作不行,这不是正商量着嘛,她要是不愿做的话就不做呗,这怎么就直接提辞职了。
然后又郁闷地看向一旁的薄玄参,
「二少,您老人家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小师妹可是我千方百计从国外挖回来的,这班还没等上呢,就被你逼的要辞职!」
薄玄参只是看着她窈窕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微微眯着眼不说话。
他只好又建议,
「二少,您也看到了,她这态度——您就别强人所难了吧?」
薄玄参斜睥了他一眼,
「如果我非要强人所难呢?」
他说完之后也直接起身走人了,剩下纪如谨师兄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无比郁闷,敢情到头来他两头都不是人。
薄玄参嘴上说着非要强人所难,其实只是过过嘴瘾而已,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怎能真的强她所难。
她不做就不做吧,他只能再想别的接近她的方式。
纪如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师兄就来了她的办公室,间接的转达了不希望她辞职的意思,也间接地转达了薄玄参不会非要强人所难的让她去做什么法律顾问,师兄都这样给她台阶下了,她当然也不会再执意辞职什么的。
路子陌听说她身体恢復了开始正式上班之后,便说要给她接风,也说有几个朋友要介绍给她认识,她欣然应允了下来。
因为在美国的时候她每次跟路子陌聊天,都能听路子陌说起她那几个朋友多么多么的好,而且苏世媛宁数她们这几个人的名号她也早就听说过了,以前总觉得她们是高不可攀的人,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有机会结识她们。
晚宴地点是路子陌定的,路子陌现在做的是美食专栏,对各类美食也是颇有研究,因此选的吃饭的地方也极其美味。
路子陌现在有阎皓南疼着宠着,又儿女双全,可谓是最幸福不过的了。
纪如谨是打从心底替她高兴着的,她是那样温软善良的女孩,值得被一个男人这样好好的放在手心里珍惜着。
路子陌一起带来的是夏微凉还有宁数,苏世媛最近因为怀孕了而暂时不适合参加这样的场合,苏世媛跟卓听枫在歷经了几个月之后终于造人成功,卓听枫已经将苏世媛当成国宝来护着了。
一顿饭四个女人吃的很是愉快,又怎么会不愉快呢?哪里有夏微凉,哪里就会有欢声笑语。
纪如谨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都是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各自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做的风生水起的,心里不由得也蠢蠢欲动了起来,更甚至是豪情万丈,她也想着在自己喜爱的法律这一行业,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业绩来。
她始终认为,女人,并不应该只依附于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成就,而今天见了宁数她们几个,心中更是如此笃定了下来。
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总比将自己的命运握在男人手里要来的有安全感。
而在她这样决定将自己未来几年的光阴都交付给事业的时候,与此同时,薄家老宅。
薄玄参正因为跟张绍芸离婚的事而被自家父母训斥着,薄父沉着一张脸不说话,薄母在一旁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捂着胸口不停地控诉着,
「真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们薄家竟然出了离婚这样的丑事。」
薄母说着又沖薄父喊着,
「你知道刚刚张太太给我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吗?冷嘲热讽的笑话着我们薄家养的好儿子!我以后算是没脸再出门了......」
薄母抹着眼泪,
「你说我上辈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儿子一把年纪了都不近女色,整天守着一堆药材过日子,二儿子又闹出了离婚这样的事来,女儿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我这是什么日子啊!」
薄母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薄父的脸色越来越沉,而薄玄参则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现在也不适合说些什么,怕是说了也只会惹得父母更加生气而已。
薄母越说越气,忍不住的就将火都发在了薄玄参的身上,
「我跟你说,别看你真的把这婚给离了,但是你别指望我会接受那个叫纪如谨的女人!我明天就托人给你安排相亲去!」
「妈——!」
一听他妈要给他安排相亲薄玄参这下可是急了,蹭的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着脸生气地说着,
「您要是还希望我再离一次婚的话,您就只管继续包办控制我的婚姻大事吧!」
他说着迈步就朝楼上走去,是薄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那个纪如谨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穷人家的没素质的丫头,你是中了什么邪了被她迷得这样神魂颠倒的!」
薄玄参已经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跟他母亲继续交谈。
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跟他的母亲交谈,他更从未有过如此厌恶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大哥隐居世外山中,终日与药材为伍。
家族事业以及薄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以前从未有过什么压力,无论在事业上还是在延续子嗣上,他觉得这两件事对他来说都是那样轻而易举的。
事业上他顺风顺水,自他学成回国之后执掌薄氏以来,薄氏蒸蒸日上,而在感情上,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想要生个孩子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然而他怎样都没想到,有一天生个孩子对他来说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
因为,别的女人他不想让她们生,而他想让她生孩子的,人家却根本不理他。
薄青黛正窝在床上看视频呢,就见薄玄参走了进来,随手就丢了一张名片给她,薄青黛拿起来一看那名片上的电话,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纪如谨?」
薄青黛很是不可置信的将那名片又翻来覆去的细细看了好几遍,确认那上面写的的确
是纪如谨这个名字及她的联繫电话之后,不由得惊唿,
「如谨回来了?而且还去了事务所上班?」
这名片是薄玄参从律师事务所跟纪如谨的师兄要来的,这会儿也没理薄青黛那副兴奋的样儿,只兀自在她床尾坐下,两条长腿交叠,
「约她一起出来吃个饭。」
薄玄参也是没有办法,他自己约估计她连他的电话都不会接,他只好从自家妹妹这里下手,还好自家妹妹跟她当初关系很好,而且她似乎也挺喜欢跟自家妹妹相处的,这两年估计是顾忌着他这里,所以直接跟薄青黛都断了联繫。
薄青黛听他这样说,顿时沖他翻了个白眼,
「哎哎,二哥,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逊啊,还是要通过我来约人家。」
薄青黛这样挤兑薄玄参,是有理由的。
当年在那次生日宴之后,他第一次约纪如谨,也是通过的薄青黛。
没办法啊,他从薄青黛那儿弄来她的电话之后,给她打电话约她,直接被拒绝了。
话说当年薄青黛的生日会之后,纪如谨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考试打工学习,整天忙的晕头转向的。
接到薄玄参的电话的时候是在下午最后两节课下课之后,她紧接着就要去打工做家教,连晚饭都没时间吃,她会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上随便买点,然后在路上吃完,准时去做家教。
她边急匆匆走着边接起手机上那个陌生的来电,听到对方好听的男音在那端带着笑意说着,
「如谨吗?我是薄玄参。」
她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首先,他称唿自己如谨,这让她觉得很是别扭,她认为他们之间并未熟悉到他可以这样亲昵的去掉姓氏直接称唿她的名字的地步。
其次,那晚之后,她就给他定位成了玩女人的花花公子纨绔少爷了,这让她敬而远之。
所以这会儿接到他的电话,她本能的就排斥,但是还是客气地淡淡接了句,
「我是纪如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疏离冷淡的好像他是那种推销电话似的,这让薄玄参在那端觉得恼火。
他那帮兄弟都说她那晚对他那样冷是欲擒故纵,于是他就等着她再主动来联繫他,虽说那晚他没留电话给她,但是如果她想找他的话,找薄青黛要不就是了吗?
结果没想到他等了一个周都没等到她,他有间接的跟薄青黛打听过她,薄青黛提起她来赞不绝口。
说她人长的漂亮,人品也好,学习更好,是她们公认的学霸,唯一的一点不足就是她太忙了,整天忙着打工,打工之外的时间就是在教室里自习学习,这样忙碌的她导致她们宿舍里的人想跟她一起玩玩都很少有机会。
这样的评价让薄玄参觉得,他那帮兄弟对她的评价可能是不准确的。
然而,不管他们的评价是不是准确的,他看上了她,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这让他每天都惦记着她,甚至都导致他看别的女人都没了兴致,或许男人都是这样吧,对女人永远都有着那么强的征服欲。
所以就跟薄青黛要她的电话,打算自己先去联繫她。
他自信以自己的魅力的话,没几次她就沦陷了。
结果薄青黛一听他要她的电话,当下就很排斥,
「不给!」
然后又气愤地看着他抗议,
「我说二哥,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上如谨了?你可别去祸害人家那么好的姑娘了,人家可是正经本分的姑娘!」
正经本分?
他听薄青黛这样的话就想笑,在他眼里,女人哪里有什么正经本分的?再正经本分的女人,到了床上还不都是一样的放浪。
所以,他也只是淡淡地警告着薄青黛,
「你不给的话,我也有的是办法从别的地方弄到,不过,你想要的那个限量版的包可就没了。」
薄青黛,「......」
她最终还是给了,倒并不是因为那个包,薄青黛想着的是,希望自家二哥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人家如谨手下留情。
所以便有了薄玄参给纪如谨打电话,纪如谨在那端问着他有什么事的话,其实他已经开着车停在他们学校的门口了,豪车配英俊优雅的男人,他光是那样倚着车身站在那里,就引来了下课后熙熙攘攘出校门的学生们的注意。
「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他边说着边看向校园内的方向,据薄青黛说,她今晚下课后会有打工,都是从这个门出来的。
那端随着人群往外走着的纪如谨在听了他的这番话之后,直接就厌恶的想挂电话了,青黛这个二哥,还真是像青黛平日里吐槽的那样,风流!
「抱歉我还有打工,没时间。」
她这样说了之后就挂电话了,她以为那天晚上在ktv她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不
知道他又来招惹她又是什么意思。
那端的薄玄参在这之前哪里在女人身上遭受过这样的冷遇啊,直恼的他要摔手机,可是又碍于现在是在公共场合他还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便只能忍下来了。
墨镜下的黑眸再次看向了校园内的方向,他已经决定了,待会儿看到那个女人,直接上前将她给拎上车好了。
正这样心里怄火的想着呢,就见到她纤细的身影随着人群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纤瘦的小脚裤,上身是白色的打底t恤,外面罩着一件天蓝色的牛仔衬衣,干净利落,气质冷艷。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学生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明明她的穿着打扮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了,可他就是瞧见了她。
迈步正打算朝她走过去抓人呢,却见她忽然拔腿跑了起来,他以为她是看见他了想逃,谁知她是一路狂奔到了校门口,急急沖向了正要开走的一辆公交车。
那公交车本来都已经起步了,司机见她跑了过来之后又急急剎车,打开了车门放她上去了,此时正是下课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人很多,她瞬间就挤在公交车的人群里看不见人影了。
薄玄参站在原地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在盘旋着,第一个念头,她疯跑成那样赶公交车,是不要命了吗,她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吗?
他当然不知道,纪如谨每天傍晚都是要赶这班公交车去做家教,错过了这班就会迟到,所以她才会那样狂奔去赶公交车,而且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另外一个念头就是,他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站在校门口,而且还引来了那么多人的围观,她竟然一眼都没看见直接就狂奔着赶公交车去了!
这就是薄玄参第一次约纪如谨的经歷,以失败告终,他气得跳上车发动起车子一阵风似的驶离了她的学校门口。
---题外话---【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我从来都没否认过薄二的渣,但那不代表他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
268 此生最爱16
薄玄参想后面他再打电话去约的话她肯定还是这种态度,于是就说服了薄青黛去约,薄青黛听到他那天约她失败之后,幸灾乐祸的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二哥,我早就说了,如谨是本分的好姑娘,你这种花花公子型的男人绝对不是她的菜。」
薄玄参,「......尽」
这是亲妹吗?亏他还整天将她放在手心儿里疼着,竟然这样胳膊肘往外拐。
不过许是因为笃定他追不上她吧,所以薄青黛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以自己的名义约她出来吃饭,但是薄青黛也提了要求,
「我先声明哈,约吃饭的地点可不能是你常去的那些高档西餐厅什么的,我要是说约她去那种地方吃饭,她肯定不会去的,而且肯定也会怀疑的。」
薄青黛说的是实话,她虽然是薄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在学校里并不刻意去炫富,也不整天穿名牌用名牌吃高档餐厅,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学校里跟同学关系很好的原因,她跟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出来吃饭的时候,都是在学校附近的平民小餐馆吃的。
所以她要是约纪如谨去那些高档餐厅的话,按照纪如谨那样聪颖的性子,估计就猜到她是替自家二哥约的了。
薄玄参皱眉丰,
「那你说什么地方合适?」
他长这么大,在家里的话都是吃父母做的饭,或者家里大厨做的,在外面的话都是去那些高档的餐厅的,去别的地方吃饭的话,他怕自己吃不下去……
说起来他虽然是个男孩子,倒比薄青黛那个女孩子还要难伺候一些,自小青黛在学校里都是跟同学打成一片的,很亲民,只是偶尔有很喜欢的包包或者衣服什么的,才会让家里给买,大部分时候还是穿戴一些平价品牌的。
他就不一样了,从小就什么都要求是最精緻的最高档的,以至于到了现在,在薄家三个孩子当中,他是最难相处的,也是最挑剔的,最难伺候的。
薄青黛歪头笑着,
「就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些小餐馆吧,我给你找个带包间的,不至于让你薄二少爷被人瞧见在那种地方吃饭丢人。」
「不行!」
薄玄参的脸上难看的要命,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他无法想像自己在那种吵闹的小餐馆怎么能吃进饭去。而且他这样的身价去那种地方……
薄青黛就知道他是这种反应,当下就摊了摊手很无辜地开口,
「既然你这样那我也没法帮你约了,去那种高档餐厅的话她肯定不会去的。」
薄玄参觉得自己真是被那个叫纪如谨的女人折腾死了,可是又不死心,得不到她就不死心的一种心态,他心里边狠狠想着得到她之后一定立刻就甩了她边咬牙答应下来了薄青黛提的要求,
「给我找你们学校附近环境最好的一家餐厅!」
他说完之后就气闷的转身走人了,剩下薄青黛一人在那儿有些愕然的眨着一双大眼。
薄青黛惊的要命,因为她这是他的亲妹,他的各种挑剔她可是自小就见识过了,这会儿让他去那种小餐馆吃饭,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困难。
她本来以为她这样为难他,他就放弃了不再去招惹如谨了呢,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下来了。
好吧,她只能理解为:花花公子的思维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还真是能各种突破底线。
不过她很庆幸,这个突破他底线的女人,是纪如谨,是这样一个好姑娘。
薄青黛甚至在心里偷偷幻想了起来,如果纪如谨能收了二哥这颗不安定的心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起二哥在外面其他的那些浓妆艷抹的女人,又或者是父母们看好的那些千金名媛,她更中意纪如谨。
想到这里不免又冲着自家二哥离去的背影喊,
「哎哎,二哥,过几天是如谨的生日呢,或许你到时候可以再送件礼物什么的。」
她话说完的时候,自家二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好心的提醒他听到了没有。
薄青黛因为跟纪如谨一个宿舍,所以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忙碌,所以那天纪如谨空闲的时候薄青黛说要请她吃饭,纪如谨不解,
「莫名其妙的干嘛要请我吃饭啊?」
薄青黛只能狡黠答着,
「这不是过几天你马上就过生日了吗,我那几天正好有事,不一定能在学校,所以就提前请你吃饭,当给你庆祝生日了。」
纪如谨浅浅笑着拒绝了,
「我没有庆祝生日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不用请我吃饭了。」
纪如谨倒是没察觉到薄青黛是在给自家二哥做内应,她拒绝是因为她不像薄青黛她们那样,过生日的时候都喜欢大肆请客吃饭什么的,她没有那个经济条件,也没那个习惯。
对她来说,生日会过,但也不过就是按照她们小镇上的规矩,早晨吃一碗面条,
叫做长寿面,然后她习惯会给母亲打个电话。
都说自己的生日那天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她会在晚上给母亲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谢谢。虽然她自己尚未生过孩子,也许还未真正的体会到做母亲的各种感受,但是自小自己眼中所见到的,都是母亲的辛苦与伟大。
所以有这样的机会,她很乐意跟母亲说一声谢谢,谢谢她给了自己生命,谢谢她这么多年辛苦抚育自己长大。
薄青黛见她拒绝便开始使出撒娇的手段,
「哎呀,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想吃校外那家餐馆的大盘鸡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薄青黛说的那家以大盘鸡出名的餐馆纪如谨也知道,有次她们宿舍四人聚餐,就是在那家餐厅,之后薄青黛就惦记上人家的招牌菜了。
所以这会儿听薄青黛这样软软的哀求着,她也就妥协了,两人回宿舍放下课本,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结伴外出觅食了。
到了那小餐馆之后,薄青黛松开了挽着纪如谨胳膊的手,
「如谨,我先去下洗手间,我订好房间了,你先进去吧。」
薄青黛将房间号告诉她就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纪如谨还有些纳闷,她们以前来吃的时候都是在外面的座位上随便坐的,薄青黛今天怎么定包间了?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踏着楼梯上去就进了薄青黛告诉她的那个包间,在看到包间里坐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纪如谨忽然就明白了薄青黛今天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
薄玄参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走掉,几步上前就拦住了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子往门口一挡,急着出去的纪如谨直接就一头撞进他怀里了,这样好的投怀送抱的机会薄玄参怎么可能错过,抬手就将她搂住了,掌心下那纤瘦的身段让他光是这样搂着就心神荡漾,忍不住就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身上按。
纪如谨简直被他这样的流氓行径气坏了,挣扎着,
「放开我!」
「放开你?」
是他带着笑意而又很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着,
「你都投怀送抱了,还让我放开你?纪小姐,你这招欲擒故纵用的可真是高。」
他边说着手上搂着她的力道更紧了,纪如谨能感受到隔着一层衬衫之下他胸膛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烤的她的脸瞬间滚烫了起来,他又说着那样投怀送抱欲擒故纵的颠倒是非的话,她又气又怒,边推着他边仰起脸来颤着声为自己辩解着,
「你别乱说,谁投怀送抱了?」
明明是他非得挡住她的去路,她才撞进了他的怀里的。
可面前的男人才不理会她的控诉呢,兀自收紧了结实的双臂搂着她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任凭她在他怀里做无用的挣扎。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微挑起,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凝着她气得发红的脸蛋,他鼻樑高挺,眉眼深邃,其实他长的挺温文尔雅的,只是他那眼底的邪肆还有他这流氓无耻的行径,让他那温雅的相貌大打折扣。
纪如谨挣扎无果之后咬唇问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虽然对男人的身体没有了解,但是这样紧密相拥之下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这让她觉得危险,也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挣扎下去或者跟他耗下去了,她必须要想个办法先离开他的怀里再说。
「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
他笑的邪肆,眼神仿佛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她不由得恼怒,
「不可能,我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那些感情游戏!」
薄玄参本来想说这哪里是什么游戏,这分明是一场交易而已,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付给你一定的报酬,交易过后,我们两不相欠。
可是这一刻看着她眼底含泪义正言辞的倔强跟他对抗着,他到嘴的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就那样凝了她一会儿,转而将那些话改为,
「要我松开你也可以,今晚坐在这儿陪我吃完这顿饭。」
纪如谨一番思索之下只能选择点头妥协,陪他吃顿饭自己也少不了什么,总比一直被他这样抱着占便宜的好。
她同意了之后他倒是也松了他,只是她觉得他眼底看向她的光芒没一开始那样灼热了,而且一顿饭下来,他也好似对她没了什么兴致,意兴阑珊的,两人几乎全程无语的吃完了这顿饭。
她不明白他这忽然的转变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个结果她真的是太喜欢了。
他对她兴致全无,她就安全了,也就解脱了。
吃完饭之后两人要出去,他随手将身边的一个纸袋子递给了她,淡淡地说,
「生日礼物。」
纪如谨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袋子塞进了她手里,自己率先迈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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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上很明显的一个奢侈品牌的logo,好像是一条丝巾,有些头疼,他觉得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穿着打扮,能用这样奢侈的丝巾吗?
果真是有钱人追女人的方式,用钱砸。
她倒是没再追上去要还给他,反正她也跟薄青黛一个宿舍,直接让薄青黛还回去就是了。
她不知道的是,薄玄参之所以对她情绪转变这么快,是因为刚才在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将那些话收了回去之后就开始觉得烦躁,他怎么对她心慈手软了起来?
他分明是想要得到她睡了她然后再将她一脚踹开的,以此来惩罚她对自己的不理不睬还有各种拒绝。
那些一场交易什么的话,他敢保证能很尖锐的刺伤她,可是末了他自己却心慈手软的不说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痛快,他讨厌这种掌控不了自己情绪的行为。
所以连带着他对她也失了兴致,所以,吃完饭之后他也并没有说送她回去,他想她也不会让他送她回去的。
只是跟她在小餐馆门口说了声再见便兀自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了,反正这儿里她学校那么近,她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看到他那辆奢华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纪如谨站在餐馆门口,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袋子,她无奈笑了笑,将那袋子摺叠了几下,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打算回去交给薄青黛。
无功不受禄,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收下他的东西,而且还是这样昂贵的。
回了学校,薄青黛已经心虚的等在宿舍楼下了,见她回来赶紧上前讨好她,拉着她的胳膊摇着,
「如谨……」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二哥的,所以我才自作主张的给你安排了这场饭局,让他彻底死心了不是更好吗?」
薄青黛见只有纪如谨自己回来了,就知道自家二哥肯定是又受挫了,如果如谨答应了他的话,按照他那样的性子,早就该开车送如谨回来了。
不不,如果如谨答应了他的话,如谨今晚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所以,这会儿如谨一个人回来,二哥又没送,估计是恼羞成怒了。
纪如谨本来心里还气着薄青黛的出卖的,结果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虽说她不愿跟薄玄参有什么交集,但是听薄青黛这样说自家二哥,还是觉得很滑稽。
不过薄青黛今晚安排的这场饭局也确实挺好的,还真的让他对她厌弃了,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将那个纸袋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薄青黛,
「如果你想我不生你的气的话,就把这个帮我还给你二哥。」
薄青黛接过了那个袋子来,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来,果真是一条丝巾。华丽繁复的花纹,浓郁的颜色,是那个牌子的丝巾最经典的特性。
薄青黛抚额,
「我二哥真是俗到家了!」
这样的东西送别的女人估计她们会心花怒放,可是送给如谨的话……
真的就显得太俗了,活该二哥追不上人家,二哥这是将如谨当成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女人来对待了。
薄青黛对自家二哥很是无语,收起了那丝巾来,
「ok,我会替你还给他。」
薄青黛其实也很能理解自己二哥这种不走心的行为,还不是因为心里没有吗,二哥最初的心态就是想要玩玩人家如谨,又怎么会走心的对她?
话说,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二哥对哪个女人走心过。
别人都有什么难忘的初恋啊还是几恋的,但是她家二哥自从懂情事以来,似乎就一直这样一幅视感情为儿戏的纨绔子弟的样子。
如果说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恋情,将他伤过他才变得这样也说的过去,可是他完全没有。
他们家三个孩子,她跟大哥都本本分分的,不知怎么出了这么个二哥。
薄玄参在那晚之后果真再也没找过纪如谨,纪如谨的生活终于也恢復了安宁。
倒是薄青黛,在周末回家将那丝巾还给自家二哥的时候,好心的给了一番忠告,
「二哥,如果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追求人家的时候,请务必走点心呀。」
薄玄参接过了薄青黛送回来的那个丝巾盒子,皱眉看了一眼,随手丢在了一边。
他薄玄参,不是离了谁就不能活,也不是非谁不可。
---题外话---今天一万字,稍后还有一更。
269 此生最爱17
纪如谨接到薄青黛的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看书,晚上跟路子陌宁数夏微凉她们的聚会让她热血沸腾,正如宁数有自己的时装店一样,她希望有一天她也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律所。
她不求这所律所多么的有名气,也不求这所律所做的多么的大,只求它是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属于她自己的事业,哪怕只有一两个人也好,她也会用心经营,所以她很用功的在看书。
她也知道,自己做律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现在的她毫无经验,目前她会先专心在师兄的律所做几年,积累一下经验和人脉,也积累一下资金。
接到薄青黛的电话,她觉得挺抱歉的,这两年因为薄玄参的原因,她故意跟薄青黛断了联繫,薄青黛在那端哭着笑着的将她给数落了一通,弄得她也有些心酸尽。
谁愿一走他乡跟自己的朋友断了两年联繫呢,可是当年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结婚,她继续跟他的妹妹走的很近,他的太太难免会有意见,就连她跟国内的一切都断了联繫,他的太太都能查出她的存在来甚至跑到美国去对她大唿小叫的呢。
薄青黛在那端吵着要见她一面,她将见面地点定在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薄青黛不乐意,
「哎哎,咖啡厅不好啊,我们两年没见面,要聊的话太多啦,不如找间餐厅吧,咱们边吃边聊?丰」
纪如谨笑,
「好啊,边吃边聊的话......那你来我家吧,在家里聊多自在方便,顺便再来尝尝我的手艺。」
纪如谨想她才刚回来不久,以前的同学朋友,除了路子陌之外都没人知道她回来了,而薄青黛能拿到她的新的电话号码,肯定是从那人那里拿到的,所以估计薄青黛这个邀约,又是受了那人的指使。
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任何心迹的姑娘,当下就决定约了薄青黛来家里相聚。
去餐厅的话,他想去人家餐厅没人能拦着他,但是在她家里的话,她不会让他进来的,当然也就避免了跟他的见面,也就让借薄青黛之名约他的计谋实施不了。
果然她说到她家相聚薄青黛就在那端傻眼,
「啊?去你家聚聚?」
薄青黛眨着大眼憋着笑地看着一旁自家二哥瞬间黑下来的脸,人家如谨摆明了就是不想再被他缠上。
薄玄参气得要命,这个女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心机了。
他这边还没想出什么好的对策来呢,就听薄青黛已经将他给抛弃了,
「好啊好啊,去你家最好了,在家里咱们不用那么拘谨,而且还可以吃到你做的好吃的!」
薄青黛现在才不管自家二哥什么感受呢,如谨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朋友,她现在只想跟自己的朋友维护好关系,而不想再为了自家二哥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当下就答应了纪如谨的邀约。
纪如谨想着周末自己要回家探望父母,所以就将见面时间约在了周五晚上,
「那就周五晚上怎么样?因为我周末还要回家看我爸妈,到时候你直接来我住的地方就可以了,我还住在以前的地方,你知道地址的。」
薄青黛完全每意见,
「ok,那就周五晚上见。」
两人约好了时间地点之后就挂了电话,薄青黛很兴奋,完全无视了一旁自家二哥难看的脸色。
薄玄参恼的质问她,
「你为什么要答应去她家?那我怎么办?」
她肯定不会让他进门的,他费尽心机的让薄青黛约她出来,不就是为了见见她吗,现在她们两人可倒好,直接约她家里了。
薄青黛才不管他呢,
「我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想失去如谨这个朋友,她说在哪儿见就在哪儿见喽。」
说完还不忘刺激他,
「对了,如谨还说要亲自做吃的呢,让我尝尝她的手艺,哎呀,真怀念啊,我只记得当初念大学的时候,在宿舍里我们偷偷用电磁炉煮面吃的时候,就数她煮的最好吃了。」
薄青黛的话让薄玄参想起了她的厨艺,他们在一起几年,第一年的时候因为她排斥他排斥的严重,而他那时也在气着她,所以几乎对她是不闻不问的,最后一年因为他即将迎娶张绍芸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度陷入僵局。
中间那两年,其实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
他那两年几乎空闲时间都待在她那儿了,享受着她的安静给他带来的安静。
他的心情本就不好了,薄青黛偏偏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着盐,
「二哥,刚刚如谨说她还住在以前你们一起住过的那套公寓里,你说她这是还爱着你吗?」
薄玄参只抿着菲薄的唇不说话,她肯定不是还爱着他,她现在对他这样冷淡的态度,是还爱着他的表现吗?
薄青黛兀自在那儿自言自语着,
「如果她不是还爱着你,那就表示她是真的对你没什么感
觉了,不然她干嘛住在有你们那么多回忆的房子里啊。」
「薄青黛,你够了!」
薄玄参又怎会听不出自家妹妹这是拐弯抹角的挤兑他呢,用她已经不爱他的这个事实,来刺痛他。
偏偏他还没有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反驳,因为时至今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一切都是他视感情为儿戏的最好的报应。
「二哥,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追求人家的时候,可得走心点。」
薄青黛好心的提醒他,
「如果你对如谨是认真的,这一次可得走心点了。」
薄玄参一肚子的火没处发,转身出了薄青黛的卧室,驱车去了酒吧喝酒买醉。
到了之后却发现,想找个人出来喝酒却根本没人陪,跟他以前那帮朋友说他爱上了纪如谨结果纪如谨现在完全不理他,估计他们会以为他疯了。
本来他跟阎皓南还是难兄难弟的,但是最近阎皓南跟路子陌和好了,两人的第二个孩子都出生了,阎皓南整个成了居家型的好男人,换个时髦点儿的词儿来说,就叫超级奶爸。
听说他那女儿自从出生以来,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由他亲自打理。
而且还听说她那女儿阎之娇受到了各方宠爱,阎家七代才出了这么一个女孩,阎老爷子喜爱的恨不得整天去探望,要不是自己身子不好的话,估计就自己担当起了照顾重孙女的责任来。
然后又有几个哥哥,爸爸妈妈的宠爱,简直是活在了蜜罐子里。
这让他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如果他有个孩子的话,想必家里人也会当成宝贝来疼,他大哥一心与药材为伍,不考虑男女情事,薄青黛又整天贪玩,所以如果传宗接代的任务是在他的身上,所以如果他有了孩子的话,想必也是被众人疼爱的。
然而,想到生孩子这个问题,他又想到了那个女人。
他在想,如果她继续这样对他冷淡下去的话,他要不要考虑一下先睡了她让她怀孕。
他想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烦过,以为离了婚就万事大吉了,结果离了婚之后却发现,他想要的人已经走远,不在原地等他了。
周五晚上的时候,薄青黛下了班就往纪如谨住的公寓赶了,薄青黛现在就在薄氏挂名做个部门经理,实际上她什么活儿都没有,她毕业后想自己出去找工作的,但是家里不同意,说女孩子闯什么自己的事业,嫁个好老公就行了。
索性她这人本来也没什么雄心壮志,所以也就听从了家里的安排。
纪如谨下班之后则是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晚饭的食材,她的厨艺还不错,但是跟路子陌比起来就差远了,不过跟某个完全不会厨艺的男人来说,她的厨艺算是好的。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胃不好,打过吊瓶住过院,也在夜里很严重的疼的脸色发白满头大汗过,但是他自己都不管不顾,依旧烟照抽酒照喝,生活习惯和饮食都很不合理,她为了帮他调理,慢慢的也就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一开始他很排斥她这种管家婆的行为,总是对她做的饭菜各种挑剔,以饭菜不合口味为藉口,不吃她做的饭,无视她的心意,但是后来也会慢慢的留在她这儿吃饭。
甚至有些时候她忙着上课学习考研来不及做饭,他还会抗议。
在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就没再打过工了,不是她自己觉得跟了他就衣食无忧不出去打工了,是他不让,他那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觉得她出去打工让他很丢人。
因为她其中一个打工的地方是在一个咖啡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经常在那儿喝咖啡会客户什么的,其中不乏一些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他的朋友,有一次她甚至还碰到过他。
那之后他就不准她再去外面做任何工作,她还记得那个晚上他将她抵在大床里,说她只要伺候的他这个大客户身心舒畅就可以了。
其实他们也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刻,他们在一起最平静的那一年是她考研那一年。
她因为要复习功课经常晚上熬夜到很晚,他会帮她热牛奶,在床事上也对她仁慈了很多。
纪如谨买完菜在开着车回家的路上,莫名就想到了这些。
她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笑了笑,回忆还真是个可笑的东西,都物是人非两年多了,她还会想起。
她到家的时候薄青黛已经等在楼下了,见了她之后激动地跑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如谨,你终于回来了!」
薄青黛都快要哭出来了,纪如谨也知道薄青黛是那种真性情的女孩子,一只手拎着食材,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好啦好啦,先回家再说吧。」
薄青黛松了她之后眼角都湿润了,伸手过来帮她拿了食材,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薄青黛抱怨着,
「都怪我二哥,害的我们失去联繫好几年。」
纪如谨,「
......」
她本不想提任何关于薄玄参的事情的,结果薄青黛倒提了。
薄青黛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提薄玄参惹她不高兴了,连忙说,
「抱歉抱歉,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二哥,我再也不提他了。」
纪如谨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只是觉得不喜跟已经过去了的人和事纠缠不清而已。」
她没有薄青黛说的那样很讨厌他,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爱过一场然后分了手而已。
有缘无分。
她的这番话却是让薄青黛一下子没了话,无论怎样,薄青黛跟薄玄参终究是兄妹,她听着纪如谨这番话是对二哥完全不留恋,完全没了旧情,心里也是替二哥难受着的。
二哥大张旗鼓兴师动众不顾一切的离了婚,若是追不回如谨......
哎,本来当初二哥抛弃如谨娶了张绍芸,她讨厌死二哥了,整天盼着他会后悔,后悔自己放弃了如谨,整天盼着他回头去找如谨然后被如谨狠虐。
可如今他真的被人家狠虐了,她又心疼了。
纪如谨瞧着她在那儿咬着唇不说话,反正她也不想提薄玄参,于是就正好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两人边聊着就到了家,薄青黛瞧着整个公寓的装修和布局都一点都没变,还是人家跟二哥一起生活的时候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又沉了沉,如谨这是真的对二哥......没感觉了吧。
纪如谨去厨房洗菜准备做饭,薄青黛也跟着一起进去帮忙,两个女孩子就那样边忙活着边聊着,真正要好的朋友,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的分离就生疏了起来,真正的朋友,是无论分隔了多远,无论分割了多久,坐下来都能直接熟稔的没有任何芥蒂的聊天。
纪如谨跟薄青黛就是这样,薄青黛是既路子陌之后,纪如谨最亲近的一个朋友了。
晚饭全部是由纪如谨做的,薄青黛那样的千金小姐,厨艺也就仅限于帮着洗个菜什么的。
纪如谨做了四菜一汤,足够两个女孩子吃的了。
有了之前洗菜做饭时的聊天烘托,等到开饭的时候,两个女孩子已经跟当初念书同住一个宿舍时那样亲密无间了,把饭菜端上桌之后,两人洗了手准备吃饭,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纪如谨皱眉,知道她这处住处的,没有几个人,而能在这个点找来的,怕是只有薄玄参一个人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的脸皮竟然这样厚,她都刻意请薄青黛来家里相聚只为避开他了,他竟然还好意思找上门来。
然而,也总不能任由他在外面一直按门铃,去开了门将他打发了才是正事。
走了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他。
脸上略显疲惫,似乎是刚从繁忙的公务中抽离出来。
她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呢,他站在那儿就开了口,不过不是对她说的,而是沖屋内的薄青黛说的,语气间满是不耐,
「不是说让我来接你的吗?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赶紧走人,我加班刚结束,还没吃饭呢。」
他上来就这样说,放佛所有事都跟她无关似的,纪如谨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往后退了退将门留出更大的缝隙,方便他们兄妹俩交流。
「啊?你——我——」
屋内的薄青黛听他这样说,完全蒙掉。
而在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唿啸而过,她什么时候让他来接她了?她这二哥为了接近人家如谨,为了来蹭顿饭吃,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脸皮之厚,简直令人髮指。
「内什么,我、我们刚开始吃呢,要不然、要不然你......」
薄青黛视线看向了纪如谨,她想说要不然你进来等一下吧,但是这又是纪如谨的家她也做不了主,所以还是徵求纪如谨的意见。
纪如谨已然从薄青黛最初那一瞬间的怔愣里看透了薄玄参今晚来这儿的用意,什么来接薄青黛?分明是藉口!
故意跑来而已。
不过这一次她还是没等开口他就又接过了薄青黛的话去,
「行了,那你快吃,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然后说着兀自伸手过来将纪如谨手中的门给关上了,将他自己给关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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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0此生最爱18
苦肉计!
绝对的苦肉计!
薄青黛在自家二哥将自己给关在门外之后,心里很是鄙夷地腹诽着自家二哥。
还有,他各种不要脸就罢了,还拖她下水,这让她怎么面对人家如谨。
话说当年她替他将如谨给骗去吃饭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可不想再次这样,那样会影响到如谨对她的信任鲺。
「如谨,我——」
她有些抱歉的看向重新坐回到餐桌上的纪如谨,纪如谨打算了她囡,
「我都知道。」
她还能看不出那人使的那些计谋吗?
薄青黛扒了一口饭,然后看向她,
「如谨......」
「怎么了?」
纪如谨给她舀了一碗汤,薄青黛还没说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我觉得我二哥这次对你可能是认真的了。」
纪如谨看向她,她给出自己的理由,
「你看他都这么不要脸的上门蹭饭来了,能不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哈——」
薄青黛说完实在是憋不住了,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真的敢肯定她二哥这次是认真的了,因为她二哥那人她可是很了解的,他那人极其要面子,还骄傲的要命,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的对别人,哪里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又低声下气的去追着求着别人?
虽说他刚刚那语气和态度依旧很傲娇,还说什么来接她,但分明已经放低了姿态了。
薄青黛的话却是让纪如谨微微皱起了眉。
她从来都没想过他对她会是认真的,许是以前他对她的态度给她造成的阴影实在太深。
每次想起他,她首先想起的是他那通跟他妈的电话,他说外面的女人只是玩玩,不会付出真心。
如今却有人告诉她,他对她是认真的。
这简直太讽刺了,她不能接受,也不愿接受,也不相信。
薄青黛见她不说话,也停止了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声,老老实实的开始吃饭,纪如谨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拿起了筷子来吃饭,顺便给薄青黛夹着菜,
「我记得你喜欢吃咱们学校门口的大盘鸡,这是我自己的做法,你尝尝神级美女系统。」
瞧着纪如谨这态度,是打算完全不理会门外等着的自家二哥,薄青黛也没法再说什么,然而那毕竟是她二哥,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二哥,是平日里很是宠她的二哥。
她虽然经常欺负着他,可是想着此时他就那样饿着肚子站在门外狼狈等着,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而且,她二哥的胃不好,这样一直饿着肚子不吃饭,怕是会胃疼的,这个如谨她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纪如谨。
她还记得那次二哥胃疼到不行,听说是谈成了一桩大买卖之后跟一群朋友庆祝喝到大半夜喝的胃疼去了医院,就是如谨陪着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住一起了。
当时如谨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两天两夜,但是他好了之后如谨却是对他不管不问了,甚至还搬回了学校去住。
如谨那会儿已经读研了,研究生可以自己住宿舍也可以在外面住,不像本科的时候查宿舍查的那么严。
如谨不理二哥,二哥当然也不会去跟她示好,两人竟然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冷战了起来,那次冷战长达半个月之久。
她不知道他们的冷战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后来冷战结束之后,二哥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外面吃喝酗酒了,而且还经常在如谨那儿吃饭。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觉得,如谨那次是因为生二哥的气,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他酗酒,所以才对他不理不睬了。
只不过,如谨表示自己生气的方式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大吵大闹,而是不理不睬。
倒是没想到,二哥还挺吃她这一套的,只听说是他主动去找如谨的。
那个时候她想,如谨心里是有着二哥的,而二哥吃如谨那一套,心里对如谨应该也并非半点情意都没有吧。
可是如今他们......
就在她想着那两人的过去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薄青黛小心翼翼地看向纪如谨,就见她淡定起身走了过去开门,纪如谨就知道他没那么好打发。
开了门,他站在外面,似乎是刚抽完了一支烟,走廊上的窗户虽然开着,将那烟味散去了大半,但她还是嗅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烟味,那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现在天气冷了,暖气都已经开了,楼道里也很是暖和,他已经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身上只着一件熨帖修身的衬衣,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挺拔非凡。
他无视她蹙起的眉头,直接看着她就问,
「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不能!」
纪如
谨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她才不会让他进门呢。
「不能?」
他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不借也无所谓,只是男人憋尿憋的时间久了对前列腺以及男性生殖器官都有很大的危害,万一憋坏了的话,纪律师可得对我的下半身和下半生负责了穿越之谷香田园最新章节。」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刻意咬着字将下半身和下半生这两个词说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格外强调了一下下半身这个词。
「噗——」
屋内的薄青黛很不雅的爆发出大笑声。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啊,她二哥这是赤果果的耍流氓啊。
纪如谨满脸通红,就那样睁圆了眼气恼地瞪着他。
她哪里会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还是当着薄青黛的面儿,饶是她分开两年之后练的再坚硬无比的心脏,也无法承受他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套数,而且还是这样耍流氓的套数。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的时候,他已然熟门熟路毫不客气地进屋了,直接就去了洗手间。
她总不能冲进去将他给拽出来吧,只好气愤的甩上了门,冷着脸重新坐回了餐桌旁。
薄青黛瞧着她脸色不好,立马识相的收起了自己的笑容,转而骂着自家二哥,
「我二哥真是太不要脸了,待会儿他出来我就直接轰他出去!」
只是,她真的是低估了自家二哥脸皮厚的程度。
薄玄参从洗手间出来,直接就走了过来坐在餐桌旁边另外一个空位上,自顾自的捲起了衬衫的袖子,
「正好我也没吃饭,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薄青黛,「......」
纪如谨很想跟他说介意!
只是她的话还没等说出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之后一声妈,让纪如谨要说出口撵人的话哽在了喉中,她怎么可能自取其辱的在这个时候出声让薄母听到他在她这儿。
薄母那样的人,她避之唯恐不及。
「我不回去吃了,我跟青黛一起在朋友家吃呢,您不用给我们留饭了。」
他边说着边起身去了厨房,他对这里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了,纪如谨回来之后又没有重新改变这里的格局,所以他很顺利的就拿到了自己的碗筷。
他就那样边跟薄母打着电话边拿了自己的碗筷出来,纪如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没法出声,只能以愤怒的眼神瞪着他,抗议着他这样没脸没皮的行为。
然而他却跟没看见她的抗议似的,自顾自的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着电话,一只手给自己盛了米饭,顺便还夹了一口菜吃。
纪如谨想掀了桌子的心都有了。
薄青黛则是完全被自家二哥的不要脸行为给震惊当场,就那样微微张着嘴看着自家二哥的一举一动。
那边的薄母不知道说了什么,薄玄参的视线蓦地看向纪如谨,弄的她一怔,就听他原本还算恭敬的语气忽然不耐烦了起来,
「相亲?不去!」
「我再重申一遍,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如果您觉得谁家的姑娘好,那您去跟她们过吧!」
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刚刚的愠怒。
纪如谨对此无话可说,薄青黛幸灾乐祸开口,
「二哥,老妈又给你安排相亲啦?」
薄玄参瞪了她一眼,然后视线随即就转向了纪如谨,眼神瞬间就柔了下来,且多了几分的小心翼翼星球逃亡全文阅读。
纪如谨没看他,垂眼拿起了碗筷来继续吃饭,他都这样没脸没皮的自己坐那儿吃了半天了,她还能赶人吗?
薄青黛沖自家二哥做了个鬼脸,然后也低头吃饭,薄玄参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兀自低头吃饭的女人,她对着他的这一侧的短髮被别在了耳后,让他得以看到她素净的面容,圆润如玉的耳垂,修长的脖颈......
光是这样看着,就想过去吻她。
那晚在她楼下,他强吻了她,尝过了她的滋味儿,那滋味儿让他回去之后一晚上都没睡好,做了一晚上旖旎的梦。
「咳咳......」
他很是不自在的轻咳了起来,掩饰自己心头忽然就泛滥起来的谷欠望,惹来薄青黛的注视,可是那个女人却连一眼都不肯给他,他只好讪讪低下头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纪如谨全程不发一言,都是那兄妹俩在聊。
薄青黛努力的活跃着三人之间的气氛,可怎么活跃,也还是他们兄妹俩之间在聊,纪如谨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的吃着饭,就算薄青黛故意提出问题让她回答,她也只是简单的说不知道,或者随便啊,可能吧。
薄青黛有些气馁,如谨真的是不想理二哥了吗?
快吃完的时候,纪如谨终于开了口,却是赶人的话,
「青黛,吃完饭你就先回去吧,我明天还要回去看我爸妈,今晚得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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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是赶人的话,但是她却说的这样的诚恳让人无法拒绝,薄青黛也只能点头,
「好的,那改天有时间咱们再聚。」
「嗯。」
纪如谨应了下来。
吃完饭之后薄青黛想要帮着她收拾,被她拦了下来,
「我自己来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跟你二哥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妈该担心了。」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薄青黛没法再说什么,可是却也知道,二哥费了这么多心思的来蹭饭,一晚上都没跟人家说上话,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
所以就停下了帮纪如谨收拾的动作,转而笑着说,
「那你自己收拾吧,我去个洗手间,出来我们就走。」
然后便一熘烟儿的跑去了洗手间,纪如谨则是自己在那儿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端到厨房去,无视一旁的某人。
将用过的碗筷放到水槽里,她转身打算继续出去收拾别的,却见他端了两个碟子走了进来。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薄二少爷是从来都不会做这些家务事的,从来都是吃完了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会儿见他端着盘子进来,她只觉得很是违和。
只不过,跟他一起待在厨房这样一个比较狭小的地方,也让她顿时就全身都布满了防备。
「这些放哪儿?」
他倒是很从容,端着两个碟子问她,她看了他一眼,
「给我吧山村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然后走了过去将他手中的碟子接了过来,菜都被吃完了,她将那两个碟子也放在了水槽里,再转身的时候就被他困在怀里了。
他两只长长的胳膊伸开,撑在她身后光洁的檯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就那样凑近了她,惹得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流理台挡住了后退的步伐。
他们之间的距离,顿时亲密到不能再亲密了,几乎就算是贴在一起了。
纪如谨又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往后贴了贴,努力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他有话要说,如果她一味的反抗的话,他说不完他想说的话,还指不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呢。
「如谨......」
他就这样困着她,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我们重新开始吧!」
是他低沉缱绻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是他深邃真切的眼神专注的凝着她。
纪如谨平静跟他对视,然后淡淡的笑着问他,
「重新开始?」
是她的丽容忽然冷了下来,像那冬日里的冰霜一样,连带着她说出来的话也是冷的,
「我只问你一句话,破碎了的镜子,还能重圆吗?」
薄玄参答不上来,其实又何须他的回答?
世人皆说破镜重圆破镜重圆,可谁都知道,破碎了的镜子,怎么可能重圆,即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将那些碎片给粘了起来,重新拼凑出一块完整的镜子,但那些裂痕,却永远都无法消除。
纪如谨在他的沉默中抬手去推他,却被他蓦地一下子握住了手。
他的眼底是她从未见到过的焦急,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慌乱,是他握着她的手急急地说着,
「破碎了的镜子是难圆,那就重新换个镜子,重新换个镜子,就没有裂痕了。」
他的黑眸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会改头换面,做一个全新的你喜欢的那种男人,以后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你就当我是一面新换的镜子好不好?」
他的这一番话让纪如谨也是愣了。
她刚刚说破镜重圆,只不过是想用这个成语赶紧将他打发了而已。
可是他却给了她这样真挚的回答,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还有,他说什么?
他说他会改头换面改掉那些花花公子的习性,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或许是以前他在外面的风流多情给她造成的阴影太深,她觉得他这些话简直不可思议。
她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某个女人停留,但是她从未想过那个女人是她。
在她怔愣的时候,他手上微微用力,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就将她给拽进了怀里,搂着,在她耳边诉说着他的真心话。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以前我总觉得跟你不过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一段感情游戏,可是没想到现在这场游戏我却不想结束,也不想翻篇儿无赖圣尊全文阅读!」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颇有些无赖的意思,就那样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纪如谨已经被他连番的话给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然而,她虽震惊,却还是有一丝理智存在的,他们俩之间,并非只是隔着他们俩的爱恨情仇,还有他们各自的家庭。
他的父母想必不会接受她这样平民出身的儿媳妇,而她的父母也未必会接受他这样的豪门子弟。晨」
师兄笑盈盈地看着她说着,纪如谨的眉头几不可闻地蹙了蹙,转而将视线投向了坐在师兄旁边的另一人身上,就见他也正凝神看着她。
纪如谨知道,师兄既然这样说了,就代表是想要让她来接手这个案件了。而她尽管一万个不愿意跟薄玄参共事,这一次也不得不妥协。
虽然是她的师兄,但她也不能三番两次拂了师兄的面子,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上次关于薄氏的法律顾问一事,她毫不客气的用辞职来拒绝了,这一次她又怎能再拒绝?
所以她也只是公事化的笑着接下了这个工作来副,
「谢谢师兄,谢谢薄二少,给我这个工作的机会。」
她说的谦逊而客气,听在薄玄参耳里很是别扭。
他知道她不情愿跟他公事,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情愿就不情愿吧。
周末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纪如泽说她相亲去了,他坐立难安之下想出了这样的对策,他觉得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他必须主动出击。
而这主动出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她弄到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最好是先暂时弄离国内,省的那些人整天的要给她介绍对象。
纪如谨的师兄本来还怕她不接这个案子,悬着一颗心,这会儿见她接了,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看了一眼薄玄参,又看了一眼纪如谨,识相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开口,
「既然小师妹也答应下来了,那其他的关于这次合作的事就你们亲自谈好了,正好我还要去见个当事人,小师妹,你好好招待薄二少。」
说着就拿了自己的外套还有公文包转身离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自家师兄的意图纪如谨已经完全看透了,而既然她已经接下了这份工作来,所以也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平静的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也就是他的对面,中间隔着长方形的茶几。
纪如谨今天穿的是一件绿色的v领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a字裙,裙摆刚好盖在膝盖之上一点的位置,脚下踩着高跟鞋天国游戏最新章节。
这样一身,配上她利落的短髮,显得她优雅干练,让人眼前一亮。而且这样的穿着在职场中也随处可见,既美丽大方,又时尚正式。
坐下的时候她已经尽可能的将裙摆压在大腿上,防止自己走光,然而落座之后,对面那人的视线却依然无可避免地盯在了她的腿上。
她光着腿穿着的这裙子,没有穿任何的丝袜,所以那一双纤细的腿,白皙光滑,匀称修长,就那样映入了薄玄参的眼中。
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这样养眼的春光,更何况拥有这样一双美腿的,还是自己心仪的女人,还是自己心仪的却将自己狠狠拒绝的女人。
既然不能一亲芳泽,那这样视觉上的福利他可得好好享受一番。
本来纪如谨穿着这样的裙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裙装在职场上是穿着率最高的服装了。结果被他那样肆无忌惮的凝着,她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脸上很快就红了。
不要脸!
流.氓!
心里这样恼怒的狠狠骂着他,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说他什么呢,他倒先开了口,那语气可谓是极其的欠扁,且还勾着唇邪肆笑着,
「纪律师脸红什么?穿成这样还怕别人看吗?你要知道,其他男人可不会像我这样文明,他们看了之后脑子里还不知想了什么龌龊的事呢。」
薄玄参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是浓浓的醋意了,眼睛里更是喷了火,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穿成这样见客户?难道不怕吃亏吗?
以前她根本就不喜欢这种很女人的衣服的,更不喜欢高跟鞋。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整日里的牛仔裤,平跟鞋,素面朝天。
可是瞧瞧她现在,浓妆艷抹!高跟鞋!短裙!稍微弯腰就能看都领子下春光的大v领的针织衫!
怎样穿显身材怎样穿。
其实他真的是有些大题小做了,纪如谨确实是化妆了,但是只是很淡的妆,哪里是什么浓妆艷抹?
还有她的衣着,她的裙子到膝盖那里已经算长的了,他难道没看到好多女人的裙子都短到刚刚抱住臀部吗?至于她的衣领问题,明明只是一个露着锁骨的普通v领而已。
她自认自己的穿着很大方得体,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让男人
tang看了起了龌龊想法的穿着了。
是他自己脑子里存了龌龊的想法了吧。
纪如谨被他一番话说的又窘又恼的,当下很是不客气地就反驳他,
「薄先生还能比其他男人文明一些?我看是薄先生自己想了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才会那样想别人吧?」
被她这样呛了一番他倒是没有恼,挺拔的身子靠在沙发上,一双黑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我当然比其他男人文明,我的关注点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其他男人可能想的是你裙底下的风光,而我关心的是,穿成这样,你不冷吗?」
纪如谨,「……」
他最后一句的花言巧语来的太突然,也来的太稀奇,所以让纪如谨无言以对重生之嫡女为谋。
她向来就知道他是会哄女人开心的花花公子,而作为一个花花公子,花言巧语是他们必备的技能,只是在一起的那些年,他的花言巧语从来都没用在她身上过。
也是啊,她是因为利益攀附他而生的女人,他有什么必要用花言巧语去哄?
而如今,在他们分手两年多之后,她竟然收到了来自他的花言巧语,真是讽刺的很。
所以她再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是同等的讽刺的,
「薄先生花言巧语的本事真是强,看来一定是以前经常说,所以现在才可以信手拈来。」
薄玄参恼了,
「你认为我在对你花言巧语?」
天地良心,他刚刚在看到她穿成这样走进来时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确确实实的是她穿成这样冷不冷,冻不冻腿。
然后,才是欣赏了一下她的美腿。
可是她却拐弯抹角的在怀疑他的真心,甚至还说他是在花言巧语。
纪如谨决定不再跟他就这样没营养的问题争论下去,微微笑了笑,转了话题,
「薄先生,我们可以谈一下关于您要投资的这个项目吗,谈完了我回去还有其他工作要忙。」
然而对于薄玄参来说,她这样避开话题,简直是对他的心意的赤.裸.裸的轻视,当下就沉下了脸来坐直了身子,黑眸凝着她冷冷地问她,
「纪如谨,现在是不是我对你说『我爱你』,你也会认为是花言巧语?」
我爱你这三个字这样突兀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让纪如谨怔了怔,思绪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旖旎的夜,她攀着他的身体满心欢喜而又快乐的在他耳边说,薄玄参我爱你。
她对他说「我爱你」的那个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又是怎样想她的?
思绪回神,视线在他微怒的面容上定住,她从容迎着他的视线淡淡开口,
「在我对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心里又是怎样想我的?」
「你是觉得我虚情假意花言巧语?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根本就无视我的心意,根本就不将我的心意放在心上,也不屑将我的心意放在心上?」
她浅浅的笑,
「当时你心里是怎样想我的,现在我心里就是怎样想你的。」
她平静的一番话,让薄玄参的心跌入冰窖。
他也想起了那个旖旎的夜,她在他耳边说着薄玄参我爱你。
而他,而他当时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当时他选择了无视,完全不将她的心意放在心上,甚至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对她避而不见。
所以,她现在也是完全无视他的心意,完全不将他的心意放在心上。
对薄玄参来说,苦涩这种味道,他只从咖啡这种饮品上用嘴巴品尝过,如今,他的心也好好品尝了一番这种味道。
又苦又涩,难受的他差点承受不住。---题外话---稍后还有一更。薄二哭吧哭吧不是罪,哈哈
279 此生最爱27
薄玄参这样的心情也没法跟她谈什么项目的事情了,黯然别开跟她对视的视线,声音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有活力了,
「项目的事,改天再谈吧。[txt全集下载]」
然后拿过了自己的外套还有手机车钥匙什么的,起身迈步离开了。
纪如谨坐在那里,淡淡看着他萧瑟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垂下眼自嘲的勾起唇来笑了笑,也起身出了师兄的办公室晨。
他也会黯然神伤?
回了办公室继续专注工作,下午的时候收到他的邮件,她的电话和邮箱都是印在名片上的,他有她的名片,自然也会有她的邮箱。
邮件内容是关于这次投资项目的详细资料,然后还附了另外一条邮件内容,说是明天开始要出差去美国,为时一个周。
她看了之后不由得蹙眉,明天就去出差?也未免太着急了吧,她这才刚接手这个项目副。
然而也只能服从安排,同事们都很羡慕她接了薄氏的这个案子,可他们不知道她有多么不想接。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许多人只看得到你表面上的光鲜亮丽,看不到你背后的艰辛。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她接到薄青黛的电话,说是要约她晚上一起吃饭逛街,她想着自己晚上回去还要收拾行李还要看资料,就拒绝了,
「我今晚没时间,明天要去美国出差,得回去收拾东西。」
薄青黛在那端纳闷,
「咦?你明天也去美国出差?我二哥好像也去。」
薄青黛是今天接到薄玄参的电话,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他说他要去美国出差几天,到时候可以帮她带回来。
这会儿又听到纪如谨也说去美国出差,不由得就问,
「如谨,不要告诉我你是跟我二哥一起去?」
「是。」
纪如谨简短跟她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跟她二哥有交集,又为什么会跟她二哥一起去美国出差。
「哎呦喂我二哥他也真是——」
薄青黛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描述自家二哥的无耻程度了,很明显,这是他二哥故意设的局,故意去找人家如谨的律所合作,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将人家如谨弄到他身边去大导演。【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周末的时候二哥喝醉了在家里耍酒疯,把她妈给气的要命,她探望她大哥回去,她妈就跟她倾诉了一番,又一听她是去看薄扶苏了,顿时委屈的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拉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说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两个儿子这样不省心。
她就趁机劝了她妈一下,让他妈接受薄玄参的选择接受纪如谨,结果被她妈狠狠骂了一顿,说不可能允许纪如谨那样出身的女人进门。
她气的不想劝她妈也不想听她妈的倾诉了,直接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她不明白她妈为什么要这么在乎门第之见,她都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她也爱上一个平民家的男孩,她妈会怎样对她,会不会也这样要死要活的跟她闹。
其实按照她的年纪,按照她的家世,早就应该谈过几次恋爱交往过几个男人了,但是她却是一次都不曾谈过,因为那些跟她门当户对的,她看不上,她不喜欢那些靠着家里的家业才出人头地的男人。
她喜欢那些凭藉自己的双手和能力白手起家的男人,她认为这样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别看她表面上似乎开朗快乐没有任何烦恼,那她只是不说而已。
这一两年她妈已经开始催她的婚事了,也开始频繁给她安排相亲了,但是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辞了,但是她也知道,再这样推辞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么她听从家里的安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像她二哥跟张绍芸的婚姻那样,不咸不淡冰冷的过着,要么她在家里逼婚之前自己找一个心仪的男人把自己嫁掉。
纪如谨当然也知道薄玄参是故意安排的这次工作和出差,但是她也拒绝不了。
薄青黛愤愤,
「哼,他还问我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帮我带回来,我得去好好的宰他一顿,再让他这么无耻!」
薄青黛在纪如谨回国重新跟她联繫上之后,完全就站在纪如谨这边了,她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家二哥的原因而再次失去一个朋友。
纪如谨被薄青黛的话逗笑,
「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要下班回家了。」
薄青黛只能很是郁闷的挂了电话。
晚上回了家,纪如谨自己做了点饭简单吃了点便开始收拾出差的行李,收拾完之后又抱着电脑看起了薄玄参给的那个项目的资料来。
正好dave吴在此时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她接了起来,dave吴在那端很是绅士的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她笑意嫣然的跟他聊了一会儿,顺便也跟他说起了自己明天要去美国出差的事情。
她跟dave吴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是放松的状态。
tangp>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国后每次面对薄玄参,她虽然能平心静气没有任何的怨恨,但却始终做不到完全放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死缠烂打的态度让她排斥,总之她见了他总是满身戒备。
dave吴听说她要来美国出差,有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正好就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州,当下很是开心的对她邀约,
「那么亲爱的谨,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纪如谨答应了下来,虽然她拒绝了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而dave吴也不是那种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因为她的拒绝就不再跟她来往闺趣全文阅读。
而且,纪如谨也有礼物要送给他。
dave吴喜欢中国字画,她这里有一幅她研究生时的导师送给她的字,她那个导师也是一个沉稳有内涵的学者,对字画也颇有研究和造诣。
她手上的这一幅字,是她准备出国读博前夕,她的导师送给她的,很简单的四个字:天道酬勤,写的大气磅礴而又独具韵味。
纪如谨一直挂在自己这间公寓的客厅里,时时用这四个字激励着自己。
后来去了美国,结识了dave吴,她便想将这副字送给他,这虽然是她的老师送给她的,但是她也不懂得欣赏这些,如果能送给dave吴这样的字画爱好者的话,也不失为这副字的一个好去处。
只是她一直也都没有回国,这件事便一直成了她的心头结,正好现在有机会去一趟美国,就正好带去送给他。
就当是这两年他对她的照拂的答谢吧,是她一点小小的心意。
结束了跟dave吴的通话,她想了想又给曾经一起合租过的那个物理系男生发了封邮件,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温城家乡特产,她给他带去。
结果他的邮件没一会儿就回復过来了:不用麻烦了,过几天我回国。
她挺惊讶的,之前倒是听他说起过要回国,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只说回国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什么的,那男生也应了下来,两人的邮件往来也结束。
因为需要看的资料太多,她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睡下,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她好不容易才爬起来了,然后又急急忙忙的洗刷,因为薄玄参给她的邮件里,他们去美国的航班是早晨的。
由于她不吃早饭坐车会晕车,而从她这次去机场的话大约需要40分钟左右,所以即便早上的时间再紧迫她也还是给自己下了碗面条打了个荷包蛋算是简单吃了早饭。
拎着行李匆匆下楼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等在了楼下,身后是他的车子。
深秋的早晨天气已经冷得呵口气出来都能看到白雾了,而且因为时间还早太阳还没有完全生气,所以天色看起来有些暗,他就那样站在灰暗的天色里等着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地怔在了那儿。
而他见她下楼出来,立刻就迎了过来帮她拎行李箱,在接过她的行李箱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握在把手上的手指,在试到了她手上的那片冰凉之后,抬手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黑色皮质手套递给她,黑眸凝着她,
「天气冷,你戴上吧。」
纪如谨缩回了手的同时也回了神,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那副手套,她摇了摇头谢绝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司机反正要送我,正好就顺带捎着你。」
他边说着边兀自将那手套塞进了她手中,然后拎着她的行李就往车边走去。
纪如谨本来是打算坐计程车去机场的,不过既然他都已经来了,她也没打算再矫情下去,跟在他身后神色从容的坐进了车里。---题外话---9月30号了,9月最后的一天了,姑娘们,手里有月票的要赶紧投出来哈。
280 此生最爱28
上了车之后她就将手套还给他了,
「谢谢,车里暖和,用不着。 [800]」
薄玄参还在吩咐着司机调暖和一下车里的温度,被她冷不防的这么一句话给打断了,他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那手套,没说什么接了过去。
前面的司机回过头来笑着跟纪如谨打招唿,
「纪姑娘,你回国了啊。」
纪如谨有些惊讶副,
「王叔?」
这个王叔以前就是薄玄参的司机,他们在一起的那会儿,纪如谨没少坐他开的车,所以都很熟悉。
因为还要开车,所以纪如谨跟王叔只是简单聊了一两句王叔就开车上路了,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没说话,而刚刚她跟王叔聊天的时候,薄玄参也只是在一旁沉默着。
纪如谨觉得很别扭,王叔的出现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有好多时候,也是他们三个人这样静静的坐在车里行驶着,就像现在一样。
她暗暗咬牙,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安排王叔今天来送机,故意安排跟那段过去有关的人出现,来勾起她对那段过去的回忆。
一份包装精美的餐盒递到了她面前,是他还带着些早起的鼻音的声音响起,
「吃点早餐?」
纪如谨看了一眼,温城很有名的一家食府的早点。
她还记得,她考研那段时间已经搬去跟他同住,因为每天都熬夜到很晚,早晨根本起不来,有时候也是因为晚上被他折腾的起不来,也没法做早餐,而他又是完全不会厨艺的,所以他总是会叫这家食府的早点送到家里去。
有时候他会跟她一起吃,有时候他有晨会或者是有别的事情的时候就先走了,但是早餐他依旧会帮她叫到家里去。
如今他又将那家食府的早餐递到她面前……
纪如谨觉得她快要崩溃了,她不想再陷入对过去的那段回忆里,她也早已忘却,可是他却一直一直的用那段感情里比较温情的那些画面来提醒着他们的过去。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像他说的那样,他爱她,想要重新跟她在一起吗?
可是她也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他为什么还是这样不依不饶的纠缠着?
这完全不是他薄二少的风格不是吗?
有那么一瞬间,纪如谨心里的坏情绪发作,她很想抬手就那样一下将面前的食盒打翻摔到他身上,然后大声告诉他滚开,不要再来纠缠她了嫡后策,狂后三嫁全文阅读。
可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将心中的火气忍了下来,而且车上还有司机在,所以她也只是抬手推开了那食盒,客气回绝,
「我刚刚在家已经吃过了,谢谢。」
面对她的拒绝,薄玄参还未说什么,正在开车的王叔就笑着劝说起了她来,
「纪姑娘,你就吃点吧,这可是我一大早就载着二少来买的,还排了一会儿队呢。」
王叔给薄玄参开了好多年的车,知道薄玄参跟她的过去,也知道薄玄参的那段婚姻,所以想必也知道她跟薄玄参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王叔这样说,摆明了是在撮合她跟薄玄参。
纪如谨不怪王叔,他毕竟也是薄玄参的人。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都撮合他们,她的师兄也是,现在王叔也这样。
他们根本就不合适,他的家庭完全不能接受她这样一无所有的女人进门,不然也就不会有他的母亲找到她羞辱她让她离开他的事发生了。
还是说,他们所谓的撮合,仅仅只是让他们继续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不考虑到婚姻大事?
然而,她已经不再年轻,没有青春再挥霍在单纯的男欢女爱之上,她如果要再次恋爱,那一定是奔着结婚去的,可如果那个男人不能给她婚姻,她是完全不会考虑的。
薄玄参现在之于他,就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男人,因为他给不了她婚姻。
淡淡笑了笑回復王叔,
「王叔,我真的吃过了的,早晨起来下了一碗面条,还打了一个荷包蛋呢。」
她说的情真意切,然后看向坐在身旁的薄玄参,
「我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你吃吧。( )」
即便她没吃过早餐,此时也是不会吃的。
打定了注意不再跟他有交集,那就会极力避免有交集,这次工作出差的事是她左右不了的,但是她能左右得了的,是不会跟他沾上什么关系的。
她的话音落下,薄玄参啪的一声就将那食盒丢到了前面空着的副驾驶座上,冷声吩咐王叔,
「下车的时候丢到垃圾桶里去!」
然后重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抿着唇沉着脸看向了车窗外面,火气之大让开车的王叔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薄玄参是真的火了,别说这么多年他
tang从未这样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过,就是他工作中的客户,再大的客户他也没这样好说歹说的讨好和委曲求全过。
如今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放低了他所有的姿态,却换不来她一个笑脸,他怎能不火?
他不光火,还觉得挫败,觉得绝望!
面对着他突如其来的火气,纪如谨并未有什么反应,也并未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也将头别向了另外一边的窗外。
她不吃他的早餐,他就发这样大的火,甚至自己都不吃早餐了让王叔将这食盒丢掉,至于吗?
还有,如果他一直这样带着私人情绪的来对待这次的工作,她怕她是无法继续跟他共事下去了东京绅士物语。
昨天在律所他们就不欢而散,现在又是这样。
如果大家在一起工作,是整天这样吵架的氛围的话,这份工作谁还能做下去?
只不过,纪如谨有心想要跟他谈谈,将这些事情挑明,可是现在却也无力。
她昨晚发现自己来了大姨妈,万分郁闷在自己出差的时候来这种事,可是却也只能忍住身体上的不适继续收拾自己。
她来大姨妈倒是不会像有些女人那样痛的死去活来,但是肚子不舒服却也是有的,而且现在天气又冷,她整个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力气。
所以这会儿她也懒得开口跟他说些什么,他愿意闹腾就闹腾好了,她只需要无视就可以了,反正气到的又不是她,不吃早饭肠胃不适的也不是他。
可能他已经忘了因为饮食不规律而胃疼的脸色发白死去活来的时候了。
然而,她不管他的死活,前面开车的王叔总归是他这么多年的司机了,他可不能不管,边开着车边劝着薄玄参,
「二少,纪姑娘吃过了就算了,您自己倒是吃点啊,您的胃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王叔明明是一番好意,却换来他震天的吼,
「我的胃好不好,我是死是活,还有人管吗,还有人在乎吗?」
王叔瞬间噤声,纪如谨被他吼的头疼,本就没睡好觉,又来大姨妈,他的吼声震的她的耳膜都疼。
她也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只是,他讽刺她不管他的死活有什么意思呢?
她现在的身份和立场,不管他的死活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是他心里期望太多,他心里期望着她还在乎他,所以才造成了这样大的失望了吧。
此时的薄玄参在外人眼里,就像是一个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那儿乱发脾气的少年,完全没有丝毫薄家掌权人的风范。
无理取闹。
这个词儿现在最适合他。
她曾经掏心掏肺的在乎过他,管过他的死活,为了调理他的肠胃,她抱着食谱查了很多种方子,变着花样为他做吃的。
可换来了什么呢?
换来的是他一句跟外面的女人都是玩玩,换来的是他要娶张绍芸的消息。
她一颗心在炼狱里煎熬着的时候,他有管过她的死活吗?
她让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以沉默回应,敲碎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希冀的时候,他有管过她的感受吗?
而她又因为他不理会她的情意而找他哭过闹过吗,像他现在这样咆哮着沖他发过火吗?
她没有。
所以,他现在这样闹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资格闹呢?
如果得不到的都可以用这种大发雷霆的方式来得到的话,那感情这件事,想必会变得极其简单,他们也不会是今天这种境地。
本来之前他将食盒丢到前面的事纪如谨是不想跟他计较的,但是他现在闹成这样,她完全都不想再跟她同乘一车了,她也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心里也有了火气,往前倾了倾身子对王叔说,
「王叔,麻烦前面停下车吧殡仪馆的临时工。」
「额……这……」
王叔迟疑着,他是听从于薄玄参的命令的,薄玄参没发话他可不敢随意做决定。
那厢正因为她的冷漠而怒火攻心的薄玄参,一听她让王叔停车,不由得回头看向她蹙眉问道,
「你干什么?」
「我在前面下车,我自己重新打个计程车去机场吧。」
她说着看向薄玄参,笑容清冷,
「我觉得我跟薄二少可能不适合待在同一个空间。」
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待在一起他总是上火生气的,这又是何必呢?
薄玄参一听她要下车有些慌,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不生气,只看着她急着想要解释什么,
「如谨,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纪如谨打断了,
「我觉得我们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这样的相处关系的话,在一起工作也太不适合,不然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薄先生你还是另请高明换别的律师来跟进你这个投资项目吧。」
纪如谨
说着又转向前面的王叔,
「王叔,麻烦你了,在前面听一下。」
「不准停!」
薄玄参吼了一声。
「你们俩这样吵来吵去的我根本就没法专心开车,我在前面找个地方停下,我迴避一下,你们俩好好谈谈吧。」
王叔替他们俩做了决定,然后在前面一处允许停车的地方将车子停了下来,自己则下车去外面抽菸去了。
车子停稳之后纪如谨什么都没说,转身就打算打开车门下车,她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薄玄参伸手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是他懊恼不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别走!」
纪如谨挣了一下,他却忽然靠了过来紧紧将她给搂在了怀里,结实的双臂从她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不要走,我只要你一个,无论是跟进这个项目的律师,还是未来我生命的伴侣,我只想要你一个,别人我谁都不想要!」
这下纪如谨完全都挣不出来了,她也有些气急败坏,
「薄玄参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想要我,我就得跟你吗?」
「还有,你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又是丢早餐又是吼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自认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的火气说发就发,你尊重过我吗?」
纪如谨说完就用力挣着自己,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少发脾气。
若说以前她会忍受是因为他们之间有那么一层关系,她也对他有那么些轻易,那么现在她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又为什么要忍受他的坏脾气?
薄玄参将她抱的更紧,不让她离开,嘴里更是不停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如谨,我刚刚不该乱发脾气,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说了,我会改,只要你对我有看不顺眼的地方,我都会改神级美女系统。」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我一定会改的。」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痛楚地低声呢喃着,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是他的语气太痛楚,许是他的话语太卑微,纪如谨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不知道气氛怎么忽然间就变成他的自勉大会了,他们明明是在争吵的。
她没见过这样的他。
像是低到了尘埃里。
他是真心的吗?
他是真心悔改的吗?
是真心爱她的吗?
是真心只想要她一个,与那些莺莺燕燕从此断了牵扯吗?
她心里莫名的就想到了这些。
「你先放开我。」
她最终这样说了一句,他们再这样僵持下去的话,谁都不用赶飞机了。
而且,她也很累。
她说了,每一次这样跟他针锋相对,她都累得慌,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似的。
「你先答应我不能自己下去打车。」
薄玄参依旧紧紧搂着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可以这样一直搂着她,可以每天都搂着她。
王叔接到薄玄参的电话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就看到纪如谨闭着眼靠在座位上休息,而薄玄参则是在一旁老老实实吃着早餐。
王叔没说什么,重新坐进驾驶室里发动起车子驶离。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薄家二少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样吃的死死过?
到了机场,两人去办理登机,纪如谨问他,
「不用等其他人吗?」
这次出差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薄氏的其他几个相关部门的员工。
薄玄参简单回了她一句,
「他们随后就到,我们办自己的就是了,不用管他们。」
登机所有的事项都是他来办的,纪如谨本来想自己弄,可是奈何身体不适也逞不了强。
候机的时候,薄玄参去买咖啡,说要帮她捎一杯,她拒绝了,她自己随身带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她早晨出门的时候简单给自己沖的一杯红糖水,想着在路上喝,用以缓解一下来大姨妈的肚子不适。
她拿出那杯子来打开喝的时候,一旁的薄玄参闻到了淡淡的红糖味,不由得皱眉,凑近她小声问她,
「你来例假了?」
他记得以前她每个月那几天的时候就喜欢喝些红糖水什么的,所以这会儿一闻到这个味,立刻就想到了这点史上第一祖师爷全文阅读。
纪如谨脸上一阵尴尬,虽然他们之间有过亲密关系,但是现在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属于私密事,所以被他当面问起这样的事情来,还是难免尴尬。
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之后就别开了脸去打开保温杯准备喝水,他却是在一旁说道,
「早知道这样的话,这次出差就拖几天好了。」
薄玄参看着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懊恼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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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每个月那几天,都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结果他还拖着她千里迢迢去出差,他还真是……
登机之后纪如谨才发现,她跟薄玄参两个人是头等舱,而其他人则是经济舱,她也懒得因为这些事情而跟他起什么争执了,她只想赶紧到位子上坐下好好休息一下。
薄玄参跟空姐要了毯子来给她,她淡淡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盖在身上,连整个脸部都蒙上了,就那样靠在了座位上。
纪如谨蒙上脸是因为她打算睡一觉,蒙上脸是为了防止在她睡着的时候某些人偷窥她。
昨晚熬夜看资料到太晚,又起的很早,还有姨妈在身,她将自己蒙在薄毯之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她邻座的薄玄参瞧着她这副全副武装防备他的样子,心里挫败的同时却又很无奈。
趁她睡着之后,他还是伸手过去将她脸上的毯子给揭了下来,这样蒙着脸睡,她也不怕憋着!
而拿下了那薄毯来,他也终于得以近距离的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是他贪婪的视线一寸寸滑过她清淡的容颜,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离她如此近的看着她,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岁月催人老,他老了,她还未老。
记忆仿佛轰的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年青黛生日会后的那个party上。
喧嚣吵闹的空间,白裙黑髮的女孩儿,清丽娇美的容颜,干净宁静的气质。
原来早在那一刻,她就已经进了他的心里。
只是他狂妄自大的以为那不是爱情。
只是他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是他给了她爱情,也是他一手摧毁了她的爱情埋葬了她的爱情。
是他将她推的这样远。
是他!是他自己!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大口唿吸着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的情绪起伏太大,他怕自己会不小心吵醒她。
她睡的深沉,他拿出了手机来就那样对着她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配字:此生最爱,打算等有网的时候发到朋友圈去。
拍完之后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来重新拍了一张,这一次拍的只是侧颜,仅仅能看出一个姣好的脸部轮廓,看不出具体的样貌。
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睡颜给别人看,太不应该。---题外话---美妞们,节日愉快。长假玩的开心快乐的同时,不要忘了来看看文哦,上午还有一更四千字,今天加更,感谢大家九月对蓝和本文的支持,十月份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哦。
281.281此生最爱29
纪如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脸上的毯子没有了,当下就皱眉瞪向身边的男人,薄玄参立刻满脸无辜的撇清自己,
「不是我给你扯下来的,是你自己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弄下来的。」
他才不会承认是他给她揭下来的。
纪如谨浑身别扭的要命,一想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就这样将一张脸对着他,就觉得像被人看透了似的,她自己睡觉有多老实她自己最清楚,可偏偏他还那样无辜而又无耻的撇清,她气的懒得理他囡。
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了她面前,是他沉稳的笑脸看着她,
「我觉得你也差不多该睡醒了,刚跟空姐要的。」
纪如谨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她能说她很不习惯他这样殷勤的嘘寒问暖吗?
可是他都将牛奶递到她面前了,她总不能再执拗拒绝吧,所以也只能接了过来,低头抿了一口之后,她想了想还是跟他摊牌鲺,
「你以后别这样了,我不习惯,你也没必要这样。」
她没打算再接受他,所以他也别白费了心意。
他却是轻松而又潇洒地回答她,
「这世上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之说的存在,时间的问题而已,时间长了,你自然会习惯。」
纪如谨再次错愕看向他。
时间长了,自然会习惯?
他的意思是,他要长时间这样对她嘘寒问暖?
看得出她眼底的错愕和怀疑,薄玄参再次开口,黑眸将她摄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我会永远对你好,并且只对你一个人好。」
「别随便给出承诺。」
纪如谨这样说了一句,别开眼,别开他灼热的眸子。
那些对她来说一度遥不可及的情话,他说第一遍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不相信,不相信她这样一个男人会为了她停留。
可如果他说了第二遍,第三遍,她心里说没有动摇是假的。
哎——
她心里长长嘆了一口气。
对他,她早已没了去爱的勇气和胆量。
人受了一次伤之后,会将自己的心比原来更加坚固的牢牢护住,以防止第二次受伤。
现在她面对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牢牢的将自己护着。
他走不近她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自己本身就不愿意再对他敞开心。
没再说什么,也没再理会他,只那样沉默地低着头喝着杯中的牛奶。
那英有一首歌叫做《出卖》,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唱的:
你的多情出卖我的爱情,赔了我的命,我卖了一个世界却换来灰烬。
灰烬。
就是那些年她的心路歷程。
她的心被他烧成了一团灰烬,他现在却来说以后要好好爱他。
灰烬,还能再燃烧起来吗?
她的沉默让薄玄参也跟着拧了眉,每一次他企图靠的她更近,她都立刻就将自己的心缩回了那个冷硬的壳子里。
飞机降落,有专门的车子来接了他们去酒店,而在机场大厅,纪如谨也见到了同行的薄氏的其他员工,薄玄参为他们做简单的介绍,纪如谨有些尴尬的跟他们打招唿寒暄。
她能不尴尬吗?
所有人都坐经济舱而来,她跟他们老闆做的头等舱。
不过他那些员工倒是很平静和气的面对她,她想他们可能也习惯了吧,习惯了他们老闆对女人呵护备至嘘寒问暖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临行前薄玄参已经交代过自己手下那些高层员工了,告诉他们这一次随行的律师,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他要追到手娶进门的女人,也就是他们未来的老闆娘,明令他们明里暗里的都要配合他。
所以,此时对于纪如谨跟薄玄参一同坐头等舱而来,他们认为这很正常,老闆当然要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安排头等舱了,难不成要跟他们一起挤经济舱?
一行人往下榻的酒店驶去。
此行除了纪如谨一个女人之外,薄氏其他员工都是男性。
薄玄参带了自己的助理,还有一个投资总监带着他的助理,财务总监和他的助理,一行七人。
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登记的时候,前台给了房卡,薄玄参的助理随手就将两个在同一楼层又是紧邻着的房卡给了薄玄参和纪如谨,纪如谨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她一点都不愿跟他在同一个楼层好吗?
她看人家前台他们七人给了三个楼层的房间,他俩不在一个楼层的机率那么高,怎么到了她手里的房卡偏偏是唯一两个在一个楼层的房间。
可是看他那助理的样子也就是随手给的,她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去要求换房,而且他们应该不知道她跟薄玄参之间的交集,她再刻意要求换房避开跟他一个楼层的话,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她可是恨不得没有人知道她跟薄玄参
认识过的。
于是也只能选择入住跟他同一楼层且位置相邻的房间,而与此同时,薄玄参的助理接到的消息内容却是:有赏。
助理回了句:谢谢老闆。
刚到的第一天是没有任何行程安排的,给大家倒时差和修整的时间,于是几个人就约着,
「纪律师,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听说你在这儿留学了两年,顺便带我们去逛一逛呗。」
其实,他们这些人整天出差,美国也是来过好多次了,哪里需要什么导游带着逛,不过是为了配合自家老闆,给自家老闆创造跟未来老闆娘一起吃饭相处的机会。
因为据他们观察,这未来的老闆娘,似乎对老闆不怎么热络啊,也没那么多的热情。
他们甚至还怀疑,这能成他们未来老闆娘吗?看样子人家似乎不愿意啊。
纪如谨完全被蒙在鼓里,听他们这样说了还很是抱歉地沖他们笑了笑,
「抱歉啊,我晚上另外约了人。」
纪如谨约了dave吴,因为她怕后面工作起来的话就没时间了,所以就想着想跟他见见将自己的那副字送出去,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你约了人?约了谁?」
她话音刚落下呢,原本一直没说话的薄玄参立马醋意大发的皱起了眉来质问她。
她微窘,他这副语气,弄得好像他们之间是什么情侣关系似的。
薄玄参换了一幅公事化的语气,但依旧很酸,
「纪律师还真是大忙人啊,刚到美国就有约了。」
纪如谨懒得理他,起身跟他们告辞,
「我先回房了,你们玩的愉快。」
留下薄玄参黑着脸面对着自己一帮的手下,颜面全无。
薄玄参跟自己的员工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半响,他的助理看了一眼老闆黑着的脸憋着笑开口,
「老闆,您确定纪律师能成为我们未来的老闆娘吗?」
惹来薄玄参一通怒视。
纪如谨回了房间之后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去洗了个澡,打算换身干净的衣服去赴约。
dave吴说想吃她做的水饺,所以她是去他的公寓赴约。
因为以前她没少做过中国料理给他吃,他对此赞不绝口。
刚从浴室出来门铃就响了,她从猫眼里看到来人是薄玄参,她完全不想见他,而且她现在衣衫不整,所以就当做没听到他按门铃的声音,兀自擦着头髮。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不接,他又改为敲门。
她只好在门内说,
「抱歉啊薄先生,刚刚在吹头髮,没听到您按门铃,有什么事吗?」
「开门。」
薄玄参只在外面这样沉声说着,纪如谨索性回他,
「稍等一下。」
然后故意磨磨蹭蹭的又吹了下头髮,又换上干净的衣衫收拾好自己,这才慢吞吞的去开了门。
他直接就迈步走了进来,瞧见她一身清爽刚洗完澡的样子,不由得火大,但是又想起自己说的要做个好脾气的男人,便将那火压了压。
可是谁来告诉他,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去赴别的男人的约他怎样才能脾气好下来?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要去赴那个老男人的约,他的第六感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约了那个老男人?」
走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就在她房间的椅子内坐了下去,很明显的来兴师问罪的。
纪如谨一听他那样形容dave吴,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确实是约了一个老男人,在我眼里,比我年长的,统一都称为老男人。」
老男人?难道他自己就年轻了吗?
薄玄参要被她噎的呕血了,这个女人,是在间接讽刺他也是老男人吗?
他压了压心头的火,冷哼着反驳她,
「老男人也是不一样的,三十几岁的老男人,在体力上还是比四十几岁的老男人要强壮的。」
他口中的强壮指的是什么纪如谨很明白,当下也弯起唇角笑了笑,语气很是嘲讽,
「强不强壮谁知道呢。」
她这样嘲讽的语气让薄玄参快要抓狂,她这是在怀疑他的能力?
当下就起身欺近了她,大手搂上了她的纤腰将她推在了她身后的墙上,语气里满是暧.昧,
「纪如谨,你这是在暗示我,你想试试我强不强壮!」
纪如谨倒也没躲,反而沖他扬起脸来笑的很是灿烂,将他迷的一阵的头晕目眩,然后下一秒她的话却又让他瞬间怒火冲天。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说,
「很抱歉您理解错了,我这是在暗示您,纵慾过度可能三十几岁的体力,都没有五六十岁的男人强壮。」
薄玄参这下彻底恼了,什么好脾气不
好脾气的,如果一个女人这样赤.裸.裸的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他还好脾气的话,那他也不算个男人了。
当下就吼了起来,还飙了脏话,
「谁他妈纵慾过度了?我这几年就没有碰过女人!」
纪如谨也被他吼的一愣。
他说过他没碰过张绍芸,她没想到他也没碰过别的女人,这完全不符合他花花公子的脾性啊,他真收心了?
怔愣间人已被他扯着丢到了大床上,他覆在她身上,一只手禁锢着她,一只手去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咬牙说着,
「纪如谨,今天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是不是纵慾过度,让你感受下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体力是不是强壮!」
她顿时花容失色,
「薄玄参,你疯了,放开我!」
她本意是风刺激他风流成性的,谁知竟然惹怒了他。
抬手推着他拼命的挣扎着,他的唇却在第一时间覆了过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唿喊,将她两片红唇吮在自己的唇齿间狠狠的蹂躏着。
薄玄参是真的红了眼,如果他真的纵慾过度了她这样讽刺他也就罢了,可他两年来都洁身自好的很,再加上她又要去赴那个老男人的约,还有对她一直得不到的渴望和焦灼,所有的坏情绪一股脑儿的爆发了出来,让他就那样将她抵在床上近乎疯狂的吻着。
纪如谨惊吓不已,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还是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一场快要失控的纠缠,薄玄参覆在她身上粗重的喘着气,而纪如谨新换的一身干净的衣衫已然凌乱不堪,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耻!」
纪如谨抬手就要甩向他的脸,被他一把握住,他就那样抱着她又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他身上,然后就那样握着她的手一路往下,直至她触碰到他无法抑制的渴望。
她的电话还在那儿一声声的响着,薄玄参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老男人打来的。
心头的火窜的更勐,按住她的手,
「解决掉了它你才能离开!不要告诉我你不会,也不要告诉我你害羞,以前你没少做过。」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方便的时候,不都是这样解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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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282此生最爱30
纪如谨气的咬牙,一双丽眸喷满了火的瞪着他,
「你就不怕我给你弄断吗?」
跟她那喷火的眼睛这样一对视,薄玄参的理智也回归了几分。
他当然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逼着她为他做这样的事情只会将她推的更远,可心里终究是醋意翻滚着的,松了她的手却又将她揽进了怀里,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吮了一道通红的印记,这才满意的松了她。
从大床上起身站了起来,某处的硬度依然还在,得不到纾解的欲.望绷的他连嗓音都变了囡,
「纪律师,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赴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有个会议要召开。」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身形有些狼狈,因为那满身的古欠望鲺。
「你——卑鄙!」
纪如谨一手摸着被他吮的发疼的脖子,一手拎了一个床上的枕头就朝他的后背丢了过去。
什么一个小时之后有个会议要召开,根本就什么会议都没有,之前就说好了的,今天他们所有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不谈工作,所以她才会在今天约了dave吴。
现在他却告诉她一个小时之后要开会!
今晚是要去包饺子给dave吴吃的,一个小时能干点什么?光是剁馅儿擀皮儿就大半个小时过去了,等再包完了吃上,一个小时的时间根本就不够。而且,总不能光吃饺子吧,总要再炒几个菜的吧。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刁难她,她决定不予理会。
重新收拾了一番自己,换了件高领的衣衫挡住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痕迹,拿着那副字还有她带了两盒温城特产的一种绿茶就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他站在他自己房间的门口,身上的衣衫已经重新换过了,穿的很是休闲,一双好看的眸子飞扬的笑着凝着她,
「纪律师,身体不适在飞机上没精神,出去赴约倒是精神百倍啊。」
他的语气酸的几公里之外都能闻到醋味了,纪如谨装作没听到,关了房门就转身朝电梯那儿走去,正好dave吴的电话在此时打了过来,告诉她他已经到酒店楼下了。
dave吴是过来接她的,纪如谨说了声马上下去就挂了电话。
有人的身影却是从她身后跟了过来,跟她并肩往电梯那儿走着,看了一眼她手中拎着的东西,然后兀自说着,
「还带的礼物?这么正式?看来不是什么关系亲密的朋友,关系亲密的朋友的话,哪里还需要用礼物来维繫。」
纪如谨继续忍,继续沉默,继续无视他自欺欺人的催眠她跟dave吴的关系很生疏。
电梯停在他们这一层,她刚要迈步进去,却被他一把又给拽了出来,电梯门合上,缓缓下去了,纪如谨气的推他,
「薄玄参,你还有完没完?」
薄玄参却是一把将她给抱在了怀里,搂了个满怀,是他忽然脆弱下来的声音哀求着,
「能不能不去?」
「我想着你跟别的男人独处就难受。」
「不能。」
纪如谨觉得他真的是可笑的很,他跟别的女人恩爱缠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心里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开始不由自主的将他曾经对她的那些不好的行为拿出来跟现在作比较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一旁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开来,电梯门打开,是薄玄参那几个下属走了出来,他们是来约薄玄参一起去晚餐的,结果没想到一出电梯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火爆的一幕,自家老闆抱着人家纪律师不肯撒手。
纪如谨尴尬的很,一把推开他就那样冲进了他们身后那扇电梯里,也不管那扇电梯是往上走的,她只想要避开现在这尴尬的画面。
薄玄参已经不介意被下属看到自己这样的窘境了,反正他们也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正在追她,也知道她并不打算接受他。
「拿下一个女人,可比拿下一个项目要困难多了。」
他这样自嘲的为自己解围,然后又问他们,
「晚上想好了吃什么?我请客。」
纪如谨下楼之后就看到dave吴等在大厅了,华裔混血男人的深邃面孔,还有挺拔的身材,让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走上前跟他打招唿,却发现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她的笑容和语气都生疏的很。
倒是dave吴,一如既往的温润和煦,走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和贴面礼,
「好久不见,亲爱的谨。」
「嗨,好久不见。」
她也浅浅回了他一句,那些从心底滋生出的陌生,让她觉得那样的别扭。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心里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她变了,还是dave吴变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变了,可是分明他们谁都没有变。
「走吧。」
dave吴松开她,转身示意
她往外走,他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纪如谨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而两人相携离开的这一幕,正好被随后从电梯里出来的薄玄参一行看到,财务助理很是没有眼色的咦了一声,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纪律师跟一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一起走出去了?」
他话音落下之后,其他全体人员没有一人接话,全部看向薄玄参,薄玄参的脸色哪里能好看了?沉着脸率先迈步离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纪如谨跟dave吴还有几个朋友刚坐下要吃饭,就接到了薄玄参的助理打来的电话,她跟他们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去了外面的露台接电话。
今晚的晚宴并非只有她跟dave吴两个人,还有之前他们两个共同认识的几个朋友。
这便是dave吴的绅士之处,对于非情侣关系的孤男寡女来说,共处一室并不是很好的行为,所以他之前对她邀约的时候就说了还要请其他的朋友一起来,他也说那几个朋友在她回国之后都很想念她,如今她有来美国的机会,要叫上他们一起聚聚。
当然,在这之前,如果dave吴不说请其他朋友一起的话,她也不会单独去他的公寓只为做一顿饺子给他吃,那太暧.昧。
如果说曾经跟薄玄参在一起的那段感情,是一团炽热的烈火,烧尽了她的身和心,烧尽了她的灵魂,烧尽了她所有的热情,那么跟dave吴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便是涓澈的溪流,始终以一种温和的方式,缓缓淌过她死寂的心。
直到现在,薄玄参也一直如同火焰,逼得她步步后退招架不住恨不得窒息,而dave吴也始终不疾不徐。
薄玄参的助理在那端小心翼翼的说着,
「纪律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薄总说,之前他已经告诉过你了,有个会要开……」
纪如谨咬牙,
「能让我跟你们薄总说几句话吗?」
那助理在那端低声像是请示了一番,
「我们薄总说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正在准备这个会议的资料。」
「还有啊,我们大家现在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那助理最后这句话是硬着头皮说完的,纪如谨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然后选择了关机。
如果他非要用这样的手段来阻止她跟朋友聚会,那么她也选择反抗。
她想他也应该明白一点,这个地球并非围着他转。
并非是她没有职业道德不配合他的工作,实在是他太无理取闹百般刁难。
于是一晚上,她在这边跟dave吴一行相聚甚欢,而酒店那一行,则是各自大气不敢出的聚在酒店的商务会议室里,集体看薄玄参的脸色行事和说话。
纪如谨回酒店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左右,dave吴开车送她的,dave吴对她送的那副字喜欢的不得了,那既是她的一片心意,也是她对她跟dave吴这段超越朋友但却又恋人未满的一种关系的告别。
而dave吴似乎也明白这一点,送她回了酒店之后,路子陌站在车边跟他告别,他深邃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失落,
「谨,以后……再来美国,一定要再约我。」
纪如谨点了点头,然而她的心里却是知道,她不会再约他了。
送走了dave吴,纪如谨看着他的车子彻底在夜色中消失,这才回神打算回酒店。
一抬眼,却正看到对面街心公园里薄玄参的身影,他正弯腰往一个躺在公园长椅上的流浪汉旁边的盒子里放钱。
那一幕,让她的情绪突然崩溃。
---题外话---第二更在白天。
283 此生最爱31
纪如谨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她到底是从哪一刻对薄玄参动了心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爱上一个并不怎么善良的人的一时的善举,是不是很傻?
那一年也仿佛是眼前这样的画面,只不过场景换到了国内而已极品废体最新章节。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多么和谐,周末的时候她被要求出去跟他共度,她只能选择妥协。
那一次也是一个周末,他去学校接了她,半路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有本书要买,他载着她去了书店,他对书店这种地方是没什么兴趣的,所以就在外面等,她一个人进去买书。
书店正前方是温城市中心最繁华地带的一个广场,因为是周末,广场上人来人往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这其中也有在广场正中央喷泉旁边的台阶上躺着的流浪汉副。
她从书店出来的时候,正看到那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鼻樑上架着酷酷的墨镜,正弯腰往那流浪汉身旁的钵子里放钱。
而且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嫌弃厌恶或者不耐,更或者是嘲讽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蔑视,都没有,他是那样的虔诚。
明明他那一身的行头,跟他所做的行为完全的不相符,可他偏偏做了。
明明他是一个商人,是一个将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商人,可他却怜悯着流浪汉这样的弱者。
那一天阳光很好,微风轻拂过她的脸颊,轻拂过她平静的心湖。
在这之前,她对他的定位,仅仅是一个只有身体纠缠的男人而已,是一个坏到骨子里整天只想着怎样欺负她的有身体纠缠的男人而已。
那一天开始,又或者是从那一刻开始,什么都不同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肯正视这一点,所有知情的人都问过她,为什么会爱上薄玄参。
路子陌问过,薄青黛在知晓了他们的关系知晓了她对薄玄参的心意之后问过,就在前几天,纪如泽还问过她。
她都否认说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也不肯正视。
她不愿承认自己的傻,也不愿正视自己的傻。
所以每个人问她的时候,她都否认。txt全集下载
所以这一刻,在时隔多年之后又看到这样一幕,她的情绪才会崩溃。
崩溃到她的眼泪瞬间就逼出了眼眶,崩溃到她想大声的尖叫,崩溃到这么些天以来她所有的坚硬都被摧毁,崩溃到她对自己无能为力,对他也无能为力。
就那样站在酒店门口的空地上,自己哭的一塌煳涂。
那厢薄玄参将钱放在流浪汉的盒子里之后就起身打算离开,却看到了站在隔着一条马路对面的哭的泪流满面的女人。
立刻就变了脸色,也顾不上自己之所以出来正是因为被她气的发闷,迈开长腿就朝她的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会轻易掉眼泪的人。
刚刚他是在结束了跟其他几个人的会议之后,随便出来走了走,抽根烟,散散心,驱散一下心中那些因为她的关机拒回而衍生出的坏情绪。
走到这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裹着破旧的大衣躺在这边躺椅上的流浪汉,他一直对这样的人心存慈悲之心,尽管他是个完全跟慈悲沾不上边儿的人,尽管在现实生活里他为了谋取利益经常的不择手段。
尽管有很多人跟他说,有些流浪汉有些乞丐,其实都是骗子行骗的一种手段,可是他却每次遇到这样的人都会施以援手投几个钱给他们异士居。
他不在乎他们是骗子还是真的就生活穷困潦倒至此,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心里那一方执拗坚持着的慈悲之怀。
似乎这样做了,他就是个善良的人了似的。
他不曾想到,有一天有个女孩会傻傻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而爱上他。
在薄玄参拔腿朝自己奔跑来的时候,纪如谨察觉到了,抬手抹了把自己的眼泪就转身往酒店里沖。
薄玄参当然不能就这让让她跑掉,三步两步跑了过来追上了她拦住,皱眉着急问她,
「怎么哭了?」
纪如谨狼狈的垂下眼,
「我没事。」
然后便打算继续绕开他走掉。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回想起跟他的过去,讨厌这样在他面前哭泣脆弱的自己。
是他的双臂将她环住,薄玄参再开口问她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有了火气,
「那个老男人欺负你了?」
薄玄参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被她看到了,也不知道她曾经因为他这样的善举而对他动了心,更不知道她再次看到他这样的行为,想起当年自己的傻,便难过到情绪崩溃。
他以为她是去赴了那个老男人的约回来就哭了,所以自然将责任都推到了那个老男人身上,她被别的男人欺负到哭,他当然气的要命。
他不知,他才是那个让她流泪的罪魁祸首。
他不这样问还好
tang,这样一问纪如谨本来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滚落了下来。
她是这样的无坚不摧,谁会让她难过流泪?谁会让她哭成这样?谁会欺负她?
没有别人!
从来就没有别人,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从来就只有他。
一把将他推开,迈步就朝跑进了酒店大堂,然后一路往电梯那儿跑着。
她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听他对她关切的嘘寒问暖,她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如谨!」
薄玄参跟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在她身后追着。
纪如谨冲进电梯里泪眼婆娑的按着自己所在的楼层,薄玄参也跟着沖了进去,将她抱住,这一次是紧紧的抱住了,不给她逃脱的机会,电梯合上,上升,外键的喧嚣被彻底隔绝,电梯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薄玄参很是着急的问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他担心着她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纪如谨则是无法言语。
她能说她是因为想起当初自己爱上他时的痴傻才情绪崩溃痛哭的吗?她能说是你惹的我哭的吗?
她不能,也不愿天国游戏全文阅读。
什么都不愿说,他又将她抱的那样紧,她便索性将自己埋进了他怀里,哭了个彻底。
薄玄参的心都碎了,可是她一言不发他也无能为力。
她惯会这样,受了委屈或者心里有什么话,从来都不跟他说,只自己一味的忍着承受着,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有一度他以为她对他无半分感情,如果不是那次她情不自禁的表白……
薄玄参将她送回了房间,又去洗手间弄了湿毛巾来让她擦擦脸,敷敷眼。
纪如谨擦了擦脸,然后垂着眼对他说着,
「谢谢,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然后就脱掉外套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
薄玄参将湿毛巾重新放回了洗手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了过来搬了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下之后然后开口询问,
「是因为我?」
他看到被子底下的人身子僵了一下,便笃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他心里喜着,却也难过着。
喜着自己依然可以左右她的情绪,却又难过着他依然只会惹她哭。
「如谨。」
他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温声开口,
「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这下被子底下的人儿原本匀称的唿吸声也僵住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妈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阻碍,这些都交给我。」
他的话语真挚而又坚决,
「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哀伤,
「相信我会说服他们,相信我会好好珍惜你,不会再负你。」
他的话说完,房间内陷入了一片静谧。
薄玄参没再继续说什么,纪如谨也没有回覆他。
她闭着眼背对着他,他也看不出她什么情绪来。
半响,他起身,
「明天还有很多工作,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转身离开了。
纪如谨在他离开之后睁开了眼,耳边是他刚刚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的,那样清晰。
他说再相信他一次,他说他不会再负她。
手机响起,她起身拿过来打开,是路子陌发来的,附了张图片,是路子陌截图薄玄参朋友圈的一张图片,是她睡着的侧脸,还有此生最爱这四个字。
「学姐,你看,这是他今天刚发的一条微信。」
路子陌这样跟她说着.
她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284 此生最爱32
在那次纪如谨被男生告白被薄玄参拎出来折腾了一通之后,他要求她以后每个周都出来陪他,她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啊,于是在第二个周末来临的时候,她就想着给自己找个脱不开身的藉口。
而这个藉口还得让他没有怀疑,于是她就找了薄青黛帮忙。
而找薄青黛帮忙,就势必要将她跟薄玄参的关系告诉薄青黛尽。
薄青黛听了之后简直要气死了,拍案而起将自己的二哥好一通骂,说好好一棵白菜让猪给拱了,还气愤的说什么她本来是要将纪如谨介绍给她大哥的。
纪如谨本来因为跟她说自己跟薄玄参的关系情绪并不怎样好,但是薄青黛对薄玄参的吐槽和痛骂让她心情好了很多。
薄青黛骂完之后又眨着大眼跟她说,
「哎哎,如谨,不然你好好经营一下你跟我二哥的这段感情,然后你们修成正果,你当我二嫂好了。」
薄青黛很喜欢纪如谨,本分孝顺而又努力向上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而且在薄青黛看来,纪如谨的外形也很好看,很有味道,还有她身上的那种冷冷清清的气质,跟她二哥站在一起的话,丝毫都不逊色丰。
修成正果?
纪如谨只觉得薄青黛真的是太天真了,她跟薄玄参,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一个是飞鸟,一个是游鱼,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而且,她怎么可能经营好跟一个花花公子的感情?
他只当她是一时新鲜的玩物而已,厌倦了就会丢弃,她去经营他们的感情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时候在她的心里,她是完全不喜那样花花公子的薄玄参的。
她跟薄青黛说自己并不想周末出去跟她二哥在一起,薄青黛表示坚决支持她的做法。
于是两人就商量了一个对策,就说这个周末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要考试,她被老师派去监考,跟薄青黛一起。
晚上薄青黛回家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跟薄母说,
「妈,明天早晨早点帮我准备早饭,我有事。」
薄母对自家这个一到周末不睡到中午不起床的女儿的话表示怀疑,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薄青黛满脸的苦恼,
「哎,明天有学弟学妹考试,我跟我一个同学被老师叫去监考。」
然后又看向餐桌另外一旁的薄玄参,
「我那同学二哥你也认识的,纪如谨。」
薄青黛装着不知道自家二哥跟纪如谨私下里的那些关系,只是单纯的跟他这样说一下。
果然就见薄玄参听了她的话立刻就皱起了眉,
「监考?」
「是啊,整整两天哪,这个周末简直是一片黑暗。」
薄青黛边装模作样的诉着苦,边看着自家二哥明显不悦的脸色心里偷笑。
通过她的口中传达给他如谨有事不能出去,他应该能信了,然后到时候如谨再给他打个电话也说一下,这个周末应该就安全了。
至于下个周末,到时候她们再想对策就是了。
一顿饭就是这样在薄青黛的抱怨,薄母对她们老师的埋怨中度过了。
薄玄参晚饭后接到了纪如谨的电话,她在那端很是抱歉地跟他说,
「薄先生,我这个周末被老师抽去监考,恐怕没时间出去了。」
薄玄参想起晚餐时薄青黛的话,完全没有察觉她是在说谎,他也没想到自家妹妹会跟她一条心的来骗他。
「我知道了。」
他这样不悦地说了一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纪如谨在那端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她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竟然会倒霉的碰到了在那儿见客户的他,当时她就蒙了,去送他们那桌的咖啡的时候,几乎是抖着手将他的咖啡送到他面前的。
中间还差点失手打碎他的那杯咖啡,她估计她当时要是打碎了的话,他定能当场将她生吞活剥了。
而他的脸色当时也难看的要命,但是碍于客户在场,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跟客户交谈了,她躲在后面员工休息间里好久都没敢出来。
按照她对他仅有的那点了解,她知道他发现她骗了他之后肯定怒火冲天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好了,估计青黛也要被她连累了。
她郁闷的抓了抓头髮,绞尽脑汁的搜寻着补救的方式。
说考试临时取消了?估计他不会相信她这蹩脚的谎言。
不然,她主动讨好?
可是她要怎么讨好他?买点礼物给他?估计她那点钱买的东西他看不上?
做点好吃的给他?
想到吃的,她顿时想到了咖啡店的甜品和点心,立刻匆匆去了后厨那儿,请甜品师傅帮她做了一份他们咖啡厅
最招牌的甜品还有点心,自己付钱买了,然后请别的同事帮她送到了他那桌,就说是有人请的。
她想他肯定会知道是她请的,也就明白了她讨好和认错的心意了,应该不会太为难她了吧。
结果没想到那份甜品和点心被那同事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同事转告她,他脸色难看的说他讨厌吃甜的东西。
她正郁闷着呢,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别自作聪明的瞎补救了,这么清闲的话不如想想待会儿在床上怎么伺候好我。
纪如谨看了他这样露骨的话,脸上直接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还有,他说什么待会儿,难道他待会儿就想……
她的打工要到晚上时分才结束呢。
前面有同事在喊她,她只好收起手机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赶紧走了出去继续工作。
他跟他的两个客户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三人正低声谈着什么,他的视线不时的就会落到她身上来,让她不寒而慄。
她尽量躲避着去他那桌附近的地方送咖啡,都是在离他视线很远的地方活动,有需要她送过去的,她都是找其他同事帮忙的。
他在那儿谈了多久工作,她就紧张了多久。
她既想着他赶紧谈完了离开,可想起刚刚他那条简讯的内容,就又不想他离开。
总之无论他在哪儿,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他谈完离开的时候,视线毫不掩饰的直直落在了她身上,然后甚至还勾起唇角沖她笑了下,惊的她差点打翻了手中滚烫的那杯咖啡。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好不好。
果然,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已经送走了客户,咖啡厅前面就是停车场,她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玻璃能看到他懒散靠在他的车前,就那样眯着眼看着里面的她,
「我刚刚发的简讯你没看到是不是?」
她捏着电话躲到一台盆景后面,小心翼翼地跟他说着,
「可是我的打工还没到时间,我——」
她想说她是晚上八点才下班的,结果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毫不客气地打断,
「那就请假!」
「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你。」
他丢给她这样一句话就挂了电话,然后打开车门坐进了他的车里。
她捏着手机苦恼地站在原地。
上个周她就因为被他拎了去而没来打工,这个周好不容易才刚来了一会儿,现在他又要她离开,估计经理会火大的开除她的。
可是她又不敢得罪他,而且这一次骗他又被他抓了包……
最终她只能妥协,硬着头皮去跟经理请假,经理果真火冒三丈,但是考虑到她一直是个守时且干活勤快的员工,只训了她一顿让她下不为例就放她走人了,她觉得她应该好好跟薄玄参谈谈,她不可能随叫随到,她还有她自己的生活呢。
十分钟后,她准时出现在咖啡馆外面,然后坐进了他的车子里,他没说话,只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踩下油门载着她离开。
依旧是酒店,一进房间门她就被他给丢到了大床上,
「纪如谨,你好大的胆子!」
他气的要命,
「监考监到咖啡厅里了?」
「还有,你竟然跟薄青黛串通一气,谁给你的胆子?」
纪如谨一言不发地沉默着,他要吼就吼好了,是她骗了他,是她理亏在先,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怎么知道她会这么倒霉呢,竟然好巧不巧的被他抓包。
他在那儿吼了一通见她一直沉默,没好气地问她,
「说话!」
她闷声开口,
「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她不想见他不想陪他所以故意撒谎骗他?
估计他会气的吐血。
她才没那么不识趣,她现在的下场已经很惨了,再惹着他的话,还不知他要怎么折腾她呢。
他被她一句话给噎的顿了顿,然后直接丢给她一句,
「洗澡去!」
---题外话---稍后还有一更。
285 此生最爱33
纪如谨认命的起身去了浴室,后来他将她抵在大床上的时候,语气寒意十足的问她,
「为什么要骗我?」
她那时正被他磨的浑身颤着,可他偏偏又在这样的关头停了下来,她忍受不了就用手指狠狠掐着他的背,将所有的不满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我讨厌跟你做这种事,讨厌你没完没了的折腾,我还要打工,还有学业,周一早上回去还要早操,我浑身又酸又累,跟你出来一个周末,我回去要休息一个周!尽」
她真是怕了他了,他倒是舒服了也爽了,可是她一个周做什么都有气无力的。
其实她没敢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她讨厌跟他这样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她说出来,估计她今晚不用下床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番控诉有了效果,他没再那样狠的折腾她,吻着她只做了一次便放她去休息了,然而这一次也够她累的,两条腿酸疼的完全都没有力气丰。
她裹着被子躺在那儿休息,他倚在床头抽菸。
她被他呛的直咳嗽,她身边没有抽菸的人,她父亲从来都不抽菸,而纪如泽也不抽,平日里她在学校里念书上课的,也甚少接触到抽菸的人,所以她并不习惯这样浓郁的烟味。
她在那儿咳嗽惹得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感觉他好像挺烦的,估计是觉得她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毛病,然后就那样很是不耐的将烟给掐灭了。
她刚要闭上眼继续休息,他却翻身过来连着被子一起将她给搂住了,她有些慌乱的别开了眼,其实这么久以来她从来都没敢仔细正视过他。
是他带着菸捲气息的语音在她耳畔响着,
「搬出来跟我住?」
她惊慌的又回过了头来看向了他,却对上他湛黑而又深邃的眸子,那眸子还带着些许的凌厉还有探究。
她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我——」
她只说出了一个字,便被他堵住了唇。
他吻着她,抚着她,就那样又跟她的身子缠绵到了一起。
即便已经有过几次经歷了,但她从来都是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来,以前他也没强求过她,可是这一次他却忽然用又重又深的力道,逼的她连喘息都是颤抖的,一张嘴,更是溢出让她羞到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的声音来。
那次之后他给她买了房子,让她把所有的打工都辞了,然后给了她大笔的生活费,让她搬出来跟他住,她当然不会同意,宿舍里也都是有巡查的。
直到她后来念了研究生,比较自由了起来才真正搬了出去跟他同住。
而那次薄青黛也被他惩罚的很惨,足足罚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勒令他们家里所有人都不准给薄青黛钱,薄青黛足足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
虽然被罚的很惨,但是薄青黛后面依然兴致勃勃的跟她合计着怎样算计薄玄参,纪如谨却是再也不敢了,算计来算计去,被他识破了的话最终被折磨的还是她。
*
纪如谨第二天早晨在酒店大堂跟薄玄参他们汇合准备出发去工作的时候,昨天哭过的眼睛还稍微有些红,旁人可能看不出来,薄玄参可是一眼就敲出来了。
看了她一眼,他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昨晚说完那番让她相信他的话之后,他就离开了,而她也没给他什么回应,他不知道她昨晚睡的怎么样,反正他是一晚上辗转难眠,还是起来独自一人喝了些红酒才入睡的。
直到现在,两人才见面。
他有些忐忑,也有些不安,不知昨晚的话会不会打动她。
她也不看他,跟他们公事化的打过招唿之后就坐到了另外一旁的沙发上。他们现在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等车子来接他们,几个人围成一圈坐着。
薄玄参那几个手下一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找了话题打破了这份沉闷。
其实他们一个个在心里吐槽着,当别人的手下真不是一件易事,不但要能在工作上为老闆出谋划策,在生活中也要为老闆的终身大事谋划。
「纪律师,昨晚睡的好吗?」
投资总监先开了头,他问完之后薄玄参的视线就光明正大的落在她身上了。
纪如谨在他的注视下回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并没有多余的情感,然后她又笑了笑回答投资总监,
「挺好的。」
她不是没注意到从刚刚开始薄玄参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她也不是不知道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可是,她又能给出他什么样的答案?
再继续冷硬的拒绝他,显然已经不可能,在他看穿了她心里还有他之后。
然而就这样轻易的接受他回到他身边跟他重新开始,她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对那段过去,她并不能这样轻易的释怀。
所以,她明知道他在等答案,却又不知该给他怎样的答案。
而且,短时间内她也不想谈情说爱,只想先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女人,投资男人,或者投资股票什么的,都不如投资自己来的安全和实际。
投资总监又笑着问她,
「昨晚我们看到你跟一位男士一起离开了,是男朋友吗?」
「不是。」
她摇了摇头否认,投资总监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之后,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然后又问,
「那纪律师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纪如谨如实回答,她不知道他们都已经知道薄玄参对她的心意了,还以为他们只是好奇所以询问。
她说完之后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那人的眼神,很明显的不悦。
纪如谨装作没看到,财务总监接过了话去,
「纪律师这么优秀,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其他几个问题,纪如谨都回答了,但是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并不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就能实现了的。
她曾经一度视叶亦辰为偶像,她喜欢叶亦辰那样沉稳成熟对待感情专一低调的男人,可最后她爱上的,却是薄玄参这样的男人。
所以,她也只是冲着财务总监淡淡笑了笑,避开了这个回答,
「我短时间内并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只想专注自己的工作,所以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她此话一出,几人顿时同时哑然无语,完全不知这话题也再如何继续引导下去。
人家都说了,不想考虑这些情啊爱的,他们老闆的终身大事,似乎有些棘手。
薄玄参快要坐不住了,短时间不想考虑这些事是什么意思?还有,她这个短时间,是指的多久?几个月?一年?还是几年?
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啊,最重要的是,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薄玄参的助理看自家老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憋了半天忽然憋出了一句来,
「我们薄总英俊潇洒,也没女朋友呢,不如你们俩恋爱吧。」
「咳咳——」
纪如谨刚抿了口杯中的温水,他那助理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吓了她一跳,差点被口中的水呛到。
众人都没想到薄玄参那助理会这样直接的就提出关于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事,各自愣了一下之后纷纷将视线投向了纪如谨和薄玄参两人。
薄玄参巴不得他们这样撮合他们,巴不得他们这样刺激她,就那样坐在那儿眼神深邃的望向她。
纪如谨却是尴尬的不行,真不知道他们的思想怎么会这么天马行空。
「怎么了纪律师?难道我们薄总没入你的眼吗?」
是另外一人又这样说了一句。
「呵呵……」
她也只能呵呵笑了笑,为了避开这个话题,她拿着自己的包起身,
「车子应该到了吧,我出去看看。」
她还没站起来呢,她对面的他倒是先站起来了,语气凉飕飕的说了一句,
「纪律师这是看不上我呢,你们别费心了。」
他的话里,有自嘲,也有自弃,说完之后就那样迈步走了出去。
是他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萧瑟黯然。
众人都顿时没了话,纪如谨也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薄玄参出了酒店就站在外面抽菸,他真是忍不住的就难受,他那些手下已经将话都说的那些明显了,她还是不为所动,不给他答覆。
她的心,当真够冷硬。
可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当初投入的太真,若不是当初被伤的太深,她又何至于如此?
---题外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可惜我只能宅在家里码字带娃,好辛酸,所以你们的月票是我唯一的安慰了,嘤嘤嘤
286 此生最爱34
在随后几天的工作时间里,薄玄参倒没再像之前那样对纪如谨步步紧逼,两人之间单纯的保持着工作时合作的关系。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他会不允许他们点生冷辛辣的食物,在紧张会议的过程中也会给她换掉合作方图节省时间而给大家分发的矿泉水,让人给她准备温热的白开水。
薄玄参也考虑过了,步步紧逼紧追不捨反而会让她越来越抗拒,他决定换种温和的方式继续追逐她。
给她关怀的同时却又不让她感到有压力,在这几日的日常相处中,让他对她的心意慢慢渗透进去。
之前是他太着急了,她有些受惊过度,反而将自己的心护的更紧了尽。
他的态度改变让纪如谨每天在面对他的时候轻松自在了许多,不必担心他动不动就对她做些亲密的举动,说些亲密的话。
而在这几天的工作中她也重新认识了一下他这个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的了解仅仅限于私下的生活方面,她从未见过他在工作中是什么样子丰。
他在工作中的杀伐决断,睿智果断,还有他的精益求精,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都让她对他刮目相看。
有时候他们都回去睡下了,他自己在房间里还继续熬着,思索着各种最好最优的对策,第二天继续精神百倍的给他们发放任务和指令。
因为生活中他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她认识的他在生活中是享受至上的,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在工作上也不会是个严谨和拼搏的人。
可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却发现他工作的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卖力,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忙碌,也比他们每一个人,都辛苦。
他毕竟是领导者是决策者,承受的压力和所背负的责任都比他们要重。而他们不过是负责执行任务而已,将他下达的任务做好就可以了。
他还要承受那些决策最终带来的各种后果,或成功或失败,都要他自己承受。
纪如谨曾经在一天早晨去敲他的房门跟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发现他竟然一夜未眠,他房间的办公桌上摆满了白天他们递交上去的各种资料数据,一旁的菸灰缸里满是菸蒂,桌旁还摆着一个酒杯,里面残留着干涸的酒渍。
前一晚他是怎样的工作状态一眼就可以想像到。
她看了之后难免蹙眉,可是却也不曾多说些什么,只放下了自己要给他的材料就离开了。
也是啊,如果他在工作中也是那样享受至上懒散的态度,薄氏哪里又会有今天的这些成就呢。
薄氏是中药世家,原本只是靠卖一些偏方和药方为生,但是后来经歷了几代人的努力,慢慢的将这份产业发展壮大了起来。
而到了薄玄参手里,就并不仅仅只是在药品方面独领风***了。
他有着极强的投资能力,在各个产业都有他活跃的身影,而他投资的项目十个有八个都是赚的盆满钵盈的,所以薄氏在他的带领下也日渐风生水起了起来。
返程回国的飞机上,两人的座位还是紧邻着,但也是彼此无语。
纪如谨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是他轻快而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纪律师,昨晚过的好吗?」
纪如谨闻言瞬间睁开了眼,恼怒地瞪着他。
他却是又笑了笑,
「好了,不打扰纪律师休息了,我只想说,昨晚……我很快乐。」
然后便垂眼看手中的杂志去了,纪如谨咬牙拉下了自己的眼罩来继续休息。
抵达温城,在取了行李推着往外面出口走的时候,薄玄参开了手机打电话,
「妈,我出差回来了,待会儿回去吃晚饭,有事要说。」
他当着她的面这样给他妈打电话,推着行李走在他身旁的纪如谨愕然的看着他。
她隐约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她、她还并未答应要跟他重新开始……
他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恐慌,收起手机来对她说了一句,
「这是我的坚持,你也可以继续坚持你所坚持的。」
是啊,这是他的坚持,无论她是否答应他回到他身边,他都坚持要追求她,都坚持要将他对她的心意告知家里人,都坚持要让家里人接受他所喜欢的女人。
纪如谨怔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不敢想,如果他跟家里说了他对她的情意,他的父母会是怎样的勃然大怒,尤其是他的母亲……
而且,如果他将对她的心意告诉家里了,那就代表着他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抬眼看向推着行李往前走着没察觉到她掉队了正跟身旁的投资总监说着话的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会为她这样坚定。
薄玄参直接回了薄宅,纪如谨则回了自己的公寓,进门之后刚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风尘僕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纳闷她刚出差回来会有谁来找她,去一看却是外卖的,
可是她并没定外卖,正想着问问是不是送错了,可是送外卖的小伙子却是笑着说,
「这是一位薄先生订的,让我们送到这里来。」
她一听姓薄,就知道是他订的了,压下心头那些莫名的情绪,签收下了外卖。
她没想到他还这样细心了起来,知道她出差刚回来疲惫之下肯定不会弄饭吃的,所以提前订了外卖给她,她自己都没想到要提前订……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吃下他订的这份外卖的。
薄玄参从机场直接回了薄宅,一进门薄母就迎了过来沉着脸问他,
「你所谓的有事要说,指的是什么事?」
其实薄母通过他刚刚打电话那种郑重的语气里也隐约猜出了他要说的是什么事,但是她不愿去相信,不愿相信自己这样优秀出众的儿子竟然真的会看上那个叫纪如谨的女孩子。
他离婚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托人找了好多好姑娘,想让他相亲,他每次都火冒三丈的拒绝,她又想起那次他喝醉了酒耍酒疯的时候不停的喊着纪如谨的名字,还说什么他爱她。
薄玄参将行李交给一旁的佣人,他没理会自家母亲难看的脸色,只丢给她一句,
「具体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然后便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衫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拿着买给薄青黛的一个包去了薄青黛的卧室,薄青黛正在敷面膜,他将那包丢到薄青黛面前,薄青黛一看那包,直接激动的尖叫了起来,顾不上脸上刚敷上的面膜全部皱掉。
「天哪,老哥,这个包你竟然真的给我买到了?现在严重缺货中呢。」
薄青黛高兴坏了,因为得知自家二哥耍着各种心机让如谨跟他一起去出差,所以她狠狠宰了自家二哥一番,明知道这个包不好买,但还是让他给自己带这个包回来。
薄玄参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把你脸上那东西拿掉!」
跟个鬼似的,丑死了。
薄青黛心情大好之下听话的就将那皱巴巴的面膜扯下来给丢掉了。
薄玄参又看了她一眼,
「待会儿我会跟爸妈说我跟如谨的事,你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如果不是早就决定了要跟家里坦白这件事,如果不是为了拉薄青黛站在自己这边,他才懒得帮她弄这个这么难买的包。
薄青黛很是惊讶,
「你要跟爸妈说了?」
所有人都知道,薄玄参一旦将他对纪如谨的心意公布在家人面前的话,那就代表着他没有反悔和后悔的机会了,那也代表着他的坚定和坚决。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薄青黛神色认真地看向她,
「二哥,在我答应支持你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薄玄参不耐地瞪她,
「你怎么那么多毛病?」
薄青黛冷哼,
「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负如谨,不能再伤害她!」
薄青黛为自己的好友争取着,薄玄参给了她一个你白痴吗的眼神,
「这事还用你教我?」
如果不是认定了要跟她一生一世的话,他何必要费这么多心机,何必要畏手畏脚的去讨好她,他也像几年前那样将她弄到手就是了。
薄青黛撅嘴,
「这还差不多,放心吧,待会儿我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我还可以帮你说服山上的大哥也站在你这边。」
「大哥早就站在我这边了。」
薄玄参给了她这样一句就转身出了她的房间,薄青黛翻了翻白眼,您老人家动作倒是够快的,一个个的都搞定了。
只可惜呀,女主角没搞定。
薄青黛有些幸灾乐祸。
287 此生最爱35
薄玄参下了楼就见薄母坐在沙发里抹眼泪,薄父在一旁坐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见了他下来,薄母直接就哭了起来,
「你要说的事,是不是跟那个纪如谨有关?如果是关于她的事,那么你不必说了,我不想听!」
薄母先在他开口之前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试图给他一个下马威。
薄父瞪了一眼薄母,
「他还没说呢,你先闹腾什么!丰」
薄玄参本来是打算好好跟父母说的,却没想到母亲这样的态度,当下也没了什么好耐性,他自认他是一个成熟独立的成年人,他的婚姻大事,他自己还做得了主。
而以前之所以会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娶了张绍芸,是因为那时他没有什么喜欢的中意的女人,觉得娶谁都一样,不如就娶一个家里父母满意的好了。
可是如今,他有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别人来摆布?
再说了,他薄玄参,什么时候又是一个任由别人摆布的人了?
当下心里就起了逆反之意,但为了不将事情弄的太僵,他还是忍下了自己心里的火,走了过去对薄父薄母说,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他要说的话肯定会让他们心情不好,别到时候再影响了他们吃饭,本来他也是打算吃完饭再说的,只是薄母先将事情拉上了台面而已。
薄母发起了火来,坐在那儿用力一扭身子避开了他,
「吃饭?吃什么饭!被你气就气饱了还用吃饭吗!」
薄玄参彻底失去耐性,站在那儿沉声开口,
「爸,妈,我今天要说的,确实是关于纪如谨的事,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希望你们能接受她,认可她。」
薄母一直扭着头不看他,他的视线转而看向薄父,
「更甚至,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毕竟她现在一直在拒绝排斥我的追求,如果能得到你们的支持的话,我想我会更加顺利的将她追回来。」
薄玄参想的是,如果他妈能拿出当初对张绍芸一半的热情来对纪如谨,想必她对他的排斥就不会这样强烈。
他很清楚的知道,当初他母亲去找她对她心里造成的伤害很大,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她到现在一直在排斥拒绝他,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来自他的家庭的压力。
所以他希望得到家里的支持。
薄母简直要被他的话气疯了,
「帮助你?支持你?帮助你去追那么一个穷人家的女人?我是疯了才会那样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薄父被薄母闹的头疼,抬眼看向薄玄参,
「门当户对这个词你不知道吗?」
薄父虽然没有薄母那样强烈的排斥情绪,但也是不认同自己儿子娶个那样出身的女人的。
他们薄家,靠着祖传的中医医术的中药偏方,累积了许多的财富,几代下来都是有名望有身份的家族,男人们娶的也都是门当户对的女人。
在那个年代,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根据各自家庭相配给说的媒,哪像现在这个时代,流行什么爱情至上,在他们眼里,哪里有什么爱不爱的,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就都成了爱情。
所以,薄父不理解儿子离了婚又去追那样一个平民家庭的女孩儿。
薄青黛从楼上下来,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安慰自家父母,
「爸,妈,你们的思想真的是太封建了啊,现在哪里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现在都是爱情至上。」
薄青黛笑眯眯地挽着母亲的胳膊,
「人家英国王子都娶了平民女孩儿,难道你们的儿子还能比人家英国王子高贵多少?难道咱们薄家还能比人家英国王室高贵多少?人家王室都接受了,你们干嘛接受不了。」
薄母还以为自家女儿下来能帮自己说说二儿子呢,没想到她竟然跟二儿子沆瀣一气,还拿什么英国王子来做比较。
她管什么英国王子英国王室?在她眼里,那个女人就是配不上她儿子!
气的她用力甩开了薄青黛的手,
「爱情至上?爱情能当饭吃?」
薄玄参再次觉得自己无法跟薄母沟通,他索性放弃了,
「行了,你们也不用说了,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而不是来徵求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接受不了,那也无所谓,反正我非她不娶。」
大儿子已经不娶了,如今二儿子又来了一句非她不娶,薄母当场被气的沖薄玄参吼,
「滚!你给我滚出去!」
薄玄参什么都没说,上楼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薄母在他身后哭天抢地。
薄青黛也无奈的起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薄父看了一眼薄母,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闹成这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是很不一样的,刚刚薄青黛那一番话,薄母只觉得她是在跟薄玄参串通一气来气自己,薄父却认真思索了一番薄青黛的话,觉得甚是有道理。
是啊,人家英国王室都能接受身份差距这样大的女孩嫁入,而他们薄家又为什么不可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两个儿子都不娶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薄家无后吧,大儿子他是不指望了,而二儿子年纪又不小了,如果他非要坚持跟那个女孩儿在一起的话,他也不会再反对。
所以才会说薄母闹腾,薄母气的要命,本来薄母是说服了他要一起阻止二儿子跟那个女孩在一起的,结果到了最后他到先放弃了。
不由得又沖薄父吼了起来,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儿的?一会儿反对一会儿支持的。」
薄父也烦的要命,
「我哪边儿都不站,爱怎样就怎样吧。」
然后也起身走人了。
薄父决定不支持也不反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吃了晚饭之后纪如谨就开始收拾东西,出差一个周的行李还有各种文件资料什么的,门铃又响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次又是谁。
走了过去开了门,发现薄玄参站在外面,她有些不解,
「你怎么过来了?」
「被我妈赶出来了。」
薄玄参说着就兀自迈步进了屋子,纪如谨都没来得及拦住他,再加上又听说他被赶出来了,想要拦住他的话就那样收了起来。
肯定是因为他回去跟家里说了跟她的事,他妈勃然大怒,所以才被赶出来了。
薄玄参熟门熟路的在她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抬眼就瞧见她抿着唇站在那里心情沉重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开口宽慰她,
「你不是都没答应我吗,所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内疚。」
纪如谨关了门走了进来,
「被你妈赶出来了,你不是还有你自己的公寓可以去吗?你还是赶紧走吧。」
他却直接无视她撵人的话,看着她甚是可怜的问,
「还有饭吗?我晚饭都没吃呢,下了飞机就直接回了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他将自己说的很是辛苦,他都这样扮可怜了,纪如谨又怎么能继续撵他走人,要撵的话总得等他吃完饭再撵吧。
「你订的外卖我没吃完,我放微波炉里给你热一下吧。」
她这样说了一句就转身进了厨房,他订的那外卖,量多的很,她根本就吃不完。
看着她的身影进了厨房,薄玄参舒服的将自己丢进了沙发里,懒洋洋的躺了下去。
那外卖她当然吃不完,他本来就是订的两人份的,他就知道会跟他妈谈崩,所以本来就是打算要来这里蹭饭的,要是能再在这儿留宿的话,就更好了。
纪如谨将用微波炉热好的饭菜端了出来一一放到了薄玄参面前,
「吃完了就走吧。」
然后就打算转身回屋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纪律师。」
他却从身后这样喊住了她,她回头看向他,就见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处,因为居家,所以她穿的是很宽松的v字领套头衫,刚刚因为弯腰给他摆弄饭菜,所以胸口处很自然的就往下滑落了一番,露出她纤瘦的锁骨。
而此时他就那样盯着她,脸上是深深的笑意,
「你锁骨上怎么红了?像被男人吻的似的。」
纪如谨闻言本能的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护住了那处殷红的痕迹,就那样恼怒地抬眼瞪向了他,他立刻举双手投降,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一下而已,你去忙吧。」
回应他的,是被重重关上的卧室门。
他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来开始用晚餐。
好吧,她不愿提,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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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此生最爱36
纪如谨在卧室里整理完了东西出来,打算收拾一下薄玄参吃饭的餐具,她也算着他大约该吃完了。
倒是没想到出来之后就见他悠闲的靠在她的沙发里正看电视呢,她去厨房看了看,他用过的碗碟等餐具被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了一旁。
她对此表示惊讶,薄二少爷还真动手做家务了啊。
走了出去对着沙发中看电视的男人说着,
「饭也吃了,你也该走了吧。邾」
「今天晚上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犍,
「不行!」
他继续赖着,
「你这里两个卧室,我又不跟让你跟我一起睡,我自己睡客房不行吗?」
见她不为所动他索性直接躺在她的沙发里了,嘴里不满的抗议着,
「你说我容易吗,出差一个周累的要死要活的,回家又被气了一顿出来,连顿正八景的饭都没好好吃,现在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能。」
他都将自己说的这样可怜了,纪如谨还能拿他怎样?尤其是想到他会被家里撵出来也是因为她,虽然在她看来那是他自找的。
看了他一眼,她淡淡丢给他一句,
「那你自便吧。」
然后便重新回了卧室,且锁上了门。
薄玄参这下是彻底放松了自己躺在了她的沙发里,能这样待在这里对他来说已然足够,至于别的,他不奢想。
情到浓时,自然会有的是吗?
想当初在这里,他们也有过一段浓情的日子。
比如说这张沙发,就曾经承载了他们无数次酣畅淋漓的欢爱。
纪如谨回了卧室就直接上了床躺下打算休息了,一个周的紧张工作结束,放松了下来之后竟觉得分外疲惫。
结果刚闭上眼他就在外面敲门,
「如谨,客房的床单被套什么的,你不用给我换一下吗?」
纪如谨被他烦的慌,没好气的回他,
「客房没人睡过,都是新的。」
他并没那么好打发,
「我刚刚去看过了,好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纪如谨想了起来,客房上一次纪如泽在她这儿过夜的时候睡了一晚上,当时她想着反正这个房间以后也是给纪如泽留着的,所以纪如泽用过的那些床上用品她并没有更换。
又想着他那人对床品的要求向来苛刻,又有些洁癖,所以即便纪如泽只睡过了一晚他也能察觉出来,她要是不给他换新的话,估计今晚他有的闹腾。
想到这里她只能认命的重新爬了起来,找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拿着走了出去给他更换。
他见她出来,挺抱歉的样子,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可是你知道的,我不习惯用别人睡过的床品。」
纪如谨讨厌他这种说话的语气和调调,拐弯抹角的要跟她扯上关系,要跟他们的过去扯上关系。
没理他,拿着床品直接就去了客房。
她先将旧床单扯了下来换上了新的,她刚铺好新床单呢,他就很是不客气的躺了上去,鼻尖嗅了嗅那床单的味道,舒服的舒了一口气,眼神灼灼看向她,
「真香。」
他明明是在说床单香,可是纪如谨觉得他的表情还有语气猥琐的很,像是在说她很香似的。
所以她直接就将手中新换好枕套的一个枕头朝他丢了去,他正好找到了理由,跳了起来将她拽了过去跟他一起倒在了大床里,他将她压在身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纪如谨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急急就抬手去推他。
「如谨……」
是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一根根轻柔吻着。
纪如谨的手指上全是他唇上灼热的温度,烫的她连声音都颤了下来,
「放、放手——」
他的唇松了她的指,却又直直落在了她的唇角,是他滚烫的唿吸合着他低低的声音,
「你在慌什么?那一晚你不是——」
「不准你再提这件事!」
她勐地就恼了,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立刻妥协,
「好,好,我不提,但是如谨,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纪如谨慌的用力一下子就将他给推开了,然后也顾不上给他换剩下的床品了,就那样打开门沖了出去,落荒而逃。
两个人一晚上各自好眠,纪如谨是因为太累而睡的香,有人却是因为睡在她家里而睡的很香。
因为这次随着薄氏去美国出差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薄氏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所以薄氏决定举行庆功宴。
邀请纪如谨的时候,纪如谨坚决拒绝了,只说自己那天有事,拒绝前往。
谁也拿她没办法,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这
tang场庆功宴分明是薄玄参为了她而办的,但是她却拒绝出席,最后只能纪如谨律所的师兄代表她前去,几个男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至于纪如谨坚决不去的原因,除了是为了避开薄玄参之外,她也视酒精这种东西为洪水勐兽,发誓此后再也不喝一滴。
纪如谨在元旦小长假的时候请了两天的假,跟纪如泽还有纪如泽的同学一起结伴去了西藏,那是她很嚮往的一个地方,一直都想去,但是因为怕高原反应严重所以一直也没去成。
这一次正好纪如泽他们要去,她动心了,就请了假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冬季去西藏,是有原因的。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冬季是淡季,没有那么多的人,不用到处人山人海的挤,各处的门票什么的也便宜。
冬日也有冬日的美,他们说,高原的蓝天,只有在冬季才会像宝石那样蓝的通透。
而且拉萨是日光之城,即便是冬季,想必也不会太冷。
而远在温城的薄玄参却是找她找疯了,打她的电话她关机,去她的公寓她不在,以为她回老家了,结果弄到了她家里的电话小心翼翼打过去询问,得知她并未回去。
薄玄参是真的慌了,以为她再次不告而别,一个人站在她公寓楼下,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纪如谨打了电话跟家里父母说跟纪如泽一起出来旅行,然后便将手机关机了,她是故意关机的,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其实就是不想被薄玄参找到。
那一次的荒唐,让她一直都无法面对。
却是没想到,薄玄参的电话竟然打到纪如泽的手机上来了,薄玄参也是走投无路之下千方百计差人打听到了纪如泽的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薄玄参的电话打来的时候纪如谨跟纪如泽他们正在西宁到拉萨的火车上,他们先从温城乘飞机来的西宁,然后西宁到拉萨选择了火车,为了缓解一下可能出现的高原反应。
纪如泽接起电话之后听出是薄玄参的声音,直接将手机递给了纪如谨,纪如谨有些不解,纪如泽的电话干嘛让她来听。
纪如泽用唇语念了一下薄玄参的名字,她这才恍然,却也头疼,这人还真是,连纪如泽的电话都能弄到。
终究还是接了起来,淡淡喂了一声,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是气恼又是着急的,
「你现在在哪儿?」
「在去西藏的火车上。」
她如实回答。
她的回答差点惊死那端的薄玄参,
「西藏?你跑那儿去干什么?」
「旅游外加登山。」
他差点气死,愤怒吼她的名字,
「纪如谨!!!」
那端的薄玄参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先是因为联繫不上她而万分的焦灼,又因为打纪如泽的电话联繫上了她而瞬间欣喜无比,她却又告诉他她去了西藏旅行,旅行也就罢了,还说登山。
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跑去西藏登山?
她是不要命了吗?
登山这种事情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的是,在美国的这些年,为了排解空下来的时候心里的酸痛,她逐渐的开始爱上了户外活动,再加上dave吴对她的影响,她对这种事情愈发的热衷了起来。
薄玄参的一颗心,先是被坠到了冰冷可怕的地狱里,又被抛向天堂,最后她一句在西藏旅行登山又将他的心丢到了滚烫的油锅里,来来回回反反覆覆的煎炸着。
他又气,又担心,又着急,各种情绪鼓譟着他的心,以至于他只吼了一声她的名字,便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纪如谨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登山是一种很危险的运动,其实不仅仅是他这样想,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我跟纪如泽还有他的同学一起来的,没什么事的话就先挂了吧。」
纪如谨说着就挂了电话,而直到她挂电话,他在那端也没再说什么,她就那样将手机还给了纪如泽。
纪如泽皱眉问她,
「他还缠着你?」
「嗯。」
她应了一声之后便窝在了自己的座位里不再说什么,脑海里想着的却都是刚刚他的着急和担心。
她在想自己这样不声不响的关了手机离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明知道他会找她,但还是故意的避开了他。
在他千方百计辗转打通了纪如泽的电话,在她从纪如泽的电话里听到他焦急担心的声音时,她的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仿佛她坚硬如铁的心,有那么一角,轻轻松动了。
纪如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看来,回去他该找这位薄二少爷好好谈谈了。
只是,他还没等找他谈,薄二少爷的简讯倒是先发了过来:
好好照顾你
姐。
纪如泽呵的一声笑了出来,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着回復着:
她是我亲姐,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还能照顾不好她吗?
薄二少爷的简讯很快又回过来了:
别整天空口说大话,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下,照顾好一个人是件容易的事吗?臭小子!
纪如泽之于薄玄参来说,的的确确就是个孩子,纪如谨本身就小了他六岁,而她这个弟弟又小了她好几岁,所以可想而知,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信誓旦旦说会照顾好他的女人,他怎么能放心?
他自己亲自去,都不敢保证一定能照顾好她,更何况是纪如泽,所以最后的时候忍不住的就吐槽的加了一句臭小子。
可把纪如泽给惹怒了。
气唿唿地回他:
怕我照顾不好,那你自己亲自来照顾啊,大叔!
纪如泽最后也报復性的加了大叔这两个字,足够薄玄参吐一口血了。
纪如泽本来只是气话,却没想到薄玄参竟然真的也跟过来了。
当然,薄玄参并不是因为纪如泽这番激将的话才跟过来的,在他听到她去了西藏要去登山之后,他立刻就决定了追随她而来。
他想念她是一方面,担心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结束了跟纪如泽的简讯往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差助理给他定了去西藏的飞机,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起程奔赴西藏。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飞机降落在拉萨,他却因为高原反应一下子就倒下了。
为了减轻高原反应,大多数平原地区的来客都是选择乘坐火车缓慢进藏,他出发的时候助手也有提醒过他,但是他心急,便坐了飞机直飞而来,却没想到真的高原反应了。
他气恼的要命,自己的身体平日里很强壮,怎么会高原反应,其实越是那些身强体壮的到了高原地区反而会有反应,有些身体虚弱的,反而精神百倍。
下了飞机乘车刚到酒店,他就开始头痛欲裂外加头晕噁心了起来,酒店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说他这是高原反应,给了他一小瓶的氧气,让他回房间休息一下,必要的时候吸几口氧,但是不能过于依赖氧气。
薄玄参简直要郁闷死了,他明明是想着来这里陪着她照顾她的,结果他自己反倒因为高反而倒下了。
就那样头疼欲裂的躺在酒店的房间里,摸出了手机来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依然关机,他咬牙,这个女人心还真是够狠的。
只能继续打纪如泽的,等待电话拨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承受着双重的煎熬。他现在真的很需要她,他怕她不理他。
纪如谨他们也是刚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没一会儿,纪如泽来敲她的房间门,将手机递给了她,她一看那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不由得头疼了起来,他还有完没完了?出来玩都不能让她玩的痛快吗?
被他三番两次的打扰的她很是烦闷,接起电话来噼头盖脸的就数落了一句,
「薄玄参,你还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那端传来的他的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
「我在拉萨香格里拉酒店,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纪如谨惊得不行了,
「你在拉萨?你来这儿干什么?」
「纪如谨,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在那端吼了声,但瞬间就又没什么力气了,声音里全是虚弱,
「我高反很厉害,我感觉我就要死在这儿了……」
「你瞎说什么呢!」
纪如谨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句,然后又说,
「我马上过去。」
她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薄玄参躺在大床上,终于能够心满意足了。
刚刚她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他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担心和紧张,她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马上就过来了不是吗?
纪如谨挂了薄玄参的电话,又匆匆开了自己的手机,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行李什么的,就去了纪如泽的房间,将手机还给他的同时也跟他说,
「我去一下香格里拉,薄玄参过来了,好像高原反应挺严重的,你们有什么活动的话就不用等我了。」
纪如泽还没等说什么呢,她已经转身离开了,一路小跑的像电梯的方向冲去。
纪如泽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看来待会儿他就得去跟那位薄二少谈谈了,不对,是薄大叔。还不对,那是她姐姐,他要是叫他大叔的话,岂不是乱了辈分了吗?虽然他很想叫他大叔。
他倒是没想到,那位薄二少竟然会直接追到西藏来,还高反了?
明明是想来耍帅的,结果怂了吧。
他现在很想哈哈大笑,是不是有些太幸灾乐祸。
然而,薄二少再怎样怂,他这歪打正着的苦肉计
,还真是试出了他姐的心。
看她刚才满脸担忧急匆匆离去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姐心里还有薄玄参。
或许她心里一直都有,只是她一直在刻意掩饰着。
纪如谨打车一路去了薄玄参的香格里拉酒店,在车上的时候她又问了他的房间号,到了之后直接就上去了。
因为他们这一行来的时候是坐火车缓慢进来的,一路上已经慢慢习惯了高原的气压,所以纪如谨并未有什么高原反应,也可能是个人体质的原因吧,她不属于容易高原反应的人群,他们一起来的纪如泽的一个同学,还有一些小小的反应呢。
薄玄参给她开了门之后直接就抱住了她,难受地说着,
「如谨,你可来了,我头快要疼死了。」
他高大的身子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纪如谨被他弄的一下子都有些踉跄,抬手扶住了他的腰,将他重新扶回了大床里,
「你先躺着。」
薄玄参头重脚轻的直接就倒在了大床上,吓了她一跳,连忙又凑了过去问他,顺便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你怎么样?」
当她带着外面凉意的柔软手指覆在他额头的那一瞬,当她温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的那一瞬,薄玄参觉得,他这一趟入藏之行遭受的这所有的罪,都值了。
他躺在那儿,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很是痛苦地说着,
「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噁心,呕吐,头痛欲裂,现在我就是这些感受……」
薄玄参倒是没有说谎,他现在确实是这样的感受,但是已经比刚刚缓和了一些了。
平日里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现在这样脸色发白满脸痛楚的皱着眉倒在大床上,纪如谨瞧着,也觉得有些可怜,所以,也没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只是看着他说,
「你休息一会儿,如果再不好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然后又说,
「如果慢慢好起来的话,你明天就赶紧回去吧。」
「怎么可能!」
他抗议着,
「要回去也是你跟我一起回去,不然我不回去。」
薄玄参本来就担心她去登山什么的,正好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千方百计的阻止。
纪如谨郁闷的慌,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刚来就回去吗?」
「刚来就回去怎么了?我身体不好,你护送我回去。」
他说的理直气壮的,纪如谨听了他那个护送却是莫名觉得好笑,他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啊,还护送他回去。---题外话---来点小甜蜜吧,哈哈。六千字奉上,今天更新完毕,周六周日加更。
289 此生最爱37
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她又问他,
「要不要喝水?」
薄玄参觉得她一来他浑身的不适都没了,确切的说不是没了,是他感受不到了,眼神和注意力只顾着凝着她身上了,看向她的视线近乎痴迷。
她这样问着,他眼神凝着她,点了点头。
纪如谨被他这样的视线瞧的很是不自在,转身去给他倒水了孵。
薄玄参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抱着被子继续躺在那里,
「你今晚别走了行吗?蹇」
一看她张嘴要拒绝,他又急忙说道,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留下来,我睡地板上你睡床,再不然重新再开一个房间给你,在我隔壁,但是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待在这鬼地方好不好?」
对薄玄参来说,这真特么的是个鬼地方。
向来身体健壮的他,竟然高原反应。
本来是以护花使者的身份来的,想着这几日里护她周全,谁知成了她照顾他。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这样一高反,倒是让她对他生了几分关心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了。
纪如谨当然不想留下来陪他,过来看他已经是她冲动之下的举动了,她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留下来陪他,所以故意绕开了他的问话,
「你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点。」
薄玄参又岂会看不穿她故意逃避话题的心思,直接学着她曾经的样子,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将被子拉高蒙住了自己,闷声回她,
「你还管我晚饭吃什么做什么,让我自己在这儿自生自灭好了!」
纪如谨站在那儿看着他这副闹别扭的样子,最终妥协了下来,拿出手机来给纪如泽打电话,让他帮她把他们那个酒店的房给退了,她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不回去住的话不如退了,不然白白浪费一晚上房费。
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薄玄参,听着她打了这通电话,心情总算舒畅了起来。
「本来就高原反应了,再蒙在被子里,氧气够吗?」
纪如谨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故意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又拿了他的房卡转身走了出去,
「我出去买吃的了。」
薄玄参听到关门声传来,立马将头上的被子掀了。
确实氧气不够,闷的他愈发的头疼了。
纪如泽在纪如谨打完那通让他帮忙退房的电话之后就坐不住了,他姐刚刚在电话里还告诉他,让他帮她把行李送过来。
退房,将她的行李送过去,纪如泽又怎能不知道自己姐姐做的是什么决定,然而,他作为弟弟,又怎能这样轻易让薄玄参再得到自己姐姐,什么保证都不做,什么话都没说,就打算这样再次在一起?
想了想,他最终没带纪如谨的行李,更没给纪如瑾退房,自己一个人去了薄玄参所在的香格里拉饭店。
纪如泽气沖沖在外面按响门铃的时候,纪如谨跟薄玄参正在房间里坐在桌前吃饭。
纪如谨在楼下餐厅随便买了些让餐厅的人送到了房间,说是随便买的,可是付完钱之后她看了看自己选的那些菜餚,哪样不是以他的喜好为主的。
纪如谨去给纪如泽开的门,纪如泽的脸色很不好看。
纪如谨知道纪如泽是为什么冷着脸,想来他也是替自己担心,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她也没说纪如泽什么,只开了门让他进来了。
对纪如泽来说,薄玄参这房间实在是太奢华了一些,薄玄参这样的人出行,又怎么会委屈了自己,当然酒店什么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富丽堂皇的,这跟他们住的那种青年旅社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薄玄参见纪如泽进来,沖他笑了笑,语气很是熟稔,
「来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纪如泽听着他这样自来熟的语气就觉得别扭,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转而看向纪如谨,
「姐,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他看了一下桌上的情况,他们应该吃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提出了让他姐先出去的要求。
纪如谨知道纪如泽什么意思,想跟薄玄参谈谈,这是他作为一个亲人,作为一个弟弟,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的表现,不过其实她觉得这根本没必要,谈与不谈没有什么用。
如果将来有一天薄玄参执意背叛,那他也不会因为现在纪如泽跟他的这番谈话而选择不背叛,这种事归根到底还是当事人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打算阻止纪如泽这种行为,还没张嘴呢,薄玄参倒也发了话,
「如谨,你帮我下去买盒烟。」
纪如谨看到他那儿还有烟呢,顿时也就明白薄玄参什么意思了,看来这两人是各自都想要跟跟对方谈谈,所以也没说什么,穿上外套转身离开了。
纪如泽在薄玄参对面坐了下来,
tang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薄二少,你这样纠缠不休的,到底什么意思?」
薄玄参没有任何犹豫,神色郑重地回答他,
「娶她为妻的意思。」
「娶她为妻?」
纪如泽笑的有些嘲讽,
「薄先生上一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吧,难道我姐将来也是这样,只有两年的保鲜期?」
薄玄参倒是没想到纪如泽这个未来小舅子这么会气人,竟然还用他上一段婚姻来膈应他,当下就气的瞪眼,
「我说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地良心,他跟张绍芸那段婚姻能拿来跟他对纪如谨的心意来比较吗?
那段婚姻,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也是他放纵感情自酿的苦酒,现在他只能自己饮下。
纪如泽冷笑着反问了他一句,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愤愤,
「娶她为妻,跟她不离不弃过一辈子的意思!」
纪如泽却是紧接着又噎了他一句,
「花言巧语谁不会说啊。」
薄玄参气的要命,
「那你想让我怎样?」
这臭小子竟然还刁难起他来了。
「不知道!」
纪如泽冷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不看他。
纪如泽又怎么知道要让他怎样,他只是心里有气,他想听他对姐姐最真挚的心意,可是他说出了不离不弃这样的誓言,他又觉得太轻易了。
总之薄玄参怎样做都不能让他满意,其实他心里对薄玄参这样百般的刁难和看不顺眼,归根到底不过是不能释怀他曾经对姐姐的伤害,归根到底也是薄玄参自己以前的风评太不好。
这若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这样追求他姐,或许他都会接受,但换做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他心里怎么能放心?
薄玄参也闹心的慌,掏出了烟来问纪如泽,
「抽吗?」
纪如泽没好气的回他,
「不抽!」
他没这些矫情的毛病,又是抽菸又是喝酒的,他都不喜。
薄玄参自己拿出了一根来点燃,兀自在那儿吞云吐雾,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这一次我对你姐是真心的,以前是我自己将爱情这回事看的太轻了,谁他妈知道竟然这样折磨人。」
薄玄参抽着烟眯着眼对纪如泽说着,说完之后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算了算了,你一个小孩子,跟你说这些情啊爱的你也不懂。」
纪如泽不服,他特烦别人将他当小孩看,他自认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并且也慢慢有了自己的事业,在投资上又有很好的头脑。
这人一会儿骂他臭小子,一会儿说他小孩儿的。
简直让他对他的印象完全好不起来,于是环顾了一下这房间,存心折磨薄玄参,
「听我姐说你高原反应身体不适,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待会儿就让我姐回去,我留下来照顾你。」
他姐刚刚让他帮她把行李带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他怎么可能让他姐没名没分的再次就这样跟了他。
「你说什么?」
薄玄参鼻子都快气歪了,这臭小子说什么?
让他姐回去,他自己留下来照顾他?
一个男的,照顾另外一个男的,像什么话?
再说了,他留下她来,难道是真的为了让她照顾吗?这一会儿过去,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了,根本不需要人照顾了。
「我说,让我姐回去,我留下来照顾你。」
纪如泽再次一字一句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话,然后斜斜看着他,
「没名没分的,我怎么可能让我姐跟你睡一个房间。」
薄玄参,「……」
他气的按灭了手中的烟低声吼,
「没名没分?我倒是想立刻马上就给她名分,现在是她不给我名分!」
明明从重逢一开始他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想要娶她,是她一直将他拒之门外,一直不肯答应他的追求,一直排斥他拒绝他。
「不给你名分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反正现在我是不会让我姐跟你住一起的。」
纪如泽坚持自己的观点,薄玄参快被他气死了,可是也不能拿这个未来小舅子怎么样。
后来他决定採取怀柔政策,
「算是我请你帮忙行了吗,我需要这样的机会跟你姐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你们有的是时间培养,非得今晚?」
哪知未来小舅子毫不领情,直接这样一句话就将他的念头再次给打发掉。
甚至还郑重声明,
「在我姐没有重新接受你之前,在你没有得到我父母
的认可之前,在你们没有名正言顺之前,只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心里想的那事,绝对不会得逞。」
薄玄参恼的要命,
「行,我等着看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能忍住婚前不做那事儿!」
纪如泽对他的话很是不屑一顾,
「放心吧,我要是看上一个姑娘,肯定会等到将她娶到手了再碰,不想有些人,碰了不娶,反倒娶了别人。」
薄玄参决定结束跟这臭小子的谈话,再继续谈下去的话他怕是没高反死在这儿,反倒被这臭小子气死在这儿了。
纪如谨回来的时候,就见桌旁的两人各自冷着脸不说话,薄玄参闷声抽菸,纪如泽低头玩手机,看起来谈话的结果很是不愉快。
见她回来薄玄参还没等说什么呢,纪如泽就起身抢了先,
「姐,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薄二少爷高反身体不适的话,我留下来照顾他就行了。」
「你留下来?」
纪如谨吃了一惊,但随即就明白了纪如泽的意图了,也顿时就明白了薄玄参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
纪如谨瞧着纪如泽也并未将她的行李带来,也就知道了纪如泽是肯定不会让她留在这儿的,于是她也只能转而看向薄玄参,
「那就让如泽在这儿陪着你吧。」
她清楚的知道纪如泽对他的印象很不好,这样的场合下,她肯定还是要站在纪如泽这一边儿的。如果她一味的护着他,只会让纪如泽更烦他。
薄玄参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的理由反驳他们姐弟俩。
于是只能瞪了一眼纪如泽,然后起身对纪如谨说,
「我出去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的门,走了没几步就是走廊的一处拐弯的地方,薄玄参直接就将纪如谨给按墙上了,咬牙抗议,
「你竟然站在那个臭小子那边?」
纪如谨无奈,她不站在纪如泽那边,难道要站在他这边吗?
她跟他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其实也不想留在这儿陪他,在美国那一晚已经够让她无法面对的了。
「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最终她选择了这样安抚他的坏情绪,他不是要求她跟他一起回去吗?
她是了解他的,如果她坚持继续留在这儿玩,那他肯定也坚持留在这儿,虽说高原反应并没有多可怕,虽然这种症状慢慢就会缓解,但她并不想将他置于这样一种不安全的境地中。
所以她打算跟他一起回去好了,被他跟来这样闹腾了一顿,她也没什么游玩的心情了。
薄玄参听了她的话立刻就喜的眉开眼笑的,
「当真?」
纪如谨点了点头,然后又推了推他,
「走吧。」
她想让他松了她,他手上却是忽然用力,按住了她的肩就那样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吻的温柔而又缱绻,如同春日里最温煦的风,让她在抗拒排斥之余心里竟生了几分酥软出来。
而随着他吻的越来越深,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反应,这让她想起那一晚的失控,慌乱的就抬手去推他。
薄玄参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唿吸已经有些不稳,他復又重新重重咬了一下她粉色的唇,
「再让你不站我这边!」
纪如谨吃痛地抬手推开了他,然后捂着自己的唇兀自疾步朝电梯的方向走了去,薄玄参则是意犹未尽又不紧不慢地迈步跟上了她。
纪如谨打车回了他们原先的酒店,薄玄参回了房间,却见纪如泽正悠然地坐在房间的沙发里看电视,他看见纪如泽就来气,今晚他的福利就这样没了。
走了过去没好气地沖纪如泽说了一句,
「这下你满意了?」
「当然。」
纪如泽也毫不示弱,薄玄参咬了咬牙,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干净的衣衫来,打算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他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正在看电视的纪如泽喊住了他,但是眼神却是继续停留在面前的电视上的,就那样淡淡对他说着,
「洗澡的时候别关上门,让水蒸气都散发出来,保持空气流通,不然的话浴室里的氧气更不够,你别高原反应又加重了。」
「还有,洗澡的时候动作慢一点,不要太剧烈,防止供氧不足。」
纪如泽不紧不慢地说了这样一堆注意事项,因为纪如泽是早就有来西藏旅游的准备,所以许多注意事项都事先了解的很清楚了,不像薄玄参,仅仅是为了追逐纪如谨而来,什么准备都没有。
薄玄参本来还在气着的,听了纪如泽这样对他别别扭扭的关心,顿时也不气了。
这臭小子,总算有点良心了。
「谢谢。」
他这样沖眼神依旧落在电视上的
纪如泽道了句谢,便进了浴室。
长夜漫漫,两个男人共处一室,薄玄参本来是想下去重新开一个房间给纪如泽的,然而纪如泽勤俭节约惯了,认为再开一间房是浪费。
一开始两人各自看对方不顺眼,纪如泽看电视,薄玄参则是靠在床上上网,后来纪如泽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关于投资方面的,薄玄参自身也是投资界的元老,听着纪如泽的一些观点和做法,没忍住,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耐心给他讲解了起来。
纪如泽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优秀的,但是在薄玄参这样的投资界元老外加翘楚面前,还是生涩稚嫩了许多,薄玄参的许多经验和观点让他自嘆不如的同时又对薄玄参分外的崇拜。
于是,经过这样一晚上的时间,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奇异的因为投资这个话题而冰释前嫌。
薄玄参欣赏纪如泽年纪轻轻的头脑和胆量,纪如泽则崇拜薄玄参在事业上的成熟和运筹帷幄的能力。
纪如谨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两人相处不来,还刻意给纪如泽打电话问了问,纪如泽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挺好的别担心,便挂了电话,好像很忙似的。
后来快入睡的时候她又打了一个电话,那时纪如泽正听薄玄参给他分析一个成功的投资案例听的热血沸腾外加着迷不已,所以都没顾得上接纪如谨的电话,只看了一眼就将手机放下了,只一心想听薄玄参讲完。
结果薄玄参不乐意了。
薄玄参看见了那个电话是纪如谨打来的,对于纪如泽不接纪如谨电话这种行为,当下就打住了自己正在讲着的那个投资的话题,沉下了脸来对纪如泽说,
「接电话!万一她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呢?」
纪如泽还没经歷他这样严肃吓人的一面呢,而且被他这样一说他也有些后怕了起来,他们现在是只身在外旅行,这种地方太乱,万一他姐还真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求助,他又不接电话……
越想越怕,他赶紧拿过手机来就接起了电话,还好纪如谨只是临睡前又来询问一下他们相处的怎样,在对面薄玄参骇人的视线下纪如泽直接就将电话丢给了薄玄参。
薄玄参狠狠瞪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烟跟火机,就那样出了房门,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儿,边抽着烟边接纪如谨的电话。---题外话---还未来得及多想,转身,已是秋日。
290 此生最爱38
纪如谨在那端接起电话,结果却听到那人的声音传入耳中,低沉着的,混合着深夜才有的磁性和慵懒,她有些惊讶,
「怎么是你接的?终」
这端的薄玄参吐了一口烟圈,
「怎么就不能是我?纪如谨,你真是可以啊,打了两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薄玄参想起来就窝火,第一个打给纪如泽也就罢了,他以为这个总归是打给他的了,结果响起的还是纪如泽的手机。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怕打扰到你……」
纪如谨有些心虚地为自己解释着,其实她是刻意不打给他的,薄玄参当然也知道她那些故意避开他的心思,她说完之后他直接就哼了一声,
「狡辩!」
纪如谨微窘,连忙回归正题,
「你跟如泽相处的还好吧,你们没吵起来吧?配」
纪如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纪如泽毕竟年轻气盛,又对他心存芥蒂,难免会惹怒他,而他又傲慢惯了,两人若是一言不合……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先不说薄玄参用自己的经济头脑和投资能力让纪如泽折服,就算没有这些,薄玄参也是不会跟纪如泽计较什么的,对他来说,纪如泽就是个小孩子,他也从那样年轻气盛的时候过来的,所以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跟未来小舅子将关系弄的那么僵呢,他还要拉拢未来小舅子站在自己这边支持他追回她呢。
薄玄参听着她这样担心的询问,得意地炫耀,
「那臭小子现在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要是收拾不了那么个臭小子,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活了吗?
纪如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得意炫耀之意,故意地打趣他,
「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牛。」
薄玄参在那端低低的笑,
「怎么?就这么瞧不上我?」
从他那笑声中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心情很明显的很好。
薄玄参的心情当然很好了,要知道,这还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这样打趣着开着玩笑的而又平和的说着话,聊着天。
「我干嘛要瞧上你,你不就是一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儿吗?」
纪如谨说这话是故意气他的,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就算以前不知道,但是跟他一起去美国做那个投资项目的时候,她也知道了他不是那种仅有皮囊的公子哥儿。
薄玄参这下不能淡定了,恼怒之余却又压下了火气来,转而对着电话那端语气幽幽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是一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儿?纪如谨,我到底有没有能力,你不是都很清楚的吗?」
他那语气极尽暧昧,他口中所谓的能力,既明说着他在工作上的能力,又暗示着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直叫那端的纪如谨红了脸。
「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跟你聊了,我要睡了。」
她这样急急说了一句,就赶紧挂了电话。
没个正经的男人。
薄玄参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扬了起来。
回了房间之后,薄玄参又将纪如泽给训了一顿,因为他一开始没接纪如谨的电话,纪如泽情知自己理亏,乖乖的让他训了一顿。
薄玄参言辞凌厉地说,
「虽然她是你的亲人,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是她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允许她有任何一点的意外发生,现在我们人在外地,你竟然不接她的电话?我警告你纪如泽,以后不要再让我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纪如泽被训的灰头土脸,一句话都没有。
纪如谨第二天一早就退了自己的房间拎着行李过来了,她跟纪如泽说自己打算跟薄玄参一起回去,纪如泽没说什么,纪如泽知道姐姐这是在为薄玄参的身体着想。
纪如谨跟薄玄参两人回了温城,薄玄参拎着他自己的行李跟在她身后赖进了纪如谨的公寓里,美其名曰自己被薄母赶出来了,没地方去,让她收留他。
纪如谨怎么可能同意他住进来,她并未答应他回头重新跟他在一起,瞧着直接坐进了沙发里的他,恼的过去拽他,
「你自己不是有房子吗?就算被你妈撵出来了,也有许多住处不是吗?」
「可是我就喜欢你这里。」
他赖在那儿不肯走,
「而且,这房子当初也是我买下的,应该也是我的产业。」
纪如谨哪里想到他会这样的无赖,气的咬牙,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当初他买了这房子,因为是送给她的,所以当时房产过户手续也都办了,是写的她的名字。
「那我不管,反正是我的钱买的。」
他将自己高大的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就那样
tang笑着看向她,纪如谨已经被他气的无话可说,
「好,你不走,我走!行了吧,你的房子还给你!」
她说话这话直接转身就走。
「如谨!」
他慌了,起身一把拉住了她,两人身形踉跄之下就那样一起跌进了宽大温软的沙发里,是她纤瘦的身子正好被他抱在了怀里,薄玄参忍不住了,将埋在自己心中很久的话题抛了出来,
「为什么还这样排斥我?那天晚上我们明明都在一起了!」
纪如谨别过脸去不看他,
「我说过了,那天晚上只是一场酒醉后的放纵,我忘了,你也忘掉!」
在美国的最后一晚,是对方公司举办的晚宴,他们都参加了,她本来是打算滴酒不沾的,可是某个男人拖着她不停的到处敬酒喝酒的,最后她喝的有些多。
至于某个男人喝的多不多她不清楚,反正他送她回房间的时候,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他吻住她的时候她想抗拒的,可是酒精上头之下她莫名的就想起了自己这两年来一直隐忍的苦楚,太苦太苦,她委屈之下就忘了自己跟他之间天壤之别的差距了,就那样抱住了他……
第二天醒来她根本无法面对满室的凌乱,直接将他赶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而他也一改往日里步步紧逼的个性,就那样顺着她的意愿离开了。
若是以往,他们都做了那种事了,他定会不依不饶非要逼她跟他在一起的,可是这一次,许是知道她脸皮薄的无法面对吧,所以自从那晚之后他便一直如她所愿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刚刚,他才忍不住的将一切都扯了开来。
听到她说那晚只是一场醉酒后的放纵,薄玄参情急之下忍不住就说,
「你这摆明是睡了我又不负责任!」
他不这样说还好点,他这样一说纪如谨觉得好笑至极,
「你睡过我又什么时候负过责任?」
她的话刺痛薄玄参的心,让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那样无情,那样绝情,那样荒唐,胸口难受的同时也缓和下了语气来,
「我现在不是想要对你负责了吗,我想娶你,想跟你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你想负责任的时候就负,想不负的时候就不负?」
纪如谨没有丝毫含煳地回他,
「那也等我想负责任了,我再对你负责好了。」
她这样说完就打算抬手去推他,薄玄参再一次示好无果怎能轻易放她离开,正握着她的手打算低头去吻她呢,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纪如谨找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推开他,
「我有电话,你放开我,说不定是我妈打来的,问我是否回来了。」
纪如谨跟他打算离开西藏的时候,接到纪母打来的电话,纪母知道她跟纪如泽去了西藏玩,担心他们,所以就打电话问问他们在西藏一切好不好。
纪如谨跟母亲说了自己要返回温城的事,她可没敢说自己是因为某个男人要回去,只说是有事。
说实话,纪如谨也很头疼,如果有一天她跟薄玄参真的重新在一起了,她该怎么跟父母介绍他,父母又会不会接受他出身显赫的男人。
纪母挂念她,便让她等到了温城之后再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所以纪如谨觉得这通电话可能是她妈打来的。
薄玄参一听是她妈,立刻就松了她。
纪如谨拿着手机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接电话,只不过这个电话不是她妈打来的,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她接了起来,电话那端的人却是她上次急性肠胃炎在医院打点滴时遇到的那个大妈。
那大妈当时很热情,非问她要了她的电话,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她当时也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大妈了,不过她的本意可不是为了让大妈给她介绍对象,她只是想她们以后要是遇到法律问题,可以谘询她。
既然她懂这些,那么就不会吝啬于用自己的所学为别人服务,尤其是这些上了年纪的人。
距她上次住院都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她没想到那大妈还记得她,只以为是大妈遇到了什么法律上的问题要谘询她,结果没想到接起电话来大妈在那端讲的却是相亲的事情。
「相亲?」
她吃惊不小,她真是没想到都这么久了那大妈还记得她这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对这些退休之后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大妈们来说,整天想着怎样将自己接触到的每一个单身男青年女青年给撮合成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是她们最大的乐趣。
而不远处的薄玄参听了相亲这两个字立刻就黑脸了,更是直接就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凑在她耳边跟她一起听着电话,并以眼神警告她不准答应这场相亲,纪如谨抬手推他都推不走。
大妈说就是上次跟她提过的,在美国留学,读到博士后的那个亲戚的孩子,他前段时间回
国了,并且已经安顿好了自己,在一所物理研究所上班,有车有房工作又好,人长和煦帅气,大妈自认跟她很相配,所以很热情的要为她介绍。
经歷过上一次被邻居介绍的那次相亲的阴影,纪如谨一听到相亲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疼,所以她委婉的拒绝了,
「大妈,我现在暂时不想谈恋爱,我只想拼——」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大妈打断了,
「别的你先不说,你就告诉大妈,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吧?」
大妈直接就爽快的这样问了她一句,她倒是没想到大妈会这样直接,在这端倒是怔了一怔,她身旁的薄玄参以兇狠的眼神提醒她,让她直接回答有男朋友了。
她偏偏不想让他如愿,而且她也确实并未有男朋友,充其量也只能说是有一个死皮赖脸的追求者而已,所以她别开眼不看他回了大妈一句,
「没有……」
直把薄玄参气得胃都疼了。
但是对她来说,她回復大妈说没有男朋友,并不是就要接受大妈安排相亲的意思。
没有男朋友,不代表马上就要找男朋友。
她说了她暂时想拼事业,便不会拘于儿女情长。
然而大妈却不这样想,只听得她说没男朋友,立刻就在那端笑了起来,
「这不就行了嘛。」
「哎呀不要跟我说你现在暂时不想谈,我跟你说啊,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小伙子,现在像他这样的好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当然你这样的女孩子也是很优秀的,所以我才把你们两个优秀的人往一起撮合嘛。」
大妈在那端巴拉巴拉的说着,
「你看你们俩多合适啊,年龄相仿,又都有在国外留学的经歷,工作又都那么体面,外形也很合适,你长的漂亮有气质,那个男孩子也很不错……」
纪如谨终于明白有一个成语叫三寸不烂之舌了,她被大妈说的头都疼了,无奈之下最终答应了跟对方见面的提议,在她看来,反正只是见个面,又不代表就成了。
大妈说这几天正好是元旦假期,大家都放假在家时间很空闲,约了待会儿就见面,她已经被大妈说懵,完全由大妈安排一切。
挂了电话之后薄玄参看向她的眼神已经要喷火了,
「纪如谨!」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狠心的完全不顾那晚他们的欢愉快乐,完全不顾他这些天来的心意,就这样答应了跟别的男人相亲。
时至今日他也终于能够明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相亲相识,甚至是相知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是怎样的一种痛了。
当年他们在一起时,他在家里的介绍下去跟张绍芸见面相亲,又跟张绍芸订婚结婚,她的心里,也是他今天这般的心痛吧。
被他这一吼,纪如谨倒是清明一些了,她刚刚被那大妈说的头都大了。
然而,她并未有反悔答应那大妈去见面的打算,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大妈去见面,她便不会失约。
而且,她也没忘了,在这通电话之前,他们正在为他赖在她这里的事情争吵。
她也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他真的要住在她这儿的话,她是会搬出去的,即便现在时间紧张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她也会暂时住在酒店的。
「你真的打算住在这儿吗?」
她不理会他的愤怒,收起自己的手机来认真问他。
薄玄参只是瞪着她,抿着唇不说话。
他当然能看出她眼底的那些果断,如果他真的住在这儿,她肯定会离开,而她一时半会儿又怎么能找到合适的住处,他又怎么可能将她逼入这样的境地,只蓦地起身,咬牙丢给她一句,
「我走!」
然后便走过去拎着自己的行李,摔门离开了。
纪如谨靠在沙发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她只想好好的拼一番事业出来,怎么就这么难呢,怎么就非得有这么多的人来要让她成家呢,难道女人就非得要嫁人?
大妈告诉她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厅,她在薄玄参离开了之后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去赴约,并非刻意的打扮,只是妆容干净衣衫整齐是对对方的礼貌。
她只想着见了面怎样跟对方赶快结束这场相亲,却没想到在见到那相亲的男人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
因为坐在那儿的那个她要相亲的对象,分明是她在美国时同住的那个男生,明磊。
可他现在的打扮却又不像她印象中的他。
现在的明磊,摘掉了厚厚的眼镜,新换了流行的髮型,穿着打扮更是跟以前那个整天只穿些宽松的运动衫宅在屋子里做研究的宅男截然不同,时尚利落了许多。
纪如谨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如果不是明磊也起身笑着熟稔的喊她,她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走了过去在明磊对面坐下,她依然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那样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磊,
「你——」
「很惊讶是吗?」
明磊笑着,
「刚听到她们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叫纪如谨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世界真大,也真小,不是吗?」
纪如谨点了点头,
「确实够小的。」
谁能想到,他们在美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回来又在温城以这样的方式遇到。
本来之前他们邮件联繫的时候还说,等明磊回温城之后安顿好了见了面叙叙旧的,却没想到,在他们叙旧之前,竟然以相亲的方式先见上了。
既然得知了今天的相亲对象就是明磊,纪如谨倒也放松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明磊对她肯定没别的想法,他们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不是早就有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于是坐下之后她直接就询问起了明磊的近况,完全没将心思放在相亲这件事上。两人就那样相处愉快的在咖啡厅聊了半个上午,聊她的近况,聊明磊的近况。
她倒是没想到,明磊竟然还这样能健谈,在她的印象里,明磊是一个话很少且很害羞内向的男生,她觉得可能理科生都这样,今天才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聊到没话可聊的时候,她想起今天来的初衷,然后对明磊说,
「你回去之后就跟介绍人实话实说好了,说咱俩早就认识了,互相没感觉。」
她说完之后,明磊的视线定格在了她身上,然后幽幽问了她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感觉?」
纪如谨吓了一跳,愕然看向他,明磊的神色却忽然郑重了下来,
「你还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被人表白的那次吗?」
她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那段记忆太久远,她已经不太记得那些人了,但她被表白过这件事她还是有印象的,因为正是她被表白那件事被薄玄参知道之后,他跟她才开始了正式的交集。
「我是跟你表白的那个男生的同学,当时陪他一起去的。」
是明磊在那边说着,纪如谨整个人都懵了。---题外话---薄二又要闹心了,又有情敌出现了,加油哦薄二,大家来给薄二投月票吧,给他点追老婆的动力吧。
291 此生最爱39
而就在明磊说到这里,纪如谨脑袋发蒙之际,咖啡厅又进来一人,随着店员清脆的欢迎光临声响起,纪如谨抬眼去看,发现来人竟然是薄玄参,她只觉得头更疼了谪。
刚刚纪如谨接电话的时候薄玄参也在一旁听了,所以知道那大妈跟她约定的见面地点是这家咖啡厅,但是纪如谨哪里想到他会跟来啊。
薄玄参的身影一进入视线,纪如谨之前被明磊说的有些发蒙的思绪清醒了过来,有些紧张地抬眼看了一眼薄玄参,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她很怕他过来搅局。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他进来之后就直直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但却只是在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点了杯咖啡之后就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
这边纪如谨却觉得浑身别扭,她在相亲,他跑来在一旁坐着算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明磊也看到了薄玄参,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又继续对纪如谨说着,
「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勇气表白。」
「也是我自卑吧。」
明磊说到这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当时我那个跟你表白的同学那样优秀你都没看上他,我这样普通的男生你又怎么会看得上,所以我没敢表白,就把所有的心思收了起来只一心好好学习,希望自己能变得更优秀。」
纪如谨被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幻。
她从未想过,有一个人竟然会为了她如此努力的改变着自己,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大学期间其实许多男生都挺欣赏她的,不仅仅有她自己所在的院系的,也有许多外系的。
她长的高挑,模样也很有味道,学习又好,气质上又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所以其实她很吸引男人的视线。
但是因为她平日里只顾着忙打工忙学习,让她不如那些会打扮有闲工夫跟男生们打成一片的女生们名气大而已。
而旁边原本还算平心静气的薄玄参更是气得直接就将手中的咖啡重重放在了桌上,虽然纪如谨出来相亲让薄玄参恼火,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相亲的对象竟然是她认识的,而且还是暗恋了她这么多年的,更没想到会听到人家对她的表白,还是这样深情的表白。
这让他胸口气闷到要呕血。
他那重重一下子,惹的明磊的视线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不过明磊又移开了,继续看着面前的纪如谨说着,
「后来我成绩优秀拿到了出国留学的交换生名额,那次我打算跟你表白的,可是却传出……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我又选择退缩了,我想既然你已经有了好的归宿,那我就不打扰了。」
明磊说着,视线又看向了一旁的薄玄参,却见他正黑着脸也看着自己。
明磊说到大学期间的那次传言的时候,纪如谨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因为那并不是一场愉快的经歷。
起因是纪如谨得罪了一个女生,也不算是得罪,只能说是她不小心听到了那个女生的秘密。
那个女生是她隔壁宿舍的,平日里是那种温柔娴淑的样子,跟所有的男生女生都关系挺好的,有一个在学生会任职的男友。
那日纪如谨没热水了,刚打工回去的她又累又渴的,宿舍其他三个女生也懒得没下去打,她没办法,就去隔壁宿舍一个相熟的女生那儿借点热水喝。
她去的时候那个宿舍就跟她相熟的那个女生自己在,那个相熟的女生刚要出去接电话,听说她来弄点热水就让她自己倒了,然后就出去接电话了。
纪如谨蹲在她们宿舍桌子后那儿倒水,就听到有人打着电话进来,语气很是兇狠,
「你一个大老爷们,在那儿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呢,我们跟别人交往的目的不就是利用吗,既然已经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就是了!」
纪如谨蹲在那儿接水,正好将这些话全都听入了耳中。
纪如谨不知道别人听到这些话的感受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听了很是心寒。
我们活在世上,与身旁的人交往,相处,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利用这个目的吗?难道就不能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吗?
与身旁的同学,朋友,或者是同事之间的交往相处,难道只是为了利用对方吗?
她很是不能苟同打电话的这人的观点,这太自私自利。
她水已经接完了,总不能一直蹲在那儿吧,所以就端着水杯从桌子后站了起来,而那正站在那儿打电话的女生可能是没想到宿舍里还有人在,看到纪如谨从桌子后出来也吃了一惊。
其实这话如果换做是那种平日里就很尖酸刻薄的女生来说,纪如谨也不会觉得怎样,但是这个女生平日里是那样的温柔贤淑与人交好的样子,可是却说出了这样刻薄自私的话来,这让纪如谨只想到了一个词,一个现在很流行的词: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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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自私自利,却装得无害温和,藉以来笼络人心,最终再加以利用,不是白莲花是什么?
很明显,那女生的秘密被纪如谨窥探了,而她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自私了,所以看向纪如谨的眼神很是恼怒,外加尴尬。
纪如谨本来心里对这个女生还印象很好的,但是因为无意间窥探到了她最真实的内心,只觉得心寒和厌恶,当然,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端着水杯沖那女生笑了笑,
「我们宿舍没热水了,我来借点热水喝。」
然后就端着自己的水杯走人了。
经过那女生的身边的时候,纪如谨察觉到了来自那个女生的敌意满满的视线,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还有她上了薄玄参的车的照片。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女生做的。
那个女生肯定以为她会将那天听到的话传出去告诉别人,这样的话那个女生长久以来苦心经营的善者形象肯定就被尽数摧毁了,所以那个女生对她採取了报復。
其实,她根本没有将那天听到的话告诉任何人,她并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
那些传言很伤人,其实也不能说是传言,因为都是事实,所以她也没有为自己辩驳。
那段时间她走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尤其是在宿舍的时候,她经过的时候经常看到那些女生看她的视线很鄙夷,经常听到她们说她不要脸什么的。
有一次她跟薄青黛一起,薄青黛实在听不下那些话了,拽着她冲过去就对那些嚼舌根的人吼,
「你们在那儿瞎说什么呢?,什么不要脸,如谨是我二哥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只是怕公开了惹得你们这群人更眼红,所以他们一直低调的交往着呢。」
薄青黛说着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没错,我就是他们的红娘,是他们的牵线人,所以以后你们说话可长点心吧,别再被人忽悠了!」
薄青黛吼完之后就拽着她离开了,剩下那群女生愣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回神。
毕竟纪如谨平日里跟薄青黛的关系很好,所以她们也一时都不知道薄青黛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却是都不敢再乱说什么了,因为万一她真的是薄玄参的女朋友的话,那她们整天传这样的传言,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薄青黛拽着她离开之后又气唿唿的问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哥这些难听的话,让他站出来承认你是他女朋友,这些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让他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自嘲地笑了笑,
「青黛,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二哥,他怎么可能会承认我是他女朋友?而且,本来我们之间就是她们说的那种关系。」
她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知薄玄参,告诉他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肯定不会为她出头,他又何必为她出头,更何况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她跟他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取的一场利益交易,,他得到她年轻的身体,她得到他给的各种益处包括钱财。
薄青黛气不过,
「我去找他说!」
纪如谨拦住了她,
「青黛,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就请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给我留点自尊吧。」
他只当她是一时新鲜的玩物,她却去要求他公开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那不是将自己的自尊放到他的脚底下让他践踏吗?
她既然做出这样的事,那就不怕被人唾骂。
只是后来这件事还是被薄玄参知道了,原因是她因为这些传言而被取消了保送研究生的资格,她备受打击之后跟他提了分手。
她因为成绩优异而又学习刻苦,被学院领导推选为保研人员中的一名。虽然是保送研究生了,但是也是要考试的,也分笔试和面试。
而就在她即将备战这次考试的时候,发生了这件事,学院领导直接找到了她,很是遗憾的将她从保研名额的人选中划掉了。
要知道,在中国,高考、研究生考试以及公务员考试,是三大最艰难的考试,真真就是挤独木桥,而且还是那么多人去挤,一不小心就被挤下去了。
而她能获得保研的资格,可谓是让她的考验之路少了千万重的阻碍,可是如今被取消了名额,那就意味着她要跟成千上万的人一样,去挤那座独木桥了。
她怎么能不伤心?怎么能不痛苦?又怎么能不怨恨跟他的这段不正常的关系。
所以那晚他找她的时候,她一怒之下就提了分手。
在他洗了澡出来,抱住她要吻她的时候,她直接扭头别开了脸,低低说,
「你放了我吧。」
他抱住她的动作一僵,随即就抬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给扳了过来,
「你说什
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她鼓起勇气正视着他恼怒的视线,重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我说,你放了我,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吧。」
她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她没勇气看他勃然大怒的面容,没勇气承受他的怒气。
她知道他会愤怒。
因为结束这样的话,是由她提出来的。
对于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来说,一段男女关系中,被女人提出分手,是很让他颜面尽失的一件事情。
她的话说完之后,捏在她下巴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疼的她皱眉,他果然生气了,原本他抱住她是要吻她的,现在直接重重将她一甩,她就那样跌进了大床里。
「给我个理由。」
他松了她之后就走到了一边,拿出烟来点燃,就那样站在窗边抽着。
是他挺拔的身姿,还有他英俊的侧脸就那样映入她的眼中,还有他菲薄的唇角间那丝丝绕绕的烟雾。
此时,此时距离他们最初在一起开始这段关系有多久了?
一开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度日如年了,可是最近,不知怎么了,她竟忘了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了。
她跌坐在大床里,就那样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唇,然后颤着声给他自己要结束这段关系的理由,她说,
「我累了。」
「啪——」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见他原本捏在手中的打火机被他用力啪的一声给摔在了地上,是他暴怒到狰狞的面容转了过来沖她吼着,
「你累了?」
他将手中的菸捲按灭,几步就奔了过来拎起了她的衣领,
「你告诉我你哪儿累了?」
「在床上的时候你累过?还是在生活中你累过?我给你花不完的钱,你已经不需要再去没日没夜累死累活的打工,你竟然告诉我你累了?」
「纪如谨,你是舒服日子过够了存心找虐是不是?」
他吼完之后又将她重新丢进了大床里。
纪如谨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粗暴对待,再加上这些日子来她所承受的这些,让她的情绪也来了个大爆发,她从床上下来,踉踉跄跄站在那儿也吼了起来,
「我的心累了!」
她气怒之下一股脑儿的就将所有都说了出来,
「因为我跟你的关系被有心之心宣扬出去了,所有人都在骂我不要脸,我还因为这件事被取消了保研的资格!」
她吼完了之后只觉得声嘶力竭,就那样站在那儿浑身都颤着。
他听了她的话却是皱起了眉,一开始他还怀疑她的话的可信性,不过在看到她那样失魂落魄的状态之后,便打消了怀疑。
只冷冷问她,
「这些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有用吗?事实就是事实,我跟你就是那样不干不净的关系,我从来没想过否认。」
她倔强的看着他,眼底全是嘲笑,
「但是,如果我跟你结束了这段关系,我就能不再被流言蜚语困扰。」
这一刻纪如谨承认自己天真了,现在即便她跟他断了关系,那些流言蜚语也已经不会消失了。
但她就是心里无数的难过和不甘需要发泄,就是想要结束这段关系,所以就那样不管不顾的提了出来。
他冷冷看着她,
「纪如谨,我记得当初我帮你的时候可是说过了,要等我厌倦了,这段关系才能结束。」
「我知道,所以我求你,求你放了我。」
她就那样看着他,是她清丽的眸子中水光隐约浮现,让薄玄参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休想!」
他恼怒的上前一把就将她推到在了大床上,那一晚,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这件事被薄玄参得知之后,他去查了背后散出这些话去的人,果然是那个女生。
后来,那个女生被人爆出同时跟好几个男生保持着男女关系,只为了谋取各方面她能得到的最大的利益,而她那个正牌男友在得知了这些之后,直接就跟她提了分手。
这便是明磊说的那一场传言,对纪如谨来说是一场并不愉快的经歷,所以明磊提起来的时候,纪如谨很不自在。
更何况,那场传言的另外一位当事人此时也在场,她就更不自在了。
明磊却是不理会一旁薄玄参难看的脸色,兀自说着,
「本来我都决定放下对你的感情了,谁谁知我出国一年之后你也出了国,而且还正好跟我合租了一个公寓,当时我只觉得,可能这世上真的有缘分这回事。还有现在,我们在尚未以朋友的身份见面之前,先以相亲者的身份坐在这儿。」
「在美国的那两年,我还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只能尽量以极低的房租吸引你到我租住的公寓里去,只能用这样拙劣的方
式将你留在我的视线里,只能尽量护你安全。」
明磊说到这里看着对面已然完全怔掉的纪如谨笑,
「你一定没想到,你认为最安全的人,竟然是喜欢你的,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从未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也没有任何的非分之举。」
纪如谨坐在那儿,明磊跟薄玄参,她一个都不看,只低头抿着咖啡。
她怎么能不震惊?
朝夕相处了两年的男生,竟然说爱慕她爱慕了这么多年。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美国的那两年,她跟明磊多多少少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她一直当他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当他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而且明磊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男生,不然的话,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的话,在美国的那两年,她早就没有这样安全了。
而薄玄参则是完全不能淡定了,他竟然不知道,她在美国的这两年,竟然一直跟男的同住在一起,而且还是跟眼前这个男的。
自从她回国之后,无时无刻不再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刚想起身过去打断他们,却见明磊又说,
「我不介意你之前有过一段感情,有过一个男人,如果介意的话,今天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所以,如谨,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
薄玄参彻底的拍案而已,打算走过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的给丢出去。
纪如谨却是先站了起来,有些急促而又慌乱地回復明磊,
「明磊,对不起,你今天所说的话让我实在太震惊,我需要静一静。」
然后她拿着自己的包和外套就那样匆匆离开了,完全没有理会明磊,更没有理会一旁的薄玄参。
薄玄参见她离开急忙便想要冲出去,却被明磊喊住了,
「薄二少,你现在追出去也得不到回应,不如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薄玄参透过咖啡厅明亮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那个女人急匆匆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就那样开车离开了。
这个叫明什么磊的说的对,他现在追出去她也不会理会,估计只会逼的她更烦。
关于坐下来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喝杯咖啡,他认为也是极好的。---题外话---这一章是最后一点回忆过去的,后面就全是现在进行时啦。
292 此生最爱40
折回去在明磊对面坐下,也就是纪如谨曾经坐过的位置,手旁刚刚她喝过的咖啡还在,氤氲着温热的气息,他就那样端了起来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惹得对面的明磊脸色变了变。
虽说明磊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但是现在他还喝她喝过的咖啡,做这样亲密的举动,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再次关系亲密了起来蓉?
明磊说过,不介意她跟薄玄参有过一段过去,但那不代表他不介意她现在还跟薄玄参有纠缠,因为如果她现在心里还有薄玄参的话,他会选择退出。
在美国的那两年,他从未见过她有为薄玄参伤心难过的时候,反倒跟dave吴关系挺亲密的,他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薄玄参了。
而她又选择了回国,跟dave吴也无疾而终,他认为她现在是单身的状态,所以才会决定对她发起追求。
薄玄参喝了一口纪如谨喝过的咖啡,感受着她的味道,心情总算没那么坏了。
坐定,双眸炯炯看向对面的明磊,他笑着问,
「你这是打算跟我竞争?」
明磊也笑了笑,
「既然她现在是单身的状态,我想大家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馒」
薄玄参唇角的弧度有些冷,
「公平竞争的话,你认为你哪里能赢得了我?」
「外形?家世?还是财势?还是论对她的感情深厚程度?」
「如果要论跟她的感情长短的话,你认为你很多年之前就爱上她了,但是,在当初你那个什么同学表白之前,她就是我的人了。所以,其实我对她的感情,也很久了。」
明磊依旧是笑着的,抿了口咖啡回他,
「薄二少,我认为论这些都没用吧,关键是她的心。」
薄玄参一听明磊的话直接笑了起来,
「很好,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她的心到底会给谁。」
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里还有他,他只是需要时间,让她重新接受他而已。
至于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情敌,他对他表示同情,因为他还没等採取追求的行动就已经输掉了。
沖明磊笑了笑,
「我好心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重新找别的好姑娘吧。」
然后就那样起身潇洒离开了。
明磊一个人坐在明亮的咖啡厅里,慢慢的就拧了眉。
他一直深信,他们的缘分不浅,不然怎么会在茫茫美国她碰巧去租他的房子?不然怎么会在茫茫温城,他们又被人牵线撮合相亲?
然而他可能还不懂,有缘无分这个词。
纪如谨从咖啡厅出来,开着车在路上晃了一会儿心情这才好不容易平復了下来。
明磊喜欢她这件事,太离谱了。
她觉得她被薄玄参跟明磊两个男人给闹的焦头烂额的,心烦意乱之下,她开车去了路子陌家里,现在也只有路子陌那儿是她最想去的地方了,正好也可以去跟路子陌倾诉一下自己烦闷的心情。
因为正好是元旦假期期间,路子陌跟阎皓南都在家,路子陌的女儿阎之娇已经快六个月了,路子陌打算等元旦假期过后就正式回苏上班去。
产假按理说是五个半月,不过正好到了元旦小长假,苏世媛主动让路子陌休到元旦小长假结束再回去。
纪如谨去的时候阎皓南那位超级奶爸正在客厅里逗女儿,路子陌则是在厨房准备晚饭。
因为元旦休假,家里请的月嫂和保姆什么的路子陌也给他们放假了,所以晚饭什么的都是路子陌自己动手准备的,这本来也是她最擅长的,只不过自从怀孕之后就被阎皓南给取代了。
如今孩子也生完了,而且女儿也慢慢的大了好带了,她又有更多的时间来专注一家老小的饮食了,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件轻快的事情。
家里一个大男人,两个小男人,还有一个几个月的小女儿,要搭配和调理好这么一大群人的饮食,也是需要花费脑筋的。
不过今天还好,阎少衡跟诺诺都不在家,去了阎家老宅陪阎老爷子。
阎老爷子其实很想将重孙女也一起弄去,但是奈何小姑娘还太小,需要吃奶,也只能作罢,只每日里盼啊盼啊,希望小姑娘赶紧长大,好时时的叫到老宅里去。
幸好路子陌体谅老爷子的心情,每逢周末就跟阎皓南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老宅看望老爷子,而元旦刚放假的时候也带女儿过去老宅了,所以今天就没去,只打发了阎少衡跟诺诺去了,他们三个则留在了家里。
纪如谨去了之后先是抱着欢喜的抱着路子陌的女儿逗弄了一番,看着那样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纪如谨只觉得心里柔软的不行了。
这跟当初她看着诺诺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态,当初诺诺出生的时候她也在路子陌身边守着的,但是当时她们都还年轻,她看着刚出生的诺诺,只是觉得可爱,只是觉得生命真的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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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看着小七,她心里却是止不住的艷羡和渴望,渴望自己也有一个孩子,是自己和心爱的男人生命的延续。
是不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去想一些这个年纪他们该做的事。
以前年轻的时候并未对孩子有多少的感情,也并不多么喜欢孩子,只除了喜欢诺诺,那是因为他是路子陌的孩子。
可如今,竟喜欢孩子喜欢的要命了。
莫名的就想到了薄玄参。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避孕措施都做的很好,他不允许她怀孕生下他的孩子,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怀孕,有时候他没做措施,她自己也会提醒自己第二天吃事后药,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药对身体不好。
一转眼她也奔三了。
路子陌明明还比她小一岁,却已经两个孩子了,儿女双全的让人心里不羡慕都不行。
抱着小七逗了一会儿之后就将她交给了阎皓南,她则是去了厨房跟路子陌聊天,顺便帮忙。
说起来她跟路子陌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她之前出差去了美国一个周,而路子陌有整天在家里带孩子,两个人明明在一个城市里,也没见着几次。
两人窝在厨房里便做着饭边说着话,路子陌见她不怎么有精神,问她怎么了,她就将薄玄参这段日子对她死缠烂打的,还有今天明磊忽然的告白这些事情告诉了路子陌。
路子陌抿着唇轻轻的笑,
「薄二少还那样没脸没皮的啊?」
许是因为薄玄参一开始跟纪如谨在一起时的形象实在是太高冷,所以路子陌听了纪如谨的描述,很难想像出薄玄参缠着纪如谨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你还笑!」
纪如谨心烦不已,
「我都快被他给烦死了。」
「学姐,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别想太多。」
路子陌轻轻笑着安慰着她,
「就像你当初劝说我的那样,顺其自然。」
「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即便我给了他机会跟他重新开始,他家里也是完全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与其到那样的地步,还不如现在就不在一起。」
纪如谨摇了摇头否定着路子陌的说法,
「所以我又怎么可以顺其自然呢。」
路子陌那个时候只是阎皓南自身犯了错误而已,阎皓南的家人那里,老爷子是对路子陌满意的,是支持路子陌跟阎皓南在一起的。
其实纪如谨不知道,路子陌当初也是不被老爷子看好的,为了争取到老爷子的同意,路子陌不知道受了老爷子多少气呢。
只不过这些路子陌都没跟纪如谨说起过,因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所以她也没有了跟纪如谨倾诉的打算,只不过现在纪如谨同样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她也轻轻笑了笑,
「学姐,其实当初我也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老爷子的认同的。」
「是吗?」
纪如谨挺惊讶的,在她的眼里,路子陌是这样温柔而又善良的一个女子,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不像她,性格不温柔,长相上也有几分清冷,很是不讨喜。
路子陌点了点头,
「只不过当时我跟阎皓南是两人一条心,想各种办法互相配合才过了老爷子的那一关的。现在只是薄二少一个人跟他妈在战斗,难免势单力薄了些。」
路子陌说完之后沖她嘻嘻笑了下,纪如谨很是无语。
路子陌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她去跟他并肩战斗吗?路子陌什么时候跟薄玄参站在统一战线了?
「哎哎,学姐,你可别生气呀。」
路子陌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自己帮着薄玄参说话了,
「我只是觉得,薄二少这一次对你是认真的。」
路子陌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也不是我向着他说话,我只是从我个人的感觉出发来判断的,从你离开温城去了美国之后,我也跟他接触过几次,每一次我都觉得他特别的古怪,现在细细想来,原来你的离开那个时候就对他造成影响了。」
「比如说他结婚的时候抢了我的手机发了他结婚的照片到微信,就是为了给你看的,他肯定是心里气着你的不告而别,所以想着用这样的方式刺痛你,让你跟他一起痛。」
「还有给孤儿院捐了那笔巨款的事,也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以为你会因为这件事而联繫他,结果你没有。」
「张绍芸跑去美国找你闹的那次,他威逼利诱的把我叫了出来,只为了让我帮他给你打个电话,为张绍芸的行为给你道一声歉,不过被我拒绝了。」
「然后就是他跑去看如泽给如泽一万块钱的事,估计也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也想帮帮你家,帮你们减轻负担。」
「还有那次我去美国探望你,我特意发了一张你跟dave吴一起散步的背影,后来就传出他要离婚的消
息了。」
「而在你回国之后,他跟张绍芸的婚姻也迅速的离掉了。」
「这一切的一切,我想都是他在意你的表现,只是或许他那个人骄傲自负惯了,一开始可能不愿意去承认,所以才导致了你们错过了这两年。」
「所以……」
路子陌在说了这么多之后,看着纪如谨轻轻地说,
「我觉得,不然你就给他次机会吧。」
说实话,路子陌之前也一直对薄玄参心有芥蒂,因为他跟张绍芸的那段婚姻,因为他当初对纪如谨无情的抛弃。
可是纪如谨回国之后薄玄参的各种态度和表现,都慢慢的改变了路子陌对他的看法。
路子陌的话让纪如谨沉默,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那样低着头帮路子陌摘着菜。
元旦假期还剩一天,纪如谨在那天早上选择了回了家探望父母。
而就在她启程回家之后,薄家宅子里还在被窝里的薄青黛就接到了薄玄参的电话,
「今天有没有什么事?」
「有!」
薄青黛重重应了一声,薄玄参又问她,
「什么事?」
薄青黛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睡觉!」
对薄青黛来说,周末或者休假,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睡觉了。
薄玄参对自家妹妹的懒惰行为表示无语,直接就吩咐,
「赶紧起来,待会儿我去接你!」
薄青黛抗议,
「干嘛?」
「待会儿陪我去纪如谨家。」
薄玄参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还有些挺不好意思的,他知道纪如谨今天回家了,他也想去,可是又没有好的藉口,他一个大男人,就这样直接追着去了她家未免有些唐突,所以就将注意打到了薄青黛的身上。
薄青黛作为她的好朋友去找她天经地义,而他作为自家路痴外加车技拙劣的妹妹的司机跟着一起去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薄青黛却是听了他的话之后直接就拒绝了,
「喂,二哥,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将我拖进你跟如谨之间的事情来,我再也不想骗如谨了,再也不想因为你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了!」
薄玄参没好气地低吼,
「你再不帮我她就被别人追去了,如果你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那你就继续睡!」
薄玄参说完就打算挂电话,薄青黛一听他说的那样严重,急急就拦了下来,
「这么严重?好吧好吧,我配合你,你等我一个小时,我需要洗脸化妆。」
「又不是让你去相亲,你化什么妆?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起床洗刷外加吃早餐,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接你。还有,我不进家,你自己出来到门口,我在门口等你。」
薄玄参哪有那么多的耐性去等她化妆,他只想尽快的去她家里,只想尽快的见到她,只想尽快的见到她的父母,努力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还有,他自从上次被薄母赶出去之后就再没回过家,他也是在跟薄母赌气,他打算薄母不接受纪如谨的话他就不回家。
薄青黛被他催的手忙脚乱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挂了哈。」
挂了电话之后的薄青黛,郁闷的在被窝里来回滚了几下,这才起身急匆匆去洗刷换衣服什么的,化妆也就真的免了,反正也是见自己的好朋友。
整理好自己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了,薄母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她下去匆匆就端起了一碗粥来喝,薄母说她,
「你这样急匆匆的干什么,又不上班,有的是时间喝。」
「没时间了,待会儿二哥来接我呢。」
薄青黛边喝着粥边口齿不清的跟薄母说着,薄母听薄玄参来接她,又说,
「他来接你不是更不用着急了吗,让他进来等着你就是了。」
薄青黛摇头,
「二哥说他不进来了,所以我得赶紧出去。」
「他来接你却不进门?」
薄母一听气得要命,手中的活儿也顾不上做了,就那样气愤的数落起了薄玄参,
「他竟然为了那个纪如谨连家门都不进了?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青黛,你说那个纪如谨到底哪里好,怎么你二哥就跟着了魔似的。」
薄母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充一旁喝粥的薄青黛倾诉,可薄青黛却是完全听不得她说纪如谨的不好,因为在薄青黛的眼里,纪如谨是最适合做她二嫂的,所以在薄母打算继续数落下去的时候她直接放下粥就往外走,
「妈,我吃完了,先走了哈。」
薄母气得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薄母如果知道自己闺女是要陪着儿子去纪如谨的家,只怕会更气。
薄母又气又伤心,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女人跟自己置气,连家门都不进了,她怎么能不难受?
可是、可是要她接受纪如谨那样的儿媳妇,她真是……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去啊。
薄父从楼上下来,看到她又坐在那儿生气,直接问她,
「又怎么了?」
薄母看到他之后顿时觉得更气了,冷着脸站起身来离开了。
薄母觉得,现在整个家里她被孤立了似的,在这个家里竟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支持二儿子跟那个纪如谨断了关系。
就连常年隐居在山上,从来不过问家里事又或者是公司事的大儿子,都打电话回来劝她,劝她不要那么较真,劝她早点松口让纪如谨进门,好为他们薄家承担起传宗接代的重任来。
薄青黛匆匆跑了出去,却见薄玄参开了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车子,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她气喘吁吁坐进了车里,然后问薄玄参,
「二哥,你怎么开了辆这么不起眼的车?」
薄玄参发动起车子,载着她驶离薄宅,
「你觉得我开着那么好的车去她家,不会给她父母很大的压力吗?」
薄青黛恍然,
「对哦。」
然后又捂着嘴偷笑他,
「二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照顾别人感受的时候啊。」
薄玄参给了她一个冷眼,然后又交待她,
「还有,待会儿到了你就说是你在家无聊想去她家找她玩的,而我只是你的司机而已,要不然她知道是他故意跟她去她家,她肯定又要排斥我。」
碰上这么个二哥,薄青黛也只能自认倒霉,
「我知道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薄青黛觉得路线似乎不对,
「咦,二哥,这不是去大哥那地儿的路线吗?」
薄玄参点了点头,
「先去大哥那儿拿几副草药,她父亲不是身体不好吗,我之前托大哥给配了几副草药,专门治疗她父亲的病的。」
薄青黛,「……」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家这位风流不羁向来自负甚高的二哥,有一天竟会这样细心,且周到。---题外话---不开心不开心,月票跌到三啦,姑娘们手里有月票的赶紧投给薄二吧,求快快让薄二上到月票第二的位置啊
293 此生最爱41
兄妹俩行驶在去薄扶苏那儿的路上,薄青黛吃着薄玄参给她捎的早餐,心里感嘆着自家二哥自从陷入了爱情之后,情商瞬间高了不少,连带着她这个妹妹都跟着受益,竟然还体贴地帮她也准备了早餐。
吃饱喝足之后,她歪头问薄玄参玛,
「二哥,你有信心战胜老妈吗?」
「你这话问的本身就有问题,不是我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我必须战胜!」
薄玄参这样回了她一句,薄青黛偷笑,
「好吧,我错了,是你必须战胜。」
然后薄青黛又跟他描述昨晚薄扶苏给薄母打电话的情形,
「话说,大哥昨晚还给妈打电话来,说你的事,劝妈接受如谨,说你也不年轻了,该为咱们薄家传宗接代了。」
薄青黛乐的不行了,
「妈一听大哥也站在你这边,气得就骂大哥,你年纪更不小了,你怎么不赶紧给薄家传宗接代!澉」
「大哥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说,您同意了老二的事,我看着您这样通情达理的,我才有信心也恋爱结婚嘛。」
「妈听着大哥这样拐弯抹角的挤兑她,当场就冷哼了一声对大哥说,我看你还是别谈了,在山上待着吧,你都快成神仙了,我怕没有女人能驾驭得了你这神仙!」
薄青黛想着昨晚那一幕就觉得好笑,
「哎哎,二哥,我觉得你该改改你那臭脾气,别跟妈硬抗,你看大哥,笑眯眯的就将了妈一军。」
薄玄参回头瞪了自家妹妹一眼,他要是能改了这脾气,他就不是薄玄参了。
他跟薄扶苏自小就是两种不同的性格,薄扶苏从小就温润明朗,对父母也是如此,也不跟父母吵,也不跟父母闹,但他就不行,每次都要将父母气的跳脚。
这次为了纪如谨的事,他跟父母各种求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两人去薄扶苏那儿拿了药之后又改道去纪如谨家,一路上薄玄参已经交代好了薄青黛,不能说是他想去的,就说她自己想去找纪如谨玩,薄青黛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是将自家二哥各种鄙夷了一番。
纪如谨回了家就帮着纪母在各种忙碌着,虽然现在进入了冬季,家里也没什么活了,但是纪母是个闲不住的人,又去小镇的工厂上领了许多手工活,纪如谨闲着无事就帮母亲一起做。
家里重新装修的时候,纪如谨让父母装上了暖气,跟城市不一样,不是那种集体供暖,是自己烧炉子供暖的,也很暖和,总算不用大冬天的挨冻了,然后院子的顶棚也被全部用玻璃罩了起来,这样家里既干净又明亮。
母女两人就那样坐在小小的院落里,晒着温暖的太阳,边做着那些手工活边闲聊着。
纪父则是在家里躺着,看看电视看看书,休养身体。
对纪父纪母来说,他们的生活现在惬意而平静,儿女双全,且都已长大成人,各自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很优秀,他们也没有什么要操心的了。
不,也不能说没什么要操心的了,他们还有儿女的终身大事要操心。
儿子还好,年纪小,大学也没毕业,倒是女儿,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纪母并不是那种爱唠叨的家长,她秉承着中国妇女传统的吃苦耐劳又贤惠的品德,但是奈何女儿现在到了这个年纪,她也不得不唠叨了起来。
「如谨,有合适的就先谈着,也别眼光太高了......」
纪母这样说着,上次邻居给介绍的那个她去回绝了,结果邻居明里暗里的就说是她眼光高。
只不过纪母才刚这样开了个头,就被纪如谨随后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纪如谨拿过手机来一看是薄青黛,连忙接了起来,
「青黛,找我有事吗?」
薄青黛在那端却是直接说,
「如谨,我在你们小镇那条大路的头上了,你出来接下我呗。」
「什么?」
纪如谨被惊的不轻,薄青黛笑着大声说着,
「这几天不是放假吗,我在家实在是憋坏了,所以就想来找你玩,顺便领略一下你们小镇的风光。」
纪如谨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心里当下也就断定,这事肯定跟薄玄参有关,因为薄青黛完全不知道她回父母家了,能将她的行踪打探的这样清楚的,想必只有薄玄参一个人。
如果薄玄参也跟着来了......
她不能想,只觉得要崩溃。
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薄青黛,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啊,带着我的司机薄二少爷,你也知道的,我这车技根本不敢开这么久的车,呵呵呵呵呵......」
薄青黛按照二哥交代的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心虚的自己在那儿呵呵笑了起来。
纪如谨在这边一阵沉默。
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她也知道,薄青黛来了
tang,薄玄参必然也来了,却还是存着一丝侥倖心理问了问薄青黛是不是她自己来的。
薄青黛在那端有些不安的喊着她,
「如谨?如谨?」
「是不是我们来的太唐突了,你生气了?」
薄青黛在那端问着,纪如谨拿自己这个好朋友一点办法都没有,薄青黛看似整天没心没肺,可实际上她比谁都要聪颖狡黠。
比如说现在,明知道她是因为薄玄参的到来而为难,却还偏偏在故意说着是不是他们来的太唐突了让她生气了。
都这样问了,她即便再生气,也不能说生气了不是吗?
只开口跟薄青黛说,
「你们顺着大路慢慢往前开吧,前面有个中学,你们在那儿等我,我出去接你们。」
他们都到家门口了,她也总不能再开口撵他们走。
挂了电话之后她跟纪母说,
「妈,我有个朋友来找我玩,我去接她。」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纪母说,同行的还有个男的。
以前还念书的时候,尤其是上大学之前,周末或者假日许多同学经常聚到谁的家里玩,她也往家里带过同学,但是纪母从来就不准她带回来的同学中有男生。
那个时候父母可能也是怕跟男生接触的多了会早恋什么的,如今虽然说已经毕业工作了,她也到了该恋爱的年纪了,但是有男的到她家里来,还是第一次,所以她不知该怎么跟纪母说。
虽然说他是以薄青黛哥哥,是以哥哥照顾妹妹的身份来的,但因为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的过往,所以她觉得很别扭,面对母亲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心虚。
纪母倒是没察觉到她万分纠结的情绪,只是一听她说有朋友来找她玩,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
「那你快去接他们吧,我回家收拾下屋子,准备点茶水水果什么的。」
纪如谨点了点头,纪母匆匆忙忙回屋子收拾去了,她则是拿了自己的外套和围巾,出去接他们。
临出门的时候她懊恼的抓了抓头髮,她真是要被他搞败了,连声招唿也不打就跑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薄青黛跟薄玄参到了纪如谨说的中学那儿就停下了车等着,没一会儿就看到纪如谨从旁边一条路上拐了出来,她穿着厚厚的黑色大衣,驼色大围巾,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就那样有些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二哥,我觉得这边的天格外的蓝,你觉得呢?」
薄青黛兀自仰着头眯着眼欣赏着这天高云阔的美景,赞嘆了半天却发现身边的薄玄参没反应,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薄玄参的视线全部都被不远处走来的纪如谨给吸引了,哪里还顾得上她说什么啊。
她在欣赏她的风景,她二哥也在欣赏他的风景。
罢了,就让他欣赏吧。
薄玄参确实是完全没听到薄青黛在那儿说些什么,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不远处走来的那个女人。
这样费尽心机的跑到她的家里来看她,他忽然觉得心情很激动,也很忐忑,菲薄的唇因为紧张而抿了起来,就连握住方向盘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用力。
他也很想念。
很想念她,即便仅仅只是昨天才刚刚分开。
想的入髓的那种想,想什么都不做只抱她在怀里。
他知道她昨天从咖啡馆离开就去路子陌那儿了,他从阎皓南那儿得到的消息,阎皓南本来是邀请他晚饭也一起去吃的,给他们俩再创造相处的机会,不过他拒绝了,他认为不能将她逼的太太紧。
明磊的出现让他有过短暂那么一会儿的恐慌,但是随后就淡定下来了。
只要她的心里还有他,他就不担心她会被别的男人抢去。
若说他为什么这样笃定她的心里还有他,在美国临回国前的那一晚,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那只是酒醉后的一场荒唐,她醉了,他可没醉,他清醒的很。
他清醒的记得她抱住他回应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是怎样的慌张,又是怎样的欣喜。
原本他是坐在车里等着她的,看到她朝他们走过来之后,他直接按耐不住的就下了车,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去,他身后薄青黛在郁闷的喊着他,
「哎哎,二哥,你走了车怎么办啊,总不能将车扔在这儿吧?」
「哎呦我去,你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吗?」
薄青黛边抱怨着边也跟着下了车,想了想又重新坐回了车里,她跟着去干吗啊,明晃晃的一盏大电灯泡。
薄玄参一路疾走到了纪如谨跟前,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想将她抱进怀里。
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她家的小镇上,直接就将她抱进怀里被人看到的话怕是影响不好,所以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纪如谨抬眼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两人就那样站在街边,竟然相对无语。
还是薄青黛打断了他们两人这样一种有些尴尬的状态,她站在车旁沖他们吼,
「你俩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不觉得冷吗?」
两人这才回神,纪如谨先开了口,
「你去开车载着如谨,我在前面给你们带路吧,拐个弯就是我家了。」
她说着便打算转身回她来的那个路口方向给他们指路,却被他给拉住了,他的表情有些忐忑,
「你看我今天的装扮去见你父母还合适吗?」
虽然薄玄参知道自己这次并不是真正的以她的男朋友的身份去她家,但还是很紧张忐忑,生怕她的父母对他印象不好。以后她重新回到他身边,总要重新拜访的不是吗,所以这一次他也很重视。
他今天的穿着偏休闲低调一些,不像平日里上班时那样西装革履的,也没戴那些奢侈的腕錶等,简单的衣衫穿在他身上,总体的感觉是沉稳英俊。
他的话却让纪如谨的脸蹭的就红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纪如谨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打算离开,他却缠着她问,
「那你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你这是承认了我们之间有关系?」
纪如谨恼的慌,她本意是想表达他们之间没关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表达成这样了,只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兀自朝前走着。
薄玄参心里乐的开了花,折回去上车,驱车载着薄青黛朝她在前面引导的方向驶了过去,纪如谨的家靠着另外一条比较宽敞的路,车子就停在了她家后面。
下了车之后纪如谨在前面带着他们往家里走,薄青黛挽着她的胳膊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薄青黛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小镇上来了,从小生长在高楼林立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她从未见过这样宽敞明亮而又淳朴的瓦房民居。
纪父和纪母都迎了出来,纪父是个很严肃的人,平日里也是不苟言笑的,许多人见了他都怕他。
纪如谨给他们介绍薄青黛,
「爸,妈,这是我大学时的舍友,薄青黛。」
薄青黛立马就笑的弯起了眉眼,
「伯父伯母好,你们叫我青黛就可以了。」
纪父淡淡笑了笑,纪母则是很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唿,然后拉着她的手就打算回屋,
「快进来吧,外面冷。」
一抬头却又见到了在她们之后进来的薄玄参,薄玄参刚刚让她们先进来了,他自己在外面抽了根烟,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
他都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只觉得心就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了。
「这位是......」
纪母问向纪如谨,纪如谨还没等回答呢,薄青黛就替她回答了,
「薄母,这位是我的二哥,薄玄参,因为我车技不好,他不放心我自己开这么久的车,反正他放假在家也闲着没事,所以就当我的司机将我送来了。」
薄玄参走了过来跟纪父纪母打招唿,面对这他们,他只觉得嗓音干涩,手心里全是汗,但还是极力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恭恭敬敬,
「伯父,伯母,你们好。」
「你好。」
纪父淡淡招唿了他一声,然后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曾经伤害过他的女儿,所以纪父那一眼看过来,薄玄参只觉得莫名的心虚,再加上纪父是那种严肃的性格,所以薄玄参甚至有种被吓到的感觉。
还好纪父只是跟他们打完招唿之后就转身进屋了,他感觉轻松了不少,然后又偷偷看了一眼纪如谨,她垂着眼,他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纪母招唿着他们进屋,
「既然是青黛的二哥,那就一起都进来吧。」
几个人进了屋,就那样围坐在了小客厅的沙发上,屋内暖意融融,纪母给他们端上了茶水还有几样干果和水果来。
薄玄参将自己手中拎着的那一大包的草药起身递给了纪母,礼貌开口,
「我大哥对中药颇有研究,听青黛说伯父身体不太好,所以来之前特意去我大哥那儿抓了几副药来给伯父调理身体。若是伯父吃着效果好的话,以后如谨——」
他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对纪如谨的称唿太过于亲切,又立刻改了,
「以后纪律师每次回家的时候就让她捎几副回来。」
纪母很是惊讶,看了一眼那一大包草药,连忙接了过来客气跟他道谢,
「谢谢谢谢,让薄先生您费心了。」
纪母并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这对薄家兄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么跟他们相识的,她只知道,不能怠慢了人家,所以称唿起薄玄参来就用了薄先生这样的称唿。
薄玄参听着纪母称唿自
己薄先生,只觉得真是折煞了他,更是浑身别扭,于是就赶紧对纪母说,
「薄母,你叫我玄参就好,千万别再叫我薄先生了。」
纪母笑了笑,
「如谨,那你陪青黛和小薄聊吧。」
称唿薄青黛一个女孩子,纪母喊她青黛还是合适的,可到了薄玄参这里,纪母喊玄参总觉得太亲近,毕竟他也不是女儿的朋友,只是女儿这位同学的二哥,喊的那么亲近不好,所以就按照他们这边的习惯,称唿年轻晚辈的姓氏,前面加个小字,称唿他为小薄。
薄青黛在一旁使劲忍着笑,小薄?
自家二哥长这么大,恐怕还没有人这样称唿过他,自家亲近的亲戚朋友大都喊他玄参,外人称唿她薄总或者薄二少,薄二什么的比较多,哪有人称唿过他小薄啊。
笑死了,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二哥的脸色,很明显的也不太适应这个新称唿,但是在未来丈母娘面前也不敢有太多意见,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以至于纪母并未察觉到她这样称唿他有任何的不妥。
纪母说完让他们聊便进了里屋,纪父早在跟他们打过招唿之后也已经进了里屋,所以外面的小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
薄青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又怕笑太大声被纪父纪母听到,就那样捂着肚子坐在沙发里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
「小薄,哈哈哈哈......」
薄玄参被她笑的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坐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面前那杯茶水喝了个精光,藉以压压自己刚才被未来岳父大人扫了那一眼的心惊,还有被未来岳母大人换做小薄的惊吓。
他完全不敢想,如果以后他正式来拜访了,未来岳父岳母大人还叫他小薄该怎么办,更不敢想以后要是他们都这样称唿他会怎样。
纪如谨也被薄青黛笑的挺尴尬的,看了一眼薄玄参,心里也想着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唿吧。
薄青黛小声笑话他,
「哥,瞧你脸白成那样,不会是刚刚被纪伯父吓坏了吧?」
惹得薄玄参再次瞪了她一眼。
纪如谨拿过茶壶来重新又给他添了一杯茶,屋内很暖和,三人都脱了外套坐在那儿,薄青黛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纪如谨温和的应着,回答着她各种问题,薄玄参的心思却只在纪如谨身上。
纪如谨是跟薄青黛坐在一起的,薄玄参自己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没一会儿薄玄参便不停的朝薄青黛使眼色,示意她跟自己换下座位,薄青黛领会,起身就打算去跟薄玄参换位置,被纪如谨一把拉住了。
纪如谨瞪她,
「别跟他换,待会儿我妈进来看到了像什么话。」
他今天是以薄青黛的二哥兼薄青黛的司机的身份来的,跟她本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待会儿她妈进来给他们添水什么的时候,看到她跟他那么亲密的坐在一起会怎么想?
被纪如谨这样一说,薄青黛赶紧又坐了下来,薄玄参也想到了这一点,最终只能无奈放弃去靠着她坐的念头。
他又问她,
「你爸妈他们不过来跟咱们一起吗?就让咱们三个在这儿聊?」
薄玄参本来还紧张的要命,以为会直面未来岳父岳母,却没想到他们只是在打过招唿之后就给他们自由的空间了。
其实纪父纪母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尊重,既然是女儿的朋友,那他们两个家长也不能凑去聊吧,而且,这对兄妹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的模样,他们这样乡下的人又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共同语言。
「他们跟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纪如谨满心希望父母不要过来,希望父母不要过分关注他。
薄青黛毫不客气地泼薄玄参冷水,
「二哥,您这还紧张着要怎么面对纪伯父纪伯母吧?您想多了呢,您可别忘了,您今天的身份只是我的哥哥兼司机,而不是未来的女婿,他们干嘛要来跟你聊啊。」
「只有名正言顺的女婿上门的时候,人家才会正八经的聊,藉以看看女婿各方面的品性吧。」
薄青黛说的煞有介事的,但其实确实又是这样一回事。
他跟薄青黛是以薄青黛来探望纪如谨的名义来的,那么他们兄妹二人就是纪如谨自己的朋友,只需要纪如谨自己好好招待就可以了。
可如果他是以纪如谨男朋友的身份来的话,那他就是纪父纪母的客人了,纪父纪母自然会正式招待他。
薄玄参很矛盾。
他既忐忑着正面她的父母,又十分渴望得到来自她父母的认同。
于是就在薄青黛觉得无聊提议去外面走走的时候对纪如谨说,
「你们俩出去吧,我去陪你爸喝会儿茶。」
「不行!」
纪如谨才不会让他去呢,她怕他单独跟她父母相处的时候,会将对她的心意对他们和盘托出,而这
种感情上的事,她认为还是到时候她自己亲口告诉父母比较好。
薄玄参知道她在担心害怕些什么,所以微微凑近了她,
「「我可以不去,但是待会儿出去了你得让我亲亲。」---题外话---今天一万字,还有三千字,明天上午再来看。明天也是一万字,亲爱的们,我这样勤劳,你们多投几张月票鼓励一下吧,客户端投的话一张变三张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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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谨恼羞不已,抬手推开了他,
「不要脸!」
他趁机握住了她的手,笑的更是放肆,
「更不要脸的事你不是都跟我做过了,亲个嘴算什么。」
纪如谨又恼又怕,她烦他的不要脸,更害怕他这些不要脸的话被她父母听到,薄青黛率先迈步出了屋子,离开的时候顺便用力大声咳嗽了几声,以抗议自家二哥耍*的行径。
纪如谨脸更红了,甩开他的手,跑着追上薄青黛去了,都忘了跟父母说一声她们要出去了。
薄玄参想了想,还是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到纪如谨父母的房间前,礼貌抬手敲了敲门。
他心里盘算的是,虽然她父母不知道他跟他们女儿的关系,而且他也可以想像出来,纪如谨肯定从来没再父母面前提起过他,不如他就各种暗示他们,他跟他们女儿有关系呗。
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然他这次不是白来了吗。
所以,他打算留在家里,跟她父母聊聊天,顺便暗示自己跟她的关系。
有时候,有些事不需要明明白白说出来才能让人明白,比如说他并不用非得说我要追你们女儿我是你们女儿的男朋友这样的话,在聊天过程中随便暗示一下,相信他们就能察觉到。
纪母从里面开了门,一见是他淡淡笑了起来,
「小薄,有什么事吗?」
他恭恭敬敬尽量让自己得体的笑着,
「伯母,我妹妹想去外面走走,纪律师陪她出去了,我一个大男人,跟她们两个女的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所以我就无处可去了......」
纪母一听他这样说,连忙让了地方让他进来,
「你如果不嫌弃的话,那就在这儿坐坐吧。」
纪母想着女儿陪同学出去了,他们也总不能将他一个人给晾在那边屋子吧,而且他都过来敲门了,摆明了是想来他们这里坐坐,所以就让他进去了。
纪父正好刚泡好了一壶茶,见他进来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拿了茶杯来给他倒了一杯放到了他的面前,薄玄参很是恭敬的接了过来,
「谢谢伯父。」
然后便坐了下来,就那样就着喝茶的话题跟纪父聊了起来,纪母则在一旁安静的做手工。
纪如谨跟薄青黛去了外面,却发现薄玄参没有跟上来。
纪如谨心头一跳,看着薄青黛说,
「他不会真的去陪我爸喝茶了吧?」
纪如谨咬牙,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打发,就知道他今天跑到她家里来没安好心。
敢情他是见她一直不答应他,打算从她父母那里下手了。
因为她们现在正在纪如谨家的屋子后面,所以薄青黛直接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喂,二哥,你快点出来,我们要走了。」
其实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名媛来说,薄青黛的性格实在是跟名媛相差甚远,直接就这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也是薄青黛为什么能跟纪如谨成为朋友的原因,她个人并不喜跟她同等家世的那些女孩们的张扬的个性,或者是她们整天攀比炫耀各种奢侈品的生活方式。
她喜欢简简单单的活着,只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
她很真实,所以她也喜欢同样真实的纪如谨。
薄青黛喊的那么大声,屋内的薄玄参听到了,也回了她一句,
「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们出去不像话,你们去吧。」
他这样说着,薄青黛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看向纪如谨。
纪如谨气得拿出手机来打他的电话,她总不能现在直接沖回去将他给拖出来吧,那样只会让她爸妈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
先不说她还没做好重新接受他的准备,她更完全不想让她爸妈知道她跟他的事。
因为她觉得,她的父母也不太会同意的,因为他那样显赫的家世。
她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父母说这些事,这段时间她父亲的身体又有些不太好,她怕他听了会上火生气。
薄玄参看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纪如谨的来电,他知道她是打电话叫他出去,但是他也不敢直接挂她的电话,现在只有她挂他电话的份儿。
于是就接了起来,但是却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故意当成工作电话给回復的,
「现在是休假时间打什么电话呢,有什么事等上了班再说吧。」
然后这才应着头皮挂掉了电话,外面的纪如谨气得要命,却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拿着手机又给他发了条简讯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薄青黛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安抚着她,
「好了好啦,别生气了,我二哥就那德行,没治了,咱们出去玩咱们的吧。」
纪如谨也只能带着薄青黛先出去走走了,他们小镇上建了许多农家宴的饭店,那一条街建设的特别漂亮,她决定带薄青黛去那边走走,两个女孩子就那样边漫步走着边说着话。
「如谨,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对我二哥是什么感觉啊?」
薄青黛替自家二哥来套话,纪如谨岂能不知她的心思,
「你真想听实话?」
「恩恩。」
薄青黛很是期待,纪如谨直接回了她一句,
「没感觉。」
「哎,如谨,你太没有诚意了。」
纪如谨笑,
「难道我说我对他还有感觉,就有诚意了。」
「你本来就对他还有感觉不是吗?」
薄青黛直接这样回他,
「不然在西臧的时候你怎么会那么担心他。」
在来的路上薄玄参跟薄青黛说过在西臧的事,所以薄青黛也断定纪如谨对自家二哥还有感情,就算没有西臧这回事,薄青黛也是觉得纪如谨没有彻底放下二哥,当初她爱的那样深,纪如谨那样的性子,不是一个说不爱就不爱的人。
薄青黛的话换来了纪如谨的沉默,原来,原来再怎样掩饰,心是骗不了人的。
是啊,她还爱着他,还对他有着那样牵肠挂肚的感情。
可是她们之间,却隔着那样遥远的距离。
薄青黛又说她,
「如谨,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啦,承认爱一个人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纪如谨忽然很想哭。
别人的爱情,为什么都能那样简单,到了她这里,却要这样一波三折的,却要这么多的阻碍在前面等着她。
纪家。
薄玄参跟纪父聊着,纪父并不是很热情,但奈何薄玄参的话题总是能让他感兴趣,所以便也一直没有冷场。
薄玄参状似无意的称唿纪如谨为如谨时,纪父纪母互相看了一眼,薄玄参就当没看到。
薄玄参三番五次的打探起纪如谨小时候的事时,纪父纪母又互相看了一眼。
薄玄参有意无意的问起他们对未来女婿有什么要求的时候,纪父纪母再次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年轻人的企图,他们已然很明了了。
纪如谨跟薄青黛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纪母已经在准备午饭了,而纪父则因为身体不太好,去另外的房间休息了,薄玄参正在厨房里,跟在纪母身后想要帮他做点什么。
纪母瞧着他那双手还有他的气质就觉得他不是个会做饭的人,所以一开始他要求帮忙的时候他也没让,但是奈何他坚持要帮忙,就让他帮忙摘菜,削土豆什么的。
可是看着他笨拙的顿在那拿着削到在削的时候,吓的纪母赶紧不让他弄了,她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削到自己那双修长干净的手上。
不用看别的,就看他这个殷勤的样子,纪母就知道他对自家女儿的心思了。
薄玄参手里捏着土豆有些尴尬,而这一幕正好被进来的纪如谨和薄青黛看到,纪如谨气得简直想拿起两个土豆丢到他脸上去。
「妈,我来帮你吧。」
走了过去没好气的将那削了一半的土豆从他手中拿了过来,然后客气对他说,
「厨房太小,薄先生还是先出去吧。」
薄玄参看了一眼她冷下来的脸,讪讪走了出去,薄青黛也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薄玄参在外面的水龙头下洗自己被土豆染色的手,薄青黛在一旁幸灾乐祸,小声地说,
「你再这样下去,小心以后再也进不来这个门。」
厨房里帮忙的纪如谨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父母到底看出什么来了没有,也不知父母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然而纪母却一直都没提这件事,也没询问她跟他的关系。
纪母做了丰盛的午饭招待了薄家兄妹,席间薄玄参还给纪如谨夹了一次菜,吓得纪如谨当时脸色都变了,紧张的看了一眼父母,却见他们都没什么表情,薄玄参坐在她旁边,她不由得在桌下用力碾了一下他的脚,警告他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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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兄妹是下午时分离开的,本来薄玄参以为纪如谨能跟他们一起回去呢,结果纪如谨说等明天一早再赶回去,要在家里多陪陪父母,弄得薄玄参很是失落,他在她心里果然一点地位都没有,也不陪陪他。
回去的路上薄青黛嫌弃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娶了媳妇忘了娘,人家如谨留在家里陪父母那是孝顺的表现。」
虽然薄青黛知道自家二哥并不是真的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就算真的忘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他们娘闹的,但薄青黛还说故意这样说,其实她是为了劝二哥回家看看,自从他被赶出来了就没再回去过,总不能一直跟他们娘那样僵着。
薄玄参不爱听了,
「谁忘了娘?是她赶我出来的!」
每次提到纪如谨的时候薄母总是那样一副嫌弃愤怒的态度,他根本就没法忍受。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对她那样嫌弃和轻蔑,即便那个人是他妈也不行。也正因为那个嫌弃的人是他妈,他才会更加的恼怒。
一个是他的亲人,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很希望他们能很好的相处,弄成这么僵,心里最难受的还是他。
「她赶你出来,你也不能一直不回去啊,你都不知道,早晨你去接我的时候也不进去,妈听了课生气了。」
薄青黛这样劝着他,薄玄参沉默了下来,抿着唇不说话。
薄玄参最终还是回了薄家,送薄青黛回去的时候他也一起进去了,薄母见他回来,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转身上楼了,不过倒还是去吩咐厨房,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
吃过晚饭之后他就被薄父叫到了书房里,薄父直接就对他说,
「改天请那个女孩子到家里坐坐吧,不用管你妈,她说了不算。」
这几天薄父也考虑过了,能让自家这个花心儿子收了心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家世和出身也算不了什么,而且他也从薄青黛那里打听过了,这个女孩子是博士,而且还出国留了学,现在在一家很有名律师事务所做律师。
薄父还听薄青黛说,这个女孩子打算过几年自己开律所,薄青黛还想着跟她合伙呢。
从薄青黛嘴里听来的这些,让薄父对这个女孩子很是欣赏。
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是那种一味的只图享乐或者是一味的依附于男人的女孩子,有梦想,有才华,有性情,所以也才会这样让自己的儿子鬼迷心窍吧。
薄父说改天让纪如谨到家里来坐坐,薄玄参却是皱起了眉,
「您确定我妈不会撵人?」
***脾气和性格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发火的时候完全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的,万一到时候看纪如谨不顺眼直接撵人那得多尴尬。
薄父沉了声,
「什么时候这个家还轮到她做主了吗?」
薄玄参没说话。
薄父说的对,别看薄母整天这样那样的各种抱怨各种意见,但其实这个家里真正做主的还是薄父,现在既然薄父都这样说了,他也就放心了。
「爸,我真的挺需要您的帮助的。」
他看着薄父,语气和表情都很真诚。
这似乎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父亲面前示弱和展示自己的无助,大多数时候他在父母面前都是表现的强悍到无所不能的。
薄父当然也知道他那种冷硬的脾气,所以这会儿听了他的话才愈发的触动,
「我看就这个周末吧,到时候你只管将人带回来就是了。」
薄玄参嘆了口气,往自己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表情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
「爸,其实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跟我妈同不同意接不接受她的问题,而是她不肯接受我的问题,所以先别定这个周末了,我估计她不会答应来的。」
她还没答应他呢,又怎么可能答应来他家,而且来家里这么敏感的事情,就算让薄青黛以她的名义约,她也不会来的,更何况她曾经还跟他妈有过不好的经歷。
「到底怎么回事?」
薄父并不知道自己儿子跟那个女孩子的过去,至于他们曾经在一起过,还是那次起争执的时候他才知道,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薄母还曾经找过她。
薄玄参将自己跟纪如谨的过去大体跟父亲讲了一遍,薄父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曾经这样混蛋过,气得冷哼了一声,
「你自求多福好了。」
然后甩手迈步离开了。
薄玄参郁闷的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这样为情所困。
而纪如谨那边,晚上陪着父母吃了饭之后则一起坐在那儿看电视,一家人只是闲聊着,纪父纪母都没有提起过白天的薄氏兄妹。
还是在临睡的时候,纪母来了她的房间,看着她轻声说,
「你爸让我转告你一句,不要忘了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纪母说完了就转身出去了,纪如谨一个人躺在那儿,却是辗转反侧了起来。
父亲让母亲传这样的话过来,就代表他们什么都看出来了,包括薄玄参对她的心思,包括薄玄参的家世跟他们的天壤之别。
虽然他跟薄青黛今天都打扮的很朴素,车子也开的很便宜的,但他们兄妹俩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质,是怎样掩饰也掩饰不掉的。
而父亲提了门当户对这个词儿,那就是代表,他跟母亲是不贊同她跟薄玄参在一起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父母不会同意她找这样差距太大的男人的,而她自己也一直在用这样的藉口拒绝排斥着薄玄参,可等真的从父母那里听到了这样的答案的时候,心里却又是难受着的。
她在被子底下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蜷缩了起来,手指攥紧了被子,自己劝慰着自己,算了吧,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
她不可能忤逆父母的意愿,更何况还是在她父亲身体这样不好的情况下。
既然父母说不同意她跟他,那她就正好以这样的藉口回绝了他好了,反正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该睡了,明天一早还要早起赶回温城,可是却一直辗转反侧着,怎样都睡不着。
她想一定是她在温城的时候每晚都熬夜所以现在回了家里睡的这样早她才睡不着了,刚又翻了个身呢,忽然听到隔壁的母亲声音颤慄地大喊了一声,
「如谨!」
母亲的声音是那样的惊慌而且悽厉,让她心惊不已,她立刻就起身匆匆往身上套衣服,而就在她穿衣服的这个功夫,她的母亲又大喊了起来,
「如谨,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你爸他——」
纪如谨手忙脚乱套上衣服就冲到了父母的房间,就见父亲正躺在那里唿吸急促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母亲在一旁吓的脸色都变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来拨打了120,因为镇上的医院就在他们家附近,所以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她跟母亲一起随着父亲去了医院。
她扶着母亲站在急救室外面,母亲双手都是凉的,她就那样将母亲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暖着。
纪如谨知道,父亲跟母亲感情很好,如果父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母亲肯定承受不住。
这段时间父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她一直劝着父亲再去温城的大医院重新做次检查,几年前的那次手术虽然很成功,但也是该定期检查的。
自从那次手术之后父亲的身体损耗很大,这几年母亲都完全不让他干重活,但是他有时候看不得母亲那样辛劳,总是坚持帮忙,她很早就劝父亲去检查,但父亲每次都不肯去。
她知道,父亲是心疼钱。
急救室的门没一会儿就被打了开来,急诊大夫很是抱歉的跟她们说,
「病人的病情挺严重的,不是我们下面这样的小医院能处理得了的,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们赶紧转到温城的大医院去救治吧。」
纪如谨的母亲一听病情严重就双腿发软的差点倒在地上,纪如谨知道,几年前经歷过父亲那一次的病重,母亲的承受能力就大不如从前了。
她一边扶着母亲一边跟医生商量着对策,最终医生决定让医院的救护车一路护送他们去温城。
因为情况紧急,纪如谨跟母亲都没来得及回家准备点东西就那样直接随着救护车又一路往温城驶去。
在路上的时候纪如谨给路子陌打了个电话,她之前听路子陌说起过,说温城很有名的仁爱医院的院长唐煜寒是阎皓南的兄弟,所以她想让路子陌帮她联繫一下仁爱医院的专家。
她父亲是心肺方面的病,她现在有能力了,自然想让父亲去最好的医院就医。
路子陌接到她的电话听她说了纪父的情况也很担心,立刻就让阎皓南联繫了唐煜寒,唐煜寒很快便回过了信来,说心肺科的专家已经准备就位了,让他们到了直接就去仁爱医院就可以了。
纪如谨很是感动,连声对路子陌说着谢谢,路子陌安慰她,
「学姐,咱们俩之间还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呢,当初你帮过我的何其多。你现在只管着好好照顾纪伯母的情绪就好,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我说。」
挂了路子陌的电话,纪如谨又给纪如泽打电话,纪如泽还在西臧,她本不想告诉纪如泽的,可是又怕万一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父子俩见不上最后一面。
纪如泽一听也急了,说他立刻想办法往回赶。
纪如谨打完了这两通电话只觉得胸口酸涩疼痛,她不敢想,不敢想不好的事情发生将要如何面对。
一旁的母亲坐在那儿,手里紧紧握着父亲的手,而父亲正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的躺在担架上,他的人已经陷入了昏迷,随车来了一个医生,不停的检查着他各个方面的身体机能,以防有不好的情况发生。
纪如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庆幸自己回了国守在父母身边,纪如泽不在,她不敢想如果她今晚也不在家的话,母亲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会不会耽误了父亲的治疗。
都说父母在,不远行,这句话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路子陌挂了跟纪如谨的电话之后,想了想转身问身旁的阎皓南,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一下薄玄参学姐的父亲出了这样的事,纪如泽不在,学姐现在身旁需要有个男人支撑着她。」
「当然要打。」
阎皓南哼了一声丢给她这样一句便去带宝贝女儿了,当初她还骂他撮合薄玄参跟纪如谨,现在她自己也想着将他俩往一起撮合了吧。
只不过路子陌还没等给薄玄参打电话,薄玄参倒是自己打给纪如谨了。
薄玄参睡的晚,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她,索性就拿了手机给她打电话。
薄玄参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纪如谨正靠在救护车的车厢上闭着眼平復着自己慌乱的心情,一看是他的电话根本就不想接,她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跟他谈情说爱。
但是他向来是这样,她不接就一直打。
最后她接了起来,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一点精神都没有,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那些不对劲儿,在那边有些担忧的问她,
「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
纪如谨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些事的,不然的话早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了,临睡前父母的话将她心底对他的那丝丝情意彻底浇灭。她想着既然已经不可能了,那就别牵扯的太多。
可是这一刻听着他的声音,她莫名觉得难过,就那样在这端用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再开口的时候流下泪来。
她难过的是他们之间没有了未来,难过的是父亲突然病危,也害怕着失去父亲失去亲人。
她这样一沉默,救护车唿啸的声音却愈发的清脆了起来,直直传入那端薄玄参的耳中,薄玄参勐地一下子就从*上坐了起来,
「是不是你爸他——」
薄玄参一直都知道纪父的身体不好,今天他在那儿的时候,看着纪父也不是很有精神。
这会儿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直接也跟着揪起了心来,将手机夹在耳朵跟肩膀中间,边跟她保持着通话边下*去找了衣服往身上套,纪如谨见他都知道了,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爸病了,我们现在在去温城的路上,先挂了吧,我没有心情打电话。」
她情绪低落的就打算挂电话,却被他拦住了,
「我帮你联繫医院。」
她拒绝了,
「我已经联繫过陌陌了,她帮我找了唐煜寒的医院。」
薄玄参在这端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好看的眼底是一抹浓浓的失落,在她父亲出事的第一时间,她没有依赖他,而是找了路子陌,这让他觉得挫败,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想要依靠的心思,真的是极其挫败的一件事。
但还是收起自己这些失落,低声安慰着她,
「你别担心,也别难过,唐煜寒的医院都是顶尖的医生,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在那端又温声说了一句,
「纪如谨,我爱你,别怕。」
纪如谨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的一句我爱你,更容易击中她的内心,让她溃不成军。
薄玄参挂了电话之后就穿上衣物拿着车钥匙匆匆出了门,他今晚是宿在薄家的,薄母听见他急匆匆踩着楼梯下楼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问他,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他没心思跟薄母细说,只丢给薄母一句「有事」就直接出了门。
虽然她已经联繫好了唐煜寒的医院,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确认了心肺科的医师都已经赶过去了,并顺便拜託了他们一定要好好救治即将到来的这个病人。
路子陌随后也赶到了,因为家里还有孩子,所以阎皓南没过来。
路子陌看到薄玄参在这儿挺惊讶的,
「你怎么知道了?我刚给你打电话想要告诉你来着,结果你的手机在通话中我一直没打通。」
就在薄玄参跟纪如谨通话的时候,路子陌给他打电话来着,结果一直通话中,她没打通,又急着赶来医院,所以也没再打,倒是没想到他也来了。
薄玄参跟她解释了句,
「刚刚就是在给她打电话。」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是载着纪如谨他们的那辆救护车到来了。
原本小镇距离温城有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因为是晚上路上没怎么有车,又是急救病人,所以司机一路狂奔而来只用了二十几分钟,早已准备好的医生护士直接就将纪父推进了急救室里,纪如谨和母亲还有一众人等在外面等着。
纪如谨看到薄玄参也来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向了一旁的路子陌,
「谢谢你陌陌。」
路子陌摇了摇头,
「学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跟我不要这样客气。」
纪母双眼通红,神情悲戚,但也还是过来握住了路子陌的手,
「虽然谢谢这个词很见外,但我们还是要说。」
路子陌看着纪母这个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眶,
「纪伯母,你先坐下休息吧,一定会没事的,你别难过。」
然后扶着纪母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纪如谨对路子陌说,
「都安顿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
路子陌也确实待不了很长时间,当下又安慰了纪母几句便起身离开了,于是急症室外面便只剩下了纪如谨,纪母还有薄玄参三个人,纪母也看到了薄玄参,但是也没说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管这些,只那样闭着眼靠在了身后的长椅椅背上。
纪母管不了这些,薄玄参也管不了别的,只大步走了过来,抬手就将失魂落魄站在那儿的纪如谨给搂进了怀里。
是他的唇落在了她头顶的髮丝上,带着温柔和心疼,是他有力的臂膀环着她颤抖的肩,给她安慰和依靠,是他坚硬的胸膛支撑着她脆弱的身子,将她所有的脆弱和悲伤都抚慰下来。
纪如谨没有推开他,明知道母亲也在一旁也没有推开他,她也没有力气退开他,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好想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一直一直的靠着。
上一次父亲病重,她尚还年轻,无论是身体和精神都觉得无坚不摧,在从他那里拿了钱之后就联繫了温城最好的医院给父亲做了手术,一连好几日都不眠不休的跟母亲一起陪着护着父亲,也不觉得累,不觉得疲惫。
只是这一次,再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她却觉得无力承受。
薄玄参能察觉到她的难过和疲惫,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相信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说,她也应该会明白他对她的关心和心疼。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两人分开,是两个医生急匆匆走了出来,
「病人的情况比较危急,必须马上进行手术,病人家属过来签字吧。」
纪如谨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咬牙站了起来,
「我来签吧。」
她赶紧过去扶着母亲,就那样看着母亲颤抖的手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她们签完字之后医生又拿着那单子匆匆离开了,急救室的大门再次被重新关上,手术灯亮起,意味着手术正式开始。
纪如谨扶着母亲在长椅上重新坐下,她也在一旁坐了下来,母女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言语,因为两人的心此时都揪了起来。
一旁的薄玄参见她们母女俩情绪都低落到了极点,没说什么,也没再过去打扰她们,只将自己身上厚实的大衣外套脱了下来,走过去覆在了纪如谨的身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去外面买了两杯热咖啡进来,走了过去递给她们,
「天气太冷,喝杯热饮暖和一下吧。」
纪如谨抬起通红的眼看向他,他将咖啡塞进了她手中,用力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然后又看向纪母,
「伯母,今晚肯定是个不眠夜,喝杯咖啡还能提提神。」
纪母也看向他,艰涩开口说了句,
「谢谢。」
然后接过了咖啡来,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这才垂眼去喝咖啡。
说实话,在这之前,纪父跟纪母都不太看好这个年轻人,他们看得出来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看得出来他隐藏在简单外表下的张扬,他们不认为自己的女儿适合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
说白了,他们其实是怕自己的女儿受伤。
这样的男人,尤其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驾驭得了的话还好,驾驭不了的话,最终伤的是他们女儿自己,所以他们索性就趁现在这个机会直接将他们的这段关系给斩断,长痛不如短痛。
却是没想到今晚突发事故,这个男人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跑前跑后的忙碌着,默默给女儿安慰和支撑,竟让纪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纪母一直以为,这样出身高贵骄傲的男人,不会疼人,今晚看来倒并非如此。
刚刚他抱住女儿的那一幕,纪母也是看在眼里的。还有又是给披衣服又是买咖啡暖和提神的,感觉他心里是有女儿的,对女儿也是真心疼爱的。
三人就那样在急救室外面等着,纪如谨在母亲身旁陪着,挽着母亲的胳膊,身上裹着薄玄参宽大的大衣,竟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薄玄参则是坐在了她们的对面,期间纪如泽打过几次电话,询问纪父的情况,也说他已经在往回赶了,大概明天中午的时候就能到温城。<
296 此生最爱44
纪父的手术挺成功的,手术之后就被送进了病房。
薄玄参跟纪如谨还有纪母商量,说帮他们请个护工,被纪母婉言谢绝了,现在是冬季,家里也没有什么活要忙,纪母决定全心全意在这儿照顾纪父,再说了,外人照顾的,又怎么有自己照顾的细心。
纪母知道,薄玄参是体谅她们,怕她们累着,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吃不了苦受不了累的人,所以还是决定自己照顾。
他的心意,纪母领了。
唐煜寒在手术结束纪父被送入病房的时候也赶了过来,且不说这个病人是阎皓南拜託的,就沖薄玄参的面子,他也得亲自过来看看,他们毕竟都是温城年轻一代的贵胄,平日里虽不熟稔,但也是多少有来往的。
薄玄参跟他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唐煜寒说肺部疾病最忌讳的是生气上火焦虑忧心,手术后的静养尤其重要,薄玄参家里毕竟也是中药世家,也懂这些养生的常识,心里想着回头一定好好叮嘱一下纪如谨。
唐煜寒跟薄玄参聊完又去病房看了一下纪父的情况,麻药尚未散去,纪父还没醒过来,不过主刀医生跟唐煜寒汇报一切都挺顺利,肺部已经扩散的肿瘤也已经彻底清除干净,余下的就看纪父自己身体的恢復了。
唐煜寒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纪如谨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凌晨五点多了,于是就对薄玄参说,
「今晚谢谢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熬了*,再加上担心焦虑哭过,她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似的,状态看起来也特别疲惫,她这副样子,薄玄参心疼的要命,又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儿他回去休息。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酒店的房卡给她,
「我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你住的地方离这儿太远,每天来回跑不方便,以后你们就到这儿休息就行了。现在,你跟你妈去休息一下,我在这儿看着。」
纪如谨垂眼看着手中那张房卡,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就那样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是打算回来之后跟他说她父母不同意,让他不要再在她身上耗时间了呢,可谁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反倒没将他推走,却将他拉的跟她更近了。
经歷过这一晚,她心里对他已然再也拒绝不起来冷硬不起来了,可是父母那里......
父亲这个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惹他生气了,父亲既然不同意,她是断然不会再跟他往来了。
可是......
一切都好似乱了套。
他完全不知她此时心中所有的纠结,只是又温声劝她,
「听话,后面还有你们累的呢,先带你妈去休息。」
她收起了那枚房卡,艰涩开口跟他说了声谢谢,便去劝着母亲到酒店休息了,纪母临走的时候也是不停地跟他说着感谢,他只是淡淡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没有必要跟他说谢谢,该说谢谢的人是他。
他应该谢谢他们,生了这样一个女儿,让他找到此生的最爱。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为一个女人这般疲惫奔波也心甘情愿。
纪如谨跟母亲一起回了酒店,母亲毕竟上了年纪,一.夜未眠又承受了这么多的心理压力之后,身体一沾*就睡了过去。纪如谨却是没怎么有睡意,只是靠在那儿稍微合了下眼就起来了。
给母亲留了张纸条,告诉她自己去医院了,便去浴室洗了把脸重新返回了医院。她算着时间父亲差不多麻药散去该醒来了,她总要赶过去在第一时间守着父亲醒来。
纪如谨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薄玄参在帮着父亲按摩着被子底下的腿部,因为这样一直躺着,再加上麻药的药性,会造成血液不流通,在手术之后医生有交代过要勤给病人按摩着。
纪如谨没想过他会为父亲做这些,这本来不是他应该做的,他跟他们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父母其实并不看好他。
她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是他们的女儿,所以他才对她的父母这样好。
在病房外扬起头来努力压下了眼中的泪意,她走了进去对他说,
「我来吧。」
他沖她笑了笑阻止了她,
「还是我来吧,你虽然是伯父的女儿,但你毕竟是个女的,不太方便。」
纪如谨倒是没想过这些,他却已经继续按了起来。
病房里暖气开的很暖,他的外套之前已经给她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绒衫,她看着他,看到他的额头已然因为这样用力的给父亲按摩着,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别开了眼。
纪如泽在这时打了电话过来,问纪父的情况如何,她跟他说手术已经结束,很成功,让他放心,也不要太赶了注意安全。
纪如泽说他已经快要登机了,两个小时之后到温城机场,然后就可以回去了。纪如泽在那端情绪也很激动着急,纪如谨又安抚了他一下这才挂了电话。
结束跟纪如泽的通话,她回头在父亲*边坐下的时候就见父亲缓缓睁开了眼,她喜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爸,你还好吗?」
她急急的问着,薄玄参也停止了正帮纪父按摩的动作,过来跟着询问,
「伯父,你怎么样?」
纪父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周,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又看到了薄玄参,他的视线在薄玄参身上顿了顿,最终没说什么,只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虚弱问道,
「你妈还好吧。」
「嗯,我送她去旁边的酒店休息了,她熬了一晚身体也受不住了。」
纪如谨点头,她知道父亲也是没看到母亲担心母亲,担心母亲因为他这一场突发事故而倒下。
纪父听到这话神情很明显的放松了下来,薄玄参已经去叫了医生进来检查一下纪父的身体状况,一切都还好,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了。
纪父刚从昏迷中醒来,精神不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又睡了过去,病房里剩下了纪如谨跟薄玄参两个人。
纪如谨又催促他,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薄玄参听得出来她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心疼,即便再疲惫他也不觉得了。
他看了她一眼,
「等纪如泽回来我再走吧,没个男人守着总是不行。」
他说完这话却是忽然又顿住了,他忽然就想到了几年前她父亲病重的那一次。
当时纪如泽尚还年幼,她也还很年轻,家里的顶樑柱倒了,她是怎样撑过那一次的?
而那个时候她还被逼着失了清白之身给他,她是以怎样的心态守在父亲病榻前的?
他觉得自己不能回忆跟她的从前,每次回忆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纪如泽风尘僕僕赶回来的时候,纪父正好再次醒了过来,纪母也休息好了重新回了医院,纪父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妻儿都守在身边,当下也是湿了眼眶。
纪父这一次醒来明显比第一次清醒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许多,薄玄参见他们家人都到齐了,这才告辞离开。
纪母连声跟他说着谢谢,然后又吩咐纪如谨,
「你去送送薄先生吧。」
纪如谨点了点头,然后跟薄玄参一起出了病房。
外面走廊上,纪如谨将他的大衣递还给他,
「路上小心。」
他接过大衣来穿上,又笑着问她,
「就这样而已?没别的表示?」
纪如谨窘的瞪他,他什么意思她当然明白,但是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情跟他谈情说爱的。
他却是在她没提防的时候俯身过来,就那样含住她柔软的唇吮了一下,然后松了她心满意足地说,
「我走了。」
纪如谨直接红了脸,还好这会儿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不小心经过看到了这一幕,捂着嘴偷偷笑着跑了过去,弄得纪如谨无比尴尬。
纪如泽回来了,纪如谨也可以回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了。
纪母让她先不用来医院了,去上班就好。纪如谨怎么可能同意,纪母知道她也是担心医院这边,但纪母想着女儿毕竟才去律所没多久,刚上班就不停的请假,影响不好。
纪如泽也同意她回去上班,他的学业并不重,他留在这儿跟母亲一起照顾父亲就够了。
纪如谨也知道他们的心意,最终还是同意了。<
297 此生最爱45
纪父这一场病,在医院住了近半个月才康復。
这段时间一直是纪母在照顾纪父,纪如泽没课的时间也耗在那儿,纪如谨则是晚上下班和周末去,一日三餐的饭菜则是路子陌那里给负责了,每天都差了家里的佣人送到医院去。
一开始纪如谨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但是路子陌对她说,
「学姐,你就别跟我见外了,反正我们家每天也要吃饭,不过就是分量上多做一些而已。」
对于纪如谨当初帮自己度过了难关,路子陌一直心存感恩。所以现在纪如谨遇到了困难,路子陌也倾力帮助她。
至于薄玄参,这段时间也是频繁的往医院跑去探望纪父,纪母在纪父身体好转了一些之后,跟纪父说了那晚薄玄参忙前忙后甚至还帮他按摩过腿的事情反。
纪父也很惊讶他能做到这样的地步,相当于半个儿子了。
纪父当然也知道,薄玄参之所以会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他女儿。
纪父跟纪母一样的想法,在这之前都认为自家女儿高攀不起他这样有钱的男人,自古以来门当户对的道理所有人都懂,所以他们不愿女儿进了他们薄家的门受委屈。
只是没想到,这个薄玄参倒还挺真心实意的。
纪父并不是那种思想顽固保守的人,虽说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如果他们是真心在一起的,他也不会做出棒打鸳鸯这样的事来。
这段日子以来他瞧着薄玄参往他这儿跑的挺勤的,但是女儿可能还一直碍于那天晚上他让她母亲转达的那句门当户对的话里,也碍于他的身体,一直对薄玄参的示好视而不见。
于是出院那天,薄玄参也来一起接他出院,忙前忙后一通又自告奋勇又送了他们回小镇之后,纪父开口挽留薄玄参,
「小薄如果回去没什么事的话就别走了,留下来吃午饭吧。」
纪父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除了纪母。
私下里纪父已经跟纪母说过了自己的想法,说他觉得住院的这段时间薄玄参的表现挺真诚的,不像是要跟女儿玩感情游戏。然后又说如果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话,不打算再继续阻拦下去了。
纪母也同意他的决定,没有什么比两个孩子的快乐幸福更重要的了。虽说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最重要,可也不是没有门不当户不对但却生活的很幸福的。
纪父纪母都是那种开明的家长,从来没有对一双儿女的事情干涉过太多,最初薄玄参来家里那次,他们并未感受到他的真诚,所以也并不知晓他对女儿的情意到底有多深。
这一次纪父住院,是一次很好的考验薄玄参的机会,而他的表现让纪父很满意,所以横在薄玄参面前的那道阻碍,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扫除了。
而纪如谨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奔波着,尚未来得及从母亲那里听来他们的决定,所以此时乍一听到父亲的话,着实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父亲开口留薄玄参吃饭意味着什么,可她这些天来还一直在尽量避着他呢。
在父亲最初入院的几天他一有时间就过去,她也有跟他说过让他不用再来了,也间接的暗示过他她父母不同意他们的事,让他放弃。
可他就跟没听到她的这些话似的,依旧每天都过来,她只好尽量能避开他就避开他,即便没避开的时候,她也是几乎不跟他说话的。
而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没再对她在感情的事情上纠缠不休,每一次见面也只字不提让她回头的事。
她知道,他是顾忌着她现在的感受,她父亲生病,她又怎么可能有心情跟他谈情说爱,所以他聪明的选择了对感情的事避而不谈。
事到如今,她真是对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也生不出任何的排斥之心来,所以听了父亲的话,在最初的怔愣之后,剩下的就只剩淡淡的喜悦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回了国以来她一直在各种拒绝排斥他的,结果到最后自己还是原谅了他重新接受了他。
而因为父亲出院也从学校请了假一同回来的纪如泽,在听到父亲的话时也愣了愣,他也没想到父亲能松口。
还想着父亲母亲能多考验考研他呢,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比他还要先松口。
纪如泽一直还对薄玄参心存芥蒂,原因在于他知道以前他跟他姐有过一段情,但是他又抛弃了姐姐娶了别的女人。
但是纪父纪母并不知道,所以他们接受的也比较快。
薄玄参自己也是惊讶到不行,但随即就赶紧笑着回復了纪父,
「今天周日,我也不上班,当然没什么事。」
纪父出院的日子是周日,正好一群人都来相送。
薄玄参嘴里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心里想着的却是纪父好不容易松口留他吃饭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他也得先放一放,留下来吃这顿饭。
因为纪父这样一松口,气氛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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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泽扶着父亲回了家休息,纪母则是又赶紧准备中午的饭菜。
因为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医院,家里都已经乱的不行了,纪母是在前一天提前回来的,先将家里收拾了一下,所以家里还算整齐干净。
纪母准备午饭,纪如泽陪着纪父,剩下了薄玄参跟纪如谨两人,纪如谨想要帮母亲,纪母没让,
「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回来之前我都准备好了,就剩炒菜了,你陪小薄出去走走吧。」
母亲这样说让纪如谨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已经无限放大的薄玄参,转身走了出去。
薄玄参则是笑着又对纪母说,
「谢谢伯母。」
然后便追着纪如谨走了出去。
薄玄参也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样快,本来那天在跟薄青黛一起从纪家回去之后,他还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呢。
家里他父母那儿需要他坚持下去,她父母那里也需要坚持下去,她那里更需要他坚持下去。
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冒出了一个情敌明磊,他有些四面楚歌的感觉。
只不过经过纪父生病这一出突发事故,明磊那个情敌直接尚未发动起进攻就已经被打败了,得到了纪父纪母的认可,他相信自己已经是他们心目中最合适的未来女婿人选。
在大门口处追上了纪如谨,他直接就上前牵住了她的手,纪如谨挣了一下没挣出来,只好任由他牵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握着她,然后笑眯眯的问她,
「你打算带我到哪儿走走啊?」
纪如谨刚要张嘴回答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邻居从家里走了出来,正是之前给她介绍了那个所谓的公务员的邻居。
她想到自己还跟薄玄参牵着手呢,有些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在这样民风淳朴的小镇上,跟男人拉拉扯扯的牵着手有些不太好,于是就想要挣脱出来,结果已经晚了,被那邻居看到了。
那邻居的语气很是酸,
「哟,如谨啊,这是……男朋友?」
上次那次相亲失败之后,这位邻居就一直在背后说是她眼光太高,因为上次那个公务员的男的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是她这边回绝了。
纪如谨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是在这样的场合承认薄玄参的身份,她不承认吧,两人的手正握在一起呢,由不得她狡辩。
于是也只能站在那儿,淡淡回了那邻居一个字,
「是。」
然后便带着薄玄参离开了,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也没做什么介绍。
纪如谨的父母都平日里都是与人为善的,其实她也像她的父母那样温和,但因为上次相亲的事她挺烦这邻居的。
相亲这种事本来就是这样的,有成功也有不成功的,不成功也只能说明缘分未到,总不能因为她拒绝了就不停地到处说她眼光太高吧。
所以心烦之下她直接就拉着薄玄参走了,没理那邻居好奇的视线一直在薄玄参身上打量着。
薄玄参不明白她忽然间的心烦,边跟随着她的脚步走着边问她,
「怎么了?」
「没什么。」
纪如谨总不能将相亲的事告诉他吧,她怕他听了又要醋意大发。
结果他还非得追根问底了,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刚刚那人得罪你了?」
纪如谨没好气的问他,
「你真想知道?」
他点头,纪如谨于是就将上次相亲的事跟他说了,薄玄参直接就黑了脸。
原来就是刚刚那个人,安排了那样一场相亲,将他气了个半死。---题外话---还有一更在上午,姑娘们撒月票庆祝小薄得到了岳父大人的认可吧
298 此生最爱46
纪如谨带薄玄参去了她家附近的那所中学,那也是她一直念书成长的地方,因为她家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总不能两个人牵着手在大街上散步吧,人来人往的,影响太不好了。
虽然是周末,学生都休息,但学校里还是挺热闹的,篮球场最热闹,一堆的男生在打篮球梅。
学校的大门没开,只开了侧面的小门,两人从小门进去,就那样沿着校园绿化带的甬道慢慢走着。
薄玄参心里一直气着,因为刚刚那个邻居的事,一想起她那次相亲他就来气。
正好瞧着此处僻静,当下就将她搂在了怀里,低头就去吻她。
这段日子以来,他对她不谈情,不说爱,当然也更没有任何的亲热之举,这会儿渴望她渴望的很,再加上又得了她父亲的同意,顿时觉得什么都光明正大了起来。
因此这个吻也是来势汹汹的,纪如谨完全躲不过去,被他箍着身子吻了一通。
薄玄参正吻的热血沸腾的时候,正好有个男生背着书包匆匆跑过来,看样子是前往篮球场去打篮球的,意外撞见了两人紧紧拥在一起激吻的画面,急急剎住了自己狂奔的脚步。
薄玄参第一时间松了纪如谨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不悦地瞪向那男声,那男声讪讪抬手挠了挠头,
「你们继续。侃」
然后一熘烟儿的就跑走了。
待那个男生的脚步声渐渐跑远,纪如谨才尴尬的从他怀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训他,
「薄玄参,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薄玄参不以为意,依旧搂着她,
「有什么要注意影响的?这是中学,高中,又不是小学初中,这帮小孩子什么都懂。」
薄玄参说的是实话,现在的这些学生可比他们那会儿早熟多了。
一阵微冷的风吹过来,薄玄参趁机再将她拥住,用自己的大衣将她整个都卷进了怀里,低声问她,
「冷不冷?」
「还好。」
纪如谨心想还冷什么啊,她现在一张脸稍的火辣辣的。
刚想推开他别再继续造成不良影响了,他的唇又覆了过来再次吻住她,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缱绻而又湿热。
对薄玄参来说,此时只有这样拥着她吻着她,才能表达自己的内心的欢喜。
他知道,在他过去的人生里,在感情上他从来都不能算是一个忠诚的人,可是从今往后,他只忠诚于她一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松了她的时候,他低声询问着她,
「这个周末到我家里去吃饭吧。」
其实早在纪父住院的时候,薄父就有提过让他带她回去的事情。
薄父并不知道她父亲住院了,只是想着早点让他带她回去看看,他将她父亲生病的事告诉了薄父。
薄父想了想问他他们要不要去医院探望一下她父亲,被他拒绝了,他说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确定,而且她的父母还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薄父这样突兀的就去医院探望的话,太唐突了。
再说了,他妈那个态度,现在就去的话估计只会惹她的父母生气。
而他之所以在得到了她父母的认可之后就急着带她回他家,也是因为那天薄父跟他说,他妈的态度没以前那么强硬了,也没以前那么反对了,所以他才决定将她带回家。
至于他妈态度转变的原因,是薄父跟薄母说,让她不用再担心儿子非得跟纪如谨在一起了,因为人家纪如谨的父母也没看上他们儿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呢。
薄母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没看上他们儿子,什么叫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她儿子这样优秀,他们竟然还看不上?
这样的心里认知让薄母多了几分不甘,而不甘的同时也没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气焰了。
想必人都有这样的心理,若是别人一直攀附着你一直将你捧的很高,你便会愈发的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是了不起,可若是被打击了几次,你便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并没那样优秀。
对于薄母来说,以前一直都是别的女人追着自家儿子不放,甩都甩不掉,如今自家儿子追着纪如谨不放的同时,纪如谨的父母还没看上儿子,薄母的嚣张气焰顿时又被减了几分。
所以在薄父提出让薄玄参带纪如谨回家吃饭的时候,薄母虽然依旧不情愿,但态度没那么强硬了。
纪如谨却是一听要去他家吃饭,直接就将他给推开了,然后坚决拒绝,
「我不去。」
她怎样都忘不了当年薄母对她的羞辱,如果他们真的走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薄母这样的婆婆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鱼刺似的存在,更何况她现在跟他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虽说他得到了她父母的认可,虽说她自己也算是接受了他,但是因着薄母之前的羞辱,她并未做好去见他父
tang母的准备,至于她的父母这里,她本来也是没打算这么早就带他见的,是他自己上次非得以薄青黛的名义跑了来。
更甚至,即便是跟他重新开始了,她也并未有马上就谈婚论嫁的念头,因为一旦结了婚,生孩子的事情就会被提上议程,而她暂时只想拼一下事业。
虽然她也很羡慕路子陌如今的儿女双全,但是放到她自己身上来说,她还是倾向于先将自己的事业做好,也只有这样,她如果以后真的嫁到他家的话,拥有自己事业的她,才不至于被薄母更苛刻的刁难。
薄玄参就知道她会拒绝,也知道她拒绝的原因八成是因为她的母亲。
但是他等不及,他急着带她回家,急着见过双方父母,急着求婚,急着结婚,急着跟她生孩子,因为他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了孩子这段关系才能算彻底稳定下来,这样她才算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了,然后,他才能松口气。
所以他上前温声劝着她,
「我知道,你是因为排斥我妈,但是她现在态度没那么强硬的反对了,而且我,我爸,青黛,还有我大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妈孤家寡人一个,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他怕她担心薄母会为难她,急急又说着,
「到时候我们那么多人都在,都会护着你的。」
纪如谨倒是没想到他们家竟然只有薄母一个反对的,更没想到他那个与世隔绝的大哥竟然也同意他们在一起,她甚至从来都没见过他,还有他父亲,她本来以为只有薄青黛一个人支持他们在一起的。
然而,这个周末就去他家的话,她觉得实在是太仓促。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为父亲的事情奔波,接着又要打起全部精神去他家见他父母的话,她觉得实在是太累。
她哪里知道薄玄参那些迫切的心情,所以还是拒绝了,
「抱歉,我觉得有些太仓促了......」
薄玄参紧追着不放,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不仓促?再下个周末可以吗?」
她抬起眼来就那样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不解地问他,
「你这样急着让我回去见你父母做什么?我们也不过才刚在一起而已......」
纪如谨觉得,虽然他们以前在一起过,但是分开了两年,各自都有些陌生,还是需要花时间重新认识熟悉一下的好。
再说了,万一重新认识之后发现不合适了呢?
薄玄参跟她解释着,
「见过双方父母之后,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们才好准备结婚不是吗?」
「什么?结婚?」
纪如谨被吓的不轻,薄玄参却是不悦皱眉,
「我说结婚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跟我重新在一起不准备嫁给我的吗?」
「你等一下!」
纪如谨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认真地说,
「薄玄参,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沟通一下。」
「有什么好沟通的?」
薄玄参冷哼了一声,他追回她的最终目的就是娶她为妻。
纪如谨却是一点都不含煳,
「首先,这几年我只想专注一下事业,并不想谈婚论嫁,因为一旦结婚了,生孩子的事情就要被提上日程,而我在事业没有起色之前,暂时不想生孩子。」
「这几年?」
薄玄参拔高了声音,脸色也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想谈婚论嫁不想生孩子是什么意思?你——」
薄玄参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差没气死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追回她,想要将她娶回家,她却说未来几年没有结婚生孩子的打算?---题外话---本作者最近间歇性神经病+懒癌发作,更新有些不给力,很是抱歉,希望周四一万五千字加更的时候能满血復活。
299 此生最爱47
纪如谨看他又是黑脸又是拔高声音的,丽容微冷,
「薄玄参,你这个态度我们还怎么继续沟通下去?」
薄玄参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了,说起话来也不管不顾了,
「还沟通什么?你一不结婚二不生孩子的,还有什么好沟通的!」
不生孩子薄玄参还勉强可以理解,现在没有几个女人愿意年纪轻轻就生了孩子被孩子拖累,她不愿去他家面对他妈他也可以理解,但是不结婚算怎么回事梅?
他费尽心机的追回她,就是想要娶她为妻,给她承诺和家庭,给她幸福,摆脱以前他们之间那种让她没有安全感的紧紧是利益交换的关系。
结果现在她反倒不愿意了侃。
他急着结婚也是怕夜长梦多,她初入职场又美丽出众,随着交际范围的扩大,难免会有众多追求者,这不是就出来一个明磊吗?
将她娶回家,宣布她已经名花有主,是让那些觊觎者打消念头的最有效的方式。
他这样的态度让纪如谨也沉了脸,
「没有什么好沟通的,那就不沟通了好了!」
说完直接就转身打算离开。
薄玄参也没想到两人之间会谈僵,明明前一秒他们还吻的缠绵悱恻的。
可她那些话实在是让他难以不生气,但这会儿将她也惹生气了他又没骨气不理睬,急急就上前拉住了她,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如谨......」
纪如谨也不回头看他,只用力挣着自己的手,他只好妥协,走上前抬手拥住了她,
「你心里还有我,你重新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是想跟我结婚吗?」
他的态度缓和了几分,纪如谨也不是那种执拗的人,所以也冷静了一下。
她看向他,话语坦诚,
「我承认我心里还有你,我也承认我答应了重新跟你在一起,但那并不代表我们能走到结婚那一步,我们分开了两年,彼此都生疏了许多,说不定在一起重新相处之后却发现彼此不合适了呢。」
「不可能!」
她的话刚说完就被薄玄参没有任何犹豫的打断了,
「我们不可能不合适,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只要你,除非,你觉得我不适合你......」
薄玄参说到最后的时候,被这个可能性给弄的心慌不已,是啊,他觉得她是最适合她的,或许相处下来她却觉得他并不是那个最适合她的。
毕竟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并不能说是一种正常的相处方式,换句话说,其实他们并未真正的以名正言顺的恋人关系相处过,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的心态是他是她的金主,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争吵,因为她总是不跟他吵,也不跟他计较,除非有特别触碰她底线的。
即便她有看不惯他的地方,她也没提出来过,也都是选择了忍让,可是如果真的是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相处了,难免会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就比如像刚才那样两人差点就不欢而散。
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厌弃她,她的每一种模样他都爱,可是他却不能保证她不会厌弃他。
万一真的有那种可能,万一她对他这点岌岌可危的感情,在日常相处的吵吵闹闹中被吵没......
他不能想,也不敢想这种可能,他不想失去她。
「如谨,你别这样。」
他抱住她,无奈的嘆息,彻底的妥协,
「那你说你想怎样?」
如果一味的妥协,无条件的对她服从,是留住她的最好的方式,那么他选择认命。
「其实我要求的很简单,就是我们以男女朋友的关系相处交往,暂时不谈婚论嫁。」
纪如谨如是对他说。
纪如谨觉得自己的要求很简单,正好他妈也不太喜欢她,不如就暂时先谈着吧,说不定她还成不了他们薄家的人,到时候他妈也就不必那么勉为其难的接受她了。
殊不知她认为的简单的要求,对薄玄参来说却是要了他的命。
这意味着整天提心弔胆的担心她被别的男人抢走的黑暗日子,将无限期的持续。
薄玄参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无条件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也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件事情。」
纪如谨皱眉看着他,
「提醒我什么?」
薄玄参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纪大律师,请允许我提醒你,我今年三十四了,如果你想跟我谈个三年四年的恋爱再结婚生孩子的话,那个时候我就快要四十了!」
这还是保守的算法,如果有个什么意外或者造人一时半会儿没成功的话,估计还得往后拖。
本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之前的小争执而有些紧张,结果这会儿他咬牙切齿说了这样一番话,纪如谨直接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敢情他还担心他自
tang己的年龄问题啊,而她这一笑也缓解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你还笑?」
薄玄参抬手将她捉了过来搂在怀里,不满抗议,
「你就整天折磨我行了,没良心的女人。」
纪如谨被他抱在怀里,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动摇了,本来她是很坚定的先事业后婚姻的,可是被他刚刚那样一说,他的年纪还真的摆在那儿了,她虽然达成了自己的愿望了,可因着他刚刚那一番话,她觉得自己会不会有些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到他的立场。
然而不管怎样,她暂时是不会去他家见他父母的,最起码不是这个周。
在结婚与不结婚这件事情上,以薄玄参的妥协为结束。
两人返回家吃了午饭就决定返回温城,纪如谨跟薄玄参一起回去,纪如泽说这段时间他学校没课,他在家里住几天帮着母亲再照顾一下父亲。
纪如谨将自己的车子留给了纪如泽,她坐薄玄参的车回去。
结果到了温城之后,薄玄参以送她回家为名,直接赖在了她的公寓里不肯走。
纪如谨拿他没办法,回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这段时间因为下班后的大部分时间都直接去医院帮忙照顾父亲,所以也顾不上收拾家里,挺乱的,她换了身居家服就开始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了。
薄玄参本来是赖在沙发里坐着不肯离开的,这会儿见她不撵他走了也放松了下来,就那懒懒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她,却不想正好撞见她胸前的大片春光。
她穿着居家的宽松衣衫,弯腰用吸尘器在清扫卫生,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将里面的春光看了个彻底,那莹白凝脂的肌肤,以及那挺俏美好的弧度,让他看的喉咙忍不住的就上下滚动了几下。
对于一个在***上重度饥渴的人来说,一点火焰就能点燃他身上的火,继续又看了几眼,那火就烧的他浑身难受了。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撩起火焰的她,他轻咳了一声压下自己紧绷的***,然后开口,
「我下去买包烟。」
纪如谨的注意力只在地板上,听他这样说头也没抬的哦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薄玄参转身拿了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玄关处的时候又警告她,
「待会儿你可别不让我进来。」
刚刚他是死皮赖脸的跟着赖进来了,他这一离开只怕她会立刻在他身后将门从里面锁上,这样没良心的事这个女人绝对干得出来。
纪如谨没好气地丢给他一句,
「我不让你进来你就能老老实实不进来了吗?」
她倒是想不让他进来,但每次他不都是进来了,她也懒得跟他斗了。
趁着他下去买烟的功夫,她又赶紧把整个屋子的地擦了一遍,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擦桌子什么的了,他进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他手里果然拿着一包新买的烟。
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她,
「我可以洗个澡吗?」
「不可以!」
纪如谨直接就警惕地拒绝了他,
「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物,要洗澡请回家去洗。」
在她这儿洗澡?对她来说这太危险,她才不会同意呢。
他却是凑了过来看着她低低的笑,嘴里说着,
「没换洗衣物不要紧,我可以不穿。」
纪如谨,「......」
他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最终他还是去了浴室,即便她说不同意他在这里洗澡。
他在洗澡的时候,纪如谨则是继续做自己手中的活,擦到客厅沙发前面的茶几的时候,她想坐在沙发上擦,结果一不小心坐到了他放在一旁的大衣外套上,她抬手想将他的大衣抽出来,却不想看到了他大衣口袋里明晃晃的某种计生用品。---题外话---天气变冷,姑娘们注意做好保暖工作哦,多加衣衫以防感冒。第二更依旧在上午
300 此生最爱48
纪如谨当场就气红了脸。
敢情他说下去买包烟,主要目的是为了买这个,还一买就两盒......
就那样又气又窘的坐在那儿,盯着手里那两盒东西咬牙,想着待会儿要怎样收拾他,又或者是要怎样避免让他买这些东西的意图得逞。
正气着呢,浴室的门在身后被打开,她直接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结果一转身却看到他腰间繫着她的浴巾就那样走了出来,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他身上除了那条属于她的白色浴巾,其他不着一物。
纪如谨本就在气着呢,他又穿成这样出来,直接走了几步上前,将手中那两盒东西毫不客气的就丢到了他身上竟,
「薄玄参,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薄玄参抬手接住她丢过来的那两盒套死,
「当然是为了避孕啊,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纪如谨简直无言以对,她明明是想要表达她并未同意跟他做那种事他就不要脸的买来这种东西的愤怒。
「你不喜欢?」
他将手中那两盒东西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再开口时已是满脸的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原来你喜欢真刀实枪的感觉,我为以前不了解你的感受而感到抱歉--」
他还在说着,纪如谨已经气的转身去寻找可以继续往他身上丢的东西,却被他过来从身后抱住了腰,是他刚沐浴后的健壮身躯紧紧地贴上了她的背,他的声音暗哑而又滚烫,就那样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如谨......」
她尚未作出反应,他已然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放在唇齿间轻咬着,纪如谨哪里逃得过他的这些招数,唯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是她凌乱了满地的衣衫,从客厅一路被丢到卧室,不同于美国那一晚她酒醉后的失控,事后可以完全不认帐。
这一次的她是清醒着的,他也不准她闭眼,逼着她至始至终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炙热的眼睛,那里面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迷乱与沉醉并存。
在美国的那一晚因为第二天还要赶飞机长途跋涉回国,所以薄玄参并未尽兴,但对于那时的他来说,一次就足以让他餍足。
可现在不行了,现在的他们有的是时间,所以他也就尽情的享受了起来,纪如谨最后完全筋疲力尽。
而越战越勇的某人却是在彻底释放之后依然兴奋的要命,清理完了两人之后看了一眼一旁已经累到睡着的女人,没忍住还是上前搂住她捧着她的脸又狠狠吻了一通,这才起身下床,拿了手机走了出去。
给薄青黛打了个电话,让她给他送换洗的衣物过来。
薄青黛在那端鄙视他,
「二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少废话,快点送过来。」
薄玄参懒得理她对他的鄙视,薄青黛哼了声,
「那给你带几套过去啊?」
明明是他有求于她好不好,他竟然还这样不耐烦的态度,要不是看在如谨的份上,她才不帮他。
「带的越多越好。」
薄玄参吩咐自家妹妹,他可是打算以后就住这儿了,他也想开了,既然她只谈恋爱不结婚,那就这样过吧,反正他的各种福利少不了就行了,说不定哪天意外之下就有了孩子,那她不想结也得结了,他不介意奉子成婚。
挂了电话之后薄青黛就去了薄玄参的房间,拿了他的行李箱出来往里面胡乱的一顿塞,不是说越多越好吗,那她也不管了,直到塞的行李箱再也塞不下了,她这才盖上行李箱,然后吭哧吭哧扛着下楼。
薄母见了她,连忙过来招唿她帮她的忙,
「你这是要干嘛?拿你二哥的行李箱做什么?」
薄青黛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下了楼梯之后赶紧将行李箱放在地上推着走,顺便气喘吁吁回復她妈,
「给我二哥送衣服去,他以后要住如谨那儿。」
「什么?」
薄母气得要命,连忙上前去拦着她,
「你给我站住,不准去给他送!」
自家儿子这是完全没救了,住在那个女人那儿,尝了那个女人的身体,以后会更加的欲罢不能,想要拆散他们更不可能了。
哪知薄青黛推着那行李箱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出了门,然后下了几个台阶之后又拖着往自家车库跑了去。
薄母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没法跟薄青黛比,即便她拖了个行李箱,再加上她才追了没几步就被薄父给喊住了,
「你站住!」
薄母气急败坏的回身冲着薄父吼,
「你少管闲事!」
「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都被人统一灌了迷魂汤了吗?你们薄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薄母
tang生气的骂着,连带着自己的女儿儿子老公都骂了。
确实没一个好的不是吗,现在全家就她自己反对他们,其他人包括她那个不问世事的大儿子,都支持他们。
本来以为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什么事能都向着她这个当妈的,结果也胳膊肘往外拐,铁了心的支持那个纪如谨。
薄父狠狠瞪了她一眼,
「住在一起难道不是好事吗?说不定很快你就有孙子抱了。」
薄母听到孙子这个词的时候,神情松动了一下。
想必再也没有比她更渴望赶紧抱上孙子的了,大儿子三十六了,连个女人都没有,还说今生与中药为伍,她对他已经绝望了,想从大儿子那儿抱上孙子怕是没戏了。
二儿子只比大儿子小了两岁,今年也三十四了,现在马上就过年了,眼看着要三十五了,也没有任何子嗣。
别人家的儿子,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就结婚生子,现在孩子都好几岁了。
跟她同龄的那几个太太,哪个不是含饴弄孙的,每次一起出去喝茶打牌美容的时候,听着她们谈论孙子孙女的事儿,她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那个着急啊。
本以为前几年二儿子结了婚总算能赶紧抱上孙子了,结果两年后离了婚她才知道,二儿子碰都没碰过张绍芸,她抱孙子的愿望就这样一直落了空。
薄父是极其懂得她的这些妇人的心理的,上次说纪如谨的父母没看上他们儿子也是故意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薄母也知道薄父是故意的,但她就是没骨气的被他的话给影响了。
只不过,说到这抱孙子的事,薄母也一肚子的火,忍不住的就跟薄父抱怨,
「说到抱孙子这事,上次碰到张绍芸的妈,那个女人真是嘴欠,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竟然各种暗示我,说儿子跟张绍芸结婚的那两年之所以没碰她,是因为咱儿子那方面有问题。」
薄母气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本来我还因为咱们儿子先跟她女儿提了离婚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每次见了她都赔着笑脸,谁知道她竟然说那样的话来噁心我!还说张绍芸现在新找了个男朋友,已经怀孕了,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说跟咱们儿子两年都没怀孕,新找了男朋友就怀孕了,不是咱们儿子有问题是什么?」
薄母前几天在一个聚会上碰到了张绍芸的母亲,被张绍芸的母亲好一顿讽刺羞辱,她对张家仅存的那点好感和歉疚顿时荡然无存了。
张绍芸的母亲还夸张绍芸新找的男朋友家世好,是官宦世家,在温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又夸张绍芸的新男朋友为人也好,不像她儿子,以前对待张绍芸的父母总是爱理不理的冷冰冰的样子,总之就是各种贬低薄玄参,直把薄母给呕的要吐血。
「咱们儿子怎么可能那方面有问题,他要是有问题,以前那些女人又怎么会一个个地疯狂追着他迷恋着他?」
薄母也知道自己儿子以前在外面的风流韵事,然而说着说着却又蓦地心里一惊,看向薄父不安地问着,
「你说,那些女人怎么在跟过他之后都无疾而终了,会不会是因为他真的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咱们儿子这些年一直都定不下来?」
「你儿子那方面有没有问题,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你未来的儿媳妇,也就是你不看好的那个姑娘询问一下!」
薄父被她这种妇人的想三相四的思想给弄得很是恼火,直接丢给她这样一句就转身上楼了。
薄母也被他那句未来儿媳妇给气的瞪眼,明知道她不喜欢那个纪如谨,还偏偏按了个未来儿媳妇的名分在她身上,不是存心气她吗。---题外话---不要忘了投月票哈姑娘们,这月小薄的名次就拜託你们啦,都勤奋点动动手指帮小薄投票,让他有力气追妻呀
301 此生最爱49
薄青黛扛着薄玄参的行李箱敲响纪如谨公寓的门时,纪如谨睡的深沉完全没听到,她甚至都不知道薄青黛来过。
薄玄参去开的门,只套了一条长裤,裸着上身,因为没有换洗衣物。
一开门,薄青黛第一眼瞧见的是他胸口的那个通红的齿印,咳咳了两声,
「战况这么激烈啊。」
薄玄参瞪了她一眼,边接过她带来的行李箱边说她死,
「你一个未婚小姑娘,说话怎么这样露骨。」
他胸口那齿印,是他换姿势拽着她趴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坚决不从但是又被他制着不能动弹,于是一气之下就趴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竟。
还挺疼,不过他到底是握着她的腰得逞了,所以,也值了。
薄青黛不以为意,
「这还叫露骨?还有更大尺度的呢?」
薄玄参正在打开行李箱的动作顿了顿,
「青黛,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
薄玄参也是在听了薄青黛这样关于男女情事上毫无遮拦的话之后,才蓦然惊觉,自己这个妹妹也年纪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她跟纪如谨是同龄的。
而薄玄参这也才发觉,其实薄青黛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什么的,别的她这样家世的女孩子,男人不知道都换了几个,可她好像对感情这回事并未放在心上,整天没心没肺的活着。
忽然发现,大哥跟青黛竟然出奇的相似,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兄妹三人,只有他......
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收心了。
薄青黛将自己丢进客厅的沙发里,
「我才不要,要是我谈个恋爱也跟你这样辛苦,被妈各种阻拦,我宁可不谈。」
薄玄参的神色沉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顿住,就那样站在那儿看向半躺在沙发里的薄青黛。
他竟从来都没有发觉,自己这个妹妹竟然还有这样敏感的时候,自家母亲的脾气和性格,在一定程度上对薄青黛造成了心理阴影,她很怕自己找的男朋友不合薄母的心意然后被薄母各种阻拦,她很怕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到最后却无疾而终了而让自己受伤。
所以,宁肯不找。
薄玄参一阵的心疼,虽说他不像大哥薄扶苏那样整天温和宠溺的对这个妹妹,经常是没好气地训她跟她斗嘴,但他其实是将这个妹妹疼到骨子里的,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纵容着她。
所以这会儿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又怎能不心疼。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自己照着那个标准找就是了,妈说了不算。」
他沉默了半响之后这样对薄青黛说着,薄青黛背对着他在沙发里没动静,他忍不住又叮嘱了她一句,
「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薄青黛喊着,用这样不耐烦的方式来掩饰她刚刚差点因为他的话掉下眼泪来。
有两个哥哥这样宠着,她真的是太幸福了啊。
「薄青黛!」
然而她还没有感动多久,就又被这样一声吼给吼的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
「干嘛?」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回头去看,就见薄玄参已经打开了行李箱,正站在那行李箱旁边看着那乱七八糟塞了一整箱的衣物而生气呢。
「谁告诉你这样整理行李的?西装你能这样随便就扔进来堆着吗?nei裤和袜子是能放在一起的吗?」
薄玄参看着自己昂贵的西装大衣什么的,就那样被她随意丢了进来,又因为塞的太多直接被弄得全是皱褶,nei裤袜子乱放了一堆,总之整个行李箱乱成了一团,他直接头都大了。
他这样发脾气的吼着,薄青黛也很郁闷地抗议着,
「哎哎,给你送来就不错啦,你还那么多要求!」
「你还是别嫁人了,你这样的女人嫁出去两天就被人家退回来了。」
薄玄参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蹲下身去整理那乱成一团的行李箱,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催着她嫁人。
薄青黛倒是没理会他的毒舌,反正她从小都已经习惯了,越过他就朝卧室的方向走了去,
「如谨呢,我去找她聊会儿天。」
「她还在睡,你别去打扰她。」
薄玄参一听赶紧回头喊住了她,薄青黛只好停住了脚步,
「好吧。」
薄玄参看着那一行李箱的衣服就头疼,直接撵她走人,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薄青黛气愤,
「喂,二哥,前段时间你还以我的名义混进来呢,现在你已经翻身做主人啦,还赶我走,哼!」
不过自己将他的行李弄成那样她也很是心虚,但是她也没办法啊,时间紧迫不说,她也懒得一件件给他整理,所以就一股脑都
tang丢里面了。
没再说什么,只这样数落抱怨了他一句就拿着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人了。
薄玄参从那堆行李中找了居家的衣衫出来,又去浴室里沖了澡,神清气爽的出来之后他想去收拾行李,可是看到那一团就觉得无从下手,索性放弃。
算了,还是等卧室里的小女人醒来帮他整理熨烫吧,还好他找的女人很贤惠,不是薄青黛那样的生活白痴。
纪如谨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
身旁没有人,外面客厅里倒是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似乎是他在讲电话。
身下凌乱的大床,浑身的酸疼不适,无不提醒着她之前的那场欢爱,她烦心不已的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短髮,拥着被子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手机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父亲的情况。
母亲说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好好工作,好好恋爱。
母亲最后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她只胡乱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她怎么现在一点都没有恋爱的人该有的甜蜜的感觉,反倒觉得莫名的心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那样坐在那儿发怔,外面的薄玄参打完电话走了进来,就看到她拥着被子半露着香肩在那儿发呆。
「醒了?」
他走了过去趁着她还在发怔的空隙,先是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吻了她的脖子,锁骨,肩头......
纪如谨回过神来,一把就拉高了被子将自己整个都裹住了,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她皱眉问他,
「你哪来的衣服?」
她记得她这里并未有他任何的衣物,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一直住在这里,这里也到处都充斥着他的生活气息,但是在她决定去美国留学之后她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快递给了他。
一样都没留,大到他的各种衣物电脑,小到一双袜子或者是他的一个u盘,她都没留下,用地毯式的搜索方法,将整个公寓都搜索了一遍,确认他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这才打了包找了快递上门。
「找青黛送来的。」
他倒是如实相告,纪如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这是摆明了要住在她这儿了,她没想跟他发展这么快的,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想过回国之后还会跟他有什么交集,她是本着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的心态回来发展的。
却没想到他纠缠不休,到现在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与她当初设想的完全不同。
「起来洗刷一下,咱们出去吃饭。」
他心情很好地交代,
「我刚刚已经在餐厅订好了位子。」
纪如谨却是意兴阑珊,一听他说要出去吃饭直接就拥着被子重新躺回了床上,
「不去,在家里吃点不行吗?」
她现在哪里有什么力气出去吃饭?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
她躺在那儿,薄玄参正好俯身过去搂住了她,
「在家里吃也可以,可是谁做呢?我不会,我想你也一定累坏了,不爱动弹,所以才决定去外面吃。」
「叫外卖送来不行吗?」
其实纪如谨也是不太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的,也可以说是她不习惯。
要知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关系都是地下发展的,他只带她见过一次他的朋友,还是因为买车那事当着他们的面给她难堪,再后来他就没带她进入过他的朋友圈了。
她不知道,其实薄玄参一直再没带她见过他的朋友,是因为当时他的朋友中有个看上她了,说等他厌倦了她的时候让给他尝尝她的滋味儿,当时他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在意别的男人觊觎她,只是再也不爱带她出去了。---题外话---二更稍后就到,不用等上午了。
302 此生最爱50
他们有几次偶尔的短途出行,但都是在只有他们两个并无外人的情况下,去泡过几次温泉,也在他出差的时候她跟随着去过几个地方,但从未有过光明正大牵手吃饭约会的画面。
所以这会儿他忽然说要一起出去吃饭,纪如谨很不适应。
而且,他订的餐厅,肯定都是那种高档的,肯定会遇到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还能碰到他的朋友,这让她不安,她还没做好准备要跟他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死。
薄玄参不明白她心里的这些纠结,只缠着她商量着,
「一起出去吃吧,我都订好位子了,而且,我觉得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应该出去吃庆祝一下。」
纪如谨抵不过他手脚并用耍流氓的攻势,只得起床洗刷出去吃饭。
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敞了开来里面乱成一团的那个行李箱,就知道是薄青黛的杰作。
薄玄参在一旁吐槽着自家妹妹,
「你说薄青黛这样的女人娶回家能不能把她男人气死?竟」
「待会儿回来你帮我重新整理一下吧。」
他亲昵的搂着她的肩夸着她,
「还是你贤惠。」
纪如谨白了他一眼,用自己的妹妹来衬托女朋友的优秀,他是亲哥吗?
两人驱车去了他订好位子的餐厅,环境很优雅,用餐气氛也很好,大厅的正中央还有一身白裙妆容精緻的女子在谈钢琴。
两人的位置在靠角落里一些,他搂着她的肩往里走,正好对面有吃完的人往外走,在餐厅的狭窄的通道中就那样遇上了。
所谓的冤家路窄,就是这种情形。
纪如谨在看到迎面而来的张绍芸时,一直潜藏在心中的那些莫名的不安一下子就清晰了。
那些不安的来源就是来自于张绍芸,虽然她跟张绍芸只有在美国那一次的正面交锋,但是那一次,就足以让她断定,张绍芸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
而他们离婚这么久了,张绍芸却一直这样安静,她觉得怪异。
张绍芸也是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很是甜蜜的样子,说话举止间一只手不时的放在小腹部护着。
那男人一身的名牌,估计家里也是有钱人,只是那男人的气质和相貌......
如果让纪如谨来评价的话,只能算是中下等。
看到薄玄参以及他怀里搂着的纪如谨时,张绍芸示意身旁的男伴停住了脚步,她就那样双手抱臂往那儿通道的中间一站,笑意盈盈地问薄玄参,
「哟,薄二少爷也来这儿吃饭啊?」
「借过。」
薄玄参没理她,甚至视线都不曾正眼落在张绍芸身上,只这样冷声对她说了一句就打算拥着纪如谨过去。
关于张绍芸的现状,薄玄参听薄母在他眼前说过,薄母也跟他抱怨过张绍芸的母亲各种诋毁他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张绍芸爱嫁入什么家庭就嫁入什么家庭,嫁的再好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他在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的传言,他也不在意,他有没有问题他自己清楚,纪如谨清楚就可以了。
却是没想到,张绍芸就那样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挑衅的视线就那样看向了薄玄参怀里的纪如谨。
「呵。」
她勾起唇角轻嗤的笑了一声,
「纪小姐,当年在美国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已经跟他没有联繫了?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纠缠了?你这才回国几天啊,就搂搂抱抱的了?」
张绍芸可是没忘记,当年她去美国找这个叫纪如谨的女人,纪如谨冷着一张脸将她好一番控诉和指责,还说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会用法律手段来维护她的利益。
当时她那清高的样子,张绍芸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也让她恨的咬牙切齿的。
当时说的那样狠,可现在回来才没多久她就又跟薄玄参在一起了,那么她曾经的那番话,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
对于张绍芸的冷嘲热讽,纪如谨并未生气,因为张绍芸说的都是事实。
当初她是信誓旦旦说不会再跟薄玄参在一起,现在也是她靠在薄玄参的怀里搂搂抱抱。
当初她以为他已经娶妻结婚,他们此生再无可能,而她全然没有要破坏他当时跟张绍芸的婚姻的意图,所以才会把话说的那样绝,她怎么会知道后来他又跟张绍芸离婚,还反过来对她纠缠不休。
纪如谨没什么反应,薄玄参却是听不下去了,薄玄参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样诋毁纪如谨。
当初抛弃她的是他,当初另娶别人的是他,而现在纠缠着她追回她的也是他,所有的错都是他一个人的,张绍芸这样诋毁纪如谨让他愈发的对纪如谨歉疚。
只不过他的话并不是对着张绍芸说的,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张绍芸的现任男友,据说他们很快就要奉子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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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薄母曾经在他面前提过张绍芸的这位新男友,但是他并未放在心上所以也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虽然这位新男友家是官宦之家,但那也并不代表他薄玄参就必须得认识啊,温城的官宦之家多了去了,他总不至于每个都认识吧。
于是他开口的时候也只能是这样称唿,
「这位先生......」
这个称唿让张绍芸瞬间就颜面尽失。
她在这儿对他跟纪如谨的过去斤斤计较不能释怀,她整天派人关注着他的最新动向,他却对她即将要嫁的男人一无所知,即便她的第二场婚礼已经在温城传开了。
而张绍芸的这位新男友兼未婚夫也被这个称唿弄的有些恼火,刚要开口说什么呢,却见薄玄参忽然笑着对他说,
「听说你们即将奉子成婚了,孩子生下来之后记得去做dna鑑定。」
薄玄参说完之后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一眼张绍芸,就那样拥着纪如谨绕过张绍芸朝他们预定的座位走去了。
张绍芸瞬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站在那儿惊的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她没想到他竟然恶毒的当着她的新男友的面这样说她,即便过去她曾经真的混乱不堪,但是回了温城之后她还算老实本分。
而薄玄参的这一番话,让她那个新男友大发雷霆,转身就冲着薄玄参吼,
「薄玄参,你什么意思呢?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
薄玄参的话,无疑是在暗示着那个那人他有被戴绿帽子的危险,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张绍芸赶紧死死的拉住了自己的新男友,拼命的安抚着他,
「亲爱的,你别生气,他就是看咱们这么快就有孩子了,所以嫉妒,所以才说那么难听的话的。」
她很怕他们吵起来的话,薄玄参会一个不小心就将她的那段过去给说出来,那样的话她就前功尽弃了,就一无所有了,她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只能死命的抱着身边的男人,不让他前去找薄玄参理论。
甚至为了安抚下男人,不惜捂着自己的腹部装着肚子很是疼痛的样子弯下了腰,
「哎呦,我肚子疼——」
那男人一听她肚子疼,怕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才打消了继续找薄玄参离婚的念头,扶着她出了餐厅。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
薄玄参跟纪如谨去了他们预定的座位坐下,薄玄参第一时间就在桌子上握住了纪如谨的手,有些紧张的跟她解释着,
「我不知道她也会来这里,早知道的话我才不选这儿呢。」
然后又紧紧盯着她说,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
纪如谨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看着菜单,
「我没放在心上,因为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她的平淡让薄玄参愈发的觉得心中对她愧疚太多,
「如谨......」
纪如谨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不能重来,未来遥不可测,我们所能做的,也许只有过好当下才是。
她都这样说了,薄玄参也没法再继续说什么,只招了侍者过来点他们的菜,但是心里却是对张绍芸这个女人咬牙切齿,不过他自认刚刚那一番话也将张绍芸给讽的够狠了。
她不让他好过,她自己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她诋毁纪如谨,他同样也刺激她那个新男友,想必今天回去,关于他今晚说的那些话,张绍芸有的解释了。---题外话---明天一万五千字哈。
303 此生最爱51
薄玄参跟纪如谨的晚餐吃的还算愉快,吃到一半的时候他还送了花,也是他提前订好的,特意选在吃饭的时候送来,纪如谨没想到他还弄得这样浪漫又惊喜的,饭前碰到张绍芸的不快就那样被冲散。
不得不承认,一个浪漫的男人,总归还是能带给女人好心情的,平日里或许察觉不到,但是当你心情并不太好的时候,这样的小浪漫确实能很好的起到缓解心情的作用死。
那束鲜花被放在餐桌的一旁,火红的一片,映的她的脸也绯红一片。
他们两人是面对面地坐着的,薄玄参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她,低低的声音在餐厅悠扬的音乐里显得愈发的性感,
「其实我还准备了戒指的......」
纪如谨立刻就明白了他在暗示什么,她说了暂时不考虑谈婚论嫁的事情,他还不死心呢。
薄玄参怎么可能死心,虽然他表面上妥协了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他决定一有机会就动摇她。
纪如谨笑着对他说,
「戒指准备的有些早。」
薄玄参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重重嘆了口气表示自己的不爽,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继续用餐竟。
薄玄参本来还想吃完饭他们一起去看电影的,但是纪如谨惦记着家里他那乱成一团的行李,
「你不是说要帮你整理行李箱吗?」
据她目测,那些衣物都需要重新整理熨烫。
薄玄参一听她还惦记着帮他整理行李,心里登时甜蜜的不行了,遂打消了看电影的念头,反正电影什么时候看都可以,难得的是她帮他熨烫衣服整理行李。
所以吃完饭之后两人就直接回公寓了,车子在楼下挺好,薄玄参拥着她上楼。
而在他们上楼之后,楼下不远处的一辆车子的车灯蓦地被打了开来,在黑暗的夜色中显得尤其的刺眼。
车内,张绍芸面目狰狞的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双手狠狠地握紧了方向盘。
她早就说过了,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之前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採取措施,是因为她在等待时机,等一个可以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举摧毁的时机。
而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听说他已经去她家见过她的父母了,听说她的父母是在那座小镇上是保守要面子的人,那么如果她的父母听说了她曾经被他包养过,如果她的父母听说了她是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吧?
她就是要等他将纪如谨追回,就是要等他们的感情步入正轨了之后再採取这样的措施,让他们痛的惨烈。
当然,她有把柄抓在薄玄参的手里,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自己暴露的。
传言这种东西,要查起来的话,哪里有那么的容易。
到时候她就死不承认是自己传出去的这些话,到时候她将那个她直接传话的人打发掉远走高飞,他无凭无据又能查到什么?又能耐她何?
这样想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而又恶毒的笑容,就那样驱车离开了这个小区。
纪如谨在回了家之后就拿出了挂烫机来准备给薄玄参整理行李,虽然她并不想让他住在这里的意图得逞,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那一堆高档的衣物就这样毁掉。
薄玄参看着她低头认真的在那儿帮他熨衣物,只觉得此刻的她分外的美,美到让他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他一直认为,女人的期限是有保质期的,时间一长就会厌倦。
可是没想到遇上她之后他竟然跟她前前后后纠缠了这么多年,甚至这会儿他还觉得完全没有要厌倦她的感觉,反而觉得愈发的想要拥有她,不仅仅是拥有她的身体,还想拥有她的灵魂,她的自由,她的婚姻。
忍不住就走了过去,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就那样拥着她看她为自己一点点熨烫开衣服上的褶皱,直至那件衣服整齐笔挺。
她身上的馨香若有似无地传入他的鼻间,搂着她腰肢的双手慢慢的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纪如谨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你这样我还怎么干活儿?」
他开始吻她的脖子,
「不如......先别烫了?」
「如果你希望你明天穿这样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去上班的话,那我就不烫了。」
纪如谨轻飘飘的这样说了一句,薄玄参不情愿的松了她。
他虽然此时谷欠火焚身,但他也是极其注重形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穿那样一身衣服去上班,毕竟,他此时要是真的将她弄到床上去的话,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就算结束了的话,估计她也是累的完全不想起来给他烫了。
所以为了自己明天上班的时候是一个西装革履衣衫笔挺的形象,他还是转身去了客厅看电视了。
tangp>纪如谨帮薄玄参将行李彻底收拾好,该熨烫的全部熨烫好,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叠的叠,一样一样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之后,已经困得不行了。
刷了牙洗了脸之后直接就爬到床上打算睡了,明天一早还要早起上班呢。
薄玄参瞧着她困顿的那副样子,想着今晚就放过她吧。
然而就在两人刚要睡去的时候纪如谨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明磊打来的电话。
薄玄参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明摆着不想让她接这个电话。
纪如谨看到他那副阴沉着脸的表情了,但还是选择接了这个电话,她总不至于跟他在一起了之后就一个异性朋友都不能交了吧。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这样跟她示爱暗恋她什么的,她也就不予理睬了。
可是明磊不行,她跟明磊在美国的那两年,虽然平日里交流并不多,但是那种在异国他乡相互陪伴支持的日子,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清楚的一种情感,她在心里早已将明磊当做她很好的一个朋友。
所以她不能选择对明磊不理不睬,更甚至就此跟明磊断了联繫。
而且她也认为明磊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她相信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做出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情来,也相信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就彻底跟她断了联繫,她更相信明磊知晓了她心里爱的人还是薄玄参之后,会重新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其实在前段时间她父亲住院的时候,她就接到过明磊的电话,约她一起出去见面吃个饭什么的,但是当时她父亲住院她每天都忙着往医院跑,而且也没有心情想这些事情,所以就拒绝了。
她没有告诉明磊父亲生病住院的事情,如果说了明磊肯定又要去医院里探望,她只告诉明磊家里有事这段时间暂时很忙,明磊在那端挺失落的。
现在空下时间来,父亲的病也大有好转,她也是想见明磊一面的。
不为别的,只想告诉明磊一声,她......又重新跟薄玄参在一起了,让明磊不要再执着在她的身上,有别的好姑娘的话不要错过。
所以接起电话之后,明磊在那端说想约她吃饭的时候,她答应了,无视了一旁薄玄参黑到不能再黑的脸。
薄玄参本来是打算今晚放过她让她好好休息的,可是这个女人这样无视他的情绪,这样气他,他决定要狠狠地惩罚她一通,所以在纪如谨挂掉明磊的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纪如谨推他,
「你干什么?赶紧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薄玄参沈着脸问她,
「你见那个明磊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的情意,还继续跟他见面,不是给他希望吗?」
「谁告诉你我去见他就是给他希望了?」
她明明是想要去打消明磊的希望才是。
「你现在就应该彻底跟他断了联繫,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对你的希望,而不是那样柔情似水的接他的电话,去跟他见面!」
薄玄参很不满意她的处理方式。
「我去见他,就是为了跟他说清楚,我跟他不可能,让他不要再执着于我身上了。」
纪如谨真是懒得理他,这样解释完了之后就推他,
「你快下来,我要睡了。」
「那你电话里说不行吗?电话里告诉他你根本就不喜欢他,让他靠边站,为什么还要见面说?」
薄玄参已然打翻了醋罈子,围绕着明磊这个话题不算完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就不能跟他见面了?」
纪如谨反问着他,
「他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家只是喜欢我而已,我去跟他把话说清楚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大家还是朋友不是吗?」
「再说了,我们俩在美国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多,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纪如谨就知道,依照他那样的占有欲,肯定不会允许她跟明磊继续有来往的。
果然,这不就吵起来了。
薄玄参听她说什么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多,还说什么不想失去明磊这个朋友,当下气的肺都要炸了,抬手一把就扯开了她胸前的睡衣,
「我让你气我!」
然后......
纪如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破天荒的迟到了。
律所的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她在律所上班的这些时日,她是最勤奋的一个,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律所的,迟到这种事情从未发生在她身上过,而今天纪律师却迟到了,而且还明显的精神不济。
纪如谨是在师兄给大家开例会的时候从会议室的后门熘进去的,但还是不能避免被大家的视线围观,她很是尴尬地对师兄对大家说了句抱歉,这才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都怪薄玄参,要不是他昨晚神经病一样的折腾她,她也不至于迟到。
一整天的忙碌。
晚上她约了明磊,因为昨晚实在是被薄玄参折腾的没办法了,她被迫答应了带上他一起去跟明磊吃饭。
既然都带上他了,她觉得她也没有必要跟明磊把话说的那样明了彻底了,想必明磊一看就明白了她现在已经重新跟薄玄参在一起了。
她无能为力。
她曾信誓旦旦说过不会跟他再跟他在一起,奈何命运捉弄,兜兜转转她还是没能走出他的局。
因为早晨来上班的时候是薄玄参送她的,所以晚上他也来接她。
在律所门口的时候,正好被从律所出来的师兄看到,刚在一起第二天就被撞到,纪如谨挺尴尬的,薄玄参却是很坦然,下了车来跟她那师兄寒暄着说着话。
她师兄笑着看向薄玄参,
「薄二少,成功抱得美人归了,是不是该请我这半个红娘吃饭啊。」
她师兄称自己是半个红娘,他确实是半个红娘,要不是他创造各种机会让薄玄参接近纪如谨,尤其是去美国出差的那次,怕是薄玄参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将她追到手。
所以薄玄参听了她师兄的话,当下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改天一起出来喝几杯,不过今天不行,我们还约了别人。」
两人在那儿自顾自的说着话,纪如谨这个当事人在一旁尴尬的要命,她这个师兄也着实让她恼火的很,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各种帮着薄玄参,都不帮她。
而因为薄玄参跟师兄在律所门口的这么一聊,律所里其他下班的律师也都看到了他们,再一看纪如谨跟薄玄参亲密的站在一起,顿时就都知道纪律师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那男朋友还是薄氏的掌权者薄二少爷。
纪如谨被那进进出出律所的其他同事的视线看的很是窘迫,赶紧催着薄玄参跟师兄结束了话题,坐进了车子里驶离了这里。
薄玄参却是心情大好,他是故意往他们律所门口那么一站,并且拖着她师兄在那儿说话的,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点,进进出出律所的人就都看到了,就都知道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那些企图接近她的烂桃花最好自己识相的统统离开。
到了纪如谨跟明磊约定的吃饭的餐厅,纪如谨事先提醒薄玄参,
「待会儿你别又是黑脸又是乱说话的。」
纪如谨真怕他会跟明磊闹起来,他那整个泡在醋罈子里的性子真是让人不放心。
薄玄参欣然接受她的提醒,
「没问题,我保证只专心吃饭。」
薄玄参心想,他还用乱说什么吗,他往她身边那么一坐,明磊不就什么都明了了吗?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
他们进去餐厅找到订好的位置的时候明磊已经到了,看到他们两人相携而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的太明了,那样反而会失去了它本来的美感。
明磊也是极有涵养的人,对于他们的相携而来,聪明地选择了接受。
率先从座位上起来微笑着跟他们两人打招唿,其实对于薄玄参跟着来赴宴纪如谨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本来只是她跟明磊两个人的饭局的。
所以她有些歉意的看着明磊,
「抱歉啊明磊,他——」
明磊却是打断了她,
「什么都不用说了如谨。」
然后又笑着迎他们两人入座,视线转而看向薄玄参,
「能跟薄二少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还用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用解释,也什么都不用说,他什么都明白了。
本来纪如谨以为会吃的很尴尬的一顿饭,却因为两个男人各自的忍让和退步而变的十分愉快,薄玄参果然是遵了她的提醒,只优雅地在一旁吃饭,做个合格的旁观者。
而明磊也在明白了她对薄玄参的心意之后,闭口不谈对她的爱慕,只将话题转向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和生活。
于是一顿饭吃的虽然不能说其乐融融,但也总算是和谐而愉快的。
餐厅门口,临分别的时候,明磊看着纪如谨,笑的看似轻快,
「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纪如谨怔了一下,她倒是完全没想到结婚请客的事情,因为她心里根本就没有结婚的念头。
不过看着明磊的笑容,她也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会的。」
明磊又笑了笑,然后跟他们告别离开。
纪如谨站在那儿,看着他萧瑟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虽然明磊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的,但心里肯定因为她选择了薄玄参而受了伤,如果可以,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然而这才是生活,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愿以偿。
又隔了一个周末的时候,纪如谨回家探望父亲。
前一个周末因为律所里临时有点事她没能回去,所以这次一得了时间她第一时间就选择回家,薄玄参选择跟她一同回去。
这半个月以来薄玄参一直住在她那儿,倒是没再提带她回他家的事情,当然他自己是经常回薄家去探望薄父薄母的,但只是回去吃饭,吃完饭还是会选择回她这里来过夜。
她有时候很烦他,烦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做一次,所以就总是在筋疲力尽的时候咬牙说他,
「你明天晚上最好不要回来了,留在你爸妈那儿睡就行了。」
他每次都是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怎么行?我可不能让你独守空房,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你这正接近如狼似虎的年纪,我得努力满足你。」
她被他气的慌,也被他那些不要脸的言论说的脸红,什么努力满足他,他分明是在努力满足他自己!
两人回小镇的时候薄玄参大包小包买了很多的东西,纪如谨不让他买,但是他执意要买。
顺便还说着,
「这是我对未来岳父岳母大人的一点心意,你怎么能阻止我孝敬他们呢。」
纪如谨觉得他的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
「谁是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你可别乱说话!」
他只是笑着也不反驳她,自顾自的将他买的东西往车上搬,纪如谨被他弄的很是无奈,他这样一头热的跟她家的关系走的这么近,他家她却从来没去拜访过,是不是有些过分?
她想着要不然回来之后跟他说说,找个时间她跟他一起回他家吧。
纪如泽也一起回去的,跟他们同乘一辆车,他们开车去纪如泽的学校接的他,纪如泽跟薄玄参聊了一路的股权投资什么的,纪如谨听的在后座上直打瞌睡,到最后直接就睡了过去。
他们回去纪父纪母都很高兴,早早就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
纪父的身体状况恢復的很好,已经可以慢慢下地走动了,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之外,其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陪着纪父纪母说了一会儿话,薄玄参跟纪如谨两人便去了外面随便走走。
然而他们只出去了没一会儿,就被纪如泽一通电话给叫了回来,纪如泽在电话那端语气很是焦灼和担忧,
「姐,你们快回来吧,出事了。」
纪如谨大吃一惊,以为是父亲又出了什么意外,但是纪如泽说不是,她问到底是什么事,纪如泽也不说,只让他们赶紧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纪如谨就跟薄玄参匆匆返回了家,一进门就见父亲冷着脸站在客厅里,纪母的脸色也很难看,纪如泽则是满脸焦灼地站在一旁。
纪如谨不解地询问着父亲,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纪如谨也能感受到父亲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她很担心,因为医生叮嘱过,父亲的身体不适宜上火生气。
她上前一步想要安抚父亲,
「爸,您这是怎么了?医生说您不能生气的——」
「跪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父暴怒的打断了。
「爸——」
纪如谨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那儿愣着一时回不了神,印象里,她长这么大,父亲还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兇悍过。
父亲虽然平日里有些严厉且不苟言笑,但是对她跟纪如泽两个孩子却是很温和,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打骂过他们,而她跟纪如泽也都一直很听话,也从来没有惹怒过父亲。
所以这会儿父亲忽然暴怒的让她跪下,纪如谨也是一时懵了。
却听纪父又是怒喝了一声,
「我让你跪下!」
这一次,纪如谨听清楚了,薄玄参也听清楚了。
薄玄参一听纪父让她跪下,心立刻就揪了起来,连忙就上前将她拉了过来护在了怀里,皱眉看向纪父言语间对她全是维护,
「伯父,有什么事好好说。」
纪父却是一改之前对他还算客气的态度,就那样看着他冷冷呵斥了一句,
「薄先生,我现在是在教训我的女儿,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薄玄参还想再说什么,什么叫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现在是他的女人,他难道没有为她开口说话没有护着她的权利了吗?
纪如谨却是看了一眼暴怒的父亲,挣脱了他的怀抱,走到了纪父面前就那样跪了下去.
能让她父亲愤怒到这样的程度,纪如谨想她大体已经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她最担心的那些传言,传到了父亲这里,刚刚她跟薄玄参出去的时候,村里那个最爱搬弄是非的一个女人正好到她家来串门。
纪母嘆了口气难过的别开了眼,纪如泽也是难过的喊了一声,
「姐——」
薄玄参的心情
哪里又能好过了,看着她就那样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心疼钻心的疼。---题外话---稍后还有更新哈。今天一万五千字啊,要写吐血了,各种求月票啊求月票
304 此生最爱52
纪父就那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忍着胸口翻涌的怒气问她,
「听说,?」
纪父的手颤着指向一旁的薄玄参。
薄玄参当场就变了脸色,瞬间就知道纪父为什么会动这么大的怒了,原来是有人将他俩过去的那些事情捅到了纪父面前。
她的父母都是保守且本分的人,得知女儿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愤怒死。
纪如谨听到父亲这样问脸色也白了下来,看来她最担心的那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那样跪在那里,用力咬着唇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承认了下来竟,
「是......」
既然她做过,那就不会否认。
曾经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最担心的就是被父母知道这些事情。
后来她跟薄玄参断了关系出了国,她心里的担忧才没有了。
本以为回国之后他们各过各的这些事也就不会被父母知道了,可谁知事情演变成这样,她的父母终究还是知道了。
「啪——」
随着她承认的话音落下,清脆的一声响在沉闷的气氛里响了起来。
是纪父,在得到了女儿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抬手毫不留情的就一个耳光狠狠扇向了跪在那里的纪如谨的脸上。
纪如谨白皙的脸上,瞬间就浮起了五个通红的指印,而她的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那样大的力道,被打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可想而知,纪父下手有多重。
薄玄参一看她那脸上五个指印,心疼的都颤了,当场就怒了,也顾不上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了,上前就跟纪父理论,
「纪伯父,您这是做什么!」
说着就打算过去将她给扶起来,被纪父一把给推开了,纪父也动了怒,
「薄先生,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是在教育我自己的女儿,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如果看不惯,可以离开!」
薄玄参也气得声音都发颤了,
「您口口声声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她现在是我薄玄参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准动她,包括您,也不行!」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纪父冷笑了一声,
「,你有当她是你的女人吗?你难道不是当她是你这样的豪门少爷的玩物吗?」
一旁的纪如泽见他们越吵越凶,连忙上前拉住了薄玄参,安抚着他,
「你先少说两句吧。」
纪如泽拦着他不让他上前,也是不想让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复杂。
薄玄参深唿吸了几口气,压下了自己的火气,转而看向一旁重新跪在那里的纪如谨。
她低着头垂着眼跪在那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凌乱的短髮下,一张脸上五个指印红的触目惊心,还有她面前棕色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片晶莹的水润,是她的眼泪。
但是她却就那样忍着,无声的流着泪,也不哭出来。
也许她哭出来,求饶几声,纪父或许不会再那样怒,但是她一声都不吭。
一旁的纪母也心如刀割,但是却又根本说不上话。
纪父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女儿身上,继续问她,
「那一年我手术的钱,是不是就是这样从他那里得来的?」
纪如谨跪在那里,咬牙点了点头继续坦白,
「是。」
「纪如谨,我如果知道那笔钱是你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得来的,我宁可那会儿就死了!」
纪父的吼声快要震破这几间瓦房。
纪父在说着这些话,在扇她耳光的时候又何尝不心疼,那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啊,,他的愤怒顷刻间就将他的理智掩埋。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是丢人现眼,败坏家风。
纪父这样说着不如当时就死去的话,纪如谨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是委屈的哭。
父亲打她骂她为了钱被人包养骂她不要脸她都可以忍受,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践踏她的心意,怎么可以说不如就那样死去。
她拼了自己的青春和清白,就是为了换父亲一条命,换父亲此后这么多年的陪伴,换母亲的支撑,换他们一个完整的家,他怎么可以说不如救你那样死去。
那个死字,让她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尤其是在他们又刚刚经歷了一场父亲从鬼门关回来的突发事故。
「如谨——」
一旁的薄玄参被纪如泽拦着,看着她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心疼的喊她的名字。
他真是恨不得那个被打被罚跪的人是他,让他来替她承受这些。
「好,好!」
纪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tang「这件事我可以不提,你是为了救我,你也是出于一番孝心。」
纪母上前扶住了他,
「你别在发火了,你这身体才刚刚恢復——」
纪父甩开了纪母的手,继续问着纪如谨,
「那么他上一段婚姻又是怎么结束的?是不是你做了小三,给他们破坏的?」
「没有,我没有!」
「我以前是跟他在一起过,但是自从他结婚之后我就出国了,我从未做任何破坏他婚姻的事!」
这一次纪如谨边哭着边摇着头否认的,,可是她自认并未破坏过他跟张绍芸的婚姻。
「你还狡辩?」
纪父说着,挥起了手又欲去打纪如谨。
不是纪父不相信她的话,实在是他没法相信。
如果这两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繫,那么这个薄玄参又怎么会在她回国之后就对她死缠烂打,将她追到手?
还不是因为这两年的时间里又有了联繫,联繫出感情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离婚吗?
而那前来传话告诉他这些事的人,也是这样说的。
薄玄参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推开一直拦着他不让他上前的纪如泽,在纪父的巴掌落下之前冲上前去将她搂在了怀里护着,纪父的那一巴掌就那样打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后背登时火辣辣的就开始烧了起来,那叫一个疼。
「够了!」
他忍着疼抬起眼来沖纪父喊了一声。
纪父没想到他会冲过来护着自家女儿,那一巴掌打在他身上,纪父又解气又不解气,就那样站在那儿气唿唿地瞪着他们两人。
薄玄参半蹲在纪如谨身边,搂着她跟纪父澄清着,
「我跟我前妻离婚,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没有她我也会跟她离婚的,而且我跟我前妻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那一场婚姻,是我冲动之下的荒唐行为!」
「而且,她回国之后也是一直对我避而不见的,是我一直在纠缠着她!」
纪父见不得他在自己面前对女儿搂搂抱抱,当场就指着他,
「你给我起来,我也不用你替她说好话,她做没做过她自己心里清楚。还有,对婚姻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然后又撵人,
「请你马上离开,以后我们纪家不欢迎你,你们俩以后也再无可能!」
纪父当场就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薄玄参心惊,
「您说什么?」
他还想再说什么,结果纪父却忽然难受的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吓得一旁的纪母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老纪,老纪,你怎么样?」
原本跪在地上的纪如谨一见纪父那个样子也吓得不轻,
「爸,爸!您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您不要再生气了,求您了!」
纪如谨难受的哭了起来,父亲刚大病初癒,医生可以叮嘱了不可以生气动怒什么的,可今天因为她的事,父亲气成了这样,如果、如果因为她的这些事情而将父亲气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她不敢想下去后果是什么,只跪在那儿语无伦次的哭着,无助的求饶着,只希望自己这样的态度能让父亲少生点气,少动些怒。
如果父亲真的被她气的有个三长两短,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如谨——」
她哭成那样薄玄参当然心疼不已,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挣脱了,她红着眼看向他,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你走吧!」
薄玄参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只见她满眼的痛苦和惊慌,
「求你放过我吧,薄玄参,我们就这样断了吧,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她说到最后抬手情绪激动的去推他,
「你走啊!」
纪父此时已经被纪母扶着去房间躺下了,纪如泽在里面陪着一起观察了纪父一会儿,说要送纪父去医院,纪父说不用,他只是一时火气太急了而已。
纪如泽只好出来了,出来之后就见姐姐正撵薄玄参走,他上前将姐姐扶了起来,纪如谨失魂落魄的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看薄玄参一眼。
薄玄参除了心惊,还有心痛。
纪如泽看向薄玄参,
「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里。」
薄玄参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到底是谁将这些事捅到她的父母这里来了,他想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除了张绍芸还有谁,当然,如果他找不出是张绍芸做的这件事的证据来,张绍芸是不会承认的。
出了她家回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人帮他查这件事,仔仔细细的查,务必要找出所有的证据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就那样坐在车上,拿了烟出来狠狠的抽,一张俊脸阴沉着,布满了骇人的戾气。
他刚跟她过了半个月甜蜜的日子,今天就这样毁于一旦,他愤怒之余想撕烂张绍芸的心都有了。
头顶上的天空阴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起了雪花来,此时他的心,也跟外面这阴冷的天气一样,又冷又凉。
一支烟抽完,他烦躁地想要再抽一支,却在打开烟盒的时候犹豫了几秒。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有自觉每天减少抽菸的量,他很不厚道了存了让她怀孕的心思,想着说不定哪天就造人成功了,所以菸酒都减少了许多。
然而此刻他有些自暴自弃了起来,就那样又拿出了一根来点燃,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还怀什么孕,生什么孩子。
她都不要他了。
刚刚她流着泪往外推开的时候,他真是心痛死了,她的那些话,好像剥走了他的灵魂似的。
而且他也知道,这一次是她父亲下的命令让他们分开,她断然不会也不敢再轻易跟他有什么来往。
他难受的狠狠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却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怎么能放心离开?他也不捨得离开?
回去之后又能怎样?
回去之后家里也没有她,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
不如、不如就在这里陪着她吧,他知道她此刻一定在屋里难受的哭着,那就让他在屋外陪着她吧。
拿出手机来想给她打电话,手指在她的电话号码上滑动了即便,最终却又放弃了,想必她现在最不愿接到的电话就是他的了吧。
外面大雪纷飞,他在车里寂寥落寞。
而屋内,纪如谨在父母的卧室外面长跪不起,以求得父母的原谅。
纪母心痛不已,在屋内低声劝着纪父,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要再这样折腾女儿了好不好?」
「她不是都说了吗,跟小薄——」
纪母说到这里说熘了嘴,又赶紧改了过来,
「跟薄玄参,她不是都说了吗,以后跟他彻底断了往来!」
纪父依旧在气着,
「断了往来又怎样,,你让我怎么能不气?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纪母为女儿辩解着,
「她说了,没破坏过薄玄参的婚姻......」
,那么后来他结婚,她相信女儿是不会继续跟他纠缠下去的,是不会做那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的。
纪父冷哼,
「传言都放出去了,谁还管她是不是真的破坏过别人的婚姻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若是不曾做过那些不要脸的事,也就不会惹来别人的嫉恨,就不会让人这样报復!」
「还有,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那个男人曾经不管不顾她的感受就娶了别的女人,她现在又回头跟他在一起?她就不怕哪天他再抛弃她吗?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她这样算什么!还有没有点骨气!」
纪父跟纪母在屋内吵着,门外的纪如谨全部都听进了耳中。
她觉得自己都麻木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求得父亲的原谅,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父亲消气不再动怒。
她只知道,父亲这样的态度,她跟薄玄参......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心头忽然一阵酸涩,轻轻闭上了眼,又有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她何尝不想像父亲说的那样,有骨气的对他不理不睬,有骨气的不回头。
可是爱一个人,又岂是那样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忘却的?更何况回国之后再重逢,他是那样的诚意满满,又是那样的纠缠不休?
她不是圣母,时至今日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可是她亦觉得,不是错了一步就万劫不復了,也不是错了一步就无法挽回了,更不是有过不好的过去就再也没有幸福的机会了。
而她,在看到他的诚意之后,决定给他这样一个幸福的机会。因为曾经有过那些伤害,相信他会更好的待她。
可是如今......
一切都结束了。
泪水就那样模煳了双眼,她跟他之间,纠纠缠缠已经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又怎能不难受?
纪如泽在一旁看着她,递了纸巾过来给她,小声劝慰着她,
「姐,先起来吧,后面慢慢再跟爸沟通。」
她拿过纸巾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拒绝了纪如泽的建议。
实她也知道一味的跪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可她就是愿意这样近乎自虐的跪在这儿,因为现在对她来说,只有这样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纪如泽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家里的气氛太沉闷,他想出去走走。
一开大门,却发现门外站了一个人,竟然是原本该离去的薄玄参。
外面大雪纷飞,他就那样站在雪中,也不回车上躲避一下这纷飞的大雪。他身上蒙了厚厚的一层雪,嘴里叼着菸捲神情萧瑟地在那儿吞云吐雾着。
纪如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上前将他拽到了门口的廊檐下,
「你不是回去了吗?」
这么大的雪,他就这样站在雪地里,不怕冷吗?
薄玄参抬手将手中的菸捲扔进了雪地里,就那样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纪如泽,
「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形,我能安心回去吗?」
他本来只是觉得车里闷,就下车来站了站,却不想一站就站了好一会儿,他失神到连头顶上纷飞的大雪都浑然不觉。
「可是你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啊。」
纪如泽劝着他,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最好先不要跟我姐联繫了,我爸现在正在气头上。」
纪如泽无形之中还是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继续支持他跟姐姐的恋情。
薄玄参闻言苦笑了一声,
「你觉得,就算你爸过了这个气头,还能继续同意我跟你姐在一起吗?」
刚刚纪父态度之决绝,让薄玄参心如死灰。
纪如泽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关于他们俩的过去,若是他们俩自己找机会在纪父面前坦白还能好一点,但是现在由别人传入父亲耳中,父亲在小镇上又是那样有威望要脸面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得了这样得事实。
只是,这样的传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他们的过去,他们自己不说,父亲母亲生活在小镇上,是很难知道的,现在传到了父亲母亲的耳中,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姐怎么样?」
薄玄参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纪如谨,纪如泽嘆了口气,将纪如谨现在的状况跟他如实相告,
「在我爸门前跪着呢,她脾气也倔,我看我爸不松口原谅她,她是不会起来的。」
纪如泽的话让薄玄参又是一阵的心如刀割,他能够想像得出她此时的状态来。
心里一时又是气又是焦急又是心疼的,只觉得一股火就那样蹭蹭的窜向了胸口,功的他整个胸口都火烧火燎的。
纪如泽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便打算回去,于是就对薄玄参说,
「我得回去看看了,天这么冷,你赶紧回车上吧,最好是赶紧回去,趁着大雪还没有彻底将路封死。」
薄玄参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喊住了他,
「帮我再去劝劝你姐,让她别在跪下去了。」
此时他无法陪在她身边跟她一起受罚,只能托纪如泽前去劝慰。
纪如泽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家了,他又在那雪地里站了一会儿,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起电话来,越听脸上的冷意越深,挂了电话之后他的唇角冷冷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张绍芸,我给过你活路的,是你自己找死!」
他说完转身回了车上,驱车离开了纪如谨的家。
路上积雪已经覆盖了一些,但幸好还不是很厚,也没怎么影响正常的交通,薄玄参开着车一路往温城狂奔二回。
快接近温城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到了目的地的。
他的人在电话里告诉他,张绍芸现在在一家美容店美容,他直接就朝这儿奔来了,他觉得浑身发热无力,但凭着一股要找张绍芸算帐的力气一路杀了回来。
将车子在美容院门口停好,他跳下车子来几步就沖了进去,一脚就踹开了美容院的玻璃门,将里面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负责接待的人上前赔着笑脸询问他,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那负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推到了一边儿去,他大步往里面闯着,
「张绍芸呢?把她给我叫出来!」
那人急急拦着他,
「哎哎,先生,您不能进去,我们这里都是女客人,有的客人在美体的!」
他也懒得理会,只看到一个美容间的房门就粗暴的用脚踹开,扫一眼看到里面的人不是张绍芸之后就转身走人,继续去下一个美容间寻找。
美容院的人急了,几个男的上来企图阻止他,直接被他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撂倒了,他踹了一个又一个房门,终于在靠近尽头的其中一个美容间里寻到了张绍芸的身影。
张绍芸正舒服地躺在美容床上,任由美容师给她做着脸部包养昏昏欲睡的,所
以外面的动静她根本就被注意到。
美容间的门被人大力踹开的时候她一下子就从睡意中惊醒了过来,尚未反应过来呢,人已经被来人粗暴的从美容床上拎了下来,然后是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到了她脸上,直打的她眼冒金星就那样狼狈跌坐在了地下,口腔中一股浓郁的腥味瞬间就涌了上来,她竟然直接被来人这一个耳光给打破了牙齿。
「谁?是谁竟然敢打我?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她边吼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跟来人理论,重重一脚又落在了她的肩头,她再次被踹的又跌坐了回去。
「张绍芸,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薄玄参恶狠狠的骂着,他甩了她一耳光踹了她一脚还觉得不解气,如果不是考虑到她是个孕妇,刚刚那一脚她直接就踹到她的肚子上了。
他的怒气实在是太大,再加上美容院的经理匆匆赶了过来之后看清他是薄玄参,顿时都不敢上前再拦着他做些什么了。
张绍芸已然被这一巴掌和这一脚给打蒙,整个人都疼的那样趴在地上。
这会儿听出了薄玄参的声音,又想着他这样的暴怒,就知道肯定是她让人传的那些话都带到了。
她没猜错的话,他今天应该是陪纪如谨回老家去的,可想而知,被他未来老丈人知道那些事的话,他会是怎样的下场,所以他这会儿的暴怒,肯定就是东窗事发了。
当下就那样趴在那儿得意地笑了起来,
「薄玄参,这美容院可都是有监控的,你这样对我暴力相向,我还是一个孕妇,我去告你的话,可是一告一个准儿,到时候可得要让你那位律师女朋友帮你打官司了!」
张绍芸故意那样刺激着薄玄参。
薄玄参上前一把将她给拎了起来,面容森然地冷笑着,
「有监控又怎样?张绍芸,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都没人知道?在温城你想跟我斗,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多少分量!」
薄玄参又怎么会怕有监控什么的,他要是怕的话早就不会这样直接冲过来了。
他的话让张绍芸心里打了个寒颤,但还是逞强的跟他对抗着,
「弄死我?薄二少,那么您是想要以很么样的藉口弄死我呢?」
张绍芸坚信着自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个从她这儿最初得到那些传言的人她早就已经派人打发着远走高飞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只是她有些小瞧了薄玄参的力量,也小瞧了薄玄参的能力。
其实在那天餐厅遇见之后,薄玄参就心生警惕了,他也怕她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就暗中派人也盯了她。
他还以为她会对纪如谨有什么不利的行为,却没想到她会这样恶毒的将那些过去捅到纪如谨的父亲那儿。
出了事之后他第一时间联繫了那个盯着张绍芸的人,将她这段时间见过的人做过的事一一详查之后就什么都明了了。
薄玄参听了她那些嘴硬的话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你知道吗,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所以,活着的人,你给予她什么样的好处,我再给她两倍,她就什么都招了。」
张绍芸这下不能淡定了,摇着头惊恐地否认着,
「不可能!不可能!她早就被我打发掉了!」
「你完了,我保证让你身败名裂,还保证你被踢出你要嫁的那个什么官宦之家。」
薄玄参将她丢开,站直了身子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你就自求多福吧。」---题外话---一万五结束,小虐一下,请姑娘们给点月票补充下被掏空的脑袋吧,嘤嘤嘤
305 此生最爱53
薄玄参在美容院处理完张绍芸之后就直接驱车回了薄家,他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他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打电话吩咐了他的人,将张绍芸以前的丑事全部曝光出去。
他给过张绍芸活路,是她自己非要作。
张绍芸刚刚一直在咬牙不承认那些传言是她放出去的,直到他将他手下的人找到的那个最初受她指使的人的照片给她看,又给她听了那个人招供的语音,她才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趴在那儿,然后哭着嚎着跟他求饶着。
他怎么可能会饶了她死?
他一闭上眼,就是纪如谨肿着半张脸跪在纪父面前的悽惨模样,只恨不得将张绍芸撕烂了开来,又怎么可能会饶了她?
薄玄参还给路子陌打了个电话,他记得路子陌跟纪父纪母的关系也挺不错的,那次她不是还特意去纪家替纪如谨看望他们两人来吗?薄玄参觉得,也许现在只有路子陌能劝得住纪父了吧。
也只有路子陌能劝得住她了吧,他现在不求别的,只求她不要再继续那样跪在那里,只求她不要再继续折磨她自己了。
路子陌听完薄玄参的诉说,当下就大惊失色,为纪如谨心疼不已竟。
她就知道,那个张绍芸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从她当初没有素质的强行抢夺她的手机就可以看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张绍芸竟然这样恶毒,将这些事情捅到了学姐的父母那里,学姐的父母都是那样本分的人,会勃然大怒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最可怜的,还是学姐。
路子陌挂了电话急的在家里团团转,她听薄玄参说纪伯父还狠狠打了如谨一巴掌,真是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当初纪如谨之所以会跟薄玄参在一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她现在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思索了一番之后,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势,雪已经停了,不过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正如此时她暗沉的心情一样。
她跟阎皓南商量,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一趟如谨家吧,你知道的,当初我——」
「我都懂。」
阎皓南打断了她的话,走了过去将难过到快要掉下眼泪来的她搂在了怀里,温声抚慰她,
「你的心情我都懂,这种情况下,我们也确实该亲自去探望一下。」
如果要说这些事件的当事人,他也是其中之一。
两人做了决定之后先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他们有事要外出一趟,晚上不一定能回来,让他派人过来将阎少衡和诺诺接到老宅去。
因为女儿还小,所以他们必须带着,路子陌收拾了女儿的一堆东西之后又跟阎少衡和诺诺交代了一番,便跟阎皓南一起带着女儿出了门,直奔小镇上的纪如谨家里去。
薄玄参回了薄家一头就扎进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他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浑身发冷,像是感冒发烧的症状,他想可能是在之前在她家门前的雪地里站了太久着凉了。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蒙了一层雪之后又化掉,所以身上湿漉漉的,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浴室沖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却发现自己头重脚轻的,完全都爬不起来。
他正费劲儿起身呢,薄母急急敲门走了进来,
「我刚刚怎么看你的脸那么红?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身上全都湿了?」
薄母走近了他之后才发现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虚弱,急忙就伸手过去试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滚烫的热度让薄母心惊,
「怎么这么烫?这得烧到多少度了?」
薄母转身跑出去拿体温计了,薄玄参躺在那儿,抬手自己试了试额头,确实挺烫。
等薄母拿了体温计上来重新到他房间的时候,他已经烧的在说胡话了,薄母凑了过去,听到的依然是上次他喝醉时说的那些,什么纪如谨我爱你,是我对不起你之类的。
薄母又是气又是心疼的,前段时间不是说都跟那个纪如谨住一起了吗,难道不是和好了吗?她都已经不怎么反对了,这怎么又这样了?这个纪如谨,到底要折腾她儿子到什么时候啊。
薄母心里抱怨着,将体温计塞到了他的腋下,体温计上的数字嗖嗖往上窜,一路飙到了41度,薄母吓坏了,大声喊着薄父,
「老纪,老纪,你快来,儿子发烧烧到41度了!」
薄母声音都发颤了,在她的印象里,自家这两个儿子从小就身体健壮的很,不能说从来不生病,感冒发烧什么的也都会有,但还从来没有一次烧成这样,三个孩子中,身体素质最差的就数薄青黛了,每次感冒都少不了她,别人感冒她感冒,别人不感冒她也感冒,薄青黛小时候,薄母简直为她的身体操碎了心。
两个儿子从来就是省心的很,所以这会儿乍一见二儿子烧成这样,吓坏了。
薄父听见她的喊声匆匆上楼,瞧了瞧儿子的状态,直接说,
「送医院吧。」
薄母直
tang接心疼地抹起了眼泪。
就这样,薄玄参被紧急送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急性肺炎,可能因为怒极攻心再加上雪水湿透衣物导致着凉,迅速引起了高烧不已,挂上点滴之后就被送进了病房里。
薄玄参不愿意住院,住了院被薄母守着就等于他没了自由了,奈何薄母强制要求他住院,他在病中虚弱的要命,根本争不过薄母,只好妥协。
进了病房打上点滴之后他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薄母跟薄父在一旁守着。
薄母不满,
「叫青黛给他那个女朋友打个电话,过来照顾他,这都病成这样了,连个她半个人影儿都没瞧见,她是怎么当人家女朋友的,心里还有没有咱们儿子!」
薄父瞪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消停点?刚刚来的路上你没听他说什么吗?」
刚刚在来的路上,薄玄参烧到意识迷煳躺在那儿就那样说着,
「纪伯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不要打如谨了——」
带薄父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的时候,他就又迷迷煳煳了起来。
薄母想起他说的这句话,抿了唇不再说话。
薄父却是又皱眉说着,
「听他那话的意思,那女孩的父亲是打了她,我看事情闹得挺严重,等他醒了好好问问,你别在跟着闹腾了!」
薄母不满地转过了头去,能有什么事让那个纪如谨的父亲打她?
她儿子条件这么优秀,他儿子能看上她,看上她们家,是她们的荣幸,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出来的人,整天的矫情什么。
整天折腾的她儿子要死要活的,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难道是要气死她儿子的吗?
路子陌跟阎皓南匆匆赶到纪家,纪如泽见了她简直就像见了救星一样。
「陌陌姐,你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吧,到底该怎么办呀。」
纪如泽毕竟还是年轻了些,一下子经歷了这样混乱的事情,显得有些无措。
路子陌安慰着他,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路子陌去的时候纪如谨已经没跪在那儿了,被纪如泽强行拽了起来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路子陌先去了纪父纪母的房间,阎皓南则是抱着女儿在外面客厅里有纪如泽陪着,小姑娘原本在车上的时候睡着了,这会儿下了车又醒了过来,被阎皓南竖着抱在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就那样有些懵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纪父半靠在那儿坐着,看脸色依然还在气头上,纪母在一旁眼睛也有些红,看来也是哭过了。
闹成这样,纪母又怎能不难过不伤心,尤其是女儿的名声就这样一下子坏了。
见路子陌进来,纪母连忙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起身强打笑容迎着她,
「陌陌?你怎么来了?」
路子陌上前握住纪母的手让她重新坐了下来,
「伯母,我听说了如谨的事情,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
路子陌又看向纪父,
「纪伯父,其实当初如谨之所以会跟薄玄参走到一起,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钱给您治病,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帮我。」
路子陌对纪父坦承所有的事情,她的话让纪父皱眉,让纪母惊讶,
「陌陌,你——」
路子陌浅浅笑了笑,
「当初我意外怀孕,不想拿掉孩子又不想辍学,正好如谨认识薄玄参,就请薄玄参帮忙找人给我开了个病假条,休学了一年,这样我生孩子和学业都没有耽误。」
「当时我们都是穷学生,什么人也不认识,也没有什么能帮我们的朋友,如谨看我那样为难,就帮了我。」
时隔这么多年之后重新提起这件事,路子陌还是觉得很是愧对纪如谨,
「所以纪伯父,如果您非要因为那件事而对如谨发火的话,我希望您能把火气转移到我身上一部分,别再那样生如谨的气的,归根到底,她也是为了我们啊。」
路子陌说着眼眶也有些酸,她还没去看纪如谨的情况,但是她想纪如谨心里现在一定不好过。
听完路子陌的话,纪父依旧是沉着脸靠在那里不说话,不过路子陌悄悄看了一眼,他的怒气似乎是有些缓和了。纪父倒是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路子陌这样的缘故在。
其实纪父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他也知道,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来也是为了救他。但是刚刚他先是听了外人的话,那来传话的人说的可难听了,瞬间就让他怒火攻心。
而且他也以为她真的是破坏薄玄参婚姻的第三者,毕竟从她回国到薄玄参离婚再到薄玄参追她追到他们家里来的这段时间很短暂,纪父并不知道薄玄参其实早就后悔跟张绍芸的那段婚姻了,更不知道薄玄参其实早在纪如谨远赴美国离开他的那一刻就开始意识到她对自己的重要性了。
纪父只以为是他们一直在联繫着,是她一直在扮演着他婚姻中的第三者的角色,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快的就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其实在那段堪称交易的感情中,自己的女儿已经对薄玄参动了心,所以面对着洗心革面之后的薄玄参,女儿才会那么不坚定的又回了头。
所以叫了她回来之后一询问,他怒极之下打了她。
不过在那样一通闹腾之后,现在他也冷静下来了几分。
只是却依然不能释怀,不能释怀外界那些传言,不能释怀女儿跟那个薄玄参始于那样的利益交换的感情。
说不能释怀,其实他也是一直无法面对,无法面对是因为自己,才将女儿推入了那样的境地。
纪母见纪父不说话,也在一旁适时地劝着,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了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要再气了。」
纪母终究是母亲,哪一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更何况纪母一直相信自己的女儿,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家里缺钱女儿也不会走到那一步,这个社会有很多女孩子,仅仅是贪图享受就走那样的路子,她自认女儿比她们好多了。
「女儿是我们自己的,她都这样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她要去承受,我们不心疼她,谁心疼她啊。」
纪母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其实纪母也是一个挺刚强的人,也不愿轻易掉眼泪,可是一想起刚刚女儿肿着五个指印的脸,一想到女儿当年为了拿到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一想到外面把女儿说的那样不堪,她就心痛的要命。
纪母的话也让纪父的心抽痛了起来,那也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也心疼。
只看了纪母一眼,闷声说,
「我累了。」
纪母见他这样,也只能上前扶着他躺下,路子陌也站了起来过去帮忙放平枕头。
看到纪父闭上眼休息之后,路子陌跟纪母这才出来,然后两人又去了纪如谨的房间。
纪如谨正靠着床头坐在那儿,双腿支了起来,就那样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膝盖上,一动也不动,听到开门声也没什么反应,纤瘦的身子看起来颓然而又凄凉。
路子陌难过的喊了她一声,
「如谨......」
纪如谨闻言抬起头来,路子陌一眼就看到了她左边脸颊上那红肿的一片,当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还是纪如泽给纪如谨冰敷过后好了很多,刚开始的时候肿的还更高。
「你怎么来了?」
纪如谨没怎么有精神的问了她一句,纪母瞧着自己女儿的样子,心疼的要命,转身出去拿冰块去了,顺便将空间交给路子陌跟女儿。
路子陌在纪如谨的床边坐了下来,
「薄玄参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劝劝你,他怕你一直跪在那儿不肯起来。」
纪如谨听到薄玄参的名字,眼神躲闪了下,别过了脸去。
「我没事......」
她逞强的不让眼中的泪水滑下。
路子陌知道,她向来是这样坚强的性子,什么事自己死扛着,
「我刚刚也去劝过纪伯父了,纪伯父的气消了一些,看得出来,其实打了你,他也很心疼。」
纪如谨摇了摇头,
「我不怪他。」
她怎么可能怪父亲,父亲的心情她很能了解,父亲一辈子都是很有威望的人,她这样的事情被爆出来,父亲有多心痛她知道,她也愿意认罚。
纪母用毛巾包了冰块进来,递给纪如谨,
「再敷敷吧,消肿快。」
纪如谨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就那样轻轻在自己的脸颊上按压着。
纪母看了她们俩一眼,
「陌陌,你在这儿陪陪她,我出去收拾一下外面。」
路子陌点了点头,纪母刚出去阎皓南就在外面敲门,说女儿饿了,哼哼唧唧的想要吃奶。
路子陌开门将女儿抱了进来,坐在一旁给女儿餵奶。
纪如谨肿着眼瞧着路子陌垂眼看着女儿的慈爱样子,愈发觉得心头酸涩的紧。
父亲发话,不准她跟薄玄参再在一起。
未来她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爱上别人,会不会再像爱他那样爱的义无反顾和痴傻,会不会心甘情愿嫁给别的男人,会不会心甘情愿跟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爱情这回事,如同参禅悟道,参一生也未必能够参透。
小七因为在车上睡足了觉,在路子陌怀里吃完了奶之后便开始活泼的玩耍了起来,咯咯的笑声还有粉雕玉琢的容颜,都让人打心眼里疼爱。
可爱的小姑娘的到来,让情绪低迷的纪如谨也忍不住的在看着她的时候脸上绽开了笑容,就那样将手中的冰块放到了一旁,抬手将小姑娘抱到了自己怀里逗着,小姑娘也很是配合的跟她玩耍着,逗的
纪如谨心中的阴霾散了许多。
路子陌陪着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着他的语气特别特别的难受,恨不能全部的伤痛都替你背负。」
纪如谨正在逗小七,闻言黯然垂下了眼,
「我现在不想提他,别提了。」
他母亲本来就对她不满意,现在他父亲也不同意了,她有些绝望,不如就算了吧,就这样断了吧,或许他们真的就是别人常说的那种有缘无分。
外面的纪如泽在陪着阎皓南,闲来无事的时候刷了一下手机,却被手机上的新闻跟惊住了,是关于张绍芸的。
纪如泽知道薄玄参过去的那段感情,所以也知道张绍芸,然而却不知道张绍芸的过去是这样的不堪,那些刊登出来的消息,都是关于张绍芸的负面的,,各种不雅照啊,等等等等。
地地道道的一个不良少女,一个不堪的交际女。
可以说,这些照片一出,张绍芸彻底的身败名裂,她精心维持了那么久的贤淑名媛的形象毁于一旦,毁于一旦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父母的公司。
因为被她恶劣的形象重创,公司股票大跌,严重缩水。
阎皓南也看到了这则消息,震惊之余也只是淡淡一笑收起了手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薄玄参的手笔。
不过这个张绍芸也真是作,跟薄玄参作对之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起身又敲门进了纪如谨的卧室,也没说什么,只将手机递给了路子陌,路子陌看过之后又递给了纪如谨。
纪如谨的手机已经彻底关机,所以也并未知晓外面发生的事,在从路子陌手里接了过来看到之后,也是有些惊讶张绍芸的过去的,但也并未说什么,只在看过之后就将手机还给了路子陌。
她也知道,张绍芸这些事的曝光肯定是他做的。
只是,报復了张绍芸又能怎样,他们已经被张绍芸搅的天翻地覆了。---题外话---艾玛,月票要跌下第二来了,姑娘们,麻烦请多多投票给蓝给小薄啊,请多多用月票支持蓝,也支持小薄
306 此生最爱54
医院里,薄玄参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暗,他手上的点滴还有最后一瓶就打完了。
薄父和薄青黛在一旁守着,薄父在看报纸,薄青黛在玩手机,薄母回去给儿子张罗病中的晚餐去了。
薄母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薄玄参昏睡着的时候,薄母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憔悴的面孔,还有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着的眉头,没少抹眼泪,所以晚餐亲自回去给儿子做去了。
考虑到薄父已经上了年纪,怕他这样一直守着会吃累,所以薄青黛被拎了来跟父亲一道照顾生病的二哥。
只是她牺牲了大好的休息时间来陪床,有人醒来却是不领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好看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死,
「你们怎么在这儿?咳咳--」
他说完之后咳嗽了几声竟。
薄玄参睡了一觉之后感觉能好一点,身上也已经被换上了干爽的病号服,蓝白相间的条纹,只不过他觉得好像还是没退烧,身体还是虚的很。
但他不认为自己病到需要这么多人在这照顾的地步,他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病,急性肺炎无非就是咳嗽,发烧而已,不影响他的正常行动能力。
一睁眼就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都守在身边,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挂了似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薄青黛收起手机来,先是抬眼看了一下头顶上方他那点滴的进度,然后回他,
「我们都是奉老妈之命在这儿照顾你这个病人呗。」
薄玄参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薄青黛想要过去扶他他还不让,
「一边儿去,至于将我弄得跟七老八十了似的吗?」
这应该是薄玄参第一次生病到住院这样严重的地步,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老人的病床前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
薄父倒是始终没说什么,只看到他起来就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来递给了他,薄玄参接了过来看了他爸一眼,有些不是很自在的说了声,
「谢谢。」
这恐怕也是薄玄参第一次被自家父亲大人伺候着。
他在那儿喝水,薄青黛又在那儿挤兑他,
「瞧瞧,一醒来就对我们摆个臭脸色,要不是我们在这儿,能有人给你端茶倒水的送到跟前来吗?」
薄父开口,
「行了,你少说两句,医生说你哥这病一半原因是因为上火得的,你就别在那儿气你哥了。」
薄青黛不满的哼了一声。
薄父又看向薄玄参,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
薄玄参正在喝水的动作僵了僵,想起在纪如谨家里发生的一切,瞬间连喝水的心情都没有了。
薄母拎着两个保温盒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赶紧的过来询问,
「儿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薄玄参张嘴想要回答母亲的问话,嗓子却又是一阵干痒,惹得他又咳嗽了起来,薄母心疼的要命,连忙将自己带来的两个保温盒的其中一个打开,
「我刚回去给你炖了雪梨汤,里面加了几味中药,你爸说这是止咳良药。」
薄家是中药世家,这样的偏方有的是,薄母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熬这个汤,清热去火又解毒,还止咳。
薄母一打开那盒子,中药的味道就散发了出来,薄青黛直接捂着鼻子闪到一边去了,这个味道她熟悉的很,她从小因为体质不好可没少喝这个药。
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而中药又是格外的苦,这所谓的雪梨汤,虽然是止咳良药,但是也难喝的很。
薄母盛了一碗给薄玄参,
「你快喝点。」
薄玄参却是直接抬手推开了,
「不喝。」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治病止咳,他的心全在纪如谨那儿了。
他担心着她是不是还跪在那里,担心着她脸上疼不疼,担心着纪父会不会继续为难她,尤其是想到,纪父说他们之间以后再也不可能了,就愈发的心急如焚,又怎么还有心情来治病吃药。
薄母以为他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才推开,又劝着他,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吗?连青黛都不如,青黛从小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这个汤呢。」
薄玄参皱眉,继续推开,
「我不喝,没心情喝。」
他这样说完之后又咳了起来,这次咳的厉害了几分。
薄母三番两次都没有劝动他,不由得也气的慌,
「你这是干什么呢,这样折腾自己!」
薄父将薄母手中那碗汤端了过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就那样坐在那儿看着自家儿子,
「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薄父的话刚落下,就听一旁的薄青黛抱着手机「哎呀」了一
tang声,薄父不满瞪她。
薄青黛两只眼睛瞪的老大,一只手捂着嘴,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滑动着手机屏幕,将那新闻都看完了之后又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薄父薄母面前,
「爸,妈,你们看——」
薄青黛看的是关于张绍芸的那些新闻,对薄青黛来说这简直太劲爆了。
薄青黛对于这个前二嫂,没有特别的感觉,在张绍芸跟她二哥的婚姻关系存续的两年期间,薄青黛完全做不到跟张绍芸像正常的姑嫂之间那样和谐相处,她跟张绍芸完全亲近不起来。
说实话张绍芸对她也是挺不错的,但是她对张绍芸就是喜欢不起来。
看了这些消息之后,薄青黛觉得,她对张绍芸喜欢不起来是有原因的,骨子里不相像的两种人,本能上就气场不和。
薄父跟薄母眼睛都已老花,将她的手机拉离了自己之后两人就那样看向了那手机屏幕,薄母整个人都是惊愕的,薄父看了几眼之后则是气得怒骂薄母,
「你给儿子选的好媳妇!」
薄母被骂也没有反驳的立场,只是错愕的又将那新闻又看了一遍,才认命的信了自己千挑万选给儿子选的儿媳妇,竟然是最不堪的一个。
薄母就差捶胸顿足了,
「我真是被她给骗的好惨,我瞧着她平日里温婉贤淑又知书达理的,谁曾想、谁曾想她--」
薄母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不堪的照片,虽然都许多地方打了马赛克,但那尺度之大张绍芸的表情之放浪,都让她苦不堪言,只一个劲儿的唉声嘆气着。
心里对纪如谨的那些不满也顿时消失殆尽了,如果没有张绍芸这般的对照,薄母或许永远都不会看到纪如谨的好,但是这样一比较,薄母现在只觉得纪如谨也很不错。
最起码,她干干净净的,从以前到现在只跟过儿子一个人,不像那个张绍芸,都不知道跟过多少个男人了。
薄青黛在一旁哼哼了声,
「哎呦,都说年纪长的人阅歷多,会看人,可您这看的也太不准喽。」
薄母被自家女儿一番话给说的胸口愈发疼了,忍不住的就沖女儿发火,
「你闭嘴,整天就知道阴阳怪气的数落我。」
薄青黛被训,倒是一点都不恼,依旧乐呵呵地看了一眼薄玄参的吊瓶,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去叫护士来拔针。」
因为肺炎的治疗时间最短为一个周,这意味着薄玄参未来的一个周每天都要打点滴消炎,所以手上弄得是留置针头,拔了点滴之后右手能活动自如一些,但还是别扭的慌,一个针头在手背上留着,能不难受吗?
护士给薄玄参又量了一下体温,依旧发烧,但是没有刚来的时候超过40度那样高了,而且护士又听着他咳嗽,只嘱咐他要静养,按时吃药多喝水。
护士离开之后病房里又剩下了一家人,薄玄参看了看自己的爸妈还有妹妹,开口撵人,
「行了,今天的吊瓶也打完了,你们都走吧,我这儿不需要人了。」
他心情不好,他们一直留在这儿他只会觉得更烦。
「什么叫不需要人了?」
薄母不爱听了,
「你现在还烧着呢,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再说了,你还没吃饭呢!」
薄父跟薄母的关注点不一样,
「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薄玄参愈发的烦,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他跟他们说了能解决问题吗?她父亲能同意他们继续在一起吗?
薄父有些生气,
「什么叫不用我们管,你昏昏沉沉的时候说她爸爸打了她,都这么严重了,我们能不管吗?」
薄青黛并不知道自家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薄母拎了来照顾病号,这会儿听说纪如谨被她爸爸打了,当下惊的赶紧问薄玄参,
「二哥,爸说的是真的吗?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啊!」
一家人都催着他说,薄玄参只好说了出来,
「张绍芸把她以前跟我的事捅到她爸那儿去了,还说我们离婚是因为她是插足我们婚姻的第三者,她爸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也不准我们再来往了。」
薄青黛听完直接就开骂了,
「她怎么就这么贱呢!」
薄母也是被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不停的懊恼着自己当初识人有误,竟然为自己的儿子挑了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
薄母这个人,虽然有些爱慕虚荣,有些势利,有些刻薄,但本质上却并不是一个像张绍芸那样心思恶毒的人,所以听到张绍芸这样中伤纪如谨,只觉得愤怒。
如果说真有个先来后到的话,那也是张绍芸是后来者,张绍芸只不过是因为跟薄玄参有了那样一场夫妻之名而已。
薄父听完之后有些坐不住了,就那样站了起
来,背着手在病房里来回的走着。
事情闹成这样,已经不是一桩普通的小事了,这关系到人家姑娘的声誉,纪如谨是不是真的插足破坏了儿子的婚姻了,这件事他们都知道,自从人家姑娘去了美国之后,就没跟儿子联繫过。
所以,薄父觉得,他跟薄母应该亲自去纪家拜访一下,力证姑娘的清白之外,还顺便为自己的儿子求求情。
瞧着儿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药不吃饭不吃的,如果真的让他跟那个姑娘彻底断了,估计儿子会倒下。
「你明天跟我去一趟纪家。」
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薄父这样对薄母说了一句。
薄父的话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大家都没想到薄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尤其是薄母。
当场就很是气恼的拒绝了,
「我不去。」
薄父要去纪家的意图是什么薄母很清楚,不就是替儿子去向人家赔罪外加求人家不要让女儿跟他们儿子断了联繫吗?
她怎么可能拉下那个脸。
在儿子跟那个纪如谨的这段感情中,她一直都扮演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的,她也一直都认为自家儿子比纪如谨优秀了许多的,在她的意识里,应该是纪如谨求着儿子要她,应该是攀上了他们薄家,是他们的荣幸。
可如今让她放低姿态去求他们,去求他们不要让女儿跟儿子分开,这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她觉得这简直是在羞辱她,所以她直接说不去。
薄父生气,
「儿子都这样了,你还在那儿拿什么架子?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你儿子离了人家姑娘不能活,而不是人家姑娘离了你儿子不能活!」
「难道你愿意看儿子就这样一直消沉下去?」
薄父说到最后忍不住地沖薄母吼了起来。
两人在病房里竟然就那样吵了起来,薄玄参本来就心烦的慌,他们又因为他的事而争吵,他只觉得头也跟着疼了。
「行了!你们别吵了!」
他皱眉喊住了他们,
「你们谁都不用去!都走吧,我想自己静静。」
然后抓过了被子来,就那样蒙住自己在床上躺了下去。
薄母见他这个样子,也没再跟薄父继续吵下去,只走了过去劝着他,
「好好好,我们不吵了,但是你总要吃点饭饭吧,你身体这么虚弱,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换来的只是他蒙在被子里无声的沉默,薄玄参的脾气向来是这样不好摆弄的,他沉默着,薄母也拿他没有办法。
薄青黛拉着薄父薄母出了病房,小声安抚着他们,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儿陪一会儿二哥。」
薄父薄母都没办法,也只能暂时回去了。
薄青黛倒是没想到,自己后来也被撵走了,看来自家二哥是真的烦的要命了。
薄父半夜接到医院的电话,医生在那端喝着,
「你们这家属是怎么当的?病人这儿竟然一个陪床的都没有?病人再次反覆高烧,都烧的不省人事了,要不是护士查房发现了,病人现在指不定怎样了呢!」
「而且,病人晚饭也没吃,医生给开的口服消炎药也没吃,身体不虚才怪呢!」
一旁的薄母听到了医生的吼声,当然就吓的脸色都白了,薄父还算镇定,
「现在怎么样了?」
「给他吃了退烧药,现在烧退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反覆,你们最好来个家属陪着!」
医生再那端交代着,薄父连连应声。
挂了电话之后薄父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薄母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老薄,我去,我明天跟你去纪家,你让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行,只求他们别再为难咱们儿子了,他要娶就娶吧。」
薄母抹着眼泪哭的伤心不已,她再拉不下脸来,也不能不顾自己儿子的性命啊,儿子这样一直不吃不喝的,也不配合治疗,她这个当妈的心疼啊。
而小镇上的纪家,一转眼就是晚饭的功夫,路子陌三人还没走,打算留下来在小镇上住一晚,因为路子陌一直不放心纪如谨,反正明天也是周日,大家都不上班,索性就住下来呢。
纪家根本住不开这么多人,阎皓南说他已经定了小镇上最好的一家旅馆了,纪如泽说小镇上的那些旅馆环境实在太不好了,他们又带着孩子,不方便。
让阎皓南把旅馆取消了,让他们一家三口住他的房间,而他则是去自己的同学家里住一晚。
一下午,路子陌一直在纪如谨的房间里陪着她,路子陌很是感谢阎皓南,一下午女儿除了吃奶和睡觉的时候跟着她,其余的时间都是他在带着,给了她和纪如谨充分相处的环境。
纪如谨在路子陌的陪伴下心情也缓解了不少,纪母做好了晚饭之后
敲门叫她们吃完饭,可是纪如谨哪里有什么心情吃,只嘱咐路子陌,
「你出去吃吧,我实在是没心情。」
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尤其是想到冒着大雪离开的薄玄参。
纪如泽跟她说他在外面冒着大雪站了很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要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简讯问问,却又想起纪父说不准他们再在一起的话,如果已经没有了在一起了的可能,就不要再纠纠缠缠的了吧,继续纠缠不休的话只会让彼此都痛。
拿起来的手机最终又放下了。
路子陌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地问她,
「学姐,这一次他回头之后,你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纪如谨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做的种种,想着在父亲住院的那端时间他忙前忙后的跑着,就那样看着路子陌点了点头,
「我相信他。」
路子陌微微的笑,
「如果你爱他,如果你相信他也爱你,如果你相信他是那个你只想牵手的人,为什么不勇敢一次,为什么不去纪伯父那儿争取一次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呢?」
纪如谨明白路子陌话里的意思,路子陌的意思是,让她去求父亲,求他允许他们在一起。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父亲现在的身体......
「陌陌,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生气,我不是没想过去争取,可是我也不想再惹他生气......」
她怎么可能不想争取?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幸运遇到你爱他而他也爱你的爱人,她跟他已经错过一次了,她不想再错过。
也许有人觉得她傻,就像她父亲骂她的那样,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她非得爱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
可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路子陌一时也忘了纪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只是想着鼓励她勇敢一番,如今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得也觉得有些无能为力。
不过还是安慰着她,
「你先别太灰心,等我再去探探纪伯父的口风。」
薄父薄母一大早在去医院看望过薄玄参之后,将薄青黛留在了那里让她好好照顾着薄玄参,两人就启程直接奔纪如谨家了。---题外话---呜呜呜呜呜呜,不开心不开心,小薄在月票榜上又跌到三啦,姑娘们手里还有月票的赶紧投起来啦。下周还有两次加更哇,要动力要支持啊。
307 此生最爱55
纪如谨一家刚吃完早饭,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前一晚晚饭的时候,纪如谨没心情吃,纪母劝着她喝了一碗粥。
晚上躺下睡觉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来,开了机。
却不曾想开了机之后,简讯声一直不停的响,一下子收到了好多条简讯,她一一打开来看,却都是他发来的,每一条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一条接一条的,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犍.
她就那样捏着手机,眼泪忽的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今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流了太多的眼泪,全部都是......为他而流。
她都不知道他发了多少条,后面她根本就没有再看,就那样拥着被子捏着手机无声地流着泪,直到简讯的声音彻底的消停了下来。
她没有勇气再看,怕自己会流一晚上的泪。
纪母去开的门,面前陌生的两个人让纪母不由得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们是......」
薄父微微笑了笑,伸出手来主动介绍自己和薄母,
「你好,我是薄玄参的父亲,这位是他妈妈。」
对于他们的到来纪母很吃惊,但出于礼貌还是将他们迎进了家里,而家里的几个人见到薄父薄母也很吃惊。
尤其是路子陌,路子陌听纪如谨说起过,薄母极其反对她跟薄玄参在一起,认为她配不上薄玄参,而且当年,薄母还去找过纪如谨,让她离开薄玄参。
所以这会儿路子陌见了薄父薄母,吃惊不小。
不过几个人还是跟他们打了招唿,纪如谨一直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不曾出来,纪母招唿着薄父薄母在客厅里坐下,又去叫了纪父出来,路子陌则负责去叫纪如谨。
纪如谨一听他爸妈来了,也惊愕不已。
路子陌说,
「我看他们的态度,好像是来求和的,这样看来现在他父母那边应该是没问题了,就不知道纪伯父会是什么态度了。」
纪如谨只那样默默静了一会儿,便起身收拾自己,换了身正式的衣衫,他爸妈来了,她肯定是要出去的。
纪父也被纪母扶着出来,薄父连忙起身跟纪父打招唿,语气里满是歉意,
「您身体不舒服我们还过来打扰,真是很抱歉。」
薄母也跟着起身,勉强笑了笑。
只不过薄母那笑容,真的是快要哭了的笑容,倒不是因为她不情愿来纪家,她现在是心甘情愿的来了,在看到儿子那样苍白憔悴之后。
她笑的难过,只是因为心疼儿子。
纪如谨也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客厅跟薄父薄母打招唿,
「伯父,伯母,你们好。」
她的精神状态和脸色也不怎么好,眼睛很明显的红着,薄母瞧着她这副憔悴的样子,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总算不是儿子一个人在受罪。
小客厅太小,再加上薄父薄母都来了,这也算是他们的家事了,所以路子陌跟阎皓南默契的抱着孩子起身,说他们带着孩子去外面走走,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几个人就那样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纪父纪母,薄父薄母,还有纪如谨,纪如泽因为前一晚去同学家睡了,现在还没回来。
纪如谨去泡了茶水过来,给双方父母都满上。
薄父喝了口茶之后端正了神色开口,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跟他妈今天过来,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
「昨天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我们首先为我们儿子给你们造成的伤害道歉。」
薄父这样说完之后又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薄母,接下来就交给她了。
这样正式的话语由他一个大男人来说比较合适,不过那些煽情的又或者是哭哭啼啼的话,就是妇人的事了。
说实话,纪父得知薄玄参的父母来拜访的时候也是吃惊的,但是他在刚刚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怎么好看的。
这会儿薄父首先放低姿态说了替他们儿子道歉,到让纪父无话可说了。
薄母接收到薄父的眼神示意,就那样抬手捂着嘴,一下子就嘤嘤哭了起来,薄母当真哭了起来,倒不是在演戏,她只是一想到自己儿子现在的情况,就忍不住的真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到弄得纪父纪母还有纪如谨都有些不知所措,纪母看了一眼纪父,然后安抚着薄母,
「哎呀,这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薄母抹了把眼泪,直接就握住了纪母的手,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家玄参以前伤害过你们女儿,可是能不能再给他次改正的机会。」
薄母想到医院里的儿子,愈发的难过了起来,
「他昨天回去之后就急
tang性肺炎住进了医院,不吃也不喝,也不配合医生治疗——」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薄母说着薄玄参的现状,一旁的纪如谨听的心都揪起来了,就那样着急地打断了薄母的话,也顾不得什么打算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了。
纪父看了她一眼,她又低头跟薄母道歉,
「抱歉,打扰您说话了。」
她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心里还在乎着薄玄参,这让纪父有些气馁。
「昨天回了家,全身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一回去就一头扎床上了,烧到了40多度,我们吓坏了,赶紧送他去了医院,挂上吊瓶消炎之后总算好了些吧,可是他又不配合医生的治疗,饭也不肯吃,身体虚的慌,导致半夜又反覆了一次。现在青黛在那儿陪着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反覆,反正肺炎这个病不好治,医生说虽然不致命,但要彻底康復最少要半个月。」
薄母将他的情况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出来给他们听,配上薄母的眼泪,只让人觉得分外的悽惨。
「他现在就跟生无可恋了似的,你说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啊,所以我跟他爸爸今天来恳求二位,能不能不要让两个孩子分开——」
薄母说到这里哭的愈发的凶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无比狼狈。
纪母本来心就软,又都是做母亲的,想到人家的儿子现在在医院里那样折腾着,当下就心软了,边拿着纸巾递给薄母边看了纪父一眼,
「老纪,你倒是说句话啊。」
薄父也看了一眼纪父,语气嫌弃地训薄母,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薄母回头呛他,
「你凶我做什么!儿子都这样了,我能不哭吗,我能不难过吗?」
「是,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当初都是我瞎了眼,千挑万选的给儿子选了个媳妇,结果却是个那样恶毒不堪的人,老天怎么不报应到我身上,怎么不让我生病呢,当初都是我逼着他娶的.......」
「你有完没完?今天是来看你哭的吗?难道今天不是来解决儿子的事情的吗?你这样还怎么解决?」
薄父气的起身跟纪父纪母频频道歉,
「真是抱歉抱歉,她就这副德行,闹起来没完没了的!」
纪父跟纪母互相看了一眼,这哪里是在闹啊,这分明是他们夫妻合力演的一场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为他们儿子求情呢,好让他们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
薄母这一番哭啊倾诉的,说的纪父也实在是沉默不下去了,就那样轻咳了一下,然后开口,
「您先冷静一下。」
薄母擦着眼泪,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纪父看向纪如谨,
「如谨,去给小薄打个电话吧,让他该吃饭吃饭,该治病治病。」
事到如今纪父也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女儿的关心,那个薄玄参,恐怕是好不起来了。
女儿,就是他此刻最好的药。
听到纪父这样吩咐,纪如谨很是惊喜,起身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她早就坐不住了,在刚刚听到薄母说他病了的时候她就坐不住了。
她很后悔昨天没有给他打电话,如果她早一些给他打个电话,早一些知道了他的状况,劝劝他,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肯配合医生治疗了。
拿了手机走到了门口处的廊檐下,就那样站在那儿拨通了他的手机。
而医院里薄青黛正被自家二哥气的跳脚呢,让他吃药也不吃,让他吃饭也不吃。
气得她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愤愤骂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他不是完全不将人家如谨放在眼里吗,就那样任由她出了国,一走就是两年。
现在可倒好,为了人家要死要活的。
薄玄参靠在床头打点滴,薄青黛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话戳中他的心口,惹得他不满瞪了薄青黛一眼。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在这之前薄玄参无数次的克制着自己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所以当他拿起手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她的时候,心情瞬间像是攀上了云巅。
因为太惊喜,所以接电话的时候手指都有些颤,而接起电话之后,更是一度失语,只捏着手机,艰难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哑着嗓子呢喃了一句她的名字,
「如谨......」
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是她焦急担心的声音隔着电话传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听说你急性肺炎住院了——」
那端的纪如谨只听着他剧烈咳嗽的样子,一瞬间都快要哭了出来,心疼的要命。
却是他努力压抑住咳
嗽,温声宽慰她,
「我很好,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没事什么啊,你妈说你饭也不吃,药也不吃,昨晚还高烧反覆了——」
纪如谨在那端责怪着他,终究还是又流下了眼泪来。
「哎,你怎么哭了——」
薄玄参有些慌,他也是知道她的,向来坚强的不轻易掉眼泪,只好手忙脚乱的哄着她,
「你别哭啊。」
「这又不是什么大病,很快就好了。」
「我不是已经在治疗了吗,现在正打着点滴呢,也很配合医生,不信你问青黛,青黛就在我旁边——」
薄玄参问一旁的薄青黛,
「我是不是很配合医生?」
薄青黛简直要鄙视死他了,前一秒分明还不配合吃药气了她个半死,如谨一个电话打来他立刻态度就变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看来她二哥还得如谨来降啊。
「是,是很配合,如谨你就放心吧。」
她给了薄玄参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配合他回了纪如谨一句。
「你不用为了安慰我故意这样说,我还不了解你吗?」
纪如谨才不相信他们兄妹俩呢,他那固执的脾性她还是了解一些的,此时怕是为了安抚她所以才那样说的吧,他若是好好治疗了,他爸妈又何至于那样为难的大老远的跑到了她家里来。
薄玄参急了,
「我真的会好好配合治疗的,你相信我。」
他之前是不肯配合治疗,那还不是因为他没心情吗,这会儿有了她这通电话,他知道她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他就有心情了。
为了不让她继续跟他耗在这个话题上,他连忙又问她,
「你怎么样?还好吗?」
前一天还在甜蜜恩爱的两人,如今忽然就像中间隔了一座大山似的遥不可及,只能通过电话来互诉衷肠。
薄玄参觉得难受,纪如谨又何尝不是。
她努力压住心头的酸涩,轻声回他,
「我也挺好的。」
他在那端沉默了下来,纪如谨也没说话,两人就那样各自拿着电话,彼此静静聆听着彼此的气息。
半响,薄玄参在这端低声说了一句,
「我很想你。」
明明昨天才分开的,明明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她,他就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如果真的要跟她断了,薄玄参怕自己走不出这道伤。
「我也......想你......」
平日里并不习惯说什么甜言蜜语的她,也轻声这样回了他一句。
她的回应让薄玄参心里一时间甜蜜与苦涩交织,好多话就那样哽在喉中说不出口。
后来还是想起了这个话题,又急忙问她,
「我爸跟我妈过去了,我妈的态度有没有很恶劣?」
今天一早他们来看他的时候说要去她家一趟,他很担心他妈的态度。
「没有,她的态度很诚恳,哭的很伤心。」
纪如谨想着刚刚薄母的样子,哪里还有恶劣的成分在里面,分明是放低了姿态来恳求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因为薄母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的对待过她而对薄母心生排斥,那么今天看了薄母这个样子,她对薄母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不过,她虽然不再排斥,但那并不代表她就打心底接受了薄母,她只是看在薄母疼爱儿子的份上,看在他的份上,选择尊重薄母,正如薄母其实也并未真正的接受她一样。
自古以来婆媳这样的关系,有谁是真心对谁的?有婆婆是真心对待媳妇的,还是有媳妇是真心对待婆婆的,不过都是看在夹在她们中间的那个男人的面子上,选择了对彼此容忍而已。
「还哭了?」
说实话,薄玄参实在想像不出他妈那样的人凄悽惨惨的哭起来是什么样子,他习惯了他妈的雍容华贵。
他俩在外面这样打着电话,家里的四位长辈也在谈着。
是纪父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里响着,
「想必二位也很清楚,你们儿子之前在感情上并不能算是一个忠诚的男人,也不能算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这让我们无法接受。」
纪父的话是事实,让薄父薄母一时间无言以对。
薄母为儿子说着好话,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自从你们家如谨回了国,他的心就都拴在她身上了,他的诚意我想你们也能够看得到,我跟他爸爸也相信这一次他是彻底为你们家如谨收了心的。」
「可你们又怎么知道,他这一次的收心会是收多久呢?会是一辈子?还是只是三年两年?又或者仅仅是一年半载的?」
纪父再次发问,薄父薄母再次沉默,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要怪只能怪他们儿子以前的品性实在是太不值得信任了
薄父极力争取着,
「那您的意思是,就不打算让他们在一起了?可是你看两个孩子都彼此心里有着对方......」
纪父没说话,只垂眼喝茶。
薄父薄母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就那样紧张地看着纪父。
一旁的纪母心里也有些着急,然而她也知道,这样的场合纪父拿捏一下,也是为了以后女儿真的进了他们薄家的门,他们不至于待她太轻率。
他们应该会记得,当初是怎样来求着他们将女儿给他们的,毕竟他们两家的差距实在太大,若是他们轻易的就答应了,怕是他们会以为他们真的是巴不得将女儿嫁入他们薄家的。
纪父悠悠然喝完了杯中的茶,这才抬起了头来看向薄父薄母,不卑不吭回答,
「他们继续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暂时不能谈婚论嫁。」
纪父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也很坚决。
薄父和薄母也明白纪父的意思,人家这是要继续考验他们儿子呢。
若是他们儿子真的收不住心,那到时候就算是分手了,人家女儿也不至于背负个二婚的名誉。
薄母一听可着急了,连忙就开口,
「可是我们儿子年纪——」
薄母想说他们儿子年纪已经不小了,他们这考验还不知道要考验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他们儿子年纪一大把了,婚没结,孩子也没有。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父用力咳了几声给打断了,不让她继续再说下去。
她要是这个时候说出来,怕是只会惹得人家更不待见他们儿子。
显得好像他们只在乎了他们薄家的传宗接代似的,殊不知人家这样做,也是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考虑。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让薄父尤其是薄母很气馁,自家儿子,就那么入不了他们的眼吗?
但是他们终究也没法再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完全是处于被动的一方,人家说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虽然说纪父下了声明,暂时不谈婚论嫁,但是薄父觉得,他们的态度还是先要表达清楚,于是就看着纪父纪母很是郑重地开口,
「是这样的,虽然说暂时他们不谈婚论嫁,但是考虑到这次关于第三者的传言,对你们女儿的名誉伤害很大,我们决定到时候会很正式的明媒正娶,下聘。」
「然后既然那些不好的传言是你们村里的某个人给传出来的,那到时候我们就去托她来给我们说媒,提亲,下聘。再借她的嘴,来给小纪姑娘澄清,你们看这样行吗?」---题外话---小薄终于重见天日了,此处应该有月票,哈哈。ps: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各位姑娘对蓝对小薄的各种支持,爱你们。
308 此生最爱56
纪父纪母都没想到薄父薄母会这样郑重,还要派人又是提亲又是下聘又是帮女儿澄清第三者的身份的,或许他们还对薄玄参那个人不太放心,但是他父母的态度摆在这里,他们也没法再百般挑剔,这已经算是他们薄家能拿出的最诚意的态度了。
所以事情当下就这样定了下来,就按照纪父说的那样,他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但暂时不谈婚论嫁邾。
后来薄父薄母又跟他们商量了一下,为了早些让纪如谨摆脱第三者的污名,他们决定尽快就找那个昨天来给纪如谨的父母传那些不好的话的人谈一谈。
薄父薄母终于为儿子争得了一丝机会,也总算没有辜负他们此行,在谈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起身告辞,纪父纪母留他们吃饭,他们婉拒了,薄母主要还是记挂着还在医院里的儿子。
临走的时候纪母硬是收拾了一大堆的自家种的各种农产品啊,新鲜无公害的蔬菜什么的给他们,装了满满一后备箱,这让薄母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薄母本来都很瞧不起那些没钱人的,但是纪母这样热情又淳朴,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若是有个这样的亲家也挺不错的,最起码相处起来不用向跟其他贵妇似的那么累。
薄父薄母出来的时候,纪如谨刚结束跟薄玄参的通话,他们俩到最后都没什么要说的了,她只一遍遍的叮嘱他让他吃药吃饭让他配合医生治疗,结果他来了一句,
「你就是我最好的药。」
一句肉麻的甜言蜜语让纪如谨脸红。
纪如谨跟纪父纪母一起送薄父薄母离开,薄母临走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纪如谨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浅浅笑了笑对薄母说犍,
「我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会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薄母听了她的话,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
都说女大不中留,儿子大了也不中留了。她又哭又闹了一顿他还是死活不肯好好治病,人家姑娘一通电话过去,就好好治了。
对一个当妈的来说,真是既心酸又欣慰。
送了薄父薄母离开,纪如谨随父母回了家里,纪父将自己的打算还有薄家的做法都跟她说了,纪如谨倒是没想到薄家还做的这样周到,想着要替她澄清。
纪父问她,
「我这样替你回了他们,你觉得合适吗?」
纪父指的是暂时不谈婚论嫁,纪如谨看着父亲,
「我没有意见,其实这次重新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也没打算很快就谈婚论嫁,我也跟他说过了,他也表示尊重我的意愿。」
父亲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纪如谨又怎么会有什么意见。
「现阶段我想好好拼一下我的事业,靠自己才是最正确的生活方式。」
纪如谨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父母听,她这样积极且独立自强的生活方式让纪父纪母感到欣慰。
或许有些父母整天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入富贵人家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太太,但是他们完全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是这样的一种生活态度,他们希望女儿独立自强,不依附于男人。
如今,女儿的意愿跟他们做父母的意愿一致,也不枉了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教导。
路子陌跟阎皓南一家三口也回来了,听说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之后便也开口告辞,纪如谨打算跟他们一起返回温城,纪父纪母表示同意,于是一行几人便启程回去。
纪母又拉过了纪如谨来悄悄叮嘱了几句,让她回去之后去看看薄玄参,好好照顾一下他让他赶快好起来,这些话纪母不敢当着纪父的面儿跟她说,怕纪父觉得她们女人就是心软,所以只能悄悄跟她说,其实就算不用母亲叮嘱纪如谨也是打算这样做的。
医院里,薄玄参结束了跟纪如谨的通话,吩咐薄青黛给他倒水吃药。
薄青黛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边给他倒着水边抱怨着,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和妹!」
「我苦口婆心说的嘴巴都干了劝你吃药你都不肯,结果人家如谨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要吃药,瞧你那德行!」
「哼,以后我结了婚,生孩子千万别生个男的,都是一些没良心的,我得生个女儿,女儿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薄青黛絮絮叨叨地说着,薄玄参语气凉凉回了她一句,
「你倒是个女儿,我怎么也没见你哪里对妈贴心了?你不是整天都跟她对着干?」
「你--」
薄青黛被他一句话给噎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没好气的走过去将水和药递给了他。
这样的男人,如谨到底是喜欢他哪一点啊。
纪如谨跟随路子陌他们一同回了温城,先回了公寓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又赶紧去了医院。
薄青黛正伺候够了床上那位大爷了,一见她来了顿时觉得自己解脱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你侬我侬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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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直接就走人了。
纪如谨都还没好好跟她说上句话,她人就跑没了。
薄玄参见了纪如谨,那心情简直叫一个明快,都差点忘了自己手上还在打着点滴了。
纪如谨刚走到他床边呢,原本靠在床头坐着的他直接伸了那只没打点滴的手过来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再稍微一用力,纪如谨就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他趁机搂她入怀,凑过去就想吻她。
可刚往她那凑了一点儿呢,就忽然又松了她,自己往后退的老远,
「不行不行,我这肺炎呢,说不定会传染给你。」
纪如谨没想到他还想到了这方面,又瞧着他都快退到床边了,只觉得分外搞笑,
「那也不用离的这样远吧?」
薄青黛要是知道自己在这儿赔了他两天他老人家都没注意到会传染给她这个问题,估计又会郁闷不已。
薄玄参直接按了床头的护士铃,
「我叫个护士进来谘询一下。」
纪如谨很是无奈。
护士没一会儿就进来了,薄玄参谘询她他这个肺炎会不会传染的问题,护士笑着说,
「肺炎是由于肺部受病菌感染髮炎引起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传染的,您这又不是肺结核。但是不排除如果亲密接触过于频繁,而对方又抵抗力弱,导致对方同样也感染了细菌的可能,所以请尽量避免频繁的亲密接触哦。」
护士一看这两人就知道是情侣关系,而情侣之间最常做的就是接吻了,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
护士的这番话让纪如谨想到刚刚他差点要吻她,顿时觉得尴尬,而薄玄参则是无比郁闷,这么说,为了以防万一,在他康復之前他们不能接吻了?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希望自己赶紧康復过。
护士在为他们讲解完之后就离开了,两人就那样对视了着,然后又各自轻轻笑了起来。
纪如谨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主动靠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偎在了他怀里,薄玄参也伸出了一只手来拥住了她,两人就那样静静拥抱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平復着这场波澜过后各自的心情。
既然不能亲吻,那就拥抱吧。
病房外面,薄父跟薄母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里面拥在一起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薄父说,
「别进去了吧,把饭菜先放到护士台吧、」
薄母觉得也只能如此。
这个时候,儿子最需要的不是他们,而是他心爱的女人。
薄父薄母从纪家回来之后,也是先回家休整了一下,然后薄母又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清淡的菜餚,薄父又处理了一下别的事情,然后两人这才带着饭菜一起去医院看望儿子。
只是没想到在他们后面返回温城的纪如谨,竟然比他们先来看望儿子。
这样也好,这样也说明她心里也是很惦记着儿子的。
薄父薄母将饭菜放到了护士台就离开了,有纪如谨在,他们也不担心儿子不肯吃饭了。
薄父薄母那是不愿打扰他们两人的亲密,但是护士台的护士就不体谅他们了,护士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正在那儿卿卿我我啊,于是一个护士铃就响彻了薄玄参的病房,将原本正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瞬间惊醒了过来。
护士在那端说有人留了饭菜给他,让他过去取。
两人一猜就知道是薄父薄母来过了,纪如谨一想到他们看到了她跟薄玄参在那儿搂搂抱抱的,顿时觉得很尴尬,
「他们--」
薄玄参却是不以为意,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这样的事他们碰到的还多着呢。」
纪如谨瞪了他一眼,
「我去把饭拿回来。」
然后便赶紧出了病房,省的他再说出别的什么不要脸的话语来。
她走了之后,薄玄参坐在病床上,就那样兀自咧着嘴笑了一会儿,然后心情大好地靠在了床头,等着她拿饭回来吃饭。
他现在不仅心情好,感觉胃口也瞬间好的很。
薄母做的饭菜都是清淡可口又润肺的,薄玄参让纪如谨餵他,朝她伸出自己还打着点滴且还是留置针管的手,可怜兮兮地,
「我手疼,左手又不会用筷子和勺子。」
纪如谨瞧了一眼他那只手,还有那手上的针管,就那样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餵他吃起了饭来。
薄玄参吃的很饱,这应该是这两天来他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了,也奇怪了,之前他一直都没心情吃,也没觉得饿,这会儿闻到饭香之后直接觉得快要饿死了。
吃完了饭薄玄参便开始想着要出院,纪如谨坚决不同意,肺炎的康復期最快也要半个月,而点滴是最少要打一个周的,一个周之后可以不用打点滴,口服消炎药即可。
而这前一个周中,前三天又是最关键的,他这才第二天,纪如谨怎么可能让他出
院?
薄玄参完全不想待在医院,反正每天打完点滴就是各种配合医生吃药观察而已,他回家去待着多舒服。
他坚持非要出院,纪如谨于是就叫了他的主治医生来,医生来了给他简单检查了一下之后又询问了一下他的一些症状,直接就将他想出院的的念头给打消了,医生只丢给他一句话最晚明天出院,然后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薄玄参很是郁闷,可是医生的话就是圣旨,他也只能执行。
纪如谨留下来陪着他,他的点滴打完了之后她看到他的手背有些肿,又去跟护士买了可以消肿的一种类似膏药的东西,贴在手上可以消肿并且促进手部的血液循环。
这还是以前路子陌生孩子的时候她去照顾路子陌知道的,当时路子陌刚生完了那一两天也打吊瓶,手肿了当时护士就是给的这种药贴,贴上去手很快就消肿了。
薄玄参并不知道这些,只是见她起身出去了一会儿之后便拿着一个药贴似的东西走了进来,然后在他床边坐下,就那样用剪刀细细从那药贴上减了一块下来,拿过了他的手来,轻柔而又细緻地贴在了他的手背上,避开了留置枕头的位置。
他就那样垂眼看着她低头细细为自己贴药贴的眉眼,只觉得心里柔软似水。
这辈子能得到她这样的温柔以对,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薄玄参的点滴打完,饭又吃的很饱,口服药也按时吃上了,顿时就觉得很是无聊,虽然她在身边陪着,但是因为怕自己传染了她,他老老实实的根本不能对她做什么亲密的事情。
他想了想,看着她说,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纪如谨对此表示怀疑,
「你还会讲笑话?」
过去的那段记忆里,纪如谨印象中的他是高冷的,回国之后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卸去那些高冷的外表,总体来说性格还是比较好的,但是他会讲笑话这件事,她还是不信的。
他得意洋洋,
「你可别小瞧了我,我可是讲笑话的高手。」
纪如谨笑的俏皮轻快,
「好啊,那你就讲一个听听吧。」
病床旁边有一个矮柜,她就那样转身趴在了那矮柜上,头枕在了胳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看着他懒洋洋地说,
「开始吧。」
冬日的午后,阳光斜射的范围很长很长,将整个病房几乎整个都照亮了,也照暖了。
薄玄参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盘腿朝向她坐着,就那样看着她笑着,开心地开始说了起来,
「说,有一只白兔,趁着狼一不注意,把狼给强了。」
纪如谨瞪他,
「你这个笑话的前提成立吗?兔子能把狼给强了?」
兔子难道不是狼口中的猎物吗,还能把狼给强了?
还有,他这分明是带颜色的笑话!
「哎,你干嘛那么较真儿,你这样我可没法讲下去了哈。」
薄玄参哄着她,纪如谨冷哼了一声,
「不讲就不讲。」
如果他继续讲下去的话一直都是这样带颜色的,她宁可不听。
「真的挺好笑的,你听我讲完。」
薄玄参知道她可能听了开头觉得这个笑话带颜色,连忙跟她保证,
「我保证不是你想的那种。」
然后在她怀疑的眼神里,薄玄参轻咳了一声,正色继续自己的笑话,讲笑话的前提是,讲笑话的那个人可不能在笑话讲完之前破功笑出来,他当然要板起脸来。
「完事以后白兔拔腿就逃,狼奋起直追。」
「白兔拼命地逃,到一个拐弯处,看见一个水泥堆就赶紧一头栽了进去,钻出来变成一只灰兔,拣起旁边的一张报纸,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大树下装着看报纸。」
「狼追了过来,看见这只兔子忙问,『有没有看见一只白兔跑过去?』」
「兔子反问道,『是不是那只强了狼的白兔?』」
「狼一愣,随即骂了句,『卧槽!这么丢人的事这么快就见报了?』」
他的笑话到此为止就讲完了,本来纪如谨听的心不在焉的,不过最后那句还是让她忍不住的放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吧,她承认,其实这个笑话挺有意思的。,最起码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低落的她,听了之后都笑了出来。
薄玄参一见她笑了起来,还笑的这样开心,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终于把她给逗笑了。
他薄玄参这样费尽心机的逗一个女人笑,这辈子真是第一次,以后,他也只逗她一个人笑。
「怎么样,好笑吧?」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两天因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心里承受了很多,心情也难免低落,是因为过来照顾他所以才一直绷着情绪,其实私下里她不知道流了多
少泪呢。
所以他想着逗她笑一笑,乐一乐。
他不再说他爱她,他只愿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开心。
说一万句我爱你,不如好好在一起。
纪如谨趴在那儿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抬手拭了下眼角,然后问他,
「还有吗?」
「还想听?」
薄玄参眯着眼问她,纪如谨点了点头。
能这样笑一笑乐一乐也挺好的,感觉所有的坏情绪都发泄出来了,最重要的是,为她讲笑话的那个人是她,逗她笑的那个人也是他。
薄玄参摸着下巴,
「那你可得给点奖励。」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她莹嫩的唇,然后喉咙吞咽了几下,
「算了,奖励都攒着吧,等我病好了再要。」
然后抬手捏着额头,状似在那儿冥思苦想别的笑话起来。
不一会儿他松了手,
「有了,又想到一个。」
纪如谨也来了兴致,催着他赶紧讲,他勾唇笑,
「有一个新来的太监,怕睡着了听不见皇上的吩咐,又怕耽误皇上和娘娘的好事,自作主张藏在了床底下,结果第二天早上被发现。
皇上道:「好你个奴才,在朕的床底下待了几个时辰?」
太监跪倒在地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在床下过了五更天。」
「你都听到了什么?」
一更天您和娘娘在赏画。
「此话怎讲?」
听您和娘娘说……「来让我看看双峰秀ru。」
纪如谨正听的津津有味呢,还以为是跟第一个那样搞笑的呢,结果他冷不防就来了这么一句,她直接瞪他,
「你是不是又要保证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次我保证绝对是你想的那样。」
薄玄参嬉皮笑脸,纪如谨没好气地别过了脸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不听了。」
「刚才是谁求着我让我继续讲的?现在我讲了你又不听了,多闪人啊。」
薄玄参在她身后不满的抗议着,让纪如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确实是她自己求着人家讲的,,弄得她现在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我可继续讲了啊。」
他在她身后继续说着,
「皇上又问,二更天呢?」
二更天您好像掉地下了。
「此话怎讲?」
「听娘娘说:你快上来呀!」
「三更天呢?」
你们好像在吃螃蟹。
「此话怎讲?」
「听您在说:把腿掰开!」
「四更天呢?」
四更天好像您的岳母大人来了?
「此话怎讲?」
「奴才听见娘娘高声喊道:哎呀我的妈呀,哎呀我的妈呀!」
「五更天呢?」
「您跟娘娘在下象棋。」
「此话怎讲?」
奴才听娘娘说:「再来一炮再来一炮!」
这则笑话到此为止讲完,纪如谨的脸已经红的没法看了,拿起了桌上的纸巾就丢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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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此生最爱57
薄玄参虽然因为故意讲了带颜色的笑话而将人家惹恼,但好在后面又及时补救了几个很纯粹的笑话,最终又将人家给哄好了,且笑的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两人就那样笑笑闹闹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薄母又派人送了饭来,还有纪如谨的份,薄玄参对他妈的做法表示十分满意。
看来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他妈改变了许多。
其实薄母确实是变改变了,虽然她骨子里的那些偏见让她不能一下子对纪如谨喜欢起来,但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跟纪如谨维持好基本的关系,她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当初她非要看好张绍芸,非要儿子娶了她,那么就不会有张绍芸的报復行径,也就不会有纪如谨的父亲怒打纪如谨,也就不会有儿子怒极攻心生病,也就不会有儿子差点跟纪如谨分手溲。
所以薄母也反思过了的,也往长远考虑过了的。
看如今的这情形,她那二儿子是离了纪如谨活不下去了,如果她现在还继续阻碍他们,那就真的是太不明智了,她总不至于要了儿子的命。
再往细处想,其实纪如谨这个女孩子还是挺不错的,首先她不是那种花天酒地又或者是好吃懒做的女人,她有学歷,而且还是博士,也有自己正经体面的工作,外形也挺不错的恧。
其实纪如谨是个美人儿,薄母记得几年前见她的时候就觉得挺惊艷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薄母一门心思的眼高于顶没瞧上她,而且那个时候的纪如谨还在念书,并不懂得怎样打扮,也没有经济条件打扮。
而如今的纪如谨,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见识的开阔之后,浑身的气质也大幅度的提升,所以在外形上她跟英俊的儿子倒是也挺配的,以后儿子有正式场合要带太太的话,带她出去也是很体面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家世。
不过,现在再谈家世也没什么用了,儿子铁了心的喜欢,也不在意这些,她再在意能有什么用?
所以薄母也只能选择接受。
她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抱孙子,大儿子眼看着又没希望了,她只能将希望寄託到二儿子身上了,而二儿子现在又被纪如谨迷得神魂颠倒的。
纪如谨看到薄母还准备了自己的饭,也挺惊讶的。
除却今天上午薄母在她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一幕,她对薄母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初薄母高高在上的去找她,让她离开薄玄参的那一幕了。
曾经有一度,她一想起薄母,就对跟薄玄参的这段关系全然绝望。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婆婆的话,即便他再怎样爱她,她生活在那样的氛围里,想必也是不会怎么开心,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她是很排斥薄母的,连带着排斥薄玄参也排斥的彻底。
而如今,薄母转变了态度,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她瞧着那饭菜发怔的样子,让一旁的薄玄参忍不住地就逗她,
「现在知道了吧,跟着我,有肉吃。」
纪如谨回神,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这人怎么越来越贫了啊。
薄玄参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哄着她,
「放心好了,只要她爱她儿子,就会也爱你的。」
他想了想又说,
「以后在我们薄家,你就是老大了,大哥没媳妇,不然的话他媳妇是老大,不过他现在没有,你可以当几天老大体验一下,我可是从小当老二被压迫的很是惨,现在跟着你可以享受一番老大的待遇。」
纪如谨笑着反驳他,
「刚才还说跟着你有肉吃。」
「我错了行吗,是跟着你,有肉吃。」
他没忍住,最终还是搂着她低头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本来只想就这样亲一下就结束了,可是一触上了她的唇,尝到她的味道,便欲罢不能地用力搂进了她,将她按在怀里,攫住她的唇,来来回回啃咬了几番。
于是,因为这一时的冲动,导致他一晚上的提心弔胆。
每过一会儿就紧张兮兮问她,
「你有没有觉得发烧?」
「你有没有嗓子干痒咳嗽?」
他生怕因为自己之前吻了她而传染她。
两人吃完晚饭之后纪如谨又留下来陪了他一会儿,他不听的这样问她的身体状况,她都烦了。
「没有!」
在他又担心的问了她一遍之后,她没好气地回答他,
「我身体好的很,没有任何的不适,你别再问了行不行啊。」
纪如谨知道他是担心传染她,可是即便真的传染了又能怎么样?她也不会怪他。
再说了,她经常出去户外运动,即便没有户外运动的时候,也会自己在家里锻鍊一番,她自认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不至于那么较弱的被传染。
所以,他这样问来问去的,她只觉得他比唐僧还要啰嗦。
薄玄参被训了之后倒是消停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又开始为自己抱不平,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呢,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了?是不是仅仅只是因为被我缠的没办法了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纪如谨只觉得无比头疼。
他是不是前几天高烧的时候烧坏脑子了,怎么这么幼稚!
她要是不爱他了,那她这几天来为他流的眼泪又是为了哪般?
她要是不爱他了,又怎会心甘情愿跟他做那些亲密的事?
她要是不爱他了,又怎会带他回家里见父母?
所以,对于他这些无聊幼稚的问题,她选择不予回答。
换句话说,是懒得理他。
「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跟师兄请了假,来接你出院。」
她直接就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包过来就打算离开,薄玄参气得慌,他在跟她探讨她还爱不爱他了这么严肃的话题,她竟然起身说要离开?
当下就下床拦住了她,
「不准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完全不知道,此时的他简直幼稚的要命。
纪如谨抬起眼来看着他,
「这个问题难道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吗?」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
薄玄参不依不饶,
「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不然我可猜不透你的心思。」
纪如谨明白了,这人这是变着花样再让她说她爱他呢,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答案,不知道答案的话,此时他嘴角上那些大大的笑容又是什么。
本来她不想让他得逞的,可是考虑到他现在是个病人,所以就依了他了。
就那样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微微点起了脚尖,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爱你。」
就像当年她在他耳边说过的那样,轻柔而又缱绻,让薄玄参浑身都涌上了一股颤慄,像触电了似的浑身酥麻。
她说完之后,更是又偎了过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分开的时候还用舌尖轻扫了一下他的唇,极其的诱惑,让他一瞬间都忘了怎么去思考。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出了他的病房,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她道别一下呢。
「小妖精,故意的。」
他抬手抚了一下被她撩过的唇,压下了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来撩拨他,然后又让他什么也得不到,让他难受。
等着吧,等他好起来,看他怎么收拾她。
心里虽然这样哼着,却还是忍不住的就走到了床边,拉开窗帘向外看着,在路灯照耀的夜色中找寻着她的影子。
他这病房后面,正好是医院的停车场,所以她要开车离开的话,他在窗边都能看到她。
她是想要晚上留下来在医院陪床的,他没让。
他怎么捨得让她陪在这儿熬一晚上呢,陪床是多么累人的一件事啊。
而且这两天她的情绪也不好也需要休息,再说了他现在有了她的支持,心情也好了很多,也很配合治疗,也而不会再出现像昨晚那样高烧反覆的事情了。
所以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他出院的时候能看到她即可。
没一会儿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里,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之后,站了下来也抬头朝他病房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他们的视线正好在夜空中相撞。
他看到她也弯起了嘴角,然后挥手跟他道别,他则是做了个让她回去之后给他打电话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分别。
纪如谨坐进自己的车子里,发动起车子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镜子,发现自己的眉眼里全是灿然的笑意。
她终于能够认命。
认命他是她唯一快乐的源泉。
*
薄玄参出院的时候,纪如谨去了,薄父薄母也去了,当然还有薄青黛,兴师动众的去了这么多人,弄得薄玄参很是尴尬,感觉好像自己得了什么重症,好不容易治好了似的。
薄母的意思是,想让薄玄参这几天回薄家住,方便她照顾薄玄参,纪如谨毕竟要上班,一日三餐无法保证他饮食的质量,而他现在又是正需要在饮食上跟得上营养的时候。
纪如谨对此表示同意,她未来一个周工作安排很忙,住在她那儿的话,即便她不忙,也只能早晨和晚上亲自为他料理饮食,中午的话她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根本就不够她回家做饭。
而他住薄家的话,薄母整天在家可以照顾到他不说,薄家还有佣人什么的,足以让他吃饱喝足。
薄玄参却是不太乐意,不过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他深知在母亲跟她之间关系中,他起着最重要的作用,他最好不要当着母亲的面明晃晃的表达对她的难捨难分。
于是也只是搂着她跟薄母商量,脸上是带着笑的,顺便有些跟薄母撒娇的意味,
「我还是住她那儿吧,饭菜您那边做好了派人给我送去,这样行吗?」
他住薄家的话,肯定是一天到晚都住那儿,可他还想晚上能有她陪在身边,而她又是肯定不会跟他一起住到薄家的。
薄母简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虽然他已经很压抑他对她的依赖之情了,但在场的人谁感受不出来啊。
他这样说纪如谨也有些尴尬,偷偷瞪了他一眼。
薄母是不想自己儿子这样折腾的,她只想好好的调理好儿子的身子,做好了给他送去,她不相信他会好好吃。可儿子却一门心思的只腻在纪如谨身上,罢了罢了,薄母心想她也年轻过,也能体会年轻时的那种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在一起的感觉。
也知道跟自己儿子商量肯定没用,于是便转向了纪如谨,她顺便也是想要考验一下纪如谨是不是个懂事明理的人。
薄母笑着,
「如谨啊,你看这样行吗?这几天就让他住在家里,你下班之后就到家里去吃饭,顺便看望一下他,行吗?」
薄母知道,儿子不就是想每天多见见让人家吗,但她总不能直接开口让人家跟着儿子住进家里吧,那多不像话啊,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事都做过了,但是这些话由她来说还是不合适的。
所以她也只能邀请纪如谨到家里吃晚饭,顺便看望一下儿子,至于晚饭之后她会不会回去,那就是儿子的事了。
薄母这样一说,倒是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纪如谨。
薄玄参虽然想抗议,但是被他妈一个眼神给扫回来了。
纪如谨看了一眼薄玄参,又看了一眼薄母,最终笑着回復薄母,
「这样安排挺好的,我没有意见。」
然后又看向薄玄参,安抚着他,
「那就听伯母的安排吧,晚上我下班后过去。」
薄母都这样问她跟她商量了,她总不能丝毫不给薄母面子的就说不行吧。
虽然之前她跟薄玄参说过不会那么快的去他家吃饭见见他父母,但谁能想到后面他会生病不得不回薄家休养。
而且,她也认为他住到薄家去比较好,有利于他尽快的恢復身体。
她下班后去薄家吃了饭,然后陪他一会儿,再驱车回家,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即便他住在她那里的话,她白天一天都上班,他们也只有晚上才能见面。
所以她在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也就痛快答应了。
她答应了下来之后薄母很是高兴,瞪了一眼薄玄参,
「你看如谨都同意了,就这样安排了。」
然后又看向纪如谨,
「如谨啊,你爱吃什么菜,晚上我让人做去?」
纪如谨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挑食的,吃什么都行,您看着安排就行。」
一旁的薄青黛也对于自家老妈对纪如谨的态度转变表示很欣慰,也很高兴,走了过来挽住了纪如谨的一只胳膊,
「真好,以后如谨你就是我们薄家的人了。」
薄青黛正沉浸在自己的好朋友可以跟自己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喜悦中,薄玄参哼了声给她泼冷水,
「你不是薄家的人好吗,不是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你是你未来夫婿家的人。」
薄青黛气的找薄母告状,
「妈,你看我二哥,太无情了,整天就知道挤兑我!」
薄母被他们兄妹俩吵的烦的慌,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给他们兄妹俩断了多少的官司了,
「他说的没错,你本来就是要嫁人的,不是我说你,你赶紧的给我去相亲!」
薄青黛一听薄母这样说,直接捂着耳朵先熘了出去。
纪如谨也被薄青黛跟薄玄参的斗嘴弄的笑了起来,一行人就那样出了病房往停车场走去。
纪如谨跟纪如泽从来都是那种很友好的相处方式,不想薄青黛跟薄玄参,其实薄青黛跟她大哥薄扶苏从小到大也一直是很友好的状态相处的,但是到了跟她二哥这里,就是整天的斗嘴。
薄玄参出院之后纪如谨就回了律所上班,因为那天下班的时候薄玄参出现在他们律所门口接她,所以整个律所的人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于是整天各种藉口到她所在的办公室又是借东西又是讨教的男同事明显减少了许多。
这让纪如谨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了,这样她这里清净了很多,她也可以很专注的工作了,没想到他那么快的自己表明身份,她这里还能收穫一个安静的办公环境。
纪如谨这段时间的工作量明显的多了起来,在经过了每一个新人员工该经过的过渡期习惯期之后,她在律师这个行业,尤其是在经济类的案件中以她专业的知识,聪颖的头脑,谨慎认真的个性,还有果断的能力,渐渐开始崭露头角。
师兄有一些大的或者重要的案件也慢慢的移交给她来做,她看得出来师兄在有意培养她,她不知道师兄是看在薄玄参的面子上,还是仅仅只是看中她个人的能力才这样做的。
不过她想应该是后者,毕竟当初师兄也是千里迢迢将她从美国挖回来的。
了解她的能力在前,而知道她跟薄玄参的关系在后。
她希望是后者,因为她并不想借着薄玄参的关系而在自己的事业上顺风又顺水。
不过临下班的时候,她还是去了一趟师兄的办公室。
可是站在师兄的办公桌前了,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师兄见她站在那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笑着问她,
「有什么事就直说呗。」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师兄,你之所以重用我,是不是因为薄玄参的关系?」
她这样问出口之后她师兄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师妹,我千里迢迢挖你回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要重用你的吗?」
虽然在这之前她自己也相信师兄并不是因为薄玄参的关系才重用自己,但是现在听到师兄这样亲口她心里还是很高兴,
「谢谢师兄。」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她这样说完之后就开心的离开了,她那师兄就那样坐在那儿,摇头笑了笑。
他当然是看中她的能力才重用的啊,当初他千里迢迢挖她回来的时候,可不知道她跟薄玄参是那样一种关系。
纪如谨驱车直接去了薄家,毕竟是第一次去薄家,出于礼貌,她路上还是买了几样水果。
其实,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去薄家,因为薄玄参这一生病,她跟他父母的第一次正式碰面竟然是在她家。
薄玄参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她跟他说了自己的位置,他说待会儿他出来到大门口接她,还说让她别紧张。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紧张的,不过她也承认,他说出来接她,倒是让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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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此生最爱58
纪如谨驱车赶到薄宅的时候,老远就看到薄玄参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他裹了一件很厚重的大衣,她老远看过去,感觉他像是被包成了粽子,很是好笑,她猜是被薄母逼着穿的,他正跟一个身材同样颀长的男人在说着话。
待她驶近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个男人是他大哥薄扶苏。
当年在薄青黛的生日会上,她见过一次薄扶苏,当时薄青黛的生日会是薄扶苏主持的,其实本来薄扶苏都隐退这么多年,薄青黛的生日会是应该薄玄参来主持的,但是因为那次薄玄参飞机晚点没及时赶回来,所以才由薄扶苏出面主持了。
以前无论是从薄青黛那里,还是从薄玄参那里,她都多多少少听说过他们这位大哥薄扶苏。说他整天跟药材为伍,避世山中,不谈男女情事,也不问世俗俗事,一度让他们的父母操碎了心。
薄母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哭过闹过,也央求过,可是他始终无动于衷,只温和的笑着应对薄父薄母,但是却始终不肯从山上下来,后来薄母薄母也觉得拿他没有办法,索性就坦然面对他的选择了溲。
纪如谨没想到薄扶苏今晚也回来了,如果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来薄家吃饭所以他也从山上下来的话,纪如谨觉得真是太郑重了,当然,她也明白,这也是薄家从侧面表示对她的尊重。
停好车子,薄玄参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车外面了,她一下车就被他拥进了怀里,他搂着她在她发间轻吻了一下,很是腻歪地又贴着她耳边说了一句,
「想你。恧」
薄玄参是真情流露,这待在家里的一天,他真是想她想的要命,感觉就是度日如年。
虽说他也在书房工作了一会儿,处理了这几天他生病期间的一些事务,但也觉得很是难熬,不停地看表,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
这不刚一到下班的点他就等在大门口了,明知道她从律所开车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还是不顾天气寒冷就出来了,薄母拿他没办法,直接让他披了这件厚重的大衣出来。
为了能早些见到她,他也忍了。
所以这会儿一见了她,他能不搂搂她,抱抱她,亲亲她吗?
纪如谨看到不远处的薄扶苏正朝这里看呢,窘的她赶紧推开他,
「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你大哥在看呢。」
「有什么好注意的,咱们特意这样刺激刺激他,让他也赶紧找个女朋友。」
薄玄参笑着回復她,她瞪了他一眼,这理由还真是强词夺理啊,找不找女朋友,又岂是别人刺激就能刺激得了的。
薄玄参搂着她朝薄扶苏走了过去,站定之后给他们两人做了一个正式的介绍,虽然他们的关系薄家人都知道了,虽然当初在青黛的生日会上他们都见过,但那并不能算是正式见面。
他给薄青黛介绍薄扶苏,
「这是大哥,薄扶苏。」
然后又看向薄扶苏,
「大哥,这是纪如谨,我女朋友。」
纪如谨第一次被他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又是见他的大哥,难免有些紧张和侷促,
「大哥,你好。」
「你好。」
薄扶苏笑着朝她伸出了手来,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给人一种温煦舒服的感觉,倒让纪如谨没那么紧张了,礼貌伸出了手来跟他轻握。
两人的手松开之后薄扶苏又笑着这样调侃了她说了一句,
「久仰大名。」
一句玩笑话,让纪如谨微微尴尬之后却又彻底放松了下来。
薄玄参在一旁跟着哼了声,
「可不是久仰大名了吗,瞧瞧我为她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名人。」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纪如谨说的,弄得纪如谨很是无语,只抬手暗暗在他腰间捏了一下,看到他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薄扶苏装作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
「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儿抽根烟。」
薄扶苏深知自己跟他们一起进去的话只会是一盏明亮的电灯泡,所以以抽菸为藉口不跟他们一起进去。
两人跟薄扶苏道别之后就一起往屋子里走,薄玄参一只手拎着纪如谨买的那些水果,一只手搂着她的肩,纪如谨拒绝在他的家人面前这样亲昵,他只好转而改为牵着她的手。
两人边走边聊着,纪如谨感嘆,
「你大哥真年轻啊,气质又儒雅,根本看不出来是三十几岁快四十的人。」
纪如谨说的是真心话,薄扶苏往面前一站,任谁也想不到他是一个近四十的人。
或许是因为常年避居世外,只专心研究药草,所以他的身上没有他们这些俗世里的人的各种浮躁喧譁之气,整个人显得很是平和。而且他保养的也特别好,醉心于中医药草的人,都是极其注重养生的,无论是身材还是皮肤面容。
所以如果不是刻意说的话,怕是多数人会以为他不过三十出头而已。
纪如谨这话薄玄参不爱听了,冷飕飕瞧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很显老是吗?」
纪如谨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她仅仅只是想要夸一下他大哥,谁知道他这么敏感的就打翻了醋罈子,亏她夸的那个男人还是他自己的亲大哥。
「他整天躲山上,家里的事公司的事什么都不用管,少操了那么多心,当然年轻了。而且,他家里也没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女人整天惹他生气,他不年轻谁年轻啊。」
「我这整天公司里累死累活的,这个城市那个城市的飞来飞去的出差谈项目,能不老吗?」
薄玄参微自己辩驳,顺便再拐弯抹角地训着纪如谨。
纪如谨瞧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就笑了,歪着头看着他说,
「我只是说你大哥年轻而已,我也没说你老啊,你也很年轻的,跟二十几岁的小青年似的。」
她这话倒是让薄玄参心情好了一些,但表情依旧傲娇着,斜斜看了她一眼,
「真的?」
「当然真的,我干嘛要骗你啊。」
纪如谨笑着回他,他哼了一声,
「最后一句略显浮夸。」
两人走着走着就快到屋里了,隐约可以看到屋子内的人走来走去,好像是薄青黛。
纪如谨忽而停住了脚步,凑到他耳边轻轻呵着气,
「哪里浮夸了,难道你不是跟二十几岁的小青年似的,夜夜年轻力壮的吗?」
她暧.昧的语气,温热的气息,还有她若有似无的撩.拨,让薄玄参浑身的血管瞬间暴胀,抬手就想抓过她来按进怀里狠狠吻一通,她却闪身一躲,就那样躲开了,像是猜到他会做什么似的。
边快步朝屋子内走着边回头沖他笑的咯咯的,
「拜拜,我先进屋找青黛去了。」
然后便小跑着进了屋。
剩下薄玄参一个人站在原地,被她撩起的浑身的火没处发,他咬牙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心里愤愤咬牙,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等他病好了,一定将她丢在床上狠狠惩罚一顿。
纪如谨进了屋子,薄父跟薄青黛在客厅,薄母没在,好像是去了厨房。
薄青黛一瞧见她就开心的跑了过来,
「如谨,你来啦。」
然后热情的帮她拿了拖鞋出来。
纪如谨先是笑着跟坐在沙发里的薄父打了个招唿,
「您好,伯父。」
薄父点头跟她示意之后,她这才低头换鞋,薄玄参也在后面走了进来,将手中拎着的那些水果直接就塞到了薄青黛手里,顺便吩咐她,
「送厨房去!」
薄青黛抗议,
「喂,二哥,你有没有点怜香惜玉的精神,这么重的东西竟然让我拿去厨房?」
纪如谨每样水果都买了一些,所以挺沉的,也怪不得薄青黛抗议。
「我都帮她拿了一路了,难道还不够怜香惜玉?」
薄玄参换好鞋之后拥着纪如谨进了屋子。
薄青黛跟在他们身后不满地说着,
「难道你只怜如谨,不怜我吗?」
「没女朋友之前的那么多年,不都是怜你了吗?以后就不能怜你了,你还是自个儿找个男人怜去吧。」
薄玄参的话将薄青黛打击的要命,在那儿跺脚,
「喂!」
薄父走了过来,
「行了行了,还是你爸我来怜你吧。」
「你去陪如谨坐坐,我拿去厨房。」
薄父知道自己在客厅里坐着只会让纪如谨拘谨,所以主动提出拿水果去厨房,顺便避开。
「还是老爸你最爱我了。」
薄青黛将手中的水果交到了薄父手中,然后白了薄玄参一眼,走了过去就拉着纪如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薄扶苏在过了一会儿之后也返回了家里,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简单聊着。
薄青黛跟自家大哥的相处明显比跟薄玄参和谐宁静多了,她说什么薄扶苏都温柔的笑着,应着,完全不会跟她吵。
晚饭薄母准备的很丰盛,饭桌上的气氛也挺好的,薄母待纪如谨还挺好的,这让纪如谨一直忐忑着的心松了松,终于能够安心吃饭。
薄玄参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给她宽慰。
饭桌上薄母或许是看到薄玄参跟纪如谨现在这样恩恩爱爱的,免不了就催起了薄扶苏和薄青黛,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也让我宽宽心,赶紧各自解决各自的终身大事?」
薄扶苏笑着回薄母,
「妈,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谈情说爱传宗接代的,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研究中药的。」
薄母被他一番头头是道的话给说的无言以对,算了,她对这个大儿子完全是不抱希望了,于是又转向了女儿,
「那你赶紧的。
薄青黛不情愿的看向薄母,
「妈,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催着我嫁人呢,难道女人这辈子非得嫁人不可?难道不嫁人就活不下去了?」
薄母被她气得要命,
「不嫁人的话,外面那些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喷的活不下去!」
薄青黛不以为意,
「我才不在乎呢,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关他们什么事啊?」
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说,
「其实啊,看开了,这世界上的一切流言蜚语,都可以用『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这两句话来回应。」
薄父直接啪的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冷着脸喝她,
「你怎么说话的呢?」
薄青黛缩了缩脖子,
「抱歉抱歉,我错了,你们继续哈,我吃完了。」
然后便起身离桌了。
薄母看向纪如谨,
「青黛这孩子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
纪如谨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知道她这脾气。」
纪如谨跟薄青黛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又怎么会不了解薄青黛的个性。
一旁的薄扶苏看了一眼薄青黛离去的方向,
「我也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也离开了。
薄母瞧着薄扶苏的背影,
「真是的,就不能体谅一下我想抱孙子的心情吗,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结婚。」
她这话刚说完呢,薄父就咳嗽了一声示意她将这个话题打住,薄玄参更是直接开了口,
「妈,您打住,打住,赶紧吃饭哈。」
薄玄参也知道,他妈这是趁着埋怨他大哥的机会,趁机说给他跟纪如谨听呢,确切的说是说给纪如谨听,毕竟现在不谈婚论嫁的是她那边。
薄母有些恼的看了一眼薄父和自家二儿子,只好什么都不说了低头吃饭。
刚刚薄母那句话的意思纪如谨当然也听明白了,她想她能理解薄母抱孙子的心情,但是她也有她自己的立场。
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对薄母说了声抱歉。
因为吃完饭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薄扶苏在薄母的劝说下也没返回山中,而是在家里住了下来。
薄母去给薄扶苏整理卧室去了,薄玄参直接就拉着纪如谨回了他的卧室。
将她按在门上就问她,
「还记得你刚刚在外面说的话吗?」
纪如谨眨了眨眼,
「不记得了。」
薄玄参,「......」
她就整天气他吧。
「你不是说我夜夜身强力壮的吗?等我病好了,带你好好体会一番。」
他再气终究还是不忘了嘴上过过瘾,纪如谨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
然后又赶紧转移话题,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没有再发烧了吧?」
薄玄参心里哼着,谁不要脸了啊,这一次明明是她先说那样的话的,这倒还怪起他来了。
不过对于她的关心,他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烧了,感觉好多了。」
纪如谨刚觉得放心了许多,他又凑了过来贴着她耳边,
「不过有个地方一直在烧着,没法降温。」
说着还将她身上使劲蹭了蹭,提醒她自己一直烧着的是哪个地方。
纪如谨脸上微红,
「我待会儿就回去了,我可不宿在这儿。」
来吃了顿饭就住在了人家家里,实在是太不合规矩。
虽然他们俩已经在几年前就住在一起了,但直接住进他家里,她还是接受不了的。
薄玄参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并未勉强她,虽然他很不情愿。
只搂着她不舍地说,
「看来这几天我只好自己独守空房了,哎,真希望我的病赶紧好起来。」
临走的时候纪如谨还是被他搂着亲了一通,自从医生告诉他即便传染的话,传染期也只在前三天之后,他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这会儿过了他生病的前三天,吻起她来攻城略池的,舌尖搅着她的,搅的她舌根都发麻了,让她差点都喘不上起来。
---题外话---ps:今天一万字哈,稍后还有一更
311 此生最爱59
纪如谨临走的时候薄母让她明天晚上下班还过来,还说就算以后薄玄参病好了他们单独在外面住的话晚上也回来吃饭。
这个邀请让纪如谨有些为难,因为她上班的话根本不可能每天都准时下班,而且经常有加班的情况,其实今晚她也是应该加班的,但是因为白天说好了要来他家吃饭,这也是她第一次来拜访他家,所以她特意将工作先放到一边专心来赴宴,待会儿回家之后她还要熬夜工作。
如果每天晚上都来薄家吃饭,那她加班的时候,难道要让全家人都等她吃饭吗?
又或者,她三天两头加班的话,薄父薄母会不会闲她工作太忙不怎么能照顾到他们儿子?
他们俩自己住自己吃自己生活的话,是出去吃还是在家里自己做着吃或者是别的方式解决晚餐,薄父薄母看不到,便不会生出太多的事端来溲。
总之,薄母的这个邀请让她挺为难的,不过当下还是笑了笑先应了下来,这些事还是等薄玄参病好了之后她单独跟他说说吧,跟他商量一下要怎么办。
这几天他生病,她尽量每天晚上都过来。
告别了薄家,她自己驱车回了公寓,洗了澡之后便抱着电脑继续工作了起来恧。
因为薄玄参要静养半个月,所以这半个月薄母都让他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每天上午有家庭医生过来为他打上吊瓶,然后下午准许他处理公事。待在家里也不妨碍他处理公司的事务,反正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通讯也这么发达,邮件电话等等就完全派上了用场。
只除了将需要赴宴应酬的所有活动都给推了,有需要签字的就由助理送到家里来给他过目。
连着一个周,纪如谨每天下班都准时赶往薄宅,跟薄家人一起吃饭,薄扶苏只在第一天的时候出现过,后来就返回山上去跟他的药材为伍了,吃完饭之后她会再陪一会儿薄玄参,然后自己驱车回家。
只不过后面师兄给她安排了一次出差,她在饭桌上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时候,薄父薄母倒是挺支持的,只说工作重要,让她放心去。
薄玄参倒是不乐意了,不过在吃饭的时候倒也没表现出来,吃完饭回了他的房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纪如谨师兄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给纪如谨安排出差的行程。
纪如谨的师兄在那端呵呵笑着为自己辩解着,说他总不能为了他这个病人连钱都不赚了吧。再说了,工作中有出差的情况不是很常见的吗?还说他大费周章的将纪如谨挖回国,就是为了让她为自己开闢更广阔的疆土的。
把薄玄参给气了一顿。
纪如谨很是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
「我去出差你干嘛这样生气啊,这是正常的工作呀。」
他作为一个商务人士,不是应该很能理解因为工作需要到处出差这样的感受吗?
薄玄参心里堵的慌,他当然知道这是工作需要,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她出差。
先不说她一个女孩子去外地出差不安全,她出去出差更有可能遇到更多优质男人,尤其是她还是经济金融案件的律师,遇到的客户大部分都是事业有成的金融界人士,这让他很是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他现在本来就每天晚上能见她一面,她再一出差,直接好几天都见不着她了,他能捨得她这么一走就好几天吗?
然而他这万般的纠结情绪,又不能全然告诉她。
看着她若无其事在一旁的样子,他不由得气的慌,将她抓了过来就搂在了怀里,
「你就这么想去出差?」
他咬着牙质问着她,纪如谨很是无辜,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工作需要必须去的问题。」
「你就不能找个藉口说你不去吗?」
「本来属于我的工作,我找个藉口不去,你这是让我故意偷懒?」
「你——」
薄玄参气恼之下终于吼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难道你一走好几天,不会捨不得我吗?」
纪如谨一听,顿时也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别扭了。
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靠在了他怀里,轻声说着,
「我当然捨不得你,但是难道要因为我们之间难捨难分,就连工作都不管不顾了吗?」
她的柔顺,还有她说捨不得他,让薄玄参心里的郁气纾解了不少,但还是不满,
「你那工作,不要也罢!」
纪如谨抬手轻轻戳着他,
「哎哎,你这样说可就不负责任了啊,我的工作,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他抱着她转了个身直接就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大床里,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我让你辞了工作,正是要对你负责任。」
他吻着她的唇角,低低的声音哄着她,
「辞职回家,给我生个孩子,我养着你们。」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赶紧跟她生个孩子,就那样守着她和孩子,慢慢变老。
就像阎皓南那样,每天有子有女有老婆,就已经足够。
纪如谨被他吻的有些意乱情迷,但理智还是有的,
「我不要辞职,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呢......」
剩下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就被他的吻给堵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今晚别走了......」
薄玄参吻着她,声音已然暗哑了下来,手上更是按耐不住的开始行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等过几天再去做一次ct复查一下就可以了。
再说了,明天她出差,他得趁着她走之前好好享受一番福利,不然她一走那么多天,他怎么才能缓解相思之情。
「别......」
纪如谨急急推着他,
「我明天一早出差,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准备一下......」
她今晚要是住下了,他指不定要折腾到几点呢,她还没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他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她只好继续跟他商量着,
「等我出差回来,行吗?」
他用力狠狠嘬了一下她的唇,这才松了她,就那样倒在她身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纪如谨,你早晚得把我憋出毛病来。」
纪如谨红着脸从床上起身,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凌乱的衣物,小声为自己辩驳着,
「你自己非要有那些冲动,管我什么事啊。」
他每次吻着她的时候,稍微吻的深入了一些她就能感到他起了反应,他将责任都推到她身上,以后她都不敢跟他接吻了。
「我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没冲动,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
就那样躺在那儿缓和了一会儿他的情绪,薄玄参也重新坐了起来,拿了他自己的外套什么的,看着她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纪如谨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以往每次都是她吃完饭自己回去的。
薄玄参却是不同意,直接也拿了她的东西搂着她一起出了门。
如果她觉得宿在他家不太好,又或者没收拾行李所以拒绝的话,那就去她那儿好了,他很有耐心,可以耐心的等她收拾完行李再继续。
他等一会儿不要紧,可是今晚如果跟她做不成那事,他估计真会憋出毛病来。
当到了她公寓楼下,他二话没说直接跟着她上来了之后,纪如谨才察觉到他所谓的送她,原来是不怀好意,恼的直接进了卧室不理他。
薄玄参则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来给薄母打了个电话,说他今晚不回去了,然后又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去了,纪如谨在一旁收拾行李,他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就当没看到。
他刚进浴室没一会儿,忽而又探出了半个身子来问她,
「你要不要一起洗?」
纪如谨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上身什么也没穿,直接捡了一件衣服就朝他丢了过去,
「你自己洗吧!」
他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她的那件衣物,然后又重新探出身子来,
「一起洗呗,反正待会儿你也还是要洗的。」
纪如谨直接扭头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懒得再理他。
没一会儿,身后没了动静,她以为他专心洗澡去了,却不想他竟然从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浴室里走去,她吓了一跳,然后又挣扎着,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却是不由分说的将她给抱进了浴室,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流下,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瞬间就氤氲起了一层薄雾。
而那薄雾里,隐约可以看到,男女纠缠的身体在玻璃门上隐约映现出来,让人脸红心跳。
薄玄参本来是想等她收拾完行李之后再碰她的,结果没忍住。
渴望了这么久,那些谷欠望一旦涌上来,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忍住的,所以他直接将她抱进浴室遂了自己的愿。
于是完事之后为她收拾行李这件事就落在了他身上,纪如谨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就那样趴在那儿,看着他在她的指挥下一件件从衣柜里将她的衣服找出来,然后笨拙的叠整齐放进她的行李箱,只觉得这一幕分外的搞笑。
他只穿了一条棉质的居家长裤,在衣柜和她的行李箱之间来来回回着,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还有她的各种洗刷用品,化妆品,一一装进她的洗刷袋,化妆包。
如果他真的这样听话也就好了,每一次纪如谨让他帮忙拿哪件衣物的时候,他都自己先检查一遍,是不是露太多,是不是太紧身,是不是太惹眼。
到最后她的行李箱里装的几乎全是黑白的套装,款式也单一,颜色也单一。
最要命的是,就连口红的颜色也被他毙了几支,她最近很喜欢的那几支颜色明艷一些的口红,都被他给拿出来了,反倒给她放了几支颜色很淡的。
她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抗议,
「你给我放刚刚那个橙色和桃红色的进去,这两个颜色显得人有精神,我见客户的时候需要这样的妆容!」
他装作没听见,兀自拉上了她化妆包的拉链。
纪如谨气的要命,想着明天早晨起床之后一定要再重新整理一下。
然而,她的心思某人又岂是看不穿?
帮她收拾完行李重新上了床之后,再次将她搂在了怀里,继续那让她第二天一秒钟都早起不来的运动。
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她还在睡梦中就被他给叫醒了,他的唇吻着她的耳垂她的脖颈,
「不是要出差吗?该起了。」
昨晚薄玄参问过她飞机的时间了,也知道她肯定起不来,所以他一大早就醒了,叫她起床。
纪如谨完全起不来,翻了个身避开了他的吻继续睡。
薄玄参瞧着她此时这副疲惫的样子,也为自己昨晚的无节制索求感到内疚,但当时他只想着她今天要出差了他要吃的饱一些,俯身过去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髮丝,
「乖,先起来,待会儿到了车上再补觉。」
纪如谨浑身酸疼眼睛发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心里不知道将他骂了多少遍。
薄玄参说送她去机场,她迷迷煳煳就坐进了车里,他在后面拎着她的行李,她只简单洗漱了一下,完全忘记了要重新换一下口红这件事,上了车之后就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薄玄参一路上将车开的很稳,只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睡眠环境。
经过去机场这一路的补眠之后,纪如谨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精神了好多。
她还没吃早饭,薄玄参带着她直接就去了机场的茶餐厅,点了餐之后两人就那样坐在那里吃着。
薄玄参问她,
「过几天我去医院复查拍片,你能回来吗?」
纪如谨算了算出差的时间,
「应该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复查。」
她这样说薄玄参很爱听,心里总算没那么多不满了。
吃完早餐之后,薄玄参又陪她一起託运行李办登机手续什么的,直到她要进安检了他才依依不捨地跟她告别。
纪如谨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并不是一个特别粘人的女人。更何况,出差在她的意识里一直都是跟工作沾上边儿的,所以在他那样粘着她的时候,她并未给予太多的回应。
可是在登机之后一切都安顿下来,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群,她却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了。
想他。
特别特别的想他。
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捨不得,只恨不得时间过的快一些,最好出差这几天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
当年她远赴美国的心情,虽然也是捨不得,但那种捨不得跟她现在的捨不得是完全不同的,那一次是明知道没有结局,所以明明很捨不得却也不得不决绝放弃。
而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的捨不得,名正言顺而又在情理之中,让她竟然有种想冲下飞机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然而,理智终归还是有的,终归没有忘记自己这次出差是带了公司的任务去的。
趁着飞机还没起飞尚有信号的时候,她拿着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接了起来,他们刚在机场大厅分开她就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了呢,接起电话来的语气都是紧张的,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别担心......」
她有些挺不好意思的小声在这端说着,
「就是......忽然很想你......」
「我也想你。」
他在那端沉默了一下之后,用这样低沉的声音来回着她,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这些甜腻的情话的女人,此番说出想你这样的话来,也是下了好一番决心的,若不是实在是相思难耐,怕是她不会打这个电话。
这一点薄玄参清楚的很,所以他在停车场里站在车子旁,拿着手机心情大好地勾起了唇。
原来,最美好的爱情,是你爱着我,而我也爱着你。是我说爱你的时候,你也温柔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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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此生最爱60
纪如谨这次出差的期限本来为期四天,她紧赶慢赶的将所有工作都做完,刻意提前了半天,在他去复查ct的前一天下午赶了回来。
归心似箭这个词,她第一次体会到其中的深刻滋味。
以前跟薄玄参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学生,根本没有出差的行程安排,出差的那个人总是他。
有时候他经常会比告诉她的预定时间提前一天两天的回来,常常她还在睡着觉呢,或者是在做着别的事,就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让她开车去机场接他。
接了他之后到了她那儿便总会被他缠着两人好一番缠绵,那个时候她不懂他为什么有时候会提前回来,她也曾经问过,他很是不以为意的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呗溲。
现在轮到那个出差的人是她了,她想着早点回来,是因为太想念。
她想等找个机会问问他,那个时候他每次出差急急提前赶回来,是不是心里......也有点想她。
提前了半天回来,没告诉薄玄参,想给他个惊喜恧。
两人通电话的时候,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说等去接她,她就把原定回来的时间告诉了他。
她原定的回程时间是明天一早的早班飞机到温城,然后陪他去复查,他对此还挺不高兴的。她知道,他也是希望她能早点回来,但是又不忍心开口,怕她拼命的完成工作太累。
她知道他今天下午会在会议中心有一场商务会议要开,这段时间他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薄母也就不那么限制他的自由了,所以他的各种行程也都恢復了。
提前在会议中心旁边的酒店订好了房间,她下了飞机之后就打车直奔酒店而去。
洗了个澡冲掉自己满身的疲惫,她神清气爽的坐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拿着手机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又忽然犹豫了起来。
之前是因为思念之心在作祟,她还在外地的时候一时冲动就根据他的行程安排定了会议中心附近的这家酒店,想要他一结束会议就可以来这儿跟她相会,想要给他惊喜。
可是如今这个计划要施行了,她却忽然没了那种勇气。
这样主动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做考虑,手指已经不经意间拨了他的电话,待她回神的时候,电话已接通,他在那端餵了好几声没听到她的回应,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电话忽然之间通了,她紧张的一下子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开完会了吗?」
「开完了,正要走了。」
他回着她,她一听他要走了,也顾不得什么了,急急就说到,
「我在会议中心旁边的酒店......」
「酒店?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外地吗——」
薄玄参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待自己问完了之后才回过了味来,
「你回来了?」
「嗯......」
她在这端嗯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薄玄参听着她这赧然的反应,再想着她说在酒店的话,顿时就心花怒放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站在会议中心的门口了,正在等司机取车过来,会议中心旁边那家五星酒店的巨大logo他一眼就看到了,此时他只觉得,它在朝他招手呢。
司机正好取了车过来,他直接就打发司机离开了。
「你这种玩儿法我喜欢。」
他边跟她讲着电话,边沿着人行道朝酒店走去。
一想到她此时已经在酒店里了,他就觉得口干舌燥,一想到她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他的心情就飞扬了起来,连带着他朝酒店走着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因为是在外面,所以他在跟她讲着电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却愈发的显得很是低沉性感,尤其他还说着她这种玩法他喜欢,听得纪如谨的心都颤了,就那样微微红着脸告诉了他自己的房间号码之后就赶紧挂了电话。
在等待他到来的时间里,纪如谨只觉得自己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到胸口了,她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他们在一起都那么多年了,明明他们之间也做过那么多次了,可她还是紧张的心砰砰的跳着。
薄玄参又何尝不激动到心都快跳出来了,只恨不得一步并作两步走,一路直奔酒店而来。
他哪里会想到向来拘谨的她,会给他这样的惊喜,只恨不得快点见到她。
纪如谨给他开了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只觉得彼此的眼中有火花在迸发,谁都没有说话,只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就紧密的拥在了一起,热切的吻了起来,用这样的方式缓解着分开的这段时间对彼此的思念之情。
两人都太渴望彼此,纪如谨又给了他这样的惊喜,以至于两人的衣衫都未完全褪尽,就那样紧密的纠缠在了一起。
别样的刺激,小别胜新婚的激情,让两人的感官都迅速升温,那种蚀骨的酥麻,淋漓尽致的畅快,让纪如谨在结束之后直接就瘫在了他怀里。
他又抱着她转战去了大床,舒服的地点更催发了他们各自体内的激情,房间内一时间旖旎一片。
薄玄参抱着她,像是怎样都亲不够似的,即便结束了之后她枕在他胳膊上休息,他也是想起来就过来亲她一口。
纪如谨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趴在了他怀里,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想要问那会儿他经常出差提前回来是不是因为有点想她,可是却又问不出来。
她只顾着纠结着自己的问题,却忘了自己的手在男人身上的动作,无疑是在点火。
手指被他一把抓住,他放在唇边吻着边神色暧.昧地问她,
「再来?」
纪如谨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想问什么?」
他眯着眼看着她,纪如谨觉得他仅仅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能将她电晕。
她别开了眼,别别扭扭的问着,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经常出差提前回来,是不是......也......有一点、想我?」
她问完之后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会在怎样回答。
他若是回答没有想她的话,毫无疑问她会很伤心。
他若是回答想她的话,她又会觉得他是不是为了哄她开心而撒谎。
总之,她这个问题问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可是女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莫名其妙的就会在意一件事,就比如她此时,就陷在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想她的思绪里,完全不能自拔,所以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问完之后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更没有勇气听他的答案,只是那样趴在他怀里,手指戳向他身上的力道更重了。
薄玄参忍着笑逗她,
「你戳的这样重,是在暗示我必须要说是想你的吗,不然要戳我身上一窟窿是吗?」
纪如谨一听他这话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干嘛把我说的这么暴力,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谁还能左右了你的思想啊?」
薄玄参瞧着她那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很是可爱。
她明明很在乎他的答案,明明很想他那个时候也是想念她的,若是不在乎的话,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抬手轻轻抚上了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就那样来回的摩挲着,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然后温声开口,
「我是因为想你才每次都尽可能的早点完成工作回去的。」
他的答案让她很是惊愕,就那样抬起眼来看向了他,眼底除了惊愕,还有怀疑。
他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
是他的眼眸深情凝着她,
「其实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感觉,只是那个时候我骄傲的不愿去相信,不愿去承认,不愿去承认自己爱上了某个女人。」
这还是薄玄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她剖析在一起那段日子他的心态。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一直以为女人只是我生活的附属品,可有可无,所以当时你要离开我也没有挽留,我以为时间会沖淡一切,却没想到时间只会让我更想念你。」
「后来在你走之后我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一切,才发现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很在乎你了,出差时间久了我会想你,你受了委屈我会心疼,有别的男人觊觎你我会嫉妒——」
他还在说着,却被她抬手轻轻捂住了嘴,她好看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不用再说了——」
「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
他的这些话,足以让她相信那个时候他的心。
还好,那些年她爱着他的时候,他心里也有着她,虽然他没有承认。
他给她的回应是抱住她用力的吻着她。
两人在酒店里待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充分的享受了一番这小别胜新婚后的激情。
第二天上午,纪如谨陪薄玄参去医院复查,做了ct,医生看了片子之后又问了他一些问题,最终确诊他已经痊癒,两人的心情可想而知,纪如谨在出了医院之后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说起来,他这肺炎也是因她而得,所以他痊癒了,她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昨晚他跟她商量,说等今天检查他痊癒了之后,先找个时间去一趟她家,他要亲自去给她父母赔个不是,为他年轻时的轻狂对他们造成的伤害,顺便再感谢一下他们,感谢他们还肯将女儿再次交给她。
薄父薄母前几天已经找人联繫上了当初去她家传那些不好的话给她父母的人,也亲自去拜访了那个人,充分像那个人表明了他们薄家对待纪如谨还有对待纪家的诚意,托那人去帮他们提亲说媒什么的。
那人其实不过就是村里的一个只懂得搬弄是非的妇人而已,薄父薄母备了厚礼前去,态度又那样诚恳,那人简直受宠若惊,当即就转变了态度,以至于在薄父薄母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关于纪如谨关于纪家的各种赞美之词,瞬间又传遍了整个小镇。
甚至还登门拜访纪父纪母,又是给他们赔礼道歉,又是诚心诚意帮着说媒的,纪父烦那人烦的慌,只简单应了几句就打发掉了她。
反正嫁不嫁他们纪家自己决定,这些表面上的做法,也不过就是薄家的危机公关而已。
不过纪父也不得不承认,薄家不愧是经得起风雨吹打的豪门世家,出了这样的事之后,薄父薄母的危机公关做的真是完美到了极致,反正现在整个小镇上的人没人再说他女儿是第三者这件事了。
薄玄参还跟纪如谨商量,请路子陌阎皓南他们吃饭,还有他的一些朋友什么的,宣布一下他们的关系,请路子陌跟阎皓南是因为这次出事,他们夫妻俩也给了他们很多帮助。
至于他为什么想请他的那帮朋友们,一是因为虽然他们之前知道他跟纪如谨有过一段情,但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并且还是要谈婚论嫁的那种,他是要跟他们宣布一下这件事。
另外他也想跟他们说说,以后自己就退出他们那个吃喝玩乐的圈子了,改头换面做个好男人,每天只围着老婆转,以后有聚会什么的,就不要叫他了。
他跟纪如谨商量的时候,纪如谨只语气凉飕飕的问了他一句,
「退出你们那个圈子,你捨得吗?」
到了这个时候,她早已选择相信他,这些所谓的调侃的话,也就仅仅只是调侃而已。
薄玄参搂着她往停车场走去,纪如谨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她师兄打来的,语气很是着急,
「如谨,你的出差行程原来不是定的今天上午回来吗?你能不能再去一下香港,那边一个案子出了点问题,派去那边的律师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这边一个案子今天开庭,我根本走不开。」
她师兄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只以为她还在外地呢,想着让她从那儿直接转机去香港。
纪如谨本来就是很敬业的人,而这又是她师兄的命令,所以她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师兄,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去香港,待会儿你把这个案子的资料发我邮箱里,我在飞机上看。」
她师兄连连跟她说着抱歉,说她这次出差还没等好好休息一下就又要继续出去,她说没关系,这本来也是她的工作不是吗?
挂了电话之后她急急跟薄玄参说,
「香港那边有个案子出了点问题,师兄派我过去解决一下。」
薄玄参早就听到她电话的内容了,脸色很是不好看。
她这齣差刚回来呢,还没等缓过来,就又要离开?也不是这么折腾人的吧?
他脸色不好,一是捨不得她,二是心疼她这么累。
而且,这不还幸亏她昨天下午提前回来了,不然的话,她今天上午回来,这会儿陪他复查完立刻就又要走了,他恐怕连她的嘴都没亲着。
其实纪如谨也知道他脸色不好是因为什么,无非是心疼她,也捨不得她走,正如她此时也非常捨不得他一样。
但这也是工作,于是就挽着他的胳膊哄着他,
「你别板着个脸好不好啊,怪吓人的。」
「师兄这次也算是遇到点小麻烦了,他待我这样好,我也不能不帮他,你说是不是?」
她聪明的将问题抛给他,惹来他一个冷眼。
薄玄参也是那种重情义的人,也知道于情于理这个时候她都不可能不帮,可他心里怎么就那么堵得慌呢,谁能理解他这种刚将人给盼回来又要将人给送走的痛苦心情?
「我答应你,只要一处理完这件事我就马上回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纪如谨各种哄着他,她觉得他现在真是大爷的待遇啊。
哄了半天,某人的脸色才终于能稍微好看一些了。
两人就那样回了车上,她说,
「你直接送我去机场吧,反正行李也都在车上。」
她昨天下了飞机就拎着行李直接去了酒店,今天早晨陪他来医院复查的时候退的房,本来打算复查完了就回家呢,结果师兄一个电话过来她又要飞,时间又紧急,所以就拎着行李直接去机场好了。
她这样一说某人的脸色又再次黑了下来,也没说话,直接就发动起车子载着她离开了,但是走的路却是直接驶向机场的方向,纪如谨偷偷瞧了一眼他的脸色,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可真是怕他少爷脾气一上来,直接给她师兄打电话,不准她去了呢。
心里暗自庆幸着,还好昨天她提前回来了,陪了他一晚上,两人也尽情缠绵了一番,不然的话,按照他那个性,她要是今天刚回来又走,他非得将她给扣下来不成。
某人的黑脸一路延续到了机场,她小心翼翼的想要下车,却被他给拽了回来,他黑着脸冷哼着,
「就这样走了,合适吗?」
纪如谨秒懂他的暗示,往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他趁势箍紧了她,两人就那样在车里紧贴在一起吻了好一会儿,直到失态差点失控。
他们谁都知道,即便要玩车.震,那么现在大白天的机场停车场完全不是一个合适的地点,所以再难捨难分,也还是有理智的,所以终究还是分开了。
纪如谨的衣衫扣子已经开了几粒,她红着脸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急急低头整理,薄玄参也好不到哪里去,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唿吸也急促不稳。
两人就那样在机场分别,纪如谨马不停蹄的奔赴香港,薄玄参则驱车返回市里,下午还有些工作要做,可他处理起来完全就没心情,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在最后一份要处理的文件上面签上字之后,他忽然就想,她能为了给他制造惊喜而拼命将工作努力完成,提前半天回来,那他怎么就不能也给她制造一个惊喜呢?
比如说,他现在就赶去香港?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香港是购物的天堂,等她处理完了事情,他可以陪着她好好购一番物,反正这几年他买给她的东西少之又少,如果可以的话,一起看看戒指也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之后立刻就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帮忙定了机票,他又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便奔赴了机场。
这样你追我赶难捨难分的,一刻也互相离不开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恋爱方式。
太随性而为,太冲动,太疯狂了。
这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们才适合的恋爱方式,可他们也乐此不疲。
---题外话---小薄的再写几张甜蜜的就完结啦,后面会接着写几张大哥和青黛的,没错,他们是一对儿,大哥不是薄家亲生的哈,另外大哥之所以避世不娶是因为心里爱着青黛,爱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但是又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青黛一直没找男朋友,是因为她找男朋友的标准下意识里一直以清俊优雅的大哥为标准,但是像大哥那样的人,这世上只有他一人,无可取代。ps:不喜勿看,不喜勿喷。
313 此生最爱61
纪如谨奔赴香港之后就跟那位同事汇合,然后两人一起商讨对策处理这件案子,又是去见当事人又是重新整理资料什么的,一整天都在这样的紧张忙碌中度过。
午饭和晚饭她跟那位同事也是凑合着吃了一点,等到最后结束工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觉得浑身都要累散了架。
前一晚跟他疯狂成那样,今天一天又马不停蹄的忙了一天,她此时只想回酒店泡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因为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结束了这场官司,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就可以赶紧返回温城陪某人了,省的他继续不高兴。好歹他也算是个初愈的病人,她最好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不快的好,本来肺炎那病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怒极攻心导致的。
可偏偏她都这样累了,还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扰溲。
她刚把自己丢进浴缸里,打算好好泡一泡歇一歇呢,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她接了起来之后,就听到一个男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在那端说着,
「小姐,漫漫长夜,需不需要人陪?」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下就毫不客气地冷声拒绝了恧,
「不需要!」
然后就愤愤挂电话了。
她住了这么多次酒店,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只觉得很是恼火,她只听说过单身男人住酒店经常会接到女人打来的这种电话,但是她没想到她一个单身女人竟然也能接到。
郁闷的继续泡澡,但是......
等等,她怎么觉得,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么熟悉?
她刚刚只一听是那种电话就直接恼怒的拒绝了,所以没来得及仔细听对方的声音。
这会儿静下来之后她又仔细回味了一下,愈发觉得那个声音跟他的很像了,虽然他极力压低了,但她毕竟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还是能听出来的。
但是看了一下那个电话又是陌生的,为了保险起见,她就那样泡在浴缸里,拿手机拨通了他正确的手机号码,他倒是很快的就接了起来,她试探着问他,
「在忙什么?」
「怎么?查岗啊?」
他低低的笑着,然后又回她,
「你猜。」
此时的薄玄参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在了通往她房间门口的走廊上了,柔软的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的声音都吞没了,越接近她的房间门口他越压低了声音。
他听到她在那端哼了声,
「我怎么能猜得着啊?」
「我在......」
他在她的房间门口站定,故意在那端卖着关子,
「我正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门口,打算为她提供某种服务呢,只不过不知道她需不需要。」
他一说这些话,纪如谨立刻就联想到了刚刚那通电话,也就确定了那通电话是他打来的。
当下又惊又喜,捏着电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你——」
他怎么来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三下敲门声,是他好听的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也在门外响了起来,
「再不开门我这服务可取消了哈。」
纪如谨还对他的突然到来没缓过神来呢,他这样一说,她也顾不得他调侃她说什么需要不需要的了,也顾不得自己正在浴缸里泡着澡呢,起身扯了浴巾过来稍微擦了一下自己,就那样系住自己匆匆跑出了浴室去给他开门。
门一开她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
薄玄参能感到她的惊喜和激动,像一个少女那样的欢快。
他搂着她,温柔回着她,
「允许你给我惊喜,难道就不允许我给你惊喜了吗?」
纪如谨听到他这样说,只觉得眼眶都酸了,他的心意让她很感动,真的。
她从他怀里起身,关心的视线将她上下打量着,
「可是你不累吗?」
他才刚刚痊癒,就这样来回奔波,她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刚刚门一开她就扑进自己的怀里了,所以直到这时她推开了他薄玄参才看清她只系了一根浴巾,而且那浴巾还因为他们这样抱了一会儿而揉搓的快掉下来了,根本就裹不住她胸前的大片春光了。
他的眼神直接就灼热盯在她胸口那儿移不开了,
「看到这样的春光,一点都不感到累了,甚至还可以......保证让你身心都愉悦。」
纪如谨顺着他那快要将她吞入腹中的眼神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浴巾完全要掉了,窘的她赶紧抬手护住。
他拎了自己的行李箱进来,关上门,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卧室的大床上走去,在放下她的同时,大手也将那碍事的浴巾给扯了下来,滚烫的唇舌就那样覆了上去。
他们热切而又渴望的彼此拥着,吻着,身体毫无缝隙的结合着,一切都好似燃烧了起来。
连着两日这样惊喜而又浪漫的相会,让他们体会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只觉得越来越爱对方了,只觉得只要有对方在身边,工作再累再疲惫,都不觉得辛苦了。
一番淋漓尽致的情事结束之后,薄玄参拥着纪如谨心满意足的入睡。
纪如谨本来也是打算睡了的,但是她忽然就想起了他来之前的那通漫漫长夜需不需要人陪的电话,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尤其是想起他以前的风流成性,又经常出差。
他那话说的那么熘,是不是以前经常接到这样送上门的电话?而接到电话之后,又是不是接受过这种服务?
不过她也劝着自己,那都是他的过去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现在和以后安安分分的对她忠诚就可以了。
不过想着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心烦意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成了背对着他的姿势了。
她的异样薄玄参也察觉到了,顺着她背对着他的姿势贴在了她身上,声音里还氤着刚刚那一场情事后的慵懒,
「睡不着?」
薄玄参是考虑到她今天累了一天,明天还有一场官司要打,所以并未像昨晚那样没完没了的要着她,但是这会儿见她没有什么睡意,他便又兴致昂扬了起来,大手也开始不怀好意的游离起来。
却换来她没好气的将他的手给拿掉了,
「别闹了!」
顺便还扭了扭身子,往一侧躺了一点儿远离他。
薄玄参很无辜,
「怎么了?」
上一秒还热情似火的回应着他,这会儿又对他不冷不热的了,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够难猜的。
他不问还好,一问纪如谨又往旁边移了移自己的身子,这下薄玄参不能忍了,胳膊伸过去直接就将她的身子给扳了回来,黑眸凝着她,
「到底怎么了?」
被他这样连番追问,纪如谨也觉得自己心里那些话不吐不快,所以也就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
「你......之前打电话冒充那种服务的人,是不是你以前出差的时候经常接到这种电话啊,是不是也接受过这样的服务?」
薄玄参听着她这些酸熘熘的话就觉得好笑,他凑过去搂着她笑着打趣她,
「你有没有闻到很浓的酸味?」
「你别转移话题。」
纪如谨不满抗议他的没个正经。
薄玄参收起自己的笑意,
「确实接到很多,但还真没接受过这种送上门的服务。」
见她很是怀疑的样子,他只好又为自己解释,
「谁知道她们干不干净啊?难道你以为我随便一个女人就碰的吗?」
薄玄参说的是实话,这种电话他当真是接了很多,每次出差几乎晚上都会接到,还有直接敲门前来推销的呢,但是他都拒绝了,生理需求这回事,你忍得住是一回事,忍不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理由倒是挺中肯的,让纪如谨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拉高被子催着他,
「赶紧睡觉吧。」
他却开始不罢休了,低低笑着问她,
「你想不想知道我当时见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纪如谨瞧着他笑的那个样子就觉得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所以直接选择了闭上眼,
「不想知道。」
他却是非要说给她听,凑在她的耳边,
「我当时见你的第一感觉就是想睡你,非常渴望的那种想,但是被你拒绝了,那段时间我过的可难受了,每天晚上光是想着你那小模样我就硬了,然后我就——」
「闭嘴!」
纪如谨恼怒地打断了他,她一想到自己曾经被他yy过,就觉得羞恼。
更让她恼怒的是,此时紧贴在她身上的他的某个部位,也被他自己给说的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按住了她,一下又一下的轻吻着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的撩着她,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男人女人都会有自己的xing幻想对象,你不是也有个偶像叫叶亦辰吗?难道你就没有肖想过他?」
被他用这样的方式提及自己的偶像,纪如谨觉得这简直是对她偶像的亵渎,当下就轻斥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不要脸似的!」
「我不要脸,你才能更快乐。」
她下一句话尚未说得出口,就被他堵住着唇。
长夜漫漫,唯有快乐。
*
第二天上午纪如谨跟同事的官司大获全胜,她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在酒店等他的薄玄参,然后又催着他,
「既然我的任务完成了,那你赶紧订上咱们回去的机票吧。」
他却在那端懒洋洋的回着她,
「既然事都办完了,那就好好玩玩再回去呗。」
「那怎么行,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她敬业的想着自己的工作,他却是告诉她,
「我已经跟你师兄给你请了假了,你放心玩就是了。」
薄玄参在决定自己也来香港之后,在去温城机场的路上就给她师兄打了个电话,给她请了两天假。
她师兄哪里又能不同意呢,这段时间纪如谨也是马不停蹄的忙了好多事,而且,又是他亲自跟她师兄提的,她师兄上次已经因为派她出差的事情得罪了他,这会儿当然要给他哥面子了。
他说已经给她请好假了,纪如谨很是惊讶,
「不是吧?已经请好假了?师兄准了?」
敢情他这次随她来香港,准备的很充分啊。
「当然准了,这段时间你为了他拼死拼活的忙着,难道这么几天假期他还能不给你?」
他最近因为她师兄老安排她出差,对她师兄很是不满,
「他要是敢不准,我直接买下他的破律所。」
纪如谨对他这种土豪行径表示很无语,
「那先挂电话吧,我马上就回酒店了。」
既然他都这样决定了,那她就服从他的安排好了。
不过她还是给师兄打了个电话,毕竟假是他跟师兄请的,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别等师兄以为她是那种只顾着享受的人,她自己本来是打算赶紧回去工作的。
他师兄笑呵呵的只说让她好好玩,这段时间她确实很辛苦,而且几个案子又都完成的很出色,这假期是她应得的奖励。
师兄这样说,她心里还自在了一些。心里想着好吧,既然来了,假期也有了,那就好好玩一玩吧。
都说香港是购物的天堂,律所里经常有女同事托同学朋友什么的从香港各种捎东西,珠宝首饰啊,包包鞋子,化妆品之类的,她这还是第一次来呢,她倒不是那种只想着买买买的人,但是如果有喜欢的东西,按照她自己现在的经济能力,她也是愿意收入自己的囊中的。
纪如谨回了酒店的房间,薄玄参正在打电话,他面前酒店的办公桌上摆着他的电脑,他应该是在处理公务,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他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
她看了之后觉得挺抱歉的,为了赶过来陪她,他自己的工作肯定没少耽误。
看到她回来,他又冷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转过身来面对她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容,
「回来了?换件衣服咱们出去逛逛。」
纪如谨看了一眼他开着的电脑,又想到刚刚他那郑重的语气和微皱的眉头,走了过去搂着他的腰有气无力地说,
「我这几天来回奔波的都要累死了,今天我暂时不想出去逛了,只想待在酒店里休息。」
她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他刚刚工作上遇到问题了她不是看不出来,所以她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时间,让他好好处理工作。
她如果直接说让他先处理工作,他肯定会说他的工作不要紧,陪她逛街是最重要的,但如果她说自己累了想休息,想必他二话不说就会同意。
果然,他立刻就心疼了起来,
「抱歉,我忘了这段时间你太累,那就听你的,今天休息,反正明天后天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她点了点头,柔声又问他,
「那午饭我们直接点了叫客房服务送上来可以吗?我已经累得一点都不愿动弹了。」
她那满脸的疲惫,让薄玄参什么都依了她,
「那你先去休息,我订餐。」
「嗯。」
纪如谨点了点头便走过去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体谅他给他时间处理公事是一回事,她自己确实累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这样将自己丢进大床里,真是舒服。
耳边响着他打电话订餐的声音,点的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菜,是他好听的声音就那样在房间里躺着,是外面冬日里柔和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户照进来,是她从心底涌起的幸福感将她温暖包围。
此时时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薄玄参打完订餐电话的时候,一回头,看到她就那样趴在柔软的大床里睡了过去。
他想起她这连日来的疲惫,先是在医院里照顾他,又出了两次差,而他又连着两晚那样激烈的索取着她,心里又内疚又心疼,想着今晚一定什么都不做,一定要让她好好休息。
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抱起来放到大床里,却看到她趴在那里微微勾起的唇角,连在睡梦中都是笑着的,他忍不住的就想,她现在,是幸福的吗?跟他在一起的她,是幸福的吗?
他很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迫切的想要她幸福。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男人愿意为了某个女人踏入婚姻这座坟墓,不懂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会那样如胶似漆,可自从遇到了她,许多思想和观念在无形之中就改变了。
比如,他现在心甘情愿跟她踏入婚姻的坟墓,心甘情愿为了她戒掉那些吃喝玩乐的生活,心甘情愿只忠诚于她一个人,心甘情愿讨她欢心,心甘情愿为她做所有的事情。
原来,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一切改变都变得很简单。
将她在大床的正中央放好,又帮她盖好了被子,他则是转身回到了电脑桌旁,重新处理自己为完成的工作。
阳光正好,心爱的女人就睡在身旁,对他来说,这也是他最大的幸福。
午餐送上来的时候薄玄参正好处理完手上这件棘手的公事,想要去***上的女人起来吃饭,却发现她睡的正香,忽然就不捨得打扰她的好眠了。
罢了罢了,就等她睡到自然醒再吃吧。
而他自己也不觉得饿了,光是这样看着她,他也饱了,有个成句叫做秀色可餐,挺适合他现在的心境的。
坐在窗边就那样看着她熟睡的面容,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拿手机拍了几张她的睡颜,然后又发在了朋友圈里,配文字:秀色可餐。
这条信息,是继上一次他们一起去美国出差他***她的睡颜配文字此生最爱之后的另外一条新的信息,他在朋友圈很少发信息,这是隔了这么久之后他的又一条朋友圈,还是关于她的。
纪如谨可能真的是累坏了,竟然一睡就睡了一下午,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了。
房间的圆形办公桌那儿,开了一盏浅黄的檯灯,薄玄参正坐在那儿,专注的对着电脑处理公事。
薄玄参是想着趁她睡觉的时候将明天后天的公事抓紧时间处理一下,既然要陪她,那就好好的陪,他可不想自己到时候一会儿一个电话的被打扰。
纪如谨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都没叫我起来?」
薄玄参见她醒来立刻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走了过来,将还在睡意中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她搂在怀里亲了一下,这才回答她,
「我看你真的是累坏了,所以就没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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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此生最爱62
两人的晚餐是在外面的餐厅吃的,薄玄参提前订的位子。
餐厅的环境很优雅,坐在窗边的位置,可以俯瞰半个香港的夜景,美不胜收。
点了餐等待的间隙,薄玄参黑眸灼灼盯着她,忍不住的感嘆,
「这么好的环境,真的很适合做点什么。」
薄玄参是想求婚,自从重新在一起之后,这个念头每天都在他心里上演好几遍,尤其是今天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那个念头就更加强烈了溲。
纪如谨也知道他说的是求婚这个意思,但是她垂下眼喝果汁,当做没听到他的暗示。
薄玄参的话音刚落下没一会儿,就听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张桌子那儿起了喧譁,两人回头看过去,就见男人手捧玫瑰和钻戒,单膝跪地朝自己的女伴深情求婚,餐厅的其他人纷纷鼓掌为男人加油喝彩。
男人最终求婚成功,女人激动开心的泪流满面,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恧。
纪如谨回过头来之后,对面的薄玄参就伸过了手来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表情有些期待,就那样握着她的手问她,
「不然,我也求一个?」
纪如谨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眼神太期待,那些期待里又含着满满的温柔,让她的心颤动而又悸动。
然而,她最终别开了眼,低低说了一句,
「别闹了。」
她怕再继续跟他对视下去,她会被他眼底的期待和柔情融化,怕她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就接受了他的求婚。
正好两人点的餐也送了上来,求婚这个话题就这样到此结束,纪如谨看到他眼底那些一闪而过的落寞,然而,她也只能沉默。
关于婚姻,她自己现在并不能做主,父亲那边是不希望他们这么快的完婚的。
其实她也很矛盾,她也不太希望太早结婚生子,可又见不得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薄玄参虽然被拒绝之后有些失落黯然,但很快也就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来,两人的晚餐吃的也还算愉快。他自己也知道,现阶段的他如果要求婚,是不会成功的,但他每次都有蠢蠢欲动要求婚的念头。
两人吃完晚餐,出了餐厅之后就那样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餐厅离酒店不远,他们来的时候也是散步过来的,也打算这样一路散步回去。
附近正好有一家很有名的金,薄玄参牵着她的手说要进去看看。
纪如谨看了一眼那金店,摇了摇头,
「我不太喜欢黄金首饰,别看了吧。」
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他说剩下的两天时间,她的任务就是买买买,他的任务就是刷卡,所以他这会儿提议要去金店看看,她以为他是要给她买黄金首饰。
他却牵着她直接就迈步进了店里,顺便给她来了一句,
「不是买给你的。」
她,「......」
好吧,既然不是给她买的,那应给是给他妈买的吧,年纪大的人比较适合黄金这种首饰。
进了店之后,他兀自挑来选去的看着,最后在一款黄金镯子面前,他研究了半天之后询问她的意见,
「我觉得这款简单大气,很适合你妈,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纪如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她这才知道,原来是他是要买给她妈。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想着给她妈买东西,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黄金首饰,拉过他来小声说着,
「我妈不喜欢这些东西的,而且这太贵重——」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打断了,
「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的,这边黄金便宜,这个也没有多少钱,再说了,不管便宜还是贵重,这都是我对未来岳母大人的一片心意。」
纪如谨被他那句未来岳母大人弄得很是无语,他已经吩咐了服务员,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纪如谨也没法再说什么,他付了钱之后就牵着她往外走。
她拉住了他,
「难道不给你妈买吗?」
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她恨不得拿十分好对别人的人,他给她妈买了这样贵重的黄金镯子,却不给他妈买,她心里过意不去。
薄玄参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牵着她就出了金店,很是头疼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妈那首饰多得都数不过来,什么黄金翡翠钻石之类的,各种各样,她才不缺这些东西呢,她的首饰都拿出来,能开个珠宝店了。」
纪如谨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薄母这样的豪门富太太,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这些东西了。
然而她还是坚持着,
「但是她不缺是一回事,我们买给她是我们的心意啊。」
她说着又重新拽着薄玄参进了店里,这次轮到纪如谨来挑了,她给薄母买了一个黄金的挂件,徵求过他的意见之后他说挺好看的,她就拍板要买,他拿出了卡来要刷卡,被她拦下了。
她坚持用她自己的钱买,
「你送了我妈礼物,我也得送你妈,所以这个钱我自己来付。」
「你跟我还分什么你我啊,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他在一旁笑着,不过倒是也收起了自己的卡,她非要坚持,薄玄参也拿她没办法。
「我才不要呢,我们彼此之间经济还是各自独立一些比较好,省的以后离婚的时候财产弄不清楚。」
因为她这一句省的以后离婚的时候财产弄不清楚,惹得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全都冷却了下来,就那样生气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他直接扭头就走。
纪如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急付钱买了那挂件之后就追了出来。
关于那句离婚的话,她也不是有意要说的,是话题正好到了这儿,她没多加考虑就说了出来。其实她说这句话也是想要表明一下自己跟他在一起并不图他的财产,并非图他们薄家的家业。
她是个律师,她很现实。
虽然她不是离婚律师,但是她身边有身为离婚律师的同事,那些同事哪一个每天不接待十个八个的前来谘询离婚事宜的客户,而在这些离婚的人士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孩子的抚养权不肯让步,另外一部分则大体上就是财产上的纠纷了。
或许是她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浸淫不自觉的便将自己以后的婚姻带入了进来,许是她对他们这段感情并未有十足的安全感和自信,总之她就是说错话了。
她很是懊恼地追了出去,他大步往酒店的方向走着,她小跑了几步才跟上他的步伐,偷偷瞧了一下他的脸色,冷的吓人,好看的唇角都抿成一条直线了。
她暗暗叫了一声苦,抬手去挽他的胳膊,
「小薄......」
她试图用这个搞笑的称唿来缓解一下他们之间这紧张的气氛。
因为她父母习惯称唿他小薄,所以薄青黛没少拿这个名字打趣他,她去薄家吃晚饭的那段日子,经常能听到薄青黛小薄小薄的叫他,叫完之后薄青黛就自己在那儿乐的哈哈大笑,他则是一脸恼怒。
私下里她也会恶作剧的故意逗他叫他小薄,不过她叫的时候他没那么恼,反倒她每次叫他都会觉得很搞笑,原本绷着的脸也会破功笑起来,所以这次她以为这样还能逗笑他。
结果她那样叫了之后,只惹得他更恼怒了,停下了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拽了出来,继续大步往前走。
她郁闷的夸下了脸,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两人都不想在外面这样一个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地方争吵,那太没素质,他压着火大步回酒店,她也忐忑的跟在他身后走着。
薄玄参先回的房间,他回去之后脱掉自己的外套重重丢到一旁的椅子上,就那样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几圈,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不然他真怕待会儿自己体内的怒火能将她给烧了。
他估计自己回去之后会再次得肺病,他刚刚听到她说那话的时候,真是肺都要气炸了的感觉。
纪如谨稍后回去的,回去之后则是默默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她哪里知道说什么啊,她还怕一开口又是错,索性就不说好了。
薄玄参走到她面前站定,即便他极力压着火了,但那声音在纪如谨听来依旧是咆哮着的,
「纪如谨,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以后离婚的话财产不好弄?敢情你跟我结了婚之后还想着离婚是不是?敢情你没想跟我过一辈子?」
面对着他的愤怒,纪如谨也只能低着头低低说了一句,
「抱歉......」
似乎她除了抱歉之外,说什么都不合适。
确实是她不对,是她说话不好,他要发火就发吧,她不为自己辩解。
薄玄参冷哼,
「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说了你的心里话而已!」
这下纪如谨坐不住了,起身走了过去哄着他,
「你肺炎刚好,别生这么大的气,我、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是怕他不会跟她过一辈子......
他毫不领情地推开她,
「你想跟我过一辈子?」
他重重哼了声,
「一直拖着而不结婚不跟我生孩子,你这是想跟我过一辈子吗?」
纪如谨忍不住的就反驳他,
「我又不是一辈子都不跟你结婚生孩子,只是暂时而已。」
「只有结了婚有了孩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能有长久走下去的保障,你要是真爱我真想跟我过一辈子的话,就马上跟我结婚生孩子去!」
薄玄参承认,话说到这里,他有些恃宠而骄了,也有些趁着这次她说错话的机会来将她的军来逼婚了。
纪如谨当然也察觉出来了,她知道继续吵下去只会让两人的情况更糟,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只那样看了他一眼,转身拿着自己的衣物打算去洗澡,却见他拿起了自己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她只好开口问他,
「你干什么去?」
「喝酒!」
他头也没回地丢给她一句话就开门走人了。
纪如谨咬了咬唇,没有选择阻止,只拿着自己的衣物进了浴室。
她其实很反感他去酒吧喝酒什么的,那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十有八.九的艷遇是发生在酒吧的,他又是外形这样出色的男人,往那儿一坐,想必一堆的女人都贴了上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今晚是因为她惹他生气了,他去喝杯酒散散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应该相信他,相信他说的愿意为她改变,相信他仅仅只是去喝杯酒,而不是去花天酒地。
只是没想到,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她刚洗完澡出来,吹干了头髮之后窝在了房间柔软的圆椅里,想要给路子陌打个电话,跟她倾诉一下自己跟薄玄参吵架的事情,顺便让路子陌帮自己想个办法,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让她有些惊讶,酒店有自己的酒吧,就算他是去的酒店的酒吧,他这回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没理她,只沉着脸拿了他自己的衣物去了浴室。
纪如谨见他去洗澡了,索性继续跟路子陌打电话,不过因为他回来了,所以她说话的声音压低了很多。
路子陌接起她的电话之后很是惊讶的问她,
「你怎么有时间联繫我了?」
她不解,以为路子陌是在抗议她这几天一直出差没时间去找她,所以就解释着,
「我这段时间连着出了两次差,忙死了,现在人在香港,过两天才能回去。」
路子陌笑着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炫妻狂魔不是一直都在黏着你的吗,他怎么给你时间让你跟我打电话了。」
纪如谨,「......」
炫妻狂魔?
这样称唿他那样高冷的一个人好吗?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薄玄参难得发一次微信,而每次发微信都是秀她,所以她和他的朋友私下里都称唿他为炫妻狂魔。
当然,薄玄参也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称唿,他们都默契的在他秀她的时候一致的保持了沉默,什么也不说,只点赞。
纪如谨对这个称唿很是无语,他不就是只发了两次她的照片吗,就成炫妻狂魔了,看来她得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别这样肉麻了。
他之前发的那个什么此生最爱的,还有今天下午趁她睡觉时***她发的秀色可餐,她看到之后都觉得挺尴尬的,逼着他删除,他不听她也没有办法。
纪如谨无语过后又跟路子陌说了自己跟他吵架的事情,路子陌很是公正的说,
「学姐,不是我说你啊,这事确实是你的错,也难怪他要生气,你那话太让人伤心了。」
纪如谨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我知道是我的错啊,问题是我也跟他道歉了他依旧生气,我该怎么做才能将他哄好啊?」
路子陌在那端止不住的笑,
「再多哄几次就好了,或者待会儿关了灯之后你再好好哄哄他。」
纪如谨重重嘆了一口气,
「难道真的只有这一种方式吗?我还以为你驭夫有道,想跟你取取经呢。」
纪如谨是想着,路子陌连阎皓南那样的冰山男都能给收了,应该会帮她出个好注意,没想到也只有那一招。
路子陌笑的都快不行了,
「对付男人还用别的招数吗,一招制敌就可以。」
然后又安慰她,
「放心吧,他现在被你吃的死死的,你稍微示好一下他就会心软的。」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薄玄参可真是离了纪如谨不能活。
纪如谨还想再说什么呢,就听浴室门吧嗒一声被打开,他要出来了,纪如谨连忙小声跟路子陌说,
「先不说了哈,他洗澡出来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薄玄参从浴室出来依旧没有理纪如谨,兀自掀开被子上了床直接就躺下了。
刚刚他被她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一怒之下说要去酒吧喝酒。
但是去了之后坐下刚点了一杯酒喝下,就有浓妆艷抹的女人凑了上来,他只觉得厌恶的慌,再加上他可能是许久都没来这种地方了,音乐也吵的他头疼,于是就直接去结帐回来了。
其实他心里还担心的是,他本就已经在她那儿没什么口碑了,这不是都想好了以后要跟他离婚的吗,他还跑来泡吧的话,估计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不利,只会让她对他的印象更不好,所以就迅速回来了。
纪如谨见他这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默默走过去关了灯。
他察觉到她上了床,直接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黑夜里纪如谨微窘,但还是继续靠了上去。
在上来之前已经将衣物全部都褪掉的凹凸有致的女性身躯就那样贴上了他的后背,她能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她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玄参......」
这一次她不敢再喊她小薄了,估计喊了会被他从床上丢下去。
他动了动身子,试图将自己从她柔软的身躯中抽出来,但是她从他身后抱的愈发的紧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要是不想跟你过一辈子,那我为什么还要回头呢?」
她抱着他,柔声哄着他,同时,縴手也在他结实的男性躯体上撩着她。
这一次他倒是没像刚刚那样扭动身子扭动的那么厉害了,但还是象徵性的挣扎了下,纪如谨甚至能感受到他难耐地吞咽了几下喉咙。
縴手正打算更进一步呢,却被他一下握住,他的嗓音有些不正常的暗哑,
「睡觉!」
早在她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薄玄参就被撩起了满身的火,但是他是想着今天让她好好休息的,而且,他也不愿这样没骨气的被她的美人计迷惑,所以一直在忍着。
这会儿她的手又要继续,他哪能让她继续下去,所以便开口阻止了。
结果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就变了样,毫不掩饰地泄露了他自己的谷欠望,这让他懊恼不已,他才不想这么快就原谅她那样没良心的话呢。
纪如谨当然更不想这样半途而废,今晚要是哄不好他,她明天哪里有什么心情逛街啊,再说了,她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要是半途而废的话,那她得多尴尬啊。
所以就用力将手抽了出来,直接长驱直入想去他最脆弱的那处,还没到目的地呢,他就勐的一下子起身,转了过来直接将她压在了大床里,他咬牙,
「我今晚本来是打算放过你的!」
她眨了眨眼,沖他笑的妩媚而妖娆,
「那现在呢?你改变了你的打算了吗?」
回应她的,是他兇勐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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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此生最爱63
美人计很成功,这从纪如谨早上在某人的热吻中醒来就可以看出来。
睁开眼,面前的男人是穿戴整齐的样子,不见了昨晚的冷脸,取而代之的是他温柔的笑容,
「起来吧,我帮你出去买了这边很有名的一家茶餐厅的早餐。」
纪如谨瞧着他容光焕发的这副样子,想起路子陌说的一招制敌,果然啊,哄男人不需要别的招数。
吃了早餐之后两人就出去逛,纪如谨对购物并没有特别疯狂的谷欠望,这跟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她生活的环境是清贫节俭的,註定了她的性格也是勤俭的溲。
她要买的,必然是需要的,有用的,而不是说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她是看上了之后,要斟酌一番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这样东西,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买。
对她来说,这次购物或许只有一个包包才是她真正需要的,天气冷了,一件厚的大衣外套也可以考虑一下。
所以在两人逛街的过程中,薄玄参见她光看不买,很是不解。他自小的日子是想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他没得到过的恧。
哦,除了她。
在连着逛了几家店都空手而归之后,薄玄参沉不住气了,
「怎么都不买?没有喜欢的?」
「嗯。」
纪如谨点了点头,挽着他继续下一家店,薄玄参的眉头微蹙,但是也没说什么。
下一家店是包店,因为这个纪如谨确实想买,所以就认真挑选了起来,有几个她还背在身上或者拿在手中在穿衣镜前试了试,但是上身的效果最终她都不太满意,所以就示意薄玄参去下一家店。
薄玄参却是站在那儿不动弹了,抬手招唿了人家的店员过来,然后指了指刚刚她试过的那几款包,吩咐店员,
「这几个包我们都要了。」
纪如谨惊的要命,连忙过来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啊?」
「你不是都看好了吗,看好了就都买下来。」
他说完之后直接掏出银行卡来递给那店员,纪如谨急急上前拦了下来,
「谁说我都看好了?我没看好!」
她要是看好了能不买吗?
薄玄参不解,
「不是都背来背去试了好几遍了?」
既然肯去拿来背在身上试了,在他看来这就是看好的意思,如果没有一丝喜欢的话,也不会有想要去试的冲动,第一感觉很重要,也一般不会错,他向来都是凭第一感觉来选择的。
比如她。
挑来选去最后只会让自己花了眼,所以不如直接就选自己第一眼看上的。
但是纪如谨跟他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第一感觉确实很重要,但是她还是喜欢多试一试,直到最终确定了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个,她才会行动。
所以她将那银行卡从店员手里拿了回来,沖人家抱歉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再考虑一下。」
然后拉着他就走了出去,顺便跟他说着,
「我只是有点喜欢而已,但不是特别满意,我们再去别的店看看好了。」
「有点喜欢也只管买就是了。」
薄玄参却是不同意她的观点,她松了他的胳膊,哼了一声瞪着他,
「你倒是真不挑!」
「稍微有点感觉喜欢就买?由此可以看得出,你在感情上也是这个样子,怪不得以前那么风.流呢,是不是只要有个女人稍微入点你的眼你就把人家收入囊中了呀?」
薄玄参,「......」
买个包,怎么就扯到他以前的情史上去了呢。
女人的心思,跳跃的还真是够快的。
她一番话让他没敢再说话,省的她再提他以前那些破事。
说真的,他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以前的放纵生活,后悔自己没有身心干净的等着她,将最好的自己呈现给她。
以前年轻的时候,只觉得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很舒适,哪里想过以后会想要珍惜谁,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后悔那种生活。
到了现在,才悔的恨不得这世上有后悔药卖才好。
两人继续逛,纪如谨最终买上了一款自己非常喜欢的包,大衣也在他的建议下买了。
另外还在他的建议下买了几条裙子,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试各种美衣美裙的时候,其中有一套秋冬的连衣裙她穿在身上在薄玄参看来简直是惊艷,于是就偷***了她穿着那套衣服的照片,然后又发朋友圈里了,配文字:太美了,你们觉得呢?
炫妻狂魔的称号,真不是白被叫的。
纪如谨不想说她还买了好几套的nei衣裤,都是某人强烈要求买的,说什么他喜欢之类的,颜色和款式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买的。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就被他逼着穿上试试,她不同意,他就各种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她最终妥协了,后来她差点没让他折腾死,她发誓以后再买的话只买那种完全没风情的。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薄玄参带着纪如谨去了一家珠宝店,看钻戒和首饰。
纪如谨也是到了目的地之后才知道的,她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跟他来了。
整个店好像都被他包下来了,因为除了他们之外她一个顾客都没看到。而且看那店员确切的说是店长对他恭敬的样子,八成是他包场了。
她坐在那儿,工作人员再给她测手指的围度,她咬牙小声问一旁的薄玄参,
「你这是要干嘛?」
他斜靠在柜檯上,很是随意地回着她,
「虽然你暂时不跟我谈婚论嫁,但是我总可以提前准备一下戒指吧?结婚戒指可是很有意义的东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买了,我得亲自参与一下设计,才能彰显我的心意。不然等到时候你答应跟我结婚了我再订戒指的话不是就来不及了吗?」
他说的头头是道,纪如谨也拿他没办法,反正她想,不过就是陪他一起来订个戒指而已,又不代表要结婚了。
谁知道他订完戒指,又顺便订了一套跟戒指配套的首饰,包括项鍊耳饰什么的,甚至还有只有在结婚当天才戴的那种类似王冠的东西。
她想表示反对,可是完全插不上嘴,因为他跟那给他们设计这些珠宝首饰的设计师在那儿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以至于到最后她浑浑噩噩的就这样将结婚的首饰都由着他安排着订完了,她有种被他骗了的感觉。
出了珠宝店之后她忍不住的就跟他抗议,
「薄玄参,你这算是干什么啊?」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只管提前准备着,什么时候嫁是你的事,但什么时候准备娶你,那是我的事。」
他从容自若地如是回答她,倒是让纪如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薄玄参打死都不会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在她昨晚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怎样将她赶紧娶到手,怎样让她赶紧为他生个孩子了。
他现在极度的没有安全感,他觉得只有将结婚证和孩子攥在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或许,奉子成婚,是现在对他来说最快最有效娶到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后面的这段日子,他怕是要在那方面继续努力了。
他就不信,天天做,还能怀不上。
以后她要他採取避孕措施的时候,他就耍赖。再说了,即便避孕又能怎样,他耕耘的勤了,自然会有收穫。
他兀自想着这些事,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了笑容来,两人正坐着计程车回酒店,坐在他身旁的纪如谨瞧着他那满面春风的笑容,真是气恼的想将他丢下车去。
下午的时候两人启程返回温城,他提前跟薄母说了,晚上一起回薄家吃饭。
纪如谨将她给薄母买的黄金挂件送给薄母的时候,薄母还挺高兴的,嘴上不停的说着谢谢,纪如谨不知道她是真心的喜欢还是只是做做样子,总之她的心意到了。
家里依旧还是只有薄父薄母,她跟薄玄参还有薄青黛,她还给薄青黛买了一套化妆品,晚饭吃的挺愉快的,纪如谨已经慢慢习惯了薄家的这种环境和氛围,也没以前刚来吃饭的时候那么不自在了。
其实大部分气氛的活跃,都是因为有薄青黛在场,而薄青黛又总是向着她说话,所以许多事情也就无意间都化解了,她都不知道以后薄青黛嫁人离开这个家了,她的日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
当然,即便薄青黛不在,薄玄参也会帮着她说话的,但是薄青黛出面维护她,总比薄玄参出面维护她要好的多,薄玄参如果一味的在薄母面前维护她夸她,想必作为一个母亲的薄母也是会吃醋的。
很明显,薄玄参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许多事情他都任由薄青黛在那儿替她出头。
薄父倒是对她很慈祥,薄母其实对她也挺好的,只除了时不时的就装煳涂的念叨一下关于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薄母那样精明的人是从来都不会直接说你们赶紧结婚生孩子的,暂时不谈婚论嫁是薄父薄母答应纪父的,薄母也不好意思再催。
只在吃饭的时候,会经常说她哪个亲戚又或者是哪个朋友,刚当了奶奶,又或者刚当了姥姥,最后再来一句,她们的孩子才二十四五啊,或者二十七八的,用来暗示薄玄参三十四岁已经算是很老的了。
每当这个时候薄玄参跟纪如谨就集体沉默,薄青黛出来打圆场,
「妈,你说你着什么急啊,虽然我二哥老,但我跟如谨这年纪,正是如花似玉的好时候,正是好好享受自己生活的时候,那么早要了孩子,不是就没自由可言了吗?」
「还如花似玉呢?」
薄母瞪她,
「眼看着要奔三十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如花似玉?再说了,生孩子有什么没自由可言?生完之后我跟你爸带孩子,你们爱怎么自由怎么自由去,还妨碍你们了不成?」
既然都提到这事了,薄母顺便催着自家女儿,
「不是我说你,你赶紧给我相亲去!」
薄青黛板起小脸来,
「不去,我才不去相亲呢,相亲能相出什么来啊,我喜欢那种自然而然产生的感情,而不是相亲这种为了凑对而勉强在一起产生的感情。」
薄母还想再说什么,薄青黛又义正言辞的声明,
「妈,我可先声明哈,我不可不将就,如果找不到我喜欢的有感觉的,我宁可这辈子不找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的。」
薄母简被她这不将就的理论给惹得心烦不已,
「行了行了,你快吃你的饭吧。」
这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
薄玄参跟纪如谨在周末的时候回了小镇,这还是在那次事故之后薄玄参第一次上门拜访纪父纪母呢,一路上他紧张的要命,本来是他开车的,结果出了城之后他就跟纪如谨换了,让她开。
两人下车交换座位的时候纪如谨看了他一眼,
「你不舒服?」
纪如谨哪里知道他还会紧张之类的,只看他在那儿坐立难安的,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呢。
车子还没发动起来,两人交换完了座位之后,薄玄参转身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我有些紧张。你说,你爸他看到我会不会又生气了,会不会又打你......」
上次纪父狠狠甩向纪如谨的那一耳光,还有她通红泛着五个指印的脸颊,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虽然他爸妈已经前去就这件事斡旋过了,但他爸妈毕竟是长辈,她爸也不能对他们怎样,到了他这里,可就不一定那样仁慈了,毕竟......他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说实在的,他还真是挺怕她爸的。
其实他从小也没少被他爸训斥,也没少挨过他爸的打,但他对他爸就没那么憷。
可以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怕过谁呢,只除了她爸。
而他会有如此惧怕她爸的感触,无非是因为他在乎她,太过于在乎她,才怕自己会再次惹她的家人不高兴,怕她再次被自己连累。
纪如谨瞧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安慰着他,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爸不是那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这样安慰了他几句,薄玄参的心情总算能放松一些了,路上纪如谨放了轻柔欢快点的音乐,用来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要回来,所以他们到的时候纪母正忙着准备中午的饭菜什么的,纪父则是独自在屋里坐着,薄玄参在跟纪母打过招唿之后就忐忑不安的进了屋里,纪如谨没有陪他一起,她在跟纪母交代着自己这趟回来带回来的一些东西。
纪父正喝茶呢,见他进来只看了他一眼,便别开了眼。
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伯父,您好。」
他笑着跟纪父打招唿,然后走到了纪父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纪父没说什么,只拿了新的茶杯来给他倒了杯茶,他受宠若惊,立刻起身双手接了过来,
「谢谢伯父。」
他抿了口茶,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诚心诚意的开口,
「伯父,我今天来,是特意来跟您和伯母赔礼道歉的,上次的事——」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纪父给打断了,纪父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
「事情都过去了。」
薄玄参有些惊讶地看了纪父一眼,刚要觉得自己被原谅了呢,纪父就又说了一句,
「以后你什么样,我们可是都会看在眼里的。」
一句话,又将薄玄参激动的心情给打回了原地。
他信誓旦旦保证,
「伯父您放心,以前都是我年轻荒唐,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只爱如谨一个人,我一定会对她好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结果因为太急切的想对纪父表明自己的衷心,以至于他说的太浮夸,惹来了纪父又一通注视。
最终纪父只是语气不怎么热络地给了他一句忠告,
「年轻人,话说的多么好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的好。」
薄玄参微微尴尬。
他向来是能言善辩的,可今天发挥的简直是一塌煳涂。
薄玄参买给纪母的那个金镯子,听从了纪如谨的建议,不要当着纪父的面给,不然的话按照纪父那样刚正不阿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同意纪母收他这个镯子的。
纪母对他还是比较喜欢的,他私下里给纪母的话,说是他的一番心意之类的,纪母一般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会收下的。
于是他就趁纪母跟纪如谨在外面聊天的时候走了出去,拿出那个镯子来给纪母,笑的很是殷勤,
「伯母,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希望您收下。」
纪母一看那金灿灿的镯子,当下就摆着手不收,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个镯子就不必了。」
纪母看着那桌子的克重和成色就知道是贵重物品,她怎么能收他这样的东西,她完全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们将女儿嫁给他是图了他们薄家的钱财。
他却是将那镯子连同盒子往她的手里硬塞,
「伯母,您就收下吧,以后还请你多多帮我在伯父面前美言几句呢。」
他没有对纪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就是想让纪母帮他多多说话,他认为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真诚一些才好。
纪母对他是比较满意的,他就是想要通过纪母让纪父多多的接受他。
纪如谨也在一旁劝着母亲,
「妈,你就收下吧。」
在两人的劝说下,纪母也只能选择了收下。
「其实不需要我帮你说什么,只要你对如谨好,她爸爸自然就对你改观了。」
纪母收下礼物之后,看着他浅浅笑了笑这样说了一句就离开去继续准备午饭了。
薄玄参跟纪如谨站在那儿,纪如谨瞧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得问他,
「怎么了?」
「没事。」
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伯母说的话很有道理。」
薄玄参认真的看着纪如谨,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很恐慌,费尽心机的想要讨好你爸,让他对我改观,刚刚你妈一句话,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你妈说的对,只要我对你好,时间长了他们自然都能看的到,而你爸自然也就会对我改观,我现在这样各种表面上的表现,都太浮夸,不走心。」
纪如谨觉得他现在这副严肃到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太搞笑了,
「这件事你给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了?」
薄玄参很认真地在反省自己呢,却见她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顿时很是不满,皱眉瞪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抬手去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
「只是你这表情太严肃了些。」
「别老这样皱眉,容易长抬头纹,多笑笑还能显得你年轻一点。」
纪如谨笑着这样留给他一句话,就飞快的转身进屋帮母亲准备午餐了。
纪如谨是故意这样调侃他的,她的心情也不错。
是啊,她的心情又怎么能不好呢?
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待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也许他们的开始并不美好,但是好在他们都没有彼此错过。
薄玄参一个人站在那儿,对着她轻快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这是在嫌弃他老吗?上一次不是还夸他在床上跟二十几岁的小青年似的吗?
午饭纪母准备的很丰盛,完全是将薄玄参当做未来女婿来招待的待遇,薄玄参在纪父那儿受了挫的一颗心在纪母那儿总算彻底暖和回来了。
纪如泽也在午饭前赶回来了,因为听说纪如谨跟薄玄参今天回来。
因为纪如泽回来,饭桌上直接就成了纪如泽想薄玄参请教的投资专业课。
纪如泽虚心请教,薄玄参则是倾囊相授。
纪父听了一会儿之后冷声打断了纪如泽,
「有什么要请教的,待会儿吃完饭再谈,你还让不让人家吃饭了!」
纪如泽连忙停止了自己的话题,对薄玄参说了句,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太心急了。」
然后又招唿着薄玄参,
「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
薄玄参笑,
「没事,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他那句自家人,惹来了纪父一个冷飕飕的眼神,他只好讪讪的笑着。
午饭的气氛还挺好的,纪父一直是那样比较严肃的性子,很少说话,薄玄参也发现了,纪父不仅仅是对他这样冷淡,对自己的儿子女儿,也同样严肃,薄玄参心里总算能平衡些了。
倒是纪母,不停地给他夹着菜,招唿他吃这个那个的。
吃完饭之后薄玄参就被纪如泽给拖走了,纪父回房休息,纪如谨帮母亲收拾着吃完饭后的餐厅,母女两人说着话。
纪母问起这段时间她去薄家吃饭,薄父薄母对她的态度什么的,她说都挺好的,只除了薄母老间接的催他们结婚生孩子。
纪母劝着她,
「妈也是有儿子的人,妈也能理解她盼着抱孙子的那种心情,所以,她说的时候,你也不要介意,不要往心里去。」
纪如谨点头,
「我没介意,也没生气,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你从小到大就一直很听话懂事,做事也有自己的分寸和原则,我也就不叮嘱你什么了。」
纪母边干着手中的活边跟她说着,
「但是有了对象和单身的生活终究是不一样了,等以后结了婚,就更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关系了,在经营好跟你丈夫的婚姻的同时,也要经营好跟他父母的关系。」
纪如谨默默听着母亲的嘱咐,母亲在她心目中就是最伟大最成功的一个母亲,她什么都向母亲学习就不会有失误。
纪如谨这一次回来没有留下来住宿,下午的时候就随薄玄参一起返回温城了,因为他们约好了阎皓南路子陌还有他的朋友们,晚上请他们一起吃饭。
他们也跟纪父纪母说了他们有约了,纪父纪母也表示理解,纪如泽也随他们一起返回去。
回去的途中,因为薄玄参中午的时候喝了点酒,所以纪如谨开车。
在其中一个路口停下的时候,纪如谨专注看着面前的红灯,却不想一旁的薄玄参又在那儿给她拍照,她抬手就去挡他的镜头,她想起他朋友圈里关于她的那些照片及文字,直接窘的要命,也不管后面还有纪如泽在场,
「你别拍了,更不准你乱发,也不准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怎么了,我秀一下我心爱的女人不行吗?而且,我的拍照技术都是经过专业人士指导的,不是都把你拍的很美吗?」
薄玄参笑着躲开了她的阻挡,顺便拍了几张她生气的模样。
他以前年轻的时候玩过摄影,还请了老师专门教过,只不过后来开始打理公司事务之后,这些业余的爱好就都荒废了,但拍照的基础还是有的,用手机他都能将她拍的很美了,如果用相机的话,他相信会拍的更美。
看来,摄影这项技能他该重新拾起来好好温习一下了,以后给她拍,给孩子拍,都用得上。
「不行!」
纪如谨好不客气的就拒绝了。
虽然他的摄影技术很好,每次拍的她都很美,他发她的照片她也没什么意见,关键是他每次配那文字,太肉麻了。
后座上的纪如泽适时打断了他们俩的争执,
「薄二哥,你微信号是什么啊,我加你。」
纪如泽现在都称唿薄玄参薄二哥,因为继续叫薄先生吧,有些太生疏,直接叫姐夫吧,太亲密,所以他选了一个中和的称唿,既不显得疏离,也不显得过于亲密。
薄玄参很是爽快的将自己的微信号告诉了纪如泽,两人很快通过了好友。
其实薄玄参平日里很少玩这些东西,还是那个时候为了她才学着用的。
纪如泽加了薄玄参,在看过薄玄参的微信里关于自家姐姐的那几条信息之后,顿时表示很能理解姐姐为什么不让他拍照不让他乱发不让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在跟薄玄参讨论过金融投资方向的事情之后,他一度将薄玄参视为自己的偶像,而薄玄参在他的印象中也都是高冷的样子,所以,他很是没法接受薄玄参这样肉麻的炫妻行为,不,现在还只能说是炫女朋友。
正无语着呢,就见人家又发了一条,就是刚刚他姐生气不让他拍照的样子。
纪如泽以前就知道,自家姐姐挺漂亮的,倒是没想到,在薄玄参的镜头里,又有着另外的一番美丽,就像这刚刚发的一张,即便生气着,也是美丽着的,那微微蹙眉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薄玄参配的文字:生气了,可爱。
纪如泽一看他这配字,直接感觉肉麻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尽量上扬着,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纪如泽忽然有些同情自己姐姐了,整天被人这样炫来炫去的,也很崩溃吧。
薄玄参跟纪如谨两人回了温城之后收拾一下就去他们准备请客的酒店了,这次薄玄参叫了司机来,因为晚上他们免不了要喝酒,在去酒店的路上,纪如谨看到了他那条朋友圈,当下只想掉头回家不去赴宴了,他弄的这样肉麻,她完全没法见人了,
「你再这样肉麻,我没收你手机了!」
她气恼地警告他。
他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
「如果你不想我继续秀你的话,那你就给我生个孩子,我整天秀咱们的孩子。」
纪如谨直接别开脸看向窗外,懒得理他。
他现在是打算将生孩子这件事整天挂在嘴上了是吗?
晚宴很热闹,路子陌阎皓南两人,还有他的一堆朋友。
路子陌将孩子放在了家里,家里有阎少衡和诺诺两个小奶哥外加保姆帮忙照顾女儿,她出来这一会儿没问题。
说起阎少衡和诺诺,对这个妹妹可真是爱护有加。再加上有阎皓南这么个疼女儿的男人,只要他们三个在家,她除了给女儿餵奶,女儿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陪玩是诺诺的事,换尿片什么的是阎少衡,抱着哄睡什么的是阎皓南,她彻底成了一个大闲人,所以便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美食上,争取给家里三个男人一个女孩更好的美食环境。
到了之后路子陌就跟纪如谨在一旁说着话,薄玄参则跟阎皓南在聊着。
「恭喜抱得美人归。」
阎皓南送上自己的祝贺,薄玄参看了一眼某个女人,
「现在说似乎有些为时过早。」
阎皓南笑,
「怎么了?难道还没搞定?」
「得到了心,暂时还没得到人。」
薄玄参幽幽说着,然后给自己解释着,
「你可别误会啊,我说的没得到人,是指没得到名分。」
阎皓南的笑声毫不掩饰的传了出来,惹来了一旁的路子陌跟纪如谨的注视,阎皓南收起笑意,抬手拍了拍薄玄参的肩,给予他男人之间的鼓励,
「继续努力。」
阎皓南其实是想说,真的好怂啊。
薄玄参的几个朋友在随后到来。
「薄二,我早就看出你对小纪姑娘不安好心了,你还不肯承认。」
他的其中一个朋友在看到他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这样吐槽他,
「当初那谁跟你说,他也对小纪姑娘有意思,让你没事带她出来一起玩玩,结果你小子再没带她出来过,还直接跟那谁绝了交!」
纪如谨倒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对她还有这么一段隐晦的心思,当时她还以为他不带她去见他的朋友,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根本不想让她融入他的朋友圈。
薄玄参直接瞪了他那朋友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然后是一片闹笑声。
众人各自落座,酒过三巡之后,薄玄参搂着纪如谨的肩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很是郑重地介绍,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哈,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纪如谨,是打算结婚的那一种女朋友。」
他在介绍完她之后,最后又加了这样一句。
在座的这些人,其实都见过也认识纪如谨,但是他今天这样正式的重新介绍,算是对纪如谨的尊重,也是对她的重视。
「既然是打算结婚的女朋友,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啊,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大礼好喝喜酒去啊。」
这个问题让薄玄参很尴尬,看了一眼纪如谨,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倒是很想回答,但是这个问题他说了不算啊。
他这样不说话,众人起闹笑话他,
「不是吧薄二,看样子你还没搞定人家小纪姑娘啊?」
「咳咳咳!」
薄玄参尴尬的为自己打圆场,端着酒杯转移话题,
「来来来,喝酒喝酒,到时候结婚的日子定了,自然会通知你们。」
众人都起闹着笑他,一场晚宴就这样气氛火热的进行着。
最后结束的时候,众人喝的都有些多,各自叫了自己的司机送他们回去。
薄玄参喝的有些微醺,纪如谨倒是喝了没多少。
回家之后薄玄参抱着她就倒在了大床里,不满地抱怨着,
「今天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这样高调的宣布我们在一起的事,他们问我结婚的时间,我却完全答不上来。」
薄玄参嘴里这样说着丢人,心里心里又哪里觉得丢人了呢。
若是真的觉得丢人了,也不会有今天正式将她介绍给朋友们的晚宴了吧。
其实,他不过是借着酒意在逼婚呢。
纪如谨想起今天晚宴上他答不上婚期来的那一幕,也觉得挺让他没面子的,想了想就之后问他,
「你想什么时候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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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此生最爱64
突然被问到他自己的意愿想什么时候结婚,薄玄参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一时间愣在那儿光抱着她不说话。
纪如谨抬手戳了戳他,
「问你呢?」
「我能说我想现在立刻马上吗?」
他说完低头去吻她的唇角,纪如谨躲开他的吻溲,
「可惜现在大半夜的,就算你想结婚,人家登记处也不上班。」
薄玄参嘆了口气,
「我想尽快,越快越好,夜长梦多啊。恧」
纪如谨笑的揶揄他,
「是不是怕拖的时间久了,你薄二少爷就厌倦我了不想娶我了?」
薄玄参气结,瞪着她义正言辞警告着,
「纪如谨,我警告你,你以后少拿我过去那些事来说事,我不怕我自己变卦,我怕你半路不嫁了!」
他说完之后还气的要命,直接抬手去扯她的礼服,想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惩罚她。
纪如谨急忙抬手去阻止他,
「哎,你别这么粗鲁,这裙子那么贵,扯坏了怎么办?」
这裙子是上次在香港的时候他帮她挑的,她很喜欢,所以今晚去赴宴的时候特意穿上了。
他看上的裙子,价格当然也很吓人,她平日里都不捨得穿,也就今晚这样正式郑重的场合才拿出来穿的。
他现在这样给她扯着,她心疼的要命。
薄玄参才不管这些呢,
「扯坏了我再重新给你买,给你买十条二十条的,让你喜欢个够。」
他说着,手上继续扯着,结果从上面老是得不了手,这裙子前面是系扣的,又是秋冬款的毛呢料,他扯不动,索性直接放弃了从领口处进攻,转而撩起了她的裙摆长驱直入,惹得纪如谨好一个求饶。
舒适的大床里,男人女人的身形交叠纠缠在一起,热情满溢。
*
薄玄参跟纪如谨的生活跟许多同.居的情侣一样,早晨一起出门上班,她驱车去律所,他驱车去公司,或者他送她去上班,晚上下班再去律所接她回来。
他们依旧住在纪如谨的那栋小公寓里,薄玄参曾经说服纪如谨搬去他那儿,但是纪如谨懒得搬来搬去的,想着等以后结婚了再正式搬过去。
早餐有时候他们是在外面餐厅吃,有时候纪如谨会早起做,当然,一周七天她能爬起来的次数有限,除非前一晚某热不折腾她。
午饭两人各自在公司吃,晚上如果纪如谨不加班而薄玄参又没有应酬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市场买菜,然后纪如谨下厨,有时候也会一起去薄家吃,虽然薄母让他们每晚都去吃,但他们也想有自己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也只是偶尔去吃。
唯一美中不足的事,纪如谨的工作越来越忙,忙到几乎几乎每天都加班,她加班的话薄玄参回去就没饭吃,于是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薄宅蹭饭吃。
一开始薄母听说纪如谨加班还挺支持的,可后来看她几乎每天都加班,自己儿子的生活完全没保证,更是完全照顾不了自己儿子的生活,不由得开始不满了起来。
或许婆婆都是这个样子吧,你若是没工作没能力,她会觉得瞧不上你,想薄家这种情况,薄母更是会觉得她只是贪图他们儿子的钱财,贪图荣华富贵和享乐的生活。
可如今她有能力有自己的事业,薄母就又不满了,因为她只顾着事业了,忽略了他们儿子,照顾不好他们儿子。
总而言之,婆婆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
薄玄参又一次因为纪如谨加班而独自来薄家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薄母终于忍不住的朝他抱怨了起来,
「不是我说啊,她整天那样忙,也太没有个女人的样子了吧,这哪里能照顾到你的生活?我们薄家需要的不是女强人,而是贤妻良母!」
「一个女人,把事业做那么好有什么用?顾好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薄母不满的唠叨着,
「还有啊,你们这个状态,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孩子?她每天那样累,到时候怀孕都不好怀!」
薄玄参试图为纪如谨辩解,但是被薄母打断了,
「你别说话,你不用开口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还不是替她说话。」
薄母越说越气,
「难道你都不管管她?让她别那样忙?你说你现在怎么变这样了?你是一个男人,你连点家庭地位都没有!」
一旁的薄青黛插嘴,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要求男人有家庭地位?」
「现在这年代,男人根本就没有家庭地位,将老婆放在第一位,自己做牛做马,这才叫好男人!」
薄青黛说的眉飞色舞的,薄母白她一眼,
「一天到头就知道胡说八道!」
「什么啊,您不是整天看那些什么反应婆媳关系的家庭伦理剧吗,难道没看到上面的男人都是老婆奴吗?」
薄青黛不理薄母的训斥,兀自满眼崇拜的说着,
「哎,如谨现在就是我的偶像,事业这样成功,我也要向她学习!」
薄青黛现在已经如愿让薄玄参将她调到薄氏的公关部了,不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员。
关于她调到公关部这事,薄玄参没有多大的意见,只再三跟她确认是不是真的要去,她坚定的回答了是之后他就大笔一挥将她给调公关部去了。
而薄母竟然也破天荒的没闹,毕竟公关部是需要整天出去交际应酬的,还要善于处理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她作为薄氏的千金,做这个工作其实是不太合适的。
而且女公关的名声也不太好,其实所谓的公关,应该是公共关系专家,是很专业很高端的职业,从事的人不光要有靓丽的外形、高雅的气质,还要有过人的精明和胆识。
但是公关这个词,现在用在女人身上,就像小.姐的称谓一样,本来是大家闺秀,现在成了最烂的女人的称谓。
世事就是这么滑稽。
其实薄青黛知道,他们都这么痛快的同意了她去公关部,是因为他们打从心眼里就没有想过她会做出点什么来,也不相信她能真正的出去应酬客户。
公关人员这个职业,是很锻鍊人的一个职业。公关人员也分好几种,有的是负责用华丽的语言组织各种公关文处理各种危机,解决负面新闻等等,有的是凭着自己的交际能力出去为公司招揽客户,维护客户,为公司创造更直接的效益的。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那么简单,所以薄家没有人认为她做得来这个工作。
在他们眼里,其实她薄青黛就是一个吃闲饭的。
他们认为这不过是她的一时心血来潮,她做几天就会厌倦的。
他们不知道其实她是铁了心以后要跟纪如谨做出一番事业来的,纪如谨如今这样优秀,愈发刺激了她更加的积极向上。
总不能以后她们成立了事务所,所有的事都是纪如谨自己来处理吧。
不,她也要变得像纪如谨那样优秀,她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公关人员,为她们以后的事业提供更好的保障。
其实,要说薄玄参对纪如谨这样忙碌的工作没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意见多的是,但是,就像薄母说的那样,他现在是一丁点儿的地位也没有,他也抗议过了,可是人家不理不睬,第二天该怎样上班就怎样上班,难道真要逼的他去收了她那律所然后直接辞了她不让她上班?
收了那律所,她还可以继续去别的律所,难道他要把整个温城的律所都收了?
很显然,那不现实。
所以,让她辞职或者逼她辞职根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其实她工作忙他倒是还可以接受,最起码晚上回去他还能守着她,哪怕她回去的晚一点。
可是整天出差算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他们一起从香港回来之后,他们总共在一起过了有半个月的悠然生活,她又继续被派出去出差,自此就开启了她的出差之旅,她简直要成了空中飞人。
一个周七天,她能有三天待在温城就不错了。
上一次她去香港出差,他抛下手中的工作跟着去了,可他总不能每次她出差都跟着去吧,他也有他自己的工作。
薄玄参不能忍了,他决定採取措施解决自己的处境。
赶紧的结婚,让她怀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这种空中飞人的生活,应该会结束吧。
于是,在某个纪如谨又出差不在的周末,薄玄参一个人驱车去了纪家。
因为他也没提前打招唿,所以当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外敲响门的时候,出来开门的纪母很是吃惊,
「小薄?你、你怎么来了?」
纪母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纪如谨,不由得又问,
「如谨呢?」
纪母下意识的以为,只有纪如谨回来的时候,他才会跟着一起来,纪母没想过他会自己单独过来,边开门将他给迎了进去边询问纪如谨的行踪。
薄玄参笑了笑,
「她出差去了,我这不是在家里没事吗,就想着替她过来看望一下你们二位。」
「出差去了?」
纪母倒是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这么忙,竟然连周末都出差。
「是啊,出差,最近不是到年底了吗,她也越来越忙了,一个周至少有三天在外面出差,这都是第二个不在家的周末了呢。」
薄玄参可算是找到了倾诉的渠道,明着暗着的跟纪母诉着苦。
他今天来,主要就是要让纪父纪母知道纪如谨频繁出差这件事,想从他们下手,让他们松口提前一下婚礼,现在快过年了,年底是没戏了,但是过来之后开春结婚,还是来得及的。
再不然的话,仪式先不举行,让他跟她先把证领了行不行,只要她出差在外,他都睡不着觉。
外面那诱惑多大啊。
别说睡不着觉了,工作也不能专心,不时的就电话追踪她,她有时候被他惹的烦了,都不接他的电话了。
到了屋子里见了纪父,他恭敬打招唿,顺便奉上自己刚搜罗的好茶,
「薄父您好,这我刚弄的茶,您尝尝。」
纪父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抽菸,不喝酒,这导致薄玄参每次来的时候,能孝敬他的东西就只有茶叶了。
「以后再来别那这些东西了。」
纪父板着脸接过了茶叶来,这样说了他一句。
接触的次数多了,薄玄参也习惯了纪父的这种表情,不善言语,神情严肃。
薄玄参跟纪父面对面的坐着,纪父给他倒了茶,纪母进来给他们添了热水之后就出去了。
纪父开口问他,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他抿了口茶,
「如谨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想着她也好久没回来看望你们了,就替她过来看看。」
纪父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的周到。」
薄玄参感觉自己今天来的意图好像被纪父看穿了似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您的身体最近还好吗?我又给您带了几幅中药过来,我大哥亲自调的。」
「替我谢谢你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喝他的中药,确实感觉好多了。」
纪父兀自说着,
「这没人惹我生气啊,恢復的确实也快。」
薄玄参听得出来,这是拐弯抹角的挤兑他一下呢,
「您放心,以后我跟如谨会好好的,不会再惹您生气了。」
「她怎么周末还出差?这么忙?」
纪父将话题转向了女儿,他们两个大男人之间,唯一的话题也就只有纪如谨了吧。
「是啊,很忙,最近都成空中飞人了。」
薄玄参斟酌着字句跟岳父大人说着,
「她的工作能力很强,已经渐渐成为他们律所的中流砥柱,我很为她感到高兴。」
他说到这里很是苦恼的看了纪父一眼,
「可是她这样老是出差,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您知道的,她比我小那么多岁,外面的社会这么乱,我怕她——」
他还没说完就被纪父不悦的打断,
「你这是在怀疑她对你不够坚定?」
「不不不,绝对不是。」
他连忙否认,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对我的真心,但是我不相信外面那些男人啊,她那么漂亮,又有能力,外面的男人哪有好的啊,一个个的不安好心。」
纪父冷哼了一声,心想就跟你当初安的好心似的。
不过纪父也听得出来,他是真着急了。
纪父问他,
「你不会跟她谈一下吗,让她别这样只忙着工作忽略了你。」
「我跟她谈过了,可是她根本不理我啊,她说她现阶段的重心就是拼事业,还让我不要拖她的后腿,让我支持她!」
薄玄参总算找到理由跟纪父好好表达一番了,
「我很支持她啊,我哪里不支持她了,我为了支持她都答应她暂且不考虑谈婚论嫁了,我只要求她不要出这么多的差而已。」
「伯父,您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他最后又将问题抛给了纪父,惹得纪父瞪了他一眼。
说实话,纪父听了他的这番话,也觉得自家女儿也实在是有些太忙碌了。
虽然他很支持女儿自己有一番事业,但那不代表他支持女儿成为这样一个不顾家庭不顾男人的女强人。
一个周只有几天在温城?
她的心也真大啊,她难道不怕薄玄参被别的女人撬走?亏这个小子还在这儿担心她被别的男人惦记上呢。
纪父不知道的是,纪如谨这段时间工作忙得真是要疯魔了。
案子一个接一个的接,再加上她有心在工作上做的出色,师兄又有意培养她,又听说她跟薄玄参暂时没有谈婚论嫁的打算,就更对她委以重任了。
她师兄很清楚的知道,女人一旦结了婚就要步入生孩子的行列了,而一旦生了孩子,那工作能力和工作时间就要大打折扣了,所以趁着她不打算结婚生子之前他一定要将她给培养出来。
这样的话,在她生完孩子出山之后,就可以直接做领导的级别了,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忙,能有大把的时间陪家人孩子。
而这一点纪如谨的师兄也跟她沟通过,她也认为师兄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就默认了师兄现在给她的忙碌,和比从前多了好几倍的工作量。
所以,也可以说,她现在眼里只有工作,几乎没有薄玄参了。
那厢,薄玄参皱着眉跟纪父说着,
「伯父,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就实话实话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希望您能帮帮我,看在我这样焦灼的份上,您能不能让我先把她娶回家,先把她娶回家,她再忙事业,我总算有点安全感啊。」
纪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似在打量着他说这话的真诚度。
到底是真的怕失去她呢,还是仅仅只是想要逼婚。
不过,无论他是怎样,他迫切的想娶女儿过门,也算是对她的重视和喜爱吧。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
纪父最终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既然说会考虑,那就代表确实是动摇了,也算是间接的让他安了心。
薄玄参在纪家吃了午饭,下午才回去的,他的到来和陪伴,让纪父纪母的心情愉快了很多。
人一旦上了年纪,便会格外的喜欢孩子们都围在身边,但是却又考虑到他们一个个的又是忙学业又是忙工作的,只能忍住那种思念之情,放他们放手去飞去追逐。
所以这个周末薄玄参的到来,陪了纪父纪母一天,虽然他只能算得上是女儿的男朋友,但有人陪伴,那也是好的。
送了薄玄参离开,纪母便回了家。
纪父忽然开口问她,
「今天他来的目的你也清楚了吧,你怎么看?」
纪母当然清楚薄玄参的目的,催婚来了呗。
「我能有什么看法,孩子们自己的意愿最重要。」
纪母看了纪父一眼又说,
「不然我先给如谨打个电话吧,问问她的意思。」
纪父点头表示同意,纪母便拨通了纪如谨的电话,纪如谨那边在人在外地,正要开始一个会议呢,本来都要讲手机调成静音了的,但是看到是她妈打来的电话,她怕是父亲的身体有什么事,便压低了身子小声接了起来,
「妈,是不是我爸身体不舒服?」
在纪父的身体上一次出过意外之后,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几乎每次跟纪母打电话,都要关切的问上一通。
「没,你爸的身体好着呢,你别担心这个。」
纪母这样回她,及入境听说她爸身体很好,又听着纪母的语气也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能仅仅只是想要跟她聊聊,而会议又马上要开始了,她只好小声对纪母说,
「妈,我这边马上要开会了,先不说了,待会儿我开完会给你回过电话去。」
然后便挂了电话,调了静音专心开会了。
那厢纪母跟纪父说,
「说马上要开会了,待会儿散会打过来。」
纪父皱眉,
「这么忙?」
纪母见了点头,纪父稍微考虑了一下说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一直这样忙,忽略了薄玄参,他们的感情会出问题的,看来是有必要将他们的婚事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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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此生最爱65
纪如谨开完会之后给母亲回过了电话去,母亲在电话里跟她说了薄玄参今天自己一个人去她家的事,母亲还说她不应该工作这么忙从而忽略了男人,那样感情会出问题的。更何况她那个男人还不是一般的普通男人,他可是炙手可热的温城薄家的二少爷,薄氏的掌权人。
挂了母亲的电话之后,纪如谨在已经无人的会议室,就那样一个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绂。
她知道,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忙了,再加上又到了年底,许多事情都需要在年前处理完,导致她陪薄玄参的时间很少。
她也察觉得出来,他有怨言,但是他从未直接朝她发过火,他也跟她抗议过,不过是那种商量的语气,但是她满脑子只是工作,对他的抗议选择了忽视。
其实,她现在这种忙碌的状态,是她决定以后自己要做一番事业的时候就已经註定了。
她以后要自己做律所的话,势必要学习很多东西,要经歷很多东西,要亲自参与很多事情,那样她才能积累下丰富的经验。如果她回国之后没有重新跟他在一起,她现在是一个单身的人,那么她会比现在更忙。
然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
她选择了跟他在一起,她就要用心经营他们这段感情。
她选择了跟他在一起,她也势必要放弃许多,比如说她在事业上的拼搏,可能需要放慢些脚步了,原本她用半年就可以达到的高度,现在估计需要一年了。
拿了手机来打电话给师兄,跟他说自己想请假休息几天,师兄很是痛快的答应了,这段时间她的辛苦和劳累,师兄还有律所的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的逼。
其实她本来也是打算这段时间忙过了之后就休息几天的,好好陪陪家里某位男人,好好补偿他一下。
只不过现在是将这个休息的时间提前了,因为她母亲的那通电话。
说实话,她没想到他今天会自己去她家。
她挺感动的,她照顾不到的父母,他替她去探望,又有哪个女人不感动?
想着自己这些日子来只顾着忙工作,她也很愧疚。
跟师兄请好假之后她又给他打电话,然后很是真诚的道谢,
「谢谢你。」
他在那端心情很好,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帮我去探望我父母。」
薄玄参想到自己是带着催婚的目的去的,顿时有些消受不起她这诚恳的谢意,不过又想他催婚也是为了他们都好啊,于是又心安理得了,
「他们也是我的父母啊,这有什么好谢的。」
然后又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纪如谨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他之后又说,
「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跟师兄请了几天假,我们去泡温泉吧?」
薄玄参在那端哼了声,
「纪如谨,你别老这样事后给人甜枣吃。忙了这么久忽略了我这么久,现在说一起去泡个温泉就想将你欠我的一笔勾销吗?」
其实薄玄参一听她说休假,一听她说一起去泡温泉,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纪如谨也听出了他的口是心非,笑着问他,
「那你想怎么样?」
他语气很是不善,恶狠狠的,
「我想怎样等你回来就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如谨在这端彻底的笑出了声来,她觉得有止不住的甜从心里往外冒着。
累了疲了的时候,只要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就觉得一点也不累了,就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其实她大可以什么都不做,每天只待在家里将他伺候照顾的舒舒服服的就行了,可是那样的主妇生活并不是她的人生目标,她还是喜欢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当然有些女人愿意做家庭主妇,只安静的相夫教子,那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无论是哪一种,只要是自己喜欢就好。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是他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又传了过来,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她在这端低低应了声,
「嗯。」
只一个字,传达了她对他无限缱绻的思念之情。
刚要挂电话之际他又说,
「别光顾着忙工作,饭也得好好吃。」
她眼眶一酸,都差点留下泪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丢给他一句,
「啰嗦。」
然后便匆匆挂了电话,其实嘴角,早已笑弯。
薄玄参第二天下午很早就去了机场,跟纪如谨几天没见,他感觉就跟刚恋爱似的,一想到要见到她,就觉得期待又忐忑。于是临去机场接她之前,还刻意打扮了一番。
然后心情很好的开着车上路,一路上哼着歌往机场驶
tang去。
谁知到了机场之后,她的航班却延误,本来应该三点半到的,结果四点才到,这一延误,直接将他的思念逼到了顶点,接到她之后也顾不上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将她揽进了怀里就吻了上去,惹的跟纪如谨同行的其他同事纷纷捂着嘴笑着很是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纪律师,既然薄二少来接你了,那我们就不等你了,先打车回去了。」
纪如谨被他搂在怀里晕乎乎的吻着,耳畔传来她那几个同事的声音,弄得她很是尴尬。
等他终于松开了她,她已经气喘吁吁脸上绯红一片。
周围经过的人更是在朝他们看,纪如谨赶紧将自己羽绒服的帽子扣在了头上,小红着脸小声嗔他,
「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情不自禁。」
他心情甚好的回了她一句,一只手搂过她来,一只手拎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他们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果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雪来。
因为下雪,车子都降低了行驶的速度缓慢行进着,还有些堵车,停下来等车的时候薄玄参感嘆着,
「我真的是太讨厌下雪了。」
纪如谨问他,
「为什么?」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讨厌下雪天啊。
「因为上个下雪天你被你爸打了啊,导致我现在对下雪天都心里有阴影了,一看到这天气我就想到你爸那次的那一巴掌,打在你脸上,疼在我心里。」
他提到那一次,纪如谨不由得也就想起了父亲狠狠甩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
她倒是没什么可感嘆的,只觉得自己该打。
可他却是感触很多似的,就那样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看着她认真的说,
「纪如谨,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吧。」
「我们换个好的开始方式,不要再那样不堪,让我们在最好的年纪遇见,彼此是彼此的初恋,两情相悦,然后好好的在一起,再过一辈子。」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车内却是温情流淌。
薄玄参的一番话让纪如谨想哭,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情感丰富之人。
她透过因为泪水瀰漫眼眶而朦胧的视线,垂眼去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哽咽着回他,
「好。」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是吧嗒一下滚落的泪珠,滴落在他握住她的手背上,灼疼了他的心。
纪如谨连忙抬手去抹眼泪,一下子情绪失控到哭了让她有些窘,急急抽回了自己的手来,别开了眼,
「我觉得你可以去当诗人了,说的这样肉麻。」
他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就算当诗人,我也只为你一个人写诗。」
纪如谨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回过头来红着眼瞪着他,
「薄玄参,这几天没见,你是请了老师学文学了吗,怎么这么的会花言巧语!」
嘴上虽是说着他花言巧语,可却感动到流泪。
「我还用学吗,我本来就是这么的才华横溢。」
他看着她笑的很是温柔,纪如谨的情绪完全被他带动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开心的傻瓜一样。
两人好不容易回了家,分开了这么久,自然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起床,打算收拾一下就启程去泡温泉。
纪如谨去了个洗手间,出来之后脸色很是复杂。
薄玄参已经穿戴整齐,见她脸色这样连忙问她,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
纪如谨有些欲言又止,
「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然后她将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刚刚她去卫生间,发现下面有一些褐色的分泌物。
她可以断定不是来大姨妈了,因为来大姨妈的颜色是红色,而不是褐色。
「那会是什么?」
薄玄参一个大男人完全不懂这些。
纪如谨说出自己的推测,
「可能......是怀孕了,但是又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
以前路子陌怀孕的时候,经常跟她说一些孕期的事情,而她也陪着路子陌去产检过几次,大体懂得一些。几乎每次陪路子陌去产检,都能碰到一些有先兆流产迹象需要卧床保胎的人。
薄玄参被她这一句话又是怀孕又是流产的给惊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颗心也是跟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就那样怔怔看着她,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说怀孕让他惊喜,可什么先兆流产又让他惊吓。
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上前将她给抱了起来,纪如谨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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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薄玄参抱着她轻轻将她放到客厅的沙发里,
「你先坐着,别动,我打电话找人问问。」
薄玄参被吓坏了,抱着她的时候手都在颤,将她放在那儿再三嘱咐了她让她别动之后,便去拿了手机打电话询问。
他问的是唐煜寒,平日里都是朋友,虽然没多么深的交情,但是谘询个这样的问题唐煜寒肯定还是会帮忙回答的,只是,谘询一代神医唐煜寒这样的问题,也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吧。
唐煜寒一听就可以断定是怀孕了且先兆流产的迹象,嘱咐他们立刻来医院检查。
唐煜寒都这样说了,薄玄参一颗心整个都悬了起来,说话也开始发颤,
「最、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就是孩子没保住。」
既然他这样问了,唐煜寒也只有如实相告。
这边薄玄参已经白的脸色吓人了,就那样抿着唇沉默了一下之后说,
「我们马上就去医院,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尽快给我们做个检查。」
唐煜寒答应了下来。
薄玄参挂了电话之后纪如谨就赶紧问他,
「唐煜寒怎么说?」
薄玄参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说什么都还早,我们先赶紧去医院。」
然后就去帮她拿外套什么的了。
薄玄参故意不告诉纪如谨唐煜寒说的那最坏的打算,怕影响她的心情,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她有一丝的不开心。
其实薄玄参不说,纪如谨自己也猜了个大概,穿上衣服之后两人就出门去医院。
他非要抱她,纪如谨没让。
她心里看的很开,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跟他们无缘,她再怎样小心翼翼也没用,更何况不过是出门进电梯这样一段距离她需要走路而已。
出了电梯,薄玄参让她等在楼前不要走动,他去开了车过来到她面前。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两人还没从怀孕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就又要承担万一孩子保不住的噩耗。
薄玄参握住她的手,难受的要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昨晚——」
昨晚他们太疯狂,分开好几天的思念让他们难以自持。
他们都没想到会怀孕,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有做避孕措施的,虽然薄玄参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但他的措施还没採取呢,她这就怀孕了。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再渴望她也不会碰她的。
只是他自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如谨打断了,纪如谨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
「你别这样说,如果非要追究原因,这段时间我这样忙,自己又没察觉到自己怀孕,也是主要原因。」
任何事情的发生必然是有原因的,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一味的追究原因又有什么用,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样面对和解决吧。
「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开车。」
纪如谨安慰着他,她觉得他比自己还要紧张。
到了医院之后两人直接就去找了医生,唐煜寒已经安排好了妇产科的医生帮纪如谨检查,薄玄参有些站不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是停止了转动的状态的,坐在那儿只不停地默念着一句话,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其他的,完全不去考虑。
似乎只有这样的信念,才会支撑他等到纪如谨做b超出来。
而b超室里,躺在躺椅上做着b超的纪如谨,情绪同样紧张,紧张到心跳都要停止了似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紧紧握了起来。
虽然、虽然在这之前她一直都说自己不想这么快的就结婚生孩子,她要拼自己的事业,她甚至一度有一种念头就是,在这个时候即便她怀了孩子,也不会要的。
可是这一刻,她躺在这儿,这样忐忑不安万分焦灼地担心着腹中这个孩子的安危,母性的本能在第一时间显露了出来。
她想,无论腹中的宝贝现在是怎样的状况,她都不会放弃它的,都会好好配合医生保住它的。
因为是唐煜寒给找的医生,所以做的很是仔细,漫长的检查结束,纪如谨第一时间就问,
「怎么样医生?孩子还好吗?」
医生又仔细看了一下她的报告单子,笑着安慰她,
「从我的b超结果来看,是先兆流产,胎心和胎芽都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事了,至于怎样休息保胎,你们还是拿着单子去找妇产科大夫详细谘询一下吧。」
b超医生的话让纪如谨稍微松了口气,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拿着单子走了出去,薄玄参见她出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过来扶着她,紧张地问,
「医生怎么说?」
纪如谨将b超医生的话转述给了他,两人又去找了妇产科大夫。
那大夫详细看了看b超单子,又问了他们一些事宜,两人都如实相告。
最后医生笑着对他们说,
「没什么大问题,出了点血,估计跟你们房事有关,而且孕妇本身这段时间也很劳累,这都有关系。」
「我给你们开点保胎药,回去卧床休息一个周,一个周之后回来复查。」
医生最后给他们下了这样一个诊断结果,两人各自松了一口气,薄玄参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一下子就加紧了。
医生边低头给纪如谨开着药边叮嘱着他们,
「前三个月切记一定要戒房事,忌剧烈运动,提拉重物什么的,像你这种情况,飞来飞去的工作最好停下来,不能再过度劳累了,回去之后的这一个周,除了上厕所,必须在床上卧床静养。」
两人连连点头答应医生的要求,医生又嘱咐了一些别的东西,两人这才离开,拿了单子去拿药之后便驱车回家。
坐在车上,两人谁懂没有动,都在那儿沉默着平復各自这跌宕起伏的一通心情呢。
最终,还是喜悦之情大过了其他的任何情绪,薄玄参倾身过去,轻轻拿过了纪如谨的双手来握在了掌心里,
「如谨......」
他张了张嘴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不怎么中听的话来,
「这下看你还嫁不嫁!」
纪如谨的心情也因为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之后而好了起来,此时听了他这句幼稚至极的话,直接就笑了起来。
就那样歪着头看着他,故意跟他对着干,
「难道我有了你的孩子就必须要嫁给你吗?」
这下他恼了,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就那样瞪着她,
「都有了我的孩子了,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纪如谨笑盈盈地看着他,然后忽然抬手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就那样将自己偎在了他怀里,
「好,我嫁。」
薄玄参被她忽然答应要嫁的喜悦给沖昏,可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拉开她看着她说,
「我都还没求婚呢。」
她笑,
「不是都怀了你的孩子了吗,求不求无所谓了。」
「那怎么行?」
他认真难强调着,
「求婚,代表的是我的诚意和态度,不能因为有了孩子就取消了。」---题外话---小小薄来啦来啦,27号啦,还捂着月票没投的姑娘们赶紧行动起来啦
318 此生最爱66
其实对于纪如谨来说,求婚不求婚的,都是形式,她没有别的女人那些这样那样的要求,爱了,在一起了,便不会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即便是结婚,婚礼她也不想多么的隆重。
但是对于薄玄参来说,就不一样了。
她是他爱的女人,是他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女人,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他一点都不想亏待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要给她最好的。即便她怀了孩子,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少了求婚的仪式。
只不过,现在他暂时还没有心情考虑怎样求婚,最起码也应该等她安稳度过保胎的这几天才可以。
两人回了家,薄玄参一路将她给抱进了卧室,放到了大床上,然后郑重吩咐她,
「从现在开始,除了上厕所,你要做什么,都指挥我来做。」
纪如谨也是很紧张和谨慎的,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不在意,就那样点了点头。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薄玄参在床边坐下,刚拿出手机来要打电话,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不行不行,手机会有辐射,对孩子不好,我去外面打。」
顺便又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你以后也少用手机。」
说着就拿了她的手机起身往外走逼。
「等一下。」
纪如谨喊住了他,他又重新坐了回来,
「怎么了?」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跟你妈他们说怀孕这件事情吧?」
纪如谨犹豫着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主要是现在还在保胎,现在告诉他们了,万一孩子没保住,到时候不是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吗?」
薄玄参听她说什么保不住,心里止不住的就慌,
「不可能!怎么会保不住?医生不是都说了吗,没什么大碍!」
纪如谨见他急了,连忙安慰着他,
「我是说万一,其实......我就是怕让你爸妈他们失望伤心。」
薄玄参也冷静了下来,思考之下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他妈现在盼孙子盼的慌,这会儿知道了她怀孕要保胎的话,肯定又要这样那样的大张旗鼓的照顾她,又或者各种絮叨要注意的问题什么的,想想也挺烦的,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心情平静稳定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薄玄参在考虑之后也觉得她的想法比较成熟,所以也同意了,当下就看着她说,
「那这一个周我在家照顾你。」
纪如谨看得到他眼底的真诚,不过还是笑他,
「你薄二少爷连饭都不会做,怎么照顾我啊。」
薄玄参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当下就拍起了胸脯,
「不会做我可以学啊,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是不是?」
纪如谨抬手轻轻抚了抚肚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么薄二少,我现在肚子有些饿了,您能去帮我做点吃的吗?」
「没问题!」
薄玄参起身,信誓旦旦对她说,
「你等着,我去给你下碗面。」
然后急匆匆便去了厨房。
纪如谨靠在床头轻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换做别的事情,按照他的聪明才智,或许很快就可以学会,但是做饭这件事情,光有脑子是不行的,做饭,讲究的也是一个熟能生巧。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他愁眉苦脸的重新回了卧室,
「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行吗?我实在是弄不来厨房那一套,我还怕你等着急了饿着。」
「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照顾我专门学做饭的,那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纪如谨安抚他,
「这几天咱就先买着吃吧,陌陌不是做美食专栏的吗?她推荐的那些店都是很不错的。」
她记得路子陌还专门做了一次适合孕妇吃的各种食谱,每一道食物还都配的详细的店名,待会儿等让他找出来,叫他照着那上面的去买就可以了。
说到路子陌,薄玄参又问她,
「怀孕的事,也不告诉路子陌吗?」
「等我跟她说说。」
纪如谨是打算告诉路子陌的,她现在虽然表面上平静淡定,但是内心里其实也是恐慌着不安着的,她需要作为朋友的路子陌的宽慰。
薄玄参贊同她的决定,他也认为她需要朋友的关怀,他们选择暂时不告诉双方家长,是怕他们希望又失望,但是在这个时候朋友适时的关怀,对她的心情是很有帮助的。
「那你在家歇着,我出去给你买吃的。」
薄玄参说着就起身,顺便叮嘱她,
「就在床上待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做,还有,给路子陌打完电话就被用手机了,有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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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谨瞬间觉得他无比啰嗦,只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买吃的吧。
纪如谨给路子陌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情况,路子陌在那端又是高兴又是担心的,只丢给她一句,
「我马上去你那儿,见了面咱再详细说。」
然后便挂了电话。
路子陌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就吩咐了家里的家政阿姨熬上一份鸡汤,让她熬好了之后送到纪如谨那里去,她自己则是急急忙忙收拾了一番,带着女儿就直奔纪如谨那儿了。
路子陌到的时候薄玄参外出还没回来,纪如谨去给她开的门,她进去之后就赶紧催着纪如谨重新回到床上去。
她抱着女儿一起随着纪如谨去了卧室,将女儿放在大床上让她自己玩之后,两人就聊了起来。
路子陌一听纪如谨先不打算告诉家里,而她又需要卧床静养一个周,而薄玄参又完全不会做饭,当下就说她的一日三餐她全包了,这让纪如谨很是不好意思,
「你别这样为我忙活了,就一个周而已,让他出去买就是了。」
「如谨,你再这样跟我客气,我可就生气了哈。」
路子陌怎么可能同意让她一个孕妇整天吃外面的东西,而且,当初她怀诺诺的时候,也是纪如谨这样一日三餐的细细照料过,如今换了纪如谨,她又怎么能不管不问,更别说她现在也有照顾纪如谨的能力了。
路子陌这样坚持,纪如谨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路子陌的女儿小七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咿咿呀呀的玩儿着,小姑娘穿一身粉嫩的衣衫,头上戴了个可爱的髮夹,萌萌软软的,看了就让人忍不住的想亲一口。
纪如谨看着她,手不由自主的就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
路子陌察觉了,温声安慰着她,
「你要相信唐煜寒医院那些医生的医术,那都是他一个个精挑细选来的医生,你这才出了一点点血而已,你还记得阎皓南以前那个助理艾琳吗?当时她出了很多血,孩子也保住了呢。」
路子陌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艾琳忽然出血吓坏了,还是她送艾琳去医院的呢。
「但愿最后是好的结果。」
纪如谨看着一旁的小七,笑的满是期待。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本来之前还不想生不想生,可等真的有了,却又完全没有了不要这个小生命的勇气了。
甚至瞬间都觉得,事业什么的都是浮云了。
也许这便是女人,本性里就註定了她们的母性才是第一位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薄玄参回来了。
刚刚纪如谨说想要吃面,他特意跑了很远之外的一家纯正的手擀面馆买了新鲜的鲜哈面,为了不让面坨掉,又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在去买面的路上他顺便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张便携的床上小桌,方便她卧床这几天在床上吃饭用。
这会儿一只手拎着小桌子一只手拎着面就走了进来,见了路子陌在,跟路子陌打了招唿之后就忙活着给纪如谨把小桌子支上,又给她把面弄好摆到面前。
他这样忙前忙后的为她忙活着,还是当着路子陌的面儿,纪如谨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是瞧着大冷的天儿他额头上忙的都起了一层细细的薄汗,觉得挺内疚,也很心疼,她干嘛忽然说肚子饿想吃东西呢,虽然她确实饿了。
就那样看着他,内疚地说了声,
「谢谢......」
然后又叮嘱他,
「你也别忙活了,去歇歇吧。」
薄玄参将去厨房拿来的干净的筷子勺子还有碗摆到她面前,然后又说,
「你先吃着,我看家里没有水果了,我下去买点。」
然后又看向路子陌,
「你帮我照顾她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话说完人已经出了卧室的门。
路子陌看着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得笑着对纪如谨感嘆,
「薄二少现在可真是『贤惠』啊,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曾经在路子陌的眼中,薄玄参是何等的高冷不羁啊,如今看着他这样忙里忙外的,她还一时适应不过来呢。
纪如谨此时心里只有对薄玄参满满的心疼,她都有些后悔提议不将这件事告诉双方父母了,如果告诉了,他妈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照顾她,或者是叫她住到薄家去,那样他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可是却也知道,万一孩子没保住,薄家父母还有她父母一定都很伤心难过。双方父母年纪都大了,还是不要让他们承受这样的打击为好。
一颗心,真的是纠结的很。
这会儿听了路子陌夸他,她浅浅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没想过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从来不曾奢望过他会爱上她,并且
这样宠爱她。
曾经她以为他们此生再无可能,却不想还能长相厮守,她的心中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路子陌握住她的手也笑了起来,
「如谨,我很开心你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很开心我们都很幸福,现在想想那些年我们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不算什么了。」
那一年她初怀孕,她父亲重病,是她们两个一生之中最黑暗无光的一段岁月,她们两个也曾抱头痛哭过,她们两个也曾绝望过,也曾想过不如就这样抛弃一切去了吧。
可最终她们也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如今也都收穫了各自的幸福。
想到那段黑暗的过去,再想到如今她们各自的幸福,纪如谨也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一旁的小姑娘本来在自己玩耍,这会儿看了她们两个相视着笑了起来,开心的也跟着她们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纯真可爱的笑脸逗的她们笑的更开心了。
别说路子陌了,纪如谨看着小姑娘那甜美的笑脸,心都跟着融化了,伸手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脸儿,
「阎皓南一定爱惨了这个女儿了吧?」
一提到阎皓南对这个女儿的宠爱,路子陌直接皱起了小脸,
「哎,快别提了,他简直了,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他好。」
阎皓南对这个女人简直是要宠上了天,明明在外人眼里是那样一个冷酷的冰山男,明明在家里两个男孩子面前也总是一副严肃的嘴脸,可是面对着这个女儿,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宝贝儿爸爸爱你」这样的话几乎每天都要说上好几遍,也不管人家小姑娘听不听得懂,下班回家也是洗了手直奔女儿而去。
路子陌都私下里提醒他好多遍了,别对女儿这样宠,会将女儿宠坏不说,阎少衡跟诺诺看了也会吃醋的。
他却很是不以为意的回了她一句,
「他们俩是男孩,我要是也跟他们这样腻腻歪歪的,长大了他们成娘娘腔怎么办?」
路子陌觉得,他简直没救了。
纪如谨也去过路子陌家里几次,也看到过阎皓南宠女儿,忽然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薄玄参,不知道他是喜欢女孩还是喜欢男孩,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他们的孩子。
纪如谨吃完面的时候,路子陌让家政阿姨帮忙炖的鸡汤也炖好了,阿姨根据她给的地址用保温盒装着送了过来,纪如谨正好可以趁热喝,把纪如谨给感动的要命。
薄玄参也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回来了,买了一堆新鲜的水果,还买了防辐射服。
裙式的,肚兜式的,罩衫式的,各种各样的都各买了一件。
他拎着四五件防辐射服就进了卧室,一一摊开在纪如谨面前让她选,
「我买了几件防辐射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就每个款式都买了一件,颜色也不同,你看看喜欢哪个。」
纪如谨,「......」
路子陌,「......」
纪如谨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那好几件防辐射服,有些欲言又止。
纪如谨想说,其实这防辐射服根本就没什么用,好多研究都表明了,其实电脑和手机的辐射其实很小,根本不会对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周围有好多同事怀孕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宝宝也很健康。
但是却又想着这也是他一番心意买来的,自己这样浇他凉水不太好。
路子陌也知道这东西没什么用,因为她怀女儿的时候也是工作状态也没用,女儿不是也还健健康康的。但是她也不能发表什么意见,所以就只是抿着唇在一旁笑。
薄玄参见纪如谨欲言又止,以为是她不喜欢,直接将那几件防辐射服给收了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再重新去买。」
纪如谨拦住了他,
「不是不喜欢......」
薄玄参不解,
「那是怎么了?」
刚刚他专门去了一趟商场,直奔母婴店,全冲着最贵的防辐射服去的。
他只想给她最好的,给她肚子里的宝宝最好的。
一旁的路子陌起身抱起了女儿,将原来她坐的位置空了出来给薄玄参,然后笑着对他俩说,
「薄二少爷,您这来来回回忙活了好几趟了,也赶紧坐下来歇歇吧,我去隔壁卧室给女儿餵个奶。」
然后便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俩,抱着女儿出去了。
薄玄参在床边坐了下来,纪如谨看了看那几件防辐射服,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
「你以前没看新闻吗,新闻上说,其实这些防辐射服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的,不需要穿。」
薄玄参皱眉,他还真是不知道这些,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怀孕又不生孩子的,哪里会关注什么孕妇的防辐射服问题。
再说了,按照那个
时候他的思想,即便是他结了婚生了孩子他也认为这是女人的事,跟他无关。
他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会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怀了孕而细緻到连这样的问题都关注呢。
纪如谨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呢,他费心思买了一堆回来,她却表达了不想穿的意思。
正想着说些什么来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呢,却见他将那几件防辐射服收了起来,
「没用那就不穿了,都听你的。」
他一句都听你的,让纪如谨瞬间心情很舒畅,不由得就笑了起来,原本还以为他会不高兴呢。
就那样从床上跪坐了起来,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贴着他笑着,
「都听我的?您老人家这是打算要对我言听计从吗?」
她这一动作可真是吓坏了薄玄参,连忙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了下来,严厉地训她,
「坐好,坐好!」
「医生不是让你好好卧床休息的吗,你这样乱动怎么能行。」
薄玄参将她按在了床上,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她刚刚忽然过来抱住他,吓的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想你了,想要抱一抱你。」
纪如谨说的是心里话,看着他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着自己,心里一下子就又对他生了许多别样的感觉,不再是那种仅仅只有两个人的单纯的爱恋,反而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很想要跟他亲近一下,所以才有了刚刚亲密去搂他的举动。
有人却是往不纯洁的方向想了去,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今天医生说的话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前三个月禁止房事!」
纪如谨有些气恼,
「我只是想要抱抱你而已,你想哪儿去了!」
「你确定你没有别的想法?」
他故意的曲解她话里的意思,不过话虽是这样说着,人却还是主动坐的往前了一些。
「不是想要抱一下吗?现在抱吧。」
他的语气很是傲娇,纪如谨直接不想理他了,
「现在不想抱了。」
她的话音落下,却是他张开双臂将她给搂进了怀里,因为他往前坐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不需要再抻着身子去跟他拥抱,而是正好就那样坐在那里就偎进了他的怀里,满满的安全感将她全部包围。
「如谨......」
是他好听的声音在唤着她的名字,她低低应了一声,他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我很开心。」
他说,
「很开心你有了我的孩子,很开心你让我的生命如此完整。」---题外话---艾玛,整天甜啊甜的。ps:明天一万字哈
319 此生最爱67
纪如谨被他拥着,就那样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只祈祷,祈祷老天保佑他们这个孩子,保佑他们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来到他们身边。
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们也採取过避孕措施,她也吃过事后避孕药,她也有大姨妈推迟了好久都不来她各种忐忑是不是怀孕了的时候,也想过万一真的有了孩子要怎么办。
是不是也像路子陌那样鼓起勇气生下来,做个单身妈妈,又或者是不是要拿掉。
现在庆幸的是,那几年他们从来没有过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在他们如此相爱的情况下诞生的,是他们谁都期盼的,欣喜的。
两人就那样亲密相拥了一会儿,薄玄参松了她,然后俯身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溲,
「我去给你倒水,吃上药。」
医生给开的保胎药,得按时吃。
薄玄参回来之后路子陌又待了一会儿便带着女儿离开了,而在路子陌待在这儿的这段时间,她在卧室里陪纪如谨,薄玄参将小七给抱了出去恧。
薄玄参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里喜欢的啊。
说实话,阎皓南跟路子陌的这个女儿他也看到过几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打从心底喜欢。
好吧,其实他承认,所谓的喜欢,其实不过是他借着这个小姑娘的样子,来想像一下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没有任何徵兆的,他就是想到了纪如谨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女孩儿。
他喜欢女孩儿。
像眼前这个小姑娘这样,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眨呀眨的,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啊,多可爱。
如果是儿子的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将薄父薄母整天气的跳脚。
如果是女儿的话,即便是像青黛那样的古灵精怪,也是调皮不到哪儿去的,小时候的青黛虽然也经常惹薄母生气,但跟他这个儿子闯的祸来说,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青黛也不过是偷偷擦薄母的口红啊化妆品啊什么的,将自己的脸弄成个小花猫,又或者是偷穿薄母的高跟鞋摔跤摔的哇哇哭,可是他闯的祸,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要么打架被人家家长找上门,要么自己调皮爬墙摔的自己头破血流,总之每一件都是够薄父薄母揍他一顿的。
当然,如果生个跟他大哥那样,从小就脾气温和性情稳重从不惹是生非的儿子的话,也挺好。
然而,他自己的基因,继承的是他的血脉,他觉得也稳重不到哪里去。
所以,还是生个女儿的好。
忍不住的,就那样看着小姑娘,自己在脑海里浮想联翩了一大串。
却不想小姑娘被他这样盯啊盯的,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弄得他手忙脚乱的,赶紧将小姑娘抱起来哄,小姑娘却排斥他排斥的要命,死活不肯再跟他,只伤心欲绝的大声的哭着。
路子陌听到动静赶紧从卧室里出来,见女儿在他怀里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连忙接了过来哄着,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薄玄参很是无辜地解释着,
「我也不知道,明明在沙发里坐着好好的,忽然就大哭了起来。」
小姑娘听他这样一说哭的更凶了,可怜了小姑娘尚不会说话不会倾诉,其实是他盯着人家看的太久,人家小姑娘害怕了,以为他是坏人,所以才吓的大哭。
路子陌将女儿抱在怀里好一通哄才哄好,但是却是再也不肯再跟薄玄参单独待着了。
路子陌临走的时候跟薄玄参说以后的饭菜什么的不用他操心了,她会吩咐家里的保姆按时送来,说实话,薄玄参很感动,所以也很真诚地对路子陌道谢,
「谢谢。」
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在你遇到麻烦或者陷入困境的时候对你施以援手,而不是落井下石。
「你这样说可就太客气了哈。」
路子陌笑着这样跟他说了一句,然后便带着女儿离开了。
路子陌离开之后便只剩下了两人,纪如谨给师兄打电话请假,对师兄她没有隐瞒自己怀孕且需要保胎的实情,毕竟她要请一个周的假,没有合适的理由说不过去。
师兄听说她要保胎也很担心,只说让她安心休养什么都不用管。
但是纪如谨觉得过意不去,毕竟这段时间有好多事情都是她负责的,她忽然这样一下子休息了,肯定乱成了一锅粥,所以想了想还是跟师兄说,
「我只是卧床休息而已,在家也可以办公,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邮件,或者也可以让同事帮忙送到家里给我看。」
她那师兄虽然嘴上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是想着,这可是他们薄家的第一个孩子啊,估计薄父薄母都盼这个孩子盼疯了,要知道薄家长子薄扶苏这些年只醉心药材,完全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而薄玄参也一把年纪了。
这个孩子估计是他们薄家所有人掌心里的宝,他哪里还敢安排什么工作给她啊,要是出了事,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薄玄参也打电话给了助理,告知助理这几天他有事不能去公司,有什么事打电话或者是直接到这里来找他。
纪如谨在他挂了电话之后跟他提议着,
「陌陌说饭菜她帮忙准备了,我觉得你也不用整天耗在家里,有紧急的事情就去处理就行了。」
最大的问题是吃饭,现在解决了,她这边也再没什么需要他一直留下来陪着她的,他有工作就忙就是了。她整天待在床上,也不需要干什么别的事情。
薄玄参却不这样认为,
「你喝水需要我给你倒吧?吃水果我需要我帮你削皮吧,或者上厕所需要我抱你吧,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你都需要我。」
「哪有那么夸张啊,上厕所我自己慢慢走去就不可以了,喝水什么的你可以帮我提前都摆到眼前来,我不是就不用动了吗?」
纪如谨觉得他太细緻,薄玄参拿过了一个苹果来,给她削皮,
「我知道你也是不想我耽误工作,放心吧,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你和孩子的安危才最重要。」
他手中的水果刀在那苹果上细细的削着一圈圈的皮,然后又说着,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即便让我出去好好工作也没心思。」
「再说了,我也不差钱。」
纪如谨笑他,
「自大!」
薄玄参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吃完水果你最好睡一觉。」
纪如谨接过他那削的很是漂亮的苹果来,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故意冷下了脸来,
「说,给多少个姑娘削过苹果,才练出了这样的削皮手艺来?」
「除了我妈之外你是第一个好不好,青黛都没这待遇!」
薄玄参微恼的解释着,以前只有女人为他服务的份儿,他什么时候给女人做过这样细緻体贴的事情啊,也就她了。
至于他妈,还是以某一年薄母做了妇科的手术,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他去探望,给薄母削过,薄青黛他都没给她削过,因为给薄青黛削皮这样的事儿,以前都是他们大哥的事,时间久了,薄玄参也就习惯了由薄扶苏来为薄青黛做这些。
后来薄扶苏久居山中,薄玄参也不习惯去照顾薄青黛,所以薄青黛就自力更生了。
纪如谨听他说自己是除了他妈之外的第一个,惊讶之余当然是高兴,就那样咬了一口苹果,然后边吃着边说着,
「哎呀,这苹果可真甜呀。」
薄玄参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来上一秒还在气她说自己给别的女人削过苹果呢,这会儿又被她一句苹果真甜给哄的心花怒放的。
算了,他这辈子算是就这样被她给吃的死死的了。
纪如谨在家里整整待了一天,一开始的时候还算适应,可是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然心情浮躁了起来,在床上也有些待不住的感觉。
对一个事业型的女人来说,可想而知她有多难受。
前段时间整天没日没夜的忙碌着,被各种工作充实着,这会儿忽然一下子彻底的闲了下来,一整天在床上除了上厕所哪都不能去不说,还什么都不能干,除了睡觉就是坐着躺着。
她想用电脑,薄玄参不让,说有辐射,就连手机都被他没收了,她想刷个微博微信什么的,或者玩个手机游戏都不行。
只在下午的时候在她好一个央求之下,才将她的电脑拿了给她,给了她一个小时处理公事的时间。
可邮箱里也没有几封邮件,有几封也是无关痛痒的,她处理或者不处理都没有关系的,然后电脑就再次被收回去了。
她想用电脑看会儿电影什么的,他也不让,只催着她躺下睡会儿觉,好好休息一下,骗她说等她睡饱了觉休息好了再让她看,还很是认真的问她想看什么电影,他先帮她下载下来。
她告诉了他想看的电影之后他就拿着她的电脑走了,她则是睡了会儿觉,等她一觉醒来又到了晚饭时间,路子陌已经派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餐,薄玄参帮她端到了床上的小桌子上,她又开始用晚餐。
晚餐用完他又帮她洗了水果,然后他就接了个电话去了客厅。
纪如谨在卧室里待的简直要疯了,再加上到了晚上,放眼望去外面一片黑暗,她就更烦躁了。
还有空出的大把的时间来,她都用来想肚子里的孩子了,想着想着就想多了,就想到了不好的方面,心情就彻底烦躁低落了下来。
薄玄参打完电话回屋,就见她蒙着被子躺在床上,他洗净之后端来的水果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动都没动过。
他走到床边弯腰去看她,
「怎么不吃水果?」
纪如谨没说话,只将自己往被子里又塞了塞。
他抬手将她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
「这样不闷吗?起来坐会儿吧。」
纪如谨任由他将自己扶了起来,但是脸上却是很明显的不高兴。
薄玄参握着她的手,
「刚刚我妈打电话,让咱们明天晚上回去吃饭,我给推了,就说我们工作都忙。」
她不是说暂时不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他只能推掉薄母让他们回去吃饭的事。
面前的人儿却是继续没反应,薄玄参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刚想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却见吧嗒一下,有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然后越来越凶,直把他给弄的手足无措的。
急急忙忙抽了纸巾去给她擦,
「怎么了这是?」
纪如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情绪失控之快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哭哭啼啼完全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在察觉到自己哭了之后她又拼命的开始想要隐藏起自己的情绪来,却没想到越不想哭越觉得委屈,反而愈发的哭的更凶了。
泪水就跟打开了的自来水似的,怎样都停不下来。
薄玄参已然手忙脚乱,索性一把将她给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忽然哭成这样?」
纪如谨怎么好意思说,说她只是无聊空虚到了烦躁而已,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他给她没收了手机和电脑才导致她这样无聊空虚的?
她不好意思说,因为说了就好像自己是患了网瘾的不良少女似的,不能上网玩手机玩电脑就哭闹。
薄玄参问不出原因来,忽然就想起了下午临睡觉之前他答应她的,给她下载电影让她看电影,于是就赶紧哄着她,
「不是说想要看电影吗,我给你下载好了。」
说着便松了她,急急转身出去拿了她的电脑进来,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情绪已经恢復了,没再哭了,但是却好像挺不好意思的似的,也不怎么看他。
薄玄参当下就猜中了些许她的心思,敢情是想要上网玩手机玩电脑。
不过他站在她的位置上,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原本那样事业心很重的一个人,忽然间就这样闲了下来,心里肯定不好受。
将她的电脑放在了她吃饭用的小桌子上,为了避开辐射,直接将桌子放到了快要到床尾的方向了,弄得纪如谨哭笑不得,
「你放那么远我怎么能看清楚啊,再说了,要防辐射的话,也根本不用弄那么远的距离啊。」
其实电脑的辐射本来也没多少,正常情况下,距离电脑15-30公分就足以将辐射都避开了。
薄玄参勉强给她往前挪了挪,放在了床中间的位置。
得以看上电影的纪如谨终于不再那样无聊了,心情也好了一些,就那样边吃着水果边看起了电影来。
因为她怀孕而一天的时间快速晋升为家庭妇男的薄玄参,在安顿好她之后又出去清洗吃饭用的餐具之类的,将里里外外都收拾了整齐干净之后,他又去洗了澡,然后上了床跟纪如谨一起看电影。
纪如谨看的电影是她刻意挑的喜剧,纯粹是为了让自己彻底的放松一下,薄玄参上来的时候她已经看了一半了,笑的她脸部肌肉都酸疼了,薄玄参瞧着她开怀的样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就那样抬手搂了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悠然看起了电影来。
电影看完,薄玄参觉得他们可以睡觉了,可谁知纪如谨睡了一下午完全不困。
想继续再找别的电影看薄玄参不让,手机就更不用说了,只给了她几分钟的时间,让她看看有没有人找她什么的之后就继续被没收去了。
纪如谨只好摊了摊手,
「可是我睡不着,又很无聊,怎么办?」
薄玄参为了博孕妇开心也是蛮拼的,下床去客厅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副扑克牌来。
拿着重新上了床来,笑着邀请她,
「我们打牌好了。」
纪如谨蹙眉,
「两个人打牌有什么意思啊?」
纪如谨见过的,都是最少三个人打斗地主的,或者五个人六个人,两个人打有什么意思啊。
而且两个人打的话,就那么几张牌,根据自己手中的就可以猜到对方手中的牌了。
薄玄参穿着家居棉质长裤,就那样盘腿坐在大床上,修长的指边洗着牌边给她讲着,
「两个人打也挺有意思的,我教你,我们就是单纯的娱乐而已。」
纪如谨实在是太无聊,只好同意了跟他打牌,也盘腿面向他坐好,就那样看着他手指飞舞着洗牌。
薄玄参洗好牌之后放好,然后摸出了几张牌来放到了一边,
「这样我们就猜不到对方手里有什么牌了。」
纪如谨其实对打牌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爱好,不像他们这些公子哥儿,没事的时候都组个牌局什么的,早就将这些扑克牌啊麻将啊之类的给研究了个透。
在他重新放好牌之后她便直接去摸牌,却被他按住了手。
他看着她笑,
「急什么,我还没讲输了之后怎么惩罚呢?」
纪如谨看着他,
「还要惩罚?」
「当然。」
他笑眯眯的说着,但是手上却依然握着她白皙的手,顺便摸了两下,
「如果输了不惩罚,那这牌打起来当然没意思了。」
纪如谨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手,
「那你说输了要怎样惩罚吧。」
这人怎么逮着机会就要占她便宜,握着她的手摸来摸去的。
「很简单的惩罚,你输了你亲我一下,我输了我亲你一下。」
薄玄参光是想着这惩罚的方式就笑的合不拢嘴,纪如谨白了他一眼,
「你这样有意思吗?」
什么他亲她一下,她亲他一下的,最终还不是满足了他的不怀好意吗?这能算是惩罚吗?
在她看来,这是对他的奖励!
薄玄参摊了摊手,
「那你想怎样惩罚?」
纪如谨直接就说,
「输钱就是了呗,这是最古老的一种惩罚方式,输的人掏钱!」
他满脸的不乐意,
「宝贝儿,谈钱多伤感情啊。」
纪如谨很是不以为意,
「有什么伤感情的,谈钱才最不伤感情呢,快点开始吧,不然我不玩了。」
她要挟着他,薄玄参急了,
「等一下。」
他选择妥协,
「这样吧,我输了,我给你钱,但是你输了,你得亲我一下,我不要钱。」
他好不容易想到的能一亲芳泽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它就这样没了呢。
纪如谨被他这些规矩给绕来绕去的绕的头都大了,只连连应着,
「那就这样定了,快开始吧。」
第一局,纪如谨赢了,薄玄参很慷慨的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来递给她,
「想要多少随便刷。」
纪如谨瞧着他那大方的样子,抿唇笑着问他,
「赢一次给一张卡?」
「嫌少?」
薄玄参笑着反问她,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次一张卡的话,我怕你到最后输的要脱衣服了。」
她本来是想笑话他的,可他却是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她,
「我能说那正合我意吗?」
「不要脸。」
纪如谨板起脸来骂了他一句,然后将他的那张卡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顺便将他凑近的脸给推了回去,
「拿现金来,一次一百!」
薄玄参不情愿的从钱包里往外掏钱,纪如谨接过那通红的钞票放在一旁,然后催着他继续下一轮。
一连好几轮,都是纪如谨赢,没一会儿,已经上千的赌资了。
薄玄参输的很是沮丧的倒在了大床上,嘴里嚷着,
「不玩了不玩了,再这样下去今晚怕是真的要脱衣服了。」
纪如谨却是越战越勇,正在兴头上,哪里准他不玩。
抬手拽着他催着,
「快点起来继续。」
她这样的兴致勃勃,并不是因为她想着赢他的钱,而是这种胜利的喜悦让人兴奋。
殊不知,这只是某人的心理战术而已。
某人可是在牌局里浸淫了这么多年了,还能玩不过她一新手吗?
这样一直输,不过是让着她而已,不然的话一开始她老是输,没几次就没了斗志,她本来又不太想玩牌,再输的话她肯定就觉得没意思了就不想玩了。
现在这样反倒想要继续玩的是她,薄玄参躺在那儿,眯着眼偷偷看了一眼她催着他赶紧起来玩的兴奋神情,心想这下你可掉陷阱里了。
于是薄玄参重新起来玩之后的第一局,纪如谨输了,按照他的要求,她要亲他一下。
因为有之前赢的兴奋在那儿撑着,所以纪如谨也不排斥亲他。
在他的脸凑过来之后,她也愿赌服输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谁知他却不满意,指着自己的唇,
「亲嘴上才能算吻吧。」
她气结,哼了一声之后如了他的愿,又转而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某人这才放过她。
两人继续,第二局她又输了,这让她有些恼,只能继续在某人得意的笑容里亲了一下他的唇,谁知这次他又改了要求,在她亲过之后抗议,
「舌.吻,我要舌.吻。」
纪如谨气恼,
「你不是说输了只是亲一下的吗,什么时候规定舌.吻了?」
他紧接着就反驳她,
「可是也没规定不是舌.吻不是吗?」
纪如谨,「......」
纪如谨说不过他,只能从了他,要遵循游戏规则不是吗?
她重新吻上他的唇的时候,却被他抬手过来扣住了后脑勺,是他湿热的舌窜进了她的口腔,跟她热切的纠缠着。
这让她措手不及,她还以为他会等着她主动去跟他舌.吻呢,谁知他变被动为主动,她被他吻的差点喘不上气来,又恼的慌,边跟他接吻边抬手捶了他几下。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气得直接说,
「不玩了!」
薄玄参不同意,
「你这样可不对啊,愿赌服输不是吗?」
纪如谨被他说的也觉得自己就这样不玩了牌品有些不太好,于是决定重新玩,但是提前跟他讲好了,只亲一下,不再是什么舌.吻,他笑着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一局,薄玄参自然是让纪如谨赢,接下来的几局都是她赢。
等纪如谨再一次输掉的时候,她并未发觉,其实时针已经瞧瞧指向了10的位置,她也并未发觉,有人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不那么无聊,陪她打发着时间。
她输了,再次过去亲他,说好了的只亲一下的,最终还是被他占了便宜,搂在怀里好一通吻,这下她真不继续跟他玩下去了,她觉得再这样玩下去,他再这样亲下去的话,迟早会出事。
而房事这段时间他们又必须是禁止的,她不想玩的一个原因是,她觉得自己困了,困的要命。
于是牌局结束,她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薄玄参收拾好了一切之后,这才掀起被子上.床轻轻在她身旁躺了下去。
不过,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躺下之后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搂住她,然后大手在被子底下就那样抚上了她的小腹。
这里,有他跟她生命的延续,有他跟她爱情的结晶。
爱情。
想到这个词,嘴角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就扩大。
从未觉得这个词是这样的美好。
也从未觉得这个词是这样的令人无比快乐。
在接下来的几天卧床的时间里,薄玄参将纪如谨的时间给安排的井井有条。
上午,他会帮她下一部她想看的电影放给她看,下午是她的休息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处理公事的时间,晚上则是他陪她娱乐的时间。
继第一晚的打牌之后,薄玄参又陆续买回了各种各样的棋类,每晚跟她下棋啊之类的,陪着她打发无聊的时间。
以至于这样一个周下来,纪如谨竟然觉得时间飞快。
去医院复查的那天早晨,她终于得以下地,感觉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似的,双脚跟地面亲密接触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让她郁闷的是,这么一个周一点都没动弹,反倒不停的吃,她的体重竟然飞快的涨了好几斤,之前比较紧身的牛仔裤穿上去之后竟然觉得腰很紧。
要知道路子陌那个美食家每天为她准备的饭菜可是营养又可口的,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慾,而且她也没法控制,吃的再多,没一会儿就感觉又饿了了,薄玄参都要用水果给她加餐。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明显穿着瘦了的牛仔裤,欲哭无泪。
照这样下去的话,她怀孕的这十个月,她得胖成什么样子啊。
在这之前她从来就没胖过,身形一直清瘦,她简直无法想像自己虎背熊腰的画面。
薄玄参穿戴整体之后走过来,见她站在穿衣镜前半天都不动弹,不解问她,
「怎么了?」
她无比懊恼地回他,
「裤子穿着瘦了......」
他立马就劝着她,
「那赶紧换下来,现在怀孕了,别穿这么紧的裤子了,勒着肚子里的宝宝就不好了。」
纪如谨,「......」
男人跟女人的脑迴路果真不是一样的,她关注的重点是她的体重,他关注的重点是肚子里的孩子。
闷闷不乐的重新换了裤子,清一色的牛仔裤都被他给否决了,最后他给她挑了一款黑色的针织长裤,有弹性的,即便是穿着瘦了点,也不会不舒服。
薄玄参载着她重新去了医院,在进b超室的时候,纪如谨紧张地拽着他问,
「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搂过她在她额头上用力印下一吻,
「嗯,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一个周休养的这么好。」
他努力给予她最大的安慰,纪如谨最终忐忑的进了b超室。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无论是里面的纪如谨,还是外面的薄玄参。
不过还好,结果是可喜的。
他们的宝宝很健康,先兆流产的症状已经消失,她可以同正常的孕妇一样活动和上下班了,以后只需要定期产检就行了。
医生这样宣布的时候,纪如谨都兴奋的都差点流下眼泪来,薄玄参当然也是欣喜的,就那样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保胎成功,怀孕的事当然就可以告诉家里了。
于是出了医院之后,薄玄参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薄母,薄母在那端听说了纪如谨怀孕的消息之后,高兴的不得了,反覆的问着他,
「你不是骗我的吧?」
薄母之所以这样问,主要是因为之前纪如谨他们都说过,这几年暂时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她明里暗里催了好几次他们都没反应,薄母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所以这会儿薄玄参忽然又告诉她纪如谨怀孕了,薄母才会这样怀疑的问来问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太惊喜。
「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
薄玄参很是无奈,
「好了,先不说了,我们待会儿回去。」
薄母在那端还想说什么呢,他直接就挂了电话。
纪父纪母那里,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等他们亲自回去告诉他们,顺便也探望一下他们。
两人回了薄家,一进门薄母就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是纪如谨自从认识薄母以来见过的她最大的一个笑容,
「回来了,来来来,快去屋里坐着。」
薄母简直将纪如谨视为珍宝,弄得纪如谨很是拘束。
薄父也在家,看得出来薄父的脸上也是喜悦着的。
可以想像得出来啊,薄家到了薄玄参这一代,这还是第一个孩子呢,薄父能不高兴吗?
薄母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吩咐厨房给炖上了鸡汤,想着给纪如谨补补身子,薄母一直觉得纪如谨有些瘦,不好生养。
但是这种话她也没敢在儿子和纪如谨面前说,这会儿正好怀孕了,她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给纪如谨补身子了。
纪如谨跟薄玄参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薄母也坐了下来急急就问他们,
「去医院检查了吗?现在多少天了?」
「今天刚去检查的,快两个月了。」
纪如谨将今天检查的情况告诉了薄母,薄玄参又补充了一下其实他们在家保胎了一个周的事,薄母听了很是生气,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家里?真是胡闹!」
薄玄参将她好一番安抚,说现在孩子一切都好之后薄母这才消了消气。
「从今天开始,你们搬回家里住。」
薄母直接就对他们下达了命令,
「我可不能再由着你们继续折腾我的宝贝孙子,以后我亲自照顾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薄玄参一听他妈说宝贝孙子,很是敏感地瞪了他妈一眼,
「现在还不知道男女呢,你就喊孙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被自己儿子这样堵了一番,薄母顿了顿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就表露出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连忙为自己打着圆场,
「我这不是叫孙子叫的顺口吗?如果是孙女儿,我也照样喜欢。」
最后一句照样喜欢,说的明显的底气不足,纪如谨也察觉到了。
她只是选择淡淡笑了笑,关于重男轻女的思想,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一种封建思想,她很能理解。
也很能理解,薄玄参作为薄家的继承人,薄母希望她生个男孩继承家业的一片苦心,所以她并不会因为薄母有这样重男轻女的想法而生气什么的。
她不可能去改变薄母的想法,但是她也不能左右自己是生男生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愉快的心情,快快乐乐迎接肚子里的小生命的到来。
无论是男还是女,她都爱他(她)。
---题外话---又是一万字。吐血中,连吼月票的力气都没有了,今天29号啦,还有两三天本月就结束啦,手指动起来投月票啦......
320 此生最爱68
对于薄母要求他们住在家里的事情,薄玄参跟纪如谨的意思是一致的,不住。
即便他们俩并没有私下里商量过这件事,但是薄玄参猜纪如谨也是不愿意回来住的。
薄玄参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他母亲对纪如谨本身也不是那种打从心底喜欢和满意的,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他夹在中间给她们调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住在一起,从根源上就避免所有问题。
当然,不回来住这话纪如谨不会直接跟薄母说,是薄玄参说的溲。
「妈,老宅这边离我们俩上班的地方都很远,我们回来住不方便。」
薄玄参以上班远为藉口,婉转拒绝薄母的要求。
纪如谨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恧。
先不说纪如谨跟薄母曾经有过那样的不快,也不说薄母一直没瞧上纪如谨,即便薄母跟纪如谨没有那些恩怨,现在的年轻人,也很少有愿意跟老人们住在一起的。
生活习惯完全不同,分歧太多,难免会生是非。
所以薄玄参拒绝了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薄母紧张纪如谨,还有纪如谨肚子里的孩子,
「回来住上班不方便,但是吃饭什么的方便啊,你们单独住,早晚都要自己做饭,你又什么都不会做,难道让如谨一个孕妇做给你吃啊。」
纪如谨笑了笑,
「没关系的,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家务做饭洗衣什么的,我都做得来的。」
纪如谨本来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前几天如果不是因为要卧床保胎,怀孕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薄母依旧坚持,
「你们自己是可以做,但你们哪有时间保证每顿饭的营养搭配啊,得保证肚子里的孩子的营养,我每天都在家没事,家里又有厨师,你们回来住,保证把你们的一日三餐给搭配的营养又美味。」
薄玄参见他妈是不肯妥协了,且他妈口口声声都是纪如谨肚子里的孩子,完全没有考虑过孩子妈妈的感受,怕他妈继续说下去会不太好,想了想之后开口,
「这样吧,妈,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每天晚上回来吃饭,不过吃完饭之后我们再回去,这样第二天我们上班也方便,然后周末两天,我们回来住,你看怎么样?」
薄玄参说完之后也看向了纪如谨,同样徵求她的意见,
「如谨,你觉得呢?」
纪如谨觉得他的这个提议还可以接受,既考虑到了她的感受,也考虑到了薄母的感受,所以就笑了笑应了下来,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纪如谨都这样说了,薄母也不能说不同意,虽然她很不满自己儿子的立场跟她不一样,虽然她很不满他们不回来住。
更何况薄父也在一旁朝她使眼色,让她别再执拗下去,她也只能说,
「行,那就这样吧,周末你们回来。」
薄母也同意了下来,薄玄参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只觉得处理这样的家庭关系,比处理公司的业务复杂的多,还好,他那个女人还是通情达理的,还好,他妈也挺配合他的。
不然他都不敢想若是两个人吵起来他该怎么办,忽然很同情那些老婆跟老妈关系不好的男人了,那得多遭罪啊。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
关于他们是否回来住的问题告一段落,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薄父发言了,
「既然都怀孕了,那么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跟你妈尽快找人去下聘。」
薄父说完这话之后,徵询的视线看向薄玄参跟纪如谨两人,薄玄参看了一眼纪如谨,然后回復他爸,
「怀孕这件事我们还没告诉她父母,我们打算等周末过去探望他们的时候亲自告诉他们,到时候我们回来之后,你跟我妈再去下聘吧。」
怀孕这件事,薄玄参想亲自告诉纪父纪母,他会真心实意的恳求他们,恳求他们将他们女儿的一声託付给他,他会照顾好他们的女儿,还有他们女儿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他父母直接就先去下聘的话,不太好,会让他们觉得,他们是因为孩子才娶的她。
薄父对自己儿子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见,很显然,人家小两口这是已经商量过了。
薄玄参跟纪如谨在薄家用了餐才离开的,刚离开薄家呢,纪如谨就接到了纪母打来的电话,让她有时间的话跟薄玄参这个周末一起回家一趟。
正好纪如谨也打算回去探望他们并跟他们说怀孕的事,就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纪如谨回去说自己怀孕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她很怕父亲又生气,说她不自爱,这么快就怀孕。本来都是说好的,暂时不谈婚论嫁的,结果她自己先怀了孕......
所以挂掉电话之后,她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
薄玄参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
「去了你家之后,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来说,这次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薄玄参生怕纪父气怒之下再打她,叮嘱着她,
「到时候你站我身后。」
那一巴掌薄玄参真的是心理阴影很重,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纪如谨瞧着他那副害怕的样子,抿唇笑了起来。
她父亲也没有那么暴力的好不好,长这么大,上次那一巴掌,还是她父亲第一次打她呢。
他们这边忐忑不安着,却不知纪父纪母这次叫他们回去,就是想将他们的婚期给提前的。
纪父纪母也考虑过了,如果他们的女儿真的是非薄玄参不嫁的话,那不如就早些嫁了吧,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看到了薄玄参的心意,决定不再为难他了。
纪如谨在保胎成功之后就恢復了上班的生活,她上班那天薄玄参跟她一起去的律所,她去工作了,他则是直接去了她师兄的办公室。
纪如谨师兄一看他就知道他的来意是什么了,直接就呵呵的笑着,
「二少,您不用开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知道最好,省的浪费我的脑细胞。」
薄玄参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纪如谨师兄笑着,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们薄家来说很重要,放心吧,以后保证不会再有她出差的工作,也不会加班什么的,其实这段时间她的业务能力简直是暴涨,已经不再需要到处奔波劳累了。」
纪如谨师兄说到这里忍不住的就夸自家师妹,
「你不知道,我这师妹汲取知识就跟海绵吸水似的,那叫一个勤奋好学,假以时日,小师妹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薄玄参没好气的回他,
「我要一个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女人做什么!」
他又不缺钱,找个这么能干的老婆干什么?
其实在她怀孕之前,薄玄参并未多么计较过她的工作,是事业有成或者是碌碌无为他都不在乎,事业有成他为她骄傲,碌碌无为他也养得起她。
但是在她怀孕之后,他却忽然希望她什么都不做了,最好能待在家里做个大闲人最好。
因为他觉得,做一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操持家务还要工作还要生儿育女,太辛苦,这让他心疼。
所以他希望她能少辛苦一些,不上班最好。
然而却又知道,她的个性是不可能不上班的,所以他也就只能尽他最大可能的帮她减少负担,所以今天特意来拜访她的师兄,希望以后不要给她安排太辛苦的工作。
*
周末的时候纪如谨跟薄玄参回小镇,为了保险起见,薄玄参给纪如泽打了电话,让他也一起回去,以防万一纪父再发怒,好让纪如泽帮他一起保护纪如谨。
上一次纪父打纪如谨主要是太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没来得及护住她,这一次他可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来的。
纪如泽听他说要帮忙保护他姐,不由得调侃他,
「您老人家这是又做了什么能惹我爸生气的大事了?」
「你姐怀孕了。」
薄玄参一早先去纪如泽的学校接他,然后再回家接纪如谨,只为了让纪如谨能多睡一会儿。
「什么?」
纪如泽一听,差点从车后座上跳起来。
「你情绪那么激动做什么?」
薄玄参不满他的反应,从后视镜里瞪了纪如泽一眼,
「我又不是不负责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要娶她了,是她一直不肯嫁。这下怀孕了正好,非嫁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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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此生最爱69
「你还真是够能惹是生非的。」
纪如泽这样幽幽回了他一句,便坐在后座里不说话了。
把薄玄参给气的够呛,这臭小子,什么叫他能惹是生非?
接到纪如谨之后,纪如泽关心地问她,
「姐,你还好吗?伙」
纪如谨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很好啊。颏」
「内个......你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吗?比如噁心、呕吐什么的。」
纪如泽想着看的电视剧里的女人,一怀孕就各种噁心啊吐的,很是难受的样子,所以也担心自己姐姐是不是也这样遭罪。
纪如谨笑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那些反应,很正常。」
纪如谨还记得,路子陌怀这个女儿的时候,简直吐的不行了,喝点水都能吐了,所以一开始她也担心自己会吐,不过还好,她能吃能喝能睡,身体好的不得了。
最让她郁闷的是,体重直线上涨。
他们不是每天晚上都去薄家吃饭吗,薄母每天各种汤轮流炖着让她喝,然后做一大桌子的菜让她使劲吃饭,说什么使劲吃饭孩子营养才能跟得上,这样孩子才能长的结实。
纪如谨知道薄母也是一番好意,但是薄母的理念都过时了,跟现在医生所倡导的理念差的太大。
医生都是建议每个孕妇顺产的,所以他们并不倡导孕妇各种吃各种补,以免生的时候孩子太大不好顺,而且现代人的生活已经不像以前了,缺吃缺喝的,所以需要各种补。
现在一日三餐正常吃,就能够满足孩子生长发育所需要的各种营养元素了。甚至去产检的时候,如果体重增长过快,还会被医生警告要控制体重。
所以对于薄母的多吃多睡不要运动的观念,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现在都很庆幸,当初幸好薄玄参没同意他们回去住,不然她现在胃都撑坏了。
怀孕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次呕吐,还是前几天,因为晚饭的时候被薄母逼着吃多了,回去的路上她直接吐出来了,薄玄参将车子停在路边,她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好一顿吐。
薄玄参心疼的要命,第二天晚上再去薄家晚餐的时候,就不准他妈再逼着她吃很多了,让她自己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合适就行。
薄母很是不情愿,不过瞧着自己儿子护她护的那样紧的样子,也没法多说什么。
还好她本来就瘦,也可以说是她以前太瘦了,所以这段时间胖了几斤之后也没有多么难看,反而觉得好看了几分,但是如果再胖下去的话,估计就难看了。
她打算过段时间就报名上孕妇瑜伽课,孕期多运动的话,不仅能够保持美好的形体,也有助于生产。因为她是打算顺产的,所以只要是有助于顺产的事情,她都会去尝试。
不过她完全没将要去练瑜伽这事透露给薄母知道,她相信如果薄母知道的话会蹦着高的阻止她去练瑜伽。
她跟薄玄参提过,他没什么意见。
很多时候他们的思想观念还是能很好的契合的,他也选择尊重她,这也是让她觉得欣慰的地方,他并非是那种他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男人。
她无法想像如果他什么都听薄母的,他们之间将会演变成一种怎样的关系,估计完全不会有现在这种越来越爱的感觉,只会越来越恶劣。
纪如谨记得路子陌说过,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怀每个孩子的情形也不一样,当初路子陌怀诺诺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跟她现在一样,所以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要是再生一个的话,会不会也吐的不成样子。
反正现在她是各种顺利的,这样导致她的工作也没有耽误很多,虽然不用出差,但是其他该她负责完成的,她也照样去做。
纪如泽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你得遭多少罪呢。」
年轻的男孩子心疼自己的姐姐,纪如谨笑着说,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现在你知道女人不容易了吧,以后找了女朋友,好好待人家。」
司机薄玄参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于自己这个未来的小舅子,薄玄参还是很看好的。
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好的投资头脑,假以时日多加歷练的话以后会是一个很优秀的金融新秀。
他有意将纪如泽挖到自己公司里来,最起码也会给他一个投资部经理的位置,再加上他的指导,肯定会步步高升,前程似锦,但是被纪如谨否决了。
纪如谨并不希望纪如泽到薄氏上班,她承认,纪如泽到了薄氏之后,因为有着薄玄参的指引和照顾,会进步很快,前程一片光明。
但那样的话想必所有人都会认为纪如泽是靠着薄玄参的关系才平步青云的,而忽略了纪如泽本身的能力。
纪如泽毕业后自己闯荡,或许成功的会慢一些,但是,那是
tang他自己的真凭实力。
而且,纪如谨也觉得,纪如泽太年轻,让他自己闯荡,然后经歷挫折失败什么的,才更加有利于他以后的成长。
三人到了之后,纪母看了纪如谨一眼,
「最近是不是胖了?」
纪如谨愣了下,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妈,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啊,我确实胖了不少。」
纪母又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进屋了。
几人进屋见了纪父,纪父也察觉出了女儿明显圆润了几分的脸。
他们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没胖过,一直很清瘦。纪母也曾想进办法给她补过身子,但就是胖不起来。
这会儿胖了几分,只有一个可能,怀孕了。
本来纪父是想先开口谈他们的婚事提前的事情的,这会儿察觉出了女儿可能怀孕了,所以当下就换了话题,喝了口茶之后问他们,
「你们今天来是不是有话要说?」
纪父这样一问,薄玄参顿时紧张了起来,本能的就抬手拦在了坐在他身旁的纪如谨的身前。
然后看着纪父认真开口,
「伯父,是这样的,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恳请您让我们提前举行婚礼,因为......」
薄玄参看了一眼纪父,又看了一眼纪母,
「因为如谨怀孕了。」
他说完之后又急急的说,
「伯父您先别生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对如谨好的,请您相信我。」
他生怕纪父再对纪如谨发火什么的,虽然两家人之前已经默认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但是还没结婚就怀孕,毕竟也是不好的一件事。
纪父瞧着他那满脸着急又紧张的样子,没说什么,转而看向一旁的纪母,
「去把户口本拿来吧。」
纪母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拿来了纪如谨的户口单页,纪父接了过来之后交给了薄玄参,
「本来今天叫你们回来,也是想让你们先把证领了的,既然也怀孕了,那就抓紧吧。」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纪父和纪母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妥协。
薄玄参只觉得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伯父,这......」
还是纪如泽率先笑了起来,
「哎,薄二哥还怕今天您又要生气的揍我姐呢,还特意拉我回来保护我姐呢。」
纪如泽此话一出,到让薄玄参有些尴尬了起来。
将那单页收好之后,抬手握住了一旁的纪如谨的手,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待如谨的,也会好好孝敬你们二位的。」
纪父摆了摆手,
「行了,我还是那句话,说的好不如做的好。」
纪母却是只关注着女儿的身体,在他们的婚事谈论告一段落之后就赶紧询问纪如谨,
「怀孕多久了?身体还好吗?」
「有两个月了,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然能胖起来吗?」
纪如谨笑着回母亲,
「不过一开始有些不太顺利,还在家卧床保胎了一个周,不过现在都好了。」
纪母担心的要命,纪父一听还保胎来,也很担心,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家里说说,让你妈去照顾你几天。」
纪如谨安慰他们,
「哎呀,都过去了,那一个周他把我照顾的很好,还有诺诺呢,每天都帮我准备可口的饭菜。」
纪父和纪母都没想过那一个周是薄玄参照顾的女儿,在他们眼里,这位薄家少爷还是比较矜贵的,端茶倒水的伺候女儿这样的事,他们没想过他能做出来。
可是如今从女儿嘴里说出来的,却偏偏是他照顾了。
他们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心里最后一丝芥蒂,就那样彻底消失了。---题外话---又来吼月票啦,最后两天啦,请多多投给蓝投给小薄哦
322 此生最爱70(结局)
因为纪如谨怀孕还不满三个月,所以婚礼并不能很快就举行,怎么样也得等她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婚礼毕竟是一件累人的事。
而现在马上快年底了,再过一个月的话,正好是年后了,初春的时候举行婚礼。
但是,婚礼暂时不能举行,证是必须要领的。
薄玄参在拿到她的户口本单页的第一时间,就存了这样的念头,周一一上班,他就拉她去民政局领证去。
对于他们的婚礼,纪父纪母的意见是,不想太奢华高调招摇,他们只想安静低调的嫁女儿就行了,而这也是纪如谨想要的溲。
婚礼是形式上的是给别人看的,日子还是要他们自己过的。
简单的婚礼并不代表他们过的不幸福,而轰动全城的婚礼也并不代表他们就很幸福。
薄玄参当然不想这样简单的举办婚礼,他一点都不想亏待她,他觉得一场盛大的婚礼,才能表达出他对她的疼爱恧。
但是现在她和她的家人都这样的想法,他也只能说,
「关于婚礼,我想还是等改天叫上我父母,咱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纪父纪母也贊成他的提议。
中午他们留下来吃饭,薄玄参喝醉了,因为实在是心情太好了。
纪父身体不好,只喝了一点点。
这酒,还是纪如泽这个小舅子陪的。
不过纪如泽倒不像薄玄参醉成那样,纪如泽只是有些微醺,而薄玄参则是彻底的醉了,不停的跟纪父纪母说着谢谢,谢谢他们生了一个这样好的女儿给他,谢谢他们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总之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多些感谢的话,煽情的话。
平日里不喝酒的时候因为纪父太严肃不敢说出来的话,都说了,当然不是些什么不好的话,都是些好听的话,夸纪如谨的。
本来纪如谨他们还打算下午回去的,他醉成这样,他们直接留下来宿了。
喝完酒之后纪如泽就扶着薄玄参去了纪如谨的卧室,让他躺了下来休息,因为喝的太多头痛欲裂,纪母给他熬了醒酒的汤药,纪如谨餵了他喝下之后他总算能安分的睡了过去了。
纪如泽跟纪父也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只剩了纪如谨和纪母,母女两人在小小的客厅里围着温暖的火炉聊着天,也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的。
外面冰冷彻骨,屋内却暖意融融。
时光静好,就已足够。
薄玄参一觉睡到下午天将黑的时候才醒来,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纪如谨正好端了一杯白开水开门进来,外面纪母在准备晚饭,门一开,有饭菜的香味传进来,薄玄参只觉得无比的满足和惬意。
纪如谨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将水递给了他之后问他,
「感觉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了?」
薄玄参将白开水喝下润了喉咙之后笑嘻嘻的对她说,
「好多了,头也不疼了,咱妈的醒酒汤还真管用。」
纪如谨被他一句厚脸皮的咱妈给弄的小声抗议他,
「谁跟你咱妈啊,那是我妈!」
虽是抗议着他,但嘴角上却是笑意浓浓的。
薄玄参握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无比放大,
「怎么不是咱妈了?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你妈就是我妈,我妈也是你妈。」
「脸皮真是够厚的。」
纪如谨这样说了他一句就打算起身,他将她拉住,神情和语气都满是认真,
「周一我们去领证。」
纪如谨愕然,
「周一?你也太着急了吧?」
领证毕竟是一件大事,领了证就代表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虽然她是愿意嫁他的,而父母也都同意了,可、可她还是觉得周一就去领证太匆忙了。
下意识里总是觉得,等婚礼的时候一起领才合适。
这段时间薄玄参许多事都是依着她的,但是这件事他完全不想妥协,他着急的不得了,
「周一必须去!」
薄玄参不满她这种犹豫不决的态度,
「纪如谨,你不跟我去领证,你安的这是什么心呢?怎么着,你还想反悔是吗?」
薄玄参简直要跳脚了,如果不是周末人家不上班,他现在就去跟她把证领了。
纪如谨被他这副样子给弄得哭笑不得,她哪里要反悔,她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而已。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看了一眼外面,她说他,
「被我妈听见还以为我们在吵架呢。」
「难道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他气唿唿的反问她,她无奈地应了下来,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周一去领证,行了吧?」
忽然间就成了已婚人士,总要给她个缓冲的时间吧,瞧他这闹腾的。
她终于松了口,薄玄参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然后又有些得意的说了起来,
「幸好上次在香港的时候我把戒指什么的都定好了,不然我这得多匆忙啊,你看吧,听我的一点错都没有。」
「您老人家真明智。」
纪如谨这样说了他一句就从床边起身了,
「起来洗刷一下吧,该吃晚饭了,我去看看帮我妈弄饭。」
她说完就出去了,薄玄参这才懒洋洋的起身下床。
因为他们都喝了酒,而薄玄参喝的又比较多,所以晚饭纪母准备的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晚餐倒也吃的其乐融融。
晚上的时候薄玄参跟纪如谨一起睡在纪如谨的卧室,很狭小,但却暖意十足。
月色很好,清凉如水,薄玄参轻轻搂着她,两人都没睡,就那样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澄澈的夜空,小镇也有小镇的好处,那就是到了夜里四周一片寂静。
寂静到让人的思想格外的集中,寂静到让人的心态格外的安宁。
纪如谨枕在他的臂弯里轻声问他,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他毫不犹豫的就回答,
「女孩。」
关于想要男孩还是想要女孩这件事,他早就在心里想过好几百遍了,答案也早就在他心里了,所以她一问他就答了。
而他太过于迅速的回答还有他的答案,都让纪如谨不解,
「难道你不是应该喜欢男孩吗?」
他反问她,
「我为什么要喜欢男孩?」
「传宗接代继承家业啊。」
纪如谨回答的理所当然,薄玄参却是笑了,
「亏你还是喝过洋墨水的人,还有这么守旧的重男轻女的思想。」
纪如谨在他怀里侧过了身子来,找好了舒服的姿势之后,继续为自己解释着,
「不是我思想守旧重男轻女啊,如果我嫁的是普通人家,我也不会在意这些,可是嫁了你,你们家那么大的家业,如果没有个男孩子继承,多不好啊。」
纪如谨当然不是那种思想守旧重男轻女的人,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考虑了他的感受。
他的父母是喜欢男孩的,薄母整天喊她肚子里的孩子孙子,而薄母的话语间也经常会流露出这样的思想来,所以,如果他们没有生男孩,薄母一定不高兴的。
而薄母不高兴的话,势必又要将情绪发泄到他身上,她不想他难做,所以希望自己能一举得男,让他父母高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年薄家在他的掌控下发展势头越来越好,在他有生之年他肯定会经营的更好,他辛苦了一辈子的家业,以后若是没有个儿子来继承下去,她也替他感到遗憾。
她所想所虑的这么多,不过是因为爱他而已。
因为爱他,所以想要给他最好的。
因为爱他,所以不忍心让他为难。
因为爱他,所以希望他能过的称心如意。
而她的心意,薄玄参从她的话里也是能感受得出来的,搂着她的力道稍微紧了紧,
「女儿也可以继承家业啊,你看人家苏世媛,不是就将苏老先生的公司给经营的风生水起的吗?」
被他举出了苏世媛的例子来,纪如谨忽然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因为路子陌跟苏世媛她们都很熟,所以纪如谨或多或少的也听说过一些苏世媛的事迹,而在温城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世媛将苏经营的风生水起的。
薄玄参又继续给她灌输着女儿好的思想,
「无论是男孩女孩,只要有能力,将来一样能接管公司,再说了,女孩一般都乖巧,不像男孩,太调皮,将来我们也不好管。」
纪如谨却是反驳他,
「可是男孩也有乖巧的啊,你看陌陌家的少衡和诺诺,多懂事啊,陌陌都几乎不用他们操心。」
薄玄参头疼,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要是有个儿子的话肯定像我,我小时候就特别不听话,特别调皮,经常气的我爸妈跳脚。」
他说着自己小时候调皮的事情,纪如谨想到的却是他们的大哥薄扶苏,
「虽然你很调皮,可是你大哥很温顺吧,你看你们兄弟俩都是你爸的儿子,但是性情却截然不同,说不定咱们儿子也没继承你那些调皮的因子呢,说不定是个小暖男呢。」
她这样说说完之后薄玄参却是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半天之后才搪塞了她一句,
「他跟我不一样。」
然后又转了话题,
「你就这么喜欢男孩儿?」
「嗯啊。」
跟他聊了这么久纪如谨也有些困了,就那样窝在他怀里迷迷煳煳的应了他一句,
「生个男孩的话,最起码他以后不用承受怀孕生子的这些痛苦啊......」
她说完这句,就那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薄玄参歪头看了看她熟睡的面容,微微笑了起来。
每个母亲都疼爱自己的孩子,她作为一个母亲也是如此。
女人怀孕生子,确实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她希望自己生个儿子不用承受这些也是天经地义。
然而,生男生女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在期待一下而已。
反正无论男女,他都喜欢。
因为,这是他跟她的孩子,是她为他生的。
*
薄玄参跟纪如谨是在第二天返回温城的,然后周一上班就去领了证。
领了证出来纪如谨手里捏着那个通红的小本都没回过神来,有人却是兴奋的忘乎所以了,在登记处门口就将她给搂进了怀里吻了起来。
于是登记处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于是没多久整个温城的人就都知道了薄氏二少新娶了美娇妻,且爱的缠绵至极的,在民政局门口就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人家。
有人说,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还不是薄二少最擅长的,在朋友圈里秀恩爱薄二少才最拿手,据说他在朋友圈里有个绰号叫炫妻狂魔。
新的一个周末的时候,薄父薄母带着聘礼前去纪家提亲,连带着叫上了所谓的媒人,双方父母敲定了婚期在年后三月份,纪如谨正好过了怀孕的前三个月。
婚礼的仪式中和了双方父母的要求,既没有太隆重也没有太简单,薄家有薄家的规矩,而纪家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双方互不干涉,各办各的。
戒指珠宝什么的,是他们在香港订的那一套,礼服则是在宁数那里量身定做的。
因为纪如谨现在是孕妇,体重随时都会增长,所以纪如谨的礼服宁数在她婚礼前两个周才为她量了尺寸开始做,马不停蹄的赶了出来。
因为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礼服更是结婚当天的重中之重,宁数那样的追求完美,必须希望她做出来的礼服是最合身的,不允许肥一寸,也不允许瘦一寸。
而纪如谨也为了能很好的将宁数的礼服的气质穿出来,也是每天都积极的修身塑形。
过了三个月之后她就去报了孕妇瑜伽班,一个周坚持锻鍊几次。
当然这些薄母都是不知道的,每次她去练瑜伽的时候,都是薄玄参替她挡薄母的询问。
他这样积极的配合,她也积极的锻鍊,所以结婚那天她穿上宁数的礼服的时候,是华丽而又完美的,纪如谨也深深了解了宁数这位时尚女魔头的实力了。
婚礼很完美,一堆的亲朋好友见证,足够了。
结婚当天一堆的好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薄青黛了。
你想啊,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的二哥终于修成了正果,她的二嫂是她最满意的人选,她能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之余,也是有些深深的落寞的。
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嫁了,可她还单着,能不落寞吗?
这样两种激烈的情绪交织之下,她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酒。
醉眼惺忪间,有好听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青黛,你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薄玄参跟纪如谨的婚礼是在酒店举行的,为了给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有休息的空间,所以薄家在酒店也开了许多个房间。
薄青黛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前来扶她的男人,放心的靠在他怀里离开了,嘴里呢喃了一句,
「谢谢你啊大哥。」
*
婚礼之后薄玄参就带着纪如谨去度蜜月了,因着这个度蜜月的事,薄母没少上火生气。
在薄母看来,都怀孕了,还度什么蜜月啊,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是最好的,哪里有怀孕了还这儿那儿到处玩儿的。
其实纪如谨也并不想去度什么蜜月,怀孕的月份大了,她也渐渐变得懒散了起来,原本很勤快的一个人,现在一点都不想动,更哪里都不想去,就别说什么度蜜月了。
但是薄玄参坚持。
他说虽然怀孕了,但是他该给她的,一样都不会少。
而且他安排的蜜月行程,一点都不累。
或许他们只是去了一个地方,什么景点都不玩,仅仅是两个人每天待在酒店里,或者一起去吃个饭,或者一起在酒店看看风景,这样就足够。
心境不一样。
可能待在温城他们也是这样的生活,但是换了地方心境是不一样的。
薄玄参还说,现在她肚子也不怎么显,活动也自如,要是现在不出去蜜月,后面肚子大了更出不去了,等孩子出生了,短时间内他们怕是连门都出不来了,整天待在家里陪孩子。
被他这样一番劝说之后,纪如谨也动摇了,同意了他所谓的蜜月旅行。
虽然惹得薄母很恼火,但是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儿子坚持非要出去呢。
在他们临出行的前一晚,薄母还找薄玄参说了大半个晚上,试图劝他别带她一个孕妇出去。
最后当然是薄母落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乘飞机走了。
结果到最后,她玩的乐不思蜀了。
被一个男人全程宠着爱着护着,每天都有美景和美食,当然乐不思蜀了。
这一趟蜜月行程下来,她觉得自己丧失了在工作上所有的斗志,变得懒散又懒惰,每天只想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想干。
男色果然害人。
然而婚假结束上了班之后,每天在律所忙碌的环境里,又是另外一番心境,斗志也重新燃烧了起来。
纪如谨怀孕的过程,简直是跟薄母斗智斗勇的一番过程。
先是因为要不要搬回薄宅去住跟薄母意见分歧,后来又是蜜月意见分歧,再后来被薄母知道了她在练孕妇瑜伽又是一番分歧,最后的最后,临近生产的时候又起了分歧。
因为纪如谨选择了水中分娩,无论是她自身的条件,还是孩子自身的条件都很符合水中分娩的条件,医生建议她尝试一下,她选择了接受。
薄玄参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后来她跟他讲了水中分娩的好处,他自己也徵询了许多专家之后,决定同意她的决定,而且他们选择在唐煜寒的医院分娩,唐煜寒医院的医生和医术都让人放心。
薄母一万个不同意,
「中国自古以来就讲究坐月子,坐月子期间更是不能碰水,你选择什么水中分娩,还想不想要自己的身子了?还有,孩子一生下来就在水中,不会呛到吗?」
此时薄玄参跟纪如谨正坐在薄家承受薄母的火气,纪如谨已经快要生了,还有几天就到了预产期了,大腹便便。
因为孕期一直坚持运动和饮食讲究,所以她的身形在最初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体重上涨之后,后面就正常了,即便体重上涨,涨的也是孩子的重量。
薄玄参耐着性子给薄母解释着,
「妈,孩子的肺只有在遇到空气之后才会打开,所以一生下来在水中,没接触到唿吸,是不会出现呛到的情况的。」
薄玄参跟纪如谨既然决定选择水中分娩,这些事情肯定是早就研究过了,所以应对薄母也很自如。
但是薄母很是火大,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他们的生产方式。
两人从薄宅返回的路上,纪如谨对他说,
「不然算了吧,咱正常顺产吧,我不想都这个时候了还惹妈不高兴。」
而薄玄参选择之所以接受这种分娩方式,主要是因为水中分娩可以减轻产妇的痛苦,还可以缩短产程,简单一句话,就是因为可以让她少受罪。
「就因为都这个时候了,所以才不能随便动摇原来的决定,选择什么样的分娩方式,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跟孩子,怎么样少遭罪就怎么样来。」
薄玄参的意思是还要坚持水中分娩,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现在医院里不是都有那种可以体验生孩子有多痛的仪器吗,薄玄参去体验过。
据说那仪器的疼痛可以达到十二级,薄玄参自认自己是对疼痛很能忍的人,结果上去之后只到了七级就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赶紧下来了。
当时他很狼狈,纪如谨在一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说让他别试吧,他自己非要坚持去试,还说大话说什么绝对能受得住12级的疼痛,结果......
所以,他坚持让她水中分娩,他心里想着的是,能帮她减轻一丝疼痛就减轻一丝。
那一次生产体验,让薄玄参明白了女人的不易,也明白了母亲的不易,所以薄母如何,他都敬重,因为作为一个母亲,她当初是承受了那样死撕心裂肺的疼痛才将他生下来的。
薄玄参跟纪如谨两人都没想到,从薄家返回的当晚纪如谨就生了,半夜的时候纪如谨肚子开始疼了起来,还见了红,薄玄参急急将她送到了医院,直接进入了待产室。
等薄母接到通知跟薄父赶到医院的时候,薄玄参已经陪着纪如谨进了水中分娩的病房。
纪如谨的生产很顺利,产程也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孩子就生出来了。
纪如谨自己倒很淡定,一旁陪产的薄玄参可是吓坏了,双腿发软,孩子生出来之后护士唤他剪脐带,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薄玄参所愿,是个女儿。
薄玄参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新生的小生命,觉得心都要化了。
按照薄家用中药取名的惯例,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取名薄雪见。
三年后,在纪如谨挂牌成立自己的律所的当天,纪如谨测出自己再次怀孕。
因为这事,纪如谨整整一个周没跟薄玄参说话。
这个男人,生来是拖她的后腿的吗?
当初她刚要拼事业的时候,他让她怀孕,害她事业滞后了一年,如今她好不容易成立了自己的律所,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他又让她怀孕,他是想让她的律所刚开业就关门吗?
他们的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如了纪如谨的愿,也如了薄父薄母等一众薄家人的愿。
他们的儿子,取名薄重楼。
---题外话---薄玄参纪如谨故事的最后一个章节,也是10月的最后一天,为他们的大结局求一下月票,么么么么么。ps:接下来会写写薄扶苏和薄青黛的故事,不喜欢这个故事的亲,请不要入坑,其实,也可以入坑看看的,请相信蓝讲故事的能力,请相信蓝会带给你们一个好看的简短的禁忌故事的,哈哈,自己推销自己,臭不要脸。好吧,如果实在是对扶苏青黛不感兴趣,那么就请期待后面的孩子们的故事吧。
323 扶苏青黛01
纪如谨蜜月的第一天是被手机铃音吵起来的,打电话来的是薄青黛。
「如谨,我二哥在不在你身旁?」
薄青黛在那端问着,纪如谨勉强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薄玄参不在。
他们蜜月的第一站泰国,因为温城现在是初春,气候还很冷,所以薄玄参选的蜜月地点都是热带国家,太冷的话他怕她受不了。
他们是前一晚半夜到的,她又累又困,到了酒店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一觉到现在溲。
此时她睁开眼才发现,早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们订的酒店位于海边,透过酒店的窗外能够看到外面沙滩上的风景。
微风撩起窗前的薄纱,浪漫而又惬意恧。
「他现在不在房间,你找他有事吗?他可能出去运动了。」
她迷迷煳煳地回着薄青黛。
她以为薄青黛询问薄玄参在不在是找薄玄参的,却不曾想薄青黛在那端说,
「我不找他,我找你,他不在我才好跟你说。」
「怎么了?」
孕期的纪如谨异常的困顿,在豪华海景房的大床上翻了个身之后懒懒的问薄青黛。
「我、我——」
薄青黛在那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憋了半天之后憋出了一句话来,
「我跟男人睡了!」
这话太震撼,以至于原本还在睡梦中的纪如谨直接被炸的瞬间意识清明,睡意全无,就那样捏着手机愣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
急急忙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地问薄青黛,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纪如谨跟薄青黛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深知薄青黛的性格,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跟男人发生关系的人,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洁身自爱,不曾谈过恋爱,也不曾有过什么暧昧的男人,怎么、怎么忽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如谨,我——」
薄青黛在那端都快哭了出来,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了,那个男人是、是——是我大哥!」
薄青黛说完之后郁闷的大声啊了一声,听得出来情绪已近疯狂。
纪如谨已经完全惊呆。
薄青黛在那端低低哭了起来,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如谨,我现在快要疯了。」
「你跟我二哥结婚那天,我不是喝醉了酒吗,他送我去楼上房间休息,结果、结果——」
「醒来之后我都懵了,这不是乱.伦吗?结果他又告诉我,他并不是我的亲大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说他是我爸妈收养的。」
薄青黛胡乱的说着,边抹着眼泪边跟纪如谨倾诉着,
「这都些什么事啊,我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哥,忽然又不是我亲生的了,我们还发生了那样的关系,我真的是要疯了,如谨如谨——呜呜——」
薄青黛在那端崩溃的嘤嘤哭泣着。
纪如谨强行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消化薄青黛刚刚说的那些话,然后安慰着她,
「青黛,你先别哭,也别慌,冷静一下。」
纪如谨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也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也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薄青黛,只能让她冷静下来,顺便也让自己也冷静一下。
「大、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耳朵里忽然传来那端薄青黛这样的一句话,然后电话便再没声音了。
「青黛?青黛?餵——」
纪如谨餵了好几声,一看电话都挂断了。
听薄青黛最后那话的意思是薄扶苏去找她了,那她就应该是跟薄扶苏在一起了,她也就收起了电话来,没有再重新打过去的打算。
薄扶苏去找她的话,他们应该需要谈谈。
只是,发生了这件的事,青黛以后要怎么办?
薄玄参在酒店的游泳池游了几圈之后回来,就看到纪如谨拥着薄毯坐在床上发呆。
「想什么呢?」
他走了过来在她唇上印上一吻,纪如谨回神,犹豫着要不要将薄青黛的事情告诉他,可是又想到刚刚薄青黛说他不在她身边有些话才好说,所以猜测着薄青黛应该是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估计薄青黛现在也只将这件事告诉了她一个人。
所以便将告诉他这件事的念头给压了下去,转而笑了笑,
「刚起床,意识还没恢復呢,所以发会儿呆。」
「清醒过来就赶紧起吧,带你去外面沙滩上晒会儿太阳。」
他又凑过来吻了她一下,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纪如谨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嘆了口气穿衣服起床。
*
对于薄青黛来说,纪如谨跟薄玄参结婚的那天,原本是很喜庆而又高兴的一件事,可是一觉醒来一切简直变成了一场噩梦。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痛恨自己喝醉了酒,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完全记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她喝醉了,薄扶苏说送她去房间休息,她放心的让他送了。
到了房间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她因为喝的太多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唇瓣相触的浑身战慄,是唇舌纠缠的火热气息,还有那些意乱情迷的放纵。
她是在婚宴进行到下午时分喝醉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时分。
她头痛欲裂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凌乱散落了一地的衣衫,男人的女人的,还有身上传来的异样的疼痛,都让她发蒙,她虽然未经情事,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尚未从酒后乱xing的混乱中回过神来,浴室门打开,沐浴完的男人身上繫着酒店的白色睡袍就那样走了出来,她当场就魂飞魄散。
不为别的,只为那走出来的男人,是她的大哥,薄扶苏!
她瞠目结舌地瞪着那面无表情朝她走过来的男人,舌头都开始打结,
「大、大哥,你、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我们——」
说着又手忙脚乱地拎起床上的被子来将不着一物的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来继续以震惊的状态看着面前的男人。
还好,还好他只是走到床尾处的圆椅内就那样坐了下去,没再继续往她这里。
她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形态狼狈,神情茫然。
他在床尾的圆椅内,长腿交叠姿态优雅的坐着。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这样自言自语似的问了一句,又看向她反问她,
「你不记得了?」
他反问她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往日里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的,可不知怎么了,薄青黛却觉得他这笑容冷飕飕的,冻的她浑身都发颤。
而此时她的大脑是完全罢工的状态的,只机械的顺着他的话问着,
「我、我记得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话音落下,就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再次幽暗了下来,他勾起唇角笑,
「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来给你描述一遍吧。」
他就那样视线幽深的看着她,平静讲述着,
「下午你在婚宴上喝醉,我送你来这个房间休息,你搂着我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是我的大哥,你要是我的男人该有多好。」
薄青黛,「......」
她此刻只恨不得天上一颗雷下来,噼死她好了。
她这都说了些什么话啊,那是她大哥啊,这可是乱.伦啊。
这样懊恼着,惊慌着,脸色已然白了下来。
她简直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他,无法面对他们的父母。
「大哥!」
她仓皇打住他,
「大哥,你也知道我喝醉了,我那说的都是醉话——」
她看向他的表情有些戚戚然,
「可是您没醉啊,您是清醒着的,我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您作为大哥,您为什么不、不阻止这一切呢?」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这是——」
乱.伦那两个字,她尚未说出口,就被他蓦地一句话给打断,
「我不是你亲大哥!」
「什、什么?」
她再次惊呆。
不是亲大哥是什么意思?她发觉今天她怎么听不懂中文了呢。
却见他坐在沙发里,向来温润的表情冷冽如冰,
「我不是你的亲大哥,我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所以我们这样做没有什么对不对的,说白了不过是你情我愿而已。」
薄青黛尚未消化掉他们不是亲兄妹这个事实,又被他一句话给惊到,
「你你你、你愿?」
老天,谁能来救救她,谁能来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啊,我愿意。」
他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她本能的裹着被子往后躲,最终靠在床头无处可逃,是他清俊的面容逼近了她,是他带着药香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青黛——」
他刚这样柔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她就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有些失控的一把推开了他,然后仓皇失措地裹着被子逃到了床下,
「大哥,你别说了,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好乱,我想静一静!」
她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彻底失控,
「你能先离开吗?」
「不然我离开也行!」
她说着蹲下去从地上捡自己散落的衣物,他抄着睡袍口袋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拧眉看着她。
看着她哆嗦着手捡起自己的衣物,看着她仓皇冲进卫生间,看着她胡乱穿好了衣物拿了自己的手机和包之后逃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大哥,今天是我错了,是我喝醉了酒,酿成了这样荒唐的一个下午,请您忘记这一切吧,以后我还当您是我的大哥。
温润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戾气,「啪」的一声之后,手机摔向墙面,碎裂一地。
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还能当没发生过吗?
已经得到了的人,还能再次若无其事的放弃吗?
还是早就已经动了的心,能够原封不动的收回?
她可能从来都不知道,她一直是他心头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爱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那么多女人他偏偏爱了最不该爱的那一个,也不知道她那样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爱的。
总之就是爱了。
措手不及,无法自拔,伤筋动骨。
因为明知这是一场无望的爱,因为一直尊敬着薄家父母不想让他们难做,所以选择了避世山中远远离开。
毕竟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毕竟外界都以为他是薄家的亲生儿子。如果他执意追求她得到她,可想而知外界将会有怎样不堪的流言蜚语。
那是他,她,还有薄家父母,都无法承受的。
所以,他选择离开,以研究药材为藉口,隐居山中。
当然,他也是真的喜欢那些各种各样的植物药材,他始终认为它们也是有灵性的。
这些年薄母没有少为他操心,一开始的时候各种给他安排相亲,可是他却不愿意将就。
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他宁愿这辈子都不娶。
以为不见就可以不牵挂,就可以不爱,就可以心如止水。
可到头来却发现,所谓的避开不见,只是让自己愈发的想念和渴望而已。
所以,所以才会在下午她抱住自己的那一瞬,任由自己沉沦了。
他明知道她已经喝醉,明知道她说的是醉话,却偏偏吻了她。
她嫣红的唇,如同诱人甘甜的果子,让他欲罢不能。
尝过一口之后还想再尝一口,到最后一切彻底失控,他将她抵在大床里,失去理智的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她醉了,也累了,一直在睡。
可他却全无睡意。
他一直在想着,她说的那句醉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送她回来的最初,一切尚未失控之前,他将她放在大床上的时候,却被她伸出双手来抱住了,醉眼迷离的她就那样搂着他的脖子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忽然嘻嘻笑着感嘆了一声,
「大哥,你为什么要是我的大哥呢,你如果是我的男人该有多好。」
一句话,在他心底激起了千层浪。
一句话,惹得一切都失了控。
他想,她心里是不是也是有些喜欢着他的,不然她为什么忽然要说这样一句?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男朋友,也没听说过她跟任何男的有什么亲密的关系,连一场恋爱都不曾谈过,在终身大事这件事情上,她也没少让薄母操过心。
之前她一直在念书,薄母一直当她是孩子,所以也不着急。
可后来她毕了业进了薄氏领了个闲职做着,薄母便开始了她的催婚之路。
不过她好像一点都不为所动,整天没心没肺的活着,完全没有要谈恋爱嫁人的意思。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恋爱不结婚,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心仪的人。
他也曾试探着问过她,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她很是肯定的否定了他的猜测,
「我没有喜欢的人啊,我也想找男朋友啊,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顺眼的。」
「我找男朋友的标准是照着大哥这样的类型来的,只可惜啊,这么多年一个都没遇到过。」
她笑嘻嘻的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剩下他一个人,待在原地平復自己如雷的心跳。
他很矛盾。
有时候,他欣喜着她一直未曾属于过别的男人,可有时候他也焦急着她一直不嫁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睡了多久,他就思考了多久。
思考他们的未来。
是就这样若无其事的散了呢,还是为自己做点什么。
如果没有今天下午,或许他会继续劝自己避开她,劝自己放弃她,劝自己祝她幸福。
可是睡过之后,心境完全就变了。
睡之前,她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他还可以用妹妹这个身份来劝一下自己。
可睡过之后,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她是他的女人」。
哪个男人能将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他人?
他做不到。
所以,他决定,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
他知道,他们的路不会好走,可他愿承担下这一切来。
所以,她说什么以后还当他是大哥的话,才会让他愤怒。
薄青黛从酒店里逃了出来之后也不敢回薄家,怕薄扶苏追上来。
更没法给纪如谨打电话,因为今晚是二哥跟纪如谨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她此时打电话给纪如谨倾诉的话,只怕她会被她二哥给噼死。
而且,她也怕被她二哥知道这件荒唐的事情。
最终她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她的这栋公寓是她去年刚买下的,想着以后自己也要学着独立一些,只不过她买了之后也因为懒得做饭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薄家,这栋公寓只是偶尔的时候会过来。
薄扶苏常年待在山上,所以她想他肯定不会知道自己单独有一栋公寓的事情。
回了公寓开了灯,她先给薄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喝醉了晚上宿在自己的公寓里了暂时不回家了,省的薄母操心她。
薄母今天忙薄玄参的婚礼也忙了一天,疲惫的要命,应了她一句便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丢进沙发里,去拿了干净的衣物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双腿间的不适,还有她身上那多多少少的殷虹痕迹,都让她抓狂。她简直无法想像她跟她一直敬重着的大哥在一起时的画面,还好她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真的是别扭死了。
将水龙头的花洒调到最大,让水流狠狠沖刷着自己,从头到尾的狠狠沖刷着,沖刷着自己这颗秀逗的脑袋,沖刷着自己这具跟自己大哥有过亲密关系的身子。
似乎沖刷过后,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也就都随之被沖刷掉了。
就这样吧。
让一切都随水流逝去吧。
她会忘了,希望他也会忘了。
就像她给他发的简讯那样,她以后还会当他是大哥,仅仅只当他是大哥。
她的公寓楼下,黑色的车子旁,有一身黑色正装的男人靠在那儿低头吸着烟,不时地抬眼看一下楼上的方向。
黑色的车子,黑色的衣衫,还有这浓黑的夜色,都让男人的身上沾染了些许的冷意,他就那样眯着眼看着楼上,明灭的烟火里,是男人英俊好看的侧脸,那面容里,有岁月沉淀过后的沉稳,还有岁月给予的成熟。
在看到楼上某个房间的灯光终于熄灭了之后,男人这才按灭了手中的菸头上车离开。
她想静静,他给她时间,但不会太久。
---题外话---hello11月,新的一个月,新的一个故事,希望你们喜欢。
324 青黛扶苏02
薄青黛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窝了两天才鼓起勇气给纪如谨打电话,婚礼之后第二天,纪如谨携薄玄参回娘家,又是一通忙碌应酬。
弟三天他们乘飞机去蜜月,所以这两天薄青黛也没法给纪如谨打电话,纪如谨光是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肯定也没空理她。
好不容易等到纪如谨跟自家二哥到了蜜月地安顿下来,她第一时间就给纪如谨打去了电话倾诉,很明显纪如谨也被吓到了。
这两天她一直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连门都没出去过。
饿了就叫外卖,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溲。
她一直走不出自己跟叫了那么多年大哥的人睡了的这个阴影,想起来就抓狂,想起来就想让自己失忆。
尤其是想到,他还说什么你情我愿。
她不情啊,她是喝醉了恧。
还有他为什么要愿啊,他他他、他对她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他是不是在山上待久了太缺女人了啊,呜呜,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手。
好吧好吧,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妹。
他要是缺女人他就说啊,她保证抬手就能给他招来一大堆,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他何必拖她下水啊。
她说要静静,可静了两天也没静出个头绪来。
她现在只能祈祷,祈祷他赶紧回山上去,那她就解脱了。
他长年累月的不回来,说不定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事给忘了。
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纪如谨倾诉,可是刚说到一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回头,却见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手里拿着钥匙大步走了进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她胆战心惊的这样问了他一句,就被他走过来将手机给夺了去直接按了关机键丢在了一旁。
她原本是半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跟纪如谨打电话的,这会儿他的突然到来还有他蛮横过来抢她手机的行为,让她手忙脚乱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随着她的站起,胸前春光无限。
因为是在自己的公寓里,也不曾想到会有外人这样不经过她同意的就突兀来访,所以她穿的很随便,屋内开着暖气暖意融融,她只穿了一件又宽又大的长款t恤,t恤底下还是真空上阵的......
这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半个肩头的衣衫都滑落了下来。
薄青黛没顾得上自己的衣着,她还处于他突然闯进来的震惊中,
「你怎么会有我公寓的钥匙?」
薄扶苏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肩头,不理会她的质问,直奔自己想要的话题,
「这两天静的怎么样了?」
他的视线太炙热和肆无忌惮,薄青黛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衣着的不适,红着脸抬手拉上了自己滑下去的衣衫就打算绕过他跑回卧室换衣服。
他伸出了手来将她给拽了回来,她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雅的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她直接就被他给丢进了沙发里,这下好了,她不仅上面失守,下面也失守了。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那儿,冷着一张脸问她,
「我问你静的怎么样了?回答!」
薄青黛被他话里的冷意逼的瑟缩了一下,她只觉得现在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宠她疼她笑容温润的薄扶苏了,现在的他危险霸道的如同一头野兽,无论是说话还是眼神,都让她心惊。
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抬手拿过了一旁的抱枕来,放在胸前抱着,正好遮住自己的胸前和大腿,然后垂着头小声嘀咕着,
「静好了。」
「说结果。」
薄扶苏装作没看到她那些遮住自己的小动作,现在他也懒得理她这些小动作,他只关注她静了两天的答案。
薄青黛的手抠着抱枕上的刺绣图案,用来缓解他带给她的莫名的紧张感,然后垂着眼没底气的小声说着,
「我觉得我们都忘了那天下午的事是最完美的处理方式......」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没了,但那不妨碍薄扶苏将她的话全部听入了耳中。
「看来你还需要再静几天,去换衣服,跟我到山上去,继续静。」
他说着抬手去将沙发里那个快要将抱枕上的刺绣给抠烂了的小女人给拎了起来。
「什么?」
被他拎了起来的薄青黛一听他让她跟他到山上去,当场就花容失色,一把就甩开了他的手,气愤地说,
「我不去!」
瞧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对她的态度,她跟他去山上?那不是将自己往虎口里送吗?她是脑袋抽了才会跟他去,她躲他都来不及呢。
薄扶苏看了一眼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抄着裤袋站在那里,幽幽开口,
「妈这几天胃不好,我跟她说给她新配几味草药,她让你跟我去山上拿。」
薄青黛,「......」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句,卧槽,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只是,他这样费尽心机的将她弄到山上去单独相处是为了什么?
「我不信,我打电话问妈!」
她垂死挣扎着,心里想着即便是薄母真的让她去拿,她也要跟薄母撒娇耍赖不去拿。
说着去拿自己的手机,被他拦了下来,他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你的手机已经被我关机了,就不要重新开启浪费时间了,用我的打好了。」
薄青黛看了一眼他捏着手机的修长手指,蓦地就想到了这双手在她身上游离的画面,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却似能感受到似的,脸色一阵爆红。
就那样一把拿过了他的手机来,按下屏幕的时候,主屏幕的照片让她气恼,因为那用来做屏保的照片,是她睡着时的模样,背景是那天酒店的大床。
「你、你——」
她红着脸瞪着他,你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神色自若地在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解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再次又惊又恼又吓,差点丢了手中的手机,要不是还想着要给薄母打电话,她真的会丢掉的。
她的大脑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了,她已经理不清他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什么了。
只捏着他的手机转身走到了窗边给薄母打电话,然后一接通就急急的问薄母,
「妈,我是青黛,大哥说她给你配了调理肠胃的中药,是吗?」
那端的薄母完全没觉得她用薄扶苏的手机打电话有什么不妥,薄扶苏刚刚从家里离开,说要回山上,还说给他看她这几天老是嗝气,肯定是肠胃不好,他回山上之后给她配几味调理肠胃的中药,让青黛跟他去拿。
薄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往这样跑腿的事情多数是薄玄参做的,但是薄玄参现在不是度蜜月去了吗,就只能让薄青黛去跑腿了。
于是她就将薄青黛公寓的钥匙给了他,让他去喊上薄青黛一起,让薄青黛跟他一起回山上拿草药。
所以这会儿薄青黛打了电话来询问,她也就应了下来,
「是啊,这几天你二哥结婚我累的慌,可能是老胃病又犯了,你跟你大哥去山上帮我把药拿回来吧。」
薄青黛急忙就撒娇,
「哎呀,妈,这样跑腿的活你不能让家里的司机干吗,我不想去——」
「家里的司机这几天也都累坏了,为你二哥结婚忙前忙后的,我给他们放假休息了。」
薄母在那端这样回着她,薄青黛也知道,二哥的婚礼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整个薄家都是忙忙碌碌的,当然,除了她是个大闲人。
她继续找着不去的理由,
「我还要上班呢,抽不出时间来,不然我找个朋友——」
她想说她找个朋友去拿,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薄母在那端就火了,
「薄青黛,你妈我现在胃不好,让你去帮我拿个药你都这样推三阻四的,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女儿!」
薄母这样骂了她一通就直接挂了电话了。
薄母这段时间因为筹备薄玄参的婚事也操心操的又累又烦的,稍微一点事就能点燃她的火气。
薄青黛捏着电话欲哭无泪。
殊不知,背后的人早已将这一切都算到,正眯着眼欣赏着她窈窕的身段呢。
见她挂了电话,漫不经心地提醒她,
「电话打完了就快去换衣服。」
薄青黛彻底的气急败坏,转过身来就大声的沖他吼着,
「薄扶苏,你是不是整天在山上待的极度的缺女人啊,你缺女人你早说啊,我抬手就能给你招来一大堆,你何必非要拖我下水呢,我可是你妹妹啊,你口味这么重我可不奉陪!」
她吼了一通解气了,吼完之后却发现坐在沙发里的他脸色已然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阴沉。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就那样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眸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冷声地命令着她。
他没有像她这样气急败坏的吼,他就只是坐在那儿,平心静气地说着,她就完全丧失了再说一遍的勇气。
双手背在身后紧张的十指绞啊绞的,抠啊抠啊,最终咬唇瞪了他一眼,飞快的跑进卧室里换衣服去了。
在他面前反抗不出去,就只能将满心的火气发泄在自己的衣物上,气唿唿的将身上的套头t恤脱了下来重重摔在床上,心里愤愤想着,这都些什么破事啊。
明明是她一直尊敬着的温润的大哥,明明是一直宠着她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的大哥,忽然之间对她又凶又狠的,她完全不认识他了。
刚要抬手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打算穿的衣物呢,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原本在外面客厅的人就那样长驱直入的进了她的卧室。
她还没穿上衣服呢,手忙脚乱外加无比尴尬之下只好又赶紧扯过了被丢掉的t恤胡乱的遮住了身上,脸上爆红地抗议着,
「你干什么?不敲门就随便进别人的卧室吗?」
她真的是太大意了,她对他本能的放心,都没想到要锁上卧室的门。
他完全不理她的抗议,几步走了过来欺近她,抬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我是极度的缺女人,但是,我缺的只是你一个。」
然后,在她震惊的视线里,一把扯下了她勉强遮住身上的t恤,抬手强硬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低头吻上了她。
薄青黛坐进薄扶苏的车子里的时候,唇上是红肿着的,还带着火辣辣的疼。
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忆刚刚他对她都做了些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恨不得自己失忆失忆彻底的失忆。
坐在她身旁的罪魁祸首却是气定神闲的发动起车子驶离,她眼睛的余光瞄到他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刚刚他的手指在她身上肆虐的点点滴滴,还有他的唇舌搅动她的唇腔......
她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宠她疼她的大哥。
这样跟他同坐一辆车,又想到还要跟他去他的地盘,她只觉得坐立难安,无比煎熬。
平稳开着车的薄扶苏,一路上就那样感受着她时而唉声嘆气,时而抓着头髮无比郁闷,时而试图跳车逃走的那些小动作。
她的小心思他都一眼就明了了。
唉声嘆气,估计是因为想到自己跟他所发生的一切,愁的。
揪头髮无比郁闷,估计是因为在他面前反抗不出去,恼的。
试图跳车逃走,估计是想到要跟自己单独在山上相处,怕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薄青黛完全没有要跟他说话的兴致,要么脸贴着玻璃看向外面发呆,要么低头拼命玩手机。
这如果换做是以前,她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肯定是吧啦吧啦各种跟他聊着。
她什么都跟他说,曾经她将他当做最好的倾诉对象,在他面前她总是可以肆无忌惮的闹着,在他面前她总是能做那个轻松欢脱的薄青黛,而不是薄父薄母想要的乖乖女,也不是外人眼里那个知书达理的薄家千金。
她可以大声的笑,大声的说话,没大没小的闹,不经大脑的说话,没心没肺的做事。
而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像薄父薄母那样板着脸训她,也不会像她二哥薄玄参那样整天跟她斗嘴气的她跳脚。
他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纵容和宠爱。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确切的说,是他变了。
她敢肯定她没变,即便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事情,她还是那个薄青黛,她待他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可他不是她那个大哥了。
他变得很兇,很危险,还还还、还很色......
呜呜......
吓的她都完全不敢造次,更完全不敢开口说话。
三四十分钟的车程,黑色的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蜿蜒而上,等终于在山顶被精心开发过的空地处停下的时候,薄青黛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终究从车厢内那种压抑的环境中解脱下来了呢,还是该哀嚎自己下车之后又将踏入他的地盘。
她在纠结着,以至于车子都停好了一旁的薄扶苏都打算下车了她还坐在那儿发呆。
「想什么呢?下车!」
薄扶苏瞥了一眼她失神的样子,这样提醒了她一句。
见她依旧没什么反应之后直接就倾身过来靠近了她,打算替她解开安全带。
薄青黛瞧见他朝自己靠了过来,瞬间就想到了刚刚在她的公寓里,他也是这样毫无徵兆的靠近了她,然后吻了她。
所以这会儿她惊得急急就往外逃,结果忘了自己身上还繫着安全带呢,打开车门刚起身往外钻了一下就被胸前的安全带给拽了回来,她一下子跌坐回了座位上,狼狈不已。
耳边传来男人的危险的警告,
「这整座山都是我的地盘,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薄扶苏本来是想帮她解开安全带的,但是现在见她避自己如蛇蝎一样,冷冷警告了她一句之后直接就转身下车了,将她自己丢在了车里。
薄青黛咬牙从车上下来,将身后的车门重重摔上,就那样瞪着已经率先迈步离去的男人,赌气站在原地不动弹,顺便冲着他的背景喊了一句,
「喂,你的中药快点配,配完了我赶紧拿走。」
她才不要待在他这地盘上,才不要跟他同处一室单独相处。
他没理她的唿喊,只兀自步履自如地朝着屋子走着,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身后他的那辆车子传来嘀的一声,车子被上了锁,而他继续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车子上锁的声音让薄青黛蓦地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来的时候是坐着他的车子来的,她回去要怎么办?
这里是山上,即便她自己顺着盘山公路走到下面的大路,估计也很难拦住辆车回市里,零星的能有几辆户外运动登山的车子经过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她唯一的回城方式,只能是他送她,或者她开着他的车子回去。
可如今,他的车子被他给上了锁......
其实,她还有另外一种回去的方式,那就是用她自己的双脚走回去。
从山上到城里,开车四十分钟左右,还是全城城际高速,她步行回去的话,只怕是会走个两天两夜。
想到这里,薄青黛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她怎么就这样迷煳呢,来的时候她应该开自己的车子来的。
可、可在公寓里被他那样霸道强硬的吻了一通之后,一直到了楼下,她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就那样被他带着坐进了他的车里,然后一路就来了这里。
薄扶苏重新换了一套干净休闲的衣衫出来之后,就看到那个小女人还站在原地,双手抄着大衣的口袋,垂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看得出来,她在用踢石子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她穿一件蓝色的呢子大衣,斜跨着一个黑色的链条包,脚下是黑色的短靴,看起来靓丽又时尚,她娇美的侧脸如同这山上湛蓝的天空一样美,一样纯净。
他靠在廊檐下,看着她懒懒开口,
「我今天太累了,不想配药,如果你愿意在那儿站一晚上的话,那就自便吧。」
他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喂!」
身后是她气坏了的喊声。
他能想像出,她恼的皱眉跺脚的可爱模样。
很好,他想看到的,就是这样鲜活着的一个薄青黛,而不是像刚刚在来的路上那样的,一个愁眉苦脸的薄青黛。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兀自去给自己泡上了一壶茶,当然,顺便也给她泡了一壶花茶。
---题外话---非常非常感谢各位美妞在10月对蓝和小薄的各种大力支持,你们真是太给力啦,我爱你们,就像大哥爱青黛,嘻嘻,11月还请继续支持蓝支持大哥,周五日各一万字加更答谢大家。
325 扶苏青黛03
薄扶苏位于山上的住处,甚是整齐宽敞,也很是气派。
山顶这块平整的空地被他找人整齐的开发了出来,几栋简约别致的两层小楼成环形围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院落,用来晾晒草药。
这几栋小楼,有一栋专门是他的研究室,有一栋是他储藏草药的地方,还有两栋是专门的客房,薄玄参薄青黛他们经常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小住,薄父薄母每年夏天也会来小住上一段时间,夏天山中清静且清凉。
有时候他们也会各自带着朋友过来,闲暇时爬爬山,到山下的农户家里吃吃农家宴,天色晚了的时候也会住下来,两栋客房小楼就是为了接待他们这些亲朋好友的光临而建的。
另外还有一栋主楼,则是他自己的住处,几栋小楼的设计装修都很是简约时尚,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主人的品味和修养,几乎每一个来这儿住过的人,都赞嘆着主人独特的精緻刀。
薄青黛也有自己的客房,所以在他说了那该死的今天不配药的话之后,她气唿唿地就转身朝那栋客房小楼走去,她的房间就是在这栋楼里,她打算在他配好药之前,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他不理不睬。
她的房间在二楼,二楼还有薄玄参的客房,薄父薄母的客房则是在一楼,因为他们上了年纪不方便爬楼恍。
这一栋楼就只有他们几个亲近的人的房间,外人来的话则是住在另外一栋客房小楼,她上了楼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抬手去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了。
她纳闷的去开隔壁薄玄参的房间,也锁了,再跑到楼下开薄父薄母的房间,还是锁着的,她很是郁闷,转身就出了楼,朝那人自己的住处走去。
薄扶苏正坐在自己的客厅里悠然喝茶呢,就见他的女孩气唿唿的沖了进来,连鞋都没换,鞋子在他洁白的地毯上踩出了几个脚印。
他微微蹙眉,从那天下午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对他全然的排斥,现在也是如此。
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很是不客气地沖他伸出了手,
「为什么客房的门都锁了?给我钥匙!」
他敛起眼底的风暴,告诉自己要有耐性。
就那样放下手中的茶杯,懒懒往后靠在藤编的椅子里,
「忘了告诉你,客房的钥匙最近被我弄丢了,所以很抱歉,今晚恐怕你没法入住客房了。」
薄青黛跺脚,
「那我今晚住哪里?」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楼上他的房间,无声的笑,
「我的房间很欢迎你。」
「欢迎你个头!我才不去住呢!」
薄青黛毫不客气地骂他,他摊了摊手,
「那么你就只能露宿山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山里本来就冷,现在还是冬季,冻僵了可别找我。」
薄青黛抓狂,
「要我跟你同住一个房间,还不如让我去死!」
「让你欲仙欲死难道不是更好?」
他盯着她,目光幽暗地这样回了她一句。
薄青黛,「......」
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瞬间爆红,葱白的手指就那样指着他,
「你你你——」
老天!
他这都说了些什么不要脸的话啊,她完全接受不了也完全适应不了好不好。
她都说了让他们忘记那件事了,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觉得她有必要跟他好好的谈一谈了,再这样下去她非得崩溃不行。
薄扶苏看了一眼她被他那句话给吓得目瞪口呆而又面红耳赤的样子,没好气地冷声开口,
「出去!」
「换了鞋重新进来!」
薄青黛被他那冷到近乎无情的一声呵给弄得后背一片凉意,本能的「哦」了一声之后就转身走向了玄关处,将自己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换上他放在一旁的一双白色毛绒拖鞋。
重新在他面前站定之后薄青黛才发现,她莫名其妙就听他的话将鞋也换了,不是等于间接答应了要入住他这里了吗?
她这个懊恼啊。
然而,经过了这几次跟他的针锋相对之后,她也学聪明了一些。
她清楚的明白,跟他硬碰硬是不可行的,所以她决定态度软一些。
偷偷瞄了一眼正垂眼品茶的男人,她在他对面的藤椅里坐了下来,捧起他为自己泡好的花茶抿了一口,花香四溢,唇腔瞬间就被花的清香盈满。
「大哥......」
她放下茶杯之后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对面的男人,在他清冷的黑眸看向她之后她又讨好的开口,
「我能跟您商量一件事吗?」
「说。」
他这样回了她一个字,便拿过了一旁的一本关于药材的书籍随手翻看了起来。
薄青黛斟酌着合适的词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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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您以后能用正常的语气来跟我说话吗?」
他头也没抬,
「正常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以前那样,大哥对妹妹的那种语气......」
薄青黛小心翼翼的说着,哎,现在她完全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跟他说话,生怕哪句说不好了又被他像在她公寓里的那个吻那样霸道对待,或者像刚刚那样被他言语上调xi。
他好似没恼,依旧在垂眼看着书,状似很随意的问着她,
「我现在是什么语气?」
她话语间很明显的不满,
「你现在完全是男人对女人的语气!」
比如刚刚,说什么欲仙欲死的,那哪里是哥哥对妹妹该说的话啊。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书合上,惹得她心头颤了颤。
就见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看向她,声线清冷,
「我用男人对女人的语气跟你说话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妹妹......」
她第一时间就肯定了他的话,肯定完了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肯定很没有说服力,于是就心虚的别开了眼。
好吧,她也承认,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让她脸红心跳,让她无法面对。
「不是?」
他微微笑着反问她,
「不是我的女人的话,那天下午是谁搂着我说如果我是她的男人就好了?是谁缠着我让我再用力一些的——」
「停!」
薄青黛大喊了一声,就那样急急起身抬手去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再说下去了!」
薄青黛简直无法直视他口中的自己,她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捂着他的嘴兇巴巴的为自己辩驳,
「你别在那儿胡说了,我根本不可能说、说出那样的话......」
她说到最后有些没底气,因为她实在是喝的太醉,完全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胡说?」
他将她的手拿开,放在掌心里握着,摩挲着,眼神幽暗,
「我不介意现在再让那天下午的情景重现,你看看你最快乐的时候,会不会缠着我让我用力。」
他的眼神滚烫,薄青黛心惊肉跳的甩开了他的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里,有些颓然的垂下了眼,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我都说了让我们都忘了那件事了,让我们回到过去,难道不好吗?」
在薄青黛看来,他们忘了那件事,回到过去他们那种单纯的兄妹关系,是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
他继续过他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她继续做她没心没肺的小公关。
「薄青黛,你别天真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他冷冷一句话,戳破了她心中那些天真的幻想。
她不是不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根本回不到过去了,可她就是一直在自我催眠着,自我催眠着假装那件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太胆小,她承担不了这件事曝光的后果,她也无法面对自己的父母。
她抬眼看着他,情绪有些激动,
「回不到过去怎么办?你这样不依不饶的,难道你是想要让我一直跟你保持这样不正当的关系吗?」
「不正当的关系?」
她的这个用词让他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们的关系哪里不正当了?」
「哪里正当了?我们是兄妹,即便你说了不是亲生的,可是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亲兄妹,?」
他现在的表现分明是要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意思,可是她怎么可能迈出那一步去?
那她要承受多少的流言蜚语?
父母他们又要承受多少的流言蜚语?
在她情绪有些激动的说完这番话之后,他深邃的眸子就那样凝着她,那里面的风暴波澜起伏了好久之后,他沉声问她,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因为怕承受那些风言风语而排斥我,还是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而排斥我?」
她想都没想的就回他,
「什么排斥不排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肖想跟自己的大哥在一起,她是脑袋抽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回答让他足足沉默了好久,薄青黛心颤,他一这样沉默她就怕,生怕他又做什么......兽性大发的行为。
他最终在沉默过后开了口,
「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找男朋友以我这样的男人为标准,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薄青黛就悔的要
命,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男人,我才不以你的标准来找呢!」
她要的是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的男人,要的是成熟稳重有魅力的男人,现在看来他除了成熟稳重符合她的标准之外,其他的全都是浮云。
她那气愤到小脸微鼓的表情,瞬间将薄扶苏逗笑。
他修长的指在瓷质茶杯的边缘摩挲着,就那样轻笑着问她,
「我是哪种男人?」
她冷哼,
「不要脸的男人!」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怎么可能要脸?」
薄青黛,「......」
她发现他们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好好聊天好好沟通,因为话题最后必定要僵死在他的不要脸的话语中。
话题就这样断了,两个人都没说话,屋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静谧。
唯有他们旁边的壁炉,篝火正旺着,将一整栋小楼都给烧的暖意融融。
山中风大,到了下午时分更是分外的肆虐,刮着窗玻璃唿啸而过,颇有些凛冽的感觉,可是人在屋内,却一点冷意都感觉不到。
壁炉前,精緻的藤编小篮里,是一节节整齐的木材在摆放着,仿佛等待着随时去燃烧生命。
壁炉旁,娇俏的女人和清俊的男人相对而坐,各自低着头抿茶。
「青黛,其实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他好听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响起,刚抿了一口花茶的薄青黛半条魂都被惊掉了,就那样愕然看着他,不可置信地嗫嚅着,
「大、大哥......」
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是什么意思?
她发觉她这几天被他惊的完全听不懂中国话了。
「我对你的这种感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为了避免尴尬,我选择了避居山中。」
薄扶苏选择了将自己的情感和盘托出。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决定先攻心。
攻下了她的心来,一切就都唾手可得了。
他想要的身体欢愉也好,长相厮守也罢,都将是他的囊中物。
而攻下她的心来的第一步,就是首先让她知道他的心。
薄青黛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整个人处于震惊状态。
薄玄参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倾诉自己的心迹,却发现有些词穷。
他那些艰涩晦暗的心思,那些想爱却又不能爱的煎熬,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那些刻意忽略的爱恋......
他曾经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等他现在真正想说的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简单一句话来说就是......薄青黛,我爱你。」
他最终选择了用最恶俗的一句情话,来代替自己隐忍那么多年的爱恋。
最恶俗,却也最直白。
他在她睁圆的美眸中起身,
「我去做饭。」
然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再说,就那样起身离开了,留给惊愕中的薄青黛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薄青黛不知道在暖意融融的客厅里坐了多久才回过神来,喝了几口杯中的花茶,才勉强压下满心的惊惧。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一点点将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顺了顺。
他爱她这个现实,实在是太惊悚了,更何况,按照他的话,他还是爱了她很久了。
一想到过去这么些年,他一直对她存着这样的念头,她心里就各种的别扭。
还夹杂着一丝丝别样的情绪,能被一个男人深沉地爱了这么多年,即便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大哥,心里也还是有些感动的。
感动之余又有些许的心疼,心疼他这样避居世外多年......
然而,无论她有多丰富的情绪起伏,她始终没有忘记他们在外人眼里是亲兄妹这个事实,所以面对着他这样的深情告白,她当下就有了决断。
迈步走进厨房的时候,他似乎正在炖汤,香浓的鸡汤味道充斥着整个厨房。
他的背影是挺拔的,穿一身休闲的衣衫,那样洗手作羹汤的样子,更让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有一副好皮相,有一身好气质,无论是他的外形长相,还是他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曾经都很符合她的审美,所以她才会有以他为标准去找男朋友的言论。
她哪里知道他的内心是那样的、那样的不要脸......
就那样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她的手本能地去抠流理台的边缘用来掩饰自己的紧张,然后鼓起勇气对他说,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不能不顾父母的名声,我、我也不喜欢你!」
她最后很大声的声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她说完之后好一通紧
张,因为按照前面几次她反抗他的经验来看,她这一次这样明晃晃的拒绝了他的爱意,他必定会发火的,又或者是变相的惩罚她。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
「嗯。」
谁知他却只是这样淡淡应了一声,表示他知道她的决定了,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只兀自拿了勺子来舀了一点汤来品尝味道。
嗯是什么意思?
薄青黛拿不准他的心思,偷偷看了他一眼之后试探着问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达成共识了?」
她说不喜欢他不会跟他在一起也不会不顾父母的名声,他用嗯来回答,是肯定她的这些话的意思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
还好,还好他不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喜滋滋的问他,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下山?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重新盖上砂锅的盖子,将火调到了小火之后,便走出了餐厅。
薄青黛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刚要开口再跟他确认一遍他到底什么意思呢,就见他拿起了手机打电话,电话是打给薄母的,
「妈,青黛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说要在我这里静养几天——」
「喂!」
跟在他身后的薄青黛一听直接要崩溃了,气急败坏的急急沖了上来,抬手试图去夺他的手机,想要阻止他继续跟薄母撒谎。
什么她心情不好想要静养几天,分明是他不放她走!她才不要继续待在这里呢,他这样恶劣,她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然而男人女人的身高差距让她怎样都抢不到他的手机,又不敢这样直接跟他大唿小叫的,她还怕被薄母听出他们之间的异样来,所以就只能气唿唿的在一旁抱臂狠狠瞪着他,任由他跟薄母通着电话。
「您的草药我配好之后会马上派人给您送过去。」
「青黛在我这里您就放心好了。」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的视线幽幽落到她身上,然后这样回了薄母一句,
「好像是为了终身大事在烦恼着。」
薄青黛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睁着眼在说瞎话。
「嗯,我会劝劝她的,您放心好了。」
他最后这样安抚了一番薄母,这才挂了电话,薄青黛想拍死他的心情都有了。---题外话---谢谢你们这样爱化身为狼的大哥,虽然这个故事是计划之外的产物,但是请相信蓝,每一个故事都是用心去写的,力保精彩。
326 青黛扶苏04
「你这是非法囚禁!」
薄青黛在他结束了跟薄母的通话之后,这样大声地控诉着他。
他闲散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眯着眼看着她,
「非法囚禁?我有囚禁你吗?你现在随时都可以离开不是吗?」
薄青黛咬唇瞪着他,她是随时可以离开,可是她离不开啊,她没车,现在天色也暗了,这深山老林的,她自己又不敢一个人下山锋。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如果你非要说我非法囚禁的话,那你报警吧。瘕」
薄青黛看向他递过来的那块手机,银灰色的机身在客厅冷色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跟它的主人一样,让人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就那样盯着那手机,心里盘算了半天之后她一咬牙,抬手就去拿他的手机。
她当然不可能打电话报警,但是打电话跟她的朋友们求助,让他们谁来接她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她可怜的手机已经完全没电了,她本来就是那种手机不用到彻底没电关机不会想到充电的人,而在来的车上她又拼命的玩手机缓解跟他在一起的压抑,所以仅有的电量都被她给用没了。
她的指尖刚触到那手机的机身,就被他握住手一把拽进了怀里,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原本他靠着的那个柜子上,低头以迅勐的姿势吻住了她的唇。
薄青黛本能的排斥,他直接就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她吃痛惊唿的同时他的唇舌就窜了进来,迅速席捲她的一切。
薄青黛被他这般强势地吻到快要窒息,感觉舌根都麻掉了。
好吧,她自认倒霉,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借她电话用。
他吻完她迳自去厨房继续做饭了,她红着脸迷离着眼站在原地怔了半天,然后一头钻进了旁边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装死。
晚饭薄扶苏做了两菜一汤,外带蒸了一小电饭煲的米饭。
两个青菜,一小锅鸡汤,当地特产的土鸡。
薄扶苏虽然常年居于山上,但一日三餐还有日常起居都是有专人帮他打理的。
他平常的生活是负责研究和种植培育各类药材,在半山腰处有他的一家工厂,专门生产加工各类的药材,而这附近山下的农户,也都在他的带领下以种植药材为生。
他当初只所以会选中在这里落脚,也是因为看中了这山上还有山下附近的几个村的土壤和气候条件都很适合种植药材,而这几年那些农户在他的扶持和帮助下,日子也都过得蒸蒸日上。
他跟他们的关系都很好,所以那些农户有好的食材或者家禽之类的,都会第一时间送来给他,这锅里炖的土鸡就是。
而他也从那村里的农户中找了一个干净利索且做事细緻的大姐,来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今天他是刻意没让那大姐上山来的,他只有在闲散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而通常一年到头,他都忙的要命。
今天这一餐,是个例外。
不,确切的说,是每次她来他这里散心的时候他都会亲自下厨,只是今天这一餐意义不一样。
以前他是大哥照顾妹妹的心态为她下厨,今天是男人照顾自己的女人为她下厨。
将饭菜都端到餐桌上,摆放好碗筷,他去外面叫她吃饭。
壁炉的取暖效果很是好,屋内暖意融融的,她已经将大衣外套都脱了,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大毛衣还有黑色的打di裤,正趴在宽大的沙发里,下巴抵在一个抱枕上看杂志呢。
他瞧着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由得勾唇笑了。
看来她已经忘了跟他之间的这些不愉快了,她向来这样没心没肺的,仿佛天塌了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走了过去在她被大毛衣包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起来吃饭。」
他承认,他是故意沾她便宜。
正看杂志看的好好的薄青黛,被他那样在屁股上打了一下,直接恼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只手捂住被他打过的地方,双脚踩在沙发上,一只手气势汹汹的指着他质问着,
「你干什么?」
薄青黛真是要被他气死了,好不容易看了会儿杂志心情好了下来,这会儿又被他这一巴掌给打的火冒三丈。
他却神色自若,
「叫你吃饭。」
她咆哮着,
「叫我吃饭难道你不会喊我吗?」
他继续淡定,
「喊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
「那你也不能这样动手动脚的啊!」
薄青黛这样吼完就见他几步走了过来,她正站在沙发上呢,所以他正好直接抱着她的腿将她给扛在了肩头,大步朝餐厅走去。
薄青黛花容失色,半趴在他肩上连惊带吓地喊着,
「你干什么?」
「你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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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扶苏,你混蛋!」
「我看你是在山里待久了,成野蛮人了!」
薄青黛惊吓之余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很好听。
她快要被吓死了好吗,身体忽然离开地面的那种感觉真的很恐怖好不好,更别说还被人那样扛着走了那么一段路。
所以等她被他放下在餐椅上的时候,她还惊魂未定。
他却跟没事人似的在她对面坐下,舀了一小碗鸡汤给她,又给她盛了米饭。
这两菜一汤其实都是薄青黛爱吃的菜,但是因为被他打了那一巴掌又被他给扛了过来,所以吃饭的时候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他做的饭菜各种挑剔。
刚喝了一口汤就皱着秀气的眉头满脸的嫌弃,
「大哥,这个鸡汤您炖的根本就没入味!难吃!」
然后又夹了一口青菜,立刻就放下了筷子,
「大哥,您做的这都是些什么饭菜似的,这青菜吃起来跟吃草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边嫌弃着他,心里边暗暗得意着。
心想再让你欺负我,我也让你心情不美丽。
而面对着她的挑三拣四,薄扶苏只是拿过了一旁的手机来,打开微信,进入她的朋友圈,找出了她以前发的一条朋友圈来,将手机反过来递给她看,
「这是你以前发的微信,夸我的手艺好,还说哪个女人嫁给我一定很幸福。」
薄青黛微窘。
他给她看的那条微信,是她拍的一桌子的美食佳肴,他做的。
她当时还配文字感嘆:我大哥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好吃到哭,以后哪个女人嫁了他一定很幸福。
如今她又在这儿自相矛盾地嫌弃他的手艺,那些幼稚的故意挑他毛病的小心思一下子就暴露无遗,她有些恼羞成怒,嘴硬地为自己辩驳着,
「那个时候你还是我大哥,所以我才那样夸你的!」
她的话换来了他的低声浅笑,
「怎么?现在终于承认我不是你大哥了?」
薄青黛,「......」
绕来绕去饶了一大顿,她还是被他给绕了进来。
没再说话,也没再理他,只兀自气鼓鼓的吃着饭。
晚饭后,薄青黛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看电视,薄扶苏则在一旁的藤椅里继续看自己的书。
薄青黛看的都是那些搞笑的综艺节目,自己跟着笑的前仰后合的,故意笑的很大声,扰乱某人看书的兴致,但是人家却好似根本不被她打扰似的,兀自看的专注而认真。
没一会儿薄青黛就觉得没意思了,而没意思了之后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在她抱着抱枕快要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的时候,薄扶苏合上了手中的书,黑眸凝着她开口提醒她,
「要睡觉的话到楼上睡。」
薄青黛才不去呢,抱着抱枕直接倒在了沙发里,
「不去,我喜欢在沙发上睡,这个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又大又柔软。」
她现在是竭尽所能的拒绝跟他睡在一起,那天下午那样的荒唐,有过一次就好,她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如果你不怕半夜被冻僵的话那你就在这儿睡。」
他「好心」提醒着她,她不服,
「怎么会被冻僵?不是有壁炉吗?」
即便没有被子,但是有这般温暖的壁炉,她再盖着自己的大衣外套,今晚就可以安然度过了。
可谁知某人却再次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她,
「晚上楼下的壁炉我一般会封上,节省能源你难道不知道吗?木材可是很贵的。」
他说着,已经起身去封那个壁炉,壁炉被封上,就意味着暂时失去了取暖的功能,而他封完之后更是直接就迈步上楼了。
薄青黛在楼下咬牙切齿骂了他一通之后,最终还是妥协,她总不能让自己被冻死吧。---题外话---昨儿一天光修改退稿章节了,没来得及码字,所以先更三千,剩下三千上午来看。被退了24章,心好塞,还有7章没改完......
327 扶苏青黛05
薄青黛磨磨唧唧磨磨蹭蹭走到薄扶苏的卧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他正抬手将自己上身的套头针织衫脱了下来,男人肌肉匀称结实有力的上半身映入她眼中。
她立刻转过了头去,红着脸气恼地喊着,
「你、你为什么脱衣服!」
虽然说那天下午他们已经有过亲密关系了,但那天下午她喝的太醉,完全不记得什么,更不记得他的身体。
他在她身后回了她一句瘕,
「我要去洗澡,不脱衣服难道要穿着衣服洗吗?」
薄扶苏瞧着她背对着他气恼不已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想笑锋。
她当真是太青涩了,青涩美好到让他想要用毕生的生命去珍惜。
薄青黛跺脚,
「那你不能去了浴室再脱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要脸的让她看到他的身体。
这如果是换做别的男人,这样好的身材,这样的美男计,她或许还能欣赏一番,但那个人是他,她只要一想到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妹,她就觉得惶恐排斥。
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完全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她惟愿这场噩梦早点醒来,他这个恶魔早点从她的梦境中离开!
薄扶苏确实是故意的,听到她走到卧室门口的脚步声之后就将上衣给脱了,这会儿也逗她逗的差不多了,索性拿了自己换洗的衣物往浴室走去,顺便提醒着她,
「进来!」
薄青黛是在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才转过身来的,确认他已经去了浴室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他的房间她不是第一次进,以前来散心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来他的房间找他,现在想想这么多年她一直将她当大哥尊敬着,而他却对她存着那样的心思,真是别扭。
他的房间很大,也很宽敞,装修是简约大气的欧式风格,房间里铺着厚厚柔软的地毯,她想,她睡地毯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吧,他这地毯,一看就是很昂贵的。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按照这几天她对他的这点有限的了解,她要是真的睡地毯上,估计会死的很惨。
她还在那儿胡思乱想着呢,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他半个身子从浴室里探了出来,身上还滴着水珠呢,看样子是洗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他邀请她,
「要不要一起洗?」
薄青黛脸上爆红,气愤瞪着他,
「不要!」
「那天下午也是我帮你洗的。」
他像是在提醒她。
薄青黛,「......」
她只恨不得自己此刻昏过去,她真是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他瞧着她那反应,就那样眸光闪烁的看了她一眼,重新回了浴室。
而在他闪身进浴室的时候,薄青黛是真的要昏过去了。
因为她看到他进去的时候肩头后面那一道醒目的红痕,很明显是被人抓的,而很明显,那个抓他的人是她。
她忍不住的就哀嚎,那天到底是有多激烈啊,她把他给抓成那样。
薄扶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个小女人已经在床上躺下了,衣服也没脱,卷着被子紧贴大床的另外一边。
他走了过去将她从被子里拎了起来,
「洗澡去。」
她用力用被子将自己整个都盖住,
「不洗。」
薄青黛才不去洗呢,再说了,她洗了也没睡衣穿啊,她自认像自己现在这样穿着自己的衣服严严实实的,是最安全的。
「看来你是想让我抱你进去亲自给你洗。」
他说着就弯腰过来打算抱她,她吓得匆匆忙忙丢了被子爬到了大床的另外一边,然后坐在那儿气愤地抗议着,
「我洗了也没睡衣穿,干嘛要洗!」
「那就不穿!」
他站在那儿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难道她以为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穿的那样严严实实就安全了?
薄青黛,「......」
「不要脸!」
最终这样骂了他一句就气唿唿的转过了脸去不理他,但是也不肯去洗澡。
薄扶苏皱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了自己的衣柜旁,从里面拿了几件衣衫出来丢给了她,
「随便选一件,洗完穿这个。」
薄青黛看着他丢给她的那几件衣服,有的是衬衣,有的是套头t,也有柔软的针织衫,但是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想穿好不好,即便他高出了她那么多,但他的上衣她穿身上也不过刚刚包住屁股而已。
她也是看过几本言情小说的人,小说里写着,女人穿男人的衣服的时候最勾人了,她才不会让自己在他面前穿成这个样子来勾他。
「不穿!」
她将那些衣
tang物丢到一边。
他的眼底那些危险的光芒更甚了,
「这么说你是打算洗完之后什么都不穿了?很好,我喜欢。」
薄青黛在他危险而又幽暗的视线下,最终选择了妥协。
她实在是太怕他了,嘤嘤嘤。
选了一件极其极其保守的黑色t恤,她就那样心不甘情不愿去了浴室,心里不知道将他骂了多少遍。
以前她很是讨厌她妈帮她安排的各种相亲,但是现在她决定,从这山上下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相亲,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嫁掉,让这个又老又坏的男人彻底死了心。
虽然她自己并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也不年轻了,但他跟她比的话,确实是够老的了。
她不是很清楚他比她二哥薄玄参大了两岁还是三岁,但是她二哥已经比她大了六七岁了,这样一算的话他得比她大九岁或者十岁。
不是老男人是什么?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老男人已经上了床,正靠在床头上看书呢。
她刚迈步要走,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不悦吩咐,
「把头髮彻底吹干了再出来。」
她白了他一眼,重新退回了浴室。
她真的很烦吹头髮这件事,可是偏偏又喜欢长发,每次洗澡都是象徵性的吹几下头髮就完事,完全没有耐性将它们全部吹干。
郁闷的打开吹风机就那样闭着眼胡乱的吹着头髮,握着吹风机的手蓦地被一双大手给握住了,她啊的一声睁开了眼,就从正对着的浴室镜子里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男人。
他将吹风机从她手里拿了过去,开始给她吹头髮。
她别扭的抗拒着,
「我自己来就好......」
「站好,别乱动!」
他皱眉训了她一句,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就那样站在那儿任由他专注吹着。
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帮她吹头髮。
以前也吹过,他偶尔的回家,或者她来他这里小住的时候,她经常头髮没吹干就趴在床上玩手机,他看到了都会帮她吹。
但是,那时候的感觉,跟此时此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他是她的大哥,而现在......
哎......
她在吹风机温热的暖风下昏昏欲睡,他的手指就那样轻柔穿过她的发间,舒服的让她找不到东西南北。
于是,一场头髮吹下来,她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了,而原本她是面朝着镜子背对着他的。
要知道,她洗了澡之后,并没有穿内衣,而她刚刚就那样趴在他怀里,以紧贴的姿势......
她窘的一把推开了他,逃也似的窜回了大床上。
她真的是太白痴了,他给她吹个头髮就能将她吹到他怀里,她以后还怎么跟他斗啊。
薄扶苏在浴室里将吹风机收了起来,转身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她再次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给卷了起来,贴在大床的一边。
,毫不客气的就将她身上的被子全部给扯了过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薄青黛爬了起来不满抗议,
「你干嘛不给我被子盖?你想冻死我啊!」
「你自己一个人把被子都捲走了,我看是你想冻死我才对。」
他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睡在这里保证你有被子盖。」
,往他那儿稍微靠了靠,一把扯过了被子的边缘来,盖住自己转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她困得要命了好不好,跟他斗智斗勇了这么一天,她累的慌。
薄扶苏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了笑,抬手熄了床头灯。
薄青黛一开始还紧张的以为他会对她做什么,可后来发现他只是本本分分的躺在那里,困意又袭来,她也就那样睡了。
可是半夜她睡的正香的时候觉得冷的慌,本能的就翻身抱住了自己身旁那具男人火热的身体来取暖,迷迷煳煳抗议着,
「大哥,你这卧室也太冷了,你再去往壁炉里加点木炭好不好……」
「嗯。」
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他下床走动的声音。
薄扶苏将壁炉里的火又熄灭了几分,重新回到床上之后,怀里的女人往他身上抱的更紧了。---题外话---感谢阅读,感谢月票支持。
328 青黛扶苏06
对薄青黛来说,前几天一觉醒来跟她叫了那么多年的大哥睡了已经够让她郁闷的了,而这次一觉醒来她紧紧抱着那个她叫做大哥的人,而且还整个身子恨不得都黏在他身上,更是让她彻底崩溃。
上次是在她醉酒的情况下她还能给自己的荒唐找个藉口,可昨晚睡觉的时候她也没喝酒明明很清醒,而且他们也是各自睡各自的来着,怎么一觉醒来是这个样子?
她就那样怔着,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自己为什么会趴在他怀里,被她抱着的男人开了口瘕,
「抱够了没有?」
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低沉而又性感,惹得薄青黛心头微颤。
而他一句不客气地抱够了没有,又让她无比尴尬,手忙脚乱的就打算从他身上起来。
可是小手却不小心按到了他身上某处,那触感让她立刻红了脸,没好气的就骂了他一句,
「不要脸!」
刚骂完呢,身子就一空,他翻身将她压在了大床上,是他狭长的眸子凝着她锋,
「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男人的生理知识。」
「你现在感受到的这种反应,是男人晨起后无意识的自然反应,不受情景、动作、思维的控制。这种反应是xing功能正常及强弱重要表现或指标。目前男人为什么在晨起后会出现这种反应,在医学界仍无定论。」
他平静自若地说完,再看身下的人儿,早已经面红耳赤。
他没有犹豫,立刻低头迅勐吻上了她嫣红的小嘴,恣意品尝着自己渴望的味道。
薄青黛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被他刚刚那样普及了一番男性生理知识,脸上的热度骤然烧到了大脑,烧的她的大脑停止了转动。
回过神来的时候,该守的阵地已经完全失守。
他凑在她耳边低声笑着,
「忘了给你普及最重要的一点,男人在晨起后需求是最旺盛的时候。」
然后,她被毫不客气外加兇勐的吃了个干净。
薄青黛欲哭无泪,她没想到安全睡了一晚上,早上成了猎物。
她现在发现她这个大哥简直是坏到了极点,一晚上故意没对她做什么,好让她放松戒备,然后在她完全不防备的时候对她出手,让她逃都没地儿逃。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们睡了之后,他在她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是想要她跟他在一起吗,他对她这样凶,总是这样欺负她,难道就不怕将她越推越远吗?
晨起的这场运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对薄青黛来说很漫长,对薄扶苏来说这完全不能解渴,如果不是他上午还有事情,他真想就这样跟她耗在床上。
他起身去了浴室沖洗,筋疲力尽的薄青黛趴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做都已经做过了,她现在并不会矫情的去懊恼为什么就跟他做了,她懊恼的是他嘴里说过的她死不承认的「她让他再用力一些」竟然真的存在。
薄扶苏洗了澡出来,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看着依旧趴在大床里的维持着他下床时的姿势动都没有动过的小女人,放柔了声音,
「早餐想吃什么?」
咬牙切齿的声音闷闷从被子底下传出,
「我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薄青黛总是就忘了,无论是嘴上还是体力上,她从来就斗不过他的。
她的话音落下,他低促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刚刚不是都快把我榨干了,还不满足?」
又被他在言语上调xi了一番的薄青黛直接就掀被而起,坐在那里红着眼跟他抗议着,小模样很是委屈,
「薄扶苏,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疼我也很宠我的,根本就没像现在这样欺负过我!」
他以前对她没有任何脾气的,整天跟她斗嘴欺负她的是她二哥薄玄参。
现在可倒好,。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黑眸沉静地凝着她问,
「想我继续像以前那样对你好?」
她没回答,但是她委屈的眼神泄露了她心里的想法,他勾唇一笑,抬手抚上了她白皙的脸庞,
「很简答,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对你好。」
薄青黛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那算了,你还是继续欺负我好了。」
然后又重新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蒙着被子不再理他。
薄扶苏起身,就那样长身玉立地站在床边凝着被子底下赌气的人儿,黑眸里漾起了无数的温柔。
他待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一如当初。
现在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想要她更快的接纳他,更快的属于他而已。
因为他知道,他们后面的路还很难走,他们要面对许多,尤其是薄家父母,所以他
tang没有耐性跟她耗下去,他迫切的需要得到她的心。
只有得到了她的心,后面的一切他才有坚定面对的勇气和动力。
换句话说,他需要她跟他一起,并肩面对。
他很遗憾给予她这样一段身份尴尬的恋情,可是请允许他自私这一回,因为他,非她不可。
早餐薄扶苏准备的很丰盛,因为她也要吃,所以他没有随便凑合,做了好多样。
薄青黛下楼来吃早餐的时候,双腿还是发软的。
本想赌气不吃他做的早饭,奈何晨起那场运动消耗她的体能过多,由不得她不吃,结果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因为他的手艺实在是太美味。
她的吃相有些狼吞虎咽,对面的薄扶苏却是慢条斯理的优雅吃着,并不时地将她爱吃的点心端到她面前,然而,看着她吃的这样香,他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关于孩子的问题。
两次他都没做避孕措施,他也不知道她是安全期还是危险期。
对于一个初次开荤和第二次开荤的男人,即便他再爱那个女人,过于渴望的他还是将避孕这回事抛到了脑后,只顾着纵情享受了。
说实话,他现在很矛盾。
他很渴望她为他生个孩子,想必没有男人不愿意跟心爱的女人生儿育女,可是却也怕现在这个孩子就来到的话,她太排斥会不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了这里,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情。
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她依旧大快朵颐着,他心里嘆了口气,又生气又无奈。
他气她自己难道就没有一丝怀孕的警惕吗?可是又无奈着她向来这样没心没肺。
他选择在她吃完了饭之后开口问她,
「青黛......」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颇有些郑重。
薄青黛看向他,不解他忽然的凝重,就听他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例假?」
作为一个女孩子,被问到这样私密的问题薄青黛很尴尬,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薄扶苏没有对她隐瞒,
「因为这两次我都没有做避孕措施,所以我要知道你的例假时间从而推算你会不会怀孕。」
薄青黛被他口中的怀孕那两个字被吓到,就那样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茫然告诉他,
「我二哥结婚之前我刚来完......」
说完之后又急急问他,
「不是说刚来完的那几天是安全期吗,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怀孕吧?」
如果不是他提醒,薄青黛完全没想到怀孕这回事,她本来就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跟男人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再加上她又不是一个细緻的人,所以怀孕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这会儿被他一说吓了一跳,用自己仅有的那点生理知识来推算了下,好像她不会怀孕。
而薄扶苏却是一听她用倒霉这两个字来形容怀孕这件事,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原本拿在手中正准备吃饭的筷子被他重重放在餐桌上,起身走人了。
「哎,你还没说我到底会不会怀孕呢?」
薄青黛不满他的突然离席,在他身后喊着抗议着,他却越走越远,最后直接出了屋子。
薄青黛自己是觉得不会怀孕的,但是还是想跟他确认一番的,他整天研究药材,医术也是懂一些的,谁知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她心里也是忐忑着的,如果这里能有药店的话赶紧去买个事后药就好了,然而,她现在完全下不了山,所以,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本来就排斥他,被他这样一提怀孕的事,她直接更排斥他了。---题外话---第二更依旧在白天。
329 扶苏青黛07
直到两人走在下山的石阶路上,在饭桌上生气离去的薄扶苏都没理薄青黛,薄青黛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还心烦不已呢,他早晨都把她折腾成那样了,现在还摆脸色给她看,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瘕!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薄扶苏冷着一张脸在前面走着,他穿一袭黑色的半长毛呢大衣,脖子上带着围巾,双手抄着口袋头也不回的走着。
薄青黛在他身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嘴撅着,不时的愤愤瞪一眼前面那道挺拔却又清冷的身影。
再不然就是随手摺一块路边探出来的枝条,拿在手里狠狠抽打着,藉以发泄自己对某人的愤怒。
刚刚吃过饭之后他冷着脸对她说,他上午要去山下的农户那儿查看新一批药材的种植情况,很高冷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她能不去吗?她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山顶多恐怖啊,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其实她很想说既然他这么忙,那她下山回家好了,可是看着他那很是难看的脸色,决定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她一肚子的怨气,早晨被他兇狠吃掉就不说了,他摆脸色给她也可以暂时不提,但是他老人家要下山,能不能开车啊,为什么偏偏选择徒步?
要知道她早晨被他折腾成那样,现在两条腿都是酸的,下山的路她走一会儿就双腿发颤,她本来又不是爱运动的人,平日里没事就窝在家里,什么都没做都没体力走这么一段山路,更何况早晨他折腾的那么狠。
这条下山的路,原本是以前山下的农户为了方便上山徒步踩出的小路,薄扶苏来了之后找人修葺了一番,铺上了台阶,两边的草木也整修了一番,现在这条小路两边的风景倒也挺好的,尤其是到了春夏季节,花团锦簇,郁郁葱葱,风景很是迷人。
小路是直通山下农户最近的路程,徒步只要十几分钟,而盘山公路则是要绕一个大弯,盘旋而下,开车的话反倒要二十几分钟,一点时间都不省锋。
薄扶苏平常下山都是走这条小路的,而山下的农户有什么事找他也都是从这条小路上山的,除非需要运送东西才会开车。
本来薄扶苏的计划是让她全面参与他的生活,多多了解他,所以今天才想着带她一起去工作,而他选择走小路的原因是想着两人一路漫步下去增加感情,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她一句倒霉的怀孕,彻底毁了他的好心情,将他的计划全部都打乱。
怀他的孩子,她形容为倒霉?
他忍了又忍,才忍下没让自己对她发火。
但是,胸口却有一股郁气在堵着,完全不想理她,所以一路上都冷着脸自己在前面走着。
他已经将他的满腔心意都告诉她了,她不接受就罢了,用倒霉来形容怀他的孩子,他实在是伤心的很,他怎么就爱上这样一个没心没肺情商低到零的女人!
他完全不奢望她会察觉到他生气的原因过来哄他,虽然他很希望她能过来哄他。
就那样胸口堵着一股气兀自在前面走着,当然也没走的太快,他不像她那么没良心,将她扔在这山间小路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身后的人儿没动静了,原本他都是能听到她在后面折了小树枝抽抽打打发泄不满的声音的,他不是不知道她心里也有不满。
那没良心的小东西或许正气着他对她使脸色呢,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才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罪魁祸首。
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就看到她坐在那台阶上,低着头抠着手中的小树枝。
他瞧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又心疼了起来。
折返回去之后在她下面两级台阶上站定,开口问她的时候语气没有之前那样火大了,
「为什么不走了?」
「腿疼!」
薄青黛不满地扬起小脸来抗议着,
「我本来腿就酸的要命,现在还要走那么多路,我走不动了!」
她说到最后气愤的转头看向了一边,贝齿咬着红唇,委屈的连眼眶都发红了。
薄青黛本来就是小女孩心性,她自小时薄家的掌上明珠,被薄家父母还有薄扶苏薄玄参一路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
这会儿坐在那儿,想着连日来他对自己的各种欺负,腿上又疼的要命,他过来这样一问,当下眼眶就红了。
薄扶苏满肚子的火气,遭遇她这样红着眼的委屈,当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她还好意思哭?被她的话给那样中伤,他才是最应该哭的那个人。
「起来!」
他站在那儿命令着她,她的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了,用力将手中的小树枝丢到了他身上,
「我不起!我都说了我走不动了,你有事就去忙好了,我自己待这儿行了!」
说着便坐在那儿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自己委屈的哭着,也不打算再理他。
然而下一秒身子就被人给拎了起来,他将她
tang抱进自己怀里低头就寻了她的唇吻住,也不管她哭的泪流满面的。
他兇狠咬着她的唇舌,似乎在发泄着什么怒气,薄青黛被他咬的疼了,呜呜哭的更厉害了。
他吻完了她心里的火气似乎是消了,又直接背起她往山下走着,薄青黛本来想挣扎的,可是又想着就让他背好了,使劲累累他,再让他欺负她。
于是就那样任由他背着,然后在他背上哭的伤心欲绝的,还将故意他的围巾用来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她在他背上能看到她拽过他的围巾来擦的时候,他紧绷的下颌还有紧紧皱起的眉头。
她心里也就乐了,惹他生气她就不生气了。
到最后都能看到山下的农户马上就要到山脚下的时候,她已经没再哭了,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我自己走。」
她可不想被那些农户们看到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让人背着,那太有损她的形象了。
好吧,其实她也是看到了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有些于心不忍。
他将她放了下来,站在那儿就那样看着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亏你还有点良心。」
薄青黛只顾着盯着他那被她擦眼泪鼻涕擦花的围巾乐了,心里幸灾乐祸着。
薄扶苏瞧出了她那点小心思,抬手摘下了围巾来直接缠在了她的脖子上,顺便丢给她一句,
「重死了!」
然后便迈步继续下山了。
薄青黛被他那句重死了气的要命,他这是变相的在嫌弃她胖?嫌弃她的身材还逼着她跟他做那种事还说爱她干什么?
他去找苗条的呗。
再说了,她才不胖,是他太老了,体力不支背不动她了吧。
这样想着不由得脚下也加快了步伐追上了他,跟他并肩走着,
「大哥,我看不是我太重,而是你太老了,体力不支背不动我吧?哈哈——」
她说完之后一熘烟的就从他身旁跑走了,一路下着台阶往下跑着,腿也不疼了,也不酸了,跑到她觉得安全了的地方之后她才停了下来,回头站在那儿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沖他做了个鬼脸,笑得很是得意,然后又继续往下跑去。
薄玄参站在比她高很多阶的台阶上,就那样眯着眼看着她手中挥舞着他的围巾开心跑着的背景。
嫌他老?不知道是谁今天早晨哭着求饶着说不要了。
很好,她真是又为他找了一个很好的惩罚她的理由,今晚他一定好好让她知道他到底老不老。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她开心恣意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美。
薄青黛一口气跑到了山脚下,那里正有几个村民模样的人等在那里,她想有人在的话他即便追上来了也不会再对她动手动脚,她总算是安全了。
那几个村民见从这小路上一熘烟的下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都挺惊讶的。
再看这女孩身后不远处,他们等的人正拾级而下,大衣被他脱了下来挂在臂弯里,另外一只手抄着裤袋悠然惬意地走着。
男人的气质很温雅,几个村民恭敬地迎了上去,
「薄先生,您来了。」
薄扶苏走下来之后点头跟他们示意之后又看向了一旁的小女人,
「走吧。」
几个村民见这个女孩是跟他一起的,都很惊讶,
「这位是......?」
要知道,这位薄先生在他们附近的这些村里行走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见到他跟什么女人在一起,不近女色是他们村民对他的一致评价。
就连村里每天上山去替他打扫的那位村妇,都说他私生活很是干净,根本就没女人。
而薄青黛虽然偶尔会上山来薄扶苏这里小住,但是从来都没参与过他的生活。---题外话---06章普及男性知识那儿被退稿了,已经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审核出来。ps:明天一万字,么么,求月票支持
330 青黛扶苏08
面对村民们的询问,薄扶苏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只看了一眼一旁的薄青黛,
「你们问她。」
他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就率先迈步离开了。
几个村民的视线就全部都看向了薄青黛,薄青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瘕,
「他他他、他是我大哥......」
怎么她现在说他是她大哥这样底气不足呢。
走在前面的薄扶苏听到她这个介绍,暗暗咬了咬牙。
跟村民们汇合之后薄扶苏就去忙去了,几个村民领着他进了种植药材的大棚,薄青黛百无聊赖的跟在他们身后锋。
大棚很大,种植了好几种药材,薄扶苏跟几个村民在旁边讨论着,她自己则是站在刚进大棚的那个位置,视线漫无目的地打量着整个药材大棚,最终落在了正给几个村民讲解的男人身上。
他给村民专注而耐心的一点点讲解着,不时的蹙眉,不时的也浅淡微笑,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他也会冷声严肃叮嘱村民们务必要注意。
她承认,他此时的样子很迷人。
薄青黛从未见过他工作中的样子,因为他很久之前就隐居到这里了,以前她印象中的他,就是一个避世的谦谦君子而已。
说实话,她以为他每天不过就是跟那些药材打交道,颇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
现在却发现,他其实忙碌充实的很。
她兀自那样以陌生的眼光重新打量着他,却跟他忽然间扫过来的幽深视线相撞,她尴尬的赶紧别开了眼,为了掩饰自己偷窥他的尴尬,她慌不择路之下抬手去揪旁边的一株草药。
她纤细的指尖还没戳上去呢,就听他忽然喝了一声,
「别动!」
然后是他的脚步凌乱的沖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拿了开来,
「这种药材有毒!」
他皱眉仔细检查着她的手指,看看有没有沾上药材的汁液。
薄青黛吓了一跳,虽然身在中药世家的薄家,但是她作为一个女孩儿,并未接触中药这种东西,薄家有薄扶苏和薄玄参,又不指着她来继承家业,所以她没研究过中药。
不过她倒是听说过有些药材是有毒性的,只不过没想到自己随便戳的一种就是有毒的。
几个村民也紧张的跟了过来询问着,
「没事吧?」
薄扶苏握着她纤细的指细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回復那几个村民,
「没事,只是碰上去了,没捏碎。」
这样单独的触碰是没问题的,最怕的就是她放在手里抠碎,那汁液是有毒的。
按照她紧张无助或者尴尬的时候就喜欢抠东西的脾性,薄扶苏知道她摘下那叶子来肯定是放在手里好一番蹂躏。
幸好他发现的及时。
他本来是因为感受到那个小女人在不住地打量他,所以想着看看她到底在看他什么,结果吓到她了。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想看他的话,他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看,就怕她不肯好好看。
比如在床上的时候,他们的距离那么近,她大可以好好的看看他,可她却全程闭着眼,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牵着,他低声叮嘱她,
「跟在我身边,别乱跑,也别乱动,更别乱看。」
他这样紧张她,又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在身边,旁边几个村民看她的眼神顿时暧昧了起来。
薄青黛尴尬地垂下了眼,视线却正好触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心里酥的一下子像是要麻掉了。
薄扶苏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刚刚他们在交谈的那个位置,跟几个村民围着那几株药材又继续探讨了起来,薄青黛别扭的要命,几番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他反而将她握的更紧了。
她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他那样握着,也任由那几个村民边听着他的讲解,边不时的将视线往她的身上投,最后薄青黛尴尬之下索性往他身后缩了去。
真是煎熬。
还好他们一会儿就谈完了,几个人朝大棚门口走去,薄青黛也被他牵着往外走着,几个村民走在了前面,像是故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俩。
「刚刚在看什么?」
薄扶苏牵着她的手边走着边问她,她装傻,
「没看什么啊。」
「难道不是在看我?」
他挑眉反问她,她急急否认,
「我看你做什么啊,你也未免太自恋了!」
说完之后又低头去踢脚下的泥块,薄扶苏瞧着她这些说谎或者紧张之下无意识的小动作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看我的话,我看向你的时候,你慌什么?」
「谁慌了啊。」
薄青黛嘴硬的继续否认,他的视线淡淡扫向她,
tang嘴硬。」
嘴硬的不敢承认在看他,嘴硬的不敢承认其实她心里对他是有几分情谊的。
出了大棚薄扶苏依旧牵着她的手,她挣着,
「都出来了,我也不乱动了,我自己行了......」
他们现在是走在村里一条宽敞的水泥路上,村民来来往往的,经过他们都点头跟薄扶苏打招唿,打完招唿之后又都看向薄青黛和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然后纷纷笑得很是暧昧。
有村里豪爽的大婶见他这样一直紧牵着她,而她又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直接就对他说,
「薄先生,看来好事将近了啊,摆喜酒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们一声啊。」
薄青黛尴尬死了,摆什么喜酒啊,他们是兄妹兄妹!是温城所有人都知道的兄妹!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跟那大婶解释什么,他就牵着她快步走过了那大婶,走过之后她听到那大婶跟旁边的人议论着,
「这么多年薄先生从来没带女人来过村里,这次看来是认真的了,瞧瞧他看手里牵着的那位的眼神,这下小卖铺小王该伤心了。」
旁边另外一位大婶笑,
「岂止小卖铺小王啊,村东头刘寡妇,技术员小陈等等等等,一堆看上人家薄先生的女人,怕是都要伤心喽。」
毕竟是村里的人,对温城这样大城市里的消息并不是很关注,所以也并不知道薄扶苏的来歷,就更不知道他跟薄青黛的关系了,只以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薄扶苏自从落脚在这里,从未对外说过自己的身份,只是以一个简单的药材种植专家的身份在附近的村里走动。
只不过因为他自身的气质和样貌都出众,举手投足间也是不凡的优雅,村里人也都猜测过他的来歷,但也仅仅只是猜猜而已,并未去深究。
在他们眼里,他即便没有什么非富即贵的身份,仅仅只是这样一个中药种植专家,他自身那种成熟优雅而稳重的气质,也让村里一众待嫁已婚的女人为他倾了心。
更别提他在半山腰还有一家规模很大的药材加工厂了,这附近的村子有很大的一部分人都要仰仗他和他的药材厂生活。
他教他们种植药材,而他们种植的药材他的加工厂又都收了去,最重要的是村里许多人都在他的药材加工厂上班,靠着他来养活。
所以他自己拥有的财富,远远不是他们能估算的。
至于他为什么三十六了一直都没看到他身边有女人,村里的那些妇女们也有过各种猜测,她们猜他可能是年轻的时候丧妻,伤心欲绝之下隐居到了这里不再娶,还有女人恶作剧的猜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
然而,不论他是不是有问题,都阻挡不论附近几个村里仰慕他爱慕他的女孩子们的心。
薄青黛被他牵着走着,也隐约听到了那大婶们谈论的什么小卖铺小王,村头刘寡妇,心里一阵的不快,仰起脸来问他,
「小卖铺小王还有刘寡妇是谁啊?」
他牵着她目不斜视的走着,
「爱慕我的人。」
薄青黛微窘,
「你也未免太自恋了吧。」
哪有这样直白的说别人爱慕自己的,他害不害臊啊。
「你不喜欢的,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
他没好气地回她,
「还不止她们俩呢,这附近村子里,每个村子都有爱慕我等着嫁给我的女人。」
薄青黛觉得心里那股不快更甚了,
「那你怎么不赶紧娶啊,娶了我可就解脱了。」
在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后,薄扶苏真是想掐死她的心就有了。
然而他还没等对她做什么,就见不远处小卖部的门急急被人打了开来,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就一阵风似的沖了过来,香水味瞬间沖入他们的鼻腔,女人沖了过来差点扑进薄扶苏怀里,
「薄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薄扶苏一只手牵着薄青黛,一只手抬了起来礼貌地握住了那女人的一只胳膊,成功阻挡了她往他怀里沖的企图。
女人,不确切的说是个女孩子,因为薄青黛近距离的瞧过去发现这女人的眉眼间还挺年轻的,只是化的妆比较成熟,她猜,这女孩子就是那大婶她们口中的小卖铺小王了吧,她还猜,估计是为了配合他的年纪,这女孩才化这么成熟的妆吧。
对他还真是够情真意切的。
女孩子跑到他们跟前之后这才看到了一旁被他牵着的薄青黛,女孩子的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又看了看他们牵着的手,伤心的问,
「她是谁啊?」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薄扶苏没给女孩介绍,只礼貌说了这样一句,便牵着薄青黛离开了。
薄扶苏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些女孩或者女人对他的仰慕,但是他从来就没给过她们机会,他心里有中意的人,得不
到也不愿将就去跟别的女人。
他也不像时下里一些男人那样,对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都来者不拒,即便不爱,但是玩玩也好,他平日里很是洁身自爱,对于这些向他示爱的女人,他从来都是冷漠拒绝的。
但即便他这样,也丝毫阻止不了她们对他的追逐,他也颇为苦恼。
在确定自己想要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得到薄青黛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她来了这里,宣布她的身份,也希望藉由宣布了她的身份而让那些女人对他死心。
感情的事总是这样纠纠缠缠,他爱的人不爱她,却有一堆人来爱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那个得不到,他是她们的得不到,而她则是他的得不到。
薄青黛被他牵着走着,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子一脸的浓妆艷抹,还有恨天高的高跟鞋,忍不住就笑话起了他来,
「这个就是小卖铺小王吧?」
她真的是要笑死了,也未免有些太土了吧,看上他的这都是些什么女人啊?也难怪他不要她们。
薄扶苏看出了她的幸灾乐祸,没说什么,牵着她继续走着。薄青黛只顾着笑话他了,完全都忘了要挣脱他的手跟他保持距离。
两人到了一处干净简洁的宅子前,薄青黛觉得这应该好像是办公室之类的地方,两人刚踏进去呢,就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直直迎向薄扶苏,温柔笑着迎接他,
「薄先生,您来了。」
那声音,温柔的如同天籁。
有了之前小卖铺那个女孩子的对比,薄青黛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简直美若天仙。
明眸皓齿,皮肤白皙,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副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她穿着一件高领的紧身针织衫,下半身是黑色的西装裤,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材。
薄青黛没想到,这样的小村子里竟然还藏了这样一位绝色***,瞧着她那一对波涛汹涌,心想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她一定会流鼻血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本能的就看向了一旁的薄扶苏,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也因为这火爆的好身材而喷鼻血了,却正好对上他幽深看向她的黑眸。
她有些尴尬的呵呵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瞧见这样的绝色***,他怎么没反应啊,他不是那么色吗?
始终站在一旁的美女,在看到他凝向薄青黛的宠溺视线的时候,眼底难掩失落,其实刚刚他们还在药材大棚里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信息,说薄先生今天带了一位女孩子来,并且很是宝贝那个女孩。
还说在大棚里那个女孩差点碰了有毒的药材,他当时脸色都变了,后来全程都牵着她的手将她紧紧带在身边,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嫉妒心和好奇心驱使着她开口询问,
「薄先生,这位是?」
「你叫她青黛就可以了。」
他只这样简单回了她一句,再并无多余的介绍,就牵着那个女孩往里面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待会儿要用的材料帮我送进来。」
一如既往的清俊冷淡。
「是。」
她只能这样黯然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他要的材料。
薄扶苏不介绍她们彼此,薄青黛却是对那位性感美女很感兴趣,进了他的办公室之后,他脱下自己的大衣前去挂在衣架上,她就跟在他的身后好奇问着,
「大哥,那位美女是谁啊,身材可真好啊?」
薄扶苏挂完大衣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问她,
「你想知道?」
「嗯。」
薄青黛重重点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她是女人,但那并不影响她欣赏美丽的女人。
薄玄参趁势搂住了她的腰,懒懒回她,
「她姓陈,是我在这个村里办事处的技术员,也兼职我的秘书,b开头的国内某排名第一的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年龄29,三围82、61、87。」
在他报出了那个美女的三围之后,薄青黛觉得自己原本对那位美女的好奇心和欣赏瞬间都没有了,说出来的话也多了几分酸熘熘的意味,
「对人家的三围这么清楚,难道你摸过?」
薄扶苏对她的这种反应很是满意,搂着她纤腰的大手不由得又紧了紧,声音里却依旧是一本正经的,
「目测的。」---题外话---第二更还有5000字,白天来看。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啦,给化身为狼的大哥求月票啦
331 扶苏青黛09
在薄扶苏说出目测的这句话之后,薄青黛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薄扶苏微微皱眉应了一声,
「进来。」
然后便蓦地收紧搂着她腰的力道,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俯身过来吻住了她的唇,动作之迅勐让薄青黛完全措手不及,只能被动的任由他含着自己的唇吻着瘕。
于是推门进来送材料的人,就正好将男人俯身热切亲吻女人的这一幕给看入了眼中,姣好的面容上除了震惊还有浓浓的伤心。
在她眼里,薄扶苏一直都是谪仙一般存在的男人,她来这个村子做他的技术员好几年了,从未见他为女人动过情,更从未见他有过此时这般热切的表情。
他箍着那个女孩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着,恨不得此时就这样得到她。甚至在她敲门进来之后,都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终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能很好的收敛自己的情绪,此时面对着这样旖旎的一幕,她伤心别开眼,努力平稳自己的语调,
「薄先生,您要的资料。」
「放那儿吧。锋」
他松了那个女孩的唇这样气息不稳的回了她一句,然后再次覆上了那个女孩的唇。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拥在一起的两人,转身捂着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待那送资料的人离去之后,薄扶苏又吮着薄青黛的唇吻了一会儿,然后才恋恋不捨地松开了她。
薄青黛一把推开他,捂着被他吻得发疼的唇气愤骂他,
「你要不要脸啊,都被人看到了!」
薄青黛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她怎么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竟然当人别人的面吻她,她、她简直无地自容。
他不以为意,转身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就是为了让她看到,好让她对我死心。」
薄青黛愕然,
「那美女对你有意思?」
薄扶苏瞧着她那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只觉得心好塞,没好气地回她,
「不然你以为她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会甘心待在这小山村里?」
薄青黛本能地就打击他,
「或许人家是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呢。」
他在办公椅里坐下,垂眼边翻看着文件边毫不客气地回她,
「你不如说她爱我爱的深沉。」
薄青黛,「......」
如果他脸皮厚居第二,恐怕没人敢居第一。
他在办公桌前开始办公,她在一旁的沙发里百无聊赖。
脑海里不由得就想起了刚刚那波涛汹涌的美女,她光是想着就有些气血翻涌,于是一时没忍住就开了口,
「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他头都没抬,她笑的很是暧昧,
「整天对着那位波涛汹涌的美女,难道您一点都没反应吗?」
「啪」的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他就这样用力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抬起头来看向她,眼神里全是冷意,
「不如叫她进来试试?叫她进来,你们俩都脱光了在我面前,看看我对谁有反应?」
薄青黛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不要脸啊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她问他对那美女的反应,他让她脱光了干什么。
在他冷冽的视线里,她莫名就很心虚,起身就打算往外面走,
「你忙吧,我出去熘熘。」
「过来!」
他却是在她迈步要离开的时候冷声这样命令着她,她后背一阵发冷,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
「呵呵,我还是不打扰你工作了吧。」
「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愈发的冷了,整个人就那样坐在办公椅上沉着脸看着她,她只好不情愿的朝他走了过去。
怕啊怕,她真是越来越怕他了,尤其是他冷着脸不笑的样子。
「啊——」
她刚靠近他呢,就被他握住手腕一把拽了过去,她直接跌坐在了他怀里,他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按住了她的手,
「刚刚那个吻起的反应,还没消。」
薄青黛面红耳赤。
「你一个吻就让我兴奋成这样,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对别的女人有反应。」
他搂着她的腰这样低声说着,
「她也不是没在我面前脱光过,不过被我撵出去了。」
那还是最初的时候,某次他刚进办公室,就被女人丰满的身体给缠住了,他毫不留情的将她从身上扯了下来,告诉她她被开除了。
他记得当时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跟他倾诉着对他的爱慕,又请求他不要开除她。
他没同意,可是她第二天照旧来上班,说实话,他也需要这样高学歷高智商的人来
tang辅助他,所以就任由她留了下来。
但是他却再也没给过她接近自己的机会,那之后他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他自己保存。
薄青黛听他这样说,感嘆着那个女人的豪放之余又一想那女人脱光了在他面前的样子,心里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噁心,清秀的眉头也不受控制的蹙了起来。
殊不知她的这些反应全部都落入了抱着她的薄扶苏的眼中,他心情很好地笑,
「另外,你要是吃醋的话可以表现出来,我会很喜欢。」
薄青黛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瞬间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我吃醋?你别那样自恋了好不好?」
然后疾步就冲到了门口,
「我去外面熘达下。」
薄扶苏就那样靠在办公椅里,看着她仓皇而出的背影,微微勾唇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趟带她是来对了。
她承不承认不要紧,他自己看得出来就好。
薄青黛从他的办公室里沖了出来,一出门就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那位美女,所谓的他的技术员兼助理,她想到刚刚薄扶苏吻她的时候被她看到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跟那美女打了个招唿,
「嗨——」
人家那美女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敲门进了薄扶苏的办公室。
她不知道她那娇羞的模样只会惹来那美女对她更多的嫉妒,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人家觊觎仰慕了好多年的男人,人家怎么可能对她好脸色。
薄青黛自己到了院子里,现在是冬季,院子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植被,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个鞦韆。
这让她很开心,这种小时候才玩过的鞦韆,现在在城市里已经找不到了。
她还记得是小时候,薄宅的后院里有个鞦韆,为了满足她小女孩的愿望刻意拉上的,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跑去鞦韆那儿晃几圈。
而那推她盪鞦韆的人,有时候是薄扶苏,有时候也是薄玄参。
是薄扶苏的时候居多,薄玄参往往推了几下就被同学叫出去玩了,然后便不管她了,要么就勐的一下子推的很高,把她吓得哇哇哭。
那个时候她可是讨厌死她二哥了,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薄扶苏每次都是稳稳的推着她,慢慢的将她越推越高,让她很有安全感。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一直都是这样沉稳不惊的样子,大事小事都这样。
后来薄家宅子重新装修,那个鞦韆便被拆掉了,她跟薄父薄母抗议过,但是他们说她已经长大了,还玩鞦韆就太幼稚了,所以不顾她的反对将鞦韆给拆了。
她还为这事伤心了好久,老长时间都不愿理薄父薄母,还是薄扶苏从中调和的他们的关系。
他还记得当时他哄着她,说等以后大哥给你重新再拉个鞦韆,她红着眼跟他拉钩,那个时候她还是个爱哭的小姑娘,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
只是没等她等到他给她拉个新鞦韆,他就忽然宣布退出薄氏董事会,避居到了这山里。
最初的几年他没怎么回过家,他们也没怎么见面,再加上她当时面临着高考的压力,她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倒是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在这里看到一架鞦韆。
她莫名的就想,这不会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吧?
不过,不管这是不是给她特意准备的,总之她现在只想坐上去盪一圈,于是就那样喜滋滋的坐了上去,晃着腿盪了起来。
虽是冬日,但阳光很好,她闭着眼晃着,顺便享受着这山间清新的空气,和没有任何污染的日光浴。
办公室里,男人站在窗户前瞧着外面惬意舒服的盪着鞦韆的女孩,眼底全是宠溺。
敲门进来的女人,从他身后也看到了女孩盪鞦韆的这一幕,立刻沉了脸,
「我去让她下来!」
这架鞦韆拉起来有一段时日了,女人被吩咐,这架鞦韆谁都不能上去盪,即便是村里的小孩子们也不可以。
倒是他自己,闲暇的时候会悠然在上面坐一会儿。
女人能够感受得出来,这架鞦韆对他的重要性,而女人也一直看护的很好,所以这会儿见了有人在那儿鞦韆上,转身就打算去阻止。
「站住。」
那站在窗前的男人却是喊住了她,
「这本来就是我为她准备的。」
这么多年他始终记着跟她拉钩的那个约定,拉了这鞦韆原本只是为了缓解他对她的相思之情的,却不曾想到有一天真的会带她亲自来这里。
女人原本打算离去的步伐就那样顿在了原地,胸口瞬间疼的要命。
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对他来说竟是如此重要,重要到那不准任何人碰的鞦韆,都是为她准备的。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歷,她努力了这么久他都连正眼都没看过
她一眼,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孩却得到了他这么多的宠爱?
于是,在跟他汇报完工作见他重新返回办公桌前工作之后,她直接就去了院子找那个盪鞦韆的女孩。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薄青黛正盪的惬意呢,耳边忽然就响起了这样一句满是敌意的问话,她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问的这些话让她有些尴尬,也无法回答。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怎么在一起的?
她从没承认过跟他在一起了,是他故意吻她让别人误会的,一直以来都是他强势霸道地逼她跟他在一起,逼她接受他。
所谓的在一起,都是他在追她在逃。
难道睡过了就算在一起?
好吧,即便他们是在一起了,但是她能说是因为醉酒睡了吗?
不,她不能说,所以女人的问题让她头疼。
就那样看着女人的时候,勐地又想起了刚刚薄扶苏说的,女人曾经那样豪放的引诱过薄扶苏,顿时就没了跟这女人交谈的心情。
好看的下巴微微一扬,她不客气地回了那女人一句,
「我干嘛要回答你这些问题?」
她还坐在那鞦韆上,她那扬起下巴的骄傲模样让女人眼红,就那样看着她冷冷哼了声,
「说不出来?我看是你不要脸的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他了吧?」
薄青黛笑了起来,
「哎呀喂,我要是知道我到底什么手段迷惑了他,我赶紧收起那手段来,让他放过我。」
她真的是很无辜,谁知道他喜欢上她哪点了,还说什么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了。
她要是知道他喜欢她什么,她一定全都改了,让他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她这样嫌弃薄扶苏对她的爱,愈发的让女人气愤,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薄青黛懒得理她,看得出来,这女人嫉妒她嫉妒的快发疯了,这让她莫名的心情很好。
「小陈!」
女人还想继续不依不饶,薄扶苏清冷的嗓音就从身后传来,女人回头,就见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处,说不出的华贵迷人。
他淡淡吩咐她,
「去请马书记过来。」
「是。」
她只能领命而去,临走的时候还不甘心的看了薄青黛一眼,薄青黛回了她一个白眼。
待女人离开,薄扶苏迈步走了过来,绕到她身后,缓缓帮她推着鞦韆。
顺便温声问着她,
「刚刚她跟你聊什么了?」
薄青黛莫名被那女人呛了一通,心情也很是不爽,气唿唿的回他,
「聊我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你的!」
是他的轻笑声从身后穿了来,
「你怎么回答的?」
薄青黛不经大脑的就将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我说我要是知道什么手段迷惑了你,我一定把那手段收起来,让你别再被我迷惑。」
薄扶苏握住她鞦韆绳的手蓦地一顿,随即生气的一把就将她给推了出去,她一下子盪的老高,她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咯咯笑了起来,
「大哥,再来。」
「你再用力一点——」
薄青黛喊着,她好久没盪鞦韆了,这样腾飞的感觉真好。
然而,喊完之后自己却又红了脸,她说让他再用力一点,这让她想起两人在床上身体纠缠的时候,最快乐的顶端快要到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喊着他......
她窘了,原本被她气的胃疼的薄扶苏却是笑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她,顺便逗着她,
「怎么不喊了?」
「喊的再大声一点我才会用力。」
薄青黛已经无地自容了,可是她人还在鞦韆上盪着,下不去,但是也盪不起来。
这样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很懊恼,但是却也不想如了他的愿,于是就换了句话,
「你你你、你使劲把我推的高一点!」
他不为所动,她气恼之下忍不住就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态,
「哎呀薄扶苏你能不能快点......」
薄扶苏被她嗔的一颗心都酥了,没再继续为难她,就那样稳稳的推着她,慢慢就将她给推高了,薄青黛开心的咯咯地笑着,在她看不到的身后,是男人专注而宠溺的眼神在凝着她。
女人带着村里的马书记走进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女孩开心的在鞦韆上盪着,那原本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男人,捲起袖子在那儿卖力推着。---题外话---嗓子已经肿的说不出话来了,也咽不下东西,所以码字效率急速下降,抱歉更晚了。
332 青黛扶苏10
女人震惊心痛,跟女人一同前来的村里的马书记则是好奇。
好奇这位神秘的薄先生,对女人竟然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要知道,这三里五村爱慕薄先生的女人可是数都数不清,但他这么多年一直都跟她们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距离远到甚至可以称作是冷漠。
别的不说,就眼前这位陈助理,就是爱慕他的女人之一。
说起这位陈助理来,可是绝色***,饶是男人看了,都会生出几分蠢蠢欲动的心思。
可他却整天对着这样一个绝色***,连一眼都不带多看的锋。
如今却缓和了所有的眉眼,敛起了所有的冷漠,卷着袖子在推这个女孩子盪鞦韆。
更甚的是,他瞧见了他们的到来,却抬手朝他们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他们不要打扰女孩子的雅兴,毫不掩饰对这女孩子的宠爱之意。
他们就只能站在边上等着,看他推那个女孩盪鞦韆。
直到女孩子盪够了,他才拉住了鞦韆让鞦韆稳稳的停了下来。
他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方手帕给自己擦拭额头渗出的汗珠,女孩子从鞦韆上跳下来之后瞧见他这举动,毫不客气地就笑话他,
「都累出汗啦?看来您真的是老了啊,哈哈,以前您——」
女孩子还想再说什么,灵气的大眼瞧见了站在一旁的他们,很是尴尬的吐了吐舌头,退回到他身后去了。
马书记有些震惊,这女孩子竟然嫌弃薄先生老?
要知道,薄先生这样的男人,三十六岁的年纪,正是男人一生中最风光无限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男人,成熟稳重又内敛,褪去的二十几岁的青涩稚嫩,尚未有四十几岁的老气横秋,再加上这位薄先生自身的气质,简直是完美男人的典范。
再说了,他们都在这儿站了半个小时了,也就是说薄先生已经推她盪了半个小时的鞦韆了,能不累的出汗吗?换做他的话,怕是十分钟就坚持不住累的气喘吁吁了,而薄先生却只是微微出了点汗,体力已经很好了。
所以,怎么能用老这个词来形容薄先生呢?
而更让那位马书记震惊的是,被女孩子嫌弃老,薄先生也没恼,只是平静的用手帕简单擦了擦汗,然后收起手帕来对女孩子说,
「我还有工作要谈,你是继续盪呢还是干点别的?」
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拽着他的衣袖贴近他小声说,
「我想去你办公室上会儿网。」
「嗯。」
薄先生自然而然的牵起了那女孩的手来,这才正式跟他们打招唿,
「抱歉,让您久等了。」
马书记呵呵笑着,
「没有没有,不过薄先生真是好雅兴。」
马书记边说着边打量着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女孩子长的娇俏可爱,但是一双眼睛很有神,在马书记看来,这女孩还不如身边那位脸色十分不好看的陈助理呢,最起码身材比不过陈助理,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薄先生的眼。
也是,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这样,各花入各眼。
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会爱,还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薄先生牵着女孩的手边往屋里走着边对并肩走着的马书记说,
「没办法,她喜欢盪鞦韆,我再没雅兴也得奉陪。」
虽然话说的好像很无奈似的,但那语气里又何尝不是藏着无尽的宠溺。
马书记再无话可言,而跟在他们一旁的陈助理更是一言不发。
四人进了屋,薄青黛一人朝他的办公室走去,他们三人要去会议室,薄青黛转身离开的时候,薄扶苏温声对她说,
「我电脑的密码是你的名字拼音加520。」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怔,薄青黛回头惊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跑进了他的办公室。
就那样贴在他办公室的门上,捂着自己莫名狂跳不已的胸口,心里默念了一遍他说的那个密码:qingdai520,青黛我爱你。
坐在他的电脑面前,就那样输入了这个密码,一想到他每次开机的时候都会输一遍这个密码,都会这样说一遍青黛我爱你,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颤。
薄扶苏跟马书记还有陈助理三人去了会议室,商讨新一批药材的种植情况,坐下之后薄扶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看向陈助理问她,
「冰箱里还有没有点心和饮料?」
因为他们这个商谈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薄扶苏担心她一个人在那儿上网会无聊,而且他也知道,她上网的时候喜欢吃零食什么的。
陈助理听着他这样的关心那个女孩,努力的维持住自己的笑容,
「好像没有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样,你去小卖铺买点回来,要几盒酸奶,果汁,
tang薯片——」
他一一交代着,说到这里忽然又眉头蹙的更深了,最后索性直接起身,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买吧,你不知道她的口味。」
这样说完之后又对一旁的马书记说,
「抱歉,我去一下小卖铺。」
马书记还能说什么,他的心思现在完全在那个女孩身上,如果他不安顿好那个女孩的话,估计也没心情跟他开会。
所以也只能呵呵笑着,
「没关系没关系,您尽管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马书记看向一旁的陈助理,她美艷的面容上满是失落和伤感,马书记好心安慰着,
「小陈啊,你也看到了,这薄先生对那小女友宝贝的很,你就别伤心难过了,这强扭的瓜不甜。」
陈助理垂着眼坐在那儿,她当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她也知道,爱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可是,懂这些道理是一回事,而真的放下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年她只是听了一个他的中药主题的讲座,就爱上他了,他的成熟优雅,他的博学多才,都让她丢了魂儿似的迷恋。
后来她辗转打听到他在这山上研究药材,也打听到学校能请他去做讲座,是难之又难的,一年之中他也就能外出这样一次两次的,其他的时间都是避世在这附近的小山村里。
毕业后她放弃了温城大好的工作机会和前程,来到这里做他的助理,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让他爱上她,可他对她冷漠的几乎无情。
可他越是这样无情,越是这样洁身自爱,她越是觉得他是难得的好男人,越是迷恋,越是无法自拔。
其他爱慕她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比如那小卖铺的小姑娘,又比如那风sao的年轻寡妇,她自认甩她们好几条街。
她要学歷有学歷,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也有工作能力,而那些不过是庸俗的村妇而已,她们拿什么跟她争?
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她也就一直心存着希冀。
她哪里知道今天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孩,竟得了他这么多的宠爱,将她所有的希冀都粉碎了个彻底,她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马书记原本是一片好意想要安慰这个失恋的陈助理,这位陈助理来了他们村里之后,也帮薄先生出了不少力,也为他们村子的发展做出了不少的贡献,所以马书记还是关心着她的。
只是没想到他那几句安慰惹得这位陈助理一副马上要哭了的样子,他自己很是尴尬,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真是闹心。」
薄扶苏推开小卖部的门进去的时候,小卖铺那个女孩子的眼睛都直了,就那样惊愕地看着他皱眉进来的模样,话都说不出来了,
「薄先生,你——」
要知道,薄扶苏除了偶尔来买瓶水喝,几乎从来没踏入过她这个小卖部。
小卖铺里面围着几个小青年,在抽菸打牌,烟雾缭绕的让从来不抽菸的薄扶苏立刻就皱起了眉,小姑娘见了,冷声呵斥他们,
「你们都把烟给我掐了,没素质,熏坏了薄先生怎么办。」
薄扶苏没理她,修长的指指了指她身后,
「给我来一包薯片,一包虾条,两包话梅,一瓶橙汁,再拿几盒红枣味的酸奶。」
那小姑娘按照他的指示一样样拿来了他要的东西,装在了袋子里,他垂眼清点了一遍,淡淡问,
「多少钱?」
那小姑娘看向他的视线里全是光芒,
「不要钱。」
薄扶苏挑眉,
「这是买给今天我带来的那个女孩吃的,你还不要钱?」
那小姑娘一听顿时气的要命,连算都没算,直接就沖他开口要,
「一百块!」
薄扶苏掏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来,就那样放在了柜檯上,然后拿着东西转身离去。
她漫天要价要一百块也好,省的找零钱了,不然他还要在那小卖铺多待几秒钟。---题外话---第二更还是在白天。非常感谢评论区和群里大家对蓝的关心,还有大家给出的各种治疗的妙方,为了赶快好起来,几乎每样都去试过了,爱你们。昨天下午发烧,导致只写了三千字,后来贴了退烧贴好了很多,希望今天会好起来。
333 扶苏青黛11
薄扶苏拎着那一袋零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薄青黛正用他的电脑看电视剧看的入迷,他将零食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薄青黛看到之后开心的欢唿,
「哇,大哥,你真是太好了,谢谢。」
她正因为没有零食吃而浑身不自在着呢,想要去找他要点,却又怕打扰他开会,所以就只好忍着,没想到他竟然去给她买来了瘕。
她、她、她还挺感动的,在被他欺负了这么久之后他这样对她好,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其实,他以前也是这样对她好的,她都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是她大哥啊,可是在他们有了那样一层关系之后,一切忽然就变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拿过了一包薯片来,撕开,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视线继续胶着在面前的电视剧上。
薄扶苏站在那儿等了半天没再等到她别的反应,很是不爽。
抬手叩了叩红木的办公桌,薄青黛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不解地抬眼看向他,
「大哥,你怎么还没去开会?还有事吗?锋」
「仅仅是口头上的感谢?」
薄扶苏不满的开口,薄青黛大口大口吃着薯片故意装傻,
「你还想怎样?」
「吻我!」
他命令着,薄青黛抗议,
「不是吧,帮着买几包零食就要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要了!」
「晚了,你已经吃了!」
他毫不留情地提醒着她,
「快点!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我还要去开会。」
薄青黛小声哼哼,
「没时间在这儿跟我耗还非逼我吻你?有这功夫不赶紧去开会......」
然而她虽然哼哼着抗议着,但是他那极富压迫感的视线还是让她头皮发麻准备妥协。
不过,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抬手拿了一块薯片塞在嘴里,贝齿咬着,就那样恶作剧地看向他,口齿不清地说着,
「大哥,不如我餵你吃薯片吧?」
她记得他特别讨厌吃这种垃圾食品,每次看到她吃零食都要说她一通,但每次也都给她买一堆纵容着她吃,但是,他自己却是一口都不肯吃的。
所以,她想着,这样肯定会让他打退堂鼓的。
薄扶苏挑眉,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好餵食这口?」
他一句餵食让薄青黛红了脸,恼怒的刚要将那薯片吃进自己嘴中,他却已经双手撑着办公桌俯身过来了,是他清俊的面容映入薄青黛的眼中。
她听到咔擦一声,她含着的那薯片已经被他吃入口中,然后是他的唇覆上了她的,重重吮了她嫣红的唇瓣一下。
他就那样跟她脸贴脸地凝着,深邃的眸子勾着薄青黛的魂儿。
薄青黛的表情是懵的,而他却是表情享受地品尝着那薯片,
「味道不错,下回继续。」
然后便直起身来转身出去了。
薄青黛哪里想到他真的会吃了她餵的薯片,又窘又惊的,在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想到他说的什么下回继续,不由得暗暗骂他不要脸,绝对没有下回了好不好!
薄扶苏回了会议室,落座之后跟马书记和陈助理开始会议,刚说了没几句,就听马书记在一旁小声地喊着他,
「薄先生,薄先生!」
他停下话题看向马书记,马书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有些尴尬地提醒他,
「您嘴角这个地方......有点薯片渣......」
马书记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的嘴角出现女孩的零食这种东西,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啊。
而在马书记的话音落下之后,坐在薄扶苏对面的陈助理也抬眼看向了他,因为马书记是坐在他的侧面,所以正好瞧见了他嘴角有东西,她的位置并没看见。
这会儿马书记一说,她抬眼看过去,也看到了。
心里不由得更痛了,他的饮食习惯她想她是最清楚的,零食这样的东西,他是根本不可能吃的,而如今他吃了,他为那个女孩破的戒还真是多。
薄扶苏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淡笑着说了声,
「抱歉。」
然后便抬手抽了一旁的纸巾来,擦掉了马书记说的那薯片渣,淡定的丢进了脚底下的垃圾桶里,然后话题继续。
薄扶苏跟马书记的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午饭时分,结束的时候马书记说他做东,请他们吃饭,然后又笑着看向薄扶苏,
「顺便带上您那位小女朋友。」
陈助理看向他,想知道他会不会承认马书记说的那个小女朋友这个身份,彼时他正在垂眼整理手中的资料,听了马书记的话之后冷峻的眉眼不由得染上了温柔的笑意,就那样淡淡
tang应了下来,
「好。」
陈助理的心彻底成了一团死灰。
马书记却是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哎呦喂,薄先生这算是间接承认了那个女孩的身份了,看来啊,他们以后得多讨好一下那个女孩。
于是就笑着问他,
「薄先生,那您那位小女友喜欢吃什么菜?我让我老婆做她爱吃的。」
薄扶苏收拾好文件起身,皱眉想了想,
「她胃口挺好的,什么都爱吃。不过,不能吃辣,记得告诉嫂子不要放辣椒。」
「好来。」
马书记应了下来,也起身一起往外走着。
薄扶苏送马书记出了门口,马书记转身告辞的时候他又拉住马书记叮嘱了一遍,
「记住,一定不能放辣椒。」
「记住了记住了,您就放心吧。」
马书记连声应着。
待马书记离开之后,薄扶苏吩咐陈助理,
「你去把今天开会的内容简单整理一下。」
这样吩咐完了之后便转身朝屋内的办公室走去,不,可是说是疾步走去。
陈助理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就那样勾唇自嘲的笑了笑,他还真是迫不及待,不过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没见,他就这样思念了吗。
薄扶苏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薄青黛依旧在看电视剧,她最近一直在追这个剧,但是因为这几天被他搅的天翻地覆,所以也没心情看,都落下了好几集,这会儿正痴迷的追着呢,连薄扶苏进去都没察觉。
薄扶苏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她正在看的剧,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来。
不为别的,只为这电视上清一色的全是男演员。
抬手过去按了下暂停,
「收拾下去吃午饭。」
其实他很想直接按关闭键,但是那样实在是不礼貌。
薄青黛正看得着迷呢,忽然被打断了很是不爽,
「你干什么啊?」
薄扶苏直接将她从椅子中拎了起来,大手搂住她的腰,
「午饭时间到。」
薄青黛满脑子只有电视剧,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零食,
「我不饿,我吃零食吃饱了。」
「薄青黛!」
薄扶苏敛了眉眼训她,
「我买零食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当饭吃的!」
薄青黛见他有些生气,不由得撒起了娇来,
「大哥......」
薄扶苏皱眉,
「以后在外人面前不准叫我大哥!」
「为什么?」
薄青黛不知道除了叫他大哥之外还能叫他什么,她都叫了这么多年了。
他冷哼,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还有一层兄妹的关系?」
说到这个薄青黛就气,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冷飕飕的眼神给吓的说不下去了,她其实想说要不是他不依不饶的,他们之间又何必陷入这样两难而又尴尬的境地。
在他凌厉的视线里暗搓搓的垂下了眼,小声嘟囔着,
「不叫你大哥,那我又该叫你什么?」
「随便!」
他这样丢给她一句,便松了她去拿了自己的大衣外套,
「走吧,马书记今天中午请客,去他家吃饭。」
薄青黛恋恋不捨的看了一眼自己正在追的剧,起身跟他走了出去。
话说,在外人面前,她到底该叫他什么?
这让她很苦恼,还不如不见外人呢,他偏偏带她去什么马书记家吃饭。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助理从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出来,薄扶苏淡淡开口,
「整理好了就先去吃饭吧。」
陈助理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转身拿了钥匙,锁了这宅子的大门,三人就那样朝马书记家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薄青黛瞧着路旁的一株株树木很是好看,于是就好奇摇着他的手臂问他,
「大——」
她刚想喊他大哥,就被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给扫了回来。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喊他什么,扶苏她肯定是喊不出口的,太太太别扭了,薄扶苏倒是能喊出口,但是当着外人的面直唿他的大名,有些不太礼貌吧?
于是......
「哎哎,这是什么树啊?」
薄扶苏被她用哎哎来称唿,气的肝疼,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合欢树,花期6-7月。」---题外话---请大家放心,这是一个简短的小番外,甜蜜宠溺的,不会有什么狗血的虐或
者恶毒女配什么的。ps:明天继续一万字,请大家多多投月票给化身为狼的大哥,么么么么
334.334青黛扶苏12
在走去马书记家的一路上,薄扶苏被薄青黛哎哎的叫了一路,他心里不是一般的恼火。
刚刚在办公室,她问应该叫他什么,他之所以说随便,是希冀着这个女人能情商高一次,主动称唿他个亲密的称唿。
可谁知他还是太天真,他完全就不应该对她这个情商为零的人心存希冀,不然也不至于被哎哎的叫一路。
薄青黛一开始是因为不知道要叫他什么所以哎哎的叫着,后来发现她每次叫他哎哎,他都脸色绷的很难看,很明显的生气了。
她就乐了,故意的哎哎的叫着,气他,毕竟......难得她能占次上风啊,而且现在还是外面,身旁还有一个陈助理,他也不能对她怎样旎。
到了马书记家门口之后,薄扶苏拽住薄青黛,然后对一旁的陈助理说,
「你先进去。鞅」
陈助理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迈步先离开了。
在他让陈助理先进去的那一刻薄青黛就觉得情况不妙,果然,他握着她的肩头就将她逼向了马书记家的廊檐,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调整一下对我的称唿。」
薄青黛虚心地呵呵笑,
「大哥......」
他的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吓得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她真的很烦他动不动就沉下脸来的样子,
「那你说我要叫你什么嘛?」
他挑眉反问她,
「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决定好了。」
薄青黛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摆着双手声明要自己决定。
让他来决定的话,他那么不要脸,万一说出个不要脸的称唿来,她不得郁闷死。
就那样在他的视线里,咬唇皱着小巧的眉头冥思苦想着,薄扶苏垂眼,静静欣赏她此时这般愁眉苦脸的小模样,不知不觉就微微勾起了唇角。
爱一个人真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每一种模样你都爱,无论是她笑着还是哭着,又或者是苦恼着,狼狈着。
只要是关于她的一切,都爱。
在对她的这些感情没有彻底释放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温柔的宠溺一个女人,在山里待的时间久了,拒绝外面那些女人拒绝的久了,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爱人了。
可是一遇上她,一起都本能的燃烧了起来。
也可以说,爱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薄青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名字来,她向来是那种不爱动脑的性子,想到最后烦的她不得了,于是就说,
「我还是直接称唿你的名字好了。」
这是最简单最不用动脑子的想法。
「你确定?」
薄扶苏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又烦了,索性也不再为难她。
薄青黛点了点头,
「我先声明哈,我只是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唿你,私下里我还是习惯叫你大哥。」
她毕竟都叫他大哥叫了快三十年了,自从她记事以来大哥二哥这个称唿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面对着他本能地就叫大哥,一下子根本就改不过来,而且估计也没法改过来......
「只要你别在外人面前搞错就行。」
薄扶苏没在这个称唿上多为难她,说实话,他也已经习惯了她叫他大哥,他的感觉跟她一样,这个称唿也都是伴随了他们很多年了的,让她在外人面前改个称唿,只是暂时不想让她承受那么多的流言蜚语而已。
她在外人面前喊她大哥,肯定会引起什么兄妹乱lun的难听的流言蜚语,而她现在对他的爱并未稳固到可以承受那样流言蜚语的地步,她甚至都不敢直面她对他的感情。
他才不会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午饭马书记招待的很是丰盛,马书记夫人的厨艺也很是贊,以致于薄青黛吃了一肚子的零食又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再次大快朵颐了一番。
薄扶苏见她吃的开心,心情也大好,于是开口邀请马书记一家,
「改天有时间马书记也到山上我那儿去,我们也好好招待你们一番。」
马书记受宠若惊,
「真是太好了,看样子青黛小姑娘的厨艺也不错。」
马书记听他用的是「我们」,再加上马书记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是女人做饭的古老意识,还以为到时候也会是女人来掌厨呢。
「她?」
薄扶苏听了他的话却是抿唇笑了,拿起一旁的餐巾纸优雅擦了擦嘴,
「她那厨艺能给我煮碗粥就不错了,平日里都是我做给她吃,我可不敢指望她给我招待客人,那不是毁我名声吗,到时候我亲自下厨招待马书记和夫人。」
那厢正喝汤的薄青黛,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了自己不会做饭的短
处,有些尴尬地瞪了他一眼,呵呵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
饭桌上不仅仅有他们几位,还有另外几位村里的比较重要的干部,全场人谁听不出薄先生疼爱这位小女友啊,先不说薄先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的那语气和眼神,光是能让薄先生为她洗手作羹汤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震惊啊。
恐怕全场就只有女当事人自己心里在恼着自己被嫌弃不会做饭了吧。
午饭结束,薄扶苏携薄青黛返回办公室,回来的路上,薄扶苏要牵她的手,她因为恼着被他当众嫌弃不会做饭,死活不肯让他牵。
他强行去牵,她索性甩开他的手一熘烟儿的跑离了他一段距离,自己一个人气唿唿的在前面走着,他这样成熟稳重的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实在是做不出当街跑着追着去哄小女友的行为来,而且她现在这副样子,他迈步去追的话,她估计跑的更快,难道要让他追着她满村子的跑?
所以,就只能任由她在他前面赌气走着。
于是,一中午的功夫,薄先生惹小女友生气的话题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那些爱慕薄先生的女人,真是各种嫉妒羡慕恨啊。
如果她们是薄先生的女人,才不捨得生他的气呢,更不会惹他生气,这个小女友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最好她这样闹腾之后,薄先生受不了了直接甩了她。
而就在她们议论纷纷的嚼着舌根的时候,当事人却是吃饱喝足了之后,在薄先生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舒舒服服的睡觉呢,当然,薄先生也在一旁陪着笑脸搂着作陪。
至于薄先生是怎样哄好小女友得以搂在怀里一起入睡的,代价还真是大。
薄先生哄好小女友的代价是,答应明天放她回去。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代价不代价的,是他明天开始要忙碌起来了,新的一批药材要投入种植,未来他将要有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要耗在新药材的种植上,有任何问题都要及时处理,他也需要观察这批药材的生长状况,做好各种记录。
继续留她在这里他怕自己没有时间照顾她,白天他常常在大棚里一待就是一天,忙的时候晚上都不一定能赶回去,他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山上。
所以,正好她又生气了,他便正好用放她回去这个筹码来换她开心。
也决定在步步紧逼之后,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后该何去何从。
她开心的不得了,任由他搂着入睡。
而温香软玉在怀,令向来中午没有午休习惯的薄先生也睡了过去,以至于陈助理前来敲门提醒他要去村里另外几处大棚走访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他推门走出来的时候,对张嘴要说什么的陈助理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陈助理在他开门关门的缝隙中,看到了里面单人床上那个女孩熟睡着的面容。
那样一张单人床,睡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是要怎样的亲密相拥才能睡开?
她垂下眼,一想到他们就这样亲密相拥的同床共枕着,心里就难受的堵的慌。
薄扶苏装作没有看到陈助理眼里的那些伤痛和失落,便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边压低了声音吩咐他,
「我去大棚了,不要让人吵到她。」
然后便拿着大衣转身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陈助理又看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的门,这才不甘心的转身走了出去。
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之后,心里的那些不甘心再次涌了上来,她鬼使神差的就打开了网页,搜他说的那个女孩的名字,青黛。
他没说那个女孩姓什么,她也只能漫无目的的搜着。
然而,在打出青黛这个拼音的时候,她心头忽然颤了颤。
陈助理是做了他多年助理的人,自然知道他的名字扶苏是一种中药,更知道青黛也是一种中药。
在之前他介绍那个女孩的名字的时候,她对青黛这两个字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在这样下手去敲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却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名字是以中药为名的,而那个女孩的名字也是,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这个发现让她心惊,也让她心颤,更让她的好奇心愈发的加重了。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她本能的就输了薄青黛这三个字,搜索出来的结果果真显示的很惊人。
资料显示,薄青黛是温城薄家的千金,薄氏掌权人薄玄参是她的二哥,而薄扶苏,是她的大哥!
他们之间,是兄妹的关系!
可是他们却在做着恋人之间的事情!牵手,接吻,,哪一件不是亲密恋人之间该做的,可是现在却在他们兄妹之间上演!
只不过她搜出来的资料上并无薄青黛的照片,因为薄青黛在温城实在是最不起眼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一位名媛了。
她从来都不跟那些名门千金在一起吃喝玩乐的混日子,也
从不参加任何纸醉金迷的派对,也不整天奢侈品傍身的炫富,她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宅在家里看剧看电影睡觉。
再加上她又从未谈过恋爱,没有任何绯闻,更不曾嫁一个风光无限的老公,在这样一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时代里,她这样一个快三十岁的大龄剩女,在一堆二十岁出头无比美艷的年轻名媛面前,算是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所以温城媒体几乎都遗忘了薄家还有这样一位千金,所以也搜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照片。
但是薄扶苏的真实身份她是有研究过的,虽然他已经从温城隐退到了这山中那么多年,虽然他在温城已经没有了什么知名度,但是她托她在温城上班的同学帮她打听,还是打听到了。
只是,当时她只是托人打听了薄扶苏自己的身份,并未打听过薄家的所有成员,她只知道他是薄家长子,后来为了心爱的中药事业隐退。
她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两人的关系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托同学再帮她弄到一张薄青黛的清晰照片再说。
如果照片对比过后那个女孩真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薄家千金薄青黛,那么她一定会亲自去找他,她一定要问问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爱谁不好,怎么可以爱自己的妹妹。
而那个女孩也真是够可耻的,竟然跟自己的哥哥这样搞在一起,还有没有道德观念和羞耻之心?
就这样带着气愤的心情拿过了手机来给自己在温城的同学打鲜花,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个薄青黛这个人。
而薄青黛午睡这一觉,因为没人打扰,睡到了半个下午才起来。
起来之后整个屋子都是空荡荡的,她知道薄扶苏可能是工作去了。
下床洗漱了一下,她走了出去,正好在外面又看到了陈助理。
她礼貌跟陈助理打听薄扶苏的行踪,
「陈助理,请问一下,我——」
她想说我大哥来着,可是想起了他的警告来又赶紧收了口,最终称唿了他一声薄先生。
「请问薄先生是去工作了吗?」
可谁知那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完全是鄙夷的,
「薄先生去村西头的大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薄青黛只觉得莫名其妙。
在这之前这个陈助理虽然看她没有好脸色,但也不至于用那样鄙夷的眼神啊,怎么睡了个午觉起来成这样了?
莫名其妙回了屋子,继续追剧。
一下午也就这样过去了,薄扶苏直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才回来。
他进院子的时候是步履匆匆的,很明显在担心屋子里的那个女孩,陈助理迎向他想要跟他汇报一些事情,直接就被他抬起手来给阻断了,
「我得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一句话,泄露了他对那个女孩的全部呵护,阻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薄扶苏急匆匆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疾步走到还在看电视的薄青黛面前,皱眉担忧问她,
「饿了吗?」
「抱歉,工作上耽误了些时间。」
他本来是想着今天下午少做一些事早点回来陪他的,可是去了之后就脱不开身了,不少的大棚种植户都过来各种跟他请教问题,导致他拖延到现在。
他一方面担心着她会饿,一方面也担心着天色太黑了她一个人在他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会害怕。
薄青黛也瞧见了他满脸的担忧,当然也就瞧见了他眉宇间的倦色,想着他也是马不停蹄的忙碌了一天,下山的时候还被她折腾的背了她一路,顿时挺内疚的,也挺......心疼的......
所以面对着他的询问,她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饿啊,中午吃的太多了,导致现在肚子还是饱的呢。」
听她这样说,薄扶苏的神情这才没那么紧张了,
「关了电脑吧,我们该回去了。」
「哦。」
她点头,乖乖关了电脑跟他离开。
他依旧是牵着她,薄青黛临走的时候又感受到了那个陈助理鄙夷的视线,不由得拽了拽薄扶苏的衣袖,小声跟他说,
「大哥,我怎么感觉你那个陈助理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啊,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这样一说,薄扶苏的眼眸瞬间就冷了下来。
按照陈助理的智商,还有现在电脑的高科技,恐怕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那层兄妹的关系了。
335 扶苏青黛13
如果,陈助理已经知道了她不该知道的事,那么他想,他应该採取一些措施了。
他心里这样盘算着这些事,手上却是稳稳地牵着她走着,平静地回答她的问题,
「难道她不是因为你得到了她爱慕的男人而嫉妒你?」
薄青黛,「......瘕」
她只想说,大哥,您这骄傲自恋的话我没法接!
于是,薄扶苏成功用一句话阻止了她继续对陈助理忽然转变的心思探究下去的念头。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庆幸,庆幸她是个没心没肺不爱动脑的人,不然她探究下去,得知被陈助理窥探了秘密,必然躲他老远,也必然会伤心。
薄青黛也果真是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被他一句话给堵回来了之后,直接就不去想这件事了,就那样被他牵着走着锋。
外面大路上,是马书记迎了上来,很是抱歉地对他们说着,
「抱歉啊薄先生,今天下午耽误您到这么晚,这样吧,都这么晚了,晚饭还是到我家去吃吧,也省得你们回去还要做饭了。」
其实,在平常薄扶苏这样忙碌到很晚的事情经常发生,但是今天不同。
今天他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他心爱的小女友。
在大棚里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马书记明显的能察觉到薄先生隐隐烦躁了起来,马书记想,如果换做是他,他也焦急,将自己心爱的小女友往办公室一丢就是一整个下去,当然焦急。
所以在催着那些农户们赶紧结束的同时,也去一边给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让自家老婆准备好晚饭,想着让他们吃了晚饭再走。
毕竟,这薄先生忙碌了一天,那位小女友又不会做饭,他们回去的话薄先生还要下厨做饭,薄先生得多累啊。
面对着马书记去他家吃晚饭的邀请,薄扶苏歪头看向身旁的薄青黛,眉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愈发的温和,
「你想去哪儿吃?」
薄青黛虽说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但她不是没脑子。
她当然知道他忙碌了一天有多累,于是侧身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弯起眼睛来笑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
「我想去马书记家吃,因为我觉得马书记夫人的厨艺实在是太贊了。」
马书记听到她的回答,心里不由得替薄扶苏欣慰。
这个女孩子也不是白得他那么多疼爱的,如果在他这样累的情况下,她还选择让他回去做给她吃,那就真的是不懂事了。
而现在她的这个回答,不仅仅是懂事,也聪颖剔透的很。
她一句马书记夫人的厨艺太贊,既体贴了薄先生,也给了他这个邀请人面子。
很明显,薄青黛的回答让薄扶苏也很满意,满意到可以称得上是龙心大悦的程度。
其实别的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她已经懂得体贴他了。
原本看向她的温情黑眸愈发的深邃了下来,那色彩浓重的让薄青黛快要承受不住,只赶紧别开了眼催促着他,
「我都做出决定了......」
他这才收回自己胶着在她小脸上的视线,回头笑盈盈地看着马书记,
「既然马书记这样盛情邀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马书记笑着这样说了一句,便领着他们往自己家里走去。
晚饭吃的当然很是愉快,薄扶苏很明显的心情很好,甚至还破天荒地喝了点酒。
薄青黛没喝,身为公关的她酒量还是有一些的,然而有过那一次醉酒后荒唐的经歷,她发誓以后在他面前再也不喝酒了,一滴都不喝了。
太要命。
回去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了,马书记给了他们手电。
两人就那样拿着手电照明沿着下山来的那条山路上山,这条山路对薄扶苏来说很熟悉,他每天几乎都要走上一个来回,而深更半夜拿着手电的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薄青黛却是快要吓死了好吗,她这是第二次走这条山路,就黑灯瞎火的。
虽然有手电,但是也还是觉得很恐怖,还好有他牵着她的手。
偏偏他上了没几个台阶就以腾出手来打电话为藉口松了她,他原本是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牵着她的。
后来他说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就松了她的手,她差点吓死,他的手一松了她,她顿时就心慌的要命,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就在她身边跟她并肩走着,可是他的手不牵着她的,她就六神无主似的,尤其是眼睛扫到两边的小树丛时,直吓得她浑身都哆嗦。
后来他的电话打完了,他也没再过来牵她的手,只一手拿着手电,另外一只手抄进了大衣的口袋里,她心惊胆战的跟在他身旁走着,好几次都想去靠近他挽住他的胳膊牵住他的手。
可是每次都是他主动牵她的手,而且他牵她的时候她还各种别扭不愿意还要挣扎反抗一番,直到反抗不过去了才让他牵着。
然后这儿她主动去拽过他的手来求牵,是不是有些太怂?
「大哥!」
最终走了没几步之后,她受不了这害怕的感觉,尖叫一声一下子拽住了走在她身旁的薄扶苏的胳膊,然后将自己整个都扑进了他怀里,抬手搂住了他精瘦的腰。
紧紧的搂着,严严实实的搂着,颇有些想要黏在他身上的意思。
薄扶苏嘴角勾了起来,他就知道她胆小,故意松了她,等着她自己往怀里送呢。
然而表面上装的可是很平静地,抬手环住了她的腰,轻声问着,
「怎么了?」
「我怕......你、你牵着我走好不好?」
薄青黛死命地钻在他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青黛——」
他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山林里响着,
「这一次可是你主动牵起我的手的,你可不能再放开了!」
他这样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着,不知是在诉说着此刻这条山路上她不能再放开他的手了,还是在诉说着此后的人生路途上她也不能再放开他的手了。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大手将她的一只手从腰间拿了下来,就那样趁势扣住,然后迅勐握紧,用力的握着。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他的手掌是那样的宽厚温暖,薄青黛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还是被他的声音和手掌蛊惑的,只埋在他的怀里,无声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回程的路终于不再可怕,薄扶苏就那样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呵护着她小心翼翼的回了山上,其实应该算是薄青黛牵着他,他掌心里的她的小手,一路上全程死死攥着他的。
这种被她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屋内壁炉的火熊熊燃烧着,里里外外一派的整洁,薄扶苏提前吩咐了前来做家政的大姐把壁炉的火烧的旺一些,以免他们回来之后太冷。
回了他的卧室,薄青黛直接就爬到了床上,这一天陪他山上山下的走了一圈,他累,她也够筋疲力尽的,他是工作累的,她是体力不支。
薄扶苏瞧着她这副样子,走上前来温声提醒她,
「洗了澡再睡会舒服一些。」
她不肯,趴在那里摇着头踢着腿,
「先不洗了,我腿都断啦。」
「那总要洗个脚,泡泡脚有助于缓解腿部和脚步的疼痛。」
他继续在耳边说着,她依旧不肯,
「不洗不洗,我现在只想睡觉。」
这次总算没有他扰人的声音了,薄青黛趴在那里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人又被拎了起来,只见他已经端了一个木制的小圆桶过来,里面盛满了温水,还有几株药草的样子。
她人被放在床边坐好,他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来,抬手捲起了衣衫的袖子,伸手过来握住她白皙的脚,
「泡泡脚,我放了点药草,有助于睡眠。」
说着就打算将她的双脚放在木桶里,亲自为她洗脚。
薄青黛吓了一跳,尴尬地急急踢着脚挣扎着,
「不用了不用了,就算泡脚我自己也能泡,不用你帮忙——」
他他他、他干嘛要给她洗脚,好尴尬......
而且,他的手握着她的脚踝,那种感觉......太痒了。
不是皮肤相触的那种痒,是心里的痒。
还有,在她的观念里,男人为女人洗脚,这种事情应该是发生在那种热恋中的情侣或者是感情深厚的老夫老妻身上,是心灵亲密到一定的程度才会心甘情愿为对方做的一种事情,他们之间这种关系算什么呀。
他们的心灵根本不亲密呀,她心里一想到他是她大哥这个事她就完全对他亲密不起来。
所以,太尴尬了。
他却是不容许她挣扎反抗,大手稍微用力就扣住了她的脚掌。
他这用力一扣,她的脚心痒,身上更痒,心里也更痒,脸上不由得不争气的红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就那样抬起眼来看向她,目光触及到她通红的脸颊,
「你在害羞什么?」
她为自己辩驳着,
「我才没害羞,我只是觉得,洗脚这种事太亲密了,不适合我们之间做而已。」
「太亲密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有凌厉,也有探究,
「这事还能有你跟我在床上那事亲密?」
「床上那事那才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所以洗个脚算什么亲密。」
薄青黛的脸被他这不知羞的话给弄得红了个彻底,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个不要脸的意思!」
薄青黛气恼,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她嘴里的亲密,是指双方感情上的亲密,双方心灵上的亲密,而不是他所谓的床上那事的亲密。
他不理她的辩驳,只将她纤瘦的两只脚就那样给塞进了木桶里,兀自给她洗了起来。
薄青黛只好窘迫的接受着,接受着他对她的好。
慌乱无措的视线就那样落在了半蹲在那里的他的脸上,从她坐在床上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深邃好看的五官轮廓,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
他垂眼为她洗脚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却又有那样一丝的严肃和一丝不苟。
他很迷人,很有魅力,她一直都知道。
他身上的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成熟温柔,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所以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轻易的将自己的心交付,因为她始终再没遇到一个可以像他这样迷人的男人,而她,也不愿去将就。
所以,也就一直这样单着。
想到这里,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在想,她她她、她不会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他,所以这么多年才看不上别的男人吧?
这个念头让她魂飞魄散,就那样情绪失控的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双脚用力从他手中拽了出来。
因为她的动作太突然,也太勐,以至于薄扶苏措手不及之下被她这么一蹬给蹬了一身的水,然后他胸前的衣衫瞬间被湿透。
他第一时间选择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本能地就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衫,好看的眉眼里全是愠怒,就那样瞪向床上的女人,
「薄青黛,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薄青黛本就因为察觉到自己某些不可告知的心思而慌着,这会儿他一脱衣服他精瘦结实的身材落入她眼中,今天早晨两人在大床上纠缠的那一幕幕就那样浮现在她脑海里,她更慌了。
连忙别开了眼道歉,
「对不起啊大哥,你、你就当我脑袋被驴踢了一下子吧。」
不然她要给他什么合理的解释。
难道她能说大哥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心里也挺喜欢你的?
不,她不能说。
说了他就更会逼着她跟他在一起了,可是他们的父母要怎么办??
,太沉重。
她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些,也没有勇气拖父母下水来承受这些,更没有勇气拖整个薄氏下水。
这是个丑闻,如果这个丑闻爆出来的话,整个薄氏的股票估计会跌的不成样子。
不,她一定只是欣赏他而已,而不是喜欢他。
等明天她回去,就让母亲给她安排相亲,也许将自己嫁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不存在了。
她眼里那些显而易见的慌乱让薄扶苏微微眯了眼,
「薄青黛,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说得过去吗?」
他再这样追问,她直接逃回了床上,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闷声说着,
「我困了,先睡了,大哥晚安。」
薄扶苏眼底的光芒微敛,就那样看了一样床上的人,转而蹲下身收拾了一下那一地的狼藉,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待他洗了澡换了睡袍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儿依旧维持着他离去时的姿势,一动都没动。
很明显,心里有事。
,床上的人儿立刻往一边躲去,他靠的近了,她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站在那里看都不敢看他,
「大哥,我忽然又想洗个澡了,你先睡吧。」
然后一熘烟儿的又冲进了浴室。
薄扶苏半靠在床头,就那样看着她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盖好被子抬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书来,慢悠悠的翻看了起来,顺便等待着某个以洗澡为藉口逃掉的小女人归来。
他就不信,她还能洗一晚上?
半个小时之后,薄青黛在浴室里被蒸汽实在是憋的快要窒息了才出来,她觉得他应该差不多快睡了吧,毕竟他今天忙碌了一天,那么累。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他的衣衫,露着两条纤细的长腿,这一次头髮也耐耐心心的自己吹了个干爽彻底。
因为被水蒸气蒸了半天,一张小脸晶莹又红润。
结果一出来,就对上正悠然靠在床头看书的某个男人幽深灼热的视线,一张小脸彻底夸了下去。
老男人的精力真不是一般的好。---题外话---第二更终于写完了,泪。。。。。。 [风 w4qm]
336 青黛扶苏14
因为他的眼神太灼热,只穿着他的衬衫露着两条大腿的薄青黛刚出浴室步伐就顿在那儿了,往前走也不是,继续退回浴室也不是。
她脸皮薄,实在没法在他那样近乎将她透视的眼神下从从容容地走回床上去,可是也不能再退回去吧,刚刚她在浴室里已经是憋到快窒息才出来的,再退回去只怕就要真的窒息了。
她站在那儿纠结着呢,床上的人却是忽然掀了被子下床,几步就朝她走了过来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再然后,她就被丢在床上了,而他,在她的身体上方。
他炙热的眼神和表情让她的心砰砰跳的厉害,他想做什么她完全清楚,紧张之下她再次紧紧闭上了眼睛,一如今天早晨那样瘕。
第一次的时候她因为醉酒,意识不清。
今天早晨的时候,她因为无法接受跟自己的大哥做这种事情,所以选择了闭眼逃避。
而这一次,她不为别的,只为怕自己的心会在他的眼神里......沦陷。
她紧紧闭着眼,在他的身下慌张到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锋。
「睁眼!」
是他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着,命令着。
「不要!」
她本能的就拒绝,屁股上接着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她哎呦一声吃痛,睁开眼瞪着他,
「你干嘛?」
「不准再闭眼!」
「白天在大棚里不是在偷看我吗?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让你看个够,看完之后告诉我你的感受。」
薄青黛,「......」
欣赏完他之后还要讲感受?
他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她觉得他们的之间完全没法沟通,于是她也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我觉得我们完全无法沟通......」
「那就换种沟通方式!」
他这样低声训了她一句,便低头有些迫切的含住了她的唇,绵密地吻住了她。
她被迫就那样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是如何表情沉醉而又迷离的吻她,他完全陷入了情yu里,眉眼里毫不掩饰全是对她的渴望。
这样为她疯狂的他,让薄青黛心悸。
他吻的太温柔,温柔到让她意乱情迷。
他吻完她,却又意犹未尽地伸出手来,就那样边深深凝着她,边轻轻抚着她被他吻到嫣红的唇,
「青黛,我爱你,你呢?」
「你爱我吗?」
是他迷人的嗓音一句句的循循善诱着,试图引导出他想听到的那个答案来。
薄青黛虽然被他吻到意乱情迷了,但是他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惊悚,所以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呵呵笑着撒着娇试图转移话题,
「大哥,我困了......」
他没勉强她,只是声音却更温柔了,
「如果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话,那就回答刚刚洗脚的时候为什么忽然踢了我一身水。」
薄青黛急了,这两个问题,分明是一个问题。
都是她不敢承认她心里对他也有几分情谊。
可是也知道,按照他这样的性子,估计要不出答案来不会罢休。
于是,情急之下直接就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到了他嘴边,轻咬着他的唇角,
「大哥,长夜漫漫......」
然后便结结实实的堵住了他的唇。
为了逃避答案,她也是蛮拼的。
这样的福利薄扶苏那里会不享受,她的答案他不着急,可是这事却是等不及的。
尤其是又想到明天她就要回去了,那热情更是如火的高涨。
第二天薄青黛的腰除了酸还是酸,她醒来的时候,薄扶苏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打领带。
她卷着自己在被窝里就那样睡意惺忪的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想到自己昨晚主动吻了他,就觉得无地自容,嘆了口气懊恼地拉高被子将自己给蒙住了。
薄扶苏平日里以休闲衣衫为主,很少穿的西装革履的,今天待会儿他要先去一下附近的小镇,镇政府的领导要接见他一下,以表示对他这位新型技术人才的重视。
其实他很烦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妥协一些。
他从镜子里能看到大床的方向,他看到她醒来了,也看到了她满脸的懊恼,他知道她为什么懊恼,就那样边打着领带边从镜子里看着她开口,
「今天村子里有车要去温城,待会儿他们会上来,到时候你跟他们回去吧。」
他的话说完,锐利的眸子却是紧紧凝着大床上的人儿的反应,希冀着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的不舍和留恋。
他不希冀她像他这般难捨难分,她只要对他有一点的不舍,他就心满意足了。
tang
谁知她给他的反应却是开心的在大床上翻滚了一圈,顺便欢唿了一声,
「太好了!」
那情形,活脱脱一种被压迫人民彻底解放的解脱感,这让他的心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果然不能对她抱有什么奢望!
刚打好的领带就那样被他生气地一把给扯了下来,刚想用力丢在一旁,却又拿在手中转身朝大床上的人儿走了去。
兴奋中的薄青黛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只起身跪坐在床上朝他伸出了手,
「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我给妈打个电话。」
薄青黛能不兴奋吗,自从她二哥结婚那天下午开始,她的生活就乱成了一团糟。
她还没好好梳理就被他给劫到了这里来,这两天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许多事情越来越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比如他们之间越来越亲密的关系,比如她对他的那些异样的情感。
她迫切的需要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视线范围,好好梳理自己的情绪。
而且,她也有她自己的工作,她忽然之间到了这里来手机又没电了,他也不给她充电,她整个人都像与世隔绝了,也耽误了她很多工作。
所以,他肯放她离开,她不知有多兴奋。
「我已经给她打过了,告诉她你今天上午回去。」
薄扶苏瞧着她那眼中的兴奋,心情愈发地不爽了。
就那样在床边坐下,将她搂进了怀里,抬手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随意问着,
「马上就能回去了,是不是特别开心?」
低情商的女人总是气死人不偿命,
「是呀,在这山中住了两天,感觉像是过了一年......」
薄青黛说道最后在他越来越冷的视线中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
「内什么,我、我是说——」
大眼滴熘熘的转着,为自己想着合适的藉口,最后总算被她想到了,她笑嘻嘻地说,
「我的意思是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我不能玩手机,所以才觉得度日如年的!
然而,解释就是掩饰。
无论她怎样解释,也掩饰不了她迫切想要逃离他的那种心态。
无论她怎样解释,也终归是说了度日如年这四个字。
他回给她两声能结冰的冷笑,然后低头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继续问着她,语气温柔,
「既然马上要走了,有没有捨不得我?」
这下薄青黛是真的察觉到他似乎生气了,直接就不敢回答了。
她怕她说捨不得他,他再不放她回去了。
说捨得他吧,又怕他因为她心里没她而惩罚他。
她的沉默却是惹怒了本来就心情很不爽的薄扶苏,二话没说直接拽过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来就将他手中的领带派上了用场,薄青黛察觉到他想要干什么,哇哇叫着挣扎着,
「薄扶苏,!」
「!」
「超级超级不要脸!」
薄青黛哪里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遭受他这样的粗暴对待,一声又一声地气恼地骂着他。
不过,他在床上,什么时候又对她温柔过。
「暴君!」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狠狠骂了他一句。
他不理她,将她丢在那里就抬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冷冷的笑着,
「有这力气骂我,不如留着待会儿好好求我饶了你。」
昨天晚上本来是顾忌着她跟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圈太累了,所以并未过多折腾她,一次之后就放她睡了过去。
而今天早晨他也想要放过她的,这种事,总是要来日方长的。
现在看来......
呵呵。
她就是欠收拾。---题外话---第二更上午来看。我已经不忍直视大哥的各种不要脸 [风 w4qm]
337 扶苏青黛15
薄青黛回到薄家简直是筋疲力尽腰酸背疼,进了家跟薄父薄母打了招唿直接就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上楼梯的时候她的腿那个酸疼,让她呲牙咧嘴的在心里狠狠骂着薄扶苏。
他那个狠啊,到最后的时候她哭着喊着求他喉咙都快哑啦,他也不放过她。任由她把好听的话说尽,他也不放过她。
什么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我真的捨不得你,我回去之后会想你,很想很想你的,等等之类的,能说的她都说了,他依旧欺负起她来毫不留情。
早知道她怎么求饶都没用,她还不浪费那些口舌了呢,就那样挨着呗瘕。
现在可倒好,好听的话他也听了,身体上的便宜也被他占了。
他那个人简直了,老奸巨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错!是不要脸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这样也就罢了,因为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她穿戴整齐之后他抱着她下楼出去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丢进前来接她的车子里之后,还冷着脸没好气地丢给了她一句锋,
「你回去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然后重重甩上了车门,走到一旁坐进了他自己的车子里,驱车扬长而去。
气死她了!
他这什么破态度啊,便宜他占了,还对她这样凶,甚至还让她回家好好反省一下!
她反省他个头,她今天晚上就去相亲,把自己嫁出去,让那个老男人得不到他想要的!
就那样气唿唿的回了房间,有气无力的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想了想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出了手机充电器来给自己的手机冲上了电。
对大龄手机党女青年来说,一天不用手机不上网,简直是生无可恋。
薄母敲门走了进来,
「我听着你嗓子怎么有些哑?是不是山里风大感冒了?」
她刚刚回来跟薄母打招唿的时候,薄母听着她的声音不太好,又瞧着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以为她生病了。
而面对着母亲的询问,薄青黛一想到自己嗓子哑的原因就心虚的要命,也尴尬的要命,
「可、可能是吧,这几天天气确实比较冷......」
她说着,不自在地抬手抚了一下头髮。
她也只能说谎了,不然还能怎么解释自己嗓子哑的这件事?
而她这一抬手,手腕上一点红痕映入了薄母的眼中,薄母担心的问她,
「你手腕怎么了?」
薄青黛一瞧自己隐约有些发红的手腕,连忙缩了回来,不以为意地说,
「谁知道怎么不小心碰的。」
今天早晨那臭不要脸的用领带绑住她的手腕,后来发现她的手腕磨红了才松了她。
为了转移薄母的注意力,她将自己整个都缩进了被子里,
「妈,你上次不是说有个阿姨要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吗?就是什么银行行长儿子的那个。」
最近这段时间,薄母在她面前提过的让她去相亲的男人实在是多的不像话,她又根本都不用心去听,所以现在也只记得最近一次薄母跟她提起过的,她隐约记得薄母说好像是什么银行行长的儿子。
这段时间薄母不是筹备薄玄参跟纪如谨的婚礼吗,一想到纪如谨跟自家女儿同岁,如今人家纪如谨都嫁了,孩子也怀上了,而自家女儿却连个对象都没有,难免就着急起了自家女儿来。
于是每天几乎都要念叨薄青黛一遍,也託了不少的朋友来给女儿介绍。而每每有她觉得不错的,就会劝薄青黛一番,让她去见见,但是每次都被女儿给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时间久了,薄母是又气又急又担心的。
所以这会儿女儿忽然提起要相亲的事,而且还是这样很配合的态度,薄母惊喜不已,
「你要去相亲?」
薄青黛重重点头,
「嗯。」
赶紧相亲,快快把自己嫁掉,好从老男人的魔掌里逃脱出来!
她嫁了,他死心了,大家就都解脱了。
「哎呀,哎呀,你这孩子——」
薄母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孩子心态转变的太快了,看来你这几天去你大哥那儿静心静的效果不过嘛。」
薄母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纠缠,只听得女儿答应相亲,高兴的不得了。
「你等着,妈去给你联繫去。」
薄母先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说实话,妈也很喜欢这个行长儿子,家世好,人长的也不错,又跟你同龄,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我跟你说,你可别再挑三拣四的了,如果这个差不多就谈着行了,今年谈谈,明年就结婚,后年生孩子——」
薄母说着说着已经想到了生孩子的问题了,薄青黛烦的要命
tang,赶紧将她给打断了,
「你还是先去做点靠谱的吧,先联繫一下人家吧,说不定这段时间人家都已经找好女朋友了呢。」
薄母一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赶紧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下楼找手机打电话去了。
她在薄母身后喊了一句,
「如果要见面的话,越快越好,最好就定在今晚。」
「好来。」
薄母喜滋滋的下楼了。
薄青黛放松了自己躺在大床里,拿了遥控器过来打开了房间的音响,就那样听着舒缓的音乐,闭着眼来慢慢平復着自己的心情。
迅速将自己嫁出去,也许有她今早被他那样粗鲁对待一番的气愤,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无法面对跟他的这种关系。
薄母打电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没一会儿就听薄母喊她,
「青黛,约好了,就今晚见面。」
「知道了。」
她回了薄母一句,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薄母在跟介绍人约好了今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兴奋的跟薄父倾诉了一番。
说他们女儿总算是开窍了,嫁出去指日可待。
倾诉完了之后又想了想,觉得应该给薄扶苏打个电话。
她可没忘记,那天他说青黛想要去山上静静心,为的是终身大事的问题,她当时还拜託了一番薄扶苏,让他劝劝她,毕竟她从小还是比较听他这个大哥的话的,让她赶紧找个对象嫁出去,再不找的话就成老姑娘了。
而现在回来之后就忽然想相亲了,看来是薄扶苏的劝说有效果了,所以她想着给薄扶苏打个电话,怎样也该跟他说一下,他的劝说起效果了。
不过薄扶苏的电话没打通,她后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后面她又忙别的事情去了,也就忘了这件事。
薄青黛睡了几乎整整一下,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也算是被薄母给叫起来的,薄母推门进来一看她还在睡,直接就急了,
「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今天晚上去相亲难道你忘了?」
薄青黛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几点了?」
「五点了,约的七点,你起来洗刷一下化个妆换件像样的衣服,时间就过去了,现在又是堵车的时间......」
「我给你说啊薄青黛,你这次可别给我搞砸了,老老实实地给我去相......」
薄母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这样那样的说着,薄青黛完全听不进去,揉着头髮起身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花洒打开,水流声响起,薄母的声音这才被彻底的隔绝了。
薄母瞧着她起来了,这才放心的下楼去了。
楼下,她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她走过去一看是薄扶苏打来的,不由得笑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薄扶苏在那边说,
「妈,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白天一直在忙,没顾得上回电话,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妈知道你忙。」
薄母又说,
「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跟你说说,青黛从你那儿回来之后就答应去相亲了。」
那端的薄扶苏没有声音,薄母兀自在这边高兴的说着,
「看来她还是最听你这个大哥的话,我不知道劝了她多少遍了,她都不肯去相亲,你一劝就听了,有了你这个大哥,我这个当妈的少操了很多心。」
「这不,现在正在楼上准备着呢,我给她约的今天晚上七点,对方是个银行行长的儿子,跟青黛同岁,到时候要是成了,你这个做大哥的也得回来替她再把把关。」
薄母还在说着,就听那端的薄扶苏说,
「妈,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先挂了。」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薄母笑着,刚这样说完呢,那端就挂了电话。 [风 w4qm]
338 青黛扶苏16
薄青黛的手机一直在充电,也没开机,她故意不开的,心虚的故意不开。
反正到时候她就说自己手机没电一直关机在充电呗,他也知道她手机没电了。
直到自己洗了澡化好妆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才在薄母的催促下开机。
薄母不满地数落她姚,
「你手机为什么不开机?你现在要去相亲了你不开机万一找不到人怎么联繫?」
她这才开了机。
谁知道刚刚开机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薄母凑了过来看,
「是不是人家打电话催你了?愎」
她吓得连忙收起了手机来,
「不是,我又没迟到,人家催我做什么?」
后来又想,他打电话来她在薄母面前紧张什么掩饰什么啊,他们是兄妹,他给她打电话很正常,而且以前她本来也经常跟他通电话什么的。
可她就是本能地就想掩饰,可能是因为她心里对他们俩的关系的定位,已经超出了原本简单的兄妹关系了吧。
手里的手机还在一个劲儿的响着,薄母催着她,
「行了,你赶紧去赴约吧,路上堵车,你慢点开。」
然后薄青黛就这样被母亲大人给推出了门外,她郁闷,母亲大人这是有多希望她赶紧嫁出去啊。
坐进车里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锲而不捨的响着,她也不理。
刚发动起车子来,手机铃音消了,但是简讯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她趁着热车的时候拿过手机来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她直接就惊的把车子给熄火了。
然后也不顾自己刚才故意不接他的电话了,拿起手机来直接就回拨了他的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她气愤地质问他,
「你发那照片给我是什么意思?」
刚刚他给她发了条简讯,简讯里是一张照片,他跟她的亲密照,她睡着了,他贴着她的唇吻着她。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照了他们之间这样亲密的照片,这人真是太阴险了!
而面对着她气唿唿的质问,他却是在那端慢悠悠的笑,
「怎么?不是不接我的电话吗?」
「谁、谁不接你的电话了?我只是没听见而已!」
她嘴硬的狡辩着,他的笑声冷了几分,
「没听见电话响,怎么简讯这么快就看见了?」
「我刚好过来拿手机看到了不行吗?」
她伶牙俐齿的,倒显得他不依不饶了似的。
「好,就当你没听见。」
他脾气好的不可思议,语气更是温柔了下来,
「那么请问亲爱的薄青黛小姐,请问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他那语气古怪的让薄青黛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心头更是跳了跳,但是她不认为他会知道她今晚要去相亲,这件事只有她妈知道,她妈总不至于闲的给他打个电话说说她要去相亲吧。
她不知道,她妈就是那么闲,跟他说了说。
于是就底气十足地回答他,
「我能有什么安排啊,我在家上网。」
「是吗?这么本分?」
他依旧是笑着的。
他用了本分这个词,薄青黛莫名觉得自己背着他出去相亲很不本分。她这是一种多么诡异的代入感?
而这种代入感竟然让她一时间没法接下他的话去,只好试图结束这通电话,再不走的话,她相亲要迟到了,
「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她隐约听到他在那端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听他说,
「青黛,你说我要是把刚刚那张照片,发给妈看看,会怎样呢?」
薄青黛被吓了个半死,捏着手机就那样又急又气地,
「你你你、你敢!」
那照片要是被她妈知道了,估计、估计能气的她进医院。
「我连你都碰了,这世上还有我不敢做的事吗?」
他回復她的是满不在乎的语气。
薄青黛六神无主之下,只好问他,
「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语气蓦地一下子就凌厉了下来,
「今天晚上的相亲给我马上取消!」
如果说之前他跟她讲电话的语气还是清冷的秋季,那么现在就彻底是寒冬腊月了。
薄青黛惊得差点从车子上跳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去相亲?」
「妈告诉我的,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他在那端笑得有些自嘲,
「其实她打电话来告诉我你要去相亲,只是想表达一下对我的感谢,她认为是我劝你成功去相亲了,可是她不知道,其实最想娶你的人是我。」
薄青黛本来是又气又恼又急的,可是被他最后一句
tang话里的黯然和伤感,给弄得心烦意乱。
「青黛,你就那么想嫁给别人吗?」
他又继续问着她,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回答,
「不是我那么想嫁给别人,是我们之间根本就是太荒唐!」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太荒唐?再说了,只要你答应跟了我,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来承担!」
他在那端语气坚定地说着。
「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薄青黛听不得他这些神情的话,她的心本就已经动摇,他还来说这样的情话蛊惑着她,她快乐着,可是也痛苦着。
他却是依旧不依不饶,
「难道你以为你结了婚嫁给了别的男人,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一瞬间阴冷的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薄青黛,你信不信即便你嫁了人我也能让你红杏出墙!」
他霸道狂妄的一句话,让薄青黛怔在这端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执拗,非得要他们之间有一个结果。
而她也相信,如果她结了婚他依然对她不依不饶纠缠不休的话,她真的会出墙......
而这是有悖道德的,所以,她这婚,结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今晚的相亲你自己给我想办法推掉,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撂下这样一句狠话给她就打算挂电话,她急急拦住了他,
「我怎么能推掉?都已经约好了,失约就太不礼貌了吧!」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无意间已经完全认可了他的决定,就那样被他牵着鼻子打算取消今晚的相亲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他这样训着她,但是语气很明显的没有之前的阴阳怪气了,也缓和了许多。
他这样很是嫌弃的训完她之后就挂了电话,薄青黛坐在车里懊恼地抓了抓头髮,他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帮她处理相亲这件事,还是继续让她自己想办法推掉?
可是她自己想办法推掉的话,要怎么推啊。
都已经这样了,她妈这次又很重视,她这会儿要是回家直接说自己不想相亲了,估计会被她妈撕烂了。
可是不推的话,那张亲密照片的威胁又让她提心弔胆。
这样焦头烂额之下,她决定先驱车离开家里再说,不然待会儿薄母见她一直没离开,肯定会骂她。
他这一通电话打的,一会儿黯然失落的,一会儿又凌厉的,一会儿训她一会儿骂她的,直把她给弄得心烦意乱的,就那样开着车在马路上瞎逛着,头疼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或许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走神了吧,一不留神一脚油门下去,就跟前面的一两车的后屁股来了个亲密接触。
得,这下不用头疼的想办法怎样推掉这场相亲了,她得先处理追尾事故。
刚要给她妈打个电话说一下呢,她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妈在电话里有些着急的说着,
「青黛,你到哪儿了?没到约定地点的话就赶紧回来吧,刚刚你大哥打电话说,你今天那个相亲对象私底下作风挺不好的,你回来吧,这样的男人咱们还是不见了。」
薄母曾经在张绍芸身上吃过一次亏,被坑怕了,只一听薄扶苏说什么作风不好就赶紧让薄青黛取消了这次相亲。
这厢追了尾的薄青黛,尚未跟母亲说自己去不了了,就正好听母亲说要取消这场相亲,不由得心里暗暗骂了薄扶苏一通,他果然够精明的,知道薄母的忌讳,只几句话就成功让薄母主动给她取消了相亲。
然而,虽然取消了相亲,她也是回不去的,于是就只好跟薄母说,
「妈,我在路上跟别人追尾了,正要跟你说去不了相亲了呢,正好你又跟我说取消,那你就用我追尾这个藉口来回绝介绍人吧。」
莫名的,薄青黛听到母亲说要取消相亲,她整个人都跟解脱了似的。
薄母听她说追尾,担心的要命,
「怎么就追尾了?你人没事吧?」
「我人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我暂时回不去了,要先处理一下。」
她安慰着薄母,薄母念叨着,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我告诉你慢点开慢点开——」
薄青黛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行了,你别说我了,你先去回绝这次相亲吧。」
跟薄母结束了通话,她又跟前面那车的司机沟通起了追尾事故的处理,责任在她,她自然是无条件的进行赔偿。
因为撞的也不是很严重,所以她当场赔了钱,前面那车的司机也就没再追究什么,一场事故就这样解决了,她刚坐进车里,某人的电话就又打来了。
作为一个刚出过追尾事故的司机,
薄青黛可不敢开车讲电话,将车子重新启动找了一处能停车的地方将车子停好之后这才接起了电话。
薄扶苏在那端没好气地对她说,
「现在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回家了。」
「谢!谢!你啊,大哥!」
薄青黛也没好气,故意也这样阴阳怪气地对他。
她这一晚上被他给折腾的,饿着肚子不说,还追尾,真是够倒霉的。
谁知他竟然理直气壮的受着了她的道谢,
「不客气,以后别再妄图红杏出墙了就好。」
薄青黛,「......」
「再!见!」
她这样咬牙说了两个字就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红杏出墙?
呵呵,她这颗红杏还没在他的墙内呢,他是不是用词不当啊。
气唿唿的回了家,吃了没几口饭就上楼回房了。
感觉自己被他吃的死死的,真是不爽透了。
而薄扶苏那边,却是刚刚结束一整天在大棚的种植观察工作刚回到办公室。
整个人都是疲惫的状态,就接到了薄母那通什么她要去相亲的电话。
他当时真是恨不得自己能一下子飞到她身旁,飞过去掐死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看来今天早晨他对她的惩罚她是完全没记在脑子里。
好不容易收拾好她惹的这个烂摊子,他这才终于得以坐下来吃饭。
晚饭是马书记送来的,简单的两菜一汤,放在饭盒里,陈助理也有一份。
他加班,她当然也得一起。
吃完饭后他又洗了个澡便打算休息了,今天忙到了很晚,他并不打算回山上去住,以前每次新药材投入种植的时候他在村子里一待就很长时间,也是经常睡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的。
谁知他刚躺下呢,休息室外面的办公室那儿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陈助理,她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有休息室,平时加班的时候两人就是这样休息的,每次他住在这里,她总是各种暗示什么的,他都装作没看见。
一开始该说的话他就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她自己非要不听,他有什么办法。
所以此刻面对着她的敲门声,他给出的回应是啪的一声熄灭了休息室的灯,索性书也不看了,躺下睡觉。
可是,又哪里有什么睡意?满脑子想着的,全是那个叫薄青黛的小女人。
连着两晚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今晚忽然自己一个人了,要命的不习惯。
单手枕在脑后,另外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来,刚要翻看手机里存着的她的照片呢,门外敲门声再次传来,伴随着陈助理的说话声,
「薄先生,我知道您没睡,我也知道薄青黛是您的妹妹......」
她的话音刚落下,他休息室的灯就迅速啪的一声被打开了,没一会儿便是他穿戴整齐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抄着裤袋站在那儿,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戾气。
「你想说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好看的黑眸看向她的时候,寒光乍现阴霾密布。
她竟被他这样的阴鸷给吓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那样站在那儿,微微瑟缩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
「我查了,她叫薄青黛,她是温城名门薄家的千金,她是您的妹妹!」
她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您怎么能跟您的妹妹谈情说爱呢,你们这是——」
「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妹妹?」
她那两个难听的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厉声给打断了。
对薄扶苏来说,,他不能接受由陈助理这样跟他们无关紧要的人从嘴里说出来,所以直接开口打断,阻止她说出来。
他淡淡给出解释,
「她是薄家的女儿没错,但我不是薄家的儿子,我只是他们的养子,他们薄家,只有薄青黛和薄玄参两个血统纯正的继承人。」
他说着目光再次看向她,
「所以,我们并非真正的兄妹,所以,我们又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呢?」
陈助理已经彻底惊呆,被自己从他嘴里所听到的事实。
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样惊人的答案,他、他竟然并非薄家所亲生......
而就在她兀自震惊着的时候,他又再次开了口,
「小陈,千万不要惹我。」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却已然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千万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也不要妄图通过搬弄是非来阻止些什么,得到些什么,我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义无反顾,就不会任由别人伤害到她。」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将
他的狠,他的绝,他爱她护她的满腔心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陈助理泄气似的后退了一步,就那样怔怔站在那儿,她的眼前,是被他冷冷关上的办公室门。
他在警告她呢,警告她不要将他们是兄妹的这层关系说出来。
否则......
否则,他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呵呵,她看着那扇被无情关上的门,就那样苦涩的笑着。
她哪里想要搬弄什么是非呢,她只是不甘心他为什么非要爱一个自己不能爱的女人而已,可是谁知道他们并不是亲兄妹,他爱她,没有任何的不对。
就那样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也许,真的该跟自己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说声再见了。
在他没有带那个女孩来之前,她心里一直存着幻想,幻想着自己有一天终究会得到他,幻想着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那个女孩出现之后,她心里所有的幻想都被掐灭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爱的太深了。
他爱的那样执着,别说他爱的是对的,即便有什么不对,怕是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他。
今生能被一个男人这样深爱着,那个女人该是怎样的幸福啊。
薄扶苏重新回到休息室躺下,依旧完全没有睡意。
寂静的夜里,思念在作祟。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在没有得到她之前的那么多年,那么多个漫漫长夜,他都能安稳度过,可得到她之后的这样一个超负荷工作疲惫不堪的夜晚,他竟睡意全无,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熬不过去了。
尤其是一想他这一忙还要忙好久,那就意味着他好久都见不到她,就愈发的觉得难熬了。
想要给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打个电话缓解思念,可是想着今晚她相亲的事就觉得生气,而且她还完全一副不知悔改的态度,就不想给她打,就想要晾凉她。
相亲?
她的胆子还真是不小,也亏她想的出来这样蹩脚的逃避方式,她可能还不明白,她这辈子能嫁的男人,只有他薄扶苏一个。
在床上辗转了许久之后,他起身拿过了手机来,给她发了条信息:
刚刚陈助理过来敲我的门。
发完之后就那样收起了手机来,然后在黑夜里静待她的回覆。
后来又索性开了床头灯,坐起身来重新拿过了书来看,顺便等着她的反应。---题外话---如果你们爱我那就多多投票给我,如果你们爱大哥,那就多多投票给大哥,总之请多多支持我们,不要吝啬你们手中的月票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写写的动力呀 [风 w4qm]
339 扶苏青黛17
薄青黛睡了一下午,这个点当然完全没有睡意,正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玩呢。所以手机响了之后她很快就看到了简讯。
陈助理去敲他的门?
切!
这男人这是又在炫耀他的男性魅力了吧?同时也想让她有危机感?又或者是因为她今晚决定去相亲,所以他也整个女人来刺激她?
她才不会被刺激到呢罩。
正也想着气气他,以报今晚他折腾的她追尾的仇,于是就偷笑着给他回简讯:
大哥,长夜漫漫,唯有快乐,望好好享受拘!
发完之后她捏着手机在那儿止不住的笑着,想像着他看到这条简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是下一秒画面却忽然变了,她忽然就想像起了那个身材火爆的陈助理,没穿衣服在他面前的样子,顿时又觉得不好笑了。
那个女人也太不害臊了吧,半夜敲男人的门做什么?
而那端的薄扶苏,收到她这样的简讯,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
拿了手机就打算打电话给她,想了想又改为了某种聊天软体的视频聊天。
即便再气,也终究抵不过心里想看她一眼的思念。
薄青黛接到他视频聊天的请求,直接就按了挂断,他这是干什么啊,搞什么视频聊天,有什么事打电话说不行吗?
她每次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总是不敢造次。
所以,她讨厌跟他视频聊天。
然而,薄扶苏不达到目的却是不肯罢休的,继续发起视频邀请。
她挂断之后给他打了几个字过去:稍等一下啊大哥,我去洗个脸,现在蓬头垢面的,怕吓到你。
好啊,他不是要视频聊天吗,正好她刚入手了几款妖怪脸的面膜,贴着那面膜跟他视频聊天,感觉一定很爽,哈哈。
她一想到那画面,简直要笑破肚子了。
薄扶苏下床开了休息室的灯,只为了有好的光线跟她视频聊天,让她看自己看的更清楚。又开了摄像头自己先调整了一番,找了最好的光线和角度之后,便在这端耐着性子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那边才发来视频邀请,他点了接受之后那边一开始却没人,只听得窸窸窣窣了半天之后,一张恐怖的鬼脸倏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要知道现在可是四周一片漆黑寂静的夜晚,他忽的看了这样一张脸,即便他是一个不相信鬼神伦的人,也难免被吓了一跳,勐地一下子就将手机拉离了自己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她幸灾乐祸的笑声没心没肺地在那端响了起来,都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
待冷静下来之后他定睛去看,才发现她那是脸上贴了一张面膜,那面膜整个是一张妖怪脸的图案,而那妖怪脸,此时正因为她的大笑,而变得皱巴巴了起来,愈发显得恐怖。
「薄青黛!」
他有些气急败坏,
「把你脸上那玩意儿给我拿掉!」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在气他!
薄青黛顶着那样一张面膜不满撅嘴,
「大哥,你干嘛这样凶啊,我只是在做面膜而已啊。」
「薄青黛,你想过这样惹怒我的后果吗?」
薄扶苏在最初的气怒之后冷静下来沉声问她。
薄青黛一只手擎着手机跟他视频,一只手一点点抚平自己脸上的面膜,态度很是不以为意,
「知道啊,反正你也就那些花样对付我呗。」
不过就是床上折磨她而已,这么几次下来,她也知道他的花样了。
还能比今天早晨领带都用上了可怕?
所以也不怕了,也不是不怕,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也知道,即便她不惹他,他在床事上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不如就气气他,她心里也解解气。
谁知他却是在那端勾着唇角冷笑了一声,
「就那些花样?」
「谁告诉你我就那样花样了?我的花样多的是,之前那些都是开胃小菜而已。」
他这样说薄青黛不能淡定了,抚平面膜的那只手有些犹豫了起来,狡黠的大眼滴熘熘的转着,在那边的薄扶苏看来,分外的动人,虽然她脸上顶着一张那么可怕的面膜。
薄青黛在转着大眼思考着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她的情事经验完全为零,仅有的这些也都是来自于他,她以为今天早晨的已经是极限了......
她还没想出什么结果呢,就听他邪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青黛,不然下次咱们尝试一下你全程主动吧,你就像我伺候你时那样全套的来伺候我,主导一切,怎么样?」
薄青黛完全傻眼,抚面膜的手也完全僵掉,
「什、什么?」
她想到他在床上对她做的那些事,
tang再想到自己要对他那样做,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哥......」
她抬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面膜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又拿过纸巾来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将一张洁净的小脸冲着镜头给向他,狗腿的呵呵笑着,
「原来大哥你不喜欢这种风格的面膜啊,下次我再也不敷了,呵呵......」
薄扶苏的脸色却是依旧不好看,薄青黛从镜头里可以看到他冷着一张脸靠在床头上,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刚刚怎么回復的我的简讯?再重复一遍给我听听?」
薄青黛一听不好,连忙求饶,
「大哥,我那个简讯是跟你开玩笑的——」
却被他冷哼打断,
「我让你重复一遍!」
她只好小声重复了一遍,
「长夜漫漫,唯有快乐,望大哥好好享受......」
他靠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
「恩,确实是应该好好享受一下,把你衣服脱了!」
「干什么?」
薄青黛差点跳起来,本能的揪住了自己的衣领,他勾着唇角冷笑着,
「你不是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吗?我得看着你的身体才能好好享受不是吗?」
她急了,红着脸为自己解释着,
「我是让你好好享受陈助理!」
他哼了一声,
「我不是也告诉过你吗?除了你之外,我对任何女人都没反应。」
薄青黛要哭了,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真的是错的离谱,错在不该跟他斗。
因为跟他比,她的道行实在是太低了啊,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不,一败涂地。
看着她夸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求饶,薄扶苏的心情总算好起来了,但依旧板着脸训着她,
「薄青黛,不要试图逃离我,也不要试图把我推给任何女人,你逃不掉,你也推不开我。所以,不如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享受这段关系。」
薄青黛一言不发,只是换了个姿势半躺在床上无精打采地问他,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可要睡了。」
薄扶苏见给她的教训也够了,就没再继续为难她,一双幽深的眸子在她的小脸上贪恋的扫着,
「你睡吧。」
「那挂了哈。」
薄青黛打算挂断视频,被他给阻止了,
「不准挂,我看着你睡。」
薄青黛抬眼看向视频里的他,他眼里的思念一览无遗。
这让她感到肉麻,也感到心颤,连忙别开了眼,
「你看着我,我怎么能睡着啊,赶紧挂了吧。」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
他坚持着,然后又问她,
「青黛,我很想你,这个周末你来山上看我好吗?我这里走不开......」
如果他能走开,他情愿每天都忙完了之后赶回温城,只为了见她一面,看她一眼,跟她共度一个***,然后第二天早晨再赶回来继续工作。
然而,他的工作每天实在是太满,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每天都走不开,他即便赶回去也已经半夜了。
所以,他希望她周末的时候能过来一趟,主动来看看他,缓解一下他的思念之情。
「不去。」
薄青黛拒绝了,
「我很忙,这个周六公司还有活动呢。」
她没有说谎,这个周末薄氏真的有个挺大的活动,有个项目等着签下来,需要她们公关部出面。
他在那端沉默了半响,然后温声开口,
「我知道了,那你睡吧,晚安。」
他这样说完给她到了晚安便挂断了视频。
薄青黛在他挂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他眼里很明显的失落,他甚至都不看着她睡觉了,弄得她的心情也莫名不怎么高兴。
就那样将手机放到了一旁,拉过被子来蒙住了自己,她也睡了起来。
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可是他又好像没生气,不是都那么平静的跟她道晚安了不是吗?
薄青黛烦闷的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她干嘛要这样在乎他生气不生气?干嘛要这样被他的情绪扰乱心情?
这一通视频电话之后,一连好几天薄扶苏都没有跟薄青黛联繫,薄青黛当然不会主动跟他联繫,她巴不得他将她给遗忘了呢。
一开始几天她还纠结着他有没有生气,后来又几天毫无联繫的日子过去之后,她渐渐就忘了他这个人了,也不能说她没心没肺,主要是这么多年他在这个家在她的生活中存在的痕迹太淡。
如果不是被他强行带去山中跟他相处了那么两天,他的存在感在薄青黛的心里就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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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出去应酬客户的时候薄青黛喝了酒,应酬哪有不喝酒的时候,而因为这个项目很难拿到,她最后陪着那客户喝的都快要吐了。
薄玄参度蜜月之前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他蜜月回来这个项目必须拿下来,不然她就等着捲铺盖走人吧。
说起她这个二哥来,自从她主动申请去了公关部,他对她真是半点情谊都不讲,也不给她什么特权,她做什么都是从零开始的,她在那个闲职上无所事事了那么多年,做起来很是吃力。
不过她也不计较,她觉得这是很好的锻鍊自己的机会。
醉醺醺回家的时候,薄母正穿戴整齐匆匆往外走着,瞧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过来扶着她皱眉数落着她,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整天喝的这么醉醺醺的,成何体统?」
薄青黛挣脱薄母的搀扶,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没喝醉,我知道你要去打牌了,快去吧,去晚了可没你的位置了!」
薄青黛说着就往屋里走着,因为踩着高跟鞋,又有些醉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男人有力的臂膀伸了过来,将她给捞进了怀里。
是男人醇厚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妈,您不是要去打牌吗,赶紧去吧,青黛由我来照顾。」
是薄扶苏的声音。
因为薄扶苏向来就是很照顾薄青黛,从小打大都是如此,所以薄母也很放心,她确实也急着去打牌,她跟薄父现在的日子很是清闲,没事的时候就去锻鍊锻鍊身体,跟几个朋友约着一起打打牌消遣消遣日子。 [风 w4qm]
340 青黛扶苏18
晚饭后薄父已经被朋友叫着去棋牌室了,她在家里又收拾了一番,然后也约了几个妇人一起麻将,所以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喝了酒的闺女了,再加上薄扶苏又在,就直接放心走人了罩,
「扶苏,你看你刚回来就要让你照顾青黛,辛苦了。」
然后又说,
「那青黛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您放心吧。」
薄扶苏胳膊里搂着晕乎乎的薄青黛,这样沉稳地回復着薄母,薄母放心离开了。
「大哥,你、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薄青黛在薄扶苏怀里还晕乎乎的呢,她也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他不是太忙走不开吗?不是说要忙好长一段时间吗?
薄扶苏瞧着她此刻醉眼惺忪的样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每天累死累活加班加点的忙碌着,只为了能挤出点时间来回来看她跟她相聚,他的每一天都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可她却在这儿过的逍遥自在醉生梦死的。
没理她的问话,只弯腰将她的鞋子给脱了下来丢在一边,然后抱起她来往楼上她的卧室方向走去拘。
薄青黛惊的要命,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抗议着,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家里还有佣人呢!」
虽然薄父薄母都各自出去了,但家里还有佣人,看到他们兄妹这样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薄青黛正说着呢,就看到有佣人从一楼佣人房里出来,她浑身一僵。
薄扶苏却是淡定,淡淡看了一眼那佣人,
「小姐喝醉了,我抱她回房,去厨房炖碗醒酒汤送上来。」
一句她喝醉了,将他们现在这种搂搂抱抱给解释的清清楚楚。
「是,大少爷。」
佣人也早就习惯了他们家大少爷对小姐的各种好,再加上他又这样状似无意的解释了一句,所以此时他这样说这样做,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薄扶苏就那样抱着薄青黛回了房,将她丢在大床上之后身子紧接着也覆了过来,薄青黛完全没有抗争的余地,直接就被他吻住了唇。
他吻的重,而且深,用这样缠绵到骨子里的唇舌纠缠,来缓解这些日子来的思念。
谁说接吻需要技巧了?出于身体本能的最原始的冲动和谷欠望,就是最好的老师。
薄青黛被他吻的唿吸慢慢就急促了起来,一声一声的,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愈发的撩人。
说实话,他没出现的时候薄青黛一直觉得自己将他给遗忘了,可是今晚他的忽然出现,让她勐然惊觉其实......她也是思念着他的,尤其是当他这样抱着她细细吻着他的时候。
所以不自觉的,她也环住了他回应着。
两人就那样滚在大床里热切纠缠着,直至外面传来佣人的敲门声,
「大少爷,给小姐的醒酒汤熬好了。」
两人这才分开,却早已各自衣衫凌乱。
薄青黛胡乱的拉过杯子来蒙住了自己,薄扶苏则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平復了喘息,转身走过去开门。
佣人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外,他开了门接过来,低声吩咐佣人,
「小姐这里有我来照顾行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谢谢大少爷。」
本来应该佣人们来照顾的事他接手了,佣人们当然高兴,道谢过后就转身下楼了。
薄扶苏端着醒酒汤转身回屋,薄青黛却是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她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那样热情的回应他,就、就觉得可耻!
可耻可耻太可耻了!那是她的大哥!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今天这样了,分明她是排斥跟他在一起的,分明她回来是要相亲将自己嫁掉的,可是现在她反而思念他,反而不由自主的回应他......
她的这些小心思,薄扶苏早就猜的一清二楚了,她这样往被子里一缩,她的态度他就明了了,再次躲起来了呗,刚刚她明明也很想念他,但是她不敢面对。
胆小鬼。
抬手将那碍事的被子扯了下来丢到一旁,纤瘦的一个人儿就无所遁形了。
因为今天她是出去应酬的,大冷的天也穿的短裙,这会儿那短裙的边直接翻上去了,露出了她两条笔直白皙的腿来。
薄扶苏看了不由得火大,冷喝了一声,
「过来喝汤!」
薄青黛一听喝那醒酒汤就头疼,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喝醒酒汤,她喝多了向来就是睡一觉就好了,喝这汤也没有什么用,只是徒增她的难受而已,因为这汤实在是不怎么美味。
所以直接就拒绝了,
「不喝。」
「不喝?」
薄扶苏端着那碗汤在床边坐了下来,眯着眼挑眉问着她。
tang
薄青黛点头,
「太难喝了,而且喝了并没有什么用,我喝醉了一般——唔咳咳——」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他喝了一口那汤,一把将她给捞进怀里,直接嘴对嘴的给她灌进去了,把她给呛的啊,好一通咳嗽。
咳嗽完了之后脸也红了,不知是咳嗽的,还是窘的。
他他他、太不要脸了,谁要他餵啊!
抬手过去抢他手里的碗,
「我自己喝......」
「晚了!」
然后又是一口被他喝入,含着她的红唇过来灌入她口中。
几口之后,所谓的醒酒汤被喝光,她的脸也红了个彻底。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将那碗放好,起身去锁上了她房间的门,然后回来,就将她给压在了大床里。
「大、大哥,你别这样——」
她简直要吓死了,他想做什么她很清楚,可是现在这是在她家,在她家啊!
有佣人不说,她爸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结束牌局回来了!
「别哪样?」
他凑近她,好看的眉眼愈发的迷人。
「现在是在家里,被大家知道了都不好......」
她别开眼提醒着他。
他咬了下她的唇,
「你别叫出声来佣人就不会听到,至于爸妈......我就勉强速战速决了,我们就都少快乐一会儿吧,反正这种事来日方长不是吗?」
薄青黛的脸几乎要烧掉了。
谁快乐了?难道不是他一个人对这种事乐在其中吗?
她根本就逃不出来,也不敢大声喊,最终让他得逞。
许是一直担心着被人察觉,两人的心情反而多了一种别样的刺激,结束的时候两人竟然都觉得酣畅淋漓。
薄青黛累的要命,他说什么速战速决,全特么的骗人!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
薄扶苏起身,慢悠悠地穿着衣服,
「刚刚太仓促了,你会不会觉得不尽兴?半夜他们都睡了的时候,要不要我再过来一趟?」
「不需要!」
薄青黛羞恼的简直要杀人了,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咬牙瞪着他小声说着,
「你自己没尽兴可别推在我身上!」
他这什么人啊,别的事也就罢了,这样的事推在她身上,还让不让她活了?
什么她没尽兴,分明是他自己没尽兴!
他说成这样,好像她、她多喜欢跟他做似的。
薄扶苏穿好衣服之后回身,重新将她搂在了怀里,
「我是没尽兴,青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他就那样搂着她,垂眼看着她因为刚刚一场激烈的欢爱而泛红的脸庞。
他的眼神温柔而深邃,泛滥的思念从他好看的黑眸中一览无遗。
薄青黛所有抗拒他的话,就这样被他一个深情的眼神给阻了回来。
她别开眼,有些不自在地问他,
「你不是很忙吗?」
他低低地笑,
「是很忙,每天忙得连喝口水的空儿都没有,但还是挤啊挤的,挤出了点时间来,回来看某个小没良心的。」
他说着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办法,叫她去看我她也不去,我只好自己回来看她了。」
薄青黛小声为自己辩解着,
「谁没良心了啊,我是真的有应酬......」
「呵,应酬都比我重要?」
他哼了声,
「你心里还是根本就没有我,而且,即便有,某个胆小鬼也不敢承认。」
薄青黛尴尬的看了他一眼,他要不要将她的心思猜的这么准?---题外话---双十一你们都剁手了吗?千万留只手给大哥投月票哈ps:今天算是更了七千字,多的那一千字,就当我祝单身的妹子们光棍节快乐吧,早日脱单哈你们
341 扶苏青黛19
有佣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大少爷才从小姐的房间里慢悠悠地出来,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大少爷的衣衫有些皱。
佣人想,可能是刚刚大少爷抱小姐上楼的时候弄皱的吧。
薄扶苏回了自己的房间,重新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衫之后在床上躺下,但是却半点睡意全无,他多么想此刻能跟她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啊。
拿过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襞,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到温城。」
电话那端的男人这样回復他,他挑眉,
「明天?那正好,去给你们接机。竭」
「你在家?」
那端的男人挺惊讶的,他点头,
「嗯,今天傍晚刚回来,在家里住天。」
「你这是迈出那一步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这样问了他一句,不怪男人多想,实在是他平日里出现在薄家的次数少的可怜,没事绝对不回来。
而这些年,他会出现的场合,一般是春节,中秋节,还有薄青黛的生日。最近回来的一次则是纪如谨第一次到薄家去拜访,再就是这一次的婚礼。
而每次他即便是回来,也只是吃顿饭,或者只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面对着男人的询问,他有些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由不得我不迈。」
婚礼那天下午的那场情爱,既是他情动的开始,也是他责任的开始。
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会睡了之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更何况他睡的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渴望得到的女人。
所以,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生命中。
电话那端的人笑了起来,
「后面的路并不好走,保重。」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薄二,这样幸灾乐祸不太好吧,好歹她也是你的妹妹。」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端的薄玄参声明自己的立场,但话语里却也暗含着对他一切行动的默认和支持。
他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你现在春风得意的,不跟你说了,明天回来再详谈吧。」
是的,电话那端的人是薄玄参,而薄玄参也知道他对薄青黛的那些隐晦的情感。
那一年他突然提出退出董事会避居山上,薄玄参作为被他推上来代替他接管薄氏一切的那个人,有权利知道他退出的原因。
而他也没有选择对薄玄参隐瞒,这么多年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以兄弟的名义相处,他将薄玄参当成是兄弟,也当成是至交的朋友,所以他和盘对薄玄参说出了自己的心境。
他对薄玄参说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必须要避开,不然所有人都会难堪。
而薄玄参又是何等的聪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爱的那个人是薄青黛。
也是啊,除了薄青黛,他爱上任何一个人都不需要离开薄家,所以薄玄参一下就猜到了。
他也承认了,也告诉了薄玄参自己是薄家养子,跟他们兄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至于当初他为什么会被薄父薄母收养,原因很单纯,他的父母是薄父薄母很好的朋友,后来遭遇车祸丧生,薄父薄母见他可怜,就收养了他,正好那个时候薄父薄母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但是待他也依旧不错,所以他也就一直以薄家长子的身份在薄家生活着。
他以为薄玄参听说了自己觊觎薄青黛的事情会愤怒不已呢,结果薄玄参也只是在沉默了半响之后淡淡反问他,你确定避开之后就不会再给她造成困扰?
那个时候他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隐入山中。
那个时候他还年轻,薄青黛十八岁,薄玄参二十四岁,他二十七岁。
他还年轻,还太轻视爱情,以为不见就可以不爱,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忘记,以为爱一个人很轻易就可以放弃。
可谁知,一晃十年过去,他根本就没有放弃过她,反而愈发的爱的深刻浓烈。
他比谁都懂,跟她之间的这段感情,有多艰难。
别的不说,单是薄父薄母这一关,就很艰难。
所以,他需要薄玄参的帮助。
如果薄玄参也站在他们这边支持他们的话,薄父薄母那边,应该还能好攻克一些吧。
其实薄玄参从两年前纪如谨离开自己尝到了爱一个人的滋味之后,就开始鼓励他也主动迈出那一步,去追求薄青黛。
他记得当时薄玄参去山上找他,喝醉了之后对他说了一番情深意切的话。
当时薄玄参痛苦地趴在他客厅的吧檯上,醉眼迷离的摇晃着杯中的酒,痛苦地对他说着,大哥,人
tang这一辈子,看似很长,其实很短,能遇到对的人不容易,要好好珍惜,不然的话,错过了就来不及了,比如现在的我。
他当时也动摇过,可是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不过还好,现在他迈出去了,也不晚。
她还没有属于别人,而他,也一直在等着她。
薄青黛困的要命要命的,本来晚上她喝了酒头就挺晕的,又被他那样折腾了一通,他离开之后她直接就睡了过去。
后来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迷迷煳煳摸了过来,是他打过来的电话,
「两分钟之后给我开门。」
她顿时睡意全无。
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眼时间,都十二点多了。
捏着手机就那样小声咬牙问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搂着你我睡不着觉。」
他在那端说的很是直白,她还没等再说什么他又说,
「给我开门,不然我可敲你房门了。」
薄青黛,「......」
他将她的弱点抓的死死的,知道她害怕他们的事情被父母知道,所以就利用这一点来让她妥协,而她也只能妥协。
还好这个点薄父薄母都已经睡着了,佣人们估计也都早睡了,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她刚给他打开门呢,他的身子就挤了进来,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最终两人一起跌进了她的床上,他兇狠吻了她一通之后松了她。
薄青黛气唿唿地小声质问他,
「不搂着我睡不着觉,那这些天你怎么过来的?」
两人就那样面对面的躺着,他拉过被子来盖住了两人,长长的胳膊将她圈入怀里,下巴摩挲着她头顶柔软的发,
「忍过来的,所以今天有这样的机会格外的不想错过。」
「万一被爸妈发现怎么办?」
薄青黛郁闷地嘟囔着,他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没事的,我待会儿早点起,在大家起来之前回我自己的房间。」
「,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在你自己房间待着吗?」
薄青黛不满冷哼,身体却是本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惹来他的不快,
「薄青黛,我很不满意你的这个用词!」
薄青黛现在也学会打哈哈了,一听他语气不高兴,立刻搂住了他的腰,小动物似地在他怀里磨蹭了一番,
「哎呀好啦好啦,我困死了要睡了。」
然后便闭上了眼装睡。
薄扶苏被她这副无赖又可爱的样子给弄得低低笑了起来,大手安稳搂着她,
「放心睡吧,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最起码现在不会。
他们的关系公开的那一天,他必然会让她难堪,但是最起码他现在不会让她被抓到他们半夜私会而难堪。
而伴随着他好听的声音和安稳的心跳,薄青黛很困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而身边也早就已经没人。
她想起他说的到时候他早点起,也不知道他是几点起的。
想着他拼命工作挤出时间来回来,而昨晚又那样睡眠不足,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心疼这样来回奔波忙碌的他,也有些内疚自己不肯去山上看他。
跟这段时间异常忙碌的他来说,她整体算得上是个闲人。
可是她这个闲人,却要让他这个大忙人挤出时间来回奔波缓解思念之情。
哎,她是不是有些太不懂事了啊?
可是下一秒,却又懊恼着自己的情绪又这样轻易的被他掌控了。
再次重重嘆息了一声,哎,薄青黛,你好像无路可逃了呢。
拿过手机来给他发了条简讯询问,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没被人看到吧?」
薄扶苏的房间里,已经起床穿戴整齐的他看到她的简讯,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
「四点回来的,放心,那个时候他们都在睡。」
薄扶苏都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十二点多去了她的房间,她睡了之后他也没怎么有睡意,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之前的欢爱他并未怎么尽兴。
后来好不容易搂着她睡了过去,只睡了一会儿又起来了,趁着大家都没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明在山上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都睡不着觉,结果搂在怀里了,又睡不着了。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才算好好睡了一觉。
「哦。」
等了半天之后,等来了她一个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哦字来。
他看了眼时间,继续给她发简讯,
「一起下去吃早餐?」
那端薄青黛还在被窝里呢,看到他的短
信内容之后回復他,
「不要,我还困,还要再睡一会儿。」
她向来嗜睡,今天又周日,她恨不得自己一觉睡到下午。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父母面前跟他相处,他们之间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之后,她怕自己在父母面前会露馅。
她以为发完这条简讯他总算该清静了,她也该睡个回笼觉了。
结果他又发了过来,
「可是青黛,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待会儿就走了,我想多看看你。」
薄扶苏知道,她有故意在薄父薄母面前故意避开她的念头,但是他认为有必要让她慢慢适应当着薄父薄母的面跟他相处,难道他们还能永远在父母面前不一同出现?
既然他存了要得到她要娶她要给她名正言顺身份的念头,那他们现在就应该习惯在薄父薄母面前相处,因为将来有一天,他们终究是要面对的。
而为了等面对的那一天不至于太尴尬,现在的及早练习是必须的。
他这条简讯发完之后,半天都没有她的回覆。
他收起手机来准备下楼吃饭,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紧闭的房门。
他在赌,如果她待会儿会下来吃早饭,那就证明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了,会因为他的话而下来,考虑到他的感受,难道还不是心里有他吗?
他去到餐厅的时候,薄父刚在餐厅坐定,薄母在忙碌着往餐桌上端饭,见他来了之后招唿他坐下,
「你难得回来趟,我让他们做了几样你爱吃的早点。」
薄扶苏说良心话,薄父薄母对他真心很不错,这么多年也从来都没有拿他当养子来看,即便后来他们有了薄玄参,也是很好的培养他,甚至让他接手薄氏。
他一开始接管了几年,但是他自己从未有过要彻底而长久接管薄氏的念头,他那时接管只是暂时等薄玄参成长而已。
即便没有后来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薄青黛,他也会将薄氏交还给薄玄参。
他们抚养他长大,让他接受良好的教育,成长为现在这样一个人,已是他们为他做过的最好的事,也已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他也已经觉得足够,所以又怎么会得到他们的公司呢?
而此刻薄母关切的话让薄扶苏的心里涌起了那么一丝内疚,内疚着他们对自己这样好,而他却染指了他们的女儿。
可是,这样的感情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所以下一秒,他也就淡定了。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跟他们保证,以后会好好地待他们的女儿,不让她受一丝的委屈。
薄母备完早餐之后也坐了下来,三人开始吃早餐,薄父薄母已经习惯了他们女儿在周末没有任何时间观念的睡懒觉,只以为她还在睡呢,所以也都没人去叫薄青黛。
谁知他们才吃了没几口呢,就见薄青黛打了呵欠走进了餐厅,很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薄母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薄青黛看了一眼一旁眉眼已经明显染了笑意的薄扶苏,很是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然后回薄母,
「饿醒了。」
不这样扯个谎,难道还能告诉父母她是为了下来让某人多看几眼,只因为他待会儿就要走了?
「再让你晚上喝那么多酒,喝酒之后根本就吃不了点饭,难怪你饿醒。」
薄母这样一边数落着她一边起身去拿她的碗筷,她在薄扶苏身旁的空位上坐了起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就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拿过来仰头就喝了下去。
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而然,仿佛他们没有那层关系之前的每一次共处一样。
薄青黛以为当着父母的面跟他相处会很是不自在呢,她没想到竟然没有什么不妥,因为以前他照顾她的地方实在太多,所以父母对他们之间任何比较亲密的动作都不会觉得不对劲。
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润喉,她拿过了薄母递给她的碗筷,四人开始一起共进早餐。
倒也挺融洽的,薄扶苏跟薄父聊起自己的近况,说是有一批新的药材马上要投入种植了,薄父忍不住的就多问了几句,也多关切了几句。
其实对薄父来说,薄扶苏虽然只是养子,而且也并未继承他们薄家的家业,但是薄父却认为,薄扶苏才是真正的薄家传承人,不为别的,只因薄扶苏完完全全继承了薄家对中药的研究之道。
至于薄玄参那里,虽然将薄家古老的药厂经营的风生水起,但是薄玄参的拓展圈子并非只有药厂这一个项目,药厂只是保留,目前薄氏大多数的业务已经转向薄玄参自己擅长的房地产、金融投资等等。
在薄父眼里,薄扶苏的继承才算纯粹,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着中药,毕生的精力都用来发扬中药文化,一生依靠中药而活,这才是他们薄家真正的家训。
而薄玄参的继承功利性太强,他不喜欢。
p>虽然在血脉上,薄玄参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论起欣赏来,薄父还是比较欣赏薄扶苏的纯粹。
薄父跟薄扶苏简单聊着,薄母不时地插一两句,薄青黛则是全程低头吃饭。
吃了一会儿之后,薄母抬眼看向薄扶苏的时候,忽然哎呀了一声,然后满脸欣喜地问薄扶苏,
「扶苏,你、你是不是有女人了啊?」
薄父、薄扶苏、薄青黛心情各异的看向薄母,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薄扶苏。
薄父也是惊讶和好奇,薄扶苏则是淡定笑着,只有薄青黛,是心惊胆战的。
她那伟大的母亲大人,到、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有女人的......
薄母见他们都看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抬手指了指薄扶苏脖子上往下靠近锁骨的位置,那儿有一处红色的痕迹,
「你看你脖子那儿......」
薄母是过来人,大约能够明白那是什么,虽然问这种事她也很不好意思,也不太确定那痕迹是不是真的是女人弄上去的,但还是开口问了问。
毕竟薄扶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交女朋友也没结婚,现在如果有女朋友的话,薄母也是替他高兴的。
薄父顺着薄母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不自在的咳嗽了声,以表示他也看懂了那是什么。
薄青黛则是完全不敢转头去看,低头拼命扒饭。
因为那痕迹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那是昨天在一起的时候她烦他老是吻的她脖子上身上有痕迹,就报復性的也在他脖子上吮了一块。
当时只图着一时的爽快了,哪里会想到今天他穿了件低领的衣服,正好就被薄母看到了呢。
薄扶苏倒是很淡定,抬手抚了抚自己脖子上的那处,然后迎向薄母期待的视线,大大方方的承认,
「嗯,我有女朋友了,我很爱她——」
「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薄扶苏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一旁的薄青黛勐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丢给他们这样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哎,你的牛奶还没喝完呢!」
薄母喊着她,然后又埋怨着她,
「这孩子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她大哥的话还没说完呢,她就走人了。」
薄母挺生气的,
「我看她就是叫你们这几个男的给惯坏了!」
她指的是薄父,薄扶苏,薄玄参,家里的三个男的。---题外话---求求求求月票啊,姑娘们,喜欢大哥的话请多多为大哥投月票呀,你们的喜欢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风 w4qm]
342.342青黛扶苏20
薄父面对薄母的埋怨沉默不语,倒是薄扶苏,温和朝薄母笑了笑,
「青黛这脾气也挺可爱的。」
然后端了薄青黛没喝完的牛奶起身,
「我上去看看她。旎」
「你的事还没说完呢——」
薄母还惦记着他刚刚说的有心爱的女人的事呢,结果他端着牛奶就消失在了餐厅里。
薄父看了薄母一眼,
「扶苏的事你不用急着询问他,他向来成熟稳重也有主见,看上的女孩肯定也不错。鞅」
「还有,你别老是催他催他的,他这么多年总算肯谈个对象了,别再你催的急了他又止步不前了。」
薄父这样嘱咐着薄母,说的薄母干着急也不能怎样。
薄扶苏端着牛奶进了薄青黛的房间,就见她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呢。
薄青黛一想起刚刚母亲询问他脖子上的痕迹的那一幕,就觉得尴尬难堪。
如果父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那个心爱的女人是她,他们会是怎样的感受?他们会怎样看他?又会怎样看她?
还有他说的什么他很爱她的话,都让她心烦意乱。
所以着急之下就直接起身离席了。
薄扶苏走了过来,将牛奶在一旁的柜子上放下,然后抬手将放空的她给拉了起来,放在怀里搂着,他懂刚刚在楼下餐厅她那一瞬间的尴尬和不自在。
「青黛,我很抱歉将你推入这样尴尬的境地,可是我无能为力。」
他搂着她,就那样轻声的嘆息着,一句抱歉和无能为力,道尽他所有不为人知的心酸,道尽他这段晦涩的多年暗恋。
薄青黛本来气他恼他的,可是他这样略带悲伤的一番话,却又让她的情绪无法发泄出来,因为听起来,他的处境似乎比她还要悲伤。
是啊,薄扶苏怎么能不悲伤,隐忍的爱着一个人这么多年,爱而不得,又怎么能不悲伤?
所以,薄青黛也只是低垂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那样抠着床单上的粉色小花。
而薄扶苏看着她难过的小脸,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即便他再爱她,也始终无法改变他做了她的大哥这么多年的事实,也始终无法抹杀这一段岁月。
他想,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这个非亲生的妹妹,那么他一定会很早很早就从薄家脱离出来,跟薄家划清界限,自己重立门户。
只为了有一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来爱她,来追求她。
可是,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没想到爱情会来的那样猝不及防,他也以为自己能逃过这一劫的。
然而,一切没有如果。
他没有脱离薄家,他也爱上了她。
这所有的一切,他註定要承受,也註定她要跟他一起承受。
这是他心里对他们这段恋情最为遗憾的一点。
所以,此时她难过,他也觉得心痛。
这似乎是他们俩的关系被捅破以来,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这样哀伤的气氛。
而他们之间所有的和谐相处,也要得益于她那种没心没肺的性子,之前任由他们之间怎样闹怎样吵,或者他怎样欺负她,她事后都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也都不会生气的一直放在心上。
他爱她,或许也爱她这种过后就忘不斤斤计较的爽快。
拿过了一旁的牛奶来递给她,
「把牛奶喝了吧。」
薄青黛几不可闻地低低嘆了口气,接过那半杯牛奶来,缓缓喝了下去。
她在想,她何必每次都要生他的气呢,都要恼他呢?他们之间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关系,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错,她也有错。
如果不是二哥婚礼那天她醉成那样胡言乱语,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不肯狠狠断了跟他的联繫,也不会这样。
好吧,她再狠再想跟他断绝关系又有什么用呢,他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让她妥协。
所以,他们之间这样,她也认了。
她就这样边想着这些事情边将牛奶给喝了,喝完之后莹嫩的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牛奶,他低头,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她只这样短促的唔了一声,所有的气息就都被他给吞没了。
牛奶的香浓混合着她身上刚刚起床洗刷过后的清香,让心绪万分纠结的薄扶苏欲罢不能。
他看似掌控全局驾驭一切,可有时候他也会怕,怕自己会失去她。
「青黛——」
外面传来薄母的喊声,
「你二哥跟你二嫂不是今天上午回来吗,待会儿你去接他们吧?」
薄青黛急急推着那搂着她吻着的男人,薄扶苏也知道薄母随时会进她的房间,最终欲罢不能地松了她。
薄母推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薄扶苏一个人
,他端着已经喝光的牛奶杯准备出去,见薄母进来之后笑了笑,
「青黛去卫生间了,说是洗把脸换身衣服就出门去接薄二他们。」
其实薄青黛是因为被他吻的脸上发红,没法面对薄母所以才匆匆躲进洗手间的。
此时她正关着门在卫生间里抬手掬了两把水拍在了脸上,脸上的热度这才降了几分,然后就听到他又跟薄母说着,
「正好我今天也有时间,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接机。」
薄青黛气的啊。
这人刚刚不是还说他待会儿就走了吗,这会儿怎么又有时间跟她一起去接机了,敢情他刚刚说要走了,只是为了骗她下去让他看几眼啊。
顺便试探一下她的心意吧,试探一下她会不会为了他的一句话而改变心意,这人还真是......
太老奸巨猾了,而她,就那样傻乎乎的被他试探出了心意。
试探出了她其实已经越来越注重他的感受了,不然刚刚也不会没睡醒就跑下去吃早餐,只为了他说什么待会儿要走了......
薄母听说他也一起去接机,还挺贊成的,
「那敢情好,我还以为你待会儿又要走呢,既然你有时间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正好他们回来,咱们一家人也团聚一下。」
「青黛,你动作麻利点,别磨磨唧唧的,别等你二哥他们都下飞机了你还没到。」
薄母这样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叮嘱了她一番,便转身离开了,薄扶苏跟她一起离开的,薄青黛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因为只是单纯的去接机,所以她只穿了简单的衣服就下去了,牛仔裤羽绒服裹住自己,薄扶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也穿了一身很款式很简单的衣衫,薄青黛觉得,即便是这样很简单随意的衣着,穿在他身上,也别有一番优雅的味道。
他正站在那里跟薄父简单聊着,胳膊上挂着他的大衣,眉眼和表情里都是温和,还有对薄父的尊敬。
薄母正在厨房里吩咐着中午都做些什么菜,毕竟今天薄玄参跟纪如谨回来,而薄扶苏也在,几个孩子都在,难得的团圆。
薄青黛下楼的时候他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薄青黛被他那一眼给瞧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明明是很正常普通的一眼,可是她却心跳如雷。
她对自己说,完了完了薄青黛,你彻底完了。
她下楼来,跟薄父打招唿,
「爸......」
然后忍住自己心里那些异样的情绪看向薄扶苏,
「大哥,咱们出发吧。」
薄扶苏便也跟薄父告辞,两人相携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薄扶苏开车,薄青黛不满看了他一眼之后冷哼了一声,
「有人不是说待会儿就回去了吗?」
薄扶苏笑,小东西这是反应过来他在骗她了。
「我大老远的跑回来,只一晚上怎么能够?」
他这话说的,听在薄青黛耳朵里,无比的暧mei,顿时理都不想理他了。
薄玄参跟纪如谨的蜜月之行为期大约十天左右,薄玄参还意犹未尽,想着再给她跟她那师兄多请几天假,再带她多去几个地方。
但是纪如谨却早已归心似箭,按照律所的规定,员工的婚假十天,师兄已经破例给了她两个周了,从她婚礼前几天开始就休假,直到蜜月结束,半个月的婚假刚好用完。
纪如谨本来就是那样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她是根本不可能再同意薄玄参的建议多休几天的。
二来纪如谨迫切的想回来,也是因为薄青黛的事。
她也不知道这几天薄青黛怎么样了,那天的电话被挂断之后,后来她也给薄青黛打过电话,薄青黛只是挺平静地在电话里让她安心度蜜月,有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然后两人再没有过什么联繫,她也不知道薄青黛的近况。
---题外话---第二更在白天。 [风 w4qm]
343 扶苏青黛21
其实薄青黛在给纪如谨打过一开始的那通电话之后就后悔了,她这是做什么呢,人家如谨正跟二哥蜜月呢,她打电话过去告诉纪如谨这样的事情,不是存心让她没心情度蜜月吗?
她虽然有时候挺没心没肺的,但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事,所以后来那次纪如谨又给她打电话来询问的时候,她只是平静的说一切等纪如谨回来再说,没有再继续打扰纪如谨的蜜月。
所以在机场接到纪如谨跟薄玄参之后,薄青黛抱住纪如谨,忽然很想哭菟,
「如谨,你终于回来了。」
这世上怕是只有纪如谨一个人,能让她放心的倾诉自己跟薄扶苏这段无法告人的感情了。
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知己好友,就已足够。
纪如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化解气氛,
「这么想我啊?」
一旁的薄玄参不满她心里只有纪如谨的行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逖,
「叫二嫂!以后不准直唿名字。」
薄青黛,「......」
她这个二哥就是这么的小气,睚眦必报。
她跟纪如谨都这么多年的同学兼朋友了,整天如谨如谨的叫惯了,他现在让她叫二嫂?
如谨都没嫌弃她呢,他竟然嫌弃她。
真是的,她觉得他才不是他的亲二哥。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的薄扶苏笑着招唿他们,
「走吧,先上车再说。」
因为薄青黛的那通电话,纪如谨跟薄扶苏打招唿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从女人的角度来看,薄扶苏真的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
他不仅有着成熟沉稳的气质,还有着好看的五官,又或许隐居在山间久了,他身上还不时地流露出许多俗世中人没有的潇洒和淡然。
纪如谨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就是觉得薄扶苏很迷人。纪如谨到现在还记得当年薄青黛生日会上,薄扶苏一袭白色西装风度翩翩侃侃而谈为薄青黛主持生日会。
后来又遇见薄玄参之后,回去的时候一群同学无不感嘆着他们薄家的高颜值,男的英俊潇洒,女的也窈窕俏丽。
而在蜜月这段时间,她因为薄青黛的那通电话,也有试探着问过薄玄参关于薄扶苏的一些事情,但是每次她问了没几句他就很是不高兴的给她脸色看,原因是她对别的男人的关注有些太多了,他不允许。
她只好打消了从他这里探听信息的念头,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薄玄参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对于薄扶苏跟薄青黛同时出现在机场接他们,薄玄参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拎了行李搂着纪如谨转身走了出去,薄扶苏跟薄青黛并肩跟在他们身后。
薄扶苏看着薄玄参搂着纪如谨在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亲密举动,心里忍不住的刺痛了一下。
他也想在人群之中这样光明正大地搂着她,牵着她的手,对她嘘寒问暖,可是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那是不现实的。
即便他早就已经隐退许久甚少有人认得他,即便她也是温城最低调的千金,但一旦被人拍到,拿出来刻意放大,后果也不是他们还有薄氏所能承受的。
这样想着,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放手。
他是一个男人,可以不在乎任何来自外在的眼光,但是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肯定很希望能有一个公开承认的男友,将她好好呵护宠爱,让她享受来自别的女人的艷羡。
就像被薄玄参全程呵护照顾着的纪如谨那样,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尤其是女人,看向纪如谨的视线,都是嫉妒着羡慕着的。
而这些,都不是他所能给予她的。
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薄青黛,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没心没肺的跑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薄玄参跟纪如谨,不顾薄玄参不满的视线,挽着纪如谨就跟她问东问西的。
他边走着边看着她生机勃勃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简单,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一直都活得轻松自在,快乐无忧,他难道真的要拖她入这个沉重的漩涡吗?如果要她承受那些风言风语,她的脸上还会有这样明亮的笑容吗?
这一刻,他想过了退缩。
而因为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起来。
因为薄青黛没脸没皮地非得缠着纪如谨,导致薄玄参被纪如谨残忍的抛弃,跟薄青黛手挽手的走在了一起,两人说着悄悄话,脑袋都快凑在一起了。
拎着行李的薄玄参只好退了回来,跟后边的薄扶苏并肩走着,顺便看着前面的两个女人。
「怎么了?」
察觉到身旁的人心情并不怎么好,薄玄参歪头看了他一眼问着。
薄扶苏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拥抱和呵
tang护,我给不了她。」
薄玄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给不给得了是一回事,她介不介意又是一回事,或许,她根本就不介意这样外在的东西呢。」
这一句话,算是对薄扶苏的安慰了,也算是给薄扶苏的支持了。
是的,薄玄参是支持薄扶苏跟薄青黛在一起的。
首先薄玄参很早就知道薄扶苏不是他们有血缘关系的大哥了,而薄玄参这人也向来不羁,并不曾将世俗的眼光与流言蜚语放在眼中,不然他也不会结了婚之后又义无反顾的离了婚,所以他认为,薄扶苏跟薄青黛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对。
其次,之所以支持,当然也是缘于对薄扶苏这个人的了解以及欣赏。跟薄扶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想必没有人能有薄玄参对薄扶苏了解的深。
薄扶苏的才华与人品以及各方面的能力,都是薄玄参欣赏的,而他自认自家妹妹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不会受一点的委屈。
更重要的一点是,薄扶苏爱薄青黛,爱的深刻,爱的情深。
还有一点就是,薄玄参在自己经歷了跟纪如谨之间的这一场伤筋动骨的分离与爱恋之后,深刻懂的了好好把握住现在的道理,所以他也希望薄扶苏跟薄青黛不要错过,不要蹉跎,好好把握。
毕竟,他们也都不怎么年轻了。
薄玄参的一句安慰的话,让薄扶苏的心情好了几分,
「谢谢。」
他真诚道谢,薄玄参也只是淡淡笑了笑。
薄家两个男人,就那样并肩走在机场大厅通往停车场的路上,身姿华贵玉树临风,一个清俊温雅,一个不羁冷峻,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沿路收穫了不少女***慕的眼光。
薄青黛跟纪如谨两人因为走在前面,走的比较快,所以她们先到了停车的位置。
两人回头,就见那两个男人一路踏着其他女人的尖叫沐浴着她们爱慕的视线而来,待他们走近了,薄青黛气唿唿地叉腰抗议着,
「喂,你们两个也太招蜂引蝶了吧!」
鼻樑上架着墨镜的薄玄参很是不以为意,兀自往薄扶苏打开的后备箱里搬运行李。
薄青黛气的要命,转而跟一旁的纪如谨告状,
「如谨,你瞧瞧我二哥那副样子,一点都不知悔改似的。」
「好好好,等晚上回去让他跪键盘。」
纪如谨笑着应着她的话。
薄玄参,「......」
他现在可是二十四小时贴心好老公,蜜月这一趟旅行中他简直做的够完美的了,沿途各色美女用尽各种方式对他投怀送抱,他硬是看都不看一眼每天只围着某个孕妇转,没想到一下飞机得了个回家跪键盘的下场。
重重盖上后备箱的门,他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
「你想说你介意某个人招蜂引蝶就直说,不要拖我下水好吗?」
然后走过去小心翼翼扶着纪如谨上车,薄青黛站在那儿,小脸通红。
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以为她二哥不知道她跟薄扶苏的事,难道他知道?
薄扶苏走了过来,垂眼看着她通红的小脸,
「需不需要我回去也跪键盘?」
一句话,成功将薄青黛给吓的逃进了车里。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如谨跟二哥什么关系啊,人家那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之间这种跪键盘什么的小情趣的话可以讲,她跟他之间怎么合适用这样的小情趣的话啊。
再说了,罚他老人家跪键盘,她怕最后惨的还是她自己。
虽然她很不爽他一路走来id招蜂引蝶,但是要惩罚他,她没那个胆。---题外话---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哈。明天一万五千字,薄二回来了,希望在他的支持下大哥小妹会战胜父母幸福在一起
344 青黛扶苏22
薄扶苏跟薄青黛说跪键盘这话的时候,纪如谨正好被薄玄参扶进了车里顺便给她关上了车门,所以纪如谨并未听到薄扶苏说了什么,只看到薄青黛红着脸逃也似的从她的另外一边爬进了车里。
那画面纪如谨觉得很是搞笑。
纪如谨认识薄青黛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小女儿的娇态。
要知道,薄青黛一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特别爱慕的男人,整天又没心没肺的,简直就是个女汉子,纪如谨哪里又能见得到她娇羞脸红的那一面呢菟。
薄青黛在后座上跟她一起,薄玄参坐前面副驾驶,而薄扶苏则是开车的那一个,纪如谨观察着,薄扶苏坐进车里之后,薄青黛几次瞥向他的视线,都是赧然的。
这一幕让纪如谨觉得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她第一次觉得,或许薄青黛跟薄扶苏在一起,也不错。
最起码,一个男人能让你脸红心跳,能让你如少女般娇羞可爱,那必然代表了他的魅力逖。
回程的路上,薄青黛跟纪如谨两人在后座上继续叽叽喳喳的说着,薄青黛当然不会选在这样的场合跟纪如谨说自己跟薄扶苏的事,她们聊的都是纪如谨一些旅途中的见闻,又或者是这几天的一些八卦信息什么的,两人的声音压的极低,说到某些时候还凑在一起咬耳朵。
这让前座的两个男人都很头痛,因为他们拼命竖起耳朵来,也听不太清她们都在说些什么。
薄玄参很介意纪如谨有没有吐槽他嫌弃他,因为薄玄参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没地位,在纪如谨眼里,孩子现在是第一位的,什么事都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主。
就连他想跟她亲热亲热,都被明令禁止,可是医生明明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了,而她现在都快四个月了,他还没捞着近身过......
两人在后座上说了一会儿,被薄玄参开口打断,
「你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如谨,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眯一会儿吧。」
薄玄参担心纪如谨累到,她现在毕竟是个孕妇。
而且蜜月这段时间她孕期的反应渐渐明显了起来,嗜睡,动不动就困了,也懒洋洋的不爱动弹,好多时候他们前脚刚出门要去玩玩或者购物,后脚她就喊困,他们只好返回去,她睡觉。
整个蜜月,他们去的地方不多,大多数时间就是带她吃点好吃的,然后晒太阳睡觉了。
不过这样他也觉得足够了,蜜月,并非要玩转多少个地方,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的打扰,安静享受他们婚后的第一段旅程而已。
薄玄参明明是一片好心关心孕妇,,因为他说完了之后后面两个女人完全没停止话题,继续聊的热火朝天的。
这让薄玄参颜面尽失,虽然都是当着自己家人的面,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被狠狠践踏了,于是决定从现在开始跟纪如谨冷战。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成了怨夫,他想一定是这段时间他体内的荷尔蒙得不到释放造成的。
四人回了薄家,薄玄参跟薄扶苏两人将行李搬运下来,薄青黛则是挽着纪如谨的胳膊进门跟薄父薄母打招唿,薄母现在对纪如谨很是和蔼,可能跟纪如谨肚子里有了他们薄家的孩子有关吧。
纪如谨拿出自己给他们每个人准备的礼物,送给他们之后就先上楼休息了,她是真的累了。
薄玄参在楼下跟薄父薄母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回房去换件衣服,打算跟薄扶苏到外面找个咖啡厅啊茶馆之类的地方聊一聊。
他回房的时候纪如谨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打算睡一觉休息一下倒到时差什么的。
因为是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打算休息,所以她穿的也很是随意,因为怀孕而整整丰腴了一圈的某处地方,更是愈发的诱人。
满身怨气进来的薄玄参见了她这副刚沐浴完的诱人样子,心下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心里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吃到她。
于是拿过手机来,低头给薄扶苏发了条简讯:如谨有些累,我帮她揉揉腿,待会儿再下去。
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其实他也不算是撒谎,蜜月这段时间,纪如谨的腿走路多了就会肿胀,都是他给揉的。而他也打算待会儿就以揉腿按摩之机,行不轨之事。
发完简讯他便去拿了衣物也往浴室走去,纪如谨还有些不解,
「你不是要跟大哥出去吗?」
「办完事再出去。」
他这样含煳应了她一句,就匆匆进了浴室,纪如谨没明白他那话什么意思,,她又累又困,刚沾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迷迷煳煳的时候,有人在揉她的腿,确切的说是在摸,她躲闪着,
「你干什么?」
「宝贝儿,你的腿是不是又肿了?我帮你揉揉。」
tang
是某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再然后他的大手就不轨了起来。
她哪里还能睡得着,睁开眼来蹙眉瞪着他,企图挣扎,
「孩子——」
她刚这样说了一句,唇便被某个饥渴了许久的男人给堵住了,再然后后面的一切就都由不得她做主了。
终究吃饱喝足的薄玄参,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疲惫到睡着的女人,俯身过去温柔吻了吻她的唇,然后起身,神清气爽的去会自家大哥。
而在薄玄参跟纪如谨在楼上做着运动的同时,楼下客厅里,薄青黛跟薄扶苏在沙发里看电视,薄青黛是因为百无聊赖,所以窝在沙发里看些搞笑的综艺节目。
薄扶苏则是纯属在等薄玄参,当然,最重要的也是想要陪着她,想要多看她几眼,毕竟下午他就要回去了。
薄母则是在厨房里忙碌着,指挥这样指挥那样的,薄父也在客厅里,薄父坐在客厅一排沙发的正中间,薄青黛则是在一旁的贵妃椅上成半躺的状态,薄扶苏坐在离薄青黛很远的跟她的贵妃椅面对面的一个单人坐的沙发上。
两人的距离很远,远到他们连眼神交流的可能都没有。
薄青黛故意坐在这里的,只为了跟他保持距离。
薄父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他看不来薄青黛看的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薄扶苏在低头看手机,他在看到薄玄参的简讯之后看了眼时间,然后给正看着综艺节目笑的没心没肺的某个女人发了条微信:
待会儿吃完午饭我走的时候你去送送我。
薄青黛收到他的微信之后立刻不自然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由半躺的姿势改为了端坐,然后打开微信看他发的内容,一看他要让她去送他之后不由得气愤地瞪向了他。
他说要她去送他,她怎么送啊?
她自己开车跟在他的车子后面,看着他离开然后驱车回来?
又或者是她坐着他的车子一起离开,等送他到了半路她再自己打车回来?
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有什么意思,他也不嫌烦。
再说了,有什么好送的啊。
于是就气唿唿的戳着手机给他回信息:
我怎么送你啊?
他随后回过来的信息直接让她面红耳赤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惹来一旁薄父不满地瞪向她,她跳下沙发连拖鞋都顾不得穿了,就那样捏着手机蹭蹭蹭飞快地跑上了楼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在微信里回她:
送我去酒店,我们开个房,陪我睡一觉,就算是送我了。
他毫不掩饰他对她的渴望,这让她想起他说的那句只一晚他怎么能满足。
在他这里,薄青黛真的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只有更不要脸,没有最不要脸。
跑回了房间之后为了防止他进来,她转身就锁上了门,然后懊恼地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
微信提示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温城酒店,610房间,我等你。
薄青黛都要尖叫了,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她一定会去赴他的约,竟然直接就将酒店和房间名都发给她了。
她不去她不去她不去!
而她也是这样回復他的,一连串的「我不去」,外加几个大大的感嘆号,表示她的抗议。
他没一会儿就回过来了:
看来你是想我待会儿午饭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们的关系。
一句话,成功将薄青黛之前所有的抗议给打了回来,薄青黛气馁的在自己的床上翻滚了几圈。
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呢,无耻无赖外加不要脸。
楼下客厅的薄扶苏等到薄玄参,兄弟两人跟薄父打了个招唿便一同出门了,只说有点事要商量,午饭之前会回来。
薄扶苏开车,两人一同前往薄宅附近的一家茶馆。
薄玄参坐进车里的时候,薄扶苏看了眼腕錶打趣他,
「这么快就结束了?」
说是给纪如谨揉腿,实际都做了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薄玄参被薄扶苏这样揶揄,不满冷哼了一声,
「你指望我对一个孕妇能做多久?」
薄扶苏想了想,笑着点头,
「也对。」
他自己可能是最近大餐吃的太饱了,所以都忘了纪如谨现在是一个孕妇,需要节制。
两人在茶馆找了个包间,坐下之后薄玄参点燃了一支烟,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询问,
「你打算怎么办?」
薄扶苏是不抽菸的,而薄玄参最近也是因为怀孕的纪如谨的缘故,很少抽菸了,这会儿在外面,纪如谨也不再身边,所以便抽了起来。
「现在她还有些排斥我,我想等她对我交心之后就跟父母坦白。」纪如谨毫不客气地回答他,
「选一样跪上去,作为对你今天不要脸行为的惩罚。」
薄玄参,「......」
不,他不相信她会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她,她一定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她多么懂事又明理的一个女人啊。
再说了,他这形象,他身为一个公司的老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于是就凑上前去试图搂住她,
「如谨,你开什么玩笑——」
纪如谨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没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不接受惩罚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分房睡,每天晚上宝宝胎动的时候你也不准过来感受。」
说完就甩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卧室,没一会儿,他们所在的公寓里就传来了男人的哀嚎声。
总之那三样,薄玄参选择哪一样,都够要了命的。
薄青黛在薄玄参那儿吃了晚饭之后就驱车回了家,回到房间之后拿出手机来,发现有好几个薄扶苏打来的未接电话,她看了眼时间,就是她挂了他的电话之后打来的。
那之后她就去了商场买纪如谨要的东西,后来去了纪如谨那儿又跟纪如谨聊天,所以都没再看过手机。
哼,!
然而,就那样看着手机上他的名字,忽然想给他打个电话。
但是,在两人关系大变质之后,貌似她还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呢,在这之前她躲他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主动给他打电话。
所以,这会儿她主动给他打的话,大有她心意转变之意,然而她又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已经对他妥协了,于是电话接通了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内什么,陈助理今晚有没有敲你的门?」---题外话---艾玛,终于更上了,吐血中,求月票支持求月票支持满血復活
347 扶苏青黛25
话一问出口薄青黛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本想刻意掩饰自己对他的在乎,可谁知一开口竟然说了这样一句,听起来简直醋意翻滚。
很明显,他也听出了她话里的醋味,在那端不可抑制地低低笑了起来,她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
他笑的愈发明显了起来,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一直的笑着她蓉。
她终究是恼的不行了,
「先挂了,你什么时候笑完了再说!」
说着就要挂电话,被他依然带着笑意的声音拦了下来,
「青黛!馒」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带着惑人而又好听的磁性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挂电话的手就那样顿了下来。
「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心里有我吗?」
他柔下声来说着,薄青黛在寂静的房间里,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谁、谁心里有你了!」
她红着脸嘴硬着,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好,好,你随便问问。」
他没再继续逼她,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
「陈助理以后都不会再来敲我的门了。」
她不解,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将她辞退了。」
那端的薄扶苏还在伏案工作,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情甚好。
小东西终于肯主动给他打个电话了,还是这样一番醋意翻滚的电话,他的心情能不好吗?
薄青黛听他说已经辞退了陈助理,心情莫名很是爽快,之前她光是想想他身边围绕着陈助理那样一个身材好到爆的绝色***,就觉得闹心。
然而也还是关心着他的工作的,
「你工作那么忙,辞退了她谁帮你做事啊?」
薄扶苏的心情更好了,小东西越来越会疼他了,还知道问问他的工作要怎么办。
「正好村里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待业在家,我就将他邀来做助理了。」
薄扶苏这次主动强调了一下,
「这个大学生是男的!」
其实在他决定得到薄青黛的时候他就想辞退陈助理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一个女人放心自己的男人身边有陈助理这样一个女人,即便他不为美色所动也不可以。
之前一直用着陈助理,是因为他没想到此生还会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而陈助理他又用了许多年了,也习惯了,所以也没辞她,毕竟要重新培养一个助手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如今他对她势在必得,那他就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他跟陈助理提辞职的事情的时候,陈助理在沉默过后很痛快的答应了,许是因为看到了他对薄青黛的疼爱和义无反顾,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望了,所以也放弃了。
在跟他新聘的那个小伙子交接完了工作之后,陈助理就带着她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听说是去了温城,进了大公司工作。
薄青黛听着他主动交代这次的助理是个男的,感觉自己醋意翻滚的心思就那样被他猜中很是没面子,于是就噎了他一句,
「这年头,男的也不安全。」
他不高兴了,声音沉了下来,
「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睡了,晚安。」
被他一训她也开始不耐烦,他冷声将她拦了下来,
「不准挂!」
小东西真是调皮,一会儿不收拾她,她就要造反。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个问题?」
他的生硬听起来很是不满,薄青黛本能应了下来,
「不是......」
可是又一想如果不是的话她还要继续跟他聊什么呢?完全没话聊啊,于是为了避免冷场的尴尬下一秒她又将答案改为,
「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薄扶苏要恼了,薄青黛被逼的急了只好心一横实话实说,
「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给你要说什么。」
他反问她,
「为什么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不是也说的挺好。
可谁知某个女人情商简直要为零了,直接回了他一句,
「可能有些代沟吧。」
薄扶苏,「......」
「那就说点没代沟的吧,说你爱我!」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代沟什么意思薄扶苏当然明白,只有年龄和思想差距太大的人之间,才会用代沟这个词。
她这是在嫌弃他老?
那端的薄青黛涨红了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我我、我真的要睡了,
tang晚安。」
她语无伦次的这样说了一句就急急挂了电话,然后捂着滚烫的脸躺在床上懊恼的翻来覆去了一通。
他让她说她爱他?
她、她连承认爱他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将爱他说出口。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发来的一条微信,语音信息。
他在语音里,一字一句清楚的说:
薄青黛,我爱你。
「烦死啦!」
她关掉那语音,将手机丢到一旁再次将自己丢进了大床里,就那样出神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晚上纪如谨还有她二哥的话给了她很多触动,很多时候她都活得没心没肺的,但那不代表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她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因为一直得不到,所以才意兴阑珊没心没肺。
她想要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想要一份怦然心动的爱情,想要一个温暖安稳的家。她不要富可敌国的财势,也不要什么傲人的权势,她只要一份心的安稳就好。
可如今她好像遇到了这样一个能给她想要的幸福的男人,可是她却没有勇气朝他迈出那一步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爱勇敢一次。
只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一出事故却让她乱了阵脚。
隔了没几天之后的下午,她正在薄氏上班,薄玄参却忽然驾临了她的办公室。
她所在的公关部的各色美女们见薄玄参驾临,一阵花痴似的欢唿,要知道薄玄参作为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几乎是从不光顾每个部门的,即便他的妹妹在公关部,这也才是他第一次光临公关部。
薄青黛听着外面那群女人的花痴欢唿,再次想到了招蜂引蝶这个词。
关上门没好气的将他请进了屋里,
「看来我得跟如谨汇报一下,今晚你可以回去继续享用你的榴槤大餐了。」
据纪如谨说,那天晚上他被惩罚的很惨,但是纪如谨还是给他留了面子,没有给他拍照。
薄玄参在她的办公椅里坐了下来,
「那我也跟你汇报一件事情吧。」
「大哥受伤了。」
薄玄参随手把玩着她办公桌上的小物件,看似很轻松。
薄青黛却是瞬间僵掉了,
「什么?」
薄玄参正色又给她重复了一遍,
「大哥受伤了,挺严重的,我刚去山上看望他回来。」
薄青黛觉得自己浑身止不住的颤,一张小脸瞬间白了下来,胸口像被什么扯着似的,疼,
「怎么受伤的?很严重的话怎么不回来治疗?」
薄玄参瞧了她一眼,难得她在这样失魂落魄的情况下还能问出这样条理分明的话题来。
于是继续编着,
「他工作那村里不是有个年轻寡妇看上他了吗,几个看上那寡妇的小青年气不过,拦下他将他给揍了!」
「我想接他回来的,但是他非说他没什么事,还说他有工作要忙,所以不肯回来。」
薄青黛在原地僵了半响,然后急急冲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抓过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什么的来就往外沖,
「我去看看他。」
薄玄参在她身后喊着,
「你这副样子不适合开车,我已经让王叔在下面等着了,让他送你去。」
薄青黛跑出办公室之后又返了回来,她因为太着急,都忘了那自己的外套和包什么的了,又重新跑回来拿了。
楼下,薄玄参的司机王叔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坐进车里之后就心急如焚的让王叔开的快一点,然后同时拿出手机来拨打着薄扶苏的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她急的都快哭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那次薄母妇科手术,她还从未这样紧张过。薄母那次手术,医生还提前跟他们说了,只是小手术,而且还是微创,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可是这一次,她完全不知情,完全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只听薄玄参说伤的挺重的,她很后悔没有仔细问问薄玄参到底伤的怎样。---题外话---第二更在白天,大哥没事,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故意跟薄二联手逼青黛承认心意呢。
348 青黛扶苏26
薄青黛的办公室里,薄玄参悠然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你这苦肉计玩的是不是有些大,我看她都快吓哭了。」
「反应越大代表她心里越在乎我。」
薄扶苏在那端心情大好地扯开嘴角笑,却不小心扯动了脸颊上的伤,疼的他嘶了一声。
他确实是受伤了,他也确实是因为山下村里那小寡妇的事在回来的途中被几个小青年围攻了,不过没有薄玄参描述给薄青黛的那样严重溲。
只是几处擦伤的皮外伤而已,他跟薄玄参作为未来薄家的继承人,从小也是被薄父送去练习搏击防身的,按照他的身手对付几个小青年还不是难事,只不过一旦交手,磕磕碰碰的总是在所难免。
本来他还挺恼火的,因为他从未招惹过那寡妇,是她自己整天***气的来招惹他,他带了薄青黛去了村子之后,陈助理都放弃离开了,那寡妇眼看着得到他无望了,就勾搭了几个小青年来报復他。
不过可能他们没想到,他这样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很温雅的人,打起架来甚是兇狠,而且还身手不凡,明明是来报復他教训他的,结果到最后反倒那几个小青年成了被揍的了恧。
没事惹了一身腥身上他当然恼火,然而却又想着,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试试那个小东西对他的情意好了,于是就打了电话给薄玄参,两人一商量,就有了他受伤严重薄青黛急急奔赴山中的一幕了。
薄玄参从薄青黛的办公椅上起身,
「行了,她已经往那儿赶了,你自己做好准备吧,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谢谢。」
薄扶苏在那端笑着说了一句,薄玄参哼了声就挂了电话。
王叔载着薄青黛一路紧赶慢赶的到了山上,刚停好车薄青黛就沖了下去,
「大哥!」
她一路喊着就跑进了薄扶苏居住的那栋小楼,王叔遵照薄玄参的指示,默默掉头返回温城。
薄青黛担心的不行了,以至于她都来不及细想这整件事情下来的许多不对劲儿的地方,比如说薄玄参怎么那么淡定,比如说王叔怎么早就在下面等着她了。
她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冲进屋子之后又喊着薄扶苏,
「大哥——」
一楼的起居室没有人,她蹭蹭蹭又踩着楼梯往二楼跑,刚推开他卧室的门呢,就扑进了迎面而来的男人的怀里,男人张开双臂将她给紧紧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让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平缓了几分,抬手推开搂着她的人急急就问着,
「你不是受伤了吗?」
视线所到之处,是他微微有些红的脸颊,心又放松了几分。
又急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除了脸上之外,好像再无别的地方有伤了。
她纳闷,
「我二哥说你伤的很严重——」
说到这里的时候顿时也反应过来了,什么受伤很严重啊,分明只是一点皮外伤。
她却心急如焚的赶了过来,所谓的关心则乱,她只一听说他受伤就乱了阵脚,乱了思绪,就那样不知不觉间泄露了自己对他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冷静下来的她恼羞成怒,抬起手来就捶在他身上,
「你们真是太坏了,合起伙来欺骗我!」
尤其是她二哥,她可是他亲妹啊,他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扬起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住,他将她搂在怀里抱住,是他嘆着气的呢喃声在她耳边响着,
「现在还不肯承认你心里有我吗?」
薄青黛羞赧不已,挣扎着想要逃,薄扶苏怎么可能让她逃掉。
将她在怀里愈发的搂的紧了,
「心里没我为什么一听我受伤了就赶紧跑来了?」
「心里没我为什么那么介意陈助理有没有半夜敲我的门?」
他毫不留情地一一戳中她的内心,让她无处可逃。
「胆小鬼,承认你爱我,就那么难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抬手捧起了她的小脸来,就那样深情地吻住了她。
薄青黛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啊,揪紧了他的衣衫扬起脸来回应着他。
好吧,她知道经过这一次她已经无路可逃了。
她承认,她爱他。
或许在她尚未察觉到的时候,在她打定主意以他为原型去找男朋友的时候,她就爱着他了。只是那时有兄妹的这样一层关系在,让她以为她对他这个大哥只是欣赏。
后来那个下午,兄妹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他的步步紧逼,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步步沦陷而已。
两人吻的热切而缠绵,在他松开她两人都气息不稳的喘息之时,她抬起眼来,第一次鼓起勇气正视他深邃的眼睛,红唇呵气如兰,
「我承认——我爱你。」
她告白的话刚说完,她的唇便再次被他给吻住了。
这一次吻的兇狠而且狠重,像是要将她就这样吞入腹中吃掉。
她浑身都在颤着,只觉得他的热情快要将她焚烧掉了。
当两人一起倒进大床里的时候,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覆在她上方的男人,虽然脸上依旧滚烫的红着,虽然依旧害羞地无法在欢爱的时候睁开眼。
但这一次是真的努力了,努力去看清......她的男人。
,看到他迷人的面容,,全是她的影子。
他在她的视线里俯下身来缱绻吻着她,
「青黛,让我好好疼你。」
她仰起头来攀上他的肩,低低喘息着迎合着他。
整个下午他们都耗在床上了,无法餍足不知疲惫似的。
某个休息的间隙,薄扶苏搂着她说,
「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回去面对爸妈。」
薄青黛虽说承认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但是一想到要回去面对父母就觉得头疼,在他怀里嘤咛了一声,
「我们不可以一直就这样维持这种关系下去吗?」
在薄青黛看来,他们就这样默默相爱着就好了,不要将他们的关系告诉任何人,她不介意什么婚姻啊名分啊,她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就好,其他的,她并未有太多的追求。
然而她的这一番话却将薄扶苏给气的够呛。
「不可以!」
他这样冷喝了一声之后,将她从怀里推了开来,然后坐起身来看着她,黑眸里瀰漫着火气,
「薄青黛,你以为我只是跟你在玩玩?还是你只是跟我在玩玩?」
他隐忍这么多年,花费这么多心思,难道只是为了这样跟她保持一段地下情?
他薄扶苏要的是跟她薄青黛的长相厮守,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薄青黛却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玩玩啊,我只是觉得不告诉别人,我们也省了很多麻烦......」
薄青黛说到最后的时候在他骇人的视线里声音越来越小。
干什么啊,莫名其妙生这么大的气,吓死她了。
薄扶苏瞧着她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他刚刚一听她不愿跟外人承认自己只想这样保持一段地下情,瞬间就火大了起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火气。
他在心里劝慰着自己,不要对她这样低情商的人抱有任何幻想,也不要对她生气发火,因为生气发火之后,她反而觉得她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到最后还得他自己哄。
所以不如不期待她,所有的一切都他自己来安排掌控好了。
这样想着,火气也消减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来,指腹抚着她的脸颊,就那样看着她认真地说着,
「青黛,我要的不仅仅是跟你在一起而已,我想要给你名分,给你一个家,我还想要你为我生儿育女,给我一个家。」
她黑亮的眼睛眨了眨,他又继续循循善诱着,
「我要的是一段正常的爱情,一段正常的婚姻,一个正常的家庭,而不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地下情,懂吗?」
他的语气温柔至极,薄青黛说心里没有触动完全是假的。
她咬着自己嫣红的唇就那样看着他,她听他说着他们的家,他们的婚姻,他们的爱情的时候,心里是鼓譟着期待着的。
仅仅是听他这样说着,她已经这样期待了。
如果他们真的成了家,她得多开心啊。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温柔的样子给洗了脑,还未开始,就已经开始期待。
「我懂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抱歉地为自己刚才的话跟他道歉,
「刚刚......对不起。」
他给她的回应是,冷哼的一声,然后将她推到在了大床上,好一番狠狠惩罚,为她的低情商。
---题外话---
可以预见,婚后青黛因为自己的低情商,少不了被三番五次的狠狠惩罚,哈哈。
349 扶苏青黛27
薄扶苏决定,以带女朋友回去的方式在薄父薄母面前公开两人的关系,正好前段时间薄母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而引起过他有心爱之人的话题,到时候他说要带女朋友回去,也不算太突兀。
薄青黛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她觉得按照自己的情商和智商根本就处理不好这件棘手的事情,所以她选择全部交给他来处理。
「到时候你怎么做都清楚了吗?」
彼时,他们正在一番浓情欢爱之后,在大床上薄扶苏拥着她跟她讲自己的计划。
薄青黛点头溲,
「清楚,坚定不移地跟你在一起,不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动摇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
薄扶苏,「......」
他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儿呢恧。
皱眉稍微一思索便品出了哪里不对劲儿来,
「宝贝儿,你这样说,好像在背马列主义的教条似的,太生硬了,完全没投入感情,你确定你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的吗?」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狭长的眸子已然危险的眯了起来,薄青黛情知不好,连忙往他怀里拱着,小手抚着他的身体,声音娇柔,
「哎呀你别管我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动摇的,你放心好了。」
薄扶苏当然不会拒绝这样投怀送抱的美色跟温柔。
因为他并没有受多大的伤,所以薄青黛在薄扶苏这儿只待了一下午第二天一早就返回温城了,还是薄扶苏找人送的她。
天知道薄扶苏完全不想放人,大清早的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缠着她。
睡眠严重不足的薄青黛嘤嘤的求饶着,直到她说周末过来看他,他才放过她。
因为薄扶苏的工作还要再忙一段时间,所以在他忙完正式带她回薄家之前,他们也只能暂时这样维持短距离的异地恋。
对薄扶苏来说这简直是度日如年,只恨不得时间过的快点再快点。
而对于薄青黛来说,日子几乎没有什么两样,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要不是某人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电话准时打来,她完全没有恋爱的感觉。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比如说工作的间隙她会不经意间想起他英俊温雅的面容来,比如说她会在洗澡的时候蓦地想起他修长的指在她身上划过引起的那些颤慄,比如会隐隐期待他打来的电话,再比如在接通电话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瞬,她会突然心跳加快。
只不过这都是些细微的心理活动,也只有她自己能察觉出来,在外人眼里,她还是那个单身的薄家千金薄青黛。
周末到来的时候,薄青黛提前让薄母准备了几样薄扶苏爱吃的饭菜,打算去的时候捎上,因为她自己不会做饭,而她又想着他这段时间工作又忙又累,所以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她决定带几样菜去看他。
薄母对她的要求感到很不解,确切的说是对她最近老是往薄扶苏那里跑赶到很不解,捎几样菜去薄母还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惦记着薄扶苏,也知道薄扶苏最近工作忙,给他改善下生活也是好的。
但是她整天往那儿跑,算是什么意思?
薄母也知道自家这个女儿自小跟薄扶苏这个大哥感情好,但是这么多年她去山上去的也没这么勤啊,于是就逮着拎着装满饭菜的保温盒准备出门的女儿询问,
「青黛,你最近怎么老是往你大哥那儿跑?」
薄青黛心虚之余只能打着哈哈煳弄自家老妈,
「我老是往他那儿跑了吗?上次不是你让我去拿草药的吗?」
因为撒了谎而心虚的薄青黛说完这番话就匆匆跳上车里驱车离开了,而薄母则是被她的话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是啊,细说起来,那次她去薄扶苏那儿顺便又在山上待了几天说散心,还真是去帮她拿草药的。
薄母摇了摇头,转身回屋了,可能是她想的太多了吧。
薄青黛出发的时候给薄扶苏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出发了。后来快到的时候薄扶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说他在山下的村里忙,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让她别去山上了,直接去村子找他。
她按照他说的地址一路开了过去,老远就看见村头大路旁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沖她招手,她驶近了之后停下车摇下车窗,那小伙子沖她笑的很是热情,
「您好青黛姐,我是薄先生的助手,他派我来这里等着你。」
小伙子是薄玄参的新助理,刚毕业的植物科学系的大学生,姓董,比薄青黛还要小上好几岁,所以称唿她为青黛姐。
早前在电话里薄扶苏跟她交代过,说因为她是第一次自己开车来村子里,怕她找不到路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会派他的助手在村子口等着她。
薄青黛打开车门让小董上了车,在小董的引领下一路朝薄扶苏的办公室驶去。
还是上次那座简单大气的宅子,小董将她送到之后就以还有事情要忙离开了。
她停好车拎着保温盒就走了进去,薄扶苏在专注工作,他的手边放了一大本超厚的药材书籍,修长有力的手指一边在电脑上敲打着,一边不时地翻看着资料,英挺的眉头更是微微皱起,显示着他正在处理一件严谨的事情。
薄青黛本来不想打扰他的,想先在外面的会客室坐一下,但他好像心有灵犀似的,一抬眼就瞧见了刚打算转身要走的她,眸底倏地变得璀璨了起来。
被他那样的眼神注视,她忽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这还是她对他袒露心迹之后,两人的第一次小别重逢的见面。
「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她挺不自在的,拎着手中的保温盒就往外走。
「过来!」
薄扶苏很不满她这种平静的态度,在薄扶苏看来,她此时应该想他想的直接过来扑进他怀里吻他才对。
这样的想法其实连薄扶苏自己都觉得好笑,又是扑进怀里又是吻的,这是一种太浓烈的情感表达方式了。薄扶苏从来都不知道看似清雅的自己,竟然会有这样浓烈的情感宣洩方式,许多事情放在她身上,他总是身不由己。
薄青黛按照他的吩咐走了过去,直接就被他给抱进了怀里搂着,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大手扶着她的腰。
他也瞧见了她带来的那个保温盒,此时正被她放在桌上,他挑眉问道,
「这是什么?」
「我让妈做了几样你爱吃的菜,来给你改善生活呢。」
薄青黛如实汇报。
薄扶苏清淡的眉眼瞬间弯了起来,那笑意荡漾的,怎样掩都掩不住。
小东西知道为他考虑了呢。
心大手将她用力往怀里一搂,她惊唿了一声就那样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咬着她的唇角低低地说,
「你来了,我就有肉吃了,我的生活就大大改善了。」
薄青黛还未真正明白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就吻住了她,熟悉的味道席捲了她的思绪,她也有些情不自禁了起来,两人就那样吻在了一起。
薄青黛来的时候原本是简单扎了个髮髻的,结果吻到动情处她的头髮也被他给散了开来,柔软顺滑的髮丝就那样倾泻了下来,落在薄扶苏的脸上,丝丝缕缕的撩着他。
他很想就这样将她抱起来丢到大床上好好享受一番,可是他手头上还有一份重要的资料需要编写,所以也只能忍住浑身的谷欠望将她松了开来。
「去洗澡!」
他哑着嗓音吩咐着她,薄青黛瞬间就红了脸,
「你你你、这还大白天的呢!还有,难道你看到我脑子里就只想着这一件事吗?」
她以为她这样生气的质问他,他会否认呢,结果他却眼神灼灼盯着她,没脸没皮的很是笃定地承认了下来,
「看到你我脑子里确实就只有这一件事。」
他还好像很无辜似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指了指面前的电脑,
「因为只想着这一件事,你看连我的正事都耽误了,完全没心思继续编写材料。」
薄青黛,「......」
怎么他好像还很有理了似的。
他的大掌又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她的臀部,
「去洗澡,到床上等我!我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编完这点材料。」
薄青黛忍无可忍,蹭的一下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直唿他的大名抗议着,
「薄扶苏!」
太欺负人了吧,,知道她脸皮薄拿他没办法是不是!
!
---题外话---
不要遗憾番外太短,要知道浓缩的都是精华,若是真的拉长了写,加入太多的勾心斗角,或许就没了现在这种纯粹的美了。忽然觉得,这样一个个短暂的小故事写着,也挺有意思的。当然,前提是你们喜欢。你们喜欢,我便开心,我的快乐也如此简单而又纯粹。
350 青黛扶苏28
而稍后薄青黛竟也真的耍了一回流/氓。
他不是非得让她去洗澡吗,不是急吼吼的脑子里只想着那事吗,她就从了他。
去洗了澡之后在他的衣柜里找了件白色衬衣穿上,衬衣的扣子直接解开了三四粒,下面是两条纤细笔直的腿,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她从浴室出去的时候,薄扶苏正站在办公椅后背对着她打电话,可能是比较重要的电话,她听着他的语气冷凝而又严肃。
深唿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压下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就那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了正在打电话的他,然后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整个都压向了他的后背溲。
她能察觉到他浑身一瞬间的紧绷和僵硬。
哼。
她故意选在他讲这样重要而又严谨的电话的时候过来挑dou他,再让他整天欺负她恧!
在被她抱住之后,他讲电话的声音顿了顿,但是那端好像不允许他停止,他只能再次开口说了起来,他说了些什么薄青黛完全听不懂,反正都是药材类的知识。
小手隔着他的衣衫触上他结实匀称的腹部,
「大哥......」
手下的男性身躯更僵了,没拿电话的那只手蓦地伸了过来握住了她恶作剧的小手,但是嘴上依旧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气讲着电话。
她在心底偷笑不已,挣脱了他的手继续调皮下去,一路往下......
「抱歉王局,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待会儿再给您打过去。」
她正玩得开心着呢,难得他有这样被动且难受的时候,她可得好好折磨他一番。
却听他忽然暗哑下了声音来对着电话那端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她便被他拎了起来,按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要知道她只穿了他一件衬衣,里面全是真空的,被他这样一拎,她趴在他的办公桌上,衬衫底下春光大泄。
她踢打着两条白嫩纤细的腿恼羞成怒地挣扎着,
「你干什么?」
还以为他不会轻易挂掉这样正式严谨的电话呢,还想着再多折腾他一会儿呢,谁知他忽然挂电话了。
她本身就已经很撩人了,这会儿又扭过头来瞪着他,大开的领口将她胸前的风光全部都给暴露出来了,薄扶苏只觉得自己的唿吸瞬间就粗重了下来。
大手按住她胡乱挣扎着的娇小身躯,他的声音已然全是情慾,
「难道不应该是你想干什么吗?」
说完俯身就过去吻上了她的小嘴,在她气喘吁吁之际吻着她的唇角,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薄青黛趴在他红木的办公桌上,承受着他的同时欲哭无泪。
什么叫她想要啊,明明是他想!
还有,她明明是想要折磨他的,结果最后被按在办公桌上被折磨的成了她。
他后来又抱着她转战休息室的单人床的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薄扶苏的助理小董的声音,
「薄先生,您在吗?」
薄青黛紧张的要命,他却不管不顾。
幸好小董只问了一声见没人应答就退了出去。
小董作为年轻男人,思想难免比较开放一些,心里想着既然是薄先生的女朋友来了,那两人必然是小别胜新婚中,叫了一声没人应答之后就转身出去来到了屋后。
因为薄扶苏的这间办公室是在村子里的,而村子里又都是普通的瓦房,在屋后就可以听到屋内的动静,他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听到休息室的方向传来床头撞在墙上的细微的有规律响声,顿时瞭然的重新返回了屋子,然后替他们把办公室的门关的紧紧的,顺便谢绝了前来拜访薄扶苏的几个村民。
在他彻底释放之后薄青黛忽然想起一个要命的事情来,急急从他怀里爬出来,
「大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採取一下避......」
关于避孕这个话题,她还挺不好意思说,吞吞吐吐了半天之后才说了出来,
「採取一下避孕措施......」
好像自从他们在一起以来,从来都没有避孕过,前段时间是她的安全期不避孕不要紧,可是现在好像是排卵期了,如果不避孕的话......
她无法想像自己怀孕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尚未做好做一个母亲的准备,最重要的是,跟他的这段感情本就开始的太惊人,而且相处的过程她还没适应过来,紧接着就怀孕的话,她更适应不了了。
谁能理解一下她现在的这种心情啊。
单身了二十几年,从未谈过恋爱,然后忽然一下子***又失心,还未适应恋爱的过程,又要适应结婚生子的过程,这这、这对习惯了自由自在生活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束缚。
「避孕?」
薄扶苏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薄青黛被他的视线扫的一阵心虚,每次他一这样看她,她就觉得情况不妙。
她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怎么还有这样的功能,能将人给震住。
「青黛......」
薄扶苏压下心头的火气,
「我今年多大了?」
薄青黛不解看向他,
「三十六?还是三十七?」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他具体什么年纪了,反正比她大很多就是了。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算是肯定了她的回答,然后眉一挑反问她,
「那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问的很温和,薄青黛也放下了警惕如实回答,
「最起码也要两三年之后吧,我还没享受完单身的生活呢。」
他勾唇笑了起来,薄青黛却觉得他那笑容很森然,他笑着看着她说,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四十岁才有孩子吗?这可真算是老来得子了!」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蓦地冷了下来,薄青黛的心一颤。
尤其是他还说什么老来得子,薄青黛莫名觉得这个词......好心酸啊......
她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了,只觉得自己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忘了考虑他的立场了。
呵呵,四十岁才有孩子,确实有些老哈。
她还在那儿尴尬的呵呵笑着的时候,他又瞥了她一眼继续说着,
「女人最适合的生孩子的时间是十九岁到二十四岁之间,这个时间段女人的身体各方面都是最好的时候,生的孩子也聪明健康,女人的身体恢復的也快。」
「所以,薄青黛,你早都已经过了这个最佳时间段了,再不赶紧生就生不动了!」
他说完之后长臂一挥就将她给你按在了身下,薄青黛郁闷不已。
他想要孩子就要呗,他说自己老也无所谓了,干嘛还要搭上她啊,什么她生不动了,这是在嫌弃她老了吗?
因为薄扶苏一直在忙,晚上两人也是住在村子里的,就挤在他的单人床上,床太小,睡觉的时候薄青黛不得不紧紧偎在他怀里,然后偎的太紧便总是容易擦枪走火。
半夜薄青黛被他折腾醒来之后,气恼不已地建议他,
「我觉得你有必要换个大床了,这个床太挤啦!」
他吻着她低低的笑,
「不换,等改天抽出时间来,把山上的双人床也换成单人的。」
他故意使坏,薄青黛被他气的要命。
周末两天的缠绵相处似乎格外的短暂,薄青黛明明一肚子的不情愿来陪他,可是临走的时候却觉得捨不得,万分的捨不得。
搂着他的脖子近乎挂在他身上了,小脸埋在他怀里呢喃着,
「大哥......」
薄扶苏又何尝不是捨不得,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着她,
「这几天我就忙完了,周末我回去,到时候去见爸妈。」
「嗯。」
她在他怀里温顺应着。
薄青黛现在觉得,既然早晚都有那么一天要面对,那么不如早些面对吧,早些面对了,他们之间就不需要再压抑各自的情感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山上看他,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看她。
「时间不早了,早点走吧。」
薄扶苏搂着她送她去她的车子旁,
「到了家第一时间给我电话,不准忘记。」
她这样的性子,总是丢三落四的,没没叮嘱了她打电话,她总是会忘记。
薄扶苏实在是太担心她了,女人开车总是不让人放心,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走不开,这样来回奔波的人应该是他。
「知道啦。」
薄青黛在他的叮嘱声中坐进车里,然后离开。
薄扶苏站在那里看着她,一直到她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回神。
下个周末,下个周末他们就要一起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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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扶苏青黛29
薄扶苏打电话给薄母说要带女朋友回去,薄母惊喜的要命,提前了好几天就让家里准备了。
可当薄扶苏牵着自家女儿的手来到她面前,认真而又虔诚地对她说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就是他要娶的女人时,薄母只觉得天都塌了。
就那样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上来气。
「妈——」
薄青黛连忙挣脱了薄扶苏的手,上前给薄母顺着气溲。
「胡闹!」
一旁的薄父很明显也被惊到了,回过神来之后看着薄扶苏怒喝了一声。
因为薄扶苏带女朋友回来也算是薄家的一件大事,所以薄父薄母都在场,薄玄参跟纪如谨也被叫了回来恧。
薄玄参跟纪如谨早就知情了,而薄父薄母的反应也都在他们预料之中,他们也都可以理解。
相信没有一对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跟亲密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大儿子在一起,虽然他们并无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尤其是薄扶苏,早就做好了面对薄父薄母的怒气的准备了。
当然,薄青黛也做好准备了,薄玄参跟纪如谨也做好准备了。
不过纪如谨觉得,她作为一个儿媳妇,最好还是聪明地不要发表任何意见的好,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孕妇,所以就起身去默默帮薄母倒了杯水来。
薄扶苏跟薄父还在僵着,薄扶苏的态度很是诚恳,
「爸,我很抱歉带给你们这样的消息,但是请相信我对青黛的心是真的。」
虽然并非薄家的亲生儿子,但是这么多年薄扶苏早就已经习惯了称唿薄父薄母爸妈,他也没想过要改口什么的,对他来说,一直将薄父薄母当成亲生父母来尊敬。
沙发里的薄母已经开始嘤嘤落下泪来了,
「这算什么事啊?这传出去外人要怎么说我们薄家啊,大哥跟妹妹——」
薄母说着情绪有些失控了起来,
「哎呦我的脸真是被你们丢尽了!」
薄母的话很伤人,可是却又没有人能反驳出什么来,因为他们这样确实很丢人。
薄青黛坐在薄母旁边,小脸白着,咬唇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薄扶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薄父作为一个男人,终究是理智了一些,看了薄扶苏一眼,压了压心头的火,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一旁沉默着的薄玄参走过来扶着薄父的胳膊,温声劝着,
「爸,有什么话咱坐下来再说吧。」
除了跌坐在沙发里的薄母还有过去安抚着薄母的薄青黛,一行人正站着呢,本来是出于礼貌准备迎接薄扶苏和他的女朋友的,结果......
薄父冷哼了一声,用力甩开了二儿子的手,看二儿子这样平静的表情,很明显早就知情了,而作为一个知情人,他竟然没有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薄父能不气吗?
狠狠瞪了面前两个足足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没好气地开口,
「坐吧!」
然后自己率先走过去坐进了沙发里,薄扶苏跟薄玄参对视了一眼,两人随后也走进了沙发里坐了下来。
薄父坐在薄母身边,薄母身边还坐着一直垂着眼沉默着的薄青黛。
薄扶苏坐在了薄父薄母的对面,薄玄参则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紧挨着纪如谨,大手习惯性地从纪如谨腰部探过去,搂着她的腰,顺便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纪如谨尴尬的要命,现在这都什么形势啊,他还这样搂搂抱抱的。
果然,正哭着的薄母一抬眼瞧见薄玄参那离了纪如谨不能活的模样,心里更堵了哭的也愈发的难过了,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纪如谨一听,赶紧抬手拨开了薄玄参的手,起身去给薄父泡茶去了。
对于自家那个没眼力劲儿的男人,纪如谨也真是够了,本来他妈就够闹心的了,他还对她做出各种亲昵的举动来,那不是存心将他们俩往风口浪尖上推嘛,他这情商真的是越来越低了。
薄父也心烦,薄母哭哭闹闹的他更心烦,回头吼了薄母一句,
「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薄母被薄父给吼的没再继续掉眼泪,但情绪依旧很不好,不停地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很是难受的样子。
一旁的薄青黛见自家母亲被自己气成这样,也很是难过,拿过了一旁纪如谨倒来的水递给薄母,
「妈,你先喝口水吧。」
她这一开口,薄母满心的火气都朝她发了出来,将头往旁边一扭,不理她的示好,
「喝什么水,你气死我好了!」
薄青黛手里端着水,尴尬地僵在哪里,用力咬着自己的唇,已然难过的快哭出来了。
薄扶苏看不下去了,脸色微沉,就那样当着薄父薄母的面朝薄青黛伸出了手,
「青黛,到我这边来。」
他的语气虽温和,但听起来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惹得薄父不由得抬眼看向自己这个所谓的以温润着称的儿子。
薄青黛眼里含着泪,就那样抬眼看向薄扶苏。
他的眼神温和,表情宠溺,他的掌心宽厚,姿态从容,看到这个样子的他,仿佛身后来自薄父薄母的阻力都根本不存在了似的。
她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他的大手正好牵住了她,将她带往了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再没松开她的手。
薄母没想到薄扶苏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将薄青黛给叫到他那里去,更没想到他会在他们面前毫不掩饰的牵薄青黛的手,她火大的想要阻止,却因着他刚刚那句看似温和实则暗含不悦和冷冽的话而顿了顿。
而就在她这一顿的功夫,女儿的手已经被他准确的牵住,护在了身边。
薄母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来,火冒三丈却又发不出火来。
纪如谨泡好了茶回来给薄父倒上,然后重新坐回了薄玄参的身边,她坐下的时候瞪了薄玄参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做什么亲密的举动惹薄母生气,结果他跟没看到似的,在她坐下的时候兀自揽住了她的腰。
纪如谨,「......」
其实薄玄参倒不是故意要惹薄母生气什么的,他是已经习惯了这样搂着纪如谨,尤其是在她怀孕之后,每次两人并肩坐着,他都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腰,顺便护住她的肚子。
薄母已经无法直视这一儿一女的状态,气的靠在沙发里唉声嘆气。
薄扶苏握住薄青黛的手之后主动开口回答薄父刚刚的问题,
「爸,妈,其实我对青黛,已经有好多年的感情了,当年我退出薄氏,避居山中,就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
他此话一出,让薄父和薄母均很是吃惊。
当年他执意退出,薄父薄母都追问过原因,尤其是薄母,还同他闹过一场,说好好一个男儿,为什么要隐居到那样的穷乡僻壤去,即便他不愿待在薄氏不愿跟薄玄参去争什么,那温城那么多的大公司,他也是可以去一展拳脚的。
但是薄扶苏当时只坚持自己想去种植研究中药,而山中是最合适他的地方。
当时薄母还很生他的气,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跟他说话。
薄母这个人虽然有些尖酸刻薄,但她特别护短。
对于薄扶苏,薄母是真心疼爱的,她将他从小抚育长大,是倾注了很多的感情的,更何况薄扶苏从小又是个省心懂事的孩子,长大后也这样的优秀出众。
所以薄母还是很疼爱他的,所以当初他避居世外,薄母生气。
可是如今,他却告诉他们,他当初避居世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爱上了他们的女儿。
「当时我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做出了离开的决定,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爱上的是自己不该爱的女人,我也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的这份爱有多么的荒唐。」
薄扶苏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心意剖析给薄父薄母听,只希望能打动他们几分,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那个时候我是真心的祝福青黛的,祝福她以后能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给她温暖的家。」
他说到这里,身旁一直被他握着手垂着眼沉默着不说话的薄青黛,眼泪吧嗒一声掉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灼疼了他的心。
即便薄青黛早就知道了他对自己那样一番隐忍多年的情意,可此时此刻听着他带着恳求的语气在父母面前将这些心意重新剖析一遍,她还是忍不住的心颤,心悸,心疼。
握住她手的力道更紧了,薄扶苏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着,
「我也发誓,如果这些年青黛结婚嫁人已经有了温暖的家庭,我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可是这些年过去,青黛未嫁,我也未娶,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毕竟,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
他的话说完之后,客厅陷入一片静寂。
所有人都在沉默着,也都在沉思着。
在这片令人压抑的沉默中,薄青黛不安的动了动手,随即又被他稳稳一握,她知道,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放松和安心。
他是在暗示她,一切都有他。
是薄母先开口的,薄母的语气是生气的,
「你让我们给你机会,可是你让我们薄家的脸往哪儿搁?你是我跟你爸从你刚出生没多久就抚养的,外界都以为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现在你要跟青黛在一起,我们岂不是要被人戳断嵴梁骨说你们兄妹俩乱/伦?」
也许对女人来说,要鼻子要脸面,是她们的第一本能。
正如当如薄母瞧不上纪如谨一样,因为纪如谨的家世各方面都跟他们薄家不配,她觉得丢人。
薄母的话说完,一直在一旁沉默观看着的薄玄参开了口,劝着薄母,
「妈,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你这人总是这样,太在乎别人的眼光,所以总是让自己活得很累。大哥跟青黛又不是亲兄妹,怎么能用那个词来形容呢?」
薄玄参此话一出,就间接暴露了他的立场,气的薄母骂他,
「你给我闭嘴!」
薄父始终沉默不语着,打量观察的视线一直落在对面的薄扶苏和薄青黛身上,一直落在他们各自的表情上,一直落在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
在薄母骂过薄玄参之后,薄父也开了口,不过是对薄青黛说的,
「青黛,你自己是什么决定?」
薄青黛终于等到父亲问她,抬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水,抬眼看向父亲坚定地说,
「爸,我之前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都该恋爱的恋爱该结婚的结婚了,而我却一直单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託付终生,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一直是大哥,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代他,所以我一直交付不出自己的感情。」
「薄青黛,你——」
薄母简直要被自己女儿这一番话给气死了。
她这番话,不就是在声明,她跟定了薄扶苏了吗?
面对着母亲的怒气,薄青黛也难得地坚决了一回,用力回握住了薄扶苏的大手,看着自己的父母坚定地说着,
「爸,妈,所以我也是爱大哥的,希望你们成全。」
薄母哎呦一声靠在了沙发里,被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他们这副亲密的样子,早就已经在一起了,薄母一想起那天早晨在餐桌上薄扶苏脖子上的那吻痕,就想自己干脆昏过去算了。
当时她还满心欢心的询问着,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个白痴!
女儿的决定很明显的也让薄父头疼不已,就那样抬手捏上了自己的额头。
半响,他才抬手,看向对面坚定不已要在一起的两人,
「你们俩知道你们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薄扶苏点头。
意味着他们要造人诟病,以为着他们将连带着薄氏都受到影响。
薄玄参这时在这个时候接过了话去了,
「爸,公司的事您别考虑太多,我还不至于让公司因为这么点风言风语就夸了,您只需要考虑是否要让青黛幸福就可以了。」
薄父气的瞪他。
然而最终薄父还是做出决定,
「这件事情我跟你妈还需要考虑商量,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吧。」
这么多年来,薄父破天荒的没有留薄扶苏待在家里,以前他们都是巴不得薄扶苏从山上回来一趟的,显然他们现在并不想让他留在这儿继续跟女儿有更多的接触和交流。
薄母一听薄父撵人了,也跟着说着,
「就是,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商量好了再说吧。」
然后又看向薄青黛,
「青黛你不能走,你这几天哪里都别去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薄母这是间接的想要阻断两人见面的机会,省的他们暗地里再发生什么不轨的行为。
「妈!」
薄青黛不满地抗议着薄母这种强行分开两人的行为,
「你为什么要让我哪里都不去?我还要上班呢!」
薄玄参看向薄母,
「妈,青黛都是这么大的人了,眼看着快三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做主不行吗?」
薄玄参这种支持薄扶苏跟薄青黛在一起的行为让薄母很是反感,起身开口撵人,不光撵薄扶苏,连薄玄参夫妻俩也撵,
「走走走!你们都走吧,让我跟你爸静静!」
薄玄参也烦他妈这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态度,而且纪如谨现在又是个孕妇,实在是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听他们吵下去,于是就拉着纪如谨的手起身打算离开。
薄扶苏温声安抚着薄青黛,
「青黛,既然爸妈需要再考虑一下,那我就先走了。」
然后又小声嘱咐着她,
「你这几天在家里别惹爸妈生气,尤其你是妈,她说什么你就尽量听什么好了。」
薄扶苏早就知道,要让薄父薄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也没指望着这一次就成功,所以面对着这样的结局,他很平静。
薄青黛本来是因为薄母的态度而很是委屈的,薄青黛自小是被宠大的,再加上她也属于乖巧的孩子,长这么大还几乎从来没有跟父母产生过这么大的分歧,所以这会儿被父母强烈反对的态度给弄得心情很是低落。
但是薄扶苏的话却又让她平静了几分,她也是个聪慧的人,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话里的意思,薄父薄母现在在气头上,尤其是薄母,当务之急她还是先不要再惹薄母生气为好。
所以,也只能放他离开。
薄扶苏跟薄父薄母礼貌道别,然后跟薄玄参纪如谨两人一起出了薄家。
纪如谨全程都保持了沉默,聪明的没有多发一言。
这种情况下,连薄玄参这个亲生儿子还说一句错一句呢,她就更是说什么错什么了吧,所以,她还是保持沉默的比较好。
车旁,薄玄参看向薄扶苏,
「到我那儿坐坐?」
薄扶苏拒绝了,
「不了,我直接回去吧,还有事要处理。」
薄玄参不解他的行为,
「你倒是心大,还能回去工作,难道不用留在温城随时候着?」
薄扶苏淡淡一笑,
「我早就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这段时间爸妈都在气头上,我跟青黛还是暂时先不要联繫过密为好。」
薄父薄母现在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他们冷静下来了,或许会为他们女儿的未来考虑一下。
薄玄参没再说什么,跟薄扶苏道别之后就各自驱车离开。
而屋子内,在所有人都散去之后,薄青黛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蹭蹭蹭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薄母气的不行了,
「哎呀老薄,我真是没法活了!」
薄父瞪了她一眼,
「多大点事儿,你就要死要活的?」
薄母更气了,
「多大点事儿?这还叫多大点事?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事吗?」
在薄母看来,这简直是让她无法活下去的一件要命的事。
「这件事又不是一道无解的题!」
薄父这样丢给她一句,就转身也上楼了。
薄母再次被气的两眼发黑。
薄父这句话的意思,就代表着他的态度是松动的了。
不是无解,那就是有解,那不就表示他已经间接要接受这件事了吗?
这都些什么事儿啊!
薄母靠在沙发里,抬手一遍又一遍地捋着自己的发闷的胸口。
---题外话---明天一万字,希望能写到结局,希望哈。
352 青黛扶苏30
薄青黛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就给薄扶苏打了个电话,薄扶苏正在开车,看到她打来电话之后,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下了车来,他需要好好安抚一下他的小女人的情绪,需要她好好的配合他,所以他不能在开车的时候分心刀。
薄青黛的声音里全是委屈,
「大哥......」
刚一开口,就已经快要哭了。
薄青黛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想念他,这样渴望被他拥在怀里疼着。
她也不敢想,如果父母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要怎么办。
这让她想起纪如谨曾经问过她的,如果就这样放弃他,嫁给别的男人,她会幸福吗?
那个时候她还不能肯定自己的答案,这一刻她可以很肯定的说:她不会幸福!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薄扶苏,只有他一个人能让她幸福,她只想嫁给他一个人,只想跟他一个人白头到老!
想着这些,再想着自己跟他现在的处境,她相当于被薄母禁足了,她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他,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她难过的哭了起来,薄扶苏的心又能好受到哪里?只会比她更疼。
「青黛......恍」
他在电话这端温声喊着她的名字安抚着她,
「别哭。」
她哽咽着,
「如果爸妈真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不会的,相信我。」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们这只是暂时的分开而已。」
薄扶苏在赌,他相信薄父薄母不是那种冷漠固执到不通情理的人,薄母虽然看似刻薄,但她对孩子还是很疼爱的,即便她不考虑他的感受,但薄青黛总归是她的亲生女儿。
他在赌,赌他们不会狠心的完全不顾薄青黛的感受。
「青黛,你听我说。」
他柔声劝慰着电话那端伤心的人儿,
「你不要生爸妈的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肯定一时也接受不了,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冷静,让他们商量思考。」
薄扶苏终究是成熟稳重的,他井井有条的话让薄青黛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在那端继续说着,
「这段时间我们就暂时不见面了,你听你妈的话,她让你呆在家里就呆在家里,不要跟她怄气,也不要说她不爱听的话惹她生气,过几天你二哥会跟她提让你回去上班的事,等你恢復上班了,我回去看你。」
「过段时间是妈的生日,即便不承认我们现在的关系,但是作为他们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也应该回去为她祝寿的,到时候我们再争取一次。」
他一字一句地嘱咐着她,
「我说的你都懂了吗?」
薄扶苏这样问着她的同时也降下了车窗来,让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来,驱散他浑身的燥热之气。
事情弄成这样,即便他早有准备,但也还是焦躁着的。
没有谁比他更渴望得到薄父薄母的认可,没有谁比他更渴望早点得到她。
然而理智告诉他,急不来,也急不得。
所以他也只能等,也只能告诉她耐心的等。
其实他在这样安抚着薄青黛,也是在安抚着自己。
「我懂。」
薄青黛刚刚的委屈难过,被他这样一番安抚之后,情绪也冷静下来了。
「那就好。」
薄扶苏在车里抬手解了两颗衬衫的扣子,焦躁让他整个人都发热,即便车外的冷空气灌入,也无法缓解,
「青黛,我爱你,我也想你。」
他如是低沉呢喃着自己对她的爱意,让那边的薄青黛微微红了脸。
不可否认,跟这样高情商的男人恋爱,真的很让人舒服。
静静停在路边的车子,摇下的车窗里正打着电话的男人,让来来往往过路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眉眼清俊,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皆是迷人的优雅,从他解开的衬衫扣子里可以看到他性感的喉结,而他对着电话温柔低语的模样,更是让过路的女性被迷的七晕八素的。
察觉到路人过多的注视,他冷了眉眼摇上了车窗,电话那端传来女人羞涩的话语,
「我也爱你。」
他原本冷了的眉眼再次舒展了开来。
跟薄扶苏打了一通电话之后,薄青黛郁闷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些,就那样躺在自己的床上,出神的看着天花板。
作为薄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薄大小姐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愁为何物。
薄母敲也没敲她房间的门就直接进来了,因为带着怒气怨气,所以薄母开门的动作很重,关上门的动作也很重,薄青黛被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自家母亲冷着脸走了进来。
「妈——」
tangp>她小声地喊了一声薄母,然后偷偷看了看薄母的脸色。
薄母进来就直接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薄青黛,你是不是傻?」
「你喜欢谁不好,喜欢自己的大哥,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薄母想着这段乱七八糟的关系就觉得闹心。
薄青黛低眉垂眼做受气小媳妇样,薄扶苏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要跟她妈对着干,不要反抗,不要惹她生气,所以她就照做了。
薄母瞧着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又不言不语,弄得薄母倒没法再骂她什么了。
只能再次生硬地声明自己的立场,
「反正我不管,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哎呀老妈——」
薄青黛从床上下来,过来挽着薄母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不能对着干,但是她自己觉得自己可以跟薄母撒娇啊,撒娇是她作为最小的女儿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手段。
无论是对薄父还是对薄母,又或者是对薄扶苏和薄玄参,她只要稍微撒娇哀求,几乎没有他们不答应她的事。
她贴在薄母身上,可怜兮兮的,
「妈,您别这样嘛,我是真的挺喜欢大哥的,您看他外形很英俊,也有自己的事业,关键是对我好啊,很宠我,也很疼我,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大哥的人品你们也都了解啊,不用担心我被骗什么的。」
她极力为薄扶苏说着好话,薄母想将她推开,但是奈何她黏自己身上黏的紧,薄母气的只好说,
「就是因为对他的人品太放心,所以才让你被他骗去了。」
薄青黛也不管她说什么,只摇着她的胳膊,
「老妈,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您就成全我吧......」
薄母被她烦的要命,推开她就转身走出去了。本来她是想来训自家女儿的,但是她这副黏乎乎的样子贴在她身上,让她干脆发不出火来,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
薄母回了房间,就见薄父戴着老花镜,正将一个铁盒从抽屉的最里面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写着「收养协议」四个大字。
是当初他们收养薄扶苏的时候,政府机关给开的证明,那个时候不像现在,都有专门的收养证,那个时候只是一纸手写的收养证明,上面政府机关给盖了章。
薄母一看薄父拿出这个来,顿时急了,
「你这是干什么?」
薄父没说话,就那样戴着老花镜将那一纸证明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又收了起来。
薄母看着他这样的举动,心凉了大半,
「老薄,难道你真的要成全他们?」
这纸收养证明一公开,薄扶苏跟他们薄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就澄清了,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但是即便他们不是亲兄妹了,流言蜚语又怎么能够阻止?
到时候还不知道外界要说他们什么呢?毕竟现在的社会,人心险恶。
薄父将那纸证明小心翼翼收好,然后上锁,最后才回过头来看着薄母,
「难道你不觉得,扶苏是一个很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吗?」
男人的思维方式,跟女人的思维方式总是不一样的。
薄父当然也介意这样一段混乱的关系给薄家带来的影响,但是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他更倾向于看重女儿的幸福多一些。
更何况,薄父本来对薄扶苏这个人也是欣赏的,疼爱的,如今换种关系他们继续成为亲人,他在冷静下来之后思考了一番,觉得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薄母却反之。
她虽然也疼爱薄青黛,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但她很大程度上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一段关系的,她以后外出打牌什么的,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讨论他们薄家呢。
于是薄母再次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当初薄玄参跟纪如谨的时候也是这样,家里所有人都支持他们,如今到了薄扶苏跟薄青黛身上,又是如此。
薄青黛被薄母在家里禁足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薄玄参打电话来了,给薄母,
「妈,您打算什么时候让青黛回来上班?作为公关部的一员,虽然她的职位不是最重要的,但许多事情离了她也不行啊。」
薄母不愿理这个跟自己不在同一战线上的儿子,很是不耐烦地回復薄玄参,
「不知道,再说吧。」
薄玄参给自己的母亲提着建议,
「妈,难道您为了阻止他们俩在一起,要一辈子禁足青黛不成吗?您关得住她的人,可关不住她的心哪,而且,您越是这样关着她,估计她的反抗情绪越强烈。」
「别以为她跟您不吵不闹的就算是妥协了,可能她正酝酿着闹个大的呢,所以啊,您还不如赶紧让她出来工作,忙碌起来就没心思想三相四的了。」
薄玄参的
话让薄母皱眉,想着这几天来自家女儿的反应,不吵也不闹,能吃也能睡,跟他们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有被棒打鸳鸯的苦情样。
很是不对劲。
难道她是在酝酿要怎样反抗他们?
薄母没心情再理会薄玄参的话,只匆匆挂了电话就上楼去了薄青黛的房间。
薄青黛正窝在床上玩手机游戏呢,这几天她完全按照薄扶苏的安排,放平心态,吃吃喝喝就当休假了,只字不提关于她跟薄扶苏的事情。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趁着薄母不在家的时候,她偷偷去薄父那儿为自己的幸福争取过了。各种小女儿的撒娇哀求都用上了,薄父本就宝贝自己的这个女儿,她再这样一撒娇,态度很明显的就松动了。
关键就是薄母的态度了。
见薄母进了自己的房间,薄青黛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激烈的手机游戏上,边玩着边问着薄母,
「妈,你找我有事吗?」
薄母也不说话,就那样将她上下打量着。
越看越觉得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很不对劲儿,还有心思玩游戏?
薄母印象里的薄青黛,完全沉不住气,按理说她这样阻止他们,薄青黛早就应该沉不住气跟她大闹了,就算是不是大闹,但给她对抗是肯定的。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弄得薄母心里也没底了。
薄青黛一局游戏结束,见薄母依旧站在她床边,表情晦暗不明的盯着她,不由得沖薄母笑了,
「怎么了妈,您有事吗?」
她不笑还好,她这一笑薄母更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了,索性没好气地说,
「你二哥让你回去上班!」
然后转身就走出去了。
薄青黛在她身后偷笑了半天,然后拿过手机来给薄扶苏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终于被解除禁足了,顺便跟他汇报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已经说服薄父了。
他在那端笑着说,
「宝贝儿,你做的真棒。」
「咳咳!」
薄青黛很是尴尬的轻咳了起来,他这句话说的太暧昧了,让她想起两人在床上的时候,浓情时刻她让他无比舒爽的时候,他也这样夸赞过她。
「内什么,我、我得赶紧收拾下去上班了。」
因为想到了不纯洁的画面,她心虚地这样急急结束了电话。
因为那些画面,她去公司的一路上,脸都是红着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热度尚未消退,明亮的双眼却又再次因为惊讶而睁大,因为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临窗而立的英俊男人。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一个。
她以为他还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山中,可他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愣住,惊喜来的太突然,她呆呆站在那儿,忘了要怎样反应。
还是他走了过来,帮她关上了身后办公室的门,然后将她搂进怀里,带着野性的吻扑面而来,瞬间席捲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回过神来也搂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回应着他。
两人就那样在一方小小的办公室里,吻得难捨难分。
还是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意乱情迷的两人。
薄青黛的髮丝也乱了,衣衫也乱了,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被他吻的连站的力气都没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清冽的面容上,带着情慾得不到纾解而隐忍着的狼狈。
电话声响起之后,两人分开,就那样喘着气看着对方,薄扶苏抬手抚了下她绯红的脸颊,哑声开口,
「去接电话。」
薄青黛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因为他此时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低醇如同醉人的美酒,让她沉醉无法清醒。
她将自己的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平復了下自己的唿吸,这次走过去接电话。
电话是薄玄参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今天放你一天假。」
应该是他早就知道薄扶苏来了,所以故意成全他们。
有力的胳膊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将她整个给拥在了怀里,滚烫的唿吸喷在她耳畔,
「去酒店?」
薄青黛被他撩的浑身都发烫,脑袋一热之下,就那样从他怀里转了个身过来,抬手扯住他胸前的衣襟,妩媚一笑,
「就在这里,如何?」
他的眼底瞬间幽暗了下来,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
「你确定?」
薄青黛没有再回答他什么,只是踮起了脚尖来用糯软的唇回应着他。
两人后来从薄青黛的办公室里离开,公关部其他的员工也只以为他们兄妹俩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往暧昧的地方想。
薄家不能回,两人也没去酒店,而是驱车前往薄
青黛自己的公寓,途中还下车去超市买了食材,午饭薄扶苏亲自下厨。
明明两人只是分开了几天而已,可是来自家庭的阻碍让他们觉得仿佛分开了几个月似的,也格外的珍惜这次的相处,薄青黛格外地黏薄扶苏,连他做饭的时候都在他身后抱着他,将自己靠在他背上。
薄扶苏说他已经将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了,暂时待在温城不走了,准备全力以赴跟她共同取得薄父薄母的同意,确切的说,是取得薄母的同意。
这让薄青黛很感动,他温柔吻着她说,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而正好薄母的生日也快到了,薄扶苏也得给薄母祝寿。
薄扶苏说未来几天他都住在薄青黛的小公寓里,每天的任务就是买菜做饭,薄青黛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怎么感觉好像家里养着小白脸似的。」
彼此两人正在吃着薄扶苏做的美味午饭,小白脸这个称唿让薄扶苏沉脸,
「小白脸这个称唿不适合我,换个。」
薄青黛咬着筷子歪着头看着他笑,本能地就说了一个跟小白脸完全相反的词,
「老男人?」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嗯,这个称唿不错,待会儿让你看看到底老不老。」
薄青黛,「......」
「大哥我错了。」
她诚心认错,之前办公室里的那次,因为全程都是站着,她的腿到现在都是酸的,完全不能再来一次了。
他挑眉看向她,她笑嘻嘻地赶紧改口,
「应该是家里养个美男子。」
薄青黛以为这样哄着他老人家总算应该开心了吧,可他的脸色看起来依旧不怎么好看,
「美男子我不敢当,再换!」
薄青黛咬唇,
「再换什么啊?」
她还能怎么形容他呀。
好的坏的都说了,可是他都不爱听。
他兀自吃着饭,
「总之说不出个合适的称唿来,待会儿就等着受罚吧。」
薄青黛郁闷的要命,她闲的乱说什么话啊,早知道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这下好了。
饭也没心思吃了,一只手托着小脸愁眉苦脸地想了起来。
忽然,她想了一个应该算是中听的称唿,然而,她说起来却是脸红不已,
「不然......就家里养个......帅老公?」
老公这个词说出来之后,薄青黛的脸都要烧透了,几乎都不好意思看向他。
太羞人了这个称唿。
如果这次他还不满意的话,她真的决定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他接受惩罚好了。
还好,他老人家脸色微微好转了一些,黑眸就那样流转着幽深的光芒看了她一眼,
「这个还靠点谱。」
说着,抬手给她盛了一碗汤。
她简直是受宠若惊,心里想着总算是过关了,她以后再也不要招惹这尊大佛了,这可真是没事找事。
可午睡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他简直就是一只欲求不满的老狐狸。
即便她找了个他爱听的称唿,他也不放过她。
更要命的是,他还逼着她老公老公的一声声的叫,每叫一声他就兴奋几分,而她就惨啦。
薄青黛觉得,每次跟他在一起,她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这实在是......
她都没法想像以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日子要怎么过。
她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起来的时候薄扶苏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了,她汲着拖鞋揉着睡眼进了厨房,浑身无力的将自己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晚餐怎么弄这么多菜?」
她迷迷煳煳看了一眼,好像很丰盛的样子。
薄扶苏边细细从砧板上将手里的鱼肉一点点切下来边回着她,
「晚上我叫了薄二跟纪如谨来吃饭,他们下班后过来,现在应该快到了。」
薄青黛想起自己现在的形象,瞬间清醒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然后便匆匆返回卧室收拾自己。
刚将身上的睡衣脱下来丢到一边呢,他直接就进了卧室,惊得她连忙又扯过衣服来护住了自己,她想起一开始的时候,那次她换衣服,他也是这样突兀的进来,将她看了个遍,不由得瞪着他抗议着,
「喂,你这人能不能别不敲门就进别人的卧室啊!」
虽然他们都已经有过那么多次的亲密接触了,但这样被他看光也是很不自在的。
「这是别人的卧室?」
他靠在门边笑着反问她,顺便欣赏着她胡乱遮挡下的娇美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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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扶苏不想说他故意不敲门就进来,就是为了看这些的,一开始那次是,这次也是。
薄青黛气的撵人,
「我得换身衣服,你赶快出去准备你的晚餐吧!」
薄扶苏敛眉叮嘱她,
「待会儿他们到了,你给妈打个电话,说晚上跟薄二和纪如谨一起吃饭,不回去吃了,省得她多想。」
「哦。」
薄青黛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间点儿了她确实应该给她妈打个电话,她妈以为她上班了呢,结果其实她跟他厮混了一天。
这会儿晚上不回去吃饭,她妈肯定要问。
薄青黛刚收拾完自己,换了身像样的居家服,洗了脸刷了牙,薄玄参跟纪如谨就到了。
纪如谨的肚子现在已经多少能看出点来了,她穿着宽松的连衣裙,依然保持着职场美女律师的白骨精风范,薄玄参则是紧张地跟在她身后护着,薄青黛瞧着薄玄参那副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们来了之后,薄扶苏从厨房里出来跟他们简单打了招唿就又返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餐了,薄青黛负责招待他们。
四人忽然之间以这样的关系相处,她忽然之间以一个成熟女人的姿态招待自己的二哥跟纪如谨,这让薄青黛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她这人向来心大,没一会儿就适应了,让纪如谨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她就拿着手机先给薄母打电话去了,跟薄母说她跟纪如谨还有薄玄参在外面吃。
果然,薄母一听她说不回去吃饭,就怀疑她是跟薄扶苏在一起了,但是她坚持说是跟薄玄参和纪如谨在一起吃,薄母不信,非得让薄玄参和纪如谨挨个接了电话,这才算放了心,但还是要求她晚上不能在外面过夜,她也应了下来。
说实话,她也不想晚上留下来在这儿过夜,白天折腾的她够累的了,晚上再来的话她明天完全不用上班了。
薄青黛打完电话之后就叫着纪如谨去卧室了,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薄玄参无聊之下去了厨房,厨房里正好开着油烟机,薄玄参菸瘾上来了,关上厨房的门就那样靠在冰箱旁,边抽着烟边看着薄扶苏做菜。
薄玄参跟薄扶苏是两个极端,从小就是。一个温润,一个桀骜。
薄扶苏从小就什么都会,而他则是连厨房都没进过。
这会儿看着一道道美味的饭菜从薄扶苏手里做出来,薄玄参不由得也有些蠢蠢欲动,他也想......能亲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好吃的,尤其是他心爱的女人现在正是对吃的挑剔的特殊时期。
然而,看别人做的很轻松是一回事,自己真正动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
在他表达了也想尝试一下做菜的想法之后,薄扶苏紧接着下一个菜就让他下手去炒了,锅里的油溅出烫的他狼狈丢了铲子,薄扶苏淡定接了过来继续炒,顺便对他说,
「一人一个命,无须强求,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会做饭的就可以了,我是没办法,她完全不懂这些生活常识,我要是再不会做,我们俩难道要喝西北风?」
薄玄参在水龙头下冲着自己被油烫着的手,闻言哼了一声,他这恩爱秀的......
而卧室里的薄青黛跟纪如谨,薄青黛兴奋而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纪如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喜滋滋地说着,
「大侄儿,或者大侄女,快跟姑姑打个招唿。」
纪如谨笑了起来,
「这么喜欢孩子的话,你跟大哥也赶紧生个吧,咱们俩还能作伴一起待产。」
薄青黛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可别乱说哈,喜欢别人的孩子是一回事,自己生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起生孩子的事,薄青黛就想起上次薄扶苏说的他已经不再年轻什么的,他渴望孩子的念头那样明显,而这几次他们又都没有避孕,应该说他们就从来没避过孕,所以,她不会也有了吧?
这样想着,不由得本能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纪如谨瞧着她这幅样子,好奇地问她,
「青黛,你不会有了吧?」
薄青黛回神,连忙否认。
「啊?应该不会吧。」
纪如谨作为一个过来人,详细跟她讨论了一下她大姨妈的时间,以及他们在一起做过的次数和频率问题。
她如实相告之后,纪如谨捂着嘴笑个不停,然后小声打趣她,
「大哥平日里看着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重慾的人。」
薄青黛,「......」
她也被他那温润的外表给坑的好惨好不好?
纪如谨建议她,这月大姨妈如果未准时光临,最好买个试纸早点测试一下,因为他们做的那样频繁又完全不避孕,纪如谨觉得她八成是有了。
薄青黛戚戚然,说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晚饭薄扶苏做的很
是丰盛的来招待薄玄参跟纪如谨,其实也是为了感谢他们夫妻二人对他跟薄青黛的事情的大力支持,餐桌上兄弟两人还喝了点小酒。
晚饭后没多久薄玄参跟纪如谨就回去了,因为纪如谨现在是孕妇,需要早点回去休息。
薄青黛也打算回薄家,不然薄母铁定起疑。
薄扶苏彼时正坐在沙发里,听说她要回去,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好久才肯放人。
薄青黛回去之后薄母也没起疑,后来的几天她晚上以各种藉口没回来吃晚饭,而是跑去了自己的小公寓里跟薄扶苏一起吃。
薄扶苏的手艺真的很好,好吃到爆,以致于这么几天下来,薄青黛的胃口被他养的很刁。
用薄扶苏自己的话来说,是要拴住她的胃,好让她对他死心塌地。
她心里想,他不用拴住她的胃,她也对他死心塌地的好不好。
薄母生日的前一天,薄青黛照旧没回来用晚餐,薄玄参跟纪如谨也没回来,薄家的餐桌上只有薄父薄母两个人。
两个人的晚餐并没有什么意思,快吃到一半的时候,薄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大变。
挂了电话之后薄母刚要问他怎么了呢,就见他匆匆起身对薄母说,
「刚刚青黛打来电话,说她跟扶苏在去给你买生日礼物的路上,出了点车祸,现在在医院。」
薄母只听到那句出了车祸心就慌了,完全顾不上追究什么薄青黛跟薄扶苏怎么会在一起。
「两个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开口询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的厉害,薄父的眉头皱的很深,
「青黛说她没事,只是擦伤了点儿,但是扶苏伤的有些厉害,还在做检查中。」
虽说薄青黛是她的亲生女儿薄母很挂念,但薄扶苏毕竟也是她一手抚育长大的,听闻他伤的比较重,薄母还是觉得心被狠狠揪了起来。
薄父看了一眼她脸色发白浑身虚脱的样子,
「我现在去医院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薄父之所以这样询问她,一是怕她心里对薄扶苏还有芥蒂,另外也是怕她担忧成这样身体吃不消。
薄母抬手抚了抚心口,颤着手扶着餐桌起身,
「去,我当然要去看看!」
都这样了,她心里对薄扶苏还有什么芥蒂啊,即便有,这样的场合还能管这些吗?
薄父叫了家里的司机来,又去拿了两人的外套,搀着薄母,两人一起往医院赶去。
他们到的时候,薄玄参也接到通知刚刚赶去。
薄青黛正靠在薄玄参的怀里难过的流着泪,薄玄参搂着她轻声安慰着,他们身后的急诊病房里,医生还在为薄扶苏做着检查。
两人赶到之后薄父担忧的问自家女儿,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里面检查。」
薄青黛哭的眼睛通红。
薄父又问,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车祸?」
薄青黛流着泪给父母还有自己的二哥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大哥说明天是妈的生日,让我陪他一起去给妈挑生日礼物,我们明明开着车好好的行驶着,结果对面一辆车忽然失控了朝我们撞了过来,大哥将勐打方向盘将自己的位置迎向了那辆失控的车......」
薄青黛说到这里泪流满面,
「爸,妈,这样一个在危急关头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而护住我的男人,我怎么能辜负?」
薄青黛想起刚刚那惊险的一幕来就觉得后怕,她被他安稳的护在怀里,而他却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满脸是血,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伤了哪里,只记得他最后安慰她的声音,
「青黛,别怕,我没事......」---题外话---额,没写到结局,好吧,我们明天继续。一万字奉上,求月票支持哦,姑娘们不要吝啬你们手中的票票,多多投给蓝支持蓝哦
353 扶苏青黛31
薄青黛的讲述让薄父薄母还有薄玄参都惊愕,或许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薄扶苏会为了薄青黛连命都不要,薄父还有薄玄参都将视线投向了薄母身上,因为在这场感情中,唯一不同意的只有薄母。
如今薄扶苏为薄青黛做到这样的地步,薄母若是还继续反对的话,就真的有些不通情理了。
薄母察觉到他们对她的注视,没好气地回了他们一句,
「连命都不要了,我还能反对什么!」
再说了,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再继续反对下去还有用吗溲?
薄母终于松了口,薄父跟薄玄参也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薄青黛哭的更凶了,走了过来搂住了薄母,
「老妈,谢谢你。」
薄母还在别扭着呢,结果就见急症室里医生走了出来,薄母推开薄青黛,第一个上前去询问恧,
「医生,我们家扶苏怎么样了?」
医生都是他们认识的熟人,也都是老朋友了,见了他们也没那么多客套。
只摘了口罩之后笑着跟他们说,
「万幸啊万幸,只是有些轻微脑震盪再就是一些皮外伤,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
一行几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薄父拉着医生到一旁去说话了,道谢之类的,薄青黛早就第一时间跑进去探望薄扶苏了。
薄玄参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望的薄母,轻咳了一声提醒自家母亲,
「都松口了,难道您还想反悔不成?」
薄母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马上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等以后你孩子要成家立业或者嫁人生子的时候,我看你难受不难受,纠结不纠结!」
薄母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她哪里是要反悔,她还不至于那样没品。
她只是觉得有些尴尬而已,在这之前她可是那样强硬的反对他们,这会儿松口了,她自己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结果臭小子说她是要反悔,他们也只有自己做了父母之后,才能体会到父母的那种纠结和无奈。
这世上没有一对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美满,可在希望他们幸福美满的时候,他们也希望儿女们的另外一般能是自己也特别中意的。
当儿女们的选择跟父母的选择出现分歧的时候,父母心里的难过也只有他们做父母的自己知道,最终他们还是会向儿女妥协,会尊重儿女们的选择,然后因为疼爱自己的儿女,而跟着也疼爱起了儿女的另外一半。
病房里薄青黛正在抹眼泪,还是身为病人的薄扶苏额头上包着纱布,握着她的手在温声哄着。
薄青黛之所以抹眼泪,是因为太高兴了。
太高兴了他平安无事,所以就哭了。
要知道刚刚撞车的那一瞬她简直要吓死了,尤其是他满脸是血抱住她的时候,她以为他要死了......
而让她喜极而泣的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薄母终于肯松口了。这意味着,他们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也不用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薄母进去之后,薄青黛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将自己的手从薄扶苏手中抽了出来,然后看向她,
「妈......」
薄母没理她,只担心地看向额头上包着纱布的薄扶苏,
「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
终究也是她自己亲手养育大的,看着他这副样子,薄母又怎能不心疼。
薄扶苏轻轻笑了笑,
「我很好,妈,您不用担心。」
薄母嘆了口气,
「扶苏,谢谢你。」
他在生死关头护住了自己的女儿,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说这一声谢谢。
薄扶苏却是说,
「妈,我也应该谢谢你。」
刚刚他的小女人一进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哽咽着跟他说,薄母松口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对薄扶苏来说,这一声谢谢,也是应该说的。
「都是一家人,这样谢来谢去的有什么意思。」
随后进来的薄玄参,听着两人在这样客气的你来我往的说着谢谢,不由得开口打断了他们。
然后看向薄扶苏,
「还好吗?」
薄扶苏笑着应着,
「没什么大碍。」
薄玄参嗯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薄父跟医生寒暄完了之后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薄扶苏的状况,简单开口叮嘱,
「好好养伤。」
又看向薄青黛,
「既然是为你受的伤,那你留下来照顾吧。」
「哦。」
薄青黛应了下来,心里是高兴的,天知道她此时有多么的想陪在他身边。
薄父又看向薄母,
「你让人做点饭菜送来,两个孩子折腾成这样,想必也没吃晚饭。」
薄父说的没错,薄扶苏跟薄青黛两人确实没吃晚饭,两人本来是打算去买了薄母的生日礼物之后在外面吃点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么一场车祸。
薄母听了薄父的话也想起了晚餐这回事,连忙出去打电话了。
没一会儿病房里又来了询问当时事故发生经过的交警,肇事车辆很明显的酒驾,但是薄扶苏并不打算追究,只说既然他人没事那就算了吧,他向来是不愿意去为难别人的人。
交警走了之后薄父跟薄玄参他们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了薄青黛跟薄扶苏。
薄扶苏因为有些轻微的脑震盪,所以头还有些晕,薄青黛小心翼翼扶着他在病床上躺下,看着他此时额头上包着纱布的憔悴样子,她不由得难过地说他,
「大哥,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的命也很珍贵。」
他想让她活下去,同样的她也希望他能活着。
他凝着她,
「谁的命都珍贵,可是青黛,没了你我不能活。」
他这样说,薄青黛眼眶一酸又要哭了。
抬手帮他盖好被子,眼睛红红地,
「你别说了,快点休息一会儿吧。」
薄扶苏难得听了一次她的话,乖乖闭上了眼,休息。
薄青黛去洗了干净温热的毛巾来,帮他一点点擦着脸上其他地方。
撞击的时候他的额头被撞破,所以才流了一脸的血,也导致了脑震盪,医生给处理了下额头的伤口和血迹,但是根本就没清理干净。
薄青黛看不下去,她印象里,他就应该干净整洁的。
所以拿着温热的毛巾,避开他的伤口,一点点地给他擦着,直到他清俊的面庞恢復了原本的洁净。
薄扶苏本来并没有什么睡意,闭上眼睛休息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但是在她轻柔的擦拭动作中,他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这几日他也没有休息好,跟她的事情没有着落,他哪里有心思好好休息?
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也可以松口气了。
他没有追究那个肇事车主的一个原因是他向来与人为善,另外一个原因他没说。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其实心里还挺感激这个车主的,如果不是这么一出车祸,薄母还不能这么快的答应他们在一起。
所以,别说只是这样一点外伤了,即便伤的再重一些,能换来与她的长相厮守,他也愿意承受。
这天晚饭过后,温城最具权威的媒体「苏」的掌权人苏世媛在家里迎来了一位贵客,已经完全退出商界的薄家老爷子。
接到他的电话说要来拜访的时候,苏世媛正跟卓听枫吃了晚饭之后要带楚楚到小区里散散步,褪去那些耀眼的光环,她跟卓听枫也只是普通的疼爱孩子的父母,在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格外的珍惜跟女儿相处的时间。
两人都尽量的减少晚上的应酬,一起回家陪着楚楚吃饭,吃完饭之后再带她去小区里跟其他的小朋友玩耍一番。
只是今晚一听薄老爷子要亲自来拜访,苏世媛立刻将出去散步的计划取消了。
对于苏世媛来说,薄家老爷子是长辈,她是晚辈,他亲自来拜访,她必然要好生招待。
只是,不知道薄家老爷子亲自来拜访她,是所谓何事?
关于这位老爷子,苏世媛多多少少打过几回交道,最近的一次是前段时间苏邀请薄玄参做封面人物那一次,因为那个时候薄玄参的离婚事件正闹的沸沸扬扬,薄老爷子亲自致电给她,让她取消薄玄参的封面人物。
因为要接待薄老爷子,所以就没法带楚楚下去玩了,让所幸楚楚是那种听话的孩子,他们稍微给她解释一下说妈妈有事情要忙,也就理解了,自己转而在客厅里玩,由卓听枫陪着。
薄父是由司机送来的,司机在楼下等着他,他自己乘电梯上来。
按理说薄父可以等明天上班之后直接去公司拜访苏世媛的,但是薄父想着这件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苏世媛开的门,卓听枫抱着楚楚随后跟薄父打招唿,薄父瞧着那白皙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心里也是万分感慨。
想着他这三个孩子,各个都一把年纪了没有子嗣,女儿在女孩子中也是晚的了,两个男的就更不用说了,他心里说不着急也是假的。
幸好纪如谨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很快他就可以有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了。
想到这里心情还舒畅了些,现在就是赶紧将手头上薄扶苏的这件事情处理好,让他跟自家女儿也可以合法登记,光明正大在一起,再赶紧生个孩子,他的人生愿望几乎也就完成了。
苏世媛领着薄父去了书房,卓听枫帮他们沏了一壶茶送进去之后就出来陪楚楚了。
本来苏世媛接待薄老爷子,卓听枫也可以带楚楚去楼下玩的,但是他不放心让他家姑娘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即便对方是个品行俱佳的老头也不行。
嗯,他就是这么谨慎外加小心眼。
书房里,苏世媛跟薄父各自坐下之后,薄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纸泛黄的证明来小心翼翼递给她,
「苏总,这个证明,麻烦你明天给登一下。」
苏世媛狐疑的接了过来,仔细一看那内容,正是薄父薄母当年收养薄扶苏的证明,苏世媛惊得不得了。
也许老一辈的人对这件事还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苏世媛作为年轻的一代,对这样的陈年秘事完全不知情,她一直以为薄扶苏是薄家亲生的,是薄家的长子......
薄父也看出了她的惊愕,微微笑了笑,
「被惊到了吧?」
苏世媛回神,又看了一遍那证明,白纸黑字写着,薄扶苏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而是当时薄扶苏的父母车祸身亡,他们将他合法收养成了自己的孩子。
「薄老先生,恕我多言,既然这个秘密都这么多年了,那为什么现在忽然要公开出来?」
苏世媛不能不疑惑。
既然这个秘密一直被隐藏了这么多年,而外界也都一直以为薄扶苏是他们亲生的,为什么要忽然公开呢,就这样一直隐藏下去好了。
薄父抿着茶,耐性听完苏世媛的疑惑,然后笑着作答,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必须要这纸证明,他才能跟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薄父并没有完全说明原因,这样说完之后又很是诚恳地拜託了她一遍,
「那就拜託了,费用问题到时候你跟薄氏结算就好。」
薄父这样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
「那今天就这样,打扰了。」
然后便告辞,苏世媛心里揣着一个巨大的疑问送他出了门。
薄父离开之后苏世媛又仔细想了一下薄父的话,想通了结果之后把自己给惊在那儿了。
薄父说,薄扶苏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姑娘,必须要这纸证明,他才能跟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薄扶苏爱上任何人都不需要这纸证明吧,除非......他爱上的那个人是薄青黛!
因为在外界他们是兄妹,兄妹怎么能谈婚论嫁呢,所以只有公开薄扶苏的身份,他们才能真正在一起。
这个答案让苏世媛讶异,她也算看过许多人的爱恨情仇,可是薄扶苏和薄青黛这样一种名义上的兄妹关系相爱,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也太禁忌了!
然而,无论真相是什么,她总归是要安排好这件事的,所以当下就拿了电话吩咐了起来。
卓听枫听她说了这件事之后,也很惊讶。
要知道,薄扶苏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一直都是谪仙一般的存在,却是没想到,这样谪仙一样的一个男人,却爱了最禁忌的一个人。
当然,关于薄扶苏爱上的是薄青黛这件事,苏世媛跟卓听枫也只是猜测,并未有任何的真凭实据。
卓听枫说要打电话给薄玄参问问,苏世媛觉得这样直接去问薄玄参不太好,毕竟当事的两个人都是薄玄参的亲人,最终还是苏世媛通过路子陌从纪如谨那里得到了确切答案。
薄扶苏爱的人确实就是薄青黛,纪如谨也说了当初薄扶苏避居世外就是因为薄青黛。
这样的真相让一众人唏嘘的同时,却也都感嘆着薄扶苏爱的隐忍,也都祝福他们终究没有错过。
有情人终成眷属,爱情最美好的一个境界。
虽然薄扶苏没有别的伤,但轻微脑震盪医生还是介意他留院观察几天,毕竟万一有什么后遗症的话就麻烦了。
薄扶苏倒也配合,反正他手头上的工作也都处理完了。
薄青黛留在病房照顾他,就像薄父说的,既然是为她受的伤,既然是她自己的男人,那就要她自己来照顾。
虽然她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完全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但是大家都一致觉得,她需要成长,毕竟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总不能一直薄扶苏照顾她。
薄青黛给薄扶苏擦完脸,见他睡着了,就趁这个功夫去开水房重新打了些开水来。
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护士在薄扶苏的病房门口抄着护士服的口袋羞涩的走来走去,但是也不进去。
见她回来之后连忙热情的跟她打招唿,她自认跟这护士完全不熟,所以很不能理解这护士的自来熟,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薄小姐,现在是你在照顾你大哥吗?」
那护士很是讨好的问她,她应了下来,
「是啊,怎么了?」
那护士的表情忽然很是羞涩,吞吞吐吐地说着,
「那个......是这样的,我是今天给你大哥清理伤口的护士,我知道你大哥一直隐居世外没有女朋友,我今天见了他,很欣赏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我的心意。」
那护士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什么她叫什么名字啊,身高体重啊,家庭背景啊,乱七八糟的一堆,但是薄青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火大的要命。
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念书的时候,有很多爱慕薄扶苏和薄玄参的女的,总是喜欢从她这个很受他们疼爱的妹妹身上下手。
让她帮忙传情书啊,或者送东西什么的。
那个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只觉得烦的要命。
「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了!」
她没好气的丢给那护士这样一句就转身进了病房。
那兴致勃勃的护士呈满脸愕然状,「......」
不是说薄家老大薄扶苏常年久居山中且单身吗,怎么、怎么就忽然有女朋友了?
不甘心的就那样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看,就见原本在睡着的薄扶甦醒了过来,正半靠在床头,眉眼温和而又宠溺的看着拎着开水走进去的薄青黛。
那样的眼神和神态让那护士嫉妒又羡慕,能做薄扶苏的妹妹,能被他用这样的视线和眼神看着,也值得了。
再次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依旧狐疑着薄青黛告诉她的那句薄扶苏有女朋友且要结婚的话,直到同事喊她,这才离开。
被那护士逮着让她传送爱慕他的消息,薄青黛的心情很难好起来。
薄扶苏也看出来了,靠在床头问她,
「怎么了这是?」
薄青黛冷哼了一声,也不理他。
招蜂引蝶的男人,都满脸是血了,还能吸引到女人。
而且,也一把年纪了。
这让她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膨胀,醋意也前所未有的泛滥。
陈助理的时候,她还没深刻认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意,所以那个时候她没心没肺的太多的感觉。
可是现在她的心境不一样,尤其是在他们之间经歷了这样一场加深感情的车祸之后,尤其是在他们得到了薄父薄母的同意之后。
他这样被别的女人觊觎,让她火大。
「青黛?」
薄扶苏完全不知情,又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薄青黛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外面,那护士已经走了。
她于是走了过来在他的病床边坐下,直接俯身过去就吻住了他的唇。
薄扶苏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投怀送抱,大手扣着她柔软的腰肢情动地跟她接吻。
354 青黛扶苏32
一吻结束。
薄扶苏好整以暇的靠在那儿看着怀里双颊绯红的人儿,想要等她给出解释,为什么忽然这样热情,而又激情。
薄青黛瞪着他气唿唿地宣布,
「你是我的!」
她现在这副样子,在薄扶苏看来,活像无理取闹的小公主溲。
但是,她这样的无理取闹,他喜欢。
他也喜欢,她做他的小公主。
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逗着她恧,
「是谁前段时间还一直在排斥我,试图逃离我?不是都不要我吗,现在又说我是你的了?」
薄青黛被他一番话给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谁让他说的都是事实呢?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薄扶苏觉得应该适可而止,抬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柔声问着。
薄青黛窝在他怀里,戳着他的胸口气鼓鼓地说着,
「刚刚在病房门口,有个护士让我帮她传达对你的爱慕之情。」
「哦?」
薄扶苏忍住自己脸上越来越大的笑意,
「看来我的魅力很大嘛,脸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女人看上我。」
他自恋外加自大,薄青黛生气,蹭的从他怀里起身,
「喂,薄扶苏!」
薄扶苏眉眼里全是笑意,轻握着她的手重新将她拉入怀里,他凝着她认真地说着,
「我以为你应该对我全然放心的,我今年三十六了,难道你以为这么多年我身边的诱惑还少吗?」
薄青黛扁了扁嘴,信任是一回事,吃醋又是另外一回事好不好。
然而,心里还是因为他说的这番话而起了涟漪。
一想到他那么多年心里只想着自己一个人,心里就甜蜜的冒泡,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薄扶苏吻上她带着笑意的嘴角,轻声呢喃着,
「即便再多的女人看上我,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薄青黛终于彻底扬起了嘴角,小手勾着他的脖子,再次跟他亲密拥吻。
关于薄扶苏是薄家养子的新闻,是随着第二天一早苏的正式发布而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病房里的薄扶苏跟薄青黛也看到了这则消息。
薄扶苏垂眼看着手机,黑眸从最初的惊骇转为最后的感激。
他惊骇,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收养证明这样一种东西的存在,他也惊骇薄父会选择将这个秘密以这样的方式完全公开,而他感激,是因为他知道,这是薄父为了成全他们而做出的决定。
他随后给薄父打电话,道谢。
薄父在那端只是简单的说,
「出院之后就赶紧去相关部门把手续给办了,然后你们也好正八经的领证。」
跟薄家解除收养关系,彻底跟薄家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繫,他跟薄家一员的薄青黛,才好正式领证,也才能领证。
薄父还说,
「至于你们的婚礼,暂时就不要宣扬了吧,这毕竟是一段会引起议论的关系。」
即便已经公开了他不是薄家亲生子的事实,但他们毕竟有过兄妹之情,在这样的关头上再公开他们的恋情,岂不是让他们薄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薄父处理事情向来顾全大局又稳重谨慎,所以薄父说的,薄扶苏都贊成。
婚礼他会给,但只需要有亲近的亲人朋友见证,他想就已经足够,他相信薄青黛也会同意。
结束了跟薄父的通话之后,薄扶苏将薄父的意见告诉了薄青黛,薄青黛没有任何的意义,她全身心的相信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决定。
婚礼什么的,自在幸福就好。
她若是真的这样爱慕虚荣,喜好那些排场的东西,那这么多年来也不会这样洁身自好的不交任何男友,按照她的身份和家世,随便结交一个富家子弟,就可以给她轰动全城的婚礼。
薄扶苏在医院里观察了三天,最终医生确定他完全无碍之后才出院。
出院之后他入住薄家,前去跟薄父薄母诚恳道谢。
薄母这几天因为他的身份被彻底公开的事情,被风言风语逼的躲在家里完全不想出去。
本来薄母以为只是公开薄扶苏不是薄家亲生的孩子,对她来说没什么大碍,照样出去打牌消遣,可是一坐下来,那些妇人们围着她这样那样的各种问着,把她烦的要命。
别的她也就忍了,可是他们非要追问为什么当初她跟薄父要好心的收养薄扶苏,她回答仅仅是因为跟他的父母是好友,可怜他父母双亡所以收养。
可那些八卦且爱胡乱想像的妇人们完全不相信她的话,各种直接间接的暗示,问她薄扶苏的父母是不是跟他们夫妻俩有不正当的关系,比如说谁是谁的情人怎样的。
把薄母给气了个半死,与她来说,这本来是一件她自认积善积德的好事,当初他们收养薄扶苏的原因也真的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很单纯,可到了她们嘴里竟然成了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当下气的牌也不打了,火冒三丈的回来了。
那之后她再没出去过,薄扶苏出院回来之后的那天晚上,薄玄参跟纪如谨也回去吃饭,瞧着薄母没精打采心情很差的样子,薄玄参建议,
「妈,前段时间不是说给你跟我爸订了个旅行计划吗,不如让我爸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了,回来那些难听的话就散了。」
薄玄参这样一提议,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薄母现在的心情,确实需要出去散散心。
薄母自己也觉得待在这里心烦不已,当下也同意了跟薄父出去散心。
重新入住薄家第一晚,考虑到薄父薄母的感受,薄扶苏跟薄青黛没睡在一起,各自睡在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薄父薄母察觉出了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
夜半的时候薄青黛的房门还是被某人给敲响了,薄青黛心惊胆战地给他开了门,他闪身进来,她刚要骂他顶风作案呢,就被他热切的吻住了。
「这几天没做,你不想吗?」
他将她推在她卧室门边的一个收纳柜旁,强势将她困住。
他有力的臂膀和灼热的唿吸让薄青黛浑身发软,但还是嘴硬地狡辩,
「我才不——」
他没给她把「不想」说出来的机会,吻住她,让她用最真实的身体反应来回答。
因为他一直在医院,两人几天没在一起,而如今又是得到了家里的许可,渴望着彼此的同时心境也是跟以前大不相同的,所以过程也比以往和谐了许多,两人的感觉也格外的畅快淋漓。
当然,也有比较压抑的一点,那就是因为是在家里,动静不能弄的太大,不过最后的时候,动静到底大没大两人也都不知道了,身体上的感官刺激太舒爽,也顾不得那些了。
薄玄参跟纪如谨晚上也留宿了,半夜隔壁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声响,让搂着孕妇入睡的薄玄参格外难熬,只能大半夜的起身跑去浴室降火。
薄父薄母的卧室在一楼,前一晚半夜那些暧昧的声响他们并未察觉,所以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唯有薄玄参一人睡眠不足的样子,眼底发青。
吃了早餐离开薄宅去上班的时候,薄玄参对同车的纪如谨说,在她生产之前,晚上都不要在薄宅留宿了。
身为孕妇的纪如谨昨晚的睡眠超级好,所以他的那些煎熬她完全不知道,只纳闷地问他为什么,他直接哼了一声没理她。
纪如谨再问,他索性将车停在了一边,没好气地吼,
「隔壁那两位某方面生活那样和谐,大半夜的都不消停,你让我这个守着孕妇并且某个孕妇都不让碰的人怎么过?」
天知道上次强行过了xing生活之后的榴槤大餐让他有多难忘,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敢再真刀实枪的做过,最多也不过望梅止渴而已。
纪如谨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两位是谁之后微窘,敢情昨晚他俩动静太大被他听到了,怪不得今天看他睡眠不足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然而,她也没他说的那样不近人情吧,她哪里不让他碰了?虽然没有直接的做,但他想要的时候她哪次不是配合他用别的方式纾解啊,再说了,她不同意做,还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吗?
不过,终究是她爱的男人,她也是心疼的,看着他此时各种恼怒的样子,她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你还笑?」
薄玄参本就不满着,她偏偏在那儿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不由得俯身过来,将她按在座位里寻着她的唇好一番的碾压纾解。
纪如谨好不容易在他狂热的吻里得了个间隙,然后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着,
「今晚回去给你。」
一句话,让薄玄参浑身的细胞都叫嚣了起来,恨不得晚上立刻到来。
在她唇上又重重咬了一下之后,他按耐不住,
「我可以现在把晚上的福利提前享受了吗?」
纪如谨,「......」
于是,原本是要上班去的两人,掉头回了家。
于是,怀孕依然每天坚持早早到公司的纪大律师,这天生生迟到了半个上午。
薄父薄母很快就启程去旅行了,然而,行程才刚过半却又匆匆赶了回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薄扶苏打电话来说,薄青黛怀孕了。
本来薄扶苏打这通电话,只是想要通知他们一下而已,也或者说是想要他们高兴一下让他们更开心的玩,并没想要让他们回来。
但是薄母着急不已,薄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会,自己都照顾不了更何况是肚子里的孩子,当下就急匆匆的想要回去。
薄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他们的女儿不会照顾自己,但是有薄扶苏在身边不是吗,如果薄扶苏照顾不好她,那他们把女儿託付给他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奈何薄母钻了牛角尖一心只想回去,薄父怎么劝都不听,两人只好跟旅行社退了后面的行程,启程返回温城了。
薄青黛是经期没准时到,想起纪如谨的话就去药店买了试纸测试,结果一测,有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一切实在是来的太快。
她这从恋爱到怀孕的速度,快赶上现在流行的闪婚了。
可是她其实又不属于闪婚,因为她跟薄扶苏认识都几十年了,彼此之间并不陌生。
她会怀孕是薄扶苏预料之中的事,他们从未避过孕,做的又那样频繁,怀不上就不对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高兴坏了。
将她从卫生间抱了出来,抱在自己腿上,抱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喜悦和激动。
吻完她之后,又那样搂着她,拿过她的一只手来,放在自己左边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喜悦,
「听,我的心跳的都快要出来了。」
薄青黛的掌心下,是他快速而又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的,叫她的心也随着一起喜欢狂欢了起来,刚刚她的万般纠结和不适应,竟也随着他满脸的喜悦而随之烟消云散。
她想,跟这样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生儿育女,白头到老,必将是一件幸福而快乐的事情。
在确定了薄青黛怀孕之后,薄扶苏以最快的速度去办理好了各样手续,然后两人顺利领了证。
关于领证的事情,薄扶苏提前找人通融了一下,经办人严格为他们保守了秘密,所以跟他领证的那个人是薄青黛,除了经办人,再没人知道了。
在薄父薄母外出旅行的这几天,两人是住在薄青黛自己的公寓里的,薄扶苏全权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务求营养均衡,连带着,薄玄参跟纪如谨也经常过来蹭饭,薄青黛跟纪如谨两个人既是好朋友又同是孕妇,交流起来完全无障碍。
那天晚上送走薄玄参跟纪如谨之后,薄青黛窝在沙发里吃水果,顺便看着电视,薄扶苏在一旁陪着,过了一会儿之后,靠在薄扶苏怀里的薄青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眉跟他提议着,
「大哥,你要不要考虑改回你原先的姓氏,不然宝宝以后取名怎么办?」
他既然并非薄家的亲生孩子,那必然有自己的姓氏,而这个孩子又是他的,理应随他原来的姓氏,这毕竟也是他家的血脉。
薄扶苏只是笑了笑,
「不改了。」
薄青黛不解,
「为什么啊?」
薄扶苏环着她的腰轻轻搂着,看向她的眼神温情脉脉,
「青黛,我本来的姓氏和姓名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现在,重要的是我的现在已经与你血脉相连,孩子姓什么我并不介意,我的命本来也是薄家给的,就姓薄吧。」
对薄扶苏来说,他从还是个幼儿的时候就在薄家长大,他所生活的环境,所接受的教育,所承担的一切,都是薄家给的。
他早已与薄家融为一体,三十六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薄扶苏,而他的过去,他完全没有印象,他的族人他也全然陌生,所以改不改姓氏与他来说早已无所谓,或许改了他还不适应呢。
「可是——」
薄青黛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我没有任何的血脉观念,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薄青黛被他的柔情攻陷,完全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薄母回来之后,薄青黛被勒令住回了薄宅,由薄母亲自照顾,薄母顺便也又念叨了一下纪如谨,让纪如谨也一起搬回来住,她两个孕妇一起照顾着。
薄玄参依旧不同意纪如谨搬回来住,纪如谨自己也不太愿意回来,虽说有薄青黛作伴了,但是她终究是个儿媳妇,女儿跟儿媳妇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为了这事薄母还刻意找薄玄参私下谈过,薄母的意思是薄青黛现在整天在家里住着,别等纪如谨嫌她只顾女儿不顾儿媳妇,薄玄参安慰她说纪如谨根本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再说了她不是也都叫纪如谨回来住的吗,是纪如谨自己不同意。
他们坚持,薄母也没办法。
一开始薄青黛还坚持上班,而薄扶苏那边也自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忙,所以在薄母回来之后住了没几天他就要返回去工作。
薄扶苏其实是想带薄青黛一起回去的,但是又怕薄母不放心,而且薄青黛自己也不想没了工作,所以他选择尊重她。
这样的话两个人就只能暂时分居,薄扶苏也只能在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回来探望她,本来他是想着每天都往返的,温城距离他所在的山上,开车走快速路的话也不过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而在温城早晚高峰的时候,那些上班族乘公交上班下班,大抵也需要这么些时间。
所以他每天都往返的话,也就跟每天出去上班没什么区别。
但是薄青黛坚决不同意,自从出了那次车祸事故之后,薄青黛对开车赶路这种事情心里有了阴影。
她宁肯他一个周回来看她一次,也不愿他这样每天冒着风险来回奔波。
有了孩子之后,她觉得自己格外的惜命。
她想要他们两个都能活很长很长的时间,能够陪伴着他们的孩子从小小的婴儿到长大成人,再到成家立业或者嫁人生子,想要陪伴他们很久很久。
薄扶苏临走前的一个晚上,两个人在薄扶苏的卧室里吻的难捨难分的,但是她现在是个刚怀孕的孕妇,两人吻着吻着感觉上来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身体的难受煎熬着两人,于是便只能抱在一起吻的更深更热切,然而接吻这种事又是跟身体的感觉紧密联繫在一起的,他们越是吻的深就越是渴望着对方,越渴望着对方又越想用亲吻来缓解身体的难受。
最终是一个恶性循环,最后导致两人谁都难受。
薄扶苏搂着她,额头亲密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喘着,
「还有十个月,我该怎么过......」
一心想让她怀孕,可她真的怀孕了,到了这个时候却真是分外的煎熬。
两人现在这种紧紧胶着在一起的状态也让薄青黛有些赧然,他又说着这样的话,她脸上红的愈发抬不起头来了,
「不止十个月呢,刚生完孩子的几个月,身体没恢復的话也是禁止、禁止做的。」
虽然才怀孕没有几天,但是因为有纪如谨这个先怀孕的孕妇在,两人经常沟通之下,导致薄青黛已经对孕期和生产完之后的许多注意事项了解的很是清楚了。
薄扶苏听了她的话,给予她的反应是又狠狠吻了一通她的唇,这才放开了她起身去了浴室。
真要命。
薄扶苏返回山中工作之后,薄青黛也在薄氏继续上班,做着她的小公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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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扶苏青黛33
这个时候薄玄参这个身为二哥的老闆就发挥了他的关键作用,有需要她出去应酬的地方,总裁大人大笔一挥,就将她从应酬的名单中给划去了。
薄青黛也乐得轻松,在这之前她在公关这个岗位上还挺拼的。但是怀孕之后她深深知道出去应酬的时候那些乌烟瘴气的菸酒环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一下子就没了斗志了。
可她看着同样身为孕妇的纪如谨却每天依旧精神抖擞的去上班,忙碌,有一次甚至还出过差,她自己在心里难免小小的郁闷了一番。
不过她自己随后又想开了,她跟纪如谨从来都是完全不同的性格,纪如谨向来都很独立要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给自己设定目标,然后朝着那个目标前进燠。
而她就不同了,从来没有过什么雄心壮志,所有的事情也都是能将就就将就。
唯一的一次雄心壮志,还是被纪如谨影响的,想跟纪如谨合伙开律所,现在那唯一的一点雄心壮志,也被这忽然的怀孕给打消了。
不过还好,嘻嘻,虽然她所有的事情都不靠谱,所有的事情都喜欢将就,但是在找未来伴侣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不靠谱,也没有将就。
成功将薄扶苏这枚优质熟男收入怀中,这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吧旖。
自从薄扶苏回去工作之后,两人每天都要通电话,据说手机有辐射,所以薄扶苏将通电话的时间定为早晨和晚上临睡前各一通。
当然,其他时间若是有事,或者格外想念的话,也可以给对方打电话。
然而,自从规定了每天两通电话之后,却没有一天两人只打两通的。
第一个周末,是薄扶苏回来看望薄青黛的,周五晚上忙完了工作之后就匆匆驱车赶了回来,顺便跟薄青黛还有薄父薄母商量婚礼的事情。
因为他们之前毕竟有过一场兄妹关系,所以婚礼并不适合大肆高调宣扬,而那也不是薄扶苏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情,薄父薄母也同意低调举办。
薄青黛本身却没多少意见,对她来说,办不办婚礼都无所谓。
所以当薄扶苏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的时候,她笑嘻嘻地随口就说,
「待到山花烂漫时,你在漫山遍野的鲜花中给我办一个婚礼就可以了。」
她是随口说说的,其实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还是年轻的小姑娘的时候,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曾经幻想过将来有一天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可是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看过了太多的现实,越发的对这种事情没了期待。
有多少人,结婚的时候婚礼办的轰轰烈烈风风光光,可到头来却是劳燕纷飞,徒叫外人看了笑话。
所以婚礼什么的,她并不强求。
他愿意给,她就接受。他愿意给她什么样的,她就接受什么样的。
只是没想到她只是随口说说,哪知一旁的纪如谨却拍手称好,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从中笑。哇,这样的婚礼想想就觉得很浪漫。」
纪如谨跟薄玄参也被叫回来一起商量薄扶苏跟薄青黛的婚礼,薄青黛那样说完之后,纪如谨仅仅是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就觉得又美又浪漫。
她这样艷羡着别人的婚礼,薄玄参不乐意了,挑眉问她,
「你喜欢这样的婚礼?」
「当然,这样浪漫唯美的婚礼,谁不喜欢啊?」
纪如谨没察觉到什么,薄玄参沉下脸来,
「那怎么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不说喜欢这样的?」
让自己的女人惦记着别人的婚礼,这是多么失败的一件事啊。
纪如谨,「......」
这种事情也是需要灵感和创意的好不好,薄青黛跟薄扶苏是因为薄扶苏在山上,有那样的条件和氛围,所以薄青黛才会想出这样的点子来。
而他们俩从未有一方有过山间生活的经歷,又怎么会突发奇想的在山花烂漫的时候举行婚礼呢。
再说了,她只是羡慕薄青黛的婚礼浪漫,但是并未说他给她的婚礼不浪漫不唯美啊。
他给她的婚礼,也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是她心目中最好的。
这毕竟是来讨论薄扶苏跟薄青黛的婚礼的,所以薄玄参的那丝不满很快就被忽视了。
而在薄青黛说什么在漫山遍野的鲜花中给她个婚礼之后,薄扶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
因为他们的那层身份,他们註定了不能像薄玄参和纪如谨那样,在温城的大酒店里轰轰烈烈的大肆操办,本来他还担心婚礼办得太简单的话会亏待了她,如今她的这个提议给了他巨大的灵感。
漫山遍野的鲜花对他来说是小事,那整片山都是他的,每每到了春天接近初夏的时候,山中的气候暖和起来,整个山坡都是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鲜花,
tang美不胜收。
他曾经一直很遗憾,这样的美景没人与他共赏。
如果在那样的美景里给她一个婚礼,用相机和镜头将那美景记录,永远留存下来,那将是他们一辈子最好的回忆,那是属于他跟她的美景,他跟她的幸福。
薄扶苏光是这样想着就觉得热血沸腾了,当下就拍板定了下来,
「那就这样,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在山花中办婚礼。」
没有人有异议,薄父薄母也很贊成,正好过几个月薄青黛也就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了,而肚子也尚未隆起,穿婚纱什么的都不碍事。
而纪如谨怀孕的月份也刚好,不然再推迟的话纪如谨就该生了,到时候家里上下肯定一片忙乱,也就没什么心情操办他们的婚礼了。
薄青黛还在那儿纳闷着,
「咦?我只是随口一说......」
纪如谨打趣她,
「随口一说就指了这样一个浪漫唯美的婚礼,看来啊,不爱操心也有不爱操心的命。」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一人一个命。
薄青黛没有什么心机,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又思想简单没心没肺的完全不爱操心,可是却也等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却也寻得这样一场浪漫的婚礼。
不是命,又是什么?
薄青黛在他们的笑声中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在众人的笑声里,是薄扶苏深情的眸子带着宠溺地凝着她,薄青黛笑着笑着都被他看的脸红了。
敲定了婚礼的形式之后,当天晚上薄扶苏就开始准备了起来,他们的婚礼并不打算邀请很多人,就亲近的一些朋友亲戚就可以了,做个见证而已。
所以宾客这里,应该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剩下的就是婚礼的细节了,他们的礼服,婚礼当天的布置等等,他都亲自操办。
他刚刚用电脑打出了一份简单的流程来,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来。
宾客的问题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温城的人可以不请,但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们,可不能不请,他们是那样的淳朴而又热情。
在他带薄青黛去过村子里之后,他们就整天催他婚期,还说要喝他的喜酒。
他有些头疼,附近几个村子里受过他恩惠的百姓实在太多,他平日里人缘也很好,他若是说结婚请客的话,怕是每个村都要大半个村的村民都来。
请吧,他得摆个几百桌的节奏,不请吧,日后他去了村子里,肯定会被村民们各种埋怨,尤其是那些大婶大姨们,他可受不了。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请。
一辈子就这样一次,既然无法在大城市给她热闹轰动,那就在小地方给她轰轰烈烈吧。
到时候就让山脚下村子里的马书记帮他张罗一下,请客的场地还有宴席什么的,总之当天的一切都可以交给马书记来办。
村民们愿意到山上去观礼的话就去,观礼完了再到山脚下的村子里喝喜酒。
这样想着,又将原先的流程删了,重新拟定新的。
还想着简简单单低调行事的,结果也低调不了。
薄青黛洗了澡出来,就见他拧眉坐在电脑前思索着,她欢快的走上前,趴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歪着身子问着他,
「什么事把你给愁成这样啊?」
薄扶苏却是因为她刚刚近乎蹦蹦跳跳的走路方式,眉头皱的愈发的深了,
「薄青黛,需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现在是个孕妇,走路要注意!」
被训了一通薄青黛很是不爽,她平日里欢脱轻快惯了,这忽然让她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怎么可能适应嘛。
直接就松了搂了他脖子的手转身就走,薄扶苏一把拉住了她,
「干什么去?」
她没好气的冷哼,
「睡觉!」
本来想着他刚回来,还跟他腻歪一下呢,结果他上来就训她,她一点兴致都没有了,还不如回床上睡觉。
薄扶苏嘆了口气,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胳膊,缓和了说话的语气,
「过来让我抱抱。」
天知道他有多紧张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老来得子的万般在乎和紧张的心情吗?
薄青黛撅着嘴不情不愿地退了回来,任由他将自己拉到他的腿上坐着。
她刚洗了澡,身上还氤氲着淡淡的馨香,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更要命的是,怀孕让她丰腴了几分,看在薄扶苏眼里,只觉得分外的诱人。
「青黛......」
他暗哑了声音只这样微颤着呢喃了一句她的名字,就凑到她身前吻住了她。
薄青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梗着脖子,任由他的唇舌流连着肆虐着。
分开一个周的思念,尽在这样缠绵悱恻的亲吻里了。
除了因为她怀孕而没有做,他抱着她将其他一切能做的都做了。
最后薄青黛红着脸拢好自己完全被他扯开的睡衣,
「你你你、你太坏了,明知道不能做还这样!」
「受不了了?」
他搂着她坏坏的笑,薄青黛脸上更红了,推开他从他身上起身,
「谁受不了了啊?受不了的那个人明明是你好不好!」
她说完狠狠瞪了一眼他身上那处明显起了反应的地方,没好气地说,
「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然后蹭蹭就爬到床上,拉过被子来盖住了自己,睡觉!
薄扶苏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暂时放下了手头婚礼的策划,,陪她入睡。
一个周没回来,他当然也想念她想念的慌。
薄青黛本来是背对着他的,不打算理他呢,可是他上来之后主动伸了手过来抱住她,她僵持了没一会儿就妥协了,转过身来面向他,将自己偎进了他的怀里,舒服的闭着眼睡去。
而在她睡着之后,薄扶苏又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重新坐在电脑面前,继续研究他们的婚礼事宜。
他有一个想法,想请人记录下他们婚礼的过程来,这是他们一辈子一次的事情,找一般的婚庆的摄像来拍摄,他还不甘心。
既是一生只有一次,那么所有他能给予她的,他都希望是最好的。
他将念头打向了已然收山的苏的掌权人苏世媛身上,苏世媛是导演专业毕业,当初她拍的电视他也有看过,画面很清新唯美,镜头捕捉的也很好。
如果能请动她来为他们的婚礼掌镜,他想他应该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是,请她出山,并不是件易事吧?
且不说她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单是她自身的才华,也并非随随便便的东西都给拍。
不过还好,她是一个好的摄像师的同时,她还是一个商人。
商人都重利,他可以试着去会会她,看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只要能请动她,他能做到的,他一定答应。
而他也是干脆利落的行动派,第二天就去拜访了苏世媛。
苏世媛对于最近连着接待薄家两位大人物觉得很是有趣,尤其这次的来人还是薄家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薄扶苏。
薄扶苏自身就足够低调神秘了,他虽是豪门子弟,却因早年的隐居而完全淡出温城上流社交圈,听说他在百里之外的山上和山村里,将中药事业经营的如火如荼。至今上层社会许多人提起他来,大多数只有仰慕。
再加上又有了之前对薄扶苏跟薄青黛那段恋情的了解,让苏世媛对薄扶苏这个人愈发的好奇和感兴趣了起来。
心里不由得也猜测了起来,这位薄大少爷,今日来拜访她是为何事。
虽然是周末,但是苏世媛因为正好有事去公司加班,所以是在办公室里接待的薄扶苏,身后的休息室里,是某个因为她要来见薄扶苏而懒觉也不睡了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男人。
她见客人,总不能带着家属吧,所以,只能让他待在休息室里。
薄扶苏穿一身很正式的铁灰色西装,仪表和髮型都是经过仔细打理过的,看得出来对她的尊重,跟薄家那位二少爷薄玄参的桀骜不羁完全不同,薄扶苏整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很温和。
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苏世媛跟他握手寒暄之后引他入座,在听说他要请自己去掌镜他跟薄青黛的婚礼的时候,苏世媛是惊讶的,然后随后又是佩服起了他来。
来找她掌镜,他也真敢。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一个公司的总裁,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总裁,让她去掌镜一场婚礼,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可是他有这份胆量的同时,却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他对薄青黛的爱。
太爱她了,所以才会想要给她最好的,无论千难万险都要实现。
当下也就对薄扶苏刮目相看了起来,原来无论任何类型的男人,在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付出的时候,都是执拗而勇敢的。
心里也对薄扶苏这个男人的内心愈发的好奇了起来,在他说明来意之后苏世媛并未直接给出答覆,而是就那样笑着低头抿了口咖啡。
苏世媛此时脑子里盘算着的是,如果能让薄扶苏做苏的封面人物,如果能将薄扶苏这位神秘人物的面纱给揭开的话,苏的销量会不会再创新高。
而薄扶苏也不愧是薄扶苏,即便他只是一个游离在商界之外的药材研究者,但他洞察人心的能力绝对比任何一个商界高层都犀利,在她但笑不语之后就直接沉稳的微笑了起来,
「苏总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既然薄先生这样痛快,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苏世媛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明说自己的条件,
「我希望薄先生能出任一起我们苏的封面人物,剖析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生活和感情。」
薄扶苏淡定望着面前这个红唇妖娆明艷动人的女人,她能将苏经营成这样,确实是有她自己的手腕和能力的。
这个女人就在这样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他身上能带给苏最大利益的价值给挖掘出来了,让他做苏的封面人物,再挖一下他的感情和生活,果真是上上之策,连他都不由得对她心生嘆服。
要知道,这些年来想要採访他的媒体和杂志,没有一家成功的,所以他才能得以这样低调清静。
而就因为他这样的低调神秘,所以其实在各家媒体眼里,比起温城这些活跃的商界新贵们来,他才是最受期待的,也是他们最想访问的。
如今,这个机会被她握在了手里。
薄扶苏在嘆服之余也笑了起来,郑重沖苏世媛伸出手来,
「成交。」
现在是他有求于她,不成交能行吗?
苏世媛也自信笑着回应薄扶苏,
「薄先生也请放心,我一定将两位的婚礼用最美好的影像记录下来。」
薄扶苏当然对她的能力全身心的信任,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来请她了。
两人谈妥之后,薄扶苏没多做逗留起身告辞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处理完这件事之后他急着回去陪自家的小女人。
送走薄扶苏之后,苏世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边的手机来,打电话给夏微凉,让她安排个时间,好等给薄扶苏做採访还有拍摄封面人物。
自从夏微凉加盟苏之后,这些事情就都是由夏微凉负责了,夏微凉在那端听了她的话之后,啊的一声便没了声响。
相处了这么久,苏世媛也了解了夏微凉的脾性了,她这反应,很明显是被即将要採访薄扶苏的消息给砸晕了,幸福的砸晕了。
果然就听半响之后那端的夏微凉回过了神来,
「苏总,我不是在做梦吧?您刚刚说的是要採访薄扶苏?」
苏世媛笑着回答,
「是。」
「您确定您没说错?您确定不是薄玄参?」
夏微凉觉得,採访薄玄参还靠谱一些,採访那位神秘低调的薄扶苏?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她夏微凉自从进入媒体这个圈子以来,就没听说过谁成功採访过这位薄家大少爷。
别说採访了,平日里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苏世媛在这端笃定,
「确定。」
「omg!」
夏微凉彻底激动了起来,
「薄扶苏啊薄扶苏,这位可是男神中的男神啊,您竟然将他纳入您的后宫了?艾玛苏总,我太佩服您了,我爱您——」
夏微凉把苏世媛比喻成古代的女皇,苏每成功约到一位优质男士来做封面人物,夏微凉就说苏世媛的后宫又多了一位,这个说法每每都让卓听枫恼火。
「省省吧,你的爱留着你回去爱你们家江仲远吧。」
她的满腔爱意还未表达完,就冷不防被一句愤怒的男声给打断了,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夏微凉一听就听出了卓听枫的声音,忍不住的就捂嘴偷笑了起来,原来正宫也在身旁啊。
顶楼,苏世媛的办公室,卓听枫听夏微凉给薄扶苏那样高的评价,还说什么男神中的男神,心里酸的要命,
「至于吗?不就是一男人吗?你说江仲远整天守着这样一个动不动就对别的男人犯花痴的女人,不吃醋吗?」
苏世媛看了他一眼,
「江仲远吃不吃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快酸死了。」
卓听枫,「......」
有吗有吗?他的语气什么的,有那么酸吗?
薄扶苏周末两天都是陪薄青黛的,顺便跟她商量着他们婚礼的事情。
薄青黛向来是不爱操心的人,她对他说的任何提议都没有意见,往往他说着说着低头一看,她已经枕在他的腿上睡着了,本也是爱睡觉的人,怀孕了之后觉愈发的多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笑着摇摇头,然后将她抱到床上去睡。
相聚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薄扶苏返回山上之后,两人又开始了分局生活。
虽说她现在是怀孕前期,两个人即便整天守着也什么不能做,但心里却就是想要整天守着。
于是,在薄扶苏这样往返了几个周末之后,薄青黛自己受不了这种思念,从薄氏辞了职投奔薄扶苏去了,反正她想回去上班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
薄母虽然不放心,但是奈何女大不中留,幸好薄扶苏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
那天下午薄扶苏刚从村子里办事回来,下午的夕阳正好,暖洋洋的
让人睁不开眼,他刚一踏入院子,就见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她的脚边还是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她正裹着大毛衣,站在那行李箱边沖他弯着眉眼笑。
他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走了过去直接就将她给拦腰抱了起来,不顾自己刚刚奔波了一天忙工作的疲惫。
「怎么来了?」
他抱着她的同时也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薄青黛搂着他的脖子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吗,投靠你来了,我辞职了,以后你可要负责养我!」
「好,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吃喝玩睡。」
他轻声的笑,然后抱着她往屋里走着,薄青黛不满的抗议,
「不应该是我负责貌美如花吗?」
「你现在的状态跟貌美如花能联繫起来吗?难道不是整天吃喝玩睡?」
「薄扶苏,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怎么会嫌弃?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最后一句是他温柔而又宠溺的话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声越来越听不到了,是薄扶苏抱着薄青黛进了屋,然后将她安置在铺着厚厚雪白地毯的客厅里。
他又回身将她的行李给拿了进来,拎着去了楼上,一件件的挂好,叠好。
自此薄青黛跟薄扶苏的婚后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薄青黛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女人,但她在努力让自己成为称职的女人。
婚后几天,一日三餐都是他亲自准备,他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麻烦前来做家政打扫的阿姨帮忙做饭。
其实阿姨本来拿了他的工资就是负责他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还有打扫卫生的,但是因为薄青黛现在是孕妇,所以薄扶苏便不让阿姨做饭了,他怕阿姨拿捏不好她的口味,所以尽量都是自己下厨。
自从薄青黛来了之后,薄扶苏便尽量的减少到下面村子里的工作,他完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能拿到家里来做的工作,他都让新聘的助理送上来给他过目。
除非有需要他亲自去指导的事情他才下去,但是每次也都是将她带在身边。
而在忙碌的工作之余,他还要负责准备他们的婚礼。
山坡上到了春夏交接时节开满鲜花的地方,他让村民帮忙给他整了一块平地出来,到时候婚礼的时候好用来搭平台和观礼台,就在那最灿烂的鲜花的正中间。
他每天都这样忙,还要照顾他的一日三餐,薄青黛很是过意不去。
她也想让自己做个称职的太太,所以就想着自己也应该试着学习做饭。别的忙她帮不上,最起码他劳碌了一天回来,家里已经有温热的饭菜摆到桌上,那种感觉应该很幸福吧。
然而,想像总是美好的,亲自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一晚,薄扶苏从外面回来,迎接他的是乌烟瘴气的厨房,他惊得以为着火了,火急火燎沖了进去,却发现是她在厨房里,她把油烧煳了。
薄扶苏站在那儿,看着她又狼狈又委屈的样子,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最终那天的晚饭还是他用另外的锅重新做的,她一晚上都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心情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窝在他怀里难过的问他,
「大哥,我是不是一无是处?」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能不心疼,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青黛,爱一个人,并不是为了他改变,为了他做你原本不擅长的事情,而是为了他保持住你最初的样子,因为他爱上的,也是你最初的样子。」
「一段好的感情,不是为了让对方去改变自己的,而是让对方接纳自己,让对方接纳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才是你最大的成功。」
「而无疑,你现在是成功的,因为什么都不会做的你,照样让我爱的这样无法自拔。」
他说完之后,垂眼去看怀里的人儿,希冀着她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心情好一点。
却见怀里的人儿抬手揉了揉眼,打了个呵欠之后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大哥,你说的好深奥哦,我困了......」
然后便睡了过去。
薄扶苏哭笑不得。
那之后薄青黛再没进过厨房,哦,不对,是再没下过厨,去厨房搜寻他为她准备的美食,倒是经常的。
薄扶苏跟薄青黛的婚礼是在春夏交替的时节举行的,此时漫山遍野的山花开满了整个山坡,奼紫嫣红,美不胜收。
这个时候薄青黛怀孕快四个月了,而纪如谨也怀孕八个月左右了,两个孕妇都是在最好的状态。
苏世媛穿一袭优雅的白色纱裙亲自为他们掌镜,她还带来了她的那一帮朋友,都是温城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却也是能守得住秘密的人。而他们的到来,也为整个婚礼增色不少。
开满鲜花的半山坡上有一块空阔的平地,上面用洁白的纱帐一层一层搭的很是唯美,脚下铺满了红地毯,两侧有青石板小路,方便宾客上来观礼。
满山的鲜花为他们的爱情和婚姻做了一个最美的见证,在薄扶苏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的时候,薄青黛哭的不能自已。
而附近村子里前来观礼的村民们也纷纷为他们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有爽朗的大婶沖台上的两人喊着,
「薄先生,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薄青黛已经怀孕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并不知情,所以都这样热情的祝福着他们。
又有豪爽的大婶哈哈笑着喊着,
「薄先生,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我有秘方,回头去找我要哈,保你们儿女双全!」
生男生女这样私密的夫妻情事被摆在檯面上讲,让本来脸皮就薄的薄青黛微微红了脸,可众人却是都跟着起闹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催他们早点造人,岂不知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
薄扶苏好脾气地微笑着看着他们闹,最后他们竟然还推举了一个平日里很活跃的村民上来讲了几个带颜色的笑话活跃气氛,弄得观礼台另外一边的薄母不停地说着,哎呀这群人怎么这样,这群人怎么这样。
然而气氛活跃起来却是热闹的,薄玄参在他们闹完之后,淡定地宣布薄青黛已经怀孕的消息,而且他们在去产检的时候也已经看过了,是女孩。
众人纷纷骂他老狐狸,明明怀孕了还故意不说,存心折腾他们呢,待会儿酒宴的时候,要罚酒三杯。
薄扶苏笑着领了。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一点兴都不会扫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山下村子里的婚宴现场,足足摆了好几百张桌子,这应该算是这附近村子里最大排场的一场婚礼了,薄扶苏本来想要带着薄青黛挨桌敬酒的,可是一看这阵仗太大,踩着高跟鞋又怀着孕的薄青黛完全应付不来,所以就牵着她的手拿了话筒上台,统一敬了大家一杯酒。
临下台的时候,他却被众人喊住了,只放了新娘子单独下台,说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让他唱支歌助助兴。
难得平日里清冷的他没有拒绝,他站在台上,抬手扯下了自己颈间的领带来,动作潇洒而又带着野性。
台下的众人,尤其是苏世媛他们那一桌的人,都在猜着他会唱什么歌,夏微凉已被他刚刚扯领带的动作给帅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眨着星星眼猜,
「我猜他会唱那个......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夏微凉他们也听说过他跟薄青黛的爱情,知道他爱了薄青黛很多年,今天终于抱得美人归,终于等到你这首歌很合适。
夏微凉哼了几句,一旁的纪如谨笑得快不行了,她说,
「我觉得他唱披着羊皮的狼最合适。」
因为薄青黛跟薄扶苏之间的那点事,纪如谨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了,尤其是他们俩最开始相处的时候,那活脱脱的就是狼扑倒小绵羊的节奏。
夏微凉一听心都酥了,
「艾玛,敢情我男神还是头狼。」
众人正讨论着,却听台上的薄扶苏开口唱了起来。
不是夏微凉猜的终于等到你,也不是纪如谨说的披着羊皮的狼,也不是其他人猜的各种流行的情歌,他唱的是一首很古老的歌,但却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过的一首歌,也是很朗朗上口的一首歌: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往前走莫回呀头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
九千九百九呀
从此后
你搭起那红绣楼呀
抛洒着红绣球呀
正打中我的头呀
与你喝一壶呀
红红的高梁酒呀
这首歌是张艺谋1987年导演的电影代表作《红高粱》中的插曲,具有浓烈西北风的粗犷风格,很难想像,薄扶苏这样一个外形清雅的人竟然会唱这样的歌。
而扯下领带衬衫扣子解了几粒的他,站在台上吼着,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也让人觉得野性十足。
其实薄扶苏之所以会选这首歌唱,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在村子里这样的场合唱太煽情的流行情歌不太合适,有些老人肯定没听过,但是这首,可以说是朗朗上口,红高粱这部电影太成功,这首歌也是人人都会哼几句。
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歌词中暗含着妹妹这个词,而这个词对他来说有具有特别的意义。
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那些流行歌曲他不会唱......
因为这首歌太朗朗上口,以至于他唱了没几句之后直接就全场大合唱了,一曲结束他下台,夏微凉抚着胸口说,
「已被帅晕。」
婚礼很成功,也很圆满,更很难忘,足够叫薄青黛回忆一辈子。---题外话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个人推荐赵传版本的,很有野性,but请忽略赵传的长相,千万不要往大哥身上按,哈哈。
好吧,一万字奉上,说好的结局呢?再写一点点一家人幸福的小番外,估计能有三千字,就进孩子们的番外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356 青黛扶苏34
( )薄青黛在怀孕期间一直随薄扶苏在山上住着的,山间的空气很好,而且吃的也都是山下农户家里自己种植的绿色无公害蔬菜水果。
周末的时候或者产检的时候,薄扶苏会带她回来。
薄扶苏将她照顾的很好,以至于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长势很好,产检的时候被医生好几次勒令控制饮食,然而却又根本控制不下来,不吃的话她就饿得慌,也难受的慌。
薄扶苏也惯着她,由着她吃,结果到最后孩子太大,医生做了各方面的检查之后说薄青黛那小身板根本不适合顺产,建议他们剖腹产。
薄扶苏和薄青黛没有任何的异议,他们是一切都听医生的颅。
薄母本来是希望薄青黛也顺产的,像纪如谨那样,产妇自身恢復的好,对孩子也好。虽然纪如谨选的什么水中分娩吓掉了她半条魂,她就怕孩子出来在水里给呛着,即便他们都给她解释过了孩子的肺在接触到空气之后才会打开,她也不相信,幸好后来一切都顺利。
薄母还是老思想,认为女人生孩子就得顺,那才不枉做了一回女人,但是一听医生给薄青黛估算的孩子的体重,直接气的不管了辂。
医生说肚子里的孩子体重得超过八斤,对薄青黛的身高以及骨盆条件来说,这确实不适合顺。
回了家之后薄母将薄扶苏和薄青黛训了一通,早就让他们控制饮食,结果也不听,导致现在孩子太大不得不剖腹产,大人孩子都遭罪。
薄玄参正好也在一旁,对于亲身体验过纪如谨生孩子之痛的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所以薄母发表这样的言论他立马就开口反驳,
「快得了吧,难道顺产的时候女人就不遭罪了?」
纪如谨现在生完都三个月了,身体也已经差不多恢復好了,但是薄玄参每次想到他在产房里陪产她疼的嘴唇都快咬破的那一幕幕,就觉得浑身冒冷汗。
薄母烦的慌,他又这样顶嘴,愈发的烦他了,没好气地指使他,
「雪见哭了,估计是尿了,快去换你的尿布去!」
「哦。」
薄玄参也顾不得跟薄母辩论顺产好还是剖腹产好了,乐颠颠的给女儿换尿布去了。
薄青黛生产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有点大出血,进手术室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孩子平安无事地被推出来了,但是她依旧在里面救治。
漫长的等待时间里,薄扶苏的脸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从签手术协议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脸就是白的,到现在,已经惨白到骇人的地步了。
他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他的后半生该怎么过,怕是就生无可恋了吧。
刚出生的孩子纪如谨在帮忙照看的,薄扶苏只在孩子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看过她一眼,就被通知大人还需要抢救,还未感受到初为人父的喜悦就又被这噩耗给打击到了。
薄玄参,薄扶苏还有薄父薄母都在手术室门口守着,出了这样的事情,谁心里都不好受,薄母更是靠在薄父怀里抹起了眼泪来。
还好最后薄青黛平安无事,只是整整比孩子晚了一个半小时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薄扶苏看着她脸色苍白虚弱不已的被推出来,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而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再也不要孩子了,他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也不像薄玄参需要为薄家传宗接代。
一个女儿就足够,承载了他们俩血脉的女儿就足够。
他的心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薄青黛生的是女孩,小姑娘足足有八斤二两,整个小胖妞,跟医生估算的重量差不多,纪如谨的第一胎生的也是女孩,不过属于苗条型的,两个女孩差了大约有三四个月的样子。
薄玄参的女儿叫薄雪见,薄扶苏的女儿依旧姓薄,也沿袭了薄家以中药取名的传统,取名薄半夏。
因为薄青黛没有婆婆,所以照顾孩子这件事上需要薄母帮忙的,而薄母还有自家孙女需要照顾
两个新生女娃,够薄母忙活的。
不过还好,他们薄家不差钱,两家各请了月嫂来帮忙,而原本家里也有家政厨师什么的,薄母只负责帮女儿和儿媳妇照顾照顾孩子。
这样贴身照顾孩子的事,薄母不愿让别人经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而贴身照顾孩子其实又是最累的,所以薄母在两个女娃断奶之前累的整整瘦了一圈。
纪如谨这边还能好些,偶尔纪如谨的母亲也会上来帮她带几天,但是因为纪父身体并不好,所以纪母每次也不能待太久,但终究是帮了些忙。
两个女娃都是一岁断的奶,薄半夏断奶之后薄扶苏就带着女儿和薄青黛返回了山中常驻,还是像以前那样,周末带她们回来看望薄父薄母。
薄扶苏没再让薄青黛继续回去上班,她生产时那出意外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他一秒钟都不想让她离
tang了他的视线。
其实薄青黛自己倒是想去上班的,可是一想到上班的话就要跟他两地分开,上班的念头也没那么强烈了。
一家三口在山中的生活是安静而惬意的,薄扶苏忙工作,薄青黛照顾着孩子,说是她照顾,其实大部分还是薄扶苏照顾的,她也就负责陪女儿玩而已。
沖奶,哄睡,做饭什么的,大部分都是他亲力亲为,所以薄青黛并未觉得带孩子有多累,反而觉得多了很多快乐。
山间的午后,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进来,有粉雕玉琢梳着丸子头的可爱女孩子欢快的在山间的林荫小道上奔跑,娇俏的女人笑容飞扬地跟小女孩嬉闹着。
男人静立在她们身后,她们在闹,他在笑。
他掌心里宝,两个女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这辈子就已足够。
*
在薄半夏过了三岁生日该上幼儿园的时候,薄扶苏带着女儿老婆正式搬回温城定居,因为毕竟还是城里的教育条件好一些。
而在这几年里,薄扶苏也慢慢的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温城,山中的药材厂还有村子里的药材种植事宜,他也会去,但也只是偶尔,这么多年在他的指导下,村民们也积累了丰富的药材种植经验,只有遇到难题的时候他才会赶过去看看。
女儿上了幼儿园,薄青黛也不能再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了,而薄扶苏现在也定居温城,她也不需要跟他两地分居了,每天都能见到,所以也去了薄氏上班,女儿上学放学则是交给薄父薄母来接送。
而纪如谨一直都是工作中的状态,所以薄雪见上学放学也是由薄父薄母接送。
虽然薄半夏比薄雪见小了几个月,但是为了让薄父薄母方便接送,就将她俩弄在幼儿园的一个班里了。
两个小姑娘晚上是各自跟着父母在各自家里的公寓住的,早晨上学大多数时间是父母亲自送,放学的时候因为父母都没下班,所以由薄父薄母接送,大部分时间是薄母去接。
薄母将她们接回家之后,晚上双方父母亲去薄宅吃晚饭的时候再接回去,一家人的生活倒也其乐融融。
因为有各自父母强大的基因在那儿,两个小女娃长的一个比一个俏丽,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可爱,总之粉雕玉琢的每每薄母牵着她们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总会惹来路人一通艷羡。
每当这个时候薄母也觉得脸上有光,很骄傲,可两个小女孩闹起来的时候,也够薄母头疼的,那脾气,也是一个比一个刁蛮。
比如,这个拽着她的手说,
「奶奶奶奶,你看今天我的小辫儿漂不漂亮?」
另外一个立马就拽着她的另外一只手,
「姥姥姥姥,你看今天我的鞋子漂不漂亮?」
薄母说都漂亮还不行,非要分出个到底谁的最漂亮来,每每薄母都头疼无比。
两人玩的好的时候真是亲如姐妹,可是一旦吵架了就开始拖薄母下水。
那个气唿唿的叉着腰,
「这是我的奶奶,这是我奶奶家,你不要来了!」
另外一个气唿唿地跺脚,
「这是我的姥姥,这是我姥姥家,你才不要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开始抢起薄母来,对薄母来说,这可真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薄父见着这一幕,在一旁酸熘熘地说,
「你在她们眼里怎么就那么抢手?她们怎么也不吃我的醋?」
薄母将被两个小公主闹腾的火气都发到了薄父身上,
「你也不看看是谁从小将她们带大的?没付出你就想得到回报,美的你!」
薄父摸了摸鼻子,讪讪转身离开了。
某天,薄半夏小朋友没抢到心仪的布娃娃,声泪俱下地控诉起了薄雪见来,
「你看咱们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是姥姥带的,为什么你要来抢我的姥姥?为什么你不让你自己的姥姥来接你?」
薄雪见一想,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确实好多姥姥接送的,顿时觉得自己很委屈。
因为现在好多年轻人都是怕跟婆婆处不好关系,所以比较倾向于自己的母亲来为自己带孩子,所以才导致了幼儿园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姥姥在带,所以伶牙俐齿又脑袋机灵的薄半夏小朋友有了这样一番言辞。
薄雪见当晚回去就跟妈妈哭着抗议,
「妹妹说小朋友都是姥姥带的,为什么我的姥姥不来接送我上学?」
纪如谨很是无语,细细询问了女儿原因之后才知道是被妹妹给控诉了。
对于两个小公主经常争抢薄母的事情,他们这些大人也都知道,只不过一直也都没理睬,以为不过是小女生之间的闹脾气而已。
可是这会儿纪如谨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女儿的观念了,
「宝贝儿,奶奶和姥姥,没有谁是应该照看
你跟妹妹的,你们应该是爸爸妈妈的责任,但是因为爸爸妈妈都上班,没时间接你们放学,所以才将你们交给奶奶或者姥姥的。」
小姑娘哭的眼睛红红的,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她又继续说着,
「以后不要跟妹妹再抢奶奶了,好不好?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而且奶奶每天都很辛苦,你还跟妹妹吵架惹她生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
小姑娘想了想奶奶今天被她们气的坐在沙发里揉着额头的样子,顿时觉得很是内疚,于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纪如谨又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宝贝是不是想姥姥了?妈妈让姥姥明天来陪你几天,好不好呢?」
小姑娘开心的拱进她怀里,眼睛亮亮地点头,
「太棒了,妈妈,我想吃姥姥做的手擀面!」
「好,等明天姥姥来了,让她做给你吃。」
纪如谨抱着她去她的小卧室睡觉,小姑娘瞬间就因为姥姥的即将到来而忘却的那些不快。
同时,薄扶苏那里也是听薄母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对自家女儿也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在他们家,这种事情向来是由他来做的。
薄扶苏教育的内容跟纪如谨大同小异,只是自家女儿的心思遗传了她妈的一部分没心没肺,他前脚教育完了,后脚就忘了,简直让他又爱又气。
当然,两个小公主也有和谐相处的时候,她们其实还是很相亲相爱的。
比如,幼儿园课间玩耍的时候,薄雪见见薄半夏一个人蹲在墙角闷闷不乐,关心的走过去询问,
「半夏,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薄半夏重重嘆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以45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悲伤地说,
「我觉得我的爸爸一点都不爱我。」
薄雪见不解,歪着小脑袋问她,
「为什么呀?爸爸妈妈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吗?」
薄半夏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来沖她摇了摇,小大人似地说,
「不,不,在我们家,我的爸爸他最爱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妈妈。」
「为什么呀?」
薄雪见继续问着,薄半夏伤心地跟她倾诉,
「因为每次我妈妈生气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我爸爸可紧张了,抱着她又是亲又是哄的,说话的语气可温柔了。」
薄半夏的语气酸熘熘的,
「他们还经常背着我躲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哼,我不开心的时候我爸爸都没有像哄妈妈那样温柔的哄过我,他还经常教训我,所以,他根本就不爱我!」
薄雪见转着灵动的大眼想了想,安慰着气愤伤心的妹妹,
「姑父这是爱小姑姑的表现啊,我觉得我爸爸都不爱我妈妈了。」
薄扶苏既然并非薄家亲生的儿子,所以称唿上就以他是跟着薄青黛以薄家女婿的身份来的,薄雪见叫薄青黛小姑姑,叫薄扶苏就是姑父。
薄半夏的注意力成功被舅舅不爱舅妈这个话题给吸引了,
「为什么呀?」
薄雪见凑近她小声的说,
「你造吗,有次我妈妈出差了,我爸爸带我去跟一个阿姨吃饭,他们有说有笑的呢,我爸爸还让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晚上回家之后,薄半夏将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了自己的妈妈,薄青黛一听这还得了,立刻就告诉了纪如谨。
于是当天晚上,薄玄参在时隔三年之后,再次尝了一遍久违的体重秤,键盘,榴槤同时跪的饕餮盛宴,跪完了之后还被逼着将那臭气熏天的榴槤给吃了。
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说那个女的只是个客户,他去见客户,总不能冷着一张脸吧,所以当然会说说笑笑。
至于为什么不让女儿告诉她,就是怕她会多想,就是怕他会遭受今天这样非人的待遇。
纪如谨才不管呢,惩罚完了他之后就进了女儿的卧室,锁上门跟女儿睡。
薄玄参在外面哄着,
「我外面有没有女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夜夜都伺候你了,哪来的精力去外面找女人。」
里面搂着女儿的纪如谨脸红,愤愤骂他,
「当着孩子的面你少说这样不要脸的话!」
里面搂着女儿的纪如谨脸红,气唿唿的从床上起来,开了门小声咬牙警告他,
「当着孩子的面你少说这样不要脸的话!」
却被他一把从门里给拽了出来,搂在怀里抱着,他从门缝里跟坑的他这样惨的宝贝女儿笑着道了声晚安,
「宝贝儿,晚安。」
然后关上门之后就拦腰将怀里的女人给抱了起来,
「竟然敢不相信我,看待会儿我怎么惩罚你!」
纪如谨心里早就没什么气了,这么多年他忠诚与否,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刚刚也不过是
一时之气而已。
搂着他的脖子笑个不停,
「你的膝盖还能支撑你惩罚我吗?」
他将她丢在大床上,俯身过去吻着她的唇角,
「那就换你来惩罚我好了,宝贝儿,如果以后你能换成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被你惩罚。」
「不要脸!」
纪如谨笑着骂了他一句。
当然,她相信他归相信他,后面薄玄参硬生生的就取消了跟女性领导者的公司的所有合作。
*
薄扶苏哄了女儿入睡之后回到卧室,薄青黛将手中的ipad递到他面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老公,明天你给女儿编这个髮型吧,好可爱。」
薄青黛空有一腔想将女儿打扮的美美的心思,可是奈何自己做起这些细緻的事情来笨拙的要命,编头髮这种事情,从薄半夏第一次留长头髮的时候开始,就是薄扶苏的事。
她所能做的,就是看到一个可爱唯美的髮型,找出图片来给薄扶苏,然后让薄扶苏编。
薄扶苏对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接过ipad来看了一眼那图片,过目之后觉得适合自己的女儿,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然后下一秒又说,
「报酬!」
薄青黛知道他所谓的报酬指的是什么,小脸上满是气恼,
「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刚——」
刚刚他们从薄宅吃了饭回来,回来之后她本来是在客厅里陪女儿玩的,他在书房处理公事。
没一会儿他忽然给她发了条简讯,让她去书房一趟。
她以为他找她有什么事呢,结果推门进去就被他给压在了门板上狠狠吻住。
她被他吻的浑身发软的问他,
「你是不是躲在里面看片了?」
不然怎么忽然这么有兴致?
「我还需要那种东西来助兴?」
他很是不满,
「你不用胡思乱想,就是忽然想要了。」
然后两人在书房一通缠绵,现在他又要——
薄青黛红着脸抗议着,他耐心给她解释,
「刚刚那是我主动,现在是你要给我报酬!」
薄青黛,「」
第二天一家三口下楼的时候,编着美美小辫儿的薄半夏不解地问妈妈,
「妈妈,你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慢?」
「我腰疼!」
薄青黛没好气地回女儿。
心想我为了让你梳个好看的髮型我容易吗,所谓的付报酬就是要她主动她掌控,这把她的腰给累的
某个罪魁祸首却是在一旁好心问她,
「要我抱你下楼吗?」
「不需要!」
薄青黛红了脸的同时气唿唿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身后,有下楼经过的其他邻居,听了他们的对话,无不羡慕他们夫妻感情真好。
又怎能不好?他深爱着她,她也深爱着他。
薄扶苏记得,夏微凉给他做访问的时候曾经问过他,是什么一直支撑着他等了她这么多年。
他回答夏微凉:所有美好的人和事,都值得等待。
一家三口下了楼,外面,阳光刚刚好,微风轻轻起——题外话——扶苏青黛的故事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非常非常感谢这22天来大家对蓝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蓝将故事写的精彩的最大动力。接下来就是孩子们的了,蓝还是那句话,请相信蓝讲故事的能力。ps:一次小告别,求月票啦啦啦啦啦啦
357 金玉良缘01
( )「唐叔,小乔今天就满十八岁了,我恳请您将她许配给我,我保证不会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爱她护她一辈子!」
唐小乔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唐家客厅里,已成长为沉稳清俊男人的阎少衡,有些急切而又诚恳的对唐煜寒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趟。
而他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话,却见唐煜寒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他顺着唐煜寒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正挽着一个笑容干净的男孩站在客厅门口处。
很显然她也听到了他刚刚的那番话,但是她平静地挽着那男孩走了进来。
在他们面前站定,她抿着唇微微浅笑了一下跟他们打招唿,
「爸爸,少衡哥。」
阎少衡听到她叫他哥哥的时候心底狠狠痛了一下,却还是忍住了心里的情绪,眯着眼视线凌厉的扫了一眼她身边的那个男孩,最后定格在她娇美的面容上,就那样目光幽深地凝着。
她别过眼不看他,转而对唐煜寒说,
「爸爸,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顾清,今天是我生日,他特意来接我,我们待会儿一起出去玩。夂」
自家女儿的性子,唐煜寒最清楚不过了。
从未听说她有什么男朋友,而她却选择在今天在此刻带这样一个男孩儿到他们面前来,想必这一次是真的要彻底断了阎少衡对她的那些念想了吧。
对于他们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唐煜寒选择保持沉默不加干涉,所以他也只是默默听着她对那个男孩的介绍,而那个男孩在她介绍完了之后,礼貌弯腰跟他打招唿,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伯父你好,我叫顾清,是小乔的大学同学,我们俩师从一个音乐老师。」
唐煜寒微微笑了笑,
「你好。」
当两人之间的寒暄结束,客厅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静谧,气氛因为阎少衡一直冷着脸盯着唐小乔看而显得有些压抑。
最终是唐小乔又转而看向他,侷促笑了笑,
「少衡哥,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真的很抱歉,这些年我只是将你当哥哥来看待,就像对我哥那样的感情,艾潋姐姐那么聪慧可爱,她才是最适合你的!」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便跟他和唐煜寒告别,
「爸爸,少衡哥,那我们先走了。」
然后转身,挽着那男孩的胳膊决绝离去。
唐煜寒看了一眼旁边浑身全部被怒意和悲伤盈满的阎少衡,阎少衡察觉到他的注视,收回自己胶着在她纤瘦背影上的视线,
「抱歉唐叔,打扰了」
然后是他起身萧瑟离去的背影,唐煜寒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嘆息了一声。
爱情这回事啊,让人心醉的同时,却也伤人。
唐小乔十八岁生日宴的当晚,新男友顾清出席了,阎少衡缺席了,陆艾潋也缺席了,大家都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的纠缠。
阎少衡一直喜欢唐小乔,从还是青葱少年的时候就喜欢了,一直到如今长成成熟稳重的男人,也依旧喜欢着。
而陆艾潋又爱慕着阎少衡,如今唐小乔交了男朋友,阎少衡遭受情伤心情不好,陆艾潋的心情又怎么会好了?
所以他们两个没有出席唐小乔的成人礼,大家也都理解。
唐小乔在十八岁生日宴的当晚宣布不久将跟男友双宿双飞去音乐之都奥地利留学,而在她生日宴的第二天,阎少衡飞往美国,全盘接手阎皓南在美国的事物。
*
四年后。
美国。
简约大气的办公室里,男人临窗而站。
跟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高级定制西装,剪裁合身,做工精緻,将他挺拔修长的身材修饰的恰到好处。
而那神秘高贵的黑色,又将他浑身的气质收敛的沉稳而又优雅。
男人有一张深邃英俊的面容,手里端着一杯酒,此时的他正眯着眼看着外面的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助理高岳敲门而入,礼貌提醒他,
「阎总,音乐会的时间快到了。」
「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走到高岳面前的时候,他忽然问了高岳一句,
「今晚我的着装还可以吗?」
「帅到没朋友。」
高岳不明白向来不注重这些的总裁为什么忽然这样问他,但还是很中肯的给出了答案。
高岳看到总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然后迈步离开了。
高岳纳闷的摇了摇头,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高岳开车,将自家总裁送到了音乐厅门口,目送总裁进去之后,重新发动起车子将车子在音乐厅外面的停
tang车场停好之后耐心地等待。
今晚的音乐会,被总裁包场了。
高岳不明白的一点是,明明不是一个很有名的乐团,总裁为什么要包场?
而且总裁平日里向来对音乐这类的东西敬而远之,尤其不喜欢钢琴曲。可今晚音乐会的主题是钢琴演奏为主,他为什么要包场观看?
高岳还记得自己最初做他的助理的时候,有一次两人开车外出,他在车里放了优雅的钢琴曲,想要让疲惫的总裁放松一下,结果总裁勃然大怒,让他全部丢掉。
独自待在车里等待的高岳,想起那次往事,不由得望了一眼旁边宣传的电子屏幕上,一袭白色纱裙面容清秀笑容干净的首席钢琴师,纳闷地吸了口手中的烟,总裁好像也不近女色啊。
音乐厅的后台,画着淡妆白裙干净的唐小乔跟乐团的几个团员正在做着最后上台前的准备。
这是她四年音乐之都奥地利留学的毕业旅行演出,他们的老师是音乐界小有名气的音乐家,老师借着他自己的名气,带着他们世界各地到处演出,说是要在他们毕业之前带他们见见世面。
这也是他们这场毕业旅行的最后一场演出,这场演出完毕,他们就即将迎来毕业生涯,而他们也即将各奔东西。
想到这一点,还挺伤感的。
唐小乔在帮一个同学整理礼服,另外一个同学掀起了厚重的幕帘探头往观众席上看了看,然后郁闷地又缩回了头来,
「眼看着快要到演出时间了,怎么观众席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呀?」
又有一个同学接过了话去,
「今晚不是有人包场了吗,反正钱都付了,管他有人还是没人呢,咱们只好好演奏咱们的就行了。」
其他几个同学也贊同这位同学的说法,作为一名音乐人一位演奏家,演出的时候,无论台上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即便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也要尽职尽责的演奏好。
唐小乔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向来内向,也不太善于表达自己,所以也只是淡淡的微笑算是回应同学们的话了。
七点整,演出时间到。
幕帘挂起的时候他们已然端坐在各自的席位上了,待身为指挥的老师指挥棒落下,他们就开始演奏。
一开始先是一段唐小乔的钢琴独奏,她原本是全神贯注着的,可是她不经意间往观众席上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观众席里,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长腿交叠端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座位里。
因为隔着距离太远,所以她根本看不到男人的面容,也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
但是即便这样,她也能感受到那个人是谁。
心脏狠狠揪痛了一下,手一抖,指尖弹错了一个音符。
指挥台上老师锐利的眼神看了过来,她头皮发麻,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专心演奏了起来。
她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他们在这个音乐厅一共演奏两场,昨晚她父母哥哥还有seven家族其他的成员,包括父母一辈和他们年轻一辈的,全部都来给她捧场了。
长辈们为了她这平生第一场音乐会,特意兴师动众都来了美国,就连向来不怎么喜欢她的陆艾潋都来了。
唯独他没来。
自从四年前他在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前去她家跟父亲提亲被她拒绝,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说再没见过面有些人可能会不信,毕竟双方父母都是那么熟的好朋友,而他也是她哥唐远哲的好朋友,可是这四年来他们就是没见过。
他刻意避着她,她知道。
他是恨她的,她也知道,毕竟当初是她伤了他。
所以他不联络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联繫他的。
所以,他们真的从未见过。
她也有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关于他的消息,听说他接手了阎叔的事业,经营的风生水起,短短几年之内迅速崛起。
听说他连着几年都获政府颁发的优秀青年称号,听说他光芒万丈让人仰望。
她从别人嘴里听说到的他的一切,都是她认为他应得的荣誉和成就,他是那样优秀出众的一个人,理应这样光芒万丈。
而不是,窝在温城普通的公司里,做一个普通的职员。
别的叔叔家的孩子,大学毕业之后要么选择留学国外,要么选择直接进父辈的公司接手事业歷练自己。
只有他,明明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大学毕业之后一没选择留学,二没选择进父辈的公司,而是自己投简歷找了一家公司,也是一家规模一般的公司,做了一个朝九晚五的普通公司职员。
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自卑着她的平凡,自卑着她的平凡配不上优秀的他,所以才甘心让他自己也这样平凡。
可是他甘心,她怎么甘心啊。
所以,在得知了他要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去跟她爸爸提亲,她才选择了用那样决裂
的方式拒绝了他。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那样的人,就该这样光芒万丈万众瞩目。
四年了,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在他远赴美国之后,陆艾潋找到她,红着眼狠狠控诉她的一字一句。
陆艾潋说,唐小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
你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为了明明会说话却从不开口说话的你笨拙地去学习手语。
你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为了你一个小小的笑容而心花怒放狂喜不已。
你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从十岁一直为你疯狂到现在。
你无动于衷地将他满腔对你的一颗心冷冷踩碎。
你甚至连他被你伤的远赴美国接手阎叔的海外事业你也无动于衷。
唐小乔,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陆艾潋说到最后声嘶力竭,眼泪涟涟。
呵呵,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在听完了陆艾潋的这一番控诉之后,笑着流着泪自己问自己。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
她怎么会无动无衷?
可是她恨她的自卑,恨她的平凡,跟他那么的不配。
她也清清楚楚的记得,生日宴的那晚,她在家门口被酒气熏天的他拦住。
他握着她的肩赤红着眼吼着,
「唐小乔,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难道是我对你的爱还不够吗?」
他的力道之大,捏的她的双肩疼的慌。
她手上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生生忍住了肩膀上的疼,还有心里的疼。
她努力让自己笑着,
「少衡哥,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艾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
「是!陆艾潋她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惹人怜爱,你唐小乔笨的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你胆小的连自己的心都不敢承认!可是就算是这样,在我心中,十个陆艾潋也不如你一个唐小乔!」
耳畔是他愤怒的话语在唿喊控诉,她闭了闭眼,选择了甩开他的手漠然离去。
他是那样的优秀,唯有这世间最优秀的女人才足以与她匹配,而那个女人,不会是她唐小乔。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手下的音符又乱了几个。
老师的视线已然无比凌厉了,她赶紧收起了自己飘散的思绪,专注在演出上。
遥远的观众席上,阎少衡面无表情地坐着,黑眸凝着台上坐在钢琴前专注弹琴的那个白裙如雪的人儿身上。
没有人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能看得出他眼底的情绪,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面无表情,冷漠寡言,心机深沉,阴狠诡谲,不近人情,不让任何人看透他的情绪。
他原本是一个温暖的人的,而他之所以成为今天这副鬼样子,全拜台上那个狠心的女人所赐。
四年了。
四年了啊。
呵呵。
他不知道该感嘆时间过的快,还是该感嘆时间过得慢。
时间太快,一转眼他们天各一方已经四年。
可是时间又太慢,为什么不是他们已经天各一方一辈子了,那样他的心就彻底的死了。
他不禁问自己,被她那样的无视,那样的伤害,难道现在他的心还没死吗?
死了吗?
或许死了吧。
可是心已死的话,今天又为什么会前来她的音乐会?
他给出的解释是,他还是无法做到在她人生的重大场合缺席。
阎少衡,你就是这么贱!
空荡荡的观众席上,他忽然就那样勾着性感的唇角自嘲地低低笑了起来,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不过因为音乐厅太大,他自嘲的笑声没能传到台前,唯有他自己听得到。
如同这些年来他自己心里爱而不得的那些疼与苦,唯有他自己知道。
一场音乐会一个小时,台上台下的人两种心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台上所有的演奏人员起身面向观众席,向唯一的一位观众鞠躬谢幕。
那台上的高大男人,漠漠起身,抬手礼节性地鼓了几下掌,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小乔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急急对老师说,
「老师,抱歉刚刚演出的时候我分神了,待会儿回来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或者扣分,不过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
她说完就拎起白色纱裙飘逸的裙摆,脚下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小乔——」
身后身为小提琴手的顾清心痛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却置若罔闻。
唐小乔追出去,不为别的,只为跟他说一声谢谢。
他来包场看她的演出,她当然
要说一声谢谢。
而她之所以现在就要道谢,是不想日后再为这件事有牵扯。
能当即就断了的,她不愿再拖。
眼看着音乐会就要结束了的高岳,发动起车子驶到了音乐厅门口等着,见总裁出来了之后他连忙下车,绕道后面刚要去开车门,却见总裁漠然抬手沖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淡淡吩咐他,
「待会儿如果有人追出来找我的话——」
总裁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记住,我是说如果!」
高岳本能的点头。
「如果有人追出来找我的话,你载她去办公室找我。」
他这样吩咐完了之后,抬手拦下了刚刚经过的一辆计程车,,刚弯腰要坐进去呢,又直起身来吩咐他,
「立刻帮我找个女人,相貌要好,身材要好,床上功夫要好,送去我办公室。」
吩咐完了之后就坐进了计程车里,扬长离去。
高岳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总裁说什么?
帮他找个女人?
可是这个时候他上哪儿去给他找女人?还要相貌好,身材好,床上功夫好!
总裁平日里明明都是不近女色的……
唐小乔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音乐厅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还有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好像在等人。
她茫然地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演出时的白色纱裙,外面的冷风一吹,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也清醒了许多。
他一直在刻意避开她,又怎么会让她追到呢。
涩涩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陌生的街道,决定转身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等回家之后托父母或者大哥跟他道谢吧。
那辆车子旁的助理模样的男人,笑着上前礼貌问她,
「唐小姐,请问您是在找我们总裁吗?」
高岳认出这位气质干净空灵的白衣女孩就是宣传电子屏幕上的这场音乐会的首席钢琴师,唐小乔。
「你们总裁?」
唐小乔不解的询问,那助理点了点头,
「阎少衡。」
唐小乔打量了一下高岳,认为他不像是在骗她,
「我是在找他,请问他去了哪里?」
高岳扯着谎,
「我们总裁有点公事急着回去处理,让我等在这儿,载您去找他。」
唐小乔的表情有些僵,
「他要见我?」
高岳应着,
「他是这样吩咐我的。」——题外话——金玉良缘,泛指美好的爱情,所以孩子们的番外就用这个名字吧。ps:为了防止有些新来的亲不明白孩子们之间的人物关系,蓝简单写了一下介绍,大家可以去评论区看一下,另外也请新来的读者先去评论区看一下少衡跟小乔的简介。
358.358金玉良缘02
过去四年一直避而不见,现在忽然让他的助理载她去见他,唐小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接受不了,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所以,咬唇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对高岳说,
「既然他有公事在身,那我就不去打扰了,能不能——」
高岳奇怪的看着这个清秀的女孩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然后紧张地看着他,双手绞着身侧的纱质长裙,声音颤抖,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他的、他的号码,我给他、打个电话。鞅」
唐小乔没有他在美国的联繫方式,自从四年前,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繫。她在遥远的奥地利,他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这些年,她的交际能力也有了一些成长,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怕生了。
所以这也是她现在能正常跟陌生的高岳交流的原因,虽然还是有些紧张,虽然说多了话的时候依旧不怎么流畅旎。
如果换做是以前,高岳这样完全不认识的人跟她搭讪说话,她会直接恐惧地掉头跑掉的。
当年她下决定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环境前去遥远陌生的国度,没有人知道她暗暗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她到了奥地利之后一个人在夜里蒙着被子哭过多少次。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开他,为了彻底断了他对她的那些念想,为了让他成为他本应该成为的人。
她自己平凡普通也就罢了,她怎么能拖着他也庸庸碌碌呢?
对于一个患有轻度自闭症的人来说,独自去遥远而又陌生的国度求学,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和煎熬还有恐慌,她已经不愿去回忆。
再怎样难熬,她也坚持下来了。
而幸好,她也有所成长。
高岳本来是严格执行阎少衡命令的衷心助理,阎少衡吩咐他载她去办公室找他,他就会坚定不移地执行阎少衡的这个命令。
然而此时看着这个女孩紧张侷促的样子,一双如水的眸子如同惊慌的小鹿般怕生,再加上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纱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顿时同情心泛滥,一张口,就将阎少衡的私人电话报了出去。
「谢谢。」
唐小乔侷促笑了笑跟高岳道歉之后转身就往音乐厅走,她的手机还有包包什么的都在音乐厅的后台呢,她得回去拿手机才能给他打电话。
可是刚一转身又顿住了脚步,她有些懊恼地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那位先生告诉她的电话号码,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第一位数字,其他的,她全都忘了。
有些抱歉的转身,重新询问高岳,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找个东西给我写下来,我记不住……」
高岳有些为难,
「我车上也没有纸笔,这样吧,我多说几遍你背下来就是了。」
然后又重新说了一遍,后来又耐心说了好几遍。
唐小乔咬着唇快要哭了。
她记不住。
她一直都是这样笨。
除了钢琴弹的好之外,念书的时候功课一塌煳涂。
她也尝试过很努力的去学习功课,可是却怎样都提高不了,她自己躲在角落里哭着恨过自己的笨,她也想过努力跟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他靠近,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到不了他的高度。
整个高中三年,她让母亲给她报了n个补习班,这还不算回家后哥哥唐远哲的额外辅导。
那段时间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琴学功课,没有玩耍的时间,没有放松休息的时间,每每总是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母亲心疼地哭着不让她再这样拼命了。
他们都以为她这样拼命是为了考上好的大学,让父母为她自豪,其实他们不知道,除了他们以为的这些原因之外,她心里也有着一份小小的卑微的情愫。
可她自己咬牙坚持着。
可成绩依旧只属于中等。
后来她便不再去争取,开始学着排斥他拒绝他,试图让他不要再喜欢自己。
她其实也很不明白,那样优秀的他,为什么要喜欢这样平凡的她。
至于她读的大学,还是靠着钢琴课的加分她才进去的。其他的哥哥姐姐甚至弟弟妹妹,都那样优秀出众,不费吹灰之力就直升了卓叔叔家的大学。
可是她的成绩离卓叔叔家的大学的要求还差很远,即便加上钢琴的加分,也不够那个分数,卓叔叔说她不需要考试直接就可以进,但是她拒绝了。
她选择了一所自己的高考成绩加上钢琴加分能进的普通大学,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她也很认命,自己什么样的能力就进什么样的学校。
大学第一年,正好有出国留学的机会,她义无反顾的走了。
她选择出国留学,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是那晨。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年岁相仿,念书一直在一起,她因为性格内向一开始在学校里总有人欺负她,都是那晨帮她摆平的,后来就没有人再欺负她了。
那晨虽然平日里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跟个男孩子似的性格,但是她其实内心还是很细腻的。
这么多孩子中只有她一个人上了普通大学,为了让她不至于太尴尬,也为了让她不至于太落寞寂寥,于是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那晨愣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大觉,然后如愿以偿高考成绩大打折扣跟她进了同一所大学。
结果她却选择了留学,将那晨一个人丢在国内。
她走的那天,那晨哭着抱着她骂她没良心,却又一遍一遍叮嘱她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其实她选择离开,也有考虑到那晨,她心里也是不想那晨一直跟她待在那所普通大学的。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过得更好,她也一样。
因为太在乎这份友情,太在乎那晨这个朋友,所以希望那晨有更好的生活。
正如她太在乎那个人一样。
所幸,她走了之后,那晨就被卓叔叔调进了自家的大学里去了,她心里的内疚也减轻了几分,虽然那晨每次给她打电话总要抱怨一通卓叔叔的学校学业太累压力太大。
唐小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么过的过去,还想着想着就红了眼。
高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一个空灵清秀的小姑娘给弄得快要哭了,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她惹哭。
但是她的表情让他很是内疚,当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找到阎少衡的电话之后递给了她,顺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你用我的手机给我们总裁打电话不就行了吗?」
高岳觉得他也是傻了,她不过是想打个电话给总裁,他们竟在这儿折腾了这么大半天,直接用他的手机打就是了。
唐小乔觉得他说的也对,她要给他打电话,不过是为了道一声谢而已,用谁的电话打不一样呢。
所以就说了声谢谢之后接过了高岳的电话来,按了拨通键她往旁边走了几步,高岳对此表示理解。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是他公事化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中,
「到哪儿了?」
她的心剧烈的刺痛了一下。
他这样冰冷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
她记忆里的他,在她面前一直是一个温暖的人。
有温暖的笑容,温和的脾气,温润的声音,总之他给她的一切感觉都是暖暖的。
可现在他这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让她陌生,让她不寒而慄。
捏着手机就那样浑身僵硬的站在那儿,所有的话都哽在喉中,一句都说不出来。
连一句平静的寒暄的话,都说不出来。
阎少衡是将这通电话当成是高岳打的了,所以直接就问他到哪儿了,载着她到哪儿了。
结果电话那端的人半天都没声响,他皱眉,语气不耐,
「高岳,说话!」
似乎在她之后,他对任何的人和事都没有耐心。
那端依旧没声音,他愈发的不耐,刚要发火,忽然听那端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乔,天气这么冷,你也没穿外套就跑出来了,快披上。」
然后是她轻柔的一声谢谢,然后是窸窸窣窣好像对方在为她披上大衣的声音。
他的心情一瞬间天堂到地狱。
本来在得知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是她的时候,他的心是颤动而惊喜的。
可是听到别的男人对她那样关切,他的怒气又瞬间冲到了头顶,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然后关机。
本来唐小乔在他不耐地说「高岳,说话!」的时候,是想要开口说话的,但是她还没等开口,顾清就拿着她的大衣满脸担忧地走了出来,然后顺手又给她披上了。
等她给顾清道谢之后再打算跟电话那端的他说话,却发现他早已将电话挂断了。
她垂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助。
她不敢揣测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再重新打过去她是没有勇气了。
一旁的高岳看她这副样子,走了过去瞪了一眼一旁的顾清之后问她,
「怎么了?」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高岳,总裁跟这个女孩关系匪浅,所以,高岳本能的就袒护自家总裁,厌恶一旁的顾清。
唐小乔将手机递还给高岳,
「他挂了。」
高岳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再次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顾清。
很明显,总裁刚刚在电话那端听到了这个男孩为女孩披大衣的动静。如果总裁对这个女孩子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而按照总裁那副脾气,他回去肯定也没好日子过了,顿时更厌恶一旁的顾清了。
就那样看着裹上黑色长大衣之后一张小脸显得愈发白皙剔透的女孩,
「唐小姐,我看您还是直接跟我去一趟吧,您有什么话还是跟总裁当面说吧。」
「小乔,这位是……」
一旁的顾清听高岳说要她跟他走,顿时警惕地询问唐小乔。
高岳现在将这个烦人的男孩打晕的心都有了。
唐小乔只是轻轻对顾清笑了笑,
「谢谢你帮我拿出大衣来,你先回去吧,我跟这位先生还有点事要说。」
她跟熟悉的人之间,并不会太怕生,而且她跟顾清都认识四年了。
不过她跟顾清之间,其实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当初是她请他扮演一下自己的男朋友的。
正好顾清也有去奥地利留学的打算,两人作为同学,便一同前往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顾清却对她说他一直都是喜欢着她的,从她一入学就喜欢了,但是因为她身边一直有个阎少衡,所以他的爱慕也只能压抑着。
她听了之后也是惊讶的,但随即就微微笑着对他说了抱歉。
她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所以不愿耽误顾清。
当初找他扮演男朋友,她也是事先跟他说清楚了的,只是扮演,他也答应了。
在奥地利留学这四年,顾清没少照顾她,而她则是能拒绝的就都拒绝了。
面前的先生还在殷切的看着自己,希望自己与他同行前去见阎少衡。
她想自己今晚借用他的电话已经给他造成很多麻烦了,若是再不去,怕是他回去也没法交差,所以就笑了笑,
「麻烦您等我一下,我回去跟我老师说一声。」
高岳表示理解,唐小乔转身进了音乐厅。
后台老师跟其他同学还在讨论着刚刚的演奏,她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跟老师说抱歉,老师是个头髮鬍子都白了的老头,很好说话,
「算了,我也知道你的失误并不是有心的,原谅你了。」
她为人认真而又善良,平日里在学业上也是兢兢业业,而这也是她在这么多场的演奏中的第一次失误,所以老师选择了原谅。
唐小乔拿了自己的包和东西,跟老师同学告别之后就上了高岳的车。
路上的时候她给那晨打了个电话,跟那晨说自己有点事要去办,让那晨暂时不用来接她了,待会儿她自己打车回家。
因为她的音乐会的缘故,大家兴师动众都来了纽约,正好过几天就是新年了,父辈们商量之后决定今年就在美国过春节,顺便度假。
虽然春节不是美国的节日,但是他们一群中国人自己过自己的就可以了。
她并不想那晨知道自己是去见阎少衡了,因为她不想那晨担心,她心里所有的小秘密,那晨都知道。
而且她也认为,不过就是去见他一面跟他说声谢谢,也不会有什么事。
那晨在电话里叮嘱她路上要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云云,总之就是各种担心她。
挂了电话之后她微微笑了起来,还好这一路上走来,有良师挚友亲人陪在身边,她不至于太难过。
唐小乔随着高岳到了阎少衡的办公室,高岳抬手在外面敲了敲门,
「总裁,唐小姐带到了。」
高岳抬手敲门的时候心里紧张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在这之前总裁不是让给他找个女人嘛,还要身材好,相貌好,床上功夫好的,他情急之下就将公司公关部最妖娆性感的一个女员工给叫了去。
那绝对的是相貌好,身材好,至于床上功夫,据有些男性员工说,很棒。
他敲门汇报完之后,里面没有动静。
他只好对身后的女孩子说,
「阎总可能没听到,你只管进去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心虚的要命,转身就离开了。
但愿里面不是什么火辣的场面,不然他可真是对不起这白净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
可是,如果不是火辣的场面,总裁让他找那样的女人干什么?
啧啧,真不知道他们总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用幼稚来形容,会不会不太合适?
高岳离开之后,出于礼貌,唐小乔站在门外又重新敲了一遍门,还是没回应,她急着赶紧跟他道谢完离开,所以就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幕,却让她僵在原地。
黑色的办公椅内,男人坐在里面,衬衣扣子已经快要被全部解开了,隐约可以看到男人精瘦健硕的胸膛。
伏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已经衣衫半褪,正以无比火辣的姿势,紧紧贴在男人身上。
而一旁的地板上,是两人凌乱散落一地的衣物,男人的西装外套,领带,女人的大衣,丝袜,高跟鞋……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糜乱。
从她的角度,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到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在女人的身上热切的抚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女人的娇吟正从红唇中溢出来,窜入她的耳中。
她进去之后,屋内的两人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女人的手甚至已经探到了他的皮带上。
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勐地一下子捂住嘴,然后转身,夺门而出。
如果她不离开的话,他们是不是打算当着她的面做?
步伐踉跄地冲到电梯那儿,抬手一个劲儿地按着下降键,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然而越是着急电梯越是迟迟不来。
「找我什么事?」
身后蓦地传来男人冰冷如恶魔的声音。
她浑身一颤,转过身去,就见他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刚刚被那女人解开的衬衣扣子随意被扣了起来,但是领口处的几粒依旧是敞着的,衬衣的下摆并没有被重新繫到腰间,因为他的衬衫是修身的,所以即便这样随意穿着,也并没有不整洁的感觉,反而让他多了一份正装之外的慵懒。
他洁白的衬衫领口,是一枚妖娆的唇印,她只觉得分外的刺眼,别开眼看向了别处。
两人在电梯门口处僵着。
她不言不语,他也不言不语。
最终是他打破僵局,不耐冷喝了一声,
「说话!」
「谢谢!」
她蓦地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礼节性疏离的微笑,
「谢谢你今晚包场看我的演出。」
「呵!」
他冰冷的黑眸就那样凝着她,半响,很是嘲讽的轻嗤了一声,然后说道,
「你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谁告诉你我今晚包场是为了看你的演出的?」
她的表情一时有些僵,也有些尴尬。
乐团里的同学,来自不同的国家,她不认为他认识他们其中的谁,所以她想当然的以为他是来看她的演出的……
看出了她的惊愕,他的语气更加嘲讽了,
「难道我就不能是看顾清的演出的?我总得看看这个曾经的情敌到底有几分能耐,能撼动你无情无义的心!」
他这番冷嘲热讽的话一出,唐小乔的脸瞬间就白了。
---题外话---这个系列的第一本是陆舟越的,2012年写的,到现在三年多了,可能孩子们的年龄有些对应不上,对于一个带娃的人来说,根本没时间回头再去细细看每个文,认真研究每个孩子究竟差了多少岁,所以这一点首先要跟大家解释一下。
有不太对的地方,就凑合着看吧,应该不会影响文的实质内容。
359 金玉良缘03
( )唐小乔今年22岁,除了最初唐煜寒缺失她生命的那几年,此后的这么多年她都是一路被唐煜寒当成公主宠爱疼爱大的,她上面又有一个暖男哥哥唐远哲,对她也是各种宠,母亲简雨浓也是温柔的性子。
可以说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用这样冷嘲热讽而又如此恶劣的语气和态度对待过,即便是当初她生日宴的那晚他拦下了她,他也不是这样对她的些。
那晚他只是愤怒,可是今晚,他是带着恨的,带着嘲弄的,故意的刺伤她,让她难堪,让她痛。
如了他的愿,确实,她的心很痛。
然而,她想,这也是她欠他的。
当初是她伤了他,是她无情置他那么多年的心意于不顾,所以他恨她伤她,都是她应得的。
这一次,就当他们扯平了吧。
跟她比阎少衡有足够的身高优势,就那样站在那儿垂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四年了。
她的变化还真不大,依旧是那副……要命的让他心动的模样,除了一张小脸白的不像话,除了,瘦的也不像话桕。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腰间的腰带繫着,感觉她的腰肢他一把就握过来了,当年她走的时候,是有些婴儿肥的。
可如今,她这副状态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
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自己明明照顾不好自己,为什么逞强的非要离开?还一跑就那么远?
他阎少衡就有那么可怕?
她十八岁生日宴的那天晚上,他从别人嘴里得知她要跟那个什么顾清双宿双飞去奥地利留学,伤心欲绝之下喝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
挂了一晚上点滴,第二天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不顾胃里还是绞着痛,独自踏上了来美国的飞机。
在这之前,无论二叔二婶怎样苦口婆心的劝他接手二叔的一样事业,他都不肯,待在自己找的那家小公司里活的惬意满足的。
他想,只要有她,就是全世界。
他想,她到不了他的世界,那他就放低自己去她的世界,可她还是不要他。
不能想。
不能想那些过去。
想起来就恨她恨的咬牙切齿。
想起来就恨不得撕烂她。
唐小乔在他越来越骇人的视线里抬起了脸来面对他,她的脸上带着她自己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平静笑容,
「既然你看的是顾清的演出,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
眼睛看到不远处他办公室的方向衣衫不整走出来的妖艷女郎,她垂下眼,
「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了。」
电梯正好在此时停住,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阎少衡看到她的眼圈已然红了。
懊恼的就那样一拳砸向了电梯门旁边的墙壁,坚硬的墙壁撞击着他的手指,疼痛是剧烈的,可是也抵不过他心里的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这是中了什么邪,要做些这样无聊的事,说些这样无聊的话来伤她。
明明都相安无事了四年不是吗?再相安无事一个四年又能怎样?再相安无事十个四年,这辈子就过去了不是吗阎少衡?
为什么又要纠缠,又要伤害?
他这样质问着自己。
「阎总……」
身后一具妖娆的女人身段缠上了他,继续撩着他。
他站稳了自己微微颤抖的身躯,抬手无情将女人的手从身上扯开。
他看向女人的眼神冷漠而又寒冷,
「monica,明天去财务部领取你的工资,我会额外给你一部分补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他面无表情的这样说完就迈步离开了。
女人在他身后满脸的错愕,然后又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阎总——」
「高岳!」
阎少衡沖高岳的办公室厉声喊了一声,高岳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拦住了试图继续追着阎少衡的女人。
阎少衡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女人,只凌厉吩咐高岳,
「处理好!然后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就迳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岳领命,对女人无奈的摊了摊手,
「monica,我很抱歉。」
高岳心里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让他给找了女人来,又让他处理掉。
被换做monica的女人很是气愤,
「高助理,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明明正在酒吧里跟自己的男伴玩的不亦乐乎,被高岳一通电话叫来,说总裁需要女人。
她简直是受宠若惊,外加喜出望外。
谁不知道他们
tang总裁冷的像座冰山,尤其是不近女色。她们女员工私下里议论他的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四年前他空降到公司的时候,许多人都不看好他,听说他在国内只是在一家很普通的小公司上班,不过就是仗着是原总裁阎皓南的侄子这个身份,所以才能空降到总裁的位置上。
然而,他们大错特错。
在随后短短的时间里,他就用他的雷霆手段以及出色的能力征服了整个公司。
如今,全公司上下,唯他马首是瞻,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所以可想而知,这样的总裁大人现在需要女人,她得到了这个机会,能不喜出望外吗?
当下就抛下了酒吧里刚结识的男伴,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公司到了总裁办公室。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高岳会不会是骗她的,可是又一想,就算是骗她的,她也没什么损失啊,如果是真的,她能爬上总裁大人的床,那未来可就……
到了总裁办公室,果然见总裁在里面。
但是他却不言不语,只是坐在那儿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裁的气场太骇人,所以他不发话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站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装着胆走了过去,外面传来脚步声,总裁忽然将椅子转了过来,迷人的黑眸看向她说,
「monica,取悦我!」
她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妖娆上前,用尽浑身解数去取悦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再然后就是那个女孩进去了,再然后那个女孩转身离开之后她被他粗鲁的一把推到了地上,再然后她就被宣布开除了……
说不气愤是假的!
高岳头疼地连声的说着抱歉,然后承诺给她数额巨大的补偿,才好不容易将女人给劝走。
看着女人进了电梯之后,他头痛地仰天嘆了口气,然后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转身去了总裁办公室。
高岳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并没有人。高岳能听到里面休息室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估计是在洗澡。
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有沾染了女人妖娆口红色彩的白色衬衫被丢弃在那儿,高岳看了只觉得肉疼,这也未免太浪费了吧,洗干净了不就行了吗,这衬衫可是某个大牌的高级定制。
啧啧,高岳肉疼完了之后又感慨。
总裁这又是何必呢?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到最后,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阎少衡洗了个澡彻底洗去了刚刚那个女人留在他身上的气息之后,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他重新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整个人几乎要跟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了,黑色愈发的显得他气质冷峻,不易接近。
高岳一看到他就开始头皮发麻,高岳自己很清楚,自己今晚办事不利,尤其是不该让他听到那个男孩为女孩披大衣的声音……
阎少衡迳自走到酒柜旁,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之后,抿了一口,然后看了高岳一眼,
「把你今天晚上跟她相处的细节,从头到尾说一遍,一点都不许落下。」
他说完之后便端着酒杯去了窗边,就那样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边品着酒。
于是高岳便心惊胆战地将自己从见到那个女孩的第一眼开始到最后带她来了这里的过程细细讲述给了他听。
在讲到那个女孩儿一开始跟他说话紧张到结结巴巴的时候,他看到总裁的身形僵了僵。
阎少衡心里真是恨死自己了,明知道她自闭怕生明知道她跟陌生人几乎完全没有沟通能力,可他还是将她丢给了全然陌生的高岳。
高岳高度紧张的讲完之后,额头已经起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他刚要抬手擦拭一下呢,就见总裁忽然转过了身来,吓得他又赶紧垂下了手来。
总裁这种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的脾性,真是要人命。
阎少衡听完了高岳的讲述,没说什么,只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光,就转身离开了,经过的时候丢给高岳一句,
「今晚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高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坑爹的一晚上。
唐小乔从阎少衡的办公室里冲出来,拦了辆车就回了家。
因为父亲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美国一起打拼事业,所以在这里都有自己的房产,后来他们国内的一些朋友也加入了他们置办房产的大军。
一群朋友们刻意将房子选在了同一个别墅群里,只是不同的门牌号而已,就是为了日后老了来度假的时候大家可以结伴,也为了老了的时候大家可以一起玩耍消遣,日子不至于太寂寞无聊。
随着孩子们都长大成人,现在每家的公司几乎都由年轻一代接管了,但是年轻一代毕竟还是年轻,所以父辈们还是偶尔会出现在公司坐镇的,其他的时间就是带着各自的老婆游山玩
水度假消遣。
这一次是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奏会而集体来了美国,入住这边的别墅群。
唐家的别墅跟陆伯伯家的离的很近,中间只隔了几栋而已,跟其他的几家就离着远了。
不知道他们当初置办房产的时候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唐家跟阎家的,分别在两个别墅群的最头上,相隔的最远。
唐小乔到家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在回来的计程车上她还是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来。
一闭上眼,全是他跟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一闭上眼,耳朵里全是他冷嘲热讽的话语,一闭上眼,眼前全是他冰冷阴狠如同恶魔般的面容。
心里好苦。
她知道这都是她活该,这都是她伤了他应得的报应,可是还是不争气地流泪。
她告诉自己,唐小乔,才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
以后他还会跟别的女人结婚,还会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他还会跟别的女人白头到老恩恩爱爱。
这不是你想要的他的未来吗?
为什么你要心痛难过?
唐家。
简雨浓刚结束跟那晨的电话,本来说今晚音乐会结束那晨去接小乔回家的,结果到现在她都没回来,简雨浓先给女儿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打通。
其实那个时候唐小乔是因为在计程车上泪流满面,不敢接母亲的电话,怕母亲听出她哭了来,又要担心她了,所以就挂断了。
简雨浓只好又给那晨打了个电话,结果那晨说小乔自己说有事不用她接了。
简雨浓很担心女儿,要知道女儿并不像其他几个女孩子那样,出门在外完全不需要担心她们,女儿太柔弱,而且又内向怕生,简雨浓很怕她出什么意外。
当年女儿决意要去奥地利留学,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简直要被揪掉了,就差跟着她去了。
可是唐煜寒说,女儿总是要成长的,总是要勇于面对这个世界的,他们终究不能伴她一辈子。
唐煜寒也捨不得,也心疼,那是他掌心里的宝啊,可是为了让她以后的路更好走,也只能忍痛让她离开。
简雨浓挂了电话,正打算跟唐煜寒说说女儿还没回来呢,女儿在美国算是人生地不熟了,也不过就是以前她跟唐煜寒每年都会带孩子们来度假几次而已,她能有什么事?
一转身,就见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黑色的大衣让她的小脸愈发的消瘦,简雨浓心疼的迎了上去,
「小乔,怎么才回来?」
简雨浓想着,趁春节这段假期女儿在家,她一定要好好给女儿补补身子,让她胖一些。虽然现在女孩子都流行以瘦为美,但是女儿也有些太瘦了。
唐小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这不是最后一场演出吗,所以跟老师还有同学在那儿聊了聊。」
她撒谎了。
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去见了阎少衡,而且还被他那样伤了,想必任何一个母亲听闻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都会心疼,而她不想让母亲难受。
简雨浓走近女儿之后,发现女儿的眼圈有些红,
「怎么哭过?今晚演出不顺利?」
唐小乔笑着摇了摇头,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亲昵的跟她撒娇,
「没有,很顺利,但是一想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出,一想到返回学校之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大家难免伤感嘛。」
简雨浓还要再说什么,她又赶紧说,
「妈,我今晚有些累,想先上楼休息一下。」
简雨浓一听她说累了,连忙放人,
「去洗个澡洗把脸,妈妈给你炖的汤,一会儿下来喝。」
「嗯。」
唐小乔点了点头转身迈步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哥哥唐远哲从楼上下来,她努力勾起笑容跟他打招唿,
「哥……」
唐远哲锐利的眸子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应了一声之后对楼下的简雨浓说,
「妈,我出门一趟,少衡打电话来叫我出去喝酒。」
唐远哲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在自家妹妹身上盯着,自己那个好兄弟这些年来每次的借酒消愁,都是为了一个人。
唐小乔一听他提阎少衡的名字,只觉得心更疼了,头也疼。
但还是对大哥笑了笑,
「哥,路上开车小心,我先回房休息了。」
然后便低头匆匆从唐远哲身边走了过去。
唐远哲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通红的眼眶,英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没说什么下了楼。
简雨浓叮嘱他,
「少喝一点,让少衡也少喝一点儿。」
「没问题。」
唐远哲沖简雨浓笑了笑,带着自家老妈的嘱託去赴约了。
简雨浓看着
英俊的儿子离去的背影,又想着他是要去跟阎少衡喝酒,再看了看楼上的方向,不由得嘆了口气。
爱情这回事,又有几人能说的清呢?
唐远哲驱车赶到酒吧的时候,阎少衡已经兀自喝了一大瓶洋酒下去了,还在继续往杯子里倒着,唐远哲坐下之后拿过了他手中的酒来,给自己满了一大杯,然后就酒瓶放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抿了一口酒之后,唐远哲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着一直喝酒的兄弟,
「听说小乔的音乐会今晚被神秘人包场了,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唐小乔的音乐会在美国一共就演两场,昨晚所有的亲朋好友跟普通观众一样买票去捧了她的场。
今晚父辈们本来想再来个包场呢,结果联繫音乐厅的时候,被告知说今晚已经有人包场了,问那神秘人是谁,音乐厅也不肯告知,只说对方不准公开。
然而,即便音乐厅不肯告知,那个包场的人是谁,其实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面对着好友唐远哲的询问,阎少衡默不作声,只兀自喝酒。
唐远哲又瞧了他一眼,
「还真是你包场的啊?」
「你们见过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唐远哲若有所思,
「这么说就是你将她弄哭的了?」
唐远哲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位好兄弟终于有反应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蹙眉,
「她哭了?」
一句问话,泄露了他一直避而不答的问题。
唐远哲由此可以肯定是他包场的,肯定也见过了,不然不会听说她哭了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要知道他这位兄弟以前可是从来都捨不得小乔哭的,以前只要一听说她哭了,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谁是那个让她哭的人,然后去找那人算帐。
不过他从来都不当面去揍人家或者是骂人家什么的,都是背地里整。
唐远哲点了点头,
「嗯,看起来还哭的挺伤心的,眼睛都红肿了。」
阎少衡听了他的话心里烦闷的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曾经他是捨不得她掉一滴眼泪的,如今他却让她哭到眼睛红肿。
阎少衡拿不到酒只觉得心情异常烦闷,垂下眼黯然发问,
「你说,我要是重新追求她,这一次会不会成功?」——题外话——我来求月票啦求月票啦,姑娘们请多多为衡和乔投月票吧,请多多为蓝投月票吧,嘤嘤嘤
360 金玉良缘04
( )阎少衡此话一出,唐远哲愣了下。
四年过去了,他还以为阎少衡怎么也该放下了,结果阎少衡说要重新追求……
唐远哲今年26岁,并未经歷过爱一个人的滋味,所以也并不知道为什么爱情会让人这样痛苦,而陷入爱情里的人为什么又会放不下。
在唐远哲看来,爱情是两情相悦的一件事,他理想中的爱情是一见钟情,两个人看第一眼就彼此喜欢,然后相伴终生。
所以每次面对自己这位好兄弟为情所困的痛苦样子,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慰,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次次陪着喝酒解愁。
如今阎少衡说要重新追求,唐远哲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桕。
如果阎少衡是为了别的女人这样,他早就劝阎少衡放弃这个女人了。人生苦短,何必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
可是偏偏阎少衡爱的人是他的亲妹妹,说句良心话,他真的觉得阎少衡是一个值得託付终生的男人,他打从心里接受阎少衡做他的妹夫,虽然阎少衡实际上比他还要年长三岁。
可是奈何小乔始终不肯接受他的心意,他也不能非要逼着自己的妹妹答应,在小乔跟阎少衡之间,他首先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
阎少衡见他一时不回答,抬手又去他手里拿酒,
「我再喝一杯就回家。」
唐远哲还是不肯给,阎少衡不由得抬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声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全是自嘲,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不会再那么傻了,不会再将自己喝到胃出血住院了,反正我就算喝死她也不会在乎,遭罪的还是我自己,还惹得二叔二婶担心。」
唐远哲这才将手中的酒瓶递给了他,他给自己倒满了酒仰头一饮而尽。
「走了!」
丢给唐远哲这样一句,起身潇洒离开。
唐远哲结了帐之后匆匆跟了出来,
「我送你。」
阎少衡头也不回的走着,沖他摆了摆手,
「不用,我打车回去。」
然后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正好驶过来的计程车,坐进车里离开了。
唐远哲迈步刚想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喧譁声,他回头去看,就见他所在的酒吧隔壁的一家酒吧门前,几个黑人在拉扯着一个女孩。
很明显,几个人想沾女孩的便宜。
不过那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个壮实的黑人拉扯她的时候,她嘴里用流利的英文骂着他们之外,更是毫不客气的就将手里拿着的一个酒瓶砸向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那被砸的黑人勃然大怒,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血水,叫嚣着就打算上前将那女孩子的胳膊拧断,女孩子尖叫一声丢了手里剩下的那点酒瓶撒腿就跑。
唐远哲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待那个女孩子跑的近了一点,他忽然觉得那个女孩子很眼熟,再仔细一看,那不是陆伯伯家的艾潋吗?
当下就冷了脸。
对他来说,陆艾潋就相当于他自己的亲妹妹唐小乔一样,是他的亲人。
如今她遇到危险他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在陆艾潋跑过自己身旁的时候,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身后塞。心惊胆战的陆艾潋被他抓住之后先是疯狂的挣扎了一番,
「放开我,臭流.氓!」
被那几个黑人***扰的陆艾潋惊吓之中完全没看清拉住她的人是谁,只以为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所以拼了命的挣扎。
天知道她怎么这么倒霉,她只不过是想要来酒吧喝杯酒纾解一下郁闷的心情,结果就碰上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黑人。
仗着他们人多,想要将她怎样怎样。
「是我!」
唐远哲用力拽住了挣扎着的陆艾潋,声音清明的吼了一声。
陆艾潋听着头顶的声音这么熟悉,急忙抬起头来一看,瞬间惊喜万分,搂着他的胳膊就求救,
「小哲哥?」
「快救我,那几个黑人想、想非礼我!」
因为是出来泡吧的,所以陆艾潋大衣里面穿的衣服是走性感路线的,下身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上身是低胸同样紧身勾勒窈窕身段的黑色t恤。
估计是在里面被***扰的急了,她出来的时候大衣并没有来得及系上扣子,就那样敞着怀。
此时她这样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贴在唐远哲身上求救地摇着唐远哲的胳膊,唐远哲的胳膊跟她胸前的柔软接触,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都起了反应。
一把将她塞在了自己的身后,顺便扯开了自己的胳膊跟她胸前的距离。
真是见了鬼了,他经常跟那晨勾肩搭背的,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自小是跟那晨一起长大,彼此对彼此相当熟悉,所以接管公司之后有正式的需要女
tang伴的场合,自家妹妹太内向怕生,他都是找那晨作伴的。
或许是自身的性格原因,也或许是家教严格的原因,他向来洁身自好,在外面完全没有乱七八糟交往的女人,唯一一个总是带出去的女伴就是那晨了。
可想而知,某些场合都是需要挽着胳膊什么的,又或者是一起共舞一曲,身体上都有过亲密接触,可是他完全没有刚刚那种感觉。
胳膊上被她的柔软挤着,他有种想要撕开她的衣衫去亲手触摸的冲动。
然而,眼前的状况根本由不得他去细细品味这种陌生而近乎嗜血的冲动到底是什么,几个黑人追了过来之后,见他护住了陆艾潋,气势汹汹的让他交出人来。
他淡定地用流利的英文跟他们交涉,说陆艾潋是他的妹妹,请他们不要为难她。
但是那几个黑人完全不信,并且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然而唐远哲是什么人啊,他的父亲唐煜寒曾经是纵横泰国金三角的黑帮老大,即便现在他们已经退隐了温城,但他自小的身手那也是被以最严格的要求训练出来的。
几个黑人看他一副笑眯眯温润的样子,以为他们随便一个指头就可以将他捏碎,谁知最后他们一个个被他给打趴在了地上,哀嚎不已。
陆艾潋已经被完全吓傻,就那样目瞪口呆地站在一边看着唐远哲身手兇勐的将那几个高大的黑人给撂倒。
刚刚他们一动手的时候,她都担心死了,她怕唐远哲被那几个黑人揍的很惨,因为她跟那几个黑人的想法一样,以为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润明朗的男人……
谁知,他一出手,又狠又重,且招招制敌,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连眼神都是兇狠骇人的。
被揍的很惨的,是那几个黑人……
陆艾潋因为阎少衡的原因不怎么喜欢唐小乔,所以跟唐家的接触很少,所以对唐远哲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他是一个很温润明朗的哥哥。
眼前这一幕,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以至于唐远哲将那几个黑人打趴下之后,转身走向她的时候,她还在震惊中。
唐远哲眯着黑眸瞧着她那副被吓傻了的模样,视线再往下,又瞧见她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那撩人的带着小小性感的沟壑,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
有时候女人并不一定非要丰乳肥臀才会让男人有谷欠望。
穿成这样出来喝酒,不被***扰就怪了!
当下没好气地对她说,
「走吧,我送你回家。」
「哦。」
陆艾潋缓缓回神,然后低头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小哲哥。」
陆艾潋虽然平日里有些骄纵,但最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有的,她也将他当成值得尊重的哥哥,今晚他救了她,她理应正式道歉。
她不弯腰还好,一弯腰唐远哲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她美好的胸前风光,眯起的黑眸里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陆艾潋对唐远哲不熟悉,同样唐远哲对陆艾潋也没太多的注意,这其中的原因大抵也是因为唐小乔。
陆艾潋喜欢阎少衡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明里暗里也算是各种追求过阎少衡了,所以可想而知,身为唐小乔哥哥的他,本能的就排斥这个算是妹妹半个情敌的女孩子了。
再加上唐远哲从来就没有想要吃窝边草的打算,更不会想吃一颗心里惦记着自家兄弟的窝边草。
所以简单来说,两人对彼此的认知就是,走在路上遇到会知道,哦,那是唐叔叔家的学霸哥哥唐远哲。哦,那是陆伯伯家的公主陆艾潋。
仅此而已。
所以唐远哲对此时自己心里这些莫名其妙的谷欠望感到不解,也感到郁闷。
所以上了车之后他也没理陆艾潋,陆艾潋兀自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因为车上待会儿就开空调了,陆艾潋怕热,她又喝了很多酒,待会儿车子开起来她肯定燥热的要命,所以上车之后第一件事是先把自己的大衣外套脱了。
身上只剩了那样清凉的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裤和高跟鞋很好的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腿型,而上身的低胸t恤更是让她媚态万分。
一旁准备发动车子的唐远哲一眼看到她这一身清凉的装扮,只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不由得抬手解了一颗衬衫的扣子来缓解。
陆艾潋没有心情去管唐远哲什么感受,而且她也将他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哥哥,所以坐好之后就恹恹靠在了那儿等着他开车。
她今晚心情很差很差,差到不能再差了。
阎少衡包场唐小乔的音乐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当然也知道。
她不明白,唐小乔到底有什么值得阎少衡这样爱的死去活来的,四年前唐小乔拒绝了他的心意宣布远赴奥地利留学,她以为他总算能正眼看看自己了吧。
可谁知第二天他直接飞了美国,对她也依旧不理不睬。
好不容易一年年的过去,他跟唐小乔完全没有联繫,更不曾见过面,她以为这回儿他总算能忘记唐小乔了吧。
可谁知唐小乔弄一个毕业旅行演出,他立刻就坐不住了。
她这也才知道,原来他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唐小乔。
她离开,他等待。
她回来,他重爱。
而经过这一次她也终于彻彻底底地看透了,无论她怎样努力,她永远也到不了阎少衡的心里,因为他的心里早已经被一个叫唐小乔的女孩全部占满了。
所以伤心欲绝的她,一个人跑到了酒吧喝酒买醉。
谁知道竟然会碰上流.氓,还意图对她不轨。
心情低落,外加刚刚那一场争执与恶斗又将她吓的不轻,所以她此时完全打不起精神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正兀自伤心难过着呢,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让她不寒而慄的声音,
「系上你的安全带!」
那声音之冷,让她浑身一个机灵,这才想起自己在唐远哲的车上呢。
坐直了身子,她歪头看向驾驶座的唐远哲,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抱歉……」
然后垂下眼默默拉上了身上的安全带,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及时繫上安全带他才生气了。
好吧,不就是没及时繫上安全带吗,至于吗?
说好的值得信赖的温润和煦的哥哥呢?怎么这么凶神恶煞的?
果然,不是亲妹妹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什么时候对唐小乔这么凶过啊。
一想到唐小乔,只觉得心里分外排斥起了他来,刚刚他救了自己的那点感激之情顿时也剩了没多少了。
正郁闷着呢,耳畔又响起一声不满的训斥,
「穿成这样出来喝酒,不被流.氓***扰才怪呢!」
唐远哲也想控制住自己的火气,可是他每每瞄到她那身暴露性感的衣物,就觉得火气直往头顶窜。
被凶了一声又被训了一声,本来就心情差到极点的陆艾潋的公主脾气上来了,不声不响地解了安全带,然后抬手就去拉车门打算下车。
唐远哲一把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有些恼怒地问她,
「你干什么?」
陆艾潋气唿唿甩开他的手,
「不麻烦您老人家送我回家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整天在家里被她那位曾经当过老师的老爸训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这又来了一个,烦死了!
他不要以为他帮了她又送她回家,就有资格对她凶来凶去,训来训去的了。
唐远哲气得要命,一把就将她给拽回来了。
不用他送?难道她是想再次落入流.氓的手中吗?
陆艾潋没想到他会这样粗鲁,没有防备之下直接被他拽的往前一趴,整个身子就趴在了两人位置中间的档位那儿了。
陆艾潋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很难相信自己被这样粗鲁对待了。
唐远哲垂眼去看她,她趴在那儿很明显的有些懵,嫣红的嘴唇微张着,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泄露了她的错愕。
然而最吸引唐远哲视线的,是她胸口那些唿之欲出的春光,明明是两团白皙的并不算很大的女性象徵,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顿时朝小腹处一起涌去,某个部位充血迅速起了反应。
他忠于自己身体最真实的感受,一把将她给拎了起来,搂在怀里箍着吻上了她嫣红的唇,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陆艾潋整个人都是懵的,或者说是傻的。
在他压着她的唇肆虐的时候,她还茫然的眨了眨晶亮的大眼,却换来他更深更重的吻。
唇上被咬的疼了她才回过神来,恼怒地用力一把将他给推开了,然后很是嫌弃地抬手抹了把自己的唇,气急败坏地吼着,
「唐远哲,你的吻技简直是我吻过的男人中最差的了!」
陆艾潋怒火攻心之下只想着怎样打击他了,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完全不经大脑。
唐远哲危险地眯起了眼,
「你还吻过别的男人?」
她哪里吻过别的男人,从情窦初开的时候就中意阎少衡了,一直以来她心里就只有阎少衡一个人,又哪里来的吻过许多男人。
但是,为了气他,为了打击他,为了报復他,陆艾潋还是故意扬起小小的下巴来挑衅着他,
「是又怎么样,我不知道吻过多少个——唔——」
她这样藐视他的男性尊严的后果就是,她的唇再次被重重吮了一通,这次比刚才狠多了,导致结束之后她的唇火辣辣的疼。
他将车门锁的死死的,她也逃不出去,只能捂着自己的唇使劲贴在车门上,泼辣地大声骂着他,
「唐远哲,你简直太不要脸了,你就是个禽受,臭流.氓,大变态!」
如果这不是在车上,陆艾潋估计会蹦起来骂他。
「亏他们还说你是暖男,男神,还有什么温和迷人,我看是他们瞎了眼!」
呜呜,气死她了。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是想要留给阎少衡的,结果、结果……
唐远哲在她气急败坏的骂声中淡定发动起车子驶离,吻了她两次,终于感觉心里舒畅一些了,然而身体上的煎熬却是又加重了几分。
然而,却也无能为力。
总不至于将她给强了吧,而且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车震或许更刺激。
然而这些也只是想想,他还不至于那样疯狂。
他向来是理智的人,今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理一理自己今晚失控的行为和举动。
陆艾潋鼓着小脸坐在一旁,从车前面的置物柜里翻出了一个本子来,狠狠撕着来发泄心头的火气,边撕着边骂着他,
「不要脸!」
「臭流.氓!」
「我要告诉其他人其实你是个大变.态!」
她撕成碎片的纸都被她丢在了脚下,没一会儿她的脚下便一堆碎片了。
唐远哲边开着车边瞄了一眼她那些小动作,只觉得分外的幼稚,外加可爱。
故意逗着她,
「不是说你吻过好多个男人了吗,就一个吻而已,你至于那么生气吗?」
陆艾潋此时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盛怒之下说的吻过好多男人的话了,只听着他此时这样满不在乎的口气,气得脱口而出,
「这是我的初吻!初吻好不好!」
初吻?」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感嘆了一声,
「原来没吻过好多个男人啊!」
陆艾潋小脸尴尬不已,气唿唿转过了头去,完全不想再跟他说话。
「初吻而已,又不是你的初.夜。」
她的心情刚平復了一会儿呢,他却又若无其事丢给她这样一句。
陆艾潋脸上瞬间爆红,他、他说什么?
初.夜?
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是好意思说!——题外话——小哲也瞬间化身为狼了,哈哈哈哈哈哈。之前已经说过了,会穿插着其他几对的写,所以这一章是这一对的啦。月底啦,手里还有月票的姑娘们都投一下啦,请多多支持蓝哦
361 金玉良缘05
陆艾潋觉得,唐远哲今晚真是彻底颠覆了她对他的认识了。
她承认,刚刚他出手帮她的时候,很酷,很帅,也很男人。
但是,刚刚他强吻她,,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曾经,她跟seven家族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温和谦逊的暖男哥哥。
现在,她给他的定位是,危险而又臭不要脸的坏男人,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往了!
打定了这样的注意之后,她鼓着小脸看向车外,决定不再理他,只期待快快到家,赶紧下车离他远远的桕。
唐远哲稳稳开着车,瞥了一眼她紧紧贴在车门上避自己如同蛇蝎的模样,继续逗她,
「不然我去跟陆伯伯求亲娶了你好了,就说我拿了你的初吻,要对你负责。」
陆艾潋差点被他的话吓死,快要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谁要你娶啊?你以为你求亲我就能答应吗?少衡哥不是还跟你妹妹唐小乔求婚了,她还不是一样拒绝了躲到奥地利去?」
她随口提到阎少衡,唐远哲这才勐然警觉,自己今晚冲动失控之下吻的这个女孩子,心上人是自己的好兄弟。
而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吃窝边草的,更不可能吃心里有着自己兄弟的窝边草。
如今……
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也让他心里很烦闷。
正好前面有一辆车不好好开,他烦躁地按了一下车喇叭,然后勐地踩下油门,唿哧一下就超车过去了。
差点没把陆艾潋给吓死,由此他在她心中的印象再次减分。
超车之后唐远哲总算正常开车了,但是却再没逗陆艾潋,也没再跟她说什么话,车子停在陆家的别墅前,陆艾潋连再见都没跟他说就一熘烟的下车跑下去了。
唐远哲沉眸看了一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她座位底下撕成碎片的一个本子,有些头疼的笑了笑,然后驱车回了唐家。
一进门,就见母亲满脸担忧地从二楼下来,直奔一楼的厨房而去,他拦住了母亲询问,
「妈,怎么了?」
简雨浓嘆了口气,
「小乔忽然发烧了,可能是晚上受凉感冒了,我给她熬点姜汤喝喝。」
刚刚唐远哲离家去跟阎少衡喝酒之后,简雨浓在厨房给唐小乔炖汤,炖好了之后就等着她洗了澡下来喝。
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她下来,简雨浓便上楼去叫她,到了她的房间,发现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只把大衣外套脱了,身上还是演出时穿着的白裙子,根本就没洗澡。
简雨浓是护士出身,一眼就瞧出了女儿的不正常,上前一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发烧了。
简雨浓心疼的呀,连忙把昏昏沉沉的女儿给叫醒了,帮着让女儿换上了舒适的睡衣,然后又让唐煜寒找了合适的药给女儿吃了下去。
这会儿她正打算去厨房给女儿熬姜汤,唐远哲一听妹妹生病发烧,也很担心,几步就上了楼去了唐小乔的房间。
唐煜寒正细细将一块拧的半干的湿毛巾覆在女儿的额头上,帮她降温,唐小乔吃了药之后已经睡了过去。
唐远哲走了进去,温声询问,
「烧到多少度?要不要紧?」
「39度8。」
唐煜寒回答他,然后又蹙眉看向他,
「她今晚是不是去见阎少衡了?」
唐煜寒是什么人啊,虽然他不管他们年轻人之间的这些情感纠纷,但那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
女儿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冻感冒烧到近四十度,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哭到眼睛红肿。
而且,女儿今晚的演唱会被包场的事情,唐煜寒也是知道的,大人们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唐煜寒和阎皓南,但是大家都集体默契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都是想要再给这两个孩子次机会吗?
阎皓南跟路子陌对小乔很满意,也很喜欢小乔,也贊成阎少衡跟小乔在一起。
唐煜寒跟简雨浓也对阎少衡很满意,所以在得知阎少衡包场音乐会之后,两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们再试试能不能在一起。
但是如果他们的默认纵容是给女儿带来伤害的话,那么他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两人应该是见面了……」
唐远哲从父亲的话语里听出来父亲动怒了,父亲向来疼爱妹妹,这会儿妹妹病成这样,可想而知父亲会有多生气了。
「他们都谈什么了?」
唐煜寒脸色更沉了。
唐远哲对父亲如实相告,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少衡什么也没说,喝了几杯酒就走了。」
唐远哲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唐煜寒没再说什么,只拿下了女儿额头的毛巾
tang来,重新去沾湿了拧干,再次覆在女儿的额头上。
唐远哲瞧着父亲阴沉的脸色,心里暗暗为阎少衡捏了把汗,虽然他不知道今晚阎少衡跟小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沖小乔哭红的眼来看,阎少衡肯定是将小乔伤了。
而如果阎少衡后面还继续伤小乔的话,恐怕父亲不会再默认他对小乔的各种追求,而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会容忍下去。
一晚上,唐小乔断断续续的烧着,人也昏昏沉沉睡着,简雨浓熬好姜汤端上来之后把她叫了起来喝下,她又躺下继续睡了。
本来唐煜寒不想给女儿用太多药的,但是奈何她一直高烧不退,他只好给她打上了点滴。
简雨浓跟唐煜寒两人轮流守着,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唐小乔的烧才退下来,夫妻俩这才回房补了点觉。
简雨浓能感受到唐煜寒一晚上隐而未发的那些火气,柔声对他说着,
「我知道你生气,但还请你听一下我的意见,我认为这件事你最好暂时不要插手,再观察一下看看吧,相信少衡不是那种过分的人。」
「如果他是那种人,又怎么会爱小乔护小乔这么多年呢?」
简雨浓知道丈夫是因为今晚女儿病成这样而心疼的动了怒,但是孩子们的事情若是大人插手了,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她劝着丈夫别冲动。
唐煜寒也知道简雨浓说的有道理,要不是今晚女儿病成这样,他也不会想要去插手孩子们的事情,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他捨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我宁愿相信他只是一时怒极攻了心,所以才做了什么伤了小乔的事情。」
简雨浓自认从小是看着阎少衡长大的,他的人品应该值得他们信任。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今晚女儿跟阎少衡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认为不应该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了阎少衡。
唐煜寒搂着她嘆了口气,
「你就是一直太善良了。」
「好了,睡吧,听你的,暂时不追究那个臭小子的责任。」
简雨浓这才放了心,为了女儿折腾了一整夜的两人,就那样相拥着睡去。
父母这边一晚上照顾着妹妹小乔没能好好休息,那边唐远哲在自己的卧室里也是睡意全无,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今晚跟陆艾潋在一起的点滴。
从她的身子贴着他的胳膊撩起了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开始,一点点回放着,即便到了现在,在回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一想到她柔软的身子,身体还是有反应,当然不像他真正触着她的时候那样热切。
他觉得真是见了鬼了,他身在这样的位置,见过的接触过的女人可谓是形形色色,也有厚着脸皮往他身上贴的女人,。
可是他对她们只觉得噁心和厌烦,反而对今晚陆艾潋这个身上并没有几两肉的小姑娘起了反应。
平心而论,她那身材,根本没什么看头,可偏偏就撩的他浑身都是火。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跟陆艾潋也算是认识了几十年了吧,今天竟然第一次发现她这样的诱人。
诱人?
脑海中忽然蹦出这个词来形容她,唐远哲觉得更是不可思议。
不!
一定是因为她今晚穿的太暴露,所以他才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和念头!
他想,等她穿着正常了的时候,他再仔细看看她,或许就对她没那样的念头了。
嗯,一定就没有那样乱七八糟的念头了!
然而,他吻了她,要怎么办?
那还是小姑娘的初吻……
唐远哲生平第一次认识到,冲动行事的后果。
真要命。
然而当时那一刻,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心烦的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他自己的事,转而给阎少衡打了个电话,他想今晚同样无眠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果然,阎少衡也还没睡,很快就接起了他的电话来,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呢,阎少衡在那端已经自己先发问了,嗓音暗哑,
「小乔她……还好吗?」
在办公室里那样伤了她之后,阎少衡在最初的痛快过后便是无尽的心痛。
他很想去唐家看望她,可是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去。
「小乔生病了。」
唐远哲嘆了口气,
「听说是冻感冒了,高烧不退,我爸妈正在照顾着她。」
那端的阎少衡好长一段时间没声音,然后唐远哲听到打火机响起的声音。
唐远哲忍不住就问,
「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端的阎少衡只是沉默着在黑夜里抽着烟,他要怎么开口跟唐远哲解释今晚的事情?
解释他用差点跟别的女人的活chun宫和一些恶毒残忍的话逼哭
了她?
只怕唐远哲这个做哥哥的,会第一时间来揍他一顿。
他倒不是怕被唐远哲揍,他只是……根本就没有勇气亲口诉说自己是怎样伤害她的。
最终,半响之后,一支烟抽完,他开口,
「把她的电话发给我。」
自从四年前两人各奔天涯之后,他就删除了有关她的所有的东西。
阎少衡这样说完之后就打算挂电话,被唐远哲又拦了下来。
认识这么多年,阎少衡第一次听到唐远哲用这般吞吞吐吐的语气说话,唐远哲在那端问他,
「你对陆伯伯家的艾潋,到底是什么想法?」
「没想法。」
阎少衡回答的很干脆。
他这辈子除了唐小乔,恐怕对别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唐远哲又问,
「她喜欢你也那么多年了,你难道——」
唐远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少衡打断,
「你对她有意思就去追,别扯上我。」
然后直接就挂了电话,既干脆又高冷。
唐远哲捏着电话有些郁闷,这样就能听出他对陆艾潋有意思来?
唐远哲自认掩饰的很好,但在阎少衡那儿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阎少衡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唐远哲什么时候主动打听过一个女人?
唐煜寒夫妇以为唐小乔烧退了之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可谁知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的嗓子直接肿的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唐煜寒给她检查了一下,有感冒引起的扁桃体发炎,但也不排除火气攻的。
自家女儿的性子唐煜寒最清楚不过了,从来都是跟他们报喜不报忧,所有不好的事情不好的情绪都是自己吞进肚子里藏着,不让他们担心,但这样很容易就会因为火气郁结而导致身体不舒服。
这会儿一晚上的时间嗓子就成这样了,说明心里肯定有火。
还好昨晚的演出之后她就暂时不需要随老师同学返回奥地利了,等留在这里过完春节度完寒假之后再回去准备毕业就行了,这样唐煜寒夫妇还能贴身照顾她一下。
烧退了之后唐小乔也没那么虚弱了,除了嗓子一直刺痛着。
简雨浓为她准备了柔软金黄的小米粥,让她慢慢喝。
唐家早饭还没吃完,那晨就来了,那晨留着中性的利落短髮,穿简单的牛仔裤和大衣,外加舒适的运动鞋。
装扮很中性,但却不失时尚帅气。
那晨进门跟唐煜寒夫妇还有唐远哲打过招唿之后就担心地问唐小乔,
「小乔,听说你感冒发烧了,好点了没?」
那晨这话说完,唐煜寒夫妇和小乔都有些纳闷,那晨是怎么知道小乔生病了的?小乔昨晚生病的事,他们根本就没惊动任何人。
唐远哲白了那晨一眼,这女人是白痴吗?
问的这样明显,大家一听就知道这消息是谁告诉她的。
他告诉了阎少衡,想必是阎少衡不放心小乔,自己又不方便来探望,所以又告诉了那晨,让那晨来探望,毕竟那晨是小乔最好的闺蜜。
唐远哲能想到这些,其他人也能想到。
唐小乔当然也能想到,不过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已经不发烧了……」
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是又粗又哑的。
那晨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瞭然地说,
「小乔,你不会又上火了吧?」
那晨从小跟小乔一起长大,两人对彼此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正如唐小乔了解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打起架来比男人还勐的那拉最怕的动物是蛇一样,那晨也了解小乔一上火生气就会扁桃体发炎。
那晨此话一出,唐小乔顿时紧张地看向父母哥哥,然后试图掩饰自己昨晚的不开心,
「我哪有上火,是昨晚受凉了。」
殊不知父母早已知晓她昨晚见过阎少衡了。
唐远哲用眼神一个劲儿地瞪那晨,警告她不要再没大脑的乱说话了,神经大条的那晨再唐远哲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小心泄露了阎少衡托她来探望唐小乔的事情,顿时懊恼地吐了吐舌头。
大家对那晨的这种性子也是都很清楚的,所以也没有人责怪她什么,简雨浓笑着转化了话题,
「那晨,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吧。」
那晨不客气的点了点头,于是简雨浓又起身去拿了那晨的碗筷来。这样的事情在唐家经常发生,所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唐远哲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今天大家约了一起去骑马。」
然后就匆匆走人了。
简雨浓问那晨,
「那晨不跟着一起去吗?」
「不了,既然小乔病了
,我还是留在家里陪她吧。」
那晨这样回答。
其实即便是小乔不生病,这样的大家组织一起玩耍消遣的活动小乔也是几乎不参加的,有一部分是因为她自小不爱热闹的性格使然,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了避开阎少衡。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她还没跟阎少衡弄的这样僵的时候,唐小乔是参加的。
然而那个时候每次她参加这样的活动,她那里总是最热闹的。
因为阎少衡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而陆艾潋又总是爱粘着阎少衡,那晨每每总是爱跟陆艾潋斗嘴,而阎少衡也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年长的,大家什么事都爱跑来跟他商量,于是最喜安静的她那里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太热闹太乱,她总是会很惶恐,她很不适应那样的环境。
他们玩耍的越好,她越觉得自己离他们的世界越远,越觉得自己离他的世界越远,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尤其是每次看到陆艾潋巧笑嫣然的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这样那样说着,而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半天不说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更难受了。
所以,久而久之,她就不怎么参加这样的活动了。
后来她跟阎少衡弄僵,放假回来的时候就再也不曾参加他们阻止的活动了,偶尔那晨非要拖着她去,阎少衡便会自动退出。
就这样,四年来他们从来没见过。
唐小乔是自身就不愿去参加这样的活动,但是她也知道那晨喜欢热闹,于是就哑着声音对那晨说,
「你去吧,不用管我。」
唐小乔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样安静的性子,跟那样活泼外向的那晨怎么会成了好朋友,而且两人的友情还坚不可摧。
或许这就是互补吧。
那晨一撇嘴,
「我才不要去跟他们骑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那晨这话让唐煜寒夫妇还有唐小乔不由得都笑了。
是啊,那晨自小就是女汉子的性格,骑马武术这些事情,比几个男孩子做的都好,武术可能因为女人自身的身体条件在那儿限制着,她打不过他们几个男的,但是骑马却是这些孩子当中最好的,也难怪她不爱去。
虽说一帮人是约了骑马,但是并未到约定的时间,唐远哲之所以匆匆离开了,是因为他心里还惦记着陆艾潋,毕竟是他夺了人家的初吻……
陆家的别墅跟唐家的是最近的,唐远哲步行几分钟就去了。
按了门铃进去之后,正要出门的许流潋有些惊讶,
「小哲?」
「你怎么来了?」
因为陆家的两个孩子跟唐远哲并不是同龄,所以唐远哲并不经常光顾陆家,男孩子当中,阎少衡唐远哲还有蔺旭阳三个同龄,他们经常一起。
唐远哲为自己的到来找着藉口,
「艾潋昨晚不是喝醉了吗?我送她回来的,所以今天想着来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昨晚真是谢谢你了,送她回来。」
许流潋听他说起昨晚的事之后跟他道谢,然后又皱眉数落着陆艾潋,
「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敢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不知道现在社会多乱吗?」
唐远哲温和的笑着,
「我也只是顺路,没什么好谢的。」
看来陆艾潋并没有将昨晚她被那几个黑人欺负的事情告诉家里,想来她也不敢告诉,也没有将她被他吻的事情告诉家里。
正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呢,许流潋拿起了自己的包来,
「我还有些事要去下你夏阿姨家,那丫头还在楼上睡,宇灏跟你陆伯伯晨起锻鍊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愿意坐会儿就坐会儿,我先出门了。」
陆宇灏是陆舟越跟许流潋的儿子,比陆艾潋小三岁。
许流潋对唐远哲是全身心的信任,说完之后就拿着自己的包匆匆出门了。
许流潋离开之后,唐远哲觉得自己这样待在别人家里也不太好,刚要转身离开呢,就听到楼上传来睡意惺忪的一声,
「老妈——」
然后便是有人汲着拖鞋慢吞吞下来的声音,光是听那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没睡醒。
唐远哲顿住了脚步抬眼看向楼梯处,没一会儿,旋转楼梯处便出现了一个蓬松着头髮眼睛几乎是全闭着的摇摇晃晃扶着楼梯往下走的女孩。
正是陆艾潋。
她穿一套粉色的长袖家居套装,怀里还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就那样迷迷煳煳走下了楼来,因为太困,她完全没察觉到客厅里还站着一个人,下楼之后直接就抱着怀里的扑进了沙发里。
将自己的头埋进沙发里好一通揉搓之后,她这才坐起身来就那样歪歪扭扭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哀嚎出声,
「老妈,我的头好疼,你帮我熬点醒酒汤呗。」
陆艾潋昨晚喝了不
少酒,在被唐远哲送回家的路上还没什么反应,回家之后酒的后劲儿就上来了,一晚上把她给难受的要命。
这会儿宿醉后的头疼更是煎熬,再加上她又困,就更痛苦了。
喊完要喝醒酒汤之后,她就那样抱着怀里的抱枕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继续眯着。
「你妈去夏微凉家了,没有醒酒汤,只有白开水。」
蓦地,耳边传来这样一声清冽的男声。
陆艾潋即便又头疼又困,也能听出这人的声音既不是她爸的,也不是她弟的,毕竟她听他们的声音都听了这么多年。
所以勐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愕然看向坐在自己旁边沙发里的人,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
她不想说昨天一晚上她的脑海里全是被他强吻的那一幕,倒带似的,一遍遍的回放着,放的她的头愈发的疼了。
而此时,他好看的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正递给她呢。
另外她不想形容他此时看她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简直像一只狼要扑倒小绵羊似的。
所以出于防备之下,她第一时间就爬起来绕到了沙发后面,也顾不上什么困啊头疼啊之类的,就那样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在我家?」
她这副排斥的样子让唐远哲眼底的光芒闪了闪,将手中的白开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就那样看向沙发后的女孩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过来把水喝掉。」
陆艾潋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不喝!」
他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啊,他以为他是谁!
唐远哲微微沉了脸,
「过来把水喝掉!」
陆艾潋被他这冷冰冰兇巴巴的语气给弄得后背发凉,但依旧鼓着脸气唿唿地跟他对峙着。
然而,没一会儿她便在他锐利的视线中没骨气地走了过去,端起那杯白开水来咕咚咕咚仰头喝下。
然后重重将杯子放下,气唿唿地撵人,
「现在你可以从我家离开了吧?」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么一大杯白开水喝下之后,因为宿醉而干渴的要命的嘴巴滋润了许多,嗯,正好,正好方便了她伶牙俐齿继续跟他对抗。
面对着她撵人的举动,唐远哲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忽然温和的笑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陆艾潋。」
陆艾潋被他这忽然的笑容和直唿她名字的行为给弄得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干、干嘛?」
危险!
这是陆艾潋被他强吻之后面对他时的唯一一种感受。
然后就见他蓦地起身走近她,她被他逼到沙发旁边的柜子旁,逃也无处可逃。
只能紧张地抱住怀里的抱枕,结结巴巴地问他,
「你、你、你到底想干嘛?」
他眯着眼看了她半响,然后平静自若地开口,
「做我女朋友。」
陆艾潋真的很想两眼一翻昏过去算了。
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她跟他完全不熟好不好,他莫名其妙的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喜欢的人是阎少衡!
「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她之间的距离,她总算觉得唿吸能顺畅一些了,张了张嘴刚要拒绝他呢,就见他勾起唇角笑着开口,
「不过我想如果你的答案是拒绝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陆艾潋一口气哽在胸口处,差点被憋死。
不,确切的说,是差点被气死。
他也未免太嚣张了吧,还不准她拒绝了吗?
他这是在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吗?
而且,他也未免太小瞧她陆艾潋了,她向来软硬不吃,更不吃他这种霸道的自以为是的行为,当下就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我喜欢的人是阎少衡,所以我是不可能做你的女朋友的!」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会吃醋的。」
然后在她愕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顺便丢给她一句,
「待会儿大家一起去骑马,我来接你。」
陆艾潋简直对他彻底无语了。
先不说她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即便她刚刚答应了,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开始步入交往行列亲自过来接她吧?
陆艾潋觉得唐远哲的决定不可思议,但是对唐远哲来说,这却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从她迷迷煳煳下楼来,到刚刚他走近她对她说做他的女朋友,唐远哲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被这个小丫头给迷住了。
这一次她倒是穿的极其保守了,不露腿也没露xiong,甚至连髮型和形态都是最狼狈的时
候,甚至刚刚她歪着头倒在沙发里的时候,半长的微卷的髮丝几乎全都凌乱盖在脸上了,只剩了一张娇嫩的唇在外面。
可是他看着她那两片柔嫩的唇瓣,就想亲吻她。
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察觉到身边有这样一个动人的小东西,但是他认为,从现在开始,也不晚。
他一直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不也有人说过吗,大多数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正如他现在对她的这种感觉一样。
陆舟越跟儿子陆宇灏晨起锻鍊回来,快走到自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却见唐远哲从他们家出来,不过他好像没发现他们,兀自朝唐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陆宇灏不解,
「老爸,小哲哥怎么去了咱家?」
很显然,陆家所有人都不太习惯唐远哲出现在他们家。
陆舟越蹙眉看了一眼唐远哲笔挺的背影,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两人回家,又正好看见陆艾潋狠狠跺着楼梯蹭蹭蹭上楼的背影,陆宇灏喊了几声妈之后没见许流潋的人儿,纳闷地说,
「难道刚才就小哲哥跟我姐在家?」
陆宇灏的话惹得陆舟越微微眯起了眼来,再次看了一眼女儿上楼的方向。
唐家。
唐小乔缓慢吃完早饭之后就跟那晨上楼了,卧床休息,那晨陪着她。
因为她嗓子不好,所以也不敢说话,一直是那晨在不停的说着,说这儿说那儿的。
其实即便唐小乔嗓子没问题,她跟那晨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是这样的,那晨一直说,她沉默的听着。
偶尔的她也会附和那晨几句,她在那晨面前还算是话多的了,有时候还会跟那晨开玩笑什么的。
不过最近四年她独自一个人在奥地利留学,性格也进步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害羞怕生了,但是跟那晨陆艾潋她们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比起来,她还是内向了很多。
她曾经一直很自卑,那晨为什么会跟她这样内向不爱说话的人做朋友,她也曾经将这样的话问出口过。
那晨给她的回答是,抬手勾着她的肩,笑嘻嘻地说,
「或许是我话太多,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吧,然后正好不爱说话的你就出现啦,然后我们就成好朋友啦。」
「你想啊,我这么能说,如果我找一个也很能说的人做朋友,两个人都不停的说,那得多累啊。」
唐小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会自卑,自卑友情,自卑爱情。
或许这种自卑是她骨子里就带着的吧,也或许是她身边的人都太优秀给她造成的压力太大导致的吧。
然后她不得不承认,那晨的话给了她些许的自信,最起码,在跟那晨的这段友情中,她不再那么自卑了。
就在那晨给她讲自己学校里的趣事的时候,唐小乔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所以就礼貌接了起来,虽然父亲叮嘱过她,她的嗓子不要说太多话,但她觉得拒绝电话是不礼貌的。
她简单喂了一声,她的声音又粗又哑,听起来很是憔悴。
那端却是半天都没有声响,就在她以为是谁打错了的时候,那端却是传来低沉沙哑的一声,
「对不起。」
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小乔的心勐地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为他的对不起这三个字,为他同样憔悴的声音,为他时隔四年重新打来的这通电话。
他在那端又重复了一遍,
「我为我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向你道歉。」
他的语气很沉痛,唐小乔白皙的手指捏紧了手机,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
「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错。」
是啊,他哪里有错,,那也是他正常的生活,他说那样的话来刺痛她也是他的权利。
所以,他没有错。
「小乔——」
他在那端低低喊着她的名字,唐小乔的心颤的厉害,
「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先挂了。」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题外话---今天一万字加更,明天一万五加更,看在蓝这么勤奋的份上,姑娘们多投点月票给蓝吧,么么么么么么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
362 金玉良缘06
挂了电话之后,唐小乔便一直在出神。
那晨知道她是接的阎少衡的电话,所以体贴的给她时间让她消化,自己则是拿着手机在一旁玩闯关游戏。
都过了好几关之后,她收起手机去看唐小乔,发现她还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和姿势,不由得担心地喊了她一声,
「小乔?」
那晨这一喊,小乔的眼泪吧嗒一声就落了下来,然后便是一颗接一颗的,大大的泪珠一粒一粒的滚落。
那晨吓坏了,连忙抽了纸巾过来递给她道。
可递给她的纸巾都被她的泪水打湿,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难过地黯然问着,
「那晨,为什么爱情要这么苦?」
唐小乔清清楚楚的明白,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并不单单是感冒引起的,昨晚他跟别的女人的一幕幕,还有他那些残忍的话,才是最原始的导火索。
那晨又是心疼又是气的,
「哎,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为了爱情死去活来的,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那晨怒其不争地骂着她。
这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有着彼此,可小乔一直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阎少衡。
可偏偏阎少衡又是个痴情的主,
她这个外人看着都替他们觉得累。
唐小乔流了一会儿泪之后便冷静下来了,刚刚她是一时情绪失控,发泄出来也就好了。
「我说你们俩昨晚到底怎么了?」
那晨懒洋洋的趴在那儿好奇的问着她,唐小乔苦闷的心情确实需要倾诉,于是就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那晨。
那晨听了之后直接气的跳了起来,
「我去揍他一顿!」
唐小乔连忙拉住她,
「那晨!」
这也是她为什么对父母和哥哥选择隐瞒的原因,那晨都这个反应,他们就更不用说了,惊动了父母,这件事就闹大了。
那晨气得要命,
「阎少衡真是太过分了!」
「站在他的立场上,恨我是应该的。」
唐小乔柔声安抚着那晨的情绪。
「你竟然还替他说话,他都那样伤害你了!」
那晨气着,唐小乔垂下了眼,
「可是那晨,我伤他的,也很重,不是吗?」
那晨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心疼。
心疼她,也有些心疼阎少衡。
别人可能不知道,她是最清楚唐小乔的那些晦涩的心境了。
因为太爱,所以太在乎,太在乎他会因为找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做终身伴侣而被外人诟病。
马场。
阎少衡来了之后换上装备牵了自己的马便纵身跃上疾驰而去,完全不理身后的其他人,他迫切需要用这样速度与激情并存的方式来发泄一下心里的苦闷。
刚刚来马场之前,他给她打过电话,他没想到她病的那样重,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又怎会不了解她的身体素质,又怎会不了解她一上火就容易扁桃体发炎。
所以可想而知昨晚她是被他伤的多重,想到这里他就悔的要命,愈髮夹紧了身下的马腹,让它疾驰的更快。
一直都知道自己放不下她忘不掉她,只是被伤了的心没有了继续追逐下去的勇气了,可是经歷了这一次重逢,他再次笃定了自己的心。
他要她。
这辈子只要她唐小乔一个女人。
他决定重新追求她,强硬的得到她,逼她面对她同样在乎他的那颗心。
他在想,会不会是他以前追求她的方式太温和了,所以给了她一逃再逃的机会。他一直将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在珍藏,几乎从来都不会勉强她,更不会强迫她,所有的事情都是顺着她,一切以她的喜好为主。
只除了那一次,他吻了她。
是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他买了架天价的钢琴给她,当然,那个时候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钱,是跟二叔阎皓南借的,他承诺日后赚了钱一定偿还。
他记得当时二叔还打趣他,说他是千金博一笑。
确实,他是想让她开心。
因为他知道,钢琴是她的灵魂。
可是她却随后就回送了他一架限量的飞机模型,完完全全撇清了他的心意。
他收到她回送的礼物之后十分生气,在她放学的时候拦住了她。
「唐小乔!」
他将她拽到自己的车里,压在后座上狠狠的瞪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拒绝我的心意?是我不够好吗?」
她却只是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
他气急之下恶狠狠地
tang说,
「好,你不说是吧?我有办法逼你说!」
然后低头就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也是他渴望了很久的唇瓣。
他蛮横地用舌尖撬开她的牙齿,热切地与她唇舌纠缠着。
她的生涩,她的颤抖,她的鲜嫩,还有她溢出口的那些破碎的呜咽声,都让他疯狂而又着迷。
狭隘的车厢里,他箍着她一直吻着她,从最初的愤怒粗鲁到最后的缱绻疼爱,他完全捨不得放开她,直到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谷欠望。
她尚未成年,可他已经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他为自己的谷欠望感到可耻的同时,却又无法控制那样的谷欠望。
他松了她之后,她颤抖着手推开了他,然后气愤骂了他一声,
「浑蛋!」
然后便打开车门跑走了。
可是她不知道,他是那么的愿意听到她的声音,即使她是在骂他,他也很开心。
在做出了重新追求她得到她的决定之后,他觉得烦闷的心情舒畅些了。
于是骑马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心情静下来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老远,身后其他人根本就没追上来。
这座跑马场风景很秀丽,他索性慢慢欣赏起了沿途的风景来,顺便放松自己的心情,理清自己后面的所要做的一些事。
返程的时候远远他就看到路边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旁,唐远哲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一只手将陆艾潋按在怀里吻着。
他不由得就笑了,他就知道,他这位好兄弟是看上了陆艾潋,不然昨晚怎么会突然问他对陆艾潋有没有什么想法。
虽然他不知道唐远哲为什么会忽然看上陆艾潋了,但是他很乐意唐远哲将陆艾潋收了,那样他身边也总算可以清净了。
不可否认,唐小乔一直拒绝他,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陆艾潋一直围绕在他身边,不然她也不会说什么陆艾潋是最适合他的跟他很般配之类的话。
可是就像他对她说过的那样,在他心里,十个陆艾潋也抵不过她一个唐小乔。
没有为什么,爱情这道难题,从来就没有谁能真正的解析透过。
如果能说出为什么,那也不会这样痛苦了。
他就是爱她清秀干净的模样,就是爱她安静害羞的笑容,就是想将她护在怀里疼着爱着,就是愿意为她不顾一切。
眼看着快要接近那吻在一起的两人了,确切的说是唐远哲在强吻人家小姑娘,他迅速提起了速度来,然后驾着马儿奔跑起来从他们两人身旁疾驰而过。
待阎少衡疾驰而过之后,唐远哲这才松开了在自己怀里不停挣扎着的陆艾潋,陆艾潋顾不得唇上被他吻的疼,急急就回头去看阎少衡离去的方向,一张小脸夸了下来。
完了完了,少衡哥看到她跟唐远哲在接吻了。
呜呜,这下他更不会要她了,她都跟别的男人接吻了……
偏偏有人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修长的指还暧昧的抚过他自己刚刚跟她接过吻的唇,
「晚了,他已经看到我在吻你了。」
陆艾潋气得瞪他,
「唐远哲,你还说你不是故意要破坏我跟少衡哥的感情为你妹妹解决情敌!」
关于她为什么会跟唐远哲一起出现在这里,要从他们来了马场之后开始说起。
她从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出来,一出门就碰到等在那儿的唐远哲,她完全不想理他,只觉得他是阴魂不散,虽然他一身黑衣白裤长靴的骑马装很是英俊帅气。
他去她家接她的时候,要不是怕跟他对峙会被父母看出什么来,她才不会上他的车呢。
一路上她都没理他,这会儿当然也更不想理他。
关于他说的什么做他女朋友的话,在他从她家离开之后她也细细考虑过了,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他都没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现在忽然要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追求她是为了替他妹妹唐小乔解决她这个情敌!
很显然阎少衡没有放下唐小乔,说不定会继续追求唐小乔,而她又喜欢阎少衡,间接的就是唐小乔的情敌。
而他向来又疼爱妹妹唐小乔,为了保证妹妹的情路一路顺畅,牺牲自己来追求她成全妹妹,这样的事他也是能做出来的。
认定了他接近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陆艾潋更加烦他了。
越过他就直接朝马场走去牵自己的马,被无视的唐远哲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她穿着骑马装的窈窕帅气的身段,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之前一直知道陆伯伯家的这个艾潋公主脾气挺大,倒没想到还这样辣。
他唐远哲在温城怎样也算是年轻有为的男人,家世外形以及自身的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爱慕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只是他自己洁身自好而已。
倒了她这儿,他还成洪水勐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