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成了反派弟弟的心尖肉》 第1章 这里是哪里 第1章 这里是哪里 “醒醒,快醒醒!” 略带着清亮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季攸宁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胳膊。 谁呀!这么烦人,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她想抬起手挥走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怎么手就是抬不起来呢? 不会吧?她是不是遇上人贩子了?被下药了吧? 要死了要死了...... 挣扎万般后,终于季攸宁费力的抬起了眼皮,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有些昏暗的出租房的屋顶。而是影影绰绰的茂密的树冠,只有零星的阳光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投射下来,斑驳的亮光让人可以看见少年的脸。 一对浓淡适度的剑眉下凤目清冷,鼻梁高挺,唇瓣削薄。通身清冷绝尘的气质。 嗯!是个很好看的小哥哥。尤其是他右耳垂上的那颗红痣,真真是妖艳到了她的心里。 长发束起?布衣长衫?他手里拿着在她胳膊上戳的那是啥玩意儿?小锄头? 这人是哪里来的?是自己无意跑到人家的拍摄现场了吗? 可是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怎么就没火呢? 没天理! 陆执见着这个穿着奇怪的女孩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的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醒了?” 少年清雅的嗓音,唤回了她的神志。漂亮的小哥哥,连声音都是如此的好听。 许是觉得这么躺着和小哥哥说话不礼貌,季攸宁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 可是不论她怎么使劲,也不能挪动身体半分。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怎么......动不了了?” 就连这句问话都是很费力的从喉间挤出的声音。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应该不是人贩子吧? 陆执看了眼她快要哭的表情,目光下移看着在她手边躺着的一条色彩艳丽的有小蛇。 “你被蛇咬了?” 季攸宁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那小哥哥的视线分明就是在告诉她,那条蛇就在她的手边。 “啊~” 一股凉气从她背脊上窜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从小就恐惧这种没有脚还冷冰冰的生物,如今告诉她这东西就在她身边还在她身体上来了一口。 这能是她可以接受的吗? 季攸宁倒吸了口凉气,没缓过来又晕了过去。 陆执见着姑娘就这么头一歪又没了声息。心里一惊,可别是被他的话吓死了吧。 他伸出手指在女孩鼻子下探了探,还好只是晕了过去,没死! 这山上蛇虫鼠蚁甚多,被咬也是常事。只是这人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现下却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看来真是怕极了。 就这胆子还敢往山上来? 陆执再次打量着晕倒在地的姑娘,一头柔顺的长发就那么披散在草地上,莹白的脸在这一头黑发的衬托下显的异常娇小。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那双圆圆的杏眼。秀气的鼻梁有着优美的弧度。整张脸甚是秀美端庄。 只是这身装扮却不甚端庄。一条粉色的衣裙,没有袖子,裙摆也只到膝盖处,身边也没有其余的衣衫。 这个姑娘就是穿着这一身衣裙上山的? 陆执意识到自己落在姑娘身上过多的视线,慌忙的移开了视线。 今日,他一早就上山了,只是山外围的猎物已经不多的,他才往这深山里走了走。 远远的看着这边草地上像是躺着个人,便过来查看。谁知就见着一条颜色鲜艳的小蛇在那人手臂上游走,一见那蛇便知道是条有剧毒的。 从小父亲就带着他满山跑,也见过不少的毒蛇猛兽,像这样的小蛇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一个呼吸间,那条颜色鲜艳的小蛇便命丧他手。 只是看着姑娘手臂上乌黑的一片。还是被咬了! 救还是不救? 母亲去世前给他定了同村的张家闺女,他已经是有了未婚妻的人了,现在要是救这个姑娘势必要同她肌肤相亲。从小受到的教诲让他犯了难。 这该如何是好? 陆执有些犹豫,他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何况这女子也不是因着自己落到如此地步的。 正欲起身就走,却怎么也迈不动脚。 罢了!罢了!这是条人命,既然被他遇上了也是她命不该绝。 陆执也不再犹豫,转身抽出随身带的匕首,利落的割开被蛇咬过的伤口,给这姑娘放出毒血。 一双修长带着茧子的手,在她的伤口上用力的挤压着,过了许久再附身下去一口一口的把伤口里的余毒慢慢吸出来。 用自己带的水漱过口后,看着还是黑的一片的伤口和一点没有苏醒的人。 陆执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这个蛇毒性很大啊。 他只能轻轻的推一推还在昏迷的人,想着问清楚是谁家的姑娘,要是人死了,也好给她家人送个信。不至于让她曝尸荒野。 谁知这姑娘醒来就和他说了一句话就被吓晕了。 眼看着天已经慢慢变晚了,要是再不往回走,等出山的时候估计天都黑了。 天黑后的山里更是险象环生。看着地上还没有断气的姑娘。 已经给她吸了毒血了,总不能把人再扔在这里,这要是等到天黑,山上的狼闻着味就会把人啃得渣都不剩。 陆执决定还是先背回家再说吧!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静谧的村庄,只有零星的几声狗吠。 陆执背着人,进了母亲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转身匆匆出了门。 摸黑来带了村里的赤脚大夫家。康伯是临近这几个村子唯一的大夫。当初给过他不少药材,让他给他娘吃。 天这么晚了,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再次求到康伯门口。 “啪~啪~啪~” 门被敲响,刚刚躺下身的康伯坐起身在屋里问了一声。 “谁啊?” “康伯,是我。陆执!” 说完没一会,康伯端着盏油灯开了门。 “怎么了,这是?” “康伯,我在山上救了个人,她被蛇咬了。我已经给吸过毒血了,人醒了一下又晕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这才来麻烦康伯,看能不能开些药回去,好救一救她的性命。” 康伯看着面前这个孩子,低低的叹了一声。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去救别人。 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善良! “等着!” 虽然这么想着,但身子已经快速的回去拿药了。不一会,一小包药就送到了陆执的手上。 “煎服。要是明天还没醒就拉出去埋了吧。”说完就要关门。 “哎......康伯,这药钱怕是还得欠您老段时间了。” “走走走......什么药钱。别净打扰老头子睡觉。”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陆执回到家,忙碌了半晚上,终于是把药灌进了床上姑娘的嘴里。 他送了一口气,这下子真的是听天由命了。 季攸宁再次醒来时,嘴里的苦涩让她皱起了眉头。头顶是青色的帐顶,身下是一层薄薄的褥子丝毫没有缓解床板的冷硬。身上的那床被子盖着很是厚实,让她不至于觉得冷。 她偏过头费力的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窗外的天的已经黑沉,月光皎洁也透不过厚厚的窗纸。光亮不是很足,只能大概看到物件的轮廓。 房间里的家具少的可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有一个两开门的衣柜。哦,还有她躺着的一张床。房间里的处处都透露着贫穷。 第2章 有条蛇叫玩意儿 第2章 有条蛇叫玩意儿 这是哪里啊? 她这是被拐卖了吗? 季攸宁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今年才参加完高考,从孤儿院里搬到了市区的昏暗地下室里,准备做些兼职给自己赚去上大学的费用。 昨天晚上,接到院长妈妈的电话,说是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了,让她回去一趟,准备着和他们做个dna检测。 她有些激动,准备第二天早早起来就回去。能找来就说明不是有意遗弃的。她还是很期待和她的父母见面的。 可是谁知道醒来,映入眼的是茂密的林子和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 蛇?被蛇咬了? 等等!她好像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说了句:“小姐,办妥了。蛇已经放进去了。” 所以她这是被人给害了!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放蛇咬她还不行,还要把她给卖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新闻上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凄惨无比的。她才不要向那种日子妥协! 季攸宁费力的撑起身子,想要下床。无意间看着自己右手肘窝那里黑乎乎的一片。看来那条蛇就是咬的这里啊! 手指轻轻的抚了上去,只是一瞬间,那里的伤口变成了一条活灵活现的小蛇印记,浑身通红。在黑暗里像是散发着隐隐的红光。 “嘶~~~~” “什么东西!怎么看这不像是个好玩意儿?” 手指附上去使劲搓了搓。一道红光闪过。季攸宁像是进到了另一番天地。 这里亮如白昼但是头顶却没有太阳。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小溪边上有一所茅草屋,那门像是开着的。 这是小说里才有的空间吗?好像是吧?她正准备上前查看一番,就听见一个欢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主人!主人!是你在叫玩意儿吗?” 不见身影,就见地上的草丛窸窸窣窣的动个不停。像是一道水波滑向她。 季攸宁瞪大眼睛,双手攥拳抱在胸口,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着。 这是个什么东西?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喜欢的! 只是一瞬间,脚下的草丛被分开,钻出一个圆圆的红色的小脑袋。一双竖瞳很有感情的看着她。 “妈呀!妈妈呀........” 季攸宁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蛇啊! 是条蛇! 居然是条蛇! 她不要在这里,这是什么破空间啊!她要回家! “主人!你是要和玩意儿玩吗?”小蛇扭动着身子,欢快的跟在她身后。那细小的尾巴翘起,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在表达它的欢喜。 你又不是狗!摇什么尾巴啊! 季攸宁围着那房子不知跑了多少圈,却总是甩不掉身后的尾巴。自己被累的半死,后面跟着的小东西,尾巴却摇的更欢了。 季攸宁郁闷的要死,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我.......我不跑.....不跑了!你别.....追了!” “主人,你不想玩了吗?” 那小蛇歪着脑袋的样子居然让她看出了些许呆萌。季攸宁稍稍的挪了下屁股,咽了咽口水,一双杏眼圆睁着,强迫自己和那双竖瞳对视。 “这是哪里啊?你又是什么?” 安静下来她才想着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主人,这里是灵蛇空间,我是这个空间的小灵宠。我叫玩意儿!” 这是什么破名字!是认真的吗? “灵蛇空间是有很多蛇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没有之一!要真是个蛇窝她死也不会要! “不是啊!就玩意儿一个,灵蛇空间就是我们灵蛇一族认主后开启的特殊异能。名字叫灵蛇空间!”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 这句话问出,季攸宁像是在这条小蛇脸上看出了一丝丝的羞窘。 “那个.....主人,我是第一次认主,不太熟练。一小心就.....就把您给咬死了......” “什么!”听见这话,季攸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东西。 认个主能把主人咬死,她也是服气了! “不是,我又把您给救活了!真的!”那小蛇缩了缩脖子,急急的辩解道。 “说清楚!” “就在您要没有呼吸的时候,我感应到了一丝生机,就撕裂时空把您带来了!这不就是把您给救活了吗!” 小蛇一脸谄媚道。 季攸宁愣愣的接受着它的解释。这么说她这应该算是穿越了啊! “那你把我送到哪里了?”季攸宁有些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这个脑袋快要耷拉到地上的小东西。 看这家伙这么心虚的模样,不会是........ “我......我....” “你还真是不知道啊!” 看着它吞吞吐吐的模样,季攸宁快被这个狗屁不是的灵蛇蠢哭了。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被人谋杀不说,还被蛇咬!遇上个空间神器还是个干啥都拉跨的蠢东西! 要是她坏事做多了,请来道天雷劈死她吧! 小玩意儿像是看懂了她的绝望。赶忙开口补救道:“主人!主人,我还是很有用的。” “你看这片土地,这可是上好的灵土,种什么活什么。出来的都是极品!” 小玩意的尾巴拍打着那看似肥沃的土地,神情颇为自得。季攸宁的脸皮抽了抽。 当她眼瞎吗?这一地的都是些蒲公英好不好!要是想种什么东西,她还得起早贪黑的把这片地开垦出来! 她这算是知识青年再改造吗? 见着她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小玩意儿急忙用它那小尾巴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 “主人,那水是灵泉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可以包治百病!” 包治百病?听着怎么那么玄乎呢? “真的?”季攸宁狐疑的问着。 “额?那也要看用量的。要是人快死了,那您得带人进来才行。” “这里还能带别人来?” “可以啊!您抓着那人,在心里默叫我的名字就可以进来了!” “那是不是可以储存物品?”一般小说的空间都是有这个功能的。没道理她没有! “对啊!对啊!要是主人愿意,备好充足的物资,你可以在这里和玩意待一辈子,那个小房子就是给主人准备的住所。” 小玩意儿那双竖瞳出现了违和的兴奋神情,像是很期待那样子的生活似的。 一辈子?那还是算了吧!她不感兴趣!尤其还对着一条蛇! “那我要怎么出去?”季攸宁已经知道了空间的作用,也不想和这个蠢蛇在这里墨迹。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她就又出现在了那个有些贫穷的小房间里面。 第3章 亲缘单薄的陆秀才 第3章 亲缘单薄的陆秀才 抬起手臂,看着那条活灵活现的小蛇盘踞在她的肘窝里,想起刚刚那条唇蛇,心里也不觉的害怕了。 既然知道是穿越了,她倒是也不着急了。躺回床上,静静的想着。这里应该是白天她见的那个少年的家。他能把她从林子里背回来就应该是个好人。 嗯!长的那么好看,那肯定是好人无疑了! 她的在那个时空没有亲人,对于刚有音讯的的亲生父母她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还来不及报答院长妈妈的养育之恩,还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那个要她命的小姐又是谁? 她得罪了谁,以至于惹上杀身之祸! 算了!算了!反正已经来到了这里,她也没办法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 想着想着,季攸宁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她被院子里的声音惊醒。 “陆家小子,虽说这亲事是你娘给你定下的,可是现在你家是个什么状况,你也知道,婶子和你叔就这一个闺女,是想着她能嫁个好人家,享清福的。” “咱们两家好聚好散,把这婚事退了,以后有再有和你家门当户对的姑娘,婶子再给你保媒拉纤。”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尖锐里透露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季攸宁从床上爬起来,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第一眼就看见了院子中间的少年,身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蓝色长衫,背影挺拔的站着。不用看他的表情,就能感受到这人冷的可怕的气息。 对面的妇女穿着件细棉的湖蓝色的对襟衣裳。头发全部盘在脑后,簪了根素色银簪。这身衣服在一众粗布麻衣的村民里显的尤为扎眼。 那张削薄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厚厚的嘴唇也染上了殷红的颜色。那样子活像是生吃了耗子一般。 此时正神情倨傲的看着少年。 “婶子,不必多说。家母生前所定的婚事,侄儿是万万不敢退的。还请婶子回去静候,等到侄儿孝期一满就上门提亲。” 陆执神情冷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妇人。这人是他未婚妻的母亲,张王氏。当初他刚刚考的秀才功名,是这桃花村出的第一个秀才。 这人第二天就欢天喜地的上门来,想要将自己闺女嫁给他。那时他母亲的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家里的积蓄也所剩无几。 她怕自己去了,就剩他一人孤苦无依,加之张家大叔人品不错。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只是后来,母亲缠绵病榻许久,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欠下许多外债也没能留住母亲。 自那以后,这张王氏每每在村中遇见,从未给过他好脸,丝毫没有对晚辈应有的怜爱。 到后来就开始有流言传出说他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 现在想来,怕是早就在打和他退亲的主意了。 在那妇人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色绸面襦裙,小脸素净,身形娇小的女子,手里拿着手帕正低头拭泪。 她拉住了正欲上前发彪的妇人,柔柔的上前,秋水含泪。 “娘,我和陆哥哥说几句。” “陆哥哥,我也不愿与你退婚,可是那是城里的苏老爷啊!我一介弱女子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家也抗不过城里的大老爷。只有对不起陆哥哥了,我们有缘无份,你还是忘了我吧!” 话音未落,那小脸上就划下几滴泪水,眼神更是不舍又隐忍。看得一旁围观的村民都唏嘘不已。 陆执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头皱了起来,他与她是父母之命,从未有过多的接触。怎么现在如此做派...... “娇娇对这陆秀才还真是情真意切!” “就是,好好的一对人儿!就这么被拆散了。” “好什么好!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浪荡女!退了刚刚好!” 说这话的人声音洪亮,丝毫不怕被人听见。季攸宁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是哪个说的。 “也不能这么说。这苏老爷可是镇上的大户,那家里趁着无数金银呢.....” “可不是吗?前几天我就见着张家门口停的马车,那可是一趟一趟的往里送好东西!” “哎!可是那苏老爷的年纪都能做娇娇的爹了,家里还有几个成年的子女。娇娇嫁过去能好吗?” “年龄大怎么了?会疼人,总比跟着陆家的强。” “陆家的在世时,可是张家自己巴巴的上去要和人家结亲的。还不是看着陆小子是个秀才公,能做官。现在看着人家落魄了就跑来退亲。真真是不要脸的紧!”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是个圆脸的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裳的大娘,看样子是个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性子。 “陆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那就是个火坑!陆秀才为给他那短命的娘治病借了多少银子!难道让张家帮着去还吗?” “不退亲,你愿意把闺女嫁给这家啊!” 周围的人不认同的摇着头。他们也明白退亲这事张家做的不地道,但是谁让陆家是真的穷呢!现在还背着不少外债。 “我要是有闺女,我就把闺女嫁给陆小子!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陆家父母在世时没少帮衬村里人。怎么人死恩消啊!你们就开始欺负人孩子。臭不要脸的货!” 刚刚开口的大娘,像是被气狠了插着腰,指着一群人就骂了开来。 人群中有点良知的,低下头灰溜溜的就出去了,热闹也不看了。 也有那一脸不屑的,浑不在意,像是她骂的不是自己一样。 “许婆子,我们来退亲和你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你肚子争气,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 季攸宁算是看明白了。救她回来的少年姓陆是个秀才,对面那两人应该是一对母女,是来退亲的。 “陆小子,你听大娘说,这张家娇娇不是个好的。咱们今天就不要她了。” 许婆子上前苦口婆心的劝道,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那那都好,就是亲缘单薄。 “婚约是母亲生前所定。她去世前,唯一遗憾的便是未能看见我成家。这庄婚事我是万万不能退的。”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着想的大娘,陆执的眼里划过一丝感动。 想起那个缠绵病榻还在为自己操心的母亲。他还是想完成她的遗愿。 第4章 我16岁,姐姐。 第4章 我16岁,姐姐。 他并不在乎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想完成母亲的遗愿罢了。 “你不答应!你凭什么不答应!你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娶我闺女.......” “你个臭不要脸的腌臜货!打量着陆小子好欺负是不是?就你家这个破烂货,给谁家都嫌脏!小小年纪不学好,钻人家有钱人的马车。现在舔着脸来说陆小子不配!” “就这破烂货,放到这院里都污了陆家的门楣。陆小子,听大娘的,退了这个小贱货!” 许大娘的大嗓门打断了她的话。手指着那对母女就开始叫骂。那唾沫都快要喷到那两人的脸上了。 张家母女没想到有人会知道钻马车的事情,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一时间慌了神。 周围的人更是一阵的倒吸凉气。虽说人都是自私的,都想让自家女儿嫁的好,但是让清白的闺女去钻个老头子的马车。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刚刚还为着对母女说话的人,这会子接受不了。纷纷都开始指责起这对不要脸的母女。 在一边正装柔弱扮可怜的张娇娇,听见这话顿时就脸色煞白。她有些无助的看向自己的娘。 这事她们做的隐蔽怎么会被人知道呢? “许婆子,你......你胡说什么.......” “我们.....我们娇娇是要做苏家夫人的!是你这个满口喷粪的老妇能诋毁的吗?” 嘴里叫嚣着,张王氏拉着女儿的手,脚步却往门口挪去。她们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背着当家的做下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难保那个老实疙瘩会做出什么事。 众人见着两人灰溜溜的走了,没有热闹可瞧,便也四散开去。各自忙活去了。 许大娘还站在院子里,眼神凶狠的看着远走的张家母女,许是被气狠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转过头看见脸色黒沉的陆执,那黑圆的老脸上扬起一个牵强的笑。刚刚也是被张家那对不要脸的母女气到了。 才会当众说出那些事情。这不仅仅是打张家人的脸,这也是连着陆执的脸一起给打了。 “陆小子,你看.....你看大娘这张嘴......对不住了......” 陆执抬眼看着这个一直很关照他的许大娘。脸上的黑云散了散。语气里透着些许温和。 “这事还要多谢大娘,如何当得起大娘一声对不住。” 许大娘搓着手,那张有些黑的脸上,挂上了拘谨的笑。她脚步往外挪着,一边挥了挥衣袖。 “这有啥谢的,你不怪罪大娘就好。你在家吧。我回了!我回了!” 说完人已经挪到了院外,快步往家去了。 陆执一直把人送到门外,看着她走远,才回身关门。进了堂屋。 在房间里的季攸宁见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也从里间出来。两人视线刚好就撞在了一起。 这姑娘居然醒了? 这个少年长的可真好看! 陆执回过神,看着她的那身衣裙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去府上知会一声,让人来接姑娘回去。” 这人文绉绉的话,让季攸宁听的有些不自在。更何况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我......我是.....我这是怎么了!” 在开口的那一刻,季攸宁把脑子里想的理由全部否定了一番。 逃难?她不像! 离家出走?那也得有个家才是! 路遇劫匪?那也不行,他把自己送到官府去怎么办?那更说不清楚了! 她还是选择发挥她强大的演技。 装失忆!对失忆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神情很是痛苦!陆执看着她浮夸的演技,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神中透出些许不耐。 这是准备赖在自己家里吗? “姑娘,在下家境贫寒,想必你刚刚也听见了,真是无力负担姑娘的开支。还是请姑娘另谋出路吧!” 说着让开身子,就请她离开。 季攸宁尴尬的放下手,嫩白的小脸垮了下来。殷红的小嘴一瘪,一双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她也是有尊严的,这样子被人驱赶。也是第一次遇见,可是没想着没脸没皮的真就赖在这儿。 她不说话,垂下头,往出走。路过他身边时,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才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陆执低着头,只看见一双嫩白娇小的脚从自己视线走过。一抬头,就见着那姑娘披头散发,身穿着她那件奇奇怪怪的衣服就要往出走。 “等等!” 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了她。这样子从他家走出去,先不说他能不能说清楚。单是她这身打扮,出去了还不得惹出大麻烦。 季攸宁听见少年叫她,眼神一亮,兀得回过头,一张精致美丽的小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那样子真真配的上回眸一笑百媚生。 陆执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他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一下子,就忘了他要说些什么了。 “哎!我是真的暂时没地方去,你能让我在这里过渡一下吗?”季攸宁连忙跑到他面前,一双小手握成拳做出祈求状,一双大眼里满是期待。 陆执只是个16岁的半大小子,虽然成熟稳重,但是也没有和姑娘相处过。突然就有这么个姑娘看着他,他也难免紧张。 就见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背在腰后。喉结上下动了动,面色潮红。 “你今日就先住下,等到改日你想回家了。告知我一声便可。” “那谢谢你啊!小哥哥!” “我叫季攸宁,今年18岁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执的脸更红了,他有些怪异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这姑娘跟他一边高,醒的时候少了些端庄,更显活泼几分。这姑娘有18岁了吗?看着怎么比他还小。 爱笑、还热情。 “陆执,16岁。” 说自己岁数的时候,难得的陆执有些坏心思的盯着她的表情看。 果然听见自己比她小时,刚刚还笑颜如花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莹白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就红了个彻底。 呵呵.......真是好玩儿。 “灶间有早饭,你睡的那个房里有衣服,你可以穿,姐姐。” 看完她的笑话,陆执叮嘱一声就出门去了。 季攸宁把脸埋进双手掌心里,滚烫的温度让她觉得这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她居然叫一个比她笑的少年哥哥。 还装傻卖萌祈求人家! 给她一块豆腐让她撞死算了! 尴尬的情绪被肚子里的传出的声音,冲的一干二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一定就是别人。现在主打的就是个厚脸皮。 季攸宁甩了下自己的长发,转身进了昨晚说的房间。靠墙的柜子里放着几套清洗干净,被折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看款式这应该是陆执母亲的衣服,她从里面挑了件看起来很旧了的灰色棉布衣裳穿在身上。 能看的出来,陆执很是爱惜他娘的这些遗物。现在却愿意让她穿。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要是能留在这里和陆执做家人,应该很不错。 在柜子里还找到几双洗的干净的鞋子,她也没矫情,挑了双最旧的穿在了脚上。 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她用一根发带帮了起来。编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脑后。 虽然这样子有些不伦不类,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不会梳时下的发髻呢。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才找到灶间。锅里温着一碗杂粮稀粥和一个红薯。 季攸宁也不矫情,端起碗站在灶边就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出来院子里,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她暂时居住的院子。 院子不小,还是青砖砌的墙。看的出来这家原本的家境是很不错的。 只是小院有些破败,原本用来储存粮食的粮仓,现在是一粒粮食都没有。 屋里的一应家具,也是少的可怜。只有必须的柜子、床、和两张破桌子。 看来陆执还是个孝子。为了给母亲看病,这家里能卖的都让他拿去卖了啊。 早上那些人还说他欠了钱。 陆执是她来这个时空遇见的第一个好人,她决定要帮助他脱贫致富奔小康。 第5章 她是他的姐姐就好了 第5章 她是他的姐姐就好了 弯月如钩,静静的挂在浓密的树梢,繁星点点闪烁,苍穹之上竟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季攸宁撑着下巴坐在堂屋门口,等着陆执归来。这一整天,那个少年也没有回来。 中午的时候,她在灶房里一通翻找,也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两颗红薯。还有药罐子里的药渣。 看来昨天晚上嘴巴里苦涩的味道,就是这药的缘故。 瞅着老鼠来了都要摇头的家里,要赶紧搞钱的心越来越强烈。 静谧的夜晚,虫鸣声此起彼伏,让原本有些浮躁的季攸宁,慢慢的沉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生活下去。先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再去想着赚钱。不能冒进,不能出头。 她可不相信什么主角光环会在自己身上。想着早上的那些村民的样子,这个时空搞不好就是21世纪那文明五千年的国度中的某一段历史。 不管是哪个历史,对女性的要求都是苛刻的,她的心愿不大,就是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汪~汪~汪~” 一阵急促的狗吠声打断了季攸宁的思绪。她急急的跑到大门边,打开门往外看着。 皎洁的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很是清晰。他的手里提了很多东西,正急步的往这边走着。 季攸宁急急的跑上前,很是狗腿的接过他一侧手上的东西。 嚯!真沉!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执手上一空,才反应过来手上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刚刚只知道埋头赶路,一时竟没发现她迎了上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么晚了,不安全!” 温暖的话语让陆执一愣,心中顿觉暖意。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了。 父亲早逝,母亲为了供他读书也累的病倒了,尽管他有个秀才功名,可是对于母亲的病,这个秀才的名头却是半分银钱都不能换来。 母亲病故,这个世上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因着借了城里赌坊的印子钱,他也无心读书。每天都奔波在挣钱的路上。 俗语云: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 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还完这些印子钱? 他还能不能再回去读书? 他还能不能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 月光下,穿着他母亲的旧衣,少女的眉眼灵动,笑容娇俏。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暖意。 要是她是他的姐姐就好了........ 有个亲人总是会感觉温暖吧! 又想起他的那些债,还是算了吧!他还是很庆幸只有自己一个人。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能逃的过那些人的魔爪呢? “阿执!你在想什么?”季攸宁单手费力的提着那袋子东西,一只素白的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没事,我来吧。”说着便要去接她手上的东西。娘说过,重活都应该是男人来干。 “我来,我来。快回家吧。” 陆执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看着她双手提着那袋东西,走的东倒西歪,可从背影上都能看出来她的欢快。 还真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 两人进了堂屋,点上油灯。陆执把今日买的东西都细细的放在桌子上。 大米5斤、糙米10斤、一条肥瘦相间的猪肉。油盐酱醋都有一点,还有10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更难得的是里面居然会有包糕点。 季攸宁看着满桌子的吃食,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晚上家里没东西,她就忍着也没有吃。现在看见这白胖的包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我能吃吗?”她有些没出息的看着陆执,小手悄默默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包子。 “嗯,你吃吧!”把那包桂花糕放到她面前。拿着其余的东西就进了灶间。 今日原本买了猎物,也有二两银子的收入。这已经对他来说是很好了。要是只有他自己,肯定是舍不得买这些东西的。最多就是买鞋糙米回来。 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人,看那样子就像是没受过苦的样子。他就鬼使神差的买了这许多东西。 算了,她刚刚醒来吃些好的也是应该。这些东西也够她吃几天的,等她回家了就好了。 收拾好东西,他转身回了堂屋。油灯下,女子双手捧着雪白的包子,小口的吃着,文静又可爱。 “阿执,快来!你买的这个包子真的很好吃!” 季攸宁见他进来,热情的招呼道。说真的,她手里只是拿着个菜包子,但是那香味绝对不是21世纪那些蔬菜可以比拟。 “你吃吧。我吃过了。”陆执转过头,喉结动了动。也被她一而再而三的称呼叫的有些不自在。他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不准备留在这里闻那包子的香味。 季攸宁没错过他吞咽口水的动作,突然就有些心疼,他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虽然早慧,但生活的重担不应该这么早让他承担。 想起空空如也的灶间,再看了看手上的包子。 她可不会相信一个欠了外债的人,会每顿都在外面吃。 “你等等,我有事想问你。” 听见她的话,陆执挺下了脚步。站在房门口,看着她。那冷清有黒沉的眼神里有一丝询问的意味。 季攸宁现在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个少年。身上的蓝色长衫应该是以前读书时穿的,浆洗的有些发白。边角的地方上有些刮破的痕迹,应该是上山时不小心刮破的。 他的个头不高,只有一米六七、八的样子。身形消瘦,但是能把她从山里背回来。说明也是做惯了活儿的。 那一头黑发现的有些干枯毛躁,被他用布条规矩的束起。 一张俊美的脸上还有些稚气,可是那双眼睛透着无尽的孤寂。他们都是没有了父母的孩子,至少她还有院长妈妈和那么多的弟弟妹妹。 可是陆执却是把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的都送走了。 “你过来坐!我要说的话有些多。” 季攸宁收起了自己那副装傻卖萌的样子,难得的正经起来。 真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准备过去牵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陆执皱着眉,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男女大防,请姑娘自重!” 季攸宁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回身又坐回了凳子上。指着一边的凳子,看着他坐下。 她舔了舔唇瓣,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道。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的来历,那个有些匪夷所思。所以现在我还不想说。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我暂时没地方去,想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看着陆执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她赶忙补充道。 “我不白住。你欠的债,我会帮你还上。等你日子过好了。我再离开,也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你帮我还债?你知道我欠了多少吗?你就开口替我还债?” 陆执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丝的讥讽。刚刚还觉得这人温暖。现下她却说出如此大话。这莫不是从哪里来的骗子吧? 第6章 她莫不是个骗子吧? 第6章 她莫不是个骗子吧? “你帮我还债?你知道我欠了多少吗?你就开口替我还债?” 陆执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丝的讥讽。这莫不是从哪里来的骗子吧? 今日估计她已经前前后后把这个家摸了个透彻。还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难道她是惦记着他的这个院子? 陆执的脸色越发黑沉。刚刚感受到的一丝温暖,荡然无存。 他起身冷硬的说:“这个家里没什么值得姑娘惦记的。要是方便的话,姑娘明日一早还是离开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季攸宁呆愣在了原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就生气了呢? 这样不言不和就赶她走,真当她喜欢这里吗?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来这里的好吗? 她越想越委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偷偷地掉起了眼泪。在那个时空,虽然她也没有亲人,但是她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她还有院长妈妈和那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们。 一朝穿越,到了这里遇见一个超难搞的弟弟不说,还动不动就赶她走! 她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走!她也是有脾气的,大不了等她挣了钱回来,用钱砸死这个小王八蛋!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等她醒来的时候,原本桌上的包子已经在锅里温着了。 她转了一圈,发现陆执没在。她是很想硬气的不去拿锅里的包子,可是一想今天出了这个门,一切的衣食住行都还是未知数。 算了,骨气没有包子实在!她会还他的! 拿了五个包子。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粉色的睡裙。小脸纠结着,她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 算了,包子都拿了。那就再穿走件衣服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把包子和衣服送进空间,没等那条玩意儿现身她就出来了。 虽然那条玩意儿有些傻白。但是她还是不想看见它。 “主人,你居然不理我就走了。” 季攸宁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玩意儿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它出来了吗? “你在哪?”她警惕的问道。 “我在空间啊,不过我说话您是可以听见的。”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季攸宁放下心来。没出来就好、要是让她再把它抓回去.......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 “我刚刚在里面放了五个包子,你别给我霍霍了!” 季攸宁突然想到了她的包子,急忙出声提醒道。那可是她唯五的口粮,可不敢让条蛇给拱了。 “额......”空间里的玩意儿看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一个包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个包子真好吃,它咬过了估计主人是不会再吃了吧。那也不能浪费了。 主人那么喜欢玩意儿肯定不介意它吃一个包子的。 一条贪吃的蛇有什么错! 季攸宁久久没见它回声,也就不理它了。径直走向大门,在门后拿了把锁子。 “咔”大门被锁上。 这下是真的会不去了。 季攸宁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毕竟这是她来这个时空第一个落脚的地方。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里还是给了她温暖。 她有些垂头丧气的往前走着。 许大娘从自家门里出来,手里提着水罐,看样子是去田里给自家人送水的。 老远看见陆秀才家出来了一位姑娘,还以为是张娇娇那不要脸的来纠缠陆秀才。 把水罐往怀里一抱,就急急忙忙的往那边去。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个不认识的姑娘。 这姑娘可比张娇娇那个小蹄子漂亮多了。这身上穿的,像是去世的陆家娘子的衣服。 这是在陆家还换了衣服。 许大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敢置信的捂住肥厚的嘴唇。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陆小子这么快就给自己另找了个媳妇? “闺女?闺女?” 听见一个熟悉声音,季攸宁抬起了头,就见昨天那个姓许的大娘,站在不远处,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她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见许大娘点了点头。 这人是为着陆执打抱不平过的,所以季攸宁也不怎么害怕。抬脚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大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大大方方的模样倒让看着她的许大娘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那个......大娘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从陆小子家出的?” 季攸宁回身看了看陆家的大门。才回答道。 “我是陆执的远方表姐。这不是家里没什么人了,就来投奔姨母来了,没想到姨母也.....” 说着她还假装伤心的低下头,用衣袖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许大娘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是同情不的行。看着她哭更是有些过意不去。 瞧她这张破嘴,昨日里才闯了祸,今日又惹哭人家姑娘。 忙出声安慰道:“哎呀,陆执不是还在吗?你们姐弟两个也是亲人不是吗?”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季攸宁忙抬起头,睁着双被她揉红了的眼睛,怯怯的看着她。 “我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活计,想着帮一帮阿执,赚些钱帮他还债。” 许大娘听见她这么说,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疼惜了。真是个好孩子,不嫌弃陆小子就好。 她手指着东面的路,跟季攸宁说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不要拐弯。大概走上半个时辰就能到镇上了,咱着村子离镇上近,大家都是走着去,走着回。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很安全的。” “谢谢,大娘,那我去了,不耽搁大娘了。” “去吧。去吧。找不找得到活计不要紧,记得早点回来!” 季攸宁回过头对着这个热心的大娘笑了笑,才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路程对季攸宁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原来做兼职的时候,下班也是常常为了省两块钱的车钱,自己走路回去。 很快,季攸宁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座城墙。城门开着,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看着很是热闹。 她不由的就加快了脚步。到了城墙边,抬头看见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写着奉城二字。 还好,还好!这里的字和院长妈妈教过的繁体字一样。她不至于当个文盲,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第7章 致富道路窄成缝 第7章 致富道路窄成缝 她的嘴角翘了翘,信心满满的便进了城。 进了城,她漫无目的的转着。一家一家店铺看着,心里掂量着自己的斤两。 香满楼酒楼?不行,她的手艺仅限能吃! 锦绣阁布庄?不行,她连穿个衣服都费劲! 安仁堂医馆?不行,她....... 不对,这个行! 想起空间里满地的蒲公英,她的眼睛都亮了。蒲公英又叫黄花地丁,是一种常见的中药材。 要是把那些蒲公英弄出来卖的话,应该会卖到钱吧。 她不太知道这个时空的物价,避免被坑,她走了进这家医馆。 坐堂的大夫正在看诊,后面还排了几个人,大厅里很是安静,偶有说话声传出也是小声的交谈着。 药童们在柜台里忙碌着。季攸宁环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了一个正低着头和人交谈的药童身上。 正欲抬脚走过去时,就见着刚刚好低声交谈的两人,相互推脱起手上的一块红布。 许是有些不耐,药童一个用力,就把那个人手上的东西给推掉在了地上。 “我都说了,我们店里不收这个年份的山参。”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到了一旁闭着眼睛,捻着胡须给病人把脉的老大夫。 就见他睁开眼睛,一双虎目圆瞪,看见了地上的山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对刚刚的药童就开始吼了起来。 “你个瓜娃子,去把东西捡起来。收了,给人拿钱去。” 吼完又笑眯眯的对着那个卖参的人说:“后生,以后遇见这个年份的参就别抬了。让它再长长,长的越大越能救命。” 被吼的药童拿了银子递给了那人,才不情愿的捡起地上的只有拇指粗细的山参回柜台后面去了。 季攸宁看了老大夫一眼,只见他又闭上了眼睛,慢悠悠的给人号起脉来。 她转身就出了店门,就这家了,有这个老大夫在她相信她不会吃亏。 找了条偏僻的巷子进去,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她手按着肘窝的位置,念了一声进。 一道白光闪过,原本站在那里的人没了踪影。 “主人,你来了!” 她还没站稳,那个欢快的声音便出现在她的脚边。低头一看。 嚯~玩意儿正一脸兴奋的准备往她的腿上缠。 “啊!你快走开!” 虽然是不怎么怕它了,可是让它往自己身上爬。那冰冰滑滑的触感想想还是不能接受。 “主人?” 被甩开的玩意儿睁着一双竖瞳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主人,你受伤了吗?” “没有啊!”季攸宁呆呆的回道。 “那你握着那里干嘛?” 它的视线看着她还按在肘窝的手,好奇的问道。 “进来时候,不需要按着吗?” “不啊!你在心里想着就行了啊。” “也不用说出来吗?” “不啊!” 季攸宁被气的无语,进出空间的办法。都得自己慢慢摸索。那她到底要这个货是有什么用! 不想再理它。转头看见早上还是五个包子的这时就少了一个。 蛇不是都是吃肉的吗?怎么这条这么不挑? 玩意儿看了看地上的包子,心虚的一溜烟就逃走了。 季攸宁翻了个白眼,不去管它。进里那个茅草屋。上次来的时候,没有顾得上看。 在外面看着就是个很小的茅草屋,里面却另有乾坤。一步踏进,放眼望去居然比陆执家的院子还要大。 她狐疑的向后退了一步,外观还是那个平平无奇,小小的茅草屋。 再次踏进,里面的布局和陈设让她感到惊叹。 进门右手边里面是灶间,一个崭新的实木雕花橱柜就放在靠墙的地方,灶头也是崭新的,锅碗瓢盆一应物什齐全。 靠外侧是餐厅,那里摆着一个能坐八九个人同时用餐的圆桌。还贴心的配着椅子。 左手边,往里一路走,有六间房间。其中有一件是书房。里面整齐的排列着许许多多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类的书籍。 还有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有着成套的笔墨纸砚。一看那品质就不是凡品。 有一间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圈衣柜。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梳妆台。她有些倒吸凉气,这里面不会都是些衣服吧? 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离她最近的衣柜。里面都是些精美华丽的衣服,一个个的柜门全部打开,没有一个是空的。 从冬天到夏天,一年四季的衣物都有。 梳妆台的台面超大,上面放着一个个精美的匣子。打开来,里面都是些巧夺天工的首饰。金银玉器,珍珠玛瑙各种材质各种花样的都有。 季攸宁咽了咽口水,想着这里的任意一件东西拿出去卖了,估计都能卖出天价。 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心里默默的念了着: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不是你的坚决不能拿! 艰难的从那间房里出来,往里面去就是三间卧室,和一间盥洗室。 柔软的被褥,齐全的家具。充满温馨的布置。明明一切都很美好,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着隐隐的不安。 这个地方太像一个囚禁人的豪华监舍。在这里逗留的久了竟生出了一种一直在这里也挺好的念头。 思及此,季攸宁一个转身,拔腿就冲出了茅草屋。她弯着腰,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再次回过头去,那个开着门的茅草屋在她心里就像吃人的魔鬼。 那里面太消磨人的意志力! “主人,恭喜你通过了测试。” 玩意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激动的摇着尾巴。 “测试?” “对啊!主人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且身上没有带任何里面的东西,就会视为测试通过!” 不带东西?季攸宁想要骂人!刚刚是光顾着看那些奢华的布置了。要是真的让她看见把锄头,说不准她就给带出来了。 这坑货系统!真是让她无语! “通过和没通过,有什么区别?”季攸宁环顾了下这片宁静的空间,没发生什么变化啊! “通过了,里面的东西就是主人的了。你可以随便取随便用!没通过,这个房子就会消失!” 就这!季攸宁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欢快的小蛇。它是不是反应的有些太欢快了点? 第8章 唾手可得的财富她不要 第8章 唾手可得的财富她不要 “还有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季攸宁眯着眼睛,有些危险的看着眼前欢快蹦跶的小蛇。这条蠢蛇,明显有话没有说完! “嘿嘿.....主人通过测试,玩意儿就能和主人一起出空间了!可以随时随地的保护主人,主人你开心吗?” 就这?季攸宁蹲下身,认真的看着不停摇晃着尾巴的小蛇。 “你能保护我?”她张开手掌,比了比它那小身量。有些好笑。 这小身板,她都怕一不小心把它踩死怎么办? “主人,你瞧不起我!我就让你瞧瞧!” 玩意儿那小蛇头,傲娇的撇向一边。小尾巴用力地甩了甩。周身散发出耀眼的红芒。 季攸宁被这红芒刺的眯起了眼睛。等到眼皮上印的红光消失后,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在离她鼻尖只有一公分距离的地方,像是有堵红色的墙? 季攸宁把脑袋向后挪了挪,才看清。这墙上的花纹真好看,一片片的红的晶莹剔透。像是龙鳞一般有序的排列着。 她伸出手好奇的摸了上去。这触感像是摸到了上好的红玉上。 这玩意儿搞什么?造出这样一面墙来干什么? “主人!怎么样?玩意儿是不是很威风!” 头顶传来那蠢蛇欢快中夹杂着得意的声音。 头顶? 季攸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缓缓的抬起头,只见一个狰狞巨大的蛇头出现在她的头顶。一双竖瞳里倒映着她呆愣的模样。 这蠢东西是真的有把自己当主人吗? 玩意儿正得意洋洋的等待主人的夸奖时,就见着她的双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又一阵红光闪过,那巨大的蛇身变小了许多。就见它身体贴着地面俯下去,把季攸宁的身体稳稳的圈住。 蛇头回过来,看着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人。眨了眨它无辜的大眼。 它好像又闯祸了! 玩意儿把它的大脑袋缓缓的凑到了季攸宁的胸膛前,侧耳听了听。 心还跳着,就是声音好像大了点,速度急了点。 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的玩意儿,用它庞大的身躯,稳稳的拖着季攸宁来到了那条溪水边。 把人轻轻的放到地上,尾巴尖灵活的卷起一捧水,兜头就浇在了晕过去的季攸宁脸上。 “啊.....咳咳咳”季攸宁被一捧清凉的溪水泼醒,一睁眼就见着那巨大的尾巴尖还保持着泼水的姿势。 士可杀不可辱! 这条傻蛇,是不是她的克星啊! 俗话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季攸宁现在就是那只被逼急的兔子。 她真是倒霉催的!先是被这蠢蛇咬死!后又被它送来穿越!现在还要被它吓!还要被泼水! 越想她的血气越往头上涌,一个利落的翻身,就骑上了蛇身。 开始对着它的身体,拳打脚踢! “你个蠢东西!” “我让你吓我!” “你还想出去!” “出你妹!你想的美!” “给老娘一辈子呆在这里面吧!” “让你吓老娘!” ........ 玩意儿歪着头,躺在地上不动,乖乖的让她打。它知道是自己的错,也不敢反驳。 发泄了一会儿,季攸宁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累的爬了下来,热气弥漫的小脸贴在软软凉凉的蛇身上甚是舒服。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抱着这傻蛇的身体。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 “主人,你消气了没?要不再打两拳。” 玩意儿小心翼翼的开口说着,那神情卑微的无地自容。 季攸宁抬起头看着它,这蠢东西是真的蠢,但是也是真的厉害。这要是在外行走,有这么个大杀器。那她不就无敌了。 思及此,她自己都轻笑出声。不求无敌,但就保命。 从它身上爬下来。站定,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把那根大辫子也甩到了身后。 这才面容严肃的看着它:“变小了!” 玩意儿听见她的命令,立马一个扭身,恢复成原来那个一扎来长的小模样。 季攸宁伸出白皙的手腕。示意它上来。 玩意儿原本觉的,完了!主人肯定不会喜欢它了。正软趴趴的郁闷时,一节皓腕伸都到了它面前。 它的那双小眼睛里闪出了惊喜的光。想个开心的孩童一样,在地上转了两圈,一个跃起就稳稳的缠上了季攸宁的手腕。 通体红色小蛇缠在她的腕间,远远看去,像是戴在她腕间上好的血玉手镯。 衣袖漂浮间若影若现,甚是诱惑。 “你要跟我出去也行,只是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变大!”季攸宁一边朝着茅草屋走去,一边和手腕上的玩意儿说着。 “都听主人的!” “你除了变大,还能干吗?” “我有毒啊!”玩意儿脑袋转过来,自豪的说。 季攸宁只觉得手腕一凉。这货不会再把自己咬死吧! 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玩意儿在她腕间转了两圈。才说道。 “主人,放心。你现在的身体百毒不侵。而且以血入药可解百毒。怎么样,棒不棒?” 季攸宁的心里有mmp不知当讲不当讲。百毒不侵我谢谢你,可是这个以血入药可解百毒,这么牛逼的体质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拥有的吗?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不得被抓起来。想想就是一身冷汗! “你出去也会说话吗?” 要是能说话,那还是不带了。省的一言不和就把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不啊!我说话只有主人能听见啊!” 季攸宁了然的点了点头。 再次进到茅草屋,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震撼。 季攸宁从心里已经把这房子的门关上了。不是特别要命的时候,她是不会动这里面的东西的。 空间外面,要是种出什么极品东西。那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有自己细心照顾的原因在。 但是这个房子里的东西,就完全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用着也不安心。 “主人,你在找什么?”玩意儿看她在东翻西找的不知道再找什么。疑惑的问道。 “找锄头!”进来这么大半天了,她还是没忘记进来的目的。 “锄头?主人是觉得这里面该有个锄头吗?” 玩意儿的话,让季攸宁停住了手。看了看装潢精致的屋子,确实是不适合出现一把锄头。 那要怎么办?难道徒手拔吗? 季攸宁皱起小脸,有些苦涩的看着自己那双还算白嫩的小手。 算了,徒手就徒手吧! 第9章 姐姐,昨晚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第9章 姐姐,昨晚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桃花村。夕阳已经靠西,一片金灿灿的光撒满大地。 陆执今日早早就从山上下来,手里提着两只野鸡,正不急不慌的朝家走去。 “陆小子,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声爽朗,洪亮的女声传来,不用看也能听出来是谁。在这桃花村里,还能有谁会叫他陆小子。 陆执抬起头,就看见许大娘一脸着急的朝他走来。 “大娘,还没回家做晚食?” “不急,不急,你大叔他们还得在地里忙活一会,才能回来。” “我刚从你家过来,你那个表姐还没归家,你快快回家把东西放了,去路上迎一迎她。这一个大姑娘一出去就是一天,也真是让人操心。”、 “也怪我,早上怎得就让她一个人去了。她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走丢了可该咋整?” 一边说着还一边上前来拉着陆执的手臂,把他朝家拖去。陆执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时也没了反应。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许大娘见着他愣神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他的手臂。 这臭小子,好不容易有个表姐来可以看顾他一二,也不知道积极点,讨人欢喜。 “嘶~” 干惯了庄稼活的村妇,那手劲也是不小的。 不防备之下挨上一下,痛的陆执出了声。 “真是没用,怎得就有那么痛。快把东西放下,迎一迎你表姐去。” 表姐? 什么表姐? “大娘......” “叫什么大娘!现在表姐最重要,大娘看着那姑娘不错,要是可以来个亲上加亲也是极好的。”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陆执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她这边已经给他安排到亲上加亲上面去了。 “大娘,你说的是什么表姐?我哪里来的........” 话说到一半,陆执的脑子里闪过了季攸宁的脸。大娘说的表姐应该是她吧? 她一早就走了? “那女子不是你表姐吗?我看着从你家出来的。进贼了?” “不是,是我表姐,她昨天才来的,一时间我没想到。”陆执忙打断她的猜想。 “是你表姐就好,她已经去城里一整天了,你快去看看去。一个闺女家家的这时都未归家。真让人操心......” 许大娘叮嘱了几句,就又匆忙的回家给那一大家子做吃食去了。 陆执看着她走远,抬眼看了下锁住的门锁。从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 那姑娘只在家里住了两晚上,两人相处也不过尔尔,可是今天的院子,好似比昨天清冷了几分。 陆执的脸沉了沉,把手里的野鸡提进灶间。看着案板上还剩下的四个包子,脸色更加黑了。 给锅里添上水,烧开,杀鸡,拔毛,清洗,剁块,烧水,下鸡块,撒上些调料。盖盖....... 他要炖上一锅鸡肉,好好的吃一顿。 自从母亲去世,每天奔忙,没时间也没精力好好吃上一顿饭。 今天,他就好好吃一顿。 锅里炖着鸡肉,陆执走到案板前,看着上面的四个包子。嘴角抿了抿。 他都舍不得吃的白面包子,那女人却不全部拿走。 看了许久,他伸出手,抓了个包子,送到嘴里。 一口下去,凉透的包子肯定是没有新鲜出炉的时候好吃,但是那也是他这两年来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那个女人说她没地方去了,想暂住他家....... 那她现在在哪里?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背她回来的时候,她身上就那条不成体统的裙衫,也没见着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陆执心里想着,机械的吃完一个包子。伸手还想去抓第二个。 终是没忍住,把灶膛的火压了压,确保不会掉出来。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一路就朝着城里疾步走去。 最后一丝夕阳消失在大地上,陆执终于赶到了城门口。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看着紧闭的城门。 他有些心急如焚,皱着眉头,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 那女人身无分文,被自己赶了出去,要是遇见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才好...... 想起她昨晚如同姐姐一般唤自己阿执的样子,他就懊悔无比...... 也许她只是真的想帮自己呢?他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对一个姑娘加以恶意揣测...... “阿执!” 季攸宁刚从城里的狗洞钻了出来,就看见陆执在城门口转着圈圈。 这人是来找她的吧! 陆执听见她的声音,回过身。就看见女孩笑颜明媚的朝他跑过来。 “你......” “城墙下的是什么人?无事快些离去!”城墙上的守卫发现了他们,大声的驱赶着。 两人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说话。拉着手就跑开了。 一口气跑出去了好远。季攸宁挣开陆执的手,喘着粗气停下来。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摆了摆,表示不行了,她跑不动了。 陆执皱着眉看着她的样子。才跑了几波路,就喘成这样? 季攸宁要是知道他心里的吐槽,一准会骂娘。他们这一口气最起码跑了20几分钟。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她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样跑过。不能怪她太菜,只能怪那世界太发达。 “阿执,你是来找我的吗?”季攸宁平复了下呼吸,眼神灼灼的盯着他问道。 陆执被看的不好意思,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轻咳了声。 “许大娘叫我来的。” “哦......许大娘叫你来的,那好吧,那我走了,谢谢你来看我啊。” 说完季攸宁就转过身,准备抬脚就走。 “哎!”陆执急急的叫住了她,深吸了口气,才开口说道。 “对不起,姐姐,昨晚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先生教导,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承认错误没什么不对的。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今日就不同你计较了。走吧!回家!” 季攸宁转过身,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眼神里散发着愉快的光。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陆执的唇角也微微的翘了起来。回家!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了陆执的心头。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两人急急的就往家赶。刚刚已经疾跑了一大半的路程,剩下的路也没走多长时间。 两人就到了家门口,打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在院子里。 “好香啊!” 季攸宁嗅了嗅小巧的鼻子,吞了吞口水。不由的赞叹出声。 第10章 插科打诨的姐姐 第10章 插科打诨的姐姐 “我走的时候,炖了鸡,现在刚刚好可以吃了。”陆执说着,便进了堂屋,拿出油灯点上,才去了灶间。 揭开锅盖,那股香味更加浓郁了。季攸宁趴在门边,看着锅里金灿灿的鸡汤。馋的口水直咽。 她看着陆执拿出两个大碗,盛出了满满两大碗的鸡肉。灶间没有桌子。她赶忙狗腿的上前,拿起油灯,为他照亮。两人回了堂屋。 季攸宁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肉,一个鸡大腿,和一个鸡翅膀,还有些大块的肉。 抬头看了眼陆执碗里的肉,一个鸡翅膀,剩下的都是鸡肋骨上沾的那些肉。看着也是满满的一碗。但是真正能吃的肉没有多少。 “看什么?快吃吧!”陆执催促道。自己也拿起筷子,默默的吃了起来。 今天的鸡肉时间炖到位了,很是软烂入味。格外好吃! 一双筷子夹着半只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他抬起头就见着季攸宁笑眯眯的看着他。 “既然你相信我,愿意让我住你家,那我们也算是暂时的家人。那有我吃肉,你啃骨头的道理。一家人就要有肉一起吃!” 陆执低下头去吃那半个鸡腿。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 他的眼眶不争气的有些红了,借着吃肉低下头不愿让人看见他的失态。 季攸宁没在意他的动作,也专心的吃肉来。顺便借着碗的遮挡,把她不喜欢的鸡皮一点一点的塞进了盘在她手腕上玩意儿的嘴里。 “主人,好好吃!” 玩意儿还是第一次出空间,也是第一次吃到人类的食物,真是美味极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 陆执给她盛了这么大一碗,她肯定是吃不下的。刚好可以偷偷给它吃一些。 两人吃饱喝足后,陆执起身去收拾碗筷。季攸宁忙伸出手去抢。 饭是陆执做,碗再让陆执洗,她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没关系,我很快就洗完了。还劳烦姐姐等等我,咱们需要谈一谈。” 油灯闪烁间,少年严肃的神情让她有些愣怔。 那样沉稳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让人有些心酸。 季攸宁坐在堂屋里,陆执很快的就回来了。两人分坐在桌子的两边,油灯放在桌子上。 陆执低着头,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情况很糟糕,要和他做家人,也只能被他拖累。 “阿执,想说什么?” 看出他的犹豫,季攸宁主动问道。 陆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开始讲他现在的处境。 他的父亲是意外去世的,那时的陆执已经10岁了。父亲留下的积蓄不多。母亲为了供他继续读书,就四处打着零工。大冬天的为富户家浆洗衣物,有时遇上那等子不讲理的恶人,还会被讹。 他看着母亲辛苦的模样也是暗暗咬牙,发奋读书。许是他在读书这一道上有些天赋,13岁就考中了秀才。那是他母亲最高兴和自豪的事情。 可是好景不长,母亲就病倒了。那病来的又急又凶,纵使他卖了粮食,卖了田地,还借了印子钱。也没能留住母亲。 只是仅仅的一年时间,她就离开了。 “姐姐,如果要留下来,可能会有些麻烦!”陆执低着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悲伤。 刚刚这个少年,把自己的伤口又撕开了,摊在她面前。诚恳的告诉他,要留下以后可能会遇见麻烦! “你说的麻烦是印子钱?” “嗯!那些人......不是好人。要不是我还有个秀才的名头,怕是现下就在哪个腌臜地方里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一个的日子很是难捱,尤其是他现在的日子。水深火热不为过了。 要不是母亲临走前,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好好活下去,怕是现在他也早化为一捧黄土了。 每个月都要还给赌坊10两银子的利息,要是有一个月还不上,下个月利滚利只会还的更多。 10两银子。是一户普通农家3个月的嚼用。 思及此,越是觉得自己家不是一个好的归宿。还是要给她找个能住的地方。 ......... “喏~”素白的小手,拍在桌面上,往他的面前推了推。陆执被吓了一跳,抬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见着她眼神示意,低下头,再次看向推到他面前的手。手掌抬起。 三两碎银,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陆执霍的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眼睛瞪着老大,嘴巴微张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银两,复又抬头看着轻易拿出银子的人。 三两银子比起他欠的印子钱是不多。可是这才一天时间,一个姑娘家就能赚这么多银两,已经是很厉害了。 “这.......” “姐姐,这是.......?” “这是我今日挣的!”说着季攸宁抬起她的一双小手,把手掌心摊开给他看。 一双小手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还有一些草汁染的颜色。红红绿绿的很是‘好看’。 陆执看清了她手掌的情况,皱着眉看着她。 “今日你走以后,我原本是想去城里找些活儿干的,在路上走差道儿了,见着一片蒲公英,我就把那些都拔了买了个城里的安仁堂。” “你走差道了?走到........”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没带锄头,那么大一片蒲公英,都是用手拔的,你看看我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季攸宁急急的开口打断他的话,不想让他问下去。把一双满是伤口的细白小手,凑到他面前。让他没法再开口。 陆执皱着眉,又看了看她的手。去灶间的锅了打了盆热水进来。 “来洗洗吧,我去给你拿药。” 说着便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常年上山打猎,会备一点点伤药在家里。 想着她手上的伤口,那伤要是在自己身上,他肯定是理都不理。 现在那伤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而且那双手换来的银子,被她就那么毫无保留的送到他面前。 他的眼眸轻敛,表情变得柔和。还真是个可爱的姐姐。 见她洗完手,细细的摸上药,陆执才放下心来。看着她的手,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和他沾上的结果。 也许那些流言也不完全就是张家母女搞的鬼,也有可能他真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她才与自己认识三天,这双手就成了这样。 “要不,我还是为姐姐另找个住处吧!” “不要!我就要住这里!我就认识你一个,你家这么大,怎么就不能给我住了。” “姐姐,要是收印子钱的人来了,见着你.......” “那就努力赚钱,把钱还了啊!” “我......”陆执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逼的快没有话说了。 只能眼睛一闭,说出了一个数字。 “580两!” “580就580!咱两一起挣。多大点事啊!” 季攸宁插科打诨,满不在乎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陆执。他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握成拳紧紧的贴在身侧。牙齿紧紧咬着。 “季攸宁!” 第11章 帮你还债 我是认真的 第11章 帮你还债 我是认真的 “季攸宁!你认真点!” 季攸宁抬起头看着他愤怒的眼睛,神情认真,语气坚定的对他说。 “帮你还债,我是认真的!” “既然说是一家人,怎么能有难就跑呢?弟弟,你是不是对一家人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啊?” 说完她小嘴一张,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洗洗脚。回屋睡觉。 陆执低下头,肩膀无力的耷拉下来,背也没了以往的挺拔。他小小的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 “姐姐,我就是个累赘。你......” 季攸宁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也是孤身一人,何尝不是个累赘,你不也跑到城门口去寻我了?” 他们是一样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抱团取暖,才能活下去。 这一夜,陆执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季攸宁的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说他们是一家人。 她说一家人就应该有肉一起吃。 她说一家人就应该有难一起当。 ....... 陆执从不相信神鬼之说。但这一晚,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对着窗外的皎洁的月亮拜了又拜。 这应该是娘亲和爹爹见着他过的太苦,才给他送来一个姐姐吧。 从今往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也是有姐姐可以一起扶持的人了。 这一夜,是陆执这两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天光乍亮,陆执从睡梦中醒来。起床,伸了个无比舒服的懒腰。 这一觉,睡的真是无比舒坦。 听见对面房门有了轻微的动静,他也急急忙忙的开了门。见着季攸宁也刚打开门,走了出来。 “早啊,阿执!” 听见她主动的早安,陆执的脸微微红了。想起昨晚上的谈话,心里更是温暖的不行。 “早,姐姐。” 季攸宁见他,俊脸微红,面目星辰的样子。回想起这孩子昨天还是一副老城在在的样子。有些唏嘘。 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今早想吃什么?” 问着话,季攸宁就朝着灶间走去。准备给她这个刚认的便宜弟弟再送些温暖。只是她一进门,看着那土灶,不由的嘴角一抽。 这东西她不会使啊!怎么办?第一天给人当姐姐就要出糗? 这打脸是不是来的有些快啊? 陆执跟在她身后,看出了她的窘迫。 嘴角微微的翘起,看来姐姐以前的生活很好啊。灶间的事情都不会。 那样也好,这么好的姐姐就应该娇养着。 “我来吧,姐姐才来不习惯是正常的。”他淡淡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解救了她。 “啊......对,我只是不习惯。过段日子我就习惯了。” 季攸宁顺着他给了台阶,就往下溜。脚下也快速的退出灶间。 “阿执,今天还上山吗?” 季攸宁吃完早饭,看着像是准备出门的陆执问道。 “今日不上山。原本我也是在替城里的书局抄书,维持生计的。只是这两日,书局那边不需要那么多,就没再炒了,今日去城里问问。” “抄书?抄书挣钱吗?” 季攸宁想着她那手从小就学习的小楷应该也能拿的出手。要是行的话,她也抄。 “赚的不多,一本书就给个100文左右。我的字好,书局老板每次都会多给一些。一个月稳定能抄15.、6本。也就赚个2两多银子。” “不多,但是稳定。山上再打些猎物,卖一卖,差不多也就将将够还.......” 越是说的仔细,陆执的语气越是低沉。整个人又没了早上的轻快。 “那你去吧,我去山上挖些草药,明日拿去安仁堂卖。昨日去的时候,坐堂的白大夫都夸我挖的药好呢!” 一只素白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催促着他快些出门。像是没看见他低沉的情绪。 陆执看了眼她的手,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姐姐,在家......” “打住!既然叫我姐姐,那就要听姐姐的话。有不同意见也给我憋着。” 季攸宁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人年龄不大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可是......” “别可是了,你再可是天都要黑了。快走吧!” 季攸宁不耐烦的将人推出了门。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村子,才转身回了院子。 在柴房里找到了把小锄头,看着甚是眼熟。这不就是她刚刚穿越来,陆执用来戳她的那个小锄头吗?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刚刚好。陆执早上给了她一把大门上的钥匙,可以方便她进出。 季攸宁掂了掂身上的背篓,锁上门,就朝着山上走去。阳光温和,村庄祥和,路上偶有村民路过,都用一双好奇的眼神看这个陌生的姑娘。 “闺女!闺女!”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季攸宁转过身,就见着许大娘手里挽着篮子,三两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大娘,你这是也上山吗?”季攸宁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对呀!家里人口多,还都是些大老爷们,能吃的紧。我就上山摘点野菜,也好添点口粮。” “闺女,你这是干啥去啊?” “我上山,找找草药。” “你还认识草药嘞!可真是个有本事的!” 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神里闪着羡慕的光。这世道有本事的女子不多嘞。 季攸宁被她看的有些尴尬,她哪里认识药材。她只认识蒲公英而已。 嗯~~人参她也认识,灵芝也认识。 只不过那么名贵的药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遇见。她也是打着上山采药的幌子,准备进空间收割一批蒲公英罢了。 “闺女,你今年多大了?”想着,许大娘就有些按捺不住她的心思。 “大娘,我姓季,叫攸宁。您要是不嫌弃就叫我阿宁吧。” “我今年18了。” 季攸宁微笑的回应着许大娘的问话,面上没有一丝的敷衍与不耐烦。 “18了?有人家没?” “啊!”听着她的问话,季攸宁有一丝丝的愣怔,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没想到,自己一个刚刚成年的懵懂少女,恋爱还没谈过,就被人问许没许人家。 这也不怪人家要问,这个时候的闺女,都是14岁就定了亲,15、6就成亲的。 谁家会把闺女留到18岁,那不成了没人要的老闺女了吗? “没有。”季攸宁脸上有些微红。这大娘甚是热情了一点。 ......... 这一路上,季攸宁脸上的热度就没有降下来。终于在山脚下,她可以和这热情的许大娘说再见。 老天!这一路上,大娘就净是给她讲了陆执如何如何的不容易。 又讲了那天来退亲的张家母女怎么怎么的不是东西。虽然她对于大娘说的那对母女不甚在意,可是大娘说了当初两家定亲的时候,陆家可是给了5两银子的订钱的。 这亲不结可以,但是钱得还回来! 没了媳妇,还得赔钱。没这个道理! 第12章 三只小猪很好吃 第12章 三只小猪很好吃 山上有条被人踩出的小路,季攸宁一边向上走着,一边在心里思忖着上张家要银子的事情。 不由的就往深处走了走。等她环顾四周的时候,就发现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 看了看身后来时的路。 还好,还好,虽然这里看着树林茂密,小路却也通到了这里,不算是荒僻的地方。 她找棵大树背后隐住身形就进了空间。 在腕间被憋坏的玩意儿,一回到它的底盘就撒欢的游走了。 季攸宁也不去管它。依着昨天拔掉的地方,又开始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今天有了小锄头,她干起活来快了不少。不一会就挖掉了一大片,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季攸宁决定今天就这样吧,这个量比昨天的要多一半不止。 怎么样也能换得6两银子。 她直起有些酸疼的腰,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唉?这是什么? 余光扫到一片绿油油的小苗,这地方好像是她昨日才拔掉的吧? 心里疑惑,季攸宁抬起头朝着四周大声的叫了声:“玩意儿!回来!” 那身影在空旷的空间里,有了丝丝回音。 “哎!” 季攸宁见着不太远处的草丛里,窸窸窣窣有条弯曲的线快速的移动着。 一眨眼的功夫,玩意儿圆圆的小脑袋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季攸宁指着那片冒了绿芽的黑土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玩意儿扭着小身子,过去看了看。那小脑袋还在黑土里拱了拱。 “主人,这个是你昨天拔的时候没拔干净,就又长出来了!” “这么快?”季攸宁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还快吗?要是再浇上溪水,普通的植物一天也就长好了!” 玩意儿得意的说道。这下该知道这个空间的厉害了吧! 季攸宁明白了!这不仅种什么活什么!而且时间周期短,东西可以快速成熟。 她想起了在医馆里卖参的那人,要是把那些小参卖过来,拿进来种。 出来的岂不是极品人参啊! 百年人参!千年人参!万年人参! 季攸宁两眼放光的看着脚下这片黑土地。像是看见了财神爷。 “主人,你想多了!50年以内的最高也就能长到50年!你要想要那种千年人参,最起码种下去的就要是个百年人参。万年就更不要想了!那是仙药!” “是这样吗?”季攸宁回过神,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5年能变50年那也很厉害啊! 她心不大,能赚钱就行! 她把挖出来的蒲公英给背篓里放了一点点,剩下的赶着陆执回家前回去,直接拿出来就好。 把背篓背在身上。叫上玩意儿就出了空间。 茂密的林子里,也不好看出现在的日头。她只能慢悠悠的往山下去。 “主人,我能去林子里溜一圈吗?不跑远!” 玩意儿在她手腕上转了两圈,有些祈求的看着她。 季攸宁看了眼两边茂密的林子,再看了看它渴望的眼睛,想了想才开口说:“只能转转,不准变大!不准咬人!动物也不准咬!” “知道了!” 玩意儿见她答应欢快的游走两圈,兴奋的甩了甩尾巴。从她的手腕一跃而下,窜进了林子。 季攸宁没去管它,继续慢悠悠的往山下去。 不一会,身后传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动静可不像是玩意儿那个体积能搞出来的。 季攸宁心里一紧,手伸到背后的背篓里,正要把里面的小锄头抽出来,就听见玩意儿有些兴奋的声音。 “主人,你快看!这个好好吃!” “哼哼哼.....” 听见熟悉的声音,季攸宁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怎么还笑出猪声了? 季攸宁狐疑的回过身,就见着原本一扎来长的小东西,现在足足有6、7米长,有成人大腿粗细。 那长长的蛇身里还卷着三只小猪。在不停的蹬着腿哼唧着! “这是野猪吧!你把小猪卷来,大猪呢?” 季攸宁要被这蠢蛇气死了,万一野猪被引过来,窜下山伤着人怎么办? “跑了啊!那两只大的一点友爱都没有,我还没变身呢,它们转身就跑。连这么好吃的小崽子都不要了!嘿嘿.....” 玩意儿把尾巴一甩,三只小猪被甩到了她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三小只爬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你赶紧变回去!” 季攸宁朝着山下的看了看,没有人在附近才放下心。这只蠢蛇真是不省心。 “你要是不听话就不要出来了!” 玩意儿见着她生气了,连忙变了回去游到她面前撒娇卖萌。 “主人,我刚刚吃了一个,真的很好吃。玩意儿想带回来给主人嘛~” 季攸宁把三小只放进背篓里,用蒲公英遮起来。整理好,蹲下身把背篓再次背了起来。 真重!也不知道这小猪仔能不能卖钱? “回去了!” 她把手伸到了玩意儿面前,让它缠上来。 以后不能把这货单独放出去了,才多大的功夫谁知道这货跑了多远。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季攸宁快步走回家,见着大门紧锁。陆执还没有回来。悄悄的送了一口气。 进了门,回身把大门关起来。才从背篓里把那三小只抱了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闪进空间,把早上挖的蒲公英送出来,晾在院子里。整整齐齐的晾了半院子,让人看得成就感满满! 这时她才觉的肚子饿的发慌。快步走到灶间,准备动手琢磨着给自己做点饭吃。 她从水缸里拿出昨晚的冰着的鸡肉,准备热热就好。这个最简单。 只是她蹲在灶膛前,就石化了。没有火柴、没有打火机,只有两片石头? 这是火石吧?季攸宁把那两片石头拿在手里,试探着摩擦了一下。一连串的火星子沿着划过的地方闪现出来。 “啊~” 她没想会是这样子的,被吓了一跳,一声惊呼,就把手里的石块扔了出去。 刚刚走到家门口的陆执,手才刚刚抬起,也被里面的惊呼声吓了一跳。 “姐姐!” 大门关着,他推不开,只能急急的拍着门。 “来了,来了!” 季攸宁听见敲门声,从灶间跑了出来。会点火的人回来了! “刚刚怎么了?”陆执进门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 “呵呵.....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季攸宁手指挠了挠额角,眼神有些飘忽,嘴角的笑都有些怪异。 看出她的窘迫,陆执没有再问。只是看见了这满院子的蒲公英他有些惊呆了。 这么多! 第13章 我这人最是讲理知礼 第13章 我这人最是讲理知礼 院子边上还缩着三只黑乎乎的小东西。乖乖巧巧的挤在一起,也不乱跑。 陆执上前用脚踢了踢,见着那三只动了动挤的更紧了。这是野猪崽? “我捡的!我在山上捡来的!估计是和大猪走散了吧!” 陆执听着她的解释,没有反应,像是在专心的看那三只小猪。 看来他的这个姐姐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啊!这半天的时间弄了这么一堆的药草,还能抓住三只小野猪! 他的眼底划过一暗芒,转过身的时候,确是挂着温和的笑意。 “姐姐运气可真好!是个小福星呢!” 季攸宁偷偷的盯着他的脸瞧,没瞧出有什么不对的,也就放下心来。 转身又往灶间去了。 陆执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勾起嘴角。他孤单的太久了,能有一个姐姐陪着自己,他可以当这些都是正常的。 “阿执!你来一下!” 季攸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火石,有些样子有些无措。 “来了。” 应着声音,他也朝着灶间去了。 原本也是回来给她做饭的。 两人吃过饭,季攸宁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这一天真是饿死她了。 看着天色还不算太晚,她把陆执叫了过来跟他说要去趟张家的事情。 “姐姐,去张家做什么?” “要定钱啊!我听许大娘说当初两家定亲的时候,咱们家可是给了定钱的。这婚事要黄,那钱怎么着也要拿回来!” 陆执沉吟了半刻,张王氏不是个讲道理的,只怕他们去了那银子也是拿不回来的。 “你要不想去,我去要!” 季攸宁见着他犹豫着,以为少年脸皮薄,不好意思去和前未婚妻家扯皮。 “没有!” 陆执见她打定了主意,也就顺着她。进了房间一趟,出来就领着她朝张家走去。 村头,一户农家小院里。一个身形干瘦的妇人正在忙着清扫院子。 房沿下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一口一口的砸吧着嘴里的旱烟。 一条黑色凶狠的狼狗窝在院子门口的地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咚咚咚” 陆执两人在门口站定,尽管门开着,他还是礼貌的在门上敲了敲。 院子里的狼狗隔老远就发现了两人,见着他们敲门。拱起身子,呲着牙,便要扑上来。 “你个狗杂种,怎么谁都要咬!那是咱家的姑爷!” 一只布鞋随着中年男人的一声怒吼,砸在了那狗头上。原本凶狠的狼狗,瞬间就耷拉下脑袋,夹着尾巴呜咽着钻回窝里。 “你打咱家的狗作甚?这狗见着生人可不得咬吗?” 张王氏翻着白眼看了眼门外的两人,没好气的训了自家男人一句,把木盆里的水泼在院子里,扭身就回屋了。 看见姓陆的就晦气!她还是离远远的免得被克死!当初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这么个破落户。 张老实见着自己婆娘那个态度,搓着双手,一张老脸上满是尴尬。 “你婶子不是跟你,那是冲我呢!”他赔笑着。 “娃子,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说着张老实把两人让进院子,向堂屋领取。 “张大叔,不用忙了。今日来是为着当时两家定亲的礼金而来。这边大叔拿给我们,我们姐弟就归家去了。不打扰大叔了。” 季攸宁拉着陆执在院子里站定,开门见山的就开了口。 张老实的身形一顿,浑浊的双眼很是不解的看着说话的这个姑娘。 “这闺女是?” “我是阿执的姐姐,远房的表姐。” 季攸宁挡在陆执身前,一手还拉着他的胳膊。她接下了张老实的问话。 张老实皱起了眉头,这从哪里冒出了个姐姐,上来就把弟弟的婚事给搅了。 “这婚事是陆家妹子在世时定的,你们小辈想退,没这个道理!” 他有些不高兴的挥了挥手。也不让他们了,就这屋门口蹲下来继续抽他的旱烟。 “看来,张大叔还不知道。张婶子已经去陆家把亲事给退了。既然张家看不上我们陆家,那就请把当初定亲的银钱还给我们姐弟。毕竟姨母走时还欠了不少外债呢!” 张老实一听这话,兀的起身,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问:“你说啥?婚退了!” “对,前日里张婶子和您家闺女一起去的。还说已经找好下家了。那可是城里的老爷。我们陆家是比不上的。” “你胡说什么!” 西边屋子的房门开了,穿着一身缎面桃红对襟罗裙的张娇娇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能跑到我家来,污我名声!” 语未落,泪先留。 要不是退亲的的男主就在自己身后站着,季攸宁真想看看这个绿茶是个什么段位。 “哦~那你是愿意嫁给我家阿执了?那真是太好了,如今陆家也没个长辈,常言道长姐如母,那我就托个大,把这婚事给你们提前办了。张家姑娘,你意下如何?” 季攸宁装作激动的一步上前就抓住了张娇娇的手腕。一脸热切的对她说。 “我........” 张娇娇没想到怎么一下子就能拐到成亲上面去。她可不想嫁给陆执。 她心仪的可是苏家的小公子。那苏家公子学富五车,一表人才,对她也是情深意重。 只是她的苏公子身世凄苦,命运坎坷,是个姨娘所出。不得苏老爷的宠爱,一直为此郁郁寡欢。她看着也是十分心疼。 尤其是张老爷要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已经亡故的原配大夫人所出的大公子。 她的苏公字就更是愁苦。对她说要是有人能在他父亲面前为他说话,那他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这才有了后面她钻马车勾引苏老爷的事情。为了她的苏公子她愿意的。 等她嫁进苏家,等那个老东西作了古。那诺大的家业就是他们两人的了。 为了她的苏公子,为了那诺大的家业。她都不能嫁给陆执。 “嫁什么嫁!就陆执这天煞孤星的命!早晚不得好死!还想娶我闺女!做梦!” 张王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两人。那只手都快要戳到了季攸宁的额上。 听着她恶毒的话,季攸宁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神顿时锐利如刀。 “也不撒泡尿照照......” “啊!” 一句话没有说完,嘴里就发出一声惨叫! 季攸宁一把抓住她伸出来的手指,用力的往后掰着。一健步绕到她的身后,对着她的膝窝就是狠狠的一脚。瞬间就把还在叫嚣的张王氏压在了地上! “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老娘就免费教教你!” 说着手上用力,张王氏的手指被死死的往后押着。她痛的大叫。 “你快放开我娘!”张娇娇见着自己老娘吃亏,就想上前帮忙。 “站着!让你动了吗?” “啊......疼......啊.....疼疼疼......” 在张王氏的声声呼痛中,想要上前的人都站在了原地。 “陆家表姐,你这是干什么?咱两家还是亲家呢?你快放开你婶子,咱们有话好好说。” “张婶子的家教不太好,许是没人教导。我这人最是热心,也最为讲理知礼。我好好的同婶子说一次,想必婶子定是个聪明的,肯定一学就会!” 第14章 浑身发着光的女悍匪 第14章 浑身发着光的女悍匪 陆执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微微讶异的看着她。没想到惯会装傻卖萌的姑娘,居然会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 她压在张王氏的身上,眼神中净是放肆和狠厉,一边嘴角高高的翘起,那么恶劣的笑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让在场的人看的心惊肉跳! “张婶子,我这人没什么禁忌的,就是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的鼻子骂!这会让我极度的不舒服,你明白了吗?” 被压着的张王氏已经疼的满头是汗,听见她的问话,止不住的点着头。 “那就来说说退亲的事情?”她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询问着一旁的张老实。 “哎! 你说,你说!” “是你家婆娘上门退的亲,嘴里净是对陆家的侮辱之意。第一次我敬她是个长辈,不与她计较。但是今日当着我的面,诅咒我家阿执!这事我可不能忍!” “我们家阿执那天生命贵之人,一时蒙尘,怎能叫这起子泼皮无赖给欺负了去!” “以前怎样,我管不着,但是今后,谁要敢再对着我家阿执不敬,别怪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话,那素白的小手,在张王氏的老脸上用力的拍了几下。 “陆家表姐,你说的话,我们都记下了。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婆娘。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我家婆娘就是嘴巴不饶人,也没什么坏心思的!” “陆秀才,你快劝劝你姐姐。放了你婶子吧!” 张老实老实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得好声好气的讨饶。 陆执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女悍匪光芒的女子。 他的心颤抖着,还是第一次有个女人会为了自己这样不顾形象,和别人动手。 他的姐姐果然是极好的! “把陆家下的定钱还来,退亲还有什么要退的吗?” 季攸宁回过头,看着站在一旁当透明人的陆执问道。 “阿执?” “啊?姐姐!” 陆执被她的声音拉回神志,有些脸红的不敢看她。 这姑娘在为他和别人打架,自己却在一旁发呆! “还有什么要退的吗?” 季攸宁再问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很是平和,就像是在家里问他今天要吃什么一样。 “还有生辰八字。”陆执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和张娇娇的生辰八字。当初定亲的时候,双方都要交换八字,作为定下亲事的证明。 季攸宁示意他把东西递给张老实。 “张大叔,当初定钱是5两银子。我也不和你们家多要。你就拿个10两吧。毕竟我家阿执那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这无缘无故的就被你家婆娘骂了,总要给我点补偿。要不然我这心里可是很难受的!” 她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噎的一旁的张家人都没有话说。 一旁的陆执听见这话,脸上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姐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10两?你......你怎么不......不去抢!” “老.....老娘....和你拼了!” “大黑....大黑.....给我咬她!咬死这个小贱人!” 刚刚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张王氏,一听要她赔银子,顿时不干了,疯狂的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一边指挥着在狗窝里缩着的狼狗上前咬人。 那边的狗听见命令,在窝里拱了拱身子,呲着牙就往外冲。 一旁的陆执一个健步就挡在了季攸宁的面前。 “滚回去!” 一声气势十足的暴喝声,净把冲到近前的面容凶恶的狼狗吓的顿时软了腿。 一股难闻的腥臭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竟是被季攸宁的这一声给吓尿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可思议。陆执是知道张家的这只狼狗的。村里的人都说这是张老实在山上捡的。是真正的狼狗! 自从它来到村子里,有好几家和张家吵过架的人家里的养的家畜都被它要死了不少。 张王氏却仗着这只恶犬没少在村子里欺负人。大家都是怨声载道,又没有办法。 现在这只恶犬却被季攸宁一声就吓尿了!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季攸宁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那鲜红的小东西。玩意儿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在她的腕间游走了一圈。 那小脑袋对着她,一条鲜红的信子吐了吐! 在山上,玩意儿对她说那野猪见着它掉头就跑,她就想到了。 后来家里那三只小猪崽也是,被放出来都一动不敢动。明显就是在惧怕什么! 看来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确实比人要强! “还有什么问题吗?赶紧的!” 季攸宁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张老实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转身跌跌撞撞的就往屋里走去。一旁的张娇娇也是被吓的面无人色。 没一会,张老实拿着10两银子,和一张红纸出来,教到了陆执手里。他低头看了看。 “姐姐,可以了。我们回家吧!”陆执接过东西,没去看张家人,对着季攸宁伸出了手。 压了这么一会,季攸宁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看着伸到她面前好看的手,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张家。季攸宁从陆执手上拿过那10两银子,笑的眉眼弯弯。 她对敲诈张家银子的事情一点都不觉的抱歉。张王氏能张口闭口就辱骂陆执,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张老实不能很好的约束自己的老妻,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陆执走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那女悍匪的模样。 “姐姐,会些拳脚?” 陆执实在好奇,什么样的家族能养出她这样的女子。明媚的、端庄的、温和的、狠厉的。 “不会啊!那算什么功夫,就是取了个快字。那老泼妇没反应过来罢了!” 季攸宁满不在乎的解释了句。可是陆执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要是刚刚没有一下子制住........ “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他不认同的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 正在抱着银子傻乐的季攸宁敷衍的摆了摆手。陆执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糟了!” 季攸宁想起了在家里三养着的三只小猪崽。没了玩意儿在家里镇着,还不得把她晾的蒲公英给霍霍了。 思及此,忙快步朝家跑去。 陆执不明所以,看见她跑了也跟着她往回跑去。 第15章 送你一场富贵 第15章 送你一场富贵 回到家,一打开门。院子的场景差点没把季攸宁送走。就见着那三只小猪崽正满院子撒欢,把她晾的整齐的草药,霍霍的不轻。 “姐姐......” 陆执看见院子的场景也住了嘴。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三只活蹦乱跳的小猪崽。 刚刚走的时候它们还蔫头巴脑的,怎么这一会就活蹦乱乱跳的? 那三只啃草药啃的正欢的小猪崽好像才发现有人回来了,顿时像发现什么可怕的生物,一下子又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陆执有些惊异的看了看挤在一起的小猪,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季攸宁。 姐姐好可怕! 这边陆家院子里,两人正一脸郁闷的在收,没有被小猪霍霍的草药。 霍霍过的,季攸宁也让陆执找个东西装起来,明天卖小猪仔的时候,一并送给买猪的人。 张家。 陆家姐弟出了门。张老实赶忙去把大门关起来。回过身就见着张娇娇正在搀扶着她娘起身。 张老实在门后转了两圈,在墙边找到一根顶门的杠子。表情阴沉的过去把杠子抓在手里掂了掂。 再抬起头看向王氏的时候,那双满是浑浊的双眼里,充满了愤恨。他咬着牙对一边的张娇娇说道。 “不要脸的东西,滚回房里去。” 刚刚站定的两母女被吓了一跳。张王氏看着自己男人面目阴沉,眼神凶狠的样子,心里一跳。她挺了挺胸脯,脚步却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当家的,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吗?” 声音里是明显的颤抖。 张娇娇见着她爹那有些疯魔的样子,也很是害怕的开了口:“爹,你别这样!这不是我娘的错!” “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难怪这几日村里人看我的神情怪怪的!原来是你们两个,在外给我丢了人!” 说着便扬起了手中的杠子。 ........ 翌日。 当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季攸宁姐弟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就进了城。 安仁堂的小药童正忙着开门,一抬眼便看见了前两日才来卖过药材的姑娘。顿时眼神一亮,快步迎了出来。 “姑娘又来了,我们白掌柜昨日还在念叨您呢?” 季攸宁闻言一愣。诧异的看着,笑一脸的讨好的活计。 “念叨我?念叨我什么?” “当然是念叨您送来的草药好啊!” “呵呵.....那敢情好!我这还有些,今日一并送来,劳烦小哥进去问问收不收。” 季攸宁笑呵呵的对着伙计说道。 “收!收!收,我们白掌柜指定收。” 说着便上前来帮着季攸宁把背上的背篓卸了下来。 “还有我弟弟身上的。” 两人忙碌间,就见着须发洁白的一个老头从后堂走了出来。踱步到两人身边。 “丫头,这么早来送药了?” “哎!陆小子,你也来了?” 陆执见着白大夫便是恭敬的作了一揖。 “白老,晚辈有礼了。” 季攸宁见他行礼,诧异了一瞬,便想到他母亲病重,估计也是来这里请过白大夫的。 白大夫忙伸手将他扶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着转。 季攸宁忙解释道:“我是他表姐,刚到这边。” 闻言老大夫一脸的了然。低下头就看见两背篓的蒲公英,俯下身用手翻了翻。便笑盈盈的抬起头。 “丫头,送来的这些药虽说常见,但又比山上的好。加到药方里整个方子的功效都好了不少。” 季攸宁心里一紧,忙摇手道:“药都是一样的,房子好是因为您医术好,这婆婆丁遍山都是,哪里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白大夫看着她笑而不语。他原是大家族子弟,因着不喜家族内斗,不喜生意场上的虚伪。这才从家族脱离出来,但是看人的眼光还是不会错的。 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能种出药效这么好的药,那别的药呢? “丫头,可还会种别的东西?” “您老真是说笑,我哪会种什么啊!”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还想着送你一场富贵,看来.....” 季攸宁看着白大夫那故作遗憾的样子,听着他说的什么富贵,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什么富贵?” 白大夫见她上钩,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了。 “我姐姐只是一介女流,并不懂什么种药之事,白老还是别逗她了。” 陆执将他的神情看的分明,知道这是他在拿话引诱季攸宁。 也许季攸宁真的有什么本事,但就现在他们的处境下,她的本事并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我们姐弟早食还未用,还烦请您看看这些药能卖几个银钱?” 陆执上前拉住季攸宁的手腕,对着白大夫说道。 白大夫也不恼,笑呵呵的让伙计去拿钱。季攸宁也看出来这个老大夫在忽悠她,闭上嘴巴也不说话了。 两人拿到了5两半的银子,就从安仁堂告辞了。 这时路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两边的商铺陆续的都开了门。有卖早食的铺子,里面已经有客人在吃饭了。 季攸宁路过一家摆在路边卖面的摊位,被那锅里的汤底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拉住往前走的陆执,对他指了指一旁的面摊。然后就抬脚走了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卖面的是一对面善的中年夫妻,两人正在笑呵呵的为客人煮面。 女摊主见着两人坐下,朗声问到:“两位客人吃些什么?” 季攸宁被问的一懵,她只知道是卖面的,具体什么面她也不知道啊!正打算起身去看看,就听见陆执回答道。 “两碗鸡丝面!” “姐姐刚刚看的汤底就是鸡丝面的汤底,原本想着点一碗素面的,怕姐姐不高兴,就点了两碗鸡丝面。” 季攸宁见他的脸微微泛红,表情乖巧。心里十分的柔软。还真是有种小奶狗的既视感。 陆执见她不说话,就看着他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姐姐这是喜欢他这样做的吧! 他们的面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季攸宁早早就拿好筷子等着了,见着一碗铺满肉丝的面条被放在她的面前。 她有被这碗面的用料给惊到。这满满的鸡丝,老板真的不会亏本吗?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送了一口。 鸡丝软烂,面条劲道,汤汁浓郁鲜香。真是好吃的她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陆执见她放在桌子下的两只脚兴奋的跺着,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那样子哪里像一个18岁的大姑娘。分明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女孩。 “哎,你们听说了吗?段府的老夫人病了,听说是心病。” “这个我知道!我邻居家的闺女在段府当差,说是他们家的老夫人心爱的兰花病了,找了好多养花人,都说救不活了,老太太一着急这才病了。” “段老爷为了给老娘宽心,已经差人去京城找养花的高手去了。” “怕只怕,这兰花撑不到那个时候,我可是听说了段老爷重金悬赏,要是能有人救活这兰花,段家愿意奉上千两重酬。” “哎!有钱人家的花都比咱们这些人的命金贵!” “谁说不是呢......” 第16章 段家小公子,段祺瑞 第16章 段家小公子,段祺瑞 他们话引起了季攸宁的注意,她嘴里塞了一口面条,转过头看了一眼几个说话的人。 想了想空间里的黑土地,季攸宁有些兴奋,这可真是财神爷追着给她送钱啊。前脚刚有人说要送她场富贵,这不这场富贵就找上门来了。 她有些紧张的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 “玩意儿!玩意儿!” “怎么了?主人?” “刚刚那些人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说,我抓把黑土卖给段府成吗?” “主人,你想什么呢?那黑土是拿不出来的!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挖的那些草药的根茎上都是干干净净,不带一丝泥土的!” 这么一听,季攸宁才反应过来,还真是!那些根茎上一个比一个干净。她一时居然没有发现。 “那这钱是赚不成了?” 她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你可以把花拿回家啊!回去种进来,活了再拿出去移植好就行了。” 季攸宁琢磨着玩意儿给的意见。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是那个兰花这么重要,段家的人会让她带走吗? “姐姐,怎么了?” 陆执见她停下吃面的动作往后面看,也朝那边看去。 见着是一群糙爷们围在一起吃着面,聊着天。没什么特别的。 “没事,赶紧吃!吃完姐带你赚钱去!” 不管怎样,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要是能干成了,那就能把陆执欠的钱还上了。 陆执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两眼,见她快速低头吃面,也低下头加快了速度。 “阿执,你知道段府怎么走吗?”季攸宁拉着陆执一时间不知该往那边走,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 陆执听她问起了段府,想起在安仁堂白大夫说的话。 难道姐姐真是有这种本事?段家的兰花,他前几日就在镇上听说了。已经有好几个种花的高手都下了断言。是万万救不活了的。 可是看姐姐的样子,分明就不像是去撞大运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不知道,我问问别人!”季攸宁见他不说话,便再问了一声。 陆执那双深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低低的问了句。 “姐姐,真的要去?” “去啊!有钱不赚王八蛋!” 季攸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陆执眼神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的翘起。 “那好,我领姐姐去。” 说完,转身就往另一条巷子走去。季攸宁被他笑的一脸莫名其妙,看他走了,忙抬脚跟上。 段府门口。 一辆马车刚刚停稳,马车的帘子被挑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书童从车上跳了下来,站稳。 回过身,去扶一个身着月白锦缎长衫的俊俏公子哥。这公子似乎身体不是很好,下车后刚刚站稳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公子,您没事吧?大公子明明就说了您身体还未痊愈,不用去学堂的!” 小书童急急的给自己小公子拍着背。希望能缓解他的症状。 “少废话!我不上学堂,怎么拿第一!我不拿第一,怎么配得起哥哥这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 少年因着咳嗽,白皙的脸涨的通红。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含着生理的泪水。正一脸认真的训斥着身边的书童。 “你能不能拿第一,我不知道。要是你被咳死了,那就连第二可都没有了!” 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白衣少年明显身形一僵。那小书童倒是气哄哄的转头想要看看是谁敢诅咒他家小公子。 “陆公子?” 陆执和季攸宁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一脸淡然,另一个则一脸惊奇。 陆执和这小少爷认识?关系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陆执!你还没死呢!” 白衣少年终于转过身,双眼喷火的看着已经消失了两年的人! 这人真是他的噩梦!明明他才是重金培养,名师教导长大的。可是只要陆执在他总是排第二! 这能让他如何不气! “托段公子的富,在下还活的好好的!” 季攸宁能听出来陆执语气里的调侃。他这是很高兴遇见这个小公子? “你......咳咳咳~咳咳咳....” 陆执见他咳的很是难过,不由的往前挪了几步。眉头皱起,眼中闪过懊悔和担心。 “祺瑞,你的咳疾?” “没.....咳咳咳.....没事......我缓缓.......” 季攸宁见他咳的难受,把身上的水囊解了下来递给陆执,这里面是她早上稀释过的灵泉水。看着陆执这么担心的样子,这两个人应该是朋友。 陆执接过水囊,拔开塞子,就把水塞进了段奇瑞的怀里。只见那锦衣华服的小公子也没推脱,仰头就喝了一口。 “公子!不可喝凉的.....”一旁的书童急急的上前就把水囊夺了去。 “侍书!不可无礼.....” 说着段奇瑞自己都愣住了,他不咳嗽了!嗓子也不痒了,只是胸口还有些闷闷的。但是真的已经不咳嗽了。 陆执也发现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季攸宁一眼。 “陆执,你这水?” “就是普通的水,没什么!” 陆执面不改色的回道。 季攸宁有些着急的拉了拉陆执的衣袖,她一个大活人在这里站这么久了,这两人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一个不介绍,一个不询问! 陆执回过头看着她,这才不紧不慢的介绍道:“这是段府的小公子,段祺瑞,是我以前的同窗。” “这是我姐姐!季攸宁!” 段祺瑞早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女子,明眸善睐,端庄大方。原来是姐姐啊!怎么原来没听说他还有个姐姐? “姐姐好!” 段祺瑞端正身姿,向着季攸宁微微一揖。 陆执听到他也叫姐姐,心中有些不喜。却也没说什么。 “你好,你好。”季攸宁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公子,请陆公子进府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侍书适时的出声提醒他家公子。 “进去坐坐?” 段祺瑞朝着陆执扬了扬下巴询问道。 “嗯!今日本就是来你家的!” 段祺瑞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可是知道这人脾气有多臭! 当初他母亲缺钱看病,他宁愿去借印子钱也不愿用他的钱。 他是明白的,陆执这是不愿意让他们之间的交情因为金钱变的不纯粹。 今日,能主动登门也是稀奇。 段祺瑞领着两人进了段府大门,一路向偏厅走去。 今日的段祺瑞觉得很是舒畅,他从小身体不好,虽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是也要仔细将养着。甚少有走了这么长的路,还一声都没有咳的。 这是见着陆执高兴的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自己先是咧了咧嘴,抖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 第17章 村子里进了流民、女山匪 第17章 村子里进了流民、女山匪 几人在偏厅坐定,下人奉上茶水糕点。陆执看了看桌上的桃花酥,把那碟子往季攸宁面前递了递。 “姐姐,尝一尝。段家的这个桃花酥很是不错!” 季攸宁被他这不客气的操作搞得有些尴尬,也不好当众拂了他的面子。只好伸出手,拈起一块送到嘴边小口的咬着。 “怎么样?”陆执还满眼期待的看着她,询问道。 段祺瑞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陆执。 这是姐姐吗? 他怎么感觉像是媳妇呢? “咳....阿执,我们来是有要事的!” 季攸宁轻声提醒道。一盘糕点怎么能比得上白银千两呢。 “有什么要事?姐姐,不妨直说。” ....... 桃花村。 “今日怎么不见张家的出来了?” 村头的石磨旁一群村妇,围在一起纳着鞋底。 “昨个他们家那动静你们听到吗?” “什么动静?” 众人好奇的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满是八卦的问着刚刚说话的人。 就见那小妇人紧张兮兮的环顾了下四周,对着一群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道。 “昨个张叔不知为啥,就在当院里把张婶子揍了一顿。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边说还边摇头啧声。一群妇人一听就这!也值得当八卦来说。 都纷纷露出不屑,白了那人一眼,坐回去继续手里的活计。 “这都值得拿来说!谁家的爷们儿不打媳妇!” “就是,就是!” “栓子媳妇,你在家里是不是也挨栓子的打啊?” “滚滚滚~他凭啥打我!老娘给他做饭、洗衣。暖被窝!他还有啥不满意的!” “是,是,是!别的事情干的好好不的重要!最重要的是被窝要暖好!”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被调侃的媳妇,也不脸红。甚是得意的让众人嘲笑。 刚刚话说到一半的小妇人,见众人没人再理会她,有些不甘。 就见她声音有些大的说了一句。 “张家的说咱们村里进了流民。应该是那个山上下来的山匪!” 这句话顿时惊的一群人都怔愣当场。 一个年龄稍大的大娘回过神,一把抓住那小妇人的胳膊,捂住了她的嘴! “大河家的,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要人命的话!” 一旁的那些妇人,面色上都有些发白。对着那大河媳妇点了点头。 大河媳妇是三年前才嫁到桃花村的,以前也是个凡是爱掐尖的主。这讲八卦也是想要处处压被人一头。 就见她,扒拉下捂着自己嘴的的手。呸了两声。扬了扬下巴,撇撇嘴开口道。 “可不是我浑说!你们也知道,张家的门开着,我可不敢从他家门口过!这不是昨天他们家门关着。我才过去的。一靠近就听见张婶子在里面说什么陆家女山匪之类的。也是吓了我一跳。这才急急的就跑开了!”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他们是知道这几天陆家来了个小姑娘。可是那姑娘看着乖乖巧巧,待人也有礼。路上碰见了也总是笑脸相迎。 这女娃娃是山匪?怎么可能? 许大娘也坐在一旁纳着鞋底,听见这些话心里一个咯噔。这挨千刀的张王氏!是缺了大德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阿宁活不了,就连陆小子都要被牵连。 这人真是坏透了! 许大娘双手利落的用绳子把鞋底缠起来,放到笸箩里。端在手上站起身。 “阿宁那丫头知书达理,有情有义的。你们可别败坏了人家的名声!” 说完就快步朝家去了。 今早,陆小子抱了三只小猪仔到她家。说是要和阿宁去城里,自家没有猪圈想放到她家圈里养几天,等他回来再决定是自己养还是卖掉。不管怎样到时都送一只小猪仔给她家。 这么好的两个孩子,可不能被这些人给霍霍了!看看那王氏说的是人话吗? 再怎么样也是乡里乡亲的,怎么能置人于死地呢! 不行!她得去城里一趟,找找阿宁和陆小子去。 打定主意,许大娘把笸箩扔在了院子里,转身就往外跑。从灶间出来的大儿媳妇刘氏见着婆母急急忙忙的就冲了出去,在身后喊了一声:“娘,要用午食了,您去哪?” 没有得到回应,她便又转身回了灶间,从锅里盛出一碗饭,放在一旁。 许大娘从一旁的小路出村,一路就往城里去了。 段府偏厅里。 “侍书,你去慈安堂把祖母的那盆素冠抱来。” 段祺瑞明白了两人的来意,有些不甚在意的吩咐了一句。那株兰花祖母养了十几年了。可再怎么金贵他也坚信没有他金贵。 他可是祖母的小金孙,每每去祖母院里的时候,祖母总会拉着他不撒手。 如今要一株快死了的兰花,祖母怎会不给。 一旁的侍书一脸为难的神色,磨磨蹭蹭的不肯出门。 “怎么还要本公子亲自去不成?” “小公子,您别闹里,前一段您一直病着,没敢和您说。老妇人因为那株素冠已经生了心病。这几日已经开始卧床了。这个节骨眼上,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去啊!” “什么!祖母病了!怎么没人同本公子讲呢!”段祺瑞倏然起身,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眼圈都急的发红。 “祺瑞,别着急。现下知道了看看老夫人,也不迟。”陆执起身温声劝到。 “那我今日先失陪了,侍书。去账房拿500两银子给陆公子。” 段祺瑞对着陆执和季攸宁作了一礼,才疾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身边的侍书。 “段祺瑞......” “你能把人带来,就证明她有这个本事!这钱不白给,只是定金。明日你们再来,一直待到兰花救活为止。” 话余未音,人已经走远了。 留下陆执和季攸宁有些面面相觑。不一会侍书拿着五张100两的银票,恭敬的递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500两的银票。两位贵客请收好。府中备了饭食,留下吃口再走吧。” 季攸宁看了看陆执,见他没有反应,就伸手把那几张薄薄的纸拿起来,看似收在了袖口里。实则是放进了空间里。 “不了!我们明日再来!” 闻言侍书也不强留,将两人送出大门外。 季攸宁和陆执便告辞离去。 两人走在街上。季攸宁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执,一双眼睛里满是调侃。 “陆公子,可以啊!面子这么大的,值500两呢!” “姐姐,莫要打趣我。当初母亲病重时,我也没让这些沾染上我与他的情谊。如今这是他信任我。我也信任姐姐!” 季攸宁想了想在她那个时代,这样纯粹的情谊已经很少见了。 看着陆执微弯的唇角,璀璨的双瞳,掩不住的喜悦溢满周身。 “阿执,还了债,我送你去继续读书吧!和段祺瑞一起!” 第18章 今晚不回桃花村 第18章 今晚不回桃花村 陆执愣了一下,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女子。她的笑像是一道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他的心上。 从她那樱花粉唇中,总能说出一些让他为之动容的话。 就像现在一样! 陆执紧紧的咬着下唇,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眼眶里起了一层的泪水。 “姐姐.......” “不管在哪个时代,读书才是正道。等这些事处理完,姐姐就送我们阿执去上学,到时候,段祺瑞那家伙肯定又是个老二。” 季攸宁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越来越觉得养一个这样的弟弟感觉还不赖。 小孩子什么的最好打动了。 “我可以不读书的,姐姐。我可以赚钱......”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才看不上你的赚钱能力,差的要命,让你养,我得饿死!你还是争点气,给姐姐考个状元回来!做个大官!到时候姐姐也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季攸宁看似嫌弃的打断他的话。 再怎么样她已经是个成年人,怎么能让一个未成年养着呢!这是压榨、是剥削! 这边许大娘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城里,站在大街上一下子就傻了眼。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纵横交错的道路。这要她如何去找人呢? 她有些懊恼的在城门口找了一个树荫蹲下,眼睛紧紧的盯着进出城门的人。 现在也只能干等着了。 刚刚来的时候在路上没有见着那两个人,那就没有出城。只要在这里等着,就一定能等到人。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要吃午饭的时候了,紧赶慢赶的跑了一路,许大娘的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可是出来的急身上没有带银钱。也只能干熬着。 上天垂怜,她没等多久,就看着两个一边高的熟悉身影从城门口,走了出来。 “阿宁啊!陆小子!” 午饭时候,城门口来往的人不是很多。许大娘这一嗓子瞬间就传进了季攸宁和陆执的耳朵里。 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许大娘急急忙忙的朝他们跑来,面上的焦急甚是明显。 “大娘。您慢着点!” 两人上前扶住了她。许大娘喘着粗气,还没开口。这肚子却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三人站的进,这声音自然是都听在了耳朵里的。季攸宁拉住一脸尴尬的许大娘指着一旁路边摆的小摊,率先开了口。 “大娘,能和您在这碰上也是碰巧了,陪我们在这里吃一点,再回去吧!” 说着便连拉带拽的把人拉去了摊位上坐着。 “阿宁啊......不是.....我来是......” “有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大娘也别推脱。您平日里能对阿执照顾一二,这饭您也该吃。” 说完便跑到老板那里,看着有什么吃的, “陆小子.....” “大娘安心,姐姐很厉害的。” 他一脸认真的宽慰着许大娘,眼神不由的看向那个站在蒸笼前认真挑选的姑娘。 这个小摊上有三口冒着蒸汽的大锅。每口锅上放着几层笼屉。 热气蒸腾间,香味溢出来,漂的老远。 “老板,都有些什么吃食?” “客官,第一次来?自己看,看中哪个我给您拿那个。” 说着摊主利落的将其中两个蒸笼打开。 等到热气散了些,季攸宁才看清里面的食物。这是小蒸碗? 这个时代就有小蒸碗了? 只见蒸笼里摆这许多小碗,每份的菜品也不一样。 有小炒肉、粉蒸肉、炒莲菜、炒菜花、麻辣老豆腐、四喜丸子...... 一眼看过去有十几样子小菜。季攸宁伸出小手,随意的点了几个。 “这边还有馒头,客官要几个?” 摊主又揭开了另一个蒸笼里面全是些白胖的大馒头。季攸宁看见这馒头的个头有些心惊。 “给我拿四个馒头吧。” 季攸宁回到桌子前坐下,摊主很快也端着她选的6样蒸菜和四个大馒头送到桌上。 “哎呀!你这个败家孩子!这些得花多少钱?你们真是.....” “要是知道这样我就在村子里等你们了!” 季攸宁的动作一顿。看了陆执一眼,见他摇了摇头。这才微笑着把筷子塞到许大娘的手里。 “大娘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不行,不行.....还是先说吧。”许大娘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没从桌子上的肉菜上挪开。 这年头,农家的生活都不是很好,能吃饱肚子就很不错了。一年到头哪里能见到几个荤腥啊。 季攸宁见她坚持,便也放下筷子。 “大娘,这急急忙忙的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许大娘这才艰难的看向他们两人,吞了吞口水道。 “今日村里的婆娘在一起碎嘴子,大河家的说她听见昨天,张家的在院子里说你是流民是女山匪!” 季攸宁还在等她的下文,就见着许大娘的眼神已经又移到了肉上。 她有些愣愣的,被大娘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王氏说她是流民就是流民了!说她是女山匪就是女山匪了! 真是可笑!这件事也值当她跑一趟来给他们通风报信。 季攸宁有些失笑的摇摇头,没把大娘的话放在心上。可是一抬眼,便见着陆执一脸阴沉的坐着,一双深沉的瞳眸里满是寒霜。 季攸宁心里一紧,难道这事真的很严重!她微微的有些慌神。 许是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陆执的嘴角勾了勾,对她轻声的说:“没事,姐姐先吃饭吧。” 因着许大娘带来的这个消息,两人都没吃多少,最后许大娘一边说着浪费,一边把剩下的菜加在馒头里。从怀里扯出一块手帕,包了包。还和两人推辞了一番才揣进了怀里。 “那我们......” “今日多谢大娘了。我还要带姐姐去找一位同窗,今晚就不归家了。大娘您路上慢着点。” 陆执对着许大娘深深的作了一揖。 “哦!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季攸宁看着许大娘走远的背影,拉了拉陆执的衣袖。他的神情很凝重,让她的心里慌慌的。 陆执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慌乱中带了些疑惑的样子。他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是背上流民和山匪的罪名,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吗? 陆执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城里走去。 “阿执,咱们要去哪?” 季攸宁被拉了一个趔趄,出声问道。 “段府,今晚我们住那里。” 今晚不能回桃花村了。万一那些流言在村子里宣扬开来,村长肯定会连夜来拿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救不了她。 陆执拉着季攸宁又回到了段府,门房是见过他们和自家小公子在一起的。也就赶忙进去通报。 第19章 一个户籍800两,怎么不去抢 第19章 一个户籍800两,怎么不去抢 刚从慈安堂出来的段祺瑞接到下人禀报,诧异不已。 今日是出了什么事? “快去把人请到听竹轩去。” 季攸宁不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只能跟着一脸严肃的陆执再次踏进段府。 上午他们从大门到偏厅,没有多远。这段府给她的感觉也就是大一点的宅子罢了。 此时走的这条路明显是通往后宅去的,那里应该是主人们居住的。 进了二门,亭台楼阁,池塘水榭,青松翠柏之间可见红墙绿瓦。 一步一景,分外精致。偶有路过挂着牌匾的小院子,窥探几分,又是不同的风景。再想想那牌匾上的字,了然几分。两者之间相互应和,更显别致。 移步换景,红墙绿瓦被青竹所取代,曲径通幽处只见听竹轩三个清雅俊逸的三个字端端正正的挂在门额上。 带路的小厮站立门边,躬身一礼。请他们进去。 “陆公子,季姑娘这边请。我家公子在书房等着。”侍书从门里迎了出来,对着二人说道。 这小院里布置的甚是清雅舒适。穿过一个长廊就见段祺瑞站在书房门前等着他们。 侍书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找公子肯定是有话要说,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今日这是怎么了?” 几人在书房坐定,段祺瑞拿起桌上侍书早已备下的茶水给两人倒了两杯茶问道。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姐姐说。” 陆执很不客气的对他开口。 段祺瑞一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确定的问。 “你是让我出去吗?” 陆执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的段祺瑞心里一梗。拂袖出去了。 季攸宁被他这样子搞的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扣着衣角,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陆执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的开了口。 “姐姐还是不愿说自己自己家住哪里吗?” 季攸宁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已经明白陆执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她没有户籍的事情。 可是在她的认知里,古代的户籍制度并不完整,很多人都是黑户。不在意她这一个吧。 “你可知道,本朝律法流民皆可买卖,都是官府买卖根本不会有人管,而且官府很乐意干这些事情。这样你还不愿说吗?” 季攸宁心中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不是有很多人都是黑户吗?”季攸宁急急的问道。 “谁告诉你很多人都是黑户的!昭国律法,孩童满5岁者没有户籍就会被入贱籍!” “昭国?”季攸宁在自己的脑子里回想着那可怜的历史知识。好像没有这么个国家吧。 外邦,看看衣服也不像啊! 陆执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他皱着眉,轻轻的低喃了句:“姐姐,你还是不信我吗?” 季攸宁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她的眼神不安的漂浮着。急躁的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一直手的大拇指放在嘴边,牙齿不停的咬着那光洁的指甲。 她倏然挺住脚步,转过头问:“户籍可以买吧?” 陆执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轻轻的吐出来一个数字:“800两。” 季攸宁瞪大了眼睛,800两!怎么不去抢!谁有800两还会是流民啊! 陆执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冷笑出声。 “呵~姐姐现在有想说了吗?” 季攸宁见着他的样子,忽然就不紧张了,陆执带她来段府,应该是想段府护她一二,给她时间去赚银子。 既然有时间还怕什么! 她撇了撇嘴,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有些光棍的说:“我从山中来,要钱没有。要人也不给!等我赚够了钱,再去买户籍。” “山中?”陆执想起父亲讲过,山中确实是住着人的。那里的村子世代不与外界交流,里面的人很是排外。 她是会是那里来的? “那姐姐就在段府住上一段时间,等到把老夫人的兰花救回来,那一千两银子也能给姐姐买个户籍了。” “啊~~~就没有不花钱的办法吗?” 季攸宁很是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哀嚎出声。800两换个户籍真是太贵了! “1000两银子,够还了印子钱,还能送你去上学了。” 陆执眼底的有抹动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姑娘居然还想着帮他还印子钱。 “有啊!有不花钱的啊!搞不好还赚钱呢!” 段祺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然后一脸笑眯眯的探头进来,他也知道偷听不道德,但是实在是好奇,陆执和一个姑娘能说什么。 “段祺瑞!你给我闭嘴!” 陆执听见他的话,脸色一沉,随手拿起茶桌上的一块布巾朝他扔了过去。 季攸宁眼神一亮,一个健步就窜到了段祺瑞的跟前。双手放在胸口,紧紧的握成拳。 “什么?什么?你快说!” “段祺瑞,不准说!” 陆执双手握拳,眼神凶狠的瞪着他。 只要买了户籍姐姐就可以和他回家,欠的银子他可以慢慢赚,很努力的去赚。但是姐姐,他不想失去。 “你也想到了?”段祺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以为就你知道!” “这不是有法子吗?你干嘛不用!” 段祺瑞被怼,不高兴地嘟囔道。 季攸宁把段祺瑞往她身后拉了拉,瞪着眼睛对陆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转过身,笑咪咪的对段祺瑞道:“祺瑞,你别怕他!跟姐姐说说什么法子?” 段祺瑞偷眼瞧了瞧还在瞪着他的陆执,果断的摇了摇头。他还是不要了。 陆执其人,君子是他,小人也是他。良善是他,诡谲也是他。邪性的厉害。 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季攸宁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咬了咬牙又道:“听阿执说你有咳疾........” “姐姐!我说!”陆执一听见她提起段祺瑞的咳疾就大概猜到她想干什么。 他能隐约感觉到她有些不同寻常的本事。可具体是什么又模糊的猜不出来。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别人察觉到,她一个姑娘家护不住,他现在更不能。 季攸宁被他打断,回过身白了他一眼。怼了句。 “你说我就要听吗?我要听祺瑞说!” 段祺瑞看见陆执的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连忙开口。 “季姐姐找人嫁了,就能上到男方的户籍上,还能得收一笔彩礼呢!” “嫁人?” 季攸宁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办法。难怪陆执不愿意说,为了一张户籍就把自己稀里糊涂的给嫁了。 她可干不出那种事。 第20章 陆执你娶我吧,省钱。 第20章 陆执你娶我吧,省钱。 古代的婚姻制度有一个最大的弊端,三妻四妾!她才不要和别人用一根烂黄瓜。 所以自打她穿过来,就没有动过要成亲的念头。这会儿告诉她,成个亲能省800两。 她还是觉得赚钱更容易一点。 季攸宁得到了答案,有气无力的又坐回了桌边。陆执看她这副模样,不像是动了成亲念头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执起茶壶给自己又续上一杯茶水。 这个姐姐到他身边才不过几日,怎么就能稀里糊涂的嫁出去。 季攸宁看他一身粗布长衫却难掩风采,光是那倒个茶水都能做的那样赏心悦目。 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敛目喝茶的样子也甚是优雅从容。这么好看的弟弟以后会便宜谁呢? 季攸宁脑子一抽,嘴巴不受控制的冒了一句。 “陆执你娶我吧!” “咳咳咳......咳咳” 陆执刚刚喝进去的茶水被喷了出来,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的红晕瞬间就升了起来。一双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段祺瑞刚刚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被这句话惊到了。一个手抖,茶杯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季攸宁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陆执的人品她还是信的过的,上了户籍以后过些日子再和离。既上了户籍,又省了银子。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就是陆执这一下子就要变成二婚,看着他那还略带稚气的脸庞,有些于心不忍。 想一想他欠的580两,再想想自己的800两。两相对比下来,还真是有些对不起他呢! 陆执因为她的一句话掀起了惊天巨浪。 娶她? “我的意思是......”季攸宁急急的想要解释。 陆执定定的看着她,只觉得脸上烧的火辣,一直烧到了心底。他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心跳剧烈的跳着。 他是知道这个姑娘有些与众不同的,可是这样毫不扭捏的说出那句话,还是让他措施不及。 “季姐姐,威武啊!”段祺瑞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对她的钦佩。 季攸宁白了他一眼。这人瞎起什么哄!弟弟都害羞了。 “阿执啊,虽然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公平,但是这不是咱们家缺钱吗!等这个事情过了咱们再走个和离的手续,咱既有钱还债了,我还有户籍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季攸宁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脸上烧的慌! 她也想用这一千两给自己买个户籍,可是前两天才承诺帮他赚钱还债,今天就只顾自己,是不是有些出尔反尔了。 陆执皱着眉,一双墨眸深深的看着她。她像是丝毫不在意婚契对她的影响,已经想好和离了。 要是让这次给她买了户籍,那她有了户籍还会留在他家吗?以她的能力,应该是很容易就能自立门户。 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情分和羁绊。要是....... 陆执想起这几日的相处,他不想再一个人生活了。阴暗也罢,自私也罢,他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你不是还想上学堂吗?咱这里外里省了800两呢!省的就是赚的。啥好生意能一下挣800两啊!” 季攸宁睁着一对水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声音里满是蛊惑。 “姐姐.....说的是!” 陆执皱着眉,双手无力的搭在膝上,眼神盯着桌子的一角,俊朗的脸上露出挫败。 “是阿执连累姐姐了。要是阿执能赚很多钱,何至于让姐姐牺牲如此。” 季攸宁见他松口,抬起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面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旁的段祺瑞看着他装乖卖惨的样子,瞠目瞠目结舌。 他认识的陆执虽然不是个谦谦君子,但是待人还算有礼,腹黑什么的那都是针对欺负他的人。现在却这么占一个姑娘的便宜真的好吗? 夜幕降临。 听竹轩的书房内还亮着烛火。 陆执正在奋笔疾书。那是他下午去领的书。把这些抄完也能有个半两银子的入账。 虽然不及姐姐挣的多,他也会尽全力去做。努力照顾好那么好的姑娘。 想起她苦口婆心劝自己时的样子,他心里不觉有些唾弃自己的行为。 可没关系,她像一束光一样照进里他艰难的生活。让他可以有机会继续读书,那么他就会像她说的那样,一举高中,成为他的后盾。 “咳咳咳......” 一旁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起头就见着段祺瑞捂着嘴正一脸难受的样子。 陆执放下笔,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水还是热的,忙倒上一杯,放到他的面前。 “喝点水吧。” “无事.....我都习惯了。咳咳.....午后一直都没有咳了....这会犯上来了。” 段祺瑞喝了茶,微微好了些。 “你不回去休息,在这里耗什么?” “你真的要和季姑娘落婚契。这不是小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官府认可的夫妻才能有的东西。如今你真的要因为一个户籍就把自己的婚事都搭上去吗?” 屋里的烛火闪烁着,印在陆执有些阴郁的脸上。他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卑鄙。 季攸宁看不出来却瞒不过段祺瑞。 可那又如何! “不想她离开我,至少现在不行。她说她是我姐姐,是我的家人。为了家人这点事情应该不算什么。何况只是走个文书。等到姐姐有了意中人的时候,我再好好解释清楚。应该是可以的吧。” 段祺瑞看着他说道意中人时明显的卡顿了一下,就暗暗的撇了撇嘴。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可别倒时候,人家姑娘欢欢喜喜的嫁人去了。 陆大秀才却一头栽进去出不来,成疯成魔! 桃花村。 张王氏躺在床上,不敢动弹。生怕炒醒了在一旁睡觉的张老实。 虽说是这次挨了打,可是当家的也松口让娇娇嫁去苏家去了。届时她女儿可就是城里富户的当家主母,看村里的这些人谁还敢看不起她! 还有陆执和他那个表姐。她在床上躺了两日,越想越是心惊。 同村住了这么就,没听说陆执那个短命的娘有什么姐妹啊! 这个表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不是被她说中了,真是哪路山匪派下来的探子。想来洗劫他们村子? 看那小贱人狠辣的劲,就不像好人家养出来的闺女。 不行!等明天她如论如何都要爬起来,去找村长。 就算不是山匪,那也得好好整治他们一番! 心里幻想着,陆执和季攸宁被全村人压到官府的狼狈样子。再想想她会因为抓住两个山匪,被村里人恭维的模样,竟咯咯的笑了起来。 “二半夜的!你鬼笑个啥!不睡就给老子滚出去!” 第21章 段家大公子 段祺恒 第21章 段家大公子 段祺恒 翌日。 陆执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就回了趟家。拿着自家的户籍就回了城里。 季攸宁从睡梦中醒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浑身瘫在柔软的床褥中,不想起身。 这有钱人的生活还是舒服。看看这厚实的褥子,柔软亲肤。睡在上面做的梦都是香甜的。 起床后,再看看已经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和那丰盛的早餐。季攸宁决定努力赚钱! 享用完早餐,由丫鬟领着去找段祺瑞。 他今日没有去学堂,这时正靠在外间的小榻上看书,不时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看见她进来,起身迎上前来。 “段公子,今日可以带我去看看那株兰花吗?” 季攸宁如今赚钱心切,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开口道。 “我这就带季姑娘过去,祖母十分珍爱这株兰花,昨日去时,她老人家的精神还不是很好。这次要拜托季姑娘了。” 段祺瑞说着便带着他往老夫人的慈安堂走去。 “你怎么就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是个骗子?” “我不是相信季姑娘,我是相信陆执。他能把你带来,一定就是你有真本事。” 段祺瑞笑着摇摇头解释。季攸宁听着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陆执相信她?凭什么!难道是她不小心让他看出了什么? 绕过一片花园,就进了老夫人的慈安堂。 室内的窗户开着,院子里茂盛的花草香气,被风送了进来。 刚刚踏进慈安堂的正堂一扇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华贵的让季攸宁开了眼。 绕进屋子成套的紫檀雕花家具做工十分精致大气。屋里的一应摆设都是透露着低调的华贵。 几个小丫鬟低着头忙碌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暗纹滚边绣花长衫的老嬷嬷正低声哄着歪坐在罗汉床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别耍小孩子的脾气。这药还是要和喝的。”说着把手上的药碗往前递了递。 “快些拿走,见着这些苦东西就心烦。” 老妇人闭着眼睛,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驱赶着。 “祖母,这是在耍脾气吗?可是真让孙儿开眼了!每每不是教训起孙儿时一套一套的,怎得到了自己跟前,这就让人端走呢!” 刚刚还歪坐的老夫人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挥了挥面前站的老嬷嬷,还未看清来人,面上便带上了笑容。 “你个小崽子还打趣起祖母来了。快来!快来!祖母看看,今日可好些了?咳得还厉害吗?” 季攸宁这才看清了踏上段老夫人的容貌。她穿着一件暗紫色满绣对襟折领长衫,一头花白的发丝整齐的盘起,只簪着一根赤金翡翠长簪。 面容慈祥,双目有神。只是精神头似乎差了些。说起话来气息有些不足。 见着孙儿身后跟着个青色布衣的女子,上下的打量一番。眼中没有一丝轻视,而后才微微笑着问。 “这位姑娘是?” “祖母,昨日不是差人过来说过吗?我找了为高手,来看看您的那盆心头肉。” “你净是胡说,祖母的心头肉明明就是你啊。哪里还有庞的!” “哦~那我是不是不该来?这祖母的心头肉只有一个,看来我真是多余了。” 门口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尾音上扬。像是一道春风拂过人的心上。 季攸宁是有些声控的,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不由的回头,想看一看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风姿。 打屏风后走进来了一个穿着月白色银丝暗纹长袍,发冠高束,一直白玉祥云簪端端正正的插着。面如冠玉,剑眉凤目,薄唇微扬。 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拍打在手心,一下一下。那股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气质顿时拉满。 一时间季攸宁竟有些看呆了。陆执也好看,但是他年岁还小,面上的稚嫩还未完全消退。 这个人就不一样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成熟温润的男人形象。 段祺恒没想到里面会有外人,看见站在那里的陌生姑娘也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今日有客人啊。” “哥哥!你今天怎么在家?”段祺瑞见到他大哥,皱起了眉头。 前几日偶感风寒,大哥禁了他的足,昨日还专门吩咐下去,今日不许他出府。 “哎呦,我的另一块心头肉来了。快快快,过来坐。这位姑娘也坐。” 老夫人见到大孙子自然是开心不已的,连忙招呼人坐。 “萍儿,快去沏茶,拿点心。” 段祺恒一个大男人在外人面前被叫心头肉,瞬间变闹了个脸红,以扇掩唇清咳了两声。 季攸宁回过神,脸上也浮起一丝热气。听见老夫人的招呼。忙出声道。 “老夫人好,我就不坐了,还是先去看看兰花吧。” 段祺恒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是来看那盆兰花的。他看向坐在老夫人身侧的段祺瑞用眼神询问着。 “这位是季攸宁季姑娘,是陆执的......妻子。这位是我大哥段祺恒。” 听到从他口中蹦出的新身份季攸宁差点没晕过去。这么快她就成了已婚妇人了。还真是人生无常。 “段公子好!”季攸宁对着他微笑着问了声好。 “陆执的妻子?陆执都娶妻了!你看看.....你看看......你们两个不争气的陆执那孩子都娶亲了,你们还不想这么无动于衷。真是要气死个人了。” 老夫人的手指戳到了段祺瑞的脑门上。就见他一脸郁闷的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老夫人,快别说小公子了。这还有客人呢.....” 一旁站立的陈嬷嬷拽了拽老夫人的衣袖提醒道。 “哦哦哦~看我这......季姑娘见笑了,我这不争气的两个孙子,至今也没给我取回一房媳妇来,人老了就爱唠叨,别见怪啊!” 老夫人面带笑容,一脸慈祥的看向季攸宁。见她大大方方,不卑不亢了的站在那里。心中微微讶异。 这陆家小子是个有福气的,娶的这个妻子不一般啊。 “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不愿娶妻,那是缘分没到。现在就是老夫人您保重身体,好等着您的孙媳妇进门。” “您和两位少爷,先聊着。容我先去看看那盆兰花可好?” 季攸宁实在不愿意杵在这里听人家祖孙聊天。她更关系那盆兰花,那可是她的摇钱树。可不敢真的死透了,那她的一千两银子可就拿不到手了。 “好,好,好!是个乖孩子,陈嬷嬷去带着陆夫人去看看素冠。我都养了快10年了,可别真死了.......” “老夫人唤我阿宁吧,您放心,定不会让您的心血白费。” “哎哎~真是个嘴甜的姑娘。” “陆夫人,这边请。” 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稳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那我先告退了。” 说完跟着陈嬷嬷出了正厅。 第22章 婚契落成 第22章 婚契落成 一上午的时间,陆执从衙门出来。手里多了一张婚契。而在他的户籍册子里多了一行小字,妻季氏攸宁,昭二十五年迁入。 后面还有一张新的户籍。有了这个季攸宁就再也不是流民了。 原本办婚契还是需要女方的户籍信息的,昨夜他向季攸宁要了10两银子,全给了刚刚管事的差役。这才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户籍给他办了下来。 办事的人也知道,真要是把人拉出去卖了,那就是有8万两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这10两银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落到他的口袋。 与人方便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桃花村。 张王氏终究还是没能起的了床。昨晚笑的声音太大,被她家男人一脚给踢到了床下,腰疼的厉害。 现在正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个没完。家里的活计都落到了张娇娇的身上。 她不仅要做饭、洗衣、打扫院子、喂狗,还要伺候她娘。一会儿渴了,一会饿了这些她都忍了,谁知她娘居然憋不住了,下床不及时尿湿了衣裳。 这她怎么能受的了。帮着她换完衣服,把那散发着难闻味道的衣裤用两只手指捏起来,提的远远的。扔在了外面的木盆里。 她才不洗呢!留着等她娘好了自己洗去。 今日她做了这么多的活,手都有些糙了。抬起手越看越委屈,转身就跑出了家门。 季攸宁看过了兰花,和玩意儿在心里沟通了好一阵。才确定下来,这株兰花不需要移植到空间,只需要浇几天溪水就会好起来。 她回到正厅,只剩下段祺瑞还在陪着老夫人聊天。她和老夫人说明,这花她能救,但是要准备些东西才行。 老夫人很是高兴,当场就让人拿来银两塞在她手里,让她去准备东西,不要心疼钱。 季攸宁咧着嘴角,心里很是尴尬。她也不想的,不借个由头,怎么才能把溪水拿出来。那不是让人怀疑吗? 所以她只能默默的把银子抱在怀里紧了又紧! 这就是给有钱人做事的快乐! 既然都说了需要些东西,那她也就没有多留,径自出了段府。去街上溜达溜达。 心里盘算着等再回桃花村的时候,应该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刚刚走到繁华的街市,她就被旁边酒楼飘出的香味吸引了过去。 醉仙楼。这名字够霸气,仙人来了都得醉倒在此,她只是个凡人,还是个嘴馋的凡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这诱人的味道,摸了摸怀里刚刚老夫人给的20两银子。 只有身体好,才能好好地救那盆兰花。所以这钱花的不亏心。 季攸宁脚步一转就进了醉仙楼。 跑堂的小儿见着有客上门,连忙迎了上来。也没因着季攸宁身上的穿着而驱赶她,礼貌的问着。 “客官,您几位?” “一位,给我找个僻静一点的桌子。” 季攸宁环顾了一下大堂,有十来张桌子,靠里面还有个通往二楼的楼梯。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只有两桌来的早的客人在聊着天。 “就那吧。” 季攸宁抬手一指角落的一张桌子,便走了过去。小二自然没有异议,在前为她引着路。 待她坐定,小儿一边给她倒上茶水,一边热情的问着:“客官您一个人想吃点什么?” “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推荐我一两道。” “那给您上道白玉翡翠,再给您上道我们大厨拿手的鱼。有荤有素,一个人吃刚刚好。您看怎么样?” 季攸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为这家酒楼的服务暗暗的点了个赞。 这样的酒楼不红火都难! 没过多久就到了饭点,不出季攸宁所料,这家店的生意很是红火。 不一会大堂里就剩下两张桌子,楼上的包间也上去了几波客人。小二在大堂里轻快的穿梭着,高声唱报着食客们的需求。 一时间酒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季攸宁坐在角落里吃着小二送来的零嘴,那样子很是惬意。她并不觉得吵闹,反而很是喜欢这样的烟火人间。 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有生命力的。她也是这芸芸众生中很微小的一个。 “客官,您的菜。白玉翡翠!红烧鱼。齐了。请慢用。” 另一个小儿端着托盘,快速的就把两盘菜放到桌子上,退了下去。 季攸宁看着面前的两盘菜。红烧鱼是条草鱼,看着色泽鲜亮。 白玉翡翠这是什么?浓白的汤底里是青菜豆腐? 季攸宁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用筷子轻轻的拨拉了几下,真的就是青菜梗和豆腐,别的配料一个都看不见。 这也能算是招牌菜? 她朝四周看了看,大多的桌子上还真是都有这两道菜,说明那个小二没有骗她。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加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轻轻一抿,豆腐香浓的豆香气夹着这一丝丝说不清楚的鲜甜在口中弥漫。 这真是豆腐?真是太好吃了,软糯鲜香。味道真是刚刚好。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再次夹起一片青菜梗,吃进嘴里。爽脆可口。青菜中带的那一点点的苦涩被汤汁里鲜甜的味道中合的刚刚好。又不压青菜爽脆的口感。 一糯一脆搭配的刚刚好。 季攸宁忍不住的多吃了几口,看见另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鱼时,忍不住眉毛一挑。 青菜豆腐都能做的这么好吃,这条鱼就更不用说了吧。 想着便伸手夹了一块鱼身上的肉,放进嘴里。瞬间季攸宁的表情就变了。 她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那盘鱼,忍着嘴里那股不可言说的土气和腥气很有教养的把嘴里的鱼肉咽了下去。 这真是大厨的拿手菜?她看了看一旁食客桌子上的鱼,他们一个个吃的不亦乐乎。 她的鱼坏掉了?不可能吧! 季攸宁想招来小二问问,抬头却见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进了门。 那个姑娘今日穿着件青色对襟短衫内搭了件同色长衫配深绿色齐腰长裙,显的那身形娇小玲珑,身姿更似弱柳扶风。 张娇娇! 她一个人怎么在这里?在季攸宁疑惑的目光中,张娇娇轻车熟路的就往二楼走去。 常客啊! 张家的那个样子,也不像能让她如此花销的样子。 正当她疑惑时,门口就进来了位身着靛蓝长袍的公子。个头不高,十八九岁的样子。肤色偏黑,五官还算端正。 只见他进来的那一瞬间,正在楼梯上的张娇娇停住了脚步,很是娇羞的对着门口笑了一下。 季攸宁瞬间顿悟了,这是来会情郎的! 会的还不是她要嫁的那个苏家老爷,看来这姑娘玩的挺好啊! 第23章 这是鱼的原味? 第23章 这是鱼的原味? 看着先后上楼的两人,季攸宁很是好奇,她抬手招了下刚刚停下来的小二,示意他过来。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刚刚上去的那位面容比较黑的公子是谁?你认识吗?” 见她是打听别的客人,小二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抬手挠挠后脑勺,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攸宁见状从怀里掏出了几枚铜板放在桌上。小二见了连连摇手。 “客官,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们掌柜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您这是为难小人了。” 季攸宁没想到这个酒楼还有这么个规定。 “实不相瞒,咱们醉仙楼的少东家那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好多姑娘都到店里来打听。掌柜不厌其烦,这才出了这么个规定。” “哦~仙人之资?” 季攸宁来了兴趣,她真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能配的上这四个字。 “那是!我们少东家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 “学识好,长相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就是还没一房媳妇。这要是谁能嫁.........” 看着小二说起他家少东家,腰都挺直了,说道少东家没娶媳妇时还愁苦的摇了摇头,那样子怎么有几分像上午的段家老夫人。 季攸宁觉得她知道他家东家是谁了!她低低的笑出了声。还真是巧了。 “不过你这也不是找我们东家,想来也是不打紧的。那人是苏老爷外室所出的一个公子。现在也是被认回了苏府,排行三。与那小娘子已经来往有段时间了,他们还打量着谁看不出来呢?总是一个一个的进来,也不打量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季攸宁脸上的表情都要龟裂了,她没想到这个小二这么能说。 刚刚开始的时候不是不为所动吗? 钱财都不能让他开口,让他开口的是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顺子,你又在那干什么?客人来了看不见吗?” 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揪着那小二的衣领把人拽开了。 “不好意思,客官,打扰了!” 圆圆的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说完就准备退开。 “慢着!您是这醉仙楼的掌柜?” 季攸宁出声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没有,你来尝尝你家的这个鱼。” 季攸宁抽出一双筷子,双手递了过去,掌柜赶忙接了过来,嘴里还说着。 “不敢当,不敢当。小人自己来。” 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抿了抿,放下筷子。 “没什么问题啊!客官,您是想说什么?” “没问题?你们平时吃的鱼就是这样的?” 季攸宁有些吃惊。 “对啊,一直是这个口味,没有变过,很多老食客都喜欢这道菜。” “这么大的鱼腥气和土腥气你常不出来吗?” 只见那掌柜的了然的笑了。 “这鱼是河里来的,有些土腥气很正常,这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说明食材很新鲜。客官这是第一次吃鱼吧。这个味道是正常的。” 季攸宁被他的话惊的有些说不出话。就这样的味道还算正常? 看来这里的人还不会给鱼去腥。那这个方法能不能换些小钱钱呢? 思及此,她对着掌柜的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我这有个法子,能把这鱼的土腥味去掉,掌柜的可感兴趣?” “去掉腥味?那不就不新鲜了吗?” 季攸宁被掌柜的一句话噎的有些心梗。她还是回去找段祺瑞说说比较靠谱。 再不然就找个厨师给做出来,段祺瑞总不会讹她吧。 季攸宁有些郁闷的从醉仙楼出来,花了158文,她就吃了份青菜豆腐。 揉了揉还有些瘪的肚子,往前走去。准备找些小吃来填饱肚子。 “姐姐!”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季攸宁转过身就看见陆执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脸笑意的朝她走来。 “阿执?你刚从家里过来吗?” “没有,我从县衙出来。”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布包,季攸宁看了看那形状,像是本册子。 “你都办妥了?” 知道他是去办户籍了,可是季攸宁没想着这么快就能办下来。 这万恶的封建制度,结个婚都不需要本人到场的。 “嗯。给了办差的10两银子,很顺利。” “那你吃饭了吗?” 陆执摇了摇头,他原本就是打算先回段府的找她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那跟走吧,我们去找好吃的。” 说着便带着陆执向闹市走去。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吃了不少东西。季攸宁还买了几样糕点,全塞进了陆执的手里。让他提着。 路过成衣铺时,季攸宁顿住了脚步。他们两个昨天来了城里,就没回家。 她要开始给段老夫人救花,更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再说,桃花村的那些衣物毕竟不是自己的,自己能借穿,但是不能一直穿。 回过身再看看陆执身上的衣服,他好像就那身声长袍。袖边磨损的厉害,柚子也微微的短了,露出一小截有力的手腕。 “阿执,咱们买几件衣裳吧。” “姐姐买就好,我有衣服穿。”陆执拉了拉身上的长袍,这还是母亲在世时,给他做的。 刚开始偏大了些,也许那时她就知道自己命不久已了吧。 “就你那两件衣服,我还不知道!行了,今天姐姐心里高兴,咱们去采购一番。等回了段府,你就看着,姐姐怎么让段祺瑞给咱们把单卖了。” 季攸宁挑了挑眉头,故作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让陆执的嘴角微微翘起。 今日也算是个好日子。那就买件新衣服吧!从今天开始他真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好,听姐姐的!” 两人抬脚走进了铺子。一个中年微胖的妇人站在柜台里面。听见脚步声,眼皮微微的抬了抬。见着两人衣着寒酸,便不悦的皱起了眉。 “哪里来的穷酸乞丐,快出去!老娘这里可没你们这等子低贱之人可以穿的。快滚!快滚!” 说着厌烦的甩了甩手中的帕子。 进点就被骂,季攸宁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她眯起眼睛。把从怀里掏出10两银子重重的砸在了柜台上。 “姑奶奶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一下你的五官,再把刚刚的话给我说一边。” 老板娘一愣,看着柜台上的10两银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抿的紧紧的,双手用力的缴着帕子。眼中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挣扎。 季攸宁由从怀里掏出了10两银子砸在柜台上,手指曲握,在柜台上规律的敲着。 “怎么姑奶奶说话不好使!让你重新说一下很难?” 第24章 像母亲一样的姐姐 第24章 像母亲一样的姐姐 “不难!不难!都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您看您需要点什么?我跟您打折!” 老板娘的那张大饼脸涨的通红,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陆执看着眼前的背影,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 “姑奶奶需要打折?” 季攸宁嚣张的把两锭银子拿在手上抛了抛,只见那老板娘的眼神随着那银子一上一下的沉浮着。 “不需要,不需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贵人喜欢什么样子的,您尽管说。” 季攸宁离柜台远了些,随手在挂着的成衣里随手指着。 “那件,那件.......” 老板娘移动着臃肿的身体穿梭在柜台里面,把她点过的一一取下来,放到柜台上。让她看。 终于,把那挂的衣服取了个七七八八。累的老板娘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这些........我都不要!” 说完季攸宁就拉上陆执的手,在老板娘呆愣的眼神中,快步走出了成衣店。 “快走!” 季攸宁拉着陆执的手一头扎进了人堆里,不见踪影。身后传来了那老板娘的叫骂声。 “姐姐不是很厉害吗?” 陆执看了眼被她拉着的手腕,眸中的笑意溢出。 季攸宁白了他一眼,撇撇嘴。 “厉害是厉害,见了重量级的还是得跑。不然被一屁股压死了,那得多难看!” 说着一转头,他们刚好停在了另一间成衣铺前。季攸宁拉着陆执径直走了进去。 陆执见她那样子像是丝毫没有被影响到。这事情要换做其他人,即使当场给了那人颜色,事后也会觉得晦气。 “姐姐不生气吗?” “不啊!她比我更生气,我还气什么啊。” 季攸宁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柜台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忙碌着。 季攸宁也不着急,随意的看着。店里的成衣有些少,布料却是很多。 各种材质,各色花样,一时间竟让人挑花了眼。直到其他客人挑好,付完钱。 季攸宁也没决定要买些什么。那几件成衣她都不是很喜欢。 不是衣服上的花样繁多,就是衣服上有些配饰太过繁琐。好不容易看中件男式长衫,看了看那衣服的腰身,能装下一个半的陆执。 季攸宁失望的摇了摇头。 “客官,想要些什么,我来帮您推荐。”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那年轻的掌柜已经送走了其他的客人。此时正微笑的看着她,眼神中是能看见的真诚。 “我想给我弟弟置办几件像样点的衣服,他要去学堂。不可太过寒酸。” 季攸宁也扬起笑脸,温声说道。 这样的态度才是服务业该有的态度。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我看您也看了这么多了,估计也没有您中意的,您稍等,我们家有个新做出来的,我去拿您先看看。” 说着话的功夫,就见那年轻姑娘从柜台低下拿出了一套折好的衣衫。一个扬手,就将衣服抖露开来。 一件云灰色长衫左肩处有一支翠竹探出,右下摆的的位置也有一支翠竹呼应着。外面罩着件月白轻纱短袖的衣裳出现在了季攸宁的眼前。 只是一眼,季攸宁觉得这就像是为陆执定身做的一般。素雅又不单调,庄重又不失活力。 “这个能试穿吗?” 季攸宁眼睛都没抬的问道。 “可以的。” 陆执见她一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买点料子,咱们回家自己做吧。” “我不会!” 季攸宁想都没想的回了句。 “可以找人做!” 陆执不放弃的劝说道。 “这个在哪里试?” 季攸宁没有搭理他,抬起头自顾自的问着年轻的掌柜。 “我不去!” 陆执皱着眉,声音微微的有些扬起。 季攸宁转过头看了看他,见他抿着嘴,皱着眉,一脸倔强的样子。 她好笑的看了看他,双手提起那件衣服,在他身前比了比。陆执往后退了一步,不让她比。还把脸撇向一旁不看她。 那样子像是个在耍脾气的小孩子。 “阿执乖,要上学堂了,当然得穿好一点啊!” 陆执一个怔愣,那时候的母亲也是这样,为了给他买件新的衣衫,省吃俭用了很久。他不愿意,母亲也是这样微笑着和他过这样的话。 这熟悉话,像是穿破了时空将他带到了母亲的身旁。 季攸宁见他不理会自己,转过头微笑着问掌柜。 “你觉的这件他穿尺寸可以吗?” 那年轻的女掌柜视线在陆执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露出一丝赞赏。 这么漂亮的公子很是少见。只是这衣服有些旧了小了。不衬他的气质。这要是能穿着这身新衣服出去,那这整个奉城的小姑娘不都得看直了眼。到时候她铺子的生意肯定也能火起来。 想到着她的态度就更热情了。 “这件衣服与小公子的气质很是相衬,我瞧着腰围那应该会宽个一寸有余,要是您能等,我让人给您改改?” 季攸宁听着她的建议,抬起手大概量出一寸的长度,看了看。摇了摇头。陆执太瘦了,她准备好好养着他。等到长些肉,这衣服就刚刚好。 “您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吗?” .......... 最后在店家的推荐下给陆执又买了两件细棉长衫。她给自己挑了一身月白的交襟长衫配了条藕粉束腰襦裙。 几身衣服抱起来放在一边,季攸宁才发现陆执早早就出去了。 她嘟了嘟嘴,忽然想起来,这都几天了。她的内衣内裤还是身上传的那套。 虽然晚上偷偷的她有洗过内裤,可总一直穿着吧。既然来了,那就要适应这里的生活习惯。 季攸宁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一旁候着的店家,她是知道这个时代很是保守,像那些贴身衣物都是姑娘家自己做的。男人的衣物也是由母亲或者妻子来做。 可是这对于她这个21世纪的女孩来说就太苛刻了。她的手艺也仅是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缝缝纽扣的。 这要让她做件衣服出来着实是有些难为人了。 “姑娘,还想要些什么?” 年轻掌柜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次买这么多成衣的顾客了,很是热情诚恳的问道。 “你们...你们这里有里面的衣服吗?” 季攸宁一咬牙就问出了口,她是没多少感觉,就是怕吓着这个女掌柜就不好了。 年轻掌柜微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怎么能经陌生人的手呢? 季攸宁叹了口气,挑了些细棉柔软的布料准备回家自己琢磨琢磨。 等掌柜的打包好,她付过钱。刚要出门,就见这陆执走了进来。 见她手里提着东西,上前接了过去。 第25章 段公子不是陌生男子 第25章 段公子不是陌生男子 “阿执这是在生气?” 两人出了成衣店,一路上陆执一句话都没有说。提着包裹跟在她身边。 “没有。” “那你刚刚怎么不见了?” 陆执眼神闪烁了下,敛下眼眸,遮住眼底的伤感。 刚刚他是想起了母亲,一时间竟是有些难过。怕自己对着她更加伤感,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才冷静下来。他一直都在店外,关注着她的。 见她付过钱,这才进去帮她拿东西。 “那里离书局比较近,我去转了转。” “哦......” “有什么想买的吗?” 陆执摇摇头。 两人一路闲聊就回了段府。 刚到门口,就碰见了刚回府的段祺恒从马车上下来。那人一出现,像是身边的人都黯淡了几分。 季攸宁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转到了他身上。那身材比例,加上利落的打扮。 简直了!那双大长腿直接就是长到了季攸宁的心上。 这谪仙般的气质也不怪就连店小二都称他们东家是神仙般的人物。就那双 “段大哥!” 陆执规矩的对着他作揖。 段祺恒踱步到他们面前,那柄折扇被他合在了一起,伸出来扶了扶陆执下拜的手臂。 “阿执出息了。这么快就娶上媳妇了!大哥可要恭喜了,等会大哥的随礼送到你们房里。别客气!” “大哥!不是........” 陆执的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他想解释,怕季攸宁误会什么。 可是一转眼,就看见季攸宁直勾勾的盯着段祺瑞看个不停。那眼神里竟然有丝迷恋之意。 他的心微微的有些别扭,刚刚想要说出的话,被他憋了回去。伸出手,拉了下正在发花痴的某人。 “啊~怎么了?” 她的反应取悦了段祺恒,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不是没有姑娘盯着他看过,反而是很多。但是这个姑娘盯着他的目光里没有羞怯,没有野心,只有单纯的欣赏。显示在看一件美好的东西。不会让他感觉厌烦。 季攸宁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但是不妨碍她看美男也很开心。于是跟着一块笑。 陆执有些不快,他不喜欢姐姐的眼神停留在别人身上。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姐姐,你在刚刚不是说应该给老夫人的花,浇第一次药水了吗?” “啊~是吗?哦哦哦~对!” 季攸宁回过头看着他有些阴郁的脸,连忙应和道。 “段大哥,我和姐姐先回去了。” 路子说完便想拉着季攸宁离开。 “别,等等!我还有事情和段公子说。” 季攸宁忽然想到中午浪费的那条鱼。今日她买衣服总共花了6两银子。这些钱她还打算找个下家给她结下账。可不想这么白白的放掉赚钱的机会。 “哦~弟妹这是有什么事情?” 段祺恒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对拉扯的小夫妻。 季攸宁见他主动发问,赶忙说出了自己的事。一边说着还向着他歪了歪身子,一双眸子亮的惊人。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还搓了搓。 “想和段公子,做比买卖。要是公子感兴趣,赏我点小钱钱。让我补贴下家用。您看可好?” “哦~什么买卖?” 段祺恒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学着她的样子也歪了歪身子。 这样的距离瞬间就让一旁的陆执不淡定了。他一把拉起季攸宁的手,强硬的拽着人朝听竹轩去。 “哎!我还没说呢!阿执!” “段公子,晚上我做条鱼去找你,我们再谈!”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拉远了。 没想到原来不苟言笑的陆秀才,会是个小醋缸子。夫人和旁人说说话都不高兴。 至于季攸宁最后说的那句做鱼的话,他没放在心上。他不是很喜欢吃鱼。土腥味让人受不了,也不知道怎么有人爱吃那个味道的。 段祺恒看着走远的两人,打开手里的折扇摇了摇。心里暗暗发笑。也会自己院子里去了。 听竹轩。 陆执把人拉进房间,气呼呼的甩上门。把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干吗?抓疼我了!”季攸宁撩起衣袖揉着发红的手腕,那在腕间一闪而过的血红刚刚好被陆执转过来的眼神扫了个正着。 他心里一紧,他弄伤了姐姐? 一个健步上前,撩起衣袖,见着腕间只是淡淡的一圈红痕,并不是他刚刚看见的那抹血红。心里虽疑虑但也放下心来。 “姐姐以后切莫和旁人走的过近。刚刚那个距离就不适合姐姐和一个陌生男子。知道吗?” 想出这么久,陆执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姑娘在男女大防上不是那么在意。 许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就是这样,所以她也没有意识。可是如今她已经在这里生活,就要早早习惯这里的生活。 这个女子清誉大过天的世道。她这样很容易让人诟病。 “段公子不是陌生男子!” 季攸宁也明白他的意思,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过于热情,有失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矜持。 可看着陆执冷脸教训人的样子,就不想认错。 哼!到底谁才是姐姐!训她跟训闺女似的! “姐姐!除了我,其他的人都是陌生男子!明白吗?” 陆执沉着脸,黑沉的眼眸里射出锋利的光,看的季攸宁一阵心惊,有些怂怂的瘪了瘪嘴。低声应了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又想到晚上还想去找段祺恒谈生意。便再次转过脸看着陆执。有些讨好的朝他笑了笑。 “阿执呀~姐姐找段公子是真的有事。” 陆执刚刚有一丝松动的表情,听见她的这句话,又板了起来。 “那个,姐姐是真的有事要谈。要不晚上你和姐姐一起去?” 陆执定定的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要姐姐和别的男子保持距离,他不会干预姐姐的交友。 陆执怎么也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当这两个人的交际越来越多的时候。他想要穿回到他刚刚点头的那一瞬间,把自己给拍死。 晚饭的时候,季攸宁借用了一下段府的厨房,顺道还借了一跳鱼。 要想吃鱼的原汁原味,那还得是清蒸。所以她就做了到清蒸鱼。 “陆夫人,鱼这东西有股子土腥味。您这样不行。得下重料。”在一旁的大厨,看的直摇头。 季攸宁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话。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与就是土腥味的。她说的再多都不如他们吃到嘴里的有说服力。 陆执在一旁看着,见她手脚麻利的收拾这那条鱼。身上又没有丝毫的娇气。 这个姐姐从前到底是生活在什么地方。不会用土灶,不会打火,却会做鱼! 第26章 这才是鱼该有的味道 第26章 这才是鱼该有的味道 凝辉堂 陆执和季攸宁提着食盒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段祺恒的凝晖堂。 这个院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中规中矩的一个院子。从这个布置上根本看不出此间主人的喜好。 不像段祺瑞的听竹轩,他喜欢竹子,所以器物上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竹子的影子。 老夫人的慈安堂也是,老人家喜欢花花草草,满院子都是茂盛的花草。 这个院子里,就实在是没什么说道。该种花的地方有花,该种树的地方有树。就连正厅的那副中堂上写的都是平安喜乐。 这样的院子,这样的人,要不是真的毫无个性,就是城府太深。 季攸宁觉得段祺恒应该是后者。一个能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的人,怎么能是个草包呢? 他们两人刚到正厅坐下,段祺恒就出现在了门口。 见人未语先笑。 “陆夫人还真是守信。” 听出他的调侃,季攸宁也不在意。她拍了拍桌上的食盒。 “段老板。明人不说暗话,吃完这道菜,您要是满意,就给开个价。” 说着打开食盒,将一条完整的清蒸鱼放在他的面前。拿出一双筷子递到了他面前。 段祺恒看着面前白花花的一条鱼,不似以往下了重料的样子。他就有些不敢吃了,原本就不喜欢那股土腥味。现在就这么吃,能吃吗? 看了看季攸宁充满信心的样子。他还是夹起了一筷子鱼肉,放进了嘴里。 嘴巴里鲜香嫩滑,鲜甜可口的鱼肉哪里有往日的土腥味。这才是鱼本身的味道。 原来是他们一直做错了! 他看了看一旁,淡定喝茶的季攸宁。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有这样的本事。能去除鱼身上的土腥气。 尝了几口放下筷子,问起正事:“不知陆夫人是想怎么同在下做这笔买卖?” “段老板也别叫我陆夫人了,听着别扭。叫我阿宁吧。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生意,还想着段老板多多提携。生份了可不好!” 季攸宁今天听了好多个陆夫人,心里觉得别扭。虽然落婚契是她提出的。可是她和陆执之间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段祺恒闻言眼神扫过一旁的陆执,见他低着头,敛眉喝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那我比阿宁年长,叫上大哥也不算唐突。” 季攸宁赶紧打蛇随棍上,段家的家业看着就很大。这么好的金腿还是要抱一抱的。 “段大哥..........” 两人谈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生意经。季攸宁觉得这个人真的是非常聪明,而且不会自傲自大。她将那个时代的一些生意上常用的手段讲给他听。 不管是有用没用,他都听的十分的认真。听完还能根据她将的漏洞及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同样的经过这半个时辰的交谈,段祺恒对这个叫季攸宁的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能提出一些稀奇的生意理念。这些勾起甚是巧妙。要是实际操作下来,生意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这么有趣的女子,也不知道陆执是从哪里找来的。说什么表姐弟,也就祺瑞那单纯的性子会相信。 而在一旁全程没有发出声音的陆执,心里也是同样的震惊。 这些生意经他虽没有接触过,但是姐姐说的这些都是抓住了客人们的心思而设计的。 他的心头再次浮现出那个疑问。是什么样的家庭和教育能养出这样的姑娘。 她会不会想家?会不会想要回去? 想起上午刚刚领到的婚契,他唇角微微的弯了弯。心里很是踏实。 没有户籍姐姐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里做他的姐姐。 季攸宁可没心情管这两个男人怎么想的。她手里抱着20两银子。很是开心的走在前面。 原本就是个除腥味的法子,她没想卖这么多银子的。但是段祺恒说她今晚的那些想法就不止这么多银子。 是他占了便宜。 季攸宁有些心虚,她说的那些都是她那个年代饭店常用的营销手段。她说的还是粗略的。一下子给她这么多钱还真有些受之有愧啊!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季攸宁早早的吃过饭,就到了老夫人的慈安堂。那株兰花终于是第一次喝上了救命的药水。 陈嬷嬷在一旁看着,就只见这姑娘手里拿了个青瓷瓶,往花盆里到了一瓷瓶的水。就再没了动作。 “陆夫人,这......这就完了?” 对上陈嬷嬷惊讶的眼神,季攸宁毫不心虚的点了点头。 回到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仍是疑惑的摇着头。觉得这小姑娘就是不靠谱。 那么多的园艺高手都来看过,也倒腾过几下,看着都比她这两下子要专业的多。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那陆夫人也看不好素冠?” 斜倚在榻上的老夫人抬起眼帘,开了口。 陈嬷嬷收起脸上的表情,还上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哪里啊!是这陆夫人的手法老奴没见过罢了。这才是第一天,怎么样都得等几天看看。” “嗯,说的也是。尽心罢了。我也不强求了。这人都是有寿数的何况一盆花呢。” “明德回来了没有?” 老夫人坐起身子,温声的问着。 段家几辈子都是一脉单传,不管是娶了几个妻还是纳了几房妾一直都没有为段家旺盛香火 老夫人和已故的老太爷情谊深重,只有段明德这一个儿子。 直到段明德这里才生下了两个儿子。虽然幼子身体不好,但也娇养着长大了。所以如今的段夫人柳氏甚是得老夫人喜欢。 前些时日,柳氏的侄子成亲,段老爷便带着妻子回了老岳父家。这也有些时日了,该回来了。 “应该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盛州城离咱们这也不是很远。左右两日的时间也就到了。” 陈嬷嬷伸手扶着她的手臂回话道。 “嗯~芳儿没在家,也没人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话。” “我们这些粗鄙的婆子,定是没有夫人那般灵巧的。能得了老夫人的青眼。” 陈嬷嬷和老夫人那是从小的情谊。风雨扶持了大半辈子。那感情自是旁人不能比的。打趣起老妇人来,也是得心应手。 段老夫人指了指她,笑骂道:“你个老货,也来打趣我。去把你那重孙子抱来,我玩几天。真是比我还有福气。” 这一段时日她一直病着,陈嬷嬷不离身的伺候着。都是一样的年纪,自然知道她最想什么。 把那孩子抱来,和她亲近亲近。 也让他们这段府沾沾福气。 第27章 奇了,奇了,这花真的活了。 第27章 奇了,奇了,这花真的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看着老夫人用过药。陈嬷嬷心里还是记挂着那株兰花。 便往隔壁的偏厅去,那盆兰花就被安放在这里。四周的窗子大开着,通风很是流畅。兰花不喜阳光,这里有扇窗子,一天只能晒到一小会的余阳。很是适合兰花的习性。 陈嬷嬷进来的时候,便觉得这花的叶子像是比早上的时候要坚挺不少。 走近一看叶身立了起来,颜色也绿了不少。 陈嬷嬷被惊的半晌没了话语。 这真是奇了,奇了,这花真的就这么被救活了! 她有些急急忙忙的跑回屋里。 “老夫人,老夫人。真是奇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那素冠,被救活了!” 老夫人愣了愣,这不是早上才看过吗?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快,去抱来我看看。” 听见吩咐,有个机灵的小丫鬟,快步跑了出去,不一会便小心翼翼的抱着那盆素冠进来了。 老夫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这、真给救回来了!只是一天时间就给救回来了?” 这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主仆两人正围着那盆素冠啧啧称奇的时候,门外的小丫鬟禀报。 “老夫人,白大夫来了。” “快,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一身灰布长衫须发皆白的老头,绕过屏风进了屋。 看见段老夫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花,他的眼神动了动。 “这是那盆素冠?” “是啊,府上来了位高人,仅仅一早上就给救了回来。” 陈嬷嬷笑呵呵的回话。 白大夫也算是老熟人了,这几年老夫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这位大夫给看的。 “哦,我近日也认识位高人,她种的草药,药性比旁的药好了不知道多少。” 说着话,白大夫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脉诊放到桌上。 今日也只是例行请脉,没有带多余的东西。 “今日的脉象很是平稳呢。果然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谁说不是呢,这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欢喜的。” 老夫人收回手笑呵呵的应着。陈嬷嬷给她把衣袖整理好。 白大夫看了眼那盆兰花,真是几日没见,有生气了许多。他心中微动,眼神中划过一丝思忖。 “老夫人,可否问问是那位高人,老朽这里也有株药材想找人培育培育。” 老夫人闻言转头吩咐在一旁的小丫鬟。 “快去,把陆夫人请过来!” 陆夫人?白大夫在心里计较了下这个称谓。难道是他想错了。 这奉城里还有位这样的高手。 他有些珍贵的药种,一直不敢自己培育,就怕搞坏了就没有了。 上次遇见那个丫头就看出来了,她送来的蒲公英绝对不是野生的。只是陆秀才护的紧,他也没说出口。 要是这次这个陆夫人有这本事的话,那也是个机会。 想着想着,就听见刚刚出去的丫鬟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丫头?你怎么?” 待看清来人是谁,白大夫有些不淡定的站了起来。这丫头怎么变成了陆夫人? 陆?陆秀才吗? “白老?您怎么在这里?” “你和陆秀才?” 季攸宁也很是惊讶,又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前天去的时候刚刚跟这老大夫介绍过,自己是陆执的表姐,这才两天时间就成了众人口中的陆夫人。 “这说来话长。等有机会了再细说。老夫人,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 白大夫没有在意她的敷衍,心里一阵激动。他第一眼看见这个丫头就觉得她不简单。 现在终于是看见了她的本事。能把一个快死的兰花救活,那他那些种子,也就有用武之地了。 他自己在这里兴奋着。直到季攸宁和老夫人说完话转身退了出去,才回过神急忙告辞也跟着出去了。 “哎,丫头。你等等老头子。”白大夫从身后追了出来。 季攸宁无法,停下来看看这个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丫头,我没什么坏心。就是想求你句实话。” “您问!” “你到底会不会种药材?” 季攸宁一挑眉,她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是为了种药这件事情。 她想了想,空间的土地用来也就能用来种点东西。种粮食不现实。 那么大一片地,目测也能有个100多亩的样子。这要是都用来种粮食,就她一个人忙活。那还不得累死啊! 思来想去还是种菜和水果比较好。好打理。 现在又有了个新的选择,种药材。那还得种那些稀缺的药材才行。 之所以原本没有考虑过这个,是因为现在绝大部分药材都是野生的。 常用的药材是有大量种植,那到后来不就又成了大规模的种植。那她一个人还是忙不过来。 要是白老这里有稀缺的药材种子,那到是可以种种看。 “您想种什么?” 白大夫见她询问,就想着有戏。很是期待的看着她说出了一个名字。 “就一些稀有的药材。师傅给的种子。我不想糟蹋了,所以迟迟也不敢种。” “您怎么就敢让我种?” 季攸宁有些好奇,这老头怎么就认定自己可以呢? “你的那些蒲公英药效好的离谱。现在你又救了这个濒死的兰花。要说你没两手,反生老头子是不信的。” 听完这些话,季攸宁才明白,自己原来很早就暴露了。 “等我忙完这里的事,就去店里找您,到时候咱们细谈,您看呢?” 白大夫见她答应下来,很是欢喜。也就不在意多等几天。脚步轻快的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季攸宁还是每天早上去给兰花浇些水。那株兰花越来越精神,枝叶挺拔,颜色翠绿,就连那花苞都长大了不少。 “阿宁真是厉害,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手艺。” 老夫人围着她的老伙计,看了又看。很是高兴。 “老夫人,这花也算是救回来了,这些营养水,这几天再浇一浇。以后日常养护也就可以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稀释过的溪水,分装了几个小瓷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今日我就与陆执回去了。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后,可以差人去桃花村找我。” 季攸宁今日来就是来辞行的。既然花已经救回来了,那他们就要回家了。 “那好,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阿宁了。” 从慈安堂出来的时候,季攸宁的怀里多了五张100两的银票。还有20两的赏钱。 有些晕乎的抱着银子回到了听竹轩的客房。陆执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姐姐,今日可忙完了?” “嗯嗯,我们一会去和祺瑞说一声,就可以回家了。” 季攸宁坐下来,把这两天挣的银子,一笔一笔的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卖蒲公英一共卖了8两半的银子,老夫人给了20两的卖材料前,段祺恒给了20两的方子钱,老夫人最后还给了20两的赏钱。1000两的银票是这次的报酬。 他们前两天逛街,吃饭买衣服花了近7两的银子。落婚籍给了办差的人10两银子。 这样算下来1051两银子,还有一些铜板。 陆执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心里暗暗的吃惊。 果然姐姐瞧不上自己的赚钱能力是有理由的。 第28章 回到桃花村 第28章 回到桃花村 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桃花村的时候,各家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 归村的路上,陆执和季攸宁坐在一辆驴车上摇摇晃晃的走着。 陆执第一次觉得这小小的村庄是这么的祥和温暖。晚风吹拂他的发丝,像是吹走了了他面上积攒已久的尘埃。露出如玉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执今天很开心?” 季攸宁笑嘻嘻的调侃道。 陆执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给他带来新生的女子。很是郑重的问。 “姐姐,喜欢赚钱,还是喜欢做官夫人?” 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活。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她喜欢什么自己就去做什么! 季攸宁看着他略带稚气的面容,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个人从中午在城里的赌坊还完所有的债,撕掉欠条的那一刻起。像是卸下了枷锁一般。 一路上眼睛发亮,笑意不断。现在用这么认真的表情问她这个话。这是想要报答她? “姐姐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执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阿执想和姐姐在一起,以后一直在一起。” “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是家人嘛!就算是以后阿执娶妻了,也还是姐姐的阿执啊。” 季攸宁笑着和他说。 “阿执不娶妻。” 陆执皱着眉头,不能想象他们之间再插进来一个人会是什么样。 “哈哈哈哈~少年不知媳妇好,错把姐姐当成宝。” 陆执听着她不着调的话,撇过头了去。 ........ 马车进村的时候,张家的门是开着的。张娇娇在院子里忙着,看着他们的驴车过去。很是惊讶。 这陆家的都穷成什么样了,怎么有钱买那么一车的东西。 一想到她娘说这陆家来的表姐是个土匪,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土匪抢来的钱。 那正好!告诉村长,等把他们抓起来,那些东西还不是村里人分。他们家首告有功,肯定会多分一些。 想着那清秀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站起身,把手里的水盆扔到了一旁。进屋找她娘去了。 “娘,你快起来。” “哎呦,你慢点,我的祖宗。” “慢不了。陆家的人回来了!”张娇娇把王氏从床上拽了起来。 张王氏扶着腰,疼的直叫。一听是陆家的人回来了。她顿时就不叫了,扶着腰强撑着站起来。 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这两个挨千刀的,终于回来了。老娘还以为他们心虚跑了。回来了好,回来了就看老娘怎么收拾他们。” “娘,他们买了一驴车的东西,看上去是有钱了的样子。” “有钱?陆家有个屁钱,能有苏家有钱。你也上点心,赶紧同苏老爷把日子说好,嫁过去。别被人家白占了身子才好。” 王氏一边扶着腰往出走,一边对张娇娇嘱咐道。 一旁的张娇娇想起苏老爷那张起满褶子的老脸就倒胃口,好在那个死老头很是迷恋她的身体。已经说好了下个月底就娶她过门。 只要想到以后能日日都见到她的苏公子,好像那张老脸也不是那样难以忍受。 季攸宁打开院门,和陆执把车上的东西一点点的搬下车。又对着送他们回来的粮店小伙计到了谢,看着他赶着驴车回去。这才回到家里开始收拾。 陆执拿上买的食材钻进了灶间。打开水缸的盖子,一看里面还有些水。 便动手开始收拾做晚饭。 “姐姐,休息一下。吃过饭我们一起。” 季攸宁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把买的东西一点点的放好。终于看着不是那样空荡荡的了。 不一会,从灶间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陆执端着炒好的两盘菜进了堂屋。 “哇~好香!” 陆执笑着见她伸出手指捻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只觉的可爱。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传来。 陆执皱起眉朝外面看了下。天已经黑了下来,院子外面有火把的光亮。看着像是很多人的样子。 “陆秀才,快开门!” “快开门!” “把那女土匪交出了!” 门外面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大声的喊了一声。 “闭嘴!你怎么知道就是土匪!” 有个略带点威严的声音呵斥道。 “是是是.....村长说的是。” “陆秀才,开开门。我是李万福。” 屋里的两人对视了眼,陆执对她解释道:“李万福是村长,咱们这个村子有好几个姓氏,其中就李家和张家人最多。李家男丁多,所以村长的位置便被李家占去了。” 季攸宁了然的点点头。陆执见她明白了,就出去开门。现在他们可不怕这些人。 门刚一打开,院子里就呼啦啦的涌进来一堆人。陆执一看脸色一沉,快步回到堂屋门口,守在那里不许人上前。 “你们这是何意?私闯民在可是犯法的!” 人群中走上来一为面向端正的中年人,他上前微微的朝着陆执抱了抱拳,算是见过礼了。 没办法谁让这位是个秀才公,这年月读书人金贵,有功名的读书人那是以后能做官老爷的,可不是他一个村长就能得罪的。 “陆秀才,这张王氏高你家窝藏土匪,我们也是没办法前来看看。” 陆执冷着脸,一身新买的靛蓝色长衫穿在他的身上,衬的那浑身冰冷的气息更加冰冷。他目光如千年寒冰,扫过众人。 “放屁!张家那个泼皮无赖说的话,你们也信。” 还未等到陆执开口,老远见着一群人进了院子跑过来的许大娘挤出人群就开始呛声。 季攸宁在屋里听见许大娘的声音,噗呲笑出了声。这个大娘还真是及时雨。每次怼人都是她。 院子里的人把这笑声听了个分明。顿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么一大群人围在院子里,这屋里的姑娘却还能笑的来。要是一般的女子,早就吓的躲到房里哭了吧。 陆执听见这声嗤笑,眼里的寒意散了两分。姐姐没有被吓到就好。 “里面的小蹄子滚出来!这次你跑不了了!看你这个土匪还敢嚣张。” 张王氏叫骂着。声音尖厉,离她进的大老爷们都皱起了眉。 这婆娘的声音也忒难听了些! “张王氏,无故辱骂他人我是可以去县衙告你的。” 陆执的声音隐忍着,语气里都是刺骨的寒意。他满眼阴鸷的看着叫嚣的张王氏,那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子,恨不得将她撕碎。 第29章 读书人的心眼都是从老祖宗那里学来的 第29章 读书人的心眼都是从老祖宗那里学来的 “阿执。” 淡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一抹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陆执的身后。 火光映照下,那女子的身形纤细,姿态端庄。走起路来不似通常村妇,举手投足间居然有种贵气的意味。 季攸宁端起自己为了兼职学习的礼仪,每一步都走的大方得体,又稳健有力。 她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双水眸,扫过众人,只瞧的这院里的大老爷们,往后退了一步。 真是要丢死个人,这么多人真是迷了心窍,就让会听张王氏那婆子的话,来找个小姑娘的麻烦。 带头的村长也是觉的脸上发热。人家姑娘大大方方的出来,倒显得他们这些人欺负人了。 他轻轻的咳了声才出声道:“今日张王氏来我家告状,说你们家里进了土匪,我也是为了村里的安稳,前来查看一番........” “哦~不知村上准备怎么查呢?” 季攸宁不等他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讲完,便出声问道。 “当然是查看你们的户籍,有户籍就是良民,没有户籍即便不是土匪也是流民。是要上报官府的。” “哦~阿执,这户籍是谁都能查的吗?要是被抢了可怎么办?是不是我们今晚被人打死在家里都可以说成打土匪强盗了?” 季攸宁像是被吓坏了般,往陆执身边靠了靠,害怕的表情让人觉得怜惜。 一旁看着的许大娘,一个健步上前,很是霸气的把搂住了季攸宁的肩膀,拍了拍。 “阿宁不怕!这些个人是没脑子,但是杀人放火的事情还是不敢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凶狠的扫过众人。 季攸宁一个不防备被搂了个正着,有些无语的闭了闭眼。为什么这么男友力的动作,她只配一个热心的大娘来。 陆执见着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人,被别人给搂在了怀里,即便对方是以往热心的许大娘,心里也是有些许不快。 该是他安慰姐姐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陆执瞬间转过头去不看她。脸上微微的有些热,在这院子里的火把的映衬下倒是看不出来。 “昭国律法,户籍等身份证明只有官府的人可以查看,其他人不可也无权查看。村长你确定要看吗?” 陆执沉声问道。 被架上去的村长,这时候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这么多的人面前,要是就这么回去了。那以后他的村长威信怎么办?谁还会信服!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季攸宁柔柔的开了口。 “阿执,也不要让村长难做。左右就是张户籍。看了也就看了。”季攸宁故意停下来,没把话说完,就等着村长上钩。 “是是是。姑娘说的对!难得姑娘通情理。”村长赶忙附和道。这句话就是他的一把梯子,他赶忙抓住爬了下来。 “可是......” 季攸宁的话锋一转,村长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可是要是能证明我们是良民的话,那刚刚诬告我们的人,村长打算怎么处理?” 见她只是问这个村长的心落了下来。左右他不是诬告之人。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姑娘是个什么解法?” “我要那诬告之人赔我银子。5不10两,我要让他赔我10两银子!” 众人一听她张嘴就要10两银子,都倒吸了口凉气。乡下人都是地里刨食吃的。一年到头也攒不下10两银子。这个小姑娘真是够狠! 村长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张王氏,示意她要不说句软话,走人得了。为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赔出去10两银子。想想都不合算。 张王氏哪里能看懂他的眼神。一听季攸宁提起10两银子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炸锅。 “你还敢要10两银子?你上次就讹了我家10两.......” 没等她说完,季攸宁就掩面呜呜的哭了起来,那眼泪说来就来。 “张婶子,官府办案都要讲证据的,您这怎么空口白牙的竟污蔑人呢?我一个弱女子刚到这里,什么时候讹你家钱财了?你这样污蔑一个姑娘家的清誉你良心不会痛吗?” 季攸宁呜呜的哭诉声,让在场的大老爷们都开始纷纷的指责起张王氏。 陆执看见她脸上的泪水,知道这是她装的,但是心也不由的抽疼。 “张家的你道个歉吧!人小姑娘善良不会同你计较的。”有人劝道。 “是啊,张家的你就服个软。” “就是,这么大年龄了,净干些欺负小辈的事情。” “对啊!原来欺负人家陆执没了爹娘,现在又欺负人家姐姐。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她怎么总欺负陆家啊!” “看人家好欺负呗!其他人家,她敢!” .......... 这一声声的讨论直接把张王氏的怒火拉到了顶点。她双眼瞪的老大,恶狠狠的看着季攸宁,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握的死死的。在季攸宁偷偷露出的挑衅中,终于吼出了声。 “我赔!10两银子,我要看这个贱人的户籍!” 季攸宁在听见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让张王氏看了个正着。她嚣张的大笑起来。觉得这这就是她心虚了。 只有陆执看见了季攸宁转过身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直到两张户籍和一份婚契摊在村长面前,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对着张王氏说:“明天把10两银子准备好,给......” “村长,还是让张家婶子先送到您家吧,万一她又诬陷我们怎么办?” 季攸宁适时的出了声,把村长拉进来当个中间人。 村长算是看明白了,这张王氏被这两口子给耍了。不过也是她活该,没事惹这些读书人做什么? 他们的那些个心眼都是从老祖宗那里学来的。哪里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斗的过的! “张家明天把钱送到我家。”拍了最后的板。他转身就往外走。 “不可能!不可能!这贱人那天的作风明明就是土匪!怎么能是良民呢?” “不可能!村长你被他们骗了!” 张王氏像是不敢相信一眼,扑过去捉住要走的村长。疯魔了一般哭嚎着。 村长抽了抽他的腿,很是厌烦的招呼着身边的几个人,给她拉开。顺便送回张家去。 随着人群呼啦啦的又出去,院子里就剩下了季攸宁和陆执还有许大娘三人。 许大娘不识字,凑到那户籍上看了看。和他家的一样。另一份是什么?像是见过,又像是没看过。 “陆小子,这个是什么?” 陆执见她指着那张婚契,心里微动。低声开口。 “婚契。” 第30章 你们成亲了? 第30章 你们成亲了? “婚契。” 许大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想了一会才抚掌大笑。 “你们成亲了?”许大娘看着那份婚契,有些激动的问道。 “还是我们陆小子动作快,这么快把媳妇都娶回家了。真好!” “你娘要是知道了,也安心了!这表姐弟也是好的,亲上加亲!是好姻缘。是好的!” 说着她眼中还泛起了泪花,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 季攸宁听她说什么表姐弟,顿时就不好了。怎么穿个越还被她给整出禁忌恋来了。 可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求助的看向陆执。 “大娘,我现在很好。我娘会安心的。” “对,对!看我!让你们两个也难过了。你们回来的晚,还没吃饭吧,你们吃吧。我回去了!” 说着抹着眼泪,就回去了。 陆执上前去关上门。一转身,就见着月光下,季攸宁笑的娇俏的脸,笑的一脸得意。 “怎么样!姐姐厉害吧!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是,姐姐是最厉害的!” 一场笑话就这样落了幕。 第二天,整个桃花村都听见了张老实家发出的阵阵惨叫声。经过他们门口的人,都暗暗的骂了声活该。 下午的时候,张老实拿着10两银子送到了村长家。这个银子转手就被村长让自己的小儿子跑去送到了陆家。 放在许大娘家的三只小猪,季攸宁做主给了他们家两只,另一只被送到了村长家。 毕竟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昨天晚上是没有太给村长面子。送点东西补偿一下也是人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季攸宁白天去许大娘家学做衣服,晚上没人了就进空间把那些地清出来。 陆执白天抄书,晚上还是抄书。季攸宁已经不许他上山去了。让他在家准备月底参加学院的考试,下个月就可以上学去了。 他现在在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季攸宁做饭。可是让他疑惑的事。 他好吃好喝的伺候了半个月,他的体重是涨了个子也涨了。 可是季攸宁却越来越瘦。要不是她精神还算好,他都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季攸宁表示也是没办法,百十亩的地让她一个就这样慢慢的开垦,她表示自己没有累死已经是用那溪水吊着命了。 月明星稀,万籁俱静的夜里。整个桃花村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 季攸宁在空间里哼哧哼哧的清理这那一片的蒲公英。一旁是边大了大玩意儿也在用它的尾巴帮着忙忙。 “哎呦!我不行了......我不想干了!” 季攸宁被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看着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蒲公英。 “主人,要不就先干这些?”玩意儿也蹭到她身边,顶着一个大大的蛇脑袋凑到她面前。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有毅力的主。一个对视,一拍即合。 季攸宁利落的站起身,看了看身后已经露出的黑土地。拍了拍手,安慰自己道。 “明天先找白大夫要些种子来。种药能种多少啊?这些地应该够用!” 季攸宁心情甚好的拍了拍玩意儿的大脑袋示意它变回去。 虽然不怕它了,可是还是喜欢它小小的样子。 去溪边喝了两口溪水,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意的带着玩意儿出了空间。躺在了床上。 上次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她就买好了棉花。请教了许大娘,给自己和陆执一人做了床厚实的褥子,此时能放松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觉得格外的幸福。 “主人,那你要种药,是不是还得找个地方掩人耳目?” 玩意儿在她的手腕上游走了几圈,爬上了她的枕头。 季攸宁被这么一提醒,一时竟有些愣怔。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些药材总不能平白的变出来吧!总得找个地方做些障眼法。 要不然一个不小心被有心人留意到她能凭空变出药材,那岂不是要被当成怪物烧掉! “那我找快地方种点?” “地方小了,或者到时候拿出了的品种对不上,这些都是问题。要不主人你去山里找块地方吧。” “去山里?” “对啊!山里人不经常去,你上次采药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山里地形复杂,他们即便想跟踪你,到时你往空间一躲,他们也只会觉跟丢了。” 季攸宁诧异的看着它,今日这个小东西的脑子居然这么好用? “玩意儿,你变聪明了!” “哼!” 玩意儿扬了扬下巴。神情尽显骄傲。 季攸宁好笑的看着它,现在她真的很庆幸有玩意儿陪着。让她可以在这个时代不至于害怕和不安。 翌日,天光微亮。 陆执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饭,走到季攸宁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 “姐姐,起床了吗?” “嗯~” 屋内传出一声略带迷糊的回应。声音中透着迷糊与娇憨,陆执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宠溺。 平日里惯会做好姐姐的,今日怎么就赖着床了。 “姐姐,那今日就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去城里即可。早饭给你温在锅里,你记得吃。” 陆执隔着门板,对着里面的人叮嘱道。 季攸宁迷迷糊糊的就只听见他说的进城。 对!今天是要进城去的! 还迷糊的意识奋力的只配着身体。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等等我,一起去。” 门外正要离去的陆执,听到她的话。微微笑了下,转身去给她打水了。 两人吃过早饭,锁上门便往城里走去。 今日是陆执要接受学院夫子考试,顺利的话,交过束修明日就可以再次入学读书。 虽然已经两年没有怎么好好的去学习过,可是这两年他抄过很多书。 四书五经、中庸之道、论语、诗、书、礼、易还有一些奇闻异事、名人文章。那些动过笔的书,都在他的脑海里记得有九分。 所以这次的夫子考试,他并不胆怯。反而隐隐的有种兴奋。他是很想去试一试自己现在的水平。 务本书院,城里最好的书院。是段家出资修建的,为的是一位姓秦的夫子。 此人愿是他原本是国子监的监丞。 只因当时教导的都是王公贵族,皇亲国戚家的公子和小姐。每一个的身份都要比他这个六品小官高。 那些学生说不得,碰不得。他又不愿与其他人一样,对一群孩子趋炎附势。 索性就辞官回乡,在这书院里给学生们上课。 务本书院这个名字,还是他取自论语中的: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他想告诉他教过的学生,要专心致力于根本之事,根本确立了,道就应运而生了。 两人到了学院门口,季攸宁伸出手为陆执理了理因着赶路身上有些微乱的外纱。 今日陆执穿着的就是那日年轻店主推荐的那条绣着青竹的衣衫。头发整齐的束起,原本瘦削泛黄的脸,经过这半个月的调养已经红润了许多。看上去比第一次见他时,面容更加精致了几分。 如今的少年眼里有光,面容温和。耳垂上的那颗小小的红痣都艳丽了几分。 季攸宁看着这样的陆执,心里不禁一阵骄傲。瞧!这是她养出来的孩子!多好看! 尽管这半个月一直都是陆执在做饭!她选择暂时遗忘,总归这个人是因为有她这个姐姐才变得这么好的! 第31章 陆执上学去了 第31章 陆执上学去了 “好好考试,不要紧张!姐姐相信阿执!” 季攸宁觉得她应该像送孩子高考一样,给陆执些鼓励。便做双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陆执一脸的懵,让她顿时有些尴尬。赶紧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我去安仁堂了!你出来没见着我,就去那找我!” 季攸宁嘱咐了一声,看着他进了门。这才转身离开。 安仁堂。 自从那日在段府和季攸宁说好,白大夫就一直在等着她。谁知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白大夫等的嘴上都起了大泡,一直急的转圈圈。想上门找吧,又怕唐突了。 就这样一天一天数着。身边的人都知道白大夫在等什么人。店里的药童看这他着急的模样,也跟着心急。 每天没事就在店门口转着,期盼着那小姑奶奶赶紧出现。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季攸宁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那日收药的药童,远远的见着她眼神顿时就亮了。站在门外,对着里面正在看诊的白大夫喊道。 “师父,师父,那姑娘来了!” 要是搁在往常,他敢这么大声喊叫。白大夫早一本书就飞过去了。 今日却没有,只见他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药童一眼。看似平淡,摸着脉搏的手指却顿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也悄悄的浮了上来。 等他看完这个病人,开完药方。季攸宁的脚刚刚好迈进了店里。 白大夫将她带进了后堂。 “丫头,你来的可够晚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不是上山找地方去了吗!你该不会以为随便什么地都能种出药来吧!” “你要把药种到山上?” “对啊!你放心,我找的地方很科考。一般人和动物都找不到。” 这要是能找到就奇了怪了! “好吧!那我先给些别的种子,你先试试。好不还?等你种出来了。我再给你些好的!” 白大夫觉得自己在说这些话时候,老脸都烫的不行。找她种药的是他,现在有顾虑的也是他。 季攸宁也没在意,她是能理解白大夫想先试试水的想法。要是很珍贵的种子,她是不放心从一开始就把东西给出去。总得再考验考验的。 “行!你给啥,我种啥!可提前说好了,只要是我种的药材你得全收,还得按着市场最高价给我!” 季攸宁也知道空间出品的药材药效会好很多,应该卖上更高的价格。但是她也看到了,外面的那些病患都是些贫苦的百姓。 要是她真的哄抬价格,可能就有别的商家跟着她一起抬价。到时候那些吃不起药的人,就更加吃不起药了。 白大夫也听出来了她的用意,眼神微微的有些动容, “你这是手里还有别的药?”他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深藏不漏的! “额!是有些。等我回去挖一些,下次一并带过来。” 季攸宁哪里有什么药。这不是正在等他拿种子,回去好种吗! “那行,那行!你办事我放心。都有什么药啊?” “下次送来你就知道了!” “对了,你上次收的那颗小参还在吗?” 季攸宁心里慌的一批,她哪里知道是什么药!赶紧转移话题道。 “还在,年份太小,也没什么作用,这些人真是浪费,让它再张个几年,药效就会好很多。” 说着还惋惜的摸着他那洁白的胡须,摇摇头。 “那我买了!拿回家给阿执煲汤喝。多少银子?” 季攸宁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用,你给老头子的远比这人参值钱。我让人给你包起来,你带回去便是。” 一根小小的山参,他这里还有些。送她一个也是无妨的。 季攸宁也是知道那枝山参当初只给了那人3两银子。也就没有推辞。 闲聊了许久,季攸宁估摸着陆执应该快出来了。便起身告辞。 白大夫从柜台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了5个巴掌大的小布袋,里面浅浅的装着细小的药种。 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山参。一并递给她。 “这里是五中常用药的种子。你先拿回去试试。这个是山参。” 季攸宁从他手中接过这两样东西。看了看,山参她认识,但是那5包种子她一个也不认识。 有心想问问,又怕露馅,只能作罢。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些书籍开看看。 季攸宁告别了白大夫,就往书院去。刚到门口便见到一辆豪华宽敞的马车停到了书院门口。 马车上挂着两个灯笼,上面大大的段字,让她恍然大悟。难怪这么豪气,原来是段家的马车。 马车停稳,有小厮把脚凳摆好。敲了敲马车门,这才恭敬的打开车门,让里面的人下来。 一身月白衣袍的段祺恒从车上下来,也有些恭敬的站在一旁。 这让季攸宁对车里人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这奉城里还有能让段大公子恭候在旁的人。 只见又从车上下来了一位中年男人,身形消瘦却挺的笔直。下巴微微的仰着,却不让人觉的盛气凌人。有股文人独有的清傲。 最后车上又下来了一位小姑娘,看年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间与那中年男子有些相似,不难看出这两人的关系。 那女子内穿一件樱粉的对襟长衫,下配着一跳红粉相间的绣花齐腰襦裙。外罩这一件樱粉广袖长衫。 梳着略带俏皮的龙蕊髻,面若桃花,眉眼精致明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一下车便挽起中年男人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表情十分的灵动。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段祺恒察觉到了。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见着不远处的季攸宁,脸上带出了笑意。扬起手中的扇子,朝着她招了招。 季攸宁回以微笑,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阿执。他今日参加考试。”季攸宁回道。 段祺恒明了的点了点头,向身边的中年男人介绍道:“老师,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季攸宁。” “阿宁,这我是我的恩师,姓颜。这位是他的千金,颜如玉。” “颜老师好!颜小姐......颜小姐好!”季攸宁对这那位颜老师行了个标准的拱手礼。 听到她的停顿,那少女娇俏的撅起了嘴。略带着撒娇意味的说:“都怪爹爹,给人家起了这么个名儿。每次见人,免不得都要让人愣怔一番。” 第32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第32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是个很好的名字呢!” 季攸宁笑着回了一句。一旁被女儿吐槽的颜肃听了,眼神一亮。 没想到看似村姑的女子,居然也是个读过书的。 “没想到你这个小女娃还是个读过书的。” “我家弟弟是个会读书的,平日里听了许多,记得了。” ........ 季攸宁倒不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可就是觉得在哪里看见过。一时间竟也想不起来。 几人寒暄片刻,那三人进了书院。她还在原地想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可是太快,又没抓住。 想的她有些心慌,便摇摇头,不想了。在一旁树下看见块石头便坐下来等着陆执。 书院里面。 刚刚通过夫子考试的陆执,急匆匆的往外走着。走廊的转角处,一个没留神。就和一人撞到了一起。 “陆执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陆执站定,抬起头看见扶住自己的人是段祺恒,便笑着同他说。 “段大哥,我考完试,要回去了。” “那刚好,你先别急着回去了,我把你引荐给一个人。”段祺恒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拖近了些,小声的说。 “我恩师!” 陆执把刚要拒绝的话咽下。瞳孔微微一缩。目露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段祺恒回到颜肃身边低耳了几句。就见他们朝着陆执看过来。 陆执脸色微正身上的衣袍,恭敬有礼的走到他们面前,拱手一揖。 “晚学陆执,见过颜祭酒。” 颜肃是曾经京城有名的才子,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当年的科考殿试拔的头筹,被圣上钦点为国子监祭酒。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酒。 陆执只知道当时上京求学的段祺恒无意中被他看中,收为学生,细心教导。 没过半年时间,段祺恒的才学便已经是让京中学子望其项背了。 那句流传在学子中的话看来也不是虚传,苦读十年圣贤书,不抵祭酒一日言。 如今段祺恒要自己引荐给这位大家。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呢! 颜肃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少年。13岁的秀才,年龄不大,沉稳内敛。不卑不亢,恭敬有礼。看着不错。很是难得。 他对段祺恒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微笑的看着陆执开了口。 “老夫已辞官回乡,以后便是要在这务本事书院上上课。你无需多礼。” “有幸能听得先生教诲,是我辈的荣幸。” 陆执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 “祭酒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一位青衣长衫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回廊上。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激动与不可置信。 他快步走了过来,脚步微微有些踉跄。陆执见状,赶忙迎上前去,伸出手扶住了他。 “先生,慢些。” “呵呵......景同,怎么年纪越大,还越不稳重了呢!” 颜肃也上前了两步,笑呵呵的说。京城一别,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了。他们的样貌已经不复从前了。 “祭酒大人真是说笑了!”秦夫子,字景同。只见他的双眼里已经犯上了点点泪花。 “两位老师,咱们还是进屋聊吧。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 段祺恒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将人往书院最靠里的一个院子领去。 “两位先生许久未见,学生便不多做打扰,先退下了。” 将众人送到院子门口,陆执站定。对着众人微微一揖,说完便躬身退下。 颜肃眼神扫过一旁的段祺恒,微微笑了笑。就抬脚进了院子。 秦夫子连忙跟上,他可是有很多话要和祭酒大人说。 谁都没有发现,在一旁的颜如玉小脸微红,满眼痴迷的看着陆执消失的背影。 公子端方,温良如玉。没想到从京城到了奉城这么个小地方,居然也能遇见如此优秀的男子。 她的心里像是踹了只小鹿,砰砰的跳个不停。段大哥既然有意把这个人引荐给爹爹,那这个人肯定不是平凡之辈。 再看那人的穿着,也不想一般人家的公子。与她应是相配的吧。 陆执脚步匆匆,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一双眼睛,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姐姐,等久了吧!” 陆执快步出了书院,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季攸宁。他的心头一暖,几个健步便到了她的面前。 “今日,考的怎么样?” “夫子让后天来上课。可是.......” 说着,陆执原本欢喜的心情,瞬间低沉。 书院规定,是要住到书院的。每5天才能休沐一天。在这期间,所有学生不得外出,不得回家。 这让陆执很是不快。先不说吃饭的问题,单就是让姐姐一个人住在家里,他就不放心。 “怎么了?是上学有什么问题吗?” 季攸宁见他愁眉不展,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上学束修一年5两银子,每个月食宿费用也得2两银子。姐姐......” “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好上学。”季攸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走吧,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报道。” “姐姐,我是不放心你!我这一上学家里就剩你一个了。这怎么行!” 陆执见她转身就走,急急的跟了上去。白皙的脸上急起一片红云,眉头皱着。 “我一个怎么了?你放心,你姐姐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谁要敢打我的主意,看我揍死他!”说着话,粉拳紧握还挥舞了几下。 “可是你还不会做饭!” “这有什么!等一会我就买个小炭炉去,我是不会用大灶台,小的没问题!” “可是.........” “阿执!你别啰啰嗦嗦的像个小老头!” 季攸宁猛地停住转过身来,陆执跟的紧,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一阵属于女子的幽香漂进了他的鼻尖,女子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体瞬间僵硬。心跳漏了一拍,跳的越来越快。脸上的温度一直烧便了全身。 他慌忙后退一步,撇开视线不敢看她。 季攸宁没想一转身就转进了他的怀里。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好笑。 一个碰巧的肢体接触都能让他红了脸颊,还真实个纯情的可爱小弟弟! “行了,别害羞了!回家吧。” 第33章 天才地宝 第33章 天才地宝 一晃两日过去。 陆执早早起床做了早饭,吃过后也没见季攸宁的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他在房间门外站了许久,终是没有敲门。拿上收拾好的包袱便出门去了。 桃花村的清晨,很多村民已经起床开始下地了。早上趁着天气凉爽,可以多干一点活。到中午日头毒辣的时候,便在家里歇歇。 许大娘家也是如此。一家子的劳力都去地里了,只有许大娘一人在家里做着全家人的早饭。 “许大娘在家吗?” “哎!在!这么一大早的!”许大娘听见院子里有人,急急忙忙的手里的锅勺都没来的及放下就出来了。 一见来人便笑脸相迎。见着他手里的包袱,有些诧异的问 “陆小子,你这大清早的干什么去?” 陆执对着她深深一礼。吓得许大娘一跳,赶忙摆手。 “这是干什么?陆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大娘,我要去学堂了。”陆执直起身微笑的对她说。这个大娘一直很关心他。要是知道他要去学堂肯定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哎呀!真的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真是.......” “你娘要是知道了,也就安心了!” “你别急!你别急着走,大娘给你做些干粮带上!你等着....你等着.......” 说着许大娘惦着手里的大勺便要往灶屋里去。陆家的小子是个有出息的。现在又能回去念书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们家没本事,帮不上他什么忙。紧巴紧巴做些干粮给他还是可以的。 陆执见她要往灶房去,忙拉住了她。 “大娘,姐姐给了银钱。您不用担心。我.......” “银钱要省着花,大娘给你做点干粮,咱们就能省些钱财。早早把债还完,你们也好轻松。” 许大娘打断了他的话,一张脸故意虎着。身子还是要往灶间去。嘴里还叨叨着。 “你们刚成亲,置办点物事是必要的。可是以后可不敢这么花钱了。你也要叮嘱阿宁,切莫和你爹一样,是个纵媳妇的。” “阿宁看着是个好的,你好好同她说,她也是能体谅的。” 陆执无奈的笑了笑,眼里是满满的感动。爹爹去世后,以前受过恩惠的村里人,不踩他们母子已经算是念旧情的。 也就是许大娘时不时的还会和他们家来往。给他们分些自家挖的野菜,红薯。 娘亲走了以后,他孤身一人,负债累累。许大娘也没嫌弃过,时不时的就会给他送些干粮。 他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她们家从口粮中省出来的。 “大娘,我的债姐姐已经帮我还完了。” 许大娘一惊,愣在了那里。还完了?这么快!陆小子当初借了多少印子钱,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三百多两银子,利滚利的现在怕是要六百两了吧!这阿宁才来了几天,就把债还上了! “还......还上了?” “嗯嗯,姐姐帮我还上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陆小子,你可是个有福气的!这么好的媳妇被你给遇上了!” 许大娘激动的双眼含泪。原本阿宁说要帮陆小子还债时,她只以为阿宁不知道陆小子欠的数目。只觉得有这个心就是个仗义的好孩子。 没想到阿宁居然会帮着把债还清! “你可要好好对待阿宁,以后就是高中了,也不能舍弃了她!要是你敢做那什么什么美的,我老婆子可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这次来找大娘也是因为姐姐。我要去书院,五天才能回来一次,姐姐一人在家。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想请许大娘,照看一二。” 许大娘一听是这么个事,也就明白了。哪个村里都有些二混子、老光棍专挑那寡妇和男人常年没在家的女人欺负。 “成!大娘晓得了!咱们两家离得近,夜里我警醒着些,有什么动静我就吼一嗓子。也不怕他谁有什么坏心思。” 许大娘拍了拍胸脯豪气十足。村里谁都没有她的底气足,谁让她有四个儿子呢! 陆执谢过许大娘这才退了出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院子。门还是关着的。 他低下头,敛去眼中的不舍。紧了紧手里的包袱,这才抬步出了村,踏上了去书院的路。 季攸宁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吃了温在锅里的早饭。她便背着竹娄上山去了。 这一去,村里的人就再没见过她。 许大娘很是奇怪,这都一连两日了,每次路过陆家,都是大门紧锁的样子。 前一日,以为季攸宁是上山采药去了。傍晚就回来了。也就没太在意! 可今日这日头都下去了,这人还是没有回来!许大娘有些着急。 急急的就往山下去,路上遇见了刚从山脚下回来的几个妇人,远远的就冲着她打招呼。 “许婆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哦......我去......我去山下看看!”许大娘为人是泼辣,但是却没有说过谎。这时候她又不能说出季攸宁不见了的事,就只能和这些人打马虎! “山下?山下有什么好看的!都没人了,快回吧!” “没人了?” “对啊!我们刚从那回来!” “那你们见着阿......” 许大娘一着急差点就说露了嘴,好在她及时收住了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那什么......你们先回,我就去那边溜溜食,晚上吃的有些多了!” 说着便朝着山脚下走去。身后的那群妇人,见她走远才小声的议论起来。 “许婆子这是在找陆家的那个小娘子吧?” “谁说不是呢!她打量着谁听不出来呢!” “就是,就她一天阿宁、阿宁的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儿媳呢!” “就是!那个小媳妇可厉害了!刚来没几天就和陆秀才去官府过了文书。这张家的明显也是被她给坑了。” “就是,就是你看她一天在村里晃荡的那个样子。真是生怕那个爷们不知道她身段好似的!” “你们注意了没有,他们家都锁了几天了。我瞧着那锁子就没有动过的样子!” “她不会是跑了吧!” “那谁知道呢!陆家都穷成什么样了!” ....... 几人的议论声被风吹散在了晚风里,没留下一丝的痕迹。 而此时两天没有着家的季攸宁在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中,正一脸欣喜的看着枯木上的一簇簇半圆的、圆形的红褐色的伞状植物。它的表面有环形的同心棱纹和辐射状的皱纹。 一旁的枯木上还有几簇紫色的,形态和这些一样。 “玩意儿,你说的天才地宝就是这个?”季攸宁有些兴奋的看着地上的植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在她有限的药理知识储备中,她还是认出了这个东西。 “嗯!主人。就是这些灵芝,咱们收了它们吧!”此时的玩意儿已经不是一扎来长的小东西了。 它变的有个大水缸那么粗,十五六米长的样子。完全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俯下巨大的蛇身,绕过女子的身体,大大的脑袋依偎在她的腿边,样子甚是温顺。 第34章 天才地宝是灵芝2 第34章 天才地宝是灵芝2 “主人,那个段小公子不是有咳疾吗?这个灵芝要是进过空间,浇过溪水。就只需这么一小片,便可以让他的咳疾痊愈。” 季攸宁听了玩意儿的话,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段府的一家人,都是她的贵人。 上次一盆花就给一千两的赏金,这要是把他家的公子给治好了,那钱财不是大大的有! 想着季攸宁的小手便伸出去要去扯那些灵芝。玩意儿见状一个尾巴尖就拂开了她的手。 “主人,你这是干什么?” “我采药啊!你干嘛?”季攸宁撅起嘴有些不满的在它的大脑袋上拍了拍。 “摘下来空间里也没办法种啊!这东西只在朽木上生存。要连这个一起搬进去!” 季攸宁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在刚刚拍的地方给它揉了揉。 一只手搭在那两节断掉的朽木上,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想了一声进! 那两根朽木和上面的灵芝便都出现在了空间的草地上。有一瞬间,季攸宁像是看见那原本就泛着光泽的灵芝盖上更是光彩熠熠。 她满意的拍了拍手,回过身去看她从白大夫那里拿回来的种子。 一排排整齐的小苗已经长的老高。规规整整的分了五个板块。她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发现这些草药和一般杂草有什么区别。 看来改天得去书局看看,现在有没有那种带图片的药理书,买回来学习学习。 不然就和现在一样,自己种的什么药都不知道。那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季攸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回小茅屋里去了。 两天前,玩意儿跑出去玩了一夜。回来后就很是兴奋的跟她说发现了天材地宝,让她跟着进山。 谁知道这一头扎进来,便是走了两天。这才找到了它说的宝贝。 季攸宁躺在柔软的床褥上,伸手算了算日子。 刚刚好能在阿执回来前,回到桃花村。一切都刚刚好。很完美! 她又想起了被她买回来从新埋进土里的那颗人参。 刚刚好像没有见到那颗人参发的芽! ........ 她窝在空间里想东想西,完全没有料到许大娘家会因为她闹的不可开交。 许大娘傍晚在山脚下等到了天黑,那黑洞洞的山口看的她后心直发毛。 这才意识到季攸宁可能出事了,忙跑回家里想叫上她的几个儿子,一起上山找找。 回到家里一声招呼,她那四个人高马大的儿子没有犹豫便做了火把,准备进山。 大儿媳许刘氏见状,忙上前阻拦。眼看着那几人便要出门,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跪在地上抱着许大娘的腿就哭嚎起来,苦苦哀求着。 “娘,可不能去啊!相公和弟弟们都是您的孩子!您怎么忍心啊!” “相公,你不能去!娘急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吗?那山里是夜里能上去的吗?” 也不怪她哭的凄惨,前些年隔壁的猎户上山,天晚没有及时出山。 第二天找到他的时候,那被撕扯的只剩下些碎肉和衣服的边角了。 这时候她想要上山找人,无疑是在要自己儿子的命啊! 许大见着媳妇哭的伤心,憨厚的脸上也露出心疼之色。他上前一手就将哭的伤心的刘氏拉了起来。 刘氏也顺势抱住他的胳膊。一副誓死不放的架势。 “娘,您看,要不天亮了再去找吧!这时候进去也是两眼一抹黑。那林子里大的去了!这知道这陆娘子跑到哪里去了?” 许大温声劝道。 他爹走后在这个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娘一手说了算。即便是他娶了妻子,也是从来没有忤逆过他娘。他的妻子更是没有。 一直以来媳妇和老娘之间也没有什么分歧。这还是第一次。 许大娘神色焦急,可看了看她的儿子们,也是没了主意。大媳妇说的对,夜里进山那就拿命去堵。可是阿宁怎么办啊? 她要是真的从那山里出不来了,那陆小子怎么办!真真的就坐实了天煞孤星的命了! 思及此许大娘弯下腰恨恨的在大腿上砸了砸,跺了跺脚。咬着牙,一声声呜咽从牙缝间溢出。 那声音甚是悲痛,回荡在静谧的村庄里。惹得已经熄了灯的村民,心里直发毛。也不敢起身看看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眼睛等着那声音过去。 一直到晨曦乍现,一夜未能合眼的许大娘。跌跌撞撞的就奔着城里去了。 务本书院 能在务本书院上学的学生不多,分成了甲乙丙丁四个班级。 甲班的都是些来年要参加乡试的秀才。乙班和丙班则是些童生,来年要参加府试。丁班则是些入学的新生。 这些学生都被安排到了前院和中院学习和住宿。 陆执来了这几天最高兴的莫过于段祺瑞了。他是很想和现在的陆执再比一下的。 虽然他也明白陆执这两年没怎么读书,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但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强大的理由,他身体不好,一直也是么怎么好好学的。 这样子的话,也不算欺负陆执。 对于陆执来说,能再一次的进入这里。已经是他原来都不敢做的梦,他知道要更加努力。要让他的姐姐成为一个最幸福的人。 就这样,他每天只睡3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用功读书。 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升起来的时候,陆执已经伏案疾书了一个时辰了。 他像往常一样,一手拿着本刚刚从秦夫子那得的书看着,一手拿着汤勺往嘴里送着白粥。眼神都没从书上挪开。 “你这样吃饭对身体可不好!” 闻言陆执抬起头,就见着一个身着青色对襟长衫的女子言笑晏晏的站在他面前。 他微微一愣,觉着这个女子甚是眼熟。可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颜如玉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迷茫,便知道他是忘记了她。 她对自己的样貌还是非常自信的,在京城里虽然比不上六公主的美貌,那也是受到了不少世家公子的追求。 只不过那些人的样貌都没有眼前这个少年这样好。而且听父亲说这个人的才学也是极好的! 这短短的几天,父亲已经很看中这个学生了。 只是他怎么对自己是个这样的反应。 那原本还带笑的脸,顿时就升上一丝委屈。有些控诉的看着陆执。 陆执被看的一脸莫名,只觉得这女子是不是认错人了。他端起他的那碗白粥,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起身就要离开。 “陆执!” 颜如玉见他一句话都没有便要离开,气的也顾不上什么淑女气质了。 听到那女子喊他的名字,陆执这才转过身,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姑娘,叫我?” 第35章 阿宁,不见了! 第35章 阿宁,不见了! “姑娘,叫我?” “你!” 颜如玉气结,美目仰怒的瞪着他,红润的下唇被咬在贝齿间,那模样甚是羞蛮! 只是这番做作,终究是错付了对象。陆执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姑娘,有何事便说。快要上课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颜如玉见他作势要走,便有些急急的开了口。 “我应该认识姑娘?”现在的姑娘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我......我叫颜如玉。” 陆执一听到这个姓氏,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她就是那天颜祭酒身边的那个女子。 听段祺恒说过,颜祭酒只有一个女儿,想来便是她了。陆执无奈,他虽年岁小,但也是个通晓世故的。 如今段祺恒想引荐他做颜祭酒的门生,那这个颜小姐就不能得罪。 陆执敛下眼眸,嘴角浮起淡淡的笑。躬身微微一礼。温声问了句:“颜姑娘好。” 颜如玉本就喜欢他的那张脸,原本冷冰冰的对她时,她都有些痴迷。 如今得了个好脸色,更是两朵红晕浮上了脸颊。 陆执见她这副奇怪的模样心里狠狠的恶寒了一把。聪明的脑袋里奋力的转着,想着要寻着什么借口开溜。 “陆执........” “颜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靛蓝长衫的学生,他快步走到陆执身边,声音里有着些许雀跃。五官还算明朗,只是那皮肤有些黑,显得人有些粗犷。 颜如玉看了看说话的人,不高兴的蹙起了眉头。见着那人像是没意识到一样,很是熟络的站在了陆执身边。她也就闭起了嘴,不好再说什么。 不管颜如玉高不高兴,陆执是心里有些窃喜的。 “苏同学,看来是找颜姑娘有事情要谈,把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话音还未落下,人已经到了门口。 这番操作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他是故意的。颜如玉气恼的跺了跺脚,理都没理在一旁的苏文耀就出了门。 看着女子曼妙的背影,苏文耀有些恨恨的咬着牙。很是不甘。 凭什么对着陆执就能笑的如此娇艳,到了他面前竟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与他说的! 苏文耀的眼神暗了暗,定定的看着那女子的背影。要是颜如玉能嫁给他就好了。 他已经知道了新来的颜夫子是什么身份。看似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样子,却是个做得了太子太傅的人。 要是能有这样的岳丈,他还稀罕什么苏家!什么苏家的公子,他早已经做的厌烦头顶! 要不是为了那偌大的家业,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女人送到老头子的床上。 想起那乏味可陈的女人,再看看这个连背影都带着明艳的少女。是个正常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许大娘到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了。 她有些费力的趴在书院的大门上,鼓起力气,砸了几下门。 很快,门里传来了一声门童的回话声。 “哪位?” “找.....找陆执!” “不是沐休时间,不允许见。” “人命关天!人....人命关天!” 门内的人一听这话还有这虚弱的语气,心里便是一个咯噔,快速打开门。 一个灰色的身影顺着门缝就扑了进来。看门的是个年纪尚小的小童,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吓得当时便是六神无主,扶起人靠坐在门口,才看清来人是个面无血色的大娘。 急急的朝着课室跑去,这是时候老师和学生们都在这里上课。 那个叫陆执的人他也认识,是个很有才学的秀才。所以他也就没有犹豫,便朝着甲班跑去。 课室里。 颜夫子正在讲他的第一节课。低下的学子都是很认真的听着。 他们这些人里不乏本地的世家公子,对于台上这位的来历还是有些了解的。 现在能有幸坐在这里听他的讲课,心里自是一万个欢喜。大家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能给这位夫子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何为君子之道.........” 台上的颜肃正涛涛不绝的引经据典。此时那个来报信的门童也冲到了门外,见着是新来的颜夫子正在上课。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这位夫子刚来时,秦夫子就亲自来告诫过,切不可怠慢和冲撞。 颜肃正讲到兴处,一扭头便见着一小童在门外徘徊。他停下来,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你可有事?” 那小童见着新来的夫子如此和蔼,便也放了心。深深的拱手一礼才道。 “学院门外来了位大娘,找陆秀才,我看着那人脸色发白,气息虚弱。嘴里也直说人命关天,便自作主张前来找人。希望老师莫要怪罪!” 坐在课室里的人听见这个话,都不约而同的转向陆执。这里也就这一个陆秀才了。 陆执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也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是哪个大娘能找到书院来! 心理疑惑。人已经站起身来,对着颜肃一礼。 “老师,我先去看看。打扰了!” “陆执......” 前排的段祺瑞小声的叫了一声。这是颜夫子的第一节课,这些人都在挣着表现,他怎么能上一半就要走呢? “打扰了!老师请继续。” 陆执没有理会他的挽留,径直走出教室。退出去时,再次对着颜夫子行了一礼。 整个课室的人目送着他消失在了门口。 “来,我们继续........” 陆执随着那小童来到了大门口,此时的许大娘已经缓了过来。 见着了陆执,便慌忙起身扑了过去。还未说话,眼泪就先夺眶而出。 陆执见着是她心里也是一紧,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了上来。他扶住许大娘伸出来的手臂,手掌微微有些颤抖。他的声音干涩,黑色的瞳仁中溢出一丝紧张。 “大娘.........” “陆小子,大娘对不起你啊!我......” 许大娘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戚,一想到季攸宁一个人进了山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她就悲从中来。 “是姐姐.......是姐姐出了什么事吗?” 陆执已经在心里把能想到的坏事情都想了一遍。每一个都是关于季攸宁的。 “阿宁.......阿宁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第36章 山里有条大蛇 第36章 山里有条大蛇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陆执的耳边炸响。他好像听懂了大娘的话又好像没有听懂。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是想过姐姐在家做饭,把家里烧光了。但是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陆执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许大娘的手臂,眼神中的紧张已经不见。 “什么叫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凶狠的光从他的眼中射出,吓的还在哭诉的许大娘一滞。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才怯怯的开了口。 “你走之后,阿宁就上山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一直没有回来! 陆执第一个也想到了临村的那个猎户。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户都没能安然的在山上度过一个夜晚,何况是他的姐姐。一个连生火做饭都磕磕绊绊的女子。 一想到季攸宁可能在山上遭受的危险,他的心就想被万蚁啃食,痛不欲生。 他要去找他的姐姐! 那是带给他新生的人! 父母之爱他万分感激,但是一个陌生人能带给他家人的温暖,那就是能让他万万分感激的事了。 现在那个带给他温暖的人正在山上,可能是受伤了。可能是被困住了。正在等着他去救........ 陆执放开了许大娘,就冲出了书院。他的心里不敢去想,也许他的姐姐和那个猎户一样葬身在山林之中。 “陆秀才..........” 门童在身后急切的喊了一声。虽然他在一旁也算听清楚了,这是家里出了事情,陆秀才才会这么着急的就跑出去。 但是人毕竟是从他这里跑的,他还是要去找秦夫子说个明白。 关上书院大门,门童领着许大娘去见秦夫子。 许大娘也是第一次见到书院里的夫子,局促的说明了陆执家的事情。便被客气的送了出来。 只是陆执娶妻和陆执妻子葬身野兽腹中的流言,便传遍了整个书院。 桃花村 陆执一路狂奔回到了桃花村,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奔后山。 山脚下是等在那里的许家兄弟。他们一大早就上山,在村民常去的地方转了一圈。 没有看到有人,也不敢往深处去。只得又回到了山脚,知道陆执会回来,便等在这里。 “陆执,你回来了!”许大见着满头是汗,一脸着急的陆执便上前招呼到。 陆执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只顾着往山上冲。 “陆执!我们哥几个在已经上去找过一圈了!什么都没有!” 许二见大哥没能叫住他,便上前拉着陆执的隔壁。谁知他还是像没有听到一般,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山里去。 “你姐姐应该是进了深山!你一个人不能去!” 许三也上前来拉他,都被陆执躲了过去。几个人见着陆执的架势,忙上前拉住他。 “你们放开我!”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眼睛已经发红。牙齿紧紧的咬着。狠狠的盯着这几个组织他去找姐姐的人。眼里的疯狂和狠厉吓到了许家的几个兄弟。 “你......你就算要进山,也要回村里再找些人一起吧!万一遇上......” 许幺小时候和陆执玩的还比较好,他一直说话都是大大咧咧的,如今在陆执的眼神中,硬生生把那句‘你姐姐估计已经被野兽吃掉了’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放开我!” 陆执心里明白,村子里愿意帮他的也就剩许家的人了。这两年他早已经看透了村里的拜高踩低的嘴脸。指望他们进深山找姐姐。那他做梦估计快一点! 陆执使劲挣开了几个人的束缚。也是他的表情太恐怖,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 许家的几个兄弟有些被吓到,手里一松,就被他挣了开去。 想再去抓时,便看见陆执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山林里。后山上去的路只有一条,既然许家兄弟已经上来转过一圈了。他也就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山的外围。 陆执没有任何犹豫,一头就扎进了深山里。他以前也往深处走过一点点,上次也是在刚进去一点点就在那草地上看见了昏迷不醒的姐姐。 他只是在那片草地旁稍稍缓慢了步伐。没有停留便往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的杂草越来越多,在这些杂草的中间隐约有些草被压的倒了下去。 看着被压到的草的样子,那折断的痕迹还很新。他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那痕迹的宽度。足足有他的一大步之宽。蜿蜒向前。 陆执顺着那痕迹往前走去。慢慢的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惊恐。这分明就是条蛇道! 山上有条大蛇! 这个念头在陆执的脑海里闪过,他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姐姐最怕蛇了! 这要是遇见了....... 只要一想到季攸宁有可能和那条庞然大物遇上,陆执的心便是一疼,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呼吸都觉得困难了不少。他的手抚上了心口。 没有任何犹豫,顺着那痕迹就往前走去。他的脸上带上了决然之色。 那怕是死!也要找到姐姐,那么大的蛇,她该有多害怕! 一直顺着那痕迹走了不知道多久。那片草丛已经没有了,一片灌木丛出现在了陆执的面前。 常年不见阳光的密林深处,到处都是绿色的、黑色的苔藓。 在那苔藓上一跳很明显的粗壮痕迹蔓延去了深处。陆执踩着那蛇留下的痕迹,跌跌撞撞的往前追着。 估计是天色暗了下来,密林里已经不能很好的看清楚前方的事物了。 陆执走了一天的山路,早已经是筋疲力尽。支撑着他继续往前的是心中的坚定不移的信念。 脚下一个踉跄,手下意识的就扶在了一旁的灌木上。不一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惊。 忙抓紧手里的东西,凑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 那是一小片衣角,被挂到了这节灌木上。他一眼就认出来,这片衣角是属于谁的。 这个颜色的衣物,季攸宁也有一件! 看着手里的碎片,陆执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是崩溃了。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张脸憋的通红。喉头有股腥甜,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咬着牙关,有血从他的唇里溢出来。眼睛里的绝望,像是铺天盖地的洪水将他淹没。 “等等我,姐姐等等我........” “你带着阿执.....” “姐姐.......” 第37章 他.......他要死了吗? 第37章 他.......他要死了吗? 陆执手里攥着那片衣角,沿着那痕迹艰难的往前走着。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谨慎,只是一味的跟着那痕迹往前移动着。 经过一片茂密的草丛时,一脚踩空,瞬间整个人就向下栽去。 坠落在了崖壁上斜长出来的一棵枯树上。那树的树干粗大,枝丫横生。没有了树叶的缓冲,陆执的身子就直直的落在了干枯坚硬的树枝上。 一阵剧痛让陆执的眉头皱了皱。他觉的背后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了出去。 他艰难的动了动头,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紧紧的攥紧手里的衣角,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看来他是没办法去找姐姐...... 此时,树林深处一条红色的巨大身影正快速的移动着。那身影的头上正坐着个青衣女子。 她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把野花正摆弄着,样子甚是悠闲。 忽然正在快速移动的巨大身影一个急刹车,将它脑袋上的女子一下子就给甩了出去。 季攸宁只觉得身体一空,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草丛,她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小脸。 还好草丛够柔软,没有摔到哪里。季攸宁在草丛里扑腾了两下,都没有站起来! “玩意儿!你快点拉我一下!” 玩意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甩尾巴就将季攸宁从草丛里卷了起来。安安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季攸宁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这才目光不善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你最好想一个靠谱一点的理由!” 玩意儿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有些讨好的在她身上蹭了蹭。这才出声说道。 “主人,我不是故意的!这里有股很浓重的血腥味,而且还有熟悉的气味。” “你是条蛇!又不是狗!” 季攸宁翻了个白眼,对它的解释并不买账。 “真的!是很熟悉的气味!像是你家那个小弟弟的!” 陆执! 季攸宁的心脏猛地一紧,有些怀疑的看向玩意儿。见它还蠢蠢的点了点头,边有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不会是陆执提前回来了,发现她没在上山来找了吧! 要是看见玩意儿可就坏了! “你快变小了!” 季攸宁有些急急的对着它说。 只见玩意儿的脑袋贴着地面,东嗅嗅西嗅嗅。像是确定了方向,便向崖边爬去。 “主人!在那边!” 季攸宁一看隐藏在草丛里的崖边,心里暗暗叫了声坏了!她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去,有些怕怕的探出身子。 向下的高度有些离谱,让她有些晕眩。玩意儿用它那粗壮的尾巴圈住季攸宁的腰,将她护的牢牢的和巨大的蛇头一起探下崖边。 陆执迷迷糊糊间像是看见了一个巨大鲜红的蛇头从上面探了下来。旁边粗壮的蛇尾上像是缠着一个人。 那是姐姐吗? 陆执的手抬了抬,又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睛终究还是闭了起来,只有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嘴角翘了翘。 能和姐姐在一起真好! 季攸宁见着挂在树上的陆执,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面无血色,嘴唇发白。双眼紧闭,胸膛上的起伏甚是微弱。 “他.......他要死了吗?” 季攸宁有些颤抖着声音问道。 “主人,你再不救他,就真的死定了!” 玩意儿尾巴一卷,就将季攸宁送回了崖上。它的尾巴再次探下,卷住陆执的身体。粗暴的往上一提,就将插在树杈上的陆执拔了起来。 已经昏迷的陆执,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并没有醒来。趴在崖边看着的季攸宁,不忍的闭了闭眼。 算了!她不能对一条蛇有太高的要求! “快把他放下来!轻轻的放” 季攸宁指挥着玩意儿将陆执放到一旁的草地上,还是特意嘱咐了一句。 陆执被放的趴在草地上,后背的鲜血沁湿了一片草地。 季攸宁看了看背后的那个伤口,正汩汩的冒着鲜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用手去堵那个伤口。 白皙的手瞬间便被鲜血染红,那温热的血还在不停的流着。她的手掌根本就堵不住那伤口。 “怎么办?怎么办?” 季攸宁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下子便被吓的六神无主。哪里还能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空间。 “主人,带他进空间!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玩意儿急忙出声提醒道。 季攸宁才回过神,她一把抱住陆执的身体,急急的就说了声:“进!” 白光一闪,两人一蛇就消失在了原地。 “主人,快把这人扔进溪水里泡着。” 他们进入的地方离着溪水边还有些远,季攸宁托着陆执的身体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挪动他半分。 看着那鲜血直流,季攸宁的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有些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玩意儿。 “你帮我把他放进去,快......”季攸宁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从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弱不经事。 玩意儿把尾巴伸了过来,轻轻的将人卷了起来。急速的便像溪边游去,一个摆尾就将陆执甩进了溪水里。 原本一片清澈的溪水,瞬间就被染红了一片。那溪水也不是很深,但是对于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就是致命的深度。 季攸宁跑到溪边的时候,就看见陆执已经沉进了水底。 “你是想淹死他是不是!” 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一旁的玩意儿喊道。急急忙忙的跳进水里,将陆执的脑袋捧出水面。 看了看他身下的溪水,发现血色已经在慢慢退去。周围被血染红的溪水也在神奇的便的清澈,像是被过滤了一般。 季攸宁看着怀里的人,心这才慢慢的放了下来。只要血能止住,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没说过这个水还有这个功效!” 一转头就见着已经变小的玩意儿在岸边游走。 “没说吗?” 那小蛇听见她的问话,便是一愣。摇了摇小脑袋,像是想的很是辛苦。 季攸宁无语的叹了口气,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这是什么命啊! “你们灵蛇一族都这么不靠谱吗?” “也不是!我的姐姐哥哥们都很厉害的!”玩意儿辩解道,它也是第一次认主,一时不太熟练也不能怪它啊! “玩意儿有记得和这人说过,这个溪水有包治百病的功效啊!这伤着了也是生病的一种啊!” 季攸宁突然就感觉到很是心累,这外伤也是生病的一种。原谅她真的是不会分类了。 算了!它说什么是什么吧! 不过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已经决定了,要是在这个时代她要做点什么事情的话! 那她要学医,利用这空间的优势,可以救助很多人! 第38章 你是累懵了,出现幻觉了! 第38章 你是累懵了,出现幻觉了! 季攸宁背着陆执出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刚刚出来就碰见了许家的几兄弟。 他们见着有人从山里出来,都愣了一下。 刚刚他们四兄弟也是从那边进去找过了,怎么一转眼人就从那边出来了。 他们有些懵的相互看了看。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疑惑。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出来,比什么都好。 几个人赶紧上前把季攸宁身上的陆执接了下来。看了看他面色很是红润,身上的衣服只是有些湿,有些破。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季妹子,这陆执是怎么了?”许二看着昏睡不醒的陆执很是疑惑。 这样子也不像是受伤了啊!怎么会睡的这么熟,他们几个这么摆弄他都不醒。 “啊......他啊!他就是累了。没什么事!”季攸宁没办法解释,只能打着哈哈。 许家几个兄弟也不是多事的人,她怎么说就怎么听。只要人活着,他们娘就不会伤心了! 兄弟几个把他们送回家,也就回去给许大娘报平安去了。陆执进山这一天一夜,他们娘在家也是哭了好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季攸宁看了看被放在床上的陆执,看了看已经被晒干的衣衫,也就不想着给他换了。 看了看他的脸色,皮肤竟然比原来的还要白皙细腻,红润有光泽。 她咂了咂嘴,心里想着那溪水真是逆了天了!以后要更加谨慎,千万不能把这个秘密暴露给别人! 陆执一直睡到了天色擦黑才悠悠转醒,眼神迷茫的看着帐顶。 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死了? 他才艰难的回过了神,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家里! 他记得自己是摔下崖底的,被一棵枯树枝穿进了背上。可是他动了动身体,只是有些僵硬,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想起了昏迷前迷迷糊糊的看见的那颗巨大的蛇头,和被蛇尾卷着的季攸宁。 姐姐呢? 姐姐去哪里了? 还有那条巨蛇,能轻易的放过他们。还是说它只是放过了自己...... 有些猛兽是不会攻击死人的!难道姐姐已经....... 陆执思及此不由心痛不已,他挣扎着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就想往外走。 季攸宁听见屋里的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 “阿执!” 这一声阿执像是天籁之音,飘然的就传进了悲痛不已的陆执心里。 这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还在! 一抬头,看着眼前愈发美丽的女子,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的嘴唇蠕动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姐......” “你感觉怎么样?睡了这么长时间!” 季攸宁快步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扶住他的身体。透过衣衫她掌心的温度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上。 陆执才觉的他们是真的还活着! 可是明明他是看见了那条蛇的...... 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季攸宁伸出小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露出些许担忧。 “阿执,你还好吗?” 陆执回过神,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我很好!姐姐不用担心!” “我记的进山去找姐姐了,怎么醒来就在家了?” “你不记得了吗?”季攸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我只记得自己去找姐姐了,好像是摔下崖去了!” 陆执故意说的模糊,他的眼神定定的观察着季攸宁的表情。见她的眉头微微的动了动,眼神中像是透露着一丝丝的窃喜。 “没有啊!我见着你的时候,你就躺在草地上。估计是累极了,才会一直睡到现在。” 陆执听见她顺着自己不确定的话语就开始说谎。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听到些什么? 这个姐姐有秘密! 他抿了抿嘴角,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 “姐姐上山有没有见到一条红色的大蛇?” 这个话已经问的很是直接了!要是他没看见的话,根本就不会知道那蛇的颜色。他在告诉季攸宁他看见了! 想着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能告诉他一些真话! 季攸宁听得他的问话,心里一个咯噔!陆执看见了玩意儿! 发现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完全昏迷! 季攸宁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她干笑了两声。脑子里迅速就想到了一套说辞。 “那是你累懵了!出现幻觉了!哪里有什么大蛇,有大蛇我们还能回来?” “我就是进山采点药!发现你的时候,你身边正有一株可使人致幻的草药!估计是你沾染上了它的气息,出现了幻觉吧!” 季攸宁勉强的解释完,把他安顿的坐在床上。那溪水能恢复他的外伤,但是失的血却是一时半会是补不回来了。 “你在躺躺,我给你炖了汤。去端给你。” 说完就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刚刚走出他的视线,便悄悄的输了口气。 也不知道有没有糊弄过去!不管了,反正没伤没病的!他自己也没什么证据。 在房里的陆执,显然要比门外的季攸宁要聪明的多。即使他身上没有伤口,没有病痛。但是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山上的蛇道是进入深山没多远就有的,还有那条红色的大蛇! 要是幻觉的话,怎么不幻化出一条黑色的大蛇。毕竟红的那样鲜艳的蛇他从来就没有见过。 人在昏迷前会幻想出没有见过的生物吗?显然这个可能陆执是不怎么信的! 陆执看了看身上穿的白色长衫,上面有一些草屑的绿色。就没有受伤后的血迹。 他明明是掉了下去的!那根树枝也是扎扎实实的插进了他的背上。 连血液流出的感觉,他都能记得清楚。 低头思考片刻,陆执缓缓的脱下了他身上的长衫。在背后的位置,很明显有个被刺穿了的小洞。 看着手里的衣服,陆执的瞳孔才微微的缩了缩。他是真的受过伤! 他的姐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他一夜之间便恢复如初。身上连个伤疤都是没有的! 难道....... 陆执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他炒过的那些书。里面也不乏一些话本子。 这里面就有深山的动物成了精,前来还前世的恩情。那些精怪一个个都是神通了得! 姐姐难道是条蛇精? 第39章 在下家中已有贤妻 第39章 在下家中已有贤妻 季攸宁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着碗猪血粥。这碗里的食材,还是她安顿好陆执后赶路去城里卖的。 小小的一碗猪血粥里,有猪血、红枣、肉丝、枸杞......一些补血的食材。 煮粥的时候,她还特地进了趟空间,不仅取了溪水,还将那埋进地里的山参挖了出来,切了些扔进了粥里一起煮。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碗粥就让她那漏洞百出的谎言现了原形。 陆执看着手里满满的一碗补血的粥,心里不由的失笑。姐姐是个很单纯的蛇妖吧! 给没有受伤的自己煮了一碗补血的粥,这种不打自招的事情也只有她,还会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希望自己吃完它! 季攸宁见他只是看着也不吃,很是关心的开口:“阿执,是没有力气吗?需要姐姐帮忙吗?” 陆执抬起头,目光散发着柔和的光。眼前的这个人,不管是人还是妖,总归不会害自己。 只要她还是他的姐姐,那他可以不去管她是不是异类。心里暖暖的,他便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吃起粥。 粥的味道还不错,看来这还是个很能干的蛇妖!一口一口的把那碗粥喝完了。 季攸宁接过空碗,转身就出去了。陆执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忽然就看出了几分妖娆之意。那腰身是真真的有几分水蛇扭动的意味。 他的这些胡思乱想,季攸宁当然是不知道的了。要是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是个人了,估计她会被气的吐血三升。 陆执在家里修养了几日,算着日子,过了沐修便去了学堂。 家里又只剩下了季攸宁一个人。许大娘明显被季攸宁吓到了。 陆执一走,她便是一日三次的往陆家跑。生怕一个不留意再把陆执的这个媳妇给看没了! 季攸宁被盯的紧,她索性也就不去山里了。她就从空间里那个书房里找出了很多医学类的书籍。 白天看书学习,夜里进空间侍弄她的药材。 日子也是过的充实! 而返回书院的陆执却没有她这么悠闲。 回到学院,先是去找了秦夫子告了罪,说明了情况。从秦夫子那里出来,便去了颜夫子处。将告罪的话又说了一遍,说明了缘由,得了夫子的谅解,便告退了。 颜夫子看着他出去的身影,也是叹了口气。自家闺女的心思他哪里能不知晓。只是他觉得这人并非良配,幸好现在他已经娶妻。 陆执出了颜夫子的书房门。走过回廊便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颜如玉。 那姑娘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他敛了敛眸,很是无奈,这姑娘怎么会有如此做派! 陆执想当做没看见,从她身边直接走过。可是显然颜如玉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陆执!”陆执无奈,便停下了脚步。恭敬的对着她就是一礼。 颜如玉见他如此,明显就是在与自己拉开距离。她很是不甘的问:“你真的已经娶妻?” “是,在下家中已有贤妻。”陆执很好脾气的回复道。 颜如玉被他这一脸温情的模样刺激到了。看着他愈发俊朗的面容,心里恨着那面上的情绪不是为她而动。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一个村妇束缚住! 她就是个乡野村妇,她能给你带来什么!” 此话一出,陆执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他的姐姐如此的好,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说她! 颜如玉见他变了脸色,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自从对他有了心思,她便委婉的向段祺恒打听过关于他的事情。 得知他的身世,她的心里不是没有过嫌弃。只是他的才貌实在出众,已经足以掩盖他身世的不足。 她想陆执要是知道自己愿意和他在一起,肯定是万分愿意的。 毕竟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能看上他也是他的福气, 加之颜祭酒女婿的身份也能让他少奋斗很多年! 可是这个她看上的人,怎么就能娶妻了! 转念想了想这几日书院里的流言,还好那村妇已经命丧深山。她可以不计较这个。 颜如玉压了压心底的不甘和愤怒,对着陆执重新扬起一个笑容。 “陆执,既然那个村妇已经死了,那我也就不在意你娶过妻了。但是你以后心里就不能再想着她了,知道吗?” “我们在一起才是良配,我会和父亲说让他全力栽培你,助你高中!” 说着还羞红了脸蛋,微微的低下头。这是她一个大家闺秀说过最大胆的话了。 陆执的眉头蹙的紧紧的,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那个村妇已经死了! 她在说谁?姐姐吗? 她语调里的嫌弃是对着他的姐姐吗? 他娶不娶妻何时需要这个女人来在意了! 想与他在一起,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的紧啊! 陆执越想眼中的冷意愈发明显,此时他已经在心里极度讨厌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陆某的娘子尚在人世,身体健康,貌若天仙,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有本事,会赚钱,对夫君更是一心一意。这样的女子,恕陆某不敢辜负!” 陆执压着满腔的怒火说完了这句话,便是头也不会的走了。留下颜如玉满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才掩着面哭着跑回了院子里。 连一旁经过的颜夫子都没有理会。 颜肃看着女儿的背影,也只是摇了摇头。他是喜欢陆执这个年轻人,可是让他做自己的女婿,他并不是很情愿。 如果不出意外,那将是他要挑选出来将来辅佐太子殿下的人。 京城的局势微妙,现在圣上还算康健。再过几年,能在太子身边的人,必定都是危险重重的。 他已经算是退出了权利争斗,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次踏进去。 现在陆执的态度让他很是放心,等着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的将人收到门下。 走出内院的陆执面上冰冷,心里却是有些紧张。这是第一次意识到姐姐不是姐姐,是他的娘子。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既紧张又有些兴奋。姐姐变成娘子,就会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 想想家里那个单纯的蛇妖姐姐,还是和自己在一起比较好,这要是出去遇见了别人,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第40章 流言终究只是流言 第40章 流言终究只是流言 陆执胡思乱想着,就走到了外院。段祺瑞很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家里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你那天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跑回家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你媳妇遇害的流言。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害我担心了好些天。” 段祺瑞松了口气。那位季姑娘也算是个奇女子,连大哥在家里也是有几次夸赞她,心思灵巧。 他能看的出来好友对那位季姑娘的重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估计这个人也就废了。 陆执听了眉头紧紧的皱起,详细的问了问流言到底是怎么说的。 段祺瑞就大致的说了一番,无非就是说陆执已经娶妻,他的妻子上山几日未归,已经葬身野兽口中。 这些流言前半段就是真的,只是这个结果就不知道怎么来的。陆执揉了揉眉心,想着估计是许大娘那日的神情,让人误会了。这才让这些人得出了这么个结果。 左右姐姐已经平安回来了,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让他窥见了姐姐的秘密。 流言终究只是流言。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陆执学院要月考了,已经连着两个沐修日都没有回来了。 季攸宁去城里看了他一次,见他长高了不少,就是又有些瘦了。知道他读书辛苦,就又给他买了各种能存放的糕点和肉干,让他晚上饿了就吃。 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大堆,这才作罢。 季攸宁已经能认识很多草药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空间里找出来的那些药理书。 那书不知道是谁写的,里面还有草药的插图,每一种药的生长习性、药性药理、配伍禁忌等等都写的一清二楚。 许是上次和陆执一起泡过溪水的原因,季攸宁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像好了不少。看的那些书也只是看过一遍就能记得八九分。 这让她不禁感叹,以前上学的时候要是有这个脑子,那自己不就是妥妥的学霸了吗! 空间里的那些草药已经成熟了,她也总算是能区分出来这些都是什么药了。 白大夫给她的这几个药种都是止血的药。血见愁、刘寄奴、茜草、三七、大黄。 看着整整齐齐早已经成熟的药,季攸宁却犯了难。这才几天,这样拿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看来还是得上山去,找些草药移植进来。提高了药性再卖出去。 等到时间到了,这些药材才能大批量的往出倒腾。索性手里还有些银两,这事情也不是很急。 这几天把空间的药材收一收,留了种。再上山去,找些草药夹带着一起买了。 等到要给白大夫交货的时候,再种都来的及。 这几天许大娘看她看的紧,生怕她再次进山。也是让她很是无语。 可是经过这件事情,她算是看清楚了。谁说村民就是淳朴友善的! 这次她和陆执进山消失了一天一夜,村里的人谁不知道。可是除了许大娘家,没有一家进山寻找。 她也就罢了,是个外来的人。可是陆执是这些人看着长大的。这些人也是这样冷漠的态度,她都怀疑是陆家父母生前得罪的人太多。 问过许大娘才知道,陆家夫妻生前与人和善,时常帮助村里的人。 这些村里的人是信了陆执克亲的流言,这才不与他亲近。人本就是自私的,更何况是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 季攸宁很是气愤,怎么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恶意中伤就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听许大娘说这个流言最先还是从张家传出来的,那个时候两家还是亲家,这样的话从准岳母嘴里说出来就更让人信服了。 信服个毛线! 季攸宁想到了在醉仙楼见到张娇娇和苏三公子的事情,眼神眯了眯。 他们最好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就不要怪她会替天行道了!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沉。看着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季攸宁在后院里正哼哧哼哧的锄着地。她准备把这片地方开出来,种一些蔬菜来吃。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急促的拍门声。她直起身子,疾步就往门口走去。今日是沐休,但是这个时间还未到陆执回来的时间。 “谁啊?”那人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季攸宁在门后问了声。 “季姐姐......我是......” 季攸宁听见咳嗽声便知道是谁了。她急忙打开门,就见着门口停了辆马车,段祺瑞正在剧烈的咳嗽着。 那样子很是狼狈,身边的小厮一直在给他抚背,也不见有效果。 “你们快进来,我去给你倒水。” 季攸宁说完就转身跑进了堂屋,桌上的水壶里就有早上刚刚兑好的溪水。 她赶忙倒了一杯水,捧着就回到了段祺瑞的面前。 “赶紧喝口水!” 段祺瑞也没推脱,接过水就一口喝了个干净。一股微凉的感觉流过喉间,只是一瞬间他就像是清明了不少。 那翻滚的咳意也散了个干净。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杯子。 上次也是喝了季姐姐递过来的水就不咳了。这次也是...... 难道这水是里有什么东西! “你怎么来了?陆执呢?” 季攸宁见他喝完水也不说话,对着个杯子发呆。急急的问。 段祺瑞被唤回了思绪,这才想起了到这里的目的。他也着急起来。 “季姐姐,陆执出事了。学堂里的一个同窗丢了件贵重的东西,那人现在认定就是陆执拿的。我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僵着了。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像是冲着陆执去的。那人现在已经去报官了,官府来人肯定是要搜查的。这要是找出点什么,那陆执这辈子就完了!” “我大哥没在家,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找谁!” 段祺瑞说着说着便小了色声音,他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矮一点的女子,心里有些懊悔。 当时怎么会觉的她就一定能解决这件事呢?贸贸然的跑到这里来,这不是徒增一个人和他们一起苦恼吗! 季攸宁一听明白了,这是有人看着她家阿执不顺眼。想着整人啊! 第41章 你确定是陆执偷了你的东西? 第41章 你确定是陆执偷了你的东西? “快走!” 季攸宁没有耽搁,推着人就出了院子。段祺瑞手里的杯子都没来的及放下。 三人上了马车,季攸宁就和段祺瑞说有多快就赶多快!一定要在官府之前赶到。 偷盗的罪名一定不能落到陆执的身上!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指纹鉴定,基本上这种陷害,只要能搜出赃物,就能定罪,很难翻案! 要是有了案底,陆执就算毁了。这辈子不仅和科考无缘,就连给主人家做工人家都不会用。 等待他的只有洗刷不掉的贼名! “那个失主是谁?”季攸宁坐在疾驰的马车上,双手紧紧的扣着车壁。 “也是个秀才,苏家的三公子,外室生的。”段祺瑞简要的回答。 季攸宁一怔,她有些不确定的再问了句:“那人是不是长的比较黑?” “季姐姐认识他?” “不认识!” “丢了什么东西?” ........ 也算他倒霉,这几天刚想给他的小情儿找些事情,这不他就给撞了上来! 这人还真是认准了陆执坑!先是拐了陆执的未婚妻,现在又来诬陷陆执偷东西。 也不能可劲的祸害她家阿执一个啊!谁给他惯的臭毛病! 马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书院门口。段祺瑞喝了水,这一路上的颠簸居然没让他咳嗽一声。 此时正精神的带着季攸宁大步就跨进了书院的大门。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他们与绑着陆执回衙复命的官差碰了个正着。看着中间被锁起来的陆执,季攸宁的心脏狠狠的一缩。 那个乖乖叫她姐姐的少年,此时一身的狼狈。月白色的长衫被撕扯的有些凌乱,原本整齐的束发也有些凌乱。 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冷意,只是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丝的委屈。 陆执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会被姐姐看个正着。 他有些不敢对视她的眼睛,怕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丝对他的失望。 这次的事情是他大意了,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把东西塞进他的包袱里的。 有失主,有赃物,还有他这个现成的贼。这个事情就很明了了。 “各位差爷请留步!” 季攸宁也不扭捏,直接就挡在了一行人面前。 为首的差役很是讶异的看着这个敢挡住他们的女子。看着年龄不大,胆子却是个大的! “你有何事?” 今日的差事顺利,为首的差役心情也是甚好。好脾气的停了下来。 季攸宁未语先笑,对着那些官差微微的福了福身。这才开口道。 “我是陆执的姐姐,想同原告谈谈。劳烦几位差爷等上一等。” 说着便把手里捏着的3两银子塞进了为首的差役手中。那人捏了捏手里的银子,顺便还搓了搓刚刚摸到季攸宁手的手指,嘴角挑起个轻佻的笑。 “行!今日爷就给小娘子行个方便。” 季攸宁看着他的笑,差点没有当场给他背诵一本国语大全。 忍着那人恶心的目光,她走到了那个跟在队伍最后面的苏文耀面前。只淡淡的问了句。 “你确定是陆执偷了你的东西?” “我确定!” 苏文耀现在哪里肯松口,马上就要到月底考试了。陆执越来越优秀,颜夫子已经不止一次当众流露出对他的喜爱。 再这样下去,颜夫子肯定会收他为弟子,到时候只要陆执愿意,就可以休妻重娶。 凭什么这样的好事都要被他占去。只要没了陆执,段祺瑞那个病秧子,也不知道会活几日。眼看着他就会有出头之日了。 这个时候让他改口,那简直是做梦。 季攸宁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不甘、嫉妒、恶毒就知道这个人是不会松口了。 她往后退了退,目光看向中间被绑着的少年。他的身上虽然狼狈,可是那道脊梁却挺的笔直。 她不能让他这样出门去,让整个奉城的人看他的笑话。她再次走到了为首的那个差役面前,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 “差役大哥,能让我再看看那个所谓的赃物吗?” 那声音里被她故意的带上了些许夹子音。别说在场的这些古代男人了,就是她自己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被娇滴滴的姑娘用着这样的声调叫了声大哥,那个差役觉得比刚刚收到了3两银子更让他觉得心情舒坦。 他是舒坦了,可是站在中间的陆执心中却是泛起了无尽暴虐的气息。 这些人真是该死!诬陷他的苏文耀,还有这个觊觎姐姐的恶心差役。 看着那人嘴角轻佻的笑,陆执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一定要! 尽管季攸宁的笑容很是明艳,声音很是酥软。可是那差役却没有被这美人计冲昏头脑。 敛了敛有些猥琐的神色,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请求。抬步便要往出走,季攸宁有些急了。抬起手便像要去阻挡他们。 “姐姐,不要!” 陆执的声音有些低沉,神色痛苦的看着她,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可以受任何的委屈,但他的姐姐不行。他情愿去衙门挨板子!也不愿姐姐为了他,对着这些人笑脸相求。 季攸宁看明白了他眼中的神情,便放下了手臂。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行人压着陆执从她面前走过。 她的眼睛从陆执挺直的脊背移向了跟在后面的苏文耀身上。 他的眼中隐隐的透着得意的神色,像一个锄强扶弱的勇士一般跟着后面。 学院的很多学生都站在回廊上,静静的看着他们除了书院的大门。 这才小声的议论起来。 “没想到陆执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闭嘴吧!你是不是傻!” “事实就是这样子的啊!在他的包里确实找出了那枚玉佩!” “就是,就是。他文采是好,可是这也代表不了他的人品就是好的!” “都闭嘴!要是很闲就回去多读些书,再出来议论别人!” 段祺瑞听着这些人的叽叽喳喳很是烦躁。陆执是什么样的人,这里的很多人都知道。 现在他无辜蒙冤,这群人居然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季攸宁环视了一周,有些人的脸上是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有的人是真的在为陆执担忧。 视线一转就看见了站在走廊深处的颜夫子和秦夫子。那两人面上都是一脸的淡然。 他们不担心陆执吗? 季攸宁的眉头皱起,自己的学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做老师的就只是这样的态度?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好像对陆执很不友好的样子? 第42章 阿执,别怕! 第42章 阿执,别怕! “季姐姐,现在怎么办?” 段祺瑞很是着急的问着,陆执这样被带了出去,让奉城百姓围观。以后就是被证明了清白,也不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去堵这些百姓的嘴。 陆执的清誉算是毁了! 他担心的季攸宁当然也想到了。刚刚陆执不愿意让她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那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证明他的清白。 这样一个少年,凭什么都要这样对他! 就因为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该被欺压?就因为他比别人更优秀,就该被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迫害? 真当她家阿执还是从前的陆执! 没人护着,她来护! 没人在意,她来在意! 这一刻季攸宁像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就因为自己是个孤儿,在学校里会被别的同学欺负。 同学都有父母给他们撑腰,就她没有。所以那些欺负人的同学便更是得寸进尺,因为他们明白欺负她不会有人找他们麻烦! 她的学习成绩好,也会成为他们欺负的理由。久而久之季攸宁学会了避其锋芒,学会了藏拙。 让自己变的默默无闻,变得平平无奇,变得畏畏缩缩。那些人才会觉得,一个孤儿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一个孤儿,就不能比他们更加优秀! 现在的陆执就是这样子,那个姓苏的不就是欺负陆执家中无人。 同样都是成绩好的学生,他怎么就不去陷害段祺瑞! 季攸宁平复了下翻涌的情绪,没有理会书院的众人!抬脚就出了门。 段祺瑞见她出了门,赶忙跟了上去。和她一起远远的跟在那一行人的身后,看着不明真相的百姓对着中间被绑着的少年指指点点。 言语间已经会有人带着他已逝的父母。陆执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背脊挺的笔直。 走在一行差役中间,硬生生的走出了势不可挡的气势。 段祺瑞不由的在心里敬佩起陆执。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像是被诬陷的人不是他一般。 季攸宁观察了许久,这才看见有一个走在后面的差役手里提着一个她甚是熟悉的包裹。 那是陆执的包裹!那个所谓的赃物就应该在那里面。 季攸宁摸了摸手上的玩意儿在心中跟它沟通着。 “玩意儿,你有没有办法不把那里面的东西给掉个包?” 玩意儿在她的手腕间游走两圈,微微的有些兴奋。季攸宁见它这个反应,有些疑惑。 但是玩意儿没有让她疑惑多久,便让她知道了。它是为什么兴奋的。 “哎......你去哪?这是大街上!” 季攸宁一个不注意,腕上的玩意儿便从她手上滑了下去,小小的身子一扭就不见了踪影。 看了看身边跟着的段祺瑞,又不敢去追玩意儿。她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有些担心那条蠢蛇会惹出什么乱子。 “啊~~~~~” “蛇啊~~~~~~” “救命啊!” “别过来!” 没过多久,前面走着的队伍出现了一阵骚乱。季攸宁一愣,待看清前门的状况,便是倒吸了口凉气。 那条红色的粗壮又灵活的身影,不是玩意儿又能是谁!就见那蛇在那群差役中间快速的游走着。 很是恶劣的在缠上为首的那人的脖子,那粗壮的蛇身和狰狞的蛇头,还有它那一身血红的颜色让人一见就知道这是条剧毒的蛇。 那人一瞬间就被吓尿了裤子,全身颤抖着不敢动弹。周围的差役也别吓的不轻,一时也不敢上前! “主人,我给你报仇!”玩意儿的声音传来,众人只能看见那条蛇长着血盆大口对着那差役的脸嘶嘶的叫着。只有季攸宁听懂了它的话! “别顾着玩儿,把那包裹弄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季攸宁也没有空去责怪玩意儿随意在人前出现。连忙吩咐道。 “好!” 玩意儿答应着,便一个纵身便从那人的脖子上,窜到了那个拿着包的人的手臂上。 “啊~~~~~” 又是一阵尖叫,只见那人惊恐的看着手臂上的红色大蛇。用力的甩着手臂。手上的包被他甩飞了出去! 季攸宁一直等着那包脱手,一见玩意儿攀上了那人的手臂。便顺手从段祺瑞腰间拽下了一枚玉佩攥在手里。 那包被甩飞出来的时候,刚刚好就散落在了她不远的地方! 季攸宁瞅准时机,趁着混乱之极,一个健步就窜到了那包旁边,这是一瞬间,包里掉落出来的玉佩就被她收进了空间。 “玩意儿!那个姓苏的!” 季攸宁直直的冲着玩意儿而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将那块从段祺瑞身上拽下来的玉佩挂在了玩意儿的身上。 玩意儿也是机灵,卷着那块玉佩就缠上了苏文耀的腰身。蛇尾灵活的将那块玉佩塞进了他的怀里,还坏心的将那上面的穗子垂在了外面。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周围的人也是惊恐的尖叫着,逃窜着。 陆执看见那条红色的大蛇,瞳孔骤然一缩。这蛇是...... 他迅速就所定了季攸宁的位置,眼睁睁的就看见她素手一伸,那快散落在地上的玉佩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第一次陆执见到这样神奇的场景。 惊讶过后就是无尽的后怕。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她的法术! 这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那她不就危险了!她可以低估人类的威胁,但他知道有些人远比妖物更加可怕! “姐姐!” 见着那条蛇冲着季攸宁就去了,陆执惊出了一声了冷汗,虽然知道这条蛇很可能是她控制的,但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为她紧张。 场面甚是混乱,陆执几个健步就冲到了季攸宁身边。一双黑眸紧张的看着她。用他略微单薄的身躯挡着她的身影。 他不想让她暴露在人前! “阿执,别怕!” 女子轻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只小手慢慢的抚了抚他的背。安慰着他僵直的身体。 “嗯!阿执不怕!姐姐也不要怕,阿执会保护你!” 少年的声音低沉,语气里是满满的坚定。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姐姐! 第43章 不怕!还没有王法了! 第43章 不怕!还没有王法了! 这边温情脉脉,苏文耀那边却被吓破了胆。一股骚臭味飘过,又一个被吓尿了的! 玩意儿原本就是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等到了这会那些差役已经反应了过来,有几人已经纷纷抽出腰间的配刀,向玩意儿围去。 季攸宁见状,便在心里急急的让玩意儿撤。玩意儿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它可是很喜欢出来吓唬这些坏人的!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还没施展开来。就让它走,它有些不乐意了! “你不听话,就待在空间里不要出来了!” 季攸宁见它不听话,心里甚是着急。也只能这样威胁道。 玩意儿接收到了她的威胁,对着苏文耀又是一阵呲牙咧嘴。吓得他直翻白眼。 这才作罢,利落的摆着身子快速的游走了! 那条蛇虽然可怕,但是并没有伤到人。追击的差役转过一个街角就不见了那蛇的踪影,便也就放弃了。 重新回到街上,看见一地的狼藉。有几个人裤子湿哒哒的,有很浓重的骚臭味。 他们都离得远远的。领头的那个差役,脸色铁青。他只觉得屁股湿哒哒,凉飕飕的。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一旁围着的下属,气急败坏的喊道。 “看什么看!把人带回衙门!” 他的目光凶狠的望向陆执。明显是将他所丢的脸都算到了陆执的头上。 要不是这个书生犯了事,他也不会跑这一趟,丢了这么大的脸! 有两个差役走过来要伸手拉陆执,季攸宁一个健步便挡在了他的身前。 “差役大哥!刚刚我要看你们找出来的赃物。你们也不给看!现下那包裹自己散落在了地上,敢问差役大哥,那赃物在何处?” 季攸宁的指着那散落的包裹,义正言辞的质问道。 这时,路上的百姓见着那大蛇走了,也就慢慢的又聚了上来,正在一旁窃窃私语着那大蛇的凶悍。 忽然间就听见女子清脆的质问声,便纷纷凑上前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领头的差役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什么美人了!他只想赶紧回去,换上衣服。 “你个刁蛮妇人,这是在妨碍公务吗?是要咱们把你一并拿回府衙吗?” “差役大哥,我弟弟那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的!你们这样无凭无据的就拿人,这是在毁我弟弟的声誉。要是你们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那民妇就只能上州府上告了!” 季攸宁才不会被他们这些人吓到!以前就是她忍让的太多,才会被人欺负! 现在她有底气,还要被欺负,那就是自己无能。活该挨欺负! “你!来人......” 那领头的差役准备不与她多说,想把人直接绑回府衙,治她一个妨碍公务。 看一转头就见着,周围聚起了一群百姓。正议论纷纷的看着这边。还有站在那女子身边的白衣贵公子。 那人他还是认识的,是段家的小公子。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要是这两个人真的犯了事,那他按律拿人谁都挑不出错。可是现在这女子当着大庭广众提出质疑,如果他再一味的拿人,周围的百姓要怎么揣测这件事情。 他朝着身边的差役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地上的包捡起来。 很快的那包就被递了过去,他低头翻了翻。里面的玉佩果然是不见了! 他又吩咐人在周围好好找了找,也没有找到! 这时有眼尖的百姓就看见了已经吓晕过去的苏文耀怀里垂出来的吊穗。 “你们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玉佩上面的吊穗,看着是上好的丝线呢!” “就是,那吊穗都这么精致,那玉肯定也是好玉!”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就议论了开来。有个差役走过去,伸手就将苏文耀怀里的玉佩掏了出来。 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着一簇竹子。好玉配好的刀功。这枚玉佩的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段祺瑞也是机灵,一看自己的玉佩被从苏文耀的怀里搜了出来。立马就跳了出来。 “那是小爷的玉佩!没想到是被这小贼给偷走了!可害的小爷找的好苦!” 这个时候段祺瑞将一个霸道的小公子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高傲的语气,傲慢的态度,和轻蔑的眼神被他拿捏的妥妥的。 领头的差役瞬间就有些头大,这是一个案子没有完,又出了领一个案子! “你们都跟我走,回衙门请老爷定夺!” 索性他也不是县老爷,不用断案子。他今日就是将人都给拿回去! “慢着!” 季攸宁很是霸气的叫停了所有人的动作。 “我要当众检查我弟弟的包裹!谁知道这包裹到了县衙会不会就多了些什么!” 这话里挑衅的以为就很明显了,可是这些衙役还没有办法拒绝。 不让看就是这里面有事,就是把人强行带回去。也是把麻烦带了回去! “就是!你们无凭无据就进书院抓人!怎么这年头空口白牙的就能污蔑人了!” 段祺瑞算是看明白了,季姐姐刚刚肯定趁乱将玉佩拿走了!现在那个包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了赃物,这个事情就做不实! “刚刚在书院里,我们都检查过了确实有玉佩的!” 另一个差役出声辩解了一句。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着刚刚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女子,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向周围的百姓诉说着。 “我们真是冤枉啊!我们姐弟父母早亡,相依为命。幸得弟弟是个读书的料,13岁就中了秀才。可是这些天杀的黑心货,见着我家弟弟成绩好,得夫子青睐。便想出了这下作的手段来诬陷我弟弟。刚刚在书院里,我就要求当场看看赃物。没想到这些差爷就是不许,幸好刚刚的那条大蛇,让那包裹散落,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婶也都看见了。只有我弟弟的几件旧衣,哪里有什么玉佩!我也是真的怕了,这要是一路到了府衙,那包里再多出点什么!我们姐弟可怎么活啊!” “就是!刚刚那包裹里可没什么玉佩。” “对呀!这么多人看见了。” “怎么还把那小相公给绑着!” “哎!估计是真的就像那小娘子说的。这有钱人要整你,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怕!还没有王法了!这么欺负人可不行。” 人群里突然就传出了一声粗犷的男声。这句话像是导火索,瞬间就引燃了周围百姓的激情。 第44章 叫陆娘子 第44章 叫陆娘子 “就是!小娘子不要怕!咱们跟着你们去县衙。为你们作证!” “就是!我们都去!不怕这些烂了心肠的!” ........ 季攸宁哭的凄惨,陆执在她身后,抬起被绑着的双手。放在她的肩头,很是疼惜的看着她。 领头的差役一看这种架势,便当即决定把人给放了。要是这样子给县老爷带回去一大帮子人,那他也就不用再干了。 有差役在他的示意下上前将陆执手上的绳索解开,并把他的包裹递了过来。 见他们转身就要走,陆执黑眸沉了沉,声音冷淡的开了口。 “慢着!陆某不才,再怎么也是个秀才,各位不问缘由的就将陆某绑到这大街上。现在就想这么走了?” 那为首的差役现在是真的对姐弟两人没了脾气。一个个的都很难缠! “那陆秀才还有什么要求?” “赔礼道歉!”几个字轻飘飘的从陆执的唇里溢了出来。可别小看了这个赔礼道歉,这是在让官府承认自己做错了。抓错了人。 这人当了多年的差役,也见过被冤枉的人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家,当是自己倒霉。 这让他们赔礼道歉还真是头一次! 可是没办法!不道歉还能怎么样,这些百姓看着呢!以势压人也不现实啊! 几个差役都看着领头的那个人,只见那人脸色铁青,动作有些僵硬的拱起了手。 另外几人也赶忙跟上。几个人拱手道了歉。 陆执却并不满意,只见他皱起眉头,再次开了口。 “我家姐姐是个性子绵软的,没遇过这些事情。经此一事怕是要被吓坏了。几位差爷也是大男人,刚刚可是有些欺负我家姐姐了!” 那几人已经道过一次歉了,这次也没有犹豫。对着季攸宁又是一个拱手。 “惊扰了姑娘,咱们向姑娘赔罪了!” 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便再次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慢着!” 这几个差役现在听见这两个已经是条件反射的觉得头疼。 “这里还有一个贼!各位不一起带回去?” 听见这后半句话,几个人齐齐松了口气。来了两个人,托着昏迷的苏文耀就快速离开了。 “等着段家派人去做原告!可别想稀里糊涂的将人放了!” 段祺瑞在身后补刀着! 见着他们灰溜溜的样子,段祺瑞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他回过身,就拍了拍陆执的肩膀。 “陆执,你真的该谢谢那条大蛇!” 陆执眼神晦暗的看了眼一旁的季攸宁。那条大蛇是姐姐请来的帮手。他最该谢谢的还是姐姐! “姐姐,谢谢你!” 季攸宁听见他郑重的道谢,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折腾了这么久,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季攸宁觉得腹中空空。就对着段祺瑞说道。 “段公子,请咱们去馆子里搓一顿呗!” “搓一顿?”段祺瑞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季攸宁有些尴尬,又说到:“就是吃一顿的意思。” “这个是小意思!” 三个人一起就去了醉仙楼。 今日的醉仙楼的生意异常的好,已经过了饭点,还有很多人在吃饭。 季攸宁留意了一下,几乎是每一桌上都点了清蒸鱼。看来这道菜成了醉仙楼的招牌菜了。 掌柜的一见是小公子领着两个人进来了,连忙就迎了上来。 “小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们还没吃饭,做几道菜送上来!” 段祺瑞端着他段府小公子的架子,随口吩咐道。带着两人上了二楼的包间。 三个人刚刚坐定,小二就奉上了茶水点心。也没劳烦他们点菜,直接就安排了几道拿手菜让后厨准备去了。 陆执看着一路和他们走来都没有咳嗽的段祺瑞,很是惊讶。 “你今日状态不错。” “是不错!多亏了季姐姐的水。” 段祺瑞喝着茶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还在和他打马虎眼!那水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药水。 他只喝了两次,两次都能保持一天不犯病。有这么好的药,这人居然也不想着自己! 思及此他看着陆执的眼神就有些恨恨的。 陆执当然也看懂了他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大不了以后姐姐给的水,他都给他就好了。用得着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吗? 季攸宁没注意他们两个的眉来眼去,听见陆执问段祺瑞的病情,便随口道。 “这次真的是要谢谢祺瑞了,及时去桃花村通知我,为了答谢你,等这次我回去了。就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季攸宁说的大礼当然就是指空间里的灵芝了。这次真的是要谢谢段祺瑞,不然陆执的一辈子就被毁了。 用一朵灵芝换陆执的前程值了! “不用,季姐姐客气了!我和陆执是朋友,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虽然很想问问那水的事情。但是他同样珍惜他与陆执之间的感情。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他也相信陆执知道那水对他的病情有益,不用他说他就会送到他面前。 “这个礼你一定要收下,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现在就是用了这个由头。” “季姐姐.........” “闭嘴!让你收下就收下!还有不准叫季姐姐!” 陆执打断了他的话,最后还有些别扭的警告了他这么一句。 段祺瑞有些懵逼,不知道他哪里叫错了吗? “那叫什么?” “叫......”段祺瑞要比他大几个月,陆执很想说叫弟妹,但是这个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口,他的脸上升起了可疑的红晕。 让其他两个人看的很是奇怪。 段祺瑞只是转了个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那要叫什么?我比你们都大,叫姐姐很正常啊!” 季攸宁不是很明白,陆执怎么开始纠结称呼问题了。 她的问话,让陆执的脸觉得更加的热了。他只是喝着茶,不敢去看她。 沿着那露出的耳朵一直红到了脖颈,延伸到了衣领里。 段祺瑞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执,感觉很是稀奇。 原来沉稳内敛的陆秀才喜欢上一个姑娘居然是这个样子。 “叫陆娘子!” 段祺瑞好心的对着季攸宁解释了一句。还面带戏谑的看着他俩。 第45章 难道她有驱蛇的本事 第45章 难道她有驱蛇的本事 季攸宁一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说话的段祺瑞。 “我姓季!要叫也是叫季娘子!” 段祺瑞很是认真的看了看她的表情。见她面色如常,像是不知道陆娘子的意思。 又很是同情的看了眼面色已经沉下来的陆执。 菜很快的就上了桌,三个人正吃的欢快的时候。包间的门开了。 季攸宁嘴里正叼着一根青菜奋力的嚼着。一抬头就见着今日一身玄色衣袍的段祺恒进了包间。 见他几次都是穿着浅色的衣衫,如今这一身玄色的衣袍显的他整个人的气质冷硬了不少。 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凌厉。一时间季攸宁的眼睛就没有移开。 “哥?你怎么来了?” “段大哥!” 段祺瑞和陆执赶忙起身问好,正在发呆的季攸宁就显的很是突兀。 陆执的脸色沉了沉,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胳膊。 “姐姐!” “啊,哦.......段大哥好!快来坐!” 说着便伸出手请他入座。段祺恒也没有推辞,坐定这才问道。 “我出去查账了!一回来就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回城,就有家丁禀报,说是陆公子出了事,又说了在街上的事情。 那家丁也就知道个大概,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他们几个在这里,他便过来问个清楚。 “哥,你是不知道,今天多亏了那条蛇........” 段祺瑞很是兴奋的就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随后才说到了苏文耀偷他玉佩的事情。 只是说着说着便察觉了不对,他的玉佩明明是季姐姐拽走的啊!怎么就跑到了苏文耀的身上。 仔细想了又想当时季攸宁的位置离苏文耀是有一段距离的。全程都没有接触过,他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正吃的正欢的季攸宁。 “季姐姐,你是怎么把我的玉佩放到苏文耀的身上的?” 他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好品质,一句话问的桌上的两个人呆愣当场。 陆执的眼中闪出一丝紧张,他的目光也是挺留在了季攸宁的身上。 见着她正在吃饭的手微微的一顿,随后又便的风轻云淡。 “不是我放的。我当时只是想换一下的。可是一紧张就没来得及,只是把那只玉佩收了起来。一起身就见着那蛇朝我扑过来,等那蛇过去,我手里的玉佩就不见了!后来怎么就出现在了苏文耀的身上。那我怎么知道!” 季攸宁肯定是不会承认她和那蛇是一伙的。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蛇,这话还不是她怎么说他们怎么听。 要是真的怀疑什么,有本事找玩意儿问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吃着菜,样子甚是平淡惬意。完全不是一个被蛇冲撞了的女子该有的情绪。 陆执低下头喝着茶水,嘴角微微的翘起来。他是听出来季攸宁的话语里是有几分无赖的成分的。 段祺瑞则是一副很是惊奇的神情看着陆执,然后一脸郑重的对着他说。 “陆执,你真的要好好谢谢那条蛇!它真的是神了!” 相对于段祺瑞的惊奇,段祺恒则是很有深意的看着正挑眉吃的欢快的女子。 那蛇出现的恰到好处,吓唬了一圈人,却是没有伤人。等到赃物被消,它就撤离。 这在怎么看都像是有人训练出来的。 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吗? 难道她有驱蛇的本事? 他的目光太过探究,不仅惹的陆执心有不快,还让吃着饭的季攸宁觉得自己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段大哥,是想问什么?”她索性就放下了快筷子,直直的看着段祺恒的眼睛问道。 “你不怕蛇吗?” “呵.......” 季攸宁还未开口,就被陆执的一声低笑打断了。其余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段大哥不知道,姐姐是最怕蛇的。当初我救下姐姐的时候,只是告诉了她被蛇咬了一下,她就吓的当场晕了过去。” “是啊,是啊。那东西冷冰冰,滑腻腻的可怕的紧!” 季攸宁被他提起以前的黑历史,有些窘迫的点着头,表示赞同。 “哦,那阿宁的胆子变大了,刚刚和那么大的一条蛇撞了个正着,现在看着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段祺恒有些戏谑的说道。 一个人怕一样东西,怎么会在短短时间里就不怕了呢! 季攸宁被他堵的一时说不上话,见他眼里只有调侃之意,也就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回怼道。 “段大公子,嘴巴欠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小心没媳妇!” “在下对自己的这身皮囊还是有些自信的!” ....... 陆执低着头,沉默的吃着饭。耳朵里是季攸宁和段祺恒的你来我往。刺的他耳朵发疼。 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坐在他身边的段祺瑞正兴致勃勃的观战。一阵凉意袭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陆执。 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咳.....咳咳咳.....”从陆执的嘴里溢出一连串的咳嗽声。他捂着嘴巴,压抑着。白皙的面上憋的通红。 “呛着了吗?快喝口水!”季攸宁的视线终于看向了他,顺手从桌上端起茶杯递到他手里。 喝了水,陆执这才止住了咳嗽。他的眼圈红红的,眸子里有细碎的泪珠滚动,散着柔光像是有万千星河。水润的唇轻启:“谢谢姐姐,我没事了。” 季攸宁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心跳都快了几分。这乖乖的样子谁能顶的住。 这操作直接看呆了一旁的段祺瑞。这都行!又看了看自家含笑不语的亲大哥,可别搞什么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他加在中间会为难的! 看她为了自己微微失神,陆执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好。他的姐姐喜欢漂亮温柔的人。 季攸宁转过了脸不去看他,抱起汤碗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第46章 请先生静等几日 第46章 请先生静等几日 苏府 差役将苏文耀被抓的消息送到了府中。苏老爷被气的当场摔了杯子。气呼呼的当场表示苏家没有三公子。 张娇娇站在一旁,将事情听了个清楚。听到陆执的名字时惊了惊,垂下了眼眸。 嫁进苏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苏老爷已经53岁了。这几年已经将大部分的生意交给了他的大儿子打理。 整个苏家看起来还是苏老爷说了算,但是真正做主的却是苏大公子。 一想起那个男人,张娇娇就觉得心惊胆战。她刚刚进门的第二天,那个人就在正厅里当着一众奴仆的面,神情阴郁的告诫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和不该有关系的人断了关系。 这明晃晃的警告她怎么能听不出来。从那天起,她就开始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现在苏文耀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只有心里着急。却不敢为他说话。 一直被拖进县衙苏文耀都没有苏醒,几个差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边的段家管家收到了小公子的吩咐,让派个人去县衙状告苏家的苏三公子偷盗他人物品。 苏家选择不管,段家也只来了个下人。县老爷一见这两家的态度,就知道谁也没把这个苏三公子当回事。 便让人将他关进了大牢,连大堂都没有过。 这件事情以后,季攸宁就对务本书院没了好印象。从小就是孤儿的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是敏感。 那日不管是陆执的同窗还是老师,在对待陆执被冤的事情上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和冷眼旁观。 她不明白,陆执的性子虽然冷淡,可是待人还是有礼的。这些人为什么就会这样对待陆执? 季攸宁想不明白,也就不去纠结。看着陆执还是在很认真的学习时,想让他转学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人生在世有知己二三也就够了,没有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浪费心思。 再次回到了书院的陆执,还是像往常一样努力读书。只是对着当时冷眼旁观的人,少了以往得到温和。 颜夫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半月,这个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恭顺有礼。 只是这里面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就不得而知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夫子,缘何叹气?” 陆执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透着认真又平淡。 颜夫子看了看他这才开口:“陆执,我知道你心里在怪着老夫那日未帮你说话。” “学生不敢!”陆执站起身子,微微躬身。 颜夫子抬起手摆了摆:“那日的事情老夫知你是冤枉的。” “可这世上的事,大多都是这样子。今日你受了委屈,明日他受了污蔑。难道真的就要自证清白? 只要你有翻身的本事,就没人能够冤枉的了你。要是没这个本事,栽在一个小跟头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陆执静静的听着颜夫子的话,他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算是老师给的考验吗?” “算是吧!这次的事情不是你自己解决的。但是能有主动帮你解决问题的人,那也是你的本事。” 陆执垂首不语,这次的事情要是没有姐姐,自己真的就没有办法破这个局。往往最简单的局,最是难破。 颜夫子的话他也听的分明。这不像是在选学生,倒是像在选一把刀。 “现在你已经无事,那后面的事情该如何去办,老夫且再等等看。” 陆执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和善的老人。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夫子,已经不是一个单纯为学生授业、解惑的夫子。这是在朝堂上厮杀过的人,是权利浸染过的人。 陆执与颜夫子对视了片刻,终是敛下眼眸。对着他躬身一礼。 “请先生静等几日。”说完便转身出去了。背脊笔直,脚步坚定。 以前只是他孤身一人,受了委屈也罢,受了冤枉也罢。他都可以忍下去。 如今不行了,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如果自身不强大,他要如何去保护他的姐姐。 如果这次被冤枉的是他的姐姐,那他又有什么能力救她出来! 颜夫子已经出了考题,那他就去争去抢,去努力的往上爬。 “你听说了吗?就那苏家的事情.......” “听说了!听说了!就是那个苏三公子和......!” “你是没看见,那晚上把人拖出来的时候........” “就是!这次估计他们死定了!” “快别说了,小心被苏大公子听见,平白的挨一顿打.....” ....... 季攸宁背着山上采的草药,再次进城的时候。走在街上,隐隐约约的听见人们的议论声。 苏三公子?苏文耀不是在大牢里吗? 被放出来了? 她满腹疑惑的走进了安仁堂。白大夫正在给病人把脉,听见小药童招呼她,便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继续闭上眼睛给病人把着脉。 季攸宁背着背篓进了后面的院子,走廊下有张摇摇椅。她很是不客气的就坐了上去。看着几个小药童忙活着。 有个机灵的药童给她还送来了一壶茶,季攸宁就十分惬意的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白大夫。 “你倒是个会享受的!” 约莫着半个时辰过去,白大夫从进了后院。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大咧咧躺在他的摇椅上闭眼吹风的人。 “您老可真慢!” “给人瞧病能快吗?” 季攸宁被呛了,还笑嘻嘻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白大夫。拖过一旁的背篓,从里里面捞出了一个红布包。 “这次给您带了个好东西!” 白大夫见她随意的样子,也就没觉得会是什么珍贵的药材。 伸出一只手挑开了红布包的一角,里面流光溢彩的紫色映着红布的色彩,甚是绚烂。 这是灵芝?紫灵芝? 白大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只手把红布掀开,漏出了一整朵完整的椭圆形的紫色生物。 那特有的质感和纹路,真的是紫灵芝。看来是个年份不短的灵芝! “这.....这个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有些激动的凑近桌子,瞪圆的虎目里净是激动,细细的看着那颗灵芝。手指都不敢碰触它。 “山上找的!” 季攸宁很是随意的回道。 “肯定不止这一个!其余的呢?” 灵芝这种生物都是一长一堆的,就算是别的没有这一朵好,那也定不是凡品。 “就两朵,另一朵我打算送给段家,这一朵你给我开个价!” 白大夫一听也就明白了,段家的小公子患有咳疾,需常年服药。 这灵芝有可以养心安神、养肺益气、理气化瘀、滋肝健脾、润肺止咳对于段小公子来说最好不过了。 “真的就两朵?”他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季攸宁白了眼那张邹巴巴带着期盼的老脸,没好气的说:“我有一马车!改明儿给你拉过来!” 白大夫一听就知道她在说笑话,边也不追究了。捧起那朵极品灵芝就进屋找个上好的沉木盒子给装起来。 那丫头也太不讲究了,就给这宝贝裹了片红布! 第47章 活字印刷术 第47章 活字印刷术 白大夫一朵灵芝给了她三百两银子,背篓里的那些草药一共也给了她15两银子。季攸宁欢欢喜喜的接过。揣进了兜里。 白大夫见她欢快的吃了门,赶紧招来一旁的药童,指着地上的草药吩咐道:“将这些草药的单独炮制,好了以后单独存放。” 他是真想看看从这丫头手里出来的草药到底会好到什么程度! 季攸宁出了安仁堂便去了段府。 看门的小厮是识得她的,就先将她引到了前院的偏厅等待,这才进去通报主人家。 凝晖堂的书房里,段祺恒正随手翻着,铺子里送来的账本。 门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大公子,陆夫人来了,在前厅。” 段祺恒走进前厅的时候,季攸宁正一口一口的吃着糕点。见他进来,随意的拍了拍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这才站起身。 “阿宁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本来也是没空的,这不是来给祺瑞送谢礼嘛!” 说着她又从她那背篓里捞出一块红布包放在了桌上。小手麻利的将那红布打开。 “这!” 段祺恒从小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当初在京城便是御赐之物也是见过的。 只是这样极品的血灵芝还第一次见到,那灵芝血红的颜色鲜艳,纹理清晰。 “给祺瑞的,对他的咳疾好!” 她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段祺恒觉得她拿出来的不是一支血灵芝。 惊讶过后才正色道:“这个太贵重!我们不能白拿,多少银.......” “行了,再贵重能有陆执的前程贵重,再贵重能有段祺瑞的身体贵重。收着吧!我暂时不缺钱。” 不等他说完,季攸宁便摆了摆手。捞起一旁的背篓就准备出门。 段祺恒见她要走,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了她:“阿宁!” 季攸宁回头看他,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随意找了个借口:“已经正午了,我请你去醉仙楼吃饭。作为感谢!” 季攸宁看了看已经走到头顶的太阳,想了想便同意了。有人请吃饭还不好,不吃白不吃! 两人出了门,沿路就往醉仙楼走去。路过一间书局,季攸宁便想进去看看。 段祺恒招过身后跟的小厮,让他先去醉仙楼准备饭菜。这才跟着季攸宁进了书局。 “你想找什么书?”见她漫无目的的转着,段祺恒忍不住问道。 “我想找些药理书看看。” 段祺恒听了她的要求,转身就向这书局的最里面走去。在角落里扒拉出了几本关于药理的书。 “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季攸宁从他手上接过那几本书,随手翻开看了看。 “因为这家书局姓段。” 季攸宁被他这霸气的解释折服了。还真实奉城第一首富,什么生意都有他们家的! “你还要什么书?一并挑了吧!”段祺恒很是大方的说道。 季攸宁也没和他客气,抱着手里的书便向门外走去!路过靠门口的一个小书架时,眼神扫到了上面的书停下了脚步。 这都是什么? 《我与富家小姐的二三事》 《狐仙找我来报恩》 《书生的花魁娘子》 ....... 看着那一排排的书名,季攸宁被雷的不轻。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古代版的言情小说,俗称话本子! “这是都是世下最流行的话本子,姑娘喜欢哪一本,小的给您包起来。” 书局的小厮见着东家陪着的姑娘挺住脚步,赶紧殷勤的上前介绍道。 “把每本都包一本。” 身后的段祺恒发了话。那小厮的脸瞬间僵了僵。 “全......全包?” 季攸宁回过神,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要!” 那小厮见她拒绝,明显送了口气的样子。让季攸宁狐疑,多问了一句。 “这一本卖多少钱?” “2两银子。” “2两!” 有些变调的声音忽然就响了起来,季攸宁赶忙捂住嘴巴。面色通红的朝四周看了看,快步往出走去。段祺恒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你喜欢就拿着,比起你送的灵芝,几本话本子不算什么。” “不......不,我就是有些奇怪,书这么贵的吗?” “一个本书,要给编撰者钱,还要给抄写人的钱,笔墨纸砚都需要钱。而且书的数量根本没法保证。所以这一本书下来就贵了。” 段祺恒没有笑话她的无知,很有耐心的朝她解释道。季攸宁看着手里的书,若有所思的走着。 直到两人坐进了醉仙楼的包厢,季攸宁才开了口。 “我有个办法,可以批量生产。” 段祺恒倒水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这才温声说道:“阿宁要是真的有办法,我出钱,阿宁出点子!” 季攸宁被他这话说的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的方法也是老祖宗想的,只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这样也要钱的话,她自己都感觉说不过去!她说的方法就是大名鼎鼎的活字印刷。 “钱就不用了,这个点子也不是我想的。这个方法要是能大大提高书籍的普及,让更多的人能看上书,能看的起书,我想这才是发明者最想看到的。” 段祺恒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个姑娘家会有这样的胸襟。 为了更多的人能看上书,能看的起书。真是一个宏伟的愿望。 “说来听听,好实施的话,我也会将这个方法推向全昭国,争取让阿宁的想法实现。” “我要说的这个方法叫活字印刷术,简单的来说就是用胶泥做出长方体的印章式,大小可调节。在胶泥平面上刻出反体单字,字划突出,和印章的样式相反。把胶泥放置阴干再烧制出来。随后根据书的内容将这些字进行排版,然后涂上磨,白纸覆上拓印下来。就能得到一也完整的书页。 这样一次性就可以印几百张,几千张。随后将这些书页装订。你想一想!” 段祺恒听完她的话,眼睛瞪的老大,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照她这样说,只要人工足够。一天印上百本书不成问题要是这样技术能在昭国推行,那真的就是贫困学子的福音。 也是整个国家的福音,这让读书的成本降低了不少,肯定有更多的人愿意送孩子去读书。 他的心里越想越激动。一个抬手便抓住了季攸宁的手腕。能想出这么巧妙方法的女子,定不是平凡之人! 第48章 给小姐和自己选一个优秀的夫君 第48章 给小姐和自己选一个优秀的夫君 “阿宁真是大才!” “呀~~”季攸宁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一把就抓在了玩意儿盘着的地方。心下一紧,不由的惊呼出声。 门外站的小厮听见声音,偏头往里瞧了一眼。只见着自己大公子抓住人家姑娘的手,心里一个咯噔。 这姑娘不是陆秀才的娘子吗?他家公子这是要强抢人妻! 段祺恒也被她的惊呼唤回了理智,尴尬的笑着放开手。暗暗嗤笑,自己怎么就这般没有分寸,这个姑娘再好也是陆执的妻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激动了。” 季攸宁摸了摸衣袖下的玩意儿,感觉到了它在腕间的游走,这才放下心。 真怕被人一把给捏死了! “没关系,我说的也就是个大概,实际操作肯定还是要工人师傅自己调整。” “好,我会尽快找人把模具先做一些出来。” ....... 两人边吃边谈,气氛很是融洽。 陆执趁着中午吃饭的空档,向夫子告假,想把抄好的书送去书局。 此时他正很是恭敬的站在颜夫子的书房里。 “这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准备拜师礼吧。” 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到了桌子上。 “以后抄书这种费时费力的活就不要干了。把这些心思用到科考上。” 颜肃看了眼他身上背的包,敛下眼皮,轻轻的呷了口茶。陆执看着桌上的荷包,神色晦暗。 “拜师礼学生自会准备好。” 颜夫子听他这么说,便放下手里的茶杯。叹了口气:“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既然老夫要教导你,自然也要教导你如何才能活命。” “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段,要是日后有出息了,那要面临的就远远不是这样的。” “学生明白!” 颜夫子见他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次的事情已经算是办的合他的意思。 比起把苏文耀关在牢里,让他出来看着诺大的家业与他无关,看着发布的金榜与他无关,看着高门大宅、绫罗绸缎、美人美酒、权利地位都与他无关。才是对这种野心蓬勃人的最大打压。 陆执从书院出里,就径直去了书局。交了抄好的书,从掌柜的手里接下4两银子。 看着手中静静躺着的银子,他自嘲的笑了笑。姐姐还真是说的不错,对于赚钱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及她。 他从书局出来便去买了些季攸宁爱吃的零嘴。明日休沐,下午上完课,他就能回家去了。 一想起下午就能见到姐姐,他面上的神情就温柔了不少。 中午的日头正是毒辣,只是他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手里提着包好的零嘴,脚步轻快。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如清风拂过,能驱散人心头的燥热。 “原来这就是小姐心心念念的公子啊!” 颜如玉坐在酒楼靠窗的包厢里。窗子开着,一低头就看见了步履轻快的陆执。 她身边立着个圆脸粉衣的丫鬟,长着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瞧见自家小姐望着窗下发呆,便也凑过去看。就见着一个姿容昳丽的少年郎从窗下经过。这才出声询问。 颜如玉收回眼神,狠狠的白了眼身边这个没大没小的丫鬟。 这丫头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是府上老管家的孩子。管家早些年因病去世,父亲怜惜她。便让做了她的贴身丫鬟,不过也是个没规矩的。 这次离京,爹爹走的匆忙,来不急收拾一些细碎的物什,就让她留下来收拾好了,再来奉城。 前两天刚刚到,今日就和她出了门,见着她心情不是好也敢打趣她。 “你再打趣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嘻嘻嘻,玲珑才不怕呢!” 这个叫玲珑的丫鬟,笑嘻嘻的给颜如玉布着菜。见着她家小姐闷闷不乐的样子。眼睛转了转,才开口道:“小姐莫要烦恼,这不是还有玲珑吗!保管让小姐心想事成!” 颜如玉想了想,在京城的时候,玲珑就给她出了好些主意,让她能够在众多的京城贵女中得到六公主的信赖。 “真的?他家里还有一个妻子。” “那有什么!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还怕比不过一个乡野村妇。” 玲玲小嘴一张,说的甚是轻巧。 颜如玉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心里的期许又升了起来。可是一想到上次与陆执说话的样子,她又泄了气。那人明显是厌恶急了她的。 “上次我已经与他说了,可是他的态度......” “干什么都要讲究方式方法,有玲珑在小姐就等着看吧!” 她就不信了,这个小公子能比六公主还难搞!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学,陆执被起包裹就往门外去。段祺瑞在身后喊了他好几声,他的脚步都没有放慢半拍。 “陆公子留步!”一个长相圆融可爱的丫鬟拦住了他的去路。 玲珑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个小姐喜欢的少年。 这人好看是好看,可是这家世是不是太普通了些。怎么能和对小姐一心一意的六皇子相比。 虽说六皇子有些不务正业,但是好歹是个皇子。要是小姐还有机会回京,能嫁给六皇子,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捞个妾身的身份。 思及此原本热切的笑容淡了几分,拿出一个水囊递到了陆执面前。 “我家小姐体恤公子赶路辛苦,特意给公子备了些水路上喝。” 被挡住去路的陆执很是不耐的皱起眉头,好好的心情有了一丝烦躁。 “不需要!” 说完便越过她就往书院外走去。 玲珑被他这干脆又无力的举动搞的一懵。 这人怎么这样无理!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哪里受过这个气。 她气哼哼的将水囊的水尽数倒了个干净,朝着陆执消失的方向呸了一声,这才回内院去了。 “怎么样?他收了吗?”颜如玉正在房里焦急的等着,见她进来便满脸期待的问。 玲珑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不能说没收,显的自己办事不利。也不能说收了,给颜如玉希望。 如果一开始她只是不看好陆执这个人,现在她就是有些讨厌这个人。 她怎么能让小姐嫁给那样一个人,她要为小姐和自己选一个优秀的夫君。 “玲珑去的时候,陆公子已经走了。没赶上!” 已经走了的陆公子刚刚出了书院大门,一抬头就看见不远的树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姐姐!”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惊喜,这样迫切想见到她,下一秒她就出现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季攸宁笑盈盈的看着跑到她面前的少年,他的脸上也有大大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睛里像是汇聚了璀璨的繁星。 第49章 东窗事发 第49章 东窗事发 夕阳的余晖洒下,微风中已经带上了丝丝凉意。陆执身上背着背篓,跟着季攸宁走在回桃花村的路上。 陆执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在家里的一些事情,就感觉很是安心。 “对了!我忘了问你,苏文耀怎么出来了?” 陆执的脚步一顿,神情中透出些许慌乱。季攸宁自顾自的说着,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今天街上好多人都在议论,我就听了一耳朵,没听清楚,你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对于苏文耀的事情,陆执是最清楚不过了。是他让段祺瑞去撤了案子,放苏文耀出来的。 原本做好的局没有用上,就发现了苏文耀和张娇娇的奸情。 原来张娇娇嫁的苏老爷就是苏文耀的父亲。那这现成的局比他原来做的好用多了。 只需要找个小乞丐,给这两人传个信。再通知苏老爷来看出好戏。 这两个人就算是完了!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有多平静,如今看着姐姐的眼睛就有多慌张。 段祺瑞昨天告诉他,苏文耀和张娇娇被抓回去后。苏家的大公子又给补了一刀,说是找到了当年伺候苏文耀母亲的一个老仆。 那老仆证明了苏文耀并非苏老爷亲生,一夕之间,苏老爷被这母子两人各送了顶绿帽子。 一气之下,竟然给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口歪眼斜,不能说话了。 苏大公子连夜找了人牙子,将苏文耀和张娇娇两人给卖了。 听说让人带着往西北方向走,越远越好,越偏越好! 陆执自然不会认为苏大公子会好心的放过这两个人,只不过是将那二人推向更可怕的境地罢了。 昭国西北方向是与离国和庆国接壤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城池。 气候恶劣,物资匮乏,但是民风彪悍。之所以彪悍是因为多数通缉要犯和穷凶极恶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就聚集在那里。 苏大公子找的人就是跑这条线路的,要是他们能活着的到那里。那才是地狱的开始。 他不后悔做了这件事情,只是在意姐姐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季攸宁见他一言不发,又问了一句:“阿执,我在问你话。你听见了吗?” “哦,我不是很清楚!我在书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执低着头快速的回答道。 “你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苏文耀和张娇娇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陆执心里一惊!姐姐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什么东窗事发?” “就他俩婚前偷情的事情。去给段府老太太救花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的。” “那他们上门找姐姐麻烦的时候,姐姐为什么没说过!” “说那事情干嘛!就按你们这的规矩,那还不把张娇娇沉溏了。何苦害了一条命呢。” 听完她的话,陆执的手不由的攥了起来,后牙咬了咬。心里想着,姐姐这么善良,这件事更不能让她知道了! “我是没打算告发他们,但是要是有机会肯定会敲一笔!谁让他们这么欺负人!等着吧,他们两个别落到我手里,非整他们一顿不可!” 季攸宁想起那两个人给陆执带来的伤害,气愤的挥了挥拳头。 陆执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的想着,姐姐是没这个机会了!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两个人了! 回到家一推开门,院子里整整齐齐晾晒的草药就进入了陆执的眼睛。 他看了看笑的一脸心虚的人,很是无奈。自从见到那条蛇开始,他就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所以对于她上山的事情就不是那样的担心。对于精怪来说深山才是他们的天地。 季攸宁能离开深山,来到他的身边。他觉得已经是很委屈她了,这要是再不许她回去看看。那就太残忍了。 “那个,我就在山外围转转,没去深山。呵呵~~~~” 季攸宁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无事,姐姐注意安全就好。” 季攸宁被他的话说的一愣,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弟弟今天这么好说话的吗? 翌日 陆执早早的起床,已经温了一个时辰的书。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便去了灶间给季攸宁做早饭。 只要他在家里,就不会让季攸宁碰家务。从做饭到洗衣都是他做,去书院之前还要讲水缸打满水,柴也要备的足足的。 天气已经要慢慢转冷了,好多人家已经在晒一些干野菜,囤着到冬季了吃。 人口多的家里,也开始上山早早的准备冬日里要用的柴火。 到了冬日里,大雪封山,吃的用的没有准备到位的话,那是要冻死人的。 陆执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迅速的磕了三个鸡蛋到碗里,加些水用筷子打散。撇掉上面的浮沫。盖上个碟子,再放进锅上蒸。 旁边再放上几个馒头,一并就温热了。 利索的再伴个小菜,放到桌上这才去喊季攸宁起床。刚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有抬起来。 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季攸宁一身纯白的里衣,乌黑浓密的发丝垂落在身后,有几缕发丝不听话的垂在她的脸颊。衬的刚刚睡醒红扑扑的小脸分外的粉嫩可爱。 季攸宁开了门,闭着眼睛就往外走,没有看到门外的人。就这样直直的就撞进了陆执的怀里。 陆执没想着她会这样直直的就往自己怀里撞,忙伸手扶住她。 许是她这段时间侍弄药材的原因,她的身上没有那股脂粉味。反而是淡淡的青草的响起,和属于药草的清冽的气味。 那股好闻的气味萦绕在陆执的鼻尖,掌心的触感也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了几分。 “哎呀,烦人~~~”软糯糯的声音更是撩动了陆执早已乱跳的心绪。 季攸宁迷迷糊糊的想起床去茅厕一趟,一出门便遇到了阻碍。 这让有些起床气的她很是烦躁,抬起手很不留情的就把挡在身前的东西挥到一边。 刚刚还沉浸在心神激荡中的陆执被这一挥,清醒了过来。见着她还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往外走去。心惊胆战的跟了上去,伸手护在她的身旁。 直到走到茅厕门口,陆执才停下脚步。耳朵里传来里面窸窸窣窣意料摩擦的声音,随后又传出一阵水声。 陆执的脸猛的爆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谁家好人上完厕所还不清醒的,他居然还站在这里等着。 忽然觉得脚下的这块地方像是块烧红的烙铁,烫的他脚步踉跄。 季攸宁解决完人生大事,这才神清气爽的从里面走出来。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她也就丝毫不知道陆执刚刚将她送过来的事情。 第50章 你把醋放多了! 第50章 你把醋放多了! 季攸宁回到堂屋,见着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旁边的水盆里已经打好了洗脸水,旁边放着布巾,还有刷牙一应物什。 “啧啧啧......这么体贴的小郎君,不知以后要便宜哪家的姑娘了!” 她打趣的声音,让陆执原本就红透的脸颊更是加深了色彩。 他低着头不住的摆弄着已经摆好的早饭,把那两双筷子摆了又摆,就是不敢抬起头看她。 季攸宁洗完了,刷完牙转过头看见他还是一副羞怯小媳妇的样子,很是不解。 “你怎么了?思春了?” 陆执被她大胆的话语砸的不轻,抬起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他思春!他能思谁? 心底的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吃的没心没肺的女人,明显就不在意他到底在思着谁。 陆执低下头,恨恨的咬着手里的馒头。 这哪里是在吃馒头,这分明就是在泄愤好不!季攸宁在心里暗暗的感叹,青春期的男孩子也是有烦恼的。 “阿执啊,听姐姐说,现在读书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变的优秀,你喜欢的女孩子才会喜欢你啊!” 陆执吃饭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她:“真的吗?” 只要他高中了,姐姐就会喜欢他吗?看来姐姐还是比较喜欢做官夫人。 季攸宁很是真诚的对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岂不知,在陆执的心里,只想让一个女子喜欢上自己。 陆执的嘴角又一次翘了起来。科考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要姐姐喜欢,他就去做。 季攸宁见他笑逐颜开,以为自己有安慰到这个迷茫的少年郎。 可是在心底又冒出了一股酸涩的感觉,就连吃到嘴里的蒸蛋都变酸了许多。 “你把醋放多了!” 陆见她皱起眉头,赶紧也尝了口。鲜香滑嫩,有微微的醋味但是不至于酸啊。这还是她教的,怎么今天吃着就酸了。 “没有啊,和以前做的味道一样啊。你再尝尝。” 季攸宁又尝了一口,就转向旁边的小菜了。一个早饭吃下来,她就觉得今天的醋有些酸,肯定是他把醋放多了。 吃完中饭,许大娘便提着篮子过来,叫上季攸宁去山脚趁着还有野菜,多挖一点晒成干,储存起来慢慢吃。 陆执也想跟去帮忙,季攸宁却把他推进房间让他好好看书。 自己背着背篓就跟着许大娘出门去了。一起向山脚那边走去。 “阿宁啊,眼看着天气就要转凉了,陆小子不在家,你们家过冬的柴火你自己先慢慢往回捡点。等着我家那块地干完了,我再让二小子帮你好好囤一囤。要是等到陆小子放假,那就赶不及了。” “还有这野菜也要多晒一点。” 季攸宁一愣,这才九月份就要囤过冬的柴火了,是不是有些早啊?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可她还是接受了许大娘的建议。 野菜什么的她倒是不缺,空间里的地已经被她开垦了三分之一,移植了好多草药进去。 那些草药中就有村里人挖的野菜,连那蒲公英也是一道野菜。 她还在空间里单独辟出一片地方,在城里买了许多蔬菜的种子。那些菜也就用了两天时间就长成了。 至于这柴火也囤些吧!要是下雪了山上肯定是不能去了,提前囤些柴火好做饭用。 至于取暖的话,季攸宁觉得她要进城去找找段祺恒,看有没有碳卖。让她在屋子里烧柴,她可受不了,烟熏火燎的,一个冬天下来,这人不就和那腊肉一般了。 季攸宁哪知道,这里的人囤柴火也就是防止大雪封山,没有柴火做饭。 至于过冬取暖,那只有穿的厚些硬抗,最多也就是有个汤婆子灌些热水暖在被子里。庄稼人家谁还舍得用柴火取暖。 到了山脚下,许大娘就赶忙蹲在地上仔细的找着那少的可怜的野菜。 季攸宁在周围转了一圈也就发现了几颗干巴巴的马齿苋。 她皱着眉,转过头去叫许大娘:“大娘,这里没有野菜了,咱们往里面走一走吧。” 许大娘直起身也是很无奈的看了看篮子里干巴巴的几个野菜,点了点头。 跟上她的脚步往林子里面走,边走边和她拉着家常。 “年底的时候,我们家二小子要娶媳妇了。” “那这要恭喜大娘了!” “哎,喜啥呀!本来说的是明年开春再成亲,可是女方家里忽然就变了主意,让过年就将人接走。我听说也是急着给儿子娶媳妇,想早早的将闺女嫁过来,好省下一个人的口粮.........” 许大娘叹了口气,今年的收成也就那样。她家里人多,原本打算入冬了让儿子们上城里找个差事做,一是混口饱饭,二是为了老二娶媳妇能多攒点钱。 这女方一改日子,她这边就来了个措手不及。要给的彩礼还要给,该准备的东西也要准备。 冬日里的消耗本身就大,这要赶上娶媳妇,她家的日子可就有些难过了。 这段日子也是把她愁坏了。 看着许大娘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愁苦,季攸宁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好受。 许大娘是村里唯一一个帮助过她和陆执的人,现在她哟有了难处,自己怎么能不帮她呢? 季攸宁在心里把自己的小金库划拉了一遍,就放弃了。俗话说的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直接给钱的话,先不说许大娘会不会要,就是能解了眼下的困境,以后怎么办。 还是要给他们家找个适合长期发展的路子!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大娘你就别担心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对!对!对我们家这么多人,还能让这点事难住了!”许大娘像是发泄完了心中的郁气,重新拾起她那大嗓门豪气的说。 被她的情绪感染的季攸宁,也裂开嘴笑了起来。这个大娘还真是个乐天派。 上了一趟山回来,季攸宁便在心里记上了她急需办的两件事情。 买碳! 找营生! 第51章 谨记娘子教诲! 第51章 谨记娘子教诲! 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皎洁的月光洒在墙角那不知名的小花上,有淡淡的暗香袭来。 季攸宁刚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就见着对面的房间门开了。 陆执径直走上前来,很是自然的接过手里的木盆。端着就出去将水泼到后院去。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将她房里的洗澡水倒了个干净。季攸宁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靠着。将她那一头长发散在椅背后面,静静的看着他进进出出。 “阿执,咱们建一个澡间吧。就在这后院,顺便就将排水做上,省的每次洗完澡都要来回跑着倒洗澡水。夏天又是一身臭汗,冬天又容易感冒。” 在房梁上的玩意儿听见这人这么不要脸的话,很是无语的吐了吐舌头。 弟弟在家弟弟倒,弟弟没在家都是它倒。这女人一下都没累到,怎么还有脸抱怨! 只是这些陆执都不知道。他很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姐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这些粗活他没办法帮她做。要是有办法,那肯定是好的。 “这事情还得找许家的几兄弟,他们都会些泥瓦活。等我明日一早走前去许家和他们说一说。估计还得等他们把地里的活忙完才行。” 说着话的功夫,他拿出来一条干净的布巾,站在她的身后,一寸寸的擦拭着湿润的发丝。 “天气变凉了,姐姐以后莫要这样晾头发了。我没在家,自己用布巾绞干,别染上风寒了。” 季攸宁看着他低垂着头,神情认真的替她擦拭着头发。心里的小鹿又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一只手按住心口,偷偷的挪开视线。真是夭寿啊!她怎么能对一个16岁的少年发花痴。居然会觉得他刚刚唠叨的样子很帅!很男人! 男人个屁,就是一个小男孩好不好!学人做暖男!这要是追哪家的姑娘还不一追一个准啊! 季攸宁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一想到陆执会追求别的姑娘,就觉得不舒服。 她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开了口:“阿执啊,在外面可不要这样对待女孩子哦!你现在要以学业为主,不能让感情的事情分了心。明白吗?” 陆执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了翘,姐姐这是在敲打他吗?看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 他只会对他的姐姐,他的娘子这样,其他的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谨记娘子教诲!”陆执压低声音,很是愉悦的回了这么一句。 “叫姐姐!什么娘子?别乱叫!”季攸宁没想到他会如此叫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跳了起来。红着脸拽过他手里的布巾就回房去了。 陆执走到她房门前,一双手紧紧的攥衣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才开口道:“我想和姐姐做真的夫妻,一辈子都和姐姐在一起。” 话音落了片刻,门就被猛的拉开。季攸宁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原本的脸红心跳都消失不见。 她可没想过要嫁人,当初也是为了省钱才去落的婚契。当初也是说好的,只是走个手续,当日后写了和离书便好。 原以为他刚刚也就是叫着玩的,她还为在为自己的过激反应懊恼时。怎么现在这娃在她门口说这些? 陆执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一,面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 “姐姐,你不愿意吗?”他艰难的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艰涩。 “陆执!我该愿意吗?我是你姐姐!从第一天就是,以后也只会是你姐姐!你现在的这些想法很不合时宜,我说的。以后你高中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当中不乏高门贵女。你现在觉得想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对亲人的依赖。等以后你遇见了合心意的女子,你就会明白,今日你说的话有多可笑!” 季攸宁的一番话,让陆执已经泛白的脸阴沉了下来。一双深沉的眸子,神色黯然的看着她。 她就是觉得自己小,觉得自己会喜欢上别人,觉得自己连什么是喜欢都分不清楚! “你就是我娘子!从落了婚契的那天起就是,以后也会是!你觉的我小,我可以等。但是你觉得我连什么是喜欢都分不清楚吗?季攸宁,我是小,不是蠢!” 说完便拂袖回了自己房间,当着她的面使劲甩上了门。 “啪!”关门声让季攸宁一愣。 看着那紧紧关上的门,她气的将手里的布巾扔了出去。只是那布巾轻飘飘的,没有砸到对面的房门上。 “脾气还真是冲!早恋还有理了!” 季攸宁嘀咕了两声,也甩上了门! 玩意儿从房梁上下来,一扎长的身子在季攸宁的面前晃了晃。被她一手拂开:“走开,小心我一脚踩着你!” 玩意儿摇了摇头,一个闪身就便成了手臂那么粗。这才又凑到季攸宁的面前。 “主人,你很烦躁啊!” “滚蛋!你还能看出来我烦躁啊?” “能啊,我可是你的小心肝!” “噗~”季攸宁被它这无耻的模样逗笑了。“你是我的小心肝,那我不成了蛇蝎心肠了!” 玩意儿见她笑了,蛇尾一卷绕上了她的腰,蛇尾还很人性的拍了她的背。 “主人不用烦恼,你只要遵从本心就好。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 “你懂什么!都怪你把我弄到这里来,这里的婚姻制度对女人真的不是很友好,我才不想嫁人呢!” “这和婚姻制度有什么关系,难道在原本的世界里就有保障了?还是玩意儿的那句话,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玩意儿就带你走。有我在你还怕自己会被困住不成?” 季攸宁想了想也是,喜欢就在一起,对方变心了或者是不喜欢了她走就是了。 总不会像虐文小说里写的那样,不爱你也要囚禁你!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有玩意儿在,她想去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季攸宁的心情忽然就美丽了几分。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她忙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 伸手在玩意儿的大脑袋上敲了下!都怪它,都将她的想法带跑偏了! 她纠结的是这个吗? 陆执还是个16岁的孩子,自己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肖想他呢! 他胡闹,自己也要跟着他胡闹吗? 以后他要是真后悔了,那到时候就连亲人都没得做了!他是她来到这个时空遇到的第一个亲人,可不能因为一些不稳定的情绪就把这份感情给葬送了。 等到明天和他一起进城的时候,好好与他说说!明年就要参加乡试,这个时候一定要稳定他的情绪。 不能因此影响到他的学业! 哎! 季攸宁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的感叹着。她也是不容易了!刚刚高考完,就体会了一把担心儿子早恋影响学业的老母亲之心。 第52章 她还真是个喜欢当官夫人的精怪! 第52章 她还真是个喜欢当官夫人的精怪! 翌日。 季攸宁起了一个大早,一出房门就见着陆执已经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 听见动静,陆执冷着脸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便向着大门口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还来劲了!”季攸宁愣愣看着理都不理她就往外走。就这态度还想和她在一起? 陆执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看着就要拉开大门出去了,季攸宁连忙喊道:“你等等我,我也进城!” 见着他停住了脚步,季攸宁这才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见着桌上放置着的早饭,心里一暖,端起来便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拿起碗里的两个鸡蛋便急匆匆的出了门。门外已经没了陆执的身影,季攸宁的心里一慌,赶忙向出村的路上望了望。 时间尚早,路上连只猫都没有! 这人还真是小气!明明让他等等她的! 心里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就快了几分。 “娘子~” 声音是熟悉的声音,可是这称呼还真是让季攸宁的老脸一红。 她一转身就见着陆执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呵呵.....叫娘子好!叫娘子好......” 听见说话声,她这才看见站在陆执身后的许大娘。看了看他们两个站的位置,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生气归生气。还是没忘了昨晚上答应的事情。早早的就去人家里打扰了。 许大娘的一句话让两个人都红了脸颊。陆执转过身,对着许大娘再次拜别。 两人这才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这一路上,季攸宁走的有些抓耳挠腮。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向陆执开口,眼看着路程已经过半。她只能干巴巴的开了口。 “你.....你以后不能叫娘子......” “凭什么!”陆执神情淡淡的回了句。 “我是你姐姐!” “有婚契的姐姐就是娘子!” “姐姐怎么能是娘子呢?阿执.......”季攸宁压下快要抓狂的心情,努力的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打断了。 “娘子、攸攸、你选一个!” “啊!”季攸宁一愣,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 “反正我不叫姐姐!就这两个你选一个!” 季攸宁开始有些烦躁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现在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明显就是拒绝沟通的样子。 原来那个听话乖巧的弟弟去哪里了? “陆执!” 再次出声的季攸宁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郑重。陆执的脚步一顿。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用这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不是阿执,是陆执!像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清晨微凉的小路上,两人僵持的站着。陆执低着头不去看眼前的女子,怕在她的眼中看到对他的厌恶。 季攸宁皱着眉看着,虽然低着头有却倔强的陆执。许久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人真是会挑时候! 明年春天他就要去参加乡试,这个时候让她怎么能强硬的就断了他的念想。 她能感觉到陆执对她的重视,这要是打击到了他。影响到了他明年的考试,那她的罪过可就打了! “虽说是落了有婚契,可是咱们开始的时候就是姐弟。这要让我接受弟弟变夫君,真的有些仓促。再说了,你还小,我们暂时就这样相处,等过两年,你考完了科考。咱们再讨论这个事情好吗?”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陆执也不气馁。这话比着昨晚的话已经很好了。 至少她没有很坚定的拒绝他! 是想看看他的科考成绩再做决定? 她还真是个喜欢当官夫人的精怪!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攸攸。”一个好看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 “叫阿宁啊!” “我不要!你让那么多人叫你阿宁!我要不一样的!”陆执撇了撇嘴,不乐意! “呵呵.......您随意,您喜欢就好!” 陆执这幅傲娇的模样,看得季攸宁很是无语。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像往常一样,季攸宁将他送到了书院,这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碳火不是一般的物什,加上这个时间还早,季攸宁在街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卖的! 无奈还是去了段府,看门的小厮正在大门外清扫,远远的见她走来。笑着就迎了上去。 “陆夫人,您来找我家大公子吗?我家公子出去了。没在府里,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小的替您转达。” 原本也不是什么急事。既然段祺恒没在,季攸宁也就没有多留。 只是和那小厮道了谢,便又离开了! 那小厮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家大公子很少会和一个女子这般亲近,只可惜了,这小娘子已经是嫁做人妇了! 卖碳的事情没有着落,季攸宁就准备着手她的第二个日程。 寻一个营生,来报答善良的许家人。 这个营生不能投资太大,季攸宁就没在大街上溜达。她就专找那些小商贩们瞧。 这人是卖伞的!不行,没这个手艺! 这人是卖绢花的!不行,她不会! 这人是卖菜的!这个她有,但是不能够! 这人是卖小玩意的!这个得预算超支! 这人是....... 这一路转下来,季攸宁的脑子疯狂的转着,也没想到一个合适他们的营生。 这可怎么办啊? “豆花......香甜的豆花.....”一阵清香从街角飘了过来,让季攸宁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是豆花! 这熟悉的味道骤然见就将她拉回了那个狭小闷热的作坊。 那时候她才十四岁,放暑假的时候,想做做兼职给自己攒些零花钱。 可是她只有十四岁,招工的老板都不要她。最后只能在一个脏乱的城中村里,找到了一间做豆腐的黑作坊。 那里的老板也想招个帮工,见她小就让她在那里帮忙。有谁问起,就说是自家的亲戚过来帮忙。 那老板也不是看她可怜,招她也只是想少花钱。最后她在间闷热的小作坊里干了三十天,得到了九百块钱的工资。 现在想一想,那段时间里,她对做豆腐这一套程序已经很熟悉了,只是点豆腐这最关键的一步,通常都是老板自己来的,她还不会。 但是这个能难倒她吗?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好不容易找了个合适的营生,可不能因为一点难度就放弃了! 有了方向,季攸宁的心里也就放松不少!她笑盈盈的朝着那豆花摊子跑过去。 “老板!来碗豆花!” 第53章 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第53章 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季攸宁在豆花摊上吃的欢快,心情颇好的和卖豆花的妇人聊着天。 殊不知在对面苏氏布庄的二楼,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正静静的站在窗口看着她。 “你说她就是那陆执的媳妇?”那人轻声的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玩味。 “回大爷,是!”身后站的是他的贴身小厮关四,恭敬的回道。 那人又盯着楼下笑颜如花的女子看了许久。面上玩味的笑容愈发的浓烈。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开心? 真不知道有什么事值得她高兴的? “你说陆执给了苏家这么大的羞辱,我该怎么还回去呢?” 关四见着他家大爷脸上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浑身一个激灵。将腰弯的更低了。 苏家的大爷苏文澈性情阴晴不定,睚眦必报。除了会对二爷好以外。谁都不能得到大爷的一丝好脸。 前些天出的那个事情,本就是家丑。这位爷偏偏要大张旗鼓的去拿人。 更是在老爷正生气的时候,找来了那个老妈子证明三爷不是老爷的骨肉。连番打击下来,老爷终于瘫在了床上起不了身了。 他觉得大爷根本就把三爷没放在眼里。之所以搞这么一出,是冲着老爷去的! 面前这个连亲爹都往死里气的男人,让人怎么能不怕呢? “去!找个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苏文澈伸手关上窗子,向身后的人吩咐道。 那女人这么爱笑,他要看看等她笑不出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是!” 季攸宁决定了要做豆腐,吃完豆花就去了安仁堂。白大夫现在见着她,像是见着了自己的亲闺女。 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迎了上来。 “您别激动,我今天没带药!” “那你来干嘛来了?” 一句话怼的季攸宁有些心梗。这老头要不要这样现实啊! “我来买东西,成不成!”季攸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才说道。 白大夫见着她真没带药材,这才对着大堂里的一个药童招了招手。 “枳壳,过来!看她要什么药。” 吩咐完便又去忙了。季攸宁看着他利落的背影甚是吃惊。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现实啊!” 一旁的名叫枳壳的小药童捂着嘴偷笑。 从安仁堂出来,季攸宁的怀里多了一包石膏。用这个就可以点豆腐了。 再去了粮食铺子买了三大袋黄豆,老板一听是桃花村的,想着也不是很远,便让伙计套了驴车送她回去。 这些豆子她自己也没办法搬回去,加上回去还要找人打一些做豆腐的工具。季攸宁自然对老板的安排欣喜不已,连连表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肯定来光顾他家的生意。 粮店的活计赶着驴车将季攸宁送回来的时候,村头树下聚集的那些老婆子、小媳妇都瞧了个真切。 “哎,你们看这陆家的这是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啊?” “看着像是粮食!” “陆家的地都被陆秀才卖了给他娘瞧病了。他们不卖点粮食等着吃土啊!” “你说这陆家的日子,怎么就突然就好了?陆秀才都去学堂了。” “谁知道呢?也说不准张家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 “你是说她真的是女山......” “要不然他们家怎么就一下子就发了!” 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季攸宁都没有心思去管。人就是这样,恨你有笑你无。要是和这些人掰扯,那她的日子就不要过了。 “等等等,就到这了,就是这家。” 季攸宁让活计将车直接都停在了许家的门口。自己上前敲了门。 这几天许大媳妇诊出来了喜脉,许大娘就让她在家歇着。做一做一家人的饭食,其余的等她回来做。 刘氏正在屋里休息,这两天她格外嗜睡。也是婆母体恤,这要是在别人家里,谁能容下媳妇这样懒散。 听见敲门生,刘氏以为是许大娘回来了。赶忙起身就往外走。 门一开,就看着一张白嫩秀丽的面容正对着她笑。这人真不想村里的妇人,倒像是城里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姐。 “许大嫂,我有些东西想放在你家,你看方便吗?” 虽没和这个刘氏打过交道,可从许大娘的话语中不难窥出这人是个性子软和的好人。 刘氏有些愣怔的看了看她身后的驴车,上面有三个粮食口袋,里面都装的满满的。 想是买了粮食不敢往家放吧!毕竟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在家。这么多粮食明晃晃的搬回来,说不得村里就有人会错了主意。 “成,赶紧进来。”想着刘氏侧开身上,就让人把东西搬进来。 伙计搬完东西,季攸宁从荷包里摸出3文钱塞到了他的手里。这才目送他出了村。 季攸宁回身就看见一旁的刘氏正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嫂子,可知道村里有谁会做木工伙计?” “要是些简单的物件,我家三叔就能做。”刘氏回答的有些拘谨。 “许三哥就回做啊!那感情好!我等他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再过来。麻烦大嫂跟许大娘他们说一声。” 季攸宁能看出来她的不自在,也就没有多留。留下一句话就回了自己家。 刚到家门口,腕间的玩意儿就游走了几圈,从她的衣袖间探出小脑袋。 “怎么了?” “主人,你被跟踪了!”它的感知力可是很厉害的!这人从城里一直跟到这里也不露面。估计只是前来打探的。 “跟踪?”季攸宁听了这话,心里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转了过去,朝四周警惕的看了看。 这也没什么人啊! “你要是都能看见,那人就太次了。”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季攸宁没看见什么人,听见玩意儿的话,低下头看了看它。 有玩意儿在她才不怕那些牛鬼蛇神! “玩意儿没有!” “你就有.....” ........ 隐在大树后面的一个猥琐男人,看着季攸宁进了门。嘴里还叨叨的说着什么,像是在和谁说话。 “这么好的一个小美人,没想到会是个傻的!” “傻不傻的都没关系,有钱拿,有女人睡。这才是双丰收啊!” 那人列开嘴笑着,露出满嘴的黄牙。一双死鱼眼耷拉着,浑浊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急切。 第54章 伺候月子,看孩子! 第54章 伺候月子,看孩子! 回到家里的季攸宁没有将隐藏在外面的人放在心上,她休息了一会,便自顾自的进了空间。 在她的那片菜地里转了转,伸手在藤蔓上摘下一个黄瓜,在衣袖上擦了擦,就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一只手举着黄瓜,一只手插着腰。就转到了她的宝贝药田。 常见的草药她已经不知道收了收了几茬了,现在地里的也已经成熟,看来她还得熬几个夜把这片药材抓紧收上来。 又往前走了走,有一小片开垦出来的地方。其中种着几株绿油油头上长着红色小果实的生物,仔细看看他们都整整齐齐的长着六枚复叶。 季攸宁看着这几株长势喜人的小家伙,心里高兴极了。两三下解决完剩下的黄瓜,便拿起一旁的水桶向溪水边跑去。 细心的给这几个小苗苗浇上水,看着他们的叶子散发出光亮,真像是天上的仙草。 浇完这几颗,她也没有忘记那片药田。一瓢瓢的溪水泼洒出去,就没有像照顾那几颗宝贝那样细心了。 忙完出来,天已经蒙蒙黑了。估摸了下时间,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她忙了那么久又不想做了,便进房里拿了一个布袋,到空间里的菜地里摘了些菜。提着就去了许大娘家。 “咚...咚...咚...” 许大娘一家人刚刚坐定准备吃饭,就听见有人敲门。许幺站起身就往外去。 “来了!” 打开门,就看见季攸宁满脸笑意的站在他家门口。从来没有过一个女子这样毫不遮掩的对着他笑,许幺一时间竟闹了个大红脸。 “幺儿,谁啊?” “我!大娘。” 季攸宁出声回答道。 “阿宁啊!快进来。” 许大娘一把推开愣在门口的小儿子,笑呵呵的就将季攸宁拉进了家门。 “吃了没?在大娘家吃点。” “就是来大娘家蹭饭的!”季攸宁将手里的布袋凑到她面前,摇了摇。 “你还自己带菜啊!” 许大娘也没客气,从她手上接过布袋。打开一看,是一对新鲜的蔬菜。看这叶片都能掐出水来,许大娘有些疑惑。 “阿宁啊,你不是没有种菜吗?” 季攸宁不慌不忙的回道:“今日进城买的。” “那这人的菜种的可真好!”许大娘感叹了一句,就让刘氏招呼着季攸宁坐,她进了灶间用她带的的菜,麻利的拌了个凉菜就端了出来。 许家的晚饭吃的不是很好,大家都只是一人半个杂粮窝头和一碗野菜粥。 许老大心疼媳妇将自己的那半块窝头塞到了刘氏手里。 “你吃饱,有娃,不能饿!”见着媳妇要给自己塞回来,许大悄悄的说了句。 刘氏没有说话,就将那半块窝头也吃了下去。许大娘见状把自己的那半块窝头又给了大儿子。 几个人见老娘没的吃了,也把自己的窝头往她碗里送,一时间,季攸宁觉得眼前都是窝头飞来飞去。 “行了!不嫌丢人的玩意儿!吃饭!” 许大娘一出声就让推来推去的几人,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许大趁着机会,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窝头扔进了许大娘的野菜粥里。 碗里的粥水溅了出来,撒在了桌子上。许大娘一个瞪眼骂了句:“你个憨货!” 许大被娘骂了也不气恼,只是笑呵呵的。一低头他的碗里也多出了四小块掰出来的窝窝头。 看了看这一桌子的人,笑了笑就开是吃饭。 季攸宁的手里是一整个的窝头,看着桌子上的这一家人,为了一口窝头相互谦让着,她的鼻头有些酸,眼睛也有些热。 她将自己手里的窝头也掰出了一块,放到了许大的跟前。和许家人对视了一圈,大家都笑了起来。 “娘,这菜可真好吃,您尝尝。”刘氏夹起一节豇豆放到了许大娘的碗里。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清甜的豇豆。 “嗯,真的是很好吃!” “对。能种出这菜的人也是很厉害了。” “嗯嗯嗯~~~” 众人都伸出筷子,尝了尝便不再伸筷子了。 “大嫂你吃。” “嗯,多吃菜好。” “对,地里的活忙完了,明天我就进城找活干,给我小侄子买好吃的。”许幺喝了口野菜粥,抬起头说道。 “嗯,我也去!”许三也说道。 “大哥留在家里,照顾娘和打扫。我们都去。”许二也说道。 家里现在要这样节省都是为了给他娶媳妇,原本定好的时间,被女方改了。 这个节骨眼上,大嫂又怀了身孕。这可是他们许家的后,思来想后他准备毁了这门亲事。可是话刚刚一开口就被他娘挡了回去。 现在也只有早早的去城里找活干。挣一些是一些吧。 “你们不需要去城里了,我雇你们!”季攸宁喝完碗里的野菜粥,抹了抹嘴开口道。 “你雇我们?”许二惊讶的看了着她:“陆家妹子,你说的是给你盖澡间的事情吧。那事简单,我大哥一个人,两三天就给你盖起来了。” “不是这个。我准备做豆腐,原料都拉到你家了。”季攸宁的手抬起来指了指,被搬进堂屋放在角落的三袋豆子。 “我见着你家院里有个石磨。刚刚好能涌上。现在就是要麻烦三哥做几个磨具出来,还得要在你们这院子里盘上一口大锅上面搭上架子,用来装过滤豆腐的网。你家还有口井,取水什么的都很方便.......” 季攸宁的嘴巴开开合合,许家的众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会不会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等等,等等,陆家妹子,你要做豆腐怎么把能把锅安在我们家院子里呢?”许幺抬手叫停了她的话。 “我闻不得豆腥味!”肯定要把锅安在这里啊,难道让他们以后去她家里做吗? “你闻不得,我家大嫂怀孕了更是闻不得。”她不客气,许幺也就没跟她客气。 “大嫂怀孕了?那恭喜大哥大嫂了!”季攸宁笑着道喜:“那你们看把这锅安在哪里?”季攸宁直接开口让他们想办法。 “阿宁,你还会做豆腐啊!那可是个手艺活,可不能把锅安在别人家里。你还是关起门自己做的好。” “大娘,你嫌弃我了!”季攸宁一脸受伤的看着她。 “不是,大娘不是那个意思。手艺活都是不能外传了,你这样很容易就被人学......” 许大娘说到一半迎着她诚恳的目光,就反应了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攸宁,许久就有泪光泛上了她的眼眶。 双唇颤抖着,张了张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宁......” “大娘,不用担心,我也就知道个大概,还得研究研究。大娘愿意帮我吗?” 许大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几个孩子。这个家里实在太穷了,马上还要添两口人进来。 要是不多赚点钱...... 她咬了咬牙,以后她就把自己这条老命卖给陆家小两口了,换她的孩子们都能过上好的生活,也是值了。 “那......那大娘就.....谢谢阿宁了!” “你放心,以后你和陆小子就是大娘的东家,家里的活你们都不用伸手,饭我去给你做,衣服我去给你洗。有什么重活,让我这几个憨憨给你去干。以后你们有孩子了,我去给你伺候月子,看孩子!” 前面的话,季攸宁还笑嘻嘻的听着,可是到了后面她就有些无语了。 怎么就能说到坐月子、生孩子上面去了! 第55章 那恶人还没走。 第55章 那恶人还没走。 季攸宁哭笑不得,她真的没想过要许大娘报答她什么。相反的她会这么做就是在报答,她对她和陆执的维护。 “大娘,你快别说了。只要你答应了就好。等研究明白了,就要你们自己做了,我可不参与。” “明天我过来送磨具的图纸,要麻烦大哥他们先找些木头回来。他们做要的用的东西,咱们明天就开始研究配比。今天晚上,您就得把豆子泡着。咱们赶早不赶晚,您看成吗?”季攸宁安排着明天的日程,说完后还征求一下许大娘的意见。 许大娘哪里会有什么意见!这件事他们家占了天大的便宜,她哪里还有脸提什么意见。一切都听季攸宁的,按她说的办就好。她激动的点了点头, 季攸宁见她应下了,看着身边几人份还是一脸懵的样子。知道他们一家人还有话要说,便起身告辞了。 等到她走出许家门。站在堂屋里的几个人才回过味来。 “大哥,陆家妹子那意思是不是......”许三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 “应该是!” “我听着也是那么回事!” “真的?我没想错?” 许大娘送完季攸宁,回到堂屋,就听见她的几个憨憨儿子的话。 “咳!” 许大娘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开了口。 “你们也听见了阿宁的话,这是人家仁义。我们可不能干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要是以后豆腐能够做起来,卖的钱,要给阿宁分一半!你们有意见吗?” 许家的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番,才纷纷开口应道。 季攸宁不知道,城里能做豆腐的只有两家人。一半都会供应给大酒楼,剩下的这一半根本就满足不了人们的需求。 主家为了保密他们的卤水配方,也不愿意大量的招人。就怕有心人学了去。这才导致豆腐的价格比一般的菜都要贵些。 现在她要将这豆腐的制作方法教给许家,那就是送给了许家一只会会下金蛋的鸡。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别说是分季攸宁一半的钱,就算是雇他们给干活,也是好的啊! “那.....那我现在就去找合适的木头!”许三激动的说着,便要转身出门。 “回来!你看你那样子!没看看都是什么时候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给老娘打起精神干活。”许大娘指了指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说道。 许家兄弟几人这才按下激动的心情,回屋去了。 季攸宁回到家里,刚刚关上大门,玩意儿便从她腕上跳下来。 “主人,那恶人还没走。就在外面。” “那就让他藏着。今晚上好好招待一下他!”有空间和玩意儿在,她才不怕呢!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尾随只能无助哭泣的小姑娘了! “那玩意儿就放他进来了!” “进来呗!不能放进房间!我嫌脏!” “明白!” 季攸宁洗漱完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玩意儿已经准备好,它招来了许多的同类。都安静的盘踞在院子的角落里。 在门外躲着的猥琐男人,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有所行动。村里的狗像是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嗷嗷的叫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被指使来爬季攸宁家的人名叫黑毛,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子。在奉城的街面上就没人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也不是他多恶名昭彰,只是这人就像一块臭膏药,没人敢沾上。要是一不小心惹到他,这人保管就能讹你个没完。 去包子铺买包子,不给钱。吃完就说肚子疼,要是你老实赔了钱。这次他就能先放过你,但是以后他就总会来你这里白吃白喝! 靠着这个方法,他已经成功的将城里的几家小商贩逼的不出门做生意了。 昨天他刚去一家面摊蹭完饭,哼着个吊儿郎当的往回走。就有一个人拦住他的去路,那人一身短打传的利索精神,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他也没胆子惹这些人,便舔着讨好的笑。一句话还没问出口,就让那人提着领子拖进了巷子里。 原本他都要吓尿了,求饶的话已经都了嘴边。没想到那个人竟直接扔给他一个荷包,让他去办件事。 黑毛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像是有个三、五两的样子。他的手里还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钱,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当那人将他领到城门口,指着驴车上的一个姑娘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将那银子揣进怀里,就跟了上去。一直窝在这姑娘家门口,到了后半夜。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连路上的一颗小石子都能看的十分清楚。黑毛摸到了季攸宁家门口,丈量了下那围墙的高度。 还真是有点高呢! 只见他往后退了几步,往双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一个助跑,左脚往墙上一登。右手伸上去够墙头。 许是脚上力气有些大,墙头他是没摸到身子反而往后飞去。 “哎呦!” 整个人摔到地上,他忍不住的哀嚎出声,忽而又捂住嘴巴,眼睛往四周望了望。见着邻居家没有什么动静,过了许久才,舒了口气。揉了揉屁股站起身。 看了看那高墙,深呼吸几口,又提起一口气。冲向了高墙。 一次 两次 三次 ....... 玩意儿盘踞在墙头有些都有些没眼看了!这是哪里来的傻逼!这样的墙很高吗?怎么就能这么笨呢? 一扭身子,玩意儿爬下了墙头。尾巴一扫,将大门的门栓拨弄开来。 正当黑毛累的气喘吁吁,在心里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吱呀~” 一声木门开合的声音传来。 他吓的一个激灵,慌忙想找地方躲避。回头一看,这家的大门自己开了!过了许久,也没见有人出来。 “这小娘子是忘了关门了?” 这个念头让原本都打算放弃的黑毛来了精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蹑手蹑脚的摸进了院子。 “啪! 身后的大门被关了起来,一阵夜风吹过,将他吓了一跳。人的本能告诉他,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这个院子里。但是好色的本性让他想到了,季攸宁那姣好的身段。 要是能给自己弄个婆娘也是不错的! 思及此,黑毛的色心彻底战胜了本能。一步一步的往堂屋门口摸去。 “嘶 ~” “嘶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黑毛停住了脚步。 这声音让人发毛!他向四周瞧了瞧。 就见这同一条黑色的影子在墙角慢慢的蠕动着。月光再亮,也照不见背阴的墙角。黑毛眯起眼睛费力的看着。 呼的!一个硕大的蛇头凑到了离他鼻尖只有一指的距离。 就见他呼吸一窒,眼睛瞪的老大,面上的血色迅速抽离。一声都没有吭出来就晕了过去。 第56章 绝对让你爽到起飞! 第56章 绝对让你爽到起飞! 玩意儿见把人吓晕了,无趣的翻了翻白眼,蛇尾一扫就将那人扔出去老远。 “就这胆子也学人当坏蛋!真是丢坏蛋的人!”它嘶嘶的吐槽着。 一旁围观的大大小小的有毒无毒的蛇们,都无语的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谁见谁不迷糊啊!它们见着了也迷糊啊! “玩意儿,搞定了吗?”房间里传来一声慵懒的问话。 “搞晕了!不惊吓!” 季攸宁闻言很是无语,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它变大的时候,也是这样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这招谁见谁晕! 没一会,季攸宁打开门走了出来。第一眼就见到了那满地排列整齐的蛇群。 她头皮一麻。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赶紧让他们都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季攸宁双手抱住自己,使劲的在手臂上搓了搓。 “就这么走啦?”玩意儿的声音里有着难以置信。 “不走怎么滴!你想把他喂蛇啊!” “没有,没有。”玩意儿赶紧摇了摇它的脑袋。虽然它是真的想把这人送进深山,给它的伙伴们饱餐一顿。但是主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那赶紧让他们撤了!” 玩意儿无奈,只得摆了摆尾巴让安静的蛇群退了出去。 “那他怎么办?”它用尾巴指了指晕倒在地上的男人。 季攸宁走过去,趁着月光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这人她不认识,自从到了这里她一直都保持低调。 虽然与人偶有争执,但是也犯不上让人来翻她家的墙头。再一个她在外面很是简谱,也没有露过富。三袋粮食总不至于让人追到家门口吧! 季攸宁皱着眉头想了又想,莫不是阿执在书院得罪了什么人? 总是要问个清楚的,要不然糊里糊涂的被人算计死都不知道! 季攸宁找出绳子将那人五花大绑起来,然后从水缸里窑出一瓢冷水。 素手一扬,好不吝啬的就全泼在了那人的脸上。 昏迷中的黑毛被冷水泼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想起了那条大蛇,他很是惊恐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干净整洁的小院里,只是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大蛇。 他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被绑着了手脚。 “臭女人,赶紧给老子解开!” 他这一开口就不客气的语气,让季攸宁失笑不已。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她也不想和这人掰扯。直接切入正题。 “谁派你来的?” “你管老子是谁派来的!你这个臭婊子,赶紧给爷解开爷保管你快乐到天明。哈哈哈......” 在黑毛看来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既不能报官,也不能叫人来。要不然她的下场,绝对会比自己还要惨! 季攸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回到房里,找了块抹布出来,走到那人面前,一脚就将让踢翻在地,穿着绣花鞋的小脚踩在那人的脸上,手里的抹布照着他那张臭嘴就给塞了进去。 怕他用舌头顶出来,季攸宁全部给塞进了他的口腔里。 “你....唔.....唔唔唔....” “放心,你要是不想说,没关系!姑奶奶伺候你到天明,绝对让你爽到起飞!” 季攸站起身拍了拍小手,看了看地上的人。这才是塞嘴正确的打开方式!那里像电视里的明星,堵个嘴得用牙咬着,不然容易掉。 在黑毛惊恐的眼神中,季攸宁从柴堆里抽出了一块宽一点的木板,在手里掂了掂。 “你说的对,你的确能让姑奶奶快乐到天明。” 说完就照这他的那张臭嘴扇了上去。 嘴里的抹布给打的更是挤向喉间,疼痛是一方面,主要是顶的他快喘不过气来。、 季攸宁也发现这一板子打下去,地上的人被憋的直翻白眼。 虽然这是个坏人,但是也是条人命。季攸宁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这样的情况下,染上人命。 下一板子,她调整了角度,照着那人的脸颊就是一下。哎!这下就好多了! 确定不会憋死他,季攸宁的手就像是安装了电动马达,飞快的甩了十几板子到他的脸上。 只照着一边脸上打,很快这边脸上就被打的皮开肉绽。 被堵住嘴的黑毛无处可躲,硬生生的挨了那十几板子。他呜呜的叫着,声音小了许多,音调也变成了哀嚎。 季攸宁想把他嘴里的抹布扯出来,可是一见他嘴角渗出的口水和这边脸上流下去的血水混到了一起。就恶心的不行。 这可怎么办呢? 转身又从那柴火堆上抽出两支比较细的树枝。像用筷子那样将他嘴里的抹布一点一点的扯出来。 “咳.....咳.....你个死.....” “啪!” “啊!” 地上的人一声哀嚎,季攸宁生怕打扰到邻里,引来了别人。直接一脚就踩在了他的嘴巴上。 “把嘴给姑奶奶闭上!不然活埋了你!” 警告完,终于在那人的眼里看见了一丝畏惧。这才挪开了脚,还很是嫌弃的在地上蹭了蹭。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派你来的?” 黑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看这眼前这个犹如罗刹一般的女子。咽了咽嘴里的唾沫。 “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至于你得罪了谁,我怎么知道!”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啊!” “呵.....”喘了两口气的黑毛又开始瞧不起女人,他还是觉得这女人就是比一般人狠了些。 真让她杀人,她没这个胆子。不能弄死自己,不能报官,不能叫人。 天亮之前她肯定要放自己离开,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报仇的时候。 黑毛越想越是得意,嘴角的笑都列了开来,扯着脸上的伤让他疼的倒吸凉气。 “你赶紧把爷放了,好好的给爷赔礼道歉。伺候好了爷,不然你就是打死爷,爷都不走了!等到天亮,看你这个小娼妇还能有什么好!” 草、季攸宁第一次这么想弄死一个人!她的表情阴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言不发的走过去,踩着他的脸,将地上混着泥土的抹布用手捡了起来,毫不手软的又塞了回去。 脚下一个用力,将人踢的翻了个身。露出了一边完好的脸。 照着那边的痕迹给这边也来了十几下。 打完后,心里的气顺了一些。这人还真是可恶,要是她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等到天亮就是她的死期。 在她那个时代都有受害者论,何况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清誉大过天。 这些人是在要她的命! “唔唔唔......” 地上的人还在蠕动着。像是很不服气的样子。季攸宁的一直脚踩上了他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一点点的加大力度。 黑毛的面色一瞬间就变得惊恐,感受到了来自那里传来的疼痛。 他这才呜呜的开始求饶。 “你是吃定了我不会杀了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要不要我让你重温一下。” 季攸宁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随手就撒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会杀人,但是它们就不一定了!” 说完脚下一个用力,就见地上的人骤然间疼的身体打颤,面上憋的通红。屈起身子在地上滚动着。 季攸宁没有再看他,转身就回了房间。 第57章 别忙了,赶紧开门! 第57章 别忙了,赶紧开门! 季攸宁进了房间,就在心里召唤玩意儿。 “主人!” “你去找一条大蛇来,好好跟他玩玩。也别太大了!” 季攸宁叮嘱了一声。就让它出去了。不说清楚,真怕那傻蛇将这深林里的一霸给领出来。 季攸宁以为院子里躺着那么一个人,她应该是睡不着的。没想到半夜起来运动了一番,再次躺上床。没用多时间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的时候,季攸宁家门前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段祺恒身后跟着他的随从长风已经在门外敲了好一阵子门了 “公子,莫不是家中无人?”长风疑惑的说。 “门上没有上锁,再说了这一大早的她能去哪?”段祺恒抬手又敲了几下。 “公子,你快来看!” 长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段祺恒抬眼看过去,就见他正指着院墙上的几个黑脚印。 段祺恒心里一凛,赶忙走近了些。仔细的看了看,脚印上的泥土还没有干透。这是新踩上去的! 难道有人昨晚进去了? “长风!上去看看!”段祺恒抬头示意了一下。 “哎!” 说话间长风一个纵身就跃上了墙头。 “呀!” 还未站稳,院里的情景让他脚下一个不稳又跌落了下来!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段祺恒赶紧上前拉起他。长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尴尬的说道。 “院子里躺了个男人,样子有点惨!” “你进去开门!” 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里面也没有动静。段祺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吩咐长风进去。 “不......不是,公子这不合适吧!”长风苦着一张脸,脚步往后退了好几下。 “那人绑着呢!没关系的!” 段祺恒睨了他一眼。这个随从不能要了,敢调侃主子了! 屋里的玩意儿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它转头看了看床上睡的正香的人。很是无语的甩了甩尾巴。院里还躺这一个呢,这人都这么能睡!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季攸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谁啊~”她嘟囔着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的外衫套上便抬步往外走去。 刚出堂屋门口,就见着昨晚的贼人一动不动的躺着。她心里一惊,快步走上前去。见着那人胸膛还有起伏便放下心来。 “阿宁~开门!”段祺恒在门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赶紧出声唤道。 “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季攸宁一惊,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有了一丝慌。这要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正要吩咐玩意儿将人弄走,就听门外人压低了声音说:“别忙了,赶紧开门!” 季攸的身子一顿,去开了门。 段祺恒见着她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心里松了口气。 “真么早啊?进来吧!”季攸宁看了看门外的两个人,招呼着他们进来。 等两人走进了院子,季攸宁朝外扫了眼,这才关上了们。一转身就见着两人盯着地上的人看。 “这人是?”段祺恒指了指地上的人。 “昨天跟这我回来的,让我给绑了。” 段祺恒看着地上的人。脸上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衣脏污破烂,样子十分的狼狈。 长风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人。这是绑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吗?这是被打掉了半条命啊! “你来的刚好,帮我把这人弄走吧。”季攸宁抬了抬下巴,示意着跟段祺恒说。 段祺恒又看了看身边的长风。 长风会意,上前抓着那人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咦~” “是他!” 长风从那血肉模糊的脸上终于发现了一丝丝熟悉的样貌。 “谁?” “奉城街面上的赖皮狗。名叫黑毛!一般也就吃个霸王餐,调戏一下小媳妇。没想到他还有入室行凶的胆子。” 段祺恒皱起了眉头。阿宁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呢?还是得罪了谁呢? “昨晚上我倒是问了一次,他嘴硬没说。原想着再问问的,可是我睡着了。” 她说的轻巧,可让一旁的两人听的很是心惊。就这样将一个歹人绑在当院,真不怕他奋起伤人。 段祺恒一时竟也是无语了。 “把人弄走,顺便帮我问问幕后的人是谁。” 长风得了命令,便拖着人出去了。 季攸宁这才回过身,看着一早就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这么早,干嘛来的?” 听她问话,段祺恒这才收敛心神。很是郑重的对着她拱手一礼。 季攸宁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往旁边让了让。 “你这是干嘛?” “这一礼是谢你就了祺瑞,当然只是这轻飘飘飘的一礼远远不足以感谢。” 段祺恒之所以今日一早便登门。是因为前日书院休沐,段祺瑞回到了段家。 这才将季攸宁送去的灵芝给他服用。原本只是想着他在书院辛苦,吃些补药也是好的。 可是谁知,只是一小块的灵芝,便让常年气息不稳的他呼吸便的平稳。 原本苍白的脸色,青紫的嘴唇也回复了常人的颜色。这样神奇的变化,怎能不让人心惊。 休沐结束后,他便将人禁在了家里。就怕他一夜之间康复的消息受到有心人的疑心,给季攸宁招来祸端。 “这没什么,好了就好!” 见她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段祺恒很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阿宁知道那药的效果,还能拿出来给祺瑞,就证明你没将我们当成外人,既然不是外人做大哥的就要叮嘱你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很是认真的说着。 季攸宁见着他的表情郑重,心里暗暗吃惊。难道那药的效果比她想的还要好? 要是这样的话,白大夫那里还有一株。会不会......她的心里升起了丝丝懊悔。 看来要找个机会和白大夫好好说一下。 “你还将药给过谁?”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懊悔没有逃过段祺恒的眼睛。他有些急切的问。 “白大夫那还有一支。我买了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段祺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么低的价格。这姑娘到底心里有没有一点数了! “呵呵.....我就知道效果好,至于有多好,我还没试过。” 季攸宁尴尬的解释了一句。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三百两银子算是亏大发了。 段祺恒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表情,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回去我就去趟安仁堂,看能不能把那朵灵芝买下来。虽然白大夫的为人可以相信,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我这么早赶过来,也是怕你拿不准那药的效果,给你招来祸事。” 可是还是来晚了一步。季攸宁满脸的尴尬,只能对着他傻笑。 第58章 他的蛋碎了。 第58章 他的蛋碎了。 段祺恒来就为了这件事情,说完了便就要告辞回去了。刚刚出了小门,他又回过身。问了一句:“陆执,后天拜师你去吗?” “拜师?什么拜师?”季攸宁被他问的一愣。 “你不知道?陆执回来没有说吗?” “没有啊!” 段祺恒算是明白了,陆执这是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啊?”季攸宁有些着急。陆执回来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就拜师了?拜师不是个好事吗? “他拜的谁?”应该是他不喜欢的老师吧。那他为什么要拜师呢?是在书院有什么难处吗? 季攸宁的心思一下子就乱了,她的脑子里闪现过无数个陆执在书院被欺负的画面。 “你先不要担心,他拜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颜夫子!他是个很厉害的夫子,会对陆执的学业有很大的帮助。” 段祺恒见她着急,赶忙解释道。 “颜夫子?”季攸宁皱起了眉头,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她对那两个夫子没有一点好感。一个能放弃自己学生的老师,会是个好老师?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家人!陆执不放在心上,你还这么嫌弃。要知道颜夫子可是国子监的祭酒大人,能被他收进门做弟子,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就连祺瑞也是很羡慕呢!” 季攸宁才不管他的学问有多深,只单单见死不救这一条,她就不喜欢这个夫子。 “我才不管他是祭酒还是祭茶,就一点,他没有救陆执!” 段祺恒听了她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要他怎么和她解释呢? “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是你要是相信我,就一样相信颜夫子。他是一个很好的夫子。不会害了陆执。”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出门上了马车。 长风将黑毛甩上了车辕,用一条毯子盖了个严实。见他家公子坐定,便赶着马车离开了。 季攸宁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 相信的段祺恒一样相信颜夫子! 难道这里面还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不成! 陆执他是愿意的,还是不愿的? 一时间思绪纷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陆家妹子......”刘氏从家里出来,就见着季攸宁站在家门口发呆。走近了才唤了一声。 季攸宁收回思绪,看见是她才想起来,今日约好去许家做豆腐的。 “大嫂,刚刚家里来了客人,我收拾收拾这就过去。” “不急,不急。我娘见你没过去,怕你一人有什么事情要忙。让我过来看看。”刘氏生怕她误会一般,连连摆手道。 “无事,让大娘挂心了。”季攸宁看出了她的局促,很是体贴的让她先回去了。 转身回到家里,收拾好了自己。在空间里摸出一颗西红柿,啃完就朝许家去了。 回城的车上,颠簸的马车将昏迷的黑毛给颠醒了。周围黑乎乎的,让他看不清身处何地。 想起那条大蛇紧紧的缠住他的身体,蛇信子不停的吐着,那蛇头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莫不是被那蛇给吞了吧!惊恐间,他便剧烈的挣扎起来。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生意他不做了!他要回家! 挣扎间就将身上盖的毯子抖落了下来。双眼重见光明,让他愣怔了一下,看着前方奔驰的马儿,心里升起了劫后重生的喜悦。 只要不是那女魔头的家,让他去哪里都成。一时间浑浊的双眼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长风很是无语的看着,一醒就呜呜哭泣的人。这还是个爷们儿吗?不就被个女人打了一顿,居然吓成这样! 快进城的时候,长风再次将黑毛给盖了起来。这人在街面上还是个熟脸,要是让幕后的人得了消息,难免被动。 马车一路进了段府。段祺恒从车上下来,看了眼摊在地上的人。 “给他好好瞧瞧!” 他也很好奇,一个女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将一个常年混迹街面的混混吓成这样。 长风提着人往下人们住的院落走去,拐过一个假山就碰上了段祺瑞在花园里连蹦带跳的。 “小公子,您这是干什么呢?”长风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位爷可别是治好了咳疾,又坏了脑子。 “呵呵.....呵呵.....没事!我就走走,走走.....”被人看见自己在花园里跑跳,段祺瑞也是十分尴尬。 这十几年了都没有过剧烈运动,连走路的频次都要降下来。 好不容易身体大好,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轻快。他忍不住自己偷偷在花园里活动活动。 看见长风像提一头死猪一样,手里提了个人。他好奇的问:“你这是干什么?这人怎么了?” “他啊!昨晚翻陆娘子家的院墙,被陆娘子打了一顿。” “陆娘子?季姐姐吗?” 见着长风点头,段祺瑞一惊。仔细又看了看那人的脸。 啧啧啧~这季姐姐可真猛!将这人打成这样! 他抬起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握成拳。他不行!估计陆执也够呛!这要是以后陆执有个什么不顺季姐姐心的...... 段祺瑞在心里想了想,不由的打了寒颤。这个他帮不了,帮不了!他还是替陆执祈祷吧! 长风的动作很快,段祺恒回到书房没多久。他便过来回话了。 “公子,那人脸上是被板子打的,肋骨断了三根,双臂骨头也裂了两根,身上还有几处像是蛇咬出来的伤痕。还有......” 段祺恒见他犹豫,便冷声喝道。 “有什么便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他的蛋碎了。”像是觉得这几个字烫嘴,长风说的极快。 “什么?” 段祺恒像是没听明白,疑惑的看向他。 “蛋......碎了!”长风见自家公子不明白,又说了一次。这次还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双腿。 段祺恒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嘴角不自觉的就抽了抽。 心里暗暗的为自己那个即将入门的同门师弟捏了一把汗。 “问出幕后的人了吗?” 吃惊归吃惊,段祺恒倒是没有忘记问最重要的问题。 “问了,那小子直说不认识那人。不过我在他怀里发现了这个。” 长风回着话,将一个黑色的荷包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段祺恒伸手接过,打量了一番。便在荷包的一角看见了一个金线秀的苏字。 “是苏家!” “应该是!苏文耀的事情是陆公子做的,并不难查。估计是陆夫人来城里被苏家的人盯上了。这才有了这个事情。” 段祺恒手里拿着那只荷包摩挲着。现在苏家的当家人是苏大公子,那个人阴晴不定,睚眦必报。陆执让苏家丢了人,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好在现在知道是谁在使手段,要防范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要和陆执好好商议一番了! 第59章 咱可不能挣黑心钱! 第59章 咱可不能挣黑心钱! 季攸宁进许家院子里的时候,这一家人眼神就像是看见了大救星。 许家兄弟几人对着一堆木头等待着她的指令。许大娘则是在厨房里忙活着那盆已经泡好的黄豆。 既然材料已经备好,季攸宁也就收拾好心情。从怀里掏出昨晚上画好的图纸。 “许三哥,你来看。”季攸宁将图纸摊开,手指着上面的工具,向他一一讲讲解起来。 “在这里最好搭一个棚子出来,收拾干净。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干净卫生。”季攸宁指了指靠墙边的地方。 许三恍然的点了点头,看着纸上的线条。大概的意思他是知道了,做的东西也不难。算上搭棚子,他们哥几个赶一赶明天也能做出来。 “行!我明白了。陆娘子放心吧!” 见他自信的样子,季攸宁就转身进了灶间。许大娘只泡了三斤的豆子。 分别泡在了三个盆子里。她走上前去,用手碾起一个,掐了掐。 一旁的许大娘有紧张的看着她的动作:“阿宁啊,这样成吗?” “成!下来就是将这些豆子放进石磨里磨出来。”季攸宁笑着回道。 “石磨我都洗过了,保证干净!” 许大娘端起一盆黄豆就朝着石磨走去。季攸宁见她走的轻松,伸手也去端案板上的木盆。 “我来!”刚刚走进来的许三见着她的动作,赶忙上前伸出了手。 “谢谢许三哥!”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是!”许三的目光不敢停留在她的脸上,端起木盆就出去了。 两人来到石磨旁,许大娘已经将石磨再次擦洗了一遍。 “我...我去找老四过来帮你们推磨!”许三说着便抛开了。 许大娘奇怪的看了眼,自己往日里沉稳的三儿子。今日是怎么了?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娘,一会你就负责往里面加黄豆就成。”季攸宁毫不客气的指挥着。 毕竟这些事情以后就是他们这一家子来做。她只想负责动动嘴皮子,到了点浆的那一步她再上手也不迟。 “行!你看着,大娘来弄。” “还有我!加豆子的活,我也能干。”刘氏从门口进来说道。 “不用你.....” “娘!三哥让我来推磨!”许幺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险些撞到了门口的刘氏。 “你个冒失鬼!撞到你嫂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许大娘指着他便是一生怒喝。 许幺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很是自觉的就走到了石磨旁。 泡涨了的豆子,从石磨里经过化为豆浆流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盆里。 第一次尝试,季攸宁也没准备多做。见着他们很快的磨完了一斤豆子。 便让刘氏和许幺两人先磨着,她和许大娘抬着磨好的豆浆进了灶间。 许大娘拿出干净的细棉布,用来过滤掉豆浆里的豆渣。季攸宁帮着她将豆渣里残留的豆浆挤出来。 她的小手用力的挤压这那包豆渣。很是费劲。 真是失策了! 许三拿着一个刚刚做好的磨具走了进来,就见这她小脸进皱很是费力的模样。 “我来!”说着便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白花花的豆浆顺着他的力道就流进了盆里。让季攸宁不由的感叹!这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就是天生的!没办法啊! 许大娘在一旁看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她这个三儿子今日有些不太对劲。 “阿宁,你来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弄?”许大娘出了声将季攸宁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下一步就是烧火,咱们要把这些豆浆烧开。” “哎!”许大娘将挤好的豆浆倒进锅里,就开始烧火。 “老三,你赶紧出去忙活去!别杵在这里了!” 许三刚想说话便接触到了他娘警告的目光。只得又拿起那个模具又出去了。 “大娘刚刚那些黄豆浆,要加上两桶水稀释以后才能进行熬煮。季攸宁一边加水,一边和许大娘说道。“这个要猛火。” 许大娘烧火,眼睛紧紧的看着她的动作,搅拌 、打沫,心里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一斤的黄豆浆,加上大概4斤的水。煮开后又倒进了盆里,让它冷却了一会。 季攸宁开始着手准备点浆。她从身上掏出了包白色粉末装的东西。 用勺子舀了一勺子,大概估摸了一下。觉得还行,便用凉水化开。 许大娘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见她要将那东西往豆浆里倒。这才出声问道:“阿宁,你这往里面加的什么啊?” “石膏。” “石膏?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味药,药铺就能买到。”季攸宁耐心的解释道。 许大娘一听这是药,忙拉住了她的手:“阿宁,是药三分毒,这可不敢乱吃!” 季攸宁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那豆腐还做不做了!” “不做了,咱可不能挣黑心钱!”许大娘回答的很是干脆,一双手还伸过来要将她手里的碗拿走。 季攸宁抬手一挡,就将那碗稀释好的石膏水就倒进了豆浆里。 “哎呀!你这孩子,这不是浪费粮食吗!”许大娘着急的拍了拍大腿,只能无奈的看着盆里的豆浆。 季攸宁没有理会她的哀嚎,笑的开怀。许大娘见她笑,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你个死孩子!还笑!” 虽然挨了打,可季攸宁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这一刻她才体会到,许大娘是真的把她和陆执当成了晚辈来对待的。 “大娘,你可记好了,刚刚石膏的用量。” “我不记!” “不记什么?”许幺提着满满一桶的黄豆酱走进了灶间。正好就听见了他娘有些赌气的话。 “大娘以为我用来点浆的石膏是毒药。”季攸宁一句话就说明白了事情。 “不是毒药,就怕对人不好!”许大娘着急的解释道,她可没有说阿宁不好,就怕有什么样的危害是阿宁不知道的。 许幺很是无语的看着他娘:“娘,要是真的有危害,阿宁怎么敢往里面加。” 许大娘一愣,看了看一旁坏笑的季攸宁才反应过来,她被这妮子给哄着玩了。 第60章 对你表达一下同情。 第60章 对你表达一下同情。 石膏加进去后,季攸宁拿着大勺充分的搅拌好。就静静的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水里的的豆花开始凝结在一起,与水分离开来。 “成了,成了!”许大娘在一旁激动的直抹眼泪。 看见盆里的变化,季攸宁的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这也算是成了,下来就是将这些豆花捞出来。倒在模具里压成豆腐。 “还得把这些都捞出来。”说着便要动手。 “我来,我来,你歇着。” “等一下。”季攸宁看她着急,连忙出声制止道:“这个要用细棉布包起来,放到咱们做好的模具里,控完水才行。” 许幺一听急忙就跑出去拿模具,刘氏则是去拿了一大块细棉布过来。 暂时也没有地方可以接水,季攸宁干脆就将模具撑到大锅里。 上面铺好布,许大娘就端着一盆豆花,小心的倒了上去。多余的水透过缝隙渗了下去,白嫩嫩的豆花都留在了磨具里。 等了片刻,水控的差不多了。季攸宁伸手将豆花包了起来,将模具从锅上拿了下来。 搬到了院子当中,上面再压上木板。木板上面再放上两块石头。 “这......这样就好了?”刘氏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压个一刻钟就好了。”季攸宁估摸着时间说道。 许家的众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静静的守在旁边看着。时间过的很快,模具里不再有水渗出的时候。 季攸宁将上面的的板子去掉,打开包着的细棉布,一大块白嫩嫩的豆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成了!” “真的成了!” “真是滑嫩,比城里卖的还要滑嫩许多。” ........ 许家的人一个个双眼兴奋的盯着已经成型的豆腐看着,季攸宁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 “娘,阿宁呢?”许三刚从兴奋中回过神,一转眼就发现季攸宁不见了。 “哎,就是阿宁呢?也不知道娘有没有学会,再给我们说......”许幺也跟着说。 “怎么!这豆腐都做出来了!还要让人家怎么帮?把饭嚼碎了给你们都喂进去吗?”许大娘看着她这几个憨憨,老脸瞬间就板了起来。 “娘,不是......” “闭嘴!接下来的事情都要我们自己做。不能总想着靠阿宁一个姑娘家。” 许家的几兄弟被自己娘训的都低下了头。 忙碌了一天,许家众人都在兴奋中度过。晚饭的时候,许大娘给季攸宁送了盘炒豆腐外加两个白面馒头。 那馒头还是许三下午进城买的,家里的人都没有。都给季攸宁送来了。 许家人商量好了从明天起,开始做豆腐出去卖。到了晚上也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到了深夜,许大娘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怕是老鼠在霍霍豆子,就赶忙起身查看。 当院里,许三还在摆弄这那些模具。许大娘走了过去,停在他的身后。 “老三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改明儿个娘就让人给说个媳妇,有了这做豆腐的手艺,不怕你们哥几个讨不到媳妇。” 许三正在干活的身体一顿,许久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儿啊,有些人原本就是那云里的凤凰,即便是像现在停在了这犄角卡拉里,那也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得着的。” 许三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娘,我晓得。” 许大娘看着他的样子,终究只是叹这气回了房间。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颜夫子要收陆执为弟子的消息并没有向外宣布。只是请了秦夫子和段家兄弟过来做个见证。 今日一早,陆执便换上整洁的衣衫,出了寝室。迎面便遇见了小跑而来的段祺瑞。 陆执的眉头皱着,快步迎了上去:“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跑。” “哦!今日出门哥哥还嘱咐我要慢些,一时兴奋给忘记了!”段祺瑞赶忙停下脚步,换上他往日病恹恹的样子。 陆执看他这转换自如的样子,不可置信的问了句:“你....你好了?” 见他点了点头,脸上又像是压不住的高兴。 “是季姐姐给的药!” 陆执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姐姐什么时候和段家的关系都处的这样好了? 正想着,就见着段祺瑞神秘兮兮的靠到他跟前,很是同情的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嘿嘿....就是对你表达一下同情。” “我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陆执不打算理他这没头没脑的话。 他才不需要他的同情,他有娘子!他没有! “当然是同情你日后的婚姻生活啊!” “滚!没话说了是吗?”陆执转身就走。 早上要去颜夫子的院子行拜师礼,快的话还能赶上早上的最后一堂课,他可没有功夫和他在这里说些不着调的。 “哈哈哈.......说真的,你能打的过季姐姐吗?这要是以后你们有个什么意见不合的时候,你会不会被打废啊? 你是没看见那人的惨样子!啧啧啧......” 段祺瑞跟在他身后,嘘嘘叨叨的说个没完。陆执听到最后才发觉哪里好像不对,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姐姐打谁了?为什么事情打的?” “就街上的一个泼皮无赖,夜里翻你家墙头,被季姐姐给绑了。你是没看见那人的样子,被打的老惨了!........” 只是他话刚说了一半,就察觉到了陆执的面色已经阴沉下来。他的双眸发红,拳头紧紧的攥着。 “你刚刚说什么?”这句话像是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段祺瑞被他这凶狠的神情吓住了,有些兴奋的脑子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 “我......我没说什么。” 陆执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转身向门外跑去。他的速度飞快,看的路过的同窗都惊诧不已。 这陆执平日里老成稳重,今日这是怎么了?怎得在书院里就疾步狂奔。 段祺恒刚刚从大门口进来,今日本是和段祺瑞一起来的。可是清早下人就来报,小公子早早就走了。 他也是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也只得早早的就过来。再叮嘱他几分,别‘好的太快了!’。 刚刚走过回廊,就见着陆执满脸焦急的朝这边跑来。 “你这是要.....” 段祺恒抬起手,一句话好没有说完。就觉察到一阵风从他身边略过。 这是没看见他吗? 这是个师弟对师哥该有的态度吗? 在他还愣神之跟在陆执身后的段祺瑞也小跑过来。 “你给我站住!”段祺恒一声低喝,抬眼四周打量了一番。 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不是跟你叮嘱过了吗?怎么就在书院里跑起来了!” 段祺瑞有些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他哥的身边,虽然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常年没有锻炼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第61章 姐姐比娘子重要 第61章 姐姐比娘子重要 “陆执......陆执.....跑了!” 段祺恒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他是看见陆执跑过去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身体刚好,就和陆执比!真是胡闹!” 段祺瑞喘着粗气,一时竟被他哥的想法给憋了回去。 “陆执跑了!” 段祺恒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说的跑了是什么意思!过不了多久就要举行拜师礼了。 陆执要是不愿意可以直说,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来这一手。 他可是自己向老师举荐的人啊!要是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了老师难堪。那可就太好笑了! “长风,去追他!绑也把他绑回来!” “是!” “往桃花村去追!他肯定回桃花村了!” 段祺瑞子在身后向长风喊了句。 “你怎么确定他回桃花村了?”段祺恒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段祺瑞被看的心虚,支支吾吾的不肯细说。 “说!” “我不小心就把歹人进了他家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段祺恒见他心虚的样子,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所以说陆执不是因为不愿意拜师跑的! 纯粹就是他这弟弟给他拖的后腿。现在段祺恒的心里无比的庆幸当时选择了远离京城,要不然就段祺瑞这智商能把整个段家赔在京城。 天光微亮,季攸宁跟着许家的几个兄弟踏上了进城的路。一个时辰的路和几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 进了城里,那兄弟四人挑着豆腐去叫卖。她则是向着务本书院走去。 今日是陆执拜师的日子,虽然她不喜欢那个颜夫子,但是陆执决定要拜到他的门下,那自然就有他的道理,她还是会尊重他的决定。 想着陆执身上也没什么钱,也不知道拜师礼准备的怎么样。 她昨晚上才想到这个问题,虽然家里不及段家有钱,可是她也不想陆执比人差的太多。 她太了解那种比人差的太多的感觉,根本自己不自卑就能抵的过去的。更何况她家弟弟是个心思敏感的人。 那怎么能比别人差呢?所以昨晚上她连夜就和玩意儿进了趟山,找了棵6复叶的山参给刨了出来。 虽然她的空间里就有,可是灵芝逆天的功效,让她不敢再轻易将那些珍贵的药材拿出来。 摸了摸包里的那颗山参,季攸宁的脚步加快了几分。刚刚走到书院门口,就见着三个人那里拉拉扯扯的。 中间的那个人像是要出门,另外两人,正死命的拉着他。 “陆秀才,你不能出去!今日不是沐休,出去是需要先生的告假条子的。”看门的小童双手紧紧的抱着陆执的胳膊不放。 也不知道这陆秀才发哪门子的疯,硬要往出闯。去求张夫子的告假条很难吗?干嘛来为难他这个小小门童。 “陆公子,陆夫人没事。是我家公子去了将那贼人带走的,你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拜师,快跟我回去吧。” 长风拉着陆执的另一只手臂,急忙出声解释道。这陆公子看着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 陆执现在很想掐死这两个拉着他的人,更想杀了那个企图染指姐姐的人。 虽然在他的心里姐姐是很厉害的人,一般的宵小根本就不能伤她分毫,但他还是担心。 他不知道姐姐到他身边来是为了什么?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让她觉得厌烦,然后就离开他。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要去哪里找一个会法术的妖精呢? 越是这样想,他的心里就越着急。这两个人还不要硬拉着他不许他走。真是.......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的心尖上一烫。是姐姐! 因着今日的拜师礼,季攸宁特地穿了件新买的衣裙。粉色的交领长衫,配着同色的齐腰襦裙。 外面还罩了件白色的纱质褙子。精心装扮过的女子如同盛开的牡丹一般。没了平日里的随性,多了几分明艳。 此刻的她正杏眸圆睁,眼波流转间,透出一丝丝迷茫和不解。 看见突然出现的人儿,陆执的心里升起里无限激动。他甩开了身边两个拉着他的人,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姐姐.......” 张开双臂,将面前的人搂紧了怀里。真实的触感这才让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怎么了?” 季攸宁一脸莫名的就被紧紧的抱住,他的身体有轻微的颤抖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陆执放开她,视线在她的身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很多边。见她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走,咱们回家!”陆执抓住她的手就想回家去。 季攸宁被他的动作搞的一懵。长风见他见到了人,居然还要走。赶紧就上前阻难。 “陆公子,可走不得啊!” “哎!这是怎么了?”季攸宁赶忙拉住他。 陆执不说话,抿着嘴角,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季攸宁见他不理自己,直接将矛头专项了一旁的长风。 “你来说!”要是受了委屈,那可不能就这样回去! “陆公子是知道了有贼人进家里的事情了。”长风解释道。 季攸宁微微一愣,这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子的啊!看着还倔强着的不肯开口的少年,她的心头一暖。 “你这是被吓到了?” “这是不准备读书了吗?” “准备就回去守着我过日子了?” 一连三问,让陆执的眼中划过些许纠结。他是想时时刻刻都守着姐姐。 可是真的就这样不上学了?不读书了? 那姐姐想做官夫人的梦想怎么办? 上次她也答应了,只要他考完试就会考虑真的和他在一起的。现在要是就这样回去了,那她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手掌不自觉的收紧,他是不会让她离开的。他要变的强大起来。 以后不管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有能力给她。 “没有!”陆执的声音低沉。 “没有就好!可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轻言放弃。知道吗?”季攸宁说着伸出手,替他整理着刚刚被拉乱的衣服。 “不是小事。娘子的事情永远不是小事!” 季攸宁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是紧张了就是姐姐,不紧张就是娘子! 还真是姐姐比娘子重要! 第62章 就赐你怀信二字 第62章 就赐你怀信二字 一旁站着的两人莫名的就觉得他们有些碍事。真是没想到陆秀才居然是这样的陆秀才。 季攸宁见他不再犯浑,就拉着他的手往书院里去。这时第一节早课已经开始了,院子里也没有人。 陆执一路上都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只是到进了颜夫子所住的内院,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你怎么才回来!季姐姐也来了。”段祺瑞被自家哥哥狠狠的训了一顿,现下老实的站在院子里等着陆执回来。 看见他身边的季攸宁时,这才明白!还得是季姐姐才能让陆执乖乖听话。 陆执看都没有看等在那里的段祺瑞,径直就进了书房。刚刚他已经大概问了那天的事情,事情都发生了三天了。这人居然今天才告诉他。 不!应该说是为了看他的笑话,说漏了嘴。算什么朋友!哼! 段祺瑞刚刚因为嘴快被段祺恒训了一顿,现在又因为没早些告诉陆执被他忽视。 “哎......” 这他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个都冲着他来了! 季攸宁向着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神情,也跟着陆执进了书房。 段祺恒已经陪着颜夫子说了一会话了,看着陆执进来,他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来了!” 今日,颜夫子的心情颇好。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衫,显的整个人文雅中又带了丝丝霸气。 “让老师久等了,是学生的罪过。”陆执上前,深深的一揖。 颜夫子站起身,从书桌里绕了出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抬步领着陆执往里间走去。 季攸宁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他们进去的背影。段祺恒抬起手示意她等等,就和她一起站在外面等着。 没过一会,里面传出了一阵清香燃烧的味道。季攸宁很是不解的看着段祺恒。 “老师带他去拜孔夫子了,这是拜师礼的第一步。”段祺恒压低了声音对她解释道。 季攸宁没想到拜个师还要上香,很是长见识的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就看见两人从内堂出来,颜夫子一脸严肃的端坐上首。 陆执跪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和一张拜师贴。 这拜师还要给红包的?季攸宁心里一突,也不知道那红包里陆执给塞了多钱?估计也不是很多,他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银子,她给的生活费都被他每次回家给她买了东西了。 虽说是在抄书挣钱,但那才能挣几个钱啊!早知道她昨天就过来了! 好在,颜夫子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将那红包放在桌上,打开了那拜师贴看了起来。 那面上的神情越看越是满意,原本还严肃的脸上漏出了丝丝笑意。 等到颜夫子收起那帖子,段祺瑞适时的将从陆执房里拿出的拜师礼呈了上去。 季攸宁一看便傻了眼,这都是什么? 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 没了! 就这样没了! 颜夫子看见这样的拜师礼,眉头也是一皱,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兔崽子真是记仇! 这是吃准了自己看上他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站立的段祺恒。后者则是一脸的尴尬。 这些东西都没有错! 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红豆寓意红运高照。红枣寓意早早高中。桂圆寓意功德圆满。 可这唯独缺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才是学生表达心意的。前面都是按理该拿的。 “你就送我这些?”颜夫子的声音里带着失笑。 “学生.......” “那不能!怎么能只有这些呢?”季攸宁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来。 既然决定要拜师,那就按规矩办事。 这样是干什么! 说着话,上前两步将手里的红布包放在桌子上,与那堆东西放在一起。 手指轻轻的将红布打开,一颗粗壮的人参完整的躺在红布里,参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书房里的几人见着那颗山参,神色各异。 陆执眉毛皱在了一起,毫不避讳的用着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季攸宁。 段祺恒的心则是狠狠的揪了一下。他刚刚才嘱咐过她,不要随意拿出一些极品的药材,她转头就为了陆执拿出了一颗上品人参。 颜夫子则是震惊她一个乡野村妇能随随便便的拿出了一颗这样品质的人参。 只有段祺瑞有些艳羡的看着陆执。他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也捡回来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姐姐! “这......陆家姐姐,这礼物实在是过于贵重。老夫不能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一只手已经伸向那颗山参。季攸宁眼疾手快的一把将那只手拍下去。 陆执跪在地上收回手,见着手背上已经红了一片。低下头很是委屈的瘪了瘪嘴。 是那老头自己说不要的,打他干嘛! “不贵重,再贵重也没有我家阿执贵重。以后还要烦请先生好好教导。” 颜夫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姑娘端庄,大气。做事也周到,是个好姑娘。 “那是肯定的!今日过后,陆执便是我的入门弟子。教导他定会比旁人更加用心。” 颜夫子说完,便再一次的正了正身体。季攸宁看着像是还有什么程序没有走完,便往退到原位上等着了。 “今日,老夫便将陆执你收入门下,望你日后要勤奋好学,精益求精。清白做人.........” “古来就是师者为学生赐名,你名陆执,执者执念也。那为师就赐你怀信二字,希望你以后能常怀感恩,以这天下百姓福祉为信念。你看如何?” 陆执听完这番话,抬起眼认真的看着上首端坐的老人。能以这天下百姓福祉教导学生的老师,他又能是什么坏人吗? 他收起心里的思绪,端端正正的给颜夫子磕了头。 “谢老师赐名。” “咣当.......” 众人都认真看着正在行礼的师徒二人,一阵板凳倒的声音打破了这专注的一幕。 季攸宁杏眼圆睁,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衣领,喉咙上下浮动着。面色有些苍白,唇色也退了几分颜色。 “姐姐......” 陆执回头就见着她这样子,心里一跳赶忙就要起身。 “无事,我.....屋子里太闷了,我去外面透透气。抱歉各位!” 说着人已经向着门外走去。段祺恒一只手搭上陆执的肩膀,往下压了压。 便抬步跟了上前去。 第63章 贪财好色的大反派 第63章 贪财好色的大反派 “阿宁,你这是怎么了?”段祺恒追了上来,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季攸宁停住脚步,嘴角咧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些闷。在这坐一会儿就好了。” “我带你去白大夫那里看看吧。” 季攸宁见他真的担心,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下激荡的心情,这才开口道:“真的不用,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段祺恒见她真像是缓了过来,松了几口气。刚刚她的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 “拜师礼还没有完,你快进去吧。” 她的眼里露出了淡淡的恳求,段祺恒有些不忍心,将想要陪着她的心思收了起来。 或许她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吧。 “那我先进去了,你自己小心些。”嘱咐了一句就转身回去了书房。 终于,季攸宁能安静的将脑子里的思绪好好的梳理一番。原来她这是穿书了啊! 刚刚怀信二字一出,简直像是五雷轰顶般在她脑子里炸开。 陆怀信是谁? 那是同桌嘴里贪财好色的大反派! 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在她穿来之前,她的同桌疯狂的向她吐槽一本大男主的小说。 这本小说里,男主三皇子是宠妃的儿子,在成长的道路上被皇后嫡出的太子稳压一头。 这让自认努力又比不过人的三皇子很是愤怒。不过最终在后续的夺位中,他还是扳倒了太子成功上位。 而他之所以能成功上位的主要原因就是在这个陆怀信身上。 书中描写陆怀信此人出身贫寒,幸好有一良师相救,带在身边细心教导。更是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陆怀信也是争气,一朝得中。很快就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很是得太子的信赖。 就当老师兴高采烈带着女儿,准备进京找他完婚时。又传出了他被招为驸马,要娶三皇子的胞妹六公主为妻。 老师的女儿甚是不服,便上京找他理论。谁知他更是花言巧语诉说着他的满腹委屈。 让那姑娘认下了妾室的身份。 看到这里她的同桌就开始疯狂的吐槽。 这都能认!大不了一拍两散,那里还没有男人了! 可是更离谱的还在后面,他帮着三皇子搞掉了太子,成功的将自己变成了昭国有史以来第一个有实权的驸马。 自此陆怀信就开启了他开挂的一生。府里的小妾是一个接一个的往进抬,官员贿赂也是一箱接一箱的往进抬。 就连朝廷的赈灾银子他都敢贪。真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反派形象。 季攸宁在脑海里,将陆执那张俊秀的脸和陆怀信的形象套在一起。 怎么想怎么别扭! 陆执!陆怀信! 怎么就是陆怀信呢? 怎么陆执就成了陆怀信? 这怎么看都不像好吗? 陆执性子冷淡,陆怀信曲意逢迎。 陆执给钱都不要,陆怀信是不是他的都想沾一点。 这两个人怎么就能是一个人呢? 想到了那个师傅的女儿,最后做了陆怀信小妾的姑娘。现在想来为什么她听见颜如玉的名字会有熟悉的感觉。 原来冥冥之中就在告诉她身处何地。只是她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那现在要如何呢? 当初为了省下八百两银子就和陆执落了婚契。现在想想真是想抽死当初那个贪财的自己。 “季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一个温柔的声音将季攸宁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一转头,就看见了颜如玉领着一个圆乎乎很是可爱的丫鬟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丫鬟生的圆润讨喜,甚是会讨陆大人的喜欢,一夜风流后竟是让陆大人不顾如夫人的脸面,将她抬为侍妾。’ 这段独白忽然就出现在了季攸宁的脑海里。让她的身躯微微一颤。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这一转身就能碰见陆怀信的两个妾室,真是让她膈应的慌! “颜姑娘好......呵呵.....” 站在她面前,季攸宁真的有种抢了别人男人的错觉。很是不自然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颜如玉走近了几步,因着心里藏着小心思,让她还未开口说话就先红了脸颊。 “陆公子今日行拜师礼,你是来观礼的吧?”她的声音弱了几分,眼神比季攸宁还要心虚。 “额......颜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攸宁很是奇怪她现在的表现。这是已经对陆执芳心暗许了? 那她是知道陆执有妻子,还是不知道呢? 还是...... 颜如玉的眼中也露出了些许紧张,不知道这陆执的姐姐会不会对她有好感?还是更喜欢他乡下的妻子更多一点? “姐姐!” 两个女人正大眼瞪小眼,猜测对方心里想什么着的时候。陆执行完了拜师礼急急的就跑出来找人了。 远远的就见着那抹俏丽的身影立在枫叶飘飞之间,竟让他觉得甚是遥远与缥缈。 心里一慌,疾步就冲到他面前。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季攸宁瞧见他的动作,急忙就将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 手中一空,没有抓住臆想之中的柔软。见她躲的如此迅速,让陆执的心口不禁一疼。 姐姐这是在嫌弃自己吗? 陆执很是无措的看着她,一双手紧紧的攥着。 “呵呵......有人在!有人在!” 季攸宁尴尬的解释了一句。她现在有些怕这个书中的大反派。 陆执这才看见一旁站着的两个人。也就冷冷的给了这两人一个眼神,完全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 颜如玉俏脸一白,有些伤心的低下了头。季攸宁看着他冷漠的态度,心里很是无语。 前脚才拜了人家老子做师傅,后脚就给人姑娘甩冷脸。能干出这事的人也是真的狗了。 “颜姑娘别生气,我弟弟不是对你。真是跟我生气呢!”见着气氛实在尴尬,季攸宁赶紧出来打圆场。 “季姐姐无事,陆公子他一直是这样子的。”柔柔的声音更是显的柔弱了几分。 “那是他的不对,我代他向你赔罪。千万莫怪!” 季攸宁的好态度让颜如玉的面上好看了几分。心里更是欢喜了几分,这陆公子的姐姐对她是如此的客气,应当是喜欢她的吧。 陆执见着两人说个没完,眉头紧紧的皱着。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段家兄弟便走了过来。 “怀信兄,快走!还能赶上最后一趟课。”段祺瑞带着艳羡的声音传来。 陆执真是得了个好字! 近了才看见一旁的颜如玉两人。赶忙收敛,端正问好。 “颜妹妹好!” “段大哥,段二哥好!”颜如玉微微福身。 “我要走了,阿宁要一起吗?怀信下午还有课要上,你要是等他一同归家的话,就先随我去醉仙楼坐坐。”段祺恒温柔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转头看向季攸宁问道。 季攸宁左耳一个怀信,右耳一个怀信,真是都不敢抬眼去看身边的陆执了。 总觉得站在她身边的,不是那个她认识的人了,真的就是书里那个卖主求荣的小人。 更何况面前还站着按剧情是他小妾的女人,季攸宁就更不敢留下了。 段祺恒此话一出,她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答应着。 第64章 定是他听错了吧! 第64章 定是他听错了吧! “好啊,好啊!我们快走吧!别打扰他们上课。”说着便伸手扯着段祺恒的袖子往外跑去。 “姐姐......” 陆执很是受伤的看着她,扯着别的男人就这样从他面前跑了,就连他叫她都没有反应。 “这.....季姐姐和段大哥.....” 颜如玉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对上了陆执阴冷刺骨的眼神。 她被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了玲珑的身上。 他的眼神太可怕,浑身散发的气势太骇人,像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鬼! 一直跑到书院门口这才停了下来,段祺恒终于有机会从她的手里将自己的衣袖解救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段祺恒不解的问道。 季攸宁没办法和他细说,只得打着哈哈道:“这不是给颜小姐创造条件嘛。” 段祺恒一愣,她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什么叫给颜如玉创造条件? “你想给陆执纳妾?” “纳什么妾啊!我这是在自请下堂!好给她们腾位置。” 段祺恒不知道她这是为了什么。可是在得知她有这样的想法后,不可否认的是在他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窃喜。 要是他们真的和离了,那是不是他也能有机会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 “你莫要浑说。和离......对你不好!”又怕她只是因为某些是事情,才会兴起的念头。段祺恒低声劝阻了一句,也就这短短的一句,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陆执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终是没有忍住追了上去。只是刚到大门口,就传来了那两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叫给颜如玉创造条件? 姐姐是误会了什么吗? 陆执心里的那抹喜悦还未升起,就被季攸宁的下一句话打进了谷底。 原来姐姐一直都想与他和离啊! 原来只有自己想要两人一辈子都在一起啊! 现在得知有女子爱慕他,巴不得将他送出去。 陆执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冷的他浑身颤抖。他已经没有勇气跨过那道门槛,去姐姐脸上的表情。 只能无力的靠墙站着,低着头,手紧紧的攥着衣摆。停留了好一会,门外已经没有了声音。 他这才抬起头,面目平静的慢悠悠的走回教室去。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那不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那么好,怎么会说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了? 定是他听错了吧! 等放学后,他就去找姐姐和她一同回家。 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陆执接下来的时间格外的平静,按部就班的做完了所有事情。 他的心情是平静了,可出了门的季攸宁却不是很平静。和段祺恒去醉仙楼用过午饭,便想先回去了。 段祺恒见她好似还算是有心事难解的样子,不是很放心让她就回去。 随即转移话题道:“听府里的门房说,你来找过我?” 季攸宁一愣,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事情想要他帮忙来着。虽然知道了她身在何处,可她也是要生活的不是吗? “这不是天慢慢的就冷了,我想先买些炭火备着。我也没什么路子,想着段府定是要用的,所以想来问问你是不是能帮我买一点。” 段祺恒一听是这个事情,也没有犹豫。段府每年的炭火也是要买的,捎带着多买点还不是顺手的事情。 “你要多少?” “至少要搞个几千斤的样子吧。不然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啊!” 段祺恒被她这财大气粗的样子给逗笑了。这姑娘怕是不知道各类炭火的价格吧。 上好银丝碳往年那可都是一两银子一斤的。这要是买上几千斤,单单这冬天的取暖费用对普通家庭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像是要故意逗她一般,段祺恒很是认真的又问道:“那你是要好的?” “那肯定了!不好的不要,我听说到了冬天书院就放假了,阿执要是回去读书,肯定是要将房间烧的暖暖的,还不能有烟。要不然怎么专心读书。” 段祺恒闻言有些心梗,刚刚是谁说要自请下堂的!这会子又想着人,冬天读书会不会冻着。 季攸宁像是也发觉自己说的多了,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你的时候,他怎么过来的!现在就好能过去。”段祺恒没好气的说了句。 “呵呵,主要是我怕冷,冬天就想我在家里不想出门。可不得将房子里烧的暖暖的。” 段祺恒没在逗她,有些怕再说下去,心塞的还是他自己。 “行了,过段时间我差人给你送去。” “那这钱,你看我先给你多少?” “不需要,算我给你的谢礼。” 季攸宁一听不要钱,就不干了:“到底需要多少银子,我给你。不能让你帮忙还让你垫银子,我成什么人了。” 说着手已经伸进随身的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往出掏了张五十两的银票。 正准备拿出来,就听见耳边轻飘飘的传进一句话:“不多,就几千两吧。” 段祺恒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僵住了,季攸宁不可置信的抬头,见着他淡定喝茶的模样。 将手里的银票往兜里揣了。对不起!打扰了。是她不配! 瞬间觉得自己也是皮糙肉厚的冻一冻没关系的。 “我不要了!这也太贵了。我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我送你。” “不要,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想因着一些煤炭,闹个脸见人。你也别不听,我这人轴,不想和我好好处了你就送。” 季攸宁觉得很有必要给他打打预防针。 对于他来说几千两银子甚至是几万两银子都只是一串数字。可对于她来说,这就会成为她的枷锁,不能让她和他平等的交流。 在这个女子本就没什么话语权的时代,她还是不想让自己觉得欠了别人的。 段祺恒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明白她是认真的。也就没再坚持什么。 到那个时候再说吧,总会找到机会的。 季攸宁买碳的心思算是被打倒了,现在心里正努力盘算着,怎么才能少花钱还能暖暖的过冬。 建个暖阁?费钱! 地龙?那可是皇帝专属的,她还不想死! 要不烧柴火?是便宜,这是要熏死她啊! 对了!她怎么就给忘了!盘个火炕不就得了! 这个既方便改造,又暖和,只要烧柴火就行。真就是最最适合的过冬神器了。 这里的人看样子还没有用上,这是自己能捣鼓出来。也算是给这里的老百姓谋福祉了。 第65章 公子,那人死了! 第65章 公子,那人死了! 季攸宁想到了这样一个好主意,就有些坐不住了。虽然大概知道是怎么一个原理,但是作为一个在南方长大孩子,终究她也只是听过。 匆匆和段祺恒告了别,就回家去了。也没想着要等一等,晚上也要回家的陆执,现在她的心里还是没办法将陆执和陆怀信分开。 还是晚见一会是一会好了。 陆执上完课,和段祺瑞先是去了趟醉仙楼。掌柜出来回话,说大公子早早就回府了。 两人脚步一转又回了段府,一路上段祺瑞觉得身边的好友,虽面色平静,但又透出一股紧张。 什么话也不说,只留他一个人嘚吧嘚。真是显的他像是有多深沉似的! 到了段府,问了门房才知道,回来的只有他家大公子,没见着陆夫人。 陆执一听也不准备多留,转身就想往外走。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身问道:“那人现在还在段府吗?” 段祺瑞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才明白他问的那人是谁。他点了点头:“在,那日将人带回来。就一直关着,怕出去给季姐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哪里,带我去。”陆执脚步回转,径直向府内走去。段祺瑞快步跟了上去,指引着他向后院走去。 昏暗的柴房内,被关了几天的黑毛已经缓了过来。身上的伤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让他最绝望的还是下体的伤势。 躺了两天能稍微移动的时候,他就费力的看过了。那处已经溃烂流脓,整个伤口腥臭不已。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废了。 等他养好了伤,等他出去了!他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他要将那个贱人卖到窑子里去,让她做最下贱的女人。比他这个废人还要下贱! 这几天,他都在心中臆想着,出去怎么找那女人报仇!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几声狂笑。 吓的负责看守他的下人,只觉的这人怕不是疯了。 陆执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身后的下人机灵的端来一盏油灯放在一旁的破凳子上。 段祺瑞跟着陆执进来,让大的柴房显的拥挤了几分。 忽明忽暗的油灯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映在陆执冰冷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狰狞了几分。 “就是这个人,长风已经审过了,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执看着躺在脏污里的人,神情甚是平静。一双墨瞳里散出一缕危险的光。 姐姐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妖精,这种货色就该送他去死。怎得就留了他一命? 片刻又像是想通了一般。嘴角翘了翘。自从猜到姐姐并非同类,他就仔细研读了一些奇闻轶事集录。 上面有好多的精怪都是因为伤了人命,才会身死道消。只是这样可恶的人,怎就能配上天庇佑。 既然姐姐不能罚他,那就让他来! 段祺瑞眼见着陆执身上的气息变得凌厉了几分,他有些不放心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 陆执转头看了看他,没头没脑的问了句:“方才进来的时候,我见着这间柴房,像是后来临时搭建的。” 段祺瑞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想来不小心失了火,也是不会波及到段府的吧!”陆执嘴角带着微笑,说出的话却让段祺瑞心中一凛。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乱来!这是条人命,可不是什么地上的蚂蚁!” 陆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缓步走到了还在呼呼大睡的人面前。蹲下身子,细细的看了这人一番。 还真是心大!他们来了这多么久了还在睡觉! 可凭什么!这人犯了错,却还是能睡的如此安稳。他呢?他什么都没有干,姐姐却想要离开他! 这么不公的事情,怎么能不让人生气呢! 陆执想伸出手掐死这个企图染指她的人,只是看到自己原本干枯黑黄的双手,在这几个月里竟被养的莹润修长。 这是姐姐费心养着的,怎么能沾染上这些脏污! 他停下动作,站起身子。后面的段祺瑞紧绷的情绪刚刚因为他的停止松懈下来,就见着他快速的抬起脚,重重的踩上了那人的脖颈。 “嘶......” 段祺瑞紧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一双手捂住了心口。这人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动手啊! 地上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人,只来得及挣扎了几下,就抽搐着身子没了声息。 陆执收回脚,在地上的稻草堆里蹭了蹭鞋底。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污。 “你这是干什么?要这种人死,也犯不着你亲自动手!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谁会知道?还是说你会告诉谁呢?”陆执回过身,面色平静。 段祺瑞却觉得这样的陆执才是他以前认识的陆执。在这之前,这人像是憋着什么气一般,眼角眉梢透着一股诡异。 现在眉眼平和,语气也回暖了不少。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陆秀才。 “你.......”段祺瑞被他堵的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只能干瞪眼指着他。 “出去吧,烧了的屋子改天折成银子赔给你!”说着话便拂落一旁的油灯,往外走去。 这屋里都是些干草,干柴最是易燃。火苗落在地上瞬间就烧了起来。 “嚯.......陆执你当个人吧!我还在里面呢!” 段祺瑞连跑带跳的跟着陆执出了着火的柴房。一旁等候的下人,见着屋里着了火,有些慌了手脚。 “走水了.......” “闭嘴!叫几个人守在这里,别让火星子飞出去了。” 段祺瑞呵斥了刚要开口喊人救火的下人,冷声吩咐着。听了这话,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想要了里面人的命! 看管了这人几天,也知道里面是个什么货色。死了也就死了吧。 他们自当什么都不知道! “哎!听小公子吩咐。” 陆执出了屋子,也没多留。趁着城门还没关,就连夜回家去了。 凝晖堂 段祺恒正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账本,长风推门就进来了。 “你这不敲门的毛病,能改改吗?” 长风一愣,转身出去带上门,复敲了敲门。让里面的段祺恒很是无语。 “进来!” “公子,那人死了!” “谁死了?怎么死的?死哪了?你能一次性将事情说完整了吗?” 段祺恒已经没了耐心,直接将手里的账册摔在桌上,冷声道! 长风被吓的一个激灵,他家公子的脾气怎么这么大了!在心里嘀咕里一句,他也不敢耽搁,赶忙回话道:“那个叫黑毛,就咱们从陆家带回来的那个人。刚刚陆公子和小公子一起去看了看,走的时候柴房就着火了。” 段祺恒一愣,陆执来过了? “怎么死的?” “人烧的不成样子了,属下也看不太出来。人是死在府里的,也不敢让旁的人看。只是问过了一旁的下人,从着火开始,这人就没发出一声。估计着火前人就死了!”长风分析道。 这是陆执动的手! 段祺恒思索了片刻,摆摆手让人出去了。出去前吩咐了一句:“让经手的人把嘴巴闭紧了!” “是!” 第66章 不是少年撩了妹,只是姐姐补过脑! 第66章 不是少年撩了妹,只是姐姐补过脑! 陆执赶着城门关上之前出了城,匆匆的就往家赶。 夜里的风都有了些凉意,他一人走在回家的乡道上,心中满是急切。 很早就回到家里的季攸宁进了空间。想起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的将玩意儿蹂躏了一番,玩意儿很是识趣的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蹭着被打成结的身体。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威逼利诱的让人家跟她落婚契。 现在却是来怪它! 收拾好空间里的药园。季攸宁不顾玩意儿的请求,执意将它关了禁闭,一个人闪身出了空间。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里不由的开始担心起陆执。他应该会回来吧。怎么现在还没到家? 察觉到了自己的担心,季攸宁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思绪。 真是的!那可是整本书里收益最多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出了事! 有这空闲还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走的话,和离书、户籍都得找陆执要。他能轻易的给她吗? 想起他一本正经叫娘子的情形,她就有些脸热。这死孩子难怪以后能收了那么多媳妇! 她可不跟他们一起!所以她还是得离开这里。 问题是现在走?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走? 现在的陆执将自己当成最亲近的人,要是她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那他会是个什么心理? 会不会就此恨上自己? 要不再等等,等他高中,他就要自己进京。到了那个时候该出场的人物就都到的差不多了。 要是他真的就跟六公主看对眼了,那刚好自己就解脱了! 季攸宁这样想着,刻意的忽略掉心底涌起的那一点点不舍。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照顾他,直到他高中!也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 “啪啪啪....” “娘子......”门外陆执急切的拍着门,院子里面黑黢黢的,一点灯光都没有。 陆执的心里很慌,她莫不是已经走了! “姐姐......我回来了!”陆执的声音都透着慌张。他更加用力的拍着门。 “别叫了!我听见了,这不就来了吗?”季攸宁端着一盏油灯从堂屋里出来,扬声应到。 殊不知她这一声让门外的人瞬间就红了眼睛。 真好,姐姐还在!他还有家! 季攸宁拉开门微弱的烛火被这夜风吹的飘忽不定,明明灭灭间她像是看见了一滴泪从他颊边滴落。那双水润的眸子,闪着温暖的光。此刻正定定的看着她! 这样好的陆执怎么会是那个贪财好色的大反派! 这样好的陆执怎么就不能有个人人夸赞的人生! 只要给他适当的引导,帮他树立好正确的价值观,何愁这个时代不会出一个公正廉明的好官。 她的弟弟怎么就非得是陆怀信呢! 一阵凉风吹过,天上的月亮别云遮去了光彩。季攸宁手上的油灯终于不堪重负的灭了。 两人之间忽然就连对方的身影都变的模糊。陆执心里一紧,慌忙伸出手去就想要抓住她。 突然陷入黑暗,季攸宁的心里也是一慌。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觉得胸口一热。 脑子里有跟弦一下子就绷紧了,全身的血液像是都涌到了脸上。 “啪!” “你摸哪呢?”季攸宁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执今天被她打了两次手,心里很是委屈。他就是想拉住她罢了,怎么这么凶啊! “天太黑,我就想摸一下姐姐。”那声音里还透着委屈。 季攸宁瞬间就炸了毛,这个小屁孩现在就有当海王的潜质了! 这样随意的事都敢干! 这样随意的话都敢说! 今天就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教教他怎么尊重女性! 季攸宁将人从门口拽了进来,关上了门。转身精准的就在柴火堆上抽出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照着陆执的屁股就抽了上去。 陆执被打了屁股,脸上也是一片通红。自从有记忆以来他还没被人打过屁股! 见她还要再打,急忙往前躲避。 “姐姐......女子是不能打夫君的!” “我这是在教育弟弟!你给站那!”季攸宁见他要躲,抬起树枝指着他喝道。 “那我也要知道为什么吧!”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今天姐姐就给教第一课,如何尊重女性!”说完就抄着树枝追了上去。 陆执怕她摔倒,也不敢躲的太快。不一会就又被抽了几下。 嘶......真疼,姐姐是真打啊! 真打他也开心,姐姐还愿意管着他就好! 这才是一家人啊! “以后没有姑娘的允许,不准伸手去碰姑娘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知道了吗?”季攸宁连着抽了好几下,这才喘着粗气扔了手里的树枝,警告道。 “知道了。”陆执揉了揉被抽痛的地方,低声回应道。 “大点声!你没吃饭啊!” “知道了!” 他们谁都没有留意,天上的月亮漏出了原本的光彩。静静的照映着两人打闹的身影。让他们连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都能看的分明。 季攸宁气呼呼的回了房。陆执很是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摸到了哪里,姐姐会这样追着他打? 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牢牢记住她的‘教育’。不跟别的女子亲近,不触碰别的女子! 看来姐姐还是很在意他的! 他就说中午在书院门口的话,不是姐姐的心里话。 陆执心情颇好的洗漱完,揉了揉有些空的肚子。这才发觉,他还没有吃晚饭。这一路走回来,更是累了。 不想做饭的他,终是找到了借口去敲了季攸宁的房门。 房间里的季攸宁正是有些羞恼的碎碎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娘子,我饿了......”被陆执刻意放软的语气,传进了季攸宁的耳朵。 被霸总小说浸淫过的脑子里,一幅一幅霸道总裁搂着女主说‘女人,我饿了......’的画面从她脑子里闪过。 季攸宁一个激灵,脸黑了下来。这小屁孩没完没了了! 门被突然拉开,陆执看着已经黑了脸的季攸宁很是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就是想找机会和姐姐多相处一下。怎么就生气了?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姐.....姐姐,我饿了,想问问你那里还有糕点吗?”陆执弱弱的又问了一遍。 季攸宁听完,看着他无辜的眼神。才明白,小丑居然是她自己! 不是少年撩了妹,只是姐姐补过脑! 第67章 陆执发烧了! 第67章 陆执发烧了! 看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季攸宁尴尬的不敢抬头,走进房里,拿出了一包糕点塞到了他的怀里,慌忙关上了房门。 季攸宁双手扇着风,想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点。可只要一想到刚刚她自己龌龊的想法,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陆执一面莫名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刚刚她是在脸红吗?他做了什么让她脸红的事情吗? 开门的时候不是还黑着脸吗?难道是不喜欢他叫娘子? 好像是!开始叫了娘子,她的脸是黑的。 第二次叫的姐姐,她才红了脸颊的。 看来这个妖精还是比较喜欢姐姐这个称呼,那以后都叫姐姐。 反正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他的娘子!有了那一纸婚契,走到哪里他们都是一家人! 深觉自己想明白其中关巧的陆执,抱着糕点喜滋滋的就回屋去了。 到了后半夜,天空下起了雨。季攸宁迷迷糊糊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陆执被打在窗框上的雨滴吵醒了。缓了缓才发觉外面下雨了。 闭上眼睛正要再次入睡时,想到了院子里好像还晾着季攸宁倒腾的草药。 那些已经晒干了的草药要是泡了雨水就不能用了吧! 陆执赶忙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院子里的风很大,雨滴也很大,好在雨点还不是很密集。 他也不再犹豫,弯腰就冲进了雨里。将那已经被吹的有些凌乱的草药归拢在一起,找了篮子一趟一趟的往堂屋里面搬。 终于在雨势大前,他将那些药材都收了进来。关上堂屋的门,陆执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这才觉得天是真的冷了! 回到屋里,脱了外衫,觉得身上的衣服只是有些潮,也就没换,钻进了被窝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的时候,季攸宁才睁开了眼睛。没有那抹红色的身影,让她还有些不习惯。 许是因着下了雨的关系,清晨的空气冷的有些刺骨。季攸宁在床上赖了许久,听见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这才起身。平日里只要陆执在家,他都会起来做好早餐,再来叫她。 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开房门,堂屋里摆满了草药。季攸宁一愣,这才注意到了鼻尖里雨后的泥土气息。 这是下雨了? 再看看陆执紧闭的房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他昨晚上收回来的。 估计是累了,那就让他睡一睡吧。 季攸宁转身进了灶间,在砂锅里熬上了粥。准备再炒一个菜,将昨天在城里顺手买的包子热一热一顿早饭也就行了。 等她熬好粥,炒好菜,准备好一切。陆执的房门还是没有打开。 “阿执,你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季攸宁抬起手敲了敲房门,没想到力气稍稍一大。房门就自己开了一条缝隙。 她朝里面看了看,只能看见一张书桌摆在那里。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季攸宁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起?”季攸宁以为他还在睡觉,便上前去想将他叫醒。 只是上到近前,这才发现陆执的脸通红,嘴唇殷红,还有些干裂,看着明显就是生病了的样子。 季攸宁抬手搭上他的额头。手心里滚烫的温度告诉她,陆执发烧了! “阿执、阿执,醒一醒。”季攸宁小声的叫着他,生怕他已经烧迷糊了。 陆执觉得自己的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很是煎熬。好不容易睡了会踏实觉,可又有人再叫他。 像是姐姐的声音。他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就见着季攸宁一脸焦急的模样。 “姐姐......”他的声音干涩。 “你别急,我去给你倒些水来。”季攸宁按了按他想起来的身体,急急的跑了出去,端了杯溪水进来。 将陆执扶起来,让他靠着床头,一点点的将那水喂他喝下。陆执觉得自己好多了,一股清凉之感压下了身体上的热意。 “主人,你这样是不行的!给你灵水不是让你拿来治风寒的!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 玩意儿刚刚趁着季攸宁取水的空挡,缠在她的脚上出了空间。 看了看床上明显就是着了风寒的人,很是无语的吐槽道。 这要是回回都用溪水直接来王炸,那还低调个什么劲。这有心人一看就明白这个溪水是好东西。 季攸宁被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已经学了几个月的药理了,背的药方也有不少。可是刚刚居然第一时间不是去找药,而是去接溪水。 玩意儿说的对,这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被有心人看见了。那就真的糟了。 她手上有能治百病的溪水,这消息足够让她死上千八百回了。 以后还是要注意,不能这样随意了。 当初学药理也是为了有一天能用上不是吗?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先试着对症下药。”她在心里默默的回了玩意儿一句。 陆执出了一身的虚汗,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嗯......温度下去了! 在他面前姐姐还真是不加半分掩饰了。 陆执低下头,脸上浮现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季攸宁体恤他是个病人,就将早饭端到了他的床边。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完碗里的白粥,这才出去自己吃饭去了。 陆执的这场风寒来的快,去的更快。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原本还发着高热的陆执,现下已经可以在院子里帮着季攸宁拨弄昨晚上收回去的草药了。 季攸宁从那堆药材里熟练的捡出两根干枯的根茎。一只表面是淡灰色的一支表面是淡棕黄色,上面有纵皱纹、横长皮孔样突起及支根痕。 “这个叫板蓝根,是清热解毒的药。这两个颜色不一样,但是是一种药,先将它们捡出来吧。” 陆执将那两根根茎接到手里,细细的看了一番。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清甜的香味,后味又有些苦涩。 他又拿起其中的一片紫色的半干的叶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气味还是很清香,翻过去看了看,叶子的那一面竟然是绿色的。 “那是紫苏叶,有些是全紫的,有些是一半绿的。治风寒的,还能解鱼虾蟹的寒毒。”季攸宁很是专业的解释道。 陆执碾着那片叶子,笑的明媚。 原来家里是有治风寒的药啊! 第68章 蛇在冬天会冬眠的吧! 第68章 蛇在冬天会冬眠的吧!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才将那些草药分类放好。季攸宁觉的有些累了,她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坐在了堂屋门口的躺椅上。 午后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她现在也不讲究防晒了。窝在躺椅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陆去后院看了眼已经搭建好的澡间,刚刚出来就看到了她慵懒随性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漫上一暖意。 天气会越来越冷,这样好的太阳会越来越少。蛇在冬天会冬眠的吧! 姐姐今天就看着越发的懒散了,这要是到了冬天可该怎么办? 陆执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愁绪。得找找看能有什么办法让姐姐过一个暖冬。 他记得从前看过一本杂记,书里有记:......西北大寒,雪夜俯尸十里。草屋,瓦舍无一人幸免。唯有一户,将灶头通往卧榻之间,屋内暖如阳春。而后经府衙查验,得名火炕..... 要是能在家里造个火炕,那姐姐就不会是受冻了! 等到初雪落下,他也就不用去书院了,每日将那火炕给烧热,也不费事。 晚上吃过晚饭,陆执去洗了碗。一进堂屋就看见季攸宁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他也没有去打扰,只是回房拿了本书出来,与她共用着一盏油灯。 “这边要砌上烟囱。这边要开一个小洞。这里面的跨度太大了!要想办法改小一些.......”季攸宁一边画着,一边琐碎碎念。 陆执的注意力也没在书上,眼神一个劲的向着她那边瞄。那纸上画着个长条状的东西,端端正正像是立于纸上一般。 这种画风是他没有见过的。这样子看起来确实要比平面的看起来方便不少。 第一副画完,她像是不满意一般,有画了两张。 只是那侧面的开口位置不一样了。 陆执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这究竟是干什么的?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他声问道:“姐姐,这是何物?” “火炕!我准备在咱家先盘一个试试,要是好,就给你也盘一个。” 陆执闻言心里一惊。姐姐也知道火炕。而且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他尽管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可没有文字详细描述过。他还准备去了书院再查一查书。 谁知姐姐就已经连图纸都画出来了! “姐姐也知道火炕?” “你也知道?”季攸宁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她还以为这里没有呢!原来是有的啊! “只是在书上看见过,原本想着去书院再查一查的,没想到姐姐连图都画出来了。”陆执笑着回答。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今日画出来,再找一找看有没有师傅能够给做出来。” “你来看,这就是火炕。可以单独烧,也可以将灶头和它接在一起,那边一坐饭这边就会热。还有这样的.........” 季攸宁很是详细的就将火炕的图纸讲给他听。很是仔细,末了询问道:“你觉得咱家盘个什么样子的?” 陆执将那三幅图拿在手里,细细的打量着。 “冬日风雪太大,就将灶上用的东西都移进堂屋里,在这里做饭吧。有两个小炉子也就够我们用了。所以这个就不用了。”他将手里那张灶头和炕头连接的图纸放了下来。 “这个炕洞在室内,盖不严实就会跑烟。更何况也不方便,每日都要将柴火拖进屋里,很不干净。” 季攸宁很是同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将那张炕洞在屋里的图纸也放了下去。 “那就剩下这一张了!你看好这个?”季攸宁抽出最后一张图纸,看了看。 “这张好了。天冷了,我去给姐姐添柴。不会冷着姐姐的。” 陆执看了又看手上的图纸觉的那里都好。季攸宁听他这样说也很是感动。 “这工人好找吗?”季攸宁有些担心。 “前两年,我在城里也做些零工。刚好认识一个干泥瓦工的老大哥。等明日去了城里我去找他问问。要是好的话,就姐姐这张图纸就能卖不少银钱。” 陆执说的不错,这便还没有火炕。百姓就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要是能兴起来,第一批做的肯定是大户人家。到了那个时候,哪个泥瓦匠会做这个肯定就能大赚一笔。 那这张图纸也就值些银两! “这个也简单,懂行的人看一看就能琢磨出门道。也就赚个快钱。”季攸宁并不觉的这个火炕有是什么特别的。 只需要留好通风口,注意不要将里面堵死了,让烟气能够顺利的通过烟道,从烟囱里出来就好。 “姐姐是将人都想的过于聪明了。” 翌日。 陆执照例起床做好早饭,这才出门。刚刚出门便见着许家得到兄弟几人。 “这是要上书院去啊。”许大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 陆执很疑惑的看着他们四人肩上的担子。从那担子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豆香。 “几位兄长这是?” 许家的几个兄弟相互的对视了一眼,都呵呵的笑了起来。几人脚步不停,挑着担子往前走着。 陆执也跟在他们身边一同走着。 “陆执你还不知道吧!是你媳妇把豆腐方子教给了我们家。现在我们兄弟几人都在卖豆腐。每天生意都好的不得了!”许幺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陆执一愣,看了看他们挑的箩筐。这里面是豆腐!还是姐姐教给他们的! 姐姐怎么一点都没和他说呢? “哎,陆执你有个好媳妇!能干,仁义。她这是知道我们家对你好,在替你还人情呢。”许三谈了口气,悠悠的开了口。 这也算是他能为那个姑娘尽的一点点心意吧!让陆执记住那个女子为他所做的一切,千万可别负了她! “嗯,我知道。我会对攸攸好的。” 他当然知道姐姐的好。而且这个好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别人就算了! 许三见他淡然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埋头往前走。 “我娘说了,以后这豆腐的盈利咱们两家分。你就专心读书!将来好考个好成绩,也不枉你苦读多年。”许大掂了掂身上的担子说道。 陆执忙推辞道:“这可不行!这钱都是你们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赚的,怎么就能分给我们。” “那不成!这方子是你们家的!” “既然攸攸教给了你们,你们就安心收着。这两年年景不好,大娘却总是接济我。这个恩情不是一个豆腐方子能抵的。” 陆执想起了以前许大娘对自己的好,心里很是感动。 “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娘说了算!” ........ 几人同伴,很快的就进了城。 第69章 陆执,比他们更加果决 第69章 陆执,比他们更加果决 务本书院门口。 段祺恒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他知道陆执聪明,也能看得出来他遭逢苦难心性坚韧。可是他没想到陆执会动手杀人! 最起码不是他这个年龄和阅历该干出来的事情! 听祺瑞说,他当时的神情颇为平静。事后也没有露出怯懦。 这可是培养好,要送进京城里的人。千万可不能看走眼了。 要是到最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他人的嫁衣,那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这边段祺恒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帘子外长风的声音响起:“公子,他来了!” “请过来!!” 长风得令,上前就挡住了陆执的去路。 “陆公子,我们公子请。”长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执看了看不远处停的马车,也没有推辞。便走了过去,也没出声径直上了马车。 段祺恒察觉有人上来,这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 陆执也不说话,神情淡然的看着他。段祺恒见他不回话,也没有在意。 “那人本就不足为患,你.......” “患不患的,不是你说了算!” 段祺恒一噎,面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陆执像是没有看见一般,随意的抚了抚身上的衣衫。 “在他进我家门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是个死人!”陆执的神情冷漠,一双黑眸中射出狠厉的光。 那眼神像是深山中的野兽!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段祺恒也是见过原来的陆执的,那个少年给人的感觉,是文雅端庄的。 现在的陆执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短短的两年时光,那些苦难就能将一个人,完全变了模样。 “呵.....大哥可知,要是娘子只是一个普通女子,那她将要面临什么? 有些错误不是没有造成结果就该被原谅!是只要有这个念头就该死!” 陆执只要一提起这件事情,心中就涌起无限的暴戾。季攸宁就是他的全部,谁要敢触碰他的底线。 那他必定不惜任何代价,将那人拉下地狱! 段祺恒一时沉默,陆执说的是对的!没有造成后果不是让那人逃脱惩罚的理由。 他们在想着留他一命的时候,他在做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给阿宁留一跳活路。 “是我优柔寡断了!” 陆执说这些可不是想听他说这句的。他动手杀人的事情肯定会传到颜夫子的耳中,现在他还得跟着颜夫子学习。 对他的印象不能太差。这些话,让段祺恒带个颜夫子再好不过! 他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前提是不触碰他的底线。 “师兄明白就好!怀信这也是为了内人,才出此下策。只要那人还活着,终有一天,半夜进门的事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到那个时候让内人怎么办?” “哎,怀信至今还是心有余悸!毕竟也是一条人命.......”陆执的脸上挂上了些许惆怅,很是无奈的叹息道。 将一个为了妻子不得已杀人的丈夫形象演了个透彻。 段祺恒一脸懵的看着他表演。他要是没见着他刚刚那凶狠的表情,兴许就信了! “行了!是我一时想差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课吧!” 段祺恒不想再看他演深情丈夫,皱着眉头不奈的挥了挥手。 真是一口一个娘子、内人的真是,就你有个媳妇! 陆执对着他拱了拱手,便下车去了。 陆执猜的不错。段祺恒下午的时候就出现在了颜夫子的书房内。 “你说什么?”颜夫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陆执将那人杀了!” 段祺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的讲给颜夫子听。又将陆执下车前的那番神情也说了一遍。 “老师,他比咱们要更适合去京城。” 是啊!他们就是过于软弱,不能很好的在风云变换的朝堂上挣得一席之地。 他们是比旁的人学识好,可朝堂争斗需要的可不止这些。 圣上仁慈,太子乃是圣上一手带大。那父子心性更是一脉相传。 太后与贵妃同出一族,只想着要巩固家族荣耀。费心费力的想要将三皇子推上储君的位置。 这几年太子身边的人已经被打压了很多。还些的罢官贬斥,惨的就家破人亡。 原海晏河清的朝堂已经被那些奸诈小人搅的一片浑浊。今年初,圣上的龙体已经不似从前康健。 太子的处境就更加艰难,在这危难之际,太子仁慈放了他们几个老东西,让他们出京远离是非。 是他们这些人无用,要让主上如此为他们筹划。现在一介白身,无以为报,只能在这届考生中寻找可造之才,加以教导送入京城,希望可以帮助殿下一二。 这个陆执,比他们更加果决! “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将后面的事情处理好。莫要牵连到他,”颜夫子轻声说道。 “是,学生明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天气也在逐渐转冷。 陆执找来搭炕的人,已经来看过了。见到这样新奇的取暖方式,很是激动。 和季攸宁问清楚了注意事项,第二天便带了一个年轻小伙过来,开始忙活。 许大娘知道她家在动工,张罗着过来给他们做饭。看着房间里一点点成型了的火炕很是惊奇。 “阿宁,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火炕?用上这个就这真的不冷了?” “对啊!从这里把柴火架进去,热气就会顺着里面的烟道漂流,从烟囱那里再出来。这样炕上就热了!” 季攸宁看着已经成型的火炕,笑咪咪的解释道。 “那这个贵不贵?你大嫂怀孕了,要是冬天有了这个还能好过一点。” “不贵,这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些青砖和土坯就可以了。” “那你这边干完了,我就来请师傅去我们家。”许大娘摸了摸还没有干透的炕面。很是爱惜的上下看了看。 一旁干活的刘老大却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一边干着活,一边搭话道。 “陆娘子的心思灵巧,陆相公是个有大学问的人,你们两口子都是好样的。” 许大娘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像是别人是在夸她的孩子一般。 “那是!这小两口不仅聪明。还都是心底善良的人。给他们做工亏待不了你!” 刘老大一听却是听下了动作,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季攸宁。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季攸宁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问他:“刘大哥这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刘老大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咬了咬牙开了口:“这事情原本也是咱们无理了,咱们也都是些没念过书的大老粗。想问题许是简单了些。要是说出来,陆娘子你觉得不妥,也别往心里去。” “您说!” “这火炕之法咱们想请陆娘子卖给咱们。” 第70章 看够不够将他给焚了! 第70章 看够不够将他给焚了! “这火炕之法咱们想请陆娘子卖给咱们。” 听到他的话,季攸宁对这个人在心里却是更加尊敬了几分。这火炕的制作并不难理解。 像他们这些做惯活的师傅,只消看一看就知道里面是怎么个样子。 更何况他们都帮自己搭了两个火炕了,其中的关巧早就掌握了。但是他还是说出要卖图纸的话,就证明这个人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只是这银子,咱们可能没法给陆娘子太多。”刘老大的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 “这火炕你们都会了,为何还要卖图纸?” “那不行,这是陆娘子的东西,咱们就是会了,没您的允许,那也是不能往外做的。”刘老大摇了摇头。 “那这图纸你准备花多钱啊?”季攸宁很好奇,他的这个没多少银子,是多少银子? “你个大老爷们,可不能坑我们阿宁。”许大娘一看刘老大搓着手,抠抠搜搜的样子。恶声的提醒道。 刘老大磨蹭了一阵,也没想出个合适的数字。这时一旁的年轻小伙走了过来。 “陆娘子,这城里不止我们一家给人做工,刘大哥是怕别的匠人学去了,给人高价做。到时候这么好的东西,还是和咱们这些穷苦百姓没有关系。” 季攸宁一愣。真是没想到一个糙汉子,也能有这样的心思。 “那你准备一个火炕收多少钱?” 季攸宁心里有数,就那些砖用了她150文钱。泥是他们自己挖,坯子是他们自己打。工钱是一天一个人10文钱。 她是两张炕一起做的,备料得一天。一张炕得一天工夫,两张就是两天。 他们家的这活干完,工钱总共60纹,料钱150纹。两张炕总共花费了210文。这个价格一般人家都能接受。 “咱算过了。一张炕搭好,包工包料的话收110纹。家里有料的,一张炕收50纹。”刘老大赶紧就开口说道。 季攸宁在心里算了一番,这一家挣50纹左右已经是很公道了。 这要是进了富贵家里,一张炕敢开口要4、5两银子!这炕要是进了富贵窝里镀个金,出来可就不是这个身价了。 “这要是遇上那家里实在困难的,刘老大不往里面搭钱就不错了!”一旁的年轻人看似吐槽道。 “滚,干你的活去!老子欠你工钱了?”刘老大是仗义,要是有家里困难的他也会给帮忙干活。 这事情原本也就自家婆娘抱怨下,现在这小子也敢抱怨了! 季攸宁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是个忠厚善良的人。将火炕给他肯定错不了。 “陆娘子,你放心。这图纸钱,只要不是很多,咱肯定给你拿过来!”刘老大嘿嘿的笑着说。 “图纸你可以拿去,至于你要教给谁我也不管。只要你能说到做到,平价做工。”季攸宁柔声说道。 刘老大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这钱?” “不要钱!土炕并不难学,你们也只是占了个先机。等到做的人多了,旁的匠人也就从中看出端倪了。” 刘老大一听不要钱,脸上的神情既兴奋又有些羞愧。听了季攸宁的话,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咱也们指望咱们一家就将这生意给做完了,只要能把价格控制住,那就成。” “就是这太不好意思了!让陆娘子你.......” “那你给我10两银子?”季攸宁见他咧着嘴说着客套的话,就和他开了个玩笑。 “那没有!咱穷!最多这几天的工钱不要了,哈哈哈哈......”刘老大也看出来她是在开玩笑,也就随着她的话耍起了无赖。 “这是好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做完了先给我家做,我再去村里给你拉拉生意!” “好!” ....... 陆执再次回来的时候,一进堂屋就被里面放着的两张床给惊住了。 回到自己房间一看,原本放床的地方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土块块。 这就是火炕啊!陆执走上前,触摸上了那被抹的溜光的炕面。 还是潮的,应该是刚搭好的! 季攸宁从外面回来,身后背着个大大的背篓。里面是零星的一些柴火。 陆执看着她身上大大的背篓,赶忙上前将东西接了下来。这是触手轻飘飘的重量让他一懵。 低头查看了一下,背篓里的柴火。 好家伙!真是‘好多’的柴啊! 季攸宁自然也能看明白他的意思,面上也露出尴尬的神情。 “姐姐不用上山捡柴,我回来自会去的,冬日里保证不会冻着姐姐。”陆执面上笑的温柔。 季攸宁却是愣从他温柔的笑意里,看出了几分揶揄。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真想将空间里成堆的柴火搬出来,看够不够将他给焚了! “赶紧做饭去!”季攸宁没好气的催促着。 “好,姐姐的身体最重要!”陆执扫了眼她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个头,这才转身去了灶间。 季攸宁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很是迷惑的低下头看了看,身上也没什么不对的啊。 难道是自己胖了? 吃过晚饭。 时辰尚早,天色却是暗了下来。陆执将油灯点燃,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书。 一左一右的两张铺好的床,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季攸宁去了后面的澡间洗漱,不一会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回来了。 “怎么没用布巾将头发包起来,这么冷的天,着了风寒可怎么办?”陆执皱着眉头,急忙拿过一旁的布巾。 将她按坐在凳子上,细细的为她擦拭着头发。他的手掌一寸一寸的划过她的发丝,那柔软丝滑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今天有些累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季攸宁静静的坐着,起先还是很注意仪态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脊背不自觉的就弯了下来。 还累啊!好了没有啊? 她打了个哈欠,眯起了眼睛。 正抚着发丝玩的痴迷的陆执,觉得手上一沉。他吓了一跳,赶忙张开双臂,让身前的人进他的怀里。 低头一看,她的双眼紧闭,呼吸绵长。 这是睡着了? 看了看一旁整理好的床铺,陆执的耳朵上有了阵阵躁意。他轻手轻脚的将人抱起,转身放在了她的床铺上,帮她脱下鞋子,放直了身体。这才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姐姐的眉形真好看。 姐姐的睫毛好长。 姐姐的鼻子怎么能这样俏挺呢。 姐姐的唇.......姐姐的唇看起来好软...... 陆执看着那两片瑰丽的唇瓣,修长的手指慢慢的伸了出去。 第71章 还是不拿他当男人? 第71章 还是不拿他当男人? 务本书院内院 “这个办法可以吗?他真的就能收下吗?”颜如玉手里捏着一个荷包。甚是紧张的问着一旁的玲珑。 “小姐,您就放心吧!咱们又不是送他一个。只要他收了,这日日对着,怎么可能想不起小姐的好来!”玲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的说。 颜如玉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东西只要是收了,以他的品行定不会将这东西给扔了的。 只要是他日日看着,总有一天他会想起自己的好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喜欢上一个男子,虽然父亲也说过他已经有妻子了,而且并不看好他成为自己的夫婿。 可是她这心里就是放不下去,总是觉得他们本应是在一起的。 她看了看手里的荷包,红着脸,将荷包紧紧的收进掌心。她要为自己努力一把,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哪怕是和那个乡下女人一起侍奉他都可以。她相信,只要和她相处过,他就会明白她的好! “那好!你一定要将这个荷包送到陆.....怀信手里!”颜如玉郑重的将手里的荷包,交到了玲珑手里。 玲珑笑着接过,连声应道。转过脸去,面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 再过两日,就到了书院考核的日子,考核完再没几天就要放假了。 这几天小姐时常缠着她,问该怎么办? 她被烦的不行,也只能给出了个主意。 考核以后,书院给每个班级都会排名。她建议小姐可以给各年级的前几名,准备好奖品。 到时候作为祝贺,发给众人。买一点小玩意,图个乐呵。陆秀才的那个就让小姐亲自做。 这就算放假归家了,也能睹物思人。 小姐听了便做了这个荷包! 那种人也想做她们的夫婿!小姐的眼光一直不怎么好!这选夫婿的事情,还是得她自己上点心。 思及此,玲珑面上的笑容愈发甜美了! 季攸宁一个嘤咛声,打断了陆执的动作。他有些慌乱的收回了手,良久又低头看了看快要触碰到唇瓣的手指。 怎么动作就不知道再快一点呢! 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某人,要不要再试一次? 抬了抬手,又沮丧的放了下去。回到桌边,吹灭了油灯。躺在他的床铺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闭上眼睛尽量忽略来隔壁床上清浅的呼吸,只是房间里都充斥着她沐浴后的清甜。 让他的心无法安定,过了片刻,陆执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他有些恨恨的盯着对面床上的人。 这人倒是睡的舒服! 这算什么? 这是不拿他当夫君?还是不拿他当男人? 折腾到了半夜,陆执终于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亮了! 季攸宁很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转脸看见了一边床上正一脸幽怨的陆执。 “你这是怎么了?” “要你管!”陆执瓮声瓮气的回了句。很是不想理她的将被子拉了起来。 季攸宁听到他的声音一愣。这也太娇弱了吧!都是睡的堂屋,怎么他就着凉了? 估计书院的伙食不是很好,他这体质一直没有补回来吧。等他放假里,她要给家里多囤一点好吃的。好好给他补补。 被季攸宁定义成娇弱的某人,听见被子外面没有动静。将被子拉开一条缝,就看见那人居然在发呆。 又气的向被子里缩了缩! 他要罢工! 谁家相公在家做饭啊! 就是太惯着她了! 季攸宁很是无语的看着他的秘之操作。摇了摇头起床去了。 还真是个小孩! 陆执听见开门声,又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就跟去了灶间。 他是嫌弃这女人做饭难吃,才过来的! “你去休息,我做饭!”季攸宁对着跟进来的人说。 “还是我来吧,我在家姐姐就好好休息一下。” 再怎么腹诽,陆执面上却是十分乖巧的回答道。 季攸宁听见他这瓮声瓮气的声音有些担心,抬起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 “那你做吧!”季攸宁让开地方,让他做早饭。 她则是快步走出了灶间。进了粮仓,里面还是没有粮食。季攸宁将她的那些晾晒好的草药都分门别类的收到了这里。 她在里面挑挑拣拣了几味药,攥在手里又回到了灶间。 “你将里面的药罐子给我递出来。” 陆执闻言,在柜子下面找出了当初母亲用的药罐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姐姐要熬药吗?” “嗯,给你熬点药!” 季攸宁将手里的草药放在碗里,用清水将药罐子清洗干净。 将碗里的药材一一放进药罐里。 “麻黄、桂枝、紫苏叶、防风..........” 季攸宁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往里面放着药材。 陆执透过窗子看见蹲在院子里的她,晨曦撒在她的身上。包裹着她俏丽的容颜,让她的身上散着耀眼的光辉。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在灶间做着早饭,一人在院子里熬着汤药。 吃过饭,季攸宁将熬好的药,端到了陆执面前。还很贴心的拿出了他买的蜜饯。 “你赶紧趁热喝了!” 陆执闻着苦涩的药味,皱了皱眉头。他是真的不喜欢这股味道。 在过去那两年里,有病有痛了他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扛过来的。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他看见了母亲来接他了。可是一夜过去,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是孤身一人的还活在这个人世。 陆执接过药碗,看着身边一脸关切的人。他现在真的很庆幸,当时的他坚持了下来。才遇见这样好的姐姐! 一个仰头,一口就将碗里的药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 季攸宁忙碾起一块蜜饯,送到了他的唇边:“啊~” 陆执很是听话的将那块蜜饯含进了嘴里。唇边的笑意没有退下,耳尖又红了个彻底。 既然火炕都好了,季攸宁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囤积很多很多的柴火。 这个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大工程,但是对于有帮手的季攸宁来说她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今天进山她准备搞个大的! 陆执见她收拾好了要出门,也忙背上背篓准备和她一起。 “你在家!生病了乱跑什么?” “我都好了,可以和姐姐去!”陆执出声反驳着。声音听起来确实好多了。 季攸宁在心里暗暗的吃了一惊,空间出品,必是精品! “不可以,要是没事情做,就看看书。不是快考试了吗?” “我闭上眼睛都能考第一!”陆执很是自信的说着。 “那你闭着眼睛给我考一个!自信是好事,但是不能过于自信。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要尊重你的对手。”季攸宁很是认真的忽悠着他。 今天虽看着有太阳,可是温度却是很低。季攸宁可不想带着他什么都干不了,末了还得再跑一趟。 今天搞定了柴火,每天和他一起进城,买些米粮囤着。这不对劲的天气真让人忐忑。 第72章 阿执是几月生日? 第72章 阿执是几月生日? 翌日。 在冰冷的空气中,陆执睁开了有些泛红的眼睛。转头就看见对面床上,连着脑袋一同缩进被子里,睡的正香的人。 这人是比旁人更加畏寒一些。 看她睡觉的姿势,陆执莫名的就想到了一条慵懒的美人蛇盘踞在被褥之间的场景。 再有半月就会放假,到时候他就可以回来将她照顾的很好。不会让她挨冷受冻! 一想到可以每日都看到姐姐,陆执的心里就一阵火热。 等他做好早饭,被子里的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陆执无奈的走了过去。 “姐姐,姐姐,该起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少年的清朗,轻柔的语调像是不忍惊醒睡梦中的人。 季攸宁的身子动了动,更是往被窝里缩了缩。陆执在一旁看的甚是好笑。 有心不打扰她的好梦吧,谁让昨晚有的人吩咐了要叫醒她。 “姐姐,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替姐姐去一趟安仁堂可好?”陆执见她连脸都不露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将她挖起来。 大脑处于迷糊状态的季攸宁在这温柔的声音下,更是困意十足。但是在听见安仁堂时,脑子清明了一下。 这才记起来,今日要去安仁堂找白大夫说当初那批草药的事情。 空间里的各类药材已经堆成了小山,终于熬到了收钱的时候,怎么能不让人振奋呢! 猛地掀开被子,入眼的便是陆执那双含笑的凤眸,棱角分明的脸颊,直挺的鼻子,削薄的双唇。 这样一张绝色的面容凑在她面前,还笑容温柔的看着她。季攸宁的脑海里,已经将剧情进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姐姐.......” 适时的一声姐姐,瞬间将她脑子里的废料清理了个干净! 她这是在干什么? 居然在意淫一个未成年人! 真是该将她拉出去枪毙十分钟! “阿执是几月生日?”季攸宁为了掩饰尴尬,随口就问道。 陆执一愣,不明白她这一醒来就问这个问题是做什么?可还是老实回答道:“冬月初九。” 这也没几天啊!季攸宁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就算是快过生辰了,那过完也才 17岁! 不可!不可! 季攸宁又唾弃了自己一番,这才起床洗漱去了。 今日的天气比昨日还要冷上些许,陆执自己先吃过早饭。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便双手捧着一件厚实的披风走出来。 季攸宁已经吃完了早饭,将手里的碗往前一推。就准备出门。 陆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将碗筷收拾起来。准备拿到灶间清洗。 “阿执,放着吧!我回来再收拾!”季攸宁有些不好意思的阻拦道。 “无事,姐姐将我床上的那件披风穿上,帮我把包也拿上。去门口等一下我就好,很快!” 说话的功夫,人已经端着碗筷出了堂屋。 季攸宁很是听话的将那件披风展开,是一件还很新的披风。 外面是灰色厚实的棉布,可这里面确实一层厚实浓密的动物皮毛。 这是件皮草啊! 这个应该是很值钱的?陆执手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季攸宁也只是疑惑了一秒,便将那披风放回了床上。将一旁的包包拿了起来,走出了堂屋。 陆执刚从灶间出来,一眼就发现了她没有拿那件披风。 “姐姐可真是不听话!”说着便快步走进了堂屋。 “我不冷,你别忙了!”季攸宁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陆执已经回身出来,两步走到她面前。将那披风抖落开来,给她披在了肩上。 “冷也是冷你自己!这样都要人操心的话,那我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陆执一边系着带子,一边说着。 这熟稔又亲昵的话语让季攸宁的老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等陆执又替她理了理披风,接过了她手里的包。季攸宁这才转身冲了出去。 今日出门时间迟了些,两人只能在路上加快了步伐。越是靠近城门,两人越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路上出现了零星拖家带口搬迁的人。这要是一家两家的还则罢了,可这一路上他们至少见过十几家人了。 越是往城门口去,这样的人就越多。在城墙根上,甚至能看见好些人靠坐在那里,神情麻木。 “这是怎么了?”季攸宁觉得事情不对,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陆执往她身边凑了凑,他眼神警惕的看着那些人。这些人像是难民! 只消想一想近日的天气,和这些人被冻的溃烂的手、脸。陆执在心里已经推断出了大概。 他们昭国是一个国土面积很大的国家。南边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经济富足,有鱼米之乡的美誉。 北边的气候相对恶劣一些,四季分明。经济稍稍落后,可也是多山林,平原的好地方。 已经很多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年景了,百姓虽然不富裕,但是每天两顿饭食还是能够保证的。 要不是遇见了天灾,这些人怎么会选择拖家带口的离开家乡,去外地谋取生路! “我送姐姐去安仁堂!”陆执不放心她一人在街上走动。执意要将她送过去。 季攸宁见他剑眉紧紧的皱着,一脸的严肃,也闭上了嘴巴。 两人加快了步伐,很快便到了安仁堂。 刚一进门,里面的场景就让两人吃了一惊。白大夫带着药童正忙碌的安顿着很多的患者。 铺子里的凳子已经不够坐了,很多人都是席地而坐。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充斥着整个药堂。 白大夫一个挨着一个人的把着脉。将症状相同的分出来,让药童将他们分区接待。 后院里熬药的味道飘进了前厅很是浓烈。 正忙碌的白大夫刚为一名患者把完脉,站起身就看见了季攸宁两人。 “你来的刚刚好!去柜上帮枳壳抓药!这些人大多都是风寒!房子就那几张,我已经写好了!你帮着把现有的药都配出来。我估计这人数到明天还得多!”白大夫很不客气的就指挥起了季攸宁。 到了这个时候,季攸宁顾不上说什么。解下身上的披风就进了柜台里面。 看着柜子上面的药名,她舒了口气。虽然她也识得了很多药材,空间里也种了不少,可终是学无止境最怕的就是遇见不认识的药材,万一出个岔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好在柜上都有药名,她看了看那几张药方。 都是些辛温解表的药,她都是认识的。 第73章 坑货确实多,她的最极品! 第73章 坑货确实多,她的最极品! 陆执见这边一时半会忙不完了,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他要去和先生请假,今日就随姐姐回去! 城里出现了难民,他再也不能放心姐姐一人住在家里。他们的村子离城里不远,这要是难民进了村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慌,脚下又急了几分。 “陆执!陆执!”许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执停下脚步,转身就看见许幺挑着已经空了的篮子朝他跑了过来。 “嘿嘿,你吃了吗?我刚买了肉包子!给你拿几个!”许幺放下身上的担子,弯腰就要去篮子里拿包子。 陆执一把拉住了他。神情严肃的说:“你来了刚好!现在回家去看看余粮!将这个冬天的口粮备的足足的!再备些棉花、布料。 这几天也不要出摊了,和大哥他们将家里要用的柴火备起来一定要多多的备着。” “这......这是怎么了?”许幺被他的神情吓住了。 陆执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凑到他的耳边道:“北边天灾,难民进城。怕是要乱!” 许幺闻言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是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模样。 可他也知道,谁开玩笑,陆执都不会!开什么玩笑,都不会开这种玩笑! 陆执也没有理会他呆愣的模样,说完就离开了! 季攸宁在安仁堂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眼看着抓完这副药,甘草的份量要不足了。 见着人都忙着,她便想着自己去寻。 “白老,我去库房找甘草了!”季攸宁招呼了一声便进了后院。 这安仁堂的后院她没少来,自然是知道库房在何处!想着外面忙碌的场景,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医馆的后院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在前厅忙活。一道身影背上背着一个受伤严重的人,身手敏捷的从后墙翻了进来。 看了看后院的环境,顺手推开一门,就闪了进去。那人将背上的人放在角落里,伸手探了他的脉。 还好!只是昏迷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轻巧的脚步声。那人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绝不会让身后之人出事!即使拼上自己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窗子上倒印上了来人的身影。 是个姑娘! 念头刚刚闪过,门就被推了开来。刚刚经历过几天逃亡的身体,本能的就将手里的剑送了出去。 季攸宁只觉得寒光一闪,一把利刃就抵在了她的脖颈。那剑尖和她皮肤的距离只有0.01公分。 要是有机会让她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肯定不会是壮士手下留情! 只见那剑尖刚刚停住,季攸宁还未放下推门的手,就有到红色的身影自她腕间射了出去! 她在心里暗暗道了句‘坏了!果不其然,那人刚刚还稳如磐石的手臂轻轻偏移了一些,尽管那人已经尽力将剑尖再偏还回去! 已经为时已晚,那锋利的剑尖在季攸宁的脖颈间留下了一条小口,有血液顺着那里渗了出来。 那人见没有伤到这位姑娘的性命,心里暗暗的松了开口气,可还未来的及看一眼刚刚袭击自己的小东西。便身体一重,瘫倒在地。 他的眸中有着不可置信,那小东西只是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居然有这么大的毒性。 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让他的双眼赤红,圆瞪,脖子上和手上的青筋暴起。 那人艰难的伸手想要拽上季攸宁的裙摆,那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救他....就...他,他不能死!”说完就晕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季攸宁见人瘫倒在地,才觉察出脖子上的刺痛。 玩意儿很是嚣张爬上了那人的脸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拍打着那人的脸:“就你还想伤害我主人!让你嘚瑟!你再嘚瑟啊!” 季攸宁很是无语又气愤的翻了翻白眼:“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我才受伤啊!” 她赶忙蹲下身子,查看那人的情况。整个手背已经发黑,面色也有些灰白,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很是微弱但还在跳动。季攸宁不会看病,只能判断出人还没有死。 季攸宁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以前些的急救知识。转头在一旁寻了节绑口袋的绳子,将那人的手腕扎起来。防治毒液扩散的太快。 她自己是知道玩意儿的毒性的,想当初也是小小的一口,就让她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 抓起那人的手,对着那伤口就将唇附了上去。 一口毒血顺着那伤口被她吸了出来,季攸宁将那血吐在地上,复又重复动作。 知道那血的颜色由黑色便成了深红又变的更鲜艳了一些。 季攸宁这才罢休,可地上的男人依然是没有动静。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玩意儿在一旁看着,一双眼睛都快翻出来残影。它的毒要是这样子就能解了,那它还配叫灵蛇吗? “你这毒该怎么?”季攸宁将一旁的玩意儿拎起来,质问道。 这人可不能死了啊!要是就这样死了,那就是自己纵蛇伤人! 玩意儿被她拎着尾巴狂甩了几下,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赶紧出声回答她的话:“玩意儿只是给他用了一点点的毒!你给他喝点溪水就会醒,但是想要不留后遗症的解毒,就得让主人出点血!” 季攸宁真是快被这坑货气死了!虽然刚刚一进门,这人就执剑相向,可她确感觉这人没有伤人之意!只是想擒住她罢了。 谁知道自己这个猪队友会主动去咬他,影响了他的剑锋不仅伤了自己,还差点要了这人的性命。 现在自己要给它收拾烂摊子,还得放血! 真是坑货确实多,她的最极品!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季攸宁还是将手指蹭上了一旁的剑锋。 嘶~~~ 妈的!谁能告诉她这个时代的兵器这样锋利的吗?用力过猛了! 看着白玉般的指尖上一道伤口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季攸宁忍着痛,想将手指塞到那人的嘴唇里。可是这别扭的心理,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疑。 “主人,你倒是快给他喂啊!再不喂这人就死了!”罪魁祸首倒是在一旁催促道。 季攸宁白了它一眼,见它那小尾巴甩的正欢。一个坏念头瞬间就闪过了脑海。 她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将一旁只有手指粗细的玩意儿抓进了手里。 把那甩的正欢的小尾巴控制住,将指尖的血图了上去。玩意儿被她这操作搞的很懵,逼。 “主人,血是给那个倒霉蛋的,玩意儿不需要。” 岂不知它自己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等到季攸宁将它的尾巴塞进了那人的嘴里,玩意儿瞬间就僵直了身体,硬挺的像一根筷子。 第74章 这人一定不能死! 第74章 这人一定不能死! “啊~~~~玩意儿不干净了!” 季攸宁快速的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怕血不够,狠了狠心将刚刚停止流血的伤口又重新按开。 直到手里的玩意儿发出鬼叫,这才停下了手臂! 她没有留意到,坐在角落原本昏迷的人将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那人也是迷迷糊糊,看的不是很真切。只当是他的同伴累倒了,那个姑娘在给他喂食东西。 奈何身体上的伤实在是重,醒了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季攸宁将鬼叫的玩意儿扔到一边,仔细观察起男人的面色。 这个时候,季攸宁才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五官清秀中带了一抹俊俏,紧闭的双眼只能看见卷翘浓密的睫毛。 嗯!没她家阿执好看! 想起陆执的那张脸,季攸宁的心上就是一甜。还是自己的花,看起来最好看! “嗯.....”地上的人嘤咛了一声,季攸宁这才收回了思绪。 这是在干什么?她刚刚不是要查看一下这人的状况吗? 怎么就放起花痴来了! 季攸宁脸上一热。赶紧查看那人的情况。 呼吸已经平稳有力多了,面色也红润了不少。那人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 季攸宁听不清,只能低下身子,凑近了去听。 “白华容......白华容.......” 白华容!谁啊? 难道是白大夫? 这人不是贸然闯进来的,是和白大夫认识的啊? 季攸宁不知道白大夫的名字,也没办法确认。只得对那人说道:“你等等,我去给你问问。你在这里别动啊!” 说完季攸宁遮掩住一旁扭动着的玩意儿就将它带出了药库。 前厅的病人已经不是很多了,这些人一路逃难到此,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这家医馆已经是不收诊费了,可是汤药还是要花钱才能喝到的。 有些人舍不得那几文铜钱,觉得还不如买几斤糙米来的实惠。 枳壳已经将手里的药都抓完了,正想着陆夫人去拿个药,怎么去了这样久。 他的一只脚刚踏进后院,季攸宁就从走廊里出来。 “前厅的药,都用完了。陆夫人怎么什么都没有拿,是不没找到药吗?”枳壳很疑惑的看着她两手空空的样子。 “找.....找到了!这不是那药有些问题,我正想去叫白大夫去看看呢!”季攸宁胡扯着,挡着他去药库的路。 那两人能翻墙进来,就证明不想让人知道。现在也没有确定那人的身份,还是先遮挡一二为好。 “什么问题?那些药品都是我们检查好才入库的。”枳壳一听顿时就急了,就想推开季攸宁去查看一番。 随口胡诌的理由就这样砸了自己的脚,季攸宁表示很心累。 她拉住要走的枳壳,又急急的说:“你去不行!我们还是去找白大夫,他老人家忙了那么久了,你不心疼吗?刚好乘着这个理由,也让老爷子进来喝口水,歇一歇!” 枳壳一听,歪着头想了一下觉得是这样一个道理。就又和季攸宁回到了前厅。 “你去帮他们的忙,我去叫白大夫。”季攸宁指了指一边还在忙的一个小药童,将枳壳支开。 她凑到了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白大夫身边。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叫了声:“白华容!” 突然被点名的白大夫,手一顿。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 病人叫他白大夫、白圣手、白神医也有人叫。 后生小辈叫他白老、白先生。 亲近一点的晚辈就叫他白老爷子、白叔、白爷爷。 连他自己都是自称老头子。 突然被人喊名字,怎能让他不怔愣呢。 季攸宁见他这个反映就知道,白大夫八成就是白华容了。 “你个死丫头!怎么越发的无理了!是从哪里知道老头子的名讳的?” 白大夫以为她是看见哪本他些的手札了,那上面确实是有他的名字。 季攸宁确定了身份,这才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后院进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说是要找白华容。” 白大夫一愣,看这她的眼神里带着疑惑。季攸宁点了点头,确定了她刚刚说的话。 “走,去看看!”白大夫沉吟片刻,就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季攸宁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回到了药库。季攸宁生怕里面的人已经恢复,再爬起来给这老爷子来一剑就不好了。 她拦在了老爷子的身前,轻轻的扣了扣门:“人来了!” “嗯,请进。”里面传出一声有些低沉虚弱的回音。 季攸宁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那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坐起了身。背靠着一根柱子,手里握着那柄剑。 见到进来的两人,瞬间就像是卸了力气。 “玉堂!” 白大夫看清了屋里的人,很是激动就叫出了声。 “四叔......” 那个叫玉堂的年轻人,牵强的勾起嘴角。轻声唤了声。 季攸宁一听他的称呼,就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好家伙!这是一家子啊! 鱼塘?玉堂?白玉堂?锦毛鼠? 就在她发呆之际,白大夫上前查看了白玉堂的伤势。伸手想给他摊脉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四叔,表哥.....救表哥......” 白大夫顺着他的手,这才看见在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那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坐着,全身的声息很是微弱。 认出此人的身份,白大夫心下大骇!这位怎么在这里?还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他站起身,有些踉跄的就朝着那边扑了过去。这人不能死! 这要是死了,那这昭国可就要落在狼子野心的人手里了! 白大夫颤抖着手将那人的身体平放下来。这才伸手去摸他的脉搏。 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有的! 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白大夫送了一口气。 只要还有气就好,他定能将人拉回来。 检查过了伤势,白大夫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还是过于乐观了! 他的身上多处受伤,尤其是大腿上有处伤口深可见骨。那血还在不停的流着,要不是伤口上面的有根布条扎着。这人现在怕不是已经是具尸体了! 这伤口需要缝合!人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了。 他心里明白,这人要是失血过多睡了过去,就很难再醒来了!可是即便是再渺茫的机会,他也要尽全力去救。 这人一定不能死! 白大夫着急的去摸自己的药箱,一伸手却是摸了个空。 他都急糊涂了! 第75章 他们竟然敢惊动官府! 第75章 他们竟然敢惊动官府! 白大夫摸不到药箱,便又转手探向怀里。平日里那里总会装上几片参片,想着先给含上吊着一口气也是好的!可现在怀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每天都会装的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没有了? 他这才想起,今日是被药童催促着起身的。估计是换了衣衫不曾穿在身上。 白大夫有些急了,这可真越急越容易出乱! 季攸宁见他在怀里摸索了一阵,面上都显出了一丝绝望。看着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真怕为了这个重伤的人将老爷子急出个好歹来! “白老您需要什么?我去拿!” “参片!药箱!对去拿参片和药箱。”白大夫像是才回过神来。嘴里嘀咕着便要起身。 季攸宁看着他踉跄的身影赶忙上前搀扶:“您别急!这有参片,您先给他用。药箱在哪?我去拿!”她从怀里掏出了两片参片,塞进了白大夫的手中。 这个时候,白大夫也没心思去研究她给的参片。快速蹲下身,将参片塞进那人的嘴里说道:“药箱在前厅!你去拿!” 季攸宁也没耽搁快步跑了出去。 坐在地上的白玉堂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眸光闪过一丝晦暗。 这女人不简单啊! 觉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他便起身向着角落走去。 “你怎么能让他搞成这个样子?”白大夫有些恼怒的问道。 这个话让白玉堂也很是无语! 这话怎么说的? 像是他将人带出来遭到追杀的! 他也是碰巧遇上的好不好? 可是看着很是担忧的老人,他也没了反驳的心思! 谁让这位的身份真的是不一般呢! “您上次配出来的药,我给了谢将军,他说药效很好!关键时候救了不少人,让我来问问能不能量产!我这不就来了吗,在路上无意中碰见表哥被追杀。我们一路逃了两天,才到了这里。在城外的树林里,又和那些刺客遇上了。这才伤的这样重!” 白玉堂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白大夫看了看地上人的腿,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这腿伤势太重了,搞不好是要落下残疾的! 他正欲开口说话,就听见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跑了进来。 “白大夫,不好了!街上出现了好多差役。像是在找人!”季攸宁怀里抱着个药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什么!” 差役抓人!白玉堂皱紧了眉头,心里有中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们看着像在巡视,遇见青年男子就会盘问两句。但是我看着他们对街上的医馆特别留意。” 季攸宁也是刚刚冲出去的时候,听见街上的骚乱。随意的向外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差役看似在盘问过路的百姓,可是那一双双眼睛分明是在向着医馆看来。 心中疑虑,她抱上药箱脚步一转,就出了店门。就很神奇的发现这条街上的医馆门外都有差役在外面盘问。 心下顿时明了,这还在找人!估计就是那两个人了! 她又装做若无其实的回了医馆,不紧不慢的进了后院,这才敢跑起来。 “他们竟然敢惊动官府!”白玉堂恨得咬牙切齿。 “哼!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这要将这位困死在这里,哪还怕没有升官发财的一天!”白大夫面露嘲讽。 打开药箱拿出一卷白色纱布,将腿上的伤口绑起来。吩咐道:“先将人挪客房,先将伤势稳定了再说!” 他观察了一下伤者的气息,是比刚刚要强了不少。心里安定,瞬间就想到是那片人参的功劳。 看来季丫头还私藏了不少好东西呀! 白玉堂活动了下手脚,上前想将地上的人抱起。只是一个使劲,他的脸憋的通红。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一个没忍住,就将那口血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他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剧烈的咳嗽震的他胸腔发疼。 一旁的两人被吓了一跳,白大夫赶忙上前为他把脉。他的脉像混乱且虚浮,看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还有些中毒的征兆。 白大夫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脸色是有些苍白,但是却没有中毒的表现啊。 再次低头仔细切脉,这才发现了他手背上的伤口。那分明就是被蛇咬的! “你被蛇咬了?怎么不早说呢?”白大夫沉声斥责道。 季攸宁在一旁忐忑的看着,听见白大夫的问话心里一紧!这人是肯定是看见了玩意儿的!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经过树林的时候被咬的!”白玉堂抬眼撇了下紧张兮兮的某人,鬼使神差的就改了口。 “玩意儿!你不是毒解了吗?”季攸宁在心里不安的问着玩意儿。 “主人,是解了啊!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过来的啊!最好静养几天。不养也没关系,又死不了!”玩意儿很是无所谓的回复道。 季攸宁觉得她现在就像是熊孩子的家长。自家的孩子闯了祸,她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的收拾烂摊子! “那你休息吧!白老,咱两将这人架出去吧!”季攸宁赶忙说道。 白大夫一看也是没办法,这样子也不能让别人进来帮忙。 季攸宁见白大夫蹲下身去,扶起地上的人,赶忙也上前扶住那人另一边的胳膊。 这样她也使不上力气,就打算将那人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 “住手!”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陆执一脸阴郁的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白袍的段祺恒。 白玉堂面上一惊,不知来人身份。忙上前一步挡在了中间,心中不禁懊悔。他怎么就大意了! 陆执似是没看见他一般,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身后的季攸宁,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季攸宁见状赶紧从白玉堂身后走了出来。上前一步抓住了陆执的手臂。 “你不是上学去了吗?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向先生请了假。”陆执沉声说道:“姐姐,刚刚是想干什么,我可以帮忙。” 他的面色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温和了下来。 “你们来的刚刚好,快帮忙将那人送到.......”季攸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扒拉到了一边。 段祺恒大步上前,俯下身子仔细的打量了下,倚在白大夫身上昏迷不醒的人。 陆执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季攸宁的身子,眼神有些冰冷的看向段祺恒。 第76章 这可是昭国的储君 第76章 这可是昭国的储君 “这......”段祺恒很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结巴的说不不出话来。 “看什么看!还不搭把手!” 白大夫急的都快心梗了!这些个糟心玩意儿,没看见这里还有个要死的人吗? 能不能先把人救了再说!这位要是出了什么事,在场的一个都谁都脱不了干系! 段祺恒忙上前,一个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让白大夫在前带路。 白玉堂也快步跟了上去。季攸宁见着他还捂着胸口,也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陆执跟在季攸宁的身后,将她眼底的担忧看的分明! 姐姐这是在担忧这个男人! 她喜欢这样的人吗? 那个男人体魄健硕,衣着干练。手里提着剑,一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 她喜欢习武之人? 那他现在学还赶的急吗? 前面几人心里都在担心人命的时候,最后的陆执却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他娘子的视线回到自己身上! 白大夫将众人引进一间客房,让他们都在门外等候,招呼了季攸宁进去给他帮忙! 季攸宁也没有推辞,便跟进了房内。段祺恒将那人放到床上,不敢耽搁的退到了一边。 “你出去,这里有我和季丫头就行!”白大夫将段祺恒赶了出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他的行踪事关重大,请段公子千万保密!” 段祺恒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就退了出去。 现在人已经出去,白大夫不再耽搁。让季攸宁先去打盆水来,他则是拿起剪刀将那人的裤腿剪开,露出已经青紫的皮肤。 这是血液不流通造成的,现在需要的是抓紧时间,将那伤口缝合,把血止住。 再让血液回流到腿部,不然这人即便是救活了。那这条腿也就废了! 不!这个人的命不能丢!这条腿也不能有事! 季攸宁端着盆子进来时,白大夫已经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拭了一遍。 见着水进来,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包颗粒状的东西撒在了水里。 季攸宁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可是往那盆水里加了一般的溪水呢。 这样加东西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见白大夫利落的将一块干净的纱布泡进水里,吸满水就往伤口上擦! “丫头别闲着,药箱里面有瓶烧刀子和一个小铜盆。你将针线找出来泡进去,马上缝合!”他一边吩咐着,一边清理着伤口。 季攸宁不敢耽搁,赶忙在药箱里找了起来。 一瓶烧酒、手掌大的铜盆、针、桑皮线! 东西准备齐全,季攸宁趁着白大夫不注意从空间里渡了些溪水出来,将那铜盆清洗了一翻。 这才将烧酒打开倒进小盆里,将针线都泡了进去。 做完这些,白大夫也刚好清理完伤口。他伸出一双手示意季攸宁将剩下的烧酒倒在他的手上。 消完毒,下来就是缝合。只见白大夫找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泡进了烧酒里,再捞起来的时候。 那股子浓烈的白酒味让季攸宁红了脸颊。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大夫将那沁满白酒的纱布覆在了伤口上。 嘶~~~~这得多酸爽啊! 床上原本昏迷的人,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想必定是疼极了! 白大夫见他有反应送了口气。知道疼就好,知道疼就好! 伤口消完毒,白大夫快速的捞起针线。熟练的就将那张开的伤口缝合在了一起。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伤口将里面的药粉均匀的撒了上去。 药粉瞬间就被渗出来的血沁透了,可却也没有流下来。 “季丫头,拿块纱布将伤口按住!我来包扎。”白大夫递了块纱布过来,示意她上床去。 季攸宁接过纱布,利落的上了床。跪坐在里侧,将那纱布紧紧的按在伤口上。 两人配合着将那伤口包扎好,季攸宁趁着机会从手心里渗出了些溪水混进了他的伤口里。 “季丫头,你按紧伤口,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我要将那布条解开了,血液一流动,你可要按好了。” 白大夫手里拿着剪刀,认真的嘱咐了一声。见季攸宁点了点头,果断的剪短了那条绑在腿上的布带。 为了血液回流,他还为那人按摩着腿。心里暗暗的许着,天神保佑,这可是昭国的储君,一定一定不能有事!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回话!” 一队穿着差役服饰的人闯进了店里,惊扰了正在忙碌的几名药童和正在休息的几个病人。 这些差役很是嫌弃的看了眼几个衣着褴褛的难民。其中一个人用手在鼻尖处扇着道:“真是晦气!这些人怎么能让进城呢!” 枳壳怕他们赶客人,忙上前搭话。 “各位差爷,可是有什么事情?” 领头的见是一个小药童前来回话,皱着眉头冷声道:“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我家老爷子正在给病人看病,一时腾不出手来........” “看病?” 枳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人打断了。他朝着后院的方向看了看。 对着身后的那对人摆了摆手。便抬步要往里闯。 “你们不能进去!你们怎么无缘无故就往人后院闯啊!” 前厅的吵闹传进了后院,段祺恒看了眼一旁的白玉堂。他和陆执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里只有这个人会武。 要是那些人进来........ 白玉堂攥紧了手里的剑,就要进去带着人离开!陆执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你还能走吗?” “我一个,没问题!” “那你走吧! 里面的那个我们再想办法!”陆执说着便推开门,走进了客房。 白玉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段祺恒咬了咬牙,对着他拱手道:“这位小兄弟还请快快离开。要是今日有任何不测,也好有个人出去传递消息。” 白玉堂皱着眉,嘴角抿的紧紧的。不说他现在的状况,就是表哥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带着人离开。 何况这外面明里暗里多少人盯着,只要他们一露面。一准就被留在这奉城里,连个消息都不会传出去。 最终只能心下一狠,转身消失在了后墙处。 第77章 他们沾染不起的女人! 第77章 他们沾染不起的女人! 季攸宁一直按着伤口,白大夫给那人的腿部做着按摩。直到陆执闯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白大夫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手插着腰慢慢的直起身子。 陆执看了眼双手按在男人结实大腿上的季攸宁,皱了皱眉头。 “差役进来了!需要将这人藏起来!”他说着话,伸出了手,示意季攸宁下来。 闻言白大夫急的团团转,这屋子里哪里是能藏人的啊!何况这人暂时还不能移动。 这要是伤口崩了!再次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啊! 季攸宁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从床上跳下来。陆执打量了下她过于矮的身高,又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老,您出去和师哥拖延一番,便说是屋内有女眷不便进入便可。” 说完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大夫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竟也听话的就出去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季攸宁很是不解他的意图。问话间,陆执已经将上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露出精壮的胸膛,白皙的皮肤包裹着有力的肌肉。赤裸裸的出现在季攸宁的眼前。 让她一时间竟看迷了眼,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直到陆执骨节修长的手伸到她的腰间,拉开了她腰间的衣带。 “你这是干嘛?”季攸宁回过神,满脸通红的抱紧自己的衣襟。 这不合适吧! 还有人在那! 这人就上手脱她的衣服! 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 “姐姐在想什么?脸蛋好红,耳尖都红了,好可爱!”陆执心情颇好的凑近了她的耳边,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尖,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一阵酥麻! “你再胡说!”季攸宁小脸通红,还很窘迫。忍不住的在他光洁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触手紧实的感觉又让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这人实在是太妖孽。 “呵.......姐姐在乱想什么!阿执只是想借姐姐的衣服一用。”说完便利落的将她身上的外衫褪下,伸手又去解她的夹袄。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季攸宁好像知道了他要干什么。 “那我自己来不就好了!你干嘛要来装!” 陆执抬手就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原本就红的脸蛋现在是又红由痛。 “你来!我多亏啊!” ....... 外面的人已经在和差役们对上了。 “各位差爷,这屋里的可是女眷!你们这些个人,可不能进去。坏了姑娘家的名声可不好!”白大夫的声音传进来。 “坏了名声?坏了名声刚好让我们头娶回去做个.......”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那人的话! “狗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里面的是段某的心上之人。也是你们这些人能冲撞的!”段祺恒气势凶凶的声音传来。 ......... 陆执见她开始脱衣服,就转身将床上的人搬下来塞进了床底。有意的将床单往下拉了拉,遮住里面的人。 做完这一切,转头就看见季攸宁已经脱的只剩下一件小肚兜。 此时她正一脸害羞的不敢与他对视,那双杏眸无措的转着。 陆执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样的姐姐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的! 他长长的呼了口气,伸手就将她怀里的衣服拿了过去。动手套在自己身上。 “姐姐去床里面,等一会我挡着你。”陆执吩咐了一句,季攸宁就手忙脚乱的上了床。 陆执将自己的衣服塞进了一旁的柜子,揽着裙摆就上了床。 伸手解开他那一头长发,理了理。就背对着门口坐着,季攸宁见他坐好,机灵的缩进了他的怀里。蜷缩着,用被子盖住自己。 末了还扬起脸,对着陆执露出一个‘你看我聪明不’的表情。 陆执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脑袋。察觉出她趴的那个位置,陆执的脸上泛起了滚滚红浪。 那个位置,真的是让他又爱又恨。身体像是在体验冰火两重天! 极致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可心理上的愧疚让他拼命压抑。 他这是对姐姐的不尊重! 他这是在亵渎姐姐! 脑子里的东西像是不受控制的一副副闪过。 穿着奇怪衣服的姐姐! 脸红的姐姐! 高兴的姐姐! 霸气十足的姐姐! 生气的姐姐! ....... 还有那条红色的大蛇!那就像是姐姐幻化而成一般紧紧的将他环绕、收紧! “碰!” 门被一脚踹开,领头的差役面沉如水的抬脚就往里走:“你们这是妨碍公务!是可以将你们统统抓回去关起来的!” 季攸宁听见这熟悉的台词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这还真是老熟人啊! 陆执长发披散着,他的衣衫半褪。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线条流畅的肩膀。 他微微的侧过脸,一双桃花眼眼尾泛着红晕。露出来的一侧脸庞也是红的像是上了妆一般。 唇瓣在刚刚那短暂的欢愉中早已被他咬的翻出血红色。像是涂了上好的口脂。 那一身慵懒随意的绝尘气质更是让人的迷了眼。 他就那样坐着,只是微微的侧了个脸,眼神中的尖厉朝那群人射去。 手像似慌张的想将半褪的衣衫拉上,可手忙脚乱之间竟是怎么也拉不好。 他故意将嗓音放软,带着些颤音又夹杂了些崩溃和凄厉的声音响起,一时间竟也是让人雌雄莫辨。 “滚出去!” 那些人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他们是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个女子! 还是这样一个惊艳的女子!只消一个侧脸就让人心生悸动。 可他们还哪有那个胆子再看一眼。都慌忙的退出了房间。当初踹门的那人灰溜溜的将门又给带上了,眼神全程都不敢抬起来一寸。 出了房门,领头的那个差役,摸了把头上的汗。一抬眼便看见,段祺恒正冷冰冰的看着他。 心里暗道一声完了!刚刚也是鬼迷了心窍了!这下好了,里面真就是个女人。 那女人真是极品啊!那皮肤、那肩膀、那脸蛋、还有那通身惑人的气质。 真真是他们沾染不起的女人! “差爷,您几位放心!就这件事情,段某要是不让您几位把这身皮罢了。那算段某无能!”说罢便转过身去,进了房间。 白大夫适时的上前,神情甚是无奈的给那几位衙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几人面面相觑的被请了出来,站在街上有些无所适从。他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位段大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事也是他们鲁莽! 这要是谁看了他们媳妇,那他们也不能干啊! 第78章 你的手硌着我了! 第78章 你的手硌着我了! 段祺恒进了屋,透过门缝看见白大夫将那几人请出了后院。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进内室,就见着陆执穿着季攸宁的衣服坐在床上,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正将被子里的季攸宁裹了又裹。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以为那些人看到的会是季攸宁! 没想到却是陆执! 看着他衣衫半褪的样子,还真是有那么点风韵犹存的味道。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可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没看到该在床上的人,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人呢?” “谁啊?”陆执像是没听懂一般。 “太.......就那个人啊!人呢?”段祺恒一着急竟差点将那人的身份脱口而出。 陆换衣服的手顿了顿,眼中一道精光划过。抬起脚随意的踢了踢床单,示意人在床下。 段祺恒赶忙趴下去看,就见着那位还昏迷着,在床下躺的安稳。 怎么能将人塞到床下面啊? 段祺恒正想伸手将人拉出来,手刚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大脚踩了个正着。 “师哥,你的手硌着我了!”陆执一点没有踩到人的自觉,很不要脸的来了这么一句。 段祺恒觉得踩在他手上的脚似乎有意的加大了些力度。不是很疼,但是很憋屈! “那你还不赶紧拿开!”段祺恒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不雅观的紧,只想赶紧将人拉出来。 “师哥要干什么?”陆执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大脚踩在他的手上一点也没松下力道。 “陆怀信!”段祺恒气急败坏的低吼了声,长这么大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那人再躺躺,你出去,我娘子要更衣了!”陆执见他快要气炸了,这才慢悠悠的抬起脚赶人。 段祺恒直起身,看着床上已经笑疯了的季攸宁。狠狠的瞪了这夫妻两一眼。 正要转身出去,忽然想是想通了一般:“你这是在报复我?” 陆执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表情。 “为什么啊?我没得罪你吧!”段祺恒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他是哪里得罪他了。 “以后对我娘子客气点!管好你的手!”陆执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警告道。 段祺恒晕晕乎乎的走出了房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对他娘子不客气的! 房间里的季攸宁也是一愣!段祺恒什么时候得罪自己的,怎么她都不知道? 秉着不懂就问的态度,季攸宁开了口:“阿执,他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拿起一旁的衣服给季攸宁穿。 季攸宁想着事情,也顺从的抬起手臂。配合他的动作。 “他推了姐姐!” 推了她? 什么时候? “姐姐不用想,我帮你记着就成!”陆执帮她绑好衣带,整理了衣领,看着她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季攸宁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穿得整整齐齐的。 老脸一红,推开他的手就赶忙下了床。 白玉堂躲在后巷里的一棵树上,看着那队差役被请了出去。 这才放下心来,翻墙又回到了院里。 白大夫将那几人送出店门,看着他们走远。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后院。 几人回到了客房,那人已经被重新安置在了床上。白大夫又上前检查了一番,确定伤口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白老,怎么样?”段祺恒跟在他身后问着。 “稳定了,就是失血过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白大夫回答道。 段祺恒点了点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他看了看一旁脸色不是很好的白玉堂,拱了拱手问道:“兄台可是殿下的侍卫?” “不是,我叫白玉堂。” 单凭一个姓氏,段祺恒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这个还要从殿下的母亲,已逝的皇后娘娘说起。 当今圣上以仁义治国,重孝道。很是敬重当今太后,唯一做过一件忤逆太后的事情便是娶了江南首富白家的嫡出女儿。 力排众议封她为后,两人也如胶似漆的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皇后诞下皇子时,却是撒手人寰。皇上甚是悲痛,当即就赐名承嗣,封为太子,由皇上贴身带着。亲自教导,精心抚养。 太子6岁时,在御花园玩耍,差点命丧荷花池。消息一经传出,消声几年的江南白家在族中选了为身手了得的女子送进宫中。 说是感念皇上的情深义重,特寻得此女敬献圣上。可有人说,那女子生的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练了一身的武艺。 就在众人都觉的白家怕是要触怒天颜的时候,谕旨一下将那女子纳入宫中。 自此宫中多了一位瑜妃娘娘,武艺高强,果敢聪慧,照顾太子殿下日常起居。 这才有了今日的太子殿下和今日的江南白家。 白家虽是商贾之家,可一连出了两位贵人,还都颇得圣宠。自然是人人都艳羡的家族。 那这白老....... “那白老也是白家人?”段祺恒问。 “嗯,公子是?”白玉堂回答了他的问题,也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段祺恒起身一礼:“在下段祺恒。” 白玉堂恍然大悟,这位就是被逼离开京城的段大才子! 他们三人寒暄着,一旁的季攸宁听的一脸懵、逼。她的脑子转了转总算消化了他们话中的信息。 所以刚刚他们救的人是太子殿下! 季攸宁偏头看了看室内,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出场方式,他不领盒饭谁领啊! 还太子殿下呢,不仅连个侍卫都没有,还在这么个地方被光明正大的追捕。 真是好惨他妈给好惨开门,好惨到家了! 陆执心里也是百转千回。那人居然是太子,那从段祺恒的态度中就不难看出他到底是谁的人。 那颜夫子的立场也就不言而喻,那他们扶持自己也是为了太子。 虽然奉城这个地方离着京城有两个月的路程,可皇室里的勾心斗角也会随着风吹到他们这里。 天下谁人不知,三皇子的风头日益渐盛,已经反压太子的势头。 这个时候太子出现在这里,生命垂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第79章 瑜儿,你这是干什么? 第79章 瑜儿,你这是干什么? 听了一圈,陆执就有点坐不住了。他请假出来,是带姐姐回家的。可不是在这里听他们叙旧的。 “既然贵人已经无事,我和娘子就归家去了!”陆执起身,拉着季攸宁说了声,就想往外走。 剩下的事情他不想参与,还是先走为妙。段祺恒一见他想溜便看出了他的意图。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还真是只要事不关他娘子,他是连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怀信,白老这里不是长久之地,段府和书院定是被盯的滴水不漏,这养伤的地方.......” 陆执不等他说完便面色黑沉的开了口:“想都别想!那人是你们的主子,不是我的!现在让我带走,你的脸呢!” 季攸宁很是吃惊的看着他,这么快就和他太子划清界限了? 段祺恒听着他毒舌的话,面上也有些不好看。 他也不愿意让陆执带着殿下,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只要将季攸宁抓到手,陆执保证就将太子打包好送人了。 可现在情况不明,他的最新消息也只是知道:北边暴雪,战事频发,百姓流离,太子离京,奉命救灾! 至于怎么一人出现在这里,是还没搞清楚。是遇刺走散?还是出了内鬼? 情况不明下,殿下的行踪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陆执是在场最合适的人了。 “陆怀信!里面躺的是真个昭国的希望!” 陆执低着头不言语,轻揉着手心里的柔软,很是不屑的想:他的希望只有姐姐,整个昭国和他有什么关系! 季攸宁看着脸被气的通红的段祺恒,和一旁皱着眉的两人,赶紧开口劝到:“哎.....别吵,别吵。这事我答应了!” 她也没看过那本小说,但是能从同桌的吐槽中察觉出来,这个太子殿下应当是一个不错的人。 要是想改陆执的剧本,那就从让他们提前相处开始。 看看她,看看祺瑞就知道,她的阿执可是很重感情的! 陆执很不赞同的看着她,见她很是坚定的样子。很不情愿的闭上嘴,默认了。 “我也去!”白玉堂出声道:“陆公子一点武艺都没有,我去了好保护表哥。” “不行!两人目标太大!”陆执第一不同意。开什么玩笑,姐姐看他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不会暴露的!我都有蒙面,那些人没见过我的脸。换身衣服就行。”白玉堂急急的解释。 “那也不......” “你确定吗?”季攸宁问道。 “确定!很确定!”白玉堂认真的点了点头。 季攸宁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三个人见她答应,都松了口气。 ........ 京城 “娘娘,您不能进去!”巍峨的宫殿门口,一个小太监很是焦急的想要拦下一个手持长剑的青衣贵妇。 “滚开!要不然老娘连你一起砍!” 青衣贵妇比寻常女子高了一些,背脊直挺,发髻简单的盘起,只斜插着一只白玉簪子,衣着样式干练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被剑指着的小太监哭丧着脸,连连后退。这时从大殿里出来了一个老太监,远远的就看见了这边的情况。 老脸上堆起谄笑,小跑的就过来了:“瑜妃娘娘安!” 持剑来的正是白瑜安,瑜妃娘娘。 “起吧!皇上呢?” 弯着腰的老太监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春福。这瑜妃娘娘虽是持剑而来,但是这称呼上还是给皇上留了几分情面的。 “皇上正在承乾殿批阅奏章呢。刚刚还和老奴提起娘娘,想是也惦记娘娘了。快,娘娘您里面请。” 春福笑着回话,话语间也不忘了给自家皇上主子刷刷好感。 白瑜安没理会他,抬步就往殿内走去。 “师傅,皇上不是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吗?”跟在身后的小太监小子不解的问道。 春福放慢了脚步,伸手敲了下小冬子的额头:“崽子,跟着杂家当差,就把眼睛放亮一点。整个宫里的贵人只要皇上下令就是太后娘娘来了,你也得给咱们拦着。 可就唯独这瑜妃娘娘,就是拿脚踹咱们主子,你也要当没看见,知道了吗?” 见他还是一脸的迷茫,春福摇了摇头,要不是见这孩子拼死也为跟他一起的小太监求情。他才不会看上这么呆头呆脑的人。 这深宫里还能看到人情味不易啊! 白瑜安快步走进殿里。此时已经是黄昏时间,明黄色的身影在烛火下正在伏案疾书。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以为是春福来添茶了,便开口道:“别添了,重新泡一杯来。” “我泡你个鬼!” 话音刚落一把利剑劈在了案几上。昭庆帝赵丰被吓了一跳,从座椅上弹跳起来。看见是她,舒了口气! “瑜儿,你这是干什么?”他试着上前,想将她手里的剑拿下来。 这疯女人肯定是知道承嗣失踪的消息了,才会这么失控! “赵丰!我儿子呢?”白瑜安脸色阴沉,厉声质问道。 “已经派人去找了!你放心,龙卫跟着呢!出不了事情!” “呵.....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你的好贵妃和好儿子选块我找不到的墓地!省的我日后想起来再把他们挖出来搓了!” 旁人要是敢这样说,赵丰一准能将那人给砍了。可说这话的是白瑜安说的,这就不同了。 谁能知道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雪幽,居然是白家的闺女。还能心甘情愿的进宫来,保护太子。 想起雪幽的称号,赵丰深觉贴切。身上是挺白的,就是有时候这行为也是真的像幽冥一样。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去。 “呵呵.......那不能够,那也是我儿子不是。我怎么会让他出事。” 赵丰走过去,见她没有动,趁机赶紧抓住她的手。白瑜安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的事情,看见他这张脸就更气了! 这是个什么父亲啊! 儿子小他护不住,儿子大了他还护不住。 每次都说要搞什么制衡之术。要她看来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回想刚刚进宫的时候,那些妃子、贵人那一个个不是觉的她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指教一番。 在她毫不留情捏碎了几个杯子,拍碎了几张石桌。她们便不再来了。 后来又玩什么心机!害的她被禁足,这不都是笑话吗?只有她愿意禁的足,还没有能禁得住她的足。 后半夜,去她们宫里漂两圈。 此后只要她们找麻烦,晚上寝宫必闹鬼。 慢慢的就有人琢磨出了味道,也就不来招惹她了。 第80章 他不给粮,他主子吃什么?土吗? 第80章 他不给粮,他主子吃什么?土吗? 看了眼已经眼底泛着青黑的赵丰,她的心里也是一抽。这人也是辛苦,要管的事情太多。每日都要忙到很晚,一天十二个时辰能睡上三个时辰已经算好了。 他自己已经过的够苦了,现在还要教导自己最爱的儿子过上这样的日子。 “要不你干脆如了他们的意算了!你这日子是人过的吗?还要让儿子再过!”白瑜安皱着剑眉不满的抱怨道。她的长相偏着英气,此时虎着脸,还带着几分的凶煞。 “那不行!只有将他放到那个位子上,坐稳了,他才能保住性命。” 白瑜安明白,纵使她可以护住儿子一时,可那就需要他付出逃亡一生的代价。 “真没意思!”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烦躁的神情。赵丰心里一疼。这个女人原本是属于宫墙外的广阔天地。 一朝进宫,终身就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白瑜安见着他也面露着急,难得体贴的安慰了他几句。 “你也别急了!我已经让幽阁的人去了。幽阁分堂众多,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她难得的温柔让赵丰很是受用。心里盘算着,还是要尽快让太子强大起来,要不然这皇帝做的是没个完了。 他已经将一个心爱的女人葬送在了这个城里,这个女人他想要陪她出去转转,过过平常人的生活。 “嗯,他会好的!” 赵丰搂着白瑜安的腰,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的说。两人的身影被点燃的烛火拉长、融合像是他们原本就一体的一样。 奉城 中午那几个差役出去以后,越想越是不对。几人一商量,既然已经将人得罪了,不妨再得罪一把。也好在受罚之前,出口气。 下定了决心,几人便回到府衙,见了县令大人。将安仁堂内不寻常之处添油加醋的汇报了一番。 县令是个刚刚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留着一小撮胡子,那双眼睛透着精光,机灵的有些过分! 听完下属的话,他的在心里将这事情转了圈。让他们先下去,他整了整身上的官袍,这才向后衙走去。 府衙后院角落里有个单独的小院子,今日有个黑衣人将他掳了过来,不待他开口,便拿出一枚令牌。 黄铜大打造的令牌上赫然写着一个珏字。这是三皇子殿下的名讳。当年他的这个小官还是殿下赏的,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赶紧跪地参拜。 那黑衣人说了,今日城中进了盗贼,偷了主子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现已被他们所伤,潜伏在城里。特请官府派兵搜查。 只是给了那两人的大概样貌和受伤位置,便让他去了。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三年了,明年的考核至关重要。要是办好了这件事情,还怕三皇子想不起他的好? 什么盗匪?估计又是哪个对手吧! 是谁都不要紧,他只是在抓盗贼! 现下得了消息,他还是先回禀一声再说。 “他们能确定是在这个安仁堂里?”上座的黑衣人,带着面巾,眼神阴厉的看着他。 “回大人,手下来报是这样的。把是家医馆,老板姓白。” 闻言黑衣人的眼神一眯:“你说那老板姓什么?” “姓白!” 那人遮在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原来是白家人啊,难怪要救那位了! 可惜,这次注定要让这些人留下奉城了! “带人,包了安仁堂!” “万万不可!”地上的县令忙出声阻拦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里面还牵扯了段家的大公子。虽然这些人不配大人费心,可是这是在奉城,有很多百姓都受过白大夫和段公子的恩惠,这要是打起来。咱们恐怕也不占理。” 黑衣人沉吟了片刻:“那你觉得呢?” “在四个城门设卡,然后再排兵挨个搜,这些都是缉捕盗贼的常规操作。也不会有人起疑。”县令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那就照你说的办!务必要将人找出来!” 安仁堂后院的客房里,既然商量出了去处。陆执两人也就没有多留,太子还在昏迷,腿上的伤刚刚才缝合不适合颠簸。 几人决定让他在安仁堂恢复一晚,明天打点好再来接他。陆执这才拉着季攸宁出了医馆。 原本说是去买粮的,段祺恒一听直接要送他们辆车粮食。季攸宁不想要,陆执却直接收下了! 他不给粮,他主子吃什么?土吗? 城门口。 官府临时管控,凡是出城的人,都要一一盘查。一时间出城的人,挤满了城门口。 陆执和季攸宁到了时候,刚好碰见了在队伍里排队出城的许家兄弟。 他们推着两辆板车,车上放了很许多粮食和一些可以存放的蔬菜。 这样子在整个队伍里十分的扎眼。有很多人都狐疑的看着他们。 “许大哥,你们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啊!”季攸宁很是惊讶的说。 “有备无患嘛,家里那么多口子人!”许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对,有备无患!过年的时候,二嫂也要进门。总不能让人进门就饿肚子嘛!”许幺乐呵呵的接话道。许二闻言很是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这官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把城门封了,让出城的人排队接受不检查!这样得耽误不少功夫,回到家搜天黑了!”许二踮起脚,伸长脖子朝前面看了看,嘟囔道。 陆执也朝那边看了看。远远看去,两队身穿甲胄的士兵将城门口守的严严实实。 出城的人一个个的上前接受检查,那些人明显就是有针对性的在检查。 女人只是让抬起头看一看,男人则是要被严格的检查。陆执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就拉着季攸宁向许家兄弟告辞。 “许大哥,你们先回吧,路上低调些,要是遇见同村的就躲一躲。最好天黑透了再进村。”陆执嘱咐完便拉着季攸宁转身离开了。 两人又回到了安仁堂,这次陆执很是了留意了一下店门口的人。 环顾一周,还真是看到了几个行迹鬼祟的人。看似在闲适的逛街,可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这边。 “阿执,有人!”季攸宁接受到了玩意儿的示警,低声提醒道。 陆执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安仁堂。 白大夫已经回到了前厅,看见他们两个去而复返。很是诧异。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陆执径直走到诊桌前,将手腕放到了面前的脉诊上。白大夫狐疑,却也是伸出手去探上了他的脉搏。 “门口有暗桩,城门被封。” 第81章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伤身! 第81章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伤身! 白大夫正在把脉的手一抖,眼神不由的往店外瞥了瞥。 “今夜是不能留在安仁堂了,我会通知师哥来接人。再做打算!” 陆执淡定的抽回手,理了理衣袖,出声提醒道:“白大夫,该开药了。” 白大夫这才回过神来,开了副去火的方子给他,末了还提醒了一句:“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伤身!” 陆执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上火了?没事,我在山中还得了些金银花,回家给你泡水喝。” 季攸宁很是惊讶的看了看他,又很是贴心的说道。 很显然季攸宁是没有听懂白大夫的话,只是她这样一说陆执却更是尴尬了。 转念一想,面前的姑娘是他的娘子。日后是要与他一起过日子,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有什么好尴尬的!只是不知道姐姐生下的孩子,是人类的血统吗?会不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还是他们就不要孩子了!只是他们两个也是很好的! 季攸宁看见陆执在发呆,俊脸红的能滴出血,眼睛里也闪着细碎的光,很是好奇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走了!别发呆了!” 接过枳壳递过来的药包,季攸宁拉了拉陆执的衣袖,打断了他的臆想。 陆执回过神,强装淡定的和季攸宁走出了安仁堂。季攸宁见着他僵硬的样子,捂住肚子笑的一脸灿烂。 两人径直去找了醉仙楼,找到掌柜。让去段家报信,只说是让段大公子去安仁堂接他的心上人,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将人扔下实非君子所为。 那掌柜的一脸莫名其妙的被指出了门。这就有心上人了?怎么还搞到医馆去了? 他也搞不清楚状况,便急急的朝着段府跑去。 “你是说陆公子和陆娘子在醉仙楼?”段祺恒也是刚刚回到家里。 太子殿下的消息事关重大,他思考再三还是没有告诉老师。 只是安排了人去白玉堂救下太子的清风镇去探听消息。太子在清风镇失踪,跟随太子的近卫不可能全体叛变。 只有将那些人找出来,证明太子殿下的身份!将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那些人就不好下手了。 谁都是惜命的,底下的这些官员再衷心,也不会拿着全族的身家性命去给三皇子卖命! 现在只有等!等殿下醒来!等有人前来搭救! “是,陆公子说,让您去安仁堂去接您的心上人。还说只是吵个架不至于!” 吵个架?他跟谁吵架! 段祺恒看着掌柜很是八卦的眼神,心里将陆执骂了个狗血淋头。 “谁吵架了?恒哥儿也会与人吵架?” 一声慈爱的调笑声从门口传了进来。段老夫人由丫鬟搀扶着进了书房。 “无事,祖母怎么来了?”段祺恒上前搀扶着段老夫人坐下。 “呵呵呵......他不说!那就你来说!”老夫人笑呵呵的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掌柜。 见着老夫人问话,掌柜的赶紧上前行礼,正准备开口,段祺恒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不许说! 掌柜的心思活泛。这奉城里谁人不知老夫人想要一个孙媳妇,这现成的孙媳妇可不能就让公子作没了! 他将腰微微的弯了弯,直接忽略了段大公子射过来的眼神。 “回老夫人的话......” “你给我闭嘴!”段祺恒很是头疼的皱了皱眉。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祖母面前胡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这是做了亏心事了啊!”老夫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对对对!可不是嘛,将人家姑娘扔在安仁堂可不就是亏心事吗?”掌柜嘴快的补了一刀。在心里已经开始夸耀自己干的真棒! 老夫人闻言一愣,良久才回过味来。明白了掌柜话里的意思。 段祺恒一脸阴沉的看着掌柜,沉声说:“扣你三个月的例银!滚!” 掌柜闻言脸上一垮! 这是怎么话说的啊! 事情是公子做的,话是陆公子让传的,怎么就是他倒霉啊! 他低低的应了声是,便弯腰准备退出门去。 “掌柜的不听主家吩咐,是该罚。不过这话回的不错,我喜欢!来,带掌柜的去领20两银子的赏钱!”老夫人拍了拍身边丫鬟的手,吩咐道。 “谢老夫人赏!”掌柜一愣,惊喜的高声应到。 段祺恒气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个个的都跟这凑什么热闹!最可恨的还是那个陆执,挑的什么人!传的什么话! “你怎么将人放到医馆了?也不带回家来?还和人姑娘吵架了?” 闲人退去,剩下祖孙两个在书房里说话。老夫人的眼闪着熊熊八卦之火。 安仁堂 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抱这一个身穿桃红色衣衫的女人急匆匆的跑进了医馆。 “大夫!大夫!开来看看我娘子!她晕过去了!”那男人着急的声音都传出了医馆。让路上还未归家的人,都往这边瞥来。 “快快快,将这人先放到这边,我来看看。”白大夫赶紧上前,将两人领到了一扇屏风内。 望、闻、问、切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那认真的身影透过烛火倒影在了屏风上。 过了半个时辰,那男人又抱着那个女人手里拎着一包药从安仁堂出来。 在一旁盯梢的人看了,正想上前查看,就听见那男人极其兴奋的说:“白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们初来乍到的,真是慌了手脚了。等孩子生了,我亲自请您去喝酒。” 闻言,那人的脚步顿了顿。可心里却是始终不踏实,正准备上前探问清楚。 一辆宽大精美的马车从街口驶来,拉车的是一匹毛发油光发亮的枣红色骏马。 马车边缘各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段字。这是段家来人了! 外面蹲守的人瞬间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原本想上前查问的人,有退了回去。 那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像是怕她被惊扰一般,抬步就走。 段祺恒面如菜色的扶着段老夫人下了马车,进了安仁堂。白大夫刚送那两人离开,正暗暗松了一口气时,便见着两人进来。 “今日老夫人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被我家的混小子扔到这里了。”段老夫人笑呵呵的回答道。 第82章 谁家好姑娘身高六尺 第82章 谁家好姑娘身高六尺 两位老人说着话的功夫,段祺恒在里间找到了一身女装的陆执。 他伸手朝着后院指了指,眼中的疑问不言而喻。 “走了!” 闻言段祺恒终于舒了口气,这才细细的打量起陆执。 乌黑的长发挽了漂亮的发髻,眉毛被修的极为精细,面上的脂粉只是浅浅的一层,腮红薄施,唇艳似火。 这身装扮静静的站着,竟也是个绝色美人。 陆执已经快不能忍受自己这一身的装扮了。要不是参与此事的这几人里只有姐姐一个女子,他才不会装什么女人! “快走吧!” 陆执很是烦躁的甩了甩袖子,大步的就往外走。段祺恒快步的跟了上去,更是坏心的从身后将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陆执身一轻,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别乱动,好重!” “放我下来!” “放什么放!你见过谁家好姑娘身高六尺的!”段祺恒抱着陆执快步从里间出来,呼吸都有些重了。 段老太太和白大夫很是惊讶的看着两人,就这样从他们面前走过。 段祺恒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生怕将怀里的‘女人’摔到地上,疾步走出了店门,径直就走到了马车旁。 将手里的人,放在了车辕上,这才暗暗的喘了口气。暗中监视的那些人,见他快步出来,就往马车上去。 四面八方的人瞬间出来就将马车围了起来。正在平复呼吸的段祺恒,抬眼就看见了早上进安仁堂的那几名差役。 “怎么?这是没看够,再想看看啊!”段祺恒讥讽道。 原本隐在暗处的人,现在已经暴露无遗。这些人目露凶狠的看着坐在车辕上的人。 陆执抬起头来,让自己的脸清楚的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看着他们的神情一个个的变的呆滞、惊愕、无措。 看到目的达到,陆执悄悄的踢了踢段祺恒,示意他赶紧走,末了这众人的目光中,进了车厢。 段祺恒吩咐车夫进去请了段老夫人,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了这群人的视线之中。 三个人坐着让宽大的车厢都显得拥挤了几分。 段老夫人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有些局促的姑娘。 样貌不错,是个美人! 身段,也还行! 就是这骨架像是大了些。 这腿也长! 这屁股...... 陆执实在是受不了老夫人的目光,看了眼坐着对面用力憋笑的人。明显也没有要给他解围的意思。 他只得一个拱手,对着老夫人施了礼。 “老夫人,小子陆执让老夫人见笑了!” 老夫人一愣,透过摇曳的烛火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你们两个猴崽子,这是干什么?”老夫人皱着眉呵斥了一句。 心中甚是遗憾,这好好的孙媳妇又泡汤了! 城门口的东来客栈。 季攸宁在这里开了见临街的房间,等着陆执归来。忽然,楼下传来了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 季攸宁打开门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抱着一个身穿玫红色衣衫的女人的男人,正一脸兴奋的对着掌柜说:“我媳妇有娃了!你赶紧给我安排一件上好的房间。” 季攸宁的嘴角抽了抽。这个白玉堂让他扎眼一点,没让他嚷的到处都知道。 这要是太子殿下醒来知道自己‘喜当娘’不知道做何感想。 陆执回客栈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季攸宁站在窗口向下看着,见着陆执急匆匆的进了客栈。 不一会,房间的门就没敲响了。 “快进来!”季攸宁打开门,让他进来。“用过饭了吗? 陆执看着她忙活着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回答道:“用过了,在段府和师哥一起用的。姐姐可用过了?” “嗯。见你迟迟不回来,就先吃了。” 这熟稔的话音落地,两人相望久久竟没了言语。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陆执端起面前的水杯,送到嘴边一点一点的喝着,想将心里的悸动压下。 季攸宁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小心脏砰砰的跳着。不知道怎么了,今日的陆执像是更成熟了几分。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两人独处一室的气氛,已经很是暧昧了。季攸宁还忙中出错的说了这样一句。 让她的小脸瞬间爆红。陆执也没想到她吭哧半天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看了眼她羞红的脸蛋,轻轻的应了声:“好!” 定房间的时候,只顾得找一个方便观察,方便换装的地方。一时间两人都忘了今天晚上是不能回家的。 季攸宁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赶紧睡吧!明天想想怎么出城!”说完便脱了外衫,爬上了床里侧。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陆执看着给他让出的一大块地方,吹灭了油灯,摸索着爬上了床,身体僵硬的躺在了她的身边。 这个人是他的娘子,早晚他们都是要躺在一起的,今日只是提前了而已。 陆执在心里想到,转念又想到了家里只有两人房间能睡人,这要是将那两个人带回去。 那怎么睡呢? 心里越想越是激动。家里来了陌生人,他肯定要保护姐姐的。 晚上也一样,肯定是要和姐姐一起睡的! 许是白天累了,原本小鹿乱撞的季攸宁没一会便睡着了。徒留下脑补过头了的陆执辗转到了深夜。 天光微凉的时候,季攸宁被一阵唢呐声吵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将靠着街道的窗子打开了一跳缝隙,一阵刺骨的寒风刮了进来。 她打了个寒战,身后就有一件披风披在了肩头。陆执站在她的身后,目光看着楼下正准备出城的送丧队伍。 他们两个站在这里,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那些人是不是疯了?连棺材都要打开来看!”季攸宁见到那些官兵不顾家属的苦苦哀求,强硬的打来了已经钉好的棺材。 “还真是不好办了呢!”陆执的眉头紧皱着。 “要不还是继续装女子?”季攸宁问道。 “事不过三,这个方法已经用了两次了,再用的风险会很大。” 第83章 没本事的人就闭嘴! 第83章 没本事的人就闭嘴! 陆执看着城门口的那些人,皱起了眉头,心里盘算着。检查如此之严,出去难如登天啊! “要不我试试,带他出去吧?”季攸宁小心的提议道。 只要将那人塞进空间里,出了城再掏出来就行。只是得找个借口自己一个人行动才行。 陆执低头看着她有些苦恼的小脸,嘴角薇薇的翘起。伸手将窗子关上,双手将她的小手捧着细细的暖着。 “这个方法好,他们找的是两个男人,姐姐带着他的就不是两个男人了,肯定能混过去。”陆执很是体贴的给她找了个借口。 季攸宁闻言她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陆执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显,这样的姐姐,还真是傻的可爱。 两人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正破马张飞和小二聊的正欢的白玉堂。 眼神扫见他们下来,也没停下正说的话。将一个跑江湖的莽人演了个透彻。 等他们坐定,他才大喇喇的凑上来。 “兄弟,跟你们拼个座成不,我一个人吃饭闷的慌。”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这样子哪里是和你商量的态度。 “无事,坐吧。”陆执开口回应道。 这大厅里坐了几桌早起吃早饭的客人,听这个大汉的大嗓门已经有一阵了。 现在看他去烦刚刚下来的小两口,大家都没放在心上,默默的吃着早餐。 白玉堂环视了一圈,才低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我早上出去看过了,这些人里面有个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手里有画像,是表哥的。” 陆执轻描淡写的给季攸宁夹着菜,脸上没露出半点愁绪。 “吃完饭,我们去买东西。中午一过我们就出城。”陆执对着季攸宁温声说道。 白玉堂一听明白了,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吃起自己的早饭。 陆执两人出去采买要储备的生活物资,白玉堂盛了碗粥回了房间。 不甚温柔的给床上躺着的太子殿下灌下一碗粥。看着他已经能自己吞咽,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却是阴沉的可怕。有种黑云压城城欲催的压迫感。 白玉堂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他一步都不敢离开房间。直等到陆执上来敲门。 “怎么样?安排好了吗?”白玉堂打开门将人让进来,急急的问。 陆执看了眼还在昏迷的人,这才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娘子带着他走,你跟着我走。” “好!”白玉堂答应的干脆,只是过后还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陆执。 见他像是说完了一样,才失声问道:“就这?完了?” “嗯!完了!”陆执干脆的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白玉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是,就让陆夫人带着表哥这样出去吗?” 陆执眯起眼睛,很是不悦的盯着他。 这人是在怀疑姐姐吗? “要出城只有我娘子能带出去!”说完甩手就出去了。 季攸宁从口进来,就见着他脸色难看的模样。上前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陆执不愿她多费心,收起了情绪,温声回应道。 “没事,就让白玉堂从后楼梯下去,马车停在后院里。”季攸宁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还指望陆执和这个太子殿下能培养出一些战友情谊,可别让他觉得麻烦才好! 陆执点了点头,又上了楼。 季攸宁在马车旁等了片刻,就看见他们三人从角门出来。快速的就到了马车旁。 白玉堂将人放进车厢,安顿好。踌躇了几下才下了车。 “陆夫人,我表哥就交给你了。”他咬了咬牙,这才拱手说道。 “嗯,你离我们远些,别老朝我们看。”季攸宁嘱咐了一声,就赶人道:“行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去叫车夫进来赶车了。” 白玉堂见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是担心的看了眼车厢,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陆执,想从他身上找些信心来。 不看还好,这一看白玉堂的心有些凉飕飕的。只见陆执正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季攸宁。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谱啊?这......这人可开不得玩笑!”他有些抓狂的指了指车厢。 陆执一记锋利的眼刀射了过来,冷冷的回道:“没本事的人就闭嘴!” “那你这一脸的担心是干什么?”白玉堂不服的回怼。 陆执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个傻子说话!这没媳妇的人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自己媳妇要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乘车出城。这万一被认成别人媳妇了,他多亏! 陆执越想越是觉的不行,他也要和姐姐一起。 “姐姐,我和你一起吧。”陆执低声说道,一双眼睛很是期盼的看着她。 “还有我........” “滚!”陆执黑着脸将这个字砸在了白玉堂的脸上。 这人是不是傻! 季攸宁很是为难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急的脸上都泛上了红晕,只得磕巴道:“那个.....姐姐用的方法......比较特殊。不是.....不是很方便.......” “姐姐,我知道的!”陆执一脸坚定的看着她,很是像一个义无反顾的战士。 “你知道?”季攸宁懵、逼“你知道什么?” 陆执靠近了她的耳旁轻声说了两个字:“法术!” 季攸宁的已经都瞪大了!这人在说什么?什么法术? 他知道些什么?怎么知道的? 陆执见她震惊的表情,轻轻的笑出了声。这时后门处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客官,可以走了吗?” 季攸宁慌忙回过神,也顾不得陆执了,催促着白玉堂赶紧离开。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季攸宁上了车。摇了摇还在昏迷的人,见着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放心的抓住他的手臂将人带进了空间。 “玩意儿,你留下,看着他!” 玩意儿应声而下,季攸宁才出了空间。车门外陆执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突然里面连人的呼吸声都消失里,陆执的心里一急就想上手将车门打开。 可是手却是停在了车门上,只是几个呼吸间,里面的人像是又出现了一般。 陆执的心里一紧,原来姐姐是可以悄无声息的就消失的啊! 要是就那样消失了....... 那他又要去哪里找她呢? 第84章 姐姐会不会突然就离开阿执? 第84章 姐姐会不会突然就离开阿执? 车门开了,季攸宁从里面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陆执正一脸苍白的呆愣在原地。 “阿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季攸宁赶紧上前,紧张的看着他,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一片的冰冷。 他像是被吓到了!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吗? 想到这个可能,季攸宁的脸上也浮现一抹慌乱。她可不想被人当成怪物,尤其这个人还是陆执! 陆执的眼神终于是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睛里的光很是黯淡。他舔了舔干涩发白的嘴唇,有些颤抖的问:“姐姐会不会突然就离开阿执?” “不会!”季攸宁回答的干脆又坚定。让陆执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这是姐姐答应阿执的!不可以骗人!” 季攸宁这才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回答的太快了!好像是自己多离不开他一样。 可看他的状态又不忍让他着急,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听话,好好读书。做个好官!姐姐就会一直陪着你!” 出城的队伍里,陆执一直在脑子里回想着她的话。只要好好读书!只要做个好官!姐姐就不会离开他! 出城的过程很是顺利,当值的官兵检查的很是仔细。马车底部都没有放过! 白玉堂已经出了城门,站在远处观望着。见到那些官兵开始检查的时候,差一点就没有忍住。 看到放行的人摆了摆手,示意马车可以走了。他刚松了口气,心里的疑惑便升了起来。 人明明就在马车里,那些官兵怎么就没看见呢? 心里疑惑,可他也不敢上前。只能跟着马车往前走着,直等到远离城镇,人烟稀少的时候,才追了上去。 “你.....你们慢一点!”白玉堂追着马车跑了一路,虽然不是很累,可还是很喘。 陆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接过车把式手里的鞭子,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轻轻的抽在了马屁股上。 “桃花村!你自己来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马车就在白玉堂的视线中越跑越远。 马车里的季攸宁听见白玉堂的声音时,便闪身进了空间,又将人给拖了出来。 到了桃花村时,天空竟是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他们刚刚进了家门时,白玉堂也喘着粗气随后到了。 “你.....你太.....太坏了!”他指了指一旁的陆执,喘着粗气说道。 陆执从怀里掏了几文钱塞到了车把式手里:“烦请您在门外等上一等。待我们忙完了事情再唤您。” 车把式收下钱,两只手相互插进袖管里,缩着脖子就出去了。 陆执看了眼还还在喘气的白玉堂,很不客气的说:“歇够了就将人抱进来。” 转身就进了堂屋,季攸宁正对着堂屋里的两张床发呆。天气越发凉了,家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这要怎么睡呢? 陆执见她发呆就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我和娘子睡。让他们两个睡我房间。两张床劈了当柴烧!”他靠近季攸宁的身后,凑到她耳边说道。 耳朵一阵发痒,季攸宁偏过头,伸手揉了揉就对上了陆执含笑的眼眸。 小脸微微发烫,这死孩子越来越会了! “胡说什么!滚蛋!” “阿执可没胡说,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哪有不睡一起的道理。再说了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我要保护姐姐的啊!”陆执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絮叨着。 “我需要你保护?不保护你就不错了!” “对,对,对!阿执需要姐姐保护......” 白玉堂抱着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小两口靠的极近的在说话。 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刚刚一路奔跑带轻功,现在又要抱着一百多斤的人在门口罚站。 这哪里是人能干的事情啊! “咳咳.....”白玉堂无奈,只能咳嗽两声提示他的存在。 陆执转过头,很是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指了指他睡的床。 “放那吧!” 白玉堂也不敢挑剔,赶紧将人放下。他是看明白了,太子殿下的名头也就他们这些人在乎。 这两个人真的就当这只是个称呼。完全不将床上这个人当太子一样敬重。 他摸了摸床上有些单薄的床褥,和冰冷的被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还有褥子吗?或者被子也行。这有些冷了。” 陆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出走。临出门之前还留了一句:“姐姐不准给他盖你的被子!” 让正准备拿被子的季攸宁顿住了脚步,尴尬的朝着白玉堂笑了笑。 “阿执不是那个意思。呵呵呵.......” 门外,陆执将车把式送走,就去了他房间的火炕口。一把柴火加进去,点燃、添柴、再添柴。 不一会,院子里弥漫了一股柴火的味道,这个味道光是闻着都让人感觉温暖。 季攸宁急急的跑出来,就看见他蹲在地上,偏着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将火往推送着。 烟气喷出来,打眯了他的眼。呛的他咳嗽了几声,才看见季攸宁已经在他身边蹲下。 “姐姐不要在这里了,去房间里看看,有没有地方露烟的。再看看热了没有。” 季攸宁应了一声,又跑回了屋子。进了房间环视一圈,房间里连一丝烟气的都没有,光秃秃的炕面上摸上去已经温热了。 白玉堂跟在她身后,见她伸手摸上去,他也狐疑的摸了上去。 是热的! 他的面上露出一抹惊喜。 “你等什么!赶紧将人移进来吧。” 白玉堂赶紧往出走,抱起太子就往进走。 “等等,我给他把褥子铺好。”季攸宁将陆执床上的被褥卷了卷就抱了进去。 火炕的尺寸要比床大,褥子不似很合适,只能将就铺上去。 白玉堂刚将人安顿好,就觉的这间屋子的温度都暖了几分。 他拍了拍火炕,很是稀奇的看着。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陆执进来看了一眼,又出了。季攸宁已经进了灶间做起了饭。他难得的没有进去搭把手,而是找出了白大夫给赵承嗣开的药,放进药罐子里熬着。 进了堂屋,看了眼他的床。利落的就将床板卸了下来,拖去了季攸宁房间的炕洞。 院子里又是一阵柴火的味道,季攸宁只是探出头来看了看蹲在那里忙活的陆执,心里一暖,又缩回去做饭去了。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陆执手里烧的是什么。 第85章 不要讳疾忌医啊! 第85章 不要讳疾忌医啊! 等到季攸宁做好饭菜,端到了堂屋。这才发现堂屋的空间变大了不少,两张床都不见了。 她的被褥已经被好好的铺上了火炕,她绕着房间转了一圈,都没有找见那两张床。 不会真让他给劈了吧? 念头闪过,她就去了后院。临时搭起来的柴棚下赫然躺着两张床的‘尸首’。 陆执正将很多柴火归拢到一起,整齐的架起来。 “怎么这么多柴火?”季攸宁很是奇怪。 “许大哥他们今天进山砍的,给咱们也弄了些。”陆执回答着,手里也没停下。 雪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季攸宁招呼着他赶紧先吃了饭,再弄也不迟。 进屋的时候,季攸宁没有忍住白了他一眼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让你进屋睡?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姐姐放心好了,没有补给姐姐婚礼之前我是不会冒犯姐姐的。”陆执说的很是认真。 季攸宁却是红了一张脸,这是个十六岁孩子该说出的话吗? “胡说什么!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小孩子别乱说话!” 说完她便要往堂屋去。陆执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圈在墙边。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身上沾染了刚刚的柴火气味,将她紧紧环绕。 “再过几日我就是十七了,同村的铁柱也是十七岁就有了孩子的。我都能当孩子爹!” 陆执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她的心间。让她的大脑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季攸宁的脸上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又烫又疼! 在心里默默的想了无数遍:这是个未成年!犯法的! 缓了几口气,她抬起头瞪了回去。小手抚上了他的腰身。陆执的身体一紧,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嘶.......”忽然腰间一阵剧痛传来,然陆执的身子歪了歪。 “我说你是小!你就小!再敢乱来,你试试!”故作凶狠的警告完,一把打掉他撑着墙的手臂,就要进屋里去。 一转头就看见白玉堂站在门口呆愣的看着他们。 “我.....我刚出来.....”他有些结巴的解释道。 季攸宁没理会他,径直进了堂屋。陆执掸了掸身上的衣服,也想进屋去。 却见白玉堂探究的目光扫过他,眼神中带上了些许同情之意。 “咳....怀信不用着急,说不定还会长的。改天还是让四叔给你看看,不要讳疾忌医啊!”白玉堂说完便回去吃饭了。 留下陆执一脸莫名的站在原地。 入夜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陆家的门。 刚刚回房的三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白玉堂打开房门,看了眼对门出来的两人。对着他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自己则是轻轻的拉开了堂屋的门。悄声的向院门口靠近。 “陆公子?陆公子?我是粮店的活计,我们东家让给你们送些粮食来!” 门外的人敲了一会门,也不见人来应门。又压着嗓子喊了两声。 白玉堂一个纵身扒上了墙头。就看见门外整整三车的物资。 只有五个活计打扮的人跟着,夜里天冷,这些人此时正一边跺着脚,一边搓着手。 陆执已经来到了院子里,看了眼墙头的白玉堂。见着他点头。这才上前开了院门。 那些人将马车赶进院子里,为首的那个人递上了一个目录单子,让陆执过目。 这才帮着那些人,一起将东西搬下车。 “陆娘子,这些粮食放在哪里?”一个人肩上扛了一袋子精米,在院子里打量了一番这才问道。 季攸宁将人领进了灶间,指了一小块空地:“放在这边吧。” “夫人,这地方怕是放不下,这后面还有几袋。”那人将肩上的袋子放在了地上,回头说道。 季攸宁哦了声,就将他又领进了仓房。这里面有一半的空间都堆放着她的药材,白玉堂也帮着搬东西。 一进到这里见到这一屋子的药材,顿时惊愣在了原地。脑中闪过四叔寄给他的心中提到过一位种药的姑娘。原来是这位陆夫人啊! 这些药可是他此行的目的。这要是都制成止血药粉,不知能救多少人的性命啊! “你愣着做什么?赶紧让开!”季攸宁见他堵住门口发呆,后面的几个人抱着东西都没办法进来。赶紧出声提醒道。 “哦哦哦.....”白玉堂回过神,给那些人让开位置。 一阵忙活过后,那些人又趁着夜色回去了。这时的雪已经停了,气温却是更加的冷了。 白玉堂见着天色已经晚了,也不好打扰,便压下心里的事情,睡觉去了。 陆执去给炕洞里加了一把柴火,这才回了房间。 季攸宁正拿这那目录单子看的仔细。一边看一边还点头称赞:“段大哥还真是心细。这上面连油盐酱醋茶都有准备。料子都送了好几匹。上次我没舍得买的碳,他也送来了三百斤。真是想的周到极了。” 陆执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状做无意道:“他的主子在这里,他这是巴结他主子的!” “你少胡说,段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这东西的分量可不是给一个人准备的!” 陆执气结,就这些东西就将姐姐收买了? 姐姐为何要一直向着他说话? 还是说姐姐觉得段祺恒比他好? 他的心里越想越忐忑,要是有一天姐姐觉得别人比他好,是不是就会离开他了? 季攸宁终于将那目录细细的看完,合上放在了一边。抬起头看见陆执站在门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执,你干什么呢?” 听到她的这声阿执,陆执才抬起头。眸中的情绪被他掩了个干净。 季攸宁只当他是与她独处一室害羞了。开口戏弄道:“看吧,让你劈床劈的那么积极。现在没床睡了吧!” 闻言,刚刚还站立不动的人,一步一步的朝炕边走来。一边走着,还一边拉开身上的外衣。 走到炕边伸手将她的被褥往里推了推,抱过一床段府送来的被褥铺在了她被褥的旁边。 也不去理会还站在地上的季攸宁,径直钻进了自己被窝,闭上了眼睛。 “谁不敢睡谁是狗!”从他那薄唇里飘出了这么几个字,又闭上了。 季攸宁吹灭了油灯,摸索着往炕边走去,嘴里嘟囔里了一句:“你才是狗!” 上炕的时候,生怕碰到他。摸索着炕边,走到炕尾,这才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还好这火炕够宽敞,他们并排睡着,中间的位置宽敞的能再睡一个人。 只是这也是陆执第一次烧炕,将这炕烧的过热了。靠里面的更是烫上三分,季攸宁躺了一会便躺不住了。 她踢开被子,在不停的翻身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86章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第86章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天快亮的时候,火炕已经温凉。季攸宁缩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陆执也因为和季攸宁的被子战斗到了后半夜,没怎么睡好。此时也是睡的正酣。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将两人惊醒。季攸宁倏地坐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陆执起身见她像是被吓到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披上外套就下炕去开门。 拉开门,白玉堂一脸的焦急,一见是他忙说道:“我表哥醒了,想请陆夫人去看看。” “醒了就醒了!不去!”陆执被吵醒也没什么好脾气,说完就想关门。 “怀信,就让你娘子去看看吧!”白玉堂一手撑着门,声音里都带上了些许哀求。 “等等,我就过去。你先回去吧。”季攸宁在屋里回答道。 白玉堂得了回应,便不再催促。回了房间。 炕上的人睁着眼睛,面色还算红润,嘴唇有些干涩。他的五官端正、大气,即便是躺在炕上,那浑身散发的气质就不是一般富贵家的公子哥能够比拟的。 季攸宁进来的时候,还特意敲了敲门,得到了回应这才敢进来。 白玉堂站在炕边,赶紧请她上前看看。 “我只是识得些草药,并不会医。只能帮着看看伤口,换换药。”季攸宁事先声明。 “那就有劳陆夫人了!”赵承嗣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吓了季攸宁一跳。 她转过头看了看桌上的水壶,问白玉堂:“你没给他喝水吗?” “那水是隔了夜的......” 季攸宁快被他这个回答雷到了,亏她还往那里面兑了许多溪水。 谁知道人家嫌弃是过了夜的! “赶紧给他倒着喝!那里面我加了药的!喝了好的快。” 白玉堂一听,这才过去给倒了一杯水过来。赵承嗣挣扎着要坐起来,使了几次力气,脑门上都见了汗。 也没把自己撑的坐起来,反而折腾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和白玉堂逃亡了两天,又昏迷了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又失血过多。 现在实在是饿的有些虚脱,肚子的哀嚎声让他尴尬不已。只得红着耳尖,半撑着身子,先喝下那了杯水。 那水一下肚,这一晚上的燥热瞬间就被去了大半。心情都舒爽了不少。 他拍了拍身下的火炕,有些苦恼的说道:“这就是北方的火炕吧!好是好,就是太热了!” 季攸宁闻言,看向了一边的白玉堂:“你半夜去加柴了?” 白玉堂闹了个大红脸,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我睡的外侧,觉得不是很热。怕表哥着凉就又加了一次。” 季攸宁想起自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很是同情这个太子殿下。 她爬上炕,掀开了他的被子,露出了那条受伤的腿。赵承嗣因为她的动作,腿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别动!”季攸宁按了住了他的腿。慢慢的将宽大的裤腿挽上去,无意间看见他的小腿肚已经红了一片。 季攸宁很是无语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白玉堂。 这人真是的,自己觉的凉也不知道伸手摸摸里面的温度,瞧瞧这被烫的! “一会给他打些水,擦一擦。”季攸宁忙着手里的活,出声提醒道。 纱布被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一条有些狰狞的伤口暴露了出来。 “还好,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创面也没有肿胀!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让白大夫来给你看看,再等一天,我让阿执去城里详细的和白大夫说一下,再说下一步该怎么治?” 季攸宁特意用了溪水又清洗了一遍伤口,这才上药包扎。白玉堂在一旁看着,见到伤口确实恢复的很好。再一次的在心里惊叹起她的药。 “陆夫人,四叔的药是你供的吧?” 季攸宁收拾好东西,刚刚起身就听见他的问话。 “什么药?” 见她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白玉堂又解释道:“四叔说是找到一位种药高手,经她出手的药,效果比普通的药,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将仅有的药材制成了止血药,托人带给了我。我又给了守卫边关的谢将军。 这次也是收了谢将军的嘱托,前来看看这些止血药品能不能量产。这真的是救命的药啊!” 白玉堂的神情里带上了一丝的激动。正在奋力往炕边挪动的赵承嗣听了也是一惊,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这位年轻的姑娘。这个姑娘是位种药高手? 这个年龄能高到哪里去?可谢将军的为人他是知道的,那是一个从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这次居然能拜托玉堂前来商谈量产的事情。那肯定是得了极好的东西。 季攸宁听完也是一愣,她原以为她的那些药,是被混在了普通药材里抓给了平头百姓,这样他们的病好的快,也算是她的小小福源。 可白大夫居然将那些药品,自己留了起来。配出了止血的药方,送到了前线。 不管到任何时候,保家卫国的士兵都是值得人们尊重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整个国家,就没有安稳的家园,没有一顿可口的饭食,没有一件温暖的衣物。 他们何尝不是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可为了这些人有个安稳的生活,他们在前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敌人阻挡在了边境线以外。 要是这些药能换回一条生命,那季攸宁觉得她可以将空间里的那几百亩的地全都种满药材。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要是我的药真的能救他们,那算我积了大德了!” 季攸宁叹息一声,抬起手指了指里粮仓的位置:“那里都是要给白大夫的药,你要是着急。就冒险去一趟吧!” “离国那边遭受了百年不遇的雪灾。他们的牛羊都冻死了近七成,这才频频进扰。昭国边境也是遭受了雪灾,百姓流离,战事频发。要是有了这一批药,就能救下好多人。玉堂你赶紧去!现在就动身。” 赵承嗣已经撑起了上身,费力的坐直了身体。他这次出京,就是为了边关之事,没想到那些人这样着急。 朝堂上使使绊子可以!陷害也可以!刺杀也可以! 但是他不该选在这个时候,想让自己命丧与此。 将百姓置于水火! 将边关将士置于水火! 将整个昭国置于敌人的刀下! 看来这次应该给他这个三皇弟一些教训才是。 第87章 明晃晃的内涵他尿床 第87章 明晃晃的内涵他尿床 清晨冷冽的气息,顺着呼吸进入四肢百骸,让头脑更加清醒几分。 陆执端着刚做好的早饭进了堂屋,白玉堂出了房门就看见他这副贤夫的做派。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身体不行!行动来凑,能从生活上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也是好的。 这个陆秀才看来也不是迂腐之人。 陆执觉得这人从昨天开始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姐姐,可以吃饭了。”陆执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招呼了一声。 “哎,来了。”季攸宁在房里回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看着一桌子很是丰盛的早餐,她轻笑出声。 阿执还真是别扭。平常在家时,他也只是熬些粥,做个鸡蛋羹当做早饭。 今日为了一个病号,竟然去许大娘家要了豆浆回来。还在里面煮了红枣、枸杞。 陆执见她看那碗豆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可不是为了里面躺的那人,是这两人在家实在是麻烦。 早早将人打发走了,他和姐姐才能过上两个人的生活。 都是顶顶聪明的人,时间越久,这两人保不齐就能看出什么门道。 要是姐姐哪天不小心露了尾巴,那就不好了!越是想陆执越是觉得将这两人带回来就是个累赘。面色也愈发的不好看。 白玉堂吃完一个包子,伸手还想再拿时,瞄见了陆执的脸色。 心里一突,这人怎么是这个表情?是他吃得太多?又不是吃他的粮食,这人真是小气!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连吃了四个包子,喝了一碗浓稠香甜的粥,这才作罢。 小气归小气,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放下碗筷,进屋去看里面的伤员吃完了没有。 赵承嗣坐在炕上见他进来,将身前的小桌子推了推,示意他端走。白玉堂将碗筷收拾出去,又打了水进来,给他擦洗了一番。 富家少爷哪里是会伺候人的!愣是将床铺弄湿了好大一块。 赵承嗣黑着脸看着自己屁股下已经湿透了的褥子,心里的火气都要窜上了头顶。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该吃药了!”陆执端着刚刚熬好的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开口说道。 赵承嗣抓起被子,盖住自己和身下湿透的床褥,朝着白玉堂吩咐道:“去开门!” 陆执进门,走到了炕边。将手里的药碗往前递了递,见炕上的人也不伸手接,皱着眉看着他。 “怎么?腿受伤了,手也受伤了?还是太子殿下喝个药还要人服侍?” 陆执想起进来之前,姐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要和这个太子殿下好好相处,万不可惹他生气。 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太子的维护之。 怎么谁都可以得到姐姐的照顾! 谁都可以让姐姐浪费心思! 这些人真是碍事! 不然现在他和姐姐两人在家,姐姐的关注点都会在他的身上。哪里需要分散给这些人! 赵承嗣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讽刺,原本被白玉堂气黑了的脸更加黑了几分。 他抿着嘴,手握成拳,死死的压着被子。刚刚擦拭过的身体将身上单薄的里衣都沁湿了一大块。 “既已知孤的身份,还如此行事。该说你大胆还是不想要命了!” 赵承嗣的嘴角列出一抹冷笑,眼中的凛冽寒光迸发而出。身上的气势倏然强大,让一旁的白玉堂瞬间紧张起来。 陆执像是没感觉到他这迫人的气势,面色如常的将手里的药碗往前递了递。 “喝药吧!身上的伤好不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传进赵承嗣的耳朵里就是在对他的无声低头。他一个上位者落难至此,也不好和人多做计较。 见到对方低头,便也大方的将药碗接下。 陆执见他乖乖的将药接过去 ,嘴角的笑弯了弯,温声说道:“伤好不了,连上厕所都是问题!看来这床被褥是不能要了!” 说完也不理会屋里两人的神色,转身信步出了门。 “啪!” 屋里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 陆执扁了扁嘴。嗤笑一声, 这人脾气真差! 在粮仓整理药材的季攸宁听见声音,急急的跑了出来。见着陆执就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是贵人身体较弱,拿不住碗罢了!” 那说话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屋里。季攸宁一听,赶紧进屋查看。换药的时候还好好的,喝了水倒是虚了? 只见赵承嗣一脸阴沉的盯着地上的碎片,地上还有一小滩药渍。 一看就是没将药喝完,就摔了的。 “身上还虚吗?你们两个怎么照顾的?病人虚,你们就给喂嘛!怎么能让人将碗都摔了呢?快去再倒半碗药来。” 白玉堂闻言赶紧往外跑去,这陆秀才真不是一般的勇。表哥的脾气再好,那也是一国储君,天之骄子。就那样明晃晃的内涵他尿床,真的是胆大至极! 很快白玉堂就端着半碗药进了,季攸宁上手接过,坐到炕边就准备以身示范,该怎么照顾病人。 赵承嗣对着那两个男人能黑着个脸,但对上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陆夫人就没什么脾气。 他也不是会迁怒的人,陆夫人是陆夫人,陆执是陆执。他不会因为陆执的关系就给陆夫人摆脸子。 刚要伸手接过药碗,却被季攸宁躲了过去。 “你是病人,别动!你们两个看着,尤其阿执,白玉堂要是走了,照顾他的任务就是你的!” 她转过头很是认真的对着一旁的两人说道。她才不想干伺候人的活! 有那个时间,她就去空间种药去了。 从她坐到炕边的那一刻起,陆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赵承嗣也发现了他的情绪,将已经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那劳烦季姑娘了。”他的笑容温和,一身的冷冽气势收了回去,竟也是一个谦谦温润的公子。 只是这个看上去是个谦谦公子的太子殿下,也是个黑心的,一个称呼就将陆执的怒火顶到了峰值。 “既然娘子这样说了,那就让为夫来吧。这照顾人的活,还是要自己上手的!” 说着话,陆执已经将季攸宁从炕边拉起来,强硬的将她手里的碗接了过来。坐在了炕边,面上很是温和的对着赵承嗣。 白玉堂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都有些不敢看这两个人了! 第88章 他要做姐姐最好的阿执! 第88章 他要做姐姐最好的阿执! “那个,我还是先去城里一趟,你们慢聊。”白玉堂有些受不了这个怪异的气氛,决定提早出发。 还在和陆执置气的赵承嗣闻言,收起了所有情绪。换上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烦请两位出去一下,孤......我和玉堂说些事情。” 季攸宁闻言拉着陆执就出了房间,给他们留出空间说话。 “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像是和那位不对付一样!” 季攸宁又不是傻子,那么浓重的火药味她能没有闻到吗?只是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算起来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弄的跟仇人一般。这还要怎么培养感情?怎么扭转陆执的剧本? 书里前期这两人可是一挂的,六公主有戏份的时候,才是两人分道扬镳的开始。 这怎么还没相处一天,就成了样? “姐姐要是不常提起他,那阿执就对他好些!”陆执说的很是理直气壮。像是就是她的错一般。 季攸宁一愣,这怎么还有她的事情?她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这要是影响了这两个人的发展,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阿执是在吃醋?难道是她管的太多了? “我叮嘱你,不是因为关心那个人,是因为你!里面的人是谁咱们心知肚明,以后你是要进京做官的,这要是得罪了储君,你的处境就会很艰难!” 陆执听了心里很是受用,但他很是介意姐姐将心思放在了别人身上。 “又不一定非要是他!”陆执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这话却还是传进了季攸宁的耳朵里。她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这还没参加科考,还没入朝为官就想着换了储君? 陆执真的就一定会成为陆怀信吗? 她的心里一沉,他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君臣纲常、黎民百姓吗? 季攸宁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她看着陆执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有没有想过要是里面的人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他身上牵扯的人都该怎么办?” “他要是个不成器的,你说了也就说了。他要是个严明的储君,你知道你这个想法会有什么后果吗?” 陆执从没见过她这样子的表情,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见她越说越是生气,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我让你读书,让你去参加科考!你觉得是为了什么?为了你陆家的门楣?还是为了我的虚荣心?” “陆执!你太让人失望了!”季攸宁摇了摇头,一副很累的样子,转身就想回屋。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劈在了陆执的头顶。他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能引来她这么大的反应。 姐姐对他失望了? 是不想要他了吗? 陆执一撩衣袍便急急的跪了下来:“姐姐,阿执知道错了!求姐姐原谅!”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但说出的话却是异常的坚定。 白玉堂刚刚和赵承嗣说完话,一出门就看见陆执背脊挺直的跪着,正在向季攸宁认错。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这跪媳妇算怎么回事。 他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拉起来,陆执却是推开了他的手慢满脸淡然的说:“白公子还是加紧启程吧。这是陆某该得的。” 白玉堂看了看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的季攸宁,和跪的笔直的陆执,叹了口气。出门去了! 这夫妻两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管的。 季攸宁转过身,就看见陆执跪的笔直。她吓了一跳,面上故作镇定的走到椅子旁坐定。 刚松了一口气,心里还安慰自己,他跪的不是自己。 可刚刚做完心理安慰,陆执的膝盖一移又朝向了她。 “姐姐,阿执知道错了!” 季攸宁跟这样说话有些坐立不安。可是为了给他个教训她还是板着脸,小心翼翼的搭在凳子上。 “你错哪里了?” “是阿执错言。” “错言!你可知道你一句错言,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我虽没有读过很多书,但道理我还是懂的!” “做官不是给当局者做官,是给广大百姓做的。要是在朝为官,你要做的是为民做些实事。选择一个好领导!” “百姓不能选择上位者是谁,但这些做臣子的却是可以择明主而栖。如果这些人只想自己的利益,扶持一个不仁的帝王上位。受害的终究是这些大众百姓!” “里面躺的是这个国家的储君,你现在有机会,也有时间去好好了解他。要是你能用平常心的对待他,你就会发现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你去追随。” “而不是你这样什么都不了解,就轻易说出那样的话!” 季攸宁一口气说了很多,见他面露沉思,便也知道他听进去了。 这些道理本是不用她再说一遍的。 这些都应该是每一个学子参加科考时的初心。可是在见识过风云变换的官场沉浮,享受过了权利的快感。就有很多人将初心扔到了一边,在这名利场上随波逐流。 陆执的心里也是起了巨大的波澜。在他母亲还健在的时候,他读书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母亲!为了他们陆家能出人头地! 许是那时年纪还小,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文章写的再怎么华丽、好看。那也只能说是在炫技! 后来他辍学,直到遇见姐姐! 他想好好读书,参加科考是因为姐姐喜欢。 姐姐喜欢做官夫人,他就努力去挣给她。 今日的一番话,这才让他看清楚。 姐姐是心怀大义的人,不是一般夫人能比拟的。 她辛苦种的那些药草,一听说是给边关将士用的。她立刻就表示可以拉走。 陆执低着头,思绪万千。 里面躺着的赵承嗣也是将这些话听了个分明。这是一个村姑能说出来的话? 为官者应该是为百姓做的官,那为君者呢?自然也是为百姓为的君。 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将这些初衷都埋没的差不多了!现在从一个村妇嘴里听到,还真是有些受益匪浅的感觉。 这要是个男子,那一定会是个好官! 看来这个陆秀才他要好好看一看了。在这样的女人身边成长,多少都会受其影响吧! 陆执跪直身子,恭敬的对着季攸宁叩了一首:“阿执,谨记姐姐教诲!” 姐姐喜欢的他都会去喜欢! 姐姐心有大义,那他也会去努力做个好官。 只要姐姐要的,他都会一一的去做! 他要做姐姐最好的阿执! 第89章 他只想做她的夫君! 第89章 他只想做她的夫君! 良久,季攸宁见他还跪着,站起身赶紧将人拉起来。弯下腰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喋喋着:“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跪下了!” 陆执感受着她动作和语气中带着的心疼,心里很是温暖。 “阿执做错了,跪一跪无事。莫要气坏了姐姐才好!”他温吞的话语里带着丝丝的讨好,让季攸宁的心揪在了一起。 这个人还真是将她心软的毛病拿捏的稳稳的! 知道这一跪,自己必定会原谅他! “阿执,人活着要有骨气,膝盖一定要够坚挺!知道吗?”即便知道他多半是故意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 君子气节,不能丢啊! “自家娘子不需要!”他就见过他爹给他娘跪的,还是跪的搓衣板。他现在只是地上,平平整整的不碍事。 季攸宁哪里知道这些。看着他还微带了点小得意的脸,让她很是无语。 “这要是娶上七个八个的,你就学着用膝盖走路吧!”这人如此怕老婆,怎么就能一个接一个的纳进门呢? “我只要姐姐一个,旁的人都不要!也不是都能让我跪的!”陆执皱着眉,很是认真的说道。 “呵呵......” 季攸宁笑了笑,就出去了。不再和他讨论以后的事情,这谁又能说的明白呢? 陆执看不懂她的意思,心里却是更加不得劲了。 他是知道姐姐,将他当弟弟看,当家人看,甚至有时候会当孩子一样看待。 可是他只想做她的夫君!可以让她依靠的夫君! 京城。 屋内淡淡的檀香弥漫着,软榻上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懒懒的斜倚在榻上。 她的大宫女景苑正认真的给她修长圆润的指甲上涂着寇丹。 一名宫女打帘进来,面上带着讨喜的微笑。抬眼看了一眼倚在软塌上的主子,竟也有了一时的失神。 微闭的双眼,眼尾向上翘着。那精心养护的睫毛根根分明,弯曲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小巧的鼻尖挺立着,朱唇不点而绛。 主子不愧是这京城的第一美人。就连她这样日常伺候的见了,偶尔都会失神,何况是旁的人呢! “什么事?”红唇轻启,那带着丝丝慵懒的声音从榻上的人嘴里传出。 刚刚还愣神的宫女,回过神来。赶忙跪下回道:“公主万福!奉城来信了。”说着便双手将信件承了上去。 上座的人,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狐狸眼中妩媚流转。看了眼,下跪的人。轻声的开了口:“念。” 跪着的宫女回了声是,便轻轻的拆开了信件,展开信纸。缓声念了起来。 “民女跪请六公主安...........” 几张单薄的信件,很快就念完了。室内一阵沉默,伺候的宫人都静静的等待着。 只有景苑还是认真的干着手里的活计。 六公主赵清欢许久才嗤笑了一声。 “颜祭酒的学识再高,也不抵生了一个蠢笨如猪的女儿!” “那也是公主仁慈,不然这样的人写的信,怎么配进咱们清欢殿的门!”下跪的景苑轻声符合道。 “这些人被赶出了京城还不消停。净想着怎么给三哥哥添乱。本公主还是要替三哥哥看着点。蠢点好,蠢点才有用!” 赵清欢抬起手看了看指尖的寇丹,很是满意的笑了。 “信里提到的那个陆怀信,陆秀才要不要回禀三殿下一声。” “不用!”赵清欢想起信上形容这个陆秀才的话语,起了些许好奇,伸出手,示意那人将信呈上来。 这满页的小女子的心思让她看的直皱眉,直到看到了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个颜如玉蠢是蠢了点,可是眼光和学识还是很厉害的。 什么样的男子能当得起她的这样一句?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子段祺恒在她的嘴里都是不过如此,今日却是让一个秀才夺走了放心。 信纸在她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心间竟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陆秀才起了些好奇。 “去!回信给她,让她将那人的画像和写的文章寄来本宫瞧瞧。” 素手一抬,将那封信递给了身边的人。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惊艳之才! 白玉堂一出门,这一天就没有回来。陆执和季攸宁就知道肯定是为了这批药草的事情,也就没有在意。 晚间的时候,季攸宁要将陆执赶去和赵承嗣一起睡。谁知两人一个比一个嫌弃。 看着两人还是不对付的样子,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怕陆执漫不经心的将这太子殿下怼死,她更怕万一太子殿下是个小心眼,那陆执日后就惨了! 可是她的担心,这两人完全没有理会。一来一往间都是她看不懂的试探与赞叹。 最终陆执还是出现在了季攸宁的床上,很是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睡的香甜。 深夜,玩意儿从季攸宁的腕间惊醒。它爬出被窝在空气轻轻嗅了嗅。 “主人!主人!” 季攸宁睡的迷糊间,听见了玩意儿的呼唤。她翻了个身嘟囔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玩意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肃杀。它能感觉的出,来的人是个绝顶的高手,身上的煞气重,应该是刚刚沾染了人命的关系。 “哦.......” 季攸宁的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不甚在意的回了声。只是还没过几吸,她便倏然坐起身体。 “什么?” 陆执被她这猛烈的动作惊醒。睁开眼就看都了一跳红色的小蛇盘踞在她的被子上。 瞬间惊得他一身的冷汗。 这蛇是什么蛇他看不出来,但是颜色如此鲜艳肯定是有毒的! 他的起身也将正在说话的一蛇一人吓了一跳,知道暴露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一蛇瞬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季攸宁有些受不了此时的安静,陆执既然都能接受她会‘法术’的事情,那她养条蛇也就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何况她现在更关心的是玩意儿刚刚说的那些话。 “那人在哪?” “在院外,呆了很久了。” “你去看看!” 她的话音刚落,玩意儿便快速的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陆执的嘴巴微张,眼睛瞪的大大的。 姐姐刚刚是在和那条蛇说话吗? 看那样子他们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原来他猜的没错,姐姐真的就是只蛇妖! 第90章 那你自己来,快点脱了! 第90章 那你自己来,快点脱了! 另一个屋子里,正睡着的赵承嗣缓缓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 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鸟鸣声,他爬起身艰难的挪到窗子边,伸手敲了敲。 外面有一阵风吹过,有个黑影停在了窗子边上。 “主子!”一个清冷的女声低低的唤了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赵承嗣的心中起了一丝激动。她还活着!这个女人还活着! 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出事! “进来!” 外面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回道:“主子安全,属下就不进去了。在外面守着,主子安心休息。” “进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赵承嗣的声音沉了几分。 窗外的人不敢再拒绝,只得轻轻推开窗子翻了进来。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家的床居然是放在窗子下面的,她这一翻直接就倒进了男人的怀里。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早已冻得冰冷的身体,让她生出了几分贪恋。 赵承嗣毫不客气的将人抱了个满怀,摸到了她身上已经寒冷结冰的衣服。 心底生出了几分戾气。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子!”他气急败坏的语气,唤回了怀里人的神志。 她一个翻身就想起来,却是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抱着。 几番挣扎未果,她又不敢动手,只得僵硬的窝在男人的怀里。 赵承嗣见她没了动静,腾出一只手来,就开始解她身上的衣服。 “主子.......”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惊恐和颤抖。一双粗糙的小手紧紧的捂着自己胸前的衣服。 虽然她是娘娘从幽阁里挑出来贴身保护主子的,可她从没想过这样的贴身。 “你主子的腿伤着了,影响发挥!你要想,咱们回去再说。这是别人家,不合适.”意识到了她的紧张,赵承嗣便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打趣的意味。 “您的腿.....” “无事!” 说话间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慢下来,很是强硬的将她身上的外衣扯下。 摸了摸她身上的里衣,也是触手一片冰冷。 赵承嗣收起嬉笑的表情,黑暗中他皱着眉。又伸手去扯她身上的里衣。 “主子,月舞自己来......您别......” 名唤月舞的暗卫,极力的想保住自己身上的里衣,这下面可就是肚兜了,这主子怎么能这样子呢! “那你自己来,快点脱了!” 黑暗中,月舞颤抖着手将身上的衣服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身上月白色的小肚兜。 黑色的外衣像是跟这黑夜融为一体,可现在莹白的皮肤却像是在夜里闪着光。印在的赵承嗣的眼中,成了致命的诱惑。 他是什么时候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已经有了两三年的时间了吧。 想想原来自己最讨厌的也是这个姑娘吧。 那时年纪还小,练武刚有了点眉目,便在宫里找人比武。可是宫里的那些御林军哪里敢和太子殿下动手,一来二去,年幼的他就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 直到姨母带了月舞来。那时的月舞才是十二岁,奉命来保护十三岁的他。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姑娘保护,那对当时的他简直是奇耻大辱,自然就少不了一顿切磋。 说是切磋,可这小姑娘就简直没将他这个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一通操作下来,差点没让他当场哭出声来。从那个时候起,这个姑娘在他眼里成了超越的对象。 一边超越,一边奴役。仗着她不敢犯上,使劲的折腾她。那成了他枯燥成长历程中的唯一乐趣。 年岁见长,他总能在众多隐藏着的暗哨里,一眼就发现她的存在。她不似旁的姑娘一般矫揉造作。小巧的身影,却是总带着一股洒脱干练。慢慢的这姑娘就像是长在了他的心上。 月舞抱着手臂,端坐在炕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觉得寒冷,好在身下的这个“床”回发热,让她好受了许多。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他是主子,自己是他的暗卫。就是他让自己去死,自己都得去。 何况只是脱衣服呢? 月舞的手缓缓的松了开来,低着头眼泪很是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 赵承嗣移开视线,没发现她的异常。他将自己费力的移到了白玉堂昨晚睡的被褥里。伸手将跪坐的女人塞进了他刚刚躺过的被窝里。 “你安心睡,这被褥是我让他们中午换的新的,没人都没盖过。” 他的大掌拂过身边姑娘的头顶,安抚的揉了揉。被塞进被子的月舞愣愣的看着他。 月光从窗子透进来,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和泛着光的眸子。 赵承嗣见她怔愣,忍不住的又打趣道:“怎么?没被我占便宜睡不着?” 温暖的被窝让月舞的身体慢慢恢复柔软,紧绷的思绪也放松下来。 听见他打趣的话,将自己发烫的脸颊往被子里埋了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月舞条件反射的要起身。赵承嗣将她按下,回了声:“进。” 陆执打着灯进了屋子,后面跟着披着披风包裹严实的季攸宁。 黑暗的房间被昏黄的烛火照亮,进屋的两人看见了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齐齐一顿。 赵承嗣将身边的被子紧了紧,确保没有露出一丝皮肤。这才开口解释道:“我的暗卫,趁夜前来被冻的不轻,能否请.....怀信熬碗姜汤来,还要麻烦陆夫人给我这暗卫看看。” 他的态度良好,陆执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熬姜汤去了。季攸宁拿了外伤的药过来,让他将人叫起来。 有外人在,被子里的月舞实在是没有勇气这样出现。两只手死死的拉住被子,不肯露头。 赵承嗣温声劝着,让一旁的季攸宁很是疑惑。这暗卫也是奇怪,她一个女子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看! 当赵承嗣的耐心告罄,强硬的将人从被子里扯出来。强大的力道牵扯到了她背上的伤口,让她疼出了一身虚汗。 月舞面色苍白的出现在了季攸宁的面前。弯弯的柳眉,灵秀的眼眸,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排列在一张瓷白的瓜子脸上,整个人小巧可爱的紧。 苍白的小脸上此时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赵承嗣很是懊恼的皱起了眉头,也顾不上腿上的伤。 一个用力将月舞翻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将白皙的后背裸露出来,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调整了姿势,尽量然她靠的舒服一些。 季攸宁被惊呆了! 第91章 他是主子! 第91章 他是主子! 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这能算职场性骚扰吗? 怎么好好个大姑娘就成了暗卫了! 这赵承嗣还真是不做人!这样娇滴滴的小可爱就该被好好养着,怎么能让人跟着出生入死的! 一时间季攸宁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条吐槽。赵承嗣将怀里的人按好,抬眼就见她正在发呆。 有些烦躁,可又不得不放缓语气:“陆夫人,可以开始了!” 季攸宁对上他有些焦躁的双眸,连忙上前查看。 那伤口红肿不堪,旁边已经有了化脓感染的迹象。也多亏了这姑娘常年习武,体质比旁人更是好上不少。 刚刚在黑暗中,赵承嗣虽知道她身上有伤,但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她能随着白玉堂留下的记号找到这里,他以为她身上的伤不要紧。 这人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你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不说,当自己是铁人吗?”赵承嗣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心疼与愤怒。 “属下无事。让主子担忧了。” 这软糯糯的声音怎么能是一个暗卫呢? 季攸宁腹诽,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的快了。没有酒精消毒,她就用溪水。 这细白的皮肤可不能让她留下伤疤了!玩意儿盘在她的手腕上,见她毫不心疼的将一小瓶溪水一下一下的倒在伤口上。 “主人,你赶紧上药吧!再擦洗下去伤口也就该愈合了!” 季攸宁面上一顿,看看手底下的伤口,确实是比刚刚好很多了。 但是愈合!哪有那么夸张。尽管心里这样反驳,她还是将从白大夫那里拿的外伤药,轻轻的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起来。 “晚上只能趴着睡了!”季攸宁提醒道。 赵承嗣将人轻轻的放下,让她安稳的趴在被褥里。季攸宁见他如此轻柔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懂的! 陆执去熬了姜汤,在门口轻轻的叩了下门。得了允许,这才进来。 看见炕上趴着的人时,也是一怔。、 原来是个女的啊! 将手里的姜汤递到赵承嗣手中,他拉着季攸宁就想出去。这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属于正常的主仆关系,剩下的事情让太子殿下自己来吧,他们还是不要管了。 季攸宁站着不动,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坐在炕上的赵承嗣问:“这姑娘是你的暗卫?” 见他点了点头。又不客气的问:“兼职侍妾吗?” 赵承嗣被她的问题问的有些恼火。月舞虽是暗卫,但也是他喜欢的女子怎么能只是个侍妾! “不是! 不是!不是怎么能这样子跟他躺在一起! 这不是污人姑娘的清白吗? 季攸宁的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是明白的,能做暗卫的人,大多都是无父无母从小训练的。 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进得了太子的东宫,到最后能做个暖床的侍妾,都是她最大的福分。 要是这两人已经成事,那她也不会管什么。但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这个狗太子就想将人留下,是不是太不将人当一回事了! 季攸宁看了眼趴在炕上,满脸通红的女子。这样好的女子,怎么能便宜了这个狗男人! “男女有别,你要不要去和我睡?”季攸宁放柔了声音问道。 “好!月舞谢过夫人。” “她就在这里睡.......” 安静片刻,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答案却是截然相反。 赵承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说话的女人。这人怎么回事?宁愿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去,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和他一起。 季攸宁很是开心的将她身上的被子裹了裹。招呼着陆执过来将人抱走。 屋子里的两个男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不许!” “不要!” 又是两声整齐的回答,只是这次要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夫人,能给我找件衣服来吗?我自己可以走的。”趴着的月舞也不敢乱动。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肚兜和亵裤,实在是不雅观的紧。 “嗯,你等着!”季攸宁急匆匆的就出了门,陆执跟在她的身后也出去了。 这下真的要和姐姐分开睡了! 真是讨厌! “你别跟着我,将你的被褥抱过去,你去和他睡。” “姐姐,你真的不再想想?”尽管知道大事已定,可是陆执还是有些不死心。 “想什么想!难道你要让一个黄花闺女去蹚火坑啊!”季攸宁手上翻出一件自己没怎么穿过的衣衫,抱在怀里就往出走。 陆执无奈只能将自己的被褥卷了卷,抱出了门。在堂屋里等了一会,才见季攸宁扶着那女子出来进了对面的房间。 他抱着被子踏进房间时,赵承嗣面色不虞的看了过来。他不为所动的将自己的被褥放下,将空的那床卷了卷准备给那边送去。 “你想在这边睡?”赵承嗣没忍住问出了声。 陆执抬眼看他,眼神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姐姐是要发善心,救姑娘出水火,拿他这个相公顶包他能有什么办法! 也怪这个人太没用,自己的人都管不住! “怀信也不想来打扰,怎奈夫人心肠好,见不得良家女子受此屈辱。” 说完便抱起被褥出门去了! 赵承嗣被他的话气的肝疼!跟他在一起怎么就成了屈辱了? 他堂堂的东宫太子,一国储君难道还会强迫人不成! 安顿着伤员趴好,季攸宁才吹灭油灯躺了下来。月舞趴在枕头上,心里很是感激这个陆夫人,让她能够逃离那个让她有些难堪的境遇。 “谢谢......” 耳边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季攸宁转过头去看她。黑暗中她脸上的表情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她能说出这个谢谢,就证明她是不愿的。 “你要是不愿,可以告诉他啊。虽然他的身份很高,但是能感觉出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季攸宁的话像是石沉大海,沉默了良久,就在她以为不会听到答案时,一声轻巧的呵笑声传来。 “呵......他是主子!” 这个回答让季攸宁顿时无语。这样的回答连她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无力。让人觉得压抑、窒息。 只因为他是主子,所以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要她随时都能要了,想不要了就可以不要!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说不的权利。同样也没有说喜欢和讨厌的权利。 这样的人还算是个独立的人吗? 季攸宁的心里堵得慌,不想让她伤心转移话题问道:“你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许是姐姐当惯了,季攸宁很自然的就认为这样一个长相娇小的姑娘应当是没有她大的。问起话来,竟有些轻哄的意味。 “月舞,十九岁了。” “哎!你居然比我还大一岁?” “陆夫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叫什么陆夫人,叫我阿宁!” “合适吗?月舞是个下人.......” “你是你主子的下人,又不是我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聊天就聊天别提臭男人!闹心!” “主子不臭......” “所有不尊重女性同胞的都是臭男人!”季攸宁心里不舒坦,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 让那边屋子里的两个瞪眼躺平的男人听了个全乎。这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见了对方鄙视的神情。 第92章 这是谋反! 第92章 这是谋反! 清晨寒冷的空气让陆执从睡梦中醒来,身下的火炕已经没了温度。 身旁的人正规矩的睡着,丝毫没有因为床铺的冰冷而苏醒。 陆执轻轻的起身,穿上衣服出了门。 家里多了两个伤员,一时半会的是没希望和姐姐培养感情了。 只能尽力的让这两人赶紧康复走人才行。按着姐姐以前的行事来看,肯定是在那两人的药里加了东西。 应该很快就能好,他要做的就是给这两人做好点有营养的饭食。 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陆执迈步出了门,去许大娘家打些豆浆来。 其余三人醒来的时候,陆执的早饭已经上桌。 季攸宁看着桌子上的肉包,很是惊讶的问:“你这是哪里来的包子?” “许大娘给的。是许大哥他们去城里的时候带的,昨天回来晚了,就没给送过来。”陆执摆着碗筷,回答道。 一旁的月舞很是不好意思的想要上前帮忙,却让季攸宁一把拉住了。 “让他做吧,走,咱们洗脸去。”堂屋的角落里放着洗漱要用的东西。 每一样都是双份,月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正忙活着的陆执和习以为常的季攸宁。 这个陆秀才居然能为了阿宁做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赵承嗣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艰难的从房里挪了出来,正想扶着门框喘口气,就看见月舞正一脸专注的看着忙活的陆执。 让他的一口气憋在了胸腔内,不得舒展。 “你怎么出来了?”陆执正准备去给他将饭送进去,就看见他已经到了门口。 月舞回过神,见主子出来,赶忙上前搀扶。小手刚刚碰上他的衣袖,就被狠狠的甩开了。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结,月舞身体一僵,立刻单膝跪下:“主子息怒!” 她下意识的举动不仅没让某人息怒,反而让他更加烦躁。季攸宁皱着眉头走过去,想将人拉起来。用了几分力气,月舞却是不敢起身。 “这里没有什么主子!想摆主子的架子就滚出去!”季攸宁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个时代的封建制度她不会去挑衅。但这里是她的家,在她家里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新朋友被欺负,那怎么能行! 她的这话说的简直是没有留一分情面。连一旁的陆执都抽了抽嘴角。 他是暗讽,姐姐这是横着就出来了。是他喜欢的样子! 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太子殿下,陆执难得有了一丝同情。 “赵兄过来坐,在寒舍确实没什么贵贱之分。还望赵兄原谅则个。” 季攸宁再次伸手去拉月舞,这次没等到赵承嗣发话。月舞就顺着力道起身了。 她怕再不起,阿宁还会再说出什么话,让殿下难堪。 赵承嗣被下了脸面,心里很是愤懑。可瞥见他的暗卫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侧面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心中的气愤瞬间就散了一半,这人原来还敢看自己笑话啊! 陆执拉开凳子,过去将他扶了过来。季攸宁也拉着月舞就要落坐。 可月舞却是看了眼已经做在主位的赵承嗣,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没有命令起身已是一错,现在怎么还能和主子坐在一起用餐。 “月月.....” 季攸宁很是不解的看着她而后又明白过来。很是无语的看着已经开始用餐的赵承嗣。 昨晚上那心疼的模样都是假的吗?怎么现在装深沉一句话都不说? 还是在他心里,喜欢是喜欢,主仆是主仆? 这也太狗了吧! 这种喜欢要来何用? 赵承嗣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低头喝了口粥。才开口道:“坐下!” 陆执见他这样,无声的叹了口气很是惆怅。 跟自己喜欢的姑娘还装高冷,这样真的不会把媳妇弄丢吗? 吃过早饭,季攸宁给两人换了药。让陆执去读书,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粮仓里,将空间里的药材尽可能的偷渡出来。 这些药材不是珍贵的药材,成熟的周期很短。大概四五天就都可以收一批药材。 只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住,不能动不动就消失。收药的速度就耽搁下来了。 现在也只能尽力的将空间里已经收好的药品拿出来,希望可以帮到那些边关的将士。 就连风寒的药品她都准备了好多。边疆天气恶劣,风雪猛烈,风寒丧命的人也是有的。 陆执在堂屋里面看书,时不时的提笔写些什么。赵承嗣已经在床上躺了几日,早已经躺不住了。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上腿,他走出了房间,在陆执身边坐下。 顺手抽过一本书,就看了起来。互不干扰的两人,看起来分外的和谐。 城里的官兵一连几日都没有收获,将住在府衙后院的黑衣人气的摔了茶盏。县令大人跪在一旁,很是惶恐的低着头瑟瑟发抖。 “让你的人都撤了吧!”留下这句话,那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被吓的瘫软在地的县令,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小官,无足轻重。这要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那今日他这一家老小可就全完了。 白玉堂从桃花村离开就去了一趟安仁堂,和白大夫商量了一下。 为了不暴露他们和陆家的联系,也为了让边关的将士们用上药品。只能让白玉堂跑一趟清水镇,让那边的药堂出门收购药材。 这一趟下来就用了将近五天的时间。 等到白玉堂再次出现在桃花村的时候,身后跟着五辆空置的马车。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家表哥正在院子里转着,虽然走起路来一高一低,但是这个恢复速度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惊叹的不止他一个人,赵承嗣也很是惊叹。甚至独处时,他还查看过月舞的伤口。 那原本已经化脓感染的伤口,只用了短短几日便恢复的甚为平整。 现在的月舞已经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隐在了暗处保护他的安全。 “表哥,现在就下地真的没问题吗?”白玉堂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一国的储君可别到最后成了瘸子,还是养好伤再下地的好。 “能有什么问题?事情办的怎么样?”赵承嗣现在不能露面,只能让白玉堂将消息带出去。 “秦白已经到村外了,安排还了就进来见表哥。这次将你弄丢了,秦白急的差点当场自刎。一会可别太凶了!” 白玉堂劝了一句,当时的情形他已经听秦白说过了。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场刺杀,这是谋反! 一个人数近两百人的小队,半路截杀当朝太子。 这样荒诞的事情,谁敢信! 第93章 他只是比旁人更加幸运一些 第93章 他只是比旁人更加幸运一些 隐在暗处了月舞,发现了进去了白玉堂。心里一紧,可是没有见到主子预警,也就放下心来。 看来是主子认识的人! 不一会她察觉到了村外的动静,犹豫片刻还是快速掠了过去查看。 只见一队人马整齐的在桃花村外驻扎下来,为首的那人她很是熟悉。 “秦大哥。” 月舞从树上翻身而下,出现在了秦白的面前。 “月舞!你是几时来的?爷怎么样了?还好吗?”秦白第一次觉得见到一个人会是如此的激动。他一把就抓住了月舞的手臂。 “我比你们早几天,主子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好多了!”月舞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抖了抖。 真疼! 得了主子的消息,秦白也就放心下来。将事情都安排妥当,急急的就向着陆家走去。 入冬了的村子里,也没了什么活计。往年许多人都选择去城里做工,可是今年的天气异常的寒冷。 城里来了好些逃难的难民。早到的难民还能在城里找到一些糊口的营生,晚到的已经被堵在了城门外。 城中有几家富户,凑在一起出了些米粮。每日在城门口施粥,保证每日有一口热粥可以给这些难民续命。 难民多了,城里难免不太平。粮食涨价还难买,村里的人只能窝在家里,每日只吃一餐。 村外来了这样一群带着刀的护卫,让住在附近的村民有些惶惶不安。 过了许久才听见村长在门外敲着锣喊道:“官家办事,不必惊慌!” 喊了一路,也算是安抚人心了。 赵承嗣和白玉堂在堂屋正说着话,秦白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米八的壮汉眼含热泪的看着他的主子,双腿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爷,是属下无能!是属下该死!” 赵承嗣有些头疼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壮汉。面上竟浮现出了一丝痛苦。 这个秦白哪里都好!就是爱哭的这个毛病不知是哪里得来的!还每次都哭着这样惊天地泣鬼神。 在屋里回避的季攸宁和陆执两人不明所以,听到这样惨烈的哭声便急急的跑了出来。 然后双双呆愣当场。 这是几个意思?猛男落泪?这是伤心?还是在搞笑?季攸宁在心里毫不客气的吐槽了一番。 陆执的心里却是在想,这太子殿下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呢?确定不是来对手派过来的? 赵承嗣见着这夫妻两个都出来了,觉得脸上更是烧的慌,他怒喝道:“秦白!滚出去!” “哎!属下遵命!” 地上哭的正起劲的秦白利落的应了声。就在众人都觉得他是不是真的会滚出去的时候。还好,他很正常的起身走了出去。 就连刚刚说完滚的太子殿下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人还算可以,没有像以前一样,真的滚出去! 看来他的话,还是被记到了他那个有些简单的脑子里了。 白玉堂见到他们两个出来,便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到了季攸宁的面前道:“这里是六千两的银票,你收好。” 看着他手上的那些银票,季攸宁有些怔愣。 那些药材的市场价值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这么多。这些药材卖给商人和供给给部队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何况听他们的意思这个药材的费用像是完全是由那个谢将军自己出的。 那这个钱,季攸宁觉得她要是就这样拿了,总是心里有些不安。 “当初和白老说好的,我的药以市场最高价收购。但是这次的卖主不是你们白家,这个价钱就还是我说了算。”说话间,季攸宁从他手里数出了一般的银票揣进了怀里。 “这三千两我收下了,剩下的还是退还给谢将军吧。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药材,还可以来找我。第一次合作算我一点心意!” 赵承嗣和白玉堂见她如此行事,都露出敬佩赞赏的表情。站在她身后陆执,也是一脸与有荣焉。 他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心地善良在这些大事上从来不含糊! 也许这就是她出山的意义吧! 拯救更多的人,而他只是比旁人更加幸运一些。 护卫的人马在桃花村里驻扎不到半天,县令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一路上,这位精明的县令大人已经将事情想的明白又透彻。 他以为三皇子的人敢明目张胆的来到县衙,应该只是一般的对手仇敌。 没想到居然会是太子殿下。虽说是缉捕盗贼,可这事情也就能蒙蒙局外人。 在局中的人,任谁的脑子转个弯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是心凉,吾命休矣几个大字不断盘旋在县令的心头。 等他下轿时,已经是面色苍白,步履虚浮。 赵承嗣没有见他,只是吩咐下来,让人替了他,将他一家收监,待新任县令到任再审。 也没说要他的命,也没说饶了他。 这事情就给了这位县令自己后面的打点的很大余地。 在场了解了内情的人,皆是感叹太子仁德。对于这种以下犯上的人都能从轻发落,就连县令自己都跪地高呼太子仁德。 陆执看着笑的一脸和煦的赵承嗣,心里却是暗暗好笑。这人是好人?那就真的没有好人了! 他给了县令希望,这人回去必定散尽家财想要保自己一家性命。 经手这件事情的人肯定是不敢轻轻就将这件事放下。到头来,这县令只会在无限的等待里人财两空。 赵承嗣也看见了陆执探究的目光,想来这陆秀才应该能看出他的意图。 聪明的人总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 翌日。 天色刚刚有了亮色,赵承嗣已经收拾好来敲陆执和季攸宁的房门。 昨夜已经与他们说过了,今天他们这些人就要走了。北方的雪灾还在持续,战事也不断发生。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 季攸宁和陆执将人送到村口,看着赵承嗣上了马车。一队人马疾驰而去。 季攸宁看了看手里的水囊,心里有些难过。 这是她给月舞准备的,可是直到他们走,月舞都没有出现。 她以为她们是朋友的,可是那个姑娘却是连个告别都没有。 她有些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去,陆执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里盛满了疼惜。 以后要多多陪陪姐姐,她还是太过孤单了。 只是一个认识了几天的人离开,她都如此难过。 第94章 今日已经是冬月初九了 第94章 今日已经是冬月初九了 “阿宁!”月舞从一旁的树上轻巧的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季攸宁正伤心着呢,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就顺着她笑开的脸颊滑落下来。 “你个没良心的!亏我给你换了几天的药,走的时候也不露面!” “我这不是来了吗?”月舞有些无措。 她从小就是在幽阁长大,那里面教会她的只有服从和杀人。 后来到了主子身边,一切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上。和别人根本没有正常的交往过,更别说有什么手帕交之类的。 这次遇见季攸宁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朋友的关心。很让人温暖。 刚刚走的时候,她心里也是不舍的。可见了面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直到队伍远走,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刚刚四处寻找的样子,这才返回来想当面和她告别。 “你把这个拿着,这可是救命的东西!自己收好了。”季攸宁将手里的水囊塞进她的手里。 “谢谢......”月舞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水囊,声音有些颤抖,像是第一次接受别人好意一般。 季攸宁见到她的样子,心里一疼。想起了赵承嗣对她的态度,她又有些担心。 太子后院的女人定不会少的,看他对月舞的神情也能看出来是有意的。 这万一太子要将她收房,月舞该怎么办? 到时她的意愿又有谁会在意? 陆执见她欲言又止,便先借口回家了。 身边没了旁人,季攸宁心一横拉起了月舞的手说道:“如果有一天,太子想要你!如你不愿,一定要说不!” 月舞没想到她会重新提起这个事情,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意。 “殿下是君子,太子妃没进门之前。不会乱来的。”月舞轻声的解释了一句。 这句话还是殿下自己说的,当时荣贵妃想将本族的一位小姐给殿下做妾,殿下就是以这句话挡回去的。 不管是真的也好,借口也罢。殿下终究是会娶妃,而且后院的女人肯定不是少数。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作为暗卫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要是有一天殿下想要她,那她就会成为他后院里最卑贱的女子。 可是她真的可以拒绝吗? 拒绝她的主子。 “月月!你是你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有拒绝的权利!要是他真的容不下你了,你就来找我!我有能力让他连你的影子都找不着的!真的!” 季攸宁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眼神满含期待。 “好!” 月舞在她期盼的眼神中,缓缓的点了点头。 又说了几句话,月舞便告辞了。 季攸宁站在村口,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路久久不能回神。月舞的事情让她觉得压抑。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抓着她,不让她挣脱半分。可她又无能为力,这是月舞的命运,只有她自己能做选择。 陆执见她许久未归,又找了过来。见她背影落寞,心慌不已。 “姐姐天冷了,回家吧!”他上前将手里的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喃喃了一句。 季攸宁转头看了看自家温柔可人的弟弟,见他眉眼似水,心情瞬间就被治愈了一大半。 她说也说了,劝也劝了后续的事情就都要看个人的修为了。 她决定了! 接下来的时间不仅要让陆执做个好官,还要让他做个好男人! 陆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要那么多媳妇干什么? 将来他要是真娶一堆女人回来,那她这个大姑姐兼前妻肯定是第一个被扫地出门的。 那她辛辛苦苦的供养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不行!不行! 吃什么都行!这个亏不能吃! 两人临进门的时候,就见着许大娘双手捧着一个碗。朝这边走来。 “阿宁,陆小子,刚好!你们将这长寿面端回去。”说话间她人已经走到近前,将手里的碗送到了两人面前。 季攸宁这才惊觉今日已经是冬月初九了! 陆执双手接过碗,笑容温和的与许大娘道了谢。 “谢什么,大娘不会说什么吉祥话。就祝愿你们两个能好好的过日子。”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陆执的心坎上,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姐姐在一起。 “谢谢大娘!” 季攸宁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趋失控了,便向许大娘道了谢,推着他进屋去了。 长寿面是许大娘做的。那她要送陆执些什么呢? 现卖是赶不上了! 总不能送人参吧,这也不是送弟弟的东西啊! 季攸宁很不要脸的在段祺恒送来的一堆东西里翻找了好久,也没看上的! 这让她很是郁闷! 玩意儿从角落里游走出来,熟练的攀上她的手腕。这几日月舞和她一起睡,为了防治出现上次被抓包的状况。 她让玩意儿自己在家里找地方猫着,别让人看见就成。现在人走了,它便光明正大的出来了。 “主人,你在找什么?”它看了眼被翻乱的各类东西,嫌弃的甩了下尾巴。 它是一个喜欢整齐的灵蛇,怎么会有个乱翻东西的主人!真是让蛇受不了! 季攸宁没心思搭理它,恹恹的回道:“阿执过生日,我想送他样生日礼物!” “那你为什么不去空间里面看一看。那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随便一样都是珍品,你可以挑一样啊!” 季攸宁闻言坐起了身子,半信半疑的又问了句:“你确定?都是我的了?不会我拿了,你才想起点什么吧?” “不会!真的都是主人的!” 见它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季攸宁弯起了嘴角。 那还等什么?进去找礼物去了! 一个转身,季攸宁便出现在了空间里。 进了那间外表平平无奇的茅草屋,季攸宁再一次被里面的陈设惊叹到了。 怕外面的陆执发现自己不见了,季攸宁也没有细看。她第一个就想到了书房,那里的藏书千千万。选一本合适的送给陆执应该也是可以的。 可是等她将书拿在手上,翻开书页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这上面的字居然是印刷体,这怎么能送呢! 要不挑个玉佩吧! 季攸宁又钻进了那个大大的衣帽间。开始在装满首饰的箱子里翻找开来。 这个不行!太绿了! 这个不行!雕工太细! 这个不行!水头太足! ........ 一连翻找了几个玉佩,都是太极品了,她不敢往出拿。 季攸宁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为了选礼物而烦恼! 她有些泄气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透过梳妆镜。她好像看见了墙角有一捆一捆的丝线扔在那里。 这让她想起来,上学的时候女生都喜欢编的手环。 那种东西花样多,颜色也多。当时流行,她也跟着编过几条,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们玩。 给阿执编个手环吧! 自己做的礼物更有心意不是吗? 第95章 别让它跟你一起睡 第95章 别让它跟你一起睡 打定主意,季攸宁挑了些颜色好看的丝线就出了空间。许久没有编过,这一时竟也想不出来要编个什么样子的。 她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头琢磨怎么编手环,陆执坐在堂屋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思烦躁。 姐姐陪他吃过长寿面以后就进了房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是不想陪他过生辰吗? 遇见有关姐姐的事情,他总是不能冷静下来。他的每一个思绪都会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而牵动。 姐姐开心,他就觉的开心。 姐姐要是不理他,他就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就像现在一样。 陆执一直在堂屋里呆坐到了正午时分,这才起身进了灶间。 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做的。不然一会姐姐饿了,出来连一口热饭都没有。 房间里季攸宁终于从桌子上抬起了头,她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拿起刚刚编好的手环,越看越喜欢。空间里的丝线比平常的丝线更加的坚韧有光泽,同样也更加的丝滑。 刚刚编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使不上力气导致前功尽弃。 能编好还要谢谢玩意儿的盛情帮忙呢! 想到玩意儿,季攸宁这才想起来看看躺在桌上跟条‘死蛇’一样的它。 “你还好吗?”这话问的多少有些心虚。 她是知道要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用同样的力道有多累。玩意儿见她手忙脚乱的时候,挺身而出去。绷直身子给她当架子,让她可以顺利的起了开头,后面才能编的那么顺畅。 她也是一时没注意,看给这孩子累的。 季攸宁伸出手指在它的身上慢慢的按揉着,直到它的身体恢复柔软。 “这是要蛇命啊!”缓过来的玩意儿发出了一声长叹。惹的季攸宁又是一阵轻笑。 找了个小木盒将手环装了进去,季攸宁才终于打开了门。陆执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连碗筷都摆好了。 “呀!都该吃午饭了?我忙了这么久吗?”季攸宁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很是惊讶的脱口而出。 陆执很快就从这句话里提取到了有效信息。 姐姐是在忙。姐姐没有不开心。 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只要姐姐没有不开心就好。 “嗯,已经中午了,我用小砂锅炖了红烧肉。姐姐快坐。”他说着话,将盘子上的小碗拿开,露出里面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季攸宁的口水很不争气的分泌了一整个口腔。这个时候她才真的觉得肚子饿了。 她艰难的将视线挪开,将手里拿的小木盒递到了陆执面前。 “阿执,生辰快乐!”她的眼神亮亮的,里面盛满了笑意。水润的双眸里陆执看到了他的倒影。 陆执愣愣的看着递到面前的小木盒,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紧紧攥住了手,指甲被嵌进了肉里。疼痛提醒着他,这都是真的! 早上的时候,看她的反应明明就是忙忘记了。此时却是将礼物捧到他的面前。 那刚刚她在房间里忙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陆执的嘴巴微张着,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双手接过那小木盒,轻轻将盖子打开。 一个丝线编制的圆环样子的东西静静的躺在里面。季攸宁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将手环拿了出来。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是手腕上带的。就是这样子的。” 说话间,季攸宁将他的手拉了过去,轻轻的将那宝蓝色夹着金线的手环带在了他的腕间。 上面的花纹像是鱼鳞一般整齐的排列着,那些正股的丝线都是一根一根细丝揉成的,它们紧紧的交缠着,才成了这一指粗细精致漂亮的模样。 “谢谢,姐姐。阿执很喜欢。”陆执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另一个手的指尖,细细的将那手环一寸一寸的抚摸了个边。 “你喜欢就好。”季攸宁见他喜欢,这才开心的坐下来。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时,便看见玩意儿已经爬到了桌子上。 小小的嘴里正叼着一块红烧肉,眼睛瞪着大大的,艰难的想把那块肉肉吞咽下去。 季攸宁当场就石化了,这玩意儿还真是毫不避讳啊! 陆执也看见了那条鲜红的小蛇。心里的疑窦顿生,这蛇看起来没有那晚见到的大了。 “姐姐的宠物还真是与众不同。”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惊讶也没有惶恐。 “呵呵呵......”季攸宁很是尴尬的笑着。手指暗暗的伸向桌上的玩意儿。 这怕不是觉得自己是只狗吧!吃肉吃的这么专心。 陆执见她伸手去碰那条颜色鲜艳的蛇。纵使知道这蛇是她养的,可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挡。 季攸宁被他的手一挡,也就收回了手。有些心虚的低头扒饭。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没蛇吓晕了。现在都可以徒手抓蛇,这翻转是有点大了。 “咳,它毕竟是条蛇,看样子还是条有毒的,姐姐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陆执也觉得反映有点过了,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末了又添了句:“别让它跟你一起睡,万一咬着你。” 他说的自然,季攸宁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下午的时候,段祺恒带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陆家的小院里。 陆执有些凶狠的瞪了一眼带人来的段祺恒,理都没理两人,径直回房里去了。 季攸宁很会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大冬天的,天气冷的能将人冻死!这陆执的桃花还能满地跑,她也只能表示服了。 颜如玉带着丫鬟玲珑尴尬的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的看着陆执进了屋里。 段祺恒也很是不好意思的对着季攸宁笑了笑。 “晨起去见了老师,颜妹妹知道我要过来,就也想归来看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颜如玉带她过来? 他不是没有看出来她的心思,可还是将人带来了。 他内心深处不能为人道的隐秘,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见陆执的态度,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陆执对颜如玉是没有那个心思的! 不管是拜师之前,还是拜师之后。 段祺恒看着眼前被照顾的很好的女子,心里被无尽的酸楚淹没。 罢了,罢了。有人将她妥善照顾,全心爱恋。就算这个人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96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96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季攸宁将三人请进了堂屋,从温水的小炉子上拿下水,给三人都沏上了茶。 等到几人暖和起来这才开了口:“段大哥可是来迟了,贵人可是一早就走了。” “嗯,这个我是知道的。昨夜儿我就得了信,今日便是去给老师说一声。这不是刚领了好一顿骂才出来。” 段祺恒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遭了趟无妄之灾。 季攸宁闻言也笑了起来,颜夫子要是知道了,昨夜里不管多晚都会想办法在门口等着吧! 颜如玉没心情听他们说话,一双小手捧着茶杯,慢慢的啜着。 一双眼睛却是四处打量着,这堂屋里只有两个屋子。一个屋门紧闭,另一个的门只是开了条缝。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家里好像就只有陆执和季姐姐两个人一样。家里来了客人,那个女人也不出来招呼。真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做陆执的妻子?将来怎么能够在众多官家夫人中给他争得颜面,更遑论能帮到他一二! 季攸宁见她眼神飘忽乱转,便笑着开口问道:“颜姑娘这是在找什么?” “哦.....没...没什么?”颜如玉收回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季攸宁。 她还是想给季攸宁留下一个好印象,陆执看起来很是看中他这个姐姐。 她和季攸宁能搞好关系,也能为自己拉上一丝助力。长姐如母,以后要是能休了那个村妇,还是要这个姐姐出面的。 季攸宁有些没眼看她故作娇羞的模样。这主仆二人一进门就让她感到万分不适。 脑子里不由的就开始脑补,陆执左拥右抱好不惬意的模样。 弟弟脏了,不能要了!怎么办? 颜如玉没有发现就季攸宁快要翘不起来的嘴角。从袖口里掏出一枚做工精美的荷包,红着小脸送到了季攸宁的面前。 “季姐姐,我听祺瑞说起今日是陆....怀信哥哥的生辰,我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荷包,还烦请您转交给他。” 季攸宁还没有见过这样离谱的事情。这是知三当三,还让正房给牵红线的。 虽说她还没有想过要和陆执在一起,可现在终究是他的妻。 这样正大光明的绿她,真的好吗? 段祺恒也是被吓了一跳,他正欲开口呵斥。身后紧闭的房门,猛然间被人拉开。 陆执面沉如水的走到了季攸宁身边,很是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在她身边落坐。 见到她呆愣的模样,手掌不自觉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他宠溺的动作和神情无不在说,他心悦身边的女子。 陆执转过头,一双黑眸转冷,紧紧的盯着颜如玉:“颜姑娘是想有什么东西给陆某?” 颜如玉呆愣在了原地,原本还红润的小脸,瞬间就失了血色。 “你......你们.....她不是你姐姐.....” “这是我们夫妻的情趣,颜姑娘还未成亲,自然不懂!”陆执不等她说完话,又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颜如玉由先前的震惊、伤心到现在已经趋于愤怒了!她手指颤抖的指着季攸宁。 这两人亲昵的动作,她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原来她一直瞧不起的村妇竟然就在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机真是够深的! 这样看她的笑话,让她难堪!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这个女人怎么敢! 明明她就是陆执的妻子,为什么一早不说?她还想着怎么去讨好她,真当她是做小的,由着她磋磨? 季攸宁被她凶狠的眼神看的想翻白眼。明明知道陆执有妻子还要往上贴的人是她。 “你!你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说?你为神什么不承认你是他的妻子?这样看我笑话很好笑吗?”颜如玉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你也没问啊!难道你知道陆执的妻子是我,你就不缠着他了?”季攸宁才不惯着她。想抢别人相公还有理了! 颜如玉被怼的哑口无言。要是知道是她,她还是会抢的!这是她第一个想要的男子,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看吧!不管是谁你都会下手。那是谁还重要吗?不过今日我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陆执不纳妾!” 季攸宁站起身,往前走走了一步。一字一句的将话砸在了她的脸上。 颜如玉和季攸宁对峙了一会,才恨恨的转身离开了! 可季攸宁却是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阴鸷的不甘!她还会继续搞事情的! 这样勾心斗角的事情让她觉得心烦。这才是一个!这以后要是有二三四五个,那她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她抬头睨了眼罪魁祸首的那张俊脸,还是算了吧!她真的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子给他拍苍蝇上面! 陆执还沉浸在她以妻子身份维护他的喜悦中。这次颜如玉也算做了件好事。 原来姐姐也是喜欢他的,想和他一起的! 还那么霸气十足的说他不纳妾! 有这样好的妻子,他才不要旁的人。 段祺恒觉得他的心口有些疼,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他看了眼一旁正温着水的小炉子,这碳气还真是厉害。 陆执回身将视线转到了段祺恒的身上。 这人怎么还不走?没一点眼里劲,净打扰他和姐姐相处! 段祺恒没有理会他的视线,从一旁拿过了一个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你看看!”他将东西往季攸宁的面前推了推。 “什么啊?” 季攸宁上前将那匣子打开,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反写字模块。 “这么快就搞出来了?可真有你的!”季攸宁很是爱惜摸了摸。 “嗯,还有很多字,我挑了几个拿过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太是了!”季攸宁有些激动,她也只是在书上学习过有这项伟大的发明。 在信息极度发达的那个时代,她哪里摸过这个东西。 “阿执,快去把纸和磨拿出来。咱们今天就来试一试效果。” 陆执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可见到这些反写的字,再听到季攸宁招呼他去那纸和磨,他隐隐的像是猜出了点什么。 心里也是激动了起来,赶紧进房拿出了纸磨,递了上去。季攸宁将放杯子的托盘拿了过来,在里面细细的挑选了着想要的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季攸宁眼睛发亮的将这两句诗拼在一起。她低头忙的认真,没发现这里面藏着的心思。 在一旁的陆执却是看的分明。 这些字是被人有意放进去的,就是希望她可以拿出来,拼在一起。 今日是他的生辰,他的唯一愿望就是想和姐姐白头到老。可怎么有这么多人都来给他们添堵! 陆执一双眼睛满是警告的看着段祺恒。后者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只要她开心就好,能不能领悟到他的意思已经不重要了。她看着陆执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至于他想要的答案,还是算了吧! 太迟了....... 第97章 你该喜欢的人是我 第97章 你该喜欢的人是我 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季攸宁没有觉察到。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那纸张从字模上接下来。 她看了眼手上有些歪斜的字。皱起了眉头,刚刚在拓印的过程中她已经尽力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可现在看来,出来的效果多多少少都有些跑偏。 “还要定制一个带格子的模板,将字稳稳的卡在框里才行。这样就不会跑偏了。” 季攸宁看着手里的纸,给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案。 “行,我回去就和师傅说。这事情也算是成了!”段祺恒噙着笑回答道。 “嗯嗯,也算是成了!” 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也算是做出来了。季攸宁将那些字放回匣子里,推还到了段祺恒面前。 “这些字你就留着吧,当个纪念。” 他还是想将藏着的小心思留给她,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做工不易,师兄还是拿回去吧。”陆执冷着声音替季攸宁拒绝道。 段祺恒没有理会他,起身拱了拱手便朝外走去。季攸宁也觉的陆执的态度不好,白了他一眼,赶忙跟上去将人送出门。 临上马车时,段祺恒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今日的事情我很抱歉,回去定会与老师说上一说。” “无事,女儿家多半是要些脸面的,今日一过她许是不会再纠缠了。”季攸宁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道。 段祺恒闻言点了点头:“你回去吧,外面冷。这段时间城里不是很太平,无事不要进城。需要的东西我会定期让人送来。” “这是不是太........”季攸宁刚想拒绝,就被他打断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不可以吗?” 这句话堵的季攸宁一时竟反驳不了,也就随他去了。 送走段祺恒,季攸宁就回了堂屋。陆执正襟危坐的等在堂屋里。 季攸宁见他欲言又止的小神情,忽然觉得心里一软。这样乖巧的陆执,真想让人上手撸一把。 陆执被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逼的快要发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姐姐居然和段祺恒这样熟悉了。还能让段祺恒倾心与她。 刚刚还在心里想姐姐是喜欢他的,现在又不确定了。 心里的醋意快要将他淹没。他不喜欢看见姐姐身边出现其他的异性,何况还是在姐姐一直将他当做弟弟的情况下。 患得患失的感觉他的心像是被吊在半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碎成粉末。 刚刚姐姐维护他时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焦虑。 陆执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季攸宁看着好笑。 这是怎么了? 刚刚怼姑娘的时候不是犀利又嘴毒吗? “你这是怎么了?桃花被我折了,心里失落了?”季攸宁笑盈盈的打趣道。 陆执抬眼看她,神情认真。一双黑眸里有一丝的紧张泄出。 他的手掌在膝盖上轻轻的摩擦着,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他得让姐姐知道,他是心悦她的,不是说着好玩的。 还没有开口,陆执的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砰砰的心跳声,又快又响。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季攸宁将桌上的茶杯收起来,放进托盘里准备拿出去清洗。 这一抬头,就看见陆执发红冒汗的一张脸,被吓了一跳。这人的身体素质真是差,这是又生病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受了风寒?”季攸宁走过去,伸手就往他的额间探去。 陆执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扯进了怀里。 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季攸宁包围,她的身体僵硬,眼睛瞪的老大,双手做投降状,像是再证明她的清白。 不是她主动的!她没有占人便宜! “姐姐是喜欢段祺恒那样的人吗?”陆执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他和段祺恒相比,是不如他成熟稳重。尤其是遇上姐姐的事情,他会更加的举起不定。 “啊.....段大哥啊.....他....他是很好啊。刚刚还说要给咱们送物资呢.....呵呵呵......”季攸宁被他抱在怀里,脑子就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根本没办法好好的思考,只得慌乱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陆执闻言心里一疼,他不甘心的将手臂收紧。有些色厉内荏的在她耳边低吼:“你是我的妻子,不可以喜欢别人!你该喜欢的人是我,是我!” 心里的酸楚与不甘已经将他淹没。内心深处的阴暗就在这一刻冒出了头。 把姐姐关起来!让她只能看见他一个人,这样是不是就能喜欢上他呢? 他已经在努力的对她好了,可是他现在还是一介白衣,赚钱也不行,还要靠着她养家。 不像段祺恒有才子之名,家族生意也打理的极好。这样比一比自己还真是很糟糕呢! 可这是他的光,他的妻子啊。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样的机会,那无赖也好,卑鄙也罢。他死也不会放手的! 他的声音痛苦,身体战栗,一双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季攸宁感受到他的反应,呆愣当场。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痛苦和绝望,这样的陆执让她心疼。 她放松了身体伸出手,轻柔的抚上他的背脊。一下一下的慢慢缓和着他的情绪。 “我也没说我喜欢段大哥啊!”季攸宁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陆执像是没听到一般,将自己的脸往她的颈间蹭了蹭。吸取着她身上香甜中带着微微药香的味道。 这香味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安抚住他暴躁的情绪。 “我也没有不喜欢阿执!” “我不要弟弟那种的喜欢,我是你的夫君!走到哪里都是!”陆执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是明显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 果然弟弟什么的最是单纯了!和这样的弟弟谈恋爱是个什么样的体验呢? 季攸宁不想否认她的确是对陆执动了心思,只是碍于剧情后续的发展,她不敢去堵。 她怕有一天陆执真的会像书里写的一样,金榜题名,迎娶公主,然后开启属于陆怀信的一生。到了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付出的真心要怎么收回来? 可是现在感受到了他的痛苦,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怕什么!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那就在一起啊!谁知道以后的事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就因为害怕,担心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放弃他,那才是懦弱之极。 “要是想和我在一起,就只能是我一个。” 陆执听见她的话先是一愣,双手嵌着她的手臂,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神情,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她是不是认真的。 姐姐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吧? 季攸宁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想从他的手上挣脱出来。 第98章 救了一个白眼狼 第98章 救了一个白眼狼 “我只要姐姐一个,旁的人都不行。若是有负姐姐,就让我此生不得好死!”陆执的神情坚定又虔诚。眼神中的光激动又眷恋。 季攸宁才不会相信这些个誓言,也不必去相信。只要活好当下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世上的事情那样多,人也那样多,也许就连亲生的父母都有可能抛弃你,还要指望相信一句誓言就能得到幸福。 “那倒不用,感情的事情都是自愿的。要是有一天不喜欢了,分开就是不必让场面太过难看。” 陆执皱起了眉头,这才答应与他一处,姐姐就想着分开的事情。 “不会分开!”他忽然想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山中精怪都能活很长很长的时间吧。 是不是等他老了,姐姐还是这副光彩依旧的模样。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要有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了。 陆执的心里忽然就有些焦躁,难道他要去寻个能教人长生的法子? 就他这个脑洞,季攸宁是怎么也不会猜到的。 见他立刻否认,她心里也是高兴。谁不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相爱下去呢? 两人之间的话彻底说开,陆执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直腻着季攸宁。 连睡觉都想着和她一起,最后还是被无情的赶出去了。季攸宁也是无语了,陆执粘的太紧。她想进空间看看药草也找不到机会。 这晚上还要一起睡,那她空间里的药田怎么办。 只有她一个人打理药田,开垦的面积不是很大。只能收割的勤快些,慢慢将药材量攒出来。 万一开春了需要药材,她一时半会的拿不出来就麻烦了! 陆执被赶出来也不气恼,还是喜滋滋的回了房间。来日方长,只要姐姐答应他了就好。 两人甜蜜又平静的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陆执粘人的紧,干什么事他都想跟着。为了能让他安心学习,白天的时候季攸宁只得配着陆执一起看书。 闲来无事季攸宁便想起书局卖的那些话本子。每天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写一写故事,打发打发时间。 让她自己写还真是写不出来,但是她可以将看过的好故事写下来啊。 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虽然没有陪伴她走过青春,可是也没少荼毒她的耳朵。更何况还有一些是她从小就看过的,耳熟能详的神话爱情故事。 像是《梁祝》《牛郎织女》《白蛇传》...... 季攸宁很是嫌弃的看了眼正肆无忌惮啃着烤红薯的玩意儿。 这家伙到底能不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品类,怎么会有蛇喜欢吃烤红薯的呢? 成精了不是! 陆执见她低头写的认真,也愈发的用功起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天气却是越来越恶劣,村子里已经有人家出现了断粮的情况。 这些人家就盯上了即将要给儿子娶媳妇的许家。平时不敢惹许家的人是怕他家的几个儿子,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都要饿死了,许家却是能给儿子娶媳妇。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他们有粮食娶媳妇,怎么就不能救救他们这些乡亲们呢? 几家断粮的人一合计,便挑着许家接媳妇的这天堵上了门。 “许婶子,村里人都没有粮食了。你家怎么还能娶得起媳妇呢?你这是私藏了多少粮食呢?” “就是!我们都快饿死了!你们家还能一天两顿的吃。肯定藏了不少粮食!” “许婶子,我们也不多要!大人不吃,这孩子也是要活命的,你就行行好,给我们分些粮食吧!” “就是!我们都吃不起饭了!他们还娶媳妇!真是太造孽了!” ........ 这些人一大早就堵在了许家的门口。你一句他一句的说着。 许大娘被气的浑身发抖,大儿媳刘氏在一旁扶住她,轻轻的给她顺着气。 许家的三个儿子站在门口守着家里的两个女人。目光凶狠的看着来闹事的人。 这些人的嘴脸真是可恶的紧! “对,他们家有粮食。”说话的小妇人手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孩子,她目光怯怯的看着许家的人,可那指干瘦的手却直直的指向他们。 许大娘没想到她会开口说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人是她家的邻居,前几天他们家里就断粮了。 那孩子每天都饿的哇哇哭,声音传到了许大娘的耳朵里。她也是即将抱孙子的人,最是听不得孩子哭。 一时心软,便给了她家三碗糙米。可现在却是这个人站出来指证她家有粮食。 她不知道这样说,会给许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小妇人紧紧的包着怀里的孩子,她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可她能怎么办呢?她们家已经断粮了,城里的粮价高的吓人,他们根本买不起。 要是今日能从许家弄点粮食出来,他们分一分,她还能得一些粮食回家。 许三气愤的不行,他就知道灾年间的好人不能当。这不就救了一个白眼狼! 许家兄弟三人挡在门口,神情凶恶。手里都拎着家伙什。那些村民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他们已经饿了几天了,浑身都没有力气。那里还能再和人打架。 两方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敢先动手,谁也不想往后退。 许二是近中午才回来的,说是娶媳妇。可是在这年景里,谁还会操办什么。 也只有他一个人去将新娘子领回来就成。只是这去了就不是领回来了,而是背回来的。 那姑娘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她那片偏心的爹妈就将她的口粮断了。 人已经饿晕过去了,许二原本也是不愿意的。他家是娶媳妇,不是收尸的。给他个要死不活的算怎么回事。 可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心软了。他将这姑娘背回去还一定会死,但是留在这里肯定是要没命的。 再者已经掏出去的粮食肯定是要不回来了,这要再让人这样死了,那他真的就是人才两空了。 这样他才将新娘子背了回来。 远远的就见着一堆人围在他家门口,走进了才听到是为了粮食的事情。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惊动这些人。背着人就从人群后面溜了过去,径直跑到了陆家。 陆执打开门就看见许二背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姑娘,连忙侧身让来,让他进来。 第99章 云梅,我叫云梅。 第99章 云梅,我叫云梅。 听见敲门声,陆执放下手里的笔。出了堂屋去开门。 陆执打开门就看见许二背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姑娘,连忙侧身让开,让他进来。 “陆执我们家被围了,这可怎么办?”许二一口气还没有喘匀,便急急的说。 季攸宁也从堂屋里出来,闻言一愣,忙疾步上前。陆执伸手拦住了她准备问出口的话。 他关上了大门,指了指堂屋。轻声说:“进屋说。” 季攸宁赶忙给许二搭了把手,将人带进了堂屋。两边的火炕都烧着,堂屋里还放了火盆,所以屋内很是暖和。 季攸宁将许二背上的姑娘安置在了自己的炕上,喂她喝了些水。这才出了房间,听他们说话。 “我们兄弟拉粮食回来的时候,听了你的话,在林子里猫到了夜里才回家的,肯定没人看见。”许二很是肯定的说。 “定是你们做饭的时候露出了痕迹。现在村里每天一顿饭,你家灶头升起两次烟。这样子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陆执冷静的分析着。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些人都是饿疯了的,现在还能站在门口估计也是怕许大哥他们几个。”季攸宁有些担心的问道。 许大娘年纪大了,大嫂还怀着孩子。万一动起手来,碰上了怎么办? “这场雪还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既然有人已经去赈灾了,这个赈灾的粮食应该很快就能到。咱们这里不会发粮,但是官府应该会有一批粮食投入,用来稳定粮价。只要粮价下来,村民就能买的起粮食了。”陆执分析道。 这次去北方赈灾的是太子,他已经走了一个月了。那边的形势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他们这边的粮食应该也快了。 现在难得是要怎么将这些人打发走? “那现在怎么办?”许二很是急切的问道。看那些人的状态已经在家门口堵了一阵了。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能撑多久。 陆执拧着眉思索着,这些人都是家里断粮了,人最怕的就是没有饭吃,还是在这样的灾年里。 “你刚刚过来看见村长了吗?”陆执的看像许二哥问道。 许二回想了一下,才确定的摇了摇头:“没有!没见着村长,连村长家里的人都没有看到。” 陆执的思考了几吸,便起身招呼了许二哥往外走。 “走,先去村长家。” 季攸宁见他们要出门,脚步不由自住的就跟了上去。陆执回身看了看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姐姐乖乖的待在家里,关好家门。我去去就回。” 季攸宁被他这一笑安抚了心中的慌乱,将他们送出了门,管好门就回了屋里。 房间里躺着的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温暖的房间,柔软的被褥,鼻尖清香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己置身在了仙境里一般。 她只觉得很累,四肢都没有任何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极了。 这样也好,至少现在她已经不能感觉到饿了。那种饿的心慌的感觉真是难受。 已经不能动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死了。 死了也好,反正也是没人要了。连她的父母都抛弃了她,还会有谁想要一个累赘呢? 躺在炕上正胡思乱想的小姑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房间的门被人打开。 直到鼻尖嗅到了一股米粥的香甜。 她动了动鼻尖,艰难的咽下嘴里的干涩。 “呀!你醒了?”季攸宁端着碗浓稠的米粥走了进来,凑近了才发现那姑娘已经醒了。 躺在炕上正在消化这个香味的姑娘,听见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眼神一转就看见了端着碗,笑的一脸温和的季攸宁。 “我扶你起来,先吃些东西吧。” 季攸宁将碗放到炕沿上,轻轻的将她扶起来。触手竟都是硌人的骨头。 这雪灾才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他们这边只是受到了波及。 也是近段时间才出现了没饭吃的情况,可这姑娘这样子明显就是长期饥饿导致的。 季攸宁没有说话,只是将碗里的粥一点一点的喂进姑娘的嘴里。 “你慢一点,饿狠了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季攸宁有些心疼的看着吃的有些狼狈的姑娘。 一小半的热粥下肚,那姑娘才像是活了过来。死寂的眼眸里也有了光亮。 “谢谢,姐姐....”从她嘴里费力的挤出了几个字。 “不用谢,你好好休息,等一会许二哥就回来了。”季攸宁给她掖了掖被角。 姑娘听见这话先是一愣,很是不解的看着她。不是这个姐姐救的她吗? “不是姐姐救的我吗?” 季攸宁被她的问话搞的一懵。这许二哥不是娶媳妇去了吗?怎么背回来的媳妇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年代盲婚哑嫁的很多,她也能理解。但是连对方名字都表现出陌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不成这许二哥是在路上捡了个媳妇回来? “许二哥,你的相公。你不记得了吗?”季攸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这也没听说饿个肚子能将人饿失忆的! “相公?什么相公?姐姐莫要吓我,我还没有定亲......”说着那姑娘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季攸宁见小姑娘要哭,赶忙安抚道:“别哭,别哭。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说说。不要怕,现在你很安全。没有人能欺负你。” 那姑娘抽抽搭搭的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事。 她的家是在北边的定边城里,今年刚入秋,天气就不太正常。刚刚入冬就开始没完没了的下雪,城里的人还好些,听说村里的人已经有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被雪压塌了。死了不少人。 后来离国进犯,定边城处在战火里。两军交战,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为了躲避战火,百姓就开始往南边逃难。一批一批的百姓都冻死饿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她刚刚开始也是跟着父母兄嫂一起的。可是有一天起来,他们就都不见了。 她知道自己是被抛下了,纵使心里难过,她也咬牙往南边追了过来。 可是走了一路都没有见到她的家人。她将身上省下来的几块饼子吃完,就去扒干枯的树皮,就去雪地下面找已经干枯的野草。 她只是想再撑一撑,再追一追。没准她的家人只是和她走散了,他们在前面等着她。 季攸宁看见她眼里绝望的光,不忍让她再说下去,开口打断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云梅,我叫云梅。”云梅吸了吸鼻子,将眼睛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第100章 背的谁,谁就是我媳妇。 第100章 背的谁,谁就是我媳妇。 陆执和许二回来的时候,面上都带着轻松的神色。季攸宁出门朝着许家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三人回到堂屋,季攸宁一脸玩味的看着许二哥。硬生生将一个大老爷们看的面上发烫,手足无措。 “阿宁怎么这样看着我?” “今日是二哥的大喜之日,就是不知道这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季攸宁意味深长的问话,让陆执也起了些许好奇。 看来这里面还有不许为人知的隐情啊! “王小妹啊。怎么了?”许二不解的回答。 季攸宁看着他笑咪咪的说道:“那里面的那位,是王小妹吗?” “是啊!我从王家背出来的啊,怎么了?” 陆执心里了然,看来里面的人不是王小妹了。 “呵呵,人醒了,你要不要去问问啊。”季攸宁指了指房间里面。 许二一脸莫名其妙的进了房间,往炕边凑了凑,这才看清炕上姑娘的样貌。 那姑娘也正睁着一双水亮亮的眼眸看着他,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 “这.......这不是王小梅啊!这是谁啊?”许二的手指着炕上躺的人,神情惊恐的说着。 “你背回来的,你问谁呢。” “我.....我是去娶王小妹的。”许二急的额头上都沁出了层薄汗。 “我不是王小妹,我叫云梅。”炕上的云梅怯怯的开了口。 许二看着炕上的人,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确是从王家背的人啊! 怎么王小妹就变成了云梅? 陆执见他如此,冷静的分析道:“王小妹估计已经不在了,这个姑娘是王家为了那些粮食捡来的。” 难民这么多,捡一个姑娘就能换20 斤粮食。这买卖不亏。 许二闻言愣在了原地。那他现在要怎么办?彩礼粮食已经给了,这媳妇却不是原来的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砰...砰.....砰.....”几人相对无言的时候,拍门声传来。陆执拉住要去开门的季攸宁,自己出去了。 “这是怎么了?老二怎么还不把媳妇背回去?”随着许大娘的声音传来,她人已经打起帘子进了屋里。 见着她家老二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站在炕边,皱起眉就训了起来:“你这憨憨怎么回事,还不赶紧将人背回去?虽是灾年里,堂还是要拜的。别误了时间。” 说话间许大娘已经走到炕边,伸手准备将人扶起来。让儿子背回家。 只是刚一看清姑娘的脸,就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挥手就拍在了许二的背上。 “你个死孩子!让你去娶媳妇,这是谁啊?你媳妇呢?” 被打的许二也是很委屈,他是去娶媳妇的,人家给了个啥,他就背回来个啥。 他哪里知道还有人会把媳妇给换了。 “大娘,这事也不怪二哥。”季攸宁上前拉住了许大娘还要挥舞的手。 开口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说了炕上姑娘的事情。 许大娘听完一拍大腿,就要往外冲:“这天杀的王家,打量着老娘好欺负呢。这随便捡的阿猫阿狗的都敢往我们家塞......” 许二听了他娘的话,下意识的看向看炕上躺的姑娘。只见她小脸瘦削又蜡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听见他娘的话,一双眼睛里又续上了泪水。这是伤心了,任谁被说成阿猫阿狗,心里都不会舒坦吧。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不就是这个姑娘吗?晕倒被人捡走,一睁眼就让人给卖了 这冰天雪地的要是将她赶出去,那她要怎么办?第一眼看见她时,自己不就是心软了才将人背回来的吗? 许二上前拉住了他娘,看了看炕上的人,一咬牙说道:“人是我背回来的,背的谁,谁就是我媳妇儿。” 说完去抗病一把掀开被子,将正在发愣的人儿直接抱了起来,转身就出了屋子。 许大娘看着硬气的儿子也是呆愣在了当场。季攸宁看到这样霸气的许二心里也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双眼冒着星星一般,目送着两人出了门。 转眼看见怒气冲冲要跟上去的许大娘,季攸宁赶忙上前挽住她的手,温声的劝道。 “大娘,这未必不是好事,那王家姑娘多半已经没了,这才找的这个姑娘。她在这里孤身一人,只要咱们对她好,还怕她不一心跟着二哥过日子? 那王家一看就不是好人家,刚好也与他们家断了亲事,省的日后麻烦。” 许大娘沉着脸想了一会,也是这样一个道理。只要这姑娘是个好的,愿意安生过日子,这媳妇儿也不是不能要的。 想着她也急匆匆的和季攸宁告别,回家去了。 陆执将人都送走,关好了大门,这才进了堂屋。 他翘着嘴角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靠近季攸宁,让她觉得怕怕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她跌坐在凳子上才停住了。 身体下倾陆执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好闻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季攸宁的眼神躲闪着,脸上不由攀上一抹滚烫。 “你.....你离我远一点.....很热好不好.....”她的手撑在了陆执的胸膛上,想将人推开些。 “姐姐,刚刚是在羡慕那个叫云梅的姑娘吗?”陆执的声音低低的,一双凤眼中带着些许危险,薄唇轻勾带着丝丝的玩味。 季攸宁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一时竟忘记了呼吸。 这样危险又迷人的陆执,真的是她的奶狗弟弟吗? “是不是?”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她瓷白的耳廓染上绯色。 “是什么啊!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这怀抱让人有些窒息,季攸宁用力的想将他推开。只是手上的力道一松,身体一个腾空,人就被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去平衡,吓的她立马抱着了陆执的脖子。 “你干什么?”季攸宁羞红了一张俏脸,有些仰怒的瞪了眼抱着她的人。 “我的姐姐怎么能羡慕别人呢!想要抱抱,阿执还是能满足姐姐!”陆执说着话,抱着怀里的人转起了圈。 “啊......你快放我下来。别.....阿执....” “阿执.......” “快将我放下来.......” 季攸宁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拼命的将自己的身体往他的怀里缩去。 陌生的失重感让她觉得心慌,可这双有力的臂膀却能让她全然信任。 陆执的双臂稳稳的抱着她,见她羞怯又紧张的模样,让他觉得满足。 这样的生活可好啊!等考完试,他要补给姐姐一个隆重的婚礼这样就完美了。 那时候的姐姐一定美极了,比这世上所有的新娘都要美。 第101章 能活命,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第101章 能活命,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许二怀里抱着人一路就回了家。大搜刘氏正从他们屋里出来,见着他抱着人回来。赶紧就迎了上来。 “快、快、快赶紧进屋,别冻着了。”刘氏帮着许二打起了帘子,让他把人放进他们刚刚布置好的新房里。 老二的这间房是和他们大房的房间紧挨着,大小都一样。里面的炕是入冬的时候刚搭起来的。炕上的东西是囤粮的时候置办的,也只是一床新褥子和两床新被子。 许儿将人放到自己房间的炕上,舒了口气。这才看到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了,眼中的泪水一直流个不停,神情中还带着些许倔强。 这要不是饿的浑身无力,估摸着也不会这样乖巧的任他抱回来。 “哎,弟妹啊,哭什么啊!到家了就不哭了。”刘氏看着炕上瘦弱的姑娘无声的哭着,有些疼惜的安慰着。 这王家怎么将人饿成了这样子?好歹是嫁闺女,怎么就穿着一身破衣烂衫就出了门子。 “大嫂,她....她不是王家的闺女。”许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不是王家姑娘?那是谁?”刘氏闻言一阵惊奇。难道是小叔在路上捡的不成? “别问了,老大媳妇去再给煮些粥去。”许大娘从外面回来,说话间已经走了进来。 她将刘氏指使出去,皱着眉头看着炕上的人。蜡黄的小脸,散乱的头发,破旧的棉衣。 这王家的人见这姑娘回去是不是连脸都不曾为她清洗过。可见也是一群黑心的,不结亲也是好的。 云梅看着这个面上有些凶的妇人,心里更是害怕。她也是听明白了,她这是被人捡去,充当了自家的姑娘嫁到了这家。 抱她回来的这个男人就是要娶媳妇的男人。站在炕边正看着她的妇人是他的母亲。 刚刚吃了一些白粥,可那点东西还不能让她虚弱的身子活动半分。 现在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屋里的两人,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的哀求。 许大娘叹了一声,坐在炕边开了口:“闺女,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是为了娶媳妇才阴差阳错的将你接进家门的。这能进来就是咱们的缘分,那个憨憨是大娘的二儿子,你要是能相中就留下来,给他做媳妇儿你看成吗?” 云梅睁着眼睛,随着许大娘的手指又看向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 这是让她嫁给这个男人? 看这家人的脸色,应该是没有受到饿的。身下躺的褥子一旁叠的整齐的被子都是新做的。这都是为了娶领一个姑娘准备的。 这灾年间能做到这个份上,看来这家的日子也是不错的。要是能留在这家,自己也能留下一条命吧。 不然从这里走了,她真的就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爹娘兄嫂都不知道在哪里,是不是还记得有她这样一个人? 想到伤心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从眼眶里留了出来。压抑的呜咽声慢慢的成了嘶哑的痛哭。 那哭声让许大娘也忍不住的摸上了眼泪。怎么有这样狠心的爹娘,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丢下来。 这要不是被人捡了,肯定就死在了哪个雪窝子里了。 许二看着两个女人哭,急的在地上转圈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小丫头哭是伤心了,他娘也不劝着点,还跟着哭。这要是哭出点问题怎么办? 许大娘抹了把眼泪,看见自己的傻儿子跟头驴一样在地上转圈圈。没好气的抬脚踹了过去。 “你拉磨呢!还不赶紧给你媳妇儿烧点水去,我一会给她洗洗!” 云梅本还哭的伤心,看都这一幕。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那留到了嘴边的泪水,被她喷了出去。 小姑娘当场就僵在了炕上,蜡黄的脸上爆红。有些羞怯的不敢直视旁边的两个人。 “好了,好了。到了这就和到了家里一样,你安心住着。等你好些了,咱们再说拜堂的事情。” 许大娘说着便起身,推着许二就离开了。云梅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 他们都是好人呢,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愿意收留她。这灾荒年的多一个人就要多浪费一份口粮,有这份口粮想娶谁家的闺女不行,何必是她这个无依无靠没人要的孤女。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嫂刘氏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她的眼眶有些红,像是刚刚哭过。 刘氏没有嫌弃她身上脏乱的衣服,甚是温柔的将她扶了起来,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让她靠着。 云梅看着那干净的被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姐姐,我身上脏,别将那被子糟践了。” “糟践啥!靠一下能脏到哪里去,这些都是你房里的东西了。嫌脏你就好好吃饭,养好身子起来自己拆洗去。”刘氏吸了吸鼻子,给她喂起了粥。一边喂着,一边絮絮叨叨的劝说着, “你安心的住着,我们家老二是个能干的。脾气好,人也孝顺。婆婆别看嗓门大些,对儿媳妇真的是没得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家里虽不是什么富足人家,可是都是些好的。没有什么烂糟心子的事情。” 云梅静静的听着,乖乖的将碗里的粥喝完。这才开口说道:“姐姐,能活命,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就好!婆婆有四个儿子,没有女儿。我是老大媳妇,你该叫我大嫂的。”刘氏笑着拍了拍她沾了些脏污的手,没有丝毫的嫌弃。 云梅在心里不禁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这家的媳妇儿都是这样的好。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拜到了真神,值得佛祖这样保佑她。 接连被善待,云梅的情绪好了很多。瘦削的脸上带上了浅浅的笑意,明亮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希望。 许二将浴桶搬进屋里的时候,就发现炕上的人正直直的看着他。 眼神直溜溜的在他身上打转,让他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这姑娘怎么这样看人,是他身上哪里不妥吗? 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直接影响到了手上的动作,一个不稳,手上的水桶就掉了下去砸在了他的脚上。 脚上的剧痛让不由的吸了口气,可碍于身后人的目光,他还是咬牙停住了。 硬挺着走出了房门,这才一瘸一拐的想减轻脚上的疼痛。 云梅躺在炕上,将他的动作看了清楚。水桶砸上去的时候,她也不由的跟着倒吸了一口气。 见他步履无常的出去,以为没有什么大碍。可刚刚门口的抽气声,却是让她无言的笑了起来。 第102章 女为悦己者容 第102章 女为悦己者容 一晃几天过去,段家的小厮终于带来了好消息。新任的县令大人已经接到了朝廷救灾的粮食,正带着人积极的将连粮食投入市场,粮价已经回落了不少。 城外的难民已经分散到了附近的各个村镇,让里长统一安排,重新登记造册,分发户籍。 过冬的粮食官府按人口补贴,过冬的住处让村里帮忙搭建。等到开春,能开垦土地,动工建房的时候日子就好了。 季攸宁和陆执终于放下心来。那日的村民是从许家退去了,可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 现在粮价回落,难民安置。这才是根除隐患的办法。 将来前来报信的人送走,陆执看了看已经放晴了的天,对着身边人问道:“姐姐,可要出去走走?” 许久都没有出门了,季攸宁闻言点了点头:“去走走吧,窝在家里都要馊了!” “姐姐很香啊。”陆执说着话,低下头都进了她的颈间嗅了嗅。 “去,没个正型。” 季攸宁笑着将他推开,抬步就往外走。陆执将门带上,跟在她的身后,往后山那边转去。 没走多久就听后面有人招呼道:“阿宁,陆执......”。两人闻言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许二带着云梅跟在他们后面也朝着这边走来。云梅穿着一件暗红的棉袄,小脸还是有些蜡黄,衬的她又黑又小。 “二哥这是去哪?。”陆执唇边带的清浅的笑意。 “带着梅子出来看看.....”许二说起身后的云梅,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身后跟的云梅也是一脸的娇羞,不敢抬头看人。 季攸宁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就往前走去。 “怎么样?在许大娘家待的还习惯吗?” “嗯,大娘家人都很好。”云梅小声的回应道。 季攸宁听了她的称呼很是意外的看了看她。这是没答应给二哥做媳妇儿? “那你......”季攸宁有些不知怎么问出口。 “大娘说让我先养养身子,再和二哥成亲,这几天我都住在大娘的屋子里。”云梅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没了那天刚醒时的死气。 季攸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许家人都是和好的人,许大娘凡事也尽量想着别人。 这是怕姑娘身子好了再有什么别的想法,这才这样安排下来,也不至于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节。 “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是要好好想想。” “不,是大娘一家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许家的。让我做丫头都成,更何况是嫁给二哥,做大娘的儿媳妇。他们都是好人,我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云梅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她坚定的语气让季攸宁有些侧目。 这是一个头脑清楚的姑娘。要是她能本分的和许二哥过日子,许家人就不会薄待了她。 过了两日,村子里陆续的来了几家人定居下来。村长把村里常年无人居住的几间房子给了这些人,让他们挤一挤熬过这个冬天。 其中一对婆孙很是显眼,他们拉着个板车,上面躺着一个邋遢的男人,艰难的跟在队伍的后面。 村长将其他人都分配完了,就剩下他们祖孙两人加上一个一直没发出过声音的男子。 村长看了看他们,很是头疼。这三个人说是跟着队伍一起来的,却谁也不愿意跟他们挤在一起。 这大冷的天,他们三个可怎么办啊? 那婆婆满是褶皱的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凑到村长面前:“村长,给俺们间茅草房都行啊,俺们婆孙两个不怕,可病人受不住寒啊。” 拉车的半大小子也眼露期待的看着村长。他们走了很久才到了这里,一路上没有饿死冻死,全是靠着已经昏迷的哥哥护着。 他们还可以坚持,但是车上的哥哥已经不能再等了。他们得尽快安顿下来,好给哥哥找大夫。 村长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真将这三人领到了一件茅草屋前。 指了指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就是这里了,村子里没有能住人的地方,你们凑活着住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祖孙两人面面相觑。 “这也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可怜了我们平哥了。”老婆婆很是愧疚的看着瘦小的少年,话里净是没了原本的口音。 “婆婆,我不怕,现在最要紧的是哥哥。”被叫平哥的少年看了一眼板车上的男人,眸光里露出深深的担忧与害怕。 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不能再失去他了。 老婆婆也看向板车上的男人,愁云在眉间久久不能散去。大公子可不能出事啊,她这把老骨头有今日没明日的,怎么能养好小公子啊。 大公子生死未卜,小公子就是程家唯一的血脉,可不能在这里就断送了。 怕少年看出什么,老婆婆敛好面上的情绪。不管怎样,她都要将小公子护住。 自从那天从山脚下回来,季攸宁便窝进里房间里,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东西,房里不时传来敲打的声音。 陆执站在门外,往里面看了几次,见她摆弄各种药材正忙的认真,也就不去打扰她。 季攸宁从空间里拿出需要的药材,一点一点的将它们研磨成粉。 “白芷......白芷...这里。” “白蔹......是这个。” “白术......白附子......” 手里忙活着,嘴巴里还念叨着。 这个美白膏她是为了云梅准备的,那个小姑娘不爱美。那天见到她,小脸又黑又黄。虽然和许二相处的时候还算正常,可季攸宁还是留意到了她时不时低头往衣领里缩的举动。 女为悦己者容,能在意自己的外表就证明不是全然为了报恩。 看许二哥那反应,也不是对云梅没有意思的样子。 这两个人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找对了人。 既然如此,怎么能让云梅因为面容的原因而自卑呢?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更何况云梅的面容不算丑的。这要是养回来,还不是妥妥的一个清纯小妹妹的形象。 季攸宁越想嘴角的弧度越是高,她将那些粉末掺杂在一起,搅拌均匀,打入鸡蛋清调匀。动手搓成打消一致的丸子,一个一个的放到小木盒里。 看着已经做好的成品,季攸宁伸了伸懒腰。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云梅送过去。 陆执见她从房间里出来就往门外冲,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姐姐是要干什么去?” “我去许家给云梅送点东西,怎么了?”季攸宁甩了甩被抓住的胳膊,不满的瞪着他。 “你就这样出去吗?等着。”陆执很是无语的转身去拿搭在架子上的披风。 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放心去参加府试。 第103章 哥哥,你一定要醒来啊 第103章 哥哥,你一定要醒来啊 “阿执真像个管家公,什么都要管。你看看村里谁出门穿披风的 。” 季攸宁的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人却老实的的站在原地让陆执将披风严实的裹在身上,这才笑嘻嘻的出了门。 程平将板车放好,伸手给板车上的哥哥掖了掖被角。抿着嘴角将他面上凌乱的发丝往下抚了抚,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哥哥,你一定要醒来啊。平儿好害怕......”他的声音小小的,透着无尽的恐惧与担心。 他只是去钱婆婆家玩了一天,晚上没有听娘的话乖乖回家,和钱婆婆的孙子睡了一晚。 第二天回家时,家里门户大开。到处都是血红的一片,看门的大黑狗一动不动的躺在门口。 虽然很害怕可他还是想进去找爹娘。只是还没有走进去,钱婆婆就将他抱走了。 恍惚间他像是听到了有人议论,说是离国士兵进城洗劫了富户程家,将程家的人杀了个干净。 一夜之间他没了父母,没有了家。是哥哥及时赶了回来,带他和钱婆婆加入了逃荒的队伍。 只是这一路上,哥哥时不时的就会受伤。他知道这并不是像哥哥说的那般是和别人抢食物造成的。 哥哥带着他们陆续换了几波逃难的队伍,将他们身上好一些的衣物拿去换了些破烂衣服来给他们换上。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觉到他们并不像是在逃难,更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捕。 临近奉城的时候,哥哥说是去找吃的,可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钱婆婆把他藏在城下的难民堆里,自己出去寻找。再出现时,她撑着年迈的身体,吃力的拖着一个板车,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哥哥。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钱婆婆和他绝望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哥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官府施粥,让他们又捡了一条命。已经熬了两个月了,也算是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能和哥哥的婆婆在一起就是好的。 钱婆婆推开茅草屋的门,一阵腐烂发霉的气味直冲她的鼻腔。门外的风吹起了屋里积蓄已久的灰尘,引的她扶着门框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引的在一旁看着哥哥的程平慌张的跑了过:“婆婆,你怎么样?婆婆.....” 剧烈的咳嗽让钱婆婆憋红了一张老脸,头晕目眩。一口气没上来竟是背过气去了。 “婆婆....婆婆,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强撑了两个月的情绪终是在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时崩溃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凄厉的声音将刚刚从许家回来的季攸宁吓了一跳。定身静听真是有人在喊救命,那声音还很是稚嫩。 “姐姐,要去哪?”在家里的陆执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打开门就见着自己娘子过门不入的场景。 “有人在喊救命,我去看看。”季攸宁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陆执带上门和她一起朝那边走去。 程平抱着钱婆婆的头,无措的抚着她花白的发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季攸宁和陆执顺着村路拐了个弯,就看见在雪堆里坐着的程平。 匆匆上前这才看见倒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老人。 “快,阿执搭把手把人带回去。” 这样的天气,在这里躺着会出人命的。 陆执闻言弯下身子将老人背在身上,抬步就往家走。 程平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吓懵了,一时间也忘了哭泣。愣愣的看着他们将钱婆婆背起来。 “你们.....嗝,求求......救......”程平紧紧的抓住了季攸宁的披风,眼中带着祈求,语气中夹杂着怯懦。 季攸牵起他的手,温和的说:“不怕,我们先跟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简单的一句话成功的安抚住了程平的庆幸,他直愣愣的跟随着季攸宁的脚步走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停在一旁的板车。 陆执将背着老人走在前面,季攸宁领着程平走在后面呢。到家的时候,程平才忽然回过神来。 看了看自己身后,没了板车的踪影。 “坏了!” 挣开了季攸宁的手,就往回跑。 “哎!小孩!干嘛去?”季攸宁想跟上去,陆执出声叫住了她。 “姐姐还是先顾这个昏迷的吧。那个小孩,我一会去看看。他跑不远的。” 季攸宁这才跟着他回去了,将那个老人安顿好,给喂了些水。 这才和陆执一起又往出走,她要去请康伯过来看看,陆执则是要去找找那个孩子。 两人刚一出门,就看见那个孩子吃力的拉着一个板车往这边走来。 季攸宁拍了一下身边的陆执,示意他赶紧去帮忙。 等他们走近一看,这才看见板车上面还有一个人。 “阿执,你将人安顿好,我去找康伯。” 季攸宁打了声招呼就步履匆匆的往康伯家去了。拉上人就往家里去。 “陆媳妇儿,你们点,我没拿药箱。” “您老快些吧,我摸着那不是很好了。” “呵.....出息了,都会摸脉了?”康伯是知道她会些药理,但是摸脉还真没听她说过。 “我会什么啊,就能摸出来人死没死。” ....... 陆执将那个男人安顿在他的炕上,见他身上实在太脏,就将那人外面的黑色棉衣扒了下来。 内里是一件已经不看不出颜色的的衣服,有黑色的污渍,更多的是成片的血迹。 陆执的眉头紧紧的蹙起。这人可不像是什么难民啊!心里微微的有些后悔将这几个人带了回来。 程平在一旁看着,见到那已经被血染红的里衣,终是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他的眼前又是程府从门口一直延伸进去的血液。是家仆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里面有他的爹娘,是他最亲近的人。 季攸宁刚进门,就发现了程平颤抖着的背影。 “怎么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炕上躺了个一身血衣的人,她心里一凛,不忍的撇过头。 见那小孩目光惊恐的模样,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康伯,快,您来看看。” 几人让开位置,让康伯上近前看个分明。 第104章 只要还活着就好 第104章 只要还活着就好 “这人没救了。” 康伯细细的摸了把脉,然后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程平听了这话,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爷爷,求你救救我哥哥。求你救救我哥哥......”他一个头一个头的磕在地上,没几下额上就有了一抹红。 “快起来,快起来......” “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救救我哥哥.......” 康伯和季攸宁想将地上的小孩拉起来,可在他剧烈的挣扎中竟是没有拉动。 他跪在地上一声又一声的祈求着,悲鸣着。让人为之动容。 “平哥儿......” 一个年迈的声音颤抖的叫出了一个名字。季攸宁转头就看见那个原本昏迷的老婆婆正抚着门框无声的哭泣着。 哭的正伤心的孩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还趴在地上给康伯磕着头。 “平哥儿......平哥儿......”那老人像是缓过劲来,踉跄着上前,将小孩抱进了怀里。 这一老一少抱头痛哭起来,季攸宁看着他们伤心,也不由的眼泪汪汪。 完全忘了自己是能将人给救回来的。 “别哭了。”陆执伸手将季攸宁揽进怀里,轻声的安抚着。 “我.....我也不想......不想哭.....”季攸宁哽咽着,拼命的想将喉间的酸涩咽回去。 “主人,你再哭这人就真挂了!”玩意儿从她的袖口里钻出来,探着小脑袋提醒道。 季攸宁这才回过神。对呀!她能救,跟着哭个屁啊! 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脸蛋,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定了定心神这才往炕边靠了过去。 “我来。”陆执快她一步走到了炕边。守着那里看着季攸宁,眼神询问着。 季攸宁白了他一眼,走到桌子旁倒了些兑好的溪水递给了陆执。 “给他喝水,能喂多少,喂多少。我出去准备东西。” 说完拉起地上正哭的伤心的两个人就出去了。 “别哭了,人还有口气,我们尽力救一救。但是你们不能再哭了,很吵!” 季攸宁面容严肃,眼里流出警告的意味。 钱婆婆一听大公子还没有死,顿时闭上了嘴巴,顺手也捂上了程平的嘴巴。 耳边一下子清净了不少,也不用担心这两个人哭的抽过去。 季攸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在里面装了满满一水袋的溪水,在手上掂了掂。 嗯,这应该够了。死神来了也得把人给她留下。 在翻出一些处理外伤要用到的东西,这才抱着去了陆执的房里。 陆执已经给那人将那件里衣褪去了,露出身上许多的伤口。 “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伤成了这样?”季攸宁吃了一惊。 难民可受不了这样的伤! 那这救还是不救啊? 季攸宁心中产生了一丝犹豫,这人会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这要是救活了恩将仇报,她得多堵心啊! “能带着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一路走到这里,应该是坏不到哪里去。”陆执看出了她的犹豫,很中肯的分析道。 这三个人都有难民的特征,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应该是跟着难民走了一段路了,这一路上都没有放下那一老一少。就证明这人不是什么恶人。 有了陆执的话,季攸宁也放心了不少。将水袋里的水倒在盆子里,就要给这人擦拭。 陆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手里的布巾拿了过去。一声不发的就默默的忙活起来。 他是看明白了,姐姐的医术也就靠的是那个无色无味的水。她自身的那点知识都是现学的。 都一样是新手,还不如他自己来。 “哪里伤口深,就往哪里多敷敷。”季攸宁在一旁看着,指挥着。 那男人身上有几道伤口已经溃烂,敷上水以后,就有脓水从里面流出来。 季攸宁看的直呲牙,这人的伤要比上次太子殿下的伤要严重的多。 他们这两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真的能处理这样的伤口吗? “要不再去找一下康伯?”季攸宁站在陆执身后小声的问道。 陆执没有理会他,径直从房中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走了过来。 “阿执,你要干什么?”季攸宁很是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 “把溃烂的地方剃了!” “啊!我不会!” “我来!” “你能行吗?” “那你来?” “不了,不了。” 季攸宁一双手摇的飞快,怂怂的神情明晃晃的说着‘我不行!’ 陆执不再看她,给炕上的人灌了一口水袋里面的水。就开始了着手处理腐烂的伤口。 他素白的手握着匕首,极其稳当的将那伤口切开,一点点的将上面附着的腐肉剔除,露出鲜红的血肉。 那血水顺着伤口一股一股的冒了出来,陆执皱着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可别伤口没处理好,人就流血流死了! 最后一刀稳稳的挑出最后一块腐肉,另一只手从盆里捞出干净的裹满水的布巾,迅速的按在了伤口上。 那血水被溪水稀释,顺着那人的身体流下来,湿润了身下的一大块床铺。 反复几次,那伤口慢慢的就不怎么流血了。季攸宁在陆执身后伸长了脖子看着,终是松了口气。 陆执眉头放松下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看向季攸宁。 这样难以理解的事情,还敢让别人来?也不怕传出去给自己带来麻烦!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快点还有两处。”季攸宁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出声催促道。 陆执看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也是转过了身去,继续干活。 “以后姐姐救人,还是要量力而行,切莫露出什么尾巴让人察觉了去。” “什么尾巴?你才长尾巴呢!” 自从上次被他说穿自己会‘法术’一事,季攸宁就有些暗暗发笑。 看破不说破!这人真到底懂不懂! 快速将其他两处处理好,敷上金创药,包扎起来。将一切做完,将那人挪到了干净的被褥上,收拾妥当。 炕上的人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这是个好现象。 陆执抱起地上换下来的脏被褥,和季攸宁一起出了门 堂屋里的一老一少正焦急的等着,连开始站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不敢发出声音,只用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人,神情中露出紧张和祈求。 “人活着。该做的都做了,只能等着了。” “只要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钱婆婆布满风霜的脸上涌上一抹感激,嘴里喃喃的说。 第105章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第105章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伤口是处理好了,可需要内服的药,季攸宁还是拿不准。她出门去了康伯那里讨一副内服的药来。 陆执见她出门,卸下了身上温和的气息。浑身上下的气势突然凌厉起来,将堂屋里的一老一少吓了一跳。 钱婆婆伸手将程平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这个气势突变的人。 陆执像是看不见他们的紧张,不紧不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小炉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轻轻的喝着。 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是给了人难以忽略的威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是透着刺骨的冰冷。 钱婆婆用她颤抖着的身体将程平牢牢的护着,一双浑浊的双眼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巴抿的紧紧的,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说也可以,将房里的人带走。从这个村子里面消失。” 陆执也不是很想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如果他们还在村子里,依照姐姐菩萨似的心肠,肯定不会不管的。 可房间里的那个人明显就不是一般人,这要是给他们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钱婆婆一愣,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公子身上的伤她是见过的,就在那一堆的死人里。她将失踪了一天的大公子扒出来。 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被鲜血染红,破破烂烂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怕那样将人带回去,会让人怀疑,就从旁边的人身上扒了件完整的棉衣给他换上。 看着那一身的伤,真真是让她疼到了心肺里。这两个公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跟她的孩子是一样的,现在受了这样重的伤,生死未卜,怎么能让她不疼呢? 这位相公是怕惹上麻烦啊。 可是现在的状况,离开这里大公子肯定就活不了了。 思及此,钱婆婆双膝一弯,便跪倒在了地上:“恩人,您行行好,等他醒来,我们马上就走。”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陆执不住的磕头。 陆执沉着面色,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你也不必纠缠,已经救了他一命,至于以后如何那是他的造化。你们最好快快离去!不然........” 话虽未说完,可他眼中的杀意已经显现了出来。钱婆婆一惊,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得踉跄着起身,准备进屋里将人带走。 程平磨蹭着不愿出去,他知道这里比那间茅草屋好的太多。哥哥要是能在这里养伤,肯定很快就能醒来。 虽然心里害怕,可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陆执面前,强撑着看向他。 “大哥哥,可不可以让哥哥留在这里,我和婆婆走。我们走的远远的,保证不将麻烦带给大哥哥。” 陆执闻言看像面前的小孩。他只有十一二点岁的样子,饿久了,身上已经没多少肉了。瘦小的脸上一双眼睛显的格外的大。 他就这样倔强又无助的看着陆执,想给他的哥哥争取一线生机。 陆执的心里微动,这孩子说是不将麻烦带给他,那他就是知道这个麻烦是什么了。他要怎么保证呢? 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这样小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勇气。想让他不明生死的哥哥活着,用自己的命换都可以。 是啊,如果可以换,当年的他也想让母亲活着。 陆执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他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将姐姐置于危险之中。 程平见他不说话,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头,脚步缓慢的往门口走去。 “哎,你干嘛去啊?”季攸宁打了帘子进来,差一点就跟往外去的程平撞在了一起。 “姐姐!”程平的眼中泛起了光彩,惊喜的叫了一声。 这个姐姐是个好人,求姐姐肯定是可以的! “你干嘛去?外面很冷。没事别往外跑。” 程平回身看了看已经站起身的陆执,有些委屈的对着季攸宁说:“我们还是带着哥哥回茅草屋吧。” “为什么啊?”季攸宁摸了摸他低下去的头,不解的问道。 程平没有说话,只是撇过头将视线偷偷的瞟向陆执,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季攸宁皱着眉头看向陆执,正要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恩人,能将这床脏了的被褥给我们吗?等我们哥儿醒了,定会还给你们的。”钱婆婆适时的出现在了房门口,手里抱着一床染了血的被子。 季攸宁抬眼看向陆执,眼里有些不解与询问。陆执抿着嘴不想说话。 这两人是故意的吧!小的一脸无辜委屈的模样,老的也出来装可怜! “就在这里养伤吧。天寒地冻的你们不会想回那个茅草屋吧?” “可是......”钱婆婆很是为难的看了眼面色阴沉的陆执,像是被他的眼光吓到,立马低下头去。 “没事,等他醒来了再说吧。现在出去,这人怕是就活不成了。”季攸宁温声说道,看也不看面露焦急的陆执。 “好了,婆婆去还是熬些粥吧。你们都吃一些。” 她指了指墙角做饭的小炉子和砂锅,又指了指一旁的米袋。 “这怎么......”钱婆婆有些不好意思的摆着手。 季攸宁没有理会她,走过去拉着陆执的手就进了房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陆执抿着唇,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季攸宁。姐姐不是也看出来那人伤的蹊跷,怎么还要将那人留下? “阿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已经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时候要是将他们赶出去,岂不是咱们间接的将他杀死?” 季攸宁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她也不是不明白陆执的用意,可是让她现在就将人赶出去,她还是做不到。 “人醒了就让他们走。” “好,人醒了,咱们就不管了!” 季攸宁答应的很是痛快,让陆执的心稍微的安定了一点。看起来那人昏迷的时间也不短了,追杀他们的人没有追上来将他们解决了,只能有两个可能。 一是,他们躲过了那些人的追踪。 二是,那些人已经被昏迷的那个人杀了。 不管是那样的,至少现在他们都是安全的。只要等着那人醒来,就可以让他们滚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第106章 堵我一个成了亲的做什么? 第106章 堵我一个成了亲的做什么? 定边城。 这几日的风雪已经小了不少。路上的积雪都在陆续的清除,朝廷的赈灾粮也在太子殿下的数封奏章中,准时的到达了灾区。 离国的人马长途而来后续没了粮草补给,又在连日的骚扰中没有占到什么甜头,这几日已经有了退兵的趋势。 赵承嗣端坐在驿馆的书房内,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认真的看着这几日赈灾的账目。 “叩...叩...叩,爷!”秦白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进。”赵承嗣头也没有抬的回了一声。 门被推开,秦白低头进来恭敬的开了口:“爷,永丰镇程家满门被杀。” 赵承嗣翻看账目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 “是上次说要将自家铁矿山捐给朝廷的程明益?” “对,就是那个程家。程家的大儿子练了一身的好武艺,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快剑侠,这次他没有在家,就让人钻了空子,程家两口连带着府里的丫鬟下人一共18口全部无一幸免。程家的小儿子连同一个老嬷嬷一同消失了。”秦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被杀的还有老嬷嬷的一家老小7口人。” 赵承嗣的表情已经黑沉的可怕,眸色冷如寒霜,一身威压,犹如疾风骤雨。 “是谁?”声音低沉,犹如人间厉鬼。 程家被灭,因为什么被灭?其原因不言而喻。 “程家被灭后,府衙定了是强盗进府抢夺,残杀人命。且程家先前表示要将矿山捐赠,府衙就以程家后继无人为由,将其家产充公了。” 秦白也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做到如此地步。程家的人早不捐晚不捐,就是挑着殿下到了的时候前来。定是不想这矿山落入他人之手。 谁知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在城内都敢灭人满门。 “永丰镇的治安如此不好,那就让七品以下的官员都回家种地,其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赵承嗣冷冷的翘了翘嘴角,做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以为将事情全然推脱出去就算完事了? 真是给了这些人的脸了! “兵部侍郎权寿的祖籍就是永丰。权家三房是永丰最大的富户,以前就和程家接触过,想将那铁矿买下来,程家没有答应。”秦白将调查到的信息,详细的说了出来。 赵承嗣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的敲着。兵部侍郎权寿为人胆小,可他却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那女子前年被三皇子抬进了皇子府,做了府中唯一一个受宠的妾室。 这样算起来这事情也是他那好三弟的手笔了。 “将手里的证据呈上去,动一动权寿的位子。既要权又要寿还真是贪心的很呢!” 赵承嗣将手边的账本合上,恢复了以往仁厚温润的模样。 钱婆婆三人最终是在陆家住下了。 季攸宁让钱婆婆和她一个屋,让三个男人一个屋时,陆执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钱婆婆。 让钱婆婆的觉的背脊一阵发凉。这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们赖在这里已经让他不高兴了。 这要是再让他去和昏迷不醒的人睡,她怕就见不到她家的大公子了。 “不了,不了。小娘子能收留我们,已经是很感激了,怎么能扰了你们小两口的清净。我看着就成,我来就成......” 钱婆婆扬起一嘴角,笑的一脸的褶子。双手急急的晃动着,真诚的表示拒绝。 陆执敛下眼眸不去看他们,还算这两人识相。 又过了几天,炕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但是看着他变好的面色,和平稳的呼吸大家又都放下了心。 自从钱婆婆和程平住进了陆家,陆执就再也没有下过厨房。 每天早上,钱婆婆都早早起来来将早饭做好,洗漱的水温好。 吃过饭就将家里里里外外的大嫂一遍,趁着季攸宁和陆执不注意的时候,她连着两人的衣服都一并洗了。 程平原也是富贵家里养出来的孩子,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可在自此住进了陆家,就开始帮着钱奶奶干一些简单的活计。 照顾自己哥哥更是细致,每日喂药,喂饭,擦洗,翻身都是他一个人默默的干着。 家里多了两个能干活的人,陆执也没有推辞,空闲下来就继续读书。 大雪已经停了几日,路上的积雪还未融化。这天清晨,季攸宁和陆执起了个大早,吃过饭后。两人相携着就往城里去了。 陆执已经许久不曾去书院了,今日也想将写好的文章教给颜夫子。 季攸宁不想和他一起,她今日来也是有正事的。她要去找段祺恒想将写的话本给他看一看。 等到了城里,陆执看着她好不留恋的转头就走,心里多少有点吃味。 想着早早的办完事情去接她一起回家,也就大步的朝着书院走去。 颜夫子手上拿着陆执的文章,细细的翻阅着。还时不时的点点头,示意肯定。 “看来怀信这段时间在家也没有放松学业啊!”颜夫子将手上的文章放下,很是欣慰的说。 “学生不敢偷懒!” “你,你对上次那个贵人的感官如何?” 自从知道陆执两口子救太子殿下逃出城去,颜夫子对陆执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 这年轻人不仅天赋好,脑子还灵活。可以在很段的时间内就能将昏迷的太子殿下转移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贵人身份贵重,学生不敢妄议。”陆执低下头,声音淡淡的就回了颜夫子的话。 颜夫子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为难。他拿起笔,细细的在陆执的文章上做出评语。 等到陆执从书房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他步履匆匆的就往出走。 听闻他来,颜如玉还是没有忍住,带这着玲珑在走廊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他有些不悦的脸,颜如玉的心一阵抽疼。这真的是她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尽管上次到他家里,受到了那样的对待。 可看不见他的这段时间,她早已忘却了当时的难堪,还是一心只想见他。 现在见到了,这人就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愿意给她。她就这样差劲吗? “怀信哥哥......”颜如玉的声音中透着受伤。 “颜姑娘,自重!” 陆执拱了拱手,便想绕开她离开。颜如玉被他这避嫌的举动刺激到了,伸手就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陆执神情一凛,赶忙向后一闪。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皱着眉,眼神冰冷又厌恶的看向挡住他的两个女人。 “你要是缺男人,前院的学子你随便挑,堵我一个成了亲的做什么?要是还要点脸面的话,就别来烦我。” 说完也不管这主仆两人的表情,快步就离开了。 他可不想和别的女人沾上边,姐姐要是知道了定是会生气的! 第107章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107章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望着陆执离开,颜如玉紧握双拳,浑身颤抖,双眼猩红的看着他的背影。 许久才感觉到了从心底里传出来的阵阵疼痛。 她的喜欢就这样的不堪吗?还是那个女人就那么好,能让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 是她不够漂亮?是她不够优秀?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玲珑......玲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牙关紧咬着,双眼中的泪花都挡不住迸发出来的恨意。 他们想长相厮守?那就让他们做梦去吧! 玲珑扶着她的身体,嘴角似有若无的翘起一个弧度:“好,让他付出代价!这样对待小姐,是该让他们得到教训。” 见惯了京城的繁华,她是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偏远的地方。真是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竟然不想让小姐嫁到京城,非要带到这样一个破地方来。 对付一个人就要比这个人身份更高才行,只要小姐起了这个心思那回京也未尝不可。 陆执着急去找季攸宁,根本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也根本就想着一个女子能给他带来大多的麻烦。 季攸宁将自己写好话本摊在了段祺恒的书桌上,示意他好好的看看。 家喻户晓的白蛇传故事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毕竟是自己重新写的,还是怕自己有些的文化拉低了这个神话爱情的水准。 段祺恒见到季攸宁时,心里还是一阵的激动。看他认真的模样,将桌上的东西捧了起来。 “这是你的字?很厉害啊!”跃然于纸上的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蝇头小楷,线条流畅,笔触秀丽。 “那是!这个可是我苦练了六七年的成绩。”说起她的字,季攸宁还是很自信的,当时为了让院长妈妈高兴,她可是下了苦功的。 段祺恒看着她略微骄傲的神情,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捧着那沓书稿看了起来。 清明时节,柳暗花明....... 一身素衣飘飘,菩萨心肠,性格温柔的女子跃然于纸间。她的一颦一笑都能透过纸张浮现在人的眼前。 段祺恒看的起劲,季攸宁就静静的等在一旁吃吃喝喝。忽然手上一空,故事的情节戛然而止。 他终于是抬起了头,愣愣的看着吃的正欢的人:“后来呢?后面的书稿呢?” 季攸宁白了他一眼,很是无语的说:“我才写了几天啊,就这么多。你看看印出来有没有人看啊?” “太有人看了!阿宁,你真是个奇女子!”段祺恒听她有出书的意思,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样好的故事,就连他这样的男人都喜欢看,更别说那些闺中小姐! 虽说现在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谁又不希望自己能拥有一段至死不渝的感情呢。 这样的书要是能刊印出来,必定会成为一阵飓风吹过少男少女的心头。 “那就是能出喽!” “当然能了.....” “能什么?” 陆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为了避嫌门也就那样开着。 陆执一脚就踏了进来,几步就走到了季攸宁的身边。对着她笑的温和。 “我来找段大哥看看我写的书稿。” “书稿?你这段时间写的那些吗?” 陆执是知道季攸宁在写些什么,每次写到入迷时还会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痴痴的笑声。 可当他靠近是,她总是会当初视线不让他看见。现在倒是拿过来让段祺恒看了! 陆执觉得自己有些不开心了!姐姐还是觉得段祺恒比他优秀吗? 为什么可以给他看不能给自己看? 季攸宁看到他的脸色不虞,便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她写的毕竟是个爱情故事,让旁的人看了也就看了。可是让自己的爱人看,总觉的那里怪怪的,害羞的紧。 “你没看过?”段祺恒很是惊讶的问了一句。 这句话听在了陆执的耳朵里,无疑就是挑衅。他的脑子自行就给这句话做了翻译:看吧,阿宁写的话本子,第一个看的人是我! 陆执的面色更加黑沉,季攸宁在一旁看的都有些心惊。这人竟是这么大的气性! 为了防治他把自己气出什么病来,季攸宁走过去将段祺恒手中的书稿抽回来,无奈的拍到了他的手上。 “给你看,给你看。别生气了!好丑。” 陆执气结,想硬气的将书稿扔回去,可又觉的有些舍不得。 这可是姐姐辛苦了好一段时间写的,他怎么舍得扔出去。 也是好奇这书里会写些什么,他便静静的坐下看了起来。越是往后翻,他心中的波澜越是剧烈。 这白蛇...... 陆执抬眼看了眼一旁的季攸宁。这白蛇叫白娘子,青蛇叫小青,那红色的蛇呢?叫什么? 白娘子是一身白衣仙气飘飘,小青是一身青衣活泼可爱,那姐姐要是一身红衣呢?会是个什么样子。 妩媚妖娆,热情似火...... 陆执捧着书稿,呆愣着半天也没有翻过去一页。季攸宁很是羞恼的将书稿又夺了回来,这人是怎么回事,要看的是他,发呆的也是他。 写的很差劲吗?看着书稿还会发呆? 段祺恒看到陆执吃瘪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娘子,莫要生气!”陆执站起身来,也没有理会段祺恒的嘲笑。伸手搭上了季攸宁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 段祺恒的笑意顿时就卡在了嗓子眼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人还真是心黑的紧! 季攸宁也没在为难他,和段祺恒商议了一下印刷的事情,又提出了防止盗版的办法。 现在的书,盗版猖獗。只要书一面世,定会有旁的书局进行誊抄复制,根本是没有办法杜绝的。 “我们现在已经了掌握印刷术,这个将会大大提高产量,产量高了,价格就会下降,就算旁的人要抄,成本定是会比我们高。所以我们还是占了先机的。”段祺恒分析道。 “是占了先机,可是印刷术不能就掌握在我们手里。这样子就违背了我们最初的想法。” 比起书有可能会被盗印,季攸宁却是更加关心能不能将印刷术推行出去。 这是一个时代的进步,不是她这话本子可以比拟的。 “我没忘,前段时间我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试印了一些。” 段祺恒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了几本装订好的新书,递到了季攸宁和陆执的面前。 第108章 年年如今朝 第108章 年年如今朝 “我将印刷中会遇到的问题,和牵扯到的问题都一一记录了下来,等到太子归京,就会给他呈上去。” 段祺恒又将自己写的一个册子递了过来,季攸宁接了过来,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从字体的规格和大小,到油墨的工艺,段祺恒的这本手册里都有着明确的说明和解释。 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很认真的做这件事情。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掌握这门技术的人,就急于先赚上一笔,而是不断的试错。 将后来会遇到的问题一一列举,再一一解决,为以后的推行做着十足的准备。 “要不是说,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看看这里面写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从失败中得来的。” “段大哥要是不成功,就没人能成功了!”季攸宁很是感叹的说道,一双眼睛满是敬佩的看向他。 陆执将那册子接了过去,粗粗的翻看了一遍,也是由衷的敬佩。 这件事情要是做好了,那昭国读书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能读得起书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这样好的点子,是这个仙女一样的姑娘想出来的!而这个姑娘是他的娘子。 陆执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看着季攸宁,又眼含得意的看了眼段祺恒。 让刚刚缓过劲来的段祺恒又一次觉得心塞。 他只是迟了些......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进家门的时候,钱婆婆在灶间做晚饭。家里多了三个人,堂屋里临时搭的灶台不够用了,就又搬回了灶间。 “夫人回来了。”钱婆婆从灶间探出身子,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每次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季攸宁总有种自己已经人到中年的感觉。 抗议了几次无果后,她也就随她去了。 “婆婆今天很开心啊!”季攸宁看着她舒展的眉眼,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遥哥儿醒了,我高兴。” 季攸宁愣了一下,这都快十天了,那人终于醒了! “那找康伯来看过来吗?” “看过了,康伯还惊讶呢,说是没见过有人外伤能好的那样快的。这也是遥哥儿身子骨结实,才会好的这么快......” 钱婆婆絮絮叨叨着又回到了灶间,继续手上的活。 听见钱婆婆自己找的理由,季攸宁捂嘴偷笑着。这是啥体质啊,这么逆天! 陆执的神情却是严肃了几分,两三步就进了房间。将里面眼泪汪汪的程平呵了出去,看向了炕上的人。 这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人畜无害,这一睁开眼睛,就有种肃杀的气息。 这样危险的人,不能将他留在家中。 “要是能走的话,就带着人离开。”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公子,留步。”炕上的人出声留住了他。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既以醒来,程遥自当离开。烦请公子通融几天。大恩大德定当以命相报。” 陆执没有说话,抬步出去了。他不需要什么以命相报,只希望这人能赶紧好起来,带着那一老一少离开。 虽说已经过去十几天也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这并不能就此让他放下心来。 再等等吧,过个一两天,定教他们离开。 只是陆执并没有等来这个日子。 三天后的夜里,一阵嚎啕大哭吵醒了睡梦中的人。陆执猛的惊醒,他回头看了看同样被惊醒的季攸宁。抬起手在她的背上轻抚了抚。 “是程平,我去看看。”陆执拿起外衣披在身上,打了油灯就往对门屋里去了。 钱婆婆正抱着嚎哭不已的程平安抚着,自己的眼里也是蓄满了泪水。 陆执将屋里环视一圈,赫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程遥不见了! “人呢?”陆执疾步上前,厉声问道。 正嚎哭不已的程平被他吓了一跳,收住了哭声。一双眼睛惊恐的看向他。 “我问你们人呢?”陆执心情烦躁,这程遥怕不是跑了吧! 他将这一老一少放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不要了? “我们醒来就不见人了。”钱婆婆也是有惴惴不安。 这人刚醒能跑到哪里去呢? 也不和他们打声招呼。 “阿执,怎么了?”季攸宁披着外套,从门口摸索进来。陆执上前将她搀扶住,生怕她磕碰到哪里。 “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见你好像在生气?”季攸宁借着他手上昏暗的油灯看着他的神情。 面沉如水,看来是生气了不假。 “程遥跑了!” “我哥哥才没跑!” 陆执的话音刚落,程平就激动的喊了起来。他哥哥是不会抛下他的!定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季攸宁吃了一惊:“他刚醒,能跑到哪里去呢?” 屋里的几人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程遥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只能日复一日的等待着。 这一等便到了过年,段祺恒差人送来了很多的年货,这些东西灾年里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了。 除夕这晚,对着一桌丰盛的团圆饭,陆家几人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喜悦。 “今天是除夕,咱们高兴点。”季攸宁开口,端起桌上的果酒,朝着其他三人举了举。 陆执将他的酒杯也举了起来,在她的杯子上轻轻的碰了一下。 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愿娘子岁岁安康,年年如今朝。”季攸宁也笑眯了眼,与他一同饮了杯中的酒水。 这还是第一次喝这样的果酒,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喝。季攸宁招呼着钱婆婆和程平吃菜,自己则是在陆执慢慢变得不赞同的目光下,偷喝了不少的果酒。 一餐毕,季攸宁已经有些头晕。站起身时,她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 这果酒的后劲可真大! 陆执见她东倒西歪,便上前拥着她回了房间。 钱婆婆和程平对着一桌子的剩菜,两人静静的坐着。 “婆婆,你说哥哥去哪里了?今天有没有吃上饭?”程平的声音小小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 “会的,大公子肯定能吃上饭的......” 是啊,没有他们两个拖油瓶,大公子想干什么事情就都可以去干了。 他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他总会回来的! 钱婆婆已经隐约的猜到了程遥的去处,可这件事情她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办法改变。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求老天爷保佑。能让她家大公子平安回来。 哎,人老了,也是总想着家的,也不知道她的那个小孙子长大了一点没有? 也不知道家里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的? 第109章 程大公子的回马枪 第109章 程大公子的回马枪 永丰镇 今年的除夕格外的冷清,许多人家的灯火都是灭的,只有零星的几家里飘出来了一阵寡淡的饭香。 权府宅门外却是像往年一样,一排火红的灯笼高高的挂起。 朱红色的大门上一对画工精美的门神端端正正的把守着,不染尘埃的样子,与这永丰镇的凄凉有些极大的反差。 阴暗的巷子里,一身黑衣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那扇大门。 身上阴冷的气息充斥了一整个巷子,让寒冷的冬夜更加阴冷了几分。 这样的日子正好送这些畜生下地狱。让他们一家在地狱里团聚去吧!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权家的院子里已经没了下人走动。一个黑影身如鬼魅般掠过墙头,穿梭过一个又一个的院落。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长剑,每从一个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剑身上的红色便妖艳一分。 等他到了另一个院子前,准备进去时。里面喝酒划拳的声音让他停驻了片刻。 “刘总管,你说那件事情老爷会知道吗?”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咱们去谈的,老爷他能去问谁啊!” “那万一程家的那小子真的来了呢?咱们把老爷请高手暗中保护的钱吞了,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那人的声音里透着一抹担心。 “呵......程家的人就剩下那两个人了,老爷还派了人一路追杀,听说已经将那个大的砍死了。一个小的能有什么用。也就老爷谨慎,还找什么高手保护。浪费那个钱,还不如给咱们兄弟逍遥快活来的好!” “哎.....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的紧.......” “砰!” 话音还未落下,门就被大力的踢开了。一身黑衣的男人,手持着长剑。没有给房里人发出声音的机会,就瞬间欺身上前。 手里的剑光闪过,屋里的几人当场就没了生气。 程遥看了看地上眼睛睁的老大,死不瞑目的人,轻声说了句:“这倒是要谢谢你了。” 此刻的他像极了地狱里来的修罗,双眼血红,神情诡谲,身上的杀气弥漫。 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院子后,他这才来到了正院。这里是权家三爷权富正妻所住的院子,今夜是除夕,权富就歇在了这里。 屋里,权富睡的正香,忽然觉得背脊发凉,像是有冷风往被子里灌。 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将身上的被子裹了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只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眼皮微抬,透够床幔就看见一个人影端坐的桌前,休闲的喝着茶。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然他的气息更加的冰冷。 权富被吓了一跳,猛然坐起身。寒冷的空气顷刻间就包围了他的身体,可他的后背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干什么?半夜不睡觉,想那个小妖精了?今晚不行,你得在正房待着,不然看我怎么整治你的心肝宝贝!”权夫人没有觉察到不对,只以为权福想他新得的小妾了。 权富没有理会她,还是直愣愣的坐着,看着帷幔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权三爷有什么要说的吗?”程遥放下杯子,沉声说到。 权富略微肥胖的身体像是泄了气般,他颤抖着手将帷幔掀开。 权夫人这时才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放里什么时候进了个男人?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能如此无礼?来人!来人......” 陆夫人的叫声让权富有那么一瞬间升起了希望,他多希望能应声进来一顿下人,最起码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处境。 可是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再看看桌子上放的那把带血的长剑。 权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这座宅子里已经没有了惑人了。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他掏了那么多钱请的高手不是在暗处保护吗?人呢?为什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遥看着他眼带疑惑,藏在胡子下的嘴角翘了翘才说道:“权三爷要是想知道就去他们问个清楚,程遥送你一程。” 随着话音刚落,一抹剑光闪过,权富的血就喷溅的到处都是,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床上没了生息。 权夫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程遥转过身,看都不看床上的女人,手腕往身后一送,权夫人趴在了床上,她痛苦的捂住伤口。嘴里的血也是不停的冒着血水。 程遥头也不回的出了权府,消失在了寒冷的冬夜里。权家的大树还没有倒,他的仇还没有抱完。 翌日 定边城驿馆内。 秦白匆匆的走了进来,这才连门都没顾得上敲,径直的就进了书房。 “爷,永丰镇又出事了。” 赵承嗣将手开的账目放心下,揉了揉眉心。这几天就要准备回京了,手里的账目他还想再看一遍。 本就看的头昏脑胀,这人还一惊一乍的惹人心烦:“怎么了?说!” “程三家被灭了!剑伤,应该是程家大公子程遥回来了。”秦白也是没想到,这个程家的大公子会杀一个回马枪。直接将权家宅子里会喘气的都一一断送了。 赵承嗣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律法无情,程家一家也是人命。 思忖了片刻,赵承嗣抬起头问:“有谁见过这个程遥吗?” 秦白被这问话搞的一头雾水,但还是恭敬的回复道:“案发的时候是除夕的夜里,街上基本上没人。权府里更是没有活口。应该是没有人见过这个程大公子。” “官府的人去了吗?” 秦白听了主子的问话,面皮不自在的抖了抖:“永丰镇七品以下的官员都被爷免职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做主了。官府也只是出了衙役将权府围了。” 赵承嗣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去谢将军那里带上一队亲兵,今夜换上便服。” “是要干什么?”秦白不是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离国残兵杀人越货!” 秦白闻言呆愣在了原地,这样可以吗?会有人信这样的鬼话? 可转念一想,当时程家的事情,他们不就是用了如此蹩脚的理由就定了案子。 现在这样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10章 等我考完试,咱们成亲吧! 第110章 等我考完试,咱们成亲吧! 过完年的天气已经在慢慢转好了,尽管天气依旧寒冷,可风雪已经停止。中午的时候还能在院里晒一会太阳。 季攸宁还是像往常一样写写她的话本子,抽空进到空间里将草药收一收。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她空间里的草药又攒了许多。只等到春回大地的时候,去山上转转就可以将那些草药过个名路。 陆执却是有些焦虑了,开春他就要去参加乡试。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让姐姐一个人在家,他着实是不放心的紧。 虽说姐姐是个异类,可她的警觉性却是没有多少。还喜欢救助别人,照顾别人。 到时候有那不安好心的,只需动动心思,她就会陷入危险里。 越是想陆执就越是烦闷,以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季攸宁躺在里侧,摸了摸身下的火炕。这温度刚刚好,也不烫啊!怎么这人跟烙饼似的? “阿执?你怎么了?”季攸宁的小手伸出来搭上了陆执的胳膊,将他扒拉住,睁大眼睛想借着月光,看清他面上的表情。 “没怎么,睡吧。”陆执翻过身面对着她,身体还向里面挪了挪,长臂一伸隔着被子就搂住了她的腰身。 两人的气息瞬间被拉近了不少,呼吸交缠,气氛暧昧。 “姐姐,等我考完试,咱们成亲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季攸宁哪里能受了这样的诱惑,面上的灼热一直烧到了被窝里面。浑身像是被放在了蒸笼里,让她不自觉的软了身子。 “姐姐,答应阿执好不好?”陆执听不见她的回应有些着急,靠过来月光下寻到她瓷白莹润的耳垂,轻轻的含进唇齿间。 季攸宁的身子一震,紧紧的咬住下唇,生怕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答应阿执好不好?” “姐姐.....” 季攸宁快被他这一声一声奶乎乎的声音叫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好,好!你快放开我。”季攸宁赶紧出声答应道。 这时候说什么都得答应了,这勾魂的声音谁能遭得住! 陆执听到她的回答,嘴角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微弱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万千星河,璀璨夺目。 “姐姐可是答应了的,去之前我就将东西准备好,考完回来直接成亲。” 陆执喜滋滋的说着。 “我说的是殿试结束!”季攸宁很怕他会理解成乡试。 “那是自然,我定会叫姐姐做个状元夫人,好好威风威风。”陆执说的志得意满,完全没有考虑过落榜的可能。 季攸宁将他的手推开,往里面又缩了缩,声音中有丝慌乱:“快睡吧,困死了。” 陆执觉察出她的羞怯,也没有再追着她不放。只是在心里暗暗的感叹。 姐姐怎么不像白娘子那般的主动。每次都要他表明心意,要是哪天姐姐能主动向自己表明心意就好了。 那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心情激动的陆执,不出意外的失眠了。等到天色快要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是还没睡踏实,就有一阵轻微的动静将他惊醒。陆执睁开眼睛,躺在炕上没有动。 侧耳听了又听,却定是有人进了屋子。 陆执刚刚起身,就听见堂屋里的人停在了他们门外。 “陆公子,是我。程遥。”门外的声音轻轻的。 陆执闻言松了口气,也轻声的回了句:“先去睡。”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他刻意的一点动静。陆执重新躺了下俩,这次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啊啊哈哈......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程平刚刚睡醒就看见自家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自己身边。 “黎明时分回来的。”程遥闭着眼睛,躺在哪里。嘴里回答着弟弟的话。 钱婆婆看他回来也是很高兴,又瞧见了他眼底的乌青。就知道这定是没好好睡觉,伸手拉过还兴奋的程平,就出了房门。 “别打扰你哥哥,让他睡一会。”这样一句简单的关心就这样传入了程遥的耳朵里。 程遥看着她出去的背影,他并不是很累。只是没办法面对钱婆婆,她们一家人是因为程家才遭此大难。落得家破人亡,这让他怎么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 因为程遥的归来,陆家的气氛变得好转。季攸宁也觉得开心,程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程平和钱婆婆整天愁眉不展的,就连年夜饭也没有吃好。 既然人安全的回来,季攸宁就让钱婆婆多做几道菜。大家都好好开心开心。 等到了中午饭菜上桌后,程遥才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他就知道这是钱婆婆做的,心里更是难受的紧。 “遥哥儿,快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饭了。陆公子和夫人都是好人,你没在的时候,可照顾我们了。一会你可要好好谢谢他们啊!” 钱婆婆麻利的将碗筷摆好,笑盈盈的嘱咐着他。 面对着这样的钱婆婆,程遥有些失控。他双膝一弯便跪倒在了钱婆婆的脚边。 钱婆婆被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他,可看到他脸上蜿蜒着的泪水,心里一紧。 不好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双脚一软也瘫坐在了地上。干枯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程遥的衣服,眼泪的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掉,张着嘴颤抖着问了一句:“没了吗?都没了吗?” 程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季攸宁闻见饭菜香味,便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两人瘫坐在地,痛哭不已的场景。 “这是怎么了?钱婆婆,快起来......阿执.....” 季攸宁上前双手穿过钱婆婆的腋下,费力的想将人拉起身,试了好几遍都没有成功。只能大声的喊着陆执,让他来帮忙。 陆执在后院摆弄柴火,自己家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多些柴火出来,他能看出来,也怕别人看出来。就只能把每次多出来乱七八糟的柴火码放整齐,以至于让人一眼看不出来。 听见季攸宁的喊声,他大步的就进了堂屋。程平刚刚已经进来,看到哥哥和婆婆都在哭,他也不由分说的跟着哭起来。 季攸宁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 陆执进去也是想将钱婆婆先拉起来,可老人家像是软成了一滩烂泥,根本是不上劲。 “钱婆婆,有什么事,我们起来再说好吗?”陆执轻声在劝说着,可钱婆婆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哭的伤心。 陆执见劝说无果,看了一旁跪着的程遥,便猜出八成是这个人带回来了什么消息。 三个人一言不发,只是哭泣就让剩下的两人有些头大。陆执冷着连踹了程遥一脚,沉声喝道:“哭什么哭,你看看钱婆婆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哭!” 第111章 你报仇了吗? 第111章 你报仇了吗? 这一脚将程遥从愧疚中拉回来,他回过神看清了已经哭到虚脱的钱婆婆。 “婆婆,是程家对不起你,是程家连累了你们,才让他们......”程遥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程平看着哥哥的举动也觉察出了不对,他以为哥哥和婆婆是因为程家哭的,他也想起爹娘了,才跟着一起哭。 可是哥哥的话,明显就是有别的意思。觉察出不对,程平扑到钱婆婆的身上,伸手将她抱住。 “啊......痛死我了,这是要了老婆子的命了.......我可怜的孩子啊.........” 钱婆婆的手使劲的捶着心口,一声声的哭嚎让季攸宁也跟着红了眼眶。 看着混乱的场面,陆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婆婆,对不起,对不起......”程遥的头磕的一下比一下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印。 这是钱婆婆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怎么舍能见他这样。她伸出颤抖的手,将程遥拉住。 看似干枯的手,却充满了力量。一时竟让程遥察觉出了手臂上的痛意。 “遥哥儿,报仇了吗?你报仇了吗?”钱婆婆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 “报了!权府上下一个不留。” “那就好!那就好!”钱婆婆点了点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颤抖的手抚了抚鬓边有些凌乱花白的发丝,抹了两把脸上的泪水。将心里的痛处压了下去。 她是程夫人还在闺阁中时救下的孤女。那时候的她已经怀了身孕,那个孩子虽说不是她愿意的,但终究是她的孩子。 是夫人和那个孩子再次给了她家的感觉,现在她的孩子没有了,可夫人的孩子还在。 她得打起精神来,看护好这两个孩子。 “起来吃饭了,吃饭吧。”钱婆婆佝偻着身子,将桌子上的碗筷摆了又摆。 几人也怕再次惹的老人伤心,便都沉默的坐了下来。这顿饭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安静的吃着饭。 程平脸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往碗里滴着,他也不敢抬头,只能将脸埋的低低的,使劲的扒着饭。 这一顿午饭吃的季攸宁心里堵的难受。人的悲伤都是可以传染的,见到他们难受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陆执皱着眉头心疼的不行。一直到午饭结束,陆执放下碗筷就拉着季攸宁出去了。 姐姐善良又心软,还是不要让她和这三个人呆在一起了。 京城。清欢殿。 富丽堂皇的寝殿中,清丽淡雅的香味从香炉里升起来。小宫女们都低着头,有条不紊的忙着手里的事情。 内室,景苑正在给坐在铜镜前的六公主清欢梳着发髻。 “还是淡雅一点吧,今日去见父皇。估计能和瑜妃碰上,本宫不想在她面前出风头。”赵清欢眯着双眼,软嫩水润的唇瓣轻启。 那个瑜妃长的一副男人像,也不知道父皇喜欢她什么?纵容的厉害。 自己这个公主在她手里都没讨到过甜头。真是比太子还难对付。 上次新进宫的云贵人,只是比规制多簪了一根发簪就被她退回了本家。父皇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她胡闹。 一想到要见到她,赵清欢的脑袋都疼。 身后的景苑从铜镜中看到主子微蹙的眉头,轻轻的给她揉了揉额角。 “奉城的信到了,公主可要看看。” 赵清欢眯起的眼睛动了动,漫不经心的开了口:“拿来吧。” 景苑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小宫女将信呈了上来。赵清欢伸手接了过来,让身后的景苑微微的愣了一下。 公主从来不会从小宫女手里接东西的。每次都是她们几个贴身的大宫女接过来,再奉上去的。 这次公主这样就接了过去,看来是对奉城的那位有些在意的。 也对,上次奉城那边寄来的画像已经被公主反复的看了好些日子。 那画上的青衣公子是要比京城里的这些名门贵子长的好看许多。 “那人开春要去参加乡试,你去让人给三皇兄传个话。让他留意一下此人。” 赵清欢将手里的信封折叠好,放进了桌上的匣子里。那里面还躺着一封信,是上次和画像一同寄来的陆秀才的文章。 这样的人如果能顺利的进入殿试,那也是一个可用之才,让三皇兄将他收为己用也是好的。 赵清欢想起那张画像上的俊雅男子,很是难得的微微低下了头。那样的相貌才能与她这个第一美人相配。 许是觉的自己失态,赵清欢又如无其事的抬起了头。从铜镜中看到景苑如常的表情,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去给奉城回信,你们知道该怎么回。” 景苑抬眼刚好接触到铜镜里那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匆忙低下了头。 “奴婢知道。公主放心。” 赵清欢见她这样识趣,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像是要融化这冬日里的风雪,让草木都要泛出嫩芽一般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季攸宁被陆执送到了许家,和云梅和刘氏一起坐在许大娘的火炕上绣着帕子,聊着天。 刘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脸上出现了很多褐色的斑点,很是难看。 看着云梅越养越水灵的脸蛋,她心焦不已。要是她以后都是这样了那可怎么办啊? 尽管许大表示不在意,可她还是没少为这个流眼泪。后来知道云梅能变白变漂亮是因为季攸宁给的美白丸,她也动了心思,想试一试。 她犹犹豫豫的想要开口,可一抬头就瞅见季攸宁正一脸认真的窝在云梅身边看她绣花。 刘氏又不好意思开口了,几次下来,云梅发现了她的犹豫。 “大嫂,你想说什么?”云梅一脸笑意的开口问道。刘氏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季攸宁这才发现刘氏不对劲的脸色,看了看她的大肚子。也很是关心的问道“大嫂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就是想......”刘氏抚了抚她的肚子,又觉得不好意思,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样在意自己的外表。 “嫂子想说什么?这里也没有外人。还是你想吃点啥?不方便让许大娘知道的,你说出来,我们给你保密!” 季攸宁小心的探头往窗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偷偷的说。她是知道自从刘氏怀孕许大娘对她的饮食管的甚严。 还不是别人家里酸儿辣女的那一套,而是辣的不让多吃,酸的不让多吃,那饭食清淡的很。 以至于刘氏有时候馋了,就让许大给她打掩护,偷偷吃点辣的。 “我哪有那么馋的!”刘氏被她偷偷摸摸的样子逗笑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我是想问你那个美容丸,我能用吗?你看看我这脸上,都成什么样子了。” 刘氏抚上自己的脸,一抹愁绪就浮上了眉间。 第112章 我就把他踹了。 第112章 我就把他踹了。 季攸宁和云梅这才明白她在惆怅什么。哪个女子能不爱美呢?虽说已经成婚两年了,可刘氏也才是双十年华。 这样的年纪脸上就长了这些个斑点,怎么能不让她心焦呢。 季攸宁知道有些人怀孕皮肤会变得很差,生完孩子养养就会变好。 所以出声安慰道:“大嫂,你不用着急,你的脸应该是怀孕引起的,要是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还不见好,我再给你研究研究,现在你的身体还是能不用药就不用药。” 刘氏见她答应,当下也高兴地点了点头。比起这张脸,她还是比较在意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什么好的都紧着孩子的。 季攸宁见她抚摸着肚子,已经不漂亮的脸上却散发着柔和迷人的光。 这大概就是母亲的爱吧。 那她还是个胎儿的时候,她的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期待过她。 季攸宁的心里一时竟有几分酸楚,她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欢迎的,可是以后她的孩子肯定会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降生,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 “阿宁,不是嫂子说你,你该抓紧和陆执要个孩子了,有了孩子,陆执就是高中了,你的正室地位也不会动摇。”刘氏拍了拍季攸宁的手背,柔声的劝道。 云梅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在她们的心里,陆执以后是要做官的。 现在当官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季攸宁要是没个孩子傍身,这以后当家主母的位置还能不能是她的,都很难说。 “呵呵.......别说纳妾了,就是陆执让别的女人沾了边,我就把他踹了。” 季攸宁面上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里对她们的这种说法很是抵触。 “呸、呸、呸。” 妯娌两个被她的话吓的不轻,赶紧抓住她也要让她呸一呸。 季攸宁觉得好笑,明明是她们自己说的陆执会纳妾。现在又让她呸呸呸。 “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男人三妻四妾的都很正常,以后陆执是要做官的人,他要纳几房小妾,你给他管着就是,可别和他起冲突。” 刘氏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阿宁是个能干的,要是嫉妒心这样重的话,以后辛苦的还是她自己。 “那些官老爷六十娶十六的都有。更何况陆秀才还长得这样好看,这要是到了大地方,保不齐有高门大院的姑娘看上他。你还是抓紧时间要个孩子。他总不能贬妻成妾吧。”云梅也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季攸宁有些懵,这刚刚不是在说大嫂脸上长斑的事情,怎么画风就成了给陆执纳妾了。 还没发生的事情,让她们两个说的像是小妾已经逼上门来了。 “两位嫂子。咱能说点别的吗?” 季攸宁实在是不想和她们聊这个话题。这个时代的女人根本不会理解她的思维,她不想去改变她们,更不会让她们来侵蚀自己。 该怎么样处理这些事情,她的心里很清楚。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再痛苦她也会放手。 这是她的骄傲! “你们姊妹几个说什么呢?”许大娘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股豆香和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在闲聊,大娘这是做什么去了,好香!” “给你炒黄豆去了。快吃.....”许大娘把刚刚炒好的黄豆,装了一大碗,放到了火炕中央。 季攸宁看着黄灿灿的豆子,伸手抓了几个扔进了嘴里。一股香脆的豆香在口腔里炸开。 “嗯嗯!大娘真好吃。” 刘氏和云梅看着她这豪放的吃法,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谁家当家主母是这样子吃东西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爱吃下次大娘还给你做。”许大娘就喜欢看她欢喜的模样。 她这一辈子没有个闺女,虽说现在有两个媳妇了,可还是喜欢像季攸宁这样聪明伶俐的丫头。 “娘,你就惯着她吧。以后陆执万一要纳妾,看她怎么办。”刘氏有些吃味的看着好的像亲母女的两个人。笑着说道。 “纳妾?你们刚刚在在说这个吗?”许大娘环视了几个人一圈问道。 “对啊,正劝阿宁也生个孩子傍身......” “傍什么?”许大娘出声打断了云梅的话。“现在先别生孩子,要是以后陆小子高中了,想娶高门大户家的闺女。你拖个孩子想走都走不了。听大娘的!先不生!” 炕上的三人被许大娘的这番话惊呆了!这是原来的那个许大娘吗? 这是她们婆婆吗? “看我干什么!陆小子是个有出息的。我们阿宁也不差,他要是不珍惜,咱就不跟他过了,势单力薄的大夫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咱不受那份窝囊气。” 许大娘的心里很清楚,季攸宁的性格是受不了委屈的,与其真的在那深宅大院里耗光心血,还不如来她家做个快乐的小媳妇。 她还有两个小子没有娶妻,让阿宁随意挑一个,定是比她和别的女人斗心眼来的舒坦。 季攸宁哪里知道许大娘是打的这个算盘,很是佩服的对着许大娘翘起了一个大拇哥。这思想真是进步的多! 许大娘没有看懂她的意思,但是看她满脸赞赏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是说对了。 刘氏和云梅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她们婆婆对阿宁的包容已经不是她们能够理解的了,这年头还有劝人和离的! 陆执将季攸宁送都许家就回去了。叫了程遥就进了房间,看着有些胡子拉碴有些颓废的程遥,陆执的话却是卡在嘴里说不出了一般。 “陆公子是想我们离开。”程遥直接了当的点名了他的目的。 陆执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有些不忍,可姐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程遥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他们这样的身份,也不适合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你们刚刚逃难过来,身上肯定没有银两。这是五百两。你拿着,带着程平和钱婆婆用钱的地方不少。” 陆执从柜子里找出来,季攸宁塞给他的银票。看了看还是放到了程遥的面前。 “这个我不能.......” “拿着吧。你不用,他们也要用的。”陆执打断了他的话。 不理会他纠结的表情,陆执径直出门去了。他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他们的事情了。 第113章 这算什么事关重大? 第113章 这算什么事关重大? “小姐......小姐,你去哪?” “夫人.......” ........ 静谧的夜里,响起了钱婆婆的梦呓声。 程遥枕着双手躺在炕边上假寐。身边躺着程平已经睡的像只小猪,手脚横放着,四仰八叉的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 钱婆婆躺在火炕另一头的最里侧。刚开始的时候程遥并没有在意,只当是钱婆婆梦见了他的母亲。 可慢慢的就觉得不是很对,他起身凑到钱婆婆身边,轻轻的推了推她。 往常的钱婆婆要是被人这样推一下,定是就清醒过来了。可今日的钱婆婆却还沉浸在梦里,嘴里叫着已逝人的名字。 程遥有些着急,他抬起手探上了钱婆婆的额头。灼热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惊。 赶忙下炕将油灯点亮,赶紧出门喊人。 季攸宁披上衣服过来的时候,程平已经醒来,正守着钱婆婆掉眼泪。 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是真的怕了。 “没事,有姐姐在。婆婆不会有事的。”季攸宁温声安慰了他一句。 看了看钱婆婆的状况,便招呼着陆执出去准备了。她从屋里拎出来一包药递给了陆执,示意他去煎药。 陆执看着那副药,很是无奈的接了过去。姐姐这是一点都不掩饰了,他们在一个房里睡了那么久,里面有没有药他能不知道吗? 折腾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钱婆婆的烧终于退了下去,人也安稳了许多。程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就剩这两个亲人了,一个也不能再少了。 奉城外官道上,有一队人马护送着一辆马车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马车里的座椅撤下,铺上了厚厚的锦被,上面还加了张薄薄的狐毛垫子,车壁四周放了几个大大的软枕。 这冰天雪地里愣有了一方温暖柔和的天地。赵承嗣斜卧在马车里,手里拿着本书正闲闲的翻看着。 他的脚下盘腿坐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月舞。赵承嗣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等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月舞将一侧的窗帘挑来一跳缝,往外看着。这已经快要要出奉城地界了,她还是想去看看阿宁。 那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许也会是最后一个。他们这些暗卫随时都有可能为了主子牺牲,就这样走了可能这一辈子都要见不上了。 她抬眼偷看了眼正在聚精会神看书的主子,还是放弃了。她是主子的暗卫,他在哪里她就应该在哪里。 赵承嗣时刻关注着月舞的情绪,瞥见她双肩耷拉下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扣动着。就知道这女人又放弃了,她真是谨记暗卫职责,一点要求都不会提。 不忍看她失落的模样,赵承嗣从靠枕下抽出一封信,扔到了月舞的身上。 “把这封信给陆怀信送去,事关重大你亲自去。” 月舞被这突如其来的信件砸的有些懵,愣愣的抬头看向他。 “看什么?还不快去!” 赵承嗣冷声呵斥了一句,继续盯着手里的书看。 “是!”月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欢快。她叫停了马车,躬身退了出去。 秦白见马车停了下来,催马上前。见着月舞从车上下来,问了句:“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有点事,交我去办。”因着能去见季攸宁,月舞的情绪难得的外放了不少。 “那你快去快回!” 秦白招手让人牵过一匹马给了月舞。看着她翻身远去,这才吩咐队伍继续启程。 “秦白!” 马车里传吃了赵承嗣的声音。 “属下在。” “派个人去跟上她。”赵承嗣的话让秦白听的有些懵。跟上谁?月舞吗? “还不快去!”赵承嗣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冷喝了一声。 “哦.....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白领命去下去了。 看来殿下是真的看上月舞了,这一趟出来,从暗卫变成了明卫,明卫变成了贴身丫鬟,可谁又会给一个贴身丫鬟派个人保护。 看来以后要对这个月舞姑娘更多一点尊重。 季攸宁开门看见月舞的时候,愣了一瞬,这才兴奋的拉起她的手,往堂屋里去。 陆执在堂屋里看书,程平在他一旁写着什么。月舞见着陆执这才想起来她是来送信的。 收敛了面上的神色,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到陆执面前:“这是主子让给你的,说是事关重大。” 事关重大!陆执想了又想,也没想明白,当朝太子和他一个秀才能有什么事关重大! 接过信,拆开来。那纸上只潦草写了三个字‘愿高中。’ 这算什么事关重大?陆执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机关秘术。 可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来个什么。抬头正欲问清楚之际,看见两个姑娘正手拉手的在一旁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 心里就明朗了! 低头轻笑了声,提笔在那张纸上添上了一句话。然后封存好,等着她们说完话。 两个姑娘的声音不是很大,坐在堂屋看书的两人都没有听清楚,可在里屋照顾钱婆婆的程遥却是听了个分明。 在她们提到太子殿下时,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站在房内将外面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听了个分明。 原来这两个人也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能和太子中意的女人笑闹,定是关系不一般的。 刚刚那人进来的时候,像是说过是来送信的! 程遥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布巾,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他报仇无门的时候,连老天都在帮他! 被他灭门的权三爷之所以能这样嚣张,还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在京城做官的大哥。 这个人也是杀死他家人的凶手,他一样不会放过。 可那毕竟是京城,不能直接就杀上门去。 要是能跟名正言顺的去京城,再找机会下手,那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吧。 屋内杀机骤起,屋外一片欢乐。 两个姑娘聊了许久,一直等到在暗处的人现身提醒月舞该走了。 季攸宁将她送到了门外,两人这才又依依不舍的告了别。 陆执有些小心的注意着季攸宁的心情,察觉到了她的心情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季攸宁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关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主动挽起了陆执的手臂,回屋里去了。 第114章 想亲你。 第114章 想亲你。 官道上,破败的茶棚里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身边的护卫一圈又一圈的将茶棚围了个严实。 店主两口子缩在角落里,心情已经由刚开始的害怕转化为了疑惑。 那公子看着贵气不凡,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坏人。再说了他们这个破茶摊还没贵人手里的一个茶杯值钱,人家怎么会是劫道的。 赵承嗣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时辰了,可官道上依旧没有那女人的影子。 平时那女人不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吗?怎么今天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就在赵承嗣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两匹快马飞奔而来。 马至近前,月舞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经落在了赵承嗣的面前。 看着她那双闪着光的眼睛,赵承嗣不想承认他是真的嫉妒了。 她去见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嫁做人妇的女人,回来后居然会这样开心? 赵承嗣冷着脸不想去看她。月舞心情好,没又在意他的冷脸,反正高傲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她将那封信双手呈上:“主子,陆怀信的回信。” 赵承嗣转头看了看那封信,送信只是个由头,怎么还能整出回信来? 他疑惑的将信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在他的字下面出现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殿下心意,怀信已知。’ 赵承嗣看着纸上的那句话,笑了! 夜里,昏沉了一天的钱婆婆终于清醒了。她望着发白的屋顶,有些发愣。 程平趴在她身边,很是小心的拉着她的手。钱婆婆侧头看过来,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意。 “平哥儿不怕,老婆子死不了。得陪着我们平哥儿长大呢!” 程平眼里含着泪花,咧开嘴笑着使劲点点头。 程遥走到他们两个身边,伸手拍了拍程平的肩膀。 “婆婆,等你好些。我就将你和平儿送到荆州我的一个友人那里去。” 程平闻言,眼泪汪汪的看向他:“我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钱婆婆也看向他,这是她一手看大的孩子,怎么能看不出他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 “仇还未报完!”程遥的声音低沉。 “成,我们去。” 钱婆婆没有再问什么,她会将平哥儿护好,不给遥哥儿添麻烦。 她要让那些伤她亲人性命的人,统统去给他们陪葬。 她老了,帮不上遥哥儿什么忙,只能尽力不拖他的后腿。 转眼过了两天,许是报仇的信念,支撑起了钱婆婆的精神,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 这天,程遥赶回来了一辆牛车,带着钱婆婆和程平就离开了。 季攸宁望着空荡的院子,忽然就有些惆怅。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个小院里来了那么多的人,又离开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也只剩身边的人陪着她了。 陆执见她恹恹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季攸宁看着他,心里一空。 “你是不是要开学了?” 陆执眼神中透出了不舍,可还是为难的点了点头。季攸宁的一张连瞬间就皱成了一块。 都要走了?就剩她一个人了? 陆执见她这样,有些不忍心。 “要不姐姐和我去城里住吧。我们租个房子,我再找夫子好好说说。争取每天回去住。” 季攸宁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不用,我就是不习惯。等能上山了,我就有的忙了。不一定有时间理你。” 她要写她的话本子,等天暖和了还得进山。 这样一算她也没几天清闲日子过。 陆执心里也明白,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需要更加努力一举夺魁才行。 给姐姐挣出个繁花锦簇来,让她成为人人艳羡的女人。 陆执离开以后,季攸宁空间里的药材两激增。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药草,她不禁感叹道,男人真会影响人赚钱的速度。 时光匆匆,很快三月就到了。 陆执回家已经磨了季攸宁两天,希望她可以和自己一起去清州府去参加乡试。 “姐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上学去了,哪天我不是一个人在家,现在不放心是不是晚了点?” “那我想姐姐了怎么办?” “说的像是你走几天不想我一样。” “那姐姐不想我吗?” “想啊,想你快点走,别烦我了。”季攸宁挥了挥手,压下心中的犹豫。 陆执被怼的心中憋闷,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姐姐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这一走就得一个月,自从相识两人就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陆执有些心慌,他总感觉要是不紧紧抓住她,在某一天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他甚至都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这次要去一个月,姐姐真的不和我一起吗?”陆执紧紧的盯着她,想从她的神情上看出不舍。 “我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每天都黏在一起啊。我和你去了,那我的手上的活怎么办?” 季攸宁有些无奈的将手里的笔放下来,拉住陆执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放松自己的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 陆执的手臂松松的环着她,鼻尖都是她发丝上的清香。怀里靠着的柔软让他的心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你安心去考试,我就在家等着你,哪里也不去。” “那也不准去山上。”陆执提出了要求。 那山上是姐姐的家,要是哪天回去了,不回来了他可怎么办。 “好,现在山上的积雪还没化完。我定是不会去的。” “那姐姐要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我,我考完试就回来。不会多停的。” “好.......” “那姐姐.........” ....... 季攸宁心里熨帖,可还是觉得这样的陆执太过啰嗦。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人就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忽然的靠近让陆执闭上了嘴巴,季攸宁盯着他俊美泛红的脸颊。恶趣的靠了上去,她的唇靠的他极近。 “阿执,还想说什么?”嘴唇轻启间就能贴上他绯色的薄唇。 陆执的面色更加瑰丽,一双凤眸低垂紧紧的盯着那开合的唇瓣。 喉结动了动,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的更加的紧了。 “想亲你。”这三个字淹没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陆执笨拙的将唇瓣贴了上去,微微摩挲着,不敢再深入一步。 察觉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季攸宁觉得暖心又好笑。张开嘴,舌尖轻巧的探了出来,在他的唇瓣上划过。 让陆执愣怔一秒,追随而去。 任何语言都没有爱人的一个吻,来的安抚人心。 第115章 那也算是天赐的缘分 第115章 那也算是天赐的缘分 陆执走的那天,门外来了一个让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人身姿挺拔,面容干净,五官明朗,甚至是带着几分的娃娃气。 门外的程遥被两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偏小,故一直留着胡须遮掩几分。 可那天从村子里出去,就看到了满城的通缉文书。上面的那张大胡子脸实在是与他一般无二。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将胡子剃掉,露出原来的模样。 陆执看着门外的人,试探的叫了声:“程遥?” 季攸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你是程遥?” 程遥面露尴尬的点了点头。陆执看着去而复返的他,眼里的神情意味不明。 “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遥上前一步,拱手一礼:“救命之恩还未报,程遥怎敢离开。” “不需要,你走吧。”陆执拒绝的干脆。 “恩是一定要报的!”程遥的语气很是坚定,寸步不让的挡在门口。 陆执的眉头微微皱起,很是不耐烦的看着他:“你是个通缉犯,跟在我们身边,你确定是在报恩,不是在报仇?” 这话说的直接,让季攸宁差点就笑出了声音。程遥被说的面上骚红,可堵在门口的身体却是一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的嘴唇嗫嚅了一阵,才挤出了一句:“我武功很好!能保护你。” “我不需.......”陆执正要拒绝,季攸宁却是伸手拉住了他。 能悄无声息的干掉一整个府邸的人,这功夫定是极好。 来回的路上就要走二十几天,要是有这样一个人跟在陆执身边,她的心里也能放心很多。 “那就辛苦你陪着阿执跑一趟。别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说。”季攸宁当即就做了决定。 陆执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村口驶来的马车打断了。 段祺瑞从马车上跳下来,几步就窜到了他们面前。看着身边陌生的程遥,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这位是?” “陆遥,小的陆遥。”程遥拱手一揖,插话道。 段祺瑞了解的点了点头,并未再问什么。招呼着陆执就往马车上去。 程遥也抬步跟了上去,待他们进了马车坐定,也跳上了马车,和车夫一起坐在了车架上。 陆执透过车窗和季攸宁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几人离开了。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一略过,陆执将车帘放了下来。靠在车壁上,双眼紧闭,皱着眉头。 “这才是去一个月,那你年底要去京城赶考。一去就是三四个月,那怎么办?” 段祺瑞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打趣道。 陆执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淡淡的说了句:“没有娘子的人没有发言权。” 而后想了想眼帘微抬又补充了一句:“没有爱人的人也是没有发言权的。” “呵......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了。你们两个为什么成的亲,你心里没点数吗?”段祺瑞白了他一眼,靠在了车壁上。 他的话让陆执想起了当初季攸宁刚刚提出成亲时,他的心态。 真是世事无常,那时的他怎么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会将那个女子放在心里,当命一般看待。 段祺瑞见他笑的荡漾,便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是深陷其中了。 刚刚看这季姐姐的样子,也不像是对陆执没有情谊的样子。两人真的能成,那也算是天赐的缘分。 陆执一走,家里就剩下了季攸宁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始终不能好起来。 看着桌上写了一半的白蛇传奇,她也没有心情再写。瞅着空间里满地的草药,她也没力气去收拾。 在家里静静的躺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从床上翻了下来。 不就是男朋友没在家,怎么就跟把自己的精神气都抽走了! 想是她就靠着陆执续命一样。 她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便决定进城去逛逛。心情不好的时候,买买买才是正道理。 季攸宁刚刚出门,便见着许大娘领着云梅也出了门。 “大娘,你们这是去哪?”季攸宁快走几步到了两人面前。 “是阿宁啊。”许大娘一见她,就笑的一脸灿烂。 “今日天气好,我带着云梅去城里给她扯几身新衣裳。刚进门的时候,云梅身子弱,连堂都没有拜。现在好了,给他们补上。” 云梅跟在许大娘身后,听她这么说羞红了双颊不敢抬起头来。 “那要恭喜大娘了。”季攸宁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哈哈,等陆小子回来了就是举人老爷了,大娘还要提前恭喜你呢!” “没影的事呢,大娘就知道他能行?” “没有陆小子不行的,那孩子是个能干的,当初一个人的时候........” 三人结伴同行,许大娘一路上将陆执的事情絮絮叨叨的讲给季攸宁听。 说话间几人不觉就到了城里,许大娘带着云梅去买东西。季攸宁则和他们道别去了安仁堂。 自从上次将太子殿下从这里带走,她就再也没来过。今日的病人不是很多,白大夫正悠闲的躺在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 一片阴影落下,闭目养神的白大夫蹙了蹙眉头。眼皮都未抬一下,开口道:“走开,走开,挡着老夫的光了。” 他懒散的模样活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季攸宁捂着嘴偷偷的笑出了声。 白大夫听见这笑声,赶忙坐起身来,那双虎目圆瞪着,看清了眼前的人。 “哎呀......季丫头啊!你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有些激动的伸手将一旁的凳子拉了过来。季攸宁见到他也很是高兴,刚刚站在街上,她居然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 现在看见白老这样高兴,总算是将她心里的伤感冲淡了不少。 白老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放在了她的面前。又将桌上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们小娃娃喜欢吃这个,你吃!” 季攸宁也没有客气,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嗯.....这点心的味道不错。不腻!” 白老看她吃的欢快,心里的高兴了几分。他这一辈子在外漂泊,无儿无女,了无牵挂。 年轻时觉得甚是自由,可老了老了就觉得膝下空虚。 现在看见这么个不做作的女娃娃,也是心生欢喜。 第116章 阿执!你真的好厉害啊! 第116章 阿执!你真的好厉害啊! 一老一少静静的坐着,白老一直等季攸宁吃完,拍了拍手,将那杯茶灌进嘴里才再次开了口。 “季丫头,你知道上次的药救了多少人吗?” 季攸宁起身将身上的点心屑掸了掸。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知道啊。” “两万人。” 这样的数字从白老的嘴里淡淡的飘进了季攸宁的耳朵里。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很是吃惊看着一旁老神在在的白老。 “您说多少?两万?”季攸宁吃惊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那几车药材,加工成药粉。顶多也就够五千人的量吧。怎么能出来这么夸张的数字。 “你不知道了吧!”白老甚是自豪的抬了抬下巴。 “这个主意还是我给他们出的。重伤保命的敷你的药两天,后面就敷一般的金疮药。轻伤敷一次即可。就这样子,这次两万伤员里,没有一个是因为刀伤感染而死的。” 白老说到最后,眼神都闪着激动的光。这是他见过最好的药,明明都是一样的配方,可药效竟是天地之差。 季攸宁心里一紧,赶紧凑到他面前,面露忐忑的问道:“白老,药的事谁还知道?” 人老成精,白老怎么能看不懂她的意思。呵呵的笑了两声:“你放心,就我和玉堂知道,我已经吩咐过他了。药的来源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闻言季攸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以后的药就给白家,这样不仅她有钱拿,还能真的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 想着季攸宁就觉的不对,她抬眼看了看笑的一脸高深的白老。回过了味。 这哪是帮着自己保密,这简直是将自己捏在了他们白家。只能给他们家供药。 “老爷子,这事是不是太埋汰了些!” “哈哈哈,各取所需罢了。” 季攸宁努了努嘴,也没再说什么。 老爷子说的也是,各取所需罢了。何况他们都是好人,她可以相信他们不是吗? 时光流转,一转眼陆执已经走了一个月了。 按理来说这几日就该到家了,可这一转眼又过了两日。陆执还没到家。 季攸宁有些担心,这天早上早早的起床,就往城里赶。她要去找段祺恒打听一下。 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刚到村口,就见着一辆马车朝着这边飞奔而来。坐在前面的赫然就是只见过一面真容的程遥,现在应该叫他陆遥。 季攸宁站在村口,开心的在原地蹦了几下。伸出手使劲挥了挥。 “公子,夫人在村口。”陆遥侧头朝着马车里面说了声。 “停下。”陆执在车里已经坐不住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坐立难安。 明明马车已经快要到桃花村了,可他还是觉的很慢。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季攸宁的面前,陆执不等陆遥给他开门。便径直推开门,跳了下去。 三两步就到了季攸宁的面前。看着眼前的人,他才觉得心像回到了本该属于它的地方,踏实又温暖。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陆执的眼神里闪着激动的光,上下的将她打量了好几遍,确定她没有任何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还不是因为你,都迟了两天了。我正准备去城里找段祺恒问问。”季攸宁的目光也将面前的人上下看了个遍,心里微微的有些疼。 在外面走了一个月,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这都瘦了很多。 “段祺瑞拖着我等成绩,这才迟了两天。”陆执解释了一句。 伸手将怀里的册子拿出来,摊开在她的面前。这是陆执的户籍,上面有一个新鲜的印戳。 “盖了这个章,就是证明我考上举人了。”陆执见她一头雾水,便解释道。 季攸宁没有见过这样的证明,很是好奇的将那印章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陆遥走到近前,插了一句:“那是解元老爷专属的印章。” 季攸宁很是惊讶的抬起头,解元她还是知道的,就是举人的第一名。 要是下来的两场考试都能夺得桂冠,那就是古人说的三元及第。 “阿执!你真的好厉害啊!”季攸宁有些兴奋的抱着了陆执的脖颈,在他的脸上吧唧,留下了一个响亮的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陆执一跳。他欣喜又心虚的左右观望了一圈。 幸好时间还早,村道上还没有人出入。 “在外面,姐姐不可如此。我们回家。”虽然嘴上说着不可,陆执还是忍不住在季攸宁的脸颊上也匆匆落下了一吻,这才牵起她的手往回走去。 两人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路遥。 这两人毫不掩饰的恩爱场景被路遥尽收眼底。他一时竟愣在了原地,脸上红成了一片。 看着两人这样走了,他抬起的脚,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这小两口小别胜新婚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都像刚刚那样,这要是回去了,他是不是会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 犹豫了许久,陆遥还是选择将马车停在门口,在马车上歇一歇。 陆执和季攸宁回去后说了好一会的话,也不见陆遥进来。季攸宁让陆执歇着,她出去看看。 马车停在了门口,车上的人却是已经睡了过去。 “程......陆遥......”季攸宁开口叫了一声,陆遥就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着警惕。 看清了来人,他才放缓了神情。“夫人。” “到家了怎么不进去睡?”季攸宁很是奇怪的看着他。 陆遥一时尴尬,不知该作何解释。 “快进来吧!别着凉了。”季攸宁招呼了他一声便进去了。 他们这个时候回来,定是没有吃早饭的。她一个人在家,平时都是许大娘家给送。 昨天晚上她说了一早要去城里,今日肯定不会送早饭来的。 季攸宁进了灶间,看了看灶台上的那蔫巴了的白菜,很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陆执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娘子,素手一翻,一个个新鲜的蔬菜就出现在了案板上。 尽管知道她并非常人,可还是被惊到了。他朝院里看了眼,陆遥正在搬马车上的东西,并没有靠近这里,这才放下心来。 第117章 那姐姐真的认识白素贞吗? 第117章 那姐姐真的认识白素贞吗? “你怎么进来了?快去休息。我来做早餐?”季攸宁刚刚把菜拿出来,一转身就见着陆执站在门口看着她。 季攸宁也没有慌乱,在陆执面前,她可以很自然的做自己。 陆执走上前,伸手将她手里的菜接过去,抖了抖。那青翠欲滴的模样,哪里是这个季节能出来的。 “往后家里多了一个人,姐姐可要收着些神通才行。”陆执低低的嘱咐了一声。 季攸宁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算是给他的回应。在陆执面前,她可以不用那样小心翼翼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陆执见她笑的开心,声音带上了一丝的试探:“天气转暖,姐姐要回家看看吗?” “回家?回哪?山上吗?”季攸宁瘪了瘪嘴。她的家估计是回去不去。 来的时候是因为玩意儿把他咬了一口,现在让玩意儿再咬一口? 还是算了吧,她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个万毒不侵的体质。 “姐姐的家真的是在山里吗?” “对啊!不在山里我从哪里来的?凭空出现的吗?”季攸宁将手里的米淘洗干净,嘴上敷衍的回答着。 陆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要姐姐说的那他就信! “那姐姐真的认识白素贞吗?” 季攸宁被他的话问的一愣,转头就对上了他认真且带着紧张的眼神。 她这才慢慢的回过味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正在掰的水灵灵的油菜。 原来在陆执的心里她已经不是个人了! 那他怎么接受的了的啊....... 季攸宁的脸上扬起无声的笑容,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只是眼里的泪水,不自觉的就掉进了手中的盆里。 “怎么了?姐姐.....怎么哭了?”陆执慌乱的将她的脸捧了起来。 “是我不好,不该问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懊悔。 “噗呲.....”季攸宁见他紧张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我们那里人人都认识白素贞的,她是个美人蛇,头有那么那么大!” 季攸宁笑嘻嘻的用手比划着,和陆执开起了玩笑。可在陆执的心里却是想起了上次他挂树上时,迷迷糊糊间看到的那颗巨大的蛇头。 那蛇头也有姐姐比划的那样大。 “那姐姐穿正红色定是极好看的!” “啊.....” 这突入起来的话,让季攸宁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这人怎么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执却是笑得愈发的温柔:“姐姐,穿嫁衣肯定是最好看的!” 他充满缱绻的目光,让季攸宁觉得面上发热。羞蛮的白了他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再说下去,今餐就要和午餐一起吃了。 陆执考中的消息,又被官府的人大张旗鼓的送到了桃花村。 平日里不怎么搭理他们的村长和村民们都围了上来。热络的上前和陆执搭话。 更有甚者,则是直白的表示可以把自家的闺女送来给解元做个丫鬟。 这么明白的心思,在场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 陆执被这些人炒烦了,示意陆遥直接赶人。季攸宁抬手阻止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那几个妇人。 “几位想将女儿送给我们家啊!那感情好,这白送上门的银子,谁不喜欢啊!” “陆家媳妇,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送的可是人,不是银子。”一个妇人堆着笑脸说到。 “就是,就是.....这陆举人有出息了,可不能往了咱们这些乡里乡亲的。” “可不是嘛,我家那丫头长的腰细屁股大,定能给陆举人生个儿子。” “你家那闺女都黑成煤球了,还是我家的好,白白嫩嫩的.....” “你说谁是煤球呢?” “闭嘴!”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季攸宁一声大吼,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的闭上了嘴。 季攸宁的心里很是膈应,可她的面上还是笑着。 “你们要送闺女的可想好了!送到了陆家,那就是陆家的下人,我要是想将她们都卖了也是可以的!” 她的语气很是认真,就是想告诉这些人。他们敢送就别怪她敢卖。 刚刚那群激情四射的妇人瞬间就不说话了,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看着那小娘子柔柔弱弱的像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也是个手狠的主。 自家的闺女就是自己卖,也会挑个好主家,这要是别人卖,还不知道会卖去哪里呢! 将人都打发走,季攸宁很是不爽的看了眼一旁无辜脸的陆执。 这人现在才是个举人,就有人上赶着给他送女人。这要是以后去了京城,那岂不是送的人更多,质量也会更高。 季攸宁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到陆家这么久,只要陆执在家她就没有干过家务。 入冬的那段时间更是过分,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是陆执给洗的。 论长相她还没有颜如玉来的好看,身材也是一般。 总体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唯一的优点,就是她能利用空间搞点小钱钱。 可这些钱在真正的权贵面前,瞬间就能被别人秒成渣渣。原文中六公主都没能让陆执不纳妾,她真的能拦的住吗? 季攸宁越是想越是失落,她有些泄气的往房间走去,完全没有要离陆执的意思。 “姐姐......” “别叫我,烦着呢.....” 陆执见她不准备离自己,也不再出声,跟在她身后就进了屋。 季攸宁有气无力的瘫倒在炕上,不去看在身边坐下来的人。 “姐姐不喜欢,我们就闭门谢客。” “没有.....” “那姐姐怎么了?”陆执伸出手在她的背上慢慢轻抚着,想安慰她低落的心情。 季攸宁躺在炕上没有动,只是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可怜的看着他。 陆执的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又麻有酥。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这样的她,对他的诱惑有多大。 姐姐的心情不好,不可以想这些! 心情不好,亲亲就好了! 两个念头只是在陆执的脑海里碰撞了一个回合,后者瞬间就取得了胜利! 陆执俯下身子,将那张皱巴着的小脸从被褥里捧起。将自己的薄唇贴了上去。 唇齿交汇间,陆执将那娇小的身子抱进了怀里。直到她满脸绯红,双眼迷离。 第118章 你知道他是有妻子的吗? 第118章 你知道他是有妻子的吗? “姐姐不必在意那些人,我只要你一个人,旁的人都不行” 陆执的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紧紧的抱着。 他不能让姐姐感到一丝的难过和委屈,不然她要是离开了,他连留下她的能力都没有。 季攸宁趴在他的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的伤感被治愈了不少。 “对!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不干净了,我就一口吞了你!” 她故作凶狠的张大嘴巴,还像模像样的‘啊呜’了一声。说完自己先都笑倒在了陆执的怀里。 “那姐姐可要记得啊。” 陆执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 京城,三皇子府。 布置华贵的书房内,三皇子赵承珏正翻看着下属呈上来的名册。 这里面都是昭国各地前三名的人。 这些人的信息被一一的记录在册,呈送上来。他的手翻到了奉城时,停顿了一下。 奉城可是个好地方,卧虎藏龙不能小觑。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子在这个地方,离京的国子监祭酒也在这个地方。 这样地方出来的学子,那是能小看的吗? 再翻一页,上面赫然出现了解元二字,姓名陆执,字怀信。奉城桃花村人,已娶妻....... 赵承珏饶有兴致的看着,门外传来了一声唱报:“清欢公主驾到!” 声音刚落,门就被推了开来。赵清欢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由她的贴身宫女景苑扶着一步就跨进了书房。 “六妹妹怎么来了?”赵承珏看向自顾自坐下的赵清欢,宠溺的问。 “今日无事,来给三哥问个安,怎么三哥不欢迎?” “欢迎,欢迎!三哥怎么敢不欢迎呢?” 赵承珏吩咐了下人奉上茶水点心,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陪着赵清欢聊聊天。 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从小就娇贵。每次她过来找自己的时候,要是不理她,一准会生气。 一生气就去告状,让他在父皇母后那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三哥在看什么?公务很忙吗?” “不是很忙,刚刚报上来的各地的前三名举人的信息。” 赵清欢闻言心下一动,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状做无意的问了起来。 “我听说有个学子发明了什么活字印刷术得了父皇的赏识,那人有没有在这名单上?” 赵承嗣像是才想起来一样,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往了呢? 这个活字印刷好像就是这个陆怀信发明的。 只是太子是此人低调,让父皇将赏赐押后,待此人入京赶考的时候再行奖励。 这样看来这个陆怀信是太子的人了! “是有这样一个人,六妹妹怎么问起他了?” 赵承珏的心里已经将陆怀信划归了太子一党。这人只要进京,定是不能留的! “这个人,这个人......”赵清欢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家的窘迫。 可见到自家三哥不开窍的眼神,她又咬了咬唇娇蛮的开了口:“这个人本公主要了!” “你要了?” 赵承珏吃惊的嘴巴张的老大。 他的妹妹,当朝公主,什么时候看上了一个隔了千山万水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人很可能是太子的人!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要了?”说起正事,赵承珏冷下了脸。 “我知道,这人是颜祭酒的学生......”赵清欢脱口而出的话,让赵承珏眯起了眼睛。 “你是怎么认识此人的?” 赵清欢见糊弄不过去,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拖出。 “三哥,这个人看起来就很有能力,要是能位你所用也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呢。” 赵承珏没有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说的这样天花乱坠还不是看上了那小子。 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心性,他能不知道?能这样追捧一个男人,还是头一次呢! 要是真的能将太子他们辛苦培养的人,拉入他们的阵营,那太子那帮人还不气的吐血。 赵承珏看着妹妹期待紧张的目光,放软了面上的神色。转念心头便划过刚刚看的资料。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这个陆怀信是娶了妻的。 他不确定的将那册子拿去来,翻到了那一页。 ......已娶妻.....那几个字就清楚的写在那里。 “你知道他是有妻子的吗?” 赵承珏转过头,直接了当的就开口问道。可他从赵清欢逐渐僵硬的脸上,已经得出了结论。 看来她是不知道的! 赵清欢却是不知道,她以为陆怀信是颜祭酒给颜如玉看中的夫婿。 只要两人还没有完婚,她便是抢了过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毕竟身份样貌在这里摆着,是个人都知道如何去选择。可现在那人出现了一个正妻,那以后即便陆怀信会选择她。 那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也是要被人诟病的! 那样清隽的人,怎么能被世人恶毒的言语所攻击。 赵清欢顶着有些发懵的脑袋,急匆匆的离开了三皇子府。身后的一众宫人小心的跟着,张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公主殿下的神色不是很对。 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必定是要丢了性命的! 赵清欢的车架急急的就回了皇宫,等进了清欢殿,她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是倾泻而出。 她拿起手边上的一个青瓷花瓶,径直就向一旁跪着的一个名十一二岁的小宫女身上砸去。 那花瓶失了准头,落在了小宫女的头上,血瞬间就从额上涌了出来。 那小宫女被吓的瑟瑟发抖,也不敢去抹额上的血,只跪着一个劲的求饶:“公主息怒,公主饶命......” 赵清欢喘着气,一双媚眼阴沉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人。许久才轻轻的开了口:“将这贱人拉出去,本宫再也不想见到 她!” 话音一落,那正求饶的小宫女便吓的呆愣住了,直到有宫人上来拖她,才再次爆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 那声音让赵清欢觉得厌烦,她舒了口浊气,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身后的景苑轻声走上前来,双手搭上了她的太阳穴,轻缓的按压着。 “公主也不必如此,陆公子龙章凤姿,自是有不少的人想和他扯上关系。咱就将人一个个的剃掉就行了。待到陆公子见到公主时,才会知道这世上最最优秀的女子该是什么样的!” 她的这些话算是安抚了赵清欢暴躁的情绪。她的嘴角缓缓的翘起,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神情。 第119章 我一点都不介意,这样就很好! 第119章 我一点都不介意,这样就很好! 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陆执的学业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已经被颜夫子留在书院很久没有回家了。 季攸宁过几天就去看他一次,给他送些吃的。这几次总会遇见颜如玉主仆两人。 颜如玉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对陆执的喜爱,只留下了深深的仇视。 还有一抹看好戏般的期待。这让季攸宁多少有些摸不准头脑。 季攸宁特地让陆执留意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猫腻。慢慢的也就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陆执没有在家,陆遥也不愿意住在家里,他在城里找了个包吃包住的活计干着。 季攸宁在家里就更是没人管了,每天天一亮就往山上跑。日复一日的往外倒腾药材。 转眼间,已经到了五月,季攸宁在段祺恒的三催四请下,终于是将《白蛇传奇》上半部分的手稿整理的出来。 郑重的交到了他的手里。“段大哥,这是上半部的稿子,咱们先出一半。看看市场反响。也给我点时间把后半部分的稿子整理出来。” 段祺恒拿着手里的手稿,压下了当场翻阅的冲动。上次只看了个开头,就觉得这个故事肯定是个十分好看的故事。 那温柔贤惠的白娘子,简直是男人梦想中的妻子。虽然她是个异类,可这样内心慈悲的异类不比有些蛇蝎妇人好太多了吗? “这书肯定会大卖,你要尽快将下半本的稿子准备出来。这钱是给你的稿费。你先拿着。” 段祺恒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银票,交到了季攸宁的手里。 “三千两?这也太多了吧!”季攸宁翻了翻手上的银票。 “不多,这是给你上半本的价格,你值这个价格!” 段祺恒有预感,这本书发出去以后,定会大卖,他亏不了。 “那就感谢段老板的赏识!”季攸宁也没和他再客气,笑着将那银票收起来。 过了一个月左右,段祺恒就亲自找上了门,将手里装订成册的书递到了季攸宁的手上。 封面是粉色绸缎做的,里面用牛皮打底,上面精美的绣着一对璧人,共打一把伞,依偎在一起。 面对着一池碧绿的湖水,和弯弯的石桥。 季攸宁被手上的东西惊呆了! 这段祺恒真是会做生意,这样一包装,2两银子,20两也有富家的妇人、小姐挣着要。 “你打开里面看看。” 段祺恒在一旁催促道。那神情就像是想要得到表扬的孩子。 季攸宁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书侧面的小扣子。一张张精美的画从书页中掉了出来。 季攸宁伸手将它们一一展拉,竟都是些书上描写的名场面。 雨中留人,还伞,拜堂..... 这就是海报的最初原型吗? 足足有六页,这要是放在她的那个时代算是诚意满满了! “这是我依着你的那个活字印刷延伸做出来的东西。”段祺恒有些激动的就开始给季攸宁做起了介绍。 “我让人将这些画,先画了下来。相同颜色的雕成一个模板,然后再进行拓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吧!” 季攸宁很是赞赏的看着她,手上翘起了一个大拇指。版画都让他能鼓捣出来,这也真的是个人才了! “你真的很厉害啊!现在我觉得拿你的那三千两一点都不多!” “太子殿下已经将活字印刷的技术献给了圣上。圣上大悦,直说要赏发明的人。我知你不喜出头,便和殿下商议将这事情按在了怀信身上。你们夫妇一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我一点都不介意,这样就很好!” 季攸宁赶忙摇着手,将自己的态度表达的很是明确。这样就很好,她不需要太多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的美少女。 “嗯,这样与怀信以后的路会大有裨益。” 季攸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日子就在各自的忙碌中,匆匆的过着。一转眼间天气慢慢转凉。 京城的考试会在来年的三月份举行,可这上京的路上就要走近两个月的时间。 到了京城还要安顿下来,调整状态,才能去参加考试。这时候的交通很是不便,很多学子早早的就往京城出发。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路上出现什么差错。 段祺瑞早早的就和陆执提议,过了除夕就动身上京。两人结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执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可回来和季攸宁说的时候却是得到了拒绝。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季攸宁看着把她跟前跟后的陆小尾巴,很是无奈的开了口。 “这段时间将家里的东西归置归置,你和我一起上京。这一来一回半年就过去了,我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下。” 陆执也觉得甚是抓狂,上次去清州府也是,姐姐就不和他同行。 这次路途那么远,坐马车要走近两个月,姐姐还是不想和他同行。 “上次我已经答应白老了,到冬天会倒出一批药材给他们。这些药材都是要我亲自经手的,估计也要忙到年后了,你也知道这事关前线数万将士。定是不能跟你一起出发的。” 季攸宁双手捧着他的臭脸,使劲揉搓着。 “开心一点嘛!你先去考试,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就去京城找你。” 她都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执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得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让陆遥留下,到时候和你一起。” “不需要!你也说了我会法术的嘛,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 陆执还想说些什么,被季攸宁抬手打断了。 “相信姐姐!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的!乖......” 时间一转而逝,正月初二这天,就到了陆执该出发的时候。这次他和段祺瑞还有书院里的几个学子一起,从书院出发。 颜夫子带着书院的夫子都来给他们送行。季攸宁也跟着大家将陆执送上了马车,和陆执一起的还有一旁的陆遥。 季攸宁伸手将他招了过来,低声的嘱咐了几句。 人群中颜如玉的神情让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有玩意儿在身边,也不怕她搞什么花招。可陆执出门在外,放不胜防。 “我不管你跟着进京意图是什么,但请你务必念在我们救过你的份上,护好阿执。”季攸宁很是郑重的对着陆遥说。 “夫人放心。陆遥定会护公子无忧。” 有了他的承诺,季攸宁的心像是放下来了一些。她看着已经上了车的陆执,很是安抚的对他笑了笑。 陆执也对着她弯了弯嘴角,两人隔着人群相望着,又像是只看得到彼此一般。 第120章 我得不到的,你也不要想得到! 第120章 我得不到的,你也不要想得到! 颜如玉带着玲珑跟在众人身后,看着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视,心中不屑冷哼。 想起了前几日就到了奉城的人,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笑吧!笑吧!看你们还能笑的几时!陆执不是她的,也更不会是她季攸宁的! 马车一点点的走远,陆执的心也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他趴在车窗上往后面看去。 季攸宁的身影还站在那里,见他伸出头来,对着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陆执不知道的是,这一回首居然成了他往后几个春秋的念想。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无数次不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将她一起带走。 可那时候,他已经没了她的踪影。 马车驶出了视线,季攸宁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转身想回去了。 “去哪?”段祺恒走到她身边,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模样。 “回家!” “我请你去吃饭,会不会心情好些啊?”段祺恒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调侃。 “不去!没兴趣!”刚刚送走陆执,她是一点心情也没有。 说完也不准备再理他,抬脚就要走。 “哎.....” 颜如玉在不远处看着,她恨恨的咬着牙。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脸,陆执刚走就勾搭段祺恒。 也不知这些男人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看上了这个女人!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嚣张几天。 “这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季姑娘这一天可真忙啊!”颜如玉轻蔑的声音传来,让还在说话的两人顿时闭上了嘴。 段祺恒很是不赞同的看向她:“如玉,不可这样说话!” “嗤,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也是老师亲自教导的,别搞的这样难看,丢了老师的人!” 段祺恒不见她收敛,说出来的话也不客气起来。 “我难看?是谁在窥视人妻,还说的如此道貌岸然。”颜如玉调转枪口讥讽道。 段祺恒被她道明了心思,恼羞成怒的瞪着她。一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内心肮脏的人,才会看什么都是脏的。这跟别人的行为无关,也不要为了这些人的生气。毕竟狗咬了,你不能上去咬狗一口吧!” 季攸宁轻描淡写的说完,便对着段祺恒招了招手。 “不是请吃饭吗?走吧......” 那随意的态度显然是没有将面前的人放在眼里。段祺恒看着被气的面目狰狞的颜如玉,忽然就轻笑出声。 论战斗力,还得是季攸宁。 两人从颜如玉的面前走了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你不要得意,我得不到的,你也不要想得到!”颜如玉恶毒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只是已经走了的两人谁也没有停住脚步。 送了季攸宁出城,段祺恒站在城门口矗立了很久。他们都可以不将颜如玉的话放在心上,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不能不防。 谁也不知道她的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段祺恒偏头看了看身后的长风,低声吩咐道:“你去查一查,颜小姐这几天和谁接触了?” “是!” 季攸宁回到家里,关上门,蒙头睡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才满血复活般的起来干活。 季攸宁将空间里堆放的药材都搬出来,再将地里的草药收回来。 再将缺的药材种进地里,饿了吃空间里的瓜果,渴了就喝溪水。困了就回小屋里睡觉。 这样的生活像是无意识的就这样发生了,这一忙活竟然在空间里待了整整四天。 等季攸宁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出了空间。家里显然是有人进来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季攸宁走近将那纸拿了起来,上面七扭八歪的字让她看了好一会,才看明白。 ‘几日不见你,回来到家包平安,许三’ 季攸宁看见那个‘包’字,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一家人都这样的可爱。 整理好自己,她便出了门,去许家蹭个饭去。 刚一进门,迎接她的便是许大娘劈头盖脸的一顿训。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不知道人会担心吗?这几天跑去哪了?怎么一点信都没有,你想急死谁啊!” “大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季攸宁揪着自己的耳坠,可怜兮兮的认着错。 “你还知道是你的错啊!” “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季攸宁感觉求饶道。 “还有下次?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说着许大娘还举起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一旁看戏的妯娌两个都捂着嘴偷笑。 季攸宁见她们两个笑的开心,上去就想和她们打闹。这时刘氏怀里的小婴儿不依的哭闹了起来。 “全哥儿,怎么了?”刘氏低头轻柔的哄着孩子。整个人都笼罩着母性的光辉。 季攸宁凑上前去,那起穿上的布偶老虎,逗弄着小小的人儿。 刘氏见她这样喜欢孩子,便打趣道:“让你自己生一个,你不肯,现在就剩你一个人在家。看你寂寞你寂寞。” “哼!” 这让她要怎么说,她和陆执的关系还没到能生孩子那一步。 季攸宁撇了撇嘴,不去理会她的话。专心的逗弄着她怀里的婴孩。 正月十四晚上。 因着十五有灯会的关系,段祺恒这两日都很是忙碌。晚上刚刚踏进家门。 长风就上前来回禀:“公子,颜小姐带着玲珑,今夜去了回味楼,见了两位衣着华丽的嬷嬷。四人进了包厢,不知道说了什么。” 段祺恒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这几日就只有这些吗?” “嗯,这几日颜小姐很少出门。只有这次是约了旁的人。” “那你继续盯着吧。” 长风退下,段祺恒一个人想了很久,他心里一直觉得颜如玉的那些话不是无的放矢的。她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越想越没有头绪,索性决定将季攸宁接来和老太太住上一段时间。 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归是放心些的。 翌日。 段祺恒吩咐了人,去桃花村接,务必将人接过来。 中午的时候,段祺恒在慈安堂的餐桌上,见到了吃的正香的季攸宁。 “你倒是个不见外的?”他打趣着,也坐了下来。 “那是 ,要不然多对不起你把我诓来。” 季攸宁连眼神没给他一个,随口说道。 第121章 情之一字,哪是能控制的 第121章 情之一字,哪是能控制的。 “我这几日一直心里不安,想了想还是将你接过来好了。”段祺恒好脾气的说道。 “她真是会动什么手脚?”季攸宁挑了挑眉头,这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段祺恒见她丝毫没有防备的样子,心里庆幸将人接来。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小看她!”季攸宁反驳道。 “是,你是没有小看,你是没有把人往眼里放。” 季攸宁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人有必要这样吐槽自己吗? 段老夫人见大孙子那双眼放光的样子,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哎,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可惜已经嫁为人妇了。 “今个是十五,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逛灯会?”段祺恒聊的有些起兴,不由的开口邀请道。 季攸宁想了想,在城里也没什么事情。晚上出去溜达溜达,顺道去安仁堂问问,看最后一批药材什么时候能拉走。 这才几天,她已经有些想陆执了。还是早早的将这些事情处理完,进京给他一个惊喜。 “好啊!” 得到她的答应,段祺恒有些喜不自胜。一抬眼却是对上了老夫人警告的目光,让他心里的火热瞬间消退。 他有些黯然的低下头,开始静静的吃着饭。 吃过饭,季攸宁告辞出去了。段祺恒被老夫人留了下来。他有些拘谨的坐着,不敢去抬眼看上座面容严肃的老人。 段老夫人少见他这副样子,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情之一字,哪是能控制的。 “恒哥儿,为了她好,你也要离的远些。”老夫人很是无奈的说了这样一句。 段祺恒的脸色有些泛白。他从没想过要争取些什么,可现在连靠近一点的资格也不行吗? “祖母,孙儿没想着要........” “你什么都不该想!这世道本就对女子苛刻,你这样会害了季丫头。”老夫人的握成了拳,恨恨的锤了几下身侧的软枕。 “孙儿晓得了,祖母息怒!”段祺恒起身一撩衣袍,便跪倒在地。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像是疲乏了一般。挥了挥手:“你去吧,心里有分寸便好,去吧.....” 段祺恒出了慈安堂,老太太垮下肩膀,叹着气。陈嬷嬷见她如此,忙上前给她顺着背。 “老夫人,您也别担心了,大公子是个有分寸的。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是心疼,他从小就聪慧,在情之一事上从未动过心思,可这一动竟是个有夫之妇。可要苦了这孩子了。” 陈嬷嬷也是见过,当年老太爷有多宠老夫人,现在的老爷有多宠夫人的。 这段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痴情的。这样的男儿是好,可是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这就是场灾难。 “您也别操心了,不如将这件事情告诉夫人,为大公子早日寻个知心的人吧,这小两口过起了日子,兴许就不会想别的了。” 段老夫人思考着她的话。感情不是只有一见钟情的惊艳,还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这应该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嗯,去请芳儿过来吧,我们好好说说。” 段祺恒没有想到他的心思被看穿,会招来这样一个结果。他此时正在书房里坐着,无神的盯着面前的账本,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伸手将桌子上的抽屉打开,里面端正的放着一本手稿,赫然就是季攸宁的那份手稿。 要是她没有嫁人,那他定会勇敢的去追求心中所想。可他还是迟了一步,连靠近一点的资格都没有了。 枯坐了一个下午,天色暗下去的时候。有下人来敲门。 “大公子,陆夫人在门房,差小的来问问,您还出去吗?” 段祺恒闻声,不由的站起身,抬步就想往外去。可老夫人的话,让他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 过了许久,门外的下人正想再敲门时,里面传出了段祺恒的声音。 “去给陆夫人回话,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去找几个机灵的下人,跟着陆夫人出去。” “是。” 听着门外的人快步离开,段祺恒缓缓的坐回座椅上。 季攸宁在门口等了一会,看见两个长相讨喜的小丫鬟跟着刚刚离开的门房走了过来。 门房上前微微的躬身,笑着说:“陆夫人,大少爷有事情绊住了,吩咐给您找两个人一起出门。” 他说着话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小丫鬟。 “哦哦,那不用了,我就是出去转转。”季攸宁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门房见她转身就走,忙招呼着一旁的两个丫鬟:“赶紧跟上去,小心伺候着。” 两个小丫闻言,赶紧跟了上去。 今夜是十五,她们能有这样的机会,出来逛逛定是要抓紧机会的。 门房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啧啧的感叹道:“这陆夫人还真是有两下子,连他们大公子那样的人物都能拿下。” 今天晚上的人异常的多,季攸宁随着人流,进了主街。这里已经挂起了很多漂亮的灯笼。 路上走着一对一对的年轻男女,他们之间的气氛让整条街道都陷入了甜甜的氛围。 季攸宁不由的扬起了嘴角,她顺着街道往前走着。路边的各种小吃的摊子,也都挂起了别致的灯笼。 她一家一家慢慢的逛着,不一会手上就拿了许多的小东西。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被这繁华的街市眯住了眼睛,在她们都没有意识的时候,她们与季攸宁的距离已经被拥挤的人群拉开了。 季攸宁终于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刚刚松下一口气,便闻见了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 那香味瞬间就让她的口水弥漫了一整个口腔。季攸宁顾不上已经有些撑的肚皮,顺着香味就寻了过去。 有一个馄饨的小摊子,坐着很多的人。那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老板,来碗馄饨。”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对着正在忙活的摊主扬声喊道。 忙碌的摊主头都抬的应了声。眼看着摊位上的客人越来越多,摊主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碗鲜美的馄饨出锅,摊主的正要给客人端上去。一只圆润的手伸过来,接住了他手里的碗。 “这是我们那边的。” 说话的妇人一脸的随和,笑眯眯的指向一个桌子。摊主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将手里的馄饨给了这个妇人。 “那麻烦客官了。” “不麻烦,不麻烦!” 第122章 颜如玉还真是敢出手 第122章 颜如玉还真是敢出手 季攸宁正摆弄着她手里的兔子花灯,一碗馄饨就出现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季攸宁抬头看了眼给她上餐的妇人,微笑的向她道了声谢谢。 “不用,不用,姑娘趁热吃。”那妇人笑的热络。 季攸宁没在意,低头赶紧就尝起了那飘香的馄饨。刚刚给她上餐的妇人,正偷偷的瞟着她,静静的看着她将那碗馄饨一口一口的吃进肚里。 不远处的暗巷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和另一个妇人正躲在一旁。 “李嬷嬷,这赶了两个月的路到了这里,您就给透露一下,咱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车夫将手缩着脖子,双手交叉的插进袖口里,跺着脚问道。 “该你知道的自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 被叫李嬷嬷的妇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了句。 她能怎么说? 说公主殿下看上了个有妇之夫,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来,将那小娘子卖了,卖的地方越脏、越远越好。 这样造孽的事情,全是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做。也不知道天理报应,会找上谁。 那车夫被呛了声,干脆闭上嘴,顿在了墙根处。 李嬷嬷时不时的朝外面看一眼。再看见那边那个妇人给她招手时,便快步走了出去。 正在吃馄饨的季攸宁忽然就觉得有些困,她摇了摇已经有些昏沉的头,盯着吃了一半的馄饨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靠,还真让段祺恒给说中了,颜如玉还真是敢出手。 她的这个念头还没有消散,人已经支撑不住的要往旁边倒去。 “主人!”在她腕间玩意儿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出声。 季攸宁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可心里还是有着一丝的清明。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她晕过去以后会发生的场景。 她急急的在心里就和玩意儿说道:“他们要是想对我不利,就给我咬死他们!” 这一刻,季攸宁收起了她对生命的敬畏。只想让想要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好!主人放心!” 玩意儿的这句话季攸宁一点都没有听到,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混沌之中。 一旁的妇人见开始她摇摇晃晃的时候,便靠了过来。伸手接住了她倒下去的身影。 旁边吃馄饨的客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那妇人抱着季攸宁惊慌的喊着:“闺女,闺女你怎么了。你这馄饨是黑心馄饨吧,怎么我闺女一吃就成了这样?” 摊主也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快步走了过来。正想问问怎么回事,便被这当头也一喝,愣怔在了原地。 “我、我这的馄饨可是很新鲜的!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是不是你闺女身体不好?” 摊主也算反应快的,赶紧出声反驳道,顺带着就将问题推了出去。 旁边围观的人也纷纷出声应合。 “是啊,我在这里吃馄饨已经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你这个闺女身体不好。” “就是,我刚刚也吃了啊。就好好的。” “你快带你闺女去看看吧。” “就是,快去吧.......” ......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那妇人加起昏迷的季攸宁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人群。 看见状况的李嬷嬷也赶紧迎了上来,一遍将季攸宁的另一只手架上肩膀,还一遍高声的说着:“哎呀,我这侄女是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 身后还好奇看过来的人,便纷纷的收回了目光。各自赏玩去了。 段祺恒在书房枯坐到了许久,这才出了房门。门口的长风靠在柱子上,无聊的仰头数星星。 听见开门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 “公子,您是回屋还是出门逛逛。” 段祺恒看了看天,很是奇怪的问了句:“你觉得这个时间出去合适吗?” “时间是很晚了,可陆夫人还没回来。估计是街上的热闹还没有散吧。”长风也看了看天色,也不是很晚吧! 段祺恒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阿宁还没有回来吗?” 不应该!阿宁的性子是随意了些,可在别人家里做客,她定不会玩到这样晚还不回来。 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找谁跟着去了?” 段祺恒快步往大门口走去,不好的预感已经窜上了心头。长风一愣,见他面色紧张的往门口走,反应过来,也跟了上去。 “门房说是跟了两个小丫鬟。” “只有两个小丫鬟吗?还有没有别人?”段祺恒勃然大怒的质问道。 长风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公子,一时竟被吼住了。怯怯的回了句没有,便闭上了嘴巴。 段祺恒快要被心中的懊悔淹没了,他明明就知道,可能会出事,还让她一个人出门。 疾步走到了门口,就看见两个满脸是泪的小丫鬟正在往里面走。 段祺恒的心瞬间被高高的悬起,他眼含期待的望向大门口。希望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是他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人呢?说!”原本温润的眼眸看向那两个哭泣的丫鬟时,已然盛满了怒火。 两个小丫鬟被吓的跪倒在地,抖如筛糠的颤声道:“不.....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不见了? 段祺恒焦急的在门口踱着步,他已经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问话上面。转头看向长风,吩咐道:“你去通知各个铺面活计,都将人撒出去,找到陆夫人的重重有赏。提供线索的也是!” “是!” 长风得了命令,快步就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当然是能快一步是一步。 “你们两个带我去她消失的地方。”段祺恒冷冷的声音传进了,两个小丫鬟的耳朵里。 跪着的两人相互搀扶着,慌忙起身。快步就往外走。 这时的季攸宁已经被送上了马车,带离了奉城。 马车里李嬷嬷看着另一个妇人问道:“杨嬷嬷,你说我们真将这小娘子卖到那肮脏的地方去?” 杨嬷嬷拉着拉身上的衣袖,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看了看躺在里侧一动不动的季攸宁,不忍的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这是奉命办事,只能这小娘子倒霉了!” “咱们在宫里本也不得重用,我这手伺候了一辈子人,还没经过这样的污糟事。这临了了怎么就接了这么差事。” 李嬷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愁苦的说道。一旁的杨嬷嬷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昏迷了的季攸宁。 “那我们将她买给人牙子吧!以后是个什么造化,就看她的命了!” 第123章 你可是见过她? 第123章 你可是见过她? 杨嬷嬷的话让李嬷嬷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甚好,她们只是下人又都是女人,自是见不得将好好的姑娘家就此作践了。更何况这个事情完全就不关这小娘子的事情。 两人商量了一番,便想着将人带远一些,这个人牙子让带的远远的发卖出去。 “那,那这万一让公主知道了可怎么办?”李嬷嬷欣喜过后又有些担心。 杨嬷嬷见她这样举棋不定,便开口:“那把她卖到楼里去?” 此话一出,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季攸宁。沉默良久,李嬷嬷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吐出了一句话。 “就这样办了!将她给人牙子,嘱咐将她带的远些。这样一个弱女子,定是不会找回来的。” 杨嬷嬷闻言也点了点头。 她们和这小娘子无冤无仇,实在是没有必要将人往死路上逼。 即便以后这姑娘逃出来了,八成也已经没有颜面去见自己的夫君吧。 夜已经深了,奉城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商家还在收拾着人潮退去后的满地狼藉。 段祺恒带着人在街上找了一圈又一圈,逢人就问,可依旧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段祺恒忍着心中巨大的恐慌,坚持不懈的找着。 街尾那家卖馄饨的摊主,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摊位。拉着板车哼着歌,就往家走去。 今夜的生意极好,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哎,大哥,请问你见到过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姑娘吗?这么高,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 段祺恒拉住了从身边路过的人,一边比划一边询问着。被他拉住的男子,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便走了。 已经走过去了的馄饨摊主闻言心里一紧,转过头来,看了看这群到处问询的人。 今日发生的事情,本就让他有些不安。现在这些人找的姑娘和那昏迷的姑娘竟是如此的相似,心头不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他不由的抬脚就想离开,可心里的纠结让他停下了脚步。就在他犹豫间,一名家丁打扮的小哥走到了他的面前,客气的问:“大哥,你有没有........” 摊主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家丁见状,高声的唤了一声:“大公子!这边!” 段祺恒闻声转身,几步就跨到近前。已经黑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你可是见过她?” 摊主被他吓的往后退了几步,身体撞到了后面的推车才停住,有些结巴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找的那个姑娘。不过衣着很像。” 找了这么久,这是第一个有人说见过她的人。段祺恒自动将他的不确定排除,急急的追问道。 “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她往什么地方去了,还是和谁在一起?” 一连串的发问,让摊主有点懵。他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神才讲起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那姑娘最后是被两个妇人带走的。” 段祺恒听完他的话,心里已经断定。季攸宁定是被和颜如玉见面的那两个妇人带走的。 他的面色更是阴沉了几分,似有狂风暴雨倾斜而下。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知书达理的妹妹了! 长风在一旁也回过味来,心里暗暗吃惊。颜小姐在京城时也算得上端庄持礼,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段祺恒招了招手,示意身边的人都跟他走。长风见他转身就走,意识到了要坏事。 赶忙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塞进了那摊主的手里,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当年段家被逼离京的时候,他们家公子都没有这样的暴怒。 长风抓住了一个跟在最后面的家丁,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看着他往家跑去,这才抬步跟上了前面的众人。 段祺恒怒气冲冲的踢开了务本书院的大门。把守门的小童吓了一跳,见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他呆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段祺恒领着人穿过前院,直直的就冲进了颜夫子所住了院子。 这么大的动静,引的还在温书的众学子们,纷纷跟出来看出了什么事情。 秦夫子和另两位夫子也被吵了起来,他们披着衣服出了门。便看见平日里谦谦有礼的段大公子,此时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浑身的气势迫人。 “段祺恒,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祭酒大人的住处!你疯了!”秦夫子快步走过来,挡住了他欲踹门的脚。 “秦夫子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带着这些学生回去睡吧。今日的事情,夫子可管不住!” 段祺恒负手站着,面上没了半点恭敬,眼神冷漠的看着挡着他的人。 秦夫子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段祺恒,一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手指颤抖的指着他。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段祺恒的心情已经很是烦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将季攸宁找回来。 这些女人之间的手段,他还是能想到的。这个时候越是拖延,造成不可弥补后果的几率就越大。 他抬起手招了招,身后出来了两个家丁。上前就将秦夫子架到了一边。 被他这样一拦,段祺恒也清明了几分。没有再无礼的上脚去踹,他抬起手准备敲门时。 院子的门被从里面拉了开来。颜夫子面无表情出现在了门后。 扫视了门外一圈,在看见被两人架着的秦夫子时,皱起了眉头。 “正平,你这是要干什么?” 段祺恒已经很就没听见有人唤他的字了,一时恍惚,错觉中他还是那个京城第一才子的段正平。 只是片刻,段祺恒便收敛了思绪,拱手朝着颜夫子深深一礼。 “老师,今日是正平无礼了。可人命关天,还请老师将颜妹妹叫出来。” “胡闹!你带着这么多人,深更半夜就是为了叫如玉出来!她一个姑娘家,还要不要清白了?” 颜夫子吹胡子瞪眼的呵斥道。 段祺恒并不退让。他冷哼一声道:“哼!颜如玉的清白是清白,那旁人的清白便不是清白了!” “你......”颜夫子被他顶撞,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段祺恒看着恩师气成了这样,有些懊悔的闭了闭眼。可季攸宁的处境更让他揪心。 他缓了缓语气,再次开口道:“老师,颜如玉闯了大祸,这才要是不能善了,老师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 第124章 你把阿宁弄到哪里去了? 第124章 你把阿宁弄到哪里去了? “如玉怎么会闯祸!你快快带人回去,有事明早再来!”颜夫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将人带出去。 他根本不信段祺恒的话,颜如玉是他精心的教养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能不了解。她能做出什么事关人命的事情? “老师......”段祺恒还想再说什么,便被颜夫子挥挥手打断了。 “快快回去,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 段祺恒的心里本就着急,他的脑子里不停有不好的念头闪过。 眼看着颜夫子要将门关上,他也顾不上什么尊师重道。伸手就将要关上的院门推开。 门里色颜夫子没料到他会动手,一时不察竟被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再次抬头时,段祺恒已经带人进了院子。 正当段祺恒要吩咐众人将颜如玉揪出来时,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恒儿,不可无礼!”段老爷身上裹着件厚实的披风,疾步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被长风指使回去的家丁。 “爹.....”段祺恒很是吃惊的看着出现的人。这个时候他爹一般都是在家里陪着他娘,任谁叫都不会出院子的那种。 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人觉得惊奇。 “逆子!你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会好好和夫子说吗?颜夫子是那不讲理的人吗?怎得还教你和师长动起手来?” 段老爷上来就踹了自己儿子一脚,发泄了下自己郁闷的情绪。 这才拱手朝着颜夫子微微一礼:“颜夫子勿怪。孩子也是着急了。” 颜夫子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搞的有些懵,回过味来才明白。 这人真是个老狐狸! 进门时的那番话让他不能再把事情推脱到明日,踹了段祺恒一脚让他没法去怪罪他的无礼。 不仅是他反应了过来,段祺恒也反应了过来。 “你们都退出去!”他出声让身后的一众家丁推到院外。 这才一撩衣袍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颜夫子磕了个头,直起身子说道:“今日是正平无礼了,只是颜妹妹让人绑走了陆夫人,这事不容正平拖延。现在只有将颜妹妹叫出来问清楚,将人救回来才是要事。” 他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颜夫子的耳边炸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如玉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 “并非学生胡说!前几日颜如玉和两个妇人在回味楼秘密见面,今日陆夫人就在街上被两个妇人劫走。这事情绝不是巧合。” “怀信有多在意他这个媳妇,老师也是知道的。当初他能来上学,也是多亏了这个陆夫人。这要是让怀信知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颜夫子被他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个少年可是会为了自己妻子杀人的,这事要是真的,如玉真是闯了大祸了。 不敢耽搁,颜夫子提起衣袍便领着他们,去了颜如玉的闺房。 房间里的颜如玉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正心事重重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玲珑就在一边安静的站着。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颜如玉被吓了一跳,神情慌乱的看向房门。 “小姐,你今日在房中,哪里都没有去。什么也不知道!”玲珑上前紧紧的握了握她的手,声音轻缓的说完。见到她的神情镇定了几分,这才过去打开了门。 颜夫子和段家父子抬脚进了门。 知女莫若父,只是一眼,颜夫子就从颜如玉慌乱的神情中,窥出了一二。 他心里一紧,明白这件事八成就是她做的了! 颜夫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的女儿居然会干出当街掳人的事情。 段祺恒一见到她,便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便质问道:“你把阿宁弄到哪里去了?” 颜如玉被他凶狠的表情吓的倒退了几步,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但她依旧嘴硬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在回味楼见的那两个人在哪里?把人交出来!”段祺恒不想和她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要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爹,你看看他!”颜如玉受不住段祺恒的威压,便跑到了颜夫子的身后躲着。 那样子倒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姑娘。 “段公子,真不管我们小姐的事,我们小姐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了。”玲珑也在一边帮腔道。 段祺恒见她不承认,心里的火气已经快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刚想上前,将颜如玉揪出来,就被段老爷拉住了手腕。 “颜夫子还是好好问问令媛吧。那可是一条人命,不管是遇见什么,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那都是要命的事。您也是养闺女的,自然能体会到。” 一句话说完,他便拉着段祺恒出了房门。 “爹!你拉我出来干什么?还没问她把阿宁弄去哪里了?” 出了院子,段祺恒挣脱了段父的手。 “你问不出来的。没有一个贼会在没有赃物的情况下承认自己的罪行。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将人撒出去找人来的快。” 段祺恒闻言沉默了,他也知道她不会承认的。可这是最快找到阿宁的办法,他不试试总是不甘心的。 现在这样倒是他浪费了时间。 “长风!” “我已经让人去了!奉城周边的人牙和妓院明早都会收到通知,咱们再等等,会有消息的。” 段老爷出门的时候,已经吩咐下去。只要这个人不出奉城周边,最迟明天中午就能有消息了。 “可是.....”段祺恒还想说些什么。对上段父的眼神,他悻悻的闭上了嘴。 “出了此事,我知你着急可也别忘了分寸。今日的事情万一和颜姑娘没有关系,你准备怎么收场?” “定是她做的!” 段祺恒咬牙切齿的说道。 段老爷不想理他,抬脚就往回走去。他没办法要求自己的儿子断情绝爱。 也没办法要求他换个人喜欢,只能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出来帮他一把。 现在只能祈祷那个姑娘能平安回来,不然这个颜家的姑娘也算完了。 不说他儿子,就是那个陆执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段祺恒见他爹走了,想了想现在也只能等着干着急。 看了眼,颜夫子的院子。 要是阿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与颜夫子,陆执与颜夫子,他们的师生情谊也就葬送了。 希望颜夫子可以问出有用的信息来! 第125章 她现在定是生不如死 第125章 她现在定是生不如死 段家父子出了门,颜夫子便看向自己的女儿。他面色平静,语气温和的问道:“你将人弄到哪里去了?” 颜如玉刚刚松下的一口气,此时又被吊了起来。她看着面色如常的父亲,抿了抿嘴,才反驳道:“我能将她弄去哪里?莫不是她自己跟男人跑了,反过来要赖在我的头上?” 颜夫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知书达理的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他精心教导的女儿,居然成了蛮不讲理,满嘴谎话的女子。更是心思歹毒,当街掳人。 颜夫子瞬间就觉得胸闷气短,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凳子上。 颜如玉见到父亲这样,也是赶忙上前搀扶。 “父亲,莫气!”她一遍轻声安慰着,一边用手去顺颜夫子的背。 颜夫子喘了几下,这才平缓下来。看着颜如玉的眼神中带着失望。 “颜如玉你是我一手养的大孩子,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现在你还要抵赖你不知道吗?你说出来,将人救回来,万事还好说。万一她有什么损伤,你以为你能逃的干系?” 颜如玉此时也不见隐瞒,面上浮现了浓烈的恨意。那个女人抢走了她喜欢的男人,更是迷的那男人对她恶语相向。她怎么会放过她! “父亲,此事不是女儿做的。至于是谁做的,您也不必再问。”颜如玉愤恨的说道。 颜夫子见她终是说不通,怒不可遏的喝道:“逆女!你是要气死为父!那陆执此时已然进京,此去必定是宏图大展。你与他爱妻失踪扯上关系!他能放过你?” “您是他的授业恩师,他能怎样!” “授业恩师?这次要是陆执媳妇出了事情,先不说陆执,就是段祺恒都不会善罢甘休!你以为我的这个恩师的身份,能救的了你!” 颜夫子此时已经看的很是通透,他的这两个学生,定不会因为如玉是他的女儿,就将这件事轻轻放过。 那是陆执的妻子,是他的亲人。陆家只有那两人相依为命,这要是出了事。 想想陆执杀人的事情,他都觉得背脊发寒! 更何况他还想让陆执去辅佐太子殿下,这要是在这上面结了仇怨。 陆执倒戈,他的心血白费不说,就连太子殿下都会出现一个劲敌。 颜夫子越想越是心惊胆战,他怒视着颜如玉,恨声问道:“你说是不说?人到底去被弄去哪里了?” 颜如玉抿紧嘴角,撇过头去,表示抗议。 “好!好!好!你硬气,你硬气!玲珑,去请家法!”颜夫子见她不知悔改,气的站起身转了几圈,指着一旁禁声的玲珑,暴喝道。 颜如玉一听,小脸吓的煞白。往后退了两步,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小疼爱的她的父亲。今日居然为了一个贱人要朝她动家法! “父亲......”她的嘴唇嗫嚅,声音细如蚊蝇。 “老爷,不可啊!”被点名的玲珑这才反应过来,扑跪到在颜夫子脚下,抱着他的腿求饶道。 “老爷,家法可不能请啊!小姐受不住的!” “去!拿家法!不然休怪老爷不念情分,将你一并处置了!” 玲珑被吓住了,只能往出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根乌黑发亮的皮鞭。细细看去,那皮鞭上都是细小的倒刺。这要是抽在人身上,必定皮开肉绽。 “老爷.......”玲珑踌躇着不愿上前。 颜夫子跨了两步,伸手将那皮鞭夺到手里。长长的鞭子垂落下来,让颜如玉不由的往后挪了挪。 “爹爹.....” 她眼含泪水,惊恐的见着逼近的颜夫子。 “你到底说是不说?”颜夫子指着她再次发问。 颜如玉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看着他,神情中透着受伤与倔强。 颜夫子见她的样子,火气更胜。 “让你不知错!让你不知错!” 这话间,那长长的鞭子就被甩到了颜如玉的身上。一连挨了两鞭,颜如玉疼的倒在地上痛哭不已。 冬日里的衣服厚实,加之颜夫子收着力道。看似凶狠的鞭子,落在她身上却是没了多少力道。可这对于从小骄傲的颜如玉却成了致命的侮辱。 从小疼爱的她的父亲,真的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打她。原来世上的爱都是会消失的啊! “你说不说?” 颜夫子扬着手上的鞭子,再问了一遍。他的手已经在轻轻颤抖,眼中的心疼怎么也藏不住。 伏在地上的颜如玉低着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苦涩。她的眼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低落在了地上染湿了一片。 “老爷,这件事真的不是小姐做的,玲珑每日都陪在小姐身边,小姐真做了什么事,玲珑怎么会不知道呢?” 玲珑上前将抱住颜夫子还要挥下去的手,急急的劝道。 颜夫子看了看地上的女儿,还有拦着他的玲珑恨恨的扔了手中的鞭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想通了便来同我说。想不通那便不要出屋了!” 颜夫子说完便甩袖出去了。 玲珑赶紧上前将颜如玉扶起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问道:“小姐,没事吧?” “老爷怎么能这样狠呢?” 颜如玉扶着她站起身,背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觉的无比的屈辱。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季攸宁? 为什么连自己的父亲都要为那个贱人出头?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贱人定是比我还要惨的!她现在定是生不如死的。哈哈哈哈......嘶” 颜如玉不顾身上的疼痛,有些癫狂的说道。 “小姐,你慢点,我扶着你。”玲珑将她扶着往床边走去。 “爹爹,居然也会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身上疼痛远不如心里疼痛。她的父亲,她最亲的人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外人朝她动用家法。 玲珑看她伤心的样子,心思一转有些吞吞吐吐的开了口:“老爷本就是读书人,看重他的学生定是比小姐重些的。” “小姐也要为了自己考虑,未来的夫婿才是你最终的归宿,六殿下还在念着你呢,这样深情不二的人不多了!” 她的话成功的让颜如玉沉默了下来,她看似平静的坐在床边,可心里却是想着,京城里时常出现在她身边身份贵重的男子。 玲珑看出了她的意动,悄然的就退了下去。去帮颜如玉拿伤药去了。 只要心动了,那她们就有回京的希望。 第126章 蒙汗药不算是毒药! 第126章 蒙汗药不算是毒药! 季攸宁醒来的时候,还是躺在一辆马车里。身边还有几个被绑着的女孩,她们靠在一起,神情木然。 她动了动手脚,发觉四肢还是有些发软。她有些无语的在心里唤着玩意儿:“玩意儿,你该我出来!” 衣袖里传来了一阵冰冷的蠕动,脑袋里响起了玩意儿的声音:“主人,你终于醒了!” “你不是说我万毒不侵吗?”季攸宁咬紧后槽牙,阴恻恻的质问。 “蒙.....蒙汗药不算是毒药!”玩意儿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 季攸宁被它不要脸的话惊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都将她放倒了,还不算毒药! “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季攸宁已经不想和它争论这些。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那两个老女人把主人卖了,现在是在人牙子手上。” “啊!那是不是已经出城好远了?”季攸宁抿着嘴,瞪大了眼睛。 那药效还真猛啊! “那玩意儿不知道。”它一直藏在她的衣袖里,哪里还知道走到哪了! “那外面有几个人?” “三个。” 问完话,季攸宁想要爬起来,可发软的手脚让她想要骂人! 无奈她也只好静静的躺着,在马车摇摇晃晃中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来了。车里的姑娘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馒头正啃的正香。 车帘被撩起,一个壮汉将头伸了进来,看见躺着的季攸宁已经醒了。 拿出一个馒头扔到了她的身上:“赶紧吃了,别饿死了!” 季攸宁伸手将身上的馒头捡起来,抓在手上,慢慢的坐起身,靠在车璧上。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嘴里。从指尖上涌出的溪水,滋润了她干涸的喉咙,清明了她的脑子。 握在手里的馒头被她凑在嘴边,一点点的咬着。刚刚从撩起的车帘看出去,天色像是已经暗了下去。 她已经失踪已经一天一夜了,段府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还是要想办法赶紧脱身才行。 坐在她身边的一个姑娘,见她吃的极慢,伸手就将她的馒头抢了过去。 “你像是不饿的样子,我替你吃了吧!”那女孩一边大口的啃着,一边朝着她说。 季攸宁瞪大眼睛看着她。馒头都要抢吗?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姑娘,伸手将她咬去一半馒头,躲了下来。 “一个人一日就这一个馒头,你吃了她怎么办!” 那姑娘说话间又将那馒头递了回到季攸宁的面前:“赶紧吃,不吃就得饿肚子。” 她看着身着锦衣的季攸宁,心想这姑娘看着身娇体贵的。这一路上怕是要吃苦头了。 季攸宁看了看她递回来的馒头,上面留着一排整齐的牙印。 她抽了抽嘴角,将那馒头接过来掰开,给看这年纪小的几个姑娘分了分。 那个年长些的姑娘看见了,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每日就这一个,你不吃今天就得饿肚子。” “无事,我还不是很饿。”季攸宁笑着说,然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女孩抿了抿嘴,许久才在季攸宁充满善意的目光中开了口:“大丫,16了。” 季攸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这让大丫明显送了口气。 她娘死了,她爹娶了后娘。后娘要给她爹生个儿子,就蹿腾她爹将她给卖了。 现在的她都不知道以后要面对怎样的生活。 “大丫,你知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了吗?”季攸宁来了这么久,从没出过奉城地界。 现在就是逃出去她都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 “正在往北走,不知道到了哪里。”大丫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季攸宁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计算着。 从昨晚上开始走,到现在已经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车上这么多人,加之夜里行路艰难,她们应该是没走出去多远。 车上一阵寂静,过了许久车帘才被再次掀了起来。 一个精瘦的男人伸手指了两个姑娘:“你们两个下来。” 被指的两个姑娘,瑟缩了一下,往车厢里面缩了进来。她们两个摇着头,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赶紧的!别浪费老子的时间。给你两找了个好地方,吃穿不愁!” 那男人有些不耐烦的伸手进来,一把拽住小姑娘的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哎.......” 季攸宁刚想阻止,就被大丫按住了手臂。她的头轻轻的摇了摇,示意她不要讲话。 季攸宁按住了情绪,眼看着那男人将那两个姑娘拖走。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几人在外面交谈了许久,车上的姑娘都束起耳朵听着。不一会,大丫的神情放松了下来,眼里甚是带上了一抹羡慕。 季攸宁也听明白了外面的情况,那两个姑娘是被卖到大户人家里做丫鬟的。 这已经是这些姑娘最好的去处了! “不要多管闲事,万一惹恼了他们,那你就危险了。”大丫在一旁低声的说了一句。 “什么危险了?”这都要被卖了,还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大丫抿着嘴,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季攸宁催促道。 “前面有个姐姐护着几个小的,被他们糟蹋了。还卖到了那种地方去了.......” 大丫的声音压的更低了,那个姑娘的事情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她不知道下一个被卖的是谁?而她又会被卖到哪去? 季攸宁一时竟无话可说。 她是被拐的,那些人没有她的身契。她是随时都可以逃走的。 可这些姑娘大多都是被家里人卖了的,是有身契在人牙子手里的。 这要是逃了她们就会成为一个流民。居无定所,还得躲避抓捕。 人牙子可恶,那些卖了自己儿女的父母更加可恶! 季攸宁觉得无力,她很是讨厌这样的父母,也很是怜惜这样的孩子。 虽然她的能力很小,管不了天下不平事,可在她眼前的事情,她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这些可怜的姑娘,她还得想个办法救下来再说! 第127章 公子,对不住了! 第127章 公子,对不住了! 季攸宁这边想着救人,段家这边却是乱了阵脚。撒出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边几个城镇的牙行和妓馆都没有找到人。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段祺恒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 翌日下午,他只身去了书院。见到颜夫子的第一眼,就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昨日是学生鲁莽,可今日无论如何正平都要个答案。” 颜夫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还会再回来的。 “走吧,我带你去再问问。”颜夫子没有再否认,只是带着他出去了。 段祺恒跟在他身后,眼看着老师的脊背不再挺直,心里也是泛起了疼。 两人来到颜如玉的房门外,颜夫子在外敲了好长时间的门。 里面没有人应声。门外的两人心里一紧,赶忙将门推开。 屋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 颜夫子气的脸色发青,转身就想往外走去。 段祺恒也想跟着出门,可视线瞟过梳妆台时。停住了脚步。 他快走两步伸手将梳妆台上的抽屉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颜如玉跑了! 这个念头瞬间袭卷了段祺恒的脑子。他身体僵硬,心上的温度一点点的凉下去。 要是她找不回来,那阿宁的消息他该去问谁?他要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阿宁?他要怎么和怀信交代? 段祺恒愤恨的踢倒了一旁的凳子。 已经出去了的颜夫子,见他没有出来。又折返回来,听见屋里的动静,他快步上前。 “怎么了?” “颜如玉跑了!”段祺恒脸色阴沉。 说完便离开了。他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他要自己去找。 一天一夜的时间,季攸宁能被带出去多远他是知道的。追上的几率本就不大,更何况他连个方向都没有! 可不追就连那一丝丝的希望都没有了! 段老爷拦住了已经有些疯魔的儿子。吩咐长风将人打晕看起来。 “你敢!”被家丁压着的,段祺恒目露凶狠的看着想要上前的长风。 “你想让你家公子继续这样吗?打晕!拖回去!”段老爷厉声喝到。 长风看了眼,疯狂挣扎的少爷。心里也是有些心疼,公子已经一夜一天没有合眼了,这样下去,陆夫人没有寻回来。 少爷就该吃不消了! 更何况,就算是将人追来回,未免的流言蜚语就能将李夫人必死。 “公子,对不住了!”长风一咬牙,太高了手。 一掌就将段祺恒劈晕了过去。 “将大公子抬回去。然后.......” 段老爷招手让一旁站立的下人上前,细细的吩咐了下去。 兵分几路,朝不同的方向追出去。沿路打听,有消息回禀。 看着下人领命出去,段老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儿子是栽了。 “要不就像娘说的,给他说门亲事吧。恒儿是个好孩子,成了亲,定不会再想着陆家夫人了。” 段夫人从后堂走出来,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儿子都是娘的心头肉,看到段祺恒这样。她更是担心不已。 “恒儿不会答应的!这样对要嫁给他的姑娘也不公平。还是先等等吧。有我在,乱不了。” 段老爷搂住妻子的腰,轻声安慰着。 夜里,季攸宁一行人停在了一个小山村里。那三个人轻车熟路的打开了一户院门,将马车赶了进去。 几个姑娘被带下来的时候,季攸宁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院子估计是这些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别乱看!快进去!” 一个矮胖的男人,挥了挥手里的鞭子,将姑娘们赶进了一个房间里,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黑乎乎的,季攸宁摸索着在桌子上摸到了一个油灯。 手上油腻腻的触感告诉她,里面还有不少灯油。 她又小心的在一旁摸索到了火折子。 微弱的灯光,让这群姑娘心里稍稍安定了些。都慢慢的聚到了桌子前。 接着烛火她打量了下这个小房子,地上有许多的干草,堆在角落里,上面扔了几条已经发黑的被子。 季攸宁见状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面无表情的收拾出来一点地方,就躺在了干草堆上。 这一天也是累的够呛,虽然她有偷偷的喝些溪水补充体力,可精神高度集中也耗费了她仅有的心神。 那些姑娘见状,便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干草堆了堆也都躺下休息了。 门外的矮胖男人从窗子缝隙中看到,这些姑娘如此乖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才回了屋。 “怎么样?还听话吗?”一个穿黑衣的干瘦男人问道。 “乖!乖的不得了,尤其是那个后来收的。” “不要大意,那个娘们身上肯定是有事情的。”干瘦男人嘱咐了一句。 矮胖男人不屑的瞥了瞥嘴:“有事没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也就是将人卖了就好!” “那妇人交代了给这娘们找个好主家。北边能有什么好人家?”一个青衣健硕的男人插话道。 “你还是真准备给她找个好主家?我看着那妞不错,卖到窑子里定能卖到不少钱”矮胖的男人横了青衣男人一眼,咂嘴说道。 ....... 他们这边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季攸宁的耳朵里。 玩意儿在她的怀里不停的动着:“主人,你放开我!我要去咬死这些坏蛋!” “闭嘴,安份些,听听他们还说了什么?”季攸宁捂着来快要暴走的玩意儿,让它将那些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 听到卖她的人说让这些人给她找个好主家的时候,季攸宁在心里冷哼。 这颜如玉还真有意思,还能将贩卖人口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难道找个好主家,就是对她好了?真是可笑! 前半夜季攸宁让玩意儿守着,她则是好好的睡了一觉。到了后半夜,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 季攸宁精神奕奕的睁开了双眼,她伸手将小小的玩意儿放了出去。 不一会,脑海里传来了玩意儿的声音:“主人,他们都被我放倒了! ” 季攸宁蹑手蹑脚的起身,拉了下被锁的门。她轻声的对着屋外的玩意儿说道:“钥匙。钥匙!” 不一会,一条五米多长的红色大蛇,嘴里含着把钥匙出现在了门外。 门缝太窄,季攸宁只能伸出一只手掌来。艰难的将钥匙拿在了手里。 可门一拉开,门上的锁头就被崩的直直的,她根本就没办法将钥匙插进空洞里,就更别提什么开锁了。 第128章 你要和我走吗? 第128章 你要和我走吗? 就在她专心尝试的时候,一只小手从她的身后伸出了出来。 季攸宁被吓了一跳,忙转身看过去。一个穿着一身单薄麻衣的小姑娘站在她的身后。 那几个姑娘都醒了,一个个正默然的盯着她看。 大丫站在那个小姑娘的身后,看着季攸宁说:“让她来吧,她的手小。” 季攸宁看了看面前的小手,将钥匙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那小姑娘的衣袖撩起,一根如枯枝般的手臂出现在季攸宁的眼前。让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个人的手臂? “她家里孩子多,到了她这里就基本上没有吃饱过,还要干活,这才瘦了些。”大丫算是这群人里最早的了,这些人的情况她大都知道。 她们说话间,那小姑娘已经将门打开了。她回过头,瘦削的小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季攸宁看的有些愣神。生活已经将这个小姑娘折磨成了这样,难得她还能露出这样纯真的笑容。 身后的姑娘们看见门开了,反而都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怎么了?”季攸宁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门是你打开的,可跟我们没关系!”一个吊梢眼的姑娘说道。 “对,是你打开的。一会人牙子来了,就是你的事情!” “跟我们没有关系。” ..... 那几个姑娘说着,还坐回了干草堆上。一副与她们无关的样子。 季攸宁被她们这样的操作搞的一懵! 怎么还能这样的?她们是自愿被卖的? 大丫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张口说道:“她们是怕了,前面是有姑娘想要逃的,抓回来,到了下个城镇就直接被卖进花楼里去了。她们不敢赌!” 听了她的解释,季攸宁明了的点了点头。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她也就不强求了! 她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大丫问道:“你要和我走吗?” 大丫牵起了刚刚开锁小姑娘的手,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个姑娘看着是个有本事的。 她愿意堵一次,与其祈祷老天开眼,给她找个好人家,还不如自己出去搏一把。 季攸宁点了点头,便带着她们两个走出了门。 大丫看着她往人牙子住的房子走去,有些着急的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去?” “找户籍和卖身契啊!”季攸宁可没忘了,一份户籍要八百两银子呢! 她的户籍他们定是没有的,可大丫和那个小姑娘的户籍和身契可得拿回来。 “不要了,我们去讨饭,去流浪。你不要去冒险!”大丫小声的说道。 “冒什么险?你要不去,我就自己去。你叫大名叫什么?她又叫什么名字?” 季攸宁的声音可是没有一点收敛。那些人已经被玩意儿下药放倒了,想再起来估计再怎么也得到明天这个时候去了。 她自己配的迷药,她还是有分寸的! 大丫见她执意要进去,咬了咬牙,也牵着小姑娘的手,跟在了她的身后。 季攸宁大摇大摆的进了那件房里,里面有三张床。三个男人正昏睡着,就算现在将他们抬出去扔到山上,他们都不会醒。 季攸宁先是在给她馒头的壮汉身上摸了摸,这人身上只有二两碎银。 她有去那个矮胖男人身上摸,只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大丫抓住了。 “我来!”大丫看了看她细软的手。这一看就是被人娇养出来的,怎么能去摸男人的身上? 季攸宁闻言,也只是耸了耸肩,让出地方让她来。不一会从这个男人身上就掏出了几张薄薄的纸张。 大丫不识字,只能将那纸递到了季攸宁的面前。 季攸宁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字。 前面的几张是户籍,后面的几张则是卖身契。 “你有大名吗?”季攸宁问,大丫沉默的摇了摇头。她又看向大丫身边的小姑娘。 “你呢?” “呵呵......”那小姑娘笑的有些傻气,季攸宁这才觉察出了不对。 她看向大丫,目光里满是询问。 “她爹娘将她卖之前,就说过她这脑子比别人慢一点。”大丫解释了一句。眼神很是怜悯的看着身边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季攸宁俯下身子,靠近小姑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着。 “六.....妹。”从她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真棒!”季攸宁摸了摸她的头,很是赞赏的对着她笑了笑。 从手上的身契和户籍中,找出了两个人的。 拿到东西的三人,快步从屋里出来。 趁着夜色便出了村子,直朝着出村的大路走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大丫拉着六妹跟着季攸宁的身后,努力的跟着她的脚步。 “季攸宁,你可以叫我阿宁!”季攸宁放慢了速度。 “阿...宁,我们是不是要走小路啊,万一他们追上来怎么办?”大丫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他们?他们不到明天晚上是不会醒的!” 季攸宁本是想将这几人送到官府去。可后来一细想,他们这买卖是官府允许的。 只要能拿出这些姑娘的身契就不算拐卖人口,加之那些姑娘也没想着要自救,那她还跟着充那个大个啊! 先走为敬! 三人一直走到天亮,终于是看见了一座城池。盐城。 季攸宁抬头看了看身后两人身上的衣服。决定先给她们买身暖和的衣服,再问问她们的打算。 大丫拉着六妹的手畏畏缩缩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大要大摆的走进一家成衣铺,她心里暗暗发急。 阿宁怎么跑到成衣铺子里去了? 季攸宁随手点了两身棉衣,想让她们去试一试。可一转身身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再看看门口,那两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朝着里面张望。 “你们进来啊!”季攸宁朝两人招了招手。 大丫在门摇了摇头,着急的指向她招着手。成衣店的涨掌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客人,这鬼祟的样子,是觉得他看不见吗? 季攸宁不解的朝她们走去。 “怎么不进去?给你们两个买身衣服,咱们再去吃饭。” “你身上就只有从那人身上得来的银子,还是省着点花吧。你回家也是要盘缠的。” 大丫一把将她拉出了成衣铺子,小声的嘱咐道。 第129章 那你们和我回去吧! 第129章 那你们和我回去吧! “年纪不大,操心不少。让你进来就进来。”季攸宁呵呵的笑了两声,拉着大丫的手就往店里去。 “阿宁.....” 大丫一只手被季攸宁拉着,另一只手还要拉着六妹防止把她丢了。 三个拉成了一串再次进了店。 “老板,将刚刚的两身衣服拿件她们的尺码。”季攸宁向着呆愣的掌柜说道。 回过神来的掌柜也没有犹豫,转身就去拿了两身衣服过来。 “老板,人就在这里,你将尺码看好,免得不合适再给您弄脏了。” “刚好都是两位的尺码。” 掌柜将手里的衣服往前递了递。大丫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六妹。 “阿宁,这......” 大丫为难的看着掌柜手上的衣服,六妹则是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了那衣服。 “新.....衣服” 大丫想去抓她的手,可自己的手却是被季攸宁挡了下来。 “没关系的,这些衣服我还是买的起的。” 在季攸宁的坚持下,两人换下了身上的衣服。身上暖和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从店里出来,季攸宁又带着两人去吃饭。这次她没有进酒楼,就在街边找了家面摊。 三个人各叫了碗面条,吃的连头都没有抬。 季攸宁喝完最后一口汤,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两天虽然没觉的饿,可吃不到热的食物,总是会觉得身上很冷。 她抬眼看了看大丫又转头看了看,吃的小心的六妹。她不像是在吃面,更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带着六妹一起吗?”季攸宁问着对面坐的大丫。 大丫看了看一旁的六妹,这个小姑娘被卖的第一天就跟着她。 相处了十几天,她只知道这姑娘反应慢些,智商不及常人,只有七八岁孩子的样子。 一般的大户人家不会要这样的丫鬟,花楼里也不会要个傻子。 要是她不带着,她真的不敢想他们会将这个小姑娘卖到哪里去。 “我不带着她,她就没命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季攸宁听出了些许沧桑。 “那你有能去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问题,大丫的神情中露出了迷茫。她已经没有家了,她能去哪里呢? 季攸宁看见她的神情,也就明白了。她们都是被家人卖掉的,还能回去再被卖一次吗? “我不知道.......” “那你们和我回去吧!” 季攸宁一个冲动便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说完后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没了刚刚的压抑。 大丫愣愣的看着她,眼眶慢慢的红了。自己的家人都不要她们了,可这个刚认识的人却能毫不犹豫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我们会不会.....”大丫有些哽咽难言,手足无措。 “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要出发去京城,刚好你们给我做个伴。” 季攸宁越想越是觉得可行。 陆执在家时将她照顾的很好,他现在一走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要自己操心,带回去两个人,刚好也能帮自己分担分担。 刚好!完美! “这样真的好吗?”大丫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样说好了,你们两个跟我回去。帮我做做家务,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季攸宁拍了板,她便带着两人去雇一辆马车。和车夫谈好价格便,让他送她们回奉城。 车夫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半天了,怕是晚上赶不都下一个城镇,便提议先住一晚,明日一早再走。 季攸宁也就答应了,毕竟三个女子深夜赶路也是不安全的。 时间又过了一天,季攸宁还是没有半点音讯。段祺恒从昏睡中醒来,也镇定了不少。 他冷静的分析起来,奉城和周边的城镇已经找过了。并没有发现阿宁的身影。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颜如玉是将阿宁卖给了路过的人贩子? 她一定不希望阿宁能去一个好地方,所以这个地方定是比奉城还要艰苦的地方。 那只能往北走了!那边的气候恶劣,又靠近边疆,被流放的犯人常常也会去那边。 跑这条线的人牙子,定是会和他们这边的人牙子有交际。只要问问那天有没有走这条线路的人牙子经过,也就能确定是那些人带走了季攸宁。 有了方向,段祺恒便带着长风出门了。找到了牙行一问,便得到了确实的消息。 那天是有一队去北方的人从他们这里经过,还来问了问他们这里有要卖去北方的人吗? 得了答案,段祺恒便带着长风马不停蹄的追出了城。今日已经是季攸宁被撸的第三天了,他们快马加鞭也不知能不能追上。 他们这边快马加鞭,季攸宁这边却是悠闲的很。 今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季攸宁没有和大丫两人窝在车厢里,而是和车夫坐在车架上聊着天。 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清脆的笑声传出了好远。 段祺恒骑着马一路狂奔,忽然像是听到了熟悉的笑声。他心里一滞,有些失笑。 他还真是没出息的紧。骑着马都能出现幻听。 可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看到从对面驶过来的一辆马车。 车前坐在赫然就是他正苦苦寻找的人,此时她正不知和车夫说着什么,那漂亮的小脸上挂满了笑意。 一时间段祺恒竟没有反应过来,任由着马儿跑过。直到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她,才回过神。 “吁......” 他赶紧了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又追了过去。 季攸宁正说的尽兴,眼睛余光像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直直的从他们的马车旁跑了过去,季攸宁赶紧站起身,抓紧车框,探出身子。 和调转马头的段祺恒对上了面,季攸宁有些激动的挥舞着另一只手。 “哎!你这丫头!赶紧下来!”车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伸出手抓住了季攸宁的衣服,呵斥道。 “阿宁,快坐下!”段祺恒也被她的动作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喊道。 “嘿嘿.....没事,我抓的很牢靠!” 嘴上说着话,她的身体还是听话的坐了下去。 马车停了下来,季攸宁一个纵身便从车上跳了下来。她还没有站稳,便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段祺恒翻身下马,还是没有忍住将心上的姑娘抱进了怀里。 这几天的心惊胆战是实实在在的体验过的,现在能看到她安稳的站在他面前。 他是真的有些无法控制。 也只是片刻,他便放开了手。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个边。 “你没事吧?” 第130章 你们认阿宁做义女 第130章 你们认阿宁做义女 大丫伸出头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面上一红,缩回车里。 刚刚抱着阿宁的那位公子,很是英俊。身上的衣着和配饰无不精美。 那样的人才配和阿宁在一起吧!看他担心的样子,定是十分欢喜阿宁的! 段祺恒看了看赶车的车夫,眼神中带着丝丝审视。他当然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让季攸宁上车,他护着等回到奉城了再说。 一行人走走停停了两天才到了奉城。 到奉城地界的时候,长风早走了一步,回去通知家里的人。 段老爷知道人找回来了,便急急的出来查看。前些天段祺恒一声不吭的便离开了奉城,让他娘子好一顿着急。 现在人终于是回来了,他们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马车停在了段府门口,段祺恒上前将一只手递给了要下车的季攸宁。 门外这么多人看着,季攸宁看着那只手,天人交战中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这是她真心当朋友的人,她不想因为世俗的眼光,让他心寒。 单凭着他一介书生,能连夜赶路去找她,她也不该让他心寒。 段老爷看着两人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大门外的人也不少,他便忍下来,没有说什么。 得到消息的段夫人由丫鬟扶着,脚步凌乱的从门里跑出来。 第一眼就朝着段祺恒看去,见到儿子平安无事,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了!”段祺恒快步上前扶住了段夫人的手臂,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宁也回来了!真好,快,快进府!” 段夫人拍了拍儿子的手,这才抬手招呼着季攸宁。 季攸宁微笑着走上台阶,还未站定。便有一个丫鬟端着火盆出了大门。 笑盈盈的看着门口的人说:“禀,老爷夫人,老夫人说了,陆夫人能平安归家,是大福!定是要将身上的霉运全部洗去的,跨过这个火盆,以后的日子定都是红红火火的!” 说话间,就将一个火盆放在了正门口,将一把麦秸点燃放进火盆里。 季攸宁看了看四周,众人都微笑的看着她,让她有了一丝丝的紧张。 她是知道有这个风俗的,在她那个年代,也是有的,遭逢大难再进家门时,都会夸火盆,将一身在外染的霉气去的干干净净,起到以后顺风顺水。 眼看那把麦秸不经烧,她赶忙抬起脚跨了过去。 “哎,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快进家门,进家门!”段夫人招呼着季攸宁往里走。 季攸宁则是对着她笑的灿烂,这让一直想要个闺女的段夫人心瞬间化成了水。 这姑娘别说她儿子喜欢,就是她也是很喜欢的! 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了! 想想自己生的两个臭小子,是一点也不争气。连一个儿媳妇都没拐回来! 季攸宁跟着段夫人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她还带了两个人回来。 忙转身去看,大丫拉着六妹跟在人群后面,看样子是有点胆怯,但还是跟在众人身后。 段夫人拉着她的手,她也不好去顾着那两个人。只得朝着段祺恒使了使眼色,见他点头这才又和段夫人说起话来。 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被段夫人看的清楚,她心里有了微微的不喜。 阿宁是有夫君,怎么这样勾着恒哥儿! 是不是以前也是这样勾的恒哥儿为她倾心不已。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的笑容也不若刚刚那样热切了。 众人进了前厅,刚刚坐定。段祺恒便上前,双膝跪地。 “孩儿不孝,出门未曾禀报,累父亲母亲担心了。” “快起来,以后莫要这样了!”段夫人赶紧上前将他搀扶起身。 “孩儿还有一事想要和父亲母亲商议。”段祺恒起身扶着段夫人让她安坐下来。 “什么事情?你说就是。” 段夫人看着大儿子的这张俊脸,心里升起了些许愧疚。 从小老二身体不好,她的心思便放在他身上多些。总觉得老大是个能干的,他可以自己解决很多的事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商量的口气对他们说话。 “孩儿与阿宁一见如故,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深知她是个善解人意又机智果敢的姑娘。所以孩儿想让阿宁做咱们段家的人......” “段祺恒!”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脸色黑沉的段老爷打断了。 他警告的看着段祺恒,不想放他将话说完。 一旁坐着的季攸宁闻言也是一愣,端着茶水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可她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又低下头继续喝茶了。 周围的下人更是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恒儿,这事不成。季姑娘是有夫君的啊!”段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段祺恒有些苦笑不得,他们都想去哪里了! 他是有多没有脑子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强娶人妻的事情。 “你们想去哪里了?我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情!”段祺恒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是想让你们认阿宁做义女。”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人神色各异。都为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微微红了脸颊。 “阿宁一个人没有娘家,这次被劫虽说是颜如玉所为,可要是阿宁有个强大的娘家,这些人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他的话让季攸宁心里一暖,她抬头看了看段老爷夫妻的神情。 刚刚误会过儿子,这会听见这个要求,倒是面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段祺恒当然知道他们是如何想到,既然他无法以他希望的身份陪着她,那便用亲人的身份护着她吧。 季攸宁见二老面上露出欢喜,也起身走到中央。 身子一矮,便端正的跪在了堂前。 “阿宁孤身一人来到奉城,得段大哥多次照顾,心中甚是感激。如伯父伯母不嫌弃,阿宁想认二老为义父义母,不知阿宁是否有这个福分?” 从小就没体会过家庭温暖的季攸宁很是紧张的看着端坐上首的两人。 段老爷沉吟了片刻,将头转向自己的儿子:“你想好了?也许日后还是有机会的。” 段祺恒一愣,明白了父亲话里的意思。 陆执进京有可能一路高升,那时候他们这段婚姻也许就会发生变故。 要是真有那个时候,那自己就有机会拥有她。 他看了看跪在正堂里的季攸宁,此时的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但没有看着陆执时由心里发出的那种欢喜和丝丝的羞怯。 那是一种不一样的光。他有预感这种光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 “我想好了!” 第131章 他再也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第131章 他再也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我想好了!” 在段祺恒坚定的回答中,段家夫妇点了点头。 自己儿子都表了态度,就说明这两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段夫人看向季攸宁的神色也就没有了先前的不喜。 她起身扶起跪着的季攸宁,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认亲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这几天便找个黄道吉日。还要通知亲朋好友,和附近相熟的乡绅富户。大摆筵席请他们来观礼。” 季攸宁被她的话吓到了,认干亲不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她叫声义父义母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还要大摆筵席?那她现在拒绝还来的及吗? 段祺恒看她双目圆瞪,一副惊恐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 “母亲,也不必这样费事,让阿宁把孝敬给您一奉,您再给些见面礼。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多给点。” 段祺恒笑着为她解围,也开着玩笑让自己母亲开心。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简陋呢?” “不简陋,不简陋!伯母,咱就这么办,我那有副上好的头面,很配伯母的气质。我明天就给您拿到去院子里。” 季攸宁还真是想就简单的这样办了,她实在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走一系列的流程。 “你还叫伯母?真是不见改口费不改口啊?”段祺恒挑眉看着她。 季攸宁被他这样一打趣,小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看着段夫人目露期待的样子,她嗫嚅着笑声的唤了声:“干娘。” “叫什么干娘?娘这辈子就得了两个臭小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闺女,还能叫干娘?” 娇软的人儿看的段夫人心里欢喜异常。 “娘。”这声脆生生的娘叫的段夫人更是心花怒放。 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脱下来,就往季攸宁手上套。 “这个太......” “你戴着吧。娘的首饰还很多。”段祺恒的心里既有欢喜又有些难过。 他心爱的姑娘叫了他的爹娘为爹娘,他们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 可这也成了这世上最远的距离。是他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好了,阿宁才回来,就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让管家去给二小姐收拾好院子,以后就在家住着了。” 段老爷开口,就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季攸宁还是回了慈安堂,刚进门就看见老夫人身边站着个小姑娘,正拿着糕点吃的开心,另一只手还不忘给老夫人拿一个。 “好吃~” 这声音,是六妹? 季攸宁给老夫人请晚安,这才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姑娘。 换了身新衣服,头发也被精心的梳理好。 整个人比路上的时候,更加秀气了不少。 “这丫头真是可怜。”老夫人怜悯的摸了摸六妹的脑袋。 “这是我在人牙子手上救下的,看着有点呆,可是听话的紧。”季攸宁笑着说道。 “这次你也吃了苦了,谁知道颜家的那个姑娘能这么坏!既然胆大包天的当街掳人!” 老妇人气愤的拍着手边的靠枕,一只小手悄悄的抚上了她的手背。 细小的声音传来:“不气,不气。” 老妇人的情绪瞬间就被抚平了,她低头笑眯眯的哄起了六妹。 季攸宁被惊呆了,这是呆头呆脑的六妹?这是不善言辞的六妹? 她可是将她们从人牙子那里带出来的,这一路上,六妹和她说话的数量一直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怎么一到老夫人这里,还会关心人了? 在这一大一小融洽的相处中,季攸宁退出了正堂。 刚要回房,就见着大丫从回廊那边走来。 “阿.....小姐。”大丫学着府里的丫鬟笨拙的行了一礼。 “你又不是这府里的丫鬟,这是干什么?” 季攸宁虚扶了她一把,拧着眉说道。 “是你救了我和六妹,我们自然就是你的人。”大丫的神情认真。 “我带你们回来,可不是让你们卖身为奴的。” “我知道,可我愿意伺候你。”大丫急急的说着,从怀里掏出身契和户籍,递到她面前。 ”这东西你收好,我不要。你愿意跟着我就跟着吧。正好我也缺个人照顾。” 季攸宁没有收她的身契和户籍,她没有办法将人当成物品一样对待。 “谢小姐。”大丫激动的又给她行了一礼。 翌日。 季攸宁从空间里拿出了两颗极品的人参,小心的装进锦盒里。 又从茅草屋里找出了一副文房四宝,一副红宝石的头面和一只玉佩。 季攸宁看着摆在床上的东,心里盘算这。 那两支参就送给老夫人。 段老爷喜欢写字,对书法甚是痴迷。 段夫人的礼品最是好送,是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红宝石的诱惑。 段祺恒的就是这支玉佩了。年轻男子的礼物她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这样好品质的玉佩,配段大公子正合适。 至于段祺瑞那个便宜弟弟,还是以后见了再补上吧。 将东西打包好,季攸宁带上大丫就去给各院送过去。 先是去了老夫人的慈安堂,她正和六妹一起吃着早饭。 “我们阿莹慢慢吃。”老夫人笑眯眯的嘱咐道。 季攸宁刚进门就听见这句话,她好奇的问出了口:“祖母,这是在唤谁?” 对与她的称呼老夫人也笑眯眯的受了。 她一下子得了两个软萌萌的孙女,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她呀。我给起的名儿,叫段莹莹。以后我就养着她了。”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六妹的头。 季攸宁了然的点了点头,老夫人着这辈子见过了许多的尔虞我诈,现在遇见了一个如同小白兔一样的六妹喜欢的紧。 “阿宁吃了吗?没吃一起跟着祖母吃些。” “回祖母,阿宁吃过了。今日来是给祖母送些东西来。” 季攸宁从大丫手里拿过最上面的两个锦盒,递给了上前来的丫鬟手里。 “这是两支山参,给祖母补身子用。这定是要咱们自家人用的,祖母万不可用我的东西去做人情哦。” 季攸宁故作姿态的娇嗔了一句,也是真的想要提醒老夫人,这药的重要性。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对于瑞哥儿的病突然好了,她是去问过的。 恒哥儿瞒的再好,还是让她这个老婆子察觉到了。 这里面似乎是有这丫头的手笔。 那她送来的药她就更不能小看了。 “好好收着咱们二小姐的礼,要不然二小姐该挑理了。” 老夫人笑呵呵的打趣道。 第132章 这是世上最毒的蛇,没有之一 第132章 这是世上最毒的蛇,没有之一 留在慈安堂和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季攸宁便告辞去了段夫人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丫鬟还在门外洒扫,主屋的门还是关着的。 季攸宁看了看一旁习以为常的丫鬟,便也明白了这夫妇两个的作息。 她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了段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便带着大丫去找段祺恒了。 段祺恒收拾好正准备出门,这几日他不在家,段老爷也没心情巡铺子。也是积压了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季攸宁进来的时候,段祺恒正要往外走。 “这么早你要出去吗?” 季攸宁想起还没起床的夫妻俩,看着段祺恒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同情。 真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让段祺恒这么早就去干活养家糊口,还要嫌弃他没媳妇。 他倒是要有时间去找媳妇啊!真是没天理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段祺恒失笑的问。 “大哥,真是辛苦!” 猛然间听她唤大哥,段祺恒有短暂的怔愣。心里的情绪只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 心里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阿宁会喜欢大哥吗?” 季攸宁自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她面色如常的笑道:“你我相交,不是兄妹胜似兄妹。阿宁自然是喜欢兄长的。” 段祺恒脸上的笑容落寞了几分,明明就是知道答案的,可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再问一问。 “我今日来是给大哥送礼的,这个给大哥。” 季攸宁将大丫手里最后一个锦盒接过来,送到他面前。 段祺恒伸手接过,打开盒子城,一枚颜色鲜艳,通体温润的玉佩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 这样极品的玉佩,阿宁怎么会有?还能拿出来送人? “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大哥带着正好。” 段祺恒将那玉佩拿出来,把自己腰间的那枚换下来。 低头看了看,是很配。 “还是大哥带着配些,上次阿执过生日,我原本是想送他个玉佩来着,可惜他现在不合适,不能带。” 季攸宁看着他这一身毫不违和的搭配,想起了那个身姿颀长的少年。 他要是一身锦衣华服,矜贵俊逸,要配什么都是配的起的。 这话却是取悦了段祺恒,玉佩是陆执没有,只有他有。 季攸宁不想看他犯傻的表情,转移话题道:“上次大哥说颜如玉跑了。现在有消息了吗?” “啊....昨天回来书院就来人了,说是已经查出来了,颜如玉进京了。” 段祺恒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进京了?” 季攸宁闻言瞪大了双眼,颜如玉怎么在这个时候进京了? “她在京城还有亲朋吗?” “老师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人,当时回来的时候,是太子察觉了三皇子要对老师动手,这才让老师辞官回乡的。京城的宅子都卖了。” 季攸宁心里不安,陆执走时她没有什么感觉。 可现在几个主要角色都汇聚京城,这要是不出现状况,都对不起这些角儿们。 她可不管出什么状况,只要不将她的陆执变成陆怀信就成。 想到这里,季攸宁有些坐不住了。她想要去京城,守着陆执她才安心。 “我也想去京城,就这一两天就出发,安仁堂的药材,我都整理好了,就在陆家的仓库里,要拜托大哥帮我将那些药材顺利交接了。” 季攸宁交代了一句就想往出跑。段祺恒一把抓住她。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还不急!颜如玉为什么针对我,肯定是想抢阿执啊,这时候去京城,万一阿执没防备,着了她的道,那这个男人我要还是不要了?” 季攸宁没办法明说,只能扯了理由过来搪塞他。 “不会吧!颜如玉好歹也是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当街绑架?” 季攸宁呛声道。 段祺恒竟无言以对。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 对,和阿宁一起去,要是陆执敢负了她,那自己这个大舅哥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要,娘的房门到现在都没开,你认为爹会管事吗?你去了谁挣钱养家?” 这一针见血的话,让段祺恒觉得甚是无语。 这妹妹第一天就看透了,父母的不负责,也是真厉害了! “我带着大丫去,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自保的法子。” 季攸宁伸出自己的手,将腕间的衣服撩开,露出那环在手腕上的红色小蛇。 “这......” 段祺恒惊的睁大了眼睛。那是条蛇,活的蛇! “这是条毒蛇,世上最毒的蛇,没有之一。” 段祺恒想起了上次将那歹人带回来时,长风回禀过那人身上有蛇咬过的痕迹。 可那男人又不是死于蛇毒,那就只能说明,咬他的是一条没有毒的蛇。 阿宁有蛇,不止一条。 要是这样,那确实比自己跟着要安全的多。 “你要这么急吗?” “十万火急啊!你也不希望你妹妹我头上多顶绿帽子吧。” “什么?”段祺恒奇怪的看着她,不能理解这跟帽子有什么关系。 “你也不希望你妹妹多个姐妹出来吧!” 季攸宁无奈,只能换一个说法。这次段祺恒算是听懂了。 阿宁是不希望陆执有别人。 “你要去可以,不急着这一两天,好好收拾一下,我派人送你们去。” 段祺恒也不再阻难,想着派人送她们去。 “给我一辆马车和一个马夫就行。别的都不要。路途遥远,我们尽量轻装上路,也不会太显眼。” 季攸宁不想跟上一堆人,这样想赶路都要赶不了。 段祺恒没有办法,只能让长风去找一个会武功的护卫来给季攸宁赶车。 要进京的决定多少有些仓促,季攸宁先是去给段家的几个长辈说明了情况。几人也都理解。 段夫人拉着她的手,满是心疼的对她嘱咐道:“路上不要委屈了自己,要是陆执那小子有什么坏心,你就回来家。娘给你做主。” “哎,娘放心。要是他有什么坏心,女儿定踹了他!” 季攸宁依在段夫人身边,心里满满的感动。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这就是娘亲的温暖。 第133章 宋贵妃,你挡着本宫了 第133章宋贵妃,你挡着本宫了 京城,皇宫。 “十五那天,那么好的机会都能让你弄砸了,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上座坐着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美艳妇人。 她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中央跪着的女子。 “姑母,我才不想嫁给太子,我想嫁的人是表哥。” 那女子有些娇蛮的将脸撇到了一边。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上座的美妇人脸色瞬间黑沉下来。眼神阴森的看着下面的人。 这是她从母族挑给太子的人,之前觉得她有些小聪明,人也听话。好言相待了几句,竟是让她瞧上了她的珏儿。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再换一个人。 只能先将她哄住。 “你也知道你表哥的处境,要不是太子太过强势,本宫也不会让你去太子身边,只要你能帮到三皇子,那以后三皇子的后院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跪着的宋绮云低着头,眼神中尽是讽刺。 她只是宋氏宗族旁枝家的嫡女,父亲也只是个五品小官,和承袭了爵位的宋国公当然是没法比的。 宋贵妃之所以选择她,也是不过是看中了,她可以被牺牲。 真到了太子倒台,三皇子上位。她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姑姑,哪里还会记得她的功绩。 与其相信她的话,还不如选择给自己争一个光明的前程。 毕竟有宋贵妃的帮助,她就算做不成话太子妃,也能做个太子侧妃。 宋绮云弯起嘴角,抬头看向上座的宋贵妃。 “有姑母这话,绮云定当全力以赴,早日拿下太子殿下。” 她说的认真,宋贵妃看的满意。两人在这融洽的气氛中达成了以为中的共识。 东宫。 “宋家就准备将这样的女人捧上太子妃的位置?” 赵承嗣听着秦白的回禀,神情不屑。 “也不知道宋家是怎么想的,想要探听消息,又不舍得下血本。真当孤这里是什么垃圾都要吗?“ 站在身后的月舞,暗暗的低下了头。那女人也是一个大家闺秀,父亲的官位虽然低,可她有个做贵妃的姑母。 这个的女子在殿下的嘴里都是垃圾,那自...... 月舞咬了咬唇瓣,将自己心里的贪念驱逐。 这一年里,殿下已经对她很好了! 将她由暗转明,任务也不让她去,日带在身边。 发现自己有暗伤时,招了太医,精心的给她挑理着。 月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原本的模样已经不在了,近一年的将养,已经变的柔嫩了许多。 殿下像是爱极了这双手,每每无人的时候,他总是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挣扎开来。 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她一刻也不敢忘记。 她不要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那样她就不是她了。 再等等,再等等,等他娶了太子妃,自己就向他求个恩典,准她出京去。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往往就会让人猝不及防。 二月二龙抬头。 宫中设宴,恩典了四品以上的官员可带家眷参加。 原本宋琦云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可她入宫陪伴宋贵妃。 这样宫宴就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这天清早,她早早的就起了床。由着小宫女伺候着穿上了宋贵妃,送来的桃粉色的锦服,身上披了件同色系的蓄着一圈雪白狐领的披风。 她本就是明艳的长相,穿上这身衣服更是娇艳灵动了几分。 “小姐真真是个美人儿!” 宋贵妃身边的康嬷嬷打起帘子进来,看见她这通身的气质,眼中浮上了满意的神色。 “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还是姑母这身衣服选的好。” “嬷嬷来是姑母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宋琦云娇笑的回了句,才问到她来此的目的。 康嬷嬷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朝着左右使了个眼色。 那群机灵的小宫女便退出了门去。 “娘娘的意思是让小姐今日就要成事,她会助小姐一臂之力。到时候小姐只管见机行事!” 康嬷嬷朝前走了两步,靠近她低声说道。 宋琦云闻言,心下一紧。 成事!见机行事! 姑母这是打算让自己不明不白的爬上太子的床榻吗? 康嬷嬷见她发愣,以为她是怕了。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一个还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来说着实是为难了些。 “到时候,小姐只需放松身子,一切交给太子殿下就成。” 康嬷嬷没忍住提醒了一句,娘娘对这次的计划,准备的十分充分。 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那就太可惜了! 宋琦云被她直白的话语说的一时羞愤不已。 “嬷嬷不必细说,我省的了。” 康嬷嬷见她这样也放下心来。只要有野心就好,最怕的就是临阵脱逃的。 今日过后,太子殿下的后院便会多出一个宋家的女儿。 这还不得气死瑜妃! 宫宴开始的时候,各家的大臣便早早的带着自己的家眷进了宫。 今日的玉芙宫格外的热闹,各府的女眷由宫人带着来给如今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宋贵妃请安。 来来往往的恭维声,让宋贵妃有了一种她已经登上后位的错觉。 好不容易接待完女眷,她换了身更为华丽的宫装,坐上轿辇便朝着永宁殿去了。 刚刚下轿,便见着皇上的龙辇从远处过来。 永宁殿外的人都齐齐的禁了声,恭敬的等着皇上驾到。 宋贵妃看着龙辇缓缓靠近,扬起了一抹笑,便想上前。 “臣妾参见陛.....” 问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便看见一双宝蓝色的绣鞋,包裹着一双不算精致的脚,站立在她的面前。 宋贵妃一愣,抬起头就看见一张有些棱角,妆容精致的脸。 “宋贵妃,你挡着本宫了!” 瑜妃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人,面无表情,没有半分要让开的意思。 “你.....” “瑜儿,你别生气啊......” 赵丰随着白瑜下了轿辇。抬眼就看见了行了半礼的宋贵妃。 “咳咳咳,贵妃这是在干什么?” 赵丰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问了一句。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瑜妃居然敢受臣妾的礼,这是以下犯上,不分尊卑。” 宋贵妃快要被气死了。这个不男不女的贱人是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 自从进宫以来就颇得盛宠,这后宫的规矩都要被她坏了个干净。 “宋贵妃是不是安稳日子过多了?还是觉得本宫拔不动刀了?” 皇上还未开口,瑜妃那冷冰冰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第134章 这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第134章 这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赵丰也是很无语。这么多年,后宫的这些女人怎么都学不乖呢? 明里暗里受了瑜儿多少整治,怎么还这么没脑子。 宋贵妃站起身,很是愤恨的瞪着白瑜安。那神情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眼睛不想要了就直说,本宫帮你一把!” 白瑜儿斜斜的昵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说了句。 转头又看向在她身后,看风景的皇帝。 “皇上还是先请吧,臣妾跟着您。” 赵丰不想参加到女人的争斗中,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白瑜安的一句话便让他,一个激灵转回了脸。 他愣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警告的意味。 瑜儿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偏偏整个宫里就没有能压制她的人,她对太子倒是关爱的紧。 只是如今太子已经长大,她也不似以前柔软。 哎!早知道就该让瑜儿生个孩子的! 赵丰心里琢磨着,身体已经听话的朝着殿内走去。 瑜妃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同向殿内走去。 被晾在一旁的宋贵妃看着两人的背影,银牙都要咬碎了。 皇上这是赤裸裸的袒护那个贱人,一点情面也不给她留! 可想起今日的计划,她又敛了敛心神,跟在他们不远处,进了殿中。 一路上的官员及其家属,见着皇上驾到。纷纷跪地请安。 直到皇上在主位安坐,一声平身。跪了一地的人,才纷纷起身回到位置上。 宫宴已经开始,太子还没有见人。三皇子赵承珏环视了一周,视线才对上了宋贵妃的眼神。 两人眼神交汇中的势在必得,让正在喝茶的瑜妃察觉了个彻底。 这两个蠢货又要干什么? 一天天的不知道安分一点,真是没事都要给她找些事情来。 白瑜安偏了偏头,站在她身后的小丫鬟,悄无声息的就走上前。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看看,嗣儿去哪里了?” 小丫鬟领命,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边,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东宫 “殿下,宫宴已经开始了!”月舞皱着眉,看着毫无形象躺到在软塌上的人。 赵承嗣捏了捏手里的小手,百无聊赖的晃了晃手里的册子。 “没看见孤在忙吗?等忙完了自会去的。” 月舞很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怎耐他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大了。 她很想将这人揍上一顿,像小时候一样! “少主,主子问您了。” 窗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影,恭敬的对着里面低声说道。 “知道了。” 赵承嗣终于放开了月舞的手,缓缓的从软榻上坐起来。 见他动身,月舞去拿了件紫色暗金绣纹的外袍走了过来。 “这是越来越贤惠了。” 赵承嗣伸出双臂,让她伺候着穿好衣服,嘴上还不忘打趣着。 他看着身前,粉着脸帮他系扣子的女人,心里痒痒的。 这一年将她养的总算是有点闺阁女子的样子了。 肤色都白了不少,那手也嫩滑了不少。 下来就是要给她安排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这样子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殿下!” 赵承嗣的手刚要抬起来,准备在那细白的面上摸上一把。 就被秦白那个大嗓门给惊得收回了手。 “你最好是查到了有用的事情!” 月舞听着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低头抿着笑出去了。 秦白嘿嘿的笑了两声,这才开口道:“万事已经安排妥当,殿下了可放心去赴宴。” 赵承嗣不想看他笑嘻嘻的样子,整了整身上的穿衣服,便出门去了。 永宁殿外传来宫人的一声唱报。 “太子殿下到!” 随着声音的落下,赵承嗣领着月舞走进了殿中。 殿里瞬间就安静了许多,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月舞跟在赵承嗣身后一步的距离,随着他一起跪地向皇上行礼。 “父皇,万安!” “皇上,万岁!” 赵丰看了看跪着的太子,也没有说什么。 指了指右手下边的位置,示意他落座。 “坐吧。” 赵承嗣起身,众位朝臣都纷纷起身向着太子殿下行礼。 这一圈行礼下来,原本热闹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宋贵妃看了看自己儿子的位置,又看了看太子的位置。 那个下贱的女人占了她皇后的位置,她的儿子又占了珏儿的太子之位。 就连她那个不男不女的妹妹都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这白家的人还真是厉害的紧! 赵承嗣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将桌上的糕点拿了一块递给身后月舞。 月舞恭敬的接过,轻轻的攥在手心里。 这样的场合,她定是不能往嘴里放的。 也不知道她的这主子是怎么想的。这东西拿在手上不粘吗? 两人的互动被坐在大殿角落打扮娇艳的宋琦云看在了眼里。 她的眼神落在了正暗暗皱眉的月舞身上。 那女子身子挺直,手脚纤细。身上的衣着也很是干练,腰带紧束,更是显的腰身纤细有力。 太子殿下喜欢这样的女子? 宋琦云看了看身上的华服,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 “太子殿下带着护卫上殿,这是不相信宫里的侍卫啊。” 宋贵妃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看似打趣的话。 赵承嗣稳稳的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瑜安挑了挑眉,看向的却是端坐上位的皇上。 赵丰正美滋滋的喝着酒,忽然就收到了来自爱妃的死亡凝视。 手腕一软,心里暗骂。 他正了正神色,开了口:“太子身份贵重,自是要好生保护着。宴会散了,从朕的影卫里再给太子挑两个人。” 此话一出,瑜妃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不少,眼神中都带着丝丝的笑意。 宋贵妃的脸则是黑沉下来,她努力的控制着想将嘴角翘上去,可都无济于事。 “皇上的暗卫怎可轻易给人!” 一个威严的女声传来,一群宫女嬷嬷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头上簪着九宝凤钗的老妇人走进殿内。 单单就是那支凤钗就能让人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皇后早逝,能带这支钗的也就只有皇帝的母亲,现在的太后娘娘了。 赵丰一见来人,便皱起了眉头。心里的戾气横生。 这是他的亲母后,也是害死他心爱女子的元凶。 在她的心里,昭国不重要,先皇也不重要,他这个儿子更是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她的母族,他们宋家的荣耀! 第135章 唯独他不行 第135章 唯独他不行 白瑜安见到来人,手里的茶杯都被她捏碎了。 她毫不掩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这个人要了她阿姐的性命,让嗣儿成了没娘的孩子,让她要在这四方城里耗尽她的人生。 那汹涌的杀气,让赵丰心惊。他快步走到白瑜安身前,隔绝了她的视线。 “太后娘娘怎么来了?” 皇帝的面色不虞,众人都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察觉到上位者之间的较量。 “哀家不能来?” “你看看你,将这些人都宠成了什么样子?一个妃嫔,不敬太后,不敬贵妃成何体统!” 太后浑身的气势迫人,眼神凌厉,她的话更是直指瑜妃。 皇上刚想开口,就察觉到身后的人,两只手指轻轻的在他背上滑动着。 ‘不要说话’ 这几个字轻轻的在他的背上呈现,却是像用刀子刻上去的一般,清晰的疼痛让他分辨的清楚。 白瑜安从赵丰的身后走出来,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臣妾德行有失,自请去冷宫。” 说完便抬脚出去了。 这个样子瞬间就让太后想起多年之前的状况,与今日一般无二。 那个时候,她在寿安宫里一共遭遇了十几次刺杀。 次次都是杀到她面前,剑尖直指自己的面门。 可次次都抓不到这个人! 她心知是谁,可就是抓不到她的把柄。 那时候她的表情和刚刚的表情一模一样。 “太后这是不满意母妃,连带着也不满意孤这个太子。不能让长辈满意,孤也是有罪。父皇,孩儿自请闭门思过。” 赵承嗣慢慢踱步过来,敷衍的弯了弯腰。 他微笑着说完话,也转身走出了殿门,月舞也快步跟了上去。 皇上眼睁睁的看着那母子两人将自己扔在这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知道,太后的出现勾起了他们的恨意。 他们都可以恨,都可以无视太后,都可以一走了之。 唯独他不行! “这就是昭国的太子!这就是皇帝的好儿子!” 太后被那母子二人好不掩饰的态度,气的大口喘着气。 赵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回身坐回了主位。 宋贵妃眼看着太后的颜面被下的干干净净,忙出声打着圆场。 “太后娘娘难得出了佛堂,宫宴还未结束,还请太后入座吧!” 说着招手让伺候的宫人在皇帝的左手边置了一个席位。 “哼!” 太后冷哼了一声,这才转身落座。她今日来的目的还未达到,可不会被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气走了。 讨厌都的人都不在了,宋贵妃招手让人开始奏乐,跳舞。 目睹了皇家婆媳不慕的众臣,只是静悄悄的坐着,偶尔动一动面前的菜品。 “太后娘娘今日是有什么事吗?”皇上喝了口酒,驱了驱心底的烦躁, 才沉声问道。 “皇帝现在都不肯唤一声母后了吗?”太后转头看向皇上,目光中竟有一丝受伤。 ”太后想干什么就直接说,朕与你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母子情分。” 皇上的这话说的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却像千斤巨石压在了太后的心口。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孩子,竟然就因为一个女人恨她至此。 她很想端起母后的架子,好好将他训斥一番。 可一想到宋家的处境,她便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哀家今日来是为了太子的婚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来意说明。 “宋家的女儿,各个都是好的,从中间挑一个也是能配得上太子的。”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高高在上的太后。 当年她将自己的侄女塞进后宫,现在更是想将宋家女塞进太子的后院。 这诺大的昭国是没有好人家的闺女了吗? “太后要是无事就回去多抄两篇佛经。” ....... 大殿上的气氛没有影响到退出去的母子两人。 瑜妃就那样大剌剌的站在宫道上,等着太子出来。 “我就知道你也会出来!” 看见赵承嗣过来,她敛去面上的情绪,笑呵呵的看着他。 顺便饶有兴趣的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月舞。 “这是看上了?” “母妃!”赵承嗣有些不无奈的叫了她一声。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怎么现在就这没个正形。 白瑜安很是感慨的看着已经比她还高的人。 当年就是因为他,她才会从自由自在的江湖一头扎进了这皇城里面。 虽然现在和皇帝相处的还算幸福,可她也一直遗憾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要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她定要让她的孩子出去看看,去感受一下宫墙外的自由。 “姓宋的给你找了那个货色,你可把眼睛给老娘放亮一点。” 瑜妃想了起那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她就觉得膈应。 “母妃,我知道的。这次定让她们有苦说不出!” 母子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赤裸裸的算计。 大殿上太后的要求被皇上一口拒绝。她也不再开口,看了眼下坐的宋贵妃。 两人眼中的默契,旁人没有看到。 宴会到了最后,各家的小姐都开始上场表演才艺。 场面带了这个时候才热闹起来。 气氛放松了,坐久了的少爷小姐们出来活动活动。 殿外一时间也来来往往的有了很多的人。 过了许久,一个婢女快步跑了进来,她像是慌乱极了,进来的时候竟当众摔了一跤。 上座的宋贵妃为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康嬷嬷从哪里找的这个人,竟是如此的毛躁。 “大胆!你是哪家的婢女,怎可在圣上面前无状!” 一声厉喝,让爬起身的婢女又跪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 正在与人说话的宋国公夫人抬头就认出了那个婢女。 那不是她女儿宋语嫣身边新进的丫鬟春桃吗? 她怎么跪在哪里? 宋国公夫人心里一慌,赶忙回身去找坐在身后的女儿。 那个座位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宋语嫣的人啊! 大厅里的人都因为这个婢女的突然闯入安静了下来。 皇帝看了眼隐隐有些兴奋的宋贵妃,心里有些担心。 “什么事让你慌张成这样!还不速速报上来!” 宋贵妃已经忍不住想要去东宫看看太子的模样。 他不想娶宋家的姑娘,她偏要让他将人风风光光的抬进门去。 “宋贵妃倒也不必为难一个下人,你的问题孤来回答你便是。” 赵承嗣领着一队侍卫,压着两个女子走进了殿中。 宋国公和夫人见到其中一个女子,大惊失色。 慌忙起身上前。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第136章 剧毒刚解 第136章 剧毒刚解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押进来的女子被堵住了嘴巴,见到自己的亲人,只能呜呜的哭着。 她身边的那个女子,一身干练的月白色衣袍此时已经凌乱的挂在身上。 脸上精致的妆容和和这身衣服格格不入。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让人拿下表妹这是想做什么?” 安静了一整晚的三皇子,站起身来,朝着太子大声的问道。 说完又一脸心疼的看着被压着的宋语嫣。 宋家嫡女样貌,才气都是一顶一的好。以后他登上太子之位是要娶她做太子妃的,怎么能让侍卫这样压着。 ”我的语嫣啊......”宋夫人想上前护住女儿,可侍卫扬起手中的长刀,硬生生的将她逼退。 “太子,你在胡闹什么?”见到两个宋家的姑娘被押上来,太后便知计划失败了。 此时最重要的是要将宋家和宋语嫣摘出来。 赵承嗣玩味的看了眼,端坐从高台上的太后,嘴唇轻启:“回太后,这两人刚刚在东宫向本太子投毒,被当场抓获。” “投毒.....” “太子殿下被投毒......” “宋家姑娘做......” “国公府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诛满门的大罪啊!” ...... 此言一出,就像是水滴进了油锅里。大厅里瞬间就炸了锅。 “太子慎言!臣的女儿,臣是了解的。可不是太子殿下一张嘴,就能污蔑的!” 这样一顶灭门的帽子悬在了头顶,宋国公脸色铁青,瞬间就反驳道。 “孤是不是胡言,问问就知道了!” 赵承嗣招了招手,准备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情问个清楚。 太后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好的感觉已经涌上心头。 “皇帝还是让人都出去吧,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不宜这么多人在场。万一传出些什么不好的流言,有损皇家声誉。” 太后一双精明的眼睛看向皇上。 皇上看着开口的太后,静静地在她眼里看到了妥协的意味。 还真是为了宋家,连自己都不顾了! 他的母后还意味他会向以前一样好糊弄吗? 皇上轻轻的笑了声,挥了挥手,与此事无关的官员及其家眷都安静的退了出去。 赵承嗣也没有阻难,他招来人搬来把椅子。 “父皇,儿臣剧毒刚解,身子虚乏。想坐着。” 皇上刚点了点头,就见他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那神情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意思。 怎么看都不像剧毒刚解的样子! 皇帝有些担心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刘将军怎么还不退下?”不相干的人都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就显的尤为的明显。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是证人!” 一身武将官服的刘将军,微微躬身,回了一句。 宋贵妃被兑的有些哑口无言。 又看了眼站在一旁不动的大理寺卿。 “李老大人,怎么也不退下?” “回贵妃娘娘的话,谋害储君已经算是谋反了,按理来说是要三司都在场的。既然其他的两位大人怕趟浑水,那就由老臣来吧!” 李大人已经是七十岁的高龄了,今年也就要告老还乡。 此时他正站直身子,一脸笑意的回话道。 宋贵妃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她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没有按照计划的进行。 “谁能说说今日是怎么个事情?” 皇上已经快要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 说是证人的刘将军上前一步,开始说明情况。 “太子殿下前日里过问东大营的事情。今日臣便去东宫准备给太子殿下回禀。 永宁殿的后院可以直通东宫,臣就走的那条路。 只是路过一个小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两位小姐被人从房间丢了出来,臣赶紧上前查看。 便才发现太子殿下情况不是很好。臣怕出事,便带着人先将人控制起来。去找了太医过来给太子殿下看看。” “只是太医过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在解毒了。” 刘将军说到这里时,黝黑的面上竟浮现出一抹尴尬。 不知情的人看了看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便明白了过来。 这是给太子下药,被别人捡了现成的! “定是这不要脸的贱皮子,去给太子殿下下药,想要爬床。我们语嫣无意得知了,才去阻难的!” 宋夫人的脑子转的极快。事情是宋贵妃做的,已经不能狡辩说是没有。 只能将这件事情推给旁枝的小姐,她的语嫣必须干干净净的! “对,这丫头早就和本宫说过,她中意太子殿下,只是本宫觉得她家世太低,便没有应允。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宋贵妃也紧跟着开了口。她的话无疑是将这件事情彻底的栽在了宋琦云身上。 被压着的宋琦云听了这话开始疯狂的摇头。 她呜呜的叫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样不知廉耻的姑娘,真是辱了宋家的门楣。拉出去乱棍打死。” 太后沉声吩咐道,只是她的话音落下,殿里的侍卫没有一个人动。 “你们......” 她伸手指着那队侍卫,正准备发飙。 一声极轻的呵笑声响了起来。 “呵......太后这么着急干什么?” 歪坐在椅子上的太子殿下出了声,他是这群人里唯二坐着的人。 这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剧毒刚解’的样子在他身上实在是有些违和。 他这样子分明就是头吃饱喝足的雄狮。 皇上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好,赵承嗣端了端身子。 才再次开口:“刘将军将这两人拿下时,可搜查过她们两人?” “回殿下,并未。都是官家小姐。侍卫们都是粗人,怕冲撞了两位小姐,殿下怎么扔出来的,咱们就怎么将人绑了。这件事情有巡防宫禁的一整个小队的人可以证明。” 刘将军拱手回复道。 ”太医来了吗?”赵承嗣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来了,在殿外候着。” “叫进来吧!” 第137章 那就是孤活该了 第137章 那就是孤活该了 太医进来的时候,察觉出了殿上的气氛不对。 暗暗的在心底骂了声倒霉。便俯身向各位主子请安。 “平身吧,去给太子看看。” 皇上招了招手,指了指在一旁的太子。 太医也没敢起身,膝行到太子身边,将手里的药箱轻轻的放下。 “太子殿下,微臣请脉了。”他声音低低的说了声,然后伸手搭上了太子伸出来的手腕。 过了片刻,诊脉的太医面色一凛,而后又放松下来。 他放下手,转身对着皇上,禀道:“殿下中的应该是情花,是一种催情的毒,此毒和别的催情药物不同的便是一旦中毒,必须阴阳调和,否则无解。” 此话一出,殿内的人神色各异。 皇上看了眼自己的倒霉儿子,面上是难掩的急切。 “太子的身体现在可好?” 看着皇上紧张的神色,三皇子赵承珏愤恨的捏了捏拳头。 只有事关太子的时候,他的父皇才会像一个正常的父亲。 ”回皇上,毒性已解。太子的身体已无大碍。” 得了肯定的回复,皇上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万幸,太子的身体无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也不知给太子解毒的女子是哪家的。这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宋贵妃面上挂着庆幸的的笑容,双手按捺不住都要将衣袖绞烂了。 给太子解毒的最好是个低贱的洒扫宫女,将那样的女子纳进府也能让太子恶心不已。 想起他今日干的大事,赵承嗣的嘴角微微的翘着。 那是他喜欢的女子,定是要好生的将她娶进门的。 “对孤有救命之恩的,太子妃的位置也是坐得的。这事情就不需要贵妃娘娘操心了,您还是操心操心,你们宋家的姑娘吧。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这腌臢的手段。” 这话说的轻巧,可却是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宋贵妃的脸上。 让她的脸瞬间黑沉。 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怀上珏儿的,她自是知道的。 可她没想到太子会在这里讽刺她。 已经快要气疯了的宋贵妃,目光扫视一圈,便停留在了宋琦云的身上。 就是这个人办事不力,才会让她受这样的侮辱。 ”太子殿下说了这么多,像是也没有办法证明宋家的嫡女有什么错。 倒是这个旁枝的女儿是想错了主意。 要是这样,宋家可得好好问问殿下这样冤枉一个女子的清白,是何居心?” 事情已经不成,早早结束了这场闹剧,也好回去从长计议。 赵承嗣轻笑了声,缓缓开口:“孤并不知道是谁下的药,可也左不过这两人去。还是让人进来搜一搜吧。” 话音刚落被押着的宋语嫣瞪大了眼睛,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任她怎么挣扎还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胡闹!不确定的事情怎么能就这样子搜一个女子的身!” 眼看着事情朝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太后赶紧出声制止。 太子如此有恃无恐,定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个身一定不能搜。 “启禀皇上,老臣认为能不能定罪和有没有罪都要掌握充足的证据。这搜身就很是重要。” 李老大人拱手上前一步,客观公正的姿态摆的很是充足。 “还是唤宫里的嬷嬷来吧。” 皇上的视线从殿内的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刚要开口,就被宋国公打断了。 “皇上,是臣家教不严,才惹出了这等乱子。臣对不起太后,对不起皇上,对不起贵妃娘娘。还请皇上看在宋家以往的功绩上,绕过小女吧。” 宋国公跪在地上,对着皇上就开始忏悔。 宋贵妃见哥哥已经认了,便知道这是笔烂账。 她压下心中的火气,盈盈的跪倒在皇上脚边。 “皇上,都是些闺阁女子一时错了主意,请看在宋家世代世代尽忠的份上,绕过她们这次吧。” “那就是孤活该了?” 太子凉凉的声音响起,让跪在地上的两人停了动作。 三皇子一直在旁看着这一场闹剧,见到自己的母后和舅舅都跪在地上求饶,太子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咬着牙,问出了口:“那皇兄想要怎样解决此事?真的将宋家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又怎样!” 一道凌厉的女声传来,语气里充满了杀意。 白瑜安大步走了进来,无视了其他人,朝着太子就走了过去。 上上下下的将人看了一边,又把一旁的太医揪过来问了又问。 确定太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殿里的人,她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像是护崽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的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自从她进来,殿里的人都向是禁了声一样。 宋贵妃深知瑜妃的心性,她在心里暗暗叫苦。 瑜妃参合进来,真要将这件事情了结了。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皇上.....”宋贵妃心里着急,正欲开口。 就被皇上抬脚踹到了一边。 “你们当昭国的太子是什么?谋害当朝储君,想求求情就这样过去!” 皇上气疯了。 这宋家真是以为昭国是他们家的了! 这样杀头的大罪,也想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来人.....” “父皇,息怒。宋国公对朝廷也算是鞠躬尽瘁,身上的担子太重,就容易忽略了子女的教导。孤看在眼里,也表示理解。” “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问题,那就让宋国公好好休息休息。西大营的事情还是交给卫将军吧。” 太子站起身,拱了拱手对着皇上说出了这些看似求情的话。 跪在地上的宋国公心里一紧,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皇上凌厉的眼神。 他只得想要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谋害储君的罪名宋家背不起,可是一想那五万的兵权,他也心疼不已。 “皇上,这怎么可以!哥哥差事当的好好的,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 宋贵妃急了。东大营在太子手里,西大营在宋家手里。 她的珏儿才有资本和太子一博,现在要收回西大营的兵权,那她的珏儿怎么办? “宋贵妃是觉的,本宫的儿子就该生咽了这口气?” “还是宋贵妃觉得你的这条命刚好能还我儿的委屈?” 瑜妃一步一步的逼近跪坐在地上的宋贵妃。 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变白,看着她眼中的惊恐越来越盛。 第138章 天上掉下个太子妃 第138章 天上掉下个太子妃 永宁殿的后院里,月舞从昏睡中醒来,身上酸疼的感觉让她的头脑渐渐清醒。 起身之际,身上的锦被滑落。她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小脸一红,赶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房门口等候的宫女,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推门进来。 “姑娘醒了?奴婢......” “你先出去!”月舞很不喜欢这样赤身露体的在外人面前,她急急的打断了那宫女的话。 “是,衣服给姑娘放在这里了,奴婢们先退下了,有什么需要您唤一声便是。” 为首的宫女招呼着身后的小宫女将手里的衣服收拾放下,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月舞松了一口气,下床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越是着急越是穿不上。手忙脚乱之际,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滴落。 接下来就是更多的泪水染满了她的脸颊。 月舞将衣服上带子绑好,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 转身从窗子翻了出去。 她知道刚刚主子的状况不是很对,应该是中招了。 为了给他解毒,她可以不反抗。可是要让她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做不到。 月舞一路回到了东宫,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上碰上了一脸喜气的秦白。 老远看见她就扬起手打招呼。 “月舞妹子!” 他几步就跨到了月舞面前, 丝毫没有察觉到月舞往后退的脚步。 “圣上给咱主子赐婚了,你知道不?” 秦白有些兴奋的说道。可这话却是让月舞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尽褪,头脑里一阵嗡鸣声。 丝毫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 “赐的是李老大人的家孙女,我在京城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李老大人还有个孙女?真是奇怪么,也不知道这个李小姐长的如何.......” 他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月舞却是麻木的转身,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这位李小姐性情怎么样?好不好伺候?有些官家小姐就是矫情,你说是不是.......哎,月舞妹子你去哪里啊?” 秦白转过头才发现月舞已经走远了。 “这人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转身回去了。 永宁殿的事情最后还是皇上发了话。 将宋琦云一家老小流放三千里。 宋国公教子无方,罚闭门思过三个月,罚奉半年。 西大营的事情都交给卫将军处理。 最后在太子提出的一个离谱的条件下,这件事情才算落下帷幕。 宋国公夫人见事情已经谈妥,忙扑到女儿身边,将她嘴里的布团抽了出来。 “是他!是太子自己喝的药!他冤枉我们!” 宋语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宋家人瞪大了眼睛。 宋国公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 就见他轻蔑的撇了眼,如同疯妇一样的宋语嫣。 “宋家这是不想认罪了。那就将三司都请进来,好好审审吧。” “啪。” 此话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宋语嫣的脸上。 “是小女胡言乱语了!臣这就带她回去!臣告退!” 说完,宋国公便一手拉着自己的夫人,一手拉着自己的女儿,急匆匆的出了宫。 这场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太后转头一双精明的老眼,冰冷的看着太子。 “太子真是好手段!能将朝臣逼迫至此!” “这还是看在太后的面上,孤手下留情了。” 面对着这个对自己毫无祖孙情义的太后,赵承嗣已经能淡然的与她对视。 “那就愿咱们的太子殿下能一直这样顺风顺水!” 放下这句狠话,太后领着她的人气哄哄的走了。 三皇子扶着宋贵妃也起身向皇上告退,跟着太后就离开了。 瑜妃见着他们快要出殿门的背影,忽然高声的说了句:“儿啊,你记着你还年轻,要保重身体。只要身体好,咱们熬也能将别人熬死!” 这句话顺利的飘进了太后的耳朵了,只见她身形停了停,才重新抬步出去了。 赵丰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点不顾忌他这个皇帝的颜面。 “以后要是再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就等着瞧!老娘不抽死你!” 白瑜安白了赵承嗣一眼,开口警告道。 她又转过头看向还呆愣在一旁站立的李老大人,笑呵呵的开了口。 “李老大人家的小姐定是极好的。是我儿有福了。” 天上掉下个孙女的李老大人,现在才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是想娶那姑娘,这是在用李家给那姑娘抬身价呢。 看样子皇上和贵妃娘娘都没什么意见。 这就说明那姑娘多讨这几位主子的喜欢! 李家能出一个得宠的太子妃,也是他们家的福气。 “娘娘说笑了,这是李家的福气。” 两人相互吹捧了几句。李老大人笑的脸上都堆气起了褶子。 他转头对着赵承嗣,笑咪咪的说道。 “李家能出的起自家闺女的嫁妆,不用他们宋家的!” “这是他们该给的。李老大人安心收着就是。” 几人又说了会话。李老大人这才出了宫。 这位年逾七旬的老人今日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还是他老头子高瞻远瞩,不然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轮到他们家呢…… 赵承嗣回到东宫的时候,前前后后转了一遍,也没找见想要见的人。 他招来个宫女问道:“月舞呢?” 那小宫女低着头,恭敬的回话:“月侍卫还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难道还没有醒?赵承嗣急匆匆的往出走去。 迎面就撞上了进来的秦白。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秦白被骂的一愣。他的速度也不快啊! 撞上了就是他的错啊! “走开!” 赵承嗣不耐的将他推开,快步往出走去。 “主子,您去哪?” 秦白见他急匆匆的往外走,追上去问道。 “孤去看看月舞。” “月舞出宫了。” 赵承嗣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她出宫了?” 秦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点了点头。 赵承嗣站在原地,心没来由的慌了起来。 她出宫干什么去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动接受着他的安排,现在两人的关系更加的亲密,她却是连一句话都没,就离开了。 “你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 赵承嗣停下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改了话头。 “要是没事的话,让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第139章 月舞呢?让她过来 第139章 月舞呢?让她过来 赵承嗣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月,也没有等到月舞自己回来。 太子殿下的脾气也上来了,硬挺着不去找她。整天黑着个脸,忙着即将开始的科考。 三场会试结束,没过几天,成绩就贴了出来。 考上贡士的一共两百人,这两百人的名字被贴在了礼部衙门口。 放榜的那天,礼部衙门口被前来看榜的学子围的水泄不通。 一身便服的赵承嗣带着秦白进了礼部街对面的酒楼。 坐在二楼的包间里,看着不远处拥挤的人群。 “爷,那好像是六公主的贴身侍女。” 秦白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生怕错过了主子要等的人。 赵承嗣眼神偏了偏,就看见两个侍卫护着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人,挤进了人群。 六公主这是来看谁的? 只见那宫女的眼神没有乱飘,只在第一排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便转身出了人群。 那脸上的笑意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觉得她是真的高兴。 赵承嗣的心里一跳,在那里出现的名字他当然知道是谁。 今日他也是来等这个人的,如果是三皇子想要拉拢这个人,他能想的明白,但是现在出现的是六公主的人。 难道这是想对着陆执来个美人计? 有些荒唐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赵承嗣觉的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好笑。 陆执到了京城一直深入简出,低调的紧。 那个看重外貌的六公主,怎么会单凭成绩就看上一个没有见过的人。 陆执到的时候,没有去榜单前凑热闹。 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着,等着段祺瑞和小厮。 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像是确定了一样。 才上前来搭话:“陆公子,我家公主有请。” 陆执神情一顿,还是拱手行了一礼。 “陆某,并不识得公主。姑娘莫不请错人了。” 那宫女见他对着自己行礼,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小手掩着嘴轻笑了声。 “我们主子是圣上的六公主,早已认识公子许久,今日特来请公子一见。” 陆执抿了抿嘴角,眉头轻轻的皱起。 在这权利汇聚的京城,他这一介白衣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是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公主到底有什么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陆执刚要抬脚,便听见有人唤他。 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刚刚还娇笑着的宫女,看见此人也敛住了笑意。 “秦大人。” 那宫女见来人走近,微微福了福身,行了一礼。 秦白端着架子,看了她一眼。这才开了口:“陆公子,爷有请。” 陆执面上为难的看了那宫女一眼,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陆某失礼了。” 他朝着那宫女拱了拱手,便抬脚朝着秦白来的方向去了。 那宫女站在原地,又不敢阻挡,只能气愤的跺着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 她回身跑进一条巷子,那里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赵清欢正故作淡定的拂着自己的衣裙。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撩起帘子。 景桃的身后没有一个人,她不悦的拉下脸来。 “怎么回事?” 景桃赶紧跪地回禀道:“回公主,陆公子原本是要和奴婢前来的,可是被太子殿下身边的秦白叫走了。” “太子?” 赵清欢垂下眼脸,思忖了良久,这才吩咐人回宫。 看来这个陆执真的是太子殿下的人! 那这件事情就要从长计议了。 她看看上的人,一定要是她的! 陆执跟着秦白进了包厢,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包厢里只有赵承嗣一个人,陆执也就没有和他客套。 径直坐到了他多年的位置的上。 “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不当,殿下在我家住的时候,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赵承嗣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人刚刚对着一个宫女都有礼的紧,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个待遇。 陆执让秦白去叫了店小二过来,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招牌菜。 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这家酒楼的客人不少。 要是好吃了,等姐姐来了,他可以带着姐姐一起来尝尝。 一想到季攸宁,陆执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不少。 赵承嗣看了眼他近乎发春的表情,心情不爽的撇开了眼。 这样离不开娘子,真是给男人丢人! 饭菜摆上桌,两人便吃边说,气氛也算融洽。 “你怎么招惹上六公主的?”正事谈完,赵承嗣有些好奇的问道。 陆执抬起头,也是一脸的迷惑。 “进京以来,我甚少出门。不认识什么六公主。” “她莫不是看上你了吧?” “胡说,我有娘子了!” 陆执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心里默默的算着,姐姐应该启程进京了吧。 “月侍卫在不在京里?等姐姐也好有个伴。” 陆执随意的一句话,像是戳中了赵承嗣的肺管子。 他的脸瞬间就黑沉了下来,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了。 一次也没有回去过,让他居然有种她吃完就跑的感觉。 是不满意他吗?还是真的就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这边辛辛苦苦的给她安排身份,她一消失就是一个月。 这次他才不会惯着她!定是要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陆执看着他黑沉的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是被抛弃了呗! 不会哄媳妇的男人活该被抛弃! “你那是个什么表情?”赵承嗣烦躁的问道。 “没什么,就怕你将人得罪狠了,没人可以陪着姐姐了。” “你闭嘴吧你!” 陆执笑呵呵的看着他。 包厢里的气氛也好了起来。 从酒楼出来,赵承嗣坐上马车。 还是没有按耐住,吩咐秦白去了锦绣庄。 明面上锦绣庄是一家出售成衣首饰的店铺。 暗处这里是幽阁的分点。 月舞出宫,这里就是她能落脚的地方。 两人进了锦绣庄的大门,在前台接待客人的掌柜,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您来了,里面请。” 赵承嗣脚步不停的往楼上走去。 被在身后的手,不停的握起展开! 进了一个房间,随后就有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进门,恭敬的跪在他面前。 “小主子有何事吩咐?” “起来吧。月舞呢?让她过来!” 赵承嗣的语气不是很好。 他已经在这里了,她还不出来见他! 第140章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第140章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黑衣的身子一僵,头低的更低了。 赵承嗣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心跳漏了一拍。一股不好的念头浮上了心头。他噌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双眸中泛着凶戾的光。 “她人呢?别给孤耍什么心眼!赶紧让她出来!”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从身后抽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着的东西,恭敬的递了上去。 赵承嗣紧紧的盯着那东西,他有预感这个东西不是他想看到的。 秦白见自家主子不动,便上前将那东西接了过来,只是刚一触手,他便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他有些不敢直视身边的人,默默的想将那东西收起来。 “打开!”赵承嗣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说了声。 那东西没有用盒子装,里面是个什么形状,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主子,还是不看了吧!”秦白有些为难的劝道。 “打开!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秦白拗不过他,只能将那黑色的包裹打开。一把带血的双刃短刀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承嗣瞪大了双眼,一把抢过那柄短刀,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企图在上面找到一丝不熟悉的地方。 可惜,这把短刀他无比的熟悉,刀身上的红宝石还是还是他找人镶上去的,月舞见到宝石时那一言难尽的样子他还无比清晰的记得。 “她人呢?让你送把刀过来是什么意思?要跟孤一刀两断吗?”赵承嗣将那把短刀扔在了黑衣人的面前,牙齿咬着的咯吱声都听的明明白白。 秦白将短刀捡起来,看着赵承嗣神情平静的说:“太子殿下,您是太子,是昭国的储君。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都该保持理智,这话是您自己说的。可如今,只是一把短刀,您就失控成这样?那真是要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您又要该怎么办?” “什么叫不好的消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秦白,别以为孤不会罚你!” 赵承嗣已经完全不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心里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圈套,是月舞不想和他在一起,才做的这样一个局。 让他们都觉的她出事了,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的逃掉。 逃离皇宫! 逃离他! “小主子,这次月舞主动回来,挑了个天字级的任务出去了。阁里原本是派了两名暗卫跟着的,可被月舞发现了,就把他们打发回来了。 等我们再去找时,就只见到了悬赏之人的尸首,月舞却是不见踪迹。我们找了两天才在悬崖下面找到这柄短刀。周边有血迹,还有.......还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初步可以判断月舞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眼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插赵承嗣的心口。 死了?怎么就能死了呢?明明他们才那么恩爱过,怎么就死了呢? 赵承嗣的眼中透着一股迷茫,他像是不能再理解这个两个字。 秦白看着他的状态一点点的不对,赶忙上前扶住他。 “快去找个大夫来!” “主子,您说话啊!您说句话!”秦白将他扶坐在椅子上,焦急的喊着。 这可怎么办?这要怎么向皇上交代! 黑衣人出去没过多久,带这一名身着青衣锦袍的公子进来。 “云生,你快给下小主子看看。” 黑衣人见他走的慢,便伸手拉着那个叫云生的一把,将他甩到了座椅前。 “你个没良心的,昨夜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今日就这样对我!”那人一开口,清脆的声音让屋里站着的两人都尴尬不已。 唯有愣怔的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反应。 “闭嘴,赶紧看!” 黑衣人心里着急,对着他便没了什么好语气。 云生慢悠悠的抬起手给面色苍白,呆若木鸡的贵公子诊脉。那嘴还是不闲着。 “这是谁啊?你心上人?谁会喜欢一个整天连个面都不露的闷葫芦。” “大胆!” 秦白心里着急,现在听着这人不着边际的话,更是烦躁不已。 “齐云生,你别胡说,专心诊脉。这位爷要是有个好歹,你就跟我去地下做野鸳鸯吧!”黑衣人难得的说了这么多的话。 对这个嘴上没分寸的人,他也是没有办法! 齐云生也察觉到此人的身份不一般,终于乖乖的给他把脉。 过了片刻,他皱着眉收回手。 “此人心脉紊乱,心绪不宁。气血逆行。典型的大悲征兆。我给开服疏肝理气,养血柔肝的方子,先吃着,但是要想恢复,还需自己想明白。” 听了这个诊断,秦白和黑衣人相顾无言。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病症出在那里。可现在谁能开解呢? “主子这样子是不能回东宫的,现在这里住一天吧,要是还不好,我再回宫请娘娘过来。”这也是秦白能相出来的法子了。 殿下对他们的声音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知道知道对娘娘的声音有没有反应。 过了一天,秦白时时刻刻的收着自家主子,盼望着下一瞬,他就可以坐起来说一句:秦白,回宫!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秦白咬了咬牙出去了。 没过多久,他人已经出现在了冷宫里。 “你说什么?嗣儿怎么了?” 白瑜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人说话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她都听不太懂。 “娘娘,月舞执行任务没了,殿下现在在锦绣阁,不吃不喝,不睡不说。属下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麻烦娘娘的。” “多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来报!”白瑜安站起身就要往出走,秦白跟在她的身后,小跑着竟然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昨日里得的消息,一直到现在了。” 白瑜安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让赵承嗣恢复正常。 可等她了锦绣阁,屋里的人让她心里一痛。 “嗣儿,你看看母亲。” 白瑜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赵承嗣的眼神慢慢的转了过来。 “母.......亲” 声音嘶哑,含着委屈。 “哎,母亲在。你要赶紧起来,母亲问过了,现在只是发现了一把刀,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相信月舞不会出事,她是那一批人里最优秀的,小时候都是压着你打的。她怎么会出事。你要振作起来,等她养好伤,她便就回来了,给她一点时间好吗?” 这些话给了赵承嗣希望,他的眼神中都开始泛着光。 他不能放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定要再一次见到她! 第141章 姑娘,你认识这个丫头啊? 第141章 姑娘,你认识这个丫头啊? 一路的长途跋涉,季攸宁带着大丫和车夫终于赶到了离京城四五十里地外的康宁城。 “小姐,咱们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吧。”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拉开车厢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行,咱们今天就住这里吧,离京城也不远了,不在意这一两天的。” 季攸宁从车上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的衣服都比奉城的颜色鲜艳的多。 “不愧是离着京城近的,小姐,你看这就是比奉城还要热闹。” 这一路上大丫也是尽心照顾着季攸宁,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让她觉的的哪里不舒服。 两人在前面走着,车夫在后面跟着。 三人难得悠闲的走在繁华的街头。 路过一家酒楼门口,季攸宁闻见一股诱人的香味。她抬眼看了看门头,有客来酒楼。看样子是个不错的酒楼。 “咱们今天就吃这家了!”季攸宁拉着大丫的手,兴致勃勃的指着酒楼,对着身旁的二人说道。 正欲抬脚进门时,一旁传来了老妇人的祈求声。朝那边望去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凑什么热闹。 “求求您了,给看看吧,这女娃娃还没死呢。大夫,您发发慈悲.......” 随后一个苍老的男声也跟着求道:“大夫,这娃子伤的重,我们在家里弄不了,才来找您救命的,您发发慈悲。我们一定给您把钱凑来,您先给看看成不!” “赶紧走走走!拉个死人过来是来找晦气的吗?”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驱逐着他们。 自从开始学习药理,季攸宁也像是有了一颗菩萨心肠,见不得老人被如此对待。可医馆不是善堂,她又没有理由让人人都像白大夫那样低价给人看病。 那就她自己能管一个是一个吧。 季攸宁脚步一转,拉着大丫就挤进了人群。 一眼就看见了一对身上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人,拉着板车停在医馆门口,和一个年纪不大的药童掰扯着。 这医馆里的正经大夫没有出来看上一眼。 “大娘,我来看看吧!” 季攸宁没有理会医馆里面的人,径直走到了夫妻二人的身边。 老妇人一愣,抬眼看着这个漂亮的姑娘,问道:“你是大夫?” 季攸宁有些尴尬,她虽然不是大夫,可她能救人啊! 避免自己被当成骗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哎,那真是太好了.....”一旁的老爷子也有些激动的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季攸宁也不拖拉,走近板车想看看伤者的状况。 可这一看,她心被猛的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月舞!”她失声叫了出来。 随即扑到板车边上去确定是不是自己认错了! 板车上的人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乖顺的铺在板车上,小脸煞白,胸膛的起伏甚是微弱。 她这是怎么了? “月月......月月......”季攸宁焦急的轻轻唤了她几遍,可板车上的人没有半点动静。 “胡大哥,去把大夫给我揪出来!”季攸宁朝着一旁的车夫喊道。手忙脚乱的拽下身上带着的瓷瓶,这里面是没有被稀释过的溪水。 这一瓶子下去,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等上一等。 “哎!”胡勇大步闯进医馆,将躲在里面喝茶的一个瘦小的老头揪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那小老头瞪着眼睛,气呼呼的问道。 “赶紧过来看病!诊费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可要是耽误了了她的病情,我拆了你这家医馆!” 季攸宁气势全开,竟一下子镇住了那个小老头。胡勇在他身后,把他往前推了推,让他往板车前面,凑的更进了。 “姑娘,你认识这个丫头啊?”那老两口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季攸宁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盯着那小老头正在把脉的手。 “嘶.....脉象太弱了,救不回来了!”那小老头摇着头给了这样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医馆。 这次季攸宁没有拦他,让大丫去车上,把她自己收着的小水囊拿来。 接过水囊,季攸宁将整整一水囊的溪水给她灌了下去。 “胡大哥,找个客栈。开两间上房。” 季攸宁忙着安排,一时忽略了一旁的老两口,直到胡勇走到近前,那个老爷子才出了声。 他拉着车把不肯松手。 “你们是什么人?”老人的双眼有些浑浊,充满了警惕。 季攸宁这才想起这两位老人,上前一步说道:“大爷,这人是我姐姐,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很是感谢您救了她,真是谢谢啊!” 她从怀里掏出了5两银子,递到了老爷子手上。 “不.....不能要.....” 那老人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觉得不像是恶人,搭在车架上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 胡勇到板车前看了一眼,凑到季攸宁身边,小声的说道:“小姐,这位姑娘的伤势不对,应该是与人对战伤的,咱们这样大要大摆的去住店成吗?” 月舞的身份季攸宁当然知道,她能受伤,流落在这里,要是这中间有什么事情,那她还真是有些麻爪。 这可怎么办? 她这样子,也没办法赶路啊! “要不你们去我家吧,我家就我和老头子两个人,这姑娘还是我们从山里背回来的。”老妇人见他们犹豫,上前插了一句。 “还是不了吧,我们去找间房租下来就好了。”季攸宁拒绝了老人家的提议。她还是怕后续有什么问题,打扰到了两人的生活。 “您把这钱收好了,别让人看见了。”季攸宁小声的说了句,也没管老爷子是不是听懂了,小手一抬,随意的将东西塞进了板车上铺的稻草里。 “胡大哥,把人抱到马车上去,我们出城。” 季攸宁招呼了一句,便率先爬上马车。月舞被放到马车上,身上的伤口崩开了,有血渗了出来。 等到一行人架着马车走远,身边围着的人都渐渐散去。那对老夫妻才回过神来。 “那姑娘最后说的什么啊?”老妇人推了推身边的老头子。 “说是什么这钱收好.....”他看了看手上的5两银子, 有了这个银子他可以给老伴买些细粮吃一吃了。人老了,吃不得硬东西了。 “有钱了,咱们去给你买双鞋吧,我老了,做不得了!”老妇人看了看那5两银子。嘴里喃喃的说。 知道两人买了双鞋子,买了细粮回到家里,才发现了在板车的稻草堆里埋了五十两银子。 第142章 未命名草稿 第142章 季攸宁一行人急匆匆的出了城,在离城外不远的小村子里找了找了间空置的农家给了房东大爷一两银子就安顿了下来。 月舞一直都昏迷着,季攸宁不敢大意。将大丫打发出去,便抱着月舞进了空间,泡进了溪水里。 她身上细小的伤口已经慢慢的愈合,消失。严重一点的伤也是已经在结痂了。看着她恢复的身体,季攸宁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她想不通月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着赵承嗣的脾性,月舞应该是随侍在他左右的。 难道太子殿下也遇刺了? 季攸宁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等到月舞醒来,一切就都明了了。 可这一等却是等了3个多月。没等到月舞清醒,却是等到了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季攸宁很是疑惑的看着鼓起来的肚子,发出了灵魂一问:“这溪水能增肥?” 请了大夫,这才知道月舞已经怀孕近4个月了。 季攸宁将大夫恭恭敬敬的送出门,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一直到大丫看不下去了,才将人劝了进来。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样骂,别人又听不到!” 季攸宁气呼呼的看着她认真的小脸。骂了这么半天心里的气愤还是没减少半分。 胡勇从门外进来,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到了季攸宁的面前:“小姐,这是陆大人的信。” 季攸宁接过信,温声道了声谢谢。却见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十分的难受。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胡勇听见她的问话,抬起头来,张了张嘴,还是把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小姐,这次进京,小的听了些不好的传言,本是不想告知小姐的。可小的心里过不去,还是想和小姐说说,有什么决断,还是小姐拿主意的好。” 看他这样郑重其事,季攸宁也正了面色。 “你说!” “这次去京城,小的听到很多百姓都在议论陆大人和六公主好事将近,原本小的也是不信的,可是这次去府上,碰见了那位贵人。看着她的样子,像是府里的常客。” 季攸宁听到六公主,心里就是一紧。这人原本是陆执的官配,现在出现,这两人的剧情不会是要强行开始了吧。 那她这个在书里连个剧情都没有的糟糠原配要怎么办? 季攸宁的面色有些发白,她努力的的控制着自己的想法,不让思想太过悲观。 心里暗下决心,她要去京城一趟。 事情是怎么样的,她要亲自去看了才知道。 打定注意,季攸宁把大丫留下来,照顾月舞。留下了足够用的溪水,第二天就带着胡勇出发去了京城。 京城,陆府。 殿试以后,陆执高中状元,被留京任职。皇上对他也是赏识,赐了个正五品的官职。 原本陆执是想要回乡去找季攸宁的,可是姐姐的信件一封一封的传来。 大意都是在说,让他乖乖的在京城等着,她已经动身在进京的路上了。 陆执只能按下自己的心情,将御赐的府邸收拾干净,又买了些下人进来。 慢慢的准备起成亲要用的东西。他可没有忘记姐姐答应过的,科考结束,他们就补办婚礼。 一想到姐姐会穿着他准备的喜服,和他拜堂成亲。陆执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翘。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将近四个月,季攸宁没有等到。这正天来自己府里报道的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都已经说了自己是有妻子的,这人怎么就跟听不懂话一样! 真是让人烦躁! 这一日,陆执休沐。 早饭刚过,下人前来通传。六公主到。 陆执将手里的书狠狠的摔了出去,一旁站立的陆遥抿着嘴偷笑。 陆大人少年老成,成日里板着脸。 这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他也就见过两个人。 一个是能让他喜上眉梢的陆夫人,一个就是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六公主。 “就说我不在!” “说谁不在呢?”说话间,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便从门口进来了,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小厮。 看见不请自来的人,陆执的脸色黑沉的的可怕。 “这就是公主的礼节?真是让陆某刮目。”陆执对着这个死缠烂打的公主,已经没了当初的尊重。说起话来丝毫不会顾及对方的颜面。 “你......” 赵清欢原本欢快的心情,被他的一句话刺的顿时消散无踪。可是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她的心还是为之沉迷。 就连生气都让她心动的人,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赵清欢深呼吸了几口,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面上才端起笑脸。 “怀信,你陪我去普华寺上香吧。” “不去!”陆执拒绝的干脆。 赵清欢被拒绝了,很是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你要是不去,那我就直接去求父皇赐婚!只要赐婚的圣旨一下,你觉得你还能拒绝的了吗?” 陆执的手猛然攥紧,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公主这是在威胁臣?” 赵清欢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可还是点了点头。 陆执正欲发作,陆遥出声打断了他。 “主子,属下听说普华寺的姻缘签很是灵验。您不妨去看看。” 陆执看着他,看懂了他眼中劝阻的意思。理智回笼,这是圣上的六公主。 他现在刚刚在京城落脚,还不能得罪这个人。日后姐姐要是进京了,恐怕这个六公主还会有别的动作,还是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陆大人陪着六公主一同出游的事情,又给京城百姓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多都是在说这两位天仙一样的人,在一起着实般配的紧。 陆执一心想将人打发了,根本没有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他们。 看着他陪着六公主一步一步爬上千层阶梯,看着他陪着六公主进了庄严的大殿,也看见他跪在佛前,虔诚的背影。 胡勇看着一脸冷漠的季攸宁,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这陆大人真是的,他们跟着一路了,他们也没有察觉。 这也没隐藏行踪啊!就跟着身边的百姓一起啊! 就小姐的这想刀人的眼神,盯久了谁反应不过来啊! 第143章 让他用自己的前程去堵吗? 第143章 让他用自己的前程去赌吗? “走!”季攸宁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就走。身上的阴沉的气息都快要化为实质。 胡勇有些着急的,他很想冲上去提醒一下陆大人,可脚刚刚抬起,一道冰冷的视线将他定在了当场。 “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了,你就去!” 季攸宁不想待在这个地方,那两个人看着般配的让人觉得刺眼。一想到这两个人原本就是官配,她才是那个横插一脚的人。 现在这两人搭上了线,看样子相处的还不错。那她这个炮灰原配不走等什么? 等着给人做小的吗? 季攸宁气的眼眶发红,眼眶里的泪水被她逼进了心里,泡的她心脏发疼。 “真是想把那两人送走算了!” 她咬着牙,快步走在下山的小路上,腕间的玩意儿感应到了她的情绪。从袖口探出头来。 “主人,玩意儿去咬死他们,保证不留下痕迹!” “滚!” 得不到就毁了,季攸宁还不至于这样变态。 胡勇跟在季攸宁的身后,听见她说了一个滚,脚步停顿了一下。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远一点。 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这气场不是一般的大。 让他都不敢上去触她的霉头。 陆执很是不耐的站在大殿门口等着。那张俊脸黑的快要滴下水来。 “主子,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下次可以带夫人一起来。”陆遥见他心情不好,故意提起季攸宁想让他缓缓面上的表情。 公主出行,并没有要求不让百姓上香。这里的百姓还是很多的,这要是传出,主子不敬公主,不敬皇家,可就不好了! 陆执听他这样说,面色是好了不少。 离上次姐姐送信来已经过了七天,这两天就应该有信传来吧。 要是这次还是拖着不能进京的话,他说什么都要去找找她了。 这都半年没见了,姐姐就不想他吗? 怎么像是一点都着急呢? 心里有些委屈的陆执并不知道,季攸宁已经来过了。 回到村子里时,大丫看到一脸阴郁的季攸宁也不敢开口问话。只是上前回禀道:“小姐,月舞姑娘醒了。” 季攸宁闻言一愣。 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月舞。真是被气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了! “什么时候醒的?叫大夫了吗?” 问着话,季攸宁大步进了房间。 月舞身上的外伤已经痊愈,现在正捧着肚子坐在床边,很是温柔的看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阿宁,你回来了。” 两人许久没见,谁能想到再见竟是在这样的处境里。 “你去看了陆执吗?” “孩子是赵承嗣的?”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又沉默了下来。 月舞低着头,小手一下一下的抚着自己凸起的小腹。这个孩子是皇家血脉,按理她应该回去的。 可她真的不想回去,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日后是这昭国的皇帝。她一介孤女,有什么身份去呆在他身边。 她又有多少把握能在阴谋诡计中生下孩子,保护他长大。 与其这样,还不如走的远远的。 “孩子不是殿下的。” 月舞的语气异常的坚定,可季攸宁却是连一个字都不信。 不是赵承嗣的是谁的,难道太子殿下会允许别的男人接进自己心上的女人? “你不是去找陆执了吗?怎么回来了?是来接我的吗?我不回京了......” 月舞怕她再问什么,转移话题问道。 问起这个事情,季攸宁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真是哔了狗了,她们两人没一个遇见好人的! “我不要他了!以后有钱了,老娘要养一屋子的小郎君!” 季攸宁撇了撇头,不甚在意的说。 糟心事情太多,没一样是孕妇该跟着操心的! 还是算了吧! 既然都是难姐难妹的,那就一起走吧。 两人一拍即合,也不再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把大丫和胡勇叫了进来。 “我和月舞商量好了,等她养好身子,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们两个是想跟着我,还是回段府去。” 大丫当即跪了下来,有些着急的道:“小姐,大丫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在哪我在哪。” “大公子让小的跟着小姐,只要小姐不回段府,小的就跟着小姐。” 胡勇拱手道。 季攸宁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既然决定跟着我,那我有件事情要说。以后我们的行踪不能随意透露,段家那边我会定时寄信回去,你们要做的就是对我绝对的服从!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将行踪暴露,就别怪我翻脸。” 有丑话当然是要说在前面。季攸宁看着他们语气严厉的说着。 胡勇看她心意已决,心下不由的着急起来。 别人不知道,可他是看的明白的。 新官上任陆大人总是很忙的。可每次他去送信,都会被留下等着大人亲自回来。 看起来矜贵冷傲的人,拉着他总会问上许久。就连小姐吃饭好不好都要过问一遍。 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负了小姐。 “小姐,这件事情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小的是觉得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对陆大人......” “那你是觉得,你家小姐去跟一个公主争男人。还是说把他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 “陆大人不会为难的,小的看得出来,陆大人心里只有小姐。” 话音刚落,季攸宁的眼睛就红了。 她能不知道自己的阿执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可那是皇上的六公主,是三皇子的妹妹。没上京之前,她也是想的简单了。 到了这里根本不是你喜欢谁就可以和谁在一起的。 这里牵扯的东西太多。 当年的段家虽是商贾,可自古官商不分家,他们都被逼出了京城,更何况陆执。 要是为了她,陆执定是会和六公主翻脸。 到那个时候,陆执要怎么办?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可能怎么办?进京,让现在只是个五品官的陆执跟一个公主对上吗?” “让他用自己的前程去堵吗?” 季攸宁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甚是锋利。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庞滴落下来。 第144章 不久,一点都不久...... 第144章 不久,一点都不久...... 四年后。 江南白家。 白玉堂兴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见着院里的凉亭下两个长相酷似的小娃娃正认真伏案写着什么。 “旭儿,阳儿,看看干爹给你们带了什么?” 说话间,两个奶团已经将手中的毛笔甩飞,快步跑出了凉亭。 “‘干爹!” “爹爹!” 两个长相精致的人儿一起唤他爹爹,白玉堂的心里别提多美了。手里拿着的糖人,赶紧分给他们。 季攸宁从屋里出来,看着三人在院子里玩成一团,好笑的腹诽着。 ‘亲亲的堂表叔侄认成干亲,不知道日后太子殿下会不会打死他这个表弟。’ “行了,你们别玩了,功课做完了吗?” 月旭和月阳听见声音,立马规矩的站好。 他们两个惹自己娘不高兴都不怕,就怕惹着季娘娘生气。 娘真的会打人的! “无事,让他们玩一会。” 话虽是这样说着,白玉堂还是让两个皮小子去读书了。 “今日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季攸宁领着白玉堂进了花厅。 “我要上京去了,过来问问你要去吗?”白玉堂知道她和陆执之间的事情。 这几年她没日没夜的培育药材,边关的战士都知道有这么一位仙女一样的姑娘,用上她的药,阎王都要等一等。 可她唯独对陆执,决绝的出奇。 季攸宁闻言一愣,动了动干涩的喉咙。 “你去忙正事,我去干什么?” 她倒着水,眼神不去看他。 白玉堂有些烦躁。他有些看不惯季攸宁这样事不关己的意味。 “说到底,陆执没有负你,你这样一声不响的躲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以前你是怕陆执扛不过六公主和三皇子他们,可现在呢,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就算是皇上也不会轻易给他赐婚!” “你到底怎么想的,给句话。这次去京里,我也好去去劝劝他。别等了。”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就飞来一记眼刀。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谁说我不去的!” 季攸宁一句话刚刚说完,白玉堂已经闪到了门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后天我们就走。你收拾收拾!” 季攸宁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 京城。陆府。 三进的院子经过了几年的调整,修葺,已经精致了很多。此间的主人这几年步步高升,府里的景色,物件也换了许多。唯独这宅子,一直没有换过。 伺候的下人都知道,他们家大人一直在等他们家的主母回府。次次的修葺都是找到了更符合夫人喜好的物什。 书房里。 段祺恒很是自在的翘着二郎腿,喝着茶。陆执端坐在主位上,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这次来你更冷了!怎么?是想冻死谁啊?” 陆执闻言大发慈悲的瞟了他一眼。 “果然成了亲,就便的不修边幅了。” 段祺恒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他放下腿,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身上的玉佩吸引了陆执的目光。 “这个玉佩不错。” “那是自然,这可是阿宁送的。” 话音刚落,段祺恒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这几年了,阿宁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礼回来。 只是这都没有要给陆执的东西。 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个人一样。 他抬眼看了看僵在原地的陆执,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毫无希望的等待是最磨人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你,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这句话段祺恒每次来都要问上一问。得到的总是他的摇头。 刚刚失去季攸宁消息的时候,陆执的第一反应是担心出了什么事,姐姐是不是回山里了。 他也回桃花村的后山上去寻过,可密林深深,始终没有有她的踪迹。后来他收到了段祺恒派人送来的白蛇传下部。 他像是在这里面找到了了答案。很长一段时间,他在想姐姐救了那么多的边关战士,功德已满回去飞升了。 那样子也好,她的选择他愿意接受的。 普华寺的功德牌,他一个接一个的立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汇聚一些香客的信念,对她的修炼有一丝丝的帮助。 心里的那些执念让他可以坚持到现在,想着再等等。 妖精的寿命总是长过凡人的,等姐姐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是不是就能想去他来。 是不是就会回来看一看他....... 这一等就是四年,已经很久了吗? “不久,一点都不久......”陆执摩挲着腕间的手环,一寸寸的摸过去。 段祺恒不想看到他这个模样,转移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几年段家的产业,已经在暗地里伸到了京城。太子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掩藏他的手腕,有时狠辣的都不像原来的仁厚的太子殿下。 这样的情况下,三皇子更加卖力的笼络朝臣。甚至将目标伸到了边关将领身上,私下的来往也甚是密切。 “就让他们这样折腾吧。我倒是想看看,边关的水能不能救得了,京城的这把火!” 陆执轻轻的把手上的信件,仍会了桌子上。 “殿下也是这样想的,可有的事情不得不防,我会让人盯着那些人,只要他们有什么异动......” \\\"让几位将军好生留意着,也不必费心。别让朝堂上的风,吹到边关伤了战士们的性命就好。” ........ 两人在书房了聊了许久,天色暗下来。段祺恒才扮成采购的小厮跟着府中的下人走了。 陆执看了眼桌上被他留下来的玉佩,嘴角浮上了苦涩的笑。 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姐姐记得段府的人,记得白家的人,记得边关无数素不相识的人。 唯独是忘了他! “姐姐,我好疼.......” 陆执的嘴微张着,呼吸急促,眼中盛满了不足外人道的绝望。 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模糊了双眼,恍惚见,他像是看见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推开书房门,朝他走来。 “阿执.....” \\\"姐姐,姐姐......\\\" 陆执起身朝着门口扑去,脚下一软,晕倒在了书房的地上! 第145章 白玉堂的?孤怎么不知道? 第145章 白玉堂的?孤怎么不知道? “大人是郁结于心,要是长期下去,有碍寿数啊.....” 老大夫背起药箱留下这么一句,就出去了。 陆遥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有些无能为力。他是一点点的看着陆执变成现在这样。 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沉静的像一滩死水。 再这样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可天地之大,能治他病的人却不知道躲在哪里。 江南,青柳镇 从白家出来,直到下午他们才到了镇子上,正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番,季攸宁就觉得马车的座椅夹层里有什么动静。 她吓了一跳,赶紧叫了大丫一起来看。主仆两人盯着那座椅许久,再没听见奇怪的声音,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正当两人转身下车的时候,那夹层里传出了一阵‘咔哧咔哧’的声音。吓的两人赶紧下车。 上前来查看的白玉堂,被两人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里面有东西!”季攸宁说着指了指车厢里。 “有东西?能有什么东西?” 白玉堂狐疑的上了车,刚一进车厢,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躲在夹层里的人。 “出了!” 他厉声喝道。 里面的动静一顿,像是生怕他动手一般。赶忙应声道:“爹爹,是我,别动手!别动手!” 一个小小的脑袋顶开盖板,钻了出来。 “阳儿!” 白玉堂上前一把将人提出来。还往夹层里看了看,里面只有这小家伙吃剩下的残渣。 “旭儿呢?” “谁?是阳儿吗?”季攸宁撩开车帘看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被提在手里的月阳。 “旭儿呢?”同样的话,她也问了出口。 “昨晚他藏在了一辆运礼品的车上,没和我藏在一起。” 月阳乖乖的招了一切。还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白玉堂和季攸宁对视了一眼,暗骂一声坏了! 那车东西是要给瑜妃娘娘的,早上赶的是渡口最早的船。现下不知道已经走出去多远了! 这两个小崽子失踪,月舞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了! “来人,赶紧派人回去......” “不用了!老娘自己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肃杀的气息传进了人的耳朵里。在场的人无不一个激灵,靠边站立。 季攸宁看着月舞阴沉的脸。真心为月阳的小屁股担心。 “月月啊,你别.....” “走开!” 月舞并不买账,直接上手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季攸宁。一个伸手就要把白玉堂怀里的小人抓出来。 月阳被自家娘亲可怕的样子吓的直往干爹怀了钻。白玉堂也不想小家伙的屁股开花,抱着人就躲。 可奈何技不如人,没保住人不说,自己还被踹了好几脚。 月舞把人提起来,直视着月阳的心虚的眼神,问:“那个家伙呢?” “哎呀,坏了!旭儿早上被带上船了。” “什么?” 月舞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这两个小家伙长的有多像那个人,她是知道的。有心人一定会留意到的! 更何况那些东西是送去给瑜妃的,肯定是要经过那个人的手。这两人要是对上了,月舞想都不敢想后面的事情。 不行,她定是要把人截住。 她把月阳往季攸宁怀里一塞,翻身就上了马。 “我先走一步,你们带着他!” 说完就一阵风的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季攸宁望着她消失的背影,问身边的人:“太子妃的人选不是早就定了吗?你表哥怎么现在还没成亲?” “不知道,听说是李家的那个姑娘身子不太好。我又没见过!” 白玉堂摇了摇头,不解她这个时候问这个干什么。 季攸宁的心里有些不安。当年她们两个跑的那么干脆,这些年偶尔也有人打探她们的消息。 最后得到的消息无非是认错了人。可现在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真是跑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忐忑。 “要不,我......” “你要打退堂鼓,我就去告密!” 白玉堂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这人心虚的样子实属难得,可心虚也不能再躲了啊! 季攸宁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是跑了,可有个人绝逼她们更惨! 这傻缺,还乐颠颠的威胁她! 等到他表哥抽出大刀的时候,绝对不会顾念手足之情! 毕竟断手断脚的人常见,不穿衣服的不常见! 季攸宁不说话,抱着月阳就进了客栈。 白玉堂被她笑的一头雾水,跟在身后想问出个究竟。 半个月过去,负责给瑜妃娘娘送礼品的人,连带着后来发现的小娃娃一同送到了宫门口。 东宫的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见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都呆能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东宫的大管事夹着嗓子问来人。 “小的们也不知,这个孩子是跟着礼物一起上船的,小的瞧着这孩子长的像白少主,估计是孩子贪玩上去的。小的们还有事情,实在不方便带着贵人的孩子,只能将人送来了。” 大管事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人检查东西。自己抱起并不怕生的小家伙,逗弄起来。 “小公子,你爹是谁啊?” 月旭歪着头想了想。干爹也是爹。 “白玉堂!” 大管事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跟这咱家回去,等你爹来接你,成不?” 月旭摇了摇头,很是嫌弃的推着他的脸。 “我又不认识你!” “哎,小公子,那咱家带你去见主子爷,听他的吩咐可好!” “谁是主子爷?我要找我娘,我要找爹。” 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害怕过的月旭,此时真的害怕了。 这个地方他不认识,这些人他也不认识。月阳也不在,他还能回家去吗? 想着想着他便哭了起来。 大管事见着人哭,赶紧就把人抱回东宫。 这人他也不敢随意交给谁。 虽说不是龙子皇孙的,那也是和皇家沾亲带故的。在他手上丢了,那可就真要了命了! “哪里来的孩子?吵死了,丢出去!” 赵承嗣刚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大管事狼狈的样子。皱着眉,很是不悦的训斥了一声。 大管事赶紧把人放了下来,跪地就拜:“回殿下,这孩子是白少主的,估计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随着送来的礼品一同进的宫。” “白玉堂的?孤怎么不知道?” 第146章 父子连心,这是我的孩子 第146章 父子连心,这是我的孩子 赵承嗣低头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小家伙。心忽得软了一下,这小东西长的还真是好看。 月旭甩开了,大管事一直拽他的手,很是不耐烦的吼了声:“你老拽我干什么?” “这是太子殿下,见了要行礼的!”大管事被吼的尴尬,也不敢去看主子的脸色,只能悄悄的开口解释道。 月旭抬头看了看面前身穿玄色锦袍的高大男子。 这人比干爹还要高,娘说爹是比干爹高,比干爹长的好看。 这人还和月阳长的有几分相似。 那这人是不是爹呢? 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月旭,歪着头直直的盯着赵承嗣,忽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孩子纯真的笑脸让赵承嗣的心软成了水,面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 他蹲下身子,将小小的人抱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月旭” 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落在了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心上。 月! 月旭! 白玉堂的孩子怎么能姓月? 这个姓氏在昭国可是不多,好死不死的他就认识一个! 想起那个失踪了的女人,赵承嗣像是想通了什么。 抱着月旭转身急匆匆的往瑜妃的寝宫去了。 瑜妃正看着一个小宫女舞剑,宫人来报的时候。她还微微的有些诧异。 当真的看见太子抱着一个小孩进来的时候,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你这是把谁家孩子偷来了?” 别说还挺像!真是会偷。 “这可不是我偷的,这孩子说他的爹是白玉堂!”赵承嗣把孩子的小脸凑到瑜妃面前,让她看个分明。 “白玉堂?这小子出息了!整出这么大一个孩子来,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看自己母妃没有任何反应,赵承嗣再次开口道:“这孩子叫月旭。” “月旭,白月旭?这辈的排行不是月.......” 话说到一半,瑜妃才反应了过来。她一把将孩子抱了过去,仔细的盯着那张小脸,看个分明。 这,这分明就是嗣儿当年的模样。虽然她进宫时嗣儿要比这个孩子大些,可这脸型是不会骗人的! “这,这是.......” “母亲也觉得像。”赵承嗣的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神采。 四年了,他一直不相信她就那样没有了。 这些年里也传来她的消息,可最后证实也都是错的。 这次可算是让他抓到把柄了! 有这个小家伙在手里,就不信她不出现。 “你确定吗?不会真是玉堂的吧?”瑜妃不想儿子失望,这些年他失望的次数已经很多了。 情况刚刚好些,又冒出来一个孩子。这要是宋家设下的圈套,还是一套一个准。 赵承嗣抬手摸了摸月旭的小脸,嘴角挂上了温和的笑意:“父子连心,我能感觉到。母亲,这是我的孩子,我可以确定。” 月旭的一双睫毛蒲扇了两下,小嘴一撅。躲开了他的手。 “我爹爹说了,亲爹爹是个坏人。不要我娘了。让我们以后见了都不要理他。” 赵承嗣听了这话,眉头皱的紧紧的。 “谁说我不要你娘了?明明是你娘跑了!” “你不欺负我娘,我娘能跑吗?” “我什么时候欺负.......”赵承嗣觉得很是冤枉。 “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等都玉堂进京了,就什么事都明白了。” “是啊!等他进京!” ...... 进京的管道上,白玉堂正端坐在马背上。 今日的阳关很是好,晒的人有些昏昏欲睡。可他居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 大大的打了几个喷嚏。 “真是奇了怪了!”白玉堂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嘴里嘟囔了一句。 是夜。 东宫。 “主子,人来了!”秦白站在书房门口,低声禀了声。 屋内,赵承嗣手上一抖,笔尖的墨水滴落,在纸上晕开。 “带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秦白站在一侧。伸出手对着一旁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舞白着脸,紧握着双手。踌躇了一会,才抬步走进了书房。 熟悉的身影静静的站在书桌里面,他低着头。像是很认真的写着什么。 书房的门被带上,屋里的空气瞬间像是稀薄了许多。刻在骨子里的服从让月舞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赵承嗣的手顿在那里。这人还真是会戳他的心,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请罪。 那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只是主子吗? 忽然他想明白了,她不回来的理由。这里没有她喜欢的人,有的只是主子。 念念不忘的只有他而已。 “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虽心里清楚,可心终究是不甘的。赵承嗣还是问出了口。 月舞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想求主子把孩子还给她,她可以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 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旭儿她是带不走了! “说话!” 赵承嗣将手里的笔用力的摔在了桌子上,厉声斥了句。 “主子息怒!” 月舞俯身叩首,嘴里的话就像是火上浇油,烧掉了赵承嗣仅有的理智。 他两步走上前来,双手嵌住月舞的双臂,一个使劲就将人提了起来。两人的视线触不及防的就对视在了一起。 赵承嗣眼里冒火的光,心里的愤怒让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怎么?回来了连看孤一眼都不愿意吗?” “是这几年在外面,和野男人在一起,看不上孤了?给孤的孩子找个爹,月舞你怎么敢!” “没......我没有.....” 月舞被他突然暴怒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的反驳道。她不想他那么想自己。 “没有什么?你说没有什么?没有让白玉堂做皇长孙的爹爹?” 一句话问的月舞哑口无言。 这个事情还真是有。 她生了两个孩子以后,是白玉堂闹着要当孩子的干爹。她和阿宁借住在白家,也不好太搏他的面子,就稀里糊涂的应下了。 在后来的相处中,白玉堂也是真的对两个孩子好。是他弥补了两小只没有父亲陪伴的缺憾。 她是从心里感激他的! 第147章 先把人关进死牢 第147章 先把人关进死牢 她的嘴唇嗫嚅,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赵承嗣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烦躁。 双手一松,月舞像是没了支撑,身体往地上倒去。 赵承嗣冷眼看着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女人。 “白玉堂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他冰冷的声音穿进月舞的耳朵,她倏然抬头,目光中带着惊惧。 “不,他不知道!” “你很担心他?” 赵承嗣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心里不由的开始想象,她和别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恣意放纵的,还是温柔小意的。 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惊恐畏惧的。 “主子,玉堂.....白公子真不知孩子的身世,他也不知我是谁。都是属下的错,还......” \\\"你叫他什么?玉堂?\\\" 赵承嗣一把掐住了月舞的下巴,他的怒火已经彻底烧毁了理智。 \\\"叫的真是亲切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为他求情,情深的很啊!好的很!好的很!\\\" “来人!” 赵承嗣满身阴郁的站起身,一双眼睛通红。那样子像只发怒的野兽。 “在!” 门外的秦白应声进来。 感觉到了屋里的压抑,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声。 “暗卫月舞,背叛主子,叛逃四年。杀!” 杀字一出,房内的肃杀之气瞬间暴涨。 秦白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有些不明白,爷这是怎么了?人没回来的时候,日思夜想,现在人回来了,却是要下令杀之。 “爷......” \\\"听不懂孤的话吗?还不将人拉下去!”赵承嗣背过身子,不去看房里的两人。 月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像是被什么剜去一样,空落落的。 她敢夜闯皇宫,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千百种结果里,她唯独没想过殿下会下令杀她! 原来在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可现在看来,什么都不是。 要是自己的死能让他消气,不会连累的旁的人也是值了的。 月舞端正了身子,恭敬的磕了个头:“月舞谢主子。”说完这句话,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下赵承嗣更气了,这人还不如不回来呢! 一句软话都不说,一句哄他的话都没有! 这些年里,为了她,他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为了她,他拒了父皇的再次赐婚。 硬抗到现在,人是回来了。可从进门开始她连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有。 甚至是没有问一声孩子。 真是有了旁人,就将他们父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白在一旁直着急,他两步上前,拱手求道:“爷,月舞虽然有错,可也是为您生下了孩子。求爷饶她一命!” 赵承嗣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压下心里发苦的情绪。 “去告诉李家,他们家小姐的病可以好了!让礼部挑个好日子,册封太子妃。” 秦白呆在原地,反应了片刻。才理解了赵承嗣话里的意思。 “哎,属下知道了。定把太子妃安全送到李家。” 说完,就朝外跑。 “回来!” “先把人关进死牢。” 秦白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主子的意思。 谁家新娘子是在死牢里放着的? “李家看不住她,送进死牢加强防守!” 秦白领命出去了。 书房里恢复了平静,赵承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刚刚他真的是气懵了。 在那一瞬间,真的动了杀念! 只是那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先被疼清醒的却是他自己。 不管她心里有没有别人,现在也只能是他的人了! 他们之间还有旭儿,她应该是能为了旭儿留在他身边吧。 太子殿下要成婚的消息一传出,京城上下就热闹了。百姓们都在猜测,这位准太子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听说是太子妃身子不大好,这才迟迟没有办婚礼。” “对,我也听说了。这位太子妃可是太子自己选的,定是自己喜欢的。” “可不是吗!” 季攸宁一行人刚进京,就听了百姓的议论。 坐在马车里的季攸宁心下了然。月舞定是被抓了! 白玉堂也很是惊奇。虽说这婚事是表哥自己选的,可这一拖就是四年的时间,怎么就突然要成婚了? 他催马来到马车旁,敲了敲车窗,季攸宁撩开车帘,看着他。 “你说表哥是不是顶不住了?”白玉堂笑的一脸八卦。 季攸宁很是同情的看着他,很想告诉他。 不是顶不住,是新娘子藏起来了。这藏的地方就是他家!可看他乐颠颠的模样,也就忍下来了。 还是让他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吧! “是不是,等几天就知道了。还是赶紧安顿下来,阳儿累坏了!” 季攸宁把怀里睡着的小人,紧了紧。 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才刚刚四岁的小人。就跟着他们跑了这么远,一声累也没有喊过。 整天闷在车上赶路,他也不曾哭闹过。真的是很懂事了! 白玉堂往车厢里看了看,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刚在白家的宅子里安顿好,太子殿下的话便传到了府中。 白玉堂有些惊讶:“殿下这么想我吗?” 在一旁的季攸宁很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为他默哀。 这次要是不被打死,都是手足情深的缘故! 白玉堂换了身衣服就跟着来人,去了太子在宫外的置办的小院。 刚一进院子,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冲着他跑过来。 “爹爹!” 月旭看见亲人,自是无比的兴奋。 白玉堂俯身抱起他,甚是高兴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两口。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一个人就跑了!这要是把你拉到别的地方去,看你怎么办!” 月旭笑嘻嘻的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叨叨自己。 坐在凉亭里的赵承嗣,看见这一大一小这么亲密,心中更是窝火! 他这几天亲力亲为的照顾这个臭小子, 他也只是态度稍微好了些。 怎么跟白玉堂就这么亲呢! “你娘没来吗?” 此时白玉堂才反应过来,月舞不是早就出发了吗?怎么旭儿还在表哥这里。 “他娘是来了!” 赵承嗣的声音响起,语气中的危险气息,将这两人之间的欢乐冲散了个干净! “表哥,这是怎么了?”白玉堂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抱着月旭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有什么话要对孤说?” 听到他的问话,白玉堂更加懵了。 表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都不会对着他们这些人自称孤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 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 这刚刚进京,能犯什么错呢? “表哥,能给提个醒吗?”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148章 今日就让佛看看,什么叫事在人为 第148章 今日就让佛看看,什么叫事在人为 白玉堂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赵承嗣的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他面色一沉,冷声唤了秦白。 “爷!” 秦白拱手立在一旁等着吩咐,赵承嗣走过去从白玉堂手里接过月旭,抱着就往外走去。 “好好招待一下白少主。让他的脑子清醒清醒!” “不.....表哥,我怎么了?表哥!殿下!” “秦白,你站住!别过来......” 赵承嗣抱着月旭脚步快了几分,没让身后的鬼哭狼嚎影响到怀里的小人。 “我想要干爹!” 月旭窝在窝在他的怀里,小嘴嘟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可不是干爹,他是你表叔。下次见了可不能喊错了。” “表叔?是什么......” \\\"是.......\\\" ...... 秦白看着自家主子走远,收了挥出去的手。 \\\"白少主,得罪了! 白玉堂捂着有些裂开的嘴角,愤恨的瞪着秦白, “你还真打啊!” “您就谢天谢地吧!主子走了,要是在这里看着,您就真是逃不过去了!” 秦白从身上掏出一方白帕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擦擦子嘴角的血。 “到底是怎么了,我是哪里得罪他了!” 秦白看着看着还一头雾水的白玉堂,甚是同情的看着他。 主子交代了,不可说。估计是气没出完,还想着下次再整治白少主。 这事情要是放在放在别人身上,主子不扒了那人的皮才怪。哪能这样就放过去。 白玉堂有些郁闷的回到府里,季攸宁正抱着月阳在吃晚饭。 看着负伤归来的白玉堂,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想着他会被打,和他真的被打。真的就是两个概念啊! 目光扫视了一番,也就嘴角带了点伤,看来还是留了情面的。 清欢殿 景苑撩开帘子,踌躇了一瞬,抬起脚进了花厅。 六公主赵清欢斜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睛假寐着。 “什么事?”慵懒魅惑的声音响起。景苑恭敬的回道。 “三皇子传话,要是您再不成,他就要动手了!” 赵清欢闻言微抬起眼眸。 三皇兄这是沉不住气了,也是,这两年陆执的能力有目共睹。办了几件案子也是公正的可以。 就连太子那边牵扯的人也一个都没放过。 就因为这样,三皇兄才会放任她耗这几年时间。 看来这次白家少主进京,三皇兄是着急了。 这次是来给她下最后的通牒,这次要是还不成,那陆执这个人就没什么用了! 思忖半晌,赵清欢直起身子,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 那宫人领命出去后,她又放松身体歪在了软塌上。 这次她和陆怀信的婚事定是要成了的! 十五。 这天一大早,陆执就起身。整理好自己,就往普华寺去了。这是这几年他养成的习惯。 每逢初一十五就要去普华寺上香,为此还遭到了圣上的斥责。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马车行到普华山下,陆执下车。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抬脚往台阶上去。 “怀信!” 一声温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陆执回身就看见一身素白衣服的赵清欢等在那里。 “公主.....” “今日只有你我,不必多礼了!” 赵清欢抬手挡下了他的行礼。 陆执不想和她多做纠缠,便想开口告辞。赵清欢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先开口道。 “四年了,清欢也知大人无意。今日就让清欢再陪大人最后上一趟普华寺吧。” 陆执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要是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是最后一次,那也是好的! 这山上求愿,还愿的那么多,他们不过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自是没有必要去纠结的。 两人一路爬上千层台阶,到了大雄宝殿外。 陆执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领着陆遥就往里走。 丝毫没有要等赵清欢的意思。 景苑扶着赵清欢,艰难的跨上最后几层台阶。抬眼就看见陆执进殿的背影。 这个人真是长情的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四年了,他还在为她立功德牌。 当朝的三品大员,每天窝在一个三进的院子里。穿着棉布衣衫,吃着粗茶淡饭。 就为了拿钱给那女人立功德牌! 她堂堂的一个公主,还比不上一个死人! 赵清欢愤恨的看着陆执的背影,侧头问身边的人:“都安排好了?” 景苑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开了口:“公主,这可是在佛门清净之地,真的要.......” \\\"什么佛门,本宫求了这么多年,也未能得偿所愿,今日就让佛看看,什么叫事在人为! 说完也朝着大殿走去。 陆执已经端正的跪着佛前,一个老和尚正诵读着经文。神秘奇特的文字从僧人的口中传出,一遍一遍安抚着人心。 赵清欢咬了咬牙,走到陆陆执身后也跪了下来。 “公主!” 景苑小声的叫了一声,手上用力想扶她起来。 陆大人随跪的是佛祖,可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怎么能当的起公主的跪拜。 “无事!”赵清欢拂开她的手,甚是端正的跪着。 身后两人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正在跪经的两人。陆执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赵清欢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就让你再怀念那个死人最后一次,今日过后,你就是我的了!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经文毕,陆执从蒲团上站起身,缓了缓已经麻木的双腿。恭敬的对着老和尚行了一礼。 “大师辛苦了!”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太深有碍寿数啊!还是要放下执念,心怀大爱,方能解脱。” 陆执闻言,轻笑一声:“多谢大师。” 出了大殿,陆执径直就往后远去。 赵清欢跟在他的身后被无视了个彻底。 “陆执,你真的就要一直守着这么个死人过一辈子吗?” 赵清欢还是没忍住,她也不想自己的婚姻是用不干净的手段得来的。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他还是坚持,那就怪不得她了! 陆执回头,眼神射出锐利的光。 “公主怎么知道,陆某守的是一个死人?” “那人至今未归,不是死人是什么?你难道真的想和这些功德牌过一生!” 陆执的嘴角带上浅淡的笑意:“我家夫人必定长寿,就算是你我已经垂垂老矣,她亦然能面若繁花。” 赵清欢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也明白了,这人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想起自己这三四年付出的情谊,全被这人视作无物。 心里的欢喜竟是变成了恨意。 等着吧,等成了婚看你还能傲的起来! 第149章 陆执,你别等我了。 第149章 陆执,你别等我了。 惊觉自己情绪激动,赵清欢赶紧收敛起来。低下头,手中的丝帕擦拭着眼角。 “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陆执背在身后的拳头悄然的松开,看着向来骄傲的公主,低头认错,心里也有些不忍。 不管朝堂上的事情如何,六公主始终是偏向他的。这些他都看在了了眼里。 他要是孤身一人,难保不会动心。 可他有娘子啊!他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一人。 “公主,还是接受皇上的意见,另寻良人的好,莫在陆某身上蹉跎光阴了。” 留下这句话,陆执抬步就要离开了。 “怀信,看在我陪你上了四年的普华山的份,今日能不能你也陪我一会。不去哪,就在这普华寺的后山转转。” 赵清欢急急的叫住他,言辞恳切,态度还有些卑微。陆执看了看,侧过身,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就往后山走去,普华寺的后山是和皇家猎场在一起连着的。这边的景色自然不必多说。 陆遥和景苑跟在他们身后,不近不远的伺候着。 几人穿过一片树林,走到了河边。赵清欢也走累了,就在河边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怀信,坐下歇一歇吧!这里景色不错。适合赏玩。” 陆执很久也没有如此放松了,眼前的山川秀丽,和鼻尖的青草木香。都让他想起桃花村的后山。 在那片林子的后面,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姐姐此时就在那里嬉戏玩闹。 陆遥抽出身上的水馕,想去河边打些水来。只是刚走了几步,就觉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 他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靠近了陆执。 “主子,有埋伏!” 陆执闻言一愣。 这里可是皇家的地方,怎么能有刺客混进来。看了眼在一旁坐着的赵清欢,心里有了点点猜测。 “有多少人?”陆执低声问道。 “四五个人!” 话音刚落,就从树林里冲出了五个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剑,奔着六公主就去了。 赵清欢被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呆立在发了当场。陆执见状,两步冲到近前。 伸手一把把人人拽了归来,路遥也抽刀出鞘。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主子,快走!” 路遥喊了一声,便回身和那几人交起手来。 陆执拖着赵清欢边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跑。还没进林子,就被人截住了去路。 此时从树林里飞身出另一个玄袍男子与这黑衣人交上了手。 “是暗卫!”赵清欢拉了拉陆执的胳膊,示意他走那边。 ......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那边季攸宁正在树林里转着。昨天晚上她又梦见了陆执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放心不下,跟着玩意儿的提示走到了这里。 “你到底行不行?别我还没找到人,他就噶了!”季攸宁不断催促着在前面的玩意儿。 “主人,我是条蛇!不是狗,现在被当狗用了,还要被你质疑,那我不找了!” 玩意儿不愿意了,盘着身子不愿意往前了。 季攸宁蹲在它跟前,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的。哄了好久这才让它重新动了起来。 不一会,一片荆棘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季攸宁看着眼前的路,气的想当场表演一个手撕活蛇。 “这就是你带的路?” 玩意儿有些瑟瑟发抖看着,快要被气疯了的女人。 “我是找人,不是带路。你的小男人就在这后面,我都能闻见他身上的血腥气了。” 被它这么一说,季攸宁的鼻尖也像是闻见了丝丝血腥气。 顾不上需多,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镰刀,就开始对着荆棘丛一通乱砍。 一想到陆执正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时,她的心就像是被扎进这荆棘丛中一样。 玩意儿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巨蟒。蛇头一顶,就将在前面拼命的女人,顶在了头顶。 季攸宁身子一轻,视线逐渐开阔。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草地上满身血污的人。 那样子和她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阿执!” 玩意儿把季攸宁送过荆棘丛,刚刚放下放下她,就看着她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那人面前。 陆执躺在地上,腹部被刺了一剑。血顺着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留着。 “阿执...阿执...” 季攸宁颤抖着手去试他的鼻息。 感觉到手上微弱的气息,她的眼泪才敢落下来。 抱起地上躺着的人,一闪身就进了空间。 季攸宁抱着昏迷不醒的陆执泡进了溪水中。看着怀里的脸色苍白的人,她的心像被揉碎了一样,眼泪不听的往下流着在。 他的面容没了以前的青涩,看着更加沉稳了几分。眉眼间的冷冽也更胜从前。 抱在怀里的身子也比以前结实了许多,只是这鬓边怎么早早的就有了丝丝的白发。 “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操心些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有了白发。真丑!” 手指抚上他的鬓角,眼里都是心疼。 想起这些年的流言蜚语,她捏了捏陆执的脸。 “都是你这张脸惹得祸。” “我知道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六公主能为你挡下太后的惩罚,你心里定不是无动于衷的。可我也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 “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我不想回来了!陆执,你别等我了。” 她的嘴里喃喃着,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怀里的陆执眼角渗出一滴泪水,顺着眼角划入了鬓边。 过了许久,季攸宁把人从水里拖出来。扯开他身上的衣服,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只剩下一些皮外伤,内里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拿出一瓶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包扎好。 这才把人移出了空间。 玩意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见两人出来。赶紧上前说到:“主人,我们该走了,有人来了!” 季攸宁一愣,很是担心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陆执。把手里的金疮药留在了他的身边。 一咬牙就和玩意儿消失在了林子当中。 赵清欢领着人,气急败坏的找了过来。她真是没想到,三皇兄竟然会这样利用她。 会多派出两个人来假扮刺客,想就此了结了陆执。要不是她极力阻止,今天恐怕就是陆执的死期。 第150章 姐姐回来了 第150章 姐姐回来了 “你们快着点。要是陆大人有个闪失,看本宫不活剐了你们!” 赵清欢看见前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厉声催促着身边的人。她们还没到近前,林子里又才窜出一个人来。 陆遥几步奔到陆执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人。他心里一惊,赶紧伸手查看。 脉搏强劲,呼吸稳定。 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自家大人身上衣衫不整,腹部还露出了露出一节包扎着的纱布。 这是受伤了? 看见一旁留着的金疮药,他就觉得甚是熟悉。 刚想拿起来,就被冲过来的赵清欢把瓶子给撞倒在了地上。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陆执的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她,就去捡那瓶药。 “陆遥,你干什么!” 赵清欢被推了个趔趄,气急败坏的吼道。 今日的事情都被搞的一团糟,现在更是一个下人都敢和她动手了! 不等她吩咐,赵清欢身边的人,已经拔出剑指向了陆遥。 “公主殿下要是想让我家主子,命丧当场就尽管来!”说完也不示弱,提起刀,就要和那人动手。 他心里清楚,夫人已经来过了,金疮药也敷过了,大人的命定是保住了。 可六公主不知道啊!她不敢耽搁,赶紧出声叫停了双方。 陆执不能死,这人要是死了,那她四年的青春不就白费了。 陆遥俯身背起陆执,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夫人出现了,那他得保护好自家主子的清白,可不能让人给玷污了。 陆执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熟悉的床幔。他躺在床上,鼻尖像是还能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姐姐?是姐姐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这次他记得清楚,那黑衣人的剑,从他身体里穿过。 血液快速的从他的身体里流出,他的体温一点点的变冷。 死亡离他那么近。近的他都听见了姐姐的声音。 陆执抬起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想起那熟悉的声音说,丑死了。 他丑了吗? 官场浸淫几年,好像是不如原来那般,干净清澈了。 姐姐这就不喜欢了。 要是再等个十年,二十年,那自己岂不是要更加的老态毕现? “姐姐......” 无力抗衡时间的推移,陆执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陆遥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补血的汤药。 走到近前,就见自家主子干躺着着发呆。 “主子,您醒了。赶紧起来把药喝了。”陆遥把手里的汤药放在了在桌子上。 见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奇怪的上前。 “主子?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执的眼神转动,聚焦在他的脸上。 “她不回来了.....” “谁?夫人吗?夫人回来了啊,她还救了您呢!您不记得了?” 陆遥的想法很简单,夫人毕竟是个女人家,分开这么长时间。肯定是要大人去接回来的啊! 大人要是这样躺着,夫人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你见到她了吗?” 得了确定的答案,陆执倏然起身,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上的疼痛。 “属下没见到夫人,但是见到了这个!” 说话间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递到了陆执面前。 看见实实在在的物件,陆执这才有了真实感。真的是姐姐救了他,她真的回来了! 伸手把瓷瓶窝在手里,想要见到她的念头疯狂生长着。 陆执养伤期间,遇刺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这天,赵清欢亲自上门,来看望陆执。 也没有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带着婢女直接进了陆家的主院。 一进门就看见,一身素衣的陆执正倚在软塌上看书。苍白的脸色让清冷的气质更是出尘了几分。 见陆执要起身行礼,赶忙上前阻止。 “怀信不必如此!说来这次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才遭此横祸。”赵清欢说着, 眼眶就要红了起来 。 “公主不必如此 ,此事只是意外 ”陆执垂下眼帘 ,轻声说道。 这次遇刺的事情很是蹊跷 ,第一波人那么多,也并没有直取路遥性命 。而他们后面遇上的那两个黑衣人 ,上来就直中要害 。 可他受伤以后,公主却是能毫发无损 ,这怎么能不让人深思呢 ? 陆执把玩着腕间的手链 ,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 “陆某真是没用,受伤以后就人事不知了,也不知道公主是如何脱险的?” 赵清欢心里一紧,镇定自若的回道:“他们原先是想要掳走我的,后来暗卫及时赶到,这才将我救下。 ” “那公主可知道是谁救了微臣?” 原本赵清欢还说是自己救了他,可陆遥到的时候她也刚到。还真是不好说这个话! “我不知道,我带人到的时候,陆遥也刚刚赶到,不知是不是他救了你,又临时出去了。” 陆执看了眼,有些紧张的赵清欢。心里松了几分,虽说这个公主真是的很是难缠,可她对自己倒是没什么坏心眼。 至于他们遇上刺客的这件事,估计开里面还有更大的内情。 陆执的眼神看向书桌上放的瓷瓶,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这次就不与他们计较了,毕竟姐姐会回来,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几天过去,百姓中又开始传出了陆执和六公主,一起遇刺,两人相互扶持逃脱险境的谣言。 很多说书人,把这两人的故事改编了很多版本,无一不是在说这两人是如何的般配。这两人是如何的情意缠绵。 白玉堂很是蒙圈的听着下人把话说完,端着一杯滚烫的热茶就往嘴里送。直烫的他呲牙咧嘴的,满嘴小泡,这才反应过来。 季攸宁抱着月阳,两人抱着肚子笑倒在了座椅上。 “你笑什么笑!相公都被人抢了,你还笑的出来!” 白玉堂接过下人呈上来的凉水,一边漱着嘴巴,一边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回去了,你办完事情,咱们就回江南去。” 季攸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话轻飘飘的就出了口。 白玉堂看着她,正起了脸色。 前几日,她从外面回来,神情不是很好。见他的第一眼就说要回江南。 现在想想那日不就是陆执遇刺的时候,莫不是她那日出去,亲眼见着了那两人亲亲我我的样子了? 第151章 你就是李家小姐 第151章 你就是李家小姐 白玉堂觉得他是真相了。踌躇着出声安慰:“你也别难过,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更何况你还没在陆执身边,他们要想在一起,那也越不过你去......” “你是想让我回去和公主共侍一夫?” 季攸宁打断了他的话,她没有办法说服他们接受她的一夫一妻的思想,就像是她没有办法接受一夫多妻是一样的道理。 他们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想法自然是不一样的,而陆执是这个时代教育出来的,他的思想会和大部分人一样。 与其以后,要和他走到两看生厌的地步。那不如就让彼此都活成记忆里最好的样子。 白玉堂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是不会接受三个或者更多人的婚姻。 “你自己考虑,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支持你!大不了跟我回江南,白家还是养的起你的。” 季攸宁白了他一眼,嫌弃的说:“我什么时候要白家养了?” “呵呵,就那么一说。不要这么认真嘛!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月舞去哪了?表哥也不把旭儿还回来。真是的!这要是让月舞知道,咱们没把孩子带在身边,是不是得劈了我?” 白玉堂被挤兑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说着说着也跟着担心起来,双手插着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季攸宁不想理他。这么迟钝的人是怎么和别人做生意的,是不是他遇见的都是好人? 这边一直被关在死牢里的月舞也是坐立难安,这几日陆续有婆子来给她量尺寸。 这是想让她死前也穿件新衣服吗?那也没必要专门请人来量吧?还是东宫什么时候改规矩了? 胡思乱想之际,送来的东西越来越离谱。华美的衣服,精美的头面,各种的配饰。都是成套的往这里送。 让她的心慌慌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当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的时候,一个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托盘就进了死牢。 见她警惕的样子,老嬷嬷笑着打趣道:“姑娘这是等不及了?老奴这就帮您试衣服。保证当天您是最美丽的新娘子。” 新娘子?这人在说什么? 月舞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她们。直到两个小丫头在嬷嬷的示意下,上前来扒她的衣服。月舞这才惊醒。 两掌掀翻三人,翻身夺门而出。 刚跑到死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进来的赵承嗣。身体比脑子更快,她立马就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承嗣看着她,神情明灭不定:“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属下该死!” 只是一句话,赵承嗣的火气就被点燃。 这人总是这样,那他今日就好好让她知道知道她的身份! 俯身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就往牢房里面去。 “你们都给孤滚!” 秦白甚是机灵的赶紧把所有人赶到了外面。 进了关押月舞的地方,看着干净整洁的牢房,和那张精致的床。 这人不会真的以为她就是来坐牢等死的吧? 看着桌子上的两个托盘,上面的红绸都没有掀开。 “你不喜欢这个样式吗?” 赵承嗣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转头问身后的女人。 “什么?”月舞根本就没有看那里面的东西,又怎么能谈的上满意不满意呢? 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赵承嗣就知道她还没有看。心里觉的不是滋味。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能阻止他们成亲的脚步。想着赵承嗣伸手掀开红绸,露出里面华美的凤冠霞帔。 月舞直愣愣的看着那件衣服,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艳羡。这件婚服看着就很是华美,定是精心制作出来的。 看来主子是很喜欢即将进门的太子妃。可这个衣服为什么要拿来给她看,是想......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穿上试试。” 赵承嗣臭着脸,伸手拿起那件婚服。看着上面精美的花纹,眼中带上了满意的神色。 丝制局呈上来的花样他都不是很满意,索性就自己动手绘了这花样。现在看着成品,真是满意到不行。 “我试?”月舞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你,是谁?” “不应该是李家小姐试吗?” “是啊!你不是李家.....” 话说到一半,赵承嗣看着满眼疑惑,又带着些许嫌弃的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女人不会以为真有什么李家小姐吧? 难道没人跟她说,她的新身份..... 仔细想了一圈,赵承嗣还真的没有想到没,什么时间什么人能告诉她,这件事情。 所以她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就是李家小姐!” 这句话从赵承嗣的嘴里说出来,月舞的看他的神情都变了。 主子这是病了? 发烧了吗?不认识人了? “主子,我是月舞!” “我知道!” “那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属下帮你传御医?” 月舞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去。太子殿下的身体关乎江山社稷,半分马虎不得。 赵承嗣一把把人拉回来。抱进怀里,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他们的第一次发生的迷迷糊糊,那件事情过后这人就消失不见了。 有时会梦到那蚀骨的温柔,可清醒以后,却是记不得多少了。 今天终于再次把人抱进怀里了,还有唇间美妙的触感,真是每一处都让他欲罢不能。 “主....主子...”月舞挣扎了几次,都被大力的镇压下去。她只能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仰着头忍受着唇上的疼痛。 阿宁不是说亲吻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吗?怎么会这么疼呢?真是的!他还要啃多久? 嘴上的皮都要啃掉了! 也不知道他的通房都怎么受的了的! 月舞心里yy着,面上就不是很认真。赵承嗣有些气恼的咬了她一口,想着让她专心些。 谁知嘴上没控制住力气,一股铁锈味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口腔。月舞实在是没忍住,一个过肩摔就把尊贵的太子殿下摔到了地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第152章 姐姐,和我回家吧 陆执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他还是告假了几日。一直窝在府中,不顾白天黑夜的等着。 可他等的人,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难道她已经回去了吗? 妖精的法术是不是都很厉害,能瞬降千里? 那姐姐是不是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等待无果,陆执真能出门去上朝。衙门里积攒了许多公务,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就一头扑了进去。 不过几日,人又瘦了一圈。陆遥看着着急,他算是看出来了,主子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他的病又严重了! 慢慢的他对着消失的季攸宁也有了几分有怨气,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别人来照顾大人呢! 有了这个念头,当六公主再次驾到的时候。便是毫无阻拦的进了陆府。 陆执看着眼前明媚娇艳的女子,眼神冷冷的扫过一旁的陆遥。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自那日公主走后,他便下令不准公主直进陆府。 那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又是谁? 赵清欢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快,甚是高兴的说着:“怀信,我想给母妃送一支玉钗,宫里的样式都大差不差的,我想去锦绣阁看看,你能陪我去吗?” “微臣还有公......” “好,我家大人正好想出门转转。” 陆遥出声打断了陆执的话,却是招来了更加阴沉冰冷的眼刀。 一直到陆执和赵清欢出门,跟在身后的陆遥才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水。 一行人行至锦绣阁外,刚一进门就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玉堂愣怔的看着进门的一行人,心里慌的一批。 不是说陆大人这几年都深入简出,除了衙门,一直闭门不出的吗?今天怎么就出来了? 还是和六公主一起来的。 正当他愣怔之际,陆执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见到他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心里却是想起了以前,季攸宁还总看这人的事情。 白玉堂咽了咽口水,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在里面试衣服的人,先不要出来。 自己则是上前去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六公主,见过陆大人。” 此时赵清欢的面上哪里还有对着陆执的明艳柔美。端着公主的仪态,气势威严了很多。 “白少主也在这里啊!” 白玉堂躬身赔笑,可心里却是翻出了白眼。 公主是不是瞎!这么大的人在他们面前,还要问这么一句! 陆执站在一旁,看着柜子里摆放整齐的各类首饰。一点也没有要理白玉堂的意思。 正当此时,从楼上跑下来一个白嫩的粉团子,抱着白玉堂的大腿就喊‘爹爹’。 陆执这才看过来,很是诧异的问了句:“白少主成亲了?” 白玉堂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抱起月阳对着他们尬笑。 “这孩子还真是可爱!看这嘴角是随了白少主了。” 赵清欢见陆执看着那孩子不转眼,便开口夸赞道。 “是啊,是个可爱的.....” 当初要是让姐姐也给他生个孩子,是不是她就不会走的那么干脆了。 他们的孩子必定要比这孩子还要冰雪可爱。 门外还进来了几个顾客,赵清欢蹙了蹙眉朝着陆执说道:“怀信,咱们还是上楼挑选吧。” 白玉堂看着两人就往楼上走,有些惊慌的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公主殿下想要些什么?是布料?还是首饰?草民这里有几件珍品,要是公主有兴趣可以......” 赵清欢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她贵为公主,要什么没有。这人真是没眼力! “放肆,公主的路也是你能挡的!来人,将这人拉出去!”景苑见着公主皱眉,立刻出声呵斥。 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便要动手。白玉堂也沉下脸,抱着怀里的月阳,往楼梯口退了一步。 正准备弄出一些动静出来,好让楼上的人有所惊觉。可显然是来不及了。 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下楼的脚步声,伴随着的就是女人清亮的声线:“阳儿,你下楼了吗?” 白玉堂抱着月阳的手一僵,很是无语的闭上了眼睛。赵清欢闻声看去,就见顺着楼梯下来一个云鬓高挽,面如凝脂的端庄女子。 身穿一身绯色蝶戏水仙裙衫,素手请扶着拉杆,缓缓的走了下来。一身的气度,竟也不让她这位公主。 陆执听见声音,倏然抬头,定定的看着楼梯上站着的人。脚下不自觉的往前进了一步,嘴唇无意识的动了动。 是姐姐...... 眼前的人样貌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他记忆力的那个样子。一颦一笑都是他梦里的样子。 陆执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他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失了神志。 季攸宁没想到离京之前会遇上陆执。看了眼一旁的找赵清欢,慢慢的走下台阶,走到了白玉堂身边。 “怎么了?”她低声的询问。 白玉堂怀里的月阳抬起手指着赵清欢,告状道:“阿娘,她要抓爹爹。” 季攸宁挑眉询问的看着白玉堂。 “没事!你挑完了吗?咱们回去吧。”白玉堂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恩!”季攸宁点了点头。 白玉堂抱着月阳走到一旁,和掌柜的低声说了些什么。便朝着季攸宁示意可以走了。 季攸宁微笑着抬步朝着门口走去,全程都没有去看死死盯着她的人。 “姐姐......” 陆执的声音嘶哑,双手紧紧的握着,眼睛通红。 为什么? 姐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姐姐忘了他,还在等着她吗? 季攸宁的脚步不停,像是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声音。 “季攸宁!” 陆执大步追了上来,挡在她的身前,一双深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里面充满了,委屈,悲伤和疑惑。 季攸宁抬起眼帘,这才能仔细的看着他。 几天没见,他又瘦了一圈。 受伤了没有仔细的养着吗? 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公主殿下都不管管的吗? 季攸宁皱起了眉头。 可这份心疼落在陆执眼里,就成了不耐。心很疼,可他还是想留下她。那怕是有一点点的可能。 “姐姐,和我回家吧。” 第153章 姐姐,和我回家吧! “姐姐,和我回家吧。” 陆执哑着嗓子,伸出手想去拉季攸宁的手。 这是他的妻子,他们是有婚契的。 他们才是正经的夫妻。 旁人什么都不是! 季攸宁身子微微一侧,嘴角翘了翘。面上的笑浅淡又温柔。 “陆大人,那才是民妇的相公和孩子。” 季攸宁抬手指了指等在门口的白玉堂和月阳。说出的话瞬间让陆执的脸上血色尽退。 他有些不稳的朝后踉跄了两步,眼里的悲伤像是奔流的洪水,汹涌澎湃。 “怀信....” 赵清欢惊叫着上前,伸手想去扶住陆执,被他一把抚了开去。从始至终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季攸宁的脸。 赵清欢总算是回过了神。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没有死!当年派出去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的沉着脸,神情阴郁。 “陆大人身边已有良人,还是珍惜的好。” 季攸宁说完话,便抬脚走到了白玉堂身边,两人带着孩子就消失在了门口。 那样子还真是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样子。 陆执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失魂落魄的立在当场。 陆遥担忧的上前,想要说些什么,看着他惨白的面色,终是狠狠的咬了咬牙。 过了许久,陆执才回过神。他伤心绝望的神思一扫而空,嘴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朝着赵清欢拱了拱手,很是礼貌的告辞离开。 陆遥跟在他身后,见他步伐逐渐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回来陆府门前,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住了四年的府邸。这是当年他用高中的赏银买的,他一直精心的布置的。 想着有一天在这里能给季攸宁一场完整的婚礼。这个念想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动摇过。 这几年的准备总是不能白费的不是吗? 眼前像是看见了这座宅子喜气洋洋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了几分。 姐姐,你答应过的!等到我考完试咱们就成亲..... 过了几天提心掉胆的日子,终于是到了白玉堂他们离京的日子。季攸宁却是犹豫了。 那日陆执的样子时刻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可明明他也在慢慢接受六公主不是吗? 白玉堂看出了她的纠结,很是无奈的说道:“你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不是吗?” “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不喜欢你?” “是不是接受了六公主?” “这些你都没有问过他,只是从一些细枝末节揣测,从一些流言中窥探真相。我有时候真不的明白,你是怎么就确定陆执一定会和六公主在一起的?” 为什么确定?还不是因为他们是官配吗?季攸宁趴在桌子上,无力的想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看着陆执不是那样子的人。你可别干出伤人伤己的蠢事。” 言尽于此,白玉堂也不在说些什么,转身出门去了。 玩意儿从季攸宁的袖子里爬出来,小小的身子盘踞在桌子上。 “主人,玩意儿也觉得你这样有些不地道。” “你知道什么?” “玩意儿什么都不懂,但是玩意儿知道不能让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伤心啊!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毁了一段感情,这是最懦弱的做法!” 季攸宁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玩意儿。她总是以为,就算是把玩意儿当成小孩子,那也只是个小孩子。 真没想到它还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 “你这是跟谁学的?” “你别管我是跟谁学的,你就是这话对不对?难道你要因为摔跤就不走路了吗?这是一样的道理啊!退一万步,就算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公主要和你抢男人,那你还能怕了她吗?” 玩意儿说的神奇十足,俨然一副大佬的做派。圆圆的脑袋翘着,小尾巴在空中一圈一圈的画着。 那神情就差直接说,人类,本灵蛇以后罩着你。 季攸宁被逗笑了。心里的郁气也消了不少。她承认自己这次不比上次离开。 上次真是因为怕害了陆执。单单只是前程还则罢了,她是真的怕伤了陆执的性命。 如今的陆执不一样了,他已经是朝廷重臣,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砺,他已经能从容的处理朝中的事物。 这次只所以会这样做,说到底还是气陆执和六公主越来越近的关系。 那日,陆执听到月阳叫她阿娘时,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她说出那些话时,他眼中的悲伤,绝望她都看在了眼里。 这样的陆执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至少现在的他没有。 自己想通了的季攸宁,决定回家! 回她和陆执的家! 做了这个决定,她一身轻松的出了房门,门外的大丫,正在和月阳玩,只是那眼神不是的看向这里。 见她出来,赶紧领着月阳过来:“小姐。” “我没事了,你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回陆府。” 大丫闻言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答应一声就跑回去收拾东西了。 月阳睁着大眼睛,很是不解的看着季攸宁。 “阿娘,你是要去那个陆大人的家里吗?” 季攸宁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脸。想着要是回去,还是要把月阳带上,总不能让他再跟着白玉堂回江南吧。 也不知道月舞和月旭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个小可怜。 也是时候告诉白玉堂真相了,要不什么时候再被打一顿,还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心情颇好的季攸宁,找到了白玉堂。告诉了他,自己准备回陆府的事情。 最后很是轻描淡写的告知了两小只的身世。 白玉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月阳的小脸。原来只感叹缘分的奇妙,让这两小只长的像自己。 现在想想,这不就是太子表哥的缩小版吗? 那月舞是? “你的意思月舞现在不姓月,她应该是姓李?” 白玉堂觉得这真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皇帝怎么就能答应太子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子做正妃呢?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知道就好,月阳我就先带走了。你要是不怕太子殿下再找你麻烦,你就多留几天。” 季攸宁抱起月阳,说完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白玉堂站在大厅里想了想,赶紧招来下人,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回江南。 上次表哥只是打了他一顿,根本就没提这件事,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第154章 夫人回府 季攸宁带着月阳和大丫出现在了陆府的大门外。大丫看向自己小姐,见她点了点头。便上前抬手扣响了门环。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就有小厮探出头来。一见老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几位可有何事?” 大丫福了福身,很是有礼的回道:“这位小哥,劳烦去通传一声,夫人回府。” 看门的小厮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近日府内是在准备成亲的一应物什,可这花轿还没出府,夫人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自己想不明白,只能说了句稍等,撒腿就往府内跑去。 刘管家正指挥着,让人把廊下的灯笼换成红色的。一扭脸就瞧见了从门口奔进来的人。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刘管家皱着眉轻斥道。 “刘管家,门外来了两位姑娘带着一个小孩,说是夫人回府。您快去看看吧。”那小厮手指着门外,气喘吁吁的说道。 刘管家闻言一愣,略微精明的小眼睛眨了眨。 夫人、什么夫人? 这不是还没娶进门吗? 想不明白,他抬脚往门口走去:“走,去看看。” 陆遥从后院出来,见两人急匆匆的往前走去,心下狐疑。也跟了上去。 刘管家和小厮走出门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门外等候的人。看着为首的姑娘气质不凡。他也不敢怠慢。 “敢问姑娘是.....” 大丫笑了笑,赶紧接下他的话头。 “这位是陆大人的原配夫人,今日归府,还请去通知大人。” “夫人.....” “什么夫人?咱们大人已经没有夫人了!那日白夫人自己说的话,这是全忘了?” 陆遥沉着脸从府里走出来,看着季攸宁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嫌弃。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大丫上前一步,气愤的瞪着陆遥。 季攸宁也知道上次是她过分了,陆遥跟着陆执这么长时间,对她这个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遥,阿执在府里吗?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自然会找他解释清楚” “还解释什么?你怀里还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 “我跟着主子这么长时间,他过的什么日子,我看的很清楚。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还请白夫人放过我家主子。回去吧!” 陆遥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大丫见他不让季攸宁进府,有些着急。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陆遥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这么人怎么回事?人家夫妻两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还是你能替你家大人做主吗?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我就是遭报应......” 外面两人吵得热闹,府里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两个在院子里洒扫的丫鬟,正小声的议论着。 “你听说了吗?大人的原配夫人找上门了!” “嗯嗯,不是说那女人红杏出墙,已经琵琶别抱了吗?” “就是,他们说是带着孩子回来的!” “真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咱们大人那可是仙人之姿,也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估计是以前嫌弃大人,另攀上高枝了。如今咱们大人发达了。这才找回来的。” 两个人聊得起劲,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人。 陆执刚从书房里出来,就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在听见她们随意评价季攸宁时,他的脸色深沉如墨。 姐姐一定会是这陆府的女主人。她们这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下人就不必留下来让姐姐费心了! “去账房领银子!不要再出现在陆府!” 突然的声音,吓得两个丫鬟惊慌回身,跪地请罪。 陆执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们,快步朝着府门口而去。 是姐姐回来了吗? 是他欺负姐姐了吗? 既然到了门口,怎么不进来呢?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无数的猜测在脑袋盘旋,脚步更快了几分。 快到门口时就听见,陆遥和一个女子,你一眼我一语的争吵声。 ..... “季攸宁,你要是有一点点良知,就带着怀里的野种滚” “陆遥!你说话别太过分!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挡在外面的季攸宁本来没有多生气,可听陆遥说话越来越过分,侮辱到了怀里的月阳。 这个她就不能忍了! “既然陆府的门不好进!那我们就不进了,只盼着陆侍卫日后不要后悔才好!” 说完抱着月阳转身就要走。大丫狠狠的剜了一眼陆遥,抬步跟了上去。 拉着车的胡勇,也赶紧调转马头,准备跟着走。 陆遥冷冷的看着几人转身,心里的一口气还没送下来。就看见一个人影冲出了府门。 陆执满脸焦急的冲到季攸宁面前,挡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已经到家门口了,怎么又要走了?” 季攸宁看他着急慌张的样子,神情瞬间柔和下来。看他额上的覆上的薄汗,有些心疼的的说。 “你跑什么?” 陆执被她亲昵的语气说的一愣,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楚。连日的委屈瞬间就涌上了心头,眼眶都红了。 陆遥看清楚了出去的人,两步上前走,急急的劝到:“主子,她已经背叛了你,你就让她走吧!” 他是实在不想看到主子再为这个女人劳心伤神,他今年才22岁,再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当真就得英年早逝了。 陆执视线倏然移到了陆遥的脸上,一双黑眸中透着隐隐的杀意。 这人是在让姐姐离开他吗? 什么背叛? 他不需要姐姐的忠诚,只要姐姐能陪着他走完这短短的几十年便好。等百年以后,他还是希望姐姐能找到一个能照顾她的人。 “程公子在陆家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陆执的神情冰冷,说出口的话更是让陆遥呆愣在了原地。 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主子居然要赶他走。 季攸宁见他认真,赶紧伸出手拽了拽陆执的衣袖。 “你这是干什么?” “他对你不敬!我不需要对你不敬的人。” 回答她的问题,陆执的声音软了几分。 陆遥在一旁瞪着眼睛,无语至极,觉得自己的举动多少有些多余了! “姐姐,进府吧!” 第155章 惊喜来的太快 陆执小心翼翼的样子,季攸宁看着心里不好受。既然他已经出来了,也就没了要走的必要。 只是陆遥出口伤了月阳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虽然现在那对当爹娘的还没想起来,还有一个崽崽。 可日后这事情要是被人传言出去,那不仅陆遥小命不保,就连陆执都要跟着受牵连。 季攸宁这样想着,便面容严肃的看向陆执:“今日,陆遥阻我入府,我并不怪他。可他不该张口侮辱一个孩子,这个错,今日必须罚!” 从一出门,陆执一直在刻意的忽视她怀里的孩子,这个与白玉堂有几分相似的孩子。 这几年里,他时常看着《白蛇传》出神,时常想姐姐要是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他一定带在身边,好好呵护。 如今真的看见姐姐的孩子,却是让他连一眼都不敢直视的。 陆执看向陆遥,见他臭着一张脸,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要是想要留下来,就自己去领罚!” 说完这句话,也不去管他的脸上失望的神情。错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季攸宁进府。 季攸宁没再说什么,抱着月阳就往府门走去。路过陆遥的时候,沉声说了句。 “你要是不服气,就进来听听。至于听完以后,罚重罚轻你自己决定。” 陆遥一张脸上满是不以为然,让他为了那个小野种甘心受罚?真是笑话! 陆执直接领着人进了慕宁苑。这个院子是陆府后院最大的院子,也是他住的院子。 不过他一直住在偏房,正房是他留着成亲时做新房用的。谁知一留就是这么多年。 几人进了正厅,季攸宁把怀里的小人,放在椅子上,吩咐下人去给那些点心来。 不一会,在慕宁苑伺候的两个小丫鬟,就端着点心和茶水,小心的奉了上来。 “陆遥、大丫还有胡勇留下,剩下的人都出去吧。”季攸宁开口让管家领着人退了出去。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她喝了口水,才开始说话。 “这个孩子叫月阳,不是我的孩子。”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陆执两人愣在了原地。 月阳..... 月..... 陆执心里一惊,面色大变。 这要是真的!那这顿罚哪里是在罚陆遥,那简直就是在救命! 上一秒还在担心陆遥,下一秒就高兴起来。 这不是姐姐的孩子!那姐姐...... 季攸宁见他隐隐有些激动,就知道他想到了。大丫和胡用是知道的月阳是谁的孩子,所以他们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只有陆遥不怔愣了一瞬,面上有些尴尬。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有些结巴的辩解道。 季攸宁看着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这孩子的母亲叫月舞,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此话一出,不仅陆遥呆立当场,就连大丫和胡勇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的心颤抖着,一点也不敢往那人身上想。 可见季攸宁认真的神情,又分明在说。 对!就是你们不敢想的! 陆遥的嘴唇颤抖,额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这是一张嘴就骂到了皇家。 “小的去领罚!”留在这句话,便快步出了院子。 月阳吃着点心,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给这些人带来了什么样的刺激。 “太子殿下大婚定在了下个月初,今日已经是月中了。这也没几天了,小殿下是不是得给他们送回去?” 陆执得知月阳的身份,心情简直就要飞起来。看着吃的欢快的小人,也觉得可爱的紧。 “月舞进京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孩子是她自己生的,要不要让太子知道,什么时候交给太子,我还是想等她的消息。” 季攸宁知道月旭肯定是已经在太子身边了,月阳这里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月舞还有什么旁的打算。 陆执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只要姐姐在,这些事情都是她说了算。太子殿下那里还是让他自己努力吧。 说完别人的事情,季攸宁就想和陆执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朝着大丫示意,让她把月阳带出去。 等正厅里只有她和陆执两个人的时候,两人对坐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 “是那个人欺负你了吗?” “啊....” 季攸宁刚一开口,就被陆执的问话打断了。她有些蒙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的陆执,赶紧解释道。 “没,没!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陆执的双眼一亮,又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那意思询问的意思不言而喻。 季攸宁觉得要把自己的想法细细的剖析出来,那就是大型的社死现成。 只能胡诌道:“你不是也和那个公主在一起吗!” 陆执闻言心里一急,站起身两步就到了她的面前。一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是把她圈进了怀里。鼻尖充斥着她身上药草的清香。 这是他这几年做梦的不敢想的距离。 只要再一用力就能将姐姐抱紧怀里,是不是只要他用尽全力姐姐就不会再抛下他了。 “不是的!我没有别人在一起!姐姐,让我在京城等你,我很乖的。你看我这不就等到你了吗?” 陆执说着话,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是他的不对,是他让姐姐误会了。 季攸宁的心传来细密的疼痛。当年那个赖着她的温暖少年,怎么变成了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伸出双臂搂上了陆执的脖颈,一个用力就把自己塞进了他的怀里。 “你是想抱我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抱呢?” 她要给他完全的安全感,不要在他的脸上再看见患得患失的神情。 陆执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圈住她的身体。也不敢用力,耳边传来她的声音,气息漂浮,冲刷着他的耳廓。 落在心上,痒痒的。 季攸宁看着他的脸,一点点的泛起红晕,笑眯眯的又开了口。 “你还想亲我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亲呢?” 陆执的喉结动了动,都不敢正眼去看怀里的人。 这几天他一直想,要是把姐姐的‘相公,孩子’抓在手里,那她是不是就会答应和他成亲。 今天人就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靠在自己怀里。 这样不真实的感受,谁能懂呢? 第156章 赐婚 陆夫人回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宫里。 清欢殿内,赵清欢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情绪。 唤了宫人进来。 “把人处理了。” 淡淡的声音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景苑看了眼被花瓶砸的头破血流晕过去的小宫女,心里有些不忍。可她深知六公主的脾气,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招了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示意他们将人抬出去。 又招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宫女,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打开窗子让血气散去。 赵清欢斜躺在贵妃榻上,眯着眼睛。 景苑见状,点了安神香,就招呼人退了出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公主的好。 刚一出门,一个眼熟的小太监急匆匆的往这边来了,是三皇子的人。 “景苑姑娘,公主歇着吗?” “公主乏了,你有什么事? 那小太监看了下左右,走进了两步。附在景苑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景苑了然的点了点头。 从袖口掏出了几两碎银,塞进了小太监的手里。 “事情我稍后就会禀报公主,你辛苦了。回去复命吧。” 小太监收下银子,躬身退了下去。 景苑在门外转了两圈,这才进去禀报。 “公主,三皇子派人来传话。劝您收手在,接下来的事情想请您不要插手。” 赵清欢眯着眼睛,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 这么委婉的话可不像是她三哥此时能说出来的。 那个女人既然没死,那她就让她再死一次。好让她知道,硬是要攀上不属于她的位置。那就是找死! 陆执一心记挂着成亲的事情。 第二天,刚一下朝。就拉着太子殿下往勤政殿去。 “刘怀信!你慢些。宫中不可疾步,你懂些规矩成吗?” 赵承嗣被他拽着衣袖,有些抓狂。 他们两人装了四年的不熟,这人一朝就给毁了个干净。 “你赶紧的!你这月初就要成亲,连孩子都有了。我能不着急吗?” 听见他的回话,赵承嗣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惜字如金的陆大人吗? 真是一遇见那个女人,这人便如同活了一样。 两人到了殿门口,值守的公公进去禀报。片刻,两人才跪倒在皇帝面前。 “儿臣,给皇上请安。” “臣,给皇上请安。” 赵丰从奏章中抬起头,看了眼行礼的两人。随意说了声平身。 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让两人坐下。 “今日怎么来了?” 陆执见皇上放下手里的笔,赶紧上前又跪在了殿中。 “臣今日来,是想请圣上赐婚~!” 赵丰闻言,面上一滞。 这是扛不住清欢的攻势,准备就范了? 可是清欢和老三....... “你想好了?” 陆执恭敬的叩了一首,语气中净是坚定。 “回圣上,这是臣心心念念之事。今日就是想请圣上一道圣旨。好给我家夫人面上增光。” 回话间,陆执的眉眼不自觉的微微挑动了几分。让整个人更现的活泼灵动了几分。 赵丰见状觉得惊奇。 原来老成持重的陆大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清欢当真有这个本事? 刚刚他说什么?夫人? 哪个夫人?没成亲就叫上夫....... 像是想到了什么。 赵丰试探的问了句:“你那离家四年的夫人回来了?” 见有人提起季攸宁,陆执的双眼更加的亮了。 他甚是坚定的回话:“是!回来了。” 总算是回来了! 想起早上他起床时,姐姐还在酣睡的样子,陆执的心里就一阵暖意。 原以为就算姐姐回来了,他们也要熟悉一阵。谁能想到,到了夜里姐姐自己就找到了他的屋里。 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让他觉得还无目的的等待的那四年,真像是一场梦。 “这人消失了四年,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赵丰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四年,毫无征兆的就出现。 怎么都觉得不对! 别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用这件事做文章吧! 赵丰的眼中升起了探究。他看了看殿里的两个人,心里有些无奈。 这两个人都是痴情种,真是怕栽在女人身上。 太子妃的事情,原本他也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瑜妃的冷眼,再着说太子妃是瑜妃培养出来的。 忠心这一点上不用质疑,可这个突然跟着冒出来的陆夫人就让人觉得太过凑巧。 陆执眼神瞄了眼皇上变幻不定的神情。心里着急。自古君王多疑,皇上虽然还算信任他们,可不代表他就信任姐姐。 思及此,陆执用眼神示意,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他请他来是当说客的,可不是让他一动不动当木桩的。 赵承嗣撇了撇嘴,这才站了起来。 “父皇,此人虽然您没见过,可她却是您亲封的郡主。” 赵丰被他说的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那个人就是给边关战士供给药材的那个神仙小娘子。” 赵承嗣说完,皇上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她? 他是封过这么一个郡主,还是去年的事情。边关的战士一直在用一个神秘小娘子的药。 伤药更是一绝,这几年陆续就下了边关数万将士的姓名。 当时他就想召见此人。可白家传回来的消息,小娘子不愿露面。 他也不便强求,此时也就作罢了。 没过两条,太子上奏,请封这位小娘子为安乐郡主。 虽然这位小娘子不愿露脸,但是朝廷不能不做出表彰。 更是在皇家寺院中,给这位安乐郡主安了长生牌。让她也可以受到皇家庇佑,更好的为边关的战士出力。 没想到,这两人是早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赵承嗣也没隐瞒,就把自己受伤逃难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般。 皇上听完,心下了然。救过他皇儿的命,现在又救了边关的数万将士。 以后更是能为国家效力,这样的人怎么能不重视呢? 既然是正儿八经亲封的郡主,那成亲自然就不是小事。 随即传旨下去,安宁郡主出阁,规格按着公主的规格操办。 嫁妆更是让内务府按着公主的规格准备了一份。自己还给添了一份。 陆执赶紧叩谢皇恩。 嫁妆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赐婚的旨意求到就好。 第157章 卖了吧,打算做什么! 回到府里,季攸宁还没起床。大丫在院子里带着月阳玩。 院里还站着几个丫鬟,面色都不是很好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其中一个穿桃红色衣裙,长相明艳的丫鬟,等的不耐烦了。 她扬起下巴,对着院子里的大丫说道。 “哎!你们主子这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间了,早饭都拿去热了几次了。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谱!” 大丫给月阳剥核桃的手一顿,视线微微抬起,就看见一张有几分姿色的面容。 这人穿着丫鬟的衣服,怎得态度如此恶劣? 就算是小姐刚进府,可昨晚上管家就应该敲打过这些人了。 怎么还敢这么嚣张?是谁给她的胆子? “你是谁?” “我叫春阳,是府里的丫鬟。府里原本没有女主子。这些小丫鬟就都听我和桂妈妈的。” 那骄傲的样子,就像自己是这个府里的主子一样。大丫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些没规矩的,自己小姐不爱打理这些。现在这里又没有旁的人手。 看来这个活还得落在她的身上。 索性今日就提前管管吧~ “这屋里躺着的是我的主子,日后也就是你们的主子。你要不要换个方式,重新再跟我说话。” 大丫把手上的核桃仁喂进月阳的嘴里,语气淡然。 春阳觉得她这是在轻视自己,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 “你主子算个什么东西?自甘爬床的货色。咱们大人那是要尚公主的,怎么能是那个乡野村妇能沾染的!” 陆执安顿好跟来传旨的公公,刚一回院子,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满面春风的脸上瞬间就黑成了锅底。 “你说什么?” 姐姐是他千求万求回来的。怎么能被这样一个下人说嘴。 小丫鬟们见着主子回来了,慌忙跪地叩头。春阳没想到大人会突然出现,吓得跌坐在地。 “大人......” 陆执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身上冷冽气息,压迫感十足。 “拉下去,打死!” 几个字从他唇间蹦出,吓得地上跪着的小丫鬟们,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春阳更是瘫倒在地,直到两个小厮上前来拉人。她才惊觉,惊恐求饶。 “大.....大人....饶了奴婢吧......” “大人,大人.....” 大丫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坏了,她下意识的抱起月阳,脚步往后退了退。 一直在小姐面前克制有礼的人,发起狠来居然是这个样子。 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房里的人。季攸宁拉开门走了出来,一身雪白中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干什么呢?” 大丫回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她的小姐啊!怎么这个样子就出门了,她还以为这是在江南白府的小院子吗? 大丫刚想上前,就见着一道人影,迅速从她身边擦过。 将刚刚露面的人,有推回了房间。 当着众人的面,房门被啪的拍上。 季攸宁被推进房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陆执对上她的眼神,心里的苦瞬间就说不出口。 姐姐这样不在意,和白玉堂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见他苦着脸不说话,季攸宁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问他。 “你怎么了?外面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一些不开眼的下人罢了。” 生怕她住着不顺心,陆执也就没有细说外面的那些糟心事。 季攸宁闻言没在追问什么。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这人一身绛紫色的官服穿在身上,矜贵又禁欲。刚刚在院子里她只是瞧了一眼,心就不受控制的乱了几分。 陆执一愣,尝到了唇间的美好。一手搂紧怀里人的腰身,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唇间更为放肆起来。 “大人,饶了我吧~夫人,救救我吧~~~” 门外的哭喊声,唤醒了季攸宁有些迷乱的神志。迷离的眼神中带着点点的疑惑。 陆执不想理会外面的人,还想低头吻她。季攸宁偏过头,他的唇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阿执,外面怎么了?” 听她说起外面,陆执才想起来。正厅了还在等的圣旨,把头从她的颈间抬起,绕过她去那衣服了。 门外的吵闹声,持续不断,季攸宁见他去找衣服,把门开了条缝,对守在门外的大丫问道。 “怎么了?” 大丫抱着月阳不知道怎么说。生怕一句说出来,小姐会觉得大人是个残暴的人可怎么办。 月阳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点也没这方面的顾虑。 “那个人骂阿娘了,然后那个当官的就让人把他拉下去打死!” 季攸宁闻言一愣,伸出头看见一个扒在树上的丫鬟,被两个小厮撕扯着,愣是没扯下来。 闹哄哄的,看的她直皱眉。 “行了。卖出去吧。打死做什么?” 既然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不然还以为她这个主母好欺负! 她的话一出,院子里的声音就都消失了。 季攸宁见他们都消停了,就缩回去穿衣服去了。 梳妆完成,两人一同去前厅接了圣旨。送走传旨的公公,陆执招来管家。 让其把府内所有的人都聚到前院来。管家也听说了早上的事情,也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敢怠慢,赶紧就去找人。 这位夫人是大人等了几年的人,只有那些眼皮子浅的才想着大人会娶公主。 六公主这几年这么上赶着,大人不也没娶吗? 这位进府第一天,两人就歇在一个屋里了。这么明晃晃的宠爱怎么还人不开眼的,去找那位的麻烦。 管家忙碌着,心里祈祷着这位主母是个仁义的,要不然这个差事就不好当了! 这边陆执忙着给季攸宁立威信。皇宫里一位身着宫装的明艳女子,扶着腰,走进了清欢殿。 她刚一进门,就对着上坐着的女子盈盈下拜。 “妾身请六公主安。” 赵清欢睁开眼睛,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丝毫没有因为那人怀有身孕,就免了她的礼数。 颜如玉跪在地上许久,也没听见让她起身,只能低着头扶着肚子,安静的跪着。 “你可知道今天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慵懒娇媚的声线中带着丝丝的凉意。 颜如玉浑身一僵,抚着肚子的手,也微微的紧了紧。 “妾身不知,请公主殿下明示。” 第158章 颜如玉是个蠢的 “你不知道本宫叫你来干什么。那你总该知道皇上给陆大人赐婚了吧?” 颜如玉低着头,猛然听见这个消息,心里一紧。放在肚子上的手指,紧紧的蜷在了一起。 他要成亲了? 六公主终于要嫁给他了? 自从进了六皇子府,她就少出门。整日被困在后院,受正妃的磋磨。 当年日日跟在她身边的六皇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宠着她了。父亲更是气她做了六皇子的侧妃,不再与她来往。 本是想着进京来看那两个人的报应,却是没想到是她自己的报应。 自从有孕后,她日日躲在院子里,生怕自己的孩子会被惦记上。静下来后,这才惊觉,这几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当初怎么就能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做出那么多的糊涂事。更是把自己放在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心里难受,就更不想出门。正妃见她安静,慢慢的居然也不针对她了。 六皇子因着她的身孕,态度也好了很多。 眼看着日子一点点的好了起来,近几日就连父亲也寄了书信过来。 她还没欢喜几日,六公主就招了她进宫。 这就像是她过去做过的事情,被一把扯了遮羞布。 “那妾身恭喜......”颜如玉低头叩首。 “恭喜什么?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颜如玉闻言,弯下去的身子一僵。她猛然抬起头,对上了六公主冰冷的视线。 不是六公主,那陆执能娶谁?他又愿意娶谁? 一个名字瞬间就在占领了她的脑海。 “季攸宁回来了!” 赵清欢听到那个名字,心里的厌恶更胜一分。面上的更黑了个彻底。 一旁的景苑见状,上前一步出声呵斥。 “颜侧妃,你怎敢冲撞公主!” 这一声,吓了颜如玉一跳。她赶忙低下头,告了声罪。 赵清欢见她这样乖觉,眉心展了展。 “你倒是聪明!” “你们也算是旧相识,去拜访一下也是正常的。” 颜如玉闻言有些不明白。 这六公主的意思是让她去趟陆府?可去了干什么? 虽然想到陆执她还会稍稍乱了心思,可她已经不想去和他们有更多的牵扯。 要说真的要有什么牵扯,那她倒是想去对他们说声抱歉。要是能取得他们的谅解,也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了。 只是不知道这六公主需要她去做些什么? “去了之后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颜如玉迟疑的点了点头。 六公主这是见着圣旨已下,没什么回旋的余地就想恶心一下他们?真是有点黔驴技穷的意思了。 六公主见她还识趣,这才示意小宫女将她扶起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气氛还算轻松。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颜如玉就说着到该喝保胎药的时候了,起身便朝着六公主辞行。 赵清欢看了看她的肚子,忽然展出一抹微笑。 “说起保胎药,本宫这里倒是有一副好药,颜侧妃拿回去用了吧。” 说话间,景苑就走上前来,递了一包药到了她面前。 看到递过来的药包,颜如玉的心里升起了一抹怪异。清欢殿里怎么会有安胎药? 尽管心里疑惑,可她还是接过了药包,福了福身子,谢过恩后。便往外退去。 当她的一只脚迈出门时,身后响起了赵清欢的声音。 “六哥的嫡子已经两岁了,你的这个庶子有没有也不打紧。要是皇子妃出了点什么事情,那你就能抚养嫡子。 庶子终究是庶子,深宅大院里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也是养不活的。现在能为本宫出一份力,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颜如玉手里的药包闻言掉到了地上,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她克制的不曾回头,弯下腰去拣地上的药包。等在门口的丫鬟翠荷见状,赶紧上前来。 她捡起药包,伸手扶住侧妃的手臂。 “娘娘,您怎么了?”翠荷小声的问着。 颜如玉撑起身子,挺起脊背,无言的摇了摇头。她回过身,朝着门内行了一礼。这才领着翠荷回去了。 “公主她真的会那么做吗?” 景苑看着主仆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的问出了声。 颜侧妃以前是蠢了些,可这两年看着却是柔顺了不少。真的会因为公主的一个承诺,不要自己的孩子? 赵清欢闻言冰冷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景苑。 “不想要你的舌头,本宫可以成全你!” 景苑惊觉,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惊慌失措的跪下求饶,只是那声音却是小的出奇。 许久没有听见公主的声音,她的心里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赵清欢看着殿门,没有说话。 陆执去求圣旨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时间去阻止什么。 更何况,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而是安宁郡主。算起来,也只比她这个正经的公主矮个一级。 矮一级算什么?有父皇的赏赐,和瑜妃的撑腰,这怕一个郡主风头,只会比她这个公主还高! 再过几天,她清欢公主的脸面怕是丢的全京城都是。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颜如玉是个蠢得。她身边的那个玲珑被六嫂收拾了以后,她就更加的蠢了。 今天的事情,只要她有野心,就不怕她不上钩。 再说,身在后院的女人,那一个是没有野心的呢?她就真的想被六嫂压一辈子? 一个孩子和自己的前程地位相比,算的了什么? 就像她和哥哥,不就是母妃为了稳固地位,才想尽办法生下来的吗? 现在为了地位,失去一个孩子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不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吗? 再者,她不是也喜欢陆执吗?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执娶那个女人? 要是能的话,也就没有当年的那些事情了。 越是想着,赵清欢的信心就多了一分。 只是她还是失算了,她忘了算正常母亲对孩子的感情。 她从不知道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些什么? 回到六皇子府,颜如玉便去了皇子妃的正院。 六皇子正陪着皇子妃用晚膳。见着她挺着肚子进来,赶紧招呼人搬了凳子。 “你身子不方便,怎么还出来了?赶紧坐下!” 六皇子妃也是出身书香世家,对着安分守己很多的颜如玉也是没了多少敌意,见她肚子不方便,赶紧招呼她坐下。 却只见,颜如玉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 “妾身今日前来,是请爷和姐姐保全妾身的孩子!” 第159章 进宫!告状! 她这一跪,惊得六皇子妃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转过头去看了眼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六皇子,心里一慌。 “颜侧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人安分了这么久,今日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颜如玉刚一张嘴,眼泪就夺眶而出。六皇子见状,赶紧起身把人扶了起来。 “你以后好好说,这是做什么?” 再看向一旁的皇子妃,伸手也将她拉过来坐下。 看着六皇子妃有些气愤的双眸,六皇子开了口。 “本皇子相信皇子妃,她心底善良,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闻言,六皇子妃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握着六皇子的手,露出一抹微笑。 颜如玉见他们误会了,赶忙起身就要再跪。 “行了!有什么话,你还是说明白的好!” 看见她的动作,六皇子妃按了按眉心,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 颜如玉的动作僵在了半路,她缓缓的站起身,一时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思忖了片刻,从身后婢女的手中要了那包药,放在了六皇子的面前。 “当初如玉进京........” 在颜如玉的讲述中,六皇子的脸色是黑了又红,红了又黑。几次想打断她的话,都被一旁的皇子妃按住了手背。 两人静静的听她说完,这才明白了来龙去脉。 六皇子看了眼桌子上的药包,大手一挥,就把药包挥到了地上。 “赵清欢!这是一点也不顾念血脉亲情了吗?我的孩儿是她一句话,就定了生死?” 脾气异常好的六皇子是真的动了怒。 颜如玉低着头,跪在一旁,双手紧紧的护住肚子。六皇子妃也是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啊! 后院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把家里的爷当天一样的。这个颜如玉也是个奇人,把自己恋慕过别人的事情就这么全盘托出,看来也是真的想安心过日子的。 六皇子见着一旁跪着的人,心里虽然有气,可这人毕竟是自己追求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又怀着他的孩子。 即便以前有些什么心思,现在不也是为了孩子,把事情都说明白了。 他皱着眉,心里越想越气,弯腰捡起那包药就要往外去。 不行!他要去告状! 他是不想争抢些什么,可也不想被人这么欺负! 他一个做皇子的,还怕她一个当公主的不成! 六皇子妃见他往外冲,赶紧一把抓住他。 “爷这是要干什么去?” “进宫!告状!” “您告什么状!单凭一包药您就想告自己的皇妹?父皇不打你板子才怪!” 六皇子妃拉住六皇子的手臂,把他拽了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 见自家爷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在,六皇子妃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 “现在只有侧妃的一包药,这样很难让六公主定罪。可是要是将这件事情透露给陆大人,那就有的看了!” 六皇子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你确定?六妹倒贴了四年,陆执真的就能为了那个刚刚回来的夫人,不顾这几年的情分?” 皇子妃笑了笑,眼里有了些许不一样的神采。 “现在京城里谁人不知,陆夫人回府第二天,陆大人就拉着太子殿下去求了圣旨。这样的情谊,可是旁人能比的?” 六皇子想了想也是,定是陆大人没给过六公主什么承诺。不然她也不至于将脑筋动到他这里来。 这次要算颜氏机敏,没有错了主意。 想着他看了眼,还跪着的颜如玉,冷哼了一声让人起身。 皇子妃见他这别扭的样子,有些好笑。唤了丫鬟进来,让把侧妃扶回去休息,近日就不要出门了。 颜如玉听见这话,很是感激的看了眼她,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过了两天,陆府传出喜讯。陆大人定了下个月底成婚。 消息一出,六公主首当其冲的被架上了风口浪尖。 百姓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人笑话六公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几年青春为旁人做了嫁衣。 有人说六公主也是可怜,一片痴情终究是错付了。 也有人笑话陆大人,放着锦绣前程不要,硬是要皇家公主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这以后的仕途怕是不好了。 更是有人直接猜测,这六公主莫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要不然倒追四年,这陆大人都不要。 当各种流言乱飞的时候,陆府众人,却是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自从春阳被卖,陆执当众敲打下人。府里的下人这几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落了个春阳的下场。 可他们慢慢的发现,他们这位夫人,真是相当的安静。除却圣旨下的第二天,和大人一同进宫谢了恩。 回来后就窝在主院里,一日三餐送进去。院子里就一个婢女守着,屋里安静的可怕。 季攸宁也是没有办法,晚上和陆执一起,她根本没办法进空间,只能白天进去。 一忙就是一天。她要赶在冬天来临之前,攒出一批药材。一想到这些药材能救那么多人,她就一天也不敢休息。 六皇子妃到的时候,她头发凌乱的从空间里出来。让大丫进来,主仆两人,一阵手忙脚乱,这才能让她出门见人。 六皇子妃坐在正厅,慢悠悠的喝着茶。见她出来,眼神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面上带上了浅淡的笑意。 季攸宁依着规矩,向六皇子妃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陆夫人快快请起。” 两人坐定,下人手脚麻利的上了些茶点。忙了一早上的季攸宁还真是有些饿了,可有客人在,她也只能看着那些点心,咽了咽口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对上皇子妃的目光。 “今日皇子妃怎么有空到了陆府?” 皇子妃放下手上的茶杯,从身后的婢女手里接过一封信件,放在了季攸宁面前的桌子上。 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了。 季攸宁见状也屏退了身边的大丫。 “说来惭愧,今日前来,是提家里不知天高地厚的侧室而来。” “侧室?” 皇子妃见她面露疑惑,直接了当的说。 “颜如玉。” 季攸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啊! 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信件,她有些搞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第160章 他的逆鳞 皇宫内,六皇子早早的就等在了宫道上。 下了朝的官员路过时,纷纷向他行礼。心里还不禁的泛起了嘀咕。 这六皇子每日只喜欢遛鸟斗蛐蛐,今日怎么在这里站着? 陆执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人。路过时,也随着众人,朝着六皇子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陆大人留步,本殿有事要同陆大人细说。” 众人见状,纷纷告退。 陆执心下疑惑,不知这个不理朝政的六皇子,拦住他是想说些什么? 宫道上人多,六皇子朝着宫墙边上走了走。陆执沉默的跟在身后。 看着四下无人,六皇子才打量起了这个风头日盛的大理寺卿。 眉清目秀的是比他长的好看,就是这头发白了不少,看起来没他年轻! 陆执见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打量着自己,心里有些着急。躬身一礼,朝着六皇子问道。 “不知殿下找臣所为何事?” 六皇子轻咳了一声,这才说起六公主的事情。随着他的话语,陆执的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来。 “这件事本殿知道是颜侧妃的错。可她已经进了皇家,且有心悔改,烦请陆大人看在本殿的面上,原谅一二。” “殿下,此事微臣无权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当年的事情,微臣早已知晓,之所以没有追究。也只是想等我家娘子回来自己定夺。今日,您说那件事情与六公主有关,孰微臣不能轻易相信。” 六皇子见状,从身上掏出了几封信件。 “本殿知道,六妹妹这几年是不遗余力的帮你。让你相信这些很是艰难。这些是如玉在闺阁之中和六公主的来往书信。这个就可证明,六妹妹早就对你产生了兴趣。” 六殿下见陆执还是板着一张脸,态度没有丝毫的软化。心中不禁气恼! “你要是不相信,那本殿也没办法!颜侧妃现在是皇家的媳妇,前尘往事只要本殿不追究。谁也拿她没办法!之所以来和你说一声,也是不想看你这样的肱骨之臣,受人蒙蔽。要是再落得夫妻分离的下场可就不好了!” 说完六皇子便转身离开,只是那脚步看着多少都带了点仓促。 拐过一个路口,六皇子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心的朝着身后看了看。 刚刚真是太人了,陆大人的那个眼神真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要不是他内心强大,保不齐就要丢人了! “看来皇子妃说的没错!这陆大人的软肋就是自家娘子!” 陆府。 季攸宁刚把六皇子妃送出门。就看见印着陆字的简朴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陆执黑着一张脸撩开帘子,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笑看着他的季攸宁。 心里的戾气瞬间熄灭,面上浮现了一抹笑意。一旁赶车的小厮,都傻眼了! 变脸这么快的吗? 季攸宁见他回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今日事多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和六皇子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些时候。” 陆执抬步上了台阶,拉上季攸宁的手,就往府里走。 姐姐还是在家里他才安心些,不然他总是觉得。外面的一阵风都能把人刮跑了。 “那还真是巧了!我这也是刚送了六皇子妃出府。” 季攸宁说着,还调侃的看向陆执。就是这张脸,招惹了些什么烂桃花。没一天省心的! “看来姐姐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那姐姐是怎么想的?想放过她吗?” “不追究了吧!她已经知道错了。特意拖了皇子妃过来说和,也已经被禁足在了后院。再说了,你们之间还有颜夫子的恩情,就这样吧!” 季攸宁想了想那趟被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加上颜如玉现在也知道错了,真心悔过。 何不就放她一马,必将她再过不久就会有孩子了。那个孩子还是有亲娘在身边的好。 “那六公主呢?” 颜如玉的过失可以原谅,毕竟那件事说起来,也不是她做的。罪魁祸首是六公主赵清欢! “六公主怎么了?这里面还有六公主的事情?” 季攸宁转头很是疑惑的看着他。 陆执的心里一跳,竟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怕姐姐轻信别人,误会我就不好了!” 季攸宁也没多想,随着他的脚步就往院内走去。 陆执把季攸宁送主院,就回书房去处理公务。看了几个卷宗,心里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想起六皇子说的事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六公主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认识的六公主虽然讨厌了些,可也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善良的。 近两年,有关三皇子的事情他也查到不少,这里可都没有六公主的影子。 就连太子哪里也只是说,六公主与三皇子一母同胞,不得不防。 陆执在心里细细的想了一遍,除了上次受伤的事情。六公主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所以拐了姐姐的幕后黑手真的是她吗? 她真的再次指使颜如玉来陷害姐姐吗? 心里起了疑惑,陆执就没心思处理公事。唤了陆遥进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就见陆遥领命出去了。 放在桌子上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 这里面要是真有赵清欢的手笔,那就别怪他无情! 姐姐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季攸宁回到屋里,见大丫带着月阳在吃东西。月阳的小嘴被塞的鼓鼓的,一双眼睛因吃到美食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缝。 就这也挡不住他看向点心盘子时发出的光。 “阳儿,你是不是胖了?快别吃了,再吃你娘都不认识你了!” 月阳见着干娘回来,拿了一块他认为最好吃的点心。跳下凳子,跑到她面前。小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干娘这么一句话。 小家伙愣在了原地。 阿娘这是嫌弃他胖了吗? 还是嫌弃他吃的多了? 定是他吃的对多了些,长胖了。颜值不达标了,阿娘这才不喜欢了。 小月阳看了看手里的点心,一把塞进了季攸宁的嘴里。 “阿娘还是多吃些,再多涨几斤肉,就不会嫌弃阳儿了!” 第161章 我是娘家人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太子殿下成婚的这日。住在死牢里的月舞前两天才被放了出来,送到了李家。 穿着一身喜服的月舞,看着院子里守着的明卫暗卫。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的主子啊!这是有多不信任她啊! 不就是摔了他一下吗?至于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她,就连她让人传话给他也没什么反应。 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既然他不来,那就不能怪她不说还有一个小家伙的事情。 哎,想做一个坦白的人真是难! 正在她腹诽的时候。 宫里安排的喜婆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李大人的大儿媳许氏。也是月舞现在名义上的娘亲。 “老奴给娘娘请安!” “臣妇给娘娘请安!” 月舞想起身搀扶,可刚一起身就想起了,在死牢里学的规矩。 只得端正了身体,轻声说了句免礼。 喜嬷嬷和许氏相视一笑,都赞赏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规矩还是没有白学。 “娘娘一会只需要跟着老奴,拿紧手里的如意宝瓶就好。全程老奴都会跟着您,不必担心。” 月舞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她看着表现的还算镇定,可心里还是很慌乱的。 生怕哪里没有做好,让主子被人笑话。 虽说是有了新身份,可她的毕竟是跟了主子十年了。这张脸认识的人不少。 要是真有人揪住这个不放,那又该怎么办....... 许氏见她一脸的严肃,面上没有半分喜色。从身上拿出一个小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太子殿下让臣妇转交给娘娘的。相信娘娘看了,或许就能放下心来。” 月舞还是好奇的接了过来,入手是一片温热。低头细看,那是一枚玉牌,莹白透亮。一看就是块上好的玉石。 玉牌的正面雕刻着一副花好月圆的图案,只是这个雕工有些豪放。实在是没有把花好月圆的美景表达出来。 手指轻抚,这背面凹凸不平。 这后面还有字! 月舞翻归来一看,瞬间就想起身行礼。 这哪是什么玉牌!分明就是一张免死金牌! 后面大大的免死两字,雕刻的是遒劲有力。丝毫没有前面那副画的粗糙。 就连上面的大宝玺印没一丝的纹路都清晰的不行!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殿下给她求了一道保命符。就算是日后有什么变故,凭着这个牌子,她都可以留下一命。 月舞看着这个牌子,再次翻过来。手指细细的拂过花好月圆的图案。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个动不动黑脸的主子,暴躁雕刻的样子。 看着手里的东西,她的眼里都闪出了泪花。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许氏出了内室,就看见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子,身着一身紫色宫装站在门口。 这是哪位贵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许氏就反映了过来。 这段时间,在京城里出尽风头的还有一位安宁郡主。约摸着就是这位了。 看着端庄大气的样子,还真是比娇媚明艳的六公主更适合最妻子些。 这样的人儿,也难怪陆大人思念至今。 “这位是李大夫人吧?本郡主来看看太子妃。” “臣妇,请郡主......” “不必多礼。我就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冲出了内室。惊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阿宁!你怎么来了?阳儿还好吗?” 季攸宁被吓了一跳,看清月舞的模样,眼中写满了惊艳。 “你还记得有这么个人啊!” 月舞被她呛的有些羞愧,可想起儿子还是很期待的看着她。 “很好!还胖了一圈!” 季攸宁很是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添妆!” 这里都有闺中密友给新娘添妆的习俗,她们两人相伴了四年。感情可比闺中密友来的亲近。 这个妆自当由她来添。 身后有个机灵的丫鬟赶紧上前来,将东西收下。好让主子们可以说几句话。 再过一会,新娘子就要启程。先去祠堂祭拜,再去堂上辞别家人。下来才是出门子,坐上半幅凤仗前往皇宫举行仪式。 这一套下来到了晚上才能完事。 两人说话间,又进来了几个女官。照着月舞的脸上就是一顿补妆,两个女官帮着她整理衣服,小到衣服上的一丝褶皱都要抚平。 等到忙完,月舞要出门的时候。季攸宁已经看的有些眼睛发直了,后面的程序她也不能跟着,就出门去找陆执了。 陆执带着月阳等在院子外院。出来进去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一眼,心中满是疑惑。 陆大人这是带的谁啊? 月阳知道今天娘要嫁人,坐在那里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这个时候,一个小身影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见到月阳,兴奋的大叫起来。 “月阳!月阳!” 听见熟悉的声音,月阳的站起身子,就看见身穿红色锦袍的月旭跑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和一个劲装侍卫。两人见到这个面容与自己小殿下一般无二的小公子,都是一愣。 这怎么就出现了两个小殿下。 想起今日准备好的说辞,那位上了年纪的公公,心里一急。 小殿下的身世已经是不符合族制,这要是漏了一个,那还不真的认不回来了? 思及此,他转身就想往外跑。 不行!他得去请示一下主子。 “你们看着他,本官去说!” 陆执起身叫住了人,自己则是抬脚往外走去。 李府门口,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迎亲。还依着民间习俗,撒了不少喜钱。 等在李府门口的一众男丁,见状心里也是放下了不少。 家里的老爷子吩咐了,今日大喜,李家的姑娘可不能比旁的少些什么。 该堵得门,还是要堵的。 就这样,李家的男丁就聚集到了门口。大家都不敢第一个上去,有个身穿靛蓝色锦袍的男子,拨开人群,站到了众人前面。 太子殿下一身红衣,有些诧异的看着站在对面的陆执。 “你是不是搞错阵营了?” “没有啊!我是娘家人!” 第162章 太子大婚 门口的众人,被他这样理所当然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赵承嗣见状,也无可奈何。其他人见状,这才纷纷提起提议。 出对联的,猜字谜的,作诗的...... 就连秦白都没逃过,被要求当众打了一套拳法,众人这才让开大门,让迎亲的队伍进去。 陆执凑到赵承嗣跟前,小声的告诉了他月阳的事情。 刚刚一脸喜气的太子殿下,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到这个时候,让他怎么办?宫里都知道有月旭这样一个人,好不容易这才给他上了玉蝶。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儿子多了是好!可也不能隔几天就冒出来一个吧。 “殿下还是别这么看着微臣,孩子娘都被您抓住了,不也没说实话吗?” 一句话将赵承嗣冒上来的火气浇了个透心凉。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胆怯。 月舞她是不是真的不想嫁给他? 她藏着一个孩子,是不是还是想走? 心里的荒凉和这热闹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脸上的神色刚是冷了下来,没了要做新郎官的喜气。 很快众人都发觉了此事。原本放松下来的众人,又紧张了起来。 陆执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冷脸。还追问了一句,这要怎么办? 赵承嗣刚想吩咐全部带回去,可终究心里还是不忍。 真的要把人绑在身边? 真的就要让她一辈子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真的一点退路都不给她留了吗? 想起这些,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你先带着吧!” 陆执见他纠结的样子,很是同情的点了点头。 想起月阳那个小家伙,聪明有余,耐性不足。整天不是吃,就是玩。 带着他看书写字,他就睡觉。旁人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样的孩子或许不暴露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迎亲的队伍已到,月舞由喜娘领着吃了房门。先是去祠堂祭拜了祖宗。这才上前厅,叩别父母。 这也是最后一拜,再见面,他们就分属君臣。自是她这个太子妃,受李家父母的礼了。 赵承嗣看着走进来的红衣女人,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这是他想了多年的女人,今日正式要成为他的妻了。 可一想到她的隐瞒,他又觉得这场婚礼带了些苦味。 陪着她拜别了父母,两人转身往外走时。月阳身上的礼服有些繁琐,让她移动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 赵承嗣见状,伸出手。托住她的一条胳膊,让她跟着他走。 月舞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盖头下的唇角微微翘起。轻声道了句谢。 听见她的声音,赵承嗣没能忍住,低声问她。 “你高兴吗?” 虽然羞怯,可月舞还是轻轻嗯了声。 “那你喜欢我吗?” 月舞挡在盖头下的嘴角抽了抽。想不明白这人是抽哪门子的疯。 怎的!她要是说不喜欢,他能叫停婚礼吗? 见她不说话,赵承嗣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几分。月舞吃痛,轻晃了下手臂。 “主.....赵承嗣你要是有病咱就治!今天成亲,你不想娶也得娶!” 新娘子咬牙切齿的话,慢悠悠,冷森森的传进了新郎官的耳朵里。 却是让赵承嗣感觉无比舒服! 终于不叫主子了! 娶是肯定要娶的,再怎么样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吗? 心里舒服了的赵承嗣,脸上终于是带上了点点笑意。 月舞忽然想起月阳的事情,摇了摇手臂,示意旁边的人靠近一些。 赵承嗣走近了半步,扶着她往前走。就连一旁的喜娘都觉得自己碍眼,早早的就退到了一边。 “月旭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月阳。要是可以,我不想让他卷进皇室。” 刚刚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赵承嗣,下一秒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是想早点说啊!你倒是来见我了吗?” 月舞也感到很气好不好!不就是没忍住把他摔了吗!又不是没摔过,至于记那么长时间的仇吗? 赵承嗣是听不见她的腹诽。不然定是要被气死的,这是记仇吗?分明就是丢脸! “那....那你也可以让人传话给我啊!” “传什么?说你还有个私生子!你要脸吗?” 月舞有些怒了,怼起他来嘴上丝毫不留情面! 赵承嗣被说的没脾气,抿紧嘴巴不说话。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李府大门口。他扶着月舞上轿辇时,才低声说道。 “孩子是你生下来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月舞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小陪着他长大,皇子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她比谁都清楚。 两个孩子虽说是双生,可性子真是天差地别。月旭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子,反观月阳就是个憨货。 这两兄弟要是都在皇家长大,难免不会让人拿来比较。难保到最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再说她只希望她的孩子快乐平安的长大,希望他们可以自由的成长。 月旭是自己把自己送进宫的。日后要是后悔了,也怪不了她这个娘亲! 直到宫里的仪式走完,月舞被送进新房,她才长长出了口气。 板了一天的腰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头上的凤冠带的她头皮疼,她刚一抬手,就被身边的丫鬟阻止了。 “娘娘暂且忍耐一下,还有仪式没有完。等殿下回来走完仪式,咱就可以歇下了。” 闻言月舞的脸都要抽搐了。 还有礼仪!就今日嗑的头,比她以前加起来的还要多。这怎么还有啊! 正当她抱怨的时候,喜嬷嬷领着一队丫鬟鱼贯而入。刚刚准备好,赵承嗣就进了屋。 看见端坐在床上的人,心里一阵激荡。 喜嬷嬷请他坐在床边。这就开始了一系列的仪式流程。 ......... 参加完婚礼,陆执和季攸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季攸宁手里抱着月阳,疲倦的靠在陆执的怀里。 “好累啊!成亲这么累的吗?” 陆执揽着她的肩膀,手掌轻柔的捏着。 “皇家婚礼是比较累人。” “那过几日我们成亲,是不是会好一些?” 陆执被问的身子一僵,他很想说会好一些。可事实却不是如此,她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婚礼的事情又是瑜妃娘娘在操办。 这两人都记挂着她救了太子的事情,所以礼部出的婚礼流程根本就是照着公主出阁的规矩来的。 这样一来,成亲当天她根本轻松不了。 这话陆执可不敢说! 万一姐姐一个不高兴,一个神通就飞走了怎么办! “恩.......会好很多!不会这么累!” 第163章 污蔑太子正妃 太子大婚后的第一个早朝,礼部侍郎刘大人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参了太子殿下一本。 主意还是为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皇孙。 “...皇上,太子殿下这样冒认子嗣。有违祖宗礼法,依制那个孩子是没资格入皇室玉蝶的。” 此言一出,朝臣都相互对视起来。上座的皇帝脸色不悦的扫过众人的脸色。 三皇子见状,赶忙站出来指责道。 “刘大人胡说什么?太子的骨血怎么能流落在外。必定是要认回来的。” “三皇子殿下,此言差矣!无规矩不成方圆,祖宗礼法不可违逆。” 刘大人停顿了下,又开口道。 “这孩子没在皇室中出生,本身血缘就是存疑的。这样贸然认下臣深觉不妥。” 此话一出,太子妃父亲。现任的工部侍郎李盛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站了出来。 “圣上,当年是个什么情况,您是知道的。微臣的女儿救了殿下。身子一直不好。后又怀上小皇孙。也是因着普华寺的大师预言,太子殿下恐有灾祸临深,需亲近的人静心为其求得平安。怎么会在寺里一住就是四年。如今回来与殿下完婚,倒是要被说成混淆皇室血脉!” 众朝臣一听,更是迷惑了。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太子殿下要一个女子相救。 众人听不懂没什么关系,可宋国公清楚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当年他们是被算计了,没法证明他们是被冤枉的,如今同样不能。 为了保住宋家,太后娘娘已经关在长寿宫,吃斋念佛四年了。 要是如今旧事重提,宋家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 思及此,宋国公为了保全宋家的荣耀,慌忙的站了出来,拱手弯腰出声道。 “启禀皇上,臣以为太子妃为储君祈福,乃是大义。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完成自己作为皇家媳妇的使命。此是有情。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自当是本朝女子的楷模。” 站在台阶上一直低头不语的太子赵承嗣,闻言弯了弯嘴角。 这老匹夫果真最看重的还是他们宋家的荣耀。 “国公大人,怎能如此歪曲!” 刘大人被他这一通歪理说的瞪大了眼睛。 还可以这样子吗? 太子妃未婚生子,本就已经失去了做太子妃的资格。怎么现在说的,她倒成了忠君爱国的巾帼英雄。 “太子妃宫外产子,谁能证明这孩子一定就是太子殿下的!” 许是被逼急了,刘大人也顾不上遮掩,直接就将话说了个明白。 只是这话刚一说完,对上太子冰冷嗜血的眼神,吓得瞬间跪倒在地。 陆执上前一步,一拱手道:“户部侍郎刘大人,污蔑皇家新妇,意图残害皇嗣。罪不容恕。请圣上裁定!” 皇上也是被这大胆的言语气的不轻。要是他没见着那么可爱的孩子时,或许他也会怀疑那孩子的血统问题。 可自从亲眼看见那个孩子,他就彻底相信了。那孩子和太子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乱说话。这是想害死他的皇长孙吗? “既然各位爱卿心有疑问,那就去把皇长孙请到殿前,好好给诸位爱卿看看。你们自己分辨一下这是不是我皇家的骨血。” 说着,皇上大手一挥,就示意身边跟着的太监总管,去把小皇孙抱过来。 等了一刻钟。大殿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绯色锦袍,头戴小玉冠的小娃娃。 小小的人儿此时板着脸,一步一步稳当走上殿前,附身行礼,一处错漏都不曾出现。 那张和太子殿下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一出现,在场的朝臣都惊呆了。 这么像!谁能说这不是亲生的! 三皇子赵承珏,心里也是一惊。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和太子长的像。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像。当真是失误了。 下跪的刘大见到小殿下也是一脸的灰败。他的眼睛不由的看向了三皇子所站的位置。 祈祷他能站出来为他求求情。可这个时候,聪明人都不会去触这个的霉头。 太子站在上位,朝着站起来的月旭招了招手,让他上前来。一把将人把他抱起来。 对着一众官员问道:“各位还有什么疑问?” 宋国公率先躬身回道:“臣无疑问,这确是皇血脉无疑。” 剩下的官员也跟着附和,三皇子站在台阶下面,一双手紧紧的攥着。 明明他纳妾在前,怎么就没生出个一儿半女。莫不是后院的那几个女人都不能生养? 赵承嗣见他们都没什么疑问。视线便转向了瘫在地上的刘大人。身上的威压尽显。 “刘侍郎以下犯上,污蔑太子正妃,意图谋害皇嗣。来人!扒去他的官服官帽。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刘家满门,十四岁以上男丁,流放千里,女眷和婴孩没入贱籍。” 命令一出,门口就进来了两名带刀的侍卫。拖着吓瘫了的刘侍郎就往外走。 “皇上饶命啊!” “太子殿下饶命!” 三皇子站在那里有些愣怔。他没有想到,太子居然会下狠手。就为了一句话,会要了官员的性命。 今日之事,也是他授意的,这要是一句话都不说,那以后谁还会为他说话。 三皇子一个拱手,对着上坐的皇帝说道:“父皇,太子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还请父皇怜悯,饶刘大人一命。” 赵承嗣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像是在嘲笑一般。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拉下去。” 淡淡的三个字,已经表明了皇帝的立场。他还是坚定的支持太子,三皇子的话更是像没有听到一般。 赵承珏脸色一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虽说他的母妃不得圣宠,可他也是父皇的儿子,怎么父皇的眼里就只看得见赵承嗣那一个儿子。 从小到大,不管他如何努力,也不论他的差事办的如何漂亮,父皇总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连一句夸奖都是吝啬。 要是这样,当初就不要生他们这些儿子了。 赵承珏心里忽然生起了一股恨意。 要是这样子,那他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了。 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