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长空》 第1章 老人 小王村,位于十万大山一角,周围群山林立,雾气滚滚。 晨曦破晓,万物复苏,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出石屋,聚集到村口,手持木剑,开始晨练。 一位身着麻衣素袍,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来到众少年面前,朗声开口:“打起精神,认真感受风的流动变化,这样才能领悟《风剑诀》的真谛,成为真正的高手,明白吗?” “明白!” 一众少年朗声开口,气势如虹。 “郎玉邪,领练。” “是。” 一位少年手持木剑,走到队伍前列。 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一双丹凤眼流光溢彩,炯炯有神,稍显单薄的身体随着《风剑诀》起,显得挺拔有力,一招一式,如狂风席卷大地,又如微风拂面。 中年男子定睛观瞧,眼含笑意。 郎玉邪并不是村子里的孩子,而是村长在山间无意捡到的弃婴,除了郎玉邪三个字的纸条外之外,再无任何东西证明郎玉邪的身份,村长便将郎玉邪抱了回来,好生抚养。 十四年一晃而过,郎玉邪的练剑天赋逐渐披露锋芒,在同年人还未修炼到风剑诀第二层的时候,郎玉邪已经修炼到第五层,踏入二流高手的行列。 连村长都不禁感叹:此子必然会一飞冲天! 时至中午,艳阳高照。 “收功。” 中年男子朗声开口,郎玉邪众人这才停招收势,立定站稳。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生体会琢磨,明日继续。”中年男子开口。 郎玉邪众人拱手施礼,随后散去。 “累死了。” 郎玉邪伸了一个懒腰,扭着脖子回了石屋。 “饭菜热好了,赶紧吃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笑吟吟开口。 “谢谢奶奶。” 郎玉邪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这孩子,慢点吃,锅里还有。” 老妪抚了抚额前白发,笑吟吟开口,稍显浑浊的眸子满是笑意。 郎玉邪是她一点一点养大的,如同自己的亲孙子一般,尽管十万大山,险恶重重,食物获取十分艰难,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给郎玉邪,十分疼爱。 “吱呀” 木门打开,进来一位古稀老人,虽双鬓斑白,尽显老态,却身材挺拔,眼神犀利,举手投足之间,恍若有“隆隆”声,内力十分精纯,妥妥的一流高手。 “爷爷。” 正在吃饭的郎玉邪见爷爷回来,立刻放下碗筷,弯腰施礼。 “这孩子,爷孙没那么多礼数,赶紧吃饭吧。”村长凝重的脸露出一丝笑容,摆手开口。 “爷爷奶奶对郎玉邪有养育之恩,应当如此。”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没那么多说法,赶紧吧,饭都快凉了。”老妪笑吟吟开口。 “嗯。” 郎玉邪点头,端起饭碗继续往嘴里扒拉米饭。 老妪起身给村长倒了一杯粗茶,开口问道:“每次回来都是眼含笑意,今天怎么如此严肃?” 此话一出,旁边饭桌前的郎玉邪竖起耳朵听了起来……今天爷爷回来,确实不太高兴。 村长喝了一口粗茶,这才开口:“这几日山里不太平,许多飞鸟野兽被拦腰斩断,一刀毙命,千斤巨石被削成两半,杂草丛中还有篝火痕迹……” 老妪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莫非有高手来此?” “嗯。” 村长点点头,开口说道:“能吸引高手前来,山中必然有了异样,不是哪位高手的绝世功法隐藏在山中,就是神兵利器要出世……” “如此,咱们不也有机会……”老妪眼前一亮。 村长笑了笑,开口说道:“哪那么简单……每次绝世功法出世,或神兵利器亮相不是高手尽出,血流成河,我这等修为只有被宰杀的份儿,根本没有机会。” 老妪一听,倒也不失望,开口说道:“那咱们就不参与,好好过咱们自己的生活。” “唉……” 村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也是这般打算,但那些痕迹离村子很近,只有两三里路,怕是咱们小王村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这……”老妪神情一凛冽。 “那江湖人,人心叵测,鬼神难猜,更有诸多宵小恶徒,一旦发现一小村落竟然在十万大山存活,必然要一探究竟,《风剑诀》一旦走漏风声,必然会召来灾患。”村长沉声开口。 “那……那怎么办?”老妪闻言,忧心忡忡,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郎玉邪。 “爷爷,奶奶,有郎玉邪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这时,郎玉邪放下碗筷,来到二人面前,一脸严肃。 村长与老妪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冒出一股暖流。 “这孩子……”老妪伸手摸了摸郎玉邪的脸,笑吟吟开口:“有你爷爷在呢,不会有事的。” “可是,爷爷不说那些江湖人很厉害,还很卑鄙,很难对付?”郎玉邪开口问道。 “放心吧,爷爷自有方法应对……”村长笑吟吟开口。 “什么方法?” 郎玉邪一愣,有些好奇。 “去求那个人帮忙。”村长开口。 “那个人?” 郎玉邪脸色一滞,随后醒悟过来:“传给我们《风剑诀》的那位石头爷爷?” “嗯。” 村长点头,开口说道:“那位世外高人受过咱们小王村的救命之恩,作为报答已经将《风剑诀》传授给你们,但十几年的供养,不会看着咱们遭受灾祸,袖手旁观的。” “爷爷,我和你一起去求那位石头爷爷吧。”郎玉邪听罢,一脸诚恳。 村长沉吟片刻,旋即点头:“好,下午你随我一同前往。” 下午十分,村长带着郎玉邪以及村里几位中年男子来到村子北边。 一棵参天大树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双目紧闭,双手放于膝盖,身上麻衣长袍满是灰尘和落叶,整个人一动不动,晃若一块人形石头。 “高人。” 众人来到老人面前,齐齐跪下。 老人仍稳如磐石,一动未动,仿佛与参天大树融为一体一般,周围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飘落的树叶。 “高人,山中这几日不太平,恐有变化,引来江湖人,殃及小王村。” 村长拱手开口:“望高人念及旧情,保小王村平安无事。” 旁边郎玉邪眉头微皱,仔细看着老人,心中十分疑惑……明明那老人就在眼前,但怎么感觉又不在眼前一样? 良久,老人这才缓缓开口。 “我,自会出手。” 第2章 第六层 得到老人的答复,村长众人高悬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连连叩首,起身离开。 村长并没有回石屋,而是带着郎玉邪来到村口的练武场,开口询问:“玉邪,现在《风剑诀》修炼的如何了?” “爷爷,《风剑诀》玉邪已经修炼到第五层,御风式。”郎玉邪沉声开口,如实答复。 “好,练给我看。”村长双手负于身后。 郎玉邪点点头,取来武器架上的木剑,站到练武场中央,屏气凝神,右手持剑,缓缓抬起,御风式起…… 狂风起,扬起阵阵沙尘落叶,郎玉邪手持木剑立于风眼,身体左右摇摆,飘忽不定,手中木剑剑指之处,狂风肆虐,地面出现一道又一道两寸深的沟壑,密密麻麻,随狂风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漩涡。 微风动,漫天沙尘落叶落于地面,郎玉邪的身影晃若沙尘落叶一般,轻飘飘,仿佛没有任何重量,微风徐徐,木剑或如飘叶,或如沙尘,所过之处,片刻之后,才缓缓裂开。 一旁村长眼冒精光,频频点头,心中大为惊骇。 村长和郎玉邪一样均学习《风剑诀》,因有着二流高手的底子,所以进步飞快,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已经修炼至《风剑诀》第八层,登临一流高手的行列。 但和郎玉邪的天赋相比起来,村长的练剑天赋相差有如萤虫皓月一般,郎玉邪十二岁开始练基本功,十三岁接触《风剑诀》,十四岁修炼至《风剑诀》第五层,远超同龄,甚至村中数位高手都自愧不如。 而自己即便有二流高手的底子,修炼到《风剑诀》第五层,用了足足五年的时间,才堪堪摸到门槛儿而已,如今眼前的郎玉邪,却已经领悟《风剑诀》第五层的奥妙之处,隐隐有突破到《风剑诀》第六层迹象。 “呼”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招,来到村长面前:“爷爷,我打完了。” 村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玉邪,你已经摸到《风剑诀》第六层的门槛儿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到第六层。” 郎玉邪点点头,开口说道:“爷爷,我也体会到有突破到《风剑诀》第六层的迹象,但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始终迈不过那道门槛儿。” 村长摸了摸胡子,笑吟吟开口:“玉邪,相信凭你的悟性天赋,很快就会找到缺失的东西……” “爷爷自是知道缺少那点是什么,但不会告诉你……只有自己真正悟到了,那才是属于你自己真正的东西。” “玉邪明白。” 郎玉邪认真道。 爷爷说的对,只有自己真正悟到了,才是属于自己的,旁人的提醒或建议只是他人的感受和经验,并不属于自己,即便自己凭借如此突破到《风剑诀》第六层,也不会熟练运用,留下大隐患。 御风式,持剑御风,或如狂风席卷大地,或如微风轻抚山林,时而狂暴,时而温柔,二者自己已经融会贯通,施展自如,究竟是哪里自己没有悟到,踏入第六层呢…… 村长见郎玉邪眉头微皱,陷入沉思当中,没有开口打扰,而是转身离去,留下郎玉邪一个人慢慢领悟。 日薄西山,郎玉邪仍然站在练武场,参悟《风剑诀》第五层真正的奥秘。 忽然,一股狂风吹过,郎玉邪身上麻衣素袍呼呼作响,黑色长发随风飘扬。 不多时,狂风逐渐温和,吹在身上十分舒服,素衣长袍缓缓飘动,宛如随风而动的树叶一般,黑色长发轻抚脸颊,十分温柔。 “时而狂暴,时而温柔……” 郎玉邪缓缓闭上双眼,仔细体会风吹在身上的感觉,手持木剑,缓缓而动。 时而狂风肆虐,木剑势不可挡,时而温柔如水,木剑暗藏杀机。 一动,一静,相互交替,此消彼长,合二为一。 “嗖” 木剑划过,一块千斤练功石应声裂开,“轰隆”一声倒在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动静结合,合二为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郎玉邪手持木剑,扬天长啸,双脚猛踏地面,手中木剑时而迅猛而出,时而缓慢而动,练至最后,木剑挥舞之间,看似快,实则慢,看似慢,实则快,动静结合,变化无穷…… “《风剑诀》第六层,流风式!” 郎玉邪大喝一声,手中木剑猛然一挥,如长虹贯日,横劈大地,“轰隆”一声,地面被切成两半的千斤巨石变成万千碎屑,随风飘扬。 落地收剑,郎玉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英俊的脸上满是兴奋,转身向石屋跑了过去……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 “爷爷,我已经领悟了《风剑诀》第五层的……” 推开木门,郎玉邪还未说完,便看到二叔躺在地上,胸前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正汨汨留着鲜血,爷爷正拿着药草治疗,不大的石屋中,站了六七位中年男子,面如寒霜,阴沉如水。 “二叔……” 郎玉邪脸色一边,连忙来到二叔跟前,一脸愤怒:“爷爷,是谁伤了二叔?” 二叔虽脾气冷傲,却每日教他们《风剑诀》十分热心,每每遇到瓶颈都会细心指导,尤其是对郎玉邪更是细心照料,关怀备至,如今见到二叔竟然受到如此伤害,心头无名火起,十分愤怒。 “玉邪,冷静。” 爷爷沉声开口,小心将二叔伤口处理好,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没事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村长……” 三叔阴沉着脸开口,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那帮江湖人,卑鄙无耻,偷袭二哥,若不是反应及时,就被那帮该死的江湖人得手了!” “好心好意帮他们指路,居然出手偷袭,简直猪狗不如!”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冷声开口。 “村长,不能让二哥的血白流!”一位身材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看向村长,眼中满是怒火。 “对,让他们血债血偿!”一位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道。 村长面沉似水,阴沉的吓人,刚要开口,石屋木门被推开,一位村民满脸惊慌,大声道。 “村长,村口来了十几个江湖人!” 第3章 江湖人 众人闻言,脸色皆变,村长缓缓起身来到柜子前,将一柄包裹红布的宝剑拿了出来。 “各取宝剑,随我去村口!” “是,村长!” 众人拱手开口,眼含愤怒,快步离开石屋。 褪下红布,宝剑显现真身。 宝剑身长三尺六寸,剑鞘是用虎皮制作而成,遍布猛虎斑纹,剑柄纯钢浇灌,镌刻“虎纹”二字,剑尾拴着一缕棕色虎毛。 “虎纹剑……”郎玉邪双眼火热,十分激动……常听奶奶,爷爷年轻时乃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剑客,使用一柄虎纹剑,招式大开大合,刚猛异常,有如下山猛虎,又被人成为“猛虎剑客”。 今日得见,郎玉邪才晓得并不是奶奶和自己讲故事,而是真事儿。 “接着。” 村长又拿出一柄宝剑,扔给郎玉邪。 郎玉邪伸手接过宝剑,仔细端详起来。 宝剑身长三尺三,比爷爷的虎纹剑短上三寸,剑鞘乃是木质,除了年轮纹路,再无其他装饰,剑柄同样木质,无剑尾,没有多余装饰纹路,握在手里十分轻盈。 “爷爷,这是……”郎玉邪拔出宝剑,剑身铮鸣一声,仿佛被解开封印一般,在空中微微颤动,寒光闪闪,恍如寒冰一般。 “这柄宝剑是我在山中一洞中无意捡来的。” 村长来到郎玉邪面前,看着宝剑,开口说道:“宝剑轻盈无比,削铁如泥,刚硬之中暗含柔软,与《风剑诀》极为契合。”说着,村长探出二指扭了扭剑身,竟随之扭曲,不曾断裂。 “这柄宝剑,日后好生使用。”村长侧脸看向郎玉邪,微微一笑。 “爷爷……” 郎玉邪一听,连忙开口:“既然此剑与《风剑诀》极为契合,为何不自己使用,要赠送给我?” 村长笑道:“《风剑诀》八层,已是我的极限,在往前一步,都是千难万难,没有超绝的悟性,这辈子都无法参透。” “而你不一样。” “十四岁便已经《风剑诀》第五层,悟性与天赋远超同辈,爷爷也自愧不如……”村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所以,爷爷将此剑赠送于你,助你参悟《风剑诀》。” “爷爷……” 闻言,郎玉邪有些动容。 “傻孩子,不必如此,这都是爷爷应该做的。”村长笑吟吟开口,伸手拍了拍郎玉邪的脑袋,看向老妪:“老婆子,好好照看二弟。” “嗯。” 老妪神情凝重,看着村长和郎玉邪,开口说道:“要小心呐。” “奶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爷爷,打跑那些卑鄙无耻的江湖人。”郎玉邪朗声开口,一脸郑重。 “好,奶奶相信你。”老妪微微一笑,目送爷孙二人离开。 “江湖啊,江湖,不是逃出来了,怎么又来了。” …… 村口。 村长带着郎玉邪以及村中十几位高手来到村口,与门口十几人拉开阵势。 这十几人有老有少,清一色青色长袍,手持宝剑,表情各不相一,或好奇,或不屑,或贪婪,或面无表情…… “师傅,这几人呼吸匀畅,脚步稳如泰山,一看就是高手。”一位青袍少年凑到身旁老者耳边,小声开口:“荒山野岭,竟然有这样的人物存在,必有说法。” “嗯。” 青袍老者点头,开口说道:“步伐稳重,身形却轻盈无比,内力时而狂暴,时而平稳,平生并未见过这样的功法……”说着,老者捋了略捋胡子。 “这村子,应该隐藏着绝世武学功法。” 青袍少年闻言,眼前一亮。 “江湖朋友,我等只是山野之人,不谙世事,你等不问青红皂白出手偷袭,未免有些过分!”村长冷声开口。 “哈哈……” 一位青袍中年人走了出来,笑吟吟开口:“我想你有些误会,我等只是见他内力醇厚,剑法精妙,所以切磋一番,何来偷袭一说?” “放屁!” 三叔大声开口,一脸愤怒:“明明是你们出手偷袭,哪里来的切磋!” “就是,当我等是瞎子不成!”膀大腰圆的男子,怒目而视。 “一个个穿的人五人六,实则是道貌岸然,卑鄙无耻之徒!”身材瘦削的男子恶狠狠开口。 “呵呵!” “果然是山野之人,只知胡搅蛮缠,我等本来登门谢罪,没想到你们竟然出口伤人。”青袍中间人冷笑一声,开口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是你们伤人在先,现在又登门骂我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村长面沉似水,冷声开口:“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村长,这样卑鄙无耻的家伙和他废话什么,杀了他们为二哥报仇!”三叔冷声开口,看向村长。 “就凭你们几个山野之人?” 一位青袍年轻男子不屑一笑。 “呵呵……” 膀大腰圆的男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我等这几个山野之人就够了。” “铮铮”的一声,青袍中年男子拔出宝剑,开口说道:“好啊,那来啊,让我见识见识。” “留活口。” 这时,一旁的青袍老者淡淡道。 “是,师傅。” 青袍中年男子点头,手持宝剑率先冲了过去,另外几位青袍男子也纷纷拔剑,跟在身后。 “动手!” 村长大喝一声,虎纹剑出鞘,飞身上前与青袍中年男子战在一起。 “锵锵锵” 刹那间,刀光四起,喊杀声不绝于耳,原本宁静的村落,被彻底打破。 “小崽子,给我死来!” 一位青袍中年男子手持宝剑奔着郎玉邪冲了过来,双脚点地,跃到半空,手中宝剑闪烁阵阵寒光,招式大开大合,宛如鹰隼。 虽是郎玉邪第一次真正厮杀,却无任何紧张,双眼眯成一条缝隙,右手一动,宝剑“嗡鸣”一声出鞘,划着诡异弧线瞬间到了青袍男子眼前。 “什么!” 青袍中年男子大惊,脸色骤变,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出招竟然如此直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剑就到了眼前,再想躲根本来不及。 “喝!” 青袍男子大喝一声,拼命挥剑,“锵锵”的一声,将宝剑击飞,整个人在空中旋转几圈,“砰”的一声半跪在地面。 “好小子!” 青袍中年男子缓缓抬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眸子死死瞪着不远处的郎玉邪,眼中满是血丝。 能伤到自己的最少也是二流高手,此子才几岁? 青袍中年男子起身站好,将宝剑横在胸前,收起之前的大意,打起精神,认真面对面前的郎玉邪。 郎玉邪见青袍中年男子认真,右手握了握宝剑,右脚踏出一步,瞬间跃到半空,奔着青袍中年男子冲了过去。 “御风式!” 瞬间,周围狂风四起,“刺啦刺啦”几声,青袍中年男子身上的青袍出现几道剑痕,青袍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连忙会见后退,却不见郎玉邪身影。 “遭了!” 青袍中年男子暗道一声,连忙回头,却发现郎玉邪的剑已经到了身前。 “嗖” 寒光闪烁,青袍中年男子倒飞了出去,空中洒下一片血花。 “好剑法!” 青袍老者并未参战,而是战在一旁细心观看,结果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此等飘忽不定的剑法,生平所见,若是习得,必然横扫天下,在无敌手。 青袍少年见郎玉邪与自己年纪相仿,竟如此厉害,顿时升起好斗之心,宝剑出鞘,看准时机,猛的冲了过去,挥起宝剑,直取郎玉邪后心:“死吧!” “锵锵” 宝剑后发先至,瞬间挑开青袍少年的宝剑,飞身一脚踢在青袍少年胸膛,冷声开口:“天真!” 青袍中年见状,立刻抽身离开,不再与村长缠斗,双脚点地,将青袍少年接在怀里:“没事吧!” “我没事儿,师兄!”青袍少年冷声开口,看向郎玉邪。 “他,留给我!” 第4章 平分秋色 青袍少年面如寒霜,持剑来到郎玉邪对面,剑指郎玉邪:“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陈东!” 郎玉邪微微一笑,一甩宝剑,开口说道:“我从来不记手下败将的名字!” “狂妄!” 陈东冷喝一声,持剑冲向郎玉邪:“飘叶式!” 刹那间,郎玉邪眼前出现漫天剑光,宛如飘叶一般,轻飘飘刺向郎玉邪。 “不错,不错!” 青袍老者见状,捋了捋胡子。 “飘叶式”乃是《飘叶剑法》第七层极为难练的招式,需要极高的悟性才能领悟到树叶飘落自然飘落的方式,将其融入攻杀剑术当中。 领悟自然,融于自然,将杀招隐藏于自然当中,给人一种轻飘飘,毫无章法的错觉,实则暗藏杀机,极其难以防守。 “师弟的天赋,生平仅见!”旁边青袍中年男子忍不住赞叹一声。 郎玉邪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宝剑一挑,双脚点地猛然冲向飘来的漫天剑光。 “御风式。” 微风拂面,宛如溪水流淌,徐徐剑舞,优雅至极,“锵锵锵”之音连绵不绝,剑刺虚空,却溅起阵阵火花。 “什么!” 陈东大惊失色……飘叶式居然被他给破解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你分心了!” 忽然,郎玉邪的声音在陈东耳边响起,未等陈东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便刺到了眼前。 “师弟!” 青袍中年男子大惊失色,未等动身,旁边的青袍老者已然冲了过去,“锵”的一声,宝剑出鞘,直取郎玉邪脖颈。 “玉邪!” 村长见状,脸色骤变,再想出手却已然来不及,青袍老者的速度太快了。 好快的速度! 郎玉邪暗暗惊叹一声,连忙收招,挥剑格挡刺到脖颈的宝剑。 “锵锵” 火花四溅,势大力沉的一剑,让郎玉邪手中的宝剑弯成弦月,贴到了脖颈之上。 “流风式!” 郎玉邪冷喝一声,接着力道猛然后退,顺着徐徐微风在空中翻转一圈,右脚一蹬,右手宝剑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青袍老者心窝。 青袍老者脸色骤变,没有料到郎玉邪在半空竟然还能格挡反击,此等剑法简直闻所未闻。 “落叶式。” 青袍老者手中宝剑突兀落了下来,宛如落叶一般,左右摇摆,“锵锵”的一声,将刺来的宝剑当下,右手再次握剑,左掌探出,直取郎玉邪胸膛。 “碰”的一声,二掌对在一起,响起一声闷响,狂风四起,吹起阵阵烟尘,长袍呼呼作响。 青袍老者与郎玉邪纷纷落地。 青袍老者退了一步,郎玉邪退了三步。 这一次交锋,青袍老者占据上风。 “师傅!” 陈东连忙跑到青袍老者跟前,青袍中年男子紧随其后。 “师傅,你没事吧?” “呼” 青袍老者脸色铁青,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次交锋虽然他占据上风,压了郎玉邪一头,但对于青袍老者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堂堂一流顶级高手,竟然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平分秋色,说出去绝对会被江湖人耻笑。 “玉邪,没事吧?”村长连忙来到郎玉邪身旁,打量郎玉邪。 “爷爷,我没事。”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心口微微作痛……那老头的内力比爷爷的还要精纯许多,这次虽然和青袍老者打了一个平手,乃是他大意,并未认真,但要凭真本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郎玉邪与青袍老者的交锋,将厮杀的众人分开,杀机重重的战场再次陷入死寂当中,只有风儿呼呼作响。 “小子,剑法不错。” 青袍老者右手持剑,左手负于身后,看着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你的剑法也很厉害。” 郎玉邪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了一句。 “之前的所作所为,是我等无礼,在此向各位赔个不是。” 宝剑归鞘,老者拱手开口。 “师傅!” “师傅!” 陈东与青袍中年男子一脸愤怒,十分不解师傅的行为。 “光是动动嘴就可以了?”身材魁梧男子冷笑一声。 “就是,要不要我给你一剑,然后轻飘飘赔个不是?”身材瘦削的男子引言怪气道。 “别给脸不要脸!”陈东一听,脸“唰”的一下冷了下来。 “闭嘴!” “师傅!” “嗯?” 青袍老者瞪了一眼陈东,陈东便不再开口,只是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 “这是上等的金疮药,可以很快治好剑伤。”青袍老者拿出一瓶金疮药扔了过去,笑吟吟开口:“我知道,仅仅一瓶金疮药,根本无法弥补我们的过错,所以……” “给我们一个机会,见一见村中高人,当面陪个不是,意下如何?” 村长接过金疮药,看了一眼,冷声开口:“金疮药我们就接受了,见面赔个不是就免了。” “我等诚心道歉,还请接受我等一片心意。”青袍老者再次开口。 “退出我们的村子,不再打扰我们生活,这就是你最大的心意。”村长冷声开口。 青袍老者见村长态度坚决,嘴角露出一丝狠厉,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再打扰了,告辞!”言罢,微微拱手,转身离开。 “师傅,咱们就这样……”陈东心有不甘,连忙开口。 “闭嘴!”青袍老者冷声一声。 陈东不敢在开口,回头看了一眼郎玉邪,气哼哼离开,一众青袍男子随之一起离开了村口。 “村长,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就是,二哥的仇怎么办?” “得让他们血债血偿!” 村中一众男子一脸愤怒,开口询问。 村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众人:“那青袍老者,乃是一流顶级高手,若是发威,我等根本不是对手,手下弟子也都非等闲之辈。” “若是死斗起来,小王村将不复存焉!” 此话一出,众人哑言,不再开口。 “回去,做好戒备。” 村长宝剑归鞘,冷声开口。 “做好戒备?” “为何?” 众人一脸疑惑。 “那几人明明有能力击杀我等,却突然道歉告别,定另有阴谋……”村长微微皱眉,看向郎玉邪:“今日《风剑诀》已展露,必然会引来祸端,所以要做好防备,以防不测!”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村长,他们……” 村长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去吧。” “是!” 众人点头,各自回去。 “爷爷,他们真的敢这样做?”郎玉邪来到跟前,一脸凝重。 “玉邪……” 村长看向郎玉邪,沉声道:“这江湖,上面是白的,下面是黑的。” “白的清澈见底,黑的深不可测。” “日后,你就明白了。” 言罢,转身离开。 第5章 夜袭 太阳落山,天幕逐渐黑了下来,家家亮起灯火,将黑夜照亮。 往常各家会门户大开,和周围的邻居畅谈人生,把酒言欢,今日却家家大门紧闭,屋门上锁,原本热闹的村子,此时一片萧杀。 村中一众高手隐藏在村中各处,手持宝剑,时刻注意村子异象。 深夜,寒风乍起。 大片乌云遮住漫天星辰,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压抑的人呼吸都不顺畅。 树林“悉数”作响,从黑暗中走出十几道人影,悄无声息来到村口,一个个身着青色长袍,手持宝剑。 “除了那少年,一个不留。” 青袍老者双手负于身后,看着面前的村子,淡淡说了一句。 “是!” 陈东冷笑一声,“锵锵”的一声,将宝剑抽了出来,随后“锵锵”声接连响起,青袍中年男子纷纷将宝剑抽了出来,向村中埋进。 “呼呼呼” 忽然,村子周围亮起一个个火把,紧接着十几个中年男子从村子四面八方走了出来,将青袍老者众人团团围住。 “好个卑鄙无耻的下三滥,竟然夜闯!”魁梧男子手持火把,恶狠狠开口。 “白天放你们一马,竟然恩将仇报,真是他妈良心让狗吃了!”身材瘦削男子开口大骂。 “尔等是何用意?” 村长手持火把,迈步上前,冷着脸开口。 青袍老者见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识破,有些小小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笑吟吟开口:“交出剑诀,放尔等一条性命!” 闻言,村长冷笑:“恐怕交出剑诀,我等也不会存活吧。” “哈哈……” 青袍老者扬天大笑,开口说道:“不错。” “卑鄙无耻的狗东西,不怕传出去被江湖人耻笑!”身材瘦削男子跳脚大骂。 “你们死了,不就传不出去了?” 青袍老者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动手!” “你是我的!” 陈东看向郎玉邪,挥剑冲了过去。 “杀!” 青袍中年男子大喝一声,手持宝剑,冲向最近一人。 “杀!” 村长大喝一声,宝剑出鞘,冲了过去。 “杀!” 郎玉邪冷喝一声,手持宝剑,冲向陈东。 “飘叶式,卷叶式,落叶式……” 陈东一上来,直接使出杀招,顿时漫天剑光如同雨点一般刺向郎玉邪,整个人在半空旋转起来,手中宝剑划出诡异弧线,直取郎玉邪胸膛。 “御风式,流风式……” 郎玉邪同样没有保留,周围狂风四起,如刀割,如剑刺,犀利异常,周围稍有躲闪不及时的青袍中年男子,身上纷纷被开了几道口子,汨汨流血。 微风浮动,郎玉邪身体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飘忽不定,手中宝剑徐徐起舞,看似慢悠悠,实则迅猛无比。 电光火石之间,半空绽放阵阵火花,漫天剑光烟消云散,宝剑寒光闪烁,划出一道剑影,瞬间破开陈东剑招。 “什么!” 陈东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招竟然被顷刻之间破解了。 “该死的!” 陈东大骂一声,挑剑后退,郎玉邪双脚点地,整个身体贴着地面,瞬间来到陈东身前,右手猛然一挥,宝剑划出一道白光,直取陈东胸膛。 刹那间,陈东的脸就白了,再想挥剑格挡可是来不及了。 “放肆!” 忽然一声冷哼在郎玉邪耳边响起,瞬间浑身汗毛倒竖,立刻收剑格挡,“锵锵”的一声,火花四溅,郎玉邪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后背多了一刀尺长剑伤,深可见骨。 “玉邪!” 一旁死战的村长见状,心立刻提了起来。 “与我对战,还敢分心,找死!” 青袍中年男子大喝一声,手中宝剑划出诡异弧度,瞬间挑飞了村长,空中洒下大片血花。 “爷爷!” 郎玉邪大吼一声,眼睛瞬间就红了,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抽冲了过去,将爷爷接住:“爷爷,你怎么样?” “给我死!” “见叶式……” 这时,青袍中年男子手持宝剑追赶过来,起手就是杀招,直奔郎玉邪后心。 “滚开!” 郎玉邪大吼一声,如同噬人猛兽,手中宝剑挽了一个剑花,瞬间化解青袍中年男子的杀招,横抱爷爷,飞身一脚,将青袍中年男子踢飞。 “哇” 青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只觉得胸口火辣辣一片,如同翻江倒海,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想起身,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大意了,可恶! “爷爷,你没事吧?” 郎玉邪抱着爷爷躲到旁边,看着爷爷胸口的剑伤,心如刀割。 “我没事!” 村长摇摇头,持剑站了起来,凝重道:“决不能让他们得逞。”言罢,手持宝剑,再次冲进人群厮杀。 “该死的!” 郎玉邪恶狠狠开口,持剑冲进人群,直接放出杀招。 “流风式” “御风式” “狂风式” …… 剑风所到之处,绽放朵朵血花,五六个青袍中年男子或应声倒地,或连连后退…… “好小子!” 青袍老者冷笑一声,持剑冲向郎玉邪,强大的内力瞬间迸发而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瞬间分割战场,将众人掀翻在地。 寒光闪烁,青袍老者的宝剑瞬间就到了郎玉邪胸前,“刺啦”一声,鲜血飞溅,郎玉邪胸口被花开一道口子。 “碰”的一声闷响,青袍老者一脚踢在郎玉邪胸口,将其踢了出去。 “哇” 郎玉邪只觉五脏六腑被人用棍子搅了一番,喉咙一热,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给我死吧!” 一旁陈东看准机会,持剑冲了过去。 寒光凛凛,陈东的剑瞬间砍到郎玉邪的脖颈前,想要一剑砍掉郎玉邪的脑袋。 “你才给我死!” 郎玉邪扬天大吼,宝剑挡住陈东势大力沉的一剑,身体在空中猛然扭转,周围狂风四起,烟尘阵阵,瞬间淹没整个村口。 “挽风式……” 郎玉邪左手拍地,身体一跃而起,右手舞动,剑身瞬间扭在一起,宛如灵蛇盘绕,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冲向陈东。 “师傅……” 陈东惊呼一声,持剑连连后退,身体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孽畜你敢!” 青袍老者脚踏地面,“碰”的一声留下一个三寸足印,整个人宛如猛虎一般,冲向郎玉邪,手中宝剑“嗡鸣”作响。 “呼……” 一瞬间,郎玉邪出现在陈东身后,“铮”的一声,宝剑恢复原状,点点鲜血,低落地面。 下一刻,狂风至。 “师……” 陈东看向晚到一步的师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咚”的一声,头颅落在地上,脖颈宛如喷泉,鲜血飞射而出。 “东儿!” 第6章 绝世高手 “哇” 郎玉邪右手持剑杵地,半跪在地上,丹田又如火烧一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地面。 “小孽畜,你拿命来!” 青袍老者睚眦欲裂,仰天长啸,体内内力如同海啸一般喷薄而出,地面瞬间龟裂,向四周蔓延,周围的青袍中年人和村中高手,全部被轰飞,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手中宝剑嗡鸣作响,闪烁寒光,青袍老者一步一步向郎玉邪走了过去,身后留下一个个深及五寸的脚印。 “玉邪!” 村长悲吼一声,用尽全力站了起来,手持虎纹剑向青袍老者冲了过去。 “虎啸山林!” 直接用上自己最强剑技,漫天剑光化成一头巨大的青面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直取青袍老者。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青袍老者冷喝一声,右手宝剑猛然一挥,罡气直冲云霄,巨大的青面猛虎瞬间化成点点剑光消失在半空。 “刺啦” 村长身上的长袍应声碎裂,一道道只有寸长的伤口瞬间喷出鲜血,染红了半空。 顶级一流高手一怒,岂是普通一流高手能够睥睨的。 “爷爷!” 郎玉邪大吼一声,眼中满是血丝,满腔怒火直冲云霄,猛然站了起来,挥剑冲向青袍老者:“老猪狗,给我死来!” “流风式……” 宝剑嗡鸣作响,闪耀说说寒光,奋尽全力,猛然一挥,一道白光直劈青袍老者的天灵。 “青叶罡气……” 青袍老者冷笑一声,有手持剑,猛然一挥,一道青色罡气劈向白光。 “小孽畜,化成碎肉给我的徒儿陪葬吧!” 剑招未直,青色罡气已到,郎玉邪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一般,从头凉到脚,这种威势的剑招,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呼”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郎玉邪忽然发现身前出现一道人影。 头发花白及腰,身着粗布麻衣,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甚至还能看到上面飘落的树叶,赤着双足就这样立于半空。 “石头爷爷!” 郎玉邪惊呼一声:“危险!” 那老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拂了一下,青色罡气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不曾出现一般。 整个村口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这……” “他是谁,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了师傅的青叶罡气!” “我没做梦吧!” “这怎么可能!” “是高人来救咱们了!” “咱们有救了。” …… 青袍老人心神俱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立于半空的老人,一股恐怖之极的威压铺天而下,仿佛整个天都压了下来一般,尽管全力运转内力抵挡,仍然被压的半跪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这……这……这是绝世高手! “饶……饶命!” 青袍老者浑身血液流速加快,面红耳赤,体内丹田仿佛要被压爆了一般,点点血珠顺着毛孔冒了出来,青色长袍瞬间被染红。 老人并未开口,一脸漠然的看着脚下的一切,再次挥了挥右手,青袍老人瞬间爆裂,化成漫天血雾,染红了大地,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青袍中年男子全都化成一团团血雾消散。 老人做完这一切,双手负于身后,缓缓侧脸看向郎玉邪,淡淡道:“小子不错。”言罢,右脚一踏,瞬间消失在半空。 这时,郎玉邪才如梦方醒,翻身落地,忍者浑身剧痛冲向浑身鲜血的爷爷,急道:“爷爷,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村长见郎玉邪安然无恙,挤出一丝笑容,眼睛一黑,昏死过去。 “爷爷……” …… 十天后,村长缓缓睁开眼睛,郎玉邪众人见状喜出望外,老妪喜极而泣。 “爷爷,您终于醒了。”郎玉邪跪在窗前,眼睛瞬间就红了,双手紧紧握着爷爷的手。 “傻孩子。”村长惨白的脸上有些了血色,挤出一丝笑容,抬起右手摸了摸郎玉邪的脸。 “村长,你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 村中一众高手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怎么样?” 村长示意郎玉邪将他扶了起来,靠着床头,缓缓开口。 “村长,这段时间村中很太平,并没有江湖人找上门。”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开口:“不过,我和村中猎户到山里打猎的时候,发现许多江湖人的尸体。” “对对对,死状那叫一个惨!”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开口:“不是被拦腰斩断,就是被削了头颅,应该是那些江湖人碰到了一起,互相残杀。” 闻言,村长微微皱眉,开口说道:“看来有东西要出来了,不然不会聚集这么多江湖人。” “这段时间,减少狩猎的时间,将这段时间撑过去,再入山。” 村中一众高手自然明白村长话中的意思,纷纷点头答应。 “咳咳” 村长咳嗽了几声,刚有几分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村里孩子的剑法不可耽误。” “爷爷,您快休息吧。”郎玉邪十分心疼,将爷爷重新扶下,盖好被子。 “村长,您放心,孩子的剑法绝对不会耽误。” “我会和三叔一起看着他们。” “您就好好休息吧。” 众人纷纷开口,随后离开石屋。 郎玉邪看了爷爷一眼,也离开了石屋,不打扰爷爷休息,独自一人来到村口,继续修炼《风剑诀》。 这次要不是石头爷爷出手,恐怕小王村将不复存焉。 经此一战,郎玉邪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与一流高手的差距,不是一星儿半点,而是隔着巨大鸿沟,只要对方愿意认真,自己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自己只有提升实力,才能保护爷爷奶奶,保护小王村。 微风拂面,郎玉邪手持宝剑,消化“流风式”,领悟流风式隐藏的真正奥秘,循环往复,循序渐进,天色渐晚,仍在忘我修炼。 “呼!”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只觉得丹田异常躁动,浑身血液流速加快,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额头冷很“呼呼”直冒,不得不停了下来,右手宝剑杵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穿着粗气。 “怎么回事?” 郎玉邪喃喃自语,一脸疑惑。 自己领悟御风式奥秘,突破《风剑诀》第五层,来到第六层学习流风式,但自己领悟精髓时,身体奇经八脉就异常躁动,疼的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几番尝试仍然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 “任督二脉还未打通,导致你血气受阻回流,冲击了奇经八脉,伤了丹田。” 这时,一个声音在郎玉邪耳响起。 郎玉邪一愣,猛然回头,咧嘴一笑。 “石头爷爷。” 第7章 任督二脉 郎玉邪大喜连忙起身来到老人面前,躬身施礼……那夜的出手,郎玉邪终生难忘。 “石头爷爷,您刚才所说的任督二脉尚未打通是……”郎玉邪开口询问,一脸疑惑。 “奇经八脉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的总称。” “它们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其循行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老人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任脉,行于腹面正中,其脉多次与手足三阴及阴维脉交会,能总任一身之阴经,故称\\\"阴脉之海\\\"。” “督脉,行于背部正中,其脉多次与手足三阳经及阳维脉交会,能总督一身之阳经,故称为\\\"阳脉之海\\\"。” “任脉循环……” 老人抬起右手,逐一在郎玉邪身上穴位点下:“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 “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属阴脉之海也,为难经第二十八难中的经络循行。” “督脉,起于下极之腧,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脑上巅循额至鼻柱,属阳脉海。” 随着老人手指点下,郎玉邪清楚的感受到自丹田流淌出一阵暖流,随着经络流动,至任督二脉而至,不似之前回流那般躁动,狂暴,而是涓涓溪水,十分温和。 “此营气之所行,逆顺之常也。” 老人抬手,缓缓道:“夺天地之造化,脱胎换骨,如获新生。” “练武,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一气。” “先天之气与后天之精结合凝练成气。” “此即练精化,又为初关。” “尔后再进入大周天练气化神阶段,谓之中关。” “最后再进入大定阶段,达上关之练神还虚,而入道境。”“ “其周天运行以任督两脉为主,这种后升前降,称为升阳火而降阴符,即为打通任督二脉。” “督脉上行,任脉下行。”老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顺成人,逆成仙。” 郎玉邪越听越激动,连忙开口询问:“石头爷爷,如何打通任督二脉?” “您所说的先天之气与后天之精可凝练成气,那先天之气与后天之精又是何解?” “先天之气,乃是降生之时所带之气,为先天之气。” 老人解释道:“先天之气越是浑厚,天赋越高。” “后天之精乃是后天成长身体所能吸收的奇珍异草,吸收的精华越多,身体的潜力也就越大。” “二者越接近完美,气越是精纯。” 郎玉邪点头,开口询问:“石头爷爷,那玉邪先天之气如何?” 老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小子先天之气,老夫生平仅见,着实惊艳的很。” “毫无内力之下,能将《风剑诀》练至第六层,即便是老夫,也无法做到。” 郎玉邪微微泛红,有些激动,开口说道:“石头爷爷,谬赞了,玉邪愧不敢当。” 老人笑道:“小子自谦了。” “石头爷爷,我想打通任督二脉!”郎玉邪开口。 “小子,打通任督二脉,乃是逆天而行,其中险恶,九死一生,多少英雄豪杰,惊艳之子都死在这里,你可要想好了。”老人表情逐渐严肃,沉声开口。 “我想好了!” 郎玉邪重重点头,眼前不禁浮现那夜的惨状……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好爷爷奶奶,保护好村子,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即便身死,我也要打通任督二脉!” 老人微微颔首,转身开口:“随我来。” 郎玉邪点头,跟在老人身后,来到村子那棵大树下。 “脱去身上衣物。” 老人开口说了一句,随后右脚一踏离开原地,下一刻又回来,手中多了一口一人多高的青铜鼎。 ”这是……村口那口老鼎?” 郎玉邪一脸疑惑,手上却没有松懈,快速脱去身上衣服。 “次鼎乃是上古流传之物,颇有药性,正好能助你打通任督二脉。”老人右手一动,掀开鼎盖,左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 老人打开布袋,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飘了出来,让郎玉邪精神一震。 “这是……?”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目光瞄向口袋里面。 “一些普通的草药而已……” 言罢,老人将布袋中的药草倒进老鼎中,开口说道:“入鼎。” 郎玉邪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跳进鼎中,盘身坐好,“哗啦”一声,冰冷的河水倒入鼎中,直至郎玉邪脖颈处。 老人盖好鼎盖,开口说道:“凝神静气,放空神灵。” “呼”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老人拿来柴火放到鼎下点燃,开口说道:“屏气凝神,吸收药力,关键时刻,我会助你打通任督二脉。” 言罢,老人盘坐在鼎前,不再开口。 柴火越烧越旺,老鼎逐渐退去锈迹,亮出原本的青褐色,鼎内的水逐渐沸腾起来,郎玉邪的身体也跟着红了起来。 并没有预料中要被煮熟的感觉,郎玉邪反而感觉身体十分舒坦,浑身血液流速加快,丹田逐渐变得温热,流淌出一股股暖流,身体经络化成一条条沟渠,任其流淌,滋润。 “呼” 郎玉邪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涓涓暖流汇聚任督二脉,一遍遍洗刷,一次次冲击,虽有回流,却并不躁动,狂暴。 不知道过了多久,郎玉邪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一股股钻心的疼痛自外而内,仿佛有人用无数根针在刺他一般。 “咳……” 郎玉邪疼的脸有些变形,青筋暴起,忍不住呻吟一声,浑身毛孔大开,一颗颗血珠冒了出来,瞬间染红了鼎中的药水。 “嘶” 鼎中草药与河水融为一体,药力全发,仿佛刚才的无数根针变成了一把把刮骨的刀子,一点一点割着皮肉,割着五脏六腑,割着每一根骨头,每一道经络一般,疼郎玉邪每每要晕厥之时,便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时间飞驰而过,郎玉邪逐渐疼的有些恍惚,已经感觉不到那种深入鬼祟的疼痛,变得十分麻木。 身体当中的涓涓暖流已然变成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汹涌翻腾之间,猛烈洗刷着,冲击着任督二脉。 忽然,督脉变得异常火热,宛如升起的太阳一般,炙烤着身体,任脉变得异常冰冷刺骨,好似夜空悬挂的弦月,冰冻着身体。 一冷一热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缓缓汇聚,结合,融为一体,继而又缓缓分开,回流原位。 “咔咔” 这一刻,郎玉邪的身体似有似无的响起碎裂声音,体内奔流不息的暖流狂暴不已,疯狂冲击着任督二脉。 裂纹愈来愈大,最后再也承受不住暖流的冲刷瞬间碎裂,一冷一热瞬间与暖流融为一体,在身体经脉流淌。 此刻,郎玉邪全身经脉具通,再无堵塞之处,冷热两流流转大周天,最后汇聚到丹田之中。 郎玉邪身体一颤,丹田一阵激动,一股白气喷薄而出,游走奇经八脉,滋润每一条经络,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 猛然睁开眸子,亮如星辰,深吸一口气,郎玉邪大喝一声,一股强横的力量自丹田喷薄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老鼎碎裂成渣,郎玉邪浑身泛着淡淡白气,缓缓落在地上。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围观众人被这一幕惊的无以复加,呆若木鸡,即便是淡然如水的老人,此时此刻眼神都变得难以置信。 “竟然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8章 离村 “啊!” 村中女孩尖叫一声,纷纷红着小脸,捂着眼睛转过身去。 郎玉邪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光着屁股,连忙将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尴尬一笑:“不……不好意思。” “哈哈哈……” 众人听罢,纷纷笑了起来。 “玉邪……” 爷爷呼唤一声,缓步走了出来。 “爷爷。” 郎玉邪见到爷爷,连忙跑了过去,跪在爷爷面前,眼圈瞬间就红了:“您好了?” “爷爷在半月之前,就痊愈了。”村长笑吟吟开口,将郎玉邪扶了起来。 “半月之前?” 郎玉邪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我已经入鼎半个月了?” “你已经入鼎一个月了。”村长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老人,开口说道:“你能打通任督二脉,全是高人的大恩大德,还不快去跪谢。” 郎玉邪一听,连忙来到老人面前“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连磕九个响头,拱手道:“谢谢石头爷爷助我打通任督二脉,此大恩大德,郎玉邪永生不忘。” “若不嫌弃玉邪天资愚钝,玉邪愿拜石头爷爷为师,以报天恩。”说着,郎玉邪又是连磕九个响头。 老人看着郎玉邪真挚的眼神,有些动容,微微一笑,伸手将郎玉邪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如此,我便收你这个徒弟。”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郎玉邪大喜,又“咕咚”一声跪了下去,未等磕头,又被老人扶了起来。 “头已磕过,不必如此了。”老人笑吟吟开口:“我本打算在关键时刻,助你打通任督二脉,却没想到你天赋异禀,竟然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此等天赋,纵观历史,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 郎玉邪一愣:“那另外两个?” “第一位乃是三千八百年前,天下第一剑仙,莫求败,剑术臻至化境,纵横天下一百二十载,无一败绩,于昆仑山羽化。” “第二位乃是八百三十五年前,江湖神话,张九通,一片树叶压了江湖一百一十四载,无人敢夺锋,于华山羽化。” 老人缓缓开口,看向郎玉邪:“而你,是第三个。” 听罢,郎玉邪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浑身血液沸腾,一股冲天战意喷薄而出,开口说道:“若有机会,真想和他们切磋一下,即便身死,也无憾了。” 闻言,老人心神一阵,开口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郎玉邪微微一愣,看向老人:“您的意思是他们……” “玉邪,你现在已打通任督二脉,切不可随意修炼内家功法,浪费了天赋。”老人并没有回答郎玉邪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开口说道:“明日清晨,到这里与我汇合。” “是,师傅。”郎玉邪拱手开口。 “嗯” 老人点头,开口说道:“回去与家人团聚吧。” 郎玉邪看了一眼爷爷奶奶以及村中乡亲父老,开口说道:“师傅,不如一起团聚?” 老人笑了笑,摆手道:“安静惯了,你去便可,不必管为师。” 郎玉邪见老人态度坚决,便不再提,而是上前一步,开口询问:“师傅,玉邪斗胆询问师傅名讳?” “名讳……” 老人微微一愣,想了很久,开口说道:“应该叫李淳风吧……太久了,记不清了。” “李淳风。” 郎玉邪暗暗将师傅名讳记下,再次拱手,和众人离开了。 回了石屋,村中男女老少齐聚一堂,祝贺郎玉邪打通任督二脉,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郎玉邪穿梭其间,与村中长辈推杯换盏,喝的脑袋有些迷糊,恍惚之间就听到三叔和爷爷谈话。 “村长,你看玉邪也老大不小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我家月娥花容月貌,心灵手巧,与玉邪乃是天作之合,不如挑个良辰吉日,把事情办了?”三叔端着酒杯,红着脸,笑嘻嘻开口。 “父亲……” 三叔旁边坐着一位水灵灵的小姑娘,大眼睛乌溜溜直转,虽俏脸通红,十分娇羞,却时不时偷瞄郎玉邪英俊的脸庞。 “哎……这个嘛……”村长也喝了不少酒,脸也通红一片。 “我感觉三个这个提议……提议不错……嗝……”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眯眯开口:“我家小翠与玉邪年龄相仿,出落的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和玉邪乃是天生的一对儿……找个吉日,也把婚期定了吧。” “父亲……“ 郎玉邪对面坐着一位俏脸通红的小姑娘,一双丹凤眼好似藏着水一般,十分有灵气,鼓着腮帮子,娇嗔一句,小脸通红。 ”老五……嗝……这,我先说的……”三叔一听立刻开口。 “哎……三哥……嗝……”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开口:“我觉得吧,我女儿也行,你女儿也行,不如一起嫁给……嗝……嫁给玉邪吧。” 三叔一愣,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行啊,亲上加亲!“ “父亲……” “父亲……” 两个小姑娘再也坐不住了,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一般,娇嗔一声,携手离开了饭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郎玉邪听的“嘿嘿”傻笑……两个也行,我……我挺得住。 “哎……” 这时,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来到村长跟前,朗声道:“村长,我儿子也行啊!” 郎玉邪一听,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的铁柱,抽了抽嘴角:”爷爷,我去解手!”说完,逃一般离开。 “哎哎哎……跑什么啊玉邪,我说的是……嗝……拜把子!” “哈哈哈……” 次日,天还未亮,郎玉邪便来到参天大树前和师傅汇合。 “师傅。” 郎玉邪躬身施礼。 “嗯。” 李淳风点点头,开口说道:“这几日山里风云变化,怕是有了不得的东西要出现,引来天下诸多高手汇聚,正是你历练的好时机。” “随我出去一探究竟,或许有一场造化。” 闻言,郎玉邪眼前一亮,点头开口:“嗯。” “玉邪……” 李淳风看着郎玉邪,沉声开口:“切记,不可随意出手。” “徒儿明白。” 郎玉邪重重点头。 “嗯。” 李淳风点头,带着郎玉邪离开村子,进了山林。 艳阳高照,绿野葱葱,虫鸣鸟叫响彻其间,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走了半日,李淳风与郎玉邪见到不少各门各派的江湖人,只瞥一眼,便快步离开。 “哗啦” 穿过林子,二人来到一条河前驻足,河流缓缓流淌,波光粼粼,不时有四五尺的青鱼跃出水面,看的郎玉邪不觉摸了摸肚子。 他饿了。 李淳风见状微微一笑,找了一块巨石盘腿而坐,开口说道:“玉邪,吃点东西吧。”说完,缓缓闭上眼睛。 “好嘞,师傅!” 郎玉邪就等师傅这句话呢,立刻脱了长袍,光着膀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凉爽的河水瞬间清楚燥热,郎玉邪在河里如同一条大鱼,速度奇快,不一会几条五六尺的青鱼被抛上岸。 好大的青鱼! 郎玉邪刚要上岸,便看到一条七八尺的大青鱼游了过去,顿时见猎心喜,双脚猛蹬,向大青鱼冲了过去。 那七八尺的大青鱼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圆圆的鱼眼看了一眼郎玉邪,大尾巴快速扭动,向上游游了过去。 哪里跑! 郎玉邪死死的盯着大青鱼,快速接近,丹田泛起一股热流,一股白气喷薄而出,速度瞬间快了几倍。 大青鱼看到郎玉邪越游越快,顿时乱了分寸,尾巴拼命摇摆,正仓皇逃命的时候,嘴巴竟被鱼钩勾住,疯狂扭着身体想要挣脱。 哈哈,你逃不了了! 郎玉邪眼前一亮,几下便游到青玉旁边,将大青鱼死死抱在怀里,双脚一蹬,跃出水面。 “嘿,臭小子,那是我的大青鱼!” 第9章 青鱼 岸上,一位十六七岁年轻男子站了起来。 相貌英俊,身着白袍,腰系玉佩,斜跨宝剑,身旁放了一个鱼篓,手握鱼竿,一脸愤怒:“这可是我花了半个时辰钓来的大青鱼,快松开!” 郎玉邪闻言,摸了一把脸上的河水,笑眯眯开口:“这是我在水里抓到的。”说着,偷偷摘下大青鱼嘴上的鱼钩。 这一幕董承礼可看的清清楚楚,气道:“臭小子!”抬手指着郎玉邪的右手:“你刚才明明偷偷摘掉鱼钩,谎称这是你自己抓到的,你以为我看不到吗!” 郎玉邪有些心虚:“你看错了。”说完,转身向下游游了过去。 “还想跑,你个臭小子!” 董承礼一看郎玉邪要跑,一甩鱼竿,劈向郎玉邪后背,空中响起“呼呼”声,速度奇快。 郎玉邪耳朵一动,双脚猛蹬,身体往旁边一动,躲开了董承礼的鱼竿,与此同时,“啪”的一声,扬起四五尺高的水花。 自己的出手偷袭竟然被郎玉邪躲开了,董承礼微微一愣,嘴角上扬,开口说道:“我说怎么敢抢我的大青鱼,原来是有两下子。” 左手一甩长袍,右手抬起鱼竿,脚下一动,董承礼整个人一跃而起,右手鱼竿猛然劈向郎玉邪脑袋,被郎玉邪轻松躲闪。 但这一次,董承礼没有惊讶,因为这一次攻击是董承礼计划好的,用鱼竿作为佯攻,让郎玉邪分心躲避鱼竿,自己则是趁此机会出手,将郎玉邪打一个措手不及。 “得手了!” 董承礼见郎玉邪侧身躲过,便右手一探,直取郎玉邪脖颈。 郎玉邪哪里不晓得董承礼的计划,侧身躲过鱼竿时,右手早已经捏住大青鱼的尾巴做好了准备,就等董承礼冲过来上钩。 果然,他上当了。 “走你!” 郎玉邪抡起七八尺长的大青鱼,鱼头不偏不倚的拍在董承礼英俊的脸上,“啊”的一声惨叫,董承礼在空中转了几圈,“咕咚”一声,掉进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趁此功夫,郎玉邪潜入河里,抱着大青鱼向下游游了过去。 “呼啦” 水花翻涌,董承礼从河里冒了出来,英俊的右脸多了一个大青鱼鱼头的红印子,火辣辣的,气的双眼喷火:“该死的臭小子,我和你没完!”右手猛的一拍河面,溅起几尺高水花。 “成礼……你……怎么跑河里去了?” 这时,岸边走来四位两男两女。 四人身着白袍,腰系玉佩,斜跨宝剑,男的英俊挺拔,风度翩翩,女的亭亭玉立,美艳动人,四人皆一脸疑惑的看着河里的董承礼。 董承礼擦了擦脸上的河水,挤出一丝笑容:“天太热了,我……下河凉快凉快。” “哈哈,都多大了,还喜欢玩水。” 苗雨笑吟吟说了一句,这时美目注意到董承礼脸上的鱼头印子:“你的脸怎么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也注意到董承礼脸上的鱼印子,方南飞不禁调侃道:“董兄,不是说给咱们展现一下高超的钓鱼技艺,莫不是被鱼钓到河里,被打了一嘴巴!” “哈哈……” 方南飞的话让另外几人不禁笑了起来。 本来董承礼就窝着火,现在又被几人嘲笑,顿时怒火直冲天灵盖……该死的臭小子,我肯定也把你的脸用青鱼抽烂,方解心头之恨。 恶狠狠瞪了一眼岸上四人,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不一会儿冒出水面,一条五六尺长的大青鱼被董承礼抱在怀里……五六尺是小了点儿,多抽几次就够了。 “呦,董兄,没想到你入水捕鱼的技巧这么高啊,早知道就下水捕鱼,还钓什么鱼啊,还能少挨一嘴巴。”方南飞见状,再次调侃了一句。 董承礼抽了抽眼角,看了一眼方南飞,右手暗暗抓抓住鱼尾巴,来到岸边,向几人走了过去,脸上浮现淡淡笑容:“来看看看,这条大青鱼肥不肥美?” “我来瞧瞧。” 方南飞快步上前,看了一眼董承礼脸上的鱼印子,又看了看董承礼怀里的青玉,似笑非笑道:“没董兄脸上的鱼大啊,有些可惜了。” “是吗?” 董承礼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方兄在凑近一些看一下,我怎么感觉和我脸上的鱼一模一样的?”说着,右手拽着青鱼尾巴,提到方南飞面前。 “是吗?” 方南飞一愣,脸凑了过去,仔细端详。 “真的没有……” “啪” 方南飞的话还没有说完,董承礼抡起青鱼尾巴,青鱼头狠狠的拍在了方南飞的脸上,打了方南飞一个措手不及,差点一头栽子地上。 “哎呀,方兄,真是不好意思,青鱼挣扎的猛烈,刚才手滑没抓住。”董承礼松了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扭头就走了。 “董承礼!” 方南飞摸了摸火辣辣的右脸,气的直挑剑眉……这哪里是什么没抓住,分明就是故意为之,报复自己! “方兄……好了,不要生气,这鱼印子也满帅气的……” 苗雨上前”安抚“一句,随后再也憋不住,笑的花枝招展。 “笑什么笑!” 方南飞一甩白袍,恶狠狠的瞪了苗雨一眼,气哼哼离开了。 “你呀,真够坏的。” 沈雪上前,抬起白皙的手指,戳了戳苗雨洁白的额头,也笑了起来。 …… 游回岸边。 郎玉邪将裤子脱下拧干,晾在石头上,身上只留下一个大裤衩,开始忙活岸上抓来的大青鱼。 捡柴生火,用树枝穿好青鱼夹在火上慢慢炙烤,不一会儿青玉就冒起阵阵香气,郎玉邪食指大动,撕下一条鱼肉尝了一下,十分鲜美。 郎玉邪将考好的青鱼拿在手里,递到李淳风面前,恭敬开口:“师傅,请享用。” 李淳风微微一笑,摆手道:“玉邪自己吃就可以了,为师已不饿。” “师傅,这青鱼肉质肥美,味道真的不错。“郎玉邪再次开口。 “不了,你吃吧,多吃点。” 李淳风笑道。 见师傅不吃,郎玉邪也不在开口,回到篝火旁,抱着青鱼就开啃……他饿坏了。 正大快朵颐,酣畅淋漓的时候,不远处树林出现七个身影。 五男二女,两老五少,皆身着白袍,腰系玉佩,斜跨宝剑。 “师傅,这里距离那个地方,只有几里路左右,人烟稀少,十分安……” 董承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岸边篝火旁,捧着青鱼大快朵颐的郎玉邪,顿时无名火就窜了起来,右脸火辣辣的疼。 “臭小子,是你!” 郎玉邪一愣,看向树林边,顿时利嘴一笑,起身开口。 “你好啊,钓鱼小子。” 第10章 一起来吧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董承礼,表情各不相同,或疑惑,或纳闷,或恍然大悟,或抿嘴偷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董承礼与郎玉邪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鱼头之交”称得上是奇耻大辱,毕竟号称江湖后起二十三秀,他排名二十,年仅十七岁就已经三流高手顶级,摸到二流高手的门槛儿。 《十三式碧水剑》耍的颇为精妙,同辈罕有敌手,假以时日,江湖必再添一位一流高手,备受各大宗门家族所关注,俨然被认为是即将升起的明星。 “臭小子,是你!”董承礼恶狠狠开口。 “嗯,真是有缘啊。”郎玉邪舔了舔嘴边的鱼肉,笑嘻嘻举起了手里的青鱼:“要吃鱼吗?” “这里还有好几条。”说着,郎玉邪指了指旁边篝火上的烤青鱼:“我可以把鱼头都留给你。” 闻言,董承礼的脸铁青一片,右脸鱼头印记如同火烧一般,滚烫至极,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条五六尺的青鱼。 “鱼,我自己带了,还得请你帮忙帮我烤一下。” 董承礼特意抓了一条五六尺的青鱼报仇,血债需要血来偿,鱼仇需要用鱼来报! 苗雨四人这是才幡然醒悟,怪不得董承礼抓了五六尺的青鱼藏在起来不让吃,原来用意在这里,不得不说董承礼还真是…… “火可以借给你用,烤的话你自己来吧。”郎玉邪捧着青鱼吃了两口,将篝火让了出来。 董承礼似笑非笑,提着青鱼走了过去,开口说道:“我这人手太笨,还是请你帮个小忙。”说着,右脚一踏,整个人窜向了郎玉邪,右手猛然一挥,青鱼砸向郎玉邪的脸。 郎玉邪毫无惧色,双手捧着青鱼,右脚一动,直接踢在董承礼的手腕,左脚飞起直取董承礼胸膛。 “砰”的一声,董承礼硬接了郎玉邪一脚,“噔噔”连退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胸口火辣辣的疼,脸瞬间黑了下来。 “啪”的一声,未等董承礼开口,左脸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火辣辣一片,定睛一看,郎玉邪的左手捏着一条大青鱼。 “哈哈” 四人见状顿时笑了出来……这报仇未成,又被人抽了一下,这…… 方南飞见状,调侃了一句:“董兄,这青鱼什么时候能烤上啊,我还等着吃呢。” “对呀,董兄,我可是最喜欢吃青鱼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把鱼头留给你的。”苗雨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开口。 闻言,董承礼的脸一阵黑,一阵白,怒火直冲天灵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二人,将怒气全都甩在郎玉邪的身上……今天必须好好修理修理你,让你知道知道羞辱我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右手一动,将青鱼仍在地上,握住碧水剑,“铮”的一声拔了出来,缓缓横在胸前,董承礼缓缓开口:“臭小子身手不错,董承礼在此讨教了。”言罢,迈步冲了过去。 “承礼,点到为止,不可意气用事。” 这时,一位白袍中年男子提醒了一句,余光瞟了一眼坐在巨石之上的李淳风。 这位满头白发,身着麻衣素袍的老人,他看不透,而且从他见到老人开始,就有种错觉,明明就坐在自己眼前,却仿佛不存在一般。 纵横家湖几十栽,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他有种莫名的恐惧,那巨石上盘坐的老人,恐怕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存在。 一流高手,顶级一流高手,他都有幸见过,并且打过交道,切磋过,他们给他最大的感觉就如同一座山一般,高不可攀,压迫感非常强大。 虽亮剑失败,但他从未恐惧过,但是在这位老人的身上,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来自心底的那种恐惧,不由自主,触及灵魂。 郎玉邪见董承礼拔剑,侧脸看向盘坐在巨石上的师傅,见师傅闭目养神,并未开口,就已然知道,自己可以和董承礼切磋几招。 既然如此,那就切磋一下,这还是郎玉邪第一次和江湖人切磋,打心底有种莫名的兴奋,他也想见识一下江湖人的手段。 将手里的青鱼仍在一旁的石头上,目光看向石头上的宝剑,郎玉邪猛然张开右手,“锵”的一声,宝剑自动飞出,落入郎玉邪手中。 这一幕顿时看呆了众人,甚至巨石上的李淳风都睁开了眼睛。 心剑通。 剑术修炼过程中,极难修炼出来的一种意境,需要极大的悟性与天赋才能领悟出来,与境界无关,完全是人与剑的完美融合,才能演化出来。 其实,郎玉邪并不知道心剑通这种招式,而是自打他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产生的感觉,每每自己看向自己的宝剑时,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宝剑有蠢蠢欲动,想要铮鸣出鞘的感觉。 郎玉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这柄无名宝剑与自己有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只要自己动心思,这无名宝剑就会有反应。 于是,这次郎玉邪便试一下这种感觉是否真的存在,便在心底呼唤了一声无名剑,没想到这无名剑真的能听到自己的心思,自动出鞘落到自己手里。 “落水式” “湍流式” 《十三式碧水剑》,董承礼烂熟于心,耍的十分精妙,剑锋所过之处,隐隐响起微微流水声,这种怪异的现象乃是踏入二流高手的前兆,也是《十三式碧水剑》的精髓,真正的大成。 郎玉邪手持宝剑,轻轻一挥,周围狂风四起,吹的董承礼脸如刀割,身上长袍呼呼作响,隐约之间响起“刺啦”声。 流水声瞬间被淹没,荡然无存,董承礼手中宝剑竟然“嗡鸣”作响,震的右手有些麻木,再想使用《十三式碧水剑》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董承礼大惊失色,再看面前的郎玉邪,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剑诀显像! 这……这怎么可能! 董承礼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十四岁的二流高手! 董承礼紧握碧水剑,迎着狂风直接使用自己的最强剑招“抚水式。” 流水声再次响起,碧水剑“嗡鸣”作响,董承礼右手猛然一挥,空中留下一道剑影,直取郎玉邪心窝,速度奇快无比。 郎玉邪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右脚轻轻点地整个人贴着地面迎了过去,手中无名剑闪烁寒光,瞬间横在董承礼脖颈前。 狂风止,微风至。 董承礼瞬间定住,额冒冷汗,一缕黑发飘落到地上。 “承让了,钓鱼小子。“ 郎玉邪微微一笑,右手一动,无名剑自动落入剑鞘,走到一旁,捧起青鱼继续啃。 ”我来与你切磋一下!“ 这时,方南飞眸子发亮,直接将宝剑拔了出来,直奔正在啃鱼的郎玉邪。 正在啃鱼的郎玉邪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持剑冲过来的方南飞,有些不开心……真是的,我就像好好吃个鱼这么难吗?非要找我切磋一下! “还有没有想要切磋的了,一起来吧,省得一个接一个切磋的麻烦,耽误我吃鱼。”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 “狂妄!” 陈重一听,冷笑一声,“铮”的一声宝剑出鞘:“我来会会你!” 白袍中年男子见状,连忙开口:“手下留情!” 当然,这话不是对方南飞和陈重说的,而是和郎玉邪说的。 “钓鱼小子,你也一起来吧。” 郎玉邪右手一动,无名剑飞入手中,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董承礼说了一句。 闻言,董承礼如梦方醒,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般……赤裸裸的侮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就不信了!” 董承礼咬牙切齿道,手持碧水剑也冲了过去。 三个人,分成三个方向进攻郎玉邪。 “抚水式” “挑剑式” “斩三” 三大最强剑招,铺天盖地而来,流水声,嗡鸣声,破空声齐头并进,直取郎玉邪三大要害。 “狂风式” 郎玉邪冷喝一声,右脚踏地,整个人旋转升空,无名剑所过之处,狂风肆虐,最后整个人化成一股恐怖的旋风,岸边瞬间飞沙走石,呼呼作响。 “锵锵锵” 火光四溅,三人宝剑应声脱手,在空中旋转几圈儿,插入地面,三人瞬间被卷入旋风当中。 “手下留情!” 两位白袍中年男子大呼一声,齐齐拔剑冲了过去,想要阻止。 “玉邪。” 这时,盘坐在巨石之上的李淳风淡淡的说了一句。 “呼” 岸边旋风缓缓消失,郎玉邪缓缓落地,董承礼三人“咕咚”三声,落在地上,身上长袍满是细小剑痕,脸上多了几道寸长伤口,流出几颗血珠。 二位白袍老人看向巨石之上的李淳风,拱手开口:“多谢手下留情。”言罢,连忙跑了过去,将三人扶起来,快步离开。 苗雨临走之际,看了一眼郎玉邪,快步走了过来,笑吟吟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 郎玉邪看着面前俏生生的苗雨,开口说道:“郎玉邪。” “郎玉邪。” 苗雨将郎玉邪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笑吟吟开口:“我叫苗雨,树苗的苗,下雨的雨,记住了噢。”大眼睛弯成一对儿月牙,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倩影,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嘟囔道:“什么意思?喜欢上我了?” 将剩下几条青鱼全部消灭,郎玉邪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将晾干的衣服重新穿好,和李淳风离开了岸边,继续赶路。 行了半里路,李淳风缓缓停下脚步,双手负于身后,淡淡道:“朋友,跟了一路,是什么意思?” 郎玉邪微微一愣,转身看向身后,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响动……有人暗中跟踪?我怎么没发现? “敢跟,为什么不敢出来呢?” 李淳风再次开口,缓缓转身看向深林一处。 “哈哈……” 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三个花甲老人从深林深处走了出来。 中间男子古稀年龄,满头白发梳在背后,剑眉虎目,高鼻方口,身着黑色长袍,斜跨宝剑。 左边是一位花甲老人,没有几根白发,卧眉塌眼,鹰钩鼻,嘴唇微薄,右脸有一篇黑斑,身材有些佝偻,身着黑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柄拐杖剑。 在右边是一位花甲老妪,头发黑白相间,别着一根金色发簪,柳叶眉,杏眼,高鼻梁,樱桃小口,虽有褶皱,但看的出来年轻时绝对是艳冠天下的女子,身着黑色长袍,腰系玉佩,斜挎宝剑。 三人步伐稳健,内力引而不发,如同三座大山一般压了过来,即便相隔几十丈,郎玉邪都能感受到那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浑身血液流速加快,心脏狂跳,丹田不由自主泛起一股白气。 顶级一流高手,每一位都要比那个青袍老人还要强上几分。 郎玉邪暗道一声,表情郑重,右手握住无名剑,准备随时开战。 “三位朋友,什么意思?”李淳风淡淡一笑,开口问了一句。 “不要误会,我们三人没什么恶意。” 古稀男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只是刚才偶然路过河边的时候,见到小兄弟剑法甚是精妙,世间罕见,想要观看一下剑谱参悟一番。” “当然,不是无偿的。”说着,古稀男子掏出一个小瓶子,开口说道:“这是内元丹,服用之后可以修复丹田,恢复内伤,乃世间至宝。” “至宝换剑谱,怎么样?” 郎玉邪冷笑,开口说道:“不怎么样。” “哎,小兄弟不要急于拒绝嘛。” 这时,花甲老妪笑吟吟开口:“你我都是江湖中人,本着共同进步,参悟剑术,相互学习,可是一件好事,不但能收获至宝,还能交三位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找别人做这件好事吧。” 郎玉邪撇嘴开口……说的好听,懵谁呢! “喋喋” 旁边花甲男子笑了几声,声音有些瘆人,侧脸看着身旁的二人,开口说道:“抢剑谱就抢剑谱,还说的那么好听……真让我反胃作呕。”言罢,花甲男子迈步上前,看着李淳风。 “朋友,其壁无罪,怀璧有罪的道理懂吧。” “交出剑谱,给你们一条生路。”说着,花甲老人右手一动,宝剑应声出鞘,嗡鸣作响。 “不然,这里就作为你们的墓地。”说着,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风水还不错,也不算委屈了你们二人。” “锵锵”的一声,无名剑出鞘,郎玉邪挡在李淳风面前,冷声开口。 “你们死在这里,也不算委屈了你们三个!” 第11章 恶鬼人 “小子,还挺狂妄。” 古稀男子嗤笑道:“只是打败几个不入流的三流小子,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了……” “不过仗着剑谱精妙罢了。” 郎玉邪冷笑,还口道:“不过是比我多修炼了几十年的老东西而已,真以为我不能达到你们的水准?” “若是再给我几十年的时间,你们哪有和我说话的资格!” “呦,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花甲老妪笑吟吟开口,眼泛精光,瞧了一眼郎玉邪手中的无名剑,开口说道:“剑谱我观一眼便可,无需修炼,但那小子的宝剑归我。” 此话一出,二人目光移到郎玉邪手中宝剑,顿时笑了起来。 “你倒是好打算。” 花甲老人冷笑一声:“此等神兵只能归强者所有,妇道人家只会埋没了它的威名。” 花甲老妪不屑一笑,纤细的手握住了腰间宝剑:“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言罢,余光看向花甲老人,“锵”的一声,宝剑出鞘半分。 这时,古稀男子开口说道:“如何划分,待将剑谱与宝剑到手,在分个高低……” “眼前,先拿到手,你看是不是……二位?”说着,古稀男子右手握住宝剑,缓缓将宝剑抽了出来。 “如此,甚好。” 花甲老人干笑一声,持剑上前:“谁解决的,就归谁!” “无根之人,算是说了一句有根的话。” 花甲老妪轻笑一声,右脚踏地,“砰”的一声,地面碎裂,瞬间来到郎玉邪上方,手中宝剑嗡鸣作响,泛起红色火焰缠于剑身之上,隐约有凤鸣声。 宛如泰山一般的强横内力从天而降,周围十几丈之外的参天大树瞬间被挤压成渣,“咔嚓”声不绝于耳,郎玉邪顿感窒息,胸口火热,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此等内力,如巍峨大山,气势磅礴,气吞天下,根本不是郎玉邪这等二流高手所能承受的。 李淳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半空的花甲老妪,左手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瞬间那种压迫感消失,被李淳风拉到身后。 右手轻轻一动,一片柳叶落到手中,缓缓抬起,轻轻一划。 “这……这……怎么……可……能……” 花甲老妪一脸恐惧,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李淳风,下一刻洁白的额头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一点一点蔓延,鼻子,嘴巴,脖颈,胸膛…… 裂痕一点一点离开,一颗颗血珠冒了出来,“咕咚”一声,花甲老妪裂成两半,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手中宝剑断裂成两截,刺进土里。 花甲老人与古稀男子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无以复加,脸上写满了震惊,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里的风水不错。” 倏地的一个声音响起,李淳风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手中柳叶轻轻一划,二人跑出去几步,随后“咕咚”一声跪在地上,项上人头“咕噜”滚落到地上,脖颈化成喷泉,鲜血飞射,瞬间将青草染红。 李淳风看了一眼,松开双指,柳叶随风飘落,转身迈步,“咔嚓”两声,两柄宝剑被李淳风踩成两截,来到一脸呆滞的郎玉邪面前。 “玉邪,走了。” 言罢,李淳风双手负于身后,继续前行。 郎玉邪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跟了上去。 …… “可恶的臭小子,总有一天我会用青鱼狠狠抽他!” 董承礼一脸愤怒,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火焰……刚才河岸一役,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先到二流在说吧。” 旁边陈重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二流而已,只要我参悟到《十三式碧水剑》中的精髓,片刻就可跻身!”董承礼冷声开口。 “那董兄要加油了,毕竟你都已经十七岁了。”方南飞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董承礼一听,脸黑了下来,看向一旁的方南飞,冷道:“我教训不了那个臭小子,还教训不了你吗!”说着,右手握住剑柄。 “狂妄!” 方南飞一听,针锋相对:“看谁教训谁!”说着,右手也握住剑柄。 “菜鸡互啄!” 这时,二人耳边响起苗雨不屑的声音。 “臭丫头,要打一场吗!” “看我怎么教训你!” 二人青筋暴起,鼻孔蹿火,恶狠狠的瞪着苗雨。 苗雨仿佛没听见一般,白皙的小手捋着秀发,看向一旁的沈雪:“雪儿,你说那个郎玉邪,有没有意中人?” 沈雪笑了笑,戳了戳苗雨洁白的额头:“你呀,别发春了你!” “哎呀……哪个美女不爱英雄嘛,何况还那么英俊!” 苗雨双手合十,一脸陶醉:“要是能俘获他的放心,陪伴在我左右,那岂不是人人羡慕的天神仙伴侣……”说着,瞟了一眼董承礼与方南飞。 “还能让菜鸡闭嘴!” “你说什么!” “苗雨!” 二人咬碎钢牙,“锵”的一声,宝剑出鞘,要和苗雨大战三百回合。 “啪啪!”两巴掌,白袍中年男子给了二人脑袋一人一下,冷声开口:“闭嘴,休得聒噪!” “哈哈……” 苗雨见状,笑的花枝招展,肆无忌惮。 二人气的脸都变形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拿着宝剑就往前冲。 “我他妈劈死你!” “我砍了你的脑袋!” 十几棵合抱粗细的大树接连倒下…… “啊!” 二人正发泄心中怒火,砍断几棵后,忽然发现眼前竟然当着两具无头尸体,顿时吓的失声大叫。 “怎么了?” 几人闻声,连忙跟了过来,见到地上的两具尸体,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袍中年男子率先反应过来,上前看了一眼无头尸体,旋即便发现滚落一旁的两颗人头,定睛观瞧,失声道:“他们……他们居然……居然被杀了!” 另外一位白袍男子也走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铁青,一脸惊骇:“是谁动的手!” “能一招切了他们的脑袋!” 董承礼几人并不认识地上的人头,连忙走了上来,开口询问。 “师傅,他们……是谁?” “纵横天下二十三载的恶人。” 白袍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恶火邪凤,李嫦凰。” “鬼驼子,王三剑。” “邪人,张朝起。” 闻言,董承礼五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三个就是专门抢劫内功心法,武学剑谱,灭了十几个宗门,几十个家族的“恶鬼人”!”董承礼失声道。 “嗯。” 白袍中年男子点点头。 “他们不是半步超绝的一流高手嘛……怎么会被……”苗雨一脸惊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老妪尸体,沉声开口:“碰到绝世高手了。” 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沈雪开口:“师傅,能否看出是哪位绝世高手动的手?” 白袍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绝世高手,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位,而且也没听说他们动身来这里的消息……” “那……是谁?” 白袍中年男子沉默良久,眼前忽然浮现起岸边那位盘坐在巨石之上的李淳风……是他吗? “看来此次一行,万分险恶啊。” 白袍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董承礼几人,告诫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和任何人动手。” 五人面面相觑,拱手开口。 “是,师傅。” 第12章 剑去 “就在这里吧。” 李淳风与郎玉邪来到林子口,望着对面的高山,缓缓开口:“再往前,会有点聒噪。” 郎玉邪点点头,看了一眼即将落入群山的夕阳,转身找了一处隐蔽地带,仔细收拾一下周围的杂草,搬来半人多高的巨石。 “师傅,您在这里休息吧。”郎玉邪将巨石打扫干净,恭敬开口。 李淳风微微一笑,转身盘坐于巨石之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子,淡淡道:“好久不见了,李子通。” 闻言,郎玉邪微微一愣,顺着李淳风的目光向林子,右手握住剑柄,迈步挡在李淳风面前,一脸戒备。 “哈哈……” 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一道有些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林子口。 身高和郎玉邪差不的多,满头白发散在身后,皮肤有些褶皱,额头有点点黑斑,眉毛有些稀疏,三角眼,鹰钩鼻,嘴巴厚重,身着白色长袍,左手拿着一根树枝,上有一片绿色叶子,十分醒目。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李子通驻足,笑吟吟开口。 郎玉邪脸色一凛,心跳加快,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李子通……和师父拥有一样的感觉,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不存在一般。 言罢,李子通看了一眼如临大敌一般的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小子……不错啊,这般年纪居然通了任督二脉,实在难得,实在难得啊……” “李淳风……没想到你消失了这么久,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天赋绝顶的好徒弟……”李子通看向李淳风,开口道:“我还真是羡慕,为何你总是这般好运……” 李淳风笑吟吟开口:“向来如此,我也是无奈啊。” “呵呵……” 李子通冷笑,开口说道:“不知道今天,你还能不能延续你的幸运……” 闻言,李淳风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当年你杀不死我,现在依然杀不死我……”说着,目光看向梁歪一边:“即便叫上陈是非,也是一样。” “李淳风,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狂妄!”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脸上带着不屑。 身高足有两米,膀大腰圆,气势雄伟,头发半黑斑白梳在背后,国字脸,剑眉虎目,高鼻梁,嘴唇微薄,身着黑色长袍,背后背着一柄巨大的宝剑,漆黑如墨,宛如一块铁一般。 又是和师父一样的感觉。 郎玉邪眉头紧皱,手心微微见汗,双手死死的握着剑柄,稍有变化,就拔剑出击。 言罢,陈是非同样扫了一眼郎玉邪,开口说道:“多好的苗子啊……” “可惜啊,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年,不也说过同样的话……” 李淳风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如今,我依然活的好好的。” “你的命还真是硬啊,废了丹田,浑身筋脉尽断,还不死……”陈是非似笑非笑道:“你是属王八的吗,龟缩起来就能复活?“ 郎玉邪一听,脸色一变,冷声开口:“我师傅乃是天命所归,福大命大,哪像你才是王八,背着龟壳儿,显世吓人!” 闻言,陈是非的脸色变了变,冷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言罢,缓缓抬起右手。 “本想多留你一夜,看来你活不到明天,连晚上的月亮你都见不到。” 话音未落,陈是非右手缓缓落下,一道黑色罡气飞射而出,长达十几丈,巨大无比,地面划出一到深达几尺的沟壑,刹那间就到了郎玉邪面前。 郎玉邪刚要闪身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困住了自己的手脚,锁住了丹田,整个人呆傻如同雕像一般。 这…… 郎玉邪的额头瞬间就见了汗了,浑身的血都凉了,一股无言恐惧油然而生。 “你还是那般卑鄙无耻,连小孩子都痛下杀手!” 李淳风冷声开口,右手轻轻一挥,巨大的黑色罡气瞬间改变了方向,“轰隆”一声,劈在旁边,尘烟四起,苍天大树应声折断,地面留下一道几丈深的沟壑。 “呼!” 郎玉邪的身体没了禁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被汗水浸透,“锵锵”的一声,将无名剑拔了出来,剑指李子通:“老东西,假以时日,必取狗头!”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小孽畜!” 陈是非冷笑,右手一动,背后漆黑如墨的宝剑落入手中:“和你的师傅一样!”言罢,右脚猛然踏地,“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龟裂,一股恐怖无比的内力迸发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声响,漆黑如墨的宝剑缓缓落下,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罡气从天而降,天瞬间黑了下来,如同罩上了黑幕一般。 “咳咳” 郎玉邪的丹田颤抖起来,白气疯狂吞吐,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痛入骨髓,喉咙一热,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是郎玉邪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同苍天大地愤怒一般,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之心,在此面前,如同蝼蚁草芥。 可恶! 郎玉邪剑眉倒竖,钢牙咬碎,拼命抬起了颤抖的右手,无名剑颤颤巍巍的指着陈是非,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能碎掉一般。 这时,李淳风缓缓下了巨石,右手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瞬间那种恐怖如斯的压迫感消失不见。 “我的徒弟,你也敢动!”李淳风淡淡一笑,眼露杀机,左手猛然抬起,五指成爪,“锵”的一声接住从天而降的黑色罡气。 “咔嚓”一声,巨大无比的黑色罡气应声碎裂,归于无形。 陈是非脸色一变,瞳孔变成麦芒状,心中大骇……老东西,竟然徒手捏碎了霸剑! 李子通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十几年,李淳风的修为竟然又迈进一步,竟然徒手碎了天下第二霸道的剑招。 “霸剑开天!” 陈是非大喝一声,双脚踏地越到半空,双手握住漆黑如墨的剑柄高举过顶,狠狠劈了下去。 比刚才大了足足一倍的黑色罡气从天而降,黑幕再次笼罩大地,如同黑夜塌了下来,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李子通见状,冷喝一声:“我来助你!” 言罢,手中树枝缓缓抬起,那片树叶莹莹泛光,一道绿色罡气飞射扔出,虽不似霸剑那把巨大无比,却快如闪电,细如毒蛇,瞬间就到了李淳风眼前。 李淳风脚下一动,挡在郎玉邪身前,微风浮动间狂风咆哮,白发乱舞,身上长袍“呼呼”作响,左手缠绕着微风,猛然出击。 “咔嚓”两声,黑绿两道罡气瞬间被击碎,右手狂风肆虐,手掌成刀猛然一挥。 “微风如我意,狂风来一剑。” 一道无色罡气飞射而出,化成长剑,横劈李子通与陈是非。 二人脸色骤变,不敢夺其锋芒,纷纷闪身躲开,巨大无比的无色罡气几乎贴着二人的脖颈横劈过去,苍天大树被拦腰斩断,齐齐飞入半空。 几个呼吸后,不远处巍峨高山,瞬间一分为二,山尖飞入半空,随后又缓缓坠下,扬起冲天烟尘,“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大地狠狠的颤了一下,仿佛天塌了一般。 一剑削山。 李淳风右脚前踏,身影瞬间出现在李子通面前,右手猛然一挥,“碰”的一声闷响,绿色罡气再次碎裂,李子通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几十丈,撞飞十几棵参天大树。 “李子通!” 陈是非惊呼一声,在看李淳风,却发现李淳风竟然已经到了眼前,右手已经举了起来。 “分心,可是会没命的。” 李淳风冷笑一声,右手一挥,“咔嚓”一声与黑色罡气撞在一起,轰隆巨响,陈是非整个人被劈进大地,深可及腰。 “哇” 陈是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扬天长啸,长发狂舞:“霸剑!” 黑色罡气大盛,瞬间化成几十丈大小的黑剑,拔地而起,要将李淳风劈成两半。 李淳风闪身躲开,落在地面,抬起一脚踢在陈是非胸膛,“砰”的一声,陈是非直接倒飞出去,地面划出一道十几丈长,三丈宽的沟壑。 那冲天而起的黑色罡气直冲云霄,将漫天白云劈成了两半。 “戾气如此之重,今生再也无法进步分毫!” 李淳风淡淡一笑,右脚轻轻一踏,整个人一步一步来到半空,双手缓缓抬起,微风与狂风缓缓融合,幻化成一柄巴掌大小的真气剑,泛着淡淡白色光晕。 “真气化剑!” “你……你踏入先天境了!” 李子通与陈是非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淳风掌心巴掌大小的真气剑。 “没有你们,我还踏不出这一步!” 李淳风笑吟吟开口:“作为报答,这一剑是赠与给你们的礼物。”言罢,李淳风身后显现万千长剑,密密麻麻,如同繁星一般,遮天蔽日。 掌心真气剑缓缓升入半空,剑指李子通与陈是非,李淳风身后万千长剑同时剑指二人。 “万剑于一剑,一剑化万剑,天地万物,无我不斩。” 真气剑猛然刺向二人,万千长剑如彗星坠地般,呼啸而落。 “剑去!” 第13章 羽化 “什么!青叶剑圣死了?” “这怎么可能!可是半步先天境的绝世高手啊!” “是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山都被削平了,差点砸死我!” “第二霸剑被人捏碎了!” “天下第二锋利的宝剑?” “嗯,陈是非被刺成了筛子,太惨了……” “到底和什么样的存在交手,竟然被弄成这样?” “除了先天境这种无法理解的境界存在,我真的想不出来谁能做到这一步!” “先天境的高手……还有吗?不是都羽化了吗?” …… 夜幕降临,整个江湖沸腾了。 青叶剑圣身死,第二霸剑被刺成筛子,如此爆炸性的消息,让天下颤了又颤。 绝世高手,整个天下,整个江湖就那么几位,无一不是横扫天下,未逢敌手的恐怖存在,如今竟然一天死了两位,着实让人无法相信,一时间各种猜测臆断不断涌现,都想知道到底是谁亮了杀招,痛下杀手。 弦月高悬,群星闪烁,原本有些热闹的十万大山,此时死一般沉寂,没有任何声响,压抑的人呼吸都不顺畅。 忽然,一道虚白之光从高山当中缓缓射出,直插云霄,光芒愈发明亮,神圣不可侵犯,将黑暗裂开一道明亮的口子。 一道道人影跃到山顶,一双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道虚白之光,眼中满是炙热。 有人要羽化登仙了。 虚白之光亮如白昼,弦月群星瞬间失去光华,一道道剑影出现在虚白之光周围,盘旋上升,一点一点没入云霄。 ”轰隆“ 振聋发聩的雷声响起,一道道粗壮无比的闪电击在虚白之光上,周围的剑影瞬间碎裂,而后慢慢恢复原样,继续盘旋上升。 “轰隆” 雷声愈发震耳欲聋,整个天空都黑了下来,一道道闪电宛如一条条雷龙一般,疯狂攻击着虚白之光,恐怖至极的威势,压的十万大山都在颤抖。 虚白之光瞬间淡化了许多,周围盘旋上升的剑影也少了一半,但仍然继续盘旋上升。 “轰隆” 整个世界已经被雷声填满,大地颤抖,群山崩碎,恍若天崩地裂一般。 虚白之光即将消失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白之光当中,身体烁烁放光,背后无数剑影涌动,或翻转,或盘旋,与天雷不断碰撞。 “轰隆” 人影缓缓升到半空之际,一道红色天雷从黑幕当中窜了出来,周围天雷不断汇聚过去,化成一道粗壮无比的红色天雷,晃若一条浑身燃着红色火焰的赤龙。 赤龙直接撞在虚白之光上,虚白之光瞬间溃散,周围盘旋上升的剑影崩碎,人影瞬间绽放起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身后无数剑影瞬间凝实,化成一柄柄上百丈的巨大宝剑刺向赤龙。 “轰隆” 雷声滚滚,一柄柄上百丈的巨大宝剑碎裂成渣,赤红瞬间来到人影上方砸了下去。 人影瞬间淹没在红色天雷当中,大地狠狠的颤抖起来,周围群山瞬间崩碎,恐怖至极的威势瞬间向四周席卷而去,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红色天雷逐渐化成点点光芒,消散在半空,恐怖至极的威势逐渐消散,黑云散开,露出了弦月与星辰。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一声嘶吼,响彻云霄,打破了刚刚宁静下来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 不甘的声音接连响起,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迸发而出,仿佛海啸一般向四周席卷,无数参天大树被碾压成渣。 羽化登仙失败。 “既然失败,不如将绝世功法交予我,由我来替你羽化,完成你的心愿!”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晃若洪钟一般,震慑人心,一道魁梧身影自群山当中飞到半空,身体烁烁放光,周围“锵锵”声连绵不绝,一道道金色剑影忽隐忽现,晃若天神一般。 “嗡”的一声剑鸣响起,一道长达几百丈的白色剑影横空出世,狠狠劈了过去。 魁梧身影冷哼一声,身后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同样几百丈的金色剑影劈了出去,与白色剑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恐怖至极的威势仿佛要将苍天捅个窟窿,上百座巍峨高山瞬间被削平。 “你资质尚浅,还是交给我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宛如百灵鸟一般悦耳动听,一道白色身影自群山之间缓缓飞出,周围剑影盘旋,身体烁烁放光,晃若仙女下凡一般。 “妇道人家,就该好好相夫教子。” 魁梧身影冷笑一声,身后金色剑影愈发明亮,一道有一道长达几百丈的金色剑影劈出,直取白色身影。 “不错,一个妇道人家参与进来,实属不该。” 一个苍老的响起,一道佝偻身影从群山当中缓缓出现,脚下青色剑影,背后剑影闪烁着青色光芒,仿佛一棵棵竹子正茁壮成长。 “老东西,你还活着,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白色身影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动,巨大的白色剑影将劈来的金色剑影当下,随后左手一挥,几百丈的白色剑影直取佝偻身影。 青色光芒大声,一道几百丈的青色剑影争鸣一声,将巨大的白色剑影当下,佝偻身影笑吟吟开口:“当然还活着,而且活的还很好。” “锵锵”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影劈出…… 三位先天境高手打了起来,恐怖之极的威势席卷苍穹,十万大山再度颤抖起来,远处各门各派的绝世高手,一流强者脸色骤变,纷纷带着宗门天才,家族精英快速撤退。 这种境界的高手战斗,可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 “轰隆” 一声巨响,群山崩碎,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子虚白之光中显现,衣不蔽体,浑身鲜血,双眼血红一片,恐怖之极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上百丈的巨大剑影瞬间崩碎消失。 “绝世功法就在我手里,你们谁来拿啊?” 虚白之光中的身影缓缓开口,右手轻轻一动,一张散发着虚白之光的纸出现在掌心。 “生死他日决,今日当取绝世功法!” 魁梧身影朗声开口,脚下一动,冲向虚白之光。 “何须他日决生死,今夜送你入黄泉!” 白色身影冷喝一声,身后“锵锵”声接连响起,一道道几百丈的剑影横空劈了过去。 “果然,最毒妇人心!” 佝偻身影冷笑一声,青光大振,一道道巨大的青色剑影横空出世。 “来的好,来的好!” 虚白之光中的身影仰天长啸。 “都给我……” “死!” 第14章 太虚心意 虚白之光大盛,宛如太阳坠地,将整个天地照个透亮。 群山震动,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迸发而出,虚白之光中的身影逐渐模糊,真气剑悬浮头顶愈发明亮,变成紫金色。 真气剑逐渐凝实,继而扭曲,疯狂抖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真气剑里面钻出来一般。 “不好,要自爆!” “快撤!” 三道身影暗道一声,旋即转身就走。 “来都来了,都别走了。” 虚白之光中的身影冷笑一声,右手轻轻拍了一下丹田,一道涟漪迸发而出,向四周席卷而去,周围群山瞬间被削成两半。 左手抬起,轻轻一点真气剑,“嗤”的一声,仿佛被捅破纸漏风的窗子一般,紫金色真气剑化开,瞬化千万小剑,宛如繁星一般,璀璨夺目,向四周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虚白之光大盛,整片天地陷入一片苍茫当中,喧闹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才恢复视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要不是李淳风挡在郎玉邪身前, 只刚才的第一道涟漪就已经被斩成碎片。 虚白之光消失,天地重新遮上黑幕,周围的群山一片狼藉,皆被削平崩碎,目之所及,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无数江湖天骄,绝世高手在刚才的风波中被灭杀,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郎玉邪心头大骇,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刚才那三位和师傅一样存在的高手,全都躺在地上,浑身鲜血,不是被斩成两截,就是被削去头颅,极其惨烈。 “咳咳” 李淳风轻咳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脸色惨白。 “师傅,你没事吧?” 郎玉邪连忙扶住李淳风。 李淳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碍事。”说着,深吸一口气,平复狂乱的真气。 看了一眼爆炸中心,李淳风拽着郎玉邪的胳膊走了过去。 这里已经变成了深达上百丈的深渊,周围裸露着一道道恐怖的裂痕,每一道都有十几丈之宽,周围群山皆被削平,光秃秃一片。 郎玉邪看的冷汗直流,心脏狂跳……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李淳风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儿,最后目光看向深渊底部:“玉邪,你在这里等我。”说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郎玉邪目送师傅跳入深渊,呼吸的功夫就没了师傅的身影,却只能干着急,毕竟以他的功夫下去只有摔死的份儿。 不一会儿,李淳风从深渊当中飞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郎玉邪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恐怖至极的内力自爆连群山都被削平崩碎,这张纸竟然毫发无损! “玉邪,从今以后,你便修炼此内功心法。”李淳风将白纸递给郎玉邪。 “师傅……” 郎玉邪接过白纸,看了一眼。 太虚心意。 上写四个大字,笔迹苍劲有力,光是看着郎玉邪就泪流不止。 下面一行小字。 无自通任督二脉者不可修炼,强行修炼者必自取灭亡。 这…… 郎玉邪擦了擦眼泪,心中大骇……万万没有想到修炼的门槛儿竟然如此之高,需要自通任督二脉! 试问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步? 纵观历史,算上自己也只有三人而已,可想而知,这太虚心意内功心法修炼至大成其威力根本无法想象。 背面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八个字。 倒行逆施,争锋伐静。 这……如何参悟? 郎玉邪的脑袋一团浆糊,根本无从下手。 “咳咳” 这时,李淳风再次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刚恢复稍许血色的脸瞬间惨白一片,身体摇摇晃晃,如落叶般。 郎玉邪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李淳风:“师傅,你怎么了?” “回……回村。” …… 三日后,李淳风才睁开眼睛,先天境的高手内力自爆,即便强横如他,也身受重伤。 “师傅!” 郎玉邪跪在床头,双手仅仅握住李淳风的手,眼睛瞬间就红了。 李淳风摇摇头,挣扎着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虚弱道:“领悟的怎么样了?” “弟子愚钝,并没有领悟那八个字。”郎玉邪自责道。 李淳风微微一笑,安慰道:“此内功心法,我也闻所未闻,给不了你任何方向,只能慢慢自悟。” “不过,为师相信凭你的天赋,很快就能找到方向。”说完,李淳风起身下床。 “我要去恢复内伤了,这段时间要靠你自己了。” 言罢,李淳风离开了石屋。 “玉邪,不要辜负了你师傅的一片心意,但……也不要过于求成。”村长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轻声开口。 “我知道了,爷爷。”郎玉邪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我不会辜负师傅的良苦用心。” 言罢,郎玉邪也离开了石屋,来到村子后山一处静谧地带,盘身坐下,将白纸拿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之上的八个字,开始参悟。 三个月后,郎玉邪已经领悟倒行逆施的真意,丹田真气逆转周天,内力直冲而上,《风剑诀》突破枷锁,修炼到第七层。 在与爷爷切磋,凭借内力与《风剑诀》第七层剑招与爷爷平分秋色。 九个月后,郎玉邪再次突破,《风剑诀》修炼到第八层,太虚心意已经摸到后四个字的踪迹。 在与爷爷切磋,仅凭《风剑诀》第八层招式便可轻松取胜,村中无一人能在郎玉邪手上走上三个回合。 冰雪消融,春季降临。 郎玉邪已经十五岁,相貌越发英俊,稚嫩的脸上褪去稍许稚嫩,眼神坚如磐石,这一年,李淳风内伤全部养好,开始与郎玉邪交流切磋。 十万大山。 郎玉邪持剑如狂风一般,疯狂进攻,周围苍天大树皆被剑光拦腰斩断,地面留下一道道长达十几丈的恐怖裂痕。 此时的郎玉邪已经登临一流高手行列。 李淳风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执一节树枝随意摆动,将郎玉邪疯狂的剑招一一化解。 “乱风式!” 郎玉邪大吼一声,丹田真气喷薄而出,手中无名剑“嗡鸣”作响,狂风化成万千长剑,瞬间将周围削平,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狂风呼啸,李淳风身上的长袍“呼呼”作响,白发狂舞,眸子看着迎面劈来的一剑,烁烁放光,忍不住开口:“还真是锋利啊!” 言罢,一缕白发轻轻飘落,李淳风微微一怔,心中大骇,万万没有想到郎玉邪这一剑竟然能斩落他一缕白发。 “争锋!” 郎玉邪仰天长啸,手中无名剑竟泛起虚白之光,身影瞬间出现在李淳风眼前,无名剑剑锋距离李淳风的脸只有五寸。 此时此刻的郎玉邪,如同出鞘的神兵利刃,锋利无比。 “锵” 李淳风脸色微变,右手树枝探了出去,与无名剑碰撞在一起。 “呼” 无名剑嗡鸣作响,剑身剧烈颤抖起来,虚白之光闪烁不停,狂风呼啸,一道道巨大的剑影劈在李淳风身旁,留下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啪”的一声脆响,李淳风手中的树枝烁烁放光,裂开一道裂痕。 狂风消散,虚白之光隐入无名剑中,郎玉邪手持无名剑倒退了五步,半跪在地上,豆大汗珠噼里啪啦掉了下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刚才,是他最强一招,内力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进步了一个回合。” 李淳风会心一笑,看了一眼手中的树枝,随手仍在一旁,来到郎玉邪面前,伸手扶起郎玉邪。 “玉邪,你已经可以和师傅切磋三个回合了。” 第15章 莫愁 “玉邪……你该出去走走了。” 李淳风坐到一旁的巨石上,开口说道。 “为什么?” 郎玉邪有些不解。 “你太过于锋利了。” 李淳风开口道:“什么时候不锋利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村子的事,你不用担心。” 郎玉邪沉默良久,点头开口:“我去和爷爷奶奶说一声。”言罢,拱手施礼。 到山中打了几只獐狍野鹿,扛回了石屋,亲自下手处理干净,烤熟做好,叫来爷爷奶奶吃饭,给爷爷倒了一杯酒。 村长与老妪倒是十分开心,但见郎玉邪表情凝重,忍不住开口:“玉邪,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郎玉邪点头,开口道:“爷爷奶奶,师傅说我现在太过于锋利,需要出去走走,什么时候不锋利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闻言,老妪暗叹一声,眼圈就红了。 村长倒是笑了笑,开口说道:“那爷爷奶奶等你回来。”说着,拿起酒壶给郎玉邪也倒了一杯酒。 “咱爷俩喝一个。” 爷爷拿起酒杯与郎玉邪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郎玉邪顿感心脏有种莫名的刺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安安静静陪爷爷喝了几杯。 吃完饭,郎玉邪跪在二人面前,磕了几个头,开口说道:“爷爷奶奶,玉邪不在这段时间,照顾好身体,玉邪很快就回来。” 老妪闻言,眼圈泛起水雾,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时候不锋利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村长将郎玉邪扶起,沉声开口:“爷爷奶奶不用挂念。” 郎玉邪眼圈一红,点点头,看了一眼奶奶和爷爷的脸,转身离开,不敢回头。 看着郎玉邪远去的背影,村长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老妪来到门口,对着郎玉邪的背影挥了挥手,喃喃自语。 “玉邪,小心呐。” …… 郎玉邪来到村口,驻足回望自己长大成人的村子,将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刻进脑海里,随后转身离去,没入林子当中。 郎玉邪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要走多远,要走多久,只是瞅准一个方向,不停的前行到黄昏时分,这才驻足。 “哗哗” 不远处传来瀑布声,郎玉邪穿过树林来到瀑布前,上百丈的水流湍流而下,升起阵阵水雾,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出现在半空,恍若仙境一般。 郎玉邪双眼盯着湍流而下的瀑布发呆,悲伤与躁动逐渐被抹平,脑海一片空寂,整个人静了下来。 “倒行逆施,争锋伐静。” 郎玉邪喃喃自语,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偷偷溜走,最后郎玉邪迈步下了河流,躺在河里,缓缓闭上眼睛,任凭河水浸湿身体,拍打自己的脸颊。 河水缓缓流淌,郎玉邪飘在水面,仔细体会水流,顺着水势向下漂流。 不知不觉,郎玉邪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体内真气缓缓流淌,虽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不知多久,却不觉得寒冷。 翻身入水,抓了几条青鱼,郎玉邪上岸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拧干仍在一旁的石头上,捡了几根干柴,生火烤鱼补充一下体力。 吃饱喝足,休息片刻,郎玉邪穿好衣服,再次躺进河里,继续漂流。 不知多了多久,郎玉邪正沉浸的时候,忽然一声尖叫让郎玉邪猛的睁开眸子,艳阳高照,此时已是正午。 “什么人!” 声音再次响起,不远处响起水花声,一道曼妙的身影冲上岸边,将衣服胡乱穿在身上,右手握着宝剑,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水中的郎玉邪。 郎玉邪翻身入水,将脑袋浮出水面,看着岸上人儿,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淫贼!” 莫愁冷喝一声,脚踏地面,持剑便刺。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激动个什么劲儿!”郎玉邪咧咧嘴,一头扎进河里,快速游走了。 一剑刺空,扬起一片水花,莫愁轻点河面,又落到岸边,看着平静的河面,俏脸气的有些发青。 “淫贼,别让我见到你,不然必叫你人头落地。” 莫愁冷喝一声,哪里还有洗澡的心情,简单擦拭一下头发,转身上了林中的马车,快速离去。 “哗啦” 郎玉邪再次冒出水面,嘟囔一句:“家里没水的吗?非要到河里洗澡?”言罢,继续浮在水面漂流。 郎玉邪顺着河水漂流了五六日,除了饿了上岸抓几条青鱼填饱肚子,剩下的时间全都飘在河面细细感悟。 虽仍没有参悟道伐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心境较之前平静了许多,太虚心意更是精纯浑厚了几分,《风剑诀》隐隐有摸到第九层的迹象。 若是李淳风得知此时状况,必然惊骇,这才离村几日而已,郎玉邪竟然已经摸到《风剑诀》第九层的门槛儿,要知道他修炼到《风剑诀》第九层,用了足足十年年的时间,才做到这一步。 这一日,艳阳高照,郎玉邪正摸索《风剑诀》第九层门槛儿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惊呼声。 “那是……死人?” “应该是了,看肤色那么白,应该是死了很久了。” “唉……真晦气!” 郎玉邪也没回应,仍然闭目飘在水面,不一会儿便飘到船边。 “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可惜了。” “是有些可惜了。” 两位船夫站在船边向下观望。 “肤色那么白,应该是泡了很久了,但……怎么没烂?” “还真是……为什么没烂?” 两位船夫一脸疑惑。 “因为我没死!” 郎玉邪睁开眼睛,看向两位船夫。 “啊……” “诈尸了!” 两位船夫被吓了一条,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穿上。 “怎么回事?” 船夫的尖叫声,引起了船舱里的注意,掀起帘子,走出两道身影。 男子五十多岁,相貌普通,身着丝绸白袍,斜跨宝剑,腰系玉佩,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旁边女子二十多岁上下,柳叶眉,丹凤眼,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一席丝绸白袍,斜跨宝剑,腰系玉佩,一颦一簇,不可方物。 “诈尸了……” 一位船夫指着船边,哆哆嗦嗦道。 “我都说了,我没死。” 郎玉邪再次开口,右手一拍水面,整个人一跃而起,落在穿上,擦了擦脸上的河水,拱手开口:“不好意思,打扰……” 话还没有说完,郎玉邪便注意到女子的面容。 “是你!” “是你!” 郎玉邪和莫愁二人脸色一变,齐声开口。 莫云微微一愣,看向女儿:“莫愁,你……认识他?” “我……” 莫愁有些慌乱,瞪了郎玉邪一眼:“女儿不认识他。” “啊……对对对,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郎玉邪眨了眨眼睛,连忙开口附和。 作为莫家家主,执掌莫家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二人如此反常,必然相识,怎会像他二人说的认识。 不过,既然二人都没承认,莫云也不在过问,只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郎玉邪。 身材挺拔修长,相貌英俊,气息均匀有力,显然有着不错的功夫,手里的宝剑虽不起眼,但绝对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刃。 皮肤有些惨白,显然在河里泡了很长时间,才会出现这种病态的白色……莫非,这小子是顺着河水一路飘来的? “小兄弟,怎么称呼?”莫云开口道。 一旁莫愁轻咬嘴唇,右手紧紧握着剑柄,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要不是父亲在场,早就拔剑取了郎玉邪的狗头。 “郎玉邪。” 郎玉邪拱手开口,瞟了一眼要吃人的莫愁,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我这就离去。”言罢,迈步来到船边。 莫愁一听,哪里肯,好不容易见到”淫贼“岂能放过,虽不能告诉父亲自己的遭遇,但绝对不会轻易放走郎玉邪。 “相逢即是缘分,不如一起乘船。”莫愁似笑非笑道。 “不了,我还是喜欢在河里。” 郎玉邪咧咧嘴……一起乘船,命就没了。 “没事,没事。” 这时,莫云走上前来,笑吟吟开口:“船舱很大,多你一个人也不挤,不如一起乘船赶路。” “对啊,都是江湖人,出门在外相互照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莫愁冷笑一声。 郎玉邪沉吟片刻,看了一眼莫云与莫愁,点头开口:“如此,那郎玉邪就叨扰了。” “没事。” 莫云摆摆手,将郎玉邪请进船舱,吩咐家丁给郎玉邪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擦干长发,穿好丝绸白袍,郎玉邪再次回到船舱,此时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十分英俊,颇有富家公子哥儿的风范。 莫愁有些失神,竟没有想到郎玉邪如此英俊,脸没有来的泛起红晕,但想到之前的遭遇,脸有冷了下来。 莫云再次打量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小兄弟,气度不凡,必然来自宗门望族啊。”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大叔谬赞了,玉邪只是山村野人,并不是什么宗门望族。” 若是郎玉邪承认自己是名门望族,莫云倒是有些高看了郎玉邪,但听到郎玉邪并未吐露真言,称自己是山村野人,心里对郎玉邪赞赏几分,倒是有几分心眼儿。 不过,莫云哪里知道,郎玉邪说的是真话……他来自十万大山的小王村,孤身一人来到山外,说是山村野人在贴切不过。 “小兄弟,你也是去碧水城吗?”莫云摸了摸胡子,开口道。 “碧水城。” 郎玉邪喃喃道,旋即点头,随口胡诌了一句:“嗯,是的,素闻碧水城人杰地灵,天下高手众多,所以想去见见世面。” “正好一同前去。”莫云开口道:“正好赶上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去见见天下豪杰。” “武林大会?” 郎玉邪微微一愣,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小兄弟,不知道?”莫云有些意外。 “嗯……第一次听说武林大会。”郎玉邪憨憨一笑,开口说道:“村子消息蔽塞,所以不知道。” 莫云看了一眼郎玉邪,开口说道:“武林大会乃是天下年轻一辈的天骄之子相互切磋的盛会,各大宗门望族都会派出天骄参加,争夺后起之秀的排名。” “不但会名满天下,还会夺得武林大会的宝物,或是绝世功法,或神兵利器。” “争夺后起之秀的排名也很简单……”莫雨笑吟吟开口:“谁能接受的挑战越多,排名也就越靠前,直至无人敢上台挑战。” “哦,这样啊。” 郎玉邪恍然大悟,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的莫愁,笑吟吟开口:“大叔和千金就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吧。” “带女儿见见世面。”莫云笑吟吟开口,眼中骄傲之色尽显。 二十二岁登临二流高手行列,《飘雪剑法》出神入化,乃是家族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武林大会一经亮相,必然横推天下后起之秀,名震江湖。 郎玉邪虽不谙世事,但察言观色甚是细微,见莫云眼露骄傲之色,便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旁的莫愁。 呼吸平缓,眼神坚定,举手投足之间轻盈无比,比之前见过的董承礼几人要厉害几分,定然是个中高手,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已经踏入二流行列。 天才啊! 见郎玉邪上下打量自己,莫愁俏脸布上一层寒霜,眼前又浮现河边一幕,似笑非笑道:“切磋一下?” 闻言,郎玉邪连连摇头,开口说道:“我一个三流货色,怎会是你的对手,不切磋,不切磋。” “相互进步嘛。”莫愁笑吟吟开口:“点到为止,怎么样?” 莫云坐在一旁,并未开口,摸了摸胡子,笑吟吟的看着郎玉邪,他也想看一看郎玉邪的斤两。 “不怎么样。” 郎玉邪直接开口拒绝……先不说赢不赢的事儿,凭感觉郎玉邪就知道和莫愁肯定不是切磋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前河里的一幕,他可是记着呢! 虽然,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可是自己被她误认为了“淫贼”,什么都看到了,尽管郎玉邪不知道莫愁为什么没和莫云说,但一旦切磋起来,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见郎玉邪态度坚决,莫愁有些磨牙,但旋即一想,笑吟吟开口:“既然你不想切磋,那就不切磋吧,反正武林大会上,也有切磋的机会。” “哦……这样啊。”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开口。 “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排名,也不稀罕什么绝世功法,神兵利刃,武林大会我就不参加了。” 莫愁一听,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似笑非笑道:“真的不参加?” 郎玉邪咧嘴一笑。 “嗯,不参加!” 第16章 你到底是谁 还有两日行程,郎玉邪被留在船上过夜。 郎玉邪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外细微的脚步声。 郎玉邪翻身坐了起来,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待细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前,双手猛的拉开了舱门,门前人被吓了一跳,宝剑“锵锵”的一声就抽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莫愁一脸铁青,恶狠狠开口。 郎玉邪咧嘴一笑,抱着肩膀,靠着门框开口:“你半夜跑到我房门口,问我干什么?” 莫愁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已经收敛气息,竟然被郎玉邪发现了,仔细观瞧郎玉邪片刻,冷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们说了,我就是一个山村野人。”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莫愁冷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言罢,剑指郎玉邪。 “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不然有你好看的!” “不信算了。”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时间太晚了,我要睡觉了,恕不奉陪。”言罢,直接将舱门关上,两步上了床铺躺了下来。 “呼啦”一声,舱门打开,莫愁持剑走了进来,目光看向床上优哉游哉的郎玉邪,心头无名火起,越想越气,也不开口,持剑便刺。 莫愁的剑很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郎玉邪眼前,寒光闪烁之间,出现几片雪花,舱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郎玉邪右手持剑一挡,击退莫愁的长剑,翻身落在地上,无奈道:“我都和你说过了,那天你在河里洗澡,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莫愁的俏脸骤然变色,冷声开口:“你闭嘴!” 话音未落,莫愁持剑又刺了过去,这次舱内飘起漫天雪花,寒气逼人。 郎玉邪无心和莫愁纠缠,挥剑挡掉莫愁的剑,翻身落到栏杆上,无奈道:“我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我嗯?” “你死了,我就信了!” 莫愁冷声开口,飞身从舱内冲了出来,雪花飘落,宛如利刃,瞬间将栏杆切成碎片。 郎玉邪且战且退,眼见莫愁的气势越来越凌厉,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右手握住无名剑柄,“锵锵”的一声,无名剑出鞘。 狂风四起,漫天雪花瞬间被吹散。 右脚前踏,郎玉邪挥动手中无名剑挽了一个剑花:“脱手!” “锵”的一声,莫愁手中宝剑应声脱手飞了出去,刺进栏杆中,与此同时,郎玉邪手中无名剑归鞘。 “什么……这……怎么可能!” 莫愁握着右手手腕,一脸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 “你隐藏了修为,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们解释很多遍了,不想再解释了。” 郎玉邪跳到栏杆上,开口说道:“上次的事儿,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会把上次的事儿宣扬出去,不会对你的清誉造成任何损害。” “所以……就此别过吧。”郎玉邪背对着莫愁说了一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嗖”的一声响起,一柄箭羽带着破空声射了过来,直取郎玉邪胸膛。 郎玉邪脸色微变,右手挥剑挡掉来剑,右脚轻点水面,一个翻身又落回了穿上。 “不是就此别过,这么快就回来了!”莫愁冷笑,将宝剑取回握在手里。 郎玉邪一脸无奈的看了莫愁一眼,开口说道:“有人来了。” “这样蹩脚的理……” 莫愁的话还没有说完,“嗖嗖”两柄箭羽射了过来,连忙挥剑将箭羽劈飞,看向不远处的黑暗:“谁!” 回应莫愁的是漫天箭羽。 “天霜寒气。” 一声大喝,船周围泛起一道白色剑气,宛如涟漪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漫天箭羽瞬间被劈成碎片,莫云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敢偷袭,不敢现身吗!”莫云冷喝一声。 “哈哈哈……” 不远处响起狂笑,一把把火把照亮黑夜,三艘小船在不远处显形。 “莫云,你的死期到了!” 一魁梧男子站在船头,冷声开口。 “大哥,莫云留着你处理,那个小妮子,交给我处理。” 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男子旁边,不停的搓着手。 “是你们两个!” 莫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恶魔丁三立,色魔吴四东,一个生性残暴,一个色中恶鬼。 灭门,劫宝,奸淫,无恶不作,凭借双一流高手的修为,纵横天下,为祸多年,无数高手联合绞杀都被二人逃了。 “我们莫家和你们双魔好像没什么过节。” 莫云冷声开口。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恶魔丁三立冷声开口。 “谁指使你们的干的?” 莫云脸色一凛,将腰间宝剑拔了出来。 “下去问阎王爷吧。” 丁三立冷笑一声,双脚猛踏,纵身一跃,来到半空,手中一柄鬼头大刀狠狠的劈了下来,周围响起万千鬼哭狼嚎,十分骇人。 莫云持剑挡下势大力沉的一刀,与丁三立站在一起,偌大的船剧烈摇晃起来。 “小美人,小美人,你在哪里呢……哥哥来了!” 吴四东脚踏水面,落到穿上,一边怪叫,一边寻找着莫愁的身影。 “哎呀,在这儿呢!” 吴四东走了几步,便一眼看到不远处的莫愁,小眼睛瞬间就红了,不停的搓着手:“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说着,脚下生风,迈着诡异的步伐瞬间就到了莫愁面前。 “滚开!” 莫愁眉头拧成了疙瘩,面布寒霜,直接和吴四东战在一起。 “你越反抗,哥哥我越兴奋。” 吴四东大声淫笑,脚下却没有丝毫大意,凭借鬼魅步伐,无论莫愁怎样挥剑都无法触及吴四东丝毫。 “在激烈点儿,在厉害点儿,你的剑在快点儿……” 吴四东本是一流高手,内力醇厚无比,对付二流高手不过一个照面的事情,但那样的手段仅仅是对男性,对于女性他喜欢慢慢嬉戏,慢慢折磨,待对方没有丝毫力气防抗,心生绝望他才会动手。 “雪飘人间。” “乱雪。” “清霜。” 莫愁连连使出最强剑招,周围千疮百孔,甚至船舱都被削平一半,仍未对吴四东产生任何影响,反而吴四东速度越来越来,频频来到莫愁面前,嘿嘿淫笑。 眼见莫愁内力见底,速度越来越慢,在有两三个回合必然被吴四东生擒,无奈郎玉邪只得拔剑出手。 “流风式。” 狂风四起,郎玉邪右手持剑瞬间出现在吴四东身后,猛然一挥,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一流高手!” 吴四东大惊,脚下猛然一动,跳出几丈开外,身上长袍被削掉一截。 白光落下,披在水面瞬间掀起几十丈高的浪花,整艘船都跟着摇曳起来。 差一点就被劈成了两半! “好小子,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竟然隐藏了修为!”吴四东惊呼一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再看郎玉邪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十几岁的少年,一流高手,这……什么概念! 莫愁更是呆若木鸡,美目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他竟然是一……一流高手??? “轰隆”一声,一道身影撞碎船舱,倒在地上,宝剑脱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爹!” 莫愁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爹,你怎么样?” “快……快逃!” 莫云再次口吐鲜血,将莫愁推开,将宝剑重新握在手里,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快逃啊!”言罢,又冲了过去。 “砰” 去的快,回来的更快,莫云已是强弩之末,直接被丁三立一脚踹了回来。 “哈哈……” “逃?” “往哪里逃?” 丁三立扛着鬼头大刀走了过来,笑道:“被我盯上的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嬉戏。” “我杀了你!” 莫愁冷喝一声,美目瞬间就红了,根本不管父亲的大吼,持剑就冲了过去,想要一剑削掉丁三立的脑袋,给父亲报仇! “女儿!” 莫云大呼,想要起身阻止女儿,却根本起不来。 “蠢女人!” 郎玉邪微微皱眉,右脚前踏,瞬间来到莫愁身后,右手揽住莫愁的腰肢,甩了回去。 这一下,莫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顺着力道倒飞了出去,落地“噔噔”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莫愁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屁股火辣辣的疼。 “哪里来的小瘪三,还想英雄救美,真是不知死活!”丁三立见状,嗤笑一声,挥起鬼头大刀砍了过去,周围响起万千鬼哭狼嚎。 郎玉邪猛挥无名剑,与鬼头大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万千鬼哭狼嚎瞬间被狂风吹散。 丁三立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招式竟然被面前的小子给破解了,连忙后退两步,仔细打量郎玉邪:“小子,你是什么人?” “大哥,这小子……不简单!” 吴四东跳到丁三立身旁,冷声开口:“刚才我看的真切,这小子是……一流高手的修为!” “什么!” 丁三立惊呼一声:“你小子被美色迷昏头了吗!” “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一流高手的修为!” “我的毛长齐了!” 不远处的郎玉邪叫喊了一声。 “大哥,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看错!”吴四东一脸凝重:“那一剑,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发挥不出来,要不是我鬼步修炼的得心应手,就被他一剑给劈了!” 听罢,丁三立看了一眼吴四东一脸凝重的表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看郎玉邪,表情也越发凝重……十几岁,一流高手的修为,简直闻所未闻。 “小子,你是谁家的孩子!”丁三立冷声开口询问。 “山村野人。” 郎玉邪咧嘴一笑。 见郎玉邪根本不回答,丁三立眉头紧皱,手握鬼头大刀冲向郎玉邪:“小子,看你有几分能耐!” 万千鬼哭狼嚎浮现,在黑夜中十分骇人,鬼头大刀浮上一层诡异的黑色,周围出现万千鬼脸,龇牙咧嘴冲向郎玉邪。 “鬼哭式。” “御风式。” 狂风四起,郎玉邪挥剑迎上鬼头大刀,万千剑影瞬间击碎鬼脸,甲板瞬间舔了上百道剑痕,河水溅起真真十几丈高的水花。 “这……这怎么可能!” 丁三立大惊,挥刀挡下劈来的剑影,再想反击却发现郎玉邪已经到了身前。 “我来助你!” 吴四东大喝一声,右手一动,从腰间抽出软剑,奔着郎玉邪就冲了过去,漫天浮现万千毒蛇,吐着芯子,直扑郎玉邪。 “狂风式。” 郎玉邪见状立刻踢出一脚,将丁三立击退,借着力道猛然挥剑,万千剑影斩向漫天毒蛇,“锵锵”声不绝于耳,半空火花四溅,一条条毒蛇被削断了脑袋,消散在半空。 “毒蛇残绕!” 吴四东脚下生风,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软剑诡异的扭曲起来,宛如毒蛇一般,瞬间盘住手中的无名剑,剑尖如毒蛇吐芯,直刺郎玉邪面门。 “危险!” 莫云父女二人惊呼一声。 毒蛇残绕,吴四东的独门绝技,多少天之骄子,英雄豪杰都死在此招式下。 郎玉邪眉头一动,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软剑还可以这样使用,瞬间右手松开无名剑,运转内力,整个人“砰”的一声落在甲板上,瞬间踏碎模板,船猛烈抖了一下。 “剑来!“ 郎玉邪右手抬头大喝一声,五指张开,被缠住的无名剑“嗡鸣”一声,自动飞出落入郎玉邪手中。 “什么!” “这……” “这不可能!” 几声惊呼接连响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练成了心剑通!” 吴四东脸色惨白,纵身一跃落到丁三立身旁,一脸惊骇的看着郎玉邪。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郎玉邪横剑胸前,冷声开口:“我就是一个山野之人!”言罢,右脚前踏,无名剑猛然一挥。 “扫风式。” 周围狂风一遍,化成狂暴无比的漫天飓风,夹杂着漫天剑影,横扫丁三立与吴四东。 二人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威势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挥剑抵抗。 漫天剑影犹如巨浪拍岸,瞬间将二人淹没,河水掀起滔天巨浪向远处冲去,三艘小船瞬间应声碎裂,惨叫连连。 漫天飓风消散,一切归于平静,丁三立与吴四东倒在船板上,浑身满是鲜血,软剑与鬼头大刀碎成几截。 “你……你到底……是……是谁!” 第17章 那颗痣蛮好看的 皓月当空,群星朗朗。 丁三立与吴四东被郎玉邪斩杀,一起前来的手下葬身大河,莫云父女乘坐的客船被破坏的不像样子,便趁着夜色靠岸,打赏两块金元宝,船夫眉开眼笑离开。 找了一处隐秘地带,莫愁捡来干柴生火,郎玉邪则是运转内力治疗莫云的伤势。 半个时辰后,郎玉邪收功开口:“好好修养一番,便可痊愈。” 莫云惨白的脸逐渐有了血色,躁动的内力逐渐平稳,感激道:“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我莫家没齿难忘。”言罢,拱手施礼。 一旁莫愁同样一脸感激。 郎玉邪笑道:“我乘了你们的船,我治了你的伤,也算是扯平了。” 闻言,莫云心中大惊,对郎玉邪十分钦佩,开口说道:“小兄弟,你这样说,让我莫家哪里还有颜面在这天下生存,救命之恩岂是乘船便可相抵的……” “这是我莫家的信物,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莫云将腰间玉佩递给郎玉邪,开口说道:“我莫家虽不是什么宗门望族,也不是隐秘世家,但也颇有底蕴,若是将来哪里能用到我莫家,出示玉佩便可,我莫家定然上刀山,下油锅,以报救命之恩。” 玉佩巴掌大小,十分圆润,上雕刻两只猛虎,中间一个“莫”字,颇有威势。 郎玉邪沉吟片刻,也未推辞,将玉佩放进怀里:“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好。” …… 碧水城。 龙门客栈天字号房间中,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呆呆的看着面前半跪在地上的家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双魔都死了。 两位双一流高手竟然没有杀死莫云,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与莫家打交道几十年,深知莫家家主莫云的实力,此次不惜冒着被天下人耻笑的风险,重金聘请双魔击杀莫云。 本以为莫云必死,却等来了双魔身死的消息。 “老爷,并不是莫云出的手。” 家丁开口说道:“我离得远,虽然没看清,但我可以确定并不是莫云出手,因为用的剑招并不是莫家的绝技,而是一种……小人没有见过的剑招,威力十分骇人。” 中年男子点头,一脸凝重:“可曾看清是何人出手?” 家丁努力回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老爷,当时距离的太远,小人并没有看清出手之人的容貌,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位……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冷声质问:“你当我好骗,是吗?” 家丁一听,脸色瞬间惨白,连连磕头,开口保证:“老爷,小人不敢撒谎,真的是一位年轻人,若是有半点虚言,小人死无葬身之地。” 内力滚滚,如泰山压顶般将家丁压倒在地,嘴角溢血,瑟瑟发抖,中年男子见家丁眼中除了恐惧没有丝毫慌乱,便断定家丁并没有说谎。 但……真是这样,就有点儿太骇人了。 一位年轻人竟然能击杀两位一流高手,这样的事情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天下人嗤笑,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毕竟,要击杀两位一流高手,至少修为也要修炼到半步顶级一流高手的境界才能做到,修炼到此境界的人物,无一不是成名已久的白发老者。 内力与剑招都需要时间来沉淀磨砺,才能一点一点提升,这是根本不可能违背的真理,若是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那还他们还苦心钻研什么? 但家丁还没有说谎,便表示这一切就是真的……这位违背常理的年轻人是谁? 为什么要帮莫家? “下去吧。” 中年男子端起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 家丁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捂着胸口快步离开了房间。 “看来,计划要搁置一段时间了。”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起身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高悬的弦月,陷入了沉思。 …… 旭日东升,黑幕散去。 郎玉邪三人沿着河流继续赶往碧水城,荒无人烟的树林逐渐有了人影马车。 距离碧水城还有两三里路的时候,郎玉邪拱手开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哦?” 莫云一愣:“小兄弟不是要去碧水城吗?” 郎玉邪咧嘴一笑,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开口说道:“此行只是出来磨砺磨砺,见见世面,并没有去碧水城的打算,所以在此别过。” 莫云闻言,脸色微变,继续开口:“小兄弟,武林大会汇聚天下豪杰天骄,无数天赋绝绝的年轻人都会出现,对于年轻一辈来说,可是……”说道这里,莫云忽然响起郎玉邪的修为境界。 一个半步顶级一流的高手去参加武林大会,谁能是他的对手,又能有什么收获? “可是对你一点提升也没有,不参加也罢。” 话锋一转,莫云拱手开口:“如此,小兄弟保重了。” 听到父亲的话,莫愁愣了一下,旋即释然,再看郎玉邪,心里有些苦涩,回想之前自己几番出手,本以为郎玉邪根本不是自己对手,所以不敢还击,如今却是人家根本不屑于与自己动手。 一位半步顶级一流高手会随随便便何一位刚刚晋升二流境界的人切磋吗? 不会。 因为根本不配。 “保重。” 莫愁看了一眼郎玉邪,拱手开口。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言罢,转身要走,但眨了眨眼睛又走了回来,凑到莫愁近前。 “怎么了?” 莫愁有些诧异。 郎玉邪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莫云,凑到莫愁耳边,小声开口:“那颗痣蛮好看的。”说完,脚下一动,一溜烟的走了。 倏地一下,莫愁的脸就红了,如同水蜜桃一般,在想反应却发现郎玉邪已经逃了,气的跺了跺脚,冲着林子大喊。 “臭小子,别让我再见到你!” 这一幕,弄的莫云有些迷糊,上前询问:“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 莫愁连忙开口。 “父亲,城门开了,我们进城吧。 第18章 秋凝水 此时,郎玉邪心情大好。 在林中行了二里路,便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巍峨城墙,但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向树林深处继续前行。 虽然此行郎玉邪并没有目的地,但和一群年轻人切磋,争夺什么后起之秀的排名,实在是有些无聊。 又行了一日路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郎玉邪来到河边,抓了几条青鱼,穿在树枝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青鱼泛起阵阵响起,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正大快朵颐的时候,郎玉邪忽然停了下来,缓缓转头看了过去,林子边上正站着一位一袭白袍的年轻女子。 世间一切赞美的词汇放在她的身上,都描绘不了其分毫,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动人心魄,摄人心弦,莫愁尽管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坯子,但和面前的女子相比,过不是萤虫之火。 “多年未出山,没想到世间竟然出现了如此天赋惊艳的少年……” 秋凝水笑吟吟开口,美目亮如星辰大海,看着郎玉邪:“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半步顶级的境界,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郎玉邪擦了擦嘴,起身开口:“这位仙女……怎么称呼?” “仙女?” 秋凝水微微一愣,随后展颜一笑,让郎玉邪一阵失神,开口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样称呼我,也算是贴切,毕竟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活了很久了?” 郎玉邪一愣,开口问道:“活了多久?” 秋凝水微微蹙眉,轻声开口:”应该三百五十三年了吧,好像是……” “啊?” 郎玉邪惊呼一声,指着秋凝水开口:“那你不应该是一个老太婆吗?怎么……” 秋凝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秘密。”说着,目光看向郎玉邪身旁的无名剑,青葱手指轻轻一勾,无名剑便自动飞了过去,落入女子手中。 心剑通! 郎玉邪大惊。 秋凝水轻握剑柄,将无名剑抽了出来,笑吟吟开口:“宝剑不错……归我了。”说完,宝剑归鞘,转身就走。 “哎哎哎……” 郎玉邪连忙开口追了上去,挡在秋凝水身前:“强取豪夺吗?这可是我的宝剑!” “巧取豪夺……这个词汇用的好。” 秋凝水笑吟吟开口,右手轻轻一挥,郎玉邪直接飞了出去,“咕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郎玉邪整个人都傻了……再怎么说,自己都能和自己的师傅过上两招,虽然师傅没有用全力,但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将自己丢出去。 先天境高手! 一瞬间,郎玉邪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冲天战意油然而生……第一次碰到和师傅差不多厉害的人物,自己绝对不能放过。 一个鲤鱼打挺,郎玉邪站了起来,再看秋凝水已经走远,朗声开口:“想走,没那么容易。”言罢,气沉丹田,白气喷薄而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内力喷薄而出。 “砰”的一声,脚下大地被郎玉邪双脚踏碎,纵身一跃,冲向女子。 “好内力!” 秋凝水驻足,忍不住称赞一声,缓缓转身看向冲来的郎玉邪,抬起左手,轻飘飘的和郎玉邪对了一掌。 郎玉邪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断十几颗参天大树,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浑身颤抖不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掌,郎玉邪仿佛在和雷电对抗一般,只是泄露分毫天威,就将自己击败……这,太恐怖了。 “能接住我一掌不死,还真是厉害。” 秋凝水笑吟吟开口,迈步来到郎玉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郎玉邪:“带着你,或许会有点用。” “跟我来!” 秋凝水转身开口。 “跟你去也行……” 郎玉邪挣扎着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但是你得把宝剑还给我!” “嗯?” 秋凝水驻足,微微侧脸,美目亮如星辰大海,一眨不眨的看着郎玉邪。 “呃……放你哪里也行。” 郎玉邪揉了揉胸口,屁颠屁颠跟了上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老妖……仙女,你叫什么名字,得让我知道吧。” 郎玉邪跟在秋凝水身后开口问了一句,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秋凝水的背影。 秋凝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名字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你就叫我……” “姑姑吧。” “姑姑?” 郎玉邪一脸怪异。 要是她满头白发,一脸褶皱,叫祖奶奶郎玉邪都叫的出来,但长的跟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女一样的,叫姑姑是不是有点儿太别扭了。 “姑……姑,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郎玉邪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只觉得是往树林深处走,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太玄剑境。” 秋凝水淡淡道。 “太玄剑境?” 郎玉邪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地方?” “几千年前,绝世高手死斗的地方……” 秋凝水开口道:“用绝世功法开辟出来的地域,里面残留了绝世高手生前用过的绝世剑招,以及用过的神兵利刃。” 郎玉邪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几步跑到秋凝水身旁,开口询问:“真的假的?” 秋凝水微微一笑,瞟了一眼郎玉邪,开口说道:“你好像很感兴趣。” 郎玉邪挠了挠闹到,笑嘻嘻开口:“谁能不感兴趣!” “感兴趣……可是会死的。” 秋凝水开口说道:“几千年间多少绝世天才都死在了那里……” “或许,你很惊艳,是我见到天赋最高的,但也会死在那里。” 闻言,郎玉邪缩了缩脖子,开口说道:“不是还有姑姑吗?” 秋凝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倒是好打算,我什么要保护你?”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指着秋凝水手里的无名剑,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宝剑……我借你宝剑用,你当然要保护我!” “这是我抢来的……现在就是我的,何来借用一说?”秋凝水笑吟吟开口。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开口说道:“用不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秋凝水轻笑。 “我向来都是理直气壮!” 第19章 悟剑 行了不知多久,秋凝水的脚步停在一片林子前面。 郎玉邪仔细瞧了一眼眼前的林子,和自己路过的林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有些疑惑:“到了?” 秋凝水并没有说话,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白皙的右手缓缓抬起,在参天大树的树干上点了一下,面前大树便抖动了几下,随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向两侧延伸,最后参天大树裂成了两半,树干倒在两侧,露出中间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看的郎玉邪目瞪口呆,大为惊骇,这样的变化,完全超出了郎玉邪的认知。 秋凝水一只脚踏入洞口,侧脸轻声道:“来吧。”言罢,整个人没入洞口,消失在郎玉邪眼前。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暗暗运转内力,跟着进了洞口,随后身后山洞闭合,裂开的参天大树恢复了原貌。 这是一个破败的山洞,墙壁上残留着数不清的剑痕,地面有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足印,满地的碎石,有些被削成两半,有些被切成了诡异的图案,潮湿的角落,生长着颜色翠绿的苔藓,隐约能看见插在角落残留在外面的剑柄。 郎玉邪再次被震惊,来到墙边,伸手拍了一下墙壁,只觉得手被反震的酥麻,胸膛气血翻涌,不禁暗暗心惊这墙壁竟然如此坚硬!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全都是几千年前绝世高手用大神通开辟出来的,每一处细节都包含着绝世高手生前的内力,虽过了几千年,威力不似从前,但岂是你这种一流境界的人物能够撼动的。” 秋凝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郎玉邪咧咧嘴,甩了甩手跟了上去,开口问道:“姑姑,什么样的人物能做出如此骇人的东西?” “无法想象的人物。”秋凝水微微一笑。 闻言,郎玉邪翻了翻白眼……说了跟没说一样。 二人沿着山洞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走出了洞口,来到一个偌大的溶洞,目之所及的墙壁上残留着数不尽的剑痕,除了二人的山洞还有五口山洞,地面的足印密密麻麻,宛如暴雨击打的沙滩一般。 溶洞中间有两块青色石碑,宽三丈,高十几丈,上面只有寥寥几道剑痕,中间斜插着两柄宝剑,剑身全部没入石碑当中,只留下剑柄在外面。 “这就是太玄剑境。” 秋凝水望着两块青色石碑,轻声开口:“绝世高手死战的地方。” 郎玉邪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墙壁上残留的剑痕,随后把目光放向溶洞中间矗立的两块青色石碑。 两块青色石碑上的剑痕虽然只有几道,却不是周围墙壁上那些剑痕那样杂乱,相反十分有顺序,很有章法,似乎这几道剑痕并不是随意而为之,而是……故意留下的。 郎玉邪走到一块青色石碑面前,伸手摸了摸上面残留的剑痕,瞬间脑海出现一个身材挺拔无比的身影,手中持剑,在青色石碑面前,出手挥剑的场景…… 毕生所悟! 郎玉邪的脑海油然而生四个字,再看青色石碑上的几道剑痕,眼神就不一样了,屏住呼吸,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其中一道剑痕,入了神。 秋凝水并没有打扰郎玉邪,而是静静的看着郎玉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喃喃道:“会不会疯呢?” 悉数脚步声响起,另外一侧的洞口出现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皆身着白袍,面容冷峻。 “没想到,真被你找到一个。” 老者缓缓开口,满头白发,脸上褶皱的不像样子,眸子十分明亮犀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骇人。 “呵呵。” 老者旁边的年轻男子不屑一笑,抱着肩膀开口:“在我看来,不过是平庸之辈,根本不配在太玄剑境悟剑。” 闻言,秋凝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过二十一岁登临一流行列而已,有何骄傲的资本?” 秋凝水的话若是放在外面,必然震惊整个天下,二十一岁登临一流行列,乃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纵观整个历史,这样的人物屈指可数。 若是之前,秋凝水确实很惊艳年轻男子的天赋,但郎玉邪的出现,直接刷新的她的认知,十八岁半步顶级一流高手,其天赋不说万年一遇也差不多了。 在她的认知当中,没有比郎玉邪更惊艳的人。 “此子十八岁,半步顶级一流,其天赋,生平仅见。”秋凝水缓步来到郎玉邪身后,笑吟吟开口:“若是他不配在太玄剑境悟剑,你……岂不是跟不配!” “不可能!” 年轻男子冷声开口,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天下还有人比他的天赋还要惊艳。 秋凝水微微一笑晃若神光,那年轻男子不禁有些失神。 “如此心性,就注定你成为不了真正的强者。” 秋凝水淡淡道:“尽管你天赋惊艳无比,也走不了太远的路。” 年轻男子面红耳赤,握紧双拳,一股怒意油然而生,旁边老者见状,暗暗叹了一口气,正如秋凝水说的那般,他真的走不了太远的路。 “哈哈哈……” 这时,一口山洞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出现两道身影。 “张天羽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说话的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年轻女子,长发及腰,身着青袍,腰间斜跨宝剑,俏脸满是笑意。 “秦七彩,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张天羽面部寒霜,冷声开口。 “我不想活了又怎样……你能杀了我吗?”秦七彩笑吟吟开口,美目流转精光。 “安静。” 秦七彩身旁的老妪缓缓开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再开口。 “老规矩,谁的徒弟参悟了石碑,谁便取走神兵。”老妪冷声开口。 “好。”老者点头,看了一眼张天羽。 张天羽点头,迈步来到另一块青色石碑面前,闭目参悟,秦七彩则是来到郎玉邪身旁,参悟青色石碑。 三人分立而站,静静的看着郎玉邪三人,谁都没有开口,偌大的溶洞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缓缓睁开眸子,缓缓伸出右手。 “剑来。” 第20章 一剑 秋凝水手中无名剑自动出鞘,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郎玉邪手中。 “心剑通!” 三人惊呼一声,谁都没有想到郎玉邪竟然悟到了心剑通。 “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秋凝水惊叹一声,眸子明亮无比,仿佛流着一片星河。 “此子……” 老者暗叹一声,有些遗憾。 “不错,真不错。” 老妪干枯的老脸露出一丝笑容,再看郎玉邪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郎玉邪此时已沉浸在悟剑当中,并没有听到三人的话,手握无名剑,开始参悟剑招,周围狂风四起,长袍呼呼作响。 三人见状,表情各不相一,有疑惑,有熟悉,有惊讶。 “这剑招……” 老者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我就知道,你没死……” 秋凝水微微一笑,喃喃道:“还真没让我失望啊。” “他竟然没死!” 老妪的脸色有些阴沉。 狂风越来越大,夹杂着无数剑影,秦七彩与张天羽睁开眸子,持剑抵挡,秋凝水三人则是运转内力,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真气罩,化解漫天剑影。 “打扰我悟剑,该死!” 张天羽冷声开口,右手持剑,一道火焰喷薄而出,宛如火龙一般缠绕在剑身,周围温度瞬间高了几分,右脚踏地,挥剑直取郎玉邪脖颈。 秦七彩见状,右手一动,宝剑出鞘,剑身水流轻响,轻轻一划,将漫天剑影与高温驱散,右脚点地,后退了几步,落在一旁。 “锵锵” 狂风翻涌,火星纵横,郎玉邪与张天羽战在一起,十几个回合之后,张天羽落入败势。 “该死的!” 张天羽大吼一声,青筋暴起,作为天之骄子的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比他更优秀,双脚踏地,内力喷薄而出,剑身上的火焰瞬间大了几倍。 “龙炎式!” 飞身跃起,张天羽仰天长啸,手中宝剑嗡鸣作响,宛如龙吟一般,火焰又涨了几分,化成一条十几丈长的火炎龙,扭动着身体,冲向郎玉邪。 郎玉邪的脸没有任何变化,眸子有些呆滞,面对从天而降的火炎龙,猛然挥动无名剑,划出一道亮如弦月的剑光。 “流风式” “呼呼” 从天而降火焰龙瞬间被剑光劈开,火炎龙被劈成了两半,十几丈的火焰疯狂冲刷着青色石碑与地面,火星所落之处,响起“锵锵”声。 “什么!” 张天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招竟然就这样被他给化解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舞龙啸!” 张天羽怒吼一声,身后龙吟阵阵,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火炎龙头,缓缓举起手中宝剑,身后随之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炎龙爪。 “龙炎爪。” 张天羽猛然挥剑,身后火炎龙爪随之狠狠劈了下来,划出五道龙炎剑光劈向郎玉邪。 “天羽,不可!” 老者见状,惊呼一声,右脚前踏,就要阻止张天羽的剑招。 “你害怕他死吗?” 秋凝水看向老者,轻声开口。 “哼!” 老者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秋凝水的话,纵身一跃,右手轻轻一挥,五道火炎剑光瞬间消散在空气当中,瞬间来到张天羽面前,左手闪电探出,点在张天羽丹田。 “咳咳……” 张天羽咳嗽一声,狂暴无比的丹田瞬间安静下来,嘴角溢出鲜血……这是他强行施展下一层剑招的结果,若不是师傅及时出手,必然真气倒转,吐血身亡。 “师傅……” 缓缓落地,张天羽冷静下来,脸阴沉的却十分骇人。 “不要冲动。” 老者安抚道,正要教训几句的时候,忽然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一股凉意油然而生,丹田真气狂涌,在身体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罩。 猛然回头,老者脸色骤变。 此时,郎玉邪的身体真气狂涌,皮肤出现一黑一白两道真气逆转周天,手中无名剑高高举起,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双眼没有焦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老者。 “任督二脉,逆转周天!” 三人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 周围狂风消散,一股难以言明的威势瞬间席卷整个溶洞,郎玉邪手中无名剑轻轻挥下,老者倒吸一口冷气,右手抓住张天羽手腕,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不远处的墙壁出现一道长长的剑痕。 秋凝水眼神一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都不能在墙壁上留下丝毫剑痕,他居然劈出一剑,留下一道剑痕。 “我的天……” 秦七彩惊讶的合不拢嘴,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这内力功法……!” 老妪惊叹一声,再看郎玉邪的眼睛泛起贪婪之光……任督二脉,逆转周天,世间竟有如此闻所未闻的内功心法! “起贪心,可是会死的哦。” 这时,秋凝水的声音响起,老妪一怔,看向不远处的秋凝水,此时白皙的双手正泛着红色雷光。 “五雷化极手。” 老妪面沉似水,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哈哈哈……” 忽然,一个疯狂的笑声在溶洞响起,郎玉邪双满血红,英俊的脸扭曲起来,黑发狂舞,手中无名剑嗡鸣作响,难以言明的威势更加浓烈。 “还是疯了!” 秋凝水冷声开口,该来的还是来了。 “走!” 老者冷声开口,拽着张天羽迅速退出溶洞,进了山洞,老妪也来到秦七彩面前,护着秦七彩退入山洞。 “让我见识见识,惊艳了几千年的剑招!” 秋凝水微微一笑,迈步向郎玉邪走了过去,白皙的双手缠满红色雷光,“轰隆”作响,十分骇人。 “哈哈……” 郎玉邪狂笑,挥剑向秋凝水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一剑,瞬间溶洞内难以言明的威势压的秋凝水呼吸乱了几分。 无名剑划落,溶洞内的威势如同凝固了一般,秋凝水双脚点地,一跃而起,双手一动,雷光阵阵,响起“铿锵”声,无形之中接住了郎玉邪无形一剑。 “化!” 秋凝水冷喝一声,丹田真气喷薄而出,长袍呼呼作响,一道道雷光绽放,亮起一道道红光,这一刻恍如仙女下凡一般。 “刺啦”一声,不远出墙壁出现一道剑痕,只向下劈了几分就消失了。 秋凝水来到郎玉邪面前,无名剑被秋凝水泛着红色雷光的白皙右手抓在手里,直接拧成了麻花,无名剑似乎受到极大的伤害,不停的“嗡鸣”,颤抖着剑身。 夺过无名剑,秋凝水左手探出在郎玉邪额头轻轻一拍,郎玉邪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好可怕的剑招!” 秋凝水轻叹一声,白皙的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冒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五雷化极手,化尽天下神兵利刃,至强剑招,无坚不摧,无物不化,纵横天下三百三十一载,秋凝水未曾一败,未受半点伤害,仅仅凭借二层红雷,就做到如此。 却没有想到,今日被面前的郎玉邪给破了。 而仅仅凭郎玉邪领悟青色石碑上的一剑而已,可想而知石碑上的剑招的可怕。 “原以为五雷化极手天下无敌,看来只是虚名而已啊。” 这时,老妪带着秦七彩走出了山洞。 闻言,秋凝水微微一笑,看向老妪,轻声开口。 “要不要试一试?” 第21章 绝世身姿 “呵呵” 老妪冷笑一声,迈步上前道:“未尝不可一试。”说着,丹田涌动,一股恐怖至极的真气喷薄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身旁秦七彩不得不运转内力抵抗,退到洞口深处。 顶级先天境修为全开,整个溶洞微微颤抖起来,“锵锵”的一声,老妪右手一动,一柄红色软剑出现在手里,燃着七彩光华,隐约之间响起阵阵凤鸣。 “我也想尝一尝五雷化极手的威力。” 老者大笑一声,右手一动将张天羽推进洞口深处,强悍无比的内力瞬间迸发而出,宝剑出鞘,带着龙吟,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响起阵阵“锵锵”声。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秋凝水身上的长袍呼呼作响,美目亮如太阳,让人不敢直视:“既然你们想尝一尝五雷化极手的威力……” “我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尝一尝。” 秋凝水冷笑一声,白皙的双手红色雷光爆闪,仿佛捏着两条红色雷龙一般,右脚猛然一踏,身体泛起红色真气,化成一道长虹直取老妪的脑袋。 “凤凰剑” “凤鸣九天。” 老妪冷声开口,挥动手里红色软剑,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勾勒出一头展翅翱翔的凤凰,嘶鸣一声,迎向秋凝水。 “龙凤齐鸣才是绝配!” 老者大笑一声,纵身一跃,挥起手中宝剑劈向秋凝水,一头巨大无比的火焰龙瞬间睁开眸子,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秋凝水。 “龙炎剑” “龙啸。” “雕虫小技!” 秋凝水冷喝一声,红色真气海啸般喷薄而出,瞬间席卷整个溶洞,不省人事的郎玉邪瞬间被掀飞,“咕咚”一声撞在墙上,鲜血瞬间嘴角就流了出来。 红色雷光爆闪,肆虐整个溶洞,秋凝水张开双臂,双手硬抗两招剑技,凤鸣龙啸,两个巨大的身影瞬间将秋凝水的身影淹没,“铿锵”声连绵不绝,声势震天。 两侧山洞深处的张天羽与秦七彩疯狂运转内力抵抗袭来的余威,仍然被直接掀飞,重重的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止。 顶级先天境的高手战斗,岂是一流强者能够抵抗的,即便是迸发出的余威,就能要了他们半条命,若是身处溶洞中心,仅仅第一波碰撞,他们便会被碾压成渣。 “凤凰剑,龙炎剑……也不过如此!” 秋凝水冷笑一声:“五雷化极手……给我破!” 红色雷光瞬间迸发,宛如末日一般,瞬间炸裂开口,凤凰与炎龙瞬间被撕裂成渣,化成点点火星,掉落在地,响起阵阵“铿锵”声。 老妪脸色一变,暗暗心惊:“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言罢,挥动红色软剑,与秋凝水战了起来。 “这才是龙炎剑真正的威力!”老者咆哮一声,挥动宝剑,也冲了进去。 三道真气疯狂涌动,整个溶洞剧烈颤抖起来,青色石碑响起阵阵轰鸣,漫天红色雷光与剑光交织在一起,“吭吭”作响,声势骇人无比。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一百回合…… 三人战的有来有回,一时间竟难分难解,势均力敌,秦七彩与张天羽来到山洞口,一脸惊骇的看着顶级先天境的高手死战,心惊胆战,十分恐惧。 但未多看片刻,便被余威直接再次击飞,这一次散落出来的剑气差点要了二人的脑袋,二人再也不敢观看死战,纷纷退到山洞深处。 “嘶嘶” 这时,处在昏迷当中的郎玉邪醒了……准确的说是被身上的伤口疼醒的。 身上打打小小几十道伤口正汨汨留着鲜血,胸口后辈火辣辣一片,刚才被掀飞撞的也不轻,若不是真气逆转周天,丹田护着奇经八脉,早就死于非命。 看了一眼三人的死战,郎玉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恐怖的气息不亚于那天夜里那道虚白之光里的人物愤怒的威,挣扎着站了起来,贴着墙壁,咬牙钻进了山洞当中。 “咳咳” 刚进山洞,郎玉邪只觉得喉咙火辣辣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墙面,体内真气逆转周天,丹田真气狂涌,不停的保护着奇经八脉,皮肤泛起淡淡的虚白之光,黑白两气游走全身。 贴着墙壁缓了一会儿,郎玉邪这才感觉好了几分,小心翼翼探头看向溶洞,此时死战的三人逐渐白热化,尽管秋凝水如战神一般,睥睨天下,仍逐渐落入败势。 三人实力相当,秋凝水凭借五雷化极手可压二人一头,若是单独死战,老妪与老者皆不是秋凝水的对手,但二人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秋凝水,秋凝水则是有些吃不消。 “不行了吧!” 老妪见状,冷笑连连:“那就去死吧!”言罢,手中红色软剑嗡鸣作响,凤鸣阵阵,一头巨大无比的凤凰再次浮现,鸣叫一声扑向秋凝水。 “死吧!” 老者狂啸一声,手中宝剑狂舞,一头巨大无比的炎龙再次睁开眸子,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秋凝水。 一龙一凤再次将秋凝水淹没,这一击是二人最强一击,势必要将秋凝水当场击杀。 “雕虫小技,也敢跳梁!” 秋凝水冷喝一声,红色雷光瞬间缩进秋凝水的身体当中,取而代之,一股蓝色雷光喷薄而出,恐怖的威势瞬间炸裂开来,整个溶洞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能塌掉一般。 “给我破!” 蓝色雷光轰鸣一声,一龙一凤惨叫一声,裂成碎片,化成点点火星散落,秋凝水的绝世身姿缓缓出现在溶洞中央,身上白袍狂舞,上落点点血迹,宛如展开的梅花。 芳华绝世的俏脸惨白一片,嘴角溢出鲜血,眸子亮如金乌,压的老妪与老者心惊胆寒,双手蓝色雷光爆闪,强横至极的威势再度迸发。 “给我死!” 秋凝水冷喝一声,身影瞬间出现在老妪面前,左手泛着蓝色雷光就抓了过去,尽管老妪反应奇快无比,想要躲开,仍被秋凝水的左手抓住红色软剑,随着一声“嗡鸣”,软剑直接被拧成了麻花。 接着力道一拽,老妪直接被带到秋凝水身前,猛然出脚,踹在老妪胸膛,直接倒飞了出去“咕咚”一声,撞在墙壁上,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再想起来却是不可能。 将软剑捏在手里,秋凝水右脚点地,冲向老者。 有了老妪的前车之鉴,老者不敢恋战,在溶洞中疯狂逃窜起来,凭借超绝身法,一时间躲开了秋凝水的追击。 “咳咳!” 秋凝水轻咳一声,又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再次染红身上的长袍,芳华绝世的俏脸白的吓人,眼神变得冷冽无比,宛如深渊一般。 她不能在拖下去了,不然自己会被蓝雷反噬而死。 白皙的左手猛然一拍,几道手臂粗细的蓝色雷光化成雷龙,咆哮着冲向老者,老者脸色骤变,连忙挥剑挡住袭来的雷龙。 “铿锵”两声,雷龙被老者的击溃,但速度也慢了几分,秋凝水趁着这个空挡,瞬间追到老者身后,右手蓝色雷光爆闪,狠狠的拍了下去。 “遭了!” 老者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挥剑抵挡,却直接被秋凝水的右手抓住了宝剑,刹那间被拧成了麻花,一用力将龙炎剑夺在手里,一脚踹在老者后心,“砰”的一声,老者摔在地上,又弹了起来,而后又摔在地上。 两次重击,老者差点死在当场,一口口鲜血接连喷出,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再想起来根本不可能。 “哇” 秋凝水直接半跪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俏脸白如白纸,没有丝毫血色,蓝色雷光缓缓缩进体内,身体不停的颤抖起来。 遭了,还是被反噬了。 “哇” 又一口鲜血喷出,秋凝水再也支撑不住,双手夺来的宝剑落在地上,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上泛起阵阵蓝色雷光。 “姑姑!” 郎玉邪见状大吼一声,连忙从山洞当中冲了出来,想要扶起秋凝水,结果被秋凝水身上的蓝色雷光直接电飞,差点昏厥过去。 “不……不要管我……快……走……” 秋凝水虚弱道,美目逐渐失去光华,此次强行使用第三层五雷化极手的蓝雷,遭到了极大的反噬,死亡只是早晚的事儿。 “走个屁!” 郎玉邪大骂一声,脸上青筋暴起,运转太虚心意,黑白之气逆行周天,身体泛起淡淡的虚白之光,再次冲到秋凝水身前,伸手将秋凝水横抱起来。 “噼里啪啦” 蓝色雷光爆闪,电的郎玉邪喷出几口鲜血,英俊脸变得惨白,身上长袍被撕裂开来,浑身如同万千针扎一般,痛入骨髓。 “啊……” 郎玉邪实在忍不住那种痛苦,忍不住狂叫起来,一颗颗血珠瞬间毛孔冒了出来,瞬间化成了一个血人,即便如此,郎玉邪仍然咬牙坚持,不肯松手。 “你……傻啊……快松开……你我非亲非故……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这样做……” 秋凝水心神俱静,美目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不禁红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催促郎玉邪松手,右手颤颤巍巍抬起,推着郎玉邪的胸膛。 “丫的……闭……闭嘴!” 郎玉邪的舌头被电麻了,左手狠狠的掐了一下秋凝水的屁股,继续往前走,羞的秋凝水的俏脸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你……下流……下流的臭……臭小子!” “你们两个下去打情骂俏吧!” 这时,张天羽的声音在郎玉邪身后响起,此时正一脸冷笑,手里多了一柄龙炎剑正泛着熊熊火光。 “伤了我师傅,用死谢罪吧!” 秦七彩手握凤凰剑出现在郎玉邪身前,眸子死死的瞪着郎玉邪,红色软剑嗡鸣一声,隐约之间出现一头凤凰。 “快走……不要管我……咳咳……” 秋凝水脸色骤变,刚说了一句,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身上蓝色雷光愈加明亮起来,反噬加剧了。 这一下,电的郎玉邪更加痛苦,几乎咬碎钢牙,仍然没有松手,身上虚白之光暗淡几分,冷声开口:“手……手……手下败将……何……何……” 话还没有说完,张天羽的剑与秦七彩的剑就刺了过来,带着凤鸣和龙吟,一前一后,势必要斩杀郎玉邪与秋凝水。 郎玉邪剑眉倒竖,咆哮一声,左手将秋凝水搂在怀里,右手一张:“剑来!” 无名剑瞬间飞到郎玉邪手中,周围瞬间起了飓风,伴随万千剑影,郎玉邪右手猛然一挥,溶洞猛然一颤,万千剑影瞬间爆裂开来,刹那间将秦七彩与张天羽卷飞,伴随阵阵“锵锵”声与漫天火花。 二人挥剑击溃漫天剑影,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此时的他居然还能用出如此凌厉的剑招,简直是个怪物。 “给我死来!” “去死吧!” 二人大喝一声,凤鸣龙啸再次响起,火炎瞬间铺满整个溶洞,向郎玉邪扑了过去,火星阵阵,宛如雨点一般,夹杂着锋利无比的威势,大有将郎玉邪削成肉泥的架势。 “哇!” 鲜血喷出,郎玉邪的脸又白了几分,原本暗淡下去的虚白之光却突然旺盛起来,手中无名剑嗡鸣阵阵,剑身瞬间扭曲绷紧。 “《风剑诀》第九层……剑风式!” 郎玉邪咆哮一声,双脚点地,越到半空,身体疯狂旋转起来,万千剑影泛起淡淡虚白之光,瞬间炸裂开来。 “剑一!” 飓风咆哮,白光一闪。 “剑二!” 飓风低吼,寒光阵阵。 “哇” 又一口鲜血,郎玉邪落在地上,右手持剑杵地,半跪在地上,与此同时,飓风消散,漫天万千剑影归于虚无,两侧墙壁多了几道寸深剑痕。 “这……怎么可……可能……” “师……师傅……” 秦七彩与张天羽喃喃道,手中宝剑应声断裂,二人齐刷刷倒在地上,鲜血喷溅,瞬间殒命。 ”徒儿……” “七……七彩……” 老者与老妪悲吼一声,尽管浑身血流如注,仍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动弹不得。 “咳咳……” 郎玉邪咳嗽几声,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一剑结果了老妪与老者,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几乎握不住无名剑,一咬牙只得放过老妪与老者,再次将秋凝水横抱起来,向山洞走去。 此时,秋凝水已经晕了过去,身上蓝色雷光接连泛起,却不似刚才那般明亮,郎玉邪现在已经感受到不丝毫疼痛,已经麻了。 不知走了多久,郎玉邪抱着秋凝水算是走出了太玄剑境,重新回到林子当中,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弦月悬空,群星闪烁。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咬牙走了几步,到了一处巨石的后面,算是隐秘不会被发现,这才将手松开,将秋凝水放下,刚要盘做好身体,运转真气,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无名剑落在一旁,郎玉邪整个人趴在了秋凝水的身上,泛起淡淡的虚白之光。 第22章 进城 当郎玉邪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竟然清洁溜溜了。 再看面前的秋凝水……咳咳,我的老天,她怎么也清洁溜溜了。 两股热流瞬间喷涌而出,郎玉邪连忙伸手捂住鼻子,运转内力止住鲜血,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秋凝水的身体……我是个正人君子,我不能有邪念,我不能偷看她的身体,这是不对的。 虽然郎玉邪这样告诫自己,眼睛可是一点儿没闲着,将秋凝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鼻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看够了吗?” 这时,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在郎玉邪耳边响起。 “再看两眼就……” 郎玉邪顺口答话,旋即反应过来,看向一脸寒霜的秋凝水,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啊……哈……那个,你醒了。” 秋凝水的眸子直勾勾的瞪着郎玉邪,香腮的红晕还没褪去,冷道:“你说呢?” “哦。” 郎玉邪点头,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把衣服全都给脱了……还脱了我的衣服?” 秋凝水一听,差点吐血身亡,气的浑身有些哆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脱的!” “我脱的?” 郎玉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开口说道:“我都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是我脱的……再说了,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说着,又偷瞄了几眼。 秋凝水一听,真想立刻拍碎郎玉邪的脑袋,然后碎尸万段扔进湖里喂王八……这简直太不要脸了……不对,这个臭小子根本没脸! 深吸一口气,秋凝水尽可量压制自己的情绪,冷声开口:“给我穿衣服。” “给你穿衣服?” 郎玉邪打了一个激灵:“你自己穿不了吗?” “我要是能动的话,你早就死了,还能跟我废话吗!”秋凝水咬牙道。 “哦哦哦……” 郎玉邪点头,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就感觉浑身燥热,小玉邪立刻利剑出鞘,想要直捣黄龙,杀个片甲不留……额,冷静,冷静,她是我姑姑,我是她……不对,是她让我叫她姑姑的,并不是亲的…… “还没看够吗!” 秋凝水银牙几乎咬碎,白若凝脂的皮肤浮上一层诱人的粉色。 “看够了,看够了……额……我给你穿衣服。” 郎玉邪胡乱的将地上的衣服拿起来一件:“这件……是什么衣服,闻起来好香啊,应该怎么穿?” 秋凝水的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一般,缓缓闭上眼睛,冷声道:“这是我的贴身衣物……把我扶起来,系在脖子上就可以。“ “哦!” 郎玉邪点头,左手拿着贴身衣物,右手搂着秋凝水的腰肢将其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将贴身衣服穿在秋凝水的身上,一个不小心,双手便碰到了秋凝水的皮肤,惹得秋凝水一声嘤咛。 “呼……姑姑,你别出这个声音……”郎玉邪咧嘴说了一句,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连丹田都十分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 秋凝水闭着眸子,眼皮直跳,羞的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恨道:“你别碰我就行了。” “好,我会小心的!” 郎玉邪点头,拿起第二件衣服…… “嗯……” 郎玉邪越是小心,手越是紧张,有些不听使唤,总会碰到秋凝水的皮肤,惹得秋凝水嘤咛连连,最后一头栽进郎玉邪怀里。 忙活了足足半个时辰,郎玉邪擦了擦额头的大汗水,总算是将衣服全都穿在秋凝水的身上,随后将自己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这才靠着巨石松了一口气。 “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郎玉邪开口询问,他只记得抱着秋凝水离开了太玄剑境来到这里躲避,本想运转太虚心意疗伤,结果自己直接晕了过去。 闻言,秋凝水的美目看了一眼郎玉邪,暗叹一声……这就是宿命吧。 其实,秋凝水比郎玉邪先醒过来,当她睁开眼睛那一刻就发现郎玉邪趴在自己肚子上,昏迷不省人事,本想起来疗伤,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丹田几乎干涸,浑身静脉受损严重,没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再想修炼五雷化极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正思量该怎么办的时候,秋凝水惊讶的发现郎玉邪的身体竟然泛起淡淡的虚白之光,黑白二气沿着奇经八脉逆转周天,治疗郎玉邪的伤势。 秋凝水大骇,纵横天下这么久,从来没有听闻过还有这样的内功心法,竟然可以自动转运周天,治疗伤势,完全超出了秋凝水的认知。 正疑惑时,忽然发现昏迷不醒的郎玉邪竟然缓缓睁开了眸子,秋凝水刚要说话,就发现郎玉邪的眼睛竟然变成了黑白色,坐起身后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秋凝水尽管天资聪颖,博览群书,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连连呼唤郎玉邪几声,却发现郎玉邪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郎玉邪终于有了反应,不在看秋凝水,而是盘做好身体,缓缓闭上眸子,身上虚白之光大盛,黑白二气疯狂运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身上的伤口。 秋凝水看的目瞪口呆,直接懵了。 待郎玉邪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秋凝水再次开口呼唤郎玉邪,却发现郎玉邪的眸子仍然黑白一片,没有丝毫改变,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时,秋凝水才回想起郎玉邪在太玄剑境中悟剑的时候,曾经入魔疯掉,难道说郎玉邪并没有真正走出来,仍然处在疯魔当中? 又是几声呼唤,这次郎玉邪再次有了反应,不过并没有回应秋凝水的呼唤,而是伸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这是秋凝水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大惊失色下,秋凝水连连开口呼唤,甚至开口大骂郎玉邪,却没有任何效果,几乎片刻的功夫,秋凝水就清洁溜溜了。 本以为要被郎玉邪侵犯,却发现自己被郎玉邪扶了起来,盘做好身体,郎玉邪脱掉自己的衣服,坐在秋凝水身后,双手抵住秋凝水的后背,开始给她疗伤。 一股暖流缓缓流入身体,诡异无比的黑白二气也钻进了秋凝水的身体当中,疯狂游走奇经八脉,几乎干涸的丹田得到暖流的滋润,重新焕发生机,淡淡的红色真气缓缓流淌出来,与黑白二气融合,游走全身。 弦月缓缓爬了上来,秋凝水惊骇的发现黑白二气竟然将她受损的奇经八脉治疗了七七八八,丹田也比之前更加充盈,红色真气也愈发浓郁起来。 身后的郎玉邪也停了下来,未等秋凝水开口,身后的郎玉邪竟然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秋凝水再次呼唤郎玉邪,结果根本不起作用,整个人倒在了郎玉邪的怀里…… 弦月高悬下,秋凝水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在声声嘤咛中,秋凝水昏了过去,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秋凝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恨不得立刻立刻将昏迷不醒的郎玉邪碎尸万段,奈何秋凝水仍然动弹不了分毫,即便郎玉邪已经治疗了她的奇经八脉与受损的丹田。 就这样,秋凝水躺在草地上,美目直勾勾的看着漫天繁星,最后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再度审视自己丹田的时候,秋凝水惊骇的发现自己的红色真气竟然变成了蓝色真气。 五雷化极手竟然突破到了第三层! 这…… 秋凝水的脑袋浆糊一片,乱成一团,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被郎玉邪……然后就突破到五雷化极手的第三层了。 要知道,秋凝水修炼到红雷,就用了足足一百三十二载的时间,要想修炼道第三层,蓝雷境界,起码要三百载以上的时间,这还是运气与悟性同时拥有的情况下才可以,不然时间还要更久…… 毕竟五雷化极手这种逆天至极的功法,修炼极其困难,悟性与运气缺一不可,以她的岁数修炼到二层红雷境界已经是天资绝顶,超越历代,如今却……只用了几个旖旎的时辰。 逐渐冷静下来的秋凝水再次看向昏迷不醒的郎玉邪,不禁对郎玉邪修炼的功法大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内功心法能做到这一步? 秋凝水暗暗运转五雷化极手心法,想要催动丹田,却发现自己虽然突破到了第三层,拥有了蓝色真气,但丹田干涸无比,没有丝毫真气,想要重新焕发生机只能一点一点重新修炼。 浑身奇经八脉好了七七八八,但没有丹田的真气支撑,秋凝水仍然如同木偶一般,动弹不了丝毫,只能默默等待郎玉邪清醒。 等待的时间,慢如滴水穿石,漫长无比,终于等来了郎玉邪清醒,眼睛也不似之前那样黑白色,恢复了正常,却发现臭小子竟然盯着自己的身体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日后就会知晓,我现在……现在不方便说。” 秋凝水叹了一口气,美目看着郎玉邪英剧的脸,开口说道:“姑姑问你一件事。“ 郎玉邪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什么事?” “若是有人欺负姑姑怎么办?” 秋凝水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郎玉邪。 “纵使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姑姑丝毫伤害!” 郎玉邪掷地有声道,太玄剑境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好,姑姑相信你说的话。” 秋凝水莞尔一笑,天地瞬间失色:“从今以后,姑姑的安危就交给你,不要让姑姑失望。” “嗯。” 郎玉邪咧嘴一笑,点点头,旋即又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姑姑,你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我保护你吗?” 秋凝水笑了笑,开口说道:“怎么……不可以吗?” “呃……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郎玉邪见秋凝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开口说道:“姑姑,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再晚一些,恐怕会有变故。” “好。” 秋凝水点头,随后俏脸微红:“姑姑现在还不能动,需要草药恢复,你……先带我去碧水城。” “好。” 郎玉邪点头,起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秋凝水,开口说道:“姑姑,玉邪得罪了。”说了一句,伸手将秋凝水背了起来。 “你都得罪大了!” 闻言,秋凝水的香腮更红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啊?什么?姑姑你刚才说什么?” 郎玉邪并没有听清秋凝水的话,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有,赶紧走吧,别被人看到了。” 秋凝水慌乱道。 “哦。” 郎玉邪点头,左手持剑,快步离开了林子。 晨曦破晓。 郎玉邪背着秋凝水算是走出了林子,本想直接进碧水城,但怕秋凝水绝世容颜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弄了几根树枝编了一个花篮,扣在秋凝水的脑袋上,算是遮住了秋凝水的脸。 对于郎玉邪的举动,秋凝水倒是稍感安慰,暗暗称赞郎玉邪有点头脑,但是……花篮不能编的漂亮一点吗……怎么弄的鸡窝一样? 尽管碧水城刚开城门,但街上已经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来往人群川流不息,两侧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看的郎玉邪不禁感叹比村子的早晨热闹多了。 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客栈,郎玉邪从秋凝水的腰间掏出一个钱袋子,扔了两锭银子,便在小二热情的指引下住进了天字号房间。 郎玉邪将姑姑放在床上,又要了一桌上等酒席,待酒菜上齐,又扔给小二一锭银子,交代不要打扰,小二的脸都笑开了话,连连点头退出了房间,关好了房门。 “你还真是大方啊!” 秋凝水忍不住说了一句。 “哈哈……我一直都是一个大方的人。” 郎玉邪并没有听出来秋凝水的话,只是挠了挠脑袋,露出一排小白牙。 见郎玉邪并没有听出她的话,秋凝水也是无奈,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这么傻……就算打赏小二,给几个铜板就可以了,哪有出手就是一锭银子的! 还有,那是她的钱! 郎玉邪端起饭菜,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喂着秋凝水,待秋凝水吃饱,郎玉邪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叫来小二收拾了酒菜,随后郎玉邪关好房门,按照姑姑的要求去碧水城的药材铺买草药。 花了三锭银子买了草药,郎玉邪急匆匆的赶回了客栈,见姑姑仍然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姑姑姑姑不能动,自己离开的时间越久,姑姑也就越危险。 “找来大桶,我要……沐药浴。” 秋凝水吩咐了一声,俏脸不禁又红了。 “呃……好。” 放下草药,郎玉邪跑出房间,叫小二弄来了大桶,加好了热水,郎玉邪便关上房门,按照秋凝水的吩咐,将买来的草药一一放入木桶当中。 不一会儿,阵阵药香飘出,秋凝水的脸又红了几分。 “帮我脱衣服。” 第23章 玉郎 两个时辰后,秋凝水沐药浴结束,郎玉邪屁颠屁颠上前帮忙穿衣服,结果被恢复行动力的秋凝水给拒绝了。 无奈,郎玉邪只能在门外乖乖等候。 等秋凝水穿好衣服,重新让郎玉邪进了房间,叫来小二将木桶收拾走,端上来一壶热茶,秋凝水这才缓缓开口。 “我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但内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期间还需要药材沐浴,而且需要的药材药铺根本没有,需要进山寻找。“ 听罢,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姑姑放心,寻找药材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秋凝水微微一笑,眼波流转,轻声道:“好久没有走动了,陪我走走。”说着,将鸡窝一样的换蓝戴在头上,和郎玉邪离开了客栈。 此时的碧水城,比清晨还要热闹许多,当然主要原因是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来此参加的宗门望族青年一辈特别多,大街随处可见一位位斜挎宝剑的江湖才俊。 郎玉邪和秋凝水肩并肩缓步慢行,看看热闹的小贩,瞧瞧江湖才俊,也算是平添了不少乐趣,走了一会儿,二人便在街边的茶摊坐了下来,要了一壶凉茶,二人边喝边聊。 忽然,郎玉邪看到对面商铺正在卖帽子,直接起身进了商铺,在秋凝水疑惑的眼神中,拿着一顶帽子走了出来。 “姑姑,这顶帽子不错,以后戴这顶帽子吧。”郎玉邪将帽子递给秋凝水,伸手将秋凝水头上的花篮取了下来,将帽子戴在秋凝水的头上。 虽然郎玉邪的动作很快,但不少路人纷纷见到秋凝水的容貌,尽管惊鸿一瞥,却惊骇无比,世间竟然有这样一位如同仙女一般的绝色。 看着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郎玉邪立刻竖起了眉毛,狠狠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仙女吗! 秋凝水透过眼前的面纱,将郎玉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禁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不喜欢别人看到姑姑的容貌吗?” “呃……主要是怕碰到坏人欺负姑姑。”郎玉邪咧嘴一笑。 这样蹩脚的理由,秋凝水怎会相信,再看郎玉邪英俊的脸庞,古井无波的心升起一种别样的情愫,很神奇,她从未拥有的感觉。 “不是有你保护姑姑吗?”秋凝水笑吟吟开口。 “那倒是……只不过……” 郎玉邪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心里拒绝让别人看到秋凝水的容貌。 秋凝水轻声道:“既然如此,姑姑的容貌,以后只给你看,好吗?” “好!” 郎玉邪没有丝毫犹豫。 秋凝水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你倒是答应的爽快……” “嘿嘿……”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玉郎……” 秋凝水轻声开口:“以后姑姑便这样叫你。” 这一声“玉郎”叫的郎玉邪有些酥麻,手里的茶杯差点拿不出,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秋凝水,开口道:“姑姑喜欢就好……” “姑姑,你的真名叫什么?” 秋凝水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姑姑的真名叫……秋凝水。” “秋凝水……” 郎玉邪喃喃道:“好有意境的名字……以后我该怎么称呼姑姑呢?” “凝水?不好听……小凝?也不行……” 郎玉邪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听的秋凝水直皱眉……这都起的什么名字,难听死了。 “还是叫姑姑吧,这样挺好的。”秋凝水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好的,姑姑。”郎玉邪点点头,还是叫姑姑舒服一些,还挺亲切的。 “郎玉邪?”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郎玉邪连忙回头看了过去,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郎玉邪的面前。 莫云父女。 “还真是有缘啊,小兄弟。”莫云笑吟吟开口。 “天涯何处不相逢嘛……”郎玉邪起身拱手,笑吟吟道。 莫愁再见郎玉邪,眼前立刻浮现起昨天和郎玉邪告别的情景,脸没由来的浮起两朵红晕,气哼哼道:“某人不是说不参加武林大会的吗?怎么又来碧水城了?”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不参加武林大会就不能来碧水城吗?” 莫愁一听,哼哼唧唧道:“口是心非!”说着,眸子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端坐在茶桌边的秋凝水,不禁暗暗惊叹秋凝水的气质出众。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从心头冒了出来,莫愁很是不开心……才一天没见,就勾搭了一位如此气质出众的女孩子,还真是花心! “还没介绍,这位是……”莫愁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问了一句。 “这位是……我姑姑。” 秋凝水立刻介绍了一句。 “二位,有礼了。” 秋凝水起身拱手,笑吟吟开口。 若是寻常,秋凝水根本不会与莫云父女搭话,倒不是秋凝水性子傲慢,是他们父女二人实在资格不够,论年纪都可以做他们的太祖奶奶了,论修为更是天地之差,做太祖都有损秋凝水的威名。 莫云闻言,上下打量面前的秋凝水,心头一惊……郎玉邪在他面前不施展修为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郎玉邪的不平凡,绝对不是所表现出来那样简单,而秋凝水则是给他一种平常人的感觉,非常朴实无华。 但莫云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四人落座,莫云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问道:“小兄弟,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真的不参加了吗?” “我可是听说这次武林大会的奖励十分丰厚,不但有武林绝学,神兵利刃,还有一棵百年难得一遇的白心灵芝。” “白心灵芝?” 郎玉邪心头一动,瞟了一眼身旁的秋凝水,见秋凝水也有些动容,便开口询问:“这白心灵芝是什么东西?” 莫云见郎玉邪心动,连忙开口说道:“白心灵芝乃天地灵宝,生长在雪山之上,吸收日月精华,几百年才会生长出一棵,对丹田修复有奇效,修为境界越高,恢复效果越明显!” “这可是练剑之人的至宝,可遇而不可求,拥有它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闻言,郎玉邪便立刻下了决定,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这武林大会我还真得参加了。” “这武林大会该如何参加?” 莫云一听,摸了摸胡子,笑吟吟开口:“本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需要拥有宗门望族的身份,但小兄弟不用担心,只要代表我莫家,便可参加此次武林大会。” “如此,玉邪先谢谢了。” 郎玉邪拱手开口:“不过,作为报答,若是我有幸夺得魁首,武林绝学和神兵利刃归莫家所有,我只要白心灵芝……怎么样?” 莫云眼前一亮,眼角眉梢都透着微笑,心中开心的不行,却一脸难为情:“小兄弟,你这太贵重了,你代表我莫家参加武林大会,本就是莫大的恩情,若是再要武林绝学和神兵利刃,实在是……”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不必多言,就这样决定了。” “如此,我莫云先谢过小兄弟了。” 闻言,莫云连忙拱手,随后以茶代酒和郎玉邪喝了一杯。 “两天后,小兄弟到白云客栈找我便可。” 莫云起身开口:“我还有事,先回客栈了。” “两日后见。” 郎玉邪起身拱手,莫愁抱着肩膀,气哼哼的瞪了郎玉邪一眼,跟着父亲离开了茶摊。 “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夺得魁首,将白心灵芝送给姑姑疗伤。” 待二人离开,郎玉邪一脸认真道。 闻言,秋凝水微微一笑,有些感动,笑吟吟开口。 “如此,姑姑先谢过玉郎了。” 二人又逛了一会儿,便回了客栈,将秋凝水送回了房间,郎玉邪又找小二开了一间天字号房间住在秋凝水隔壁。 胖腿坐在床上,郎玉邪缓缓闭上眸子,暗暗运转太虚心意逆转周天,身体泛起淡淡的虚白之光,黑白二气沿着奇经八脉快速流转。 逆转周天,郎玉邪已经融会贯通,只剩下争锋伐静待他去参悟,短时间内还摸不到争锋伐境的真谛,只得巩固丹田内力。 《风剑诀》已经突破到第九层,悟道了剑风式的真谛,说实话此剑招的感觉还得感谢秦七彩与张天羽,若不是他们起了杀心想要杀死自己,自己还真施展不出来。 如今,剑风式的剑招郎玉邪已经悟道,只剩下熟练融会贯通,便可向第十层剑招迈进,郎玉邪是也不急,毕竟一层比一层艰难,需要悟性和恰当的时机才可以。 倒是在太玄剑境,郎玉邪悟道的两剑倒是可以好好参悟一番,其锋利的程度,连《风剑诀》都要稍逊一筹,实在是过于惊为天人。 不过与之相随的,便是在参悟过程中会出现一种诡异的魔力,会让郎玉邪陷入无我的状态,仿佛疯魔了一般,只想着杀戮,只想着挥动手中剑,将一切毁灭。 怎么办? 郎玉邪缓缓睁开眸子,陷入沉思当中,最终还是决定去问问姑姑有没有破解之法,翻身下床,郎玉邪离开自己的房间,叩响了秋凝水的房门。 “进来。” 房间内响起秋凝水清脆悦耳的声音。 郎玉邪进了房间关好房门,此时秋凝水正盘坐在床上,见郎玉邪前来,伸手摘下了头上了帽子,露出绝世容颜。 虽然郎玉邪已经见惯了秋凝水的绝世容颜,但还是心头一震,暗暗惊骇秋凝水的容颜竟如此超凡。 ”玉郎找姑姑何事?“ 见郎玉邪呆呆的看着自己,秋凝水微微一笑。 郎玉邪回过神来,开口说道:“姑姑,想请教一下太玄剑境的事情。” 秋凝水微微颔首,起身来到桌边坐了下来,倒了两杯茶水,开口说道:“说吧。” 郎玉邪点头,坐了下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开口说道:“在太玄剑境,我悟道了两招剑招,但会让我陷入疯魔,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所以姑姑有没有办法?” 听罢,秋凝水这才回想起郎玉邪悟剑时陷入的疯魔状态,沉声开口:“玉郎,不是姑姑不告诉你,是姑姑也没有办法。” “那青色石碑上的剑招,乃是千年前绝世高手留下来的剑招,是最终对决时参悟出来的对拼剑招,留给后人观摩学习,与另外一块青色石碑对比出谁留下的剑招更胜一筹!” “算是另外一种对决!” “虽然是他们的生平绝学,但也超出了生平绝学,几千年来不要说有人学会,即便是参悟其中一两个剑招,就会疯魔死掉,到现在还有没有一个人克服疯魔!” “当初姑姑带玉郎进入太玄剑境,本打算让你去参悟一番,我好从中寻找突破的机缘,但见你入了疯魔,不忍心让你这样死掉,便出手将你打晕。” 秋凝水没有任何隐瞒,将当初带郎玉邪进入太玄剑境的初衷原原本本告诉了郎玉邪。 郎玉邪倒是没有什么不痛快,毕竟也是自己要进的太玄剑境,出了那样的事情自己也有原因,但听到秋凝水也没有办法应对,倒是眉头一皱,心头一沉。 这两剑太过于恐怖,郎玉邪不想放弃,但只要继续参悟,必然还会陷入疯魔状态,该怎么办? 秋凝水见郎玉邪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初衷,心头莫名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玉郎……姑姑虽然没有办法解决,但有一个想法,不过有些危险。” “一个不小心,就会疯魔致死。” “什么方法?” 郎玉邪一愣,连忙开口。 “再入太玄剑境!” 秋凝水陈声开口:“继续参悟青色石碑上的剑招!” “继续参悟石碑上的剑招?” 郎玉邪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 “青色石碑上的剑招过于高深莫测,非拥有天赋决定的人不可参悟……” 秋凝水认真道:“玉郎是姑姑见过天赋最为惊艳之人,年纪轻轻,便半步顶级一流境界,纵观历史,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若是全心全意参悟,不受任何打扰,还是有一丝机会克服疯魔!” “当然,这些都是姑姑的想法猜测,到底是不是这样,姑姑也不知道。” 闻言,郎玉邪点点头,开口说道:“就依姑姑所言,再入太玄剑境。” 秋凝水心头一动,忧心忡忡道:“玉郎,上次姑姑并未受伤,你入了疯魔,姑姑还可出手,这次若是再入疯魔,姑姑可是束手无策,无法救你。” 郎玉邪咧嘴一笑,笑吟吟道。 “那我就好好参悟,不入疯魔便好了。” 第24章 疯魔 郎玉邪和秋凝水返回了林子当中,还未到太玄剑境便发现有十几位一流高手的踪迹,收敛气息小心接近太玄剑境,入口周围站了七八位一流高手,其他一流高手则是进了太玄剑境。 “看来,这太玄剑境也不是什么秘密之地,竟然这么多人知道。” 郎玉邪和秋凝水躲在一棵树上,看着下面的一流高手,小声开口。 秋凝水并未说话,而是盯着下面的众人仔细观瞧一阵,这才小声开口:“太玄剑境的确是秘密之地,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些一流高手,应该是秦家和张家的人。” 果然,从太玄剑境中走出八位一流高手,分别抬着秦七彩与张天羽的尸体,至于老者和老妪并不在其中,十几位一流高手并未久留,抬着秦七彩和张天羽的尸体快速离开了太玄剑境。 郎玉邪并没有着急进入太玄剑境,而是和秋凝水在树上又待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纵身跳下大树,进了太玄剑境。 沿着山洞来到溶洞中心,刚迈出洞口,郎玉邪的汗毛就竖了起来,连忙将秋凝水护在身后,眼睛看向青色石碑不远处。 那老妪与老者正盘坐身体恢复伤势。 “快走。” 秋凝水脸色一变,直接拉着郎玉邪就退入了山洞当中,快速向洞口跑去,结果发现洞口竟然站着八位一流高手,一个个手持宝剑,虎视眈眈的看着入口。 “中计了。” 秋凝水脸色铁青,冷声开口。 “果然如我所料,你们会再入太玄剑境。” 老妪的声音飘了过来,冷笑道:“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郎玉邪脸色微变,转身看向洞口深处,冷声开口:“老东西,上次饶你们一命,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说着,无名剑出鞘。 “不过一流蝼蚁,也敢口出狂言……” 老者嗤笑一声,开口说道:“若不是她拼命,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敢在此嘤嘤犬吠!”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的徒儿赔罪吧!”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冲进洞中,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瞬间到了郎玉邪的面前,手中龙炎剑嗡鸣作响,缠绕着熊熊火焰,奔着郎玉邪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郎玉邪脸色无比认真,纵使老者被姑姑打的身受重伤,但毕竟是先天境的绝世高手,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殒命当场。 “剑风式。” 郎玉邪直接施展《风剑诀》第九层招式,周围瞬间刮起阵阵飓风,夹杂着漫天剑影,无名剑与龙炎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锵锵”声此起彼伏,火花四溅之间,郎玉邪连连倒退,撞倒一侧墙壁,胸口火烧般疼痛,喉咙一热,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果然,即便是老者身受重伤,郎玉邪也不是其对手。 “玉郎!” 秋凝水惊呼一声,连忙跑到郎玉邪身旁,关心道:“你……怎么样?” 郎玉邪摇摇头,伸手擦干嘴角鲜血,开口说道:“我没事,姑姑放心。”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接下我一剑,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老者冷笑一声,手中龙炎剑轻轻一挥,缓缓落在地上,开口说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给我的徒儿赔罪!”言罢,再次摆好架势,右手缓缓抬起,对着二人猛然一劈。 一声嘹亮的龙吟,一条十几丈长的火龙窜了出来,带着漫天火星,奔着郎玉邪与秋凝水就扑了过来。 郎玉邪剑眉倒竖,再次挥起无名剑,漫天剑影狠狠的劈向扑来的火龙,顿时火花四溅,火星所落之处,响起阵阵”锵锵“声。 虽然这一击郎玉邪将扑来的火龙击溃,但身上也留下十几道一寸多深的剑伤,汨汨留着鲜血,刹那间染红了身上长袍。 秋凝水见状,银牙紧咬,美目死死的瞪着老者,想要运转内力与老者死战,却发现丹田干涸如野,一点内力都激发不出来。 “果然,之前的蓝雷是你的强弩之末,现在无法催动内力了吧。” 这时,老妪持剑缓缓走了过来,一脸冷笑道:“看来,五雷化极手今天要绝迹了。”说着,将凤鸣剑横在胸前。 “若我今日不死,秦张两家必会消失。” 秋凝水冷声开口,俏脸寒若冰霜。 “哈哈……” 老妪阴笑一声:“很可惜,今日消失的是你!”言罢,凤鸣剑一动,一声凤鸣划破宁静,一只巨大的凤凰腾空而起,奔着二人就扑了过去,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瞬间压到眼前。 郎玉邪疯狂运转太虚心意,身体泛起虚白之光,将秋凝水护在身后连连后退,手中无名剑狂舞,飓风咆哮中漫天剑影与凤凰撞在了一起。 “哇!” 虽然火凤被漫天剑影劈碎,但强横至极的力量宛如海啸一般,瞬间将郎玉邪与秋凝水推了出了山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该死的臭虫,下去给家少爷赔罪吧!” 一位一流高手冷喝一声,一股强横至极的内力迸发而出,手中宝剑烁烁放光,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剑影就劈了下来。 “去给我家小姐赔罪才是!” 又一位一流高手冷喝,阵阵流水声乍起,一道蓝色光芒从天而降,伴随着浪花滚滚。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狠狠一颤,周围的参天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碾压成碎片,地面出现一道七八丈深的大坑,扬起阵阵烟尘。 千钧一发之际,郎玉邪将秋凝水抱在怀里,拼劲全力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强大的波动再次将郎玉邪掀飞,直接撞断了两棵参天大树,摔在地上,几口鲜血接连喷出。 “玉郎……” 秋凝水脸色惨白,心如刀绞,白皙的小手颤抖着抚摸郎玉邪惨白的脸。 “咳咳……” 郎玉邪咳嗽几声,几大口鲜血又吐了出来,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右手持剑杵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将秋凝水护在身后。 “嗖嗖嗖” 八道人影从天而降,将郎玉邪与秋凝水围在中心,老者与老妪从山洞当中花缓缓走出,来到二人面前。 “好小子,命还真硬啊。” 老者冷笑一声,心中暗暗惊骇郎玉邪竟然还没死。 “那当然!” 郎玉邪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边血迹,开口说道:“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 老妪嗤笑一声,开口说道:“剁成肉酱!” 言罢,八位一流高手纷纷运转内力,强横至极的内力宛如一座座高山一般,瞬间压了过去,郎玉邪再次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秋凝水更是坚持不住,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郎玉邪见状,连忙将秋凝水护在怀里,咆哮道:“人是我杀的,有本事冲我来!” “放心,你们两个都得死!” 一位一流高手冷声开口,手中宝剑一挥,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剑影狠狠的劈了下来,与此同时,另外几道剑影也从天而降,伴随着阵阵流水声。 “玉郎……不要管我,快逃……” 秋凝水几户哀求,她明白若不是郎玉邪拼命保护自己,郎玉邪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而且还有机会逃走。 郎玉邪惨白的脸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玉邪答应过姑姑,要保护好姑姑,怎么会扔下你一个人不管,自己苟且偷生?”说着,郎玉邪怀抱秋凝水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缓缓抬起无名剑拼死一战。 “玉郎……” 秋凝水的心脏狠狠一抽,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御风式” “狂风式” “挽风式” “剑风式” …… 《风剑诀》剑招齐出,周围瞬间起了一股恐怖之极的旋风,拔地而起,夹杂着无数剑影与漫天剑影流水碰撞在一起,激荡而出的力量宛如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周围参天大树瞬间被碾成碎脸,形成一个方圆上百丈的残垣断壁。 众人大骇,万万没想到伤势如此严重的郎玉邪竟然能当下他们的剑招,这可是八位一流高手的剑招啊…… “你们想死吗!” 老者见状,脸瞬间冷了下来,冷声咆哮。 先天境的威压瞬间迸发,八位一流高手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再次冲向郎玉邪,没有丝毫保留,漫天巨大的剑影从天而降,再次狠狠砸向郎玉邪与秋凝水。 此时的郎玉邪浑身鲜血,身上长袍破烂不堪,宛如风中残叶一般,摇摇欲坠,手中无名落在不远处,怀中秋凝水虽狼狈不堪,却不似郎玉邪那般惨绝人寰。 “姑姑……” 郎玉邪轻声开口,嗓子如同火烧一般,疼的郎玉邪浑身颤抖,鲜血顺着嘴角低落到地面,声音有些沙哑:“你……先走……”言罢,右手拼尽全力一挥,将秋凝水抛了出去。 “玉郎……” 秋凝水悲呼一声,落在几十丈开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掉,跌跌撞撞向郎玉邪跑了过去。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漫天剑影与流水轰然而至,大地狠狠的颤抖了几下,强横的力量瞬间将秋凝水掀飞,重重的撞在了树上,口吐鲜血不止。 八位一流高手拼劲全力一击,使用的全都是最强剑招,即便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界的高手也难逃一死,更何况是身受重伤的郎玉邪。 掀起的漫天烟尘,宛如一块黑幕一般,瞬间遮住了秋凝水的眸子,秋凝水整个人都傻了,眸子只是呆呆的看着郎玉邪的方向,不停的喃喃道:“玉郎……玉郎……” “玉郎……” 一声悲鸣响彻天地。 微风乍起,吹散漫天烟尘,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什么……” “这不可能……” “他怎么还活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者与老妪以及八位一流高手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央的郎玉邪,八位一流高手拼尽全力一击,用的全都是最强剑招,他竟然还没死! 这……这怎么可能! “玉郎!” 秋凝水见到郎玉邪站在场中央,一片死灰的眸子重新有了光彩,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向郎玉邪跑了过去。 浑身鲜血的郎玉邪,缓缓抬起了头,眸子变成黑白二色,身体泛起淡淡的虚白之光,黑白二气浮现,沿着奇经八脉疯狂运转。 “该死的,他竟然疯魔了!” 老者心神矩阵,大吼:“快,快杀了他!”……溶洞当中的一幕,他可是历历在目,那种恐怖的剑招太可怕了。 “杀了他!” 老妪脸色大变。 八位一流高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让两位先天境的高手脸色大变,显然此时郎玉邪的状态十分恐怖,要立刻击杀才行。 八位一流高手来不及想,再次运转内力达到巅峰状态,纷纷挥剑一跃而起,巨大的剑影与流水狠狠的砸向了郎玉邪,大有将郎玉邪剁成肉酱的势头。 “喋喋……” 郎玉邪诡异一笑,右手一动,无名剑嗡鸣一声,划着诡异的弧线飞入郎玉邪手中,轻轻一挥,“轰”的一声,地面被瞬间切开一道几十丈深的口子。 “哗啦”一声,上百丈的地面拔地而起,瞬间将冲过来的秋凝水掀飞,重重的摔在远方,在郎玉邪背后瞬间形成一个恐怖的深坑。 “玉……玉郎……” 秋凝水口吐鲜血,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郎玉邪,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郎玉邪,入了疯魔。 “剑一” 郎玉邪冷声开口,双脚踏地,地面被踏碎,整个人越到半空,手中无名剑“嗡嗡”作响,剑身虚白之光大盛。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虚白之光闪过,漫天剑影与流水尽数消散殆尽,强横至极的力量连天上的云朵都被劈成了两半,仿佛天被削开了一道口子一般。 如此骇人的景象,八位一流高手当时就懵了,未等他们回过神来,郎玉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带着诡异至极的笑容,再次挥剑。 “剑一” 虚白之光再度亮起,瞬间穿过八位一流高手的身体,扫向远处,“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山峰被削掉。 “噗噗噗” 八道身影齐齐炸开,化成漫天血雨,老妪与老者登时傻在原地,一脸惊骇的看着半空的郎玉邪……太可怕了。 二人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跑,若是巅峰时期没有受伤,他们绝对可以力压入了疯魔的郎玉邪,但此时此刻内力十不存一,根本不是郎玉邪的对手,在继续下去,只有死的份。 “喋喋……” 郎玉邪诡异一笑,黑白眸子亮起一道诡异的光芒,手握无名剑,再次挥下。 “剑二。” 第25章 姑……姑姑,对不起 “噗噗” 老妪与老者直接被拦腰劈成了两半。 郎玉邪手持无名剑,缓缓落在地上,仰天长啸,恍若挣牢笼的恶魔一般。 “玉郎……” 秋凝水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向郎玉邪跑了过去……要赶紧将郎玉邪从疯魔状态中解救出来,再这样下去必然会死。 未等秋凝水跑到近前,林中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几十道身影从林子当中窜了出来,一个个手持宝剑,一脸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八名一流高手身死,两位先天境强者被活劈,全都是场中央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所为,这样惊世骇俗的战绩,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完全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秦张两家的高手脸色巨变,纷纷持剑后退,眸子死死的瞪着场中央的郎玉邪,如临大敌一般,不敢有任何造次……八位一流高手,两位先天境强者都被活劈了,他们若是上前不也是同样的下场? 秦张两家家主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点头,随后向后退去……虽满腔怒火,想要为亲人报仇,但郎玉邪给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光是站在哪里,都感觉毛骨悚然,压迫感十足。 “喋喋……” 这时,场中央的郎玉邪诡异一笑,黑白眸子看向正往林中退去的秦张良家,手持无名剑,缓步向众人走了过去,身上虚白之光大盛,黑白二气疯狂运转。 秦张良家人脸色巨变,纷纷加快了脚步,运转内力,冲进林子当中,生怕被郎玉邪活劈。 “剑一” 郎玉邪右脚猛然踏地,地面碎裂,右手猛然一挥,一道虚白之光横扫而出,宛如一轮巨大的弦月。 “噗噗噗” 鲜血飞溅,十几位秦张两家的高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便被劈成了两半,血溅当场,一棵棵参天大树被拦腰斩断,响起阵阵轰鸣。 “可恶!” 秦张两家家主暗骂一声,青筋暴起,紧咬牙关……这一位位一流二流高手可是家族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力量,就这样被斩杀了,心都在滴血。 “分开逃!” 秦家家主大吼一声,内力运转至巅峰,施展轻功绝学,立刻与家族高手分开,向其他方向逃窜,这样即便郎玉邪又如魔鬼降临,也不可能全都斩杀。 正如秦家家主判断的那般,众位高手各自分开逃命之后,死伤人数瞬间降低,以十几位一流二流高手身死的代价,换来了几十位一流二流高手一线生机。 郎玉邪见众人分开逃命,并没有继续追下去,而是停了下来,手持无名剑呆呆的站在原地,这时秋凝水也跑了过来。 “玉郎……” 秋凝水轻声呼唤,刚到郎玉邪身前,便见郎玉邪猛然转身,手中无名剑泛着虚白之光,直接就劈了过来。 “呼” 狂风呼啸,吹的秋凝水身上的长袍呼呼作响,长发狂舞,地面咔嚓作响,脚下出现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向四周扩散。 秋凝水惊呼一声,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距离自己仅仅三寸的无名剑,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声音有些沙哑:“玉郎……我是姑姑……” 黑白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满脸泪水的秋凝水,疯魔的脸逐渐扭曲起来,变得十分痛苦,整个人颤抖起来,无名剑“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郎玉邪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玉郎……” 秋凝水心如刀割,连忙伸手将郎玉邪抱在怀里,不停的呼唤着郎玉邪。 “啊……” 郎玉邪扬天长啸,强横至极的威势直接将秋凝水掀飞,双手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儿,最后趴在地上,脑袋不停的装着地面。 额头瞬间破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痛苦的脸,染红了地面,脑袋仍然一下一下拼命的砸着地面,大有脑袋不碎不罢休的趋势。 “玉郎……” 秋凝水再次爬了起来,浑身如同针扎一般,痛入骨髓,几番被郎玉邪掀飞,没有丹田内力支撑,身体早就支撑不住,全凭着一股念头苦苦支撑。 将郎玉邪的脑袋抱在怀里,任凭郎玉邪如何挣扎,秋凝水都没有松开双手,到最后秋凝水整个人硬生生被郎玉邪的脖子给抬起了,随后重重的撞在地上。 “哇……” 一大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五脏六腑如同火烧,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能够散开一般,秋凝水仍然没有松开双手,仍然死死的抱着郎玉邪的脑袋。 “玉郎……你醒醒啊……” 一声悲吼,响彻天地,随之秋凝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郎玉邪整个人一颤,缓缓抬起了脑袋,黑白眸子流出两行血泪,直勾勾的盯着眼前昏死过去的秋凝水,喃喃道:“姑……姑……” “咳咳……啊……” 郎玉邪咳嗽几声,鲜血顺着嘴角又流了出来,双手捂着脑袋再次扬天长啸,身体虚白之光大盛,黑白二气竟直接从身体当中窜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钻进了郎玉邪的眸子当中。 一声诡异的惨叫瞬间响起,郎玉邪的脸再次扭曲起来,眸子拼命向外瞪着,黑白眼珠仿佛随时能飞出来一般。 良久,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逐渐消散,黑白眸子逐渐恢复,万分痛苦扭曲的脸逐渐变成原来的模样,黑白二气重归奇经八脉,游走全身。 虚白之光归于丹田,白色真气重新流了出来,竟隐隐化成流水的趋势,缓缓流转全身,滋养着受伤的身体。 任督二脉在流水般的真气滋养下,逐渐变得粗壮,比之前要大上足足一倍不止,从涓涓流水的溪流,变成了奔流的大河,浑身鲜血逐渐止住,恐怖的伤口逐渐闭合,结了一层厚厚的红褐色结痂。 白色真气逆转周天,最终仍然化成气状归于丹田,“咔嚓”声响起,丹田逐渐碎裂,而后重新汇聚成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固,晃若泰山一般,坚不可摧。 微风拂过,破烂长袍轻轻摇曳,郎玉邪睁开了眸子,大脑空明一片……最终,以差点身陨的代价战胜了剑招心魔,突破半步顶级一流高手的境界,跻身顶级一流高手行列。 “呼……” 深吸一口气,郎玉邪恢复了神智,连忙将秋凝水抱在怀里,右手一动,无名剑自动落入手中,冲向太玄剑境。 此时此刻,只有太玄剑境是最安全的。 抱着秋凝水来到青色石碑前,郎玉邪将无名剑放在旁边,将秋凝水的身体靠在青色石碑,运转太虚心意,双手抵在秋凝水胸膛,开始治疗秋凝水的伤势。 一股股浑厚无比的暖流流进秋凝水的身体当中,不停的滋润着受损的七经八白,黑白二气浮现,也钻进秋凝水的身体当中。 运转周天后,浑厚无比的暖流伴随着黑白二气钻进了秋凝水干涸无比的丹田当中,丹田从寂静无声,逐渐泛起蓝色雷光流于表面,不停的吸收着白色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的额头逐渐泛起汗珠,青筋暴起,那秋凝水的丹田仿佛黑洞一般,疯狂吞噬着郎玉邪的白色真气,尽管郎玉邪已经拼尽全力输送,仍然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咳咳……” 秋凝水惨白的俏脸逐渐有了血色,轻轻咳嗽一声,逐渐睁开了眸子。 “姑姑……你醒了。” 此时,郎玉邪的身体有些颤抖,脸色潮红,丹田白色真气几乎干涸。 “玉郎……” 秋凝水的眸子瞬间就红了,随后身体一震,结束了郎玉邪的真气输送,将郎玉邪抱在怀里,喜极而泣:“你还活着……真好。” 郎玉邪挤出一丝笑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郎玉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秋凝水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感觉好些了吗,玉郎?” 秋凝水伸手将郎玉邪扶了起来,拿来一杯茶水,送到郎玉邪嘴边:“张嘴……啊……” 郎玉邪见状顿时就笑了出来,伸手将茶杯接了过来,开口说道:“姑姑,我又不是小孩子……”言罢,一杯茶水隐隐而进,顿时舒服了许多。 “你就是小孩子……” 秋凝水微微一笑,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郎玉邪的额头,开口说道:“那么傻……竟然给我传真气,差点吸干了你。”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吸干就吸干,只要姑姑没事就好。” 秋凝水莞尔一笑,将茶杯放在一旁,开口说道:“那怎么行,吸干了你,你还怎么保护姑姑?” “姑姑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问了一句。 “内力已经恢复了两三成,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内力应该能恢复七七八八。”秋凝水笑吟吟开口。 闻言,郎玉邪咧了咧嘴:“先天境太恐怖了,我的真气差点被吸干,你竟然只恢复了两三成。” 秋凝水轻笑:“那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修炼两三百年了……” “不过,玉郎的内力,姑姑也生平仅见,能做到如此,已经超乎理解……” 秋凝水轻声道:“何况,顶级一流境界的上面,还有超绝境。” “超绝境?” 郎玉邪微微一愣。 “嗯” 秋凝水点头,开口解释道:“超绝境,将内功与剑招修炼到合二为一的境界。” “这个境界的高手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都在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招真谛,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招。” “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招真谛……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招……” 郎玉邪喃喃道,眼前逐渐浮现师傅李淳风的身影。 与师傅接触的几年间,从未见师傅用过任何兵器,最多使用树枝和自己切磋,击杀强者的时候也只是随意取了一片叶子。 而在山里见到的三位先天境强者却和师傅有些不一样,虽然也有使用树枝的强者,但还有使用宝剑的强者,只不过剑的样子有些怪,像一个巨大的铁片子,那羽化失败的强者使用的是用真气凝练而成的小剑,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宝剑。 难道说,剑招真谛领悟已经超脱了剑的形象,而化成其他? 秋凝水见郎玉邪陷入沉思,并没有开口打扰,而是起身到了一杯茶水,自顾自饮了一杯。 “姑姑,超绝境领悟剑招真谛,莫不是摸索属于自己的剑招,而不拘泥与剑的形态,可能是一片树叶,也可能是一根树枝,或者随手取来的东西,皆可做剑使用……” 郎玉邪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 秋凝水美目一亮,暗暗惊叹郎玉邪的聪慧,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郎玉邪点头,伸了一个拦腰,翻身下床,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要好好领悟剑招真谛才艺,争取一个月内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 闻言,秋凝水整个人都不好了,翻了翻白眼,开口道:“玉郎,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多少天之骄子,武学奇才都卡在了这个境界,即便花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难以领悟,你却说要一个月,还真是……” “痴人说梦!” “玉郎现在要做的是要将内力与剑招修炼到化境,将其合二为一才是!” “啊……哈哈……” 郎玉邪尴尬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口说道:“这样啊……” 秋凝水没好气的瞪了郎玉邪一眼,开口道:“玉郎,修炼之路切不可急功近利,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修炼,等到合适的机会,自会有所领悟,知道吗?” “知道了,姑姑。”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开口说道:“我会踏踏实实修炼的……” “只是,合适的机会什么时候会出现?” 秋凝水笑了笑,开口道:“可能几年,几十年,也可能上百年才会出现……” 郎玉邪的笑容逐渐僵硬,开口道:“那还是真不好出现啊!” “你以为呢!” 秋凝水撇了撇小嘴儿,露出了许久未出现的小女儿态。 “行吧!” 郎玉邪啧啧嘴,伸手摸了摸肚子:“饿了,吃点好吃填一下肚子。”右手下意识牵住了秋凝水的小手。 秋凝水微微一愣,俏脸浮起两朵红云,却也没有抵抗,毕竟比这更羞人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郎玉邪倒是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对,连忙将手松开,连忙道歉。 “姑……姑姑,对不起。” 第26章 天才辈出 到了日子,郎玉邪与秋凝水来到白云客栈与莫云父女汇合,一同前往武林大会比赛地点。 这次举行武林大会的宗门是天下第三大宗门,朝天阁。 朝天阁最早起源于两千八百五十年前,由朝天剑圣穆子彤创建,一直延续至今,曾孕育九位先天境强者,几十位超绝境高手,以及上百位顶级一流高手,半步顶级以及一流高手不计其数。 其《朝天碧水剑》冠绝天下,无人敢夺其锋芒,素有“碧水朝天,一剑横天下”的美誉,无数天之骄子挤破脑袋都要拜入其门下学习,奈何门槛儿高的吓人,非二十五岁以下二流高手不收。 这次朝天阁举行武林大会,一是想向天下证明朝天阁的恐怖实力,二是趁此机会多收几个天赋惊艳的年轻一辈,所以此次的奖励极为丰厚诱人。 直接拿出了半部《朝天碧水剑》剑谱,和十几位锻造师共同打造的神兵利刃,朝天碧水剑,以及令天下修炼人士心驰神往的天地灵宝,白心灵芝作为奖励。 此等顶级奖励一出,天下各大宗门望族无不眼红,纷纷派出族内天之骄子前来参加武林大会,除了争夺江湖后期之秀的排名之外,就是将其中一样奖励收入囊中,增强自身实力。 风云涌动,天之骄子汇聚。 此次武林大会盛况空前,超越以往武林大会许多倍,即便朝天阁建立在山中,规模十分庞大,占据半座碧水山,仍然人满为患,许多小门小派甚至连山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山脚下对付。 莫云家族在江湖之中虽不是什么顶级宗门大派,也不是什么威名显赫的家族,也算是颇有名气,在江湖占有一席之地,被朝天阁安排了黄级房间招待。 安顿好行囊,莫云父女和郎玉邪以及秋凝水四人开始参观朝天阁的宏伟建筑,以及比赛场地。 朝天阁底蕴深厚,各种建筑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看的莫家父女二人暗暗赞叹朝天阁的实力,郎玉邪也开了眼界,总是不停的嘟囔比村子的房子好看多了,倒是秋凝水一脸淡然,没有任何反应。 偌大的朝天阁,随处可见各大宗门望族的天之骄子,一个个器宇轩昂,气势不凡,随便观瞧一位都是二流高手,甚至半步顶级二流高手也不在少数,三流高手在这里只有跑腿儿的份儿。 “这次后起之秀的排名争夺,恐怕不那么容易了。”莫云见状,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的女儿莫愁登临二流高手,争夺后起之秀好名次不在话下,现在看来无比艰难。 不仅仅你女儿是天之骄子,天下天之骄子太多了。 听到父亲的话,莫愁的脸也陷入了凝重当中,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不禁感叹天下之大,天赋绝顶之辈太多了,此次后起之秀争夺排名,不期望能夺到什么好名次,只要进去就可以了。 倒是郎玉邪微微皱眉,瞧瞧这边的天之骄子,又看看那边的天赋绝顶之辈,有些失望……怎么都是二流,最多半步顶级二流啊,修为什么的也太差了吧。 秋凝水带着帽子,跟在郎玉邪身旁,郎玉邪的表情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不禁轻轻一笑,小声开口:“玉郎,你似乎有些失望啊。” 闻言,郎玉邪点点头,小声道:“有点儿失望……连一个顶级一流高手都没有。” 秋凝水一听,翻了翻白眼儿,小声道:“哪有那么多如玉郎一样的变态?” 之前的时候,秋凝水形容郎玉邪用生平仅见,建立在半步顶级一流高手的境界,如今郎玉邪以十七八岁的年龄登临顶级一流高手境界,用生平仅见已经有些苍白了。 要用变态才贴切。 十七八岁,登临顶级一流高手行列,七八十岁天赋绝顶之辈都不一定踏足,他这个年纪就做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迹,秋凝水活了三百多年,闻所未闻,纵观历史,秋凝水还没见到过。 “臭小子?” 这时,一个诧异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紧接着几道身影来到郎玉邪面前。 “真是你这个臭小子!” 董承礼看着眼前的郎玉邪,一脸愤怒……鱼头之交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呀,是你啊,钓鱼小子。”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看了一眼董承礼的脸:“鱼头印记下去了啊,没以前帅气了。” 此话一出,董承礼身边几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惹得董承礼青筋暴起,不停的磨牙:“臭小子,既然你也来参加了武林大会,你就等着被我好好修理吧!” 自河边一遇之后,董承礼倍受打击,又见到了绝世强者恐怖的威势,整个人都不好了,回了宗门之后,苦练剑招,终于突破三流境界,登临二流高手行列,暗暗发誓,再见到郎玉邪必然要好好修理一番,以报鱼头之仇。 “哦,好的。”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看着郎玉邪满不在乎的样子,董承礼几乎保持不住,甚至想要立刻拔剑,好好教训教训眼前的家伙。 “嘿……还记得我吗?” 苗雨一系白袍,愈发的美丽动人,右手把弄着长发,笑吟吟看着郎玉邪……河边一见,她可是对郎玉邪一直心心念念,期待着再次相见。 “当然记得。“郎玉邪点头。 苗雨莞尔一笑,眼中满是光彩,笑吟吟开口:“许久没见,还是一个人吗?” 沈雪一听,满头黑线,直接伸手将苗雨给拉倒一旁,恶狠狠开口:“你这个家伙昏头了啊,你可是女孩子,不能矜持一下吗?” “切……” 苗雨满不在乎,哼哼唧唧道:“碰到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矜持……被抢走了怎么办?” “花痴!” 沈雪一听,伸手戳了戳苗雨的额头。 “小子,我可是很期待和你一战!”方南飞抱着肩膀,冷声开口。 郎玉邪一听,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陈重和董承礼,开口说道:“你们三个这次还是一起上吗?” 旁边的陈重一听,脸立刻黑了下来,恶狠狠开口:“臭小子,你别猖狂,我一个人收拾你就够了!” “你一个人?” 郎玉邪啧啧嘴,摇头道:“我一脚就能踹飞……还是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妈的,这个家伙!” 陈重的怒火立刻窜了起来……尼玛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右手直接握住剑柄,想要立刻修理嚣张的郎玉邪。 “我也忍不了了!” 董承礼气的压根直痒痒,右手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把宝剑拔出来了。 “咳咳……” 这时,一旁的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二人这才作罢,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 “小兄弟,怎么没见你的师傅一同前来?”中年男子拱手开口,面带笑意……那位老者的恐怖,他可是烙印在脑子里,此等人物的徒弟可是得罪不得。 郎玉邪还礼,开口说道:“师傅在家休息,并没有一同前来,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是和姑姑一起来的。”说着,指了指身旁一席白袍的秋凝水。 “这位就是我姑姑。” 这时,众人的目光才注意到郎玉邪身旁的秋凝水,不禁暗暗竟然秋凝水的气质竟然如此超凡脱尘,虽带着帽子看不懂容貌,但必然倾国倾城,世间难见的绝色,连一向对自己相貌颇为自己的苗雨,都暗暗赞叹。 正闲聊的时候,一股强横的力量自远处袭来,瞬间将熙熙攘攘的人群分散,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一位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好恐怖的内力!”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暗暗赞叹一声,再看年轻男子的容貌,更是惊呼一声:“孟长龙竟然登临一流高手了……这……这怎么可能!” 上一届武林大会后起之秀排名第三的年轻高手,时隔几年,竟然在做突破,登临一流高手行列,如此恐怖的进步速度,连中年男子都十分惊骇。 董承礼几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年岁相仿,修为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天赋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苦练就可以弥补的。 郎玉邪倒是眼角含笑,小声道:“算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压着境界修为,还是可以好好打一场的。 秋凝水淡淡一笑,小声道:“虽是一流高手境界,但内力不纯,根基不稳,应该是强行突破上来的。” “哦?” 郎玉邪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有发现此人有何强行之处,到底是不是如姑姑所言那般,只有比试一场才能知晓。 两侧江湖才俊目送孟长龙离开,眼中无不惊骇羡慕,内心也倍受打击,有一流高手在场,他们想要争夺后起之秀考前的排名的目标,恐怕要往后放一放了。 郎玉邪几人正要继续参观朝天阁,身后人群响起一阵骚乱,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缓缓走来,并未释放任何内力,两侧江湖才俊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一双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女子的身影,看的如痴如醉。 上届武林大会后起之秀排名第二的高手,何清涟。 相貌羞花闭月,倾国倾城,无数青年才俊为之迷醉,无法自拔,想要赢得何清涟的芳心,却无一人敢表露心意。 因为,何清涟不仅相貌出众,修为境界更是惊世骇人。 青莲剑法强横至极,横扫年轻一辈,与后起之秀排名第一的张天羽大战一百回合,因体力不支才败下阵来,屈居第二,时隔多年,修为境界必然突飞猛进。 如此才貌双绝的天之骄女,压的江湖才俊根本抬不起头,哪有资格去表明心意! “她好像也是一流高手。” 郎玉邪眸子一亮,眼角的笑意更浓了……已经碰到两位了,武林大会算是增加了不少乐趣。 “呼吸匀称,内力隐而不发,比之前孟长龙厉害许多,毋庸置疑的一流高手境界。” 秋凝水轻声开口:“真是没想到,世间竟多了这么多天赋绝顶之辈,不错,不错。” 骚乱的人群随着何清涟离开逐渐平息下来,各自小声议论,郎玉邪几人告别了董承礼几人,继续在朝天阁内参观。 穿过练武场,几人来到朝天阁中心地带,此处参天大树林立,雾气氤氲,晃若仙境一般,不少江湖才俊寻得一处安静地带,席地而坐,修炼剑招内力。 “真是修炼心境的好地方。”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称赞一句。 秋凝水点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 “怎么了,姑姑?” 郎玉邪注意到秋凝水的举动,也跟着看了过去,那参天大树下正躺着一位年轻男子,双手枕着脑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翘着二郎腿,旁边放着一个酒葫芦和一柄宝剑。 “高手!” 郎玉邪仔细观瞧一眼,轻声开口……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半步顶级一流高手的境界。 “半步顶级一流境界,天资绝顶之辈。”秋凝水轻声开口:“这天下,我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这时,正闭目养神的年轻男子睁开眸子,向郎玉邪的方向看了过来,清澈无比的眼神变得十分火热:“真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天资惊艳之辈!”言罢,伸手拿起手中的酒葫芦,冲着郎玉邪晃了晃,随后右手一动,扔了过去。 几十丈的距离,酒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尤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的落在郎玉邪手中,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看似随意,可是蕴含着强横至极的内力操控才能做到。 郎玉邪打开酒葫芦闻了闻,醇香浑厚,右手一动,酒葫芦飞到半空,酒水顺着壶口流进郎玉邪的嘴里,狠狠的喝了一口,入口甘之如饴,入喉火辣,变化无穷,绝对的人间佳酿。 “好酒!” 郎玉邪称赞一声,酒葫芦稳稳落入郎玉邪手中,擦了擦嘴,右手又把酒葫芦扔了回去,感谢道:“谢谢你的酒。” 年轻男子接过酒葫芦,笑意更浓……果然自己没有看错, 拾剑起身,年轻男子拿着酒葫芦来到郎玉邪面前,拱手开口:“诸葛琼。” “郎玉邪。” 郎玉邪同样拱手开口。 “幸会!” 二人同时开口,爽朗一笑。 “终于碰到一位像样的对手,不要让我失望啊。”诸葛琼笑吟吟开口,眼中战意正浓。 “我也是。”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浑身血液流速加快,昂扬战意喷薄而出。 二人相视而立,空中火花四溅,若不是武林大会即将举行,二人必然拔剑比试一番,如此对手,世间难求。 “哈哈……” 良久,诸葛琼爽朗一笑,背着酒葫芦潇洒离去,全程没有看秋凝水一眼,毕竟秋凝水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位普通人罢了,没有丝毫内力,虽气质超凡脱尘,但提不起任何兴趣。 “姑姑,他的心性不错啊。”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秋凝水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郎玉邪利咧嘴一笑:“姑姑风华绝代,他竟然一眼都没看,这不是心性不错吗?” 闻言,秋凝水翻了翻白眼儿,转身离开,留给郎玉邪一个后背。 “嘿嘿……” 郎玉邪嘿嘿一笑,迈步追了上去:“姑姑要是以容颜释人,估计他就会多看好几眼了。\\\" 秋凝水一听,笑吟吟开口:“那姑姑把帽子摘下去,试一试他的心性?”说着,指了指头上的帽子。 “不行,不行!” 郎玉邪一听,连忙摆手。 “我只是随口一说,姑姑可不要当真!”说着,郎玉邪挠了挠脑袋,笑眯眯开口:“姑姑的容颜,只能我看。” 秋凝水莞尔一笑,伸手戳了戳郎玉邪的额头,尽显小女人姿态。 “是你!” 第27章 武林大会 郎玉邪微微一愣,转头看了过去,一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恨不得一口将他吃了一般。 “我……认识你吗?” 郎玉邪一脸疑惑,对黑袍中年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倒是秋凝水微微一笑,轻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玉郎在太玄剑境所杀的张天羽是他的子嗣。” “哦……” 郎玉邪点点头,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开口说道:“这样啊……我说怎么长的有些相像。” 听罢,张骁一脸铁青,额头青筋暴起,若不是忌惮朝天阁,早就拔剑将郎玉邪与秋凝水碎尸万段,冷声开口:“小子,别想走出朝天阁的门。”说完,转身离开。 闻言,秋凝水冷笑一声,看着张骁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究竟是谁走不出朝天阁的门,还尚未可知。” 二人继续前行,来到比武擂台处。 偌大的擂台足有几十丈长,由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堆砌而成,四角插着丝杆蓝色条纹大旗,上绣着朝天阁三个字,大旗迎风飞舞。 周围观看比武擂台的年轻才俊不在少数,惊叹朝天阁实力的同时,也暗暗盘算上了比武擂台之后的战斗位置,做到心中有数。 比武擂台前面是一片空旷地带,摆着几十张桌椅,用来接待天下名门望族,比武擂台两侧则是分别摆了六七张桌椅,上面写着排名,一共二十三把。 后面的位置则是摆了八张桌椅,上面放着各种水果茶水,中间两张椅子的造型比其他的椅子要大上几分,雕刻着龙纹,后面插着两根硕大的旗质,上绣朝天阁三个字。 椅子的后面则是大气磅礴的朝天阁大厅,三人合抱粗细的青色石柱林立,门口两头几丈高的石狮子雕像,两侧青砖铺路,尽显大气宏伟。 二人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住宿的地方,秋凝水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郎玉邪则是盘坐在床上,屏气凝神,运转太虚心意,夯实基础。 白心灵芝,郎玉邪势在必得,尽管按照自己目前的实力,夺得魁首没什么问题,但见到诸葛琼那样惊世骇俗的天才,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异变,所以不能有丝毫大意,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晨曦破晓,武林大会如约而至。 简单洗漱过后,郎玉邪和秋凝水与莫云父女二人汇合,一同前往比武擂台处。 此时,比武擂台前已经坐满了天下宗门望族,后面站着其他宗门家族,一个个表情凝重,眸子不停的打量着比武擂台两侧的椅子。 不多时,比武擂台两侧的椅子陆续坐上上一届武林大会后起之秀的高手,董承礼,陈重,方南飞几人赫然在其中,分别在十九,二十,二十一的位置。 一席黑袍的孟长龙端坐在第三的位置,怀抱宝剑,面容冷峻,何清涟则是身着白袍,面带笑容,淡淡的看着比武擂台前的青年才俊。 至于第一与第四张椅子则是有了空缺,没有人坐,昨天郎玉邪碰到的诸葛琼则不在其中。 “咚咚咚……” 随着九声钟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朝天阁大厅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二人身着青袍,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朝天阁阁主,王真武,朝天阁首席,欧阳虬龙。 顿时,比武擂台两侧以及前方所有宗门望族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对二人拱手施礼,十分尊敬。 王真武微微一笑,颤颤巍巍拱手道:“天下英豪,老朽有礼了。”身旁欧阳虬龙同样拱手,却未曾开口。 “天下英豪汇聚一堂,朝天阁蓬荜生辉,能见到天下天之骄子,是老朽的荣幸……”王真武缓缓道:“此次武林大会,希望天下天之骄子大显身手,让老朽开开眼界。” “此次排名前三位的天之骄子,朝天阁有厚礼奖励。”说着,王真武摆了摆手,一旁欧阳虬龙将三样奖励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半部朝天阁不世剑法,一柄碧水朝天剑,一棵天地灵宝白心灵芝。”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桌子上,眼中尽显炽热,有些蠢蠢欲动,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是令天下豪杰抢破头的东西,何况是三样东西。 王真武见状,笑吟吟开口:“这三样奖励是天之骄子的奖励,当然还有另外一样附加奖励……” “此次武林大会优胜者,朝天阁提供三个关门弟子名额,由老朽亲自教授!” 话音未落,天下宗门望族的天之骄子无不动容,和这个附加奖励相比起来,其他三样奖励则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不说朝天阁有多么恐怖,单说王真武作为朝天阁阁主,先天境强者,亲自教授关门弟子,便是天大的好处奖励,不仅仅成为了王真武的亲传弟子,还有了朝天阁这座大山,天下谁敢触其锋芒? “现在,开始吧,规则和以前一样。” 王真武摆摆手,坐了下来,一旁欧阳虬龙朗声开口:“请挑战者上台挑战!”言罢,隆隆鼓声响起,比武擂台上的四杆大旗呼呼作响。 “我来!” 一位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率先跳上比武擂台,先是对王真武拱手施礼,随后看向陈重的方向,朗声开口:“清水门张武松,挑战后起之秀第十九位,陈重。” “好。” 陈重点头,手持宝剑,跳上比武擂台,“锵锵”的一声,宝剑出鞘,也不废话:“得罪了!”言罢,挥动宝剑与张武松战在一起。 二人皆是二流高手,一个水声阵阵,一个寒气逼人,整个比武擂台充斥着水花与冰屑,站了一个旗鼓相当,你来我往。 台下青年才俊看的仔细,眼神烁烁放光,果然来此参加武林大会的天之骄子没有一个是弱者,纷纷暗暗谋算自己要挑战的后起之秀如今实力几何,该如何战胜。 陈重与张武松大战上百回合,最后还是陈重笑到最后,一剑挑飞了张武松,将张武松击败,保住了后起之秀排名的宝座。 “承让!” 陈重将张武松扶起,拱手开口。 张武松虽被击败十分气馁,但十分有气度,拱手开口:“技不如人,自会好好修炼。”言罢,跳下比武擂台。 “还有那位挑战者上擂台一战!” 陈重并未下擂台,而是手持宝剑,朗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郎玉邪的身上……臭小子,来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来!” 这时,一位身着白袍的翩翩公子跳上比武擂台,手持纸扇,笑吟吟开口:“百花门,花正阳。” 见来人不是郎玉邪,陈重有些失望,恶狠狠瞪了一眼人群中的郎玉邪,看向华正阳:“得罪了。”言罢,直接动手。 “来得好!” 华正阳笑吟吟开口,手中纸扇展开,浮上一层燃烧的火焰,脚下一动,与陈重站在一起。 一边水声阵阵声势浩大,一边火焰涌动无可比拟,擂台之上瞬间响起阵阵“嗤嗤”声,泛起阵阵白烟水汽,战了一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但很快,陈重便落入败势,虽剑法精妙,但终究插在实力修为上,二流高手的境界毕竟不是半步顶级二流高手的对手。 四十多个回合后,被华正阳一扇直接拍飞,重重的摔在擂台之下,以华正阳的胜利结束了这场比试。 “承让了。” 华正阳合上扇子,拱手施礼。 陈重咳嗽两声,起身拱手,也不废话,直接回了自己的家族。 “有那位江湖才俊想要挑战在下?” 华正阳看向比武擂台下的江湖才俊,笑吟吟开口。 “我来!” 这时,莫愁脚下一动,飞上比武擂台,轻声开口:“不过,我挑战的目标不是阁下,而是后起之秀排名而是的董承礼。” 华正阳微微一愣,点头开口:“好。”言罢,脚下一动,跳下比武擂台,坐上后起之秀排名十九位的座位。 董承礼飞身跳上比武擂台,瞟了一眼台下的郎玉邪,心中有些不爽……他是想好好修理郎玉邪的,但这个小子偏偏不上台,跟缩头乌龟一样! “得罪了。” 董承礼也不废话,直接拔剑与莫愁战在一起。 水声阵阵,寒气逼人,一上来董承礼的剑法就被莫愁压制的死死的,凭借着相生相克的属性,董承礼被打的节节败退,不到二十回合,就被莫愁一脚踢飞,倒在比武擂台之上。 如此之快的结束比试,连董承礼都懵了。 “厉害,厉害!” 董承礼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拱手开口,随后跳下比武擂台,将莫愁留在比武擂台之上。 “还有哪位江湖才俊上台挑战,与我一战!” 莫愁横剑胸前,颇有威势。 “我来!” …… 一连十几位江湖才俊上台挑战,排名第二十,第十八,二十三,二十二以及排名十四接连换人,武林大会逐渐白热化,上台的挑战者挑战的名次越来越靠前,实力也越来越强,到最后已经看不到二流高手的影子,皆是半步顶级二流境界的江湖才俊。 但最高的挑战者挑战的只是排名第七而已,排名前六的后起之秀,挑战者很少,毕竟越靠前,名次越强,单单半步顶级二流高手的修为境界已然不够看。 第五名与第六的后起之秀二人,已经接连击败十几位半步顶级二流高手,显然想要争夺此二人的排名至少要顶级二流高手境界才行,第三与第二名更不用说了。 站在比武擂台下的郎玉邪正计划挑战谁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跳上了比武擂台:“我要挑战排名第二的何清涟。” 此话一出,整个武林大会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诸葛琼的身上,连王真武与欧阳虬龙也看向诸葛琼,不停的打量。 何清涟面露微笑,轻轻一动,飘然落到比武擂台之上,拱手开口:“得罪了。” 诸葛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本来是想挑战第一的张天羽,但是他没来,只能挑战你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好狂妄的口气。 何清涟脸色微变,笑吟吟开口:“看来,我的实力还如不了你的眼睛。”说着,缓缓拔出宝剑……何清涟,生气了,诸葛琼的话完全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的实力不错,但……”诸葛琼咧嘴一笑,开口说道:“但还不是我的对手。”言罢,也将宝剑拔了出来。 “那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何清涟冷笑,强横无比的内力喷薄而出,压的台下众人倒吸了几口冷气,台上四杆大旗呼呼作响。 脚下浮现一朵朵加白无瑕的荷花,缓缓绽放,飘起漫天荷花瓣,何清涟轻轻挥剑,漫天荷花瓣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度飘向诸葛琼。 “锵锵”声接连响起,火花四溅,看似美艳至极的荷花瓣如神兵利刃一般,锋利无比,被劈飞的荷花瓣扫过比武擂台,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响起阵阵“刺啦”声,留下一道道剑痕。 “好内力,好剑法!” 诸葛琼挥动手中宝剑,将袭来的朵朵荷花瓣劈飞,身后浮现阵阵青光,隐约之间人影闪动,随着诸葛琼一起舞剑。 青光镇镇,漫天荷花瓣被诸葛琼全部劈飞,脚下一动,冲向何清涟,与此同时恐怖之极的内力喷薄而出,宛如泰山一般,压了过去。 “咔咔” 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再次生出异响,出现道道裂痕,何清涟面色一沉,双脚猛然地面,轰然出现两个脚印,整个人跃到半空,身体四周再度出现朵朵荷花,徐徐绽放。 “红莲剑” 这次,荷花瓣化成漫天红莲雪花,瞬间将冲来的诸葛琼包裹,与此同时,何清涟脚踏荷花,挥剑冲向诸葛琼。 “绽放” 漫天红莲雪花顿时亮起阵阵红光,化成一柄柄剑影刺向诸葛琼,强大的威势,瞬间将四杆大旗隔断,比武擂台出现道道剑痕,台下众人不得不运转内力抵抗,甚至有人直接持剑横在胸前,劈飞飘散的荷花瓣。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第28章 天才碰撞 一道巨大的人影拔地而起,手中宝剑足有几丈长,青光闪烁之间,瞬间将漫天荷花瓣劈散,强横的力量宛如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惊的众人纷纷持剑对抗。 未等众人从惊骇中醒悟,诸葛琼手持宝剑,一个闪身便冲到何清涟面前,青色人影手中的宝剑直接劈了下来。 “轰隆” 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一道道青色涟漪再度出现,向四周席卷而去,这次除了一流高手之外,全部被掀飞,比武擂台瞬间龟裂,摇摇欲坠,何清涟虽然将这一击抵挡下来,却被直接劈进比武擂台当中。 “噗” 何清涟当即喷出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上的白袍,右手持剑杵地,俏脸惨白一片,再想比试,却不可能。 诸葛琼散去剑招,宝剑归鞘,迈步来到何清涟面前,伸手将何清涟扶了起来,笑吟吟开口:“我都说了,你不是我对手,你还不信。” 此话一出,何清涟就感觉气血翻涌,喉咙泛起腥气,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诸葛琼一般,右手挣脱了诸葛琼的手,冷声道:“用不着你好心。”言罢,颤颤巍巍坐到一旁。 此时此刻,周围一片死寂,所有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比武擂台之上的诸葛琼,一脸的难以置信,二十三四岁登临一流高手,甚至更高的半步顶级一流境界,这什么概念?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王真武当即决定要收下诸葛琼,如此绝世天才,即便是朝天阁的天之骄子都黯然失色。 诸葛琼转身看向台下十分狼狈的江湖才俊,笑吟吟开口:“还有哪位想要挑战?”目光一一划过,所有人不敢直视。 将一流高手都给打败了,可想而知诸葛琼的修为境界,他们一半步顶级二流,最多顶级二流的修为境界,上去不是自讨没趣? 一时间,比武擂台下无一人敢上台挑战,望着死寂一片的江湖才俊,诸葛琼倒也不失望,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站在角落的郎玉邪。 “姑姑,他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我不上去,是不是有点儿失礼?”郎玉邪注意到诸葛琼的目光,小声说了一句。 秋凝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就上去还礼呗。” “好吧。”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我来。” 此话一出,众人俱惊,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或惊讶,或疑惑,或不屑……各种目光融合在一起,汇聚在郎玉邪的身上。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这可是至少一流境界的高手啊!”一旁的董承礼一脸惊讶,根本想不通郎玉邪为什么要出这个头……为了出名吗? “哗众取宠!” 陈重冷笑一声,他可不认为十七八岁的郎玉邪是诸葛琼的对手,尽管已经许久未见郎玉邪。 “他真的是诸葛琼的对手吗?”莫愁皱着眉头,心头没由来的一抽,虽然他见过郎玉邪的修为,但和诸葛琼相比起来,可是稍逊一筹。 何清涟盘坐在一旁恢复体力,美目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十七八岁的郎玉邪,有些疑惑,显然诸葛琼的实力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按照她的推算,在场没有一位是诸葛琼的对手。 或许张天羽在,能和诸葛琼一战,毕竟也是天赋绝顶之辈。 端坐在主位的王真武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一番郎玉邪,顿时老脸就变了颜色,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喃喃道:“老朽……莫不是眼花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郎玉邪迈步上了比武擂台,站在诸葛琼对面,拱手开口:“小王村,郎玉邪。” 诸葛琼见郎玉邪上了比武擂台,浑身血液流速快了几分,拱手道:“逍遥门,诸葛琼。”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连王真武的眼神变了又变,忍不住感叹:“竟然是逍遥门的天才,可惜了,可惜了……” 逍遥门,天下第一宗门,其实力深不可测,门主杨易风乃是顶级先天境强者,自称天下第二,横扫天下,无可匹敌,其宗门弟子人数稀少,却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天赋绝顶之辈,随便挑出一位弟子,都是各大宗门打破脑袋都要争取的对象。 “逍遥门……” 郎玉邪一脸茫然,在他的认知力并没有这个门派的名字,但见周围人的反应就能猜到这逍遥门肯定不简单。 “你知道逍遥门?” 诸葛琼笑吟吟开口。 “不知道,完全没听过。” 郎玉邪一脸认真。 此话一出,众人满头黑线……妈的,这个臭小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逍遥门都不知道? “呃……没关系,知不知道都行。” 诸葛琼微微一愣,开口说道:“终于能和你交手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拍小白牙,开口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毕竟,你不是我的对手!” 众人无言以对,倒是何清涟听完郎玉邪的话,倒是噗嗤一笑,心中爽快了许多。 好小子,自己就够嚣张了,竟然比自己还要嚣张……诸葛琼笑容更盛,开口道:“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说着“锵”的一声,宝剑出鞘。 一股强横至极的内力喷薄而出,身体泛起淡淡青色真气,诸葛琼手中宝剑嗡鸣作响,身后出现一道巨大的人影。 “这……” “我的天……他……他竟然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界!” “这就是逍遥门吗!” “可惜,真可惜……” …… 全场再次陷入惊骇当中,表情精彩至极,目瞪口呆的看着比武擂台之上的诸葛琼,这种强横至极的境界,可是比一般的宗门望族的宗主门主还要厉害,何清涟见状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王真武连连感叹可惜。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与我一战,若是隐藏,可是……会死的。”诸葛琼战意昂扬,宛如战神一般,睥睨天下。 “既然如此,我就不做隐藏了。”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展现真正顶级一流高手的修为,而是压着内力,同样以半步顶级一流境释人。 强横内力迸发而出,郎玉邪的身上泛起淡淡白色真气,周围瞬间飓风四起,吹的众人接连后退,手中无名剑出鞘,横在胸前,白袍随风飞舞,宛如剑仙下凡一般。 同样半步顶级一流高手的境界,周围的众人都已经麻了,大脑空白一片,刚才的质疑与嘲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深深惊骇。 二十三四岁半步顶级一流境界就已经够吓人的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十七八岁小子,竟然也是半步顶级一流境,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 要知道寻常人十七八岁的年纪,顶级三流高手境界已经算是天才了,天资惊艳一点的踏入二流高手行列也可以理解,在天资绝顶一些,不过是半步顶级二流境,这已经超越同辈许多,被各大宗门争抢的对象。 而台上为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十七八岁竟然修炼到半步顶级一流境界,这……这已经不是天资绝顶不绝顶的问题了,这完全超出了修炼规则了。 黑发狂舞,诸葛琼狂笑一声,开口说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说着,宝剑缓缓横在胸前,开口说道:“今日,终于可以放开一战了。” “咔嚓”声接连响起,花岗岩堆砌的比武擂台发出阵阵惨叫,遍布裂痕,强横无比的内力宛如惊涛骇浪一般再度提升几分,现场众人直接退出几十丈远,远远观看比武擂台。 “嗯……好的,你随便放开就行,我无所谓。”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你还真是……狂妄啊!”诸葛琼无奈一笑,随后剑指郎玉邪,轻声开口:“看好,我来了。” 话音未落,诸葛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比武擂台之上,下一刻出现在郎玉邪的正上方,身后巨大的青色人影挥起巨大的青色宝剑,狠狠的劈了下来。 恐怖的威势,比武擂台瞬间土崩瓦解,郎玉邪抬头看向劈来的一剑,没有丝毫躲避,踏碎地面,持剑迎了上去,周围飓风呼啸,夹杂着漫天剑影,与青色宝剑撞在了一起。 “锵锵”的一声巨响,恐怖之极的力量迸发而出,大地狠狠一颤,地面出现几十道丈深剑痕,众人见状不得已在此后退,王真武几人不得不运转内力,抵抗这股恐怖至极的力量。 半步顶级一流境界的高手对决,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散发的余威抹杀。 “砰砰砰” 恐怖之极的碰撞接连响起,迸发而出的力量如海啸般,一道接一道向四周扩散,王真武见状连忙施展内力,挡在大殿前撑起先天罡气,抵挡迸发而出的力量。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汉钟离,跌步抱酲兜心顶” …… 诸葛琼黑发狂舞,战意冲天,接连施展逍遥门绝学《八仙剑法》,这是一门起源于《醉八仙》武林绝学的剑法,逍遥门老祖以武入剑,创造而出的绝世剑法。 “剑风式” “御风式” “流风式” …… 白袍呼啸,郎玉邪同样施展《风剑诀》绝学,与诸葛琼的《八仙剑法》大战上百回合。 二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再从地下战到半空,打的难分难解,平分秋色,却是苦了众人,接连后退已然不管用,必须需要施展心法绝学抵抗迸发而出的余威,即便如此仍有诸多江湖才俊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好好好!” 诸葛琼扬天长啸,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底反光,又如璀璨群星般……他知道郎玉邪强,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强,自己的《八仙剑法》不但被全部接了下来,还和自己打了一个平手。 要知道,《八仙剑法》可是被天下人誉为“最强剑法”,无人敢触其锋芒,逍遥门纵横江湖几千年,同境界从未遇到过可以与之相对抗的剑法。 左手一动,打开酒葫芦,仰头将酒葫芦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手仍在一旁,下一刻诸葛琼的脸泛起红晕,整个人晕晕乎乎,脚下划出诡异的步伐,仿佛随时能醉倒一般。 “天下人皆知《八仙剑法》强,却不知道真正强的是《醉八仙剑法》!”诸葛琼手持宝剑,朗声开口:“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最强的剑法!” 言罢,一股恐怖之极的内力再度迸发开来,诸葛琼身后的青色影子逐渐凝实,出现一位风度翩翩的持剑公子,大地碎裂,诸葛琼拔地而起,宛如长虹。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诸葛琼大喝一声,手中宝剑泛起青色光芒猛然一挥,身后巨大的翩翩公子同样挥起青色宝剑猛然一挥,一道恐怖之极的青色剑光横扫而出,强横的威势与之前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既然如此,我也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法!” 郎玉邪冷声开口,身上虚白之光大盛,黑白二气浮现,眸子瞬间变成黑白之色,却未陷入心魔当中,缓缓抬起手中无名剑,轻轻斩下。 “我之所悟,才是最强剑法!” “剑一” 虚白之光一闪而过,瞬间将青色光芒劈成两半,“轰隆”一声巨响,大地被劈出一道几十丈深的恐怖剑痕,长达上百丈,直接延伸王真武的先天罡气之上,即便强如王真武,右手都感觉有些酥麻。 断成两截的青色光芒断成两截,直冲云霄,瞬间在天空留下两道恐怖的剑痕,将漫天白云劈出两道口子。 青光消散,诸葛琼落到地面,额头出现一道三寸长的剑痕,直达眉心,渗出几颗血珠,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一脸惊骇的看着半空的郎玉邪。 他居然败了……半步顶级一流的修为境界,醉酒之后的《八仙剑法》,竟然无法打败他。 这不可能! 诸葛琼剑眉倒竖,咆哮一声,恐怖之极的内力再度迸发,身后再次凝实翩翩公子的形象,双脚踏地,挥剑冲向郎玉邪。 郎玉邪见状,微微摇头,淡淡道。 “心已乱,无需再战。” 第29章 落幕 “剑二” 无名剑落下,青光碎裂,人影消散。 诸葛琼口吐鲜血,从半空掉了下来,被郎玉邪飞身扶住,缓缓落在地面。 “我输了。” 诸葛琼擦了擦嘴角鲜血,苍白的脸挤出一丝笑容……自逍遥门出世三年,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而且还如此彻底。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诸葛琼总感觉郎玉邪并没有拼尽全力和自己比试,即便自己强行使用《醉八仙剑法》仍然有所保留。 “下次我不会输给你……” 诸葛琼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但也请你拿出全部实力和我比试,算是对我尊重。” 郎玉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下次一定拿出全部实力和你比试。” 宝剑归鞘,诸葛琼拱手,下了比武擂台,直接离开了……他的目的就是来此争夺后起之秀第一的宝座,给逍遥门争得脸面,三样宝物什么的,他诸葛琼并不放在眼里。 如今败给郎玉邪,诸葛琼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见诸葛琼离开,郎玉邪也没说什么,转身再看台下的众人,却发现众人距离自己至少上百丈远,一个个狼狈至极,这时郎玉邪才注意到比武擂台被破坏的不像样子。 “还有没有想要和我比试的了?” 郎玉邪宝剑归鞘,站在废墟当中朗声开口,笑眯眯的看着远处的江湖才俊。 众人闻言,纷纷将脸扭向别处,装作听不见看不到……半步顶级一流境界的高手都败给了郎玉邪,他们上去干什么? 散去先天罡气,欧阳虬龙来到废墟当中,朗声开口:“若无挑战者上台,今日武林大会后起之秀排名之战就落下帷幕,最终的优胜者是……小王村,郎玉邪。” 此话一出,百丈外的众人纷纷走上前来,纷纷开口祝贺郎玉邪,一双双眸子除了羡慕嫉妒之外,便是火热的拉拢之色。 这样的人物要是拉拢到自己宗门族内的话,必然会让宗门大放异彩,极大限度的提高宗门族内的实力,在偌大天下再提高一个台阶,甚至可以和朝天阁,逍遥门这样的顶级宗门派别相媲美。 “后起之秀,最新排名……” 欧阳虬龙拿来最新后起之秀排名谱,将排名公之于众,郎玉邪击败诸葛琼登临后起之秀排名第一位,原本张天羽后起之秀的排名被替代,第二名则是直接离开的诸葛琼,第三位是和涟漪…… 后起之秀排名落幕,阁主王真武亲自将奖励拿到郎玉邪面前,笑吟吟开口:“老朽今日大开眼界,让老朽见识到了真正的天纵之才,是老朽的莫大荣幸……” “这是此次武林大会的奖励,本该前三位一人一件,但诸葛琼小友放弃奖励,便由郎玉邪小友选择两件,何清涟小友选择一件。” 郎玉邪拱手施礼表示感谢,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选择了白心灵芝与半部朝天阁剑谱,将神兵利刃碧水朝天剑让给了何清涟。 分完奖励,阁主王真武笑吟吟开口:“武林大会开始之前,老朽说过,最终选择三位优胜者成为老朽的关门弟子,由老朽亲自教授,如今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最终的三位优胜者也确定了名额……” 阁主王真武面对众人,缓缓道来:“郎玉邪小友获得此资格,诸葛琼小友本也有资格,奈何是逍遥门的天才,朝天阁无法纳入,第三个资格便是何清涟小友。” “二位,可有心意加入我朝天阁,成为我王真武的关门弟子?”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何清涟与郎玉邪的身上,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这是何等的机会与荣耀能加入朝天阁,成为王真武的关门弟子。 何清涟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接连叩首,开口说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阁主王真武微微一笑,连连点头,将何清涟扶了起来……何清涟的天赋资质自不用说,在整个朝天阁都能排进前五位,前途不可限量,但和郎玉邪相比起来就有些相形见绌,王真武虽十分开心,但内心最为期待的还是郎玉邪能够拜入朝天阁,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所有人都以为郎玉邪同样会跪在地上叩首表示感谢的时候,郎玉邪却拱手开口:“阁主垂青,小子受宠若惊,只是小子已有师傅,无法再入他门……” “阁主,请谅解。”言罢,郎玉邪深鞠一躬,表示歉意。 话音一落,全场具惊,不少人暗骂郎玉邪榆木脑袋,有朝天阁这样的超级门派招揽竟然拒绝,岂不是有眼无珠,但也有不少人暗暗敬佩郎玉邪的忠心,即便面对此诱惑仍然不忘师门,将来必然不可限量。 阁主王真武微微一笑,并未露出任何不快,开口说道:“能教育出小友这样如此惊世骇俗的徒弟,小友的师傅必然是隐士高人,资质超绝一辈……” “若是有幸,老朽想见见小友的师傅,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郎玉邪爽朗一笑,开口说道:“若是有机会,玉邪必然引荐。” “好,老朽在此先谢过小友了。” 阁主王真武笑吟吟开口,随后看向众人:“武林大会结束,各位请移步聚贤堂,朝天阁略备薄酒,感谢天下豪杰来此参加武林大会。” 众人听罢,纷纷拱手,随后在朝天阁弟子的引领下离开了比武擂台现场,去往聚贤堂。 拜别阁主王真武,郎玉邪拿着半步剑谱与白心灵芝与姑姑,莫云父女相会,一见面三人便拱手开口,表示祝贺。 “这是剑谱,咱们事先说好的。” 郎玉邪将半部剑谱交给莫云,笑吟吟开口。 “哎呀……这……”莫云接过剑谱,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可是朝天阁的绝学啊,虽然只有半部,但已经够莫家在上一层台阶的了。 ”如此大恩,莫云代表莫家表示感谢!” 莫云深鞠一躬,激动道:“上刀山,下火海,全凭你一句话,我莫家若是皱一下眉头,定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郎玉邪连忙开口:“言重了,言重了。”说完,四人跟着去了聚贤堂。 众人进了聚贤堂,按照朝天阁的安排各自坐好,资格低一些的宗门家族被安排到聚贤堂外,郎玉邪四人则是被安排到聚贤堂内,距离王真武的桌子只有几步远。 桌上除了郎玉邪四人之外,还有何清涟,孟长龙等后起之秀排名前十的人物,此时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气氛不似参赛之前那样凝重,纷纷放松心情,小声交谈。 随着王真武提酒起身,众人随之提酒起身,共同举杯痛饮之后,各自坐下,开始了用餐,朝天阁弟子穿梭其间,不停的端菜上酒,气氛变得逐渐热闹起来。 莫云父女将酒杯满上,连着敬了郎玉邪三杯酒,表示感谢,郎玉邪来者不拒,接连喝了三杯酒,随后敬酒环节就打开了。 桌上除了何清涟与孟长龙之外,所有人纷纷上前和郎玉邪碰杯饮酒,相谈甚欢,甚至邀请郎玉邪去自己的宗门家族去做客。 郎玉邪自然不会拒绝,一一答应,并表示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准备一些好酒好菜,自己的胃口可是很大,众人自然连连答应,这样的要求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只是不知道郎玉邪什么时候会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聚贤堂内的众人已经不在自己桌上把酒言欢,而是各自拿着酒杯去其他宗门望族敬酒,提升交情,尤其是朝天阁,几乎排着队和王真武与欧阳虬龙等人敬酒聊天。 如此机会和朝天阁结交献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 当然,也有例外,便是张家与秦家的人,纷纷阴沉着脸坐在桌子上,眼珠子死死的瞪着郎玉邪……他们本想和朝天阁较好,请朝天阁出手处理了郎玉邪。 结果却被王真武直接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样蹩脚的理由,他们张家不用想也知道,朝天阁根本不想因为他们张家而去得罪郎玉邪这位天纵奇才,虽然不能纳入门下,但能教育出这样的徒弟,师傅必然是强横至极的人物,甚至是隐藏的宗门世家。 孰轻孰重,朝天阁在清楚不过。 但如此血海深仇,他们张家必然要郎玉邪血债血偿,虽然郎玉邪天赋绝顶,修为恐怖,但他们张家也不是省油的的灯,何况还有秦家。 所以,张家与秦家便打算好,等郎玉邪离开了朝天阁,便动手灭掉郎玉邪,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为张天羽与秦七彩报仇雪恨。 “小友,可否移步后堂?” 这时,欧阳虬龙来到正推杯换盏郎玉邪的面前,轻声开口。 郎玉邪看了看秋凝水,见其点头,便笑吟吟开口:“如此,便打扰了。”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和秋凝水一同前往后堂。 穿过走廊,来到后堂,此时王真武正坐在后堂饮茶,见郎玉邪与秋凝水前来,笑吟吟开口:“小友,吃的可开心?” “谢谢阁主的款待,玉邪与姑姑吃的非常开心。”郎玉邪拱手开口,表示感谢。 “哈哈……” 王真武爽朗一笑,打量了一眼郎玉邪身旁的秋凝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武林大会期间,王真武的注意力全在郎玉邪的身上,并未对他们有过多的注意,此时暗暗观瞧秋凝水,竟然发现其修为甚是恐怖,虽未显露丝毫,但其实力绝对不亚于自己。 三人落座,欧阳虬龙转身离开,关上房门站在门外。 “阁主,不知叫玉邪前来有何事?”郎玉邪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王真武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此爽快,老朽也不拐弯……” “小友功法剑招,老朽大开眼界,不知可否留在朝天阁内几天,相互切磋一下,当然,朝天阁不会亏待小友,会将碧水朝天剑谱完整剑谱赠与观看,朝天阁内藏经阁随意观看,天地灵宝随意使用……”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王真武笑吟吟开口……郎玉邪的内功心法与剑招让王真武大开眼界,着实惊艳无比,便有心想要学习一下,让自己的功法剑招再做突破。 当然,这样的要求也是十分无礼,毕竟自身绝学岂会轻易教授与别人,今日较好算好,若是他日为敌,岂不是为自己埋下祸根。 出此考虑,王真武才提出将碧水朝天剑谱完整版赠与郎玉邪观看,以及藏经阁内其他绝世武学与天地灵宝随其使用。 听罢王真武的话,秋凝水微微皱眉,显然王真武的话让她十分抵触,正如王真武所考虑那般,自身绝学让别人学习这样危险的事情,无异于刀尖起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即便出此诱人条件,任谁都不会答应。 “好啊,没问题。” 郎玉邪咧嘴一下,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王真武的请求。 如此痛快,别说秋凝水懵了,连王真武都有些懵,甚至有些怀疑郎玉邪是不是答应的太痛快了。 “阁主,可有笔墨,我现在就将《风剑诀》剑谱写出。” 郎玉邪再次开口。 “玉郎……” 秋凝水眉头紧皱,忍不住提醒一句,心中暗暗埋怨郎玉邪为什么会答应王真武的请求。 郎玉邪并未说话,只是咧嘴一笑,很灿烂。 王真武立刻拍了拍手,欧阳虬龙立刻取来笔墨交予郎玉邪,随后郎玉邪便将《风剑诀》一层到十九层的剑谱内容全部写出。 “这边是小子的绝学《风剑诀》全部内容,阁主可细细研究。”郎玉邪笑吟吟开口,随后又将太虚心意第一层心法写出,除了那句警告。 “这是小子修炼的内功心法,很可惜,只有一层,小子只能写出这么多。” “小友如此坦诚,老朽……”王真武开口感谢,感觉得到的有些太轻松了,是不是其中藏有猫腻,但又辨别不出来。 “阁主不必如此,我不是也会得到贵宗的绝学嘛,如此共同进步的机会,小子怎么会拒绝。”郎玉邪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王真武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感觉要坏。 “阁主,小子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我是不是可以……”郎玉邪笑眯眯开口。 “小友……要什么?” 王真武开口。 “我要去贵宗的药材库看看。” 第30章 任性胡来 有那么一瞬间,阁主王真武怀疑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王真武叫来欧阳虬龙嘱咐道:“带小友去药材库,天地灵宝随小友心愿,随便挑。”说着,眸子看了一眼欧阳虬龙。 欧阳虬龙会意,点头开口道:“是。”言罢,看向郎玉邪:“小友,随我来。” 郎玉邪起身拱手道:“多谢阁主。”随后,伸手拉起秋凝水:“姑姑随我一同去吧。” 听罢,欧阳虬龙看向王真武,见王真武点头,也就没有开口阻拦,带着郎玉邪与秋凝水离开了房间,去了朝天阁药材库。 穿过冗长的走廊,途径后山,路过的朝天阁弟子无不拱手施礼,行了一盏茶的功夫,来到朝天阁后山药材库,门前站着两位中年男子,见欧阳虬龙前来立刻躬身施礼。 欧阳虬龙吩咐一人打开药材库,开口说道:“小友随意选取,我在外面等二位。”言罢,走到一旁的石椅坐了下来。 郎玉邪与秋凝水迈步进了药材库,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让人不觉精神一振。 药材库很大,足有几十丈宽,上百丈的长度,里面堆了几十个巨大的药材架,上面堆放着各种不同的药材,有些放在篮子中,有些栽种在花盆当中,还有一些放在花瓶当中培养。 五光十色的药材开的正茂盛,看的郎玉邪眼睛都花了,不知道选哪些才好,便小声开口询问:“姑姑,这些药材有没有姑姑需要的?” 闻言,秋凝水看向郎玉邪,轻声开口:“玉郎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姑姑的伤势吗?” 郎玉邪咧嘴一笑,双手枕在脑后,开口说道:“姑姑救我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玉邪当然要为姑姑做些什么了。” 听罢郎玉邪的话,秋凝水心脏猛跳了几分,十分感动……拿出自己的绝学作为交换,只是为了给自己疗伤…… “玉郎……” 秋凝水有些动容。 “姑姑不必挂在心上,我做的事情和姑姑救我性命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赶紧看看有没有姑姑需要的药材吧。”郎玉邪笑眯眯开口。 “好。” 秋凝水深吸一口气,便在各个药材架前一一挑选,郎玉邪则是跟在一旁,眼睛打量着各种药材,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这些药材吃下去,应该对身体没什么坏处吧。 二人在药材库寻找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秋凝水只找到了一棵百合莲子对自己的伤势有用,其他药材尽管药性十足,却一点用不上。 “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不会让咱们进真正的药材库。” 郎玉邪看了一眼秋凝水手里的百合莲子,忍不住开口哼唧了一句。 秋凝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玉郎,能让咱们进入药材库,随意挑选使用药材,已经不错了……” “不行,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老狐狸!” 郎玉邪气哼哼摇头,眸子盯着药材架上的药材发光。 见状,秋凝水就知道郎玉邪在打什么主意,连忙开口阻拦:“玉郎,这些药材虽药性十足,世间难见,但药性复杂,相生相克,一旦吃错了,不但对丹田有非常大的损伤,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你可不能胡来!” 此时,郎玉邪已经听不进去秋凝水的话,直接撸胳膊挽袖子,运转太虚心意,身体浮现黑白二气,奔着第一个药材架就冲了过去…… “玉郎……” 秋凝水气的直跺脚,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听话,任性胡来。 郎玉邪如同饿了几千年的恶鬼一样,不管什么药材拿起来就往嘴里塞,配合着太虚心意一点一点融合消化药性……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偌大无比的药材库被郎玉邪席卷一空,秋凝水再看郎玉邪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郎玉邪整个人都红了,鼻血顺着鼻孔窜了出来,如同喷泉一样,根本止不住,浑身颤抖,浑身血管都凸了起来,一股淡淡的白皙顺着毛孔飘了出来,如同煮熟了一般。 “玉郎,你怎么样?” 秋凝水连忙扶住郎玉邪,即生气又心疼,抬手就要给郎玉邪输送真气炼化药性,却被郎玉邪摇头拒绝:“姑姑……嗝……我自己来……嗝……就行。” 说完,郎玉邪席地而坐,缓缓闭上眸子,身体浮现淡淡虚白之光,黑白二气疯狂游走奇经八脉逆转周天,白色真气自丹田喷涌而出,如鲸吞般吸收药性。 数不尽的药材融合在一起迸发而出的药性,根本不是人的身体能够承受的,尽管郎玉邪运转太虚心意拼命吸收药性,仍然挡不住药性发作。 虚白之光下,郎玉邪的身体越发的赤红,如同火烧一般,身体裂开一道道口子,汨汨流着鲜血,不一会儿的功夫,郎玉邪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地面流出一大片血迹。 “玉郎……” 秋凝水站在一旁,十万焦急,想要伸手帮忙,却怕自己输送真气给郎玉邪,在出什么乱子……帽纱下倾城绝世的俏脸满是紧张,白皙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攥在一起,心脏悬了起来。 鲜血越流越多,到最后直接顺着郎玉邪的毛孔往外喷射,虚白之光大盛,黑白二气直接从窜了出来,与虚白之光融合在一起,黑白二气大盛,将郎玉邪整个人包裹起来。 一旁的秋凝水见状,额头渗出了细细汗珠,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黑白二气越来越旺盛,最后照亮了整个药材库,一半黑如深渊,一半亮如白昼,郎玉邪整个人也变成了黑白两色。 浑身鲜血不在喷射,离开的伤口开始一点一点愈合,身上以及地面的鲜血一滴一滴飘了起来,顺着黑白二气钻进了郎玉邪的身体当中。 这一幕,直接看懵了秋凝水,愣在原地,呆若木鸡……纵横天下三百多载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诡异的景象,完全超出了理解。 黑白二气逐渐灰暗下来,汇聚到郎玉邪身体当中,再次由气态转换成液态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淌,任督二脉再次粗壮几分,丹田较之前又大了几分。 逆转周天的黑白二气宛如奔流的大河一般,湍流不息,淡淡的白色真气逐渐凝实,继而化成一滴滴白色液体汇入黑白二气当中,黑白二气瞬间沸腾起来,宛如一滴冷水滴入滚烫的热油中一般。 黑白二气在任督二脉中疯狂肆虐,原本粗壮几分的奇经八脉再次扩大了一倍,丹田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狂暴的力量奔流,直接碎裂,归于一片死寂。 一片虚无的丹田出现两道光芒,一黑一白,宛如一黑一白的萤火虫一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二者漫无目的的盘旋着,最后汇聚到一起,仿佛找到了归属一般,相互缠绕起来。 黑白之光最终融合在一起,宛如银河一般,缓缓旋转,散发着黑白二气,宛如流水一般向周围扩散,滋润奇经八脉,逆转周天,再通任督二脉。 良久,液态黑白二气再次变成气态,将任督二脉沟成循环,与丹田黑白银河形成大周天缓缓运转,身体奇经八脉,上百穴位化成漫天星辰,烁烁放光,璀璨至极。 此时此刻,郎玉邪的内力臻至化境。 缓缓睁开眸子,郎玉邪的身边刮起微风,仔细观看,却不是微风,而是无数剑影徐徐律动,每一道剑影又蕴含无数剑影,无数剑影又有如一剑般,看似微弱,实则锋利无比,拥有削天辟地威势。 这一刻,郎玉邪终于领悟到了太虚心意中的争锋真谛。 锋着,天下之大利,可开天,亦可裂地,如清风拂万物,无处不即,无物不断。 如此异象,看的秋凝水目瞪口呆,心若惊涛骇浪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超绝境的门槛儿,就……就这样达到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超乎理解了。 这是妖怪吗? 郎玉邪起身伸了一个拦腰,黑白二气归于丹田银河,周围万千剑影化成的微风散去:“姑姑,我现在是不是附和了进入超绝境的标准了?” 良久,秋凝水才缓缓开口:“玉……玉郎附和标准了。” “哦……” 郎玉邪点头,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玉邪可以随时进入超绝境……但我怎么感觉和顶级一流境界没什么区别?” 秋凝水开口道:“超绝境是一个很玄妙的境界,只有真正领悟了剑招真谛,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才会有所感受超绝境的不同,旁人是解释不清的,每一位踏足超绝境的强和,体会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进入与不进入超绝境,修为都是顶级一流境界,只不过有着强弱之分而已。” 秋凝水缓缓道:“只有悟出剑招真谛,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才算是真正的超绝境……所以,姑姑建议玉郎,不要进入超绝境,待真正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招,再踏足也不迟。” 闻言,郎玉邪点头,笑吟吟开口:“就依姑姑所言。” “好。” 秋凝水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开口道:“还有一件事,玉郎要答应姑姑。” 郎玉邪一愣:“什么事?” “不要在这么任性胡来了好吗?” 白纱下,秋凝水撅起了小嘴儿,气哼哼道:“差点吓死姑姑。”说着,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郎玉邪的额头,尽显小女儿形态。 “玉郎知道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下次少吃点就好了。 二人肩并肩出了药材库,欧阳虬龙已经在门口转了许久,都有些等不急了,见二人出现,连忙上前开口:“小友,已经选好了?” “嗯,选好了,就一颗百合链子。”郎玉邪笑眯眯开口:“替我谢过阁主。” “不客气。” 欧阳虬龙见秋凝水手中只有一颗百合莲子,不禁松了一口气,没那么肉疼了。 虽然不是朝天阁真正的药材库,但里面的珍贵药材也是他们朝天阁花费几十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随便拿出一棵草药放到天下,都是奇珍异宝,珍贵无比。 “那个……我有点儿累了,先和姑姑回去了,明天回去贵宗藏经阁一观。”说完,郎玉邪和秋凝水离开了药材库。 …… “什么!所有的药材都……都……都没了!” 王真武听完欧阳虬龙的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角狠抽,两撇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朝天阁几十年的心血啊,就……就这么没了! 王真武的心头在滴血! 欧阳虬龙脸黑的不行,沉声开口:“阁主,他们明天要去藏经阁一观!” 王真武抽了抽嘴角,连忙开口:“快……快把绝世武学,残篇绝学藏起来……” “是,阁主!” 欧阳虬龙答应一声,连忙去了藏经阁部署。 看真武看着桌子上的《风剑诀》剑谱和太虚心意内功,王真武后悔了,不该出这么丰厚的条件来交换,这小子……这小子……气煞老朽了。 回了黄级住所,郎玉邪见到了莫云父女,二人吃完酒席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等郎玉邪回来。 “你们还没走吗?” 郎玉邪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我和父亲在等你一起走。” 莫愁缓缓开口,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郎玉邪,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莫愁对郎玉邪动心了,但现在郎玉邪太过于耀眼了,不知道该怎样努力才能配得上。 郎玉邪点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开口说道:“我和姑姑要留在朝天阁一段时间才能离开,你们现行离开就可以了……” “将来若是有机会,必会登门拜访。” 闻言,莫愁有些失望,心头泛起阵阵酸楚,伸手将腰间玉佩解下,放到郎玉邪面前:“这块玉佩是莫家的信物,将来来莫家的时候,亮玉佩就可以了。” 郎玉邪接过玉佩,笑吟吟开口:“好。” 莫愁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郎玉邪,与父亲离开了。 一旁的秋凝水看得真切,美目扫了一眼郎玉邪手中的玉佩,淡淡道。 “玉郎……艳福不浅啊。” 第31章 惹了众怒 第二日。 郎玉邪与秋凝水早早来到藏经阁门口,由欧阳虬龙带路进了藏经阁。 朝天阁藏经阁共分三层,第一层是一流境界以下修炼者参悟的地方,收录了世间各种剑法招式与内功心法,对朝天阁所有弟子开放,也是观看人数最多的一层。 第二层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界到超绝境,这里收录的各种解法和内功心法基本上都是绝世武学,世间罕见,随便拿出一本放在天下都是炙手可热之物,这里观看的弟子并不多,毕竟能到这种层面的天之骄子,即便是底蕴深厚的朝天阁也没有多少。 第一层则是超绝境之上的修为才能进入,平日里也只有寥寥几位关门弟子,张老护院以及阁主才有资格进入,这里的绝世剑招与内功心法基本上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完整的很少,大多数都是残篇,但随便参悟透一种,都能发挥其十分恐怖的威力。 听罢欧阳虬龙的介绍,郎玉邪便打算从一楼开始看起,秋凝水为了不引起注意,也选择一楼看起,临走之时,欧阳虬龙特意嘱咐郎玉邪。 看可以,不可以带出藏经阁,不可以抄录,更不可以毁坏! 看得出来欧阳虬龙很紧张,也很愤怒,郎玉邪当即表示自己只是观看一下藏经阁内的绝学,并不会做出那样人神共愤的事情。 听罢郎玉邪的话,欧阳虬龙脸有些僵硬,一甩袖子直接离开了。 郎玉邪见状耸了耸肩膀,和秋凝水各自分开参悟,约定一个时辰后在二层门口集合。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郎玉邪在各个巨大的书架前溜达,目光不停的扫着上面摆放的剑招与心法,大多数都是修炼剑招与内功心法的基础武学。 “一层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啊。” 郎玉邪看着上面的书籍,忍不住吐槽一句,有些失望。 “有些人呐,修为不怎么样,口气还挺大。” 这时,旁边一位观看剑谱的年轻男子嗤笑一声。 郎玉邪一愣,侧脸看了一眼几步远的书架前的男子,又看了看周围观看书籍的朝天阁弟子,开口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结果,那位年轻男子根本没有理会郎玉邪,而是自顾自的看着手中剑谱,仿佛不曾开口说话一般。 见那位年轻没有回应自己,郎玉邪也没有放在心上,转身离开了书架,去了另外一层观看。 半个时辰后,一层藏经阁角落一本剑谱吸引了郎玉邪的注意,名字非常的嚣张……《老子剑法天下第一》。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郎玉邪捧着剑谱席地而坐,翻开剑谱,仔细看了起来。 这部《老子剑法天下第一》的剑谱是一位名叫葛真恶的二流高手留下的,按照剑谱上的记载,此剑招是葛真恶自悟所创,小乘之后便到天下各大宗门望族挑战,结果不是在被揍,就是在被揍的路上,入江湖三载,无一胜绩。 后痛定思痛归隐山林,继续自悟创造剑招,终于在九十三岁时将剑谱创造完整,并融会贯通,后持剑出山打算横推天下,结果刚出门儿,便被一位四十多岁强盗一刀给嘎了。 看完葛真恶的平生历史,郎玉邪不禁笑了起来,翻开第二页继续观看,瞬间被里面的剑招惊呆了……这强盗出来晚了,应该在葛真恶第一次入江湖的时候就该把他给嘎了。 这剑谱上所写所绘的剑招都是什么玩意,根本狗屁不通,驴唇不对马嘴……就这样的剑招自己一天能写好几百部,随便一部都比他好上上百倍。 随意翻了一遍,郎玉邪就起身把葛真恶的剑谱放回了书架上,忍不住吐槽:“好家伙……朝天阁的眼光还真是够稀奇的,这种剑谱也能收录进来。”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周围观看书籍的朝天阁弟子,一个个怒目而视,死死的瞪着郎玉邪……显然,郎玉邪的话让他们很气愤。 “呃……” 郎玉邪看向愤怒的众人,连忙解释道:“你们别生气,我没有瞧不起朝天阁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说眼光不行……呃,也不是眼光不行,是没有底线,什么东西都要……呃,也不对,那个……” “你们继续看,我先走了。” 其实,郎玉邪不解释的话,他们也就瞪几眼,吓唬吓唬口无遮拦的郎玉邪,但郎玉邪一解释,这味道就变了。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朝天阁! “呼啦”一下,十几位朝天阁的弟子放下手中的书籍,将要溜走的郎玉邪给围了起来,一个个黑着脸,愤怒的瞪着郎玉邪。 “臭小子,竟敢侮辱宗门,该打!”一位朝天阁弟子恶狠狠开口。 “就是,朝天阁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一位朝天阁女子气哼哼开口。 “就应该把他逐出朝天阁!”又一位朝天阁弟子开口。 …… 面对众人的集体讨伐,义愤填膺,郎玉邪连忙开口:“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朝天阁的弟子!” 十几个人顿时就愣住了,其中一人开口:“你……不是朝天阁的弟子?” 郎玉邪见众人愣住,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开口:“对对对,我不是朝天阁的弟子,所以你们不用这么愤怒。” “妈的,不是朝天阁的弟子还敢侮辱朝天阁,给我揍!”那人一听,直接撸胳膊大叫一声。 “打死这个侮辱宗门的家伙!”另外一人附和道。 “别让这个家伙跑了!”一位女子跳脚大喊。 …… 顿时,郎玉邪就傻了……娘的,早知道就不这么说了。 面对众人的拳打脚踢,疯狂输出,郎玉邪只得硬着头皮回应,将其一一接下来,然后瞅准机会开溜。 “他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朝天阁的弟子抓住那个王八蛋,他侮辱朝天阁没有眼光,没有底线……” 原本安静如斯的朝天阁瞬间乱成了一团,上百位朝天阁弟子听到呐喊声,纷纷加入了捉拿郎玉邪的大军当中,一个个义愤填膺,目露怒火,大有不收拾郎玉邪不罢休的意思。 “你们别生气,听我解释啊!” 郎玉邪抱头鼠窜,一边逃,一边大声开口,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表示歉意。 但郎玉邪的呼喊,宛如泥牛入海一般,直接淹没在朝天阁弟子愤怒的声音浪潮中,在他们看来,郎玉邪回头和他们说话,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悔恨之意,还嬉皮笑脸的,简直就是挑衅他们。 “把藏经阁的门关上,别让这个小子跑了!” “好,我们去关门!” …… 正在一旁观看书籍的秋凝水被杂乱叫喊声吸引,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莫不是玉郎,又惹什么乱子了吧! 连忙放下书籍,来到一层走廊观看,顿时秋凝水的脸就僵住了……几百位朝天阁弟子正疯狂追着郎玉邪喊打。 “玉郎……你……” 第32章 藏经阁三层 最终。 郎玉邪溜进了藏经阁第二层,义愤填膺的朝天阁弟子这才停下脚步,不过一个都没有离开,全都站在二层藏经阁的门口等郎玉邪出来。 藏在巨大书架后面,郎玉邪偷瞄了众人一眼,顿感头皮发麻……论修为,他们捆在一起都不够郎玉邪自己打的,但这次“误会”可不是打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郎玉邪只能选择逃。 二层观看剑谱和内功心法的朝天阁弟子并不多,目之所及,只有寥寥十几个人而已,而且各自站在不同的巨大书架前,或者认真参悟,或席地而坐,气氛十分安静。 “玉郎,你在搞什么鬼?” 秋凝水来到郎玉邪身旁,小声开口。 “呃……没什么姑姑。”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只是点评了几句,他们就受不了了,内心太脆弱。” 听罢郎玉邪的解释,秋凝水抬起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郎玉邪的额头,气哼哼道:“你当姑姑好骗是吗……” “你要只是点评几句,朝天阁的弟子能如此义愤填膺?”说到此处,秋凝水脸色微变,开口道:“莫不是玉郎对朝天阁的藏经阁做了什么……” 郎玉邪连忙摇头:“姑姑,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朝天阁的藏经阁做什么,真的只是点评几句,他们就受不了了!” “是他们内心太脆弱,真的不怪我!” 秋凝水叹了一口气,哪里信郎玉邪的话,劝解道:“玉郎,朝天阁不比天下其他宗门,底蕴深厚,深不见底,背后更是有先天境,甚至更强的强者存在,若是做的太过火,你我二人可是走不出朝天阁!” 闻言,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姑姑所言极是,我会小心的,不会做的太过火。” “嗯。” 得到郎玉邪的保证,秋凝水算是松了一口气,尽管郎玉邪性格顽劣乖张,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懂得分寸。 二人各自分开,同样约定一个时辰后相聚。 藏经阁二层的剑谱与内功心法,显然比一层高了好几个层面,虽然剑谱与内功心法少了许多,但随便拿出一部都是绝世功法,放到天下都是争得头破血流的珍宝。 郎玉邪现在自己的修为在顶级一流境界,已经符合超绝境的门槛儿,可以随时踏入超绝境,但按照姑姑所言,进与不进,差别不大,需要有所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才算是真正的超绝境强者。 按照目前郎玉邪所掌握的剑招来看,《风剑诀》飘逸迅猛,变化无常,在太玄剑境所悟的两招剑招,则是锋利无比,睥睨天下,若是将二者合二为一,只能算是融会贯通,剑招再上一层楼,算不上领悟。 所以,郎玉邪打算各种绝世武学都看一看,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做好打算便穿梭在各大巨大书架前,将各种绝世武学一一拿起观看。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郎玉邪并不怎么满意,各种绝世武学虽然精妙,但与自己的性格和内功心法的属性并不相符,没有什么启迪。 与秋凝水汇合,二人来到藏经阁三层。 三层的藏经阁很小,只有四个书架,分别放在房间的四周,中间有两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观其模样,并不像什么藏经阁,而是像是某人的书房。 里面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人郎玉邪还认识,正是刚刚拜入朝天阁,成为阁主王真武弟子的何清涟,此时的她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残缺剑谱。 另外一人则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身着青色长袍,面容英俊,风度翩翩,此时他正站在书架前,右手拿着一本残旧剑谱观看。 二人见郎玉邪与秋凝水前来,纷纷放下手中剑谱,迎上来打招呼,毕竟能进到三层藏经阁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二位……不是朝天阁的弟子吧。” 李长风笑吟吟开口,态度十分温和。 “我和姑姑的确不是朝天阁的弟子,而是……阁主王真武的……嗯……怎么说呢……算是互相学习的挚友吧。”郎玉邪沉吟了一下,开口解释了一句。 “哦……” 李长风点点头,拱手道:“在下朝天阁,李长风。” “在下郎玉邪,这位是我的姑姑。” 郎玉邪同样拱手,开口介绍。 “幸会,幸会。” 李长风笑吟吟点头,暗暗打量了一番郎玉邪与秋凝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郎玉邪虽压制着内力,隐藏的很好,但李长风仍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郎玉邪恐怖的内力,绝对是半步顶级一流境以上……十七八岁,这样惊世骇俗的境界,李长风第一次遇到。 而秋凝水,李长风有些捉摸不透,头上戴着薄薄的白色面纱,却怎么样也看不到其容貌几何,这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内力更是似有似无,像是普通人,又不像是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但这样的感觉,李长风只在王真武与欧阳虬龙的身上体会过。 这郎玉邪的姑姑……深不可测。 “我就不用做介绍了,武林大会之上,你我见过面。”何清涟微微一笑,拱手开口。 “天之骄女,幸会幸会。”郎玉邪咧嘴一笑,拱手开口。 “呵呵……” 何清涟笑了笑,开口说道:“天之骄女四个字,何清涟愧不敢当,和你比起来,不过是萤虫之火罢了。” “言重了。” 郎玉邪咧咧嘴。 四人落座,李长风倒了几杯茶水,笑吟吟开口:“二位今日藏经阁一观,可有心得收获?” 闻言,秋凝水下意识看向郎玉邪……玉郎,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乱点评啊。 见秋凝水下意识看向自己,郎玉邪自然知道秋凝水的担心,刚刚就是吃了口无遮拦的亏,才被上百朝天阁弟子追打,这次怎么会胡说八道,埋下祸端,组织了半天语言,郎玉邪这才缓缓开口。 “受益匪浅……朝天阁的藏经阁收录的绝世功法与内功心法,世间罕见……” “虽然只看了一点点,但所悟很多。” 听罢郎玉邪的话,秋凝水暗暗松了一口气……嗯,还算是像模像样的话。 “哦?” 李长风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分享出来,让我二人开开眼界?” 此话一出,何清涟的目光看向郎玉邪,眼中满是好奇……这样天纵之资的存在,相比所悟的东西要远超常人。 见二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郎玉邪有些犯难,说实话郎玉邪虽然看了不少剑谱与内功心法,但内容属性和自己的太虚心意并不相同,所以只是观看几眼就结束。 要说看的最仔细的,就是藏经阁一层所看到的那部狗屁不通的《老子剑法天下第一》的剑谱……郎玉邪稍作思考,便开口说道:“有一部剑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哦?说来听听。” 二人顿时提起兴趣,连秋凝水都忍不住侧目。 “《老子剑法天下第一》” 第33章 惊退 半个时辰后,郎玉邪将《老子剑法天下第一》的剑招复述了一遍,甚至将其中几个剑招的动作都表演了一番。 “这就是给我深刻印象的剑谱。” 郎玉邪说完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冒起一个问号……你在逗我? 三岁小孩拿树枝随便划拉几下,都比你说的剑谱精妙许多,你却说它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啊……郎兄还真是眼光独到啊。” 李长风打破平静,笑容中藏着些许尴尬。 在李长风看来,郎玉邪如此胡说应该是不想和他们分享参悟心得,所以随便编了一段驴唇不对马嘴的剑谱……但好歹编个像样点儿的啊,拿他们当棒槌了不成? “我也是无心发现的。” 郎玉邪笑眯眯开口,看样子还颇为受用。 闻言,秋凝水翻了翻白眼儿,心里不停的嘀咕郎玉邪是装傻还是真傻。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长风与何清涟继续参悟手里残缺剑谱,郎玉邪和秋凝水则是在书架前转悠起来,仔细寻找适合自己的剑谱。 嗯? 看了一会儿,郎玉邪发现书架上的残缺剑谱和内功心法有些不对,倒不是内容,而是数量似乎少了很多,从灰尘痕迹上判断,应该被人拿走了许多,在此之前应该放在这里。 摸了摸下巴,郎玉邪旋即就反应过来,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果然这个老狐狸不想让自己吃亏,把珍稀剑谱与内功心法给藏了起来,不给自己观看。 既然这样…… 郎玉邪打定主意,便转身看向一旁的秋凝水,笑吟吟开口:“姑姑,看的怎么样?” 秋凝水轻轻摇头,开口说道:“并无所悟。” “既然如此,咱俩就出去走走吧,看了一天了,也有些累了。”郎玉邪冲着秋凝水眨了眨眼睛。 见郎玉邪对自己使眼色,秋凝水心领神会,便开口:“好,出去透透气。” 二人告别了李长风与何清涟回到藏经阁二楼,见出口仍然守着上百朝天阁弟子,便来到窗边,推开窗子:“姑姑,抓住我的手。”说着,把右手伸到秋凝水眼前。 秋凝水见状,迟疑了一下,便将白皙如玉的小手放进郎玉邪的手中,绝世倾颜泛起淡淡红晕。 “走咯……” 郎玉邪大笑一声,牵着秋凝水的小手,纵身一跃,从藏经阁二层跳了下去,笑迎旭日,脚踏微风,白袍呼呼作响,宛如翩翩浮动的两朵白云。 青草微动,郎玉邪与秋凝水翩然落地,宛如落叶一般,肆意自然,阳光下,二人相视一笑,秋凝水的俏脸愈发的红润起来。 “那个家伙在这儿,别让他跑了!”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朝天阁的弟子“呼啦”一下全都从藏经阁里面冲了出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奔着郎玉邪二人就冲了过去。 郎玉邪见状直咧嘴,牵着秋凝水奔着朝天阁的后山冲了过去,一路上双脚轻点,二人身影宛如一阵微风一般,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这可是急坏了身后几百位朝天阁弟子,纷纷运转内力,施展轻功,拼命跟上郎玉邪的脚步,大有不追上不罢休的意思。 但还是追丢了,毕竟顶级一流境界高手施展轻功,专心逃走,他们没有丝毫机会。 朝天阁后山是一片绿野葱葱,山风吹过宛如绿色海洋一般,景色十分壮丽。 二人落地后,郎玉邪一直牵着秋凝水往前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此时秋凝水心跳的厉害,完全没有注意到郎玉邪的异常,美目只是盯着郎玉邪的侧脸出神。 “哈哈……找到了!” 郎玉邪眼前一亮,大叫一声,松开秋凝水的小手,冲进前面的林子里,还不忘回头大喊:“姑姑快来,有好东西!” “玉郎……” 秋凝水这时才醒悟过来,呼唤一声,飞身跟了过去,进了林子,下一刻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这是一方只有十几丈长宽的草地,上面栽种着各种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开的正茂盛,花枝招展,十分壮丽,微风浮动间,暗香浮动,十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穿梭其间,翩翩起舞。 “我就知道,这才是朝天阁真正的药材库,之前进入的药材库和它相比,连花肥都算不上。” 郎玉邪大笑道,眸子亮如璀璨繁星,盯着奇珍异宝眼睛一眨不眨,下意识咽了几口口水,就要伸手全都摘下来塞进嘴里。 秋凝水见状连忙将郎玉邪拦了下来,开口说道:“玉郎,不要任性胡来……” “那老狐狸答应我的,药材库的药材随便用,怎么算是任性胡来!”说着,郎玉邪凑到近前,眼睛盯着各种奇珍异宝仔细观看,开口问道:“姑姑,那些草药对你的伤势有用?” 闻言,秋凝水并没有开口,而是暗暗释放内力探查周围环境,毕竟这样奇珍异宝种在这里培养,必然有绝世高手守护。 嗯? 秋凝水脸色骤变,伸手将郎玉邪拽到身前,对着空气开口:“前辈,我二人无意冒犯,这就离开。”言罢,也不等郎玉邪开口,直接拽着郎玉邪往外走。 郎玉邪一脸茫然,同样施展内力探查周围环境,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姑姑,周围并没有人,为什么要离开……” “何况那只老狐狸,还答应我随便使用药材库药材的。” “玉郎!” 闻言,秋凝水瞪了郎玉邪一眼,生气的样子瞬间让郎玉邪闭嘴,不敢在说话,只是任由秋凝水拽着离开了树林。 “这臭小子,胆子还不小……”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女娃有点儿意思……”说完,林子响起阵阵山风,一切归于平静。 回了住所,郎玉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跟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秋凝水冷着脸坐在郎玉邪对面,开口教训道:“玉郎,越来越不听话了……” “姑姑,我是想用那些草药治好姑姑的伤势……” “老狐狸答应我随便用的,而且我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郎玉邪不敢抬头,只是小声开口。 “还敢顶嘴!” 秋凝水气哼哼开口,抬手就给郎玉邪一个脑栗:“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呃……” 郎玉邪吃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秋凝水:“姑姑……怎么了?” 看着郎玉邪一脸委屈的样子,秋凝水不禁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玉郎……” “那后山林中的药材乃是奇珍异宝,世间罕见,朝天阁怎会没有人守护……” 秋凝水后怕道:“虽然姑姑内伤尚未全部复原,但内力探查绝非一般先天境强者可比……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探查到一丝内力波动……” “可想那守护在这里的强者修炼到什么境界!” “若是刚才你动了那奇珍异宝,你我二人必然殒命当场,知道吗!”秋凝水沉声开口。 听罢,郎玉邪有些懵,开口说道:“世间还有让姑姑害怕的人物存在吗?” 秋凝水没好气的瞪了郎玉邪一眼,开口说道:“当然有……” “姑姑虽然修炼三百余载,修为登临半步顶级先天境,但不代表姑姑可以无敌于天下……有太多修炼五百载,甚至上千载的老怪物。” “虽未达到人道极境,羽化登仙,但也只差半步而已……那样的境界,根本不是姑姑能够抗衡的……” 秋凝水美目看着郎玉邪的脸,轻声道:“姑姑身死无憾,但不希望玉郎因此丧命……” 说着,秋凝水抬起白皙的小手,轻轻抚摸郎玉邪的脸:“玉郎天纵之资,无与伦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定万分小心……” 秋凝水望着郎玉邪的眸子,美目泛起一片晶莹,微笑道。 “姑姑,不希望玉郎有事。” “姑姑……” 郎玉邪心头一颤,反手将秋凝水的小手握在手里,认真道:“玉郎会小心,不会让姑姑担心了。” 曦光如玉,划过二人的脸,四目相对,寂静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 这时,外面响起阵阵咆哮。 二人打了一个激灵,秋凝水连忙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出来,不停的摩挲着长发,慌乱道:“你可是答应姑姑了,玉郎……不能言而无信。” “啊……那个,玉郎言而有信,绝对不会让姑姑在担心了。”郎玉邪挠了挠脑袋,一脸认真,下意识动了动右手,似乎残留着秋凝水淡淡的余温。 “臭小子滚出来,莫不是缩头乌龟不成!” 咆哮声再次响起,郎玉邪起身离开了房间,来到外面,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弄的差点裂开。 目之所及全都是朝天阁的弟子,旁边的走廊,房顶,甚至院落中的树上都是朝天阁的弟子,可想而知郎玉邪的几句“点评”引来多大的义愤填膺。 “那个……你们好!”郎玉邪冲着众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臭小子,别嬉皮笑脸的,赶紧跪在磕头认错!”一位朝天阁弟子恶狠狠开口。 “对,就是,磕头认错!”一位朝天阁弟子附和道。 “敢侮辱我们朝天阁,真是活腻歪了!”又一位朝天阁弟子恶狠狠咆哮道。 “呃……” 郎玉邪咧咧嘴,开口说道:“那个……认错可以,但可不可以不下跪磕头?” “不行,必须下跪磕头!” “对,不下跪磕头认错,立刻就把你轰出朝天阁!” “轰出去太便宜他了……侮辱朝天阁,可是死罪!” “就是,就是!” …… 众人义愤填膺,接连咆哮,甚至有几人将宝剑都给拔了出来,想要将郎玉邪的脑袋砍下来赎罪……朝天阁就是他们的家,谁侮辱他们的家,谁就得死! 郎玉邪见状,双手枕在脑后,淡淡道:“我可是和你们说了,我可以道歉……” “但你们不接受,还要我磕头,甚至还要弄死我,这我就没有办法了。”说着,郎玉邪摊开双手,无奈道:“既然这样,你们看着办吧,我就在这里。” “好小子,竟然如此嚣张,不把朝天阁放在眼里!” “不管是谁,侮辱了朝天阁都只能以死谢罪!” “和他费什么话,杀了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十几位朝天阁的弟子持剑走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郎玉邪,准备当场灭杀郎玉邪。 见状,郎玉邪并没有动手,而是回头看向身后的秋凝水,笑吟吟开口:“姑姑,我该怎么办?” 秋凝水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众朝天阁弟子,淡淡道:“玉郎,你可是答应过姑姑不能有事的。” 闻言,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知道了姑姑。”言罢,看向走来的十几位朝天阁弟子,说道:“我答应过姑姑,我不能有事……” “所以,有事的只能是你们!”言罢,一股强横至极的内力喷薄而出,瞬间将走来的十几位朝天阁弟子掀飞,压的一众朝天阁弟子连连后退。 “一流高手!” 众人惊呼一声,神色剧变,眼中满是惊骇……他不是二流高手的实力吗?怎么……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流高手…… 可恶……他居然隐藏了内力修为! 众朝天阁弟子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对付二流高手,他们自然信心百倍,毕竟还有众多半步顶级二流高手在场,若是不敌,还有顶级二流高手在场,必然能将郎玉邪灭杀! 但一流高手,可不是他们这些二流高手能对付得了的,即便是人数达到上百位,也不足以击杀一流高手,反而他们性命堪忧。 相差一个境界,可是隔着天堑鸿沟。 “不过一流境,也敢在朝天阁撒野!” 这时,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人群中冲了出来,强横内力将两侧朝天阁弟子推开,“砰”的一声,踏碎地面,奔着郎玉邪的天灵就拍了过来。 “奔雷手!” “是五师兄!” “臭小子,等死吧!” “臭小子,我们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你,当真以为一流境无敌了!” “就是,五师兄威武!” …… 众朝天阁弟子见五师兄文泰来出手收拾郎玉邪,顿时兴奋起来,毕竟文泰来师兄可是登临一流境多年,即将迈入半步顶级一流境,寻常一流高手根本不是文泰来的对手。 “奔雷手,挺霸气的名字!” 郎玉邪微微一笑,望着压过来的文泰来,缓缓抬起右手。 “不知道是不是如名字那般厉害!” “砰” 第34章 陷空城 雷光闪烁之间,文泰来倒飞出去,撞翻十几位朝天阁弟子,这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双手不停的哆嗦。 周围上百朝天阁弟子也傻了,五师兄竟然败了……这怎么可能? 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臭小子是谁,竟然如此强悍,这次上百位朝天阁弟子重新打量郎玉邪,之前的不屑不复存在,如临大敌一般审视着郎玉邪。 “你是谁?” 文泰来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 “我?” 郎玉邪指了指自己,旋即咧嘴一笑,拱手道:“在下郎玉邪。” “谁?郎玉邪!你不是走了吗!” 众人皆惊呼一声,文泰来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许多。 “呃……没有,那个……贵宗阁主留我做客,我就留下来了。”郎玉邪眨了眨眼睛,有些迷糊:“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没问题,你继续,你继续!”一位朝天阁弟子挤出和善的笑容,转身就溜了。 “你……没事了。”又一位朝天阁弟子开口,转身也溜了。 一时间上百朝天阁弟子纷纷转身开溜, 有些不明就里的朝天阁弟子一脸懵,甚至振臂高呼:“你们走什么啊,不教训这个侮辱朝天阁的家伙吗?” “就是啊,就算他厉害又怎样,咱们还有长老护院,还有阁主呢!” “别喊了,你不认识他吗?”一位朝天阁弟子伸手将一位义愤填膺的弟子拉到一旁。 “他?谁啊,不认识啊!”那位义愤填膺的朝天阁弟子一脸疑惑。 “武林大会,击败诸葛琼的那个狠人!”那人解释一句:“那可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直接被他给干败了,那场景,简直了……”说着,意犹未尽的回想了一番。 “哈?” 那位朝天阁弟子缩了缩脖子。 “师傅不是说不让去看武林大会嘛?你小子居然偷偷去看!” “嘿嘿……机会难得,哪能不去看……” “就算他厉害,侮辱朝天阁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没事,没事,走吧,走吧……” “哎哎哎……” …… 上百位朝天阁弟子如同退潮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弄的郎玉邪有些懵,挠了挠脑袋嘟囔道:“早知道说名字就会散去,我就报名字多好啊,还费这个劲做什么!” 秋凝水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收尾结局,刚要开口,便听到朝天阁响起“咚咚”钟鸣,响彻云霄,不少朝天阁弟子听到钟鸣纷纷向主殿冲了过去。 “有事发生。” 秋凝水脸色微变:“玉郎,咱们也过去看看。” “好。” 郎玉邪点头,与秋凝水前往朝天阁主殿。 到了主殿前,门口已经聚集了几百位朝天阁弟子,一个个神情凝重,众人前面站着五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文泰来和李长风也在其中,何清涟则是站在一侧。 欧阳虬龙缓步出了主殿,站在众人面前,朗声道:“顶级二流境弟子,还有你们五个留下,其他弟子散去。” 众人闻言不敢多问,纷纷躬身施礼,除了欧阳虬龙嘴里的弟子留下之外,其他朝天阁弟子各自散去,郎玉邪与秋凝水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刚要转身,便被欧阳虬龙拦下。 “二位,也一同进殿吧。”欧阳虬龙朗声开口。 未等郎玉邪开口,秋凝水便轻声道:“贵宗秘事,我二人就不参与了。” 欧阳虬龙笑了笑,开口解释道:“算不上是朝天阁的秘事,况且也是阁主的意思。” 秋凝水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好吧。”言罢,看了一眼郎玉邪,意思郎玉邪不要乱说话,后者连连点头。 二人跟随欧阳虬龙等一众朝天阁弟子进了朝天阁主殿,此时主殿两侧坐了十几位老者,一个个头发花白,面色凝重。 见人来齐,阁主王真武这才缓缓开口:“陷空城出现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连秋凝水的脸色都变了,只有郎玉邪一脸茫然,十分疑惑……陷空城?什么玩意? “姑姑,陷空城是怎么回事?”郎玉邪凑到秋凝水身旁,小声开口。 闻言,秋凝水小声道:“陷空城是一座密地,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座移动古城,一千八百三十二载会出现一次,是谁的城池,是谁建造的,无从得知……” “只是听闻能进入陷空城,并且活着出来的都获得了大机缘,不是寻得了完整的上古剑谱,就是找到了真正的神兵利刃,甚至还有人发现已经生长了几千年的奇药……” 听罢秋凝水的解释,郎玉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声道:“姑姑,那咱们可要进去看看,绝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缘。” 瞪了一眼一脸兴奋的郎玉邪,秋凝水小声道:“以你这样的密地随便进出啊……” “虽然拥有大机缘,但也拥有大危险,入城容易,想要出城可是千难万难,几千年间多少天资绝顶之辈入城,都化成一堆枯骨……百人入城,一人归,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郎玉邪暗暗咂舌,但仍不死心,小声道:“危险是危险了点儿,但是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莫大的机缘,姑姑你说是不是?” 望着郎玉邪蠢蠢欲动的眼神,秋凝水暗暗拧了一把郎玉邪的胳膊,冷哼道:“不是!” 郎玉邪摸了摸胳膊,嬉皮笑脸道:“姑姑,太玄剑境够危险的了,玉邪都去了,为什么陷空城不让玉邪去?” 秋凝水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太玄剑境与陷空城不一样……” “太玄剑境虽是秘境,十分危险,但只来源与悟剑,陷空城的危险则是无处不在,我曾听闻上百天才被一个石狮子石像所杀,无一人生还,可见陷空城的恐怖!” “而且……” 话锋一转,秋凝水看着郎玉邪:“太玄剑境,有姑姑在,但陷空城,姑姑进不去。” “哦?为什么?” 郎玉邪一愣。 “因为陷空城只让先天境以下的人进入,先天境以上的人无法进入陷空城……姑姑……进不去。”秋凝水小声解释。 “啊?还有这样的规矩?” 郎玉邪挠了挠脑袋,开口道:“为什么?” 秋凝水无奈一笑,开口说道:“这个姑姑也不知道,只是听闻有绝世强者想要强行闯入,结果城门都没进去,就被一尊石像兵钉死在城墙上……” “如果姑姑没记错的话,那位绝世强者好像是半步羽化的境界。” 闻言,郎玉邪直咧嘴:“这么吓人!” “姑姑不在身边,无法保护玉郎,所以……玉郎不许去。”秋凝水再次开口警告。 听罢秋凝水的话,郎玉邪心头一热,甚是感动,开口说道:“我答应过姑姑是玉郎保护姑姑,所以我尽快变得强大,甚至比姑姑还要强才可以,即便是龙潭虎穴,玉郎都要尝试……何况如此大机缘?” 秋凝水有些动容:“不行,不许去,姑姑不让……你答应过姑姑,要听姑姑的话!” “姑姑……” 郎玉邪还想开口,这时王真武开口说道:“陷空城是何地,我像你们很清楚,我就不再多言了……” “此次陷空城再次出现,对于朝天阁是莫大的机缘,也是各位天之骄子的莫大机缘,哪位弟子想要前往?” 此话一出,主殿中朝天阁弟子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向前踏出一步,半跪在地上,齐声开口:“弟子愿往!” 见状,阁主王真武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明日老朽亲自送你们过去。”说完,看向大殿一侧的郎玉邪。 “小友,也一同前往?” 秋凝水刚要替郎玉邪拒绝,就被郎玉邪抢先一步:“嗯,是的。” “玉郎……” 秋凝水脸色一变,眉头紧皱,小手忍不住捏了捏郎玉邪的胳膊,暗道玉郎怎会如此任性胡来,不听自己的话。 “好,小友明日与朝天阁弟子一同动身,老朽亲自送你们去。”阁主王真武微微一笑,秋凝水的小动作自然看在眼里,但也没说什么。 众人离开朝天阁大殿,一出门秋凝水便拧着郎玉邪的耳朵来到旁边走廊,恶狠狠开口:“玉郎,你……你气死姑姑了。” “姑姑……” 郎玉邪将秋凝水的小手攥在手里,认真道:“我知道姑姑担心玉郎的安危,但如此机缘,玉郎定不能错过……” “玉郎答应过姑姑,要保护好姑姑,不变强的话,怎么保护姑姑……”说着,郎玉邪笑了起来:“何况,玉郎的运气一向很好,说不定寻到什么莫大的机缘,平安无事的出来。” “玉郎的心意,姑姑自然明白,只是这陷空城……”秋凝水心头一暖,但还是不希望郎玉邪前往,毕竟……她不在身旁,里面太危险了。 “姑姑放心,玉郎定然会完好无缺的出来与姑姑汇合。”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见郎玉邪如此决绝,秋凝水暗暗叹了一口气,反手将郎玉邪的手握在手里,轻声道:“好,既然你答应姑姑完好无缺的出来,姑姑便在此等你出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击掌为誓,随后离开了主殿。 第二日清晨。 阁主王真武带领众人离开朝天阁,前往碧水城外七十里的苍翠山,此次陷空城三日前,出现在这里。 陷空城再次出现,并不是什么秘事,隐士家族,超级宗门在陷空城出现当天就已经派人前往,朝天阁算是动身晚一些,但也不着急,毕竟陷空城出现五日之后,才会开城门。 中午时分,朝天阁众人抵达苍翠山,一路来到山顶之后,便看到传说中的那座陷空城。 灰色城墙高达上百丈,岁月侵蚀的坑坑洼洼,仅陷空城正门的城墙上就钉着上百具白骨,十分骇人,巨大城门紧闭,遍布各种刀削斧砍的痕迹,门前站着两尊一人高的士兵石像,手中握着石枪,威风凛凛,杀气十足。 寒风凛冽,白云翻滚,阳光下陷空城显得大气磅礴,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天下苍苍。 朝天阁众人寻了一处安静地带驻扎下来,周围满是天下各大宗门望族的掌门与弟子,一时间交情不错的宗门相互交谈起来,暗暗达成联合,互有间隙的宗门则是暗暗嘱咐宗门弟子,进入陷空城之后,瞅准机会灭掉对方宗门的弟子。 张家与秦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自从郎玉邪跟随朝天阁众人来到此处后,便已经告诉族内弟子,瞅准机会灭掉郎玉邪,若是有朝天阁弟子落单,也一并灭掉。 日落黄昏,仍有各大宗门望族一一抵达,在苍翠山顶周围安营扎寨,朝天阁这边来了不少交情不错的宗门,纷纷上前拜见王真武,不是寻求朝天阁合作,就是希望朝天阁能出手庇佑。 毕竟半步顶级一流境,以及一流高手在陷空城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朝天阁答应了合作或者出手庇佑,存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郎玉邪也见到了几位熟人,正是刚刚参加武林大会离开的莫愁,董承礼几人,之前虽然闹了不少的愉快,但再次相逢,感觉亲近了不少。 “臭小子,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董承礼看到郎玉邪,仍然记着河边的鱼头之交,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我相信你会如愿以偿的!”郎玉邪没心没肺道:“但,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下辈子吧!” “呼呼……” 董承礼一听,鼻孔蹿火,就想要拔剑收拾郎玉邪,旁边陈重与方南飞连忙拉住董承礼,开口劝解:“人家都说是下辈子有机会,你现在急什么?” 董承礼一愣,转头看向二人,恶狠狠道:“我砍了你们两个王八蛋!”说着,宝剑“锵”的一声拔了出来,追着二人乱砍。 几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都知道董承礼是在发泄内心的不爽,并不会真的动手。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莫愁来到郎玉邪面前,笑吟吟开口。 “嗯,还真没想到。”郎玉邪点头。 “准备的怎么样?”莫愁开口问了一句,眸子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秋凝水。 “没什么准备。” 郎玉邪咧嘴一笑:“是死是活,看造化了。” 闻言,莫愁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倒是看的洒脱。” “不然呢?” 第35章 危机连连 晨曦破晓,白云翻滚间,陷空城城门缓缓打开,隆隆如雷鸣,响彻云霄。 无数天之骄子汇聚四大城门口,一双双眸子盯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待完全打开那一刻,各大强横宗门隐匿世家的长者纷纷做最后嘱托,目送宗门家族弟子前往陷空城前。 “玉郎,姑姑在此等你回来。” 秋凝水轻抚郎玉邪额前长发,轻声道。 郎玉邪微微一笑,将秋凝水的小手抓在手里,开口说道:“姑姑放心,玉郎去去就归。”言罢,手持无名剑前往陷空城。 山风凛冽,白袍作响,秋凝水宛如雪山仙子一般屹立于皑皑白雪之上,美目望着郎玉邪的背影,幽幽一叹:“玉郎,你答应过姑姑,可不要食言……” 随着众人进入陷空城,门前石像将城门关闭,周围瞬起阵阵白雾,将陷空城包裹起来,各大宗门望族长辈缓缓退去,十五日会再次前来迎接宗门家族弟子。 “小友不必担心,郎玉邪小友乃天纵奇才,陷空城内无几人是小友对手,必会安然无恙归来。”阁主王真武轻声开口。 闻言,秋凝水微微摇头,开口道:“我担心的并不是陷空城内谁会对玉郎动手,而是担心里面的东西……纵使修为顶级,也难以对抗。” 阁主王真武何曾不知道里面的不凡,但也没有办法,修炼一途就是如此,不入死境,不获新生,有人会再做突破,有人会血染黄泉…… “全凭造化了……” 阁主王真武感叹一声,转身下了苍翠山。 秋凝水驻足良久,待各大宗门望族离开之后,这才缓缓下到半山腰,寻了一处隐秘地带盘坐休养。 她要在这里等郎玉邪归来。 …… “这就是陷空城,有点儿太大了吧!” 进了陷空城,郎玉邪驻足观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合不拢嘴。 目之所及,尽是残垣断壁,破败之间长出了不少参天大树,或直冲云霄,高不可攀,或横向生长,宛如横贯大山,雾气翻滚间,一处高耸入云的宫殿时隐时现,除却进来时还能见到城墙,其他三面城墙却是看不见,仿佛消失了一般。 “还真鬼斧神工之作啊。” 李长风几人同样震撼,忍不住称赞一句。 “各寻机缘,若是遭险,打信号。”大师兄吕华朗声开口,随后脚下一动,冲向一处破败废墟中。 其他朝天阁弟子纷纷点头,或独自寻找机缘,或两三人组成队伍一起寻找,不一会儿的功夫,城门口就剩下郎玉邪一个人。 寒风凛凛,郎玉邪打了一个激灵,忍不住哼唧一句:“好家伙,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言罢,手持无名剑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什么味道?” 刚走了没几步,郎玉邪便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臭不臭,说香不香,但是很难闻,顺着奇怪的味道走了过去,在废墟当中,郎玉邪看到一株通体雪白,开着三瓣花瓣的奇怪花朵。 来到近前,郎玉邪仔细观瞧了一番,那奇怪的味道正是这朵怪花发出来的,小心翼翼摸了摸叶子,冰冷的感觉让郎玉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什么玩意?” 郎玉邪哼唧一句,伸手抓住怪花的根茎,用力拔了一下,竟然没拔出来,再次用力拔了几下,怪花这才有些松动,仍然没有拔出来,似乎根部有什么东西在束缚。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这次直接将怪花给拔了出来,也看清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束缚怪花……人的头盖骨。 那怪花长在一颗头盖骨的上面。 “呼!”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那怪花根部已经盘死在头盖骨,甚至有根部已经穿过头盖骨,长在里面……不用想也知道这怪花是靠汲取什么东西长大的。 这么诡异的花……还是自己收起来比较好,让别人看到该害怕了。 将诡异的怪花揣进怀里,郎玉邪起身继续前行,眼睛不停的扫着破败废墟,看看还有没有这样怪异的花或者其他植物。 “站住!” 郎玉邪正四处寻找的时候,响起一声冷喝,紧接着从两侧废墟当中跳出来三位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一个个手持宝剑,傲气十足。 郎玉邪转身看向三人,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将刚才找到的东西交出来!”一位黑袍男子冷笑道:“若是迟了半分,叫你人头落地!” 闻言,郎玉邪嗤笑一声,抱着肩膀开口:“你们三个最好快走,不然老子叫你们人头落地!” 听罢郎玉邪的话,三人狂笑起来。 “不过二流之辈,也敢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位黑袍男子冷声开口,直接将宝剑抽了出来:“原本想放你一条狗命,现在就算你跪地求饶,也难逃一死。”说着,迈步向郎玉邪冲了过来,一阵铿锵声接连响起。 郎玉邪瞟了一眼三人,也不废话,手握无名剑,猛然一挥,白光闪烁之间,无名剑归鞘,三人瞬间顶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郎玉邪,随后脖颈喷血,人头落地。 “找死!” 郎玉邪撇嘴,来到几人面前伸手摸索了一番,除了身份腰牌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让郎玉邪有些牙疼……一点宝贝都没有,你进什么陷空城啊,不知道保命最要紧的吗? “田安府……” 郎玉邪看了一眼身份腰牌,也不知道田安府是个什么宗门望族,随手将身份腰牌仍在地上,拍拍手,继续寻找。 “嗖” 忽然,一道寒光袭来,郎玉邪脸色一变,立刻拔剑将其劈飞,心头暗惊好快的速度。 再看是谁出手偷袭,周围却静悄悄没有丝毫动静,一切安静如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郎玉邪眉头微皱,立刻散开顶级一流境的内力探寻四周。 结果,仍然没有任何异常。 这…… 郎玉邪紧皱眉头,回想起姑姑曾经和他说过的话……这里的东西每一个都十分恐怖,甚至一尊石像都可灭杀天之骄子,无论何时都要万分小心。 “莫不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郎玉邪嘟囔了一句,手持无名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嗖” 又一道寒光射来,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晃若雷电一般,瞬间就到了郎玉邪眼前,“锵”的一声再次挥剑劈飞,火花四溅之间,一截树拇指粗细的树枝落在地上。 “树枝?”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这……有点吓人啊。 “嗖嗖嗖……” 未等郎玉邪感叹完毕,眼前瞬间出现上百道寒光,仿佛雨点一般砸向郎玉邪。 “锵锵锵……” 郎玉邪飞身挥剑,将百道寒光一一劈飞,右脚刚落地,又一片百道寒光夹杂着破空声射来了过来。 “狂风式” 狂风四起,泛起漫天剑影,瞬间将百道寒光碾碎,双脚踏地,郎玉邪挥剑冲了过去,又是一片百道寒光袭来,待郎玉邪再次碾碎之后,地面忽然射出十几根胳膊粗细的藤蔓,宛如一条条毒蛇一般,奔着郎玉邪绞杀过来。 “流风式” 白光乍起,伴随漫天剑影,十几道胳膊粗细的藤蔓瞬间被削断,绿色汁液喷溅之间,郎玉邪竟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剑风式” 郎玉邪再次挥剑,飓风呼啸,闪烁漫天剑影向前方扫去,“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的废墟被削成碎片,一颗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出现在郎玉邪眼前。 “真成精了!” 郎玉邪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忍不住惊呼一声。 那参天大树长的异常茂盛,绿的有些瘆人,每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藤蔓都缠着一具森然白骨,二人合抱粗细的树干上长着上百丈诡异的脸,或痛苦至极,或疯癫狂笑……粗壮的树根没入土中,一根根胳膊粗细的藤蔓正在半空乱舞。 “我是绝世天才,怎么死在这里,我不甘心……” “来陪我吧。” “好聚俏的小子,和我合二为一吧!” 各种诡异的声音接连响起,仿佛催命的魔咒一般,上百张脸齐刷刷的看着郎玉邪,不是在疯狂笑着,就是让郎玉邪投入大树怀抱,与他们融合一体。 “嗖嗖嗖……” 又是十几道胳膊粗细的藤蔓向郎玉邪抽了过去,同时树枝绽放耀眼的绿色光芒,射出一道道寒光射向郎玉邪。 郎玉邪立刻抽身躲开,一边挥剑劈开漫天寒光,一边回击抽来的藤蔓。 “轰隆”声接连响起,地面出现一道道深大几丈的沟壑,一大片残垣断壁化成碎石,大地震动,扬起阵阵灰尘,其强悍的气势不亚于半步顶级一流境的高手。 郎玉邪暗惊,不在隐藏实力,顶级一流境全开,真气涌动,虚白之光乍现,黑白二气游走奇经八脉,丹田银河绽放阵阵光芒,一股股恐怖之极的力量瞬间迸发出来。 “剑一” 郎玉邪猛然挥剑,虚白之光化成上百丈长剑,横劈怪树。 “轰隆”一声巨响,参天大树瞬间被削成两半,绿色汁液宛如喷泉一般喷了出来,上百丈怪异的脸痛苦至极,响起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哗啦”一声,粗壮无比的根部从土体射了出来,宛如一条巨龙一般,砸向郎玉邪。 “御风式” 飓风四起,漫天剑影瞬间将粗壮无比的树根劈成碎片,那怪树再次哀嚎一声,竟“轰隆”一声缩进土里想要逃走。 “哪里逃!” 郎玉邪踏碎地面,一跃而起,手中剑再次猛然一挥,虚白之光大盛,化成上百丈长剑狠狠劈了下去。 大地震颤,扬起漫天烟尘,乱石飞溅之间,地面出现一道深达十几丈的沟壑,想要逃走的怪树倒在沟壑当中,身体被劈成了两半,绿色汁液浸染地面,上百丈扭曲的脸恐惧的看着郎玉邪,胳膊粗细的藤蔓,不停的颤抖。 郎玉邪皱眉,听着惨绝人寰的叫声,再次挥剑,飓风吹过,漫天剑影将怪树碾压成渣,只剩下一滩绿色汁液。 收剑归鞘,散去内力,郎玉邪迈步来到近前看了一眼,忽然发现绿色汁液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右手一动,掌风四起,将绿色汁液推开,一截手掌大小的树枝出现在郎玉邪眼前。 “嗯?”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持剑将巴掌大小的树枝挑了上来,甩了甩上面的绿色汁液,拿在手里仔细观瞧了一眼。 树枝巴掌大小,长着一片绿油油的嫩叶,正旺盛,擦净上面的绿色汁液后,树皮竟然泛起阵阵金属光泽,显然并不是普通的树枝,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剑招中残存下来。 这是……武器? 郎玉邪皱眉,运转太虚心意,虚白之光没入树枝当中,刹那间树枝泛起灿烂的绿色光芒,叶子更是烁烁发光,“嗖”的一声,一道绿色光芒子叶子射出,瞬间击碎一片残垣断壁。 “好锋利!” 郎玉邪感叹一声,再看手里巴掌大小的树枝甚是喜欢,不用想也知道这截巴掌大小的树枝定是神兵利刃,如此威力,郎玉邪只在山中目睹三人大战羽化失败之人时见过。 当然,其威势比那位绝世强者弱了许多,自己的修为境界还不够,若是给自己足够的时日,说不定在这截树枝会和那位强者使用的树枝一样睥睨天下。 甩了甩手里巴掌大小的树枝,郎玉邪越看越喜欢,刚要离开,三股强横的力量从天而降,“轰隆”三声,将郎玉邪围在中间,三道身影出现在郎玉邪眼前。 “没想到竟被你抢先了……不过也省事了。”尤文龙笑吟吟开口,手持一根金色长枪,站在郎玉邪面前:“小子,把半截枝交出来,免你一死。” “原来这东西叫半截枝。”郎玉邪笑吟吟开口,看了一眼手里巴掌大小的树枝:“名字还挺贴切。” “呵呵……” 身后,姜木鱼轻笑一声,白皙手指轻轻摸索手中长剑,开口说道:“你是谁家的小子,竟然连半截枝都不晓得。” “我?” 郎玉邪咧嘴一笑:“我是小王村的小子。” “和他费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半截枝的归属再由咱三人定夺。”赵峰冷声开口,背后黑背大刀嗡鸣作响。 “好!” 尤文龙点头,朗声开口:“谁杀了这小子,半截枝就归谁,意下如何?” “甚好。” 姜木鱼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哈哈……要是这样,那半截枝就是我的了!” 赵峰狂笑,黑背大刀嗡鸣出鞘,身体泛起黑色真气,周围响起阵阵鬼魅哀嚎。 “喂……” “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 第36章 行骗 呜嚎阵阵,鬼影重重 郎玉邪眼前瞬间浮现万千鬼魅,手持黑背大刀,从四面八方砍了过来,赵峰更是泛起黑色真气,手中黑背大刀化成几十丈大小,从天而降直取郎玉邪天灵。 尤文龙与姜木鱼见状连忙躲开,跳到一旁,暗道一声不好! 一上来赵峰就用上最强招式,打算将郎玉邪灭杀,根本没给他们留任何机会,那半截枝尤文龙与姜木鱼势在必得,也直接用上最强招式,打算抢先灭杀郎玉邪。 浪花阵阵,巨浪滔天。 尤文龙泛起蓝色真气,手中长枪嗡鸣作响,缠绕着一条威风凛凛的水龙,长枪狂舞,周围海浪化成一道天幕,旋转升空,化成几十丈粗细的水龙从天而降,狠狠砸了下来。 “雪飘人间” 拔剑出鞘,温度骤降,姜木鱼手中宝剑裹上一层寒霜,身体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天降暴雪,片片雪花宛如万千利刃反射着刺目的光泽,瞬间就到了郎玉邪眼前。 眨眼的功夫,三人最强招式瞬间来到郎玉邪眼前,强横的气势瞬间将周围的残垣断壁撕裂,扬起阵阵尘土,吹的身上长袍呼呼作响。 “比何清涟强一些,比诸葛琼弱一些。” 郎玉邪毫无惧色,面对三人用出最强招式还不忘点评一番,右手一动,无名剑落入手中,身体泛起虚白之光,黑白二气再次浮现。 “剑二” 无名剑泛起虚白之光,迎着三人劈来的招式猛然一挥,虚白之光化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弦月拔地而起,万千鬼魅化成碎片,狂暴水龙被劈成两截,漫天雪花更是化成点点消散…… “轰隆”一声巨响,力量奔流狂涌,瞬间将三人卷飞,周围残垣断壁化成碎石飞溅,雾气蒙蒙的天空被劈开一道口子,厚厚白云被斩成两截。 三人口吐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央的郎玉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的人物,也敢在我面前跳梁。” 微风轻抚,白袍作响,郎玉邪收剑归鞘,轻声道:“纵使你们三人齐上,都不能让我全力以赴……” “啧啧啧……还真是失败。” 言罢,郎玉邪来到尤文龙面前,尤文龙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想要挣扎起身与郎玉邪再战,却发现胸膛如火烧,丹田刺痛无比,根本无法继续战斗。 “你要做什么!”尤文龙脸色剧变,冷声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闻言,郎玉邪挑了挑眉毛,哼唧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踹你!”话音未落,郎玉邪对着尤文龙的脸就是一顿狂踹。 “你……该死的……你敢……” 尤文龙脸色涨红狂啸,赤裸裸的侮辱几乎吐血,尽管双手拼命抵抗,仍被郎玉邪踹的脸都肿了起来,遍布鞋印。 “丫的,敢打老子的主意,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郎玉邪撇嘴大骂,一脚将尤文龙踢晕过去,随后伸手在尤文龙身上摸索起来,摸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身份腰牌。 “百枪门?” 郎玉邪看了一眼腰牌,直接扔在一旁:“这个宗门够穷的,只给你带了一个小瓶子。”说着,打开小瓶子,一股芳香飘了出来。 “不错,不错。” 郎玉邪点点头,将小瓶子揣进怀里,看了一眼身旁的金枪,郎玉邪直接拿在手里舞了几下:“算是上等的神兵利刃,老子收下了。”说完,直接背在身后,向赵峰走了过去。 “你敢……啊……” 赵峰的话刚吐出两个字,就被郎玉邪的脚给踢了回去,又是一顿海踹,让赵峰也变成了猪头,摸索了一下身上,比尤文龙富裕多了。 除了腰牌之外,就是有两个小瓶子和一株通体黑色的莲花,郎玉邪笑眯眯将其揣进了怀里,至于黑背大刀,郎玉邪也没放过,直接斜跨在腰间。 “有点儿大了,需要重新锻造一下。”言罢,郎玉邪看向不远处的姜木鱼。 姜木鱼的俏脸瞬间惨白一片,惊恐的望着走过来的郎玉邪,不停的往后挪着身体,连忙开口:“你要干什么?” 郎玉邪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你放心,我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绝对不会打你脸的!” 此话一出,姜木鱼更是紧张,右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惊恐道:“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你……你放过我!” 郎玉邪来到姜木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木鱼:“早寻思什么去了,被我收拾了寻思求饶了,要是我被你收拾了,你能放过我吗?” 姜木鱼语塞,显然若是郎玉邪被他们击败了,根本不可能活命。 “所以啊,我得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郎玉邪大嘴一撇,坏笑连连。 “啊……不要……” 姜木鱼脸色剧变,刚要起身逃跑就被郎玉邪直接横抱起来,放在腿上,面朝下,抬手对着屁股就是一顿狂拍。 “噼啪”声作响,姜木鱼羞愧难当,当场晕死过去。 “这才拍了十几下就晕过去了?” 郎玉邪看了一眼姜木鱼,忍不住吐槽:“这小身板也太弱了吧。”将姜木鱼放在一旁,伸手在姜木鱼的身上翻了起来。 两株不知名药材和一口巴掌大小的小碗,郎玉邪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比自己吃完的碗小多了,是用来盛饭的吗?莫不是喂鸡的吧? 撇撇嘴,郎玉邪全部揣进怀里,姜木鱼的拔剑收了,跨在腰间,黑背大刀则是背在了背后,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姜木鱼,笑吟吟开口:“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嫁人生孩子,乱搀和什么!”说着,右手拍了拍姜木鱼的双峰。 “孩子要挨饿了。” 刚要转身厉害,地上的腰牌引起了郎玉邪的注意,将其拿在手里瞟了一眼,腰牌上刻一个“姜”字,显然是有名的望族。 摸了摸下巴,郎玉邪瞟了一眼第三昏过去的三人,摇了摇头,随手将三人的腰牌全都拿在手里,脸上露出一个贼笑。 陷空城一处废墟中,七八位身着青袍的年轻男子手持银枪正在围攻一怪树,那树不似郎玉邪遇到那般强横无比,只是几个回合便被几人收拾,留下一滩绿色汁液。 “切,什么东西都没有,真是倒霉!”一位年轻男子撇嘴道。 “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样了?”一位年轻女子轻声开口,眼中满是神采。 “大师兄天赋绝顶,远超同辈,定然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和咱们汇合了,不必担心!”又一位年轻男子开口。 “就是,那些个什么后起之秀,在大师兄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若是参加武林大会,必然夺得魁首!”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开口。 “不好了!” 这时,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从废墟当中跳了出来,手持金枪来到几人面前,急道:“你们可是百枪门的弟子?” 那几人一愣,看向郎玉邪,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杆杆银色长枪瞬间对准郎玉邪,冷声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有我们大师兄的金枪!” 郎玉邪连忙摆手,开口道:“冷静,冷静,我不是坏人。”说着,将百枪门的腰牌拿了出来,开口说道:“我无意之间撞见了你们口中的大师兄与怪树作战,太厉害了……” “那金枪舞的叫一个神武,绝对横推同辈,是我等楷模,但是怪树过于狡猾,虽然被你们的大师兄给杀了,但还是身受重伤!” “我就出手将你们的大师兄救了下来,你们的大师兄让我来找你们,说你们身上有灵丹妙药,能够治疗他身上的伤,怕你们不信,特意让我拿着金枪与腰牌和你们相见!” 说着,郎玉邪大手一伸:“把灵丹妙药交给我,我好救你们的大师兄!” “真的吗?师兄伤的重不重?”那女子一听,俏脸就变了,连忙开口。 “老严重了,咔咔吐血啊,你们在耽误一会儿就嘎了!”郎玉邪绘声绘色道。 女子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将身上所有的小瓶子都交给了郎玉邪,其他人也不知道真假,但听郎玉邪说的真切,也将小瓶子全都交给郎玉邪。 “带我们去见师兄!”一人冷着脸开口。 “好,你们跟我来,速度快点,不然你们大师兄就嘎了。”郎玉邪收获满满,一一装进怀里,转身跳上废墟的石头上,一挥手:“跟我来。”随后跳下石头。 “好!” 几人答应一声,纷纷跳上石头,却发现哪里还有郎玉邪的身影。 “遭了,被骗了!” “该死的,我必杀了他!” “快去找大师兄吧!” …… 得手的郎玉邪跳下石头那一刻,就运转内力逃之夭夭了,此时正躲在一片废墟下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那叫一个开心,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底下去了。 “姑姑,这次回去,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郎玉邪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将所有东西装进怀里收好,探头看了一眼四周,拿起黑背大刀,冲了出去……该是鬼刀宗的了。 此时,鬼刀宗的几人正和另外一个宗门的弟子厮杀,呜嚎阵阵间夹杂着漫天火星,战了一个旗鼓相当,互有伤亡。 郎玉邪躲在一旁看了半天,有些按耐不住……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看了看打的激烈的双方,郎玉邪摸了摸下巴,随后拿起黑背大刀就冲了出去,嘴里大喊:“师兄们莫慌,我来助你们!” 一声大叫,让厮杀的众人微微一愣,谁都没有发现竟然周围还有人,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郎玉邪手持黑背大刀就冲进了战场,虽然不会鬼刀门的绝招,但强横无比的内力可不是他们可比的。 瞬间,郎玉邪将鬼刀门的对手杀的片甲不留。 鬼刀门的几人甚是欣喜,纷纷来到郎玉邪面前称赞,但也有几人面对郎玉邪保持怀疑态度,毕竟他们没有见过郎玉邪。 “你是谁的徒弟?”一人开口询问。 “我是谁的徒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鬼刀门的弟子,这是我的腰牌!”郎玉邪笑嘻嘻开口,将身份腰牌递给众人观看。 众人见过腰牌,算是打消了疑虑,毕竟鬼刀门的腰牌十分特殊,想要造假根本不可能。 “师弟,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一人继续开口。 “唉……进来的时候就走散了,好不容易才和大师兄相聚,却发现大师兄身受重伤,我身上的灵丹妙药不够用,随意来寻找各位师兄,拿灵丹妙药救大师兄!”郎玉邪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什么!大师兄受伤了?” “莫不是百枪门的那个孙子?” “就是他!”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尽管百枪门的那个小子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但他卑鄙啊,偷袭大师兄,所以才受伤的,还说……” “说什么” “说咱们鬼刀门各个都是废物,啥也不是,根本不是百枪门的对手,让咱们挖坑埋了自己算了!”郎玉邪一脸气愤道。 “气煞我也!” “百枪门的孙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跟我走,杀了那帮百枪门的废物!” 众人义愤填膺,想要和百枪门的人拼命,郎玉邪见状连忙开口:“先把灵丹苗药交给我,给大师兄治疗伤势,等治疗好了,杀死那帮百枪门的兔崽子!” “好!” 众人点头,纷纷将身上的小瓶子交给郎玉邪。 “你去治疗大师兄,我们去找百枪门的孙子!” “好!” 郎玉邪与众人挥手,嘱咐道:“你们要小心啊!” “放心吧!” 说完,几人拿着黑背大刀,开始寻找百枪门的弟子。 郎玉邪看了众人离开的背影,转头溜之大吉……下一个,姜家。 在寻找姜家的途中,郎玉邪碰到几伙想要趁火打劫的年轻一辈,直接被郎玉邪用鬼背大刀拍成了肉饼,疯狂搜刮一番,再装进衣服里已经装不下了。 见一人的衣服不错,直接扯了下来,做成简易的包裹,将骗来抢来的战利品全都装进包裹里,背在身后。 摸了摸身上的包裹,鼓鼓囊囊的,郎玉邪成就感爆棚……这不比自己寻找天地灵宝轻松多了,动动嘴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随便拿了几块腰牌揣进怀里,继续开始行骗。 “轰隆”一声巨响,顿时引起了郎玉邪的注意,顺着爆炸声便找了过去,来到残垣断壁间,躲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探头看了过去,正巧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正和十几个年轻人死战,虽勇猛无比,但也逐渐落入败势,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修为和他们还差不多。 眼见不妙,郎玉邪从巨石后面跳了出来,手持金枪,大喝一声。 “忒……跳梁小丑,吃我一枪!” 第37章 八手石像 一声大叫,瞬间让厮杀的众人愣了下来,齐刷刷看向郎玉邪的方向。 内力加持下,金枪烁烁放光,不停吞吐着虚白之光,郎玉邪手持金枪跳下废墟,大叫着冲向战场。 白袍作响,郎玉邪挥舞着金枪宛如天神下凡一般,金枪所到之处,血花绽放,仅几个回合便将莫愁几人面对的强势死敌全部灭杀殆尽。 微风徐徐,黑发飘扬,郎玉邪手持金枪缓缓转身看向几人,露出一排小白牙:“我救了你们,怎么报答我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偷袭了?”莫愁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来到郎玉邪面前,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郎玉邪英俊的脸,眼中满是神彩。 “呃……路过。”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 “唉……本想着修理你,却没想到被你救了。”董承礼一脸失望懊恼。 “狼心狗肺!” 苗雨一听立刻翻白眼骂了一句,笑吟吟来到郎玉邪面前:“还真是有缘啊。” 旁边的沈雪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忍不住嘟囔:“什么有缘,不过是路过出手罢了……还真是花痴极了。” 方南飞看了一眼郎玉邪手里的金枪,一脸疑惑:“你不是用剑的吗……” “怎么还用上枪了?” 郎玉邪一听,直接挺起胸膛,十分骄傲:“几个不开眼的小子打我的主意,被我收拾了一顿,就把他们的兵器抢来了……” “还有一把宝剑和大刀!”说着,郎玉邪又把姜木鱼和赵峰的兵器拿出来显摆一下。 听罢郎玉邪的话,众人无语。 “你们收获如何?”郎玉邪开口问道。 几人纷纷摇头,莫愁开口说道:“运气不佳,没碰到什么东西。” “你怎么样?” 几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郎玉邪的身上。 郎玉邪一听,伸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裹,开口道:“我也没碰到什么好东西。” 几人看了一眼郎玉邪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裹,抽了抽眼角,董承礼更是直接跳了出来,指着郎玉邪开口:“你都找到这么多好东西,居然说没碰到……你丫的,诚心气我们是吧!” “这不是我找到的……”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是我骗来的!” “哈?” 众人一脸懵。 方南飞木讷道:“你……骗来的?” “嗯……” 郎玉邪顿时来了兴致,找了一块石头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兴奋道:“我跟你们说啊……这行骗可比找来的轻松多了,还没什么风险!” “你们看,这都是我骗来的宝贝……虽然不多,可也不费力。”说着,郎玉邪打开包裹,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各种草药亮了出来,令郎满目一大堆,如同小山一般。 几人见状,眼睛顿时就红了起来,满是羡慕和嫉妒,即便郎玉邪和他们相识还救了他们,都想偷走几件。 董承礼咽了咽口水,指着小山一般的宝贝,激动道:“你是怎么骗的,教教我们!” “对对对,我们也学习学习!”苗雨眨巴着大眼睛连连点头。 “教太费事了,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就明白了。” 在众人赤裸裸羡慕的目光中,郎玉邪将包裹包好背在身上,拿着金枪跳到一块巨石上,摆手道:“跟我来。”说完,跳下巨石。 几人见状,纷纷持剑跟了上去。 众人人跟了许久,也不见郎玉邪有所动作,只是看看这边厮杀的众人,或瞧瞧那边和怪树死战的十几个人,没有丝毫驻足,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跟在郎玉邪身旁的莫愁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找姜家人!”郎玉邪将腰牌拿了出来。 莫愁见状,接过腰牌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印象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姜家的信息,便开口道:“这姜家是什么家族?” “不知道!” 郎玉邪摇头,开口说道:“不过,见到他们就有好东西拿。”说着,将腰牌拿了回来揣进怀里,继续才废墟当中寻找。 忽然,大地猛颤了一下,一声轰隆巨响响彻天际,郎玉邪几人纷纷停下脚步,向异响的方向看了过去,烟尘滚滚中,铿锵声时隐时现。 “有东西!” 郎玉邪见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改变方向冲了过去,董承礼几人纷纷紧随其后。 到了近前,郎玉邪几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偷眼观战,惨烈的场景让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战场狼藉一片,目之所及,足有几十位年轻男女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是被削去了脑袋,就是被拦腰斩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宛如修罗场 。 场中央站着一尊手持石刀的石像,眸子泛着幽幽绿光,头戴石盔,身着石甲,浑身泛着淡淡白气,胸前插着一柄宝剑,贯穿胸膛,虽速度不灵活,但威势骇人,每出一刀,必有人血染当场。 十几位年轻男女正在围攻石像,一个个身体泛着真气,手持各种武器,施展各自压箱底儿的绝学,尽管招式威猛,攻击力惊人,却劈在石像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噗噗” 又有几人血染当场,被石像斩成了两截。 “这可是一流境的强者啊!” 见状,莫愁脸色惨白一片,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十几位一流境的天才围攻一尊石像,竟然没有丝毫办法,还被反杀了好几个。 “你不是在找这个吧?”董承礼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郎玉邪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 “不过,可以动手看看,那师兄胸前的宝剑应该不凡。”郎玉邪观察良久,开口道:“那石像之所以无可匹敌,应该是受了胸前那宝剑的影响。” 众人一听,心又悬了起来。 “郎玉邪,别冲动,十几位一流境的高手都无法打败石像,你去不是送死吗!”莫愁一听,连忙开口劝解。 “就是啊,就算是神兵利刃,也得有命用啊……这石像如此恐怖,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苗雨附和了一声。 此时,郎玉邪的眼睛已经长在了石像胸前的宝剑之上,几人的劝解根本听不进去,手持金枪跳上巨石,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说完,不等几人开口,就冲了进去。 “郎玉邪!” “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啊!” “快回来,你要送死吗!” …… 几人连连开口,却被淹没在“铿锵”声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郎玉邪加入战斗。 郎玉邪手持金枪,身体泛起虚白之光,纵身一跃来到师兄上方,对着石像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石刀与金枪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众人久攻不下的石像竟然直接半跪在地上,大地崩裂出深坑,幽幽绿光瞬间缩成了黄豆大小,直勾勾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郎玉邪。 正围攻石像的十几位年轻男女被这一幕惊的合不拢嘴,纷纷看向郎玉邪,眼中满是惊骇。 “你是百枪门的尤文龙?” 一人看了一眼郎玉邪手中金枪,开口问了一句。 郎玉邪并没有回话,而是继续舞动手中金枪,对着石像疯狂进攻,刚才一击奏效,郎玉邪就知道这石像的整体修为在半步顶级一流境上下,怪不得十几位一流境高手久攻不下。 众人见郎玉邪不答话,便不在开口询问,纷纷退出战场,交由郎玉邪一人进攻,若是郎玉邪将石像打败,他们也好动手,毕竟对付人要比对付石像轻松许多。 若是郎玉邪也败下阵来,他们也不打算继续进攻石像,虽然他们登临一流境,乃是天下天资绝顶一辈,实力强横,但面对如此诡异石像,还是保命要紧。 “铿锵”声接连响起,一股股力量奔流迸发而出,郎玉邪与石像的厮杀进入白热化,强横的力量卷起一阵阵狂风,将众人推的连连后退,周围残垣断壁被碾压成渣,扬起阵阵烟尘。 “喝!” 郎玉邪大喝一声,虚白之光大盛,手中金枪嗡鸣作响,宛如一条黄金龙瞬间劈碎师兄手中的石刀,右脚踏在师兄胸膛,“砰”的一声巨响,师兄倒飞出去,撞碎一大片残垣断壁,没入废墟当中。 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郎玉邪竟然如此强悍,一个人便击败了这诡异的石像,其实力绝非一流境,躲在巨石后面的董承礼几人也被郎玉邪的强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郎玉邪的脸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反而愈发凝重起来,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哗啦” 忽然,废墟中“嗖嗖”飞出八道身影,落在郎玉邪面前,除了一尊石像没有武器之外,其他七尊石像皆手持武器,外貌几乎一模一样,这是胸前插着各种不同的武器,或长枪,或宝剑,或长刀…… 一双双幽幽绿光直勾勾盯着郎玉邪,扬起手中石刀,奔着郎玉邪冲了过去。 “铿锵”声再次响起,狂暴的力量将周围的残垣断壁碾碎成渣,再次将众人逼退十几丈开外,躲在巨石后面的几人更是连连后退。 郎玉邪手持金枪与八尊石像战的有来有回,惊的众人瞠目结舌,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仅仅一尊石像,就让几十位顶级二流境的高手殒命当场,十几位高手久攻不下,甚至还有人阵亡,郎玉邪仅凭自己不但一人击败石像,还与八尊石像打的有来有回…… 这……过于骇人。 刚才那十几位一流境的天之骄子还打算暗中下手,抢夺石像胸前的兵器,此时此刻确实没有了那样的打算,那无异于送死。 “咔嚓”声响起,郎玉邪手中金枪出列数到裂纹,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在继续使用下去,金枪必然碎裂成渣,脚下一动,跳到一旁,随后将金枪插入地面,将无名剑拔了出来。 “半步顶级一流境还是无法拿下!” 郎玉邪沉声开口,神色一凛……他要动真格的了! 顶级一流境内力全开,恐怖之极的力量波动,化成一股惊涛骇浪,瞬间将八尊石像逼退,周围的天之骄子直接被掀飞几十丈远,董承礼几人更是口吐鲜血,即便距离战场上百丈,仍承受不住顶级一流境爆发的威势。 虚白之光大盛,黑白二气逆转周天,郎玉邪的眸子变成了黑白色,手中无名剑虚白之光吞吐,大地龟裂,不停的颤抖起来,此时此刻,郎玉邪晃若天神一般。 “这……” “我的天,他竟然顶级……顶级一流境!” “这不可能!” “他才多大!” …… 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八尊石像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幽幽绿光化成绿豆大小,显然它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 “剑一” 郎玉邪冷喝一声,无名剑猛然一挥,虚白之光化成一轮巨大的弦月横扫而出,强横至极的威势大地瞬间裂开数到十几丈深的裂痕。 八尊石像根本来不及逃亡,弦月一闪而过,八尊石像瞬间被拦腰斩断,身后参天大树瞬间被碾成碎渣。 “呼”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手持无名剑,眸子迷城了一条缝隙,望着不远处八尊被拦腰斩断的石像,剑眉皱了起来。 那八尊石像胸口的武器竟然泛着淡淡白气漂浮起来,化成八道白色光芒没入废墟当中,紧接着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不远处的废墟乱世飞溅,一个巨大无比的手掌从废墟当中伸了出来。 “轰隆”声响起,一股恐怖之极的波动自废墟当中涌现,第二只巨大的手掌,第三只手掌……接连八只巨大的手掌出现在地面,乱舞几下,纷纷拍向地面,巨大的胳膊弯曲,撑了起来。 一个房屋大小的脑袋从废墟当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巨大无比的身体拔地而起,一尊足有小山大小的石像出现在郎玉邪眼前,胸前镶嵌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巨鼎,正泛着青色光芒。 巨大无比的石像与之前的石像如出一辙,却长着八个胳膊,掌心镶嵌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眸子青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俯视万物,小山般的巨大身体泛着青光,晃若神明。 “吼!” 石像仰天长啸,身上青光大声,仅咆哮声,就将郎玉邪逼退几步,百丈外的一众天之骄子纷纷口吐鲜血,董承礼几人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叨扰本君者,死!” 第38章 绝境 “轰隆”声接连响起,八个巨大的手掌宛如小山一般,接连砸向郎玉邪,方圆百丈瞬间龟裂,出现一个个恐怖之极的深坑,十几位一流境的天之骄子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拼尽全力逃向远方。 至于董承礼几人,郎玉邪根本来不及照看,只能将巨大无比的石像引向别处,几人算是躲过灭顶之灾。 八手石像高有几百丈,每踏出一步便是百丈距离,参天大树在八手石像面前显得十分渺小,不是被踏成碎片,便是被连根拔起当做利刃扔向郎玉邪。 郎玉邪一边向前逃窜,一边挥剑劈断扔来的参天大树,周围寻找机缘的天之骄子可是受了无妄之灾,诸多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大树砸成了肉饼,或被八手石像直接踏成碎片。 即便反应及时,飞身逃窜,也难逃八手石像的八个巨大的手掌,宛如拍苍蝇一般,直接化成一朵朵血雾,在空中绽放。 “吼” 八手石像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前面疯狂逃窜的郎玉邪……叨扰了它的清净,不可饶恕,仰天长啸,恐怖至极的声波化成一道道涟漪向四周扩散。 方圆几里瞬间被碾压成渣,无数天之骄子血洒当场死于非命,空中原本浓厚的雾气瞬间被驱散,露出朗朗乾坤。 “虫子,哪里跑!” 八手石像咆哮一声,八根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宛如一块巨大无比的黑幕盖了下来,恐怖至极的力量境泛起一道道涟漪。 手掌未到,罡风已至。 郎玉邪的身形瞬间坠落在地,“轰隆”一声砸出一个深坑,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猛然抬头看向从天而降的黑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仅仅是罡风而已,若是八手齐齐落下,方圆几里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存活下来。 疯狂运转太虚心意,虚白之光大盛,宛如旭日一般明亮,黑白二气逆转周天,无名剑嗡嗡作响,郎玉邪冷喝一声,双脚踏碎大地,猛然挥出一剑。 “剑二” 一轮巨大无比的弦月拔地而起,泛着烁烁寒光,与八个巨大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嗡”的一声闷响,力量奔流瞬间爆发,化成阵阵涟漪向四周扩散,那八个巨大的手掌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弦月变成了点点碎片,消散在空气当中。 郎玉邪最强一剑,没有对八手石像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让其稍微停滞了一下。 见状,郎玉邪浑身的血都凉了,不敢有丝毫犹豫,太虚心意全力迸发,整个人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向远处射了出去。 八掌齐落,乱石飞天。 郎玉邪刚刚落脚之地瞬间变成了深大百丈的深渊,大地惨叫一声,瞬间龟裂向四周裂开,方圆几里的一切化成碎屑,迸发而出的力量奔流化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幕,向四周卷去,无数天之骄子殒命当场,尸骨无存。 即便郎玉邪全力逃亡,仍然被力量奔流波及,瞬间被掀飞出去,接连撞断十几棵参天大树,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大脑空白一片,钻心刺骨的疼痛让郎玉邪几乎昏厥。 “咳咳” 咳了几大口鲜血,郎玉邪这才逐渐恢复意识,身体颤抖不止,丹田银河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能碎掉一般,颤抖的右手几乎握不住无名剑,努力了半天算是握在手里,扶着巨石,挣扎着站了起来,眸子看向八手石像。 “你这虫子生命力倒是顽强,到如此竟然还活着……” 八手石像冷笑一声,幽幽青光绽放,仅两步就来到郎玉邪的近前,恍如神明俯视蝼蚁一般,淡漠的看着郎玉邪。 “不是老子生命力顽强,是你这石头人太弱了!” 郎玉邪擦了擦嘴边鲜血,眸子死死瞪着把手石像,冷声开口。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八手石像冷声开口,身形一动,巨大如小山一般的右脚缓缓抬了起来:“化成尘埃吧,虫子!” 郎玉邪咆哮一声,再次运转太虚心意,内力却微若溪流,不似之前那般浑厚,丹田银河泛着微光一点点扩散。 “喝!” 大吼一声,郎玉邪再次口吐鲜血,双脚瞬间踏碎地面,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再次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如小山一般的右脚踏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一切化成尘埃,力量奔流化成惊涛骇浪向四周四卷而去,瞬间淹没了一切,郎玉邪更是被重重的甩了出去,化成一道白光,“轰隆”一声撞进远处大山的墙壁当中,整个人镶嵌墙壁当中。 身体遍布裂痕,仿佛随时能碎掉一般,鲜血瞬间毛孔渗了出来,刹那间郎玉邪变成了一个血人,染红了墙壁。 “咳咳” 郎玉邪接连咳出几大口鲜血,整个人都恍惚了,眼前的世界逐渐扭曲,化成一副诡异的图画,最终变成一道黑暗,耳边突兀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玉郎,你答应过姑姑,要平安出来……” “姑姑在此等你,不见不散,直到地老天荒……” “玉郎,你可是答应过姑姑,要保护姑姑的……” “玉郎不能食言……” 眼前的黑暗再次扭曲,逐渐出现秋凝水倾城绝世的容颜,眼波流转,嘴角露出一丝颠倒众生的笑容,朱唇微动。 “玉郎……” “啊……” 郎玉邪仰天长啸,眼前的秋凝水烟消云散,回归到了现实,那把手石像正迈着巨大的步伐,向他走来,八个巨大的手掌宛如巨龙一般,在空中乱舞,胸前青铜巨鼎泛起耀眼至极的青色光芒。 “虫子,你让本君惊讶了……” 八手石像冷声开口,八个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耀眼至极的青光直冲云霄:“所以,本君赐你一死!” 八个巨大手掌中的武器也泛起青光,宛如八轮青日,照耀天地,八个胳膊仿佛擎天石柱,升至云霄,狠狠的拍了下来。 恐怖之极的力量奔流瞬间冲散高山雾气,罡风呼啸,一道道青色涟漪迸发向四周扩散,手掌未落,青色罡风已将周围的一切化成碎片,高山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在恐惧颤抖。 剑眉倒竖,郎玉邪挣扎着将背后的包裹撕开,将所有草药塞进了嘴里,打开所有小瓶子,将里面的灵丹妙药倒进最终,疯狂的咀嚼着。 他答应过秋凝水要平安出去,他就要平安出去! 各种天地珍宝被郎玉邪吞入腹中,强横无比的药力瞬间迸发,化成一股股狂暴至极的惊涛骇浪,冲击着郎玉邪的任督二脉。 “咳咳……” 刹那间,郎玉邪的浑身就红了起来,如同火烧一般,鲜血顺着浑身毛孔向外喷射,宛如喷泉一般,鲜血染红了墙壁,化成一条涓涓流淌的血色溪流,顺着墙壁流淌。 生长了上千年,甚至几千年的天地珍宝,药力何其猛烈,别说是超绝境,即便是先天境,顶级先天境的强者,消化一根天地灵宝,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尚且性命堪忧。 而郎玉邪吞掉的天地珍宝足有十几根,还有几十瓶不知名的灵丹妙…… 此时此刻,郎玉邪的脑子已经空了,浑身血流如注,却没有任感觉,眼前的景象已经扭曲成诡异的画面,英俊的脸扭曲的不像样子。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吼声直冲云霄,其音回荡在陷空城每一个角落,甚至远在陷空城外闭目养身的秋凝水都听到了那痛入骨髓的呐喊。 “玉郎……” 秋凝水脸色骤变,纵身来到陷空城前,身体泛起蓝色真气,双手蓝雷闪烁,就要闯入陷空城,门口把手的石像兵见状,立刻手持石枪对秋凝水对峙起来。 再进一步,石像兵就要施行灭杀规则。 秋凝水没有丝毫犹豫,蓝色雷光爆闪,纵身一跃,化成一道蓝色光芒冲向城门口,石像兵右脚前踏,石枪泛起耀眼至极的白色光芒,与秋凝水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秋凝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石像兵手持石枪,冷声开口。 “擅闯者,死!” 秋凝水想起来再战,却无法动弹分毫,美目直勾勾的望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喃喃自语:“玉郎……你答应过姑姑要回来的……” “你不能食言……” 这一刻,泪如雨下。 …… “到底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陷空城某处废墟,诸葛琼目光看向一处,眉头微皱……这声音,他很熟悉。 …… “好像是郎玉邪的声音!” 一剑了结了怪树的何清涟喃喃自语,看向远处。 …… “莫不是碰到青石真君了?” 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放目远眺,身体泛着浓郁的红色真气,俨然顶级一流境的绝世天才。 “还真是倒霉啊……” …… 入云大殿深处,亮起一道幽幽红火,响起一道亘古悠长的声音:“小石头,还是那般嗜血……” 言罢,幽幽红火猛然一跳,消散在黑暗当中。 …… “虫子,你可以骄傲的死去了。” 八手石像冷声开口。 幽幽岁月,开过无数次陷空城门,眼前的虫子是他遇到的第二个让他开口称赞的天之骄子。 第一个,已经化成青鼎巨鼎与它融合为一体。 此时此刻,郎玉邪什么都听不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丝毫声响,浑身龟裂的皮肤依然全部裂开,露出血肉,甚至森然白骨。 眸子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机,仿佛一滩沉寂了万年的死灰一般,没有丝毫涟漪,任督二脉虽逆转周天,但虚白之光断成无数光电,在奇经八脉流淌。 丹田银河完全碎裂,归于平静,黑白二气,晃若没有了目标的孩子,在郎玉邪身体当中疯狂乱窜,仿佛深渊般的狂暴药力不停的追击着黑白二气,大肆摧毁着郎玉邪的身体。 白皙的右手依然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指骨更是刺破皮肤裸露在空气当中,一点一点挪着,直到将嗡鸣不已的无名剑握在手里这才停下。 鲜血流淌,夹着着虚白之光,将无名剑染成血红色,无名剑的嗡鸣声愈发激烈起来,血红的剑身逐渐出现数到裂纹,最后蔓延到整个剑身。 “咔嚓”一声轻声,无名剑碎裂,露出了里面真正的剑身,疯狂吞噬剑身上的鲜血,出现一道道古朴至极的纹路…… “我答应过姑姑,要保护她一辈子……” “又岂能在这里倒下!” 郎玉邪长啸一声,浑身骨骼“咔嚓”作响,虚白之光喷涌而出,化成一股股虚白海浪向四周狂涌,右脚轻踏墙壁,正片墙壁瞬间崩裂,高山猛然一颤,剧烈摇晃起来。 整个人缓缓跃到半空,黑白二气猛然从任督二脉中窜了出来,化成黑白溪流涓涓流淌,皮开肉绽,深可及骨的伤口缓缓愈合,身体泛起七彩斑斓的光芒。 太虚心意逆转周天,浑身筋脉尽显,深渊般的药力化成一股股七彩斑斓的溪流,流转全身,最后汇聚于破碎丹田。 死寂如斯的丹田泛起七彩斑斓的光点,向中间汇聚,虚白之光自体外流进丹田当中,与七彩斑斓的光点汇聚,形成一个泛着七彩斑斓的漩涡,虚白之光缠绕其中,在中心闪耀。 黑气自任脉流进,汇聚丹田,白气自督脉流淌,进入丹田,二者卷入七彩斑斓的漩涡当中,与虚白之光融为一体。 丹田黑幕被点燃,七彩斑斓的光芒逐渐消散,虚白之光一闪而逝,黑白二气化成黑白两轮太阳,撕裂黑暗。 旋转,缠绕,最后汇聚成一体,化成黑白星河缓缓转动,液态真气化成涓涓溪流,流转全身,虚白之光自奇经八脉显现,如奔流的大河,奔涌不止,任督二脉亮起黑白之光,将虚白之光列成两段,化成两道虚白河流。 右手缓缓抬起,无名剑嗡鸣作响,虚白河流流淌其上,郎玉邪缓缓抬头,眸子血红一片,瞳孔泛起黑白二色,宛如黑白太阳一般。 残破长袍微微浮动,虚白河流流转周身,八个泛着青光小山般的手掌来到了郎玉邪眼前,恐怖之极的罡风瞬间将高山撕裂,却无法伤及郎玉邪分毫。 “剑三” 第39章 无我一剑 虚白河流汇成一轮弦月,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刹那间,青色罡风凝滞溃散,八个如巨龙般的胳膊瞬间被削去手掌,宛如八座小山从天而降,被万千剑影绞碎成渣,朗朗乾坤被劈出一道恐怖之极的沟壑,仿佛天被这一剑断成了两截。 “什么……” 青石真君惊呼一声,幽幽青芒爆闪,难以置信的看向郎玉邪,必死无疑的虫子竟然一剑削断了它八个手掌……这怎么可能! 他的实力可是相当于人类修炼者的顶级先天境强者啊,距离入微境只有半步之遥,刚才的全力一击毫不逊色入微境的恐怖一击。 而且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八柄神兵利刃足有几千年之久,早已与身体融为一体,其恐怖的破坏力与防御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竟然也被…… …… 废墟某处,诸葛琼看着苍穹之上恐怖的沟壑惊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一剑……” 这一剑真是曾经打败自己的郎玉邪劈出来的一剑吗…… …… “郎玉邪……” 何清涟立于巨石之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远方。 …… “这真是超绝境之下的人能劈出来的一剑?” 废墟中,年轻男子坐在巨石上,红色真气接连颤抖,灿烂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 陷空城外,秋凝水望着裂开的苍穹,激动落泪,心中高悬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虽不知现在郎玉邪的状况,但刚才的一剑连她都无法抵挡,便知道郎玉邪此时面对的困境已经解除了。 …… “你在惊讶什么……” 郎玉邪冷声开口,右脚一动,踏碎乱石,一跃来到高山山顶,虚白河流在周身缓缓流淌,眸子冷冷的看着青石真君。 “不过随手一剑,便将你惊成这样……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郎玉邪右手一动,将无名剑横在胸前,虚白河流流转剑身,嗡鸣作响,古朴至极的纹路闪烁着暗淡光芒:“没心情和你继续嬉戏下去了……”言罢,无名剑缓缓抬起。 “剑三” 无名剑落下,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再次化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弦月,瞬间来到青石真君眼前,虚白罡风从天而降,将青石真君巨大无比的身体笼罩起来。 “咔嚓”声接连响起,无数剑影化成的罡风在青石真君巨大无比的身体上留下无数深达十几丈深的剑痕,宛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可恶的虫子,给我死!” 青石真君咆哮一声,幽幽青芒剧烈闪动,八个断手疯狂乱舞,奔着郎玉邪再次砸了下来,与此同时高达几百丈的身躯也跟着砸了过来,打算与郎玉邪玉石俱焚。 青光如日,照耀天地。 “锵锵”的一声,青石真君的身体定住了,巨大无比的脑袋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缝,穿过额头,裂开鼻子,一直往下…… “轰隆”一声,高大几百丈的身躯被劈成了两半,散落的碎石还未来得及坠落,便被虚白罡风碾压成渣,消散在空气当中。 “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无敌的……我是不会败的……我是不会倒下的……” 咆哮声越来越轻,幽幽青芒爆闪几下,随后失去光彩,消散在空气当中。 山风呼啸,血染长袍微微舞动,郎玉邪纵身一跃,跳下高山,“轰隆”一声落在地上,踏出一个深坑,乱石飞溅,扬起阵阵烟尘。 “咳咳……” 几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郎玉邪再也站不住,右手持剑杵地半跪在地上,虚白河流缓缓流淌,化成阵阵虚白之光融入身体当中。 眸子恢复正常,黑白二气回归丹田,徐徐涌出的河流回归气态,顺着奇经八脉逆转周天,星河转动,闪烁着黑白光,游走任督二脉。 身体虽然恢复如初,此时却痛入骨髓,令郎玉邪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浑身冷汗如雨,最后“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当郎玉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弦月高悬,群星烁烁发光,除了冷风呼啸,周围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呼……” 深吸几口,胸口刺痛的厉害,如同火烧一般,郎玉邪挣扎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无名剑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 此时无名剑的剑身与之前天壤之别,原本亮如白昼,寒光凛凛,此时却布上一层古朴至极的纹路,从剑柄延伸至剑尖。 剑柄下几寸处出现四个苍劲有力的字。 “无我一剑……” 郎玉邪看着剑身上的四个字,喃喃道:“这就是你的名字吗?”端详片刻,将宝剑插入剑鞘,打算找个地方清洗一下身体,鲜血干涸了,黏在衣服上十分难受。 走了没多远,郎玉邪在林间发现一个小潭,清澈见底,只有十几丈深,纵身一跃跳进小潭中,冰冷的潭水让郎玉邪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干涸的血迹在潭水的浸泡下缓缓化开,瞬间染红了小潭,身上的长袍也缓缓露出本来面目,将身体洗干净,郎玉邪跳上岸边,将衣服全都脱了下来拧干。 找了几根干燥的树枝,点燃了篝火,将拧干的衣服晾在篝火旁,自己则是赤裸着身体旁坐在旁边,缓缓闭目。 此次绝境,郎玉邪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活下来,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太过于逆天,还是那些天地灵宝给了自己生还的机会…… 太玄剑境青石碑上的剑招郎玉邪全都暗暗记在了脑子里,但再次之前只领悟了剑一与剑二,至于剑三始终抓不住领悟的踪迹。 此次冒死一试,将剑一与剑二融合在一起,在与剑三的招式融合,才成功使出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差点当场身亡。 若不是自己疯狂吞噬天地灵宝与大量不知名的灵丹妙药疯狂洗涤自己的身体,丹田银河融合了恐怖的药力,自己连剑都抬不起来。 需要的内力太恐怖了! 郎玉邪仅仅用了两次剑三,内力就见底了,幸好有太虚心意可以逆转周天,慢慢恢复内力,若是其他内功心法,自己恐怕会力竭而亡,步上青石真君的后路。 篝火袅袅,让郎玉邪的身体暖洋洋的,虚白真气的逆转周天不觉快了几分,待到深夜十分,郎玉邪的内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这才缓缓睁开眸子。 自己的内力在天地灵宝与大量不知名的灵丹妙药的加持下,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此时即便同时面对数位顶级一流境的强者,郎玉邪也可以轻松面对,将其灭杀,更是随时可以踏入超绝境,甚至可以登临半步顶级超绝境。 但不能那么做。 虽然实力有所提升,但姑姑和自己说过,在没有领悟出自己的剑招之前,不可踏入超绝境,所以郎玉邪要极力压制内力,仍然维持在顶级二流境。 冷风徐徐,万物俱籁。 郎玉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神平静如水,右手一动,无我一剑嗡鸣作响,缓缓飞出剑鞘,落入郎玉邪手中。 争锋伐境四个字,郎玉邪自信争锋已经做到极致,剑一,剑二,与剑三,便是自己最锋利的招式,一剑之下,无物可挡。 但,伐静是什么? 郎玉邪看着手中无我一剑,怔怔出神,周围冷风阵阵,呜咽不停,太虚心意逆转周天,黑白二气自动浮现于周身,化成虚白河流缓缓流淌。 下一刻,郎玉邪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弦月与群星烁烁发光,枝叶摇动,树影斑驳…… 此时此刻,郎玉邪的心如同一汪小潭,平静如镜面,没有丝毫涟漪,大脑进入一种十分奇妙的空明状态,眼前的场景逐渐扭曲,化成黑暗,没有丝毫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剑光划破郎玉邪眼前的黑暗,不停的劈着,刺着,随后剑光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宛如夜空黑幕之上的群星一般。 剑光闪过,眼前重新落入黑暗当中,仿佛过了成千上万年,冗沉的让人几乎忘记呼吸,静的让人几欲癫狂。 正无法忍受的时候,郎玉邪见到黑暗中亮起一道白色剑光,从起初的一点,到几丈长,十几丈长,到最后化成一道白色天堑,横在眼前。 那宏伟的一剑,郎玉邪无法理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劈出来的一剑,更像是原本就存在,横在那里,无法逾越。 天堑逐渐变得暗淡,逐渐缩成十几丈,几丈,最后化成一点,消散在黑暗当中。 “呼呼……” 风声再次出现,郎玉邪眼前的黑暗逐渐扭曲变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持剑劈了出去。 眼前的那座高山,被削成了两半,中间有一道寸深的缝隙。 “这……这就是伐静一剑吗!” 郎玉邪狂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要再次进入空明状态劈出这一剑,却发现自己也进入不了那种奇妙的状态。 接连努力了十几次,最终以失败告终。 “唉……”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兴致缺缺的坐了下来,嘟囔道:“看来伐静这一剑,还需要契机啊……” 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摸了摸篝火旁晾晒的衣服,已经干了,便连忙套在身上……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可就贞洁不保了。 经此一战,郎玉邪之前行骗来的硕果已荡然无存,被自己吃了,只剩下黑背大刀与姜木鱼的宝剑和不知名的小碗,还有几块腰牌。 “还得继续骗……不然姑姑吃什么!” 郎玉邪嘟囔了一句,将东西收好,准备趁着夜色寻找姜家的人,刚要离开之际,一点微弱的青芒引起了郎玉邪的注意。 顺着青色光芒找了过去,郎玉邪在乱石中发现一口青桐鼎,来到近前仔细观看了一眼,竟然是青石真君胸口那鼎青铜巨鼎,只不过此时已经小了许多,还被削成了两半。 伸手将半块青铜鼎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上面遍布古朴至极的纹路,鼎身铜绿有些发黑,鼎胆内部漆黑一片,仔细一嗅之下,还有淡淡的药香味。 显然,这口青铜鼎之前是炼药的容器……很可惜,被自己劈成了两半,没什么用了。 起身离开,郎玉邪又驻足走了回来,看了一眼青铜鼎,郎玉邪将长袍私下一块,将两块青铜鼎绑在一起,背在背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遇到青石真君的现场,那柄金枪仍然插在地上,这是郎玉邪没有想到的,本以为金枪会被人拿走,没想到还在。 将金枪拿在手里,郎玉邪在周围寻找起董承礼几人的身影,除了刺鼻的血腥味与断肢断臂,并没有董承礼几人的踪迹,郎玉邪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几人没有因为自己丢了性命,不然郎玉邪得愧疚一辈子。 既然无事,郎玉邪也就放心了,跳下巨石,继续寻找姜家的人…… 晨曦破晓,撕破黑幕。 郎玉邪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发现姜家人的踪迹,当然他也不知道姜家人长什么样,只是边走便偷听所见之人的谈话,很可惜,所谈的内容没有自己想要的内容。 “咕咕……” 寻找了大半个晚上,郎玉邪的肚子叫了起来,揉了揉让其安分一点,却发现不揉还好,一揉更饿了……这可怎么办? 进入陷空城也有一天的时间了,郎玉邪还没发现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饿死我了。” 郎玉邪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上,眼睛看了半天,算是找了一颗青色果子,但只有小孩拳头那么大,吃在嘴里,酸的郎玉邪眼泪都出来了。 但郎玉邪也舍不得吐,这是他找到的唯一能吃的东西,尽管眼泪横流,鼻涕大把,郎玉邪也咬牙咬牙咽了下去。 “咦……酸死我了!” 郎玉邪缩了缩脖子,纵身一跃,下了参天大树,刚要走,空气中竟飘来一阵烤肉的香气…… 嗯? 郎玉邪猛的转头,大咽口水,奔着香气就冲了过去。 捋着香气,郎玉邪穿过林子,来到一片废墟中,小心翼翼跳上一块巨石躲在后面观瞧,七八位年轻男女正围着篝火烤肉。 “咕噜” 正寻思如何和他们套近乎,骗些烤肉吃的时候,郎玉邪就发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跳上来一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宝剑,冲着众人开口。 “吾乃暗星殿曹不凡,识相的赶紧滚!” 第40章 曹不凡 曹不凡屹立于巨石上,身体泛着阵阵青色真气,强横内力吞吐,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几位年轻男子,手中宝剑嗡鸣阵阵,显然若是不听从他的话,他就要动手了。 几人骇然,虽心中怒火中烧,奈何顶级二流境并不是一流境的对手,将烤肉放在一旁,一个个手持宝剑,快速离开了。 “饿死我了!” 曹不凡看着几人走远,冷峻的脸瞬间变成灿烂笑容,纵身一跃跳到篝火旁,拿起烤肉就要大快朵颐。 结果,烤肉刚要入嘴,曹不凡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刚要回头就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登时眼睛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看着曹不凡脑袋上肿起的大包,郎玉邪还忍不住嘟囔一句:“有个包,帅多了。”说着,将烤肉全都拿在手里,脚下一动,跳到不远处的树上大快朵颐。 “嗝!” 酒足饭饱,郎玉邪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靠着树干闭目养神……这一顿是解决了,下顿怎么办?自己也没看到陷空城有什么动物,这烤肉是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郎玉邪猛的睁开眼睛,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但……不会那么变态吧! “呕……” 肚子怪叫一声,立刻翻腾起来,郎玉邪连忙点了几个穴位,算是将闹腾的肚子安抚下来,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不再去想那种可怕的可能,郎玉邪跳下参天大树,继续寻找姜家人的踪迹…… “嘶……疼死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曹不凡醒了过来,钻心刺痛眼泪差点没流出来,伸手摸了摸脑袋,肿起了一个大包,跟长了一个肉角一样,火辣辣疼的厉害。 “该死的,让我抓到你这个王八蛋,看我不把你脑袋敲碎了喂狗……哎呦……疼死我了。” 曹不凡惨叫连连,再看篝火旁哪里还有烤肉的影子,显然偷袭自己的家伙也是奔着烤肉来的,但修为境界可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自己虽有意识,但能做到一击就制服自己,修为境界必然在一流境之上。 “到底是谁?” 曹不凡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恶狠狠跺了跺脚,继续找点儿吃的……他太饿了。 “这位仁兄……。” 这时,曹不凡的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转头望去,不远处的巨石上正站着一位相貌英俊,长袍却破破烂烂的年轻男子。 曹不凡上下打量了一番年轻男子……二流顶级境,看样子如此狼狈,应该是遭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你好!” 曹不凡拱手开口,算是还礼,随后便转身要走,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情结交朋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比如找点吃的,比如找几棵天地珍宝,或者绝世剑谱,内功绝学…… “啊呀……仁兄相貌不凡,天生异象,必然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今天有幸能见到如此天纵奇才,郎玉邪三生有幸。” 郎玉邪惊呼一声,煞有其事的说了几句,便跳下巨石来到曹不凡身旁,盯着曹不凡脑袋上肿起的大包,开口道:“仁兄头角峥嵘,果然不凡。” 听郎玉邪这么一说,曹不凡气的牙根儿直痒痒,就觉得脑袋上的大脑愈发疼的厉害,尽量平复着心中怒火,冷声开口:“有事?” “呃……仁兄,昨晚遭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与宗门师兄走散了……现在内力尚未恢复,仁兄能否让我呆在仁兄身旁几个时辰,内力恢复就离开。”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说着将黑背大刀递给曹不凡:“这是我捡来的武器,不适合我用,但好歹是精钢打造,少见的神兵利刃,算是感谢。” 闻言,曹不凡刚要开口拒绝,目光便被郎玉邪手中的黑背大刀吸引……这件兵器他可是再熟悉不过,是自己的死敌赵峰的贴身兵器。 曹不凡伸手将黑背大刀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确实是赵峰的兵刃,不觉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这……兵刃你从哪里捡来的?” “具体在哪里记不得了,好像是在一棵怪树的旁边……对,是怪树旁边看到的。”郎玉邪煞有其事的回忆了一下,肯定道:“那怪树被灭杀了,只有这把黑鬼大刀留在现场,我看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刃,就留在手里了。” 听罢,曹不凡观瞧了一番郎玉邪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没有说谎……难道说,赵峰被那怪树给灭掉了? 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可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曹不凡并没有感觉眼前的郎玉邪有什么不对,毕竟一个顶级二流境的修炼者,不可能是赵峰的对手,也就没有去多想,开口说道:“这东西,放在你哪里,可是会丢掉性命。” 郎玉邪一听,立刻笑吟吟开口:“所以,还请仁兄收下,此等神兵利刃,可不是我能享有的……其璧无罪,怀璧有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曹不凡点点头,冷着脸开口:“我只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到,不管你的内力恢没恢复,我都会离开。” “多谢仁兄!” 郎玉邪一听,连连拱手感谢。 曹不凡将黑背鬼刀收好,瞟了一眼郎玉邪手里的金枪,问道:“你是用枪的?” “我都是胡乱用的,什么厉害用什么。”郎玉邪打了一个哈哈。 曹不凡没有做过多理会,转身走向一旁的林子,郎玉邪嘴角微微上扬,跟了过去。 本来,郎玉邪是打算自己寻找姜家人的下落,奈何陷空城看似不大,却宽广无垠,大的吓人,找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索性又走了回来。 曹不凡器宇不凡,二十多岁便登临一流境,妥妥的天之骄子,呼吸沉稳,内力如奔流大喝,十分浑厚,修炼的必然是某种绝世内功。 如此天资纵横之辈,必然是某个宗门望族的子嗣,自己跟在他的身边说不定会碰到姜家的人,如此打算,郎玉邪才与曹不凡开口打交道。 二人在林中走了半个时辰,郎玉邪就听到曹不凡的肚子不停打鼓,显然已经饿的不行了,转了转眼珠子,跳到一旁的树上,摘下一枚青皮野果,送到曹不凡面前,笑嘻嘻开口:“仁兄,吃点野果补充一下吧。” 曹不凡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你吃吧,我不饿。”说着,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将目光移向别处。 “吃点吧,仁兄,这陷空城没什么吃的,只有这种野果能充饥。”郎玉邪再次开口,将野果塞到曹不凡手里:“仁兄还得保护在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 曹不凡见状,肚子叫的更厉害了,这次没有推辞,将野果拿在手里擦了擦,随后咬了一口。 “呕……” 下一刻,曹不凡弯腰吐了出来,鼻涕一把泪一把,酸爽的脸都变形了。 “仁兄,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郎玉邪怪叫一声,连忙拍了拍曹不凡的后背:“仁兄,这果子……是不是很甜?” 曹不凡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黑着脸,看着郎玉邪:“你看我的样子……这野果像是甜的吗?” “呃……好像不是甜的。”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 “哼!” 曹不凡冷哼一声,将野果有多远扔多远,黑着脸继续往前走……他有些后悔答应这个小子的请求了。 正寻寻思是找借口将郎玉邪赶走,还是自己直接走的时候,曹不凡忽然驻足,眸子看向林子深处,几股强横的力量波动自深处传了出来。 “仁兄,林子深处好像有人在厮杀!” 这时,郎玉邪开口,指着林子深处:“咱们要过去看看吗?” 曹不凡本想开口拒绝,瞟了一眼郎玉邪又改变了主意,开口说道:“好。”说完,立刻施展内力,快速向林子深处赶了过去,郎玉邪紧随其后。 “锵锵” 到了近前的一棵参天大树之上,二人隐匿气息向下观望,一白衣女子正与两男一女厮杀。 内力滚滚,强横如斯,周围参天大树应声被劈倒碾碎,二人接连转移位置,几人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白衣女子凭借深厚内力与剑招,与三人战的有来有回,不分胜负。 “何清涟,将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的!” 一位男子持剑大喝,身周泛起白色真气,内力狂涌,掀起阵阵狂风,压的参天大树“咔嚓”作响,手中宝剑嗡鸣阵阵,划出一道道剑影。 “卑鄙无耻四个字用在你们身上,都是在称赞你们!” 何清涟冷哼一声,内力狂涌,脚下出现一朵朵荷花,徐徐绽放,漫天荷花瓣萦绕在身周,显得圣洁无比。 “东西就在我手里,有本事过来拿!”说着,何清涟晃了晃左手中三瓣小花,冷笑道。 “垂死挣扎!” 那位男子不屑一笑,冷声道:“你们两个别再隐藏了……”言罢,手中宝剑白光爆闪,划出万千剑影劈向何清涟。 另外一男一女听罢男子的话,不再隐藏,纷纷爆发出真正的修为实力,一红一青顾真气迸发而出,缠绕周身,一人剑气如烈火焚烧天地,一人招式如青虹坠地,睥睨天下。 三人皆是一流境高手。 见到这一幕,何清涟脸色骤变,冷的吓人……他们居然隐藏了实力。 三位一流境高手围攻一位一流境高手,结局可想而知。 纵使荷花瓣如雪花般有万千片,势不可挡,仍被三人的剑气劈散,逼的何清涟连连败退,身上多了几道剑伤,最后被一脚踢在后背,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断一一棵参天大树,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那男子见状,双脚踏碎地面,挥剑就冲到了何清涟面前,扬起手中宝剑,就要斩下何清涟的脑袋。 “去死吧!” “锵锵” 黑背大刀突兀出现在那何清涟眼前,将劈来的一剑挡了下来,曹不凡大喝一声,强横内力迸发,将那位男子劈飞。 “是你!” 何清涟见到曹不凡,十分诧异。 “好久不见了,清涟。” 曹不凡侧脸笑了笑,开口说道:“来的还算及时吧?” 何清涟淡淡一笑,挣扎着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再晚一步,我就死了。”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这时,郎玉邪跳了出来,笑嘻嘻开口:“仁兄头角峥嵘,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实力横推同境界无敌手……” “我和仁兄在旁边看半天了,特意这个时候出手救你的!” 曹不凡一听,脸黑的比碳还要黑几分,僵硬的抽了抽嘴角……他现在很想一刀结果了郎玉邪这个家伙! 追求何清涟多年无果,曹不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结果全都被郎玉邪都抖了出来……这……这…… “清涟……你听我解释……” 曹不凡连忙转身看向何清涟,想要解释几句,将郎玉邪的话给圆回来,结果却发现何清涟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反而是目光愣愣的看着郎玉邪。 “你……你怎么在这?”何清涟惊讶道。 “你认识他?” 这时,曹不凡的脸更黑了。 “当然认识,他可是……”何清涟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便被郎玉邪的话给打断了。 “我可是何清涟的手下败将!”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冲着何清涟炸了眨眼。 “啊?” 何清涟听到郎玉邪的话,顿时就愣了,刚要澄清就见郎玉邪冲着他使眼色,也不知道郎玉邪为什么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啊……对,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的很是心虚。 “手下败将还说的那么骄傲,脸皮可是不薄啊!” 曹不凡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三人:“将他们三个解决了,咱俩再叙旧。”言罢,将黑背大刀仍在一旁,拔出手中宝剑。 “今日就是你们三个的死期!” “哈哈哈……” “还真是不自量力……” 一位男子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小子,算盘打的不错,想来一出英雄救美……” “但很可惜,失败了。” “不过,成功了也没用,那何清涟对你根本不感兴趣,相反对那个手下败将小白脸可是很有意啊……” “一见面就眉来眼去的,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男子阴阳怪气道:“我要是你啊,早就自刎,死了算了!” 郎玉邪一听,连忙开口解释。 “仁兄,别信这小子的鬼话,我俩可不是眉来眼去……” “只是暗送秋波而已。” “哈哈哈……” 三人一听,放肆大笑。 “玉台,要是你,你会怎么办?”那女子笑吟吟开口。 “是我?” “我早就一头撞死算了!” 另外一位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石头在那边呢!” 听着几人的冷嘲热讽,曹不凡的脸扭曲的不像样子,怒火直冲脑门,暴怒一声。 “都他妈给我死!” 第41章 洞窟 曹不凡怒火冲天,与三人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力量奔涌如潮,瞬间将周围参天大树拦腰斩断,大地龟裂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火焰,剑影各种剑诀显像交织在一起,绚烂无比。 郎玉邪扶着何清涟接连后退到安全地带,眸子被何清涟手中三瓣小花吸引,开口询问:“你这是……从哪里寻来的?” 何清涟一听立刻将小花藏好,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郎玉邪,右手更是暗暗握住剑柄,戒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天地灵宝这种东西的存在,无论谁都会想据为己有,什么同门师兄,什么血脉同胞,都不及提升自身的实力来的实在。 郎玉邪见状,连忙开口:“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你这小花寻来的,我自己去找一些。” 见郎玉邪说的真诚,而且凭他的修为想要夺取自己手中的天地灵宝,自己根本无法反抗,何清涟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这药材是我在一不知名的洞窟口见到,还有许多……但我不建议你去。” 郎玉邪一愣:“为什么?” “里面有可怕的东西。” 何清涟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口说道:“我只摘了离我最近的一棵,差点将性命搭上……“ “什么东西?” 郎玉邪眉头一皱。 何清涟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只见到了一只绿爪子从里面探出来,速度奇快无比,只一下洞窟口的残垣断壁就变成了废墟……” “若不是我身法特殊,我就血溅当场了。” 听罢,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能有此等东西守护,这小花必然是千年难见的天地灵宝……” “不行,说什么我也要摘上几朵拿回去。” 闻言,何清涟连忙开口:“郎玉邪,我劝你不要这样做,不然纵使你的修为也难逃一死……” “天地灵宝虽然世间难寻,但性命才是最宝贵的。”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我当然在知道性命才是最宝贵的,我又不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只是试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若是没有就算了,若是有……” “全都摘走。”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四道身影落在四方,十分狼狈,大战上百回合,谁也没有奈何住谁。 “走!” 男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何清涟,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离开,做其他打算,毕竟曹不凡的修为有隐隐突破到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征兆,在这样下去只会做了他人的磨刀石。 不成功罢了,若是成功三人必死。 三人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林中。 曹不凡有些可惜,自己的打算被三人看穿,突破到半步顶级一流境的计划,看来要往后延迟了,右手宝剑归鞘,来到何清涟身旁。 “没事吧?”曹不凡关心道。 “嗯……今日之恩,他日必然相报。”何清涟点头开口。 “什么恩不恩,报不报的,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曹不凡微微一笑。 “性命之恩,岂能不报,他日必登门道谢。”何清涟再次开口,一脸认真。 见何清涟如此,曹不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得拱手开口:“既然如此……好吧。” 旁边郎玉邪眨了眨眼睛,一把搂住曹不凡的肩膀,看着何清涟开口:“只是登门道谢怎么行,古话讲的好……”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以身相报,此次仁兄出手将你救下来,就以身相报吧……” “我仁兄天生异象,头角峥嵘,乃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你倾国倾城,也是天之骄子,正好绝配……” 说着,郎玉邪拍了拍曹不凡的肩膀,笑嘻嘻开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说呢,仁兄……” 曹不凡被郎玉邪的话说的有点儿懵,当即点头开口:“嗯,我看行……” 何清涟一阵红一阵青,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冷声道:“行什么!” “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曹不凡见状连忙赔笑:“清莲别生气,都是玩笑话,玩笑话,莫要当真。” “什么玩笑话!” 郎玉邪大叫一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本就应当如此……” “何清涟,你莫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吧!” “我何清涟当然不是!”何清涟冷着脸开口。 “那就以身相报啊!”郎玉邪指着曹不凡开口。 “救我一命,就要以身相报吗!”何清涟咬牙道。 “嗯。” 这次,郎玉邪和曹不凡齐齐点了点头。 何清涟气的有些哆嗦,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以此要挟她,右手一动,将小花拿了出来,冷声开口:“郎玉邪,是不是不想摘天地灵宝,不想知道洞窟的位置了?” 郎玉邪见状,立刻跳到何清涟身旁,正义凛然道:“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怎么能以此要挟,让何清涟以身相报呢,真是卑鄙无耻之徒……” “走,咱们摘小花去。” 说着,郎玉邪拉着何清涟的胳膊就往林中走。 曹不凡都傻了……这他妈不都是你说的吗?怎么全扣在我脑袋上了? 还有……你他妈的把手拿开! 郎玉邪与何清涟走在前面,谈论着洞窟的事情,曹不凡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郎玉邪咬牙切齿。 穿过林子,来到一片残垣断壁中,何清涟指着前方的一片废墟,开口道:“那里便是洞窟,我摘到天地灵宝的地方。” 郎玉邪顺着何清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片废墟中一个只有几张高的洞窟,周围散落了不少兵器,却不见任何尸体,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三瓣小花长在洞窟内侧,开的正茂盛,散发着淡淡光晕,十分神圣,三人走进几步,还能嗅到沁人心脾的药香。 天地灵宝无疑……只是怎么有些诱饵的意思? 郎玉邪眉头微皱,摸着下巴思量了半天,这才开口:“这洞窟,有点儿怪啊。” “的确很怪,还很恐怖。”何清涟点头道。 郎玉邪点头,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愤怒盯着自己的曹不凡:“仁兄,这里你修为最高,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啊?” 曹不凡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右手“锵锵”的一声,把宝剑抻了出来,恶狠狠开口:“臭小子,让我去送死是吧……” “我现在就让你先死!” “能不能不胡闹了!”何清涟皱眉,冷声呵斥了一句。 二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双手齐齐指着洞窟:“那你去?” 何清涟抽了抽眼角,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起身开口。 “我走了。” “哎哎哎……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郎玉邪见状,连忙将何清涟拉了回来,笑嘻嘻开口:“还是我去吧,这里我修为最低,死了也没什么……”说完,跳上巨石就要过去。 曹不凡见状,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还是我去吧,你顶级二流境,去了也是送死。” “好,那仁兄去吧。” 郎玉邪一听,直接跳了回来,笑嘻嘻开口:“仁兄,我会为你加油的。” 曹不凡的脸这个黑啊,恶狠狠的瞪了郎玉邪一眼,就要动身,结果被何清涟给拉住了,开口说道:“你去什么……”说着,转头看向郎玉邪。 “装了够久了,该你去了!” “嗯?” 闻言,曹不凡看向郎玉邪:“他……” “不错,他是装的……” 何清涟开口说道:“他根本就不是顶级二流境,而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甚至更高!” “什么!” 曹不凡惊呼一声,根本不敢相信何清涟的话。 郎玉邪见何清涟一脸认真,无奈挠了挠脑袋,跳到巨石上,幽幽一叹:“关键时刻见人心啊……” “仁兄,何清涟还是爱你的,她只是嘴硬不说,不然怎么会让我去,不让你去呢!”说完,郎玉邪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曹不凡一听,含情脉脉的看向何清涟,柔声道:“莲妹……” “滚开!” 郎玉邪收起嬉戏之心,暗暗运转太虚心意,身周泛起浓郁至极的虚白真气,手握金枪,一点点靠近洞窟,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漆黑的洞窟深处。 “顶级一流境……”曹不凡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才多大?而且自己和他待在一起也有一个时辰了,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可恶啊! 曹不凡暗暗攥拳。 何清涟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知道郎玉邪修为高深,但见郎玉邪展现真正的实力,仍十分惊骇。 郎玉邪来到洞窟前,迎面吹来洞内浓郁的血腥味,顿时绷紧了神经,显然里面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挪动脚步踏入洞窟内,绽放光彩的小花近在眼前。 “呼” 郎玉邪刚要动手去摘,一阵破空声自洞内传了出来,眨眼之间就到了郎玉邪眼前,一个爪形藤蔓泛着绿油油的光泽,奔着郎玉邪的身体就缠了过来。 “喝!” 郎玉邪大喝一声,脚下一动,射出了洞窟,手中金枪闪烁虚白之光,劈在滕莽之上,“铿锵”声响起,火花四溅,势大力沉的一击,只在藤蔓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在空中翻转几圈,不停回击着追来的藤蔓,最后落在距离洞窟十几丈的距离,藤蔓才放弃追击,缩回了洞窟之中。 二人见状,纷纷跳出残垣断壁来到郎玉邪身旁,何清涟开口:“你没事吧?” 郎玉邪摇摇头。 曹不凡开口道:“这藤蔓坚如钢铁,寻常利刃根本无法劈断,再去只是送死。” “我再试试。” 郎玉邪开口,将金枪插进土里,将无我一剑拔了出来,迈步走上洞窟:“你们速速离开,不然一旦打起来,我可顾忌不到你们。”说着,直接冲进洞窟,伸手拔了几朵小花塞进怀里。 “呼呼” 与此同时,两条爪形藤蔓带着破空声冲了出来,十根藤蔓有大腿粗细,仿佛十条巨蛇,奔着郎玉邪的身体就缠了过来。 “剑风式” 飓风四起,虚白之光大盛,漫天剑影狠狠的劈在藤蔓之上,“铿锵”声连绵不绝,纵使剑锋式锋利无比,也只是在藤蔓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寸身口子而已。 剑眉倒竖,郎玉邪踏碎墙壁,退出洞窟,与十根藤蔓战在一起,火花四溅,“锵锵”声连绵不绝,曹不凡与何清涟对视一眼,纷纷拔出宝剑,冲了过去。 “呼呼” 那藤蔓似乎感知到了有人加入,又是两条藤蔓从洞窟深处射了出来,与三人战在一起,大有将三人全都抓紧洞窟的架势。 “砰砰” 两声闷响,曹不凡与何清涟被藤蔓抽了出去,撞碎巨石,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血,郎玉邪一人独对三条抓形藤蔓战的有来有回,而他们二人连一根都对付不了。 没有了曹不凡与何清涟,四根藤蔓疯狂进攻郎玉邪,二十条大腿粗细的滕莽化成二十条巨蛇,瞬间将郎玉邪包裹其中,猛的向洞窟缩了回去。 “郎玉邪!” 曹不凡与何清涟惊呼,想要上前营救郎玉邪,却内力受损,根本支撑不住再次出招。 “剑一” 一声冷喝,一道虚白弦月射了出来,瞬间劈断了七八根胳膊粗细的滕莽,绿色汁液喷溅,被劈断的藤蔓掉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 “嗖嗖” 又是两轮弦月射出,剩余藤蔓刹那间被劈断,绿色汁液如雨点般倾泻,郎玉邪趁着空挡,飞身冲了出来,落在地上。 “喋喋……” 洞窟内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叫,藤蔓全都缩了回去,紧接着大地颤抖起来,那洞窟竟然缓缓落入土中。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双脚猛踏地面,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在洞窟完全沉入大地当中前,进了洞窟当中,洞窟外只留下两声呐喊。 二人持剑连忙跑到近前,哪里还有洞窟的影子,只留下废墟一片,仿佛那洞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糟了!” 曹不凡眉头紧皱,暗暗叹息一声。 “哈哈哈……” 这时,一声狂笑从背后传来,二人猛然回头,那三人竟然去而复返,正站在不远处。 “曹不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紧接着,一位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跳上巨石,冷冷的注视着曹不凡。 曹不凡看向来人,眸子迷城了一条缝隙,冷笑道。 “是你的死期,还是我的死期,还不一定的呢……“ “赵峰!” 第42章 种子 “锵锵” 洞窟内。 郎玉邪手持无我一剑与几十根大腿粗细的藤蔓战在一起,一时间火花四溅,铿锵声连绵不绝。 “剑一” 一声冷喝,虚白之光化成弦月猛的扫出,所到之处响起“嗤嗤”声,绿色汁液喷溅,几十根大腿粗细的藤蔓断成几截,落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趁着藤蔓缩回之际,郎玉邪连忙将洞窟口的三瓣小花全都摘了下来塞进怀里,地面还在晃动颤抖,不停的移动着。 郎玉邪见状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顺着洞窟向深处前进,万物相生相克,有奇物之处,必有奇药,洞窟口的小花乃是世间罕见的天地灵宝,洞窟深处必然拥有世间难寻的奇珍。 血腥味越来越重,郎玉邪不禁皱起眉头,运转太虚心意调整呼吸节奏,虚白之光涌出丹田,在身周化成虚白河流缓缓流淌。 “嗖嗖” 又是几十根藤蔓袭来,郎玉邪眼疾手快躲过攻击,无我一剑泛起虚白之光,几轮弦月接连扫出,再度将藤蔓斩成两截,绿色汁液接连喷溅,将墙壁染成绿色。 脚踏墙壁,郎玉邪的快速向洞窟深移动,迎面袭来的藤蔓由几十根变成了上百根,密密麻麻,仿佛捅了蛇窝一般。 “真麻烦。” 郎玉邪皱眉,随后虚白河流护住身体,直接不反抗了,任由上百大腿粗细的藤蔓将自己包成粽子,被拖向洞窟最深处。 “呼呼” 冷风呼啸,血腥味越来越重,几乎到了让人作呕的程度,郎玉邪拧着眉毛,屏住呼吸,右手握着无我一剑,待到洞窟最深处,就动手除掉这个恶心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将郎玉邪包裹成粽子的藤蔓速度慢了下来,在空中缓缓移动,随后藤蔓一根接一根缓缓打开。 见状,郎玉邪挥动无我一剑,弦月飞射扔出,瞬间将几十根藤蔓斩成两截,身体落到洞口,下一刻便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藤蔓洞府,目之所及全都是藤蔓,缓缓蠕动着,仿佛一条条绿油油的巨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中间地带生长着一朵一人多高的绿色植物,花径有大腿粗细,两侧长着四根枝叶,有巴掌大小,花瓣共有九瓣,每瓣花瓣与叶子差不多大小,花蕊密密麻麻。 花径之下长着密密麻麻的根须,每根根须差不多拇指粗细,末端根须向下延伸逐渐变得粗壮无比,每一根都变得足有大腿粗细,最粗的几根根须甚至比磨盘还要粗壮几分。 再往下则是森然骨山,每一个头盖骨之上都插着一根藤蔓,临近植物根须则是挂着十几具尸体,天灵盖正插着一根藤蔓扇着幽幽绿光,肉眼可见的尸体缓缓变成一具干尸。 此等诡异的景象,郎玉邪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中间生长的植物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植物,而是拥有灵性的邪物。 那植物泛起幽幽绿芒,根须微微一动,数不尽的藤蔓瞬间袭来,仿佛群起而攻之的群蛇一般。 郎玉邪冷哼一声,虚白河流缓缓流淌,手中无我一剑接连射出数轮弦月,瞬间将袭来的藤蔓斩成两截,飓风四起,伴随漫天剑影将断裂的藤蔓碾压成渣。 一击未成,那植物泛起的绿色绿芒更盛,一根根水桶粗细的藤蔓绞了过来,大有将郎玉邪碾压成渣的气势。 “剑二” 郎玉邪冷喝一声,身体在洞内不停闪躲,虚白河流更是“哗啦”作响,十几轮十几丈大小的弦月飞射而出,漫天剑影再度将藤蔓搅成碎片。 那植物似乎感受到郎玉邪的难缠,九瓣花瓣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绿光一闪,直接离开了华芯,化成九道绿色光芒射向郎玉邪。 速度之快,连郎玉邪都几乎来不及全部挡下,胸口,胳膊接连被划出一道道口子,刚要运转真气治疗,就发现伤口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丹田涌出的真气就少了几分。 “好厉害的毒性!”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却根本来不及想对策,那九瓣花瓣泛着绿光就射了过来,与此同时几根磨盘粗细的藤蔓也动了起来,连带无数藤蔓。 “喝!” 剑眉倒竖,郎玉邪大喝一声,太虚心意逆转周天,黑白二气窜了出来,化成黑白河流缓缓流进郎玉邪的眸子,刹那间一股恐怖之极的力量喷涌而出,整个洞剧烈摇晃起来。 “剑三” 无我一剑挥下,一轮足有百丈大小的弦月飞射而出,与此同时,郎玉邪接连挥剑,剑二,剑一同时使出,十几轮大小不一的弦月随之扫出。 “咔嚓”声,“嗤嗤”声此起彼伏,绿色汁液宛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落入洞中,密密麻麻的白骨瞬间被弦月斩成碎渣,十几具干尸变成了肉泥,漫天藤蔓化成碎屑…… “锵锵” 花火四溅,九瓣花瓣瞬间被劈成碎片,而后重新汇聚,回到了华芯之上,那植物泛起的幽幽绿光却不似刚才那样明亮,此时以暗淡许多,花蕊也没有了光泽。 “轰隆”几声巨响,弦月劈裂墙壁,将山洞离开十几道恐怖的口子,移动的山洞停了下来,花径下的根须几乎被鲜血齐根切断,正不断流着绿色汁液。 “哗啦“声响起,郎玉邪这才注意到山洞底部是什么……一汪深不见底的血池,上面要漂浮着各种白骨。 郎玉邪心神大骇……这是灭杀了多少人,才能形成如此血池! 那植物颤抖不止,四根枝叶扭动起来,化成银针大小,根茎一颤,四根银针射向郎玉邪的脑袋,速度之快,晃若雷电一般。 遭了……速度太快了! 郎玉邪冷汗直流,根本来不及躲闪,眼见四根银针大小的枝叶射到眼前,大脑瞬间陷入空白一片,周围刹那间安静下来,整个世界没有了声响。 万物具籁。 当郎玉邪恢复意识的时候,将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已经劈了出去。 “喋喋……” 随着一阵惨绝人寰的凄惨哀嚎,那植物颤抖几下,随后直直裂开,被劈成了两半,从半空掉了下去,漂浮在血池之上,闪烁着暗淡至极的绿芒。 伐静一剑。 郎玉邪深吸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靠着墙壁直接坐了下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黑白二气化成黑白河流缓缓流入丹田,身周虚白河流化成淡淡雾气,不在那般旺盛。 简单恢复了一下内力,郎玉邪起身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血池之上漂浮的植物,发现花蕊之上闪烁着几点幽幽绿芒,十分微弱。 忍者刺鼻的血腥味,郎玉邪脚踏墙壁冲了下来,双脚点在几个骷髅,来到近前,右手一探,将闪烁的绿芒抓在手里,随后踏壁而上。 九颗小拇指盖儿大小的种子。 郎玉邪仔细端详一番,随后踹在怀里,冲回山洞中,来到洞窟口,此时出口已经被堵死,只得挥剑。 “狂风式” “流风式” 飓风四起,化成漫天剑影疯狂劈砍着洞口,虚白真气化成虚白河流缓缓流淌,郎玉邪一路从地下,劈倒了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被剑影劈开,乱世飞溅,扬起阵阵尘土,郎玉邪冲出山洞,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在地面:“终于出来了。 只是……他现在在哪? 周围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抬头望去,苍穹灰蒙蒙一片,被雾气挡住,不见天日。 “御风式” 郎玉邪再次挥剑,飓风四起,瞬间将周围的雾气卷散了不少,露出部分周遭环境……还是一片林子,只不过悉数许多,相隔十几丈才有大树,却也不是参天大树,而是只有大腿粗细,几十丈高,十分瘦弱。 飓风消散,浓雾再次裹了过来,郎玉邪不得不再次使用剑招,卷散浓雾,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大树前,郎玉邪刚要跳上去,便注意到树干上竟然有诸多利齿咬过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直接咬掉了树皮,露出了里面的树径。 “这……” 郎玉邪微微一愣……难道说,这里面有吃植物的东西? 一股无名狂喜涌上心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抓来几只,填饱肚子了? 猛然转身,郎玉邪冲着浓雾大叫起来。 “嗷嗷嗷嗷……” 嘹亮的嗓音划破天际,紧接着郎玉邪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手中无我一剑挥动,飓风瞬间卷开一大片浓雾,一道道矮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是一只只黑狗大小的狼,身上长着灰白皮毛,颜色与浓雾相差无几,獠牙参差,鼻子不停的嗅着,竖起的耳朵更是接连抖动不止,虽闭着眼睛,却丝毫不差的向郎玉邪冲来。 显然,在浓雾中,眼睛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哈哈……有吃的了……” 郎玉邪狂笑一声,持着无我一剑就冲向了狼群,瞬间哀嚎遍野,鲜血飞溅…… 不一会儿的功夫,郎玉邪就杀死了几十只狼,削断几根树枝,将其穿在一起,抗在肩头,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御风式开路。 直到天黑了下来,郎玉邪才扛着“几串狼”走了出来,回首观望,身后林子雾气蒙蒙,不禁咧嘴。 赶紧找了一处小潭,郎玉邪将姜木鱼的宝剑拿了出来,充当猎刀,开始剥皮处理,随后砍了几根树枝当签子将狼肉穿好,捡来干树枝,生火烤肉。 忙活了半天,狼肉泛起“兹兹”声,低落金黄的油脂,诱人的烤肉香缓缓飘了出来,引得郎玉邪大咽口水,也不等烤肉完全烤熟,直接拿过来大快朵颐。 “看来,他们烤的肉,就是狼肉!” 郎玉邪猛的回想起早上吃的烤肉,心里高悬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幸好不是……呃……吃肉,吃肉。 郎玉邪穿了几十串烤狼肉,硬生生消灭了一多半,篝火旁只剩下十几串烤狼肉,撑的郎玉邪将束腰解开,靠着石头打嗝。 “哗啦” 这时,郎玉邪耳边响起微弱的悉数声,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郎玉邪微微抬眼看了过去,不禁笑了出来:“你好啊,诸葛琼。” “你好啊……烤肉。” 诸葛琼烤肉眼睛都绿了,直接冲到篝火旁拿起靠狼肉就往嘴里塞……他都饿了两天了,除了几颗酸死人的青皮野果,什么都没吃。 要是在继续下去,他都要吃人了。 打开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大口酒,诸葛琼脑袋一晃,大叫道:“舒服,舒服……”说完,继续低头吃烤狼肉。 郎玉邪见状,没好气道:“你是饿死鬼脱身吗?” 诸葛琼头也不抬道:“你是吃饱了,我可是饿了两天了……”囫囵不轻的说了一句,又拿起一串烤狼肉。 “铮铮……” 这时,不远处响起古筝声,随后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缓缓走出,身后背着一个古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拱手道:“二位仁兄,幸会,在下秦子昂。”说着,肚子叫了一声。 郎玉邪见状,不禁笑了笑,指着烤狼肉:“那还有,赶紧吃吧,不然都让他给吃了。” “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秦子昂拱手,快速来到篝火旁,拿起一串烤狼肉就吃了起来。 显然,也饿的不轻。 “哗啦” 树枝响动,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看向郎玉邪这边,未等她开口,郎玉邪便开口喊道:“赶紧过来吃吧,一会就没了。” 女子闻言,也不做作,直接跳下大树,快步来到篝火旁,拿起一串烤狼肉吃了起来,当然比秦子昂与诸葛琼斯文多了。 女子刚坐下没多久,又来了七八位年轻男女,郎玉邪也不废话,指了指篝火,意思再简单不过了。 众人酒足饭饱,狼肉一点没剩下,篝火跳动,一众年轻男女各报姓名,算是相识一场。 “郎兄,这肉哪里来的?”诸葛琼喝了一口美酒,笑嘻嘻开口。 “误打误撞进了大雾,碰到十几只狼,就退出来了。” 郎玉邪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巨石开口:“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这里是去陷空城大殿的必经之路。”秦子昂笑吟吟开口。 “陷空城大殿?”郎玉邪微微一愣。 “你不知道?”一位女子看了一眼郎玉邪,反问道。 郎玉邪摇了摇头:“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很是无语,最终还是诸葛琼开口。 “陷空城大殿才是此行的目的地!” 第43章 你们不是想杀我吗 “陷空城大殿?” 郎玉邪一听来了兴致,连忙开口:“什么说法?” “上古剑谱,绝世内功心法,神兵利刃……”秦子昂笑吟吟开口:“只要有大气运,就能碰到。” “除此之外,还有传说……” 诸葛琼接茬道:“大殿深处有一缕生存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兵魂。” “兵魂?”郎玉邪一愣。 一位女子笑吟吟开口:“相传兵器练到极致,便可诞生灵智,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招式,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但也只是传闻,纵观历史还未曾出诞生过这样的灵智的兵魂,所以这传说是真是假还尚未可知。” “不过,陷空城大殿庞大无比,出现的几次还未有人全部探索过,仅外围偏殿与阁楼就出现过无数天地灵宝,上古功法,随便得到一件,便是大气运。” “若是活着出去,必然一飞冲天,睥睨天下。” 众人闻言,无不心驰神往,苦心修炼几十载,为的不就是横推天下,青史留名,也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身吧!” 郎玉邪听的热血澎湃,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晚了就被别人抢走了。”说着,就要走。 众人无语,诸葛琼连忙起身拽住郎玉邪,开口说道:“郎兄别急,那大殿虽十分诱人,但路途险恶无比,哪里是那么容易进得了殿的。” “呃……” 郎玉邪一愣,挠了挠脑袋,看了一眼众人的目光,尴尬一笑,坐了下来,开口道:“有什么险恶,说来听听。” 诸葛琼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雾气,开口说道:“这雾气便是险恶之途其中之一,要想进大殿,必须穿过这片大雾。” “相传这片大雾内有不知名的大凶存在,实力恐怖无比……” “如果运气好的话,碰不到那大凶,若是运气差的话,进去就出不来了。” 诸葛琼一脸凝重道:“而且,里面遍布浓雾,根本无法分辨方向,若是选错了方向,会被困死在里面。” “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吗?”郎玉邪咧咧嘴,开口问了一句。 “待白天赶路。” 秦子昂开口道:“白天的雾气没那么浓郁,相对来讲找寻正确的方向,机会还大一些。” “这么说来,不还是瞎猫碰死耗子吗?” 郎玉邪开口道:“选对了,就对了,选错了,不就出不来了?” 闻言,众人无言,皆沉默。 的确如郎玉邪说的那样,想要进大殿寻找大机缘就要碰运气,谁气运加身,便可走出浓雾,谁气运不济,只能困死在大雾之中。 陷空城一千多年才开启一次,他们只能选择赌气运。 见众人沉默,郎玉邪也明了众人的决绝,沉默半天,这才缓缓开口:“希望各位都气运加身,能走出大雾,进到大殿。” 众人闻言,纷纷展颜一笑,压抑的气氛舒缓了许多。 篝火袅袅,众人各自寻了隐匿地点休息,等待破晓时分,便动身进雾。 郎玉邪盘坐在篝火旁,诸葛琼靠着巨石闭目养神,秦子昂则是双手抚琴,舒缓的琴声在黑夜回荡,给寂寥的夜平添了一点光彩。 “砰” 忽然,不远处天空响起一道绚丽多彩的烟花,将黑幕照亮。 郎玉邪猛然起身,看向不远处的烟花,开口说道:“你们在此休息,我现行一步。”说完,将宝剑拿好,飞身跳上参天大树,向烟花方向冲了过去。 朝天阁弟子的求救信号。 虽然郎玉邪不是朝天阁的弟子师兄,但阁主王真武待自己还是不错,所以朝天阁弟子陷入险境,郎玉邪还是会伸手帮一把。 诸葛琼见郎玉邪快速远去,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重新靠着巨石坐了下来,打开酒葫芦,灌了一口烈酒,秦子昂看了一眼诸葛琼,微微一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古筝,双手继续抚琴。 郎玉邪运转太虚心意,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在林间穿梭,还未到近前,便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喊杀声。 到了近前,郎玉邪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向下望去,朝天阁的弟子确实陷入险境,几十位二流顶级境的朝天阁弟子被冲杀的七零八落,节节败退,不时响起惨叫。 而灭杀朝天阁弟子的来人却分成了好几拨,有百枪门的弟子,有鬼刀宗的弟子,还有不知名的三伙弟子,手持不同兵器…… “百枪门和鬼刀宗与朝天阁有仇吗?” 郎玉邪微微皱眉,纵身一跃,跳下参天大树,手中无我一剑亮起虚白之光,身周虚白河流缓缓流浪,恐怖之极的内力瞬间释放,化成一道洪流压向战场。 众人正围剿朝天阁的弟子,谁都没有察觉到郎玉邪的出现,结果郎玉邪从天而降,带着恐怖无比的内力洪流与剑招,瞬间将众人掀翻。 飓风四起,漫天剑影瞬间横扫战场,所过之处,绽放朵朵血花,顶级一流境强者威势,无人可挡,几乎没有几个人反应过来,便被漫天剑影斩杀。 朝天阁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围杀他们的人全都横尸遍野,无一人存活,微风浮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郎玉邪散去恐怖之极的内力,虚白河流回归丹田,右手一动,无我一剑归鞘,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众朝天阁弟子,开口问道:“你们没事吧?” 直到郎玉邪开口询问,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来到郎玉邪面前,弯腰施礼,感谢救命之恩。 郎玉邪摆摆手,开口说道:“这百枪门和鬼刀宗和朝天阁有仇吗?” 一位朝天阁弟子开口说道:“朝天阁与世无争,与百枪门和鬼刀宗没有任何恩怨……” “那他们为什么……”郎玉邪微微一愣。 另外一位朝天阁弟子一脸愤怒,开口道:“诬陷我们朝天阁弟子骗了他们百枪门和鬼刀宗,骗走了许多灵丹妙药……真是可恶!” “朝天阁弟子光明磊落,什么时候做过那样卑鄙无耻的事情!” “呃……” 郎玉邪一听,老脸一红,自己做的事,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竟被他们给发现了……但,不对啊,自己并没有说过自己是哪门哪派,而且冒充的也很好,怎么会联系上朝天阁? “那……另外几伙人是哪门哪派?”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 众人微微摇头。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行了。” 众人点头,再次弯腰施礼,感谢郎玉邪的搭救,随后朝天阁弟子快速离开了战场,郎玉邪则是在战场寻找众人的身份腰牌。 “嗯?” 翻了几人的尸体,郎玉邪看了几人腰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原来是秦家与张家的弟子,怪不得要灭杀朝天阁的弟子……”说完,将几人腰佩仍在地上。 来到另外一侧,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腰牌,这倒是让郎玉邪有些疑惑……这伙人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弟子,要对朝天阁动手? 沉吟片刻,郎玉邪伸了一个懒腰,喃喃道:“既然你们杀我,那我就成全你们。”言罢,纵深一跃,没入林子当中。 陷空城某处废墟。 篝火旁围坐着七八位年轻男女,一个个面色凝重。 “只是杀些朝天阁的弟子,真是不解恨。”一位年轻男子冷声开口。 “郎玉邪进了魔藤窟,真是便宜他了!”一位年轻男子恶狠狠开口,右手不停的摸索着手中黑背大刀。 “赵兄莫要动怒,那魔藤窟乃是死地,就算他顶级一流境高手,也难逃一死。”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笑吟吟开口。 “只是可惜,让何清涟给逃了,不然定将她碎尸万段。”一位女子看着袅袅篝火,俏脸满是寒霜。 “哈哈……” “他们逃不了多远的,等天一亮,就能将他们找出来!”身旁男子笑吟吟开口。 篝火对面坐着两位男子,相貌身高一模一样,其中一人冷声开口:“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别忘了你们的承诺!” 此话一出,其他人脸色一凛,纷纷看向二人,虽脸色不悦,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两个人他们惹不起,背后的势力,他们宗门家族更惹不起。 火焰跳动,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沉了下来。 这时,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相貌英俊,嘴角上扬,看着篝火旁的几人,笑吟吟开口:“呦,各位都在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猛然站了起来,手中武器瞬间出鞘,一双双诧异的眸子看向走出来的身影。 “你……你居然没死!”赵峰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 “你没死,我怎么会死呢。”郎玉邪驻足,笑吟吟看着赵峰。 “你就是郎玉邪?” 相貌一模一样的二人,齐声开口。 郎玉邪点头,笑道:“不错,我就是郎玉邪,你们心心念念想要杀掉的人!” “郎玉邪,今日就用你的鲜血祭我哥的英灵!”一位和张天羽长相差不多的男子开口。 “你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郎玉邪嗤笑一声。 “不过半步顶级一流境,也敢如此嚣张!”相貌长相一样的男子齐声开口,二人右手一动,二人手中各种多了一柄黑色匕首。 “郎玉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年轻男子冷喝一声,手中宝剑嗡鸣作响,奔着郎玉邪就冲了过来,刹那间火焰阵阵,撕裂黑暗。 郎玉邪见状,笑吟吟开口:“你这招式,比秦七彩的差多了。”说着,右手一动,无我一剑自动飞出,落入郎玉邪手中。 虚白河流缓缓流淌,郎玉邪脚下一动,踏碎地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郎玉邪出现在那位年轻男子的侧面,右手猛然一挥,周围飓风四起,漫天剑影瞬间劈向那位男子男子。 “铿锵“声响起,嗡鸣作响的火凤瞬间消散,那年轻男子还未惨叫出声,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到地上,脖颈如喷泉般,鲜血飞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只一剑,郎玉邪便击杀了一流境高手。 众人倒吸一口冷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都没看清郎玉邪如何出招,竟然就将他击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一起动手,杀了他!” 赵峰骇然,大吼一声,将陷入惊骇的众人叫醒,随后挥起黑背大刀,身周响起万千哀嚎,向郎玉邪冲了过去。 一股股强横至极的内力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残垣断壁碾压成炸,地面出现一道有一道恐怖的裂痕,流水声,火焰声,狂风声此起彼伏,剑诀现象,内力纵横,周围参天大树被拦腰斩断,化成一片狼藉。 虚白河流滚滚流淌,虚白之光大声,郎玉邪手持无我一剑,直接施展所悟剑招,猛然一挥,七轮弦月横扫而出。 一瞬间,那女子便被弦月拦腰斩断,身体断成两截,鲜血飞溅溅,落在地上,眸子死死的盯着空中的郎玉邪,逐渐变得黑暗,失去光华。 “妹子!” 一位年轻男子咆哮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泛起白色真气,挥剑劈向郎玉邪:“给我死来。” 郎玉邪见状,如彗星一般,瞬间坠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无我一剑再次挥动,弦月拔地而起,那年轻男子面露惊恐,连忙收招,落地,将弦月躲过,再想出招反击,却发现郎玉邪已经到了眼前。 “流风式” 白光闪过。 那年轻男子登时愣在原地,一道血痕子额头出现,一直延伸到鼻子,嘴巴,直至全身,“噗嗤“一声,身体裂开,鲜血喷溅。 飓风至,被劈成两半的身体被漫天剑影碾压成渣,消散在空气当中,地上只留下一滩血红。 五个回合,郎玉邪灭杀三人。 飓风呼啸,郎玉邪身上长袍”呼呼“作响,手持无我一剑,再度挥起。 “剑二” 虚白河流奔流咆哮,化成两轮十几丈大小的弦月,横扫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两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当场被削去了头颅,手中宝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给我死!” 这时,赵峰咆哮一声挥舞着手中黑背大刀从天而降,哀嚎阵阵,万千鬼魅手持利刃劈了下来,大地猛然一颤,出现无数恐怖裂痕。 “万鬼斩” 第44章 狼王 “剑一” 郎玉邪冷喝一声,无我一剑虚白之光闪烁,弦月拔地而起,万千鬼魅瞬间化为乌有,“哗啦”一声,黑背大刀断成两截。 赵峰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直勾勾坠落在地,头颅咕噜噜滚到一旁,鲜血喷溅。 “谋划了这么久,该出手了吧。” 微风阵阵,长袍轻舞摇曳,郎玉邪微微侧脸看向身后,冷声开口:“留给你俩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这话,应该说给你自己听。” 张武阳冷声开口,手中嗡鸣作响,乌光闪烁,身体泛起浓郁的黑色真气,逐渐消失在空气当中。 “下了地狱,告诉阎王,你是死在阴阳使的手里。” 张武阴冷声开口,手中匕首颤抖不止,身周白色真气弥漫,眨眼间也消失在原地。 郎玉邪嗤笑一声,开口说道:“我从来不记手下败将的名字……” “狂妄!” “该死!” 两声冷喝响起,郎玉邪身周瞬间出现上百道阴阳使的身影,一个个手持乌光匕首,身体泛着浓郁的黑白真气,伴随万千寒光,同时刺向郎玉邪。 “黑白影杀” “不过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的修炼者,也敢跳梁……” 郎玉邪冷笑一声,黑发狂舞:“这种程度的分身,你是来表演杂耍的吗?”言罢,丹田猛然一颤,一股恐怖至极的真气喷涌而出,疯狂游走奇经八脉。 黑白二气浮现,逆转周天,如大江大河般的真气迸发而出,化成虚白河流奔流不止,向四周席卷而去。 恐怖至极的力量奔流宛如涟漪向四周扩散,残垣断壁瞬间化成齑粉,周围参天大树应声折断,被碾压成渣,形成一个上百丈的深坑。 “什么……这……这不可能……” “顶级……顶级一流境!” 张武阳与张武阴的身体刹那间被顶在半空,任凭如何挣脱都动弹不了分毫,漫天寒光逐渐消散,上百道分身逐渐扭曲变形。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地狱的时候,记得告诉阎王,取你们狗命的是……郎玉邪。” 郎玉邪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自二人身后,冷笑一声,手中无我一剑猛然挥下,“噗嗤”两声头颅落地,鲜血喷溅间,尸体坠落在地,乌光匕首碎裂成几截。 “锵锵”一声,无我一剑落入剑鞘,郎玉邪缓缓落地,喃喃自语:“生命多么的宝贵,非要惹我自寻死路……” “唉……” 言罢,郎玉邪摇了摇头,迈步离开了深坑。 晨曦破晓。 待郎玉邪回到浓雾前的时候,诸葛琼众人已经离开了篝火旁,进了浓雾。 见状,郎玉邪也不急,毕竟陷空城还有些时日才能关闭,晚个半天也不会耽误许多,当然自己好气运碰不到浓雾里大凶的话。 据赵峰所言,自己进入的洞窟为魔腾窟,是一处恐怖之极的绝地,回想自己在洞窟内的遭遇,赵峰所言确实没有夸大,自己真的差点死在里面。 至于何清涟与曹不凡从赵峰几人的围杀下逃了出来,虽捡回一条命,但身受重伤,应该是躲藏起来疗伤。 自己要是去寻找何清涟与曹不凡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陷空城太大了,若是真想藏匿身形,要找出来二人,当真是千难万难。 沉思良久,最终郎玉邪放弃了寻找何清涟与曹不凡的打算,整理一下身上的东西,手持无我一剑,转身进了浓雾。 此时虽是白天,浓雾比晚间稀薄了许多,但能见度只有几丈的距离,郎玉邪只得运转太虚心意,施展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内力,将周围的浓雾逼退,化成一个半径十几丈长的清晰地域,缓缓前行。 诸葛琼几人说过,这浓雾中有不知名的大凶存在,实力极其强悍,若是气运不济,碰到大凶,十有八九会当场身陨。 所以,此刻郎玉邪极其小心。 一个时辰后,郎玉邪驻足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啃食的大树,脸色有些难看……他迷路了,走了这么久,竟然又走了回来。 郎玉邪微微皱眉,摸了摸下巴,开口嗷嗷叫了一声。 不多时,周围便响起杂乱至极的脚步声和低吼一声,一群雾狼冲了过来,一个个龇牙咧嘴,口水横流。 见状,郎玉邪拔出姜木鱼宝剑,就冲了过去,寒光闪烁之间,十几头雾狼瞬间拦腰斩断,其余雾狼目露恐惧,连忙后退,冲着郎玉邪低吼。 随后,转头就冲进了浓雾中,郎玉邪大笑一声,持剑跟在了雾狼身后。 他郎玉邪会在浓郁的大雾中迷失方向,但生存在大雾中的雾狼可是不会迷失方向,只要自己跟着雾狼,必然会走出大雾…… 当然,还有可能跟着雾狼进了狼窝。 郎玉邪跟着一群雾狼后面许久后,逐渐发现周围的低吼声与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便知道自己并没有离开大雾,而是跟着雾狼到了狼窝。 “吼” 低吼声此起彼伏,一头头健硕的雾狼出现在郎玉邪眼前,将郎玉邪围在了中间,冲着郎玉邪龇牙咧嘴。 郎玉邪被雾狼团团围住,却没有一头雾狼敢上前扑杀郎玉邪,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雾狼群左右分开,走进来一头身高足有五六丈的雾狼。 灰白皮毛烁烁放光,硕大的狼头上长着一缕黑毛,迎风飘扬,看上去霸气十足,郎玉邪定睛一瞧,便知晓这头强壮无比的雾狼是这群雾狼的狼王头领。 “吼……” 狼王低吼一声,其他雾狼也跟着低吼起来,迈动巨大的爪子,向郎玉邪走了过来,缓缓张开大嘴,露出了里面惨白的狼牙。 狼王并没有着急扑杀郎玉邪,而是绕着郎玉邪不停的绕着圈儿,大耳朵不停的颤抖着,鼻子轻嗅,似乎是在打量郎玉邪的斤两。 见状,郎玉邪抱着肩膀笑了起来……这狼王挺有意思,还知道战斗之前要摸清敌人的底细,看来灵智颇高。 “吼” 狼王围着郎玉邪饶了几圈,并没有感受到郎玉邪有什么恐怖之处,便驻足停了下来,爪子不安分的抓了抓地面,奔着郎玉邪就扑了过去,大嘴张开,狼牙参差,大有一口把郎玉邪脑袋咬下来架势。 郎玉邪也不急,待狼王扑到眼前,这才运转内力,双脚踏地,拔地而起,抬手就给了狼王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狼王哀嚎一声,“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大片尘土,周围的雾狼当即愣在了原地,怎么也没想到无所无能的狼王竟然被一嘴巴给掀翻了。 狼王在地上扑腾了半天,这才挣扎着站了起来,甩了甩脑袋,咆哮一声,再次扑向郎玉邪。 这一次,郎玉邪并没有抽狼王的大嘴巴,而是脚下用力,直接飞身跳上了狼王的背,左手揪着狼王的耳朵,右手对着狼王的脑袋狠狠捶了一下。 “嗷……” 狼王惨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把该死的郎玉邪给摔下来,奈何郎玉邪揪着它的耳朵,它越是拼命挣扎,耳朵越是疼的厉害。 “在乱翻腾,我就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郎玉邪恶狠狠开口,左手又用了几分力,疼的狼王惨叫连连,却不敢再翻腾,生怕郎玉邪把它的耳朵揪下来。 “这才乖嘛!” 郎玉邪咧嘴一笑,右手摸了摸狼王的脑袋,开口说道:“大狗子听话,只要你带我出了浓雾,我就放了你,让你继续做你的狼王。” 听到“大狗子”三个字,狼王重重的吐了吐鼻息,十分不满意……自己可是威武霸气的狼王,怎么可以叫自己大狗子! “怎么,叫你大狗子,你不满意?”郎玉邪怪叫一声,抬手给了狼王一个脑栗,疼狼王龇牙咧嘴,不敢露出心里的不痛快。 见狼王老老实实,郎玉邪直接躺在了狼王的身上,双手枕在脑后,优哉游哉道:“带我走出浓雾。” “嗷嗷……” 狼王仰头大叫一声,吓的郎玉邪差点没掉下去,抬脚就踢了狼王的脑袋,恶狠狠开口:“在鬼叫,就烤了你!” 狼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叫,随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周围的雾狼纷纷跟在后面。 一个时辰后,狼王驮着郎玉邪走出了大雾,缓缓停了下来,随后低吼一声提醒郎玉邪,已经带他走出了大雾。 见状,郎玉邪缓缓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抬手又给了狼王一个脑栗:“你怎么把我带回来了,我要的是走出大雾,穿过去,不是回到原地!” 狼王吃痛,委屈的叫了两声……你也没说是穿过去啊,只说走出大雾! “还敢抱怨!” 郎玉邪一把揪住狼王的耳朵,扭了几下,疼的狼王差点没倒在地上,气的周围雾狼嗷嗷直叫。 “大狗子,赶紧带我穿过大雾,不然一会儿就吃烤狼耳朵。”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我可是听说,狼耳朵可是美味佳肴!” 狼王一听,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转头就冲进了大雾狂奔,生怕速度慢了自己的耳朵不保。 冷风呼啸,郎玉邪优哉游哉的躺在狼王背上,舒服至极,周围雾气涌动,速度奇快无比,郎玉邪都想一直骑着狼王寻找机缘,这多舒服,省了多少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郎玉邪发现狼王逐渐低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起身坐了起来,发现狼王正对着前面的大雾低吼,身体竟然哆嗦起来,其他雾狼更是低吼连连,不停的向后倒退。 浓郁的大雾中,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缓缓显现,两个灯笼大小红彤彤的眼睛亮了起来,浓雾翻滚,腥风阵阵,一个足有半个房子大小的脑袋探了过来。 一条巨大无比的蛇。 青黑色的鳞片,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大眼睛闪烁红光,戏谑的看着郎玉邪与狼王,红色芯子不停地吞吐着,大片口水滴落在地面,旋即张开了巨大无比的蛇嘴,口腔竟然也是青黑色。 “这不会是就是那个大凶吧……”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一阵磨牙……自己的气运也太好了吧。 “大狗子跑啊,等着被吃啊!” 郎玉邪揪住狼王的耳朵大喊一声,狼王如梦方醒,顾不得内心的恐惧,转头撒丫子狂奔。 “嗷嗷……” 下一刻,十几头雾狼来不及逃跑,被巨蛇吞进了肚子里,随后扭动着房屋般巨大的身体,向郎玉邪追了过来。 “大狗子,快跑,快跑……那长虫要追上来了!”郎玉邪一边拽着狼王的毛,一边回头大喊,催促狼王快点跑。 此时狼王比郎玉邪还要着急,它恨不得在长出四条腿来,身后的雾狼小弟不是被巨蛇给吞了,就是四散逃命,刚才还偌大无比的队伍,现在只剩下郎玉邪和它。 巨蛇身体虽巨大无比,却速度奇快,一路上压碎无数参天大树,地下留下一道恐怖的沟壑,巨大的脑袋不停的吐着芯子,对着郎玉邪和狼王攻击着。 狼王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一边狂奔,一边吭哧连连,眼见和巨蛇拉开了距离,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停可好,把郎玉邪直接从狼王身上给甩了下来,空中翻腾几下,稳稳落在地上,对着狼王恶狠狠开口:“大狗子,是不是不想要耳朵了!” 狼王没有搭理郎玉邪,而是看着眼前的悬崖,不停的打着哆嗦,这时郎玉邪才注意到没有路了。 这……这……他娘的可行? ”嗤嗤“ 那巨蛇扭动着巨大的身体追到了眼前,巨大无比的舌头戏谑都看着一人一狼,不停的吐着芯子,郎玉邪见状,将姜木鱼的宝剑给拔了出来,凑到狼王跟前:“大狗子,别怕,就是一条蛇而已!” “二对一,咱们优势很大!“ “吼!” 狼王转过身来,对着巨蛇低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爪子不停的抓着地。 “冲啊!” 郎玉邪大叫一声,转头就跳下了悬崖,再看旁边,狼王也跟着跳了下来。 “嘿……你个大狗子,说好的冲,你怎么跳下来了……一点都不勇敢!” 闻言,狼王咧了咧嘴狼嘴,重重的吐了吐鼻息,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呸,还说我不勇敢,你不也跳下来了! 第45章 斗蛇 “咚咚”两声,溅起高高水花,郎玉邪与狼王落入悬崖下大湖中。 “冷死我了!” 刺骨寒意让郎玉邪的脸瞬间铁青,浑身哆哆嗦嗦,手脚逐渐失去知觉,布上一层寒霜,即便运转太虚心意也收效甚微。 拼命扑腾几下,郎玉邪算是爬上了岸边,直接躺在地上瑟瑟发抖,那狼王直接被冻成了冰块,在湖面悬浮几下,就要沉入湖底。 见状,郎玉邪一咬牙跳进湖里,将狼王给拽上岸边,未等开口抱怨几句,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从天而降落入湖中,湖面响起一阵轰鸣声,扬起一道冲天水幕,在岸边休憩的郎玉邪与狼王直接被冲到了远处。 那巨蛇在湖中疯狂翻涌,卷起几十丈高的浪花,水花飞溅之间,化成晶莹无比的雪花,而后落入湖中,鳞片布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灯笼大小的眼睛鲜红如血,芯子疯狂吐息,巨大无比的身体泛起熊熊烈火,将鳞片之上的寒霜化开,一时间水蒸气弥漫,巨蛇的身影时隐时现。 雾气涌动,周围的空气愈发湿润,雾蒙蒙一片的湖边竟下起了雨,天地之间仿佛挂了一幕珠帘,瞬间淹没了湖中的巨蛇。 “吼” 一声咆哮,刺破云霄。 巨蛇燃起的燃起的熊熊火焰在这一刻被暴雨浇灭,一片片鳞片再次布上一层寒霜,雨滴落在鳞片上的刹那间,凝结成冰,刹那间巨蛇化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冰雕,在湖面浮浮沉沉。 “咔嚓”一声巨响,巨蛇身上的冰块应声碎裂,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迸发而出,整个湖面都沸腾起来,一道道几十丈高的水幕此起彼伏,猛烈的冲刷着岸边。 这一刻,巨蛇的眸子亮如红日,如同天空悬挂的两轮太阳一般,力量倾斜间,一片片鳞片的缝隙渗出大片鲜血,瞬间染红了湖面。 巨大身体开始扭动起来,湖面翻腾的更加厉害,如同冷水落尽热油中一般,随着“刺啦”一声,巨大无比的身影带着漫天鲜血从湖中一跃而起,“轰隆”一声落在岸边,而在湖面留下一层厚厚的蛇皮,逐渐凝结成霜,化成一尊冰雕,在湖中沉浮几下,便缓缓没入湖中。 暴雨逐渐停止,湖面归于平静,翻涌的雾气逐渐平息,缓缓流淌于湖边。 如此一幕,看的郎玉邪呆若木鸡,原地愣了半天,半晌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冻成冰雕的狼王,活动一下僵硬的手,将无我一剑拔了出来。 疯狂运转太虚心意,虚白河流浮现周身缓缓流淌,黑白二气涌现,郎玉邪的眸子变成黑白色,深吸几口气,手持无我一剑小心翼翼向巨蛇走了过去。 此时,那巨蛇浑身鲜血,鳞片外翻,显然刚才的蜕皮保命几乎要了它的性命,灯笼大小的眸子不似之前那般血红,有些灰暗,巨大的蛇身扭动,将自己盘了起来,如同一座血山一般。 见郎玉邪持剑向自己走来,眸子眯成了一条细缝,芯子不停的吞吐着,“呼”的一声,整个身体燃起熊熊烈焰,张开大嘴,对着郎玉邪就是一口火炎。 郎玉邪脚下一动,瞬间躲开火炎的攻击,跳到另外一边,右手高高抬起:“剑一” 虚白河流缓缓流淌剑身,化成一轮弦月飞射而出,狠狠的披在巨蛇的身上,“铿锵”声响起,溅起阵阵火花,巨蛇惨叫之间,巨大无比的身体被劈开了一层鳞片,鲜血如注,宛如喷泉般。 见状,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巨蛇……身体竟然如此坚硬,剑一竟然只是破开了一层鳞片。 巨蛇大怒,身为这片雾的王,几千年来何曾受过半点伤害,若不是这阴湖过于霸道,岂会受如此奇耻大辱。 冲天火焰燃起,瞬间将周围的雾气化开,不远处的参天大树瞬间燃起阵阵火焰燃烧起来,岸边石头更是变得赤红,逐渐融化。 “噗噗” 就是几大口熊熊火焰砸向郎玉邪,炽热的温度瞬间让郎玉邪身上的湿哒哒的衣服冒起阵阵白气,冰冷的身体刹那间炽热起来,身体火辣辣。 郎玉邪面沉似水,右手接连挥剑,十几轮弦月飞射扔出,将砸来的火焰劈散,右脚猛然一踏,迎着炙热的热浪,跃到半空,猛然挥剑。 “剑二” 一轮十几丈大小的弦月从天而降,“咔嚓”一声劈在巨蛇的头上,大片鳞片应声碎裂成两截,巨大的蛇头几乎被劈开,血肉外翻,模糊一片,鲜血如瀑布般横流,落在滚烫的石头上响起阵阵“嗤嗤”声,刹那间染红了岸边。 “吼” 巨蛇仰天长啸,巨大的身体直接化成一团冲天烈焰,直冲云霄,地面瞬间被融化,周围的雾气被烤干,参天大树化成灰烬,一股恐怖至极的热浪迸发而出。 若不是虚白河流护住,只一下,郎玉邪便被热闹烧成焦炭,即便如此身上长袍尽数燃烧殆尽,身体疼痛难忍,焦黑一片,几乎裂开。 瞟了一眼阴湖,郎玉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了进去,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融化了身上的炽热,皮肤竟然开始龟裂,鲜血流了出来。 炽热温度,刺骨寒意,双重洗刷之下,郎玉邪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疼的差点昏厥过去,咬破舌尖,钻心的刺痛,英俊的脸直接扭曲起来,比鬼魅还要恐怖几分。 “哗啦”一声,郎玉邪从湖里跳了出来,站在岸边颤抖不止,皮肉外翻,鲜血流淌,右手几乎握不住无我一剑。 巨蛇见状,立刻扭动巨大无比的身体,化成一团山般的火焰,一跃而起,从天而降,想要将郎玉邪击杀,烧成焦炭。 “剑……三……” 郎玉邪冷喝一声,黑白二气疯狂涌动,周身虚白河流全部汇与剑身之间,双脚踏碎地面,迎着恐怖的热浪,猛然挥剑。 百丈弦月拔地而起,山般火焰瞬间凝滞在半空,“噗”的一声,巨蛇被劈成数截,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泻,将郎玉邪淹没,“轰隆”声接连响起,断成数截的蛇身接连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火焰逐渐消散,断成数截的蛇身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几乎被劈成两半的蛇头更是狰狞的瞪着灯笼般的眸子,死死的瞪着郎玉邪,扭动着蛇头,冲向郎玉邪。 剑三,几乎抽干了郎玉邪浑身的真气,此时已半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蛇头咬向自己。 “吼” 这时,一声狼啸划破天际,狼王冲了出来,虽五六丈的身体十分强壮,但和房屋般大小的蛇头相比起来,相形见绌,“咕咚”一声,撞在蛇头上。 狼王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鼻孔鲜血横流,身体颤抖不止,那巨大蛇头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在这一击一下,改变了方向,“哗啦”一声,滚落进阴湖当中。 “吼” 蛇头嘶吼几声,布上一层寒霜,凝结成冰,先湖面悬浮几下,缓缓落入阴湖之中,岸边断成几截的蛇身,随之扭动几下,便安静下来。 巨蛇,死了,但死的很憋屈。 先是落入阴湖中,以蜕皮保命的代价逃到岸上,身受重伤的巨蛇,实力大大折损,又被郎玉邪的剑招先后破了坚韧无比的鳞片,脑袋几乎被劈成两半,拼尽全力的一击又被郎玉邪的剑招斩断了身体,而后拼死想要咬死郎玉邪,又被狼王撞进了湖里,了结了性命。 若是没有这霸道无比的阴湖,在这雾中,谁又是它的对手。 “大狗子,好样的,不枉我把你从湖里捞出来!” 郎玉邪“咕咚”一声倒在岸边,看着雾气蒙蒙的天空,嘟囔了一句。 “嗷嗷……” 倒在一旁的狼王吐了吐鼻息,微弱的叫了几声,似乎再说咱俩扯平了。 黑白二气回归丹田逆转周天,虚白河流涓涓流淌修复着身体,裂开的皮肉一点点恢复,一个时辰后,郎玉邪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我的小花……” 郎玉邪肉疼的哀嚎一声,这可是自己几乎搭上性命弄来的天地灵宝,要给姑姑吃的,结果被巨蛇一把火都给烧没了。 “该死的长虫。” 郎玉邪怒骂一声,看向不远处的巨大蛇身,手持无我一剑就走了过去。 嗯? 刚走几步,脚下传来异样,郎玉邪低头一看,是被自己劈成两半的青铜鼎,旁边还散落着几枚种子。 “这……” 郎玉邪惊呼一声,连忙将那几枚种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万万没想到这几枚种子竟然没有化成灰烬,反而愈发光泽明亮,又要生根发芽的势头。 “总算是有点儿收获。” 郎玉邪咧嘴一笑,将几枚种子握在手里,来到蛇身跟前,挥剑削去鳞片,削下一块蛇肉,“吭哧”一口,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呕……” 下一刻,郎玉邪又吐了出来,蛇肉腥气无比,根本无法下咽,擦了擦嘴边的鲜血,冲进了林子当中,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找来干柴,点燃篝火。 削了几根树枝,郎玉邪将削好的几块蛇肉穿在树枝上,放在篝火旁开始烤制,狼王嗅了嗅响起,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来到蛇身面前,张嘴就咬。 “嗷嗷……” 坚硬无比的鳞片,咯的狼王嗷嗷惨叫,几颗锋利无比的狼牙差点崩碎,郎玉邪见状大笑连连,挥剑削开鳞片,让狼王大快朵颐。 郎玉邪穿了几十串蛇肉,而后跳到蛇身上仔细看了起来……小时候就听爷爷说,蛇的身上都是宝,鳞片坚硬无比,可做盔甲兵器,蛇骨,蛇胆,蛇肉乃是不可多得的血肉大补,越是年头越久的蛇,越是大补。 此蛇身体如此巨大,必然活了几千年,大补效果根本无法想象,想要全部吃掉,没有几个月的功夫根本无法做到,所以郎玉邪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最为精华的部分。 蛇胆。 在巨大的蛇身上跳来跳去,找了半天,最终郎玉邪眼前一亮,挥动无我一剑劈开鳞片,剜开血肉,双手捧着一块如同水缸大小的蛇胆狂笑。 此时蛇胆并没有完全失去光彩,仍鲜活无比,缓缓蠕动,更是绽放烁烁火光,十分温热,郎玉邪见状直接一口就咬了下去。 “呕……” 下一刻,郎玉邪的脸就变形了,哭的口水横流,整个人忍不住颤抖几下。 “太苦了……” “嗷嗷……” 狼王嗅到了蛇胆的气息,立刻抛下蛇肉跳上蛇身,奔着郎玉邪手里的蛇胆就冲了过来。 “滚开,这是我的!” 郎玉邪见状,一脚将狼王踹飞,捧着水缸大小的蛇胆一顿狂啃,嘴里不停的嘟囔:“有本事你……你……苦死我……呕……” 狼王急的嗷嗷直叫,再次冲上前想要分一杯羹,结果被郎玉邪接连踹飞,气的狼王浑身炸毛,冲着郎玉邪嗷嗷直叫,似乎在大骂郎玉邪小气。 “呕……” 郎玉邪一边吃着蛇胆,一边苦着脸开口:“大狗子,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咱俩扯平了……” “呕……” “蛇胆是我找到的,就是我的,你再和我抢,我就把你烤了!” 闻言,狼王缩了缩脖子,对着郎玉邪低吼两声,跳下蛇身,狠狠的吃着蛇肉。 不多时,水缸大小的蛇胆被郎玉邪一扫而光,身体暖融融的,甚至连丹田真气都恢复了七八成,缓缓流淌的真气较之前更加精纯,身体更是排出一层绿色黏糊糊的液体。 “这是……” 郎玉邪一愣,看了一眼身上绿色黏糊糊的液体,这时才回想起来在魔腾哭窟和魔腾大战时染的毒,没想到竟被蛇胆给排了出来。 正如爷爷说的,蛇胆乃是蛇的精华所在,蛇的年纪越大,药效越是精纯,能够发挥出无法想象的药效,当真神奇无比。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郎玉邪只觉浑身轻盈无比,十分舒坦,即便阴湖边十分寒冷,身体仍然热流滚滚,没有丝毫寒意。 虚白河流浮现周身缓缓流淌,真气较之前浓郁了许多,郎玉邪都有些压制不住体内的内力,相信以现在的内力浑厚程度,即便用上两招剑三,丹田也不会干涸。 深吸几口气,虚白河流化成真气,缓缓归于丹田,星河运转,逆转周天,黑白二气游走任督二脉,如奔流的大江大河,汹涌澎湃。 郎玉邪想要将自己的修为境界压直顶级二流境却是不能,甚至连一流境都无法做到,最终只得将内力压至半步顶级一流境,体内真气才不那么狂躁,看来要早些领悟自创剑招才可以,不然郎玉邪真有些压制不住体内的真气。 跳下蛇身,郎玉邪将烤熟的蛇肉拿起来狂吃了几串,便吃不下去了,只得看着另外几十串蛇肉打饱嗝。 “如此大补蛇肉,姑姑也得尝尝。” 郎玉邪嘟囔几句,在巨蛇身上找了几处软嫩蛇肉,随后扔进湖里冻成冰块。 “不知道能保存多久。” 找了树叶将蛇肉包好,望着小山般的蛇身,郎玉邪十分肉疼,显然不吃掉,有些暴殄天物,但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根本吃不掉,在陷空城内也呆不了那么长时间。 唉…… 舀了几捧阴湖水,郎玉邪将身体洗干净,踢了踢旁边肚子鼓鼓的狼王,开口说道:“大狗子,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狼王一听,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直接起身跑到蛇身旁,冲着郎玉邪嗷嗷叫几声,坐了下来,背对着郎玉邪,意思很明显。 要走你走,我可不走。 第46章 再遇 最终。 狼王还是载着郎玉邪离开了阴湖,倒不是狼王放弃了宝山一般的蛇肉……而是,郎玉邪打的实在是太疼了。 进了林子,狼王一边扭动着大耳朵,一边低头嗅着空气,一点一点向前移动,说实话狼王也没有来过这里,对待从未到达过的地域,狼王保持着高度警惕。 郎玉邪则是舒舒服服躺在狼王背上,脑袋枕着青铜巨鼎碎片,左手握着种子,右手握着无我一剑,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走了许久,狼王停了下来,直楞耳朵,脑袋看向一个方向,郎玉邪也坐了起来,看了过去:“这内力,有些熟悉。”说着,拍了拍狼王的脑袋。 “过去瞧瞧。” 自从吃了巨蛇肉,狼王得到不少好处,身体愈发强壮之外,感官比之前更提升一个档次,几里之外就能听到嗅到特殊的气息,皮毛也愈发光亮无比,更加浓郁,四肢变得更加粗壮有力,速度快了数倍。 几里路,不消片刻狼王便赶到,躲在一棵参天大树后,歪着脑袋仔细聆听,雾气中传来阵阵强横的内力,“铿锵”声不绝于耳,显然有人在厮杀战斗。 郎玉邪翻身跳下,手持无我一剑,收敛气息,快步走了过去,躲在一处乱石后观瞧,竟然是曹不凡和三人死战。 头角峥嵘的曹不凡死战三人,稳稳有压一头的势头,手中宝剑嗡鸣作响,划出漫天剑影,战的有来有回,身周真气弥漫,内力比之前浑厚了许多。 一声大喝,强横至极的内力迸发,化成一道洪流瞬间将三人掀翻,趁此机会,曹不凡手中宝剑爆闪连连,三道剑气飞射而出。 郎玉邪见状连忙大喝一声:“剑下留人。” 话音未落,郎玉邪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射了出去,无我一剑猛然一挥,将三道剑气击碎,将那三人救下。 “是你!” 曹不凡见到来人,不觉惊呼一声:“你没死啊?” “那当然!” 郎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谁死,我都死不了。” “哈哈……” 曹不凡爽朗一笑,回想郎玉邪飞入魔藤窟,本以为进入死地,有死无生,却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郎玉邪……只是,他为什么要赤裸着身体? “你怎么……” 曹不凡皱着眉头开口。 “等一下和你叙旧。” 郎玉邪摆手,转身看向自己救下的三人,开口说道:“你们三个把衣服脱下来。” 三人一愣,一人冷声开口:“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直接杀了我们!” “对,何必如此羞辱!”另外一人附和道。 “脱不脱!” “不脱!” 郎玉邪见三人嘴硬,也不再开口,上去就是一顿踹,直接将三人踢晕过去,随后将我无一件放在一旁,开始扒三人的衣服。 “这件太大了……” “这件有点儿瘦……” “这件正好……咦……什么味道,这么怪。” 郎玉邪挑选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大一点的白袍套在了身上,剩下的两套衣服,扯成大小的正好的碎片,将冻成冰块的蛇肉和两块青铜鼎包好背在身上,几枚种子小心翼翼包好揣在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将三人叫醒。 三人见状,气的浑身颤抖不止,拿起宝剑想要和郎玉邪拼命,结果郎玉邪直接施展半步顶级一流境内力,将三人吓的抱头鼠窜,光着身子就跑了。 这一幕,看的曹不凡一愣一愣的,见过杀人夺宝的,没见过吓人夺衣服的,果然郎兄的行事……与众不同。 “仁兄,怎么就你自己一人……你娘子哪里去了?” 郎玉邪转身开口问了一句。 曹不凡一听,笑吟吟开口:“哪是什么娘子,被莲妹听到了,又该发火了。” “莲妹受了伤,正在一处洞穴中修养,我出来找些吃的。” “受伤?” 郎玉邪一愣,旋即回想起那夜的几人,开口说道:“赵峰伤的?” “嗯。” 曹不凡点头,冷声开口:“光是一个赵峰,不足为惧,只是当日同来的人实力极为强悍,尤其阴阳使,若不是莲妹拼死一战,我恐怕就死了。”说到此处,有些动容。 “我与莲妹杀出一条血路,一路逃进雾林,算是捡回一条性命。” 曹不凡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待莲妹身体恢复,必然将赵峰几人挫骨扬灰,给莲妹报仇。” 听罢,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不用等她恢复了,我已经帮她报仇了。” “啊?” 曹不凡一愣:“你……已经帮她报仇了?”说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郎玉邪:“你的意思是……” “没错!” 郎玉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已经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长相一样的阴阳使,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闻言,曹不凡盯着郎玉邪看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还真是……”说着,摇了摇头,心生无力。 期初见到郎玉邪的时候,曹不凡根本没把郎玉邪放在眼里,直到到了魔藤窟,才见识到郎玉邪的高深莫测。 本以为郎玉邪贪婪天地珍宝,进了魔藤窟有死无生,却没想到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而且还把赵峰,阴阳使几人给杀了。 那可都是一流境,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天才高手啊,尤其是那阴阳使,刺杀手段神鬼莫测,当日死战,差点就死在他们二人的手里…… 曹不凡生性高傲,天赋绝顶,即便面对其他绝世天才也不遑多让,但在郎玉邪的面前,油然而生一种无力的感觉,不是你天赋绝顶,努力就能够追上的。 “仁兄,你在想什么?” 郎玉邪见曹不凡盯着自己出神良久,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没什么。” 曹不凡摇了摇头,宝剑归鞘,开口道:“走吧,带你去见见莲妹。” “走着去太麻烦了……”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转身喊了一声:“大狗子,过来。” 曹不凡一愣,看向不远处:“大狗子?” 雾气翻涌,一头身高五六个丈的狼王缓缓走了出来,曹不凡见状立刻将宝剑抽了出来,郎玉邪连忙摆手,解释道:“这是我……收的坐骑,怎么样,威武吧。” “呼呼” 狼王一听郎玉邪的话,重重的吐了吐鼻息,显然对“坐骑”二字很是不满意,它堂堂雾狼的王,怎么可能是人类修炼者的坐骑? “啪” 郎玉邪走上前,给狼王一把嘴巴,恶狠狠开口:“怎么着……做我的坐骑不满意啊?”说着,怪笑起来,盯着狼王的腿咽了一口口水。 “我可是听说雾狼的腿很美味,尤其是烤着吃!” 狼王缩了缩脖子,大脑袋拱了拱郎玉邪的脸……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恐怖之极的大凶都被他灭掉了,自己能怎么办? “这还差不多……” 郎玉邪咧嘴一笑,翻身上了狼背,看向曹不凡:“仁兄,上来。” 曹不凡见狼王竟然如此,脑袋懵了半天……不是说雾狼凶猛无比,残忍至极,狼王更是嗜血成性的吗? 这…… 曹不凡无语了半天,这才跳上狼王背,按照曹不凡所指的方向,狼王风驰电掣的跑了起来。 不多时,狼王载着郎玉邪和曹不凡便来到一处洞穴口,二人翻身下来,曹不凡带着郎玉邪进了山洞。 “大狗子,你要是偷偷溜走,你就完了。” 狼王见郎玉邪进了山洞,便心生逃跑之意,想要赶紧逃走,回到湖边叫来小弟,将蛇肉弄回去,结果刚要行动,就听见动力传来郎玉邪的声音。 “嗷嗷……” 狼王听到郎玉邪的声音,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万分不情愿的回应了一声,找了一处巨石,趴了下来。 此时,何清涟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修养,郎玉邪见状,轻声道:“伤的不轻啊。”随后,解开包裹,拿出一块冻成冰块的蛇肉交给曹不凡。 “这肉大补,烤熟吃了效果更好。” 曹不凡接过蛇肉,一脸疑惑:“这是……什么肉?” “蛇肉。” 郎玉邪开口解释了一句,将包裹包好,背在身上。 “蛇肉?” 曹不凡一愣:“这蛇肉怎么……这么大?” “因为蛇大呗。” 郎玉邪笑了笑,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蛇大……” 曹不凡看着手中冻成冰块的蛇肉,脸色骤变,惊呼道:“莫不是炎魔龙蛇的肉?” “炎魔龙蛇?”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原来那条大长虫叫炎魔龙蛇……名字还挺贴切。” 听罢郎玉邪的话,曹不凡彻底傻在了原地。 那炎魔龙蛇乃是这片大雾的大凶,已经存活了几千年,在陷空城内几乎没有敌手,传言那炎魔龙蛇拥有半步入微境的恐怖实力。 鳞片坚如钢铁,刀枪不入,别说是超绝境的高手,即便是先天境的高手也难伤其分毫,一口蛇炎,宛如烈日,可化万物,什么神兵利刃被蛇炎喷到都会融化,更是有传言说,那炎魔龙蛇若遇绝境,还可以蜕皮保命,几乎不死。 古往今来,陷空城打开数次,无数天之骄子,葬身炎魔龙蛇之口,几乎无敌的存在,竟然被眼前的郎玉邪给……杀了。 郎玉邪见曹不凡久久不语,呆若木鸡,便开口询问:“这炎魔龙蛇……就是这片雾的……大凶?” 曹不凡点点头,开口说道:“不错,正是……正是这片雾的大凶。” “怪不得那么厉害。” 郎玉邪啧啧嘴,嘟囔道:“多亏了那个湖了,不然还真就打不过它。” “仁兄,可知道陷空城有一处湖水,冰冷彻骨,落入水中立刻遍布寒霜,变成冰块沉入湖中?” 听罢,曹不凡摇摇头,开口说道:“没听过……” “你见过?” “嗯……差点就变成冰块了。”郎玉邪点头。 这时,何清涟缓缓睁开眸子,看向郎玉邪,轻声开口:“那湖名为阴湖,传闻是世间至寒至阴之物,其湖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 “相传,不论任何兵器,掺杂一滴阴湖水,威力便可提升数倍,若是兵器用其淬火,必然会脱胎换骨,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听罢何清涟的话,郎玉邪大呼可惜,早知道那阴湖如此神奇,就把无我一剑扔进湖里泡一泡了……不过,自己落入阴湖的时候,无我一剑也落入阴湖水中,这算不算。 “你既然见过阴湖,可还记得阴湖的位置?”何清涟开口询问,美目亮了许多,心中暗暗嫉妒郎玉邪的气运竟如此之好。 “我记不住……不过大狗子记得。” 郎玉邪起身开口:“走,现在就动身。”说着,迈步向洞外走去,曹不凡与何清涟紧随其后。 来到洞外,郎玉邪三人坐上狼王背,狼王听到郎玉邪让它回湖边,兴奋的嗷嗷直叫,撒丫子狂奔,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回了阴湖边。 三人翻身下了狼王背,狼王便跑到巨蛇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随后扬天长啸,呼唤自己的小弟,曹不凡与何清涟见到如此巨大的蛇身,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那雾中……大凶?” 何清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大凶可是恐怖之极的存在,竟然被郎玉邪给…… 一旁的曹不凡更是惊骇的无以复加,传闻那雾中大凶巨大无比,堪比蛟龙,如今见到真正的大凶尸体,更是震撼无比,如此骇人听闻的存在,竟然被郎玉邪给…… 二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相信这时人类修炼着能做出来的事情,根本无法理解与想象,实在是太过于逆天。 郎玉邪倒是没有理会二人惊讶的面容,下了狼王背就冲到湖边,将无我一剑拔了出来,泡在阴湖当中,双眼仔细盯着无我一剑的变化,十分期待。 不一会儿,周围响起杂乱至极的脚步声,一头头雾狼从林子当中冲了出来,见到巨大无比的巨蛇,兴奋的仰头嗷嗷叫,随后一窝蜂的冲到了巨蛇,大快朵颐。 下一刻,一头头雾狼疼的嗷嗷直叫,无数狼牙被咯掉,鲜血横流,但一头头雾狼仍不放弃,仍然张开血盆大口,拼命撕咬着鳞片。 但,根本无济于事。 炎魔龙蛇何其坚硬,即便郎玉邪的剑一锋利无比,也仅仅劈开鳞片而已,若是寻常剑招,兵器早就应声折断。 狼王见状,嗷嗷叫了几声,将小弟叫到自己面前,将自己吃剩的巨蛇肉让了出来,这才让众雾狼品尝到巨蛇肉。 曹不凡与何清涟纷纷拿出宝剑,使出剑招,横劈巨蛇鳞片,结果火花四溅,“铿锵”声连连,在鳞片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果然坚硬无比!” 何清涟倒吸一口冷气,看了一眼平滑的切口,心中骇然……他手中的兵器到底是何神兵利刃,竟然能劈开鳞片,斩断蛇身! 回首观望,二人见郎玉邪蹲在湖边,纷纷走了过去,冰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不觉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即便运转内力抵抗,仍然冷意凛然,呼出的口气都化成阵阵冰晶,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郎玉邪见状,连忙将二人的宝剑拿了过来,开口说道:“还是我来吧,再待一会儿,你们两个会被冻死的。” 二人被冻的面色惨白,呼吸不畅,无奈只能听从郎玉邪的话,退到一旁,这才好了许多,在看郎玉邪蹲在湖边,跟没事儿人一样,二人十分疑惑。 他不冷吗? 第47章 滕王阁 三把宝剑在阴湖水中泡了许久,那无我一剑没有任何变化,而曹不凡与何清涟的宝剑嗡鸣作响,洗去诸多杂质,剑身变得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郎玉邪将两把宝剑分别拿在手里,来到巨蛇前,随意一挥,“咔嚓”声响起,寒光闪过,那坚硬无比的鳞片竟然被劈开。 “还真是神奇啊!!” 见状,郎玉邪忍不住感叹一声,刚刚自己可是看的清楚,无论曹不凡与何清涟如何劈砍,都无法破开鳞片,如今只是泡了片刻,便能破开鳞片……这阴湖当真神奇无比。 曹不凡与何清涟见此一幕,心中大骇,连忙来到郎玉邪身旁,接过宝剑亲自尝试,寒光闪烁,坚硬无比的鳞片应声裂开,见状二人狂喜,纷纷请求郎玉邪将他们的宝剑放入阴湖中多泡一会儿。 郎玉邪有些郁闷……他们的宝剑都有所变化,自己的无我一剑怎么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将二人的宝剑重新放进阴湖中,郎玉邪则是蹲在湖边,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无我一边,结果和之前一样,看了许久,没有任何变化。 眉头微皱,郎玉邪陷入了沉思,虽然不知道无我一剑是何来历,但绝对不是寻常兵器,那金枪锋利无比,定然不是简单兵器,自己注入全部内力,便嗡鸣作响,要碎裂一般,自己的无我一剑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威力大的惊人。 剑劈八手石像青石真君,横扫魔藤窟魔藤,又剑斩炎魔龙蛇……除却剑一,剑二,剑三的威力,便是无我一剑的锋利,照理说无我一剑定然是神兵利器无疑…… 但,为什么泡在阴湖里没有任何变化呢? 苦思冥想良久,郎玉邪也没找到答案,见曹不凡与何清涟的宝剑仍然被洗刷出诸多杂质,被阴湖水淬炼,便决定在阴湖边待上一晚。 心情不爽的郎玉邪起身来到巨蛇旁,见狼王正大快朵颐吃着蛇肉,抬腿就一脚踢在狼王的屁股上,正吃的大爽的狼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嗷嗷……” 狼王嚎叫两声,一脸懵逼,挣扎站了起来,大脑袋看向郎玉邪,意思很明显……你什么意思? 郎玉邪双手枕在脑后,转身开口:“没事,我就是有点儿不爽而已,你继续吃你的!”说完,走向曹不凡与何清涟。 听罢郎玉邪的话,狼王都傻了……你说的那是人话啊! 你不爽踢我干嘛? 老子惹你了? 狼王气的龇牙咧嘴,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不是郎玉邪的对手,转身刚要继续吃蛇肉,便发现一众雾狼小弟,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好像在问……老大,你就这么忍了? “嗷嗷……” 狼王咆哮两声,抬起爪子给了雾狼小弟几爪子,低吼连连,吓的众雾狼小弟灰溜溜的跑去吃蛇肉,不敢造次。 我咬死你! 狼王将自己的郁闷发泄在眼前的巨蛇肉上,参差狼牙狠狠撕下来一大块蛇肉,咯吱咯吱嚼了起来,仿佛在吃着郎玉邪的血肉一般。 郎玉邪将自己打算和二人说了一遍,曹不凡与何清涟连连拱手施礼,十分感激郎玉邪的举动,毕竟在这种情况下,郎玉邪能做出如此举动,让人十分钦佩。 湖边的巨蛇肉在狼王的指挥下,总算是弄走了,地面散落如小山般的鳞片,三人各自取了不少留在身上,待离开陷空城的时候好好利用一番。 点燃篝火,三人吃了不少烤蛇肉填饱肚子,天色将晚,阴湖的雾气越来越重,温度也越来越低,三人捡了许多干柴扔进篝火,三人围着篝火取暖。 “呼呼” 黑夜降临,冷风呼啸,岸边缓缓布上一层寒霜,吹来的冷风如刀割一般,让人几乎无法忍受,何清涟更是冷的瑟瑟发抖,即便运转内功心法也无济于事,最后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靠进了曹不凡的怀里。 曹不凡见状心头狂喜,开心的不行,双手紧紧的抱着何清涟,运转内力,竟希望寒风在凛冽一些,再冷一些。 见到这一幕,郎玉邪气的直哼哼……好家伙,你不是讨厌曹不凡的吗?你冷了,怎么不靠我怀里来?真是的,口是心非的女人! 伸手将一旁睡的正香的狼王扒拉醒,狼王一脸懵逼,晃悠着大脑袋看向郎玉邪……天亮了? 见状,郎玉邪直接给了狼王一嘴巴,然后挪着屁股,靠着狼王的肚子躺了下来,柔软的皮毛贴在身上,舒服至极,而且很暖和。 “舒服。” 郎玉邪美滋滋的说了一句,便看到狼王歪着大脑袋正看着自己。 “看个毛,睡觉!” 说完,郎玉邪翻身,留给狼王一个后背,并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垫在身下。 狼王这个气啊,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碰到这么一个无良的人类修炼者…… 曹不凡一晚几乎没怎么睡,期初他还希望冷风在凛冽一些,自己就可以抱的更紧了,但到了深夜的时候,他就后悔了……那阴湖风跟刀子一样,吹在身上,跟有人拿剑砍他一样,疼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怀里的何清涟比曹不凡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被曹不凡怀抱,没那么凛冽,但阴湖的寒风仍然吹的她俏脸通红,疼痛难忍,天还没亮,就睁开了眼睛,眸子无神的看着阴湖。 天色将明,呼啸的冷风逐渐小了许多,岸上的寒霜逐渐褪去,浓雾翻滚间,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有些湿润,不多时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雪花飘舞浓雾间,场景优美至极。 篝火袅袅,二人身上蒙上一层白雪,望着奇景,倒也不觉得那么寒冷了,何清涟便离开了曹不凡的怀抱,将身上的雪花震散。 “莲妹,天这么冷,在取一会儿暖吧。”曹不凡轻声开口,张开了双臂。 何清涟俏脸微红,没有理会曹不凡,而是往篝火中添了几根树枝,这才缓缓开口:“昨晚是迫不得已,你……你不要多想。” 曹不凡心头一颤,刚要开口,便看到郎玉邪从狼王的肚子下面探出脑袋,开口说道:“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啊?我的不对?” 曹不凡有点懵……我的不对,从哪里论的啊。 “这女人那,尤其像清涟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都是性格高傲,害羞无比的女孩子,你这么说,她肯定不同意啊,毕竟女孩子的矜持在呢……” 郎玉邪靠在狼王肚子上,煞有其事道:“有的时候,说是不合时宜的,你得行动起来啊……”说着,冲着曹不凡眨了眨眼睛。 曹不凡会意,转头看向何清涟,顿时何清涟跟防贼一样盯着曹不凡,冷声开口:“你要干嘛?” 见到何清涟凛冽的目光,曹不凡心生怯意,直缩脖子,张开的双臂缓缓放下,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郎兄,还是算了吧。” 见曹不凡心生怯意,郎玉邪直撇嘴,暗骂曹不凡完蛋,目光看向何清涟,一本正经道:“何清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昨晚仁兄冒着寒冷,不顾自己的安慰将你护在怀里,保得你周全,你怎么不知恩图报呢,一句迫不得已,就打发了仁兄,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何况,古语有云,男女授受不亲,你俩都那样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莫不如趁着如此美景,你俩就结成一对儿,如何?” “你闭嘴!” 闻言,何清涟气的俏脸愈发红润,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开口:“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曹不凡把话接了过来,笑眯眯开口:“郎兄说的句句在理,涟妹,不如咱们就结成一对吧,如此美景作证,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 “你也闭嘴!” 何清涟同样恶狠狠瞪了一眼曹不凡,直接起身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在胡说八道,各自寻找机缘,再不相见。” 见何清涟动了火气,曹不凡啧啧嘴,微微摇头,心头五味杂陈,郎玉邪见状,直接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开口:“你走吧,看谁还愿意向仁兄那样护着你,保护你……”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多少女人都想要一个如仁兄那样头角峥嵘,天资绝顶的天才,你不珍惜,自有别人珍惜,你走吧!” 说着,郎玉邪迈步来到湖边,将何清涟的宝剑取出,递给何清涟:“再见。” “后会无期。” 何清涟接过宝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进了林子,身影消失在大雾中,曹不凡见状,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坐在篝火旁唉声叹气。 郎玉邪见状,坐到曹不凡身旁,开口道:“仁兄,这女人啊,尤其是何清涟这样高傲的女人,绝对不能顺着来,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就应该杀杀她的锐气,让她别那么嚣张……仁兄,相信我,你得硬气一点儿,别把她看的那么重,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旁的曹不凡听的一愣一愣的,开口说道:“当真?” 郎玉邪一咧嘴,拍了拍胸膛,笑道:“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就依郎兄所言。”曹不凡点头,一脸认真。 “好的。” 郎玉邪笑的很灿烂……希望真是这样。 二人吃了点烤车蛇肉,郎玉邪踢了踢狼王的屁股,叫醒了狼王,后者嗷嗷叫了两声,十分不满,但也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晃了晃大脑袋,让郎玉邪与曹不凡骑在自己的身上,离开了阴湖。 一路风驰电掣,狼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吃了这么多炎魔龙蛇的肉,身体得到了巨大提升,额头的毛发更发旺盛油亮,霸气逼人。 快要穿过大雾的时候,狼王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鼻子嗅了嗅,顿时耳朵乱动起来,歪着大脑袋叫了两声,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见状,郎玉邪尤其疑惑,暗暗施展内力探查,顿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十几道气息,内力有强有弱,均在一流境上下。 未到近前,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味道,沁人心脾,令郎玉邪精神一震,眸子不禁亮了起来:“有好东西!” 即将抵达的时候,两侧忽然跳出四位手持长枪,宝剑的年轻男子,冷声开口呵斥:“滕王阁在此,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狼王缓缓驻足,巨大无比的身影显现,那四人见状顿时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运转内力,想要动手。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 这时,郎玉邪从狼王背上跳了下来,笑的很灿烂,开口说道:“你们找到什么宝贝啦?” 四人闻言,并未开口,上下打量郎玉邪,只感觉郎玉邪内力滚滚,压迫感十足,绝对是一流境之上的高手,不禁后退几步,一人开口道:“与你无关,识相的速速退去……“ ”不然,我们滕王阁可就不客气了。” 言罢,四人皆施展内力,手中兵器嗡鸣作响,各种剑诀显像浮现,震散了周围的浓雾。 见状,郎玉邪嗅了嗅空气中沁人心脾的味道,笑眯眯开口:“陷空城都是无主之物,见着有份,你们什么滕王阁如此护食,可就是你们的不对啦!” “再说了,要是宝贝我也不全要,分我一点儿就行。” “找死!” 四人闻言,冷声开口,直接冲了过来。 “休要张狂!” 曹不凡大喝一声,手中宝剑“锵锵”出鞘,自狼王背上一跃而起,寒光一闪,一道剑气飞射而出,”咔嚓”一声,一人剑诀显像瞬间被披散,兵器更是直接断裂成两截。 “什么!” 那位年轻男子惊呼一声,连连后退,望着手中的断剑,一脸惊骇……虽不是滕王阁的神兵利刃,但也不是寻常兵器,称得上是坚硬无比,异常锋利,竟然被那人的宝剑被一击斩断,这…… 同样惊讶的不止是他,还有曹不凡。 没想到宝剑在阴湖仅仅泡了一夜,便有如此提升,自己的宝剑本就不凡,如今更是脱胎换骨,有如神兵一般,势不可挡。 “神兵在手,尔等皆手下败将!” 曹不凡大喝一声,强横至极的内力迸发,即将踏入半步顶级一流境的曹不凡,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大杀四方,不消几个回合就将三人击败。 寒光一闪,宝剑归鞘,曹不凡双手负在身后,晃若世外高人一般,淡淡道:“凭此修为,还敢跳梁,真是不自量力。”言罢,迈步进了浓雾。 这一幕,看的郎玉邪一愣一愣的,不禁竖起大拇指。 “装的真好!” 第48章 委屈 “大胆!” 一位滕王阁弟子冷喝一声,身周泛起青色光芒,更是在背后浮现一座宏伟阁楼,滕王阁三个字烁烁放光,万千青色剑影横空出世,刺向郎玉邪与曹不凡。 强横至极的内力压的曹不凡连连后退,果然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强者还不是他曹不凡可以抗衡的,脸色一凛,曹不凡退到郎玉邪身旁,开口说道:“郎兄,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郎玉邪一愣,开口道:“仁兄,不是皆手下败将的吗……” “上啊!” 曹不凡一脸尴尬,咳嗽一声,开口说道:“一流境,一流境。” 万千剑影从天而降,浓雾瞬间崩散,那位滕王阁弟子显露真身,正高悬半空,手中宝剑青芒阵阵,正剑指二人。 “锵锵”一声,无我一剑自动飞出落入郎玉邪手中,周围飓风四起,右手猛然一挥,漫天剑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与万千青色剑影撞在一起。 “咔嚓”声此起彼伏,万千青色剑影接连碎裂,漫天剑影却毫发无损,仍伴着飓风,扫向空中的滕王阁弟子。 “什么!” 那位滕王阁弟子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滕王阁剑招竟然不敌,被对方的剑影破解,这……来不及多想,猛然挥剑,万千青色剑影再度出现,劈向袭来的漫天剑影。 “无用之功……” 郎玉邪双脚踏地,崩碎地面,身体拔地而起,刹那间出现在那位滕王阁弟子面前,恐怖至极的内力瞬间迸发,宛如泰山一般压了下来,万千青色剑影刚浮现,便瞬间崩碎,化成青色真气消散。 “这……顶级一流境!” 那滕王阁弟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膛犹如火烧一般,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未等挥剑,便被郎玉邪一脚踢在腹部,整个人直接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闷响,那滕王阁弟子只觉得丹田撕裂般疼痛,体内真气溃散,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什么滕王阁,就这两下吗?” 长袍摇曳,飓风呼啸。 郎玉邪缓缓落在地上,无我一剑轻轻一挥,大地被扫出十几道丈深沟壑,看向不远处的一众滕王阁弟子,轻笑一声。 “滕王阁……也不过如此。” 一同滕王阁弟子见状,脸色铁青一片,双双眸子死死的瞪着郎玉邪,恨不得将郎玉邪生吞活剥,竟然敢如此侮辱滕王阁……奈何郎玉邪的实力过于强大,顶级一流境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陷空城再开之日,就是你命丧之时!” “走!” 一位滕王阁弟子冷声开口,随后大手一挥,将受伤弟子扶起,转身离开。 “陷空城开门之日,是我命丧之时,那这里便是滕王阁弟子,倒霉之地!” 闻言,郎玉邪大笑一声,纵身一跃,来到半空,手中无我一剑嗡鸣作响,漫天剑影乍现,猛然挥剑,漫天剑影从天而降,刺向滕王阁众弟子。 众滕王阁弟子怒不可遏,纷纷挥剑挡下劈来的漫天剑影,正欲与郎玉邪拼个鱼死网破,却见郎玉邪已然到了他们面前。 一掌轰出,飓风呼啸而至,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瞬间将一众滕王阁弟子击飞,接连撞断十几棵参天大树,鲜血喷溅之间,众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一阵阵尘土。 “和我说狠话,真是找揍!” 言罢,郎玉邪大嘴一撇,追上前去,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众滕王阁弟子一顿踹,惨叫声此起彼伏,看的曹不凡一愣一愣的,不禁竖起大拇指。 “真残忍啊!” 众滕王阁弟子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一个个怒发冲冠,咆哮连连,结果被郎玉邪直接踢晕了过去,一个清醒的都没留下。 “锵锵”一声,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蹲了下来,开始在他们的身上搜刮。 仅一会儿的功夫,郎玉邪就搜刮来十几个小瓶子,两棵不知名草药,乐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儿地下去了,道了一声感谢,全都塞进自己的包裹里,这才转身看向曹不凡。 “仁兄,如何啊?” 见状,曹不凡眼睛都红了,虽然不知道那十几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灵丹苗药,也不知道那两棵不知名的草药叫什么名字,但绝对是世间难寻的好东西。 “郎兄,滕王阁弟子我也打败了好几个,是不是分我点儿……”说着,曹不凡的目光看向郎玉邪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 郎玉邪大嘴一撇,开口说道:“一边玩去……谁抢到算谁的。”说完,脚下一动,一溜烟的冲进了前方的大雾……那里可是有滕王阁发现的好东西! “哎哎……郎兄你不会说陷空城都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的嘛……你给我留点儿……” 曹不凡见状,鬼叫几声,施展全部内力冲进前方大雾,生怕好东西全被郎玉邪给拿走了,脚下生风,速度奇快无比,眨眼之间便闯过大雾,来到一片林子中。 迎面袭来沁人心脾的香气,让曹不凡精神一震,再看眼前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烁烁放光。 “我就知道我曹不凡拥有大气运!” 在曹不凡身前不远处有一方长着足有几十棵的天地灵宝的草地,颜色各异,高矮不一,正散发着淡淡光晕,或随着微风摇曳,绽放的茂盛,或者花瓣缓缓盛开,飘散浓郁至极的香气…… 正畅想将这些天地拎包全部摘走服下,暴涨修为的时候,曹不凡就看到一个人影在草地上疯狂摘着天地灵宝,往包裹里面塞…… “郎兄……哎呀……我的天地灵宝……我的修为……你给我留点儿……” 曹不凡幡然醒悟,心头都在滴血,哀嚎一声,连忙冲进草地与郎玉邪争夺天地灵宝,结果郎玉邪的手速太快了,他每每要动手,就被郎玉邪抢先一步摘走,气的曹不凡破口大骂郎玉邪不讲义气。 最后,郎玉邪几乎将草地生长的天地灵宝全部摘走,装了满满一大包裹,生怕包裹不结实,又扒了几个滕王阁弟子的衣服,包了好几层,这才心满意足的背在背上。 “仁兄,别说我不讲义气,我可是给你留了好三棵天地灵宝。” 郎玉邪抱着肩膀,一脸大气道。 闻言,曹不凡的脸都绿了,望着手里仅有的三棵天地灵宝,表情比哭都难看……这是你留的吗,是我自己抢来的! 伸手指了指郎玉邪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又指了指手里的三棵天地灵宝,曹不凡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 见状,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目光看向曹不凡手里的三棵天地灵宝,开口说道:“仁兄是不喜欢这三棵草药吗?” “那不如给我,我可是很喜欢!”说着,郎玉邪厚着脸皮来到曹不凡面前,把手伸到了曹不凡眼前:“我最喜欢做成人之美的事情了!” “嗷嗷……” 这时,狼王嗅着沁人心脾的香味也凑了过来,大咽口水,大脑袋看向曹不凡手里的三棵天地灵宝,意思在明显不过……你不喜欢,我可以代劳把帮你他们吃掉!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曹不凡拍飞郎玉邪的手,给了狼王一嘴巴,连忙将三棵草药塞进怀里,跟防贼一样盯着一人一郎:“告诉你们,这可是我的,谁在动心思,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人一郎互相看了一眼,凑到一起,郎玉邪开口:“你看这个家伙……” “明明是他说的自己不喜欢,咱们好心好意帮他,还诬陷咱们动了心思,要动手,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年头啊,好人不好做啊!” “嗷嗷……” 狼王闻言,看了一眼一脸戒备的曹不凡,十分同意郎玉邪的话,连连点头。 顿时,曹不凡的脸都绿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呜呼……我曹不凡的大气运啊! 第49章 一肚子心眼(小伙伴们,五一快乐) 傍晚时分,郎玉邪与曹不凡终于穿过了大雾。 不远处,一座气势磅礴的大殿屹立于大地之上,宛如山岳一般,高耸入云,恢弘无比,青黑色墙壁布满岁月斑驳,给人一种亘古久远的古老气息,入口两侧,两座高达十几丈的石狮子昂首挺胸,睥睨天下,霸气十足。 远远观望大殿,郎玉邪眸子眯成一条缝隙,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看大殿久了,这大殿并不像是一座建筑,而是像一头缓缓睁开眸子的噬人猛兽。 下了狼王背,郎玉邪迈步前走几步,站在一块巨石上,仔细观望大殿,那种感觉越发强烈无比,背后更是升起一股凉意。 这大殿恐怕是龙潭虎穴! “嗷嗷……” 这时,狼王低吼连连,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个大爪子不安分的抓着地面,郎玉邪见状,开口说道:“大狗子,谢谢你的热情陪伴,你自……” 郎玉邪的话还没有说完,狼王就把背上的曹不凡给甩了下来,冲着郎玉邪“嗷嗷”叫了两声,撒丫子冲进了大雾之中。 谁热情陪伴你了,还不是武力恐吓! 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老子都骑着你穿过大雾! 曹不凡见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疑惑道:“郎兄,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它怎么跟解脱了似的。” 闻言,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开口说道:“那叫舍不得,才不是解脱了似的。”说完,跳下巨石,与曹不凡来到距离大殿几百丈外的残垣断壁处,坐了下来。 “仁兄,这主殿恐怕是一处龙潭虎穴啊。” 郎玉邪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墙壁半躺下来,看向曹不凡,一脸认真。 闻言,曹不凡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即便是地狱,也要尝试一下,已经到了宝山,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也对!” 郎玉邪点点头,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仁兄打算如何进殿?” 听罢郎玉邪的话,曹不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宏伟主殿,开口说道:“不急,总有人会抢先进殿,咱们……看看情况。” 天色将晚,各大宗门望族的天之骄子陆陆续续抵达,在大殿前的残垣断壁处各占领了一处地域,不是商讨如何进殿,便是达成联合结成小团队,以防不测…… 郎玉邪将烤蛇肉塞进嘴里,擦了擦嘴,跳上巨石,放眼望去,残垣断壁处亮起成百上千点篝火,密密麻麻,暗暗运转内力,向四周扩散。 顶级二流境的年轻一辈少的可怜,修为基本都在一流境,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天之骄子不在少数,更是有几个内力恐怖之极的年轻男女感受到郎玉邪的内力波动,纷纷向郎玉邪的方向看来。 顶级一流境竟有八位之多! “好厉害啊……” 郎玉邪嘴角上扬,将内力散去,转身跳下巨石,便发觉不远处雾林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从容不迫,反而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斑斑,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仁兄,你的清涟妹子好像受伤了。”郎玉邪凑到曹不凡身旁,指了指不远处的何清涟,笑吟吟开口。 曹不凡见状,连忙转头看了过去,正如郎玉邪所说那般,不由得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又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何清涟,最后还是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棵草药,向何清涟走了过去。 此时,何清涟身受重伤,气息不稳,早就有些支撑不住,见曹不凡向她走来,心头一喜,但又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装作没看见曹不凡,向一处残垣断壁走了过去。 曹不凡见状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来到何清涟近前,将手里的草药扔了过去,转身开口:“服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冷漠的话语与之前热情的曹不凡判若两人,何清涟怔怔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正散发淡淡药香的草药,叹了一口气,将其揣进怀里,走向别处。 “仁兄,她已经被你拿捏了,相信很快就会投入你的怀抱!” 见曹不凡回来,郎玉邪立刻迎了上去,笑嘻嘻开口。 “真的?” 曹不凡一脸认真,偷眼瞧了一眼不远处的何清涟。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郎玉邪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希望是真的。 夜幕降临,天黑了下来,仍有天之骄子陆陆续续从大雾之中走出,各自在残垣断壁之中寻找落脚点休憩。 这时,郎玉邪也见到了诸葛请与秦子昂二人,这让二人大为惊讶,他们比郎玉邪先动身进了大雾,却没想到郎玉邪竟然比他们先到。 二人来到郎玉邪面前,拱手施礼,坐了下来,虽然才分别不久,但再次相聚几人还是唏嘘不已,聊了不少在大雾之中的遭遇。 秦子昂没遇到什么特别遭遇,虽然也饶了许多弯路,但也有不少气运遭遇,寻到不少好处,至于是什么,有多少,秦子昂只是一笑而过,在即将穿过大雾时,碰到了有些狼狈的诸葛琼,二人结伴出了大雾。 反倒是,诸葛琼自打进了大雾,便一直在原地转圈,幸好碰上朝天阁的弟子,带着他一路前行,即将穿过大雾的时候,碰到一位顶级一流境的高手偷袭,朝天阁弟子当场殒命,自己拼死才逃出来,隐藏了一晚之后,这才保住性命。 听罢诸葛琼的话,郎玉邪的目光闪烁连连,轻声询问:“偷袭你们的高手,可记得相貌?” 诸葛琼摇头,开口说道:“速度太快,根本看不到长相……” “不过,要是遇到的话,我定然能认出来,他的内力招式很特别。” 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好,如果再次遇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说着,目光逐渐变得寒冷:“朝天阁的弟子,可是不会白死的。” “一定。“ 诸葛琼沉声开口。 秦子昂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将古筝横放于腿上,双手开始抚琴,琴声舒缓,宛如涓涓溪水流淌,让压抑的气氛放松了许多,优雅的琴声在夜幕下回荡,平添了许多色彩。 深夜十分,万物具赖的气氛被打破,不少按耐不住大殿诱惑的天之骄子,进入了大殿,结果前脚刚刚进入,后脚就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喊叫,尽管修为不凡,登临半步顶级一流境,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如此恐怖,让大殿外的天之骄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仅仅是大殿入口就如此恐怖,若是进到大殿深处,该是面对怎样的东西? 惨叫声并没有持续久,黑夜便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了贸然进入大殿的举动,纷纷驻足观看夜幕下的大殿,商讨如何应对。 黎明破晓,山间第一缕阳光撕破了黑暗,将黑幕驱散。 大殿外的一众天之骄子也做好了准备,浩浩荡荡来到大殿门外不远处,准备进殿,郎玉邪几人则是走在队伍的后面,当然与郎玉邪几人同样打算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这大殿恐怖无比,贸然进入可是会把命交代在那里。 风声呼啸,走在前面的一众天之骄子,谁都没有第一个进入大殿,而是在原地踌躇,等待第一个进入探路的冒失鬼,但有了昨夜一幕,谁都知道第一个进入会丢掉性命,全都驻足,互相观看。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队伍,站在大殿门口,气氛有些尴尬。 郎玉邪见状,跳到一块巨石上,向前望去,忍不住开口:“怎么都这么胆小啊,如此胆量,如何寻得机缘……” 闻言,曹不凡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郎兄的意思是……” “打头阵?” “一边儿待着去!”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伸手在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翻腾起来,最后取出一颗只有巴掌大小的九瓣小花,藏在手里,叫嚷道:“一个个都是胆小鬼,都让开,都让开!” 郎玉邪暗暗施展内力,穿过人群,惹的众人不满连连,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既然有冒失鬼进大殿给他们探路,他们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郎兄!” 曹不凡深知郎玉邪的尿性,绝对不会去送死,但突然之间的举动让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连忙跟在郎玉邪的身后,来到队伍的最前面。 “郎兄,我就知道你是有大勇气的人!” 曹不凡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竖起了大拇指。 旁边诸葛琼与秦子昂一脸疑惑的看着郎玉邪,他们虽然和郎玉邪相处时间不长,也算是了解郎玉邪一点为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小心的很,一肚子心眼儿。 “你们这帮胆小鬼,这么怕死,还寻找什么机缘,回家种地去吧!” 郎玉邪扯着脖子喊了一声,随后脚下一动,化成一道残影冲进了大殿,众人虽然被郎玉邪冷嘲热讽,但现在没心情和郎玉邪计较这些,一双双眸子汇聚到大殿门口,看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下一刻,郎玉邪就飞身冲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朵九瓣小花,正烁烁放光,狂笑道:“哈哈哈……这天地灵宝是我的了……” “果然,只有大勇气的人才能寻找到机缘,凭此天地灵宝,我定然能一飞冲天,横扫天下!”说着,脚下一动,化成一道残影冲进雾林当中。 众人见状,顿时眼睛就红了,他们可是看的清楚,那郎玉邪进了大殿,寻找到一棵天地灵宝,安然无恙的出来了,看来那恐怖夺人性命的恐怖只在夜晚会出现,白天没事。 “进大殿,寻机缘!”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众天之骄子宛如一股浪潮,瞬间冲进了大殿,生怕慢了分毫被人抢了机缘。 下一刻,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锵锵”声此起彼伏,一股股强横至极的力量迸发出来,与此同时一道道光华自大殿内飞了出来,带着灿烂的光芒射向四周。 “神兵利刃!” “天地灵宝!” “上古功法!” “我的气运到了!” …… 不少没有被诱惑进殿的天之骄子大呼连连,纷纷运转内力,向光华追了过去,一时间喊杀声响起,鲜血喷溅间,无数天之骄子应声坠落,当场殒命。 “这才对嘛!” 这时,郎玉邪从雾林当中走了出来,将九瓣小花塞进包裹里,重新和曹不凡几人汇合,笑眯眯开口:“有人给咱们探路了,走吧!”说着,挥了挥手,向大殿走了过去。 曹不凡几人愣了半天,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咱们几个是不是得防着点儿……”曹不凡轻声开口,嘴巴努了努,看向郎玉邪。 “咳咳……” 诸葛琼咳嗽一声,开口说道:“行。” 一旁秦子昂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第50章 血腥 “锵锵”声,喊杀声,惨叫声,在大殿入口此起彼伏。 每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有一道光华飞射而出,引得无数天之骄子抢夺,鲜血喷溅之间,血腥味扑鼻,场景十分惨烈。 与此同时,大殿深处不断涌现一尊尊石像,身着盔甲,面容冷峻,手持各种兵器,烁烁放光,攻杀冲进来的众人。 更是出现身高足有五六丈的高大石像,手持长枪大戟,身体烁烁放光,犹如战神一般冲杀,大批一流境高手死于长枪大戟之下,与半步顶级一流境的高手战的有来有回…… 郎玉邪看的真切,那每一尊石像与之前碰到的石像实力相当,甚至有过之而无比,除却最后出现的那尊八手石像外,每一尊石像的实力都在一流境之上。 这还仅仅是大殿入口而已,若是进入大殿深处,岂不是会出现如八手石像那样实力恐怖之极的存在? 郎玉邪暗暗运转太虚心意,将内力运转至巅峰,虚白河流浮现周身缓缓流淌,无我一剑流转虚白之光,身影在杂乱的人影中穿梭,向大殿深处走去,碰到不开眼的石像直接剑一出手,劈成两截。 曹不凡几人看的真切,暗暗惊叹郎玉邪的实力恐怖,但也来不及多想,大殿入口,危险重重,稍不注意便会殒命,三人没有丝毫隐藏,各自施展压箱底儿绝学,跟在郎玉邪后面。 “这石像也太可怕了……” “轰隆”声接连响起,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轻声开口,接连劈碎几尊五六丈高的石像,右手成刀指,泛起红色真气,一轮银钺宛如金乌一般,泛着赤红色真气,烁烁放光,在大殿入口处大杀四方。 “挡我者,死!” 一声冷喝,轰鸣作响,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冷喝一声,长发狂舞,周身泛起浓郁的黑色真气,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浮现在身后,手持方天画戟,跟随男子冲杀,所过之处,一尊尊石像崩碎,周围与石像战斗的一流境高手,也被劈成两半,如同修罗一般,疯狂屠戮。 “游龙戏凤” 龙吟凤鸣声响起,一条火焰龙拔地而起,一只寒冰凤凰从天而降,一龙一凤,长啸不止,带着恐怖之极的威势瞬间将一尊尊石像兵烧成焦炭,冰封成冰屑,人影攒动之间,一位曼妙身影出现在半空,手持双鞭,烁烁放光,周身弥漫浓郁至极的红蓝真气,身后一龙一凤,所向披靡,无一合之人。 …… 顶级一流境的绝世天才纷纷用出绝学,将大殿入口石像杀的人仰马翻,一尊尊石像崩裂成渣,手中神兵利刃泛起道道光华向殿外飞去,却无一人为之所动,目标直指大殿深处。 他们不在乎,那些半步顶级一流境以及一流境的高手却眼红至极,纷纷上前争夺,拥有大气运者,夺得神兵利刃,快速逃离,运气稍差一些,神兵利刃刚刚入手,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截杀,饮恨当场…… 郎玉邪一马当先,手持无我一剑接连挥动,一道道弦月横扫而出,一尊尊石像瞬间被斩成两截,越是走的越深,不断涌出的石像数量也就越多,到后来几乎全都身高五六丈的石像,冲杀上前。 曹不凡几人见状,纷纷亮剑,一时间强横至极的内力如同海啸一般,一波接一波向四周席卷,随之而来的其他高手纷纷被掀翻,口吐鲜血不止。 “吼” 一声怒吼,回荡在大殿内,紧接着大殿颤抖,一个身高足有几十丈大小的石像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两朵红芒爆闪,四根粗壮无比的手臂手持各种兵器,泛起耀眼至极的红光冲了过来。 “擅闯大殿者,死!” 强横至极的力量迸发,一枪刺出,呼啸而至,“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力量奔涌之间,周围天之骄子躲闪不及,瞬间几人被绞成一片血雾。 “咚咚” 磨盘小大的铜锤泛着红光,轰然砸下,大殿猛然一颤,直接龟裂开来,迸发而出的红色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宛如惊涛骇浪,一流境高手瞬间殒命,半步顶级一流境天之骄子,连忙施展绝学,堪堪当下这恐怖之极的一击。 郎玉邪见状,连连咧嘴,这个家伙虽不及那八手石像,但也强横无比,解决起来还有些麻烦。 想到此处,郎玉邪便瞅准机会,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向大殿深处冲了进去,惹得石像暴怒连连,转身冲向郎玉邪,手中兵器亮起恐怖至极的红光,砸向郎玉邪。 “麻烦!” 郎玉邪冷喝一声,双脚点地,一跃而起,手中无我一剑落下,一道弦月飞射而出,与红光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奔流爆发,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石像两点红芒闪烁,接连倒退了几步,竟没有料到竟然有如此强悍的人类修炼者,顿时长天长啸,身体又大了几分,身上红芒更是亮如白昼,周围的温度立刻盛高了几分,燃起一段熊熊火焰。 “好可怕的石像……” 这时,白袍男子赶来,轻声开口,手中刀指泛起赤红真气,身后浮现一只展翅翱翔的金乌鸟,银钺嗡鸣作响,燃起熊熊火焰,化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金乌鸟砸向石像。 “轰隆”声响起,那巨大石像再次后退一步,直接暴徒,无穷无尽的火焰瞬间爆发,向四周席卷,大殿走廊瞬间变成一片祸害,无数天之骄子惨叫,化成焦炭。 “一堆石头,也敢张狂!” 曼妙身影浮现,左手长鞭猛然一抽,冰凤从天而降,瞬间撞在巨大石像,“嗤嗤”声作响,寒冷刺骨的温度瞬间湮灭周围的火焰,巨大石像更是刹那间被冻成冰块。 “哗啦” 下一刻,巨大石像崩碎冰块,红芒变成黄豆大小,陷入疯狂之中,四根粗壮无比的手臂疯狂舞动手中兵器,冲杀众人,宛如一头陷入疯狂的野兽。 “好可怕的石像……” 白袍男子接连感叹,手中刀指火炎更胜,银钺缠绕着火炎,化成金乌疯狂进攻巨大石像,恐怖之极的力量迸发,砸的巨大石像接连后退。 “挡我者,死!” 这时,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天而降,手中方天画戟黑芒吞吐,奔着巨大师兄的胸膛就刺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乱世飞溅,方天画戟嗡鸣作响,瞬间刺进了巨大石像的胸膛。 “该死的蝼蚁!” 巨大石像咆哮一声,四根手臂乱舞,想要砸死这道黑影,却发现四根手臂瞬间被冰封,无法动弹,一条火炎龙从天而降,砸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大石像直接被掀翻在地,摔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坚硬无比的身体瞬间龟裂,两点红芒暗淡许多,四根手臂狂舞,想要起身拼命。 “石头,就该是石头!” 一声冷喝响起,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柄足有几十丈大小的开山斧劈了下来,“咔嚓”一声,开山斧瞬间劈断了巨大石像的脑袋,力量之恐怖,大殿都跟着颤抖。 “该死的……蝼蚁……” 巨大石像不甘心的咆哮一声,两点红芒失去光华,消散在空气当中,四根手臂上的兵器化成四道光华向殿外射去,引得众人哄抢连连,再度爆发血战。 …… 此时,郎玉邪已经顺着大殿走廊一路冲到大殿深处,已经没有了石像,再往前走,便是大殿中心的主殿,周围漆黑一片,温度奇高,热浪吹在身上,火辣辣一片。 “怎么这么热?” 郎玉邪擦了擦额头汗水,运转太虚心意,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将身体护在中心,黑白二气窜了出来,没入郎玉邪双眸当中,烁烁泛光。 手持无我一剑,缓缓向主殿走去,身后忽然传来几道强横至极的力量,紧接着接连浮现几十道身影,向主殿冲来,最前方的是一位黑袍男子,手持方天画戟,嘴里咆哮连连。 “挡我者,死!” 郎玉邪见状,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便跳到一旁,看着众人呼啸而过,冲向主殿,这才动身跟在后面。 “郎……郎兄……” 这时,曹不凡呼唤一声,冲了过来,诸葛琼与秦子昂紧随其后,三人面色惨白,浑身血迹,十分狼狈,却也收获不小。 曹不凡夺得一柄匕首,诸葛琼则是抢来一柄宝剑,秦子昂收获最大,一杆长枪与一部上古功法。 “喔……收获不小啊!” 郎玉邪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陷空城宝贝都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咱们这么好的交情,我就不要了,给我看看,耍一耍!” 三人一听,立刻将宝贝藏好,紧紧握在手里,跳出两步开外,防贼一般注视着郎玉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郎玉邪见状,立刻不满:“咱们可是好朋友啊,共患难的那种!” “烤肉之交,何来患难?” 秦子昂淡淡道。 “我是你手下败将,不但没恩,还有仇!” 诸葛琼哼唧一声。 “呃……曹不凡,我可是你对你有恩……” 郎玉邪一听,直咧嘴,看向曹不凡,煞有其事道:“我可是指导你拿捏何清涟,这个恩情,比什么都大!” 闻言,曹不凡翻了翻白眼儿:“少来,没有你,我也能拿捏涟妹。” “哎呀……你们真是……狼心狗肺……再也不和你们好了!” 郎玉邪顿足捶胸,大呼交友不慎,心痛至极,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相信郎玉邪的鬼话,刚才他冲在最前面,怎么没想着带着他们,还不是他们实力强大,一路跟了过来。 “呼” 忽然,一股恐怖的波动从主殿传了出来,惊的四人齐齐侧目,下一刻便见十几位天之骄子,口吐鲜血从里面冲了出来,浑身燃着火焰,惨叫连连,身体被各种兵器洞穿。 “咕咚”几声倒在地上,不在动弹,火焰越来越旺,最后燃起熊熊烈焰,将十几位天之骄子烧成焦炭。 未等四人反应过来,“铿锵”声响起,宛如惊雷一般,此起彼伏,一股股恐怖的力量接连爆发,热浪如潮,吹了出来,温度炽热无比。 郎玉邪四人不在打嘴架,纷纷认真对待,各自手持兵器,迎着一股股热浪,来到主殿门前,向内望去,顿时惊的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大殿主殿巨大无比,中心有一方熊熊燃烧火池,火焰涌动,足有十几丈高,上方悬浮着一柄黑色宝剑,燃着火焰,嗡鸣作响,剑柄与剑身缠绕着八根大腿粗细的锁链,分裂八个方向,锁在墙壁之上。 火炽周围插着各种兵器,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皆燃着火焰,嗡鸣作响,不时兵器拔地而起而起,带着强横至极的威势,与众人厮杀。 “这是……” “兵魂。” 秦子昂轻声开口,双眼死死的盯着火池之上的黑色宝剑,烁烁放光。 “这就是兵魂?” 郎玉邪一脸惊讶:“这不是就是一柄宝剑吗?” 诸葛琼摇头,开口说道:“这是兵魂幻化的兵器,应该是之前的样子。” 闻言,郎玉邪连连惊呼,眼睛亮如繁星,搓了搓手,开口道:“虽然不知道这兵魂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但看上去应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是我的了,你们都已经找到宝贝了,你们不许和我抢!”郎玉邪立刻开口。 三人满头黑线,诸葛琼更是开口说道:“郎兄,我们会不会和你抢……呃……不一定,但是他们……”说着,指了指半空的十几位天之骄子。 “肯定会和你抢!” 郎玉邪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十几位天之骄子正与漫天兵器战斗,“铿锵”声连连,打的难舍难分,即便八位顶级一流境高手强横无比,但一时间也无法击败袭来的漫天兵器,主殿内几十位高手分列各个方向,盯着黑色宝剑,蠢蠢欲动。 “你们都闪开,那是我的宝贝!” 第51章 郎兄,果然够卑鄙 “砰”的一声,郎玉邪双脚踏碎地面,手持无我一剑冲向火池之上的黑色宝剑。 “嗖嗖嗖” 刹那间,火池旁的兵器嗡鸣一声,接连飞起十几柄兵器,燃着熊熊火焰向郎玉邪冲来,郎玉邪见状,猛然挥剑,周围飓风四起,漫天剑影与飞来的兵器撞在一起。 “铿锵”声接连响起,火花四溅。 那劈来的十几柄兵器坚硬无比,漫天剑影劈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而已,威势丝毫不减,仍然在空中乱舞,狠狠攻击着郎玉邪。 “还挺坚硬。” 郎玉邪一愣,虚白河流流转剑身,一轮弦月横扫而出,“咔嚓”声接连响起,十几柄兵器瞬间断成两截,掉落到地上。 下一刻,几十柄兵器拔地而起,呼啸袭来,郎玉邪再次挥剑,弦月再次横扫而出,“铿锵”声响起,那几十柄兵器竟然只是被劈飞,没有断裂。 见此,郎玉邪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骇然,猛然挥剑:“剑二” 刹那间,十几轮十几丈大小弦月横扫而出,瞬间将几十柄兵器劈成两截,“轰隆”声响起,弦月披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恐怖沟壑。 “嗖嗖嗖” 这时,火池火焰大盛,火苗足有几十丈高,宛如一条条火龙一般,将黑色宝剑包裹,火池旁的兵器嗡鸣作响,火焰徐徐燃烧,旺盛至极,纷纷嗡鸣一声,拔地而起,冲向郎玉邪。 一时间,数不尽的兵器向郎玉邪劈来,甚至与十几位高手交战的兵器都改变了方向,齐齐对准了郎玉邪。 “这么多人,干嘛只针对我啊!” 郎玉邪见状,头皮发麻,漫天数不尽的兵器,燃着熊熊火焰,如同繁星一般耀眼,纷纷向他劈来,手中无我一剑接连挥起,几十轮弦月接连横扫而出。 “铿锵”响彻整个主殿,无数兵器被斩成两截,但也有无数兵器毫发无损,威势不见分毫,狠狠攻击着郎玉邪,看得的曹不凡几人头皮发麻,看得众人接连倒吸冷气,暗暗惊叹。 “剑风式” “流风式” “御风式” …… 虚白河流滚滚流淌,主殿内卷起狂暴飓风,漫天剑影夹杂着弦月,疯狂攻击着漫天兵器,太虚心意疯狂运转,逆转周天,丹田星河不断涌出黑白二气。 此时此刻,郎玉邪宛如战神一般,与漫天兵器战成了平手,恐怖至极的力量奔流接连涌现,将众人击退,掀翻,场景异常激烈。 “好可怕的年轻人……” 白袍男子望着郎玉邪,轻声开口,银钺嗡鸣作响悬于半空,周身浓郁的红色真气弥漫,身后金乌鸟时隐时现。 “待我恢复片刻,全部灭杀!” 黑袍男子冷喝一声,缓缓闭上眸子,手持方天画戟立于地面,周身黑色真气翻滚,身后巨大黑影不停的扭动。 “好强的小男人……” 身材曼妙的女子笑吟吟开口,白皙的手指擦了擦唇角,双鞭悬浮半空,闪烁着这火龙与冰凤,身后巨大无比的身影时隐时现。 “真的很强!”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眸子雪亮,伸手摸了摸开山斧,金色真气乍现涌动,身后出现一尊神圣至极的金色身影。 …… 战了半晌,郎玉邪浑身大汗,丹田星河涌动,真气弱了许多,漫天兵器却愈发强横,火焰熊熊燃烧,攻势越来越强迅猛,一个不留神,身上长袍便多了几个窟窿。 郎玉邪剑眉倒竖,倒吸几口冷气,眸子瞟了一眼主殿内的众人正望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主殿夺兵魂来了,干嘛揪着自己往死里弄? 身形斗转,双脚猛踏墙壁,郎玉邪挥剑冲向主殿众人,身后漫天兵器立刻改变方向,刺向郎玉邪。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郎玉邪猛然落地,随后一跃而起,冲向另外一侧,下一刻漫天兵器带着恐怖的威势就砸了下来。 “好可恶的年轻人……” 白袍男子眉头一周,脸色极其难看,刀指连动,音乐嗡鸣作响,化成一只金乌鸟劈飞砸来的漫天无比,与此同时,脚下一动,连忙躲开。 “卑鄙无耻,该死!” 黑袍男子大喝一声,黑色真气迸发而出,身后巨大黑影浮现,手持方天画戟,劈飞砸来的武器,冲向郎玉邪:“给我死来!” “好个滑头的小子!” 曼妙女子美目连闪,手中双鞭舞动,将砸来的兵器劈飞,连忙飞身躲开。 …… 郎玉邪突然之间的举动,让众人开口大骂,看的曹不凡几人一愣一愣的,不禁竖起大拇指,连连感叹。 “郎兄,果然够卑鄙。” 那漫天武器将众人砸的鸡飞狗跳,不少高手躲闪不及,当场殒命,更是有几人咆哮连连,加入战场,追着郎玉邪拼命。 “一戟开天” 黑袍男子长啸,手中方天画戟流转黑色真气,宛如一条黑龙一般,从天而降,劈向郎玉邪,身后巨大的黑影随之挥动方天画戟。 “剑二” 郎玉邪冷喝一声,无我一剑猛然一挥,一轮十几丈大小的弦月横扫而出,“轰隆”撞在方天画戟之上,力量奔流瞬间炸裂开来,万千剑影披在墙壁上“锵锵”作响。 漫天兵器被卷的七零八落,而后火焰更胜,再次奔着郎玉邪冲了过去,这让郎玉邪很是郁闷,都已经有好几位高手被自己强行卷入,这漫天兵器竟然还盯着自己不放…… 该死的! 郎玉邪劈飞方天画戟,身体化成一道道残影在主殿内闪躲,还击黑袍男子的同时应对其他高手的偷袭,同时还得注意漫天兵器的攻击。 额头大汗淋漓,丹田星河不似之前那般强横,如此高强度战斗,郎玉邪也有些吃不消,身影躲闪,郎玉邪将目光看向了火池之上的黑色宝剑。 “砰”的一声闷响,墙壁被郎玉邪踏出一个深坑,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射向黑色宝剑,手中无我一剑嗡鸣作响,狠狠劈了过去。 “雕虫小技,也敢放肆。” 忽然,一声冷喝响起,黑色宝剑嗡鸣作响,火池火焰瞬间爆发,化成一条粗壮无比的火龙,将弦月当下,而后在空中长啸一声,奔着郎玉邪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漫天武器向火龙汇聚,砸向郎玉邪。 黑袍男子见状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放弃击杀郎玉邪,抽身躲开,其他众人更是跳到主殿门口,施展各自绝学,抵抗这一记恐怖的攻击。 恐怖威压袭来,郎玉邪闪身落在地上,地面踏出深坑,虚白河流缓缓流淌,汇聚无我一剑之上,猛然一挥,一轮巨大无比的弦月拔地而起。 “剑三” 第52章 陷空城主,独孤镇国 “铿锵”声接连响起,漫天兵器瞬间被斩成两截,巨大无比的火龙哀嚎一声被劈成两半,百丈弦月直冲云霄。 “轰隆”一声巨响,气势恢宏的大殿狠狠颤抖一下,被削开一道恐怖的口子,阳光顺着裂痕射了进来,将主殿照的雪亮。 “什么……这……怎么可能……” 黑色宝剑猛然一颤,惊骇无比,淬炼几千年的神兵利刃竟然被他一剑给劈断了! “好可怕的一剑……” 白袍男子目瞪口呆,连连惊呼。 “这小子,真可怕。” 曼妙女子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哼!”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脸色一片铁青。 …… 偌大的主殿瞬间陷入了死静,这一剑惊的众人瞠目结舌,曹不凡三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郎玉邪,这一剑之威着实吓到了他们三个。 他们知道郎玉邪很强,但是没想到郎玉邪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过于恐怖。 “咳咳……” 郎玉邪咳嗽两声,目光看向火池之上的黑色宝剑,冷声开口:“你是我的!”言罢,双脚踏地,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冲向黑色宝剑,无我一剑虚白河流缓缓流淌,一道百丈弦月横扫而出。 “剑三” “该死的蝼蚁……” 黑色剑身猛然一颤,“咔嚓”声接连响起,捆住它的八根锁链瞬间崩碎,火池火焰猛然窜了起来,将黑色宝剑包裹起来,化成一柄足有百丈的火焰剑。 “给我死!” 黑色宝剑冷喝一声,百丈火焰带着恐怖的威势与百丈弦月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奔流瞬间迸发,化成一道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主殿,墙壁刹那间龟裂,大殿颤抖起来。 除却顶级一流境的几人,全部当场殒命,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若不是曹不凡几人及时撤出主殿,也跟着血洒当场,即便如此,也身受重伤,口吐鲜血不止。 弦月片片碎裂,百丈火焰溃散。 郎玉邪擦了擦嘴角鲜血,目光如炬,冷声道:“你是我的!”话音未落,再次挥剑,十几轮剑二弦月横扫而出。 “砰砰砰” 此时黑色宝剑还未从惊骇中醒悟,便被十几轮弦月击中,火花四溅之间,响起连连惨叫,趁此机会,郎玉邪脚踏墙壁,瞬间来到黑色宝剑面前,左手猛然探出。 “去死吧,蝼蚁。” 黑色宝剑忽然冷笑一声,剑身泛起诡异至极的黑芒,在剑身周围盘旋一圈,刺向郎玉邪胸膛,速度之快,郎玉邪根本来不及抵挡。 黑色宝剑本以为郎玉邪必死无疑,却发现郎玉邪并无任何惧色,反而冲着自己冷笑,这时黑色宝剑才发现,郎玉邪手中的宝剑竟然挡在了胸前,正是它偷袭的位置。 “不过凡铁,也敢一试本君锋芒。” 黑色宝剑冷笑一声,黑芒瞬间刺在无我一剑之上,“铿锵”一声,郎玉邪直接倒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进了墙壁,整个人镶嵌在里面。 乱世飞溅,烟尘弥漫间,郎玉邪咳嗽两声,冷笑连连:“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什么……” 黑色宝剑惊呼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有能抵挡住它的兵器:“不可能,不可能……” “呼” 飓风四起,烟尘消散,郎玉邪跳下墙壁,吐出一大口鲜血,将无我一剑横在胸前,抬头看向半空的黑色宝剑,笑道:“还有没有压箱底儿的东西了,全都使出来吧……” “不然,你可就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全部汇聚于无我一剑之上,一轮百丈弦月拔地而起,直取黑色宝剑。 “砰”的一声巨响,黑色宝剑瞬间被劈飞,“轰隆”一声撞在墙壁,砸出一道深坑,主殿顶又多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整个大殿颤抖起来,无数碎石掉落,仿佛随时能塌掉一般。 “该死的蝼蚁……” 黑色宝剑怒吼连连,刚飞出墙壁,便见到郎玉邪已经来到面前,十几轮弦月劈了过来,“轰隆”巨响,响彻云霄,坚硬无比的墙壁瞬间被洞穿,砸出一个大窟窿。 “蝼蚁,本君会将你炼化成渣……” 半空,黑色宝剑嗡鸣作响,诡异黑芒大盛。 郎玉邪脚踏墙壁,化成一道虚白光芒冲向黑色宝剑,冷声开口:“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手中无我一剑再次猛然一挥。 “剑三” 百丈弦月再次劈出,于此同时,十几轮弦月接连横扫而出,瞬间封住了黑色宝剑的退路,郎玉邪则是自下而上,冲向黑色宝剑。 黑色宝剑文明作响,诡异黑芒大盛,不待郎玉邪冲向近前,主动撞向百丈弦月,“铿锵”一声,百丈弦月片片碎裂,自己也被劈飞,“轰隆”一声,撞进后山。 见到这一幕,郎玉邪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暗叹黑色宝剑竟如此聪慧,选择这种方式逃脱自己的攻击。 郎玉邪冷笑一声,伸手从包裹中拿出一朵九瓣小花塞进嘴里,运转太虚心意疯狂吞噬药力,丹田星河运转,黑白二气逆转周天,游走任督二脉融合药性。 “剑三” 郎玉邪大喝一声,响彻云霄,长袍狂舞,虚白河流滚滚流淌,虚白之光大盛,手中无我一剑刚刚扬起,狠狠的劈了下去,百丈弦月从天而降,劈向高山。 弦月瞬间没入高山,下一刻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高耸入云的高山山腰炸开,乱石崩云,扬起冲天烟尘,瞬间遮住太阳,天地瞬间暗了下来,晃若末日一般。 大殿剧烈摇晃起来,恍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一般,被天空坠下的巨石砸出无数大窟窿,地面颤抖,出现一个有一个恐怖的深坑。 从主殿追出来的几人,当即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掀起万千惊涛骇浪,目光齐齐汇聚到半空郎玉邪的身上,惊的说不出话来。 “剑风式” 郎玉邪仰天长啸,恐怖至极的内力瞬间迸发,化成无数剑影横扫四方,飓风所过之处,漫天碎石被碾成粉末,冲天烟尘,瞬间被搅散,还了一个朗朗乾坤。 几棵天地灵宝下肚,郎玉邪再次冲了过去,一眼便看半山腰乱石中的黑色宝剑,狂笑道:“看你还往哪里逃!” 此时黑色宝剑不似之前那样从容,变得狼狈无比,诡异黑芒内敛,颤颤巍巍跃到半空,再看郎玉邪,生气森然惧意,眼前这位人类修炼者已经超出了它的理解,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被擒。 “蝼蚁,你……必死!” 黑色宝剑嗡鸣一声,化成一道黑芒冲向群山之间。 “哪里逃!” “剑三” 郎玉邪大喝一声,往嘴里塞了两棵天地灵宝,虚白河流咆哮一声,全部汇聚到无我一剑之上,猛然一会,一轮巨大无比的弦月横扫而出。 “轰隆”声接连响起,一剑削山。 刹那间,十几座高耸入云的高山被拦腰斩断,漫天乱石崩云,大地颤抖,烟尘遮天蔽日,末日再次降临。 黑色宝剑惊呼连连,那巨大无比的弦月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刹那间便来到身后,无可睥睨的气息吓的黑色宝剑嗡鸣作响,这恐怖至极的一剑,它不敢夺其锋芒硬撼,但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主人……救我……” 一声长啸,响彻天地。 “大胆!” 一声冷喝响彻天地,刹那间群山崩碎,一股浩如烟海的恐怖力量迸发,大地颤抖龟裂,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一股炽热喷涌而出,周围参天大树瞬间化成焦炭,大地燃起熊熊烈焰。 一道黑影拔地而起,带着冲天烈焰,握住黑色宝剑,轻轻一挥,巨大无比的弦月片片碎裂,周围大地碎裂,出现几十道几十丈粗细的熔岩火柱直冲云霄,烟尘溃散,天地化成一片火红。 这一刻,整座陷空城都在颤抖。 “这……这是……” 曹不凡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虽距离甚远,其威压根本承受不住,连连倒退几步,口吐鲜血不止,直接瘫倒在地。 “他不是死了了,怎么可能还……” 诸葛琼嘴角溢出鲜血,浑身冰冷,如坠入冰窟一般。 “陷空城主……炎火剑神……独孤镇国。” 秦子昂心神惧震,声音有些颤抖。 “几千年了,竟能让你恐惧……” 半空,一个骷髅轻声开口,两朵火炎跳动,身上长袍破烂不堪,手握黑色宝剑,看向远处郎玉邪:“小子,有点意思。” 威压如渊,压的郎玉邪连连后退,即便相隔甚远,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无名剑更是嗡鸣作响的厉害,周身虚白河流几近崩碎,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太强了,强到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吼” 骷髅扬天长啸,响彻九霄,整座苍翠山都跟着颤抖了起来,白云滚滚消散,深渊般的恐怖威压震慑天地,城外石像兵纷纷半跪在地上,秋凝水的脸瞬间就白了。 “独孤……独孤镇国。” 秋凝水喃喃道:“他不是羽化失败……死了吗……怎么还……还活着……” …… 下一刻,十几道几十丈粗细的火柱扭动起来,化成十几条火炎龙汇聚到黑色宝剑之中。 黑色宝剑片片龟裂,一道泛着赤红火炎的宝剑出现,嗡鸣作响,龙吟阵阵,骷髅见状,轻笑一声:“肉身尽毁,丹田尽碎,不知还能发挥出几分……” “主人盖天绝地,纵使十不存一,也无敌于天下!”苍炎剑激动道。 “哈哈……” 骷髅扬天大笑,剑指苍穹,轻声道。 “吾剑之下,绝无敌手!” 闻言,苍炎剑颤抖的更加厉害,火炎呼啸,激动万分,恍惚间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位睥睨天下,绝无敌手的红袍男子。 “呼呼” 苍炎剑火炎大胜,熊熊火炎流向独孤镇国,化成一道炎火长袍,勾勒出生前模样,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小子,试一试你的能耐……” 独孤镇国轻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郎玉邪面前,手中苍炎剑劈了下来。 “苍炎一式,崩裂剑” 这一剑,郎玉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是太虚心意催动黑白二气让郎玉邪的身体做出下意识躲闪动作,侧身错过独孤镇国的一剑。 “砰”的一声脆响,苍炎剑碰了一下地面。 下一刻,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大地狠狠一颤,出现一道如深渊般的鸿沟,裂向远方,所过之处,尽数湮灭。 “呵呵……竟然被躲开了,还真是不错啊,小子……” 独孤镇国笑了起来,苍炎剑再次挥动。 “苍炎二式,裂天剑” 这一次,郎玉邪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虚白河流咆哮连连,直接将郎玉邪包裹起来,黑白二气涌了出来,整个人直接贴着地面倒了下来,随后化成一道虚白之光没向远处。 “呼” 与此同时,一道火炎天幕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天幕染红,高耸入云的主殿瞬间被斩成两截,化成漫天乱石崩云,无数光华飞射扔出,落向陷空城各个角落。 “又被躲开了,还真是有些意外……” 独孤镇国持剑而立,轻笑一声,周围火炎阵阵,寸草不生,目光扫了一圈,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众人,喃喃道:“你们连让我挥剑的资格都没有……” 言罢,右脚一动,大地崩裂,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53章 旷世一战 “咳咳” 郎玉邪落在雾林中,口吐鲜血不止,丹田刺痛无比,几乎裂开,周身虚白河流崩碎,右手持剑,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止。 此时此刻,郎玉邪才回过神来。 抬头望去,深渊般的威压降临,地面瞬间龟裂,浑身骨骼“咔嚓”作响,掏出几棵天地灵宝塞进嘴里,身体瞬间赤红一片,几乎站立不稳。 “苍炎三式,炎。” 冷声响起,漫天大雾瞬间被烤干,参天大树燃起冲天火焰燃烧起来,化成焦炭,大地龟裂,蒙上一层焦黑,温度之高,宛如金乌坠地一般。 “咳咳” 郎玉邪咳嗽几声,鲜血顺着嘴角向下流淌,咬牙站了起身,浑身血红一片,虚白河流缓缓流淌,将郎玉邪包裹起来,即便如此骇人的温度仍让郎玉邪疼痛难忍。 火炎犹如地狱,一道人影持剑缓缓浮现,独孤镇国见郎玉邪仍然活着,忍不住赞叹一句:“小子,能承受本君三剑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不过三剑而已……” 郎玉邪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角鲜血,挥起手中无我一剑,虚白河流咆哮不止。 “剑三” 巨大无比的弦月横扫而出,周围火焰尽数湮灭。 “这剑招有些熟悉……” 独孤镇国见弦月横扫而来,陷入沉思当中,而后轻声开口:“有个小子自称月仙,实力不错,算得上横推天下,罕有敌手,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可惜,好像败了……败给一个叫……叫……” 独孤镇国叹了一口气:“太久了,记不清名字了。”言罢,手中苍炎剑轻轻一挥,巨大无比的弦月片片龟裂成渣,消散在空气当中。 “苍炎四式,苍炎重剑” 冷声过后,郎玉邪周围出现上百道独孤镇国的身影,同时挥剑,劈向郎玉邪,与此同时,周围浮现上百条火炎龙,冲向郎玉邪。 深渊般威压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郎玉邪的身体在颤抖,手中无我一剑也在颤抖,周身虚白河流刹那间崩碎,恐怖的温度瞬间袭来,身体燃起火焰。 “喝!” 郎玉邪大喝一声,虚白河流再次汇聚,护住周身,却暗淡无比,随时能够崩碎,深渊般威压一下,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周围寂静无声,万物具赖。 手中无我一剑隐去光华,郎玉邪身形化成一道道残影,连连挥剑。 “铿锵”声接连响起,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 独孤镇国挥剑上百次,被郎玉邪一一挡下,上百条火炎龙被劈散,二者交锋一剑,分开而立,惹得独孤镇国连连称赞:“好小子,好小子……” 此时,郎玉邪正处在空明状态,什么也听不到,周围一片万物俱赖,眸子黑白二气徐徐跳动,只是缓缓抬起手中无我一剑,冲向独孤镇国。 “剑四” 无我一剑泛起月光涟漪,每与独孤镇国拼杀,好似万千弦月同时出现,万千次劈砍苍炎剑,一剑含万剑,万剑如一剑…… “招式甚是精妙……” 独孤镇国笑道,手中苍炎剑连连挥动,与郎玉邪的无我一剑碰撞在一起,周围火炎大盛,方圆几十里,化成一片熔炎地狱。 “看来,小子得了不少真传……” 独孤镇国开口说道:“也算是与……与月仙交手了。” “如此,本君可以认真了。” “苍炎五式,无炎” 言罢,周围冲天火炎瞬间消散,化成漫天火星汇聚与苍炎剑身,剑身瞬间赤红一片,耀眼至极,晃若太阳一般。 大地龟裂崩碎,出现一道道沟壑,二人身影越来越快,深渊般威压化成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轰隆”一声巨响,二人一跃而起,战到半空。 一道道威压接连从天而降,无数天之骄子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变成一道道血雾,死于非命,参天大树不是被碾成成渣,就是瞬间化成焦炭,周围群山崩碎,碰撞声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畅快,畅快……” 独孤镇国扬天长啸,炎火长袍呼呼作响,火炎更胜,手中苍炎剑嗡鸣作响,展以昂扬,多久没有与主人并肩作战,此时它已经彻底沸腾了。 ’苍炎六式,帝” 苍炎剑喷出冲天火炎,瞬间将独孤镇国包裹,身后出现一轮熊熊燃烧的巨大的炎日,苍穹太阳瞬间暗淡许多,炙热无比的温度让整座陷空城都泛起袅袅白烟。 火炎散开,炎火长袍晃若神衣,附着在独孤镇国的身上,手中苍炎剑逐渐散去火炎,变得焦黑斑斑,仿佛被火烧许久一般。 “剑五” 黑白眸子光芒大声,郎玉邪右手一动,恐怖威压迸发而出,身后浮现一轮弦月然然升起,屡屡光华落下,似万千弦月流淌,静谧无声。 长袍摇曳,无我一剑连连泛着月光涟漪,好似一汪清潭般清澈无比,周围寂静无声,万物具赖,郎玉邪缓缓横剑于胸膛,黑白眸子直视独孤镇国。 “好,好,好……” 独孤镇国展以昂扬,连连大喝,挥剑冲向郎玉邪,旷世一战爆发。 令人寒颤的恐怖威压席卷整座陷空城,所过之处,天翻地覆,陷空城下的苍翠山都跟着颤栗起来,秋凝水更是被惊的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目光死死的盯着陷空城,脸色惨白一片。 “玉郎……” …… 炎日与弦月碰撞,整座陷空城晃若地狱,无数生灵湮灭,无数天之骄子惨死,群山崩碎,河流咆哮落入深渊,本就一片残垣断壁的陷空城,片刻化成了废墟。 “苍炎七式,黑炎焚天” 独孤镇国产销一声,手中苍炎剑泛起黑色火炎,猛然一挥,漫天黑炎扑向郎玉邪,瞬间没过弦月,将郎玉邪包裹起来,徐徐燃烧,其温度瞬间将脚下群山融化,化成一条条熔岩河流。 “剑六” 郎玉邪冷喝一声,弦月一阵,爆发屡屡月光,瞬间将黑炎击溃,手中无我一剑缓缓流淌月光涟漪,宛如长河流淌,一轮轮弦月倒映其中,所过之处,尽数湮灭,赤红一片的大地,火炎瞬间熄灭。 “棋逢对手,棋逢对手……哈哈哈……” 独孤镇国眸中火炎剧烈跳动,挥剑冲向郎玉邪,炎日愈发炽热明亮,天地陷入一片赤红世界,炙热无比的温度,陷空城内燃起熊熊火炎。 “剑七” 郎玉邪挥剑迎了过去,身后弦月光华流淌,屡屡月光照耀天地,尽数湮灭熊熊火炎,手中无我一剑月光流淌,道道弦月倒映律动。 “轰隆”声宛如炸雷,恍如末日降临,仅是迸发而出的音波,便崩碎数座群山,大地颤抖不止,仿佛陷入无尽恐惧一般。 “苍炎八式,天地尽灭” 独孤镇国大喝一声,万千火焰汇聚苍炎剑身,化成黑炎,隐于苍炎剑身,身后炎日更是化成一条河流,缓缓流进苍炎剑中,一股无法言喻的深渊威压从天而降。 缓缓抬手,独孤镇国化成一道火炎冲向郎玉邪,苍炎剑高举过顶,狠狠劈向郎玉邪。 “这一剑,可接的住!” 第54章 遗憾 “剑八” 黑白双眸光芒大盛,身后弦月闪烁光华,缓缓流淌汇聚于无我一剑之上,月光如水,闪烁点点涟漪,双脚踏地,大地龟裂出一道深渊,郎玉邪长啸一声,挥剑迎了上去。 “锵锵”的一声轻响,苍炎剑与无我一剑碰撞在一起,周围世界瞬间陷入安静当中,万物俱赖,没有丝毫声响。 仿佛过了千百年之久,无穷无尽的黑炎迸发而出,晃若深渊一般,铺天盖地涌向郎玉邪,恐怖的温度,周围大地瞬间融化,变成滚滚流淌的熔岩河流。 与此同时,无我一剑绽放月光光华,好似天幕缓缓掀开,银河奔涌而出,与黑炎碰撞在一起,“嗤嗤”声响彻云霄,熔岩河流刹那间被冰封冷冻。 黑炎与月光疯狂碰撞,仿佛过了千年之久,“锵锵”一声,双剑弹开,深渊般力量奔流化作恐怖至极的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渊,整个陷空城猛然一颤,“咔嚓”声接连响起,四面坚硬无比的城墙龟裂。 城门口半跪在地的石像兵全都被压的连连后退,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纹,秋凝水更是口吐鲜血,被掀飞几十丈开外,周围参天大树瞬间折断,扬起冲天烟尘,向四周席卷。 “好小子!” 独孤镇国狂笑一声,两点火炎变成绿豆大小,望着郎玉邪,笑道:“假以时日,必然无敌于天下,哈哈……”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独孤镇国幽幽一叹,开口说道:“本君生不逢时,若是晚死个几千年,就可以遇到你,看着你成长……” “待你踏入入道境,与你巅峰一战……应该会很精彩。” 独孤镇国将苍炎剑横于胸前,炎火长袍呼呼作响,开口说道:“这苍炎第九式,是我送你的礼物……”言罢,右脚前踏,缓缓抬起苍炎剑,焦黑片片散落,露出原本面貌。 “苍炎九式,归炎” 空明状态的郎玉邪却直勾勾站在原地,黑白眸子定定的看着独孤镇国挥剑来到面前,这才缓缓抬起无我一剑,“锵锵”的一声,当下劈来的苍炎剑。 没有深渊版恐怖至极的威压,也没有可以焚烧一切的黑炎,有的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剑,好似年幼的孩童嬉戏玩耍一般。 “唉……” 独孤镇国长叹一声:“遗憾这副身躯,只能支撑本君走到这一步了……”话音未落,炎火长袍逐渐消散,化成漫天火星,露出雪白如玉的骷髅。 “咔嚓”声接连响起,骷髅头出现一丝裂痕,一点一点向四周扩散,而后爬满整个骷髅头,整具骨架。 “哗啦”一声,骨架点点碎裂,化成碎屑一点一点飘散在空气当中,独孤镇国缓缓颤颤巍巍将苍炎剑抬到眼前,轻声道:“老伙计,我给你找了一个好主人……”言罢,骷髅化成漫天碎屑随风飘散,苍炎剑“锵锵”的一声,落在地上,没入大地。 “主人……主人……” 苍炎剑嗡鸣作响,仰天悲吼。 “呼”的一声,苍炎剑化成一道黑炎,燃烧起来,将地面的石头逐渐融化,最后变成一朵跳动的黑炎,悬浮在半空良久,开口道:“你不是我伴随最强的主人,却是我最想陪你再走上几千年的主人……” 微风拂过,黑炎摇曳,很悲伤。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诞生于何处,只是知道从它诞生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寻求自己,世间最强者,绝世天才,一方巨擘,它陪伴过太多人,但全都陨落,留下孤零零的自己,飘荡在世间…… 本以为独孤镇国,这位盖世少年是自己的终点,却没有想到,仍然尘归尘,土归土,留下自己而已,何处将是自己的归宿,何人将是自己的终点…… 这时,空明状态的郎玉邪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黑白眸子看着悬浮半空中的兵魂:“如果你愿意,我将会继承独孤镇国的无敌之姿,与你睥睨天下。” 兵魂良久无言,只是悬浮在半空,随风跳动摇曳……它有点累了,不想从希望开始,到失望结束。 “我就是你的终点,归宿……” 郎玉邪轻声开口,黑发缓缓摇曳,无我一剑缓缓抬起,迎着太阳,剑指苍穹:“吾剑之下,绝无敌手……” 黑炎微微一颤,回想起独孤镇国的话……是遵从自己的决定,还是听从主人的话……它有些纠结。 “来吧……” 郎玉邪开口,迈步来到黑炎面前,无我一剑伸到黑炎前:“与我无敌……朋友。” 艳阳高照,兵魂幽幽一叹,最终还是听从了独孤镇国的话,黑炎跳动一下,缓缓没入无我一剑剑身…… 古朴至极的纹路刹那间亮起一阵黑炎,徐徐燃烧,流转剑身许久,最后引入无我一剑之间,“咔嚓”声接连响起,剑身片片碎裂,褪去一层杂质,露出寒光凛凛的剑身,晃若清潭一般,清澈见底,古朴纹路爬满剑身。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郎玉邪望着手中无我一剑,轻声开口,随后身体一震,鲜血顺着全身毛孔喷射而出,扬起一大片血雾,“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缓缓睁开了眸子,眼前却是一片黑暗,深渊般,没有丝毫光亮,周围死寂一片,万物俱赖,没有任何声响。 正疑惑间,一点光芒出现黑暗当中,越来越近,这时郎玉邪才发现这点光芒竟然是一个人,手持宝剑,在黑暗中舞剑,很熟悉的招式。 剑一,剑二,剑三…… 巨大无比的弦月将深渊照亮,徐徐绽放光华,那人的身影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一道道月光,在深渊中绽放,一点一点融入弦月当中。 正疑惑时,郎玉邪发现有一道光芒出现在深渊当中,由远及进,来到眼前,同样持剑舞动,剑招也很熟悉。 苍炎一式,苍炎二式,苍炎三式…… 巨大无比的太阳将深渊照亮,弦月瞬间失去了光彩,炎火跳动之间,那人的身影同样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一缕缕黑炎,一点一点没入太阳当中。 一轮弦月,一轮炎日,二者并立于深渊中,烁烁绽放光华,看的郎玉邪目瞪口呆,不知多了过久,二者缓缓一动,向对方移了过去,碰撞在在一起。 本在湮灭一切的碰撞,没有丝毫声响,只是融合在一起,扭曲变形,月光与炎日相互交替演变,成了一团虚白光团。 未等郎玉邪反应过来,虚白光团竟疯狂扭曲起来,最后变成一个人,漂浮在自己的眼前,飘荡在深渊中,紧闭双眸,身着虚白长袍。 这…… 郎玉邪惊骇无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的模样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是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郎玉邪耳边响起,竟是那人的声音。 “是我!” 郎玉邪开口,耳边却没有丝毫声音,好似这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一般。 “是我?” 那人的声音有些疑惑。 ”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和我是一个人……” 郎玉邪回应了一句。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人缓缓睁开眸子,看向郎玉邪,轻声道:“有你便有我,无你便无我……” “有我,也无我” 言罢,那人叹了一口气,随后身体缓缓消散,消失在深渊中,黑暗再次降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郎玉邪就这样看着深渊,仿佛过了千万年一般,亘古悠长。 有我,也无我…… 郎玉邪苦思冥想这五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生死,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深渊,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不知何时,郎玉邪手中多了一柄虚白之光,内侧流淌着月光,外侧闪烁着黑炎,化成宝剑之形,缓缓对着深渊挥了一剑。 有我,便有这一剑,无我,便无这一剑…… 就这样,一剑一剑挥着,不知道挥了多少次,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只是对着深渊不断挥剑,郎玉邪嘴里不断嘟囔着着这句话…… 哪有我,其实……无我…… 一声长叹,穿透深渊,郎玉邪挥下手中剑,深渊依如那般,而后不知多了多久,好似千万年,深渊裂开了一道剑痕…… 越来越大,越来越广,最后化成一道天堑,横贯深渊,而后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天堑内,眨巴着巨大无比的眸子,看着自己,嘴里不停的呼唤着。 “郎玉邪,郎玉邪……醒醒,醒醒……” 第55章 顶级超绝境 “莫愁!” 郎玉邪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忍不住惊呼一声:“你……你怎么在这?” “哈哈……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莫愁欢呼雀跃,将扑进了郎玉邪怀里,笑的梨花带雨。 “呃……” 郎玉邪一愣,双手僵在半空,一脸疑惑,感受身上传来的温存,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醒了,我没死……” 这时,莫愁才意识到自己和郎玉邪亲昵的动作,连忙坐了起来,小手不停的摩挲着黑发,俏脸微红,眼角也残留着晶莹的泪花。 “这……到底怎么回事?” 郎玉邪挠了挠脑袋,开口说道。 “你差点死了!” 莫愁笑吟吟开口,擦了擦美目:“是我救了你,知道吗?” “哦,谢谢啊。”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道了一句感谢。 闻言,莫愁立刻撅起了小嘴儿,抱着肩膀开口:“就一句谢谢就完了吗?” “呃……到时候请你吃饭。” 郎玉邪咧嘴一笑,低头寻找无我一剑,看到就在自己身旁,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无我一剑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 剑身较之前更加寒光琳琳,似寒潭一般清澈,明亮,仿佛小潭中躺着一轮弦月。 郎玉邪右手运转用力,虚白河流缓缓流进无我一剑,古朴纹路浮现,复杂至极,似乎蕴藏着诸多秘密,寒光流转之间,泛起点点黑炎。 下一刻,郎玉邪便愣住了,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无我一剑,眼前再次陷入了深渊般的黑暗…… “狼心狗肺,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吗?” 一旁的莫愁气哼哼开口:“告诉你,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无论你用什么来偿还都不够的,知道吗?”说着,看向郎玉邪,却发现郎玉邪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只是盯着自己的宝剑发呆。 顿时,莫愁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郎玉邪一巴掌:“你这个家伙,真是气人……” 结果,郎玉邪竟然下意识躲开,右手无我一剑瞬间亮起虚白河流,一轮弦月闪烁光华,月光缓缓流淌,黑炎伴着月光摇曳。 无我一剑劈了出去,“嗖”的一声,白光闪过,一股微风拂过,长发轻轻舞动,无我一剑几乎贴着莫愁的身体落下。 “喂……你干什么……” 莫愁惊呼一声,火冒三丈,刚要大骂郎玉邪,耳边却响起“轰隆”声,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莫愁缓缓回头看了过去,当即呆在原地。 身后,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直延伸到远方。 “无我剑气” 郎玉邪轻声开口,看着面前的深渊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手中的无我一剑,内心狂喜……终于悟出了自己的剑招了……深渊中,自己那不断挥出的一剑,自己终于悟了出来。 “哈哈……” 郎玉邪右手一动,无我一剑自动归鞘,张开双手将呆若木鸡的莫愁直接抱在了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脸蛋儿,兴奋道:“悟出来了,悟出来了,我终于悟出来了……哈哈哈……” “波波波……” 又连着亲了好几口。 “啊……” 回过神来的莫愁看向郎玉邪,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放生尖叫起来,吓的郎玉邪直接松开双手,跳到一旁,指着莫愁开口:“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莫愁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指着郎玉邪大骂:“流氓,你悟剑就悟剑,你……你……你亲我干嘛……” “流氓,不要脸……” 气急的莫愁跺了跺脚,追着郎玉邪打骂。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郎玉邪连忙开口,跳到一旁:“我找了许多天地灵宝,分你一些,算是补偿!”说着,伸手摸向后背,顿时脸就变了颜色。 我包裹呢? 哪里去了? “还找你的战利品呢?” 莫愁停了下来,平复一下跳动的心脏,轻声开口。 “啊……哪里去了?我一直背着了!” “别找了!” 莫愁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将两块青铜鼎碎片扔给郎玉邪:“除了这个,其他的东西都给你吃了。” “都给我……吃了!” 郎玉邪尖叫一声:“怎么我给吃了?” “哎呦,心疼死我,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来的啊……”说着,郎玉邪一屁股坐在地上,英俊的脸直接变形。 “还说呢!” 莫愁撇了撇小嘴儿,开口说道:“那日我见到你,你跟血葫芦一样,躺在地上,有出气儿没进气儿,我就把能吃的东西,全都给你吃了……” “啊?” 郎玉邪一愣,开口说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点印象没有?” 莫愁一愣,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应该是被波及了……” “被波及了?” 郎玉邪更迷糊了。 “嗯。” 莫愁点头,一脸恐惧道:“这陷空城出现两位不可理解的存在,其强大根本无法发想象,二者大战,将整个陷空城搅了一个天翻地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说着,莫愁的脸色变得惨白:“天都变了颜色,空气一会儿冷,一会热,要不是我离得远,躲在城墙附近,早就死了……” “那种威势,太可怕了。” 这时,脑海浮现起自己与独孤镇国的死战片段……惊的郎玉邪忍不住倒吸冷气,掀起惊涛骇浪。 是太虚心意救了自己,不然自己早就死在独孤镇国那一剑下了……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暗暗流转太虚心意,竟发现黑白二气逆转周天的同时,又顺转周天,这……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真气运转一直都是逆转而行,此刻竟然顺逆同行! 郎玉邪立刻盘做好身体,运转太虚心意,瞬间进入空明状态,任督二脉瞬间浮起一轮炎日,一轮弦月,虚白之光流转奇经八脉,顺逆周天,汇聚于丹田。 此时,星河变成两团黑白二气,相互缠绕,缓缓旋转,时而顺,时而逆,黑气如炎日般炽热,白气如弦月般寒冷,一冷一热,一寒一炽,相互交替,虚白河流缓缓流淌周身。 这次,虚白真气缓缓流淌奇经八脉,顺逆周天,竟然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自己吃了不计其数的天地灵宝和灵丹妙药,又进入空明状态与独孤镇国死战,而后无我一剑融合兵魂,自己又悟出了无我剑气,诸多外因之下,自己竟然将太虚心意一层修炼圆满,突破了…… “顶级超绝境。” 良久,郎玉邪缓缓睁开眸子,吐出一口气,自己遵从姑姑的告诫,只有在悟出自己的剑招时才可以突破,积压良久的内力此时此刻全部爆发,瞬间登临顶级超绝境,距离先天境,只有半步之遥。 体内黑白二气顺逆周天,虚白真气缓缓流淌,晃若大海一般奔流不止,又如巍峨高山浑厚凝实……这才是真正的超绝境。 这种强大的感觉,郎玉邪都想和姑姑过上几招…… “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这时,兵魂的声音在郎玉邪脑海中响起。 “呃……” 郎玉邪语塞,回应道:“我刚兴奋一下,用不用这么着急打击我?” “切……” 兵魂冷哼一声:“若不是独孤镇国实力十不存一,肉身不在,丹田尽毁,你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 “不过,你小子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兵魂嘿嘿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自己竟然通了任督二脉……跟了这么多位主人,你还是第一个!” “那当然,我厉害着呢!” 郎玉邪骄傲道。 “可得了吧,没有我,你再有一百年都领悟不出自己的剑招!” 兵魂立刻打击道。 “你?” “那当然,没有苍炎剑诀,你哪里参悟的出来?” 兵魂开口。 “哦……” 郎玉邪恍然大悟……怪不得在那无尽深渊,自己能看到苍炎剑招,原来是兵魂帮忙……嗯? “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郎玉邪立刻开口。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兵魂哼唧一句。 “少来,我感谢个毛!” 郎玉邪撇嘴道。 “嘿……你个臭小子,一点良心没有……” 兵魂一顿咒骂郎玉邪没良心。 “这个先放在一边……” 郎玉邪眸子一片雪亮,笑嘻嘻开口:“你跟了那么多主人,是不是会很多剑诀?” “传授我几套如何?” “想什么呢!” 兵魂哼唧道:“每一位主人都已经融合,悟出自己的剑招了,哪里还有剑诀,即便是独孤镇国悟出的苍炎剑诀,都已经被你融合创出新的剑招了,哪里还有剑诀了!” “现在唯一的剑诀,就是你参悟出来的无我剑气。” “呃……好吧。” 郎玉邪兴致缺缺:“白高兴一场……一点用没有。” “一点用没有?” 兵魂一听,立刻炸毛:“你@#¥¥%……&x” “我#¥%……&x(” 郎玉邪扣了扣耳朵……好家伙,骂的真难听。 不理会脑海中兵魂的破口大骂,郎玉邪散去空明状态,看向莫愁,拱手道:“感谢救命之恩。” 这句话,郎玉邪发自肺腑,若是没有莫愁胡乱将自己的战利品全给自己浮现,恐怕无法支撑太虚心意保住自己的性命。 闻言,莫愁微微一笑,轻声道:“说真的,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我没什么可感谢的,不如……以身相许吧,我身体好着呢,保证你能生好几个!” “滚!” 莫愁俏脸通红,咒骂道:“一脑袋龌龊思想!” “呃……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郎玉邪起身伸了一个拦腰,望着漫天繁星,刚要开口感叹一句,肚子便咕噜噜响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肚子,大手一挥,开口道。 “饿死了,找点东西吃!”说着,郎玉邪跳上一块巨石,看了一眼莫愁,笑吟吟开口。 “等回来!” 第56章 它见到我很开心,很高兴 整个陷空城天翻地覆,和郎玉邪进来时简直是两个世界。 原来不是多宏伟的世界,但残垣断壁之间还生长诸多参天大树,放眼望去绿野葱葱,群山雾气环绕,倒也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好景色。 但经过郎玉邪与独孤镇国的旷世一战,无数参天大树被毁,不是被碾碎成渣,就是变成一堆焦炭,大地龟裂,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沟壑,群山崩碎,大殿塌方,说是一处废墟绝地,都有些过于称赞了。 郎玉邪披着月色,在废墟之中找了半天,除了运气好找到几颗青皮野果,什么都没见到,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这让郎玉邪十分郁闷。 与莫愁汇合,郎玉邪将两颗青皮野果递给莫愁,笑吟吟开口:“运气不错,找到三颗野填肚子。” 莫愁接过青皮野果,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顿时口齿生津,擦了擦,张开小嘴儿咬了一口。 “呕……” 下一刻,莫愁的俏脸直接扭曲在一起,皱着眉头,一口就吐了出来,酸的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哪里找的野果,怎么这么酸啊……” “啊?” 郎玉邪一愣,开口说道:“有这么酸吗?”说着,擦了擦手里的青皮野果,放在嘴里吃了一口,一脸诧异道:“挺甜的啊,一点都不酸啊。” “真的假的?” 莫愁眨了眨大眼睛,瞧了一眼郎玉邪手里的青皮野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皮野果,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难道真的是他的果子比我的甜? “把你的给我。” 莫愁将手里的两颗青皮野果递给郎玉邪,讨要郎玉邪手里那颗青皮野果。 “我咬了。” 郎玉邪一脸不情愿,这下莫愁更确定郎玉邪手里的青皮野果是甜的。 “不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要吃甜的!” 莫愁一本正经道,小手伸到郎玉邪面前。 “唉……好吧,好吧。”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十分肉疼的接过两颗青皮野果,将自己的野果递给了莫愁。 见状,莫愁十分开心,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有些甜甜的,接过郎玉邪咬过的青皮野果,一点不嫌弃,直接张开小嘴吃了一口。 “呕……” 莫愁连嚼都没嚼,光是青皮野果酸爽的汁液,就让她俏脸变形,眼泪直接就流了出来,尽管将野果吐了出去,仍感觉牙齿和舌头都酸麻了。 气的莫愁眼泪汪汪看向郎玉邪,结果发现郎玉邪也扭曲着脸,将刚才吃的野果给吐了出来,更是气的差点暴走:“你个臭小子……你……呕……你骗我……” “这可……呕……不怪我,是你要吃……要吃的……” 郎玉邪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感觉牙齿舌头酸爽的厉害,都快麻了。 “要死你!” 莫愁气不过,直接站起来,将手里的野果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郎玉邪的脑袋上,仍然不解恨,又把地上的野果捡了起来,就要往郎玉邪的嘴里塞。 “臭小子,把嘴张开……开!” “做……做梦!” 郎玉邪怪叫一声,直接脚底抹油开溜,莫愁抓着两颗野果,追了过去。 “哗啦” 这时,一道胳膊粗细的影子挣破碎石,突然射了出来,奔着莫愁的脖子就缠了过来,速度之快,莫愁根本没反应过来。 “嗖” 郎玉邪微微一愣,下一刻便出现在莫愁身前,手中无我一剑出鞘,一道白光直接将袭来的影子斩成两截,定睛一瞧,竟是一截藤蔓。 嗯? 郎玉邪微微皱眉,看向旁边不远处,地面“轰隆”一声巨响,乱世飞溅,一棵三人合抱粗细的怪树冒了抽来,密密麻麻的根须不断蠕动,十几根胳膊粗细的藤蔓扭曲这身体,向郎玉邪袭来。 “小心!” 莫愁惊呼一声,俏脸瞬间变色……这个怪树她遇到过,不过没这样粗大,但差点死在怪树的手里,十分厉害。 郎玉邪微微一笑,顶级超绝境内力瞬间迸发,宛如深渊一般,向怪树席笼罩过去,即将射到郎玉邪眼前的十几根胳膊粗细的藤蔓直接停滞在郎玉邪眼前,合抱粗细的怪树剧烈颤抖起来,树叶如同落雪一般飘落,直接定原地,一动不敢动。 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迈步走向怪树,莫愁见状连忙躲在郎玉邪身后跟着走了过去,大眼睛很是疑惑的看着怪树……这……怎么不动了? 虽然在莫愁眼里,此时此刻的郎玉邪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让怪树不动了,但在怪树眼里,那深渊般恐怖之极的内力波动,就像这苍穹夜幕压了过来一般,只要它敢动分毫,自己就会被碾压成碎片。 郎玉邪越走越近,怪树颤抖的越是厉害,密密麻麻的根须直接缩成了一团,不停的抖动着,绿色树叶飘落的更加厉害,如同暴雨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怪树就秃了。 到了近前,郎玉邪注意到怪树的身上有不少剑痕,更有红褐色血迹,显然这怪树已经吞噬了不少人,轻声道:“如此魔物,留着也是祸害……” 此话一出,怪树猛然一颤,入赘深渊一般,合抱粗细的树干村村断裂,“噗嗤”一声,怪树被深渊般恐怖的内力压成了碎片,大片绿色汁液飞溅而出,被郎玉邪右手一挥,全部拍飞。 “喔……这……这东西怎么了?” 莫愁惊呼一声,一脸诧异。 “被我吓死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见自己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我还这么厉害,直接死了吧……然后,它就死了。” “你当我是傻子啊!” 莫愁一听,满头黑线,抬手给了郎玉邪一个脑栗。 “不信算了。” 郎玉邪咧咧嘴,揉了揉脑袋,刚要走,便发现绿色汁液当中,有一截树枝正烁烁放光,右手一动,那截烁烁放光的树枝落入郎玉邪手中,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丢失的半截枝。 “我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转了一圈儿又回到我手里……”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这东西也是自己从怪树体内发现的,被赵峰,尤文龙与姜木鱼三人视若珍宝,想要从自己手里抢走,结果被自己收拾一顿,本想着出去好好研究一番,结果大战的时候,弄丢了。 “这是什么东西?” 莫愁看了一眼郎玉邪手里的半截枝,一脸诧异,美目亮晶晶一片……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能她的感觉告诉她,能让郎玉邪侧目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不管了,爱是什么是什么吧,我的了。” 郎玉邪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莫愁开口打断,白皙的小手直接将半截枝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眼,直接揣进怀里:“这仅仅是救命之恩的一点点报答,别以为用这个破烂树枝就打发我了。” 郎玉邪愣了半天,开口说道:“好家伙,你可是比我无耻多了,抢我的宝贝,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我真是小看你了。” 晨曦破晓。 郎玉邪与莫愁穿梭在废墟之上,不停的寻找着吃的填饱肚子,顺便击杀了不少怪树……这让郎玉邪很是疑惑,原本进入陷空城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怪树出现在,现在怎么这么多? 结果,郎玉邪与莫愁一直找到中午,别说吃的了,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倒是怪树出现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但,那怪树不结果子,也不能吃啊。 “累死我了。” 莫愁瘪着小嘴儿,坐在一块石头上,不停的敲着自己酸痛的双腿,说什么也走不动了,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一点力气都没有。 郎玉邪也是饿的腿脚有些不利索,站在巨石之上放目远眺,除了废墟还是废墟,连参天大树都几乎看不到几棵,无奈之下只好运转太虚心意,深渊般的恐怖威压向四周席卷而去,没向远方。 “哈哈……有吃的了!” 郎玉邪顿时眼前一亮,直接拽着莫愁的胳膊就往一片废墟冲了过去。 “唉唉……你慢点儿……慢点儿,慢点儿……” 莫愁被郎玉邪弄的有点儿懵,本来就饿的有些头脑发昏,双腿不怎么好使,酸疼的厉害,被郎玉邪拽着跑,更是有些倒腾不过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气的直哼哼。 郎玉邪便拽着她路过废墟,穿过零零散散的参天大树,来到一片断崖前,直接跳了下去,这一幕吓的莫愁花容失色,直接跳上郎玉邪的后辈,死死的搂着郎玉邪的脖子,不敢睁眼。 她知道郎玉邪不会带着她跳崖自杀……但,这也太吓人了吧。 耳边冷风呼啸而过,长发随风狂舞,周围雾气弥漫,湿漉漉的,让莫愁的手搂的更紧了。 “咳咳……到地儿了,松手吧。” 郎玉邪咳嗽两声,这时莫愁才注意到已经落地了,这才送开手,从郎玉邪的后背跳了下来,拍了拍胸口开口:“疯了你……下次做跳崖的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等你准备,黄花菜都凉了。” 郎玉邪撇撇嘴,看向不远处的雾蒙蒙一片,扯脖子“嗷嗷”叫了一声。 “鬼叫什么?” 莫愁一脸疑惑。 “我在呼唤我的好朋友。”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你的好朋友?” 莫愁眨了眨大眼睛,开口说道:“你们沟通的方式还真特别……还学狼叫。” “就是狼!” “狼?” 莫愁懵了:“你……和狼做好朋友啊?” “那当然!” 郎玉邪点头开口:“我们可是同患难的好朋友,我救过它的性命,它救过我的性命,说是生死之交都不为过!” “呃……哈?” 莫愁抽了抽嘴角:“这……我……我没听错吧!” “等你看到它就知道了……” 郎玉邪开口:“虽然我们刚刚分别没多久,但它见到我一定会非常开心,非常高兴……” “嗷嗷……” 这时,一声低吼从不远处的林子传了过来,周围响起有些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高足有六七丈的狼王走了出来,大耳朵不停的扭动着,鼻子轻嗅,大嘴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的獠牙。 竟然敢学狼叫,真是活腻歪了! 狼王自从吃了巨蛇肉,身体变得十分强壮,比之前厉害了不少,不然早就死在之前的末日里了,现在的它有信心面对之前的郎玉邪,也能将其击败,然后骑着他巡视领地,以报之前的耻辱。 “大狗子,是我!” 郎玉邪见到狼王,兴奋的喊了一声。 狼王听到郎玉邪的声音,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猛吸了一下空气……确定是郎玉邪无误,顿时转头撒丫子狂奔……什么报仇,什么骑着领地巡视,都见鬼去吧! 周围雾狼见状,纷纷跟着撒丫子狂奔,眨眼之间消失在雾中,看的莫愁一愣一愣的,开口说道:“这……这是高兴的,开心的样子吗?” “呃……” 郎玉邪抽了抽眼角,撸胳膊挽袖子道:“大狗子可能是有点儿害羞,我去和它叙叙旧!”言罢,脚下一动,直接冲进了大雾中。 紧接着,莫愁就听到一阵阵哀嚎,其悲惨的程度,简直是听着伤心,闻着流泪。 不多时,莫愁便看见郎玉邪骑着狼王走了过来,郎玉邪优哉游哉,十分开心,倒是狼王狼狈了许多,两只大耳朵通红一片,掉了不少毛,两个大眼睛乌黑一片,嘴巴有些歪。 显然,郎玉邪和狼王好好“叙旧”了一番。 ”走,去吃好吃的!” 郎玉邪伸手将莫愁拽上狼狈,拍了拍狼王的脖子:“走吧,我的好朋友!” 狼王一听都快哭了……谁和你是好朋友,我恨不得咬死你! 鼻子吐了吐鼻息,转头跑了回去。 第57章 寻剑 “真香啊……” 莫愁小口小口吃着烤蛇肉,一脸幸福,粉嫩嘴唇满是金黄油汁。 “香就多吃点儿。” 郎玉邪一手一串烤蛇肉,吃的不亦乐乎,看的狼王与众雾狼一阵龇牙咧嘴,心疼的都在滴血……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在末日里保存下来的口粮。 “嗝……” 郎玉邪的饭量很大,房子一般的巨蛇肉,直接被他干掉了一半,这才吃饱,心满意足的靠着石头躺了下来,烤着篝火,舒服至极。 莫愁吃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舒舒服服伸了一个懒腰,完美身材玲珑有致,看的郎玉邪不停的偷眼观瞧。 当然,郎玉邪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莫愁的眼睛,恶狠狠瞪了郎玉邪一眼,便躺在一块巨石打盹:“走了一天累死了,我睡一会儿……” “臭小子,最好老实点儿, 不然有你好看!”说完,莫愁转过身去,留给郎玉邪一个后背。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我是那人吗……” “我可是正人君子!” 此话一出,狼王与众雾狼齐齐吐了吐鼻息,一脸嫌弃。 “把本君泡进阴湖。” 这时,郎玉邪脑海中响起兵魂的声音。 “泡进阴湖?” 郎玉邪一愣,开口说道:“之前就泡过啊,没什么作用。” “那是之前,和现在不一样。” 兵魂开口说道:“之前这把宝剑虽是神兵利刃,无坚不摧,但无法洗尽铅华,除净所有杂质,发挥真正的作用……” “但现在本君与其融为一体,自然知晓如何洗尽铅华,除掉所有杂质,让宝剑成为真正的神兵!” “有一个问题。” 郎玉邪开口。 “什么问题?” 兵魂一愣。 “你……为什么自称本君?” 郎玉邪有些不爽。 兵魂训斥道:“本君行事,还需要向你小子解释吗?” “是是是……” 郎玉邪咧咧嘴,连忙起身,将无我一剑泡进阴湖水中,开口说道:“这就可以了吧。” “嗯……” 兵魂答应一声,便不再开口,无我一剑亮起阵阵月光,涟漪回荡间,剑身古朴至极纹路浮现,燃起阵阵黑炎。 郎玉邪见状,便起身回了篝火旁,将狼王拽了过来,毛茸茸的爪子垫在身下,靠着狼王毛茸茸的肚子,打起了盹儿……他也有些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郎玉邪就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不停的挤着他,而且还将毛茸茸的爪子拽走,这让郎玉邪很是不爽,睁眼一看,莫愁正缩在狼王肚子里,身下垫着狼王毛茸茸的爪子。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起身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拦腰,侧脸看向狼王:“臭小子,老实点儿,要是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狼王一听,大嘴恨不得咧到脖子上,鄙夷的不行……这话对你自己说行,我可是一只正经的狼王! “龇牙咧嘴!” 郎玉邪见状,抬手给了狼王一个嘴巴,气的狼王直哼哼,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重重吐了吐鼻息,将大脑袋别了过去……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黄昏时分,这一觉,郎玉邪睡了应该有几个时辰,迈步来到湖边,此时阴湖边的湖水,不停的翻腾着,湖面接连冒出气泡。 黑炎遍布整个剑身,熊熊燃烧,下方出现一层黑色物质,显然这都是无我一剑洗刷下来的杂质,郎玉邪见状心头一喜,开口说道:“好手段!” “那当然!” 兵魂傲然道:“本君之手段,岂是你小子能够理解的!” “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郎玉邪嘴一咧,拍了拍马屁。 “小子,给本君准备一些神兵利刃,本君有用。”兵魂开口。 “开什么玩笑?” 郎玉邪一听,原地起飞:“你当神兵利刃是大白菜啊,说准备就准备……” “再说了,这荒郊野岭的,我到哪里给你找去?” “抱怨什么……” 兵魂训斥一句:“一点儿沉稳劲儿都没有。” “本君还能无理取闹不成,自然有办法找到神兵利刃……” 郎玉邪一听,笑的很灿烂,开口说道:“我就知道兵魂大人手段通天,是小子一惊一乍了,心性不稳了……” “小子一定好好修炼,好好修炼……” 马屁拍的兵魂很舒服,老神在在道:“小子,你的路还很长啊……!” “是是是,兵魂大人说的对!” 郎玉邪嘴角上扬,连连点头。 这一觉,莫愁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十分,这还是饿醒的,不然还能继续睡,郎玉邪烤了有些蛇肉,二人吃饱喝足,各自有带了不少蛇肉在身上,取了一些阴湖水,二人骑上狼王,向大殿方向赶了过去。 兵魂乃是兵器所孕育而生的特殊存在,对兵器有着特别的感知,尤其主殿火池淬炼千年的神兵利刃,更是再熟悉不过,便告诉郎玉邪前往大殿。 之前的雾林浓郁无比,很容易迷失方向,经过郎玉邪与独孤镇国旷世一战,大雾稀薄了不少,即便距离大殿还有不少的距离,郎玉邪便能看到远处的残垣断壁。 狼王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来到坍塌的大殿外围,郎玉邪与莫愁刚下了狼王背,狼王便头也不回的撒丫子跑了。 “喂……你的狼朋友与你分别,怎么有种脱离苦海的感觉。” 莫愁见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啊……那是……那是不忍分别,再待一会儿的话,它会痛哭流涕。” 郎玉邪一脸尴尬……大狗子,你给我等着。 雾林中撒丫子狂奔的狼王没由来的打了一个激灵,回头看了一眼郎玉邪的方向,立刻下了决定……不能在待在那里了,得赶紧换地方,不然又碰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了! 此时,残垣断壁,安静如斯,没有一丝声响。 郎玉邪与莫愁跳上巨石,向主殿的方向走了过去,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便来到主殿的正上方,郎玉邪让莫愁退后,右手一动,无我一剑自动落入手中。 运转太虚心意,虚白河流缓缓流淌,周围飓风四起,卷起阵阵烟尘,双脚踏地,郎玉邪跃到半空,手中无我一剑流淌月光,绽放光华。 “狂风式” 无我一剑猛然一挥,一道足有百丈高的旋风陡然出现在半空,晃若一条巨龙一般,狠狠砸向残垣断壁,“轰隆”一声巨响,乱世飞溅间,漫天剑影将乱石碾压成渣,向主殿席卷而去。 一旁莫愁看的真切,不禁眉头紧皱,暗暗叹息。 差距越来越大了。 第58章 一颗痣 轰隆作响,塌方大殿被郎玉邪劈出一个深坑,直达主殿。 飓风散去,一股灼热迎面扑来,几股熊熊燃烧的火焰窜了出来,在半空不断扭动,无我一剑自动出鞘,流转点点月光涟漪,剑身燃起黑色火焰。 无我一剑没入熊熊火焰当中,火焰瞬间大了许多,滚滚热浪,逼的莫愁连连后退,郎玉邪见状,连忙飞身挡在莫愁前方,将滚滚热浪全部挡下。 “呼”的一声,火焰在空中扭动几下,缓缓缩进了主殿火池中,郎玉邪见状带着莫愁跳了下去,稳稳落在破败不堪的主殿。 此时,地面散落无数被斩成两截的兵器,火池龟裂,只剩下火焰仍然熊熊燃烧没受到任何影响。 “哗啦” 地面散落的无数兵器嗡鸣一声,缓缓飞了起来,围着火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一道道红色火焰,融入火焰当中。 黑炎大盛,将赤红火焰尽数染成黑色,温度瞬间又高了许多,周围的残垣断壁变的赤红,逐渐化成岩浆缓缓流淌。 虚白河里缓缓流淌,郎玉邪背后缓缓升起一轮弦月,屡屡月光流下,将恐怖的高温挡下,地面出现一层冰霜向四周蔓延,与赤红岩浆碰撞在一起,响起阵阵“嗤嗤”声,泛起白烟。 “小子,九日后来此地接本君。” 兵魂的声音在郎玉邪脑海中响起,随后黑炎缓缓降落,没入火池深处,郎玉邪见状来到火池前向下观望,火池深处一片黑暗,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只是不断向外喷吐着恐怖热浪。 “好。” 郎玉邪回应一句,便带着莫愁跳上残垣断壁,离开了主殿,奔着后山走了过去,那里曾是独孤镇国出现的地方,郎玉邪想要去看一看。 穿过废墟,来到一片狼藉的群山前,目之所及尽是崩碎的群山与大地鸿沟,看的莫愁惊骇不已,倒吸几口冷气,毕竟这样恐怖的战斗,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 郎玉邪牵着莫愁的胳膊快速前进,不一会儿便来到群山中间,一处崩裂的大地鸿沟,向下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犹豫片刻,郎玉邪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我。”言罢,松开手,纵身一跃,跳进了深渊当中,身后响起莫愁的声音。 “小心啊……” 声音越来越远,崩裂的大地鸿沟变得越来越小,周围陷入一片黑暗,郎玉邪运转太虚心意,周身泛起虚白河流,一轮弦月冉冉升起,缕缕月光流下,将黑幕撑开一道口子。 耳边风声阵阵,郎玉邪下降许久,仍然没有到达底部的意思,不禁暗暗倒吸一口冷气,这独孤镇国肉身不在,丹田尽毁,就能从如此地方冲到上方,若是活着,拥有全部实力该是恐怖到何种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终于落到了地面,是一处狭小的空间,比爷爷奶奶住的房子大不了多少,里面只有一口石棺,此时棺材盖已经碎成碎片,显然独孤镇国从这里冲到地面的。 石棺的材质,郎玉邪并没有见过,摸上去有些温热,右手微微用力,竟然不能撼动石棺分毫,这是郎玉邪没有想到的,此时他的修为可是登临顶级超绝境,掌力可想而知。 眉头微皱,郎玉邪围着石棺走了一圈儿,眸子烁烁放光,显然这石棺是一样不可多得的宝贝,放在这里太浪费了。 郎玉邪扎好马步,张开双手抱住石棺一侧,大声喝到:“起!” 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弦月闪烁光华,“砰”的一声,地面被郎玉邪踏出一个深坑,双手泛起虚白之光,拼命用力想要将石棺抬起来。 “哗啦”一声,石棺被郎玉邪抬起了起来,但很快又“轰隆”一声,落到了地面,累的郎玉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石棺看似不重,却重如大山一般。 见到竟是这样的结果,郎玉邪更加确信这石棺绝对是世间难寻的宝贝,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抬走,靠着石棺休息了一会儿,郎玉邪脚下一动,跳进了石棺当中,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睛比太阳还要明亮。 在石棺内,竟然长着一朵赤红的花,足有半人多高,长着十八片火红的花瓣,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根茎大拇指粗细,绿油油的,泛着淡淡光晕,根部没入石棺中。 凑到近前,郎玉邪才嗅到淡淡的花香,不觉精神一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周身虚白河流更是缓缓流向花蕊,刹那间十八片花瓣燃几寸高的火焰。 这一幕,惊的郎玉邪目瞪口呆,简直闻所未闻的奇异景象,未等郎玉邪回过神来,虚白河流奔流倒转,又流回了体内,汇聚缓缓顺逆周天的黑白二气。 一股热流自丹田花开,流转任督二脉,整个人达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空明状态,周围死寂一片,只有十八片花瓣跳动着赤红火焰。 良久,郎玉邪这才从那种无法言喻的空明状态醒悟过来,再看眼前的花朵,激动的无以复加……这话竟然能精纯内力,洗涤心智,这……完全超出了郎玉邪认知。 盘坐好身体,郎玉邪缓缓闭上眸子,全力运转太虚心意,虚白真气顺逆周天,黑白二气冒了出来,随着虚白河流,缓缓流向十八片花瓣。 顿时,火焰大盛,顺着黑暗窜了出去,漆黑一片的深渊被照亮,周围的温度瞬间高了许多,最后周围的岩壁被烤成赤红,融化成赤红岩浆缓缓流淌。 …… “九天了,还没出来。” 莫愁坐在一块巨石上,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崩裂的鸿沟,忧心忡忡,几次想要跳下去寻找郎玉邪,都被恐怖的高温劝退……若是强行下去,不用等她找到郎玉邪,自己就会变成焦炭。 忽然,脚下大地猛然一颤,差点将莫愁掀飞,惊慌失措之下,连忙跳下巨石,稳住身形,未等回过神来,便见崩裂鸿沟里飞出一道人影,“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郎玉邪!” 莫愁定睛一瞧,俏脸顿时笑颜如花,连忙跑了过去:“你怎么才上来,担心死我了。”说着,美目泛起淡淡水雾。 “有什么担心的,我不是好好的吗?” 郎玉邪咧嘴一笑,右手一动,将扛在肩头的石棺放在地上,“轰隆”一声,砸出一个深坑,吓的莫愁连连惊呼。 刚才莫愁关心的紧,丝毫没有注意到郎玉邪的肩膀竟然扛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你……这……这是……什么……棺材?” 莫愁倒吸一口冷气,看了一眼郎玉邪身旁的石棺,不禁惊呼一声:“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从下面抗上来的。” 郎玉邪宝贝似的摸了摸石棺,笑眯眯道:“你可别小瞧它,它可是宝贝。” “哈?” 莫愁一愣:“一口……石棺?” “嗯。” 郎玉邪点头。 莫愁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石棺,开口说道:“有什么宝贝的地方?” “呃……我也不知道。” 郎玉邪开口说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陷空城最好的宝贝。” 莫愁翻了翻白眼儿:“你这说的跟没说一样。” 郎玉邪嘿嘿一笑,右手一动,将一片花瓣放到莫愁手里,开口说道:“这片花瓣很神奇,服下对你有很大帮助。” 莫愁仔细看了一眼花瓣,晶莹剔透,仿佛燃烧的火苗一般,放到鼻下嗅了嗅,有一股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为之心神一阵,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花瓣?” “呃……不知道。” 郎玉邪如实道:“不过,作用真的很神奇,有些超乎理解……” “你服下试一试。” 莫愁将信将疑,看了一眼郎玉邪,将花瓣送进了嘴里,轻轻咀嚼几下,咽了下去,仔细体会了半天,没感觉到任何异样,便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在蒙我啊,怎么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莫愁浑身一颤,俏脸瞬间就红了,整个人泛起了淡淡白烟,身上长袍瞬间燃烧起来,化成灰烬,整个人“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痛苦惨叫起来。 郎玉邪见状,连忙运转太虚心意,虚白河流瞬间将莫愁护住,随后将莫愁身体扶好,自己盘坐在伸手,双手抵住莫愁滑腻腻的后背,输送真气。 “屁股上还真有一颗痣啊!” 郎玉邪忍不住嘟囔一句……没想到当初自己胡说的一句,竟然成真了。 白烟愈发浓郁,郎玉邪输送的真气也愈加猛烈,直到白烟缓缓消散,火红的身体恢复正常,郎玉邪这才停了下来,再看莫愁的肌肤,晶莹剔透,仿佛脂玉一般。 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郎玉邪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莫愁的肌肤,忍不住赞叹一句:“皮肤真好啊……” “竟和姑姑皮肤差不多。” 此时,莫愁正处于一种无法言喻的空明状态,根本没有听到郎玉邪的话,不然……肯定会把郎玉邪掐死。 深吸一口气,郎玉邪起身站了起来,将身上的长袍脱了下来,盖在莫愁的身上,期间可是大饱眼福,流连忘返…… 日落黄昏,莫愁缓缓睁开口子,深吸一口气,一股恐怖的内力喷薄而出,周围的残垣断壁瞬间蒙上一层很爽,周身更是飘起片片雪花,所落之处瞬间崩碎巨石。 “天霜寒气” 莫愁冷喝一声,身后缓缓浮现一朵磨盘大小的雪花,晶莹剔透,烁烁放光,周身雪花更加浑厚,刺骨寒气瞬间将周围残垣断壁冰封,而后碎裂成渣。 “一流境……一流境……我竟然直接突破到了一流境!” 莫愁兴奋的小脸通红,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可是将近一个境界啊,服下那片花瓣,自己竟然突破到了一流境。 这……这……太恐怖了,简直无法现象。 “恭喜,恭喜!” 郎玉邪散去虚白河流,连连拱手恭喜莫愁。 “哈哈……” 莫愁笑颜如花,刚要起身感谢郎玉邪,就感觉身体凉凉的,胸前更是空荡荡的,低头一看,这时莫愁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惊的郎玉邪连连后退,不禁感叹一流强者,恐怖如斯。 莫愁立刻将郎玉邪身上的长袍裹在身上,缩成一个球,俏脸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咬牙切齿道:“郎玉邪……” “哎哎哎……” 郎玉邪见状,连忙指着旁边的灰烬,解释道:“先说明白,你衣服在那呢,可不是我脱了你衣服!” “你服下那片花瓣的时候,身体都冒烟了,你身上的衣服也着了,要不是我及时护住你,给你输送真气,你就死了!” “我可是救你一命!”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而且还助你突破到了一流境……” 听罢,莫愁看了一眼一旁的灰烬,回想起之前服下那片花瓣时的场景,还真如郎玉邪说的那般……只是……只是……又被他给看光了! “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就死定了!”莫愁心跳的厉害,恶狠狠瞪着郎玉邪开口。 “天地良心!“ 郎玉邪立刻起誓,一本正经道:“我可是没对你做一点不该做的事情!” “只是……” 莫愁一听,俏脸立刻冷了下来:“只是什么?” “只是……你屁股上真有一颗痣啊!” 第59章 脱胎换骨 最终。 郎玉邪的身上只剩下一个大裤衩,剩下的衣物全都被莫愁套在了身上。 “味道好难闻!” 莫愁皱着小鼻子,一脸嫌弃。 “那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郎玉邪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给你衣服穿,还嫌弃这,嫌弃那的! “休想!” 莫愁立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恶狠狠开口:“告诉你,你要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我就杀了你!” “你别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就行……”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委屈道:“我洁白的皮肤,都被你给看光了……要是你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做人啊!” 莫愁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抬起一脚,踹向郎玉邪,结果被郎玉邪扭身躲过,扛着石棺跳到一旁,开口说道:“看了人家身体,还这么嚣张!” “滚!” 二人一路对付到大殿废墟,此时主殿上方的洞口,围了三道人影,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以及许久不见的秦子昂。 “呦……好久不见了啊,秦子昂。” 郎玉邪扛着石棺走了过去,笑吟吟开口。 “郎玉邪!” 秦子昂猛然抬头看了过去,惊呼一声:“你没死啊!” 郎玉邪咧咧嘴,扛着棺材走到三人面前,开口说道:“这话说的……” “我当然没死,活的好好的。” “哈哈……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秦子昂笑了笑,这才注意到郎玉邪肩膀上的石棺以及……郎玉邪身上的大裤衩,一脸疑惑:“你怎么……”说着,指了指。 “唉……”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阴阳怪气道:“别提了,一觉醒来,衣服被人给扒了……” “幸好那人还有点良心,给我留了裤衩,不然我就光着了。” “哈?”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有些懵……还有人偷衣服呢? 莫愁听完郎玉邪的话,就开始磨牙,但三人在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不然就露馅了。 “小子……身材不错啊。” 身材曼妙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眼,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尽显妩媚。 “那是……” 郎玉邪咧嘴一笑,将石棺放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惊的人连连侧目。 “就我这身体,老强壮了……八头牛都拉不住我!” 郎玉邪嘚瑟道,在四人面前摆了几个造型,甚是得意。 “好……好……好自恋的年轻人啊……” 白袍男子抽了抽眼角,轻声开口。 “哈哈……真的假的啊,小子……” 身材曼妙的女子笑的花枝招展。 “仁兄,可以了,可以了。” 秦子昂满头黑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跟猴一样,还美呢!” 莫愁抱着肩膀,毫不留情的打击了一句。 “切!” 郎玉邪撇撇嘴,开口说道:“一点儿都不懂得欣赏!”说着,拽了拽身上的大裤衩,开口问道:“你们三位在这里……做什么呢?” “五日前,这里冒出一道冲天黑炎,直冲天际,伴随阵阵争鸣,而后归于深渊……” 秦子昂开口说道:“如此异象,必然是神兵利刃即将出世,所以便来了。” “哦……” 郎玉邪点头,一旁莫愁看向郎玉邪。 “既然如此,可要好好瞧瞧是什么神兵利刃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 “小子,把神兵利刃让给我如何……” 身材曼妙的女子笑吟吟开口:“小奴家可以让你体会到人间极乐。”说着,冲着郎玉邪妩媚一笑,挺了挺胸膛。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白袍男子闻言,忍不住开口。 郎玉邪倒是摸了摸下巴,眸子打量了一眼身材曼妙女子的伟岸,还未开口,便听到一旁莫愁咒骂:“下流胚子,卑鄙无耻!” “哎哎哎……” 郎玉邪十万个不乐意……又不是我想看的,是她给我看的,这能算是下流胚子,卑鄙无耻的吗! 太冤枉人了吧! 我看你是没有人家那样高山仰止嫉妒吧! “怎么样啊,小子?” 身材曼妙的女子笑吟吟开口,右手的鞭子如同小蛇一般,扭了几下:“小奴家可是温柔的很哦!” 郎玉邪咧咧嘴:“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把温柔留给别人吧……” “小子可无福消受!” 身材曼妙的女子笑了笑,还要打算逗逗郎玉邪,脚下便传来一样,一道黑炎冲天而起,恐怖的温度瞬间将周围的残垣断壁融化成岩浆。 白袍男子见状,立刻刀指闪烁火光,银钺争鸣作响,身后出现一只金乌鸟,脚下一动,退出十几丈开外。 身材曼妙女子一脸认真,身后一龙一凤浮现,龙吟凤鸣,双鞭烁烁放光,同样退出十几丈开外。 秦子昂轻喝一声,背后出现一把古筝,琴音阵阵,将秦子昂包裹起来,泛着淡淡光晕退出几十丈开外,一脸凝重。 郎玉邪则是没有动,身后然然升起一轮弦月,将莫愁护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笑意……就在刚刚,郎玉邪听到了兵魂的声音。 无我一剑,洗尽铅华,脱胎换骨。 “锵锵” 争鸣声响起,无我一剑泛着黑炎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一道道月光涟漪徐徐落下,化成岩浆的残垣断壁瞬间冰封,而后寸寸碎裂成碎屑。 剑身之上的古朴纹路化成黑炎,徐徐燃烧,随后遍及整个剑身,没入剑身,月光涟漪大盛,恐怖之极的力量瞬间迸发,大地猛然一颤,出现道道裂痕向四周扩散,裂开一道道鸿沟深渊。 剑身愈发明亮,清澈至极,晃若月潭一般,缓缓浮现一轮弦月在其间绽放光华,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向下流淌,所过之处,尽数冰封崩碎,而后燃起熊熊黑炎,燃烧一切。 除却郎玉邪与莫愁之外,秦子昂三人根本不敢抵抗,瞬间撤出百丈开外,眸子死死的盯着悬浮在半空的无我一剑。 此等神兵,势在必得! ”铿锵“一声,剑身大振,恐怖温度骤然升高几分,一轮黑炎日缓缓浮现在剑身月潭当中,与弦月交相辉映,黑炎冲天而起,苍穹白云瞬间消散,其间月光瞬间将其冰封,化成点点冰花,散落。 月光落下,黑炎冲天,双极相斥,又相互融合,惊的所有人无以复加,即便是郎玉邪也十分惊骇,没想到无我一剑竟然脱胎换骨到如此境界。 异象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全部回归剑身,没入月潭当中,泛起点点涟漪,“无我一剑”四个字更气势磅礴,让人不敢直视。 无我一剑缓缓落下,泛起虚白之光,在空中猛然一颤,向大地斩了一剑。 “嗖”的一声,剑身止住,片刻之后,大地轰然裂开,一道深渊离开远方,数座群山直接被劈开,崩裂。 “这……” “我的天!” “这……这就是神兵吗!” 三人惊呼,心中掀起万丈惊涛海浪,难以置信的看着半空中的无我一剑。 虚白之光缓缓消散,月潭泛起点点涟漪,剑身归于平静,无我一剑仿佛一片落叶一般,自空中缓缓落下。 “此等神兵,自是归我!” 白袍男子长啸一声,银钺光芒大声,金乌鸟泛起耀眼至极的光芒,身体化成一团熊熊烈焰,冲向无我一剑。 “不不不,神兵配美人……” 身材曼妙的女子轻笑一声,一龙一凤拔地而起,力量奔流如同海啸一般,横扫一切。 “如此神兵,势在必得!” 秦子昂浑身白光大振,晃若仙人一般,手指轻动,琴弦争鸣,杀机骤现。 “哈哈……” 这时,一声狂笑响彻天际,一位浑身泛着黑色光芒的男子冲了过来,手中方天画戟嗡鸣作响,身后巨大的黑影挥起方天画戟劈了下来。 “挡我者,死!” 第60章 镇压 “你们那么激动干什么……” 这时,郎玉邪笑吟吟开口:“这是我的剑。” 言罢,右脚前踏,太虚心意顺逆周天,深渊般恐怖内力瞬间迸发,刹那间将四人笼罩。 “什么……” “这小子……” “仁兄!” “该死的!” 四人脸色巨变,四道身影全都凝滞在半空,丝毫动弹不得,周围寂静无声,万物俱赖,仿佛置于一片深不见的深渊般,随时会被吞噬。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但整个人都在颤抖,这种无法升起抵抗之心的感觉,只在先天境强者前体验过……但,郎玉邪达到先天境了吗? 他们可以肯定的是,郎玉邪并没有达到先天境,不然陷空城的规则早就将郎玉邪祛除了,但深渊般的恐怖内力几乎和先天境强者相差无几,只能说明…… 郎玉邪目前的修为无限接近先天境,或者说是顶级超绝境,半步先天境。 可是,他才多大啊,连二十岁的年龄都没到,就到达如此恐怖的境界,这……根本无法理解,完全超乎想象。 无我一剑随风飘荡,缓缓落入郎玉邪手中,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更加旺盛,甚至能感受到无我一剑在自己手中欢呼。 轻抚剑身,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这才散去深渊般的恐怖内力,四人接连坠落在地,脸色铁青一片,十分难看。 “各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扛着石棺就要走,结果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看向一脸愤怒的黑袍男子,开口说道:“你,把衣服脱下来!” 闻言,黑袍男子握紧方天画戟,冷声开口:“你可知道我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 郎玉邪嗤笑一声,眸子冷冷注视着黑袍男子,一字一句道:“我说,把衣服脱下来!”话音未落,深渊般恐怖内力迸发而出,瞬间笼罩黑袍男子。 “咳咳……” 黑袍男子身体一震,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尽管拼尽全力抵抗,仍然没有任何效果,泛起的黑芒瞬间消散,身后虚影更是扭曲几下,便回归体内。 “咕咚”一声,黑袍男子跪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紧握方天画戟的右手泛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脸色惨白一片,仍然在咬牙抵抗这股恐怖之极的压力。 “吼!” 黑袍男子仰天长啸一声,想要站起身和郎玉邪拼命,却根本站不起来,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若是再强行反抗,他会被瞬间碾压成渣。 “好……” 黑袍男子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随后郎玉邪散去了深渊般的恐怖内力,重新获得自由的黑袍男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尽透,哆哆嗦嗦将身上长袍解了下来,扔在地上。 “这就对了……” 郎玉邪笑了笑,右手一动,微风将黑袍卷入郎玉邪手中,掌心泛起黑炎,汗水烘干,将黑袍穿在身上,系好束腰,顿时舒服了许多。 “谢谢了。” 郎玉邪摆了摆手,扛着石棺和莫愁离开了。 “终有一日,必将你挫骨扬灰!” 黑袍男子冷声开口,手握方天画戟离开了,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各自无言,纷纷整理一下衣服,也全都离开了。 回了雾林阴湖,本想着找大狗子再续前缘,结果阴湖边哪里还有狼王的踪迹,气的郎玉邪大骂狼王没有良心,竟然擅自挪窝不通知他这位挚友。 算了一下时间,再有两日,陷空城会打开城门,结束此次际遇,郎玉邪和莫愁便离开了阴湖,朝着最近的城门走了过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的天之骄子,或神采奕奕,或狼狈不堪,但人数教进来时相对比,少的可怜,直到郎玉邪与莫愁来到最近的城门,也只见到了十几位而已。 将石棺放下,点燃篝火,郎玉邪将巨蛇肉拿了出来,用树枝穿好,架在火烧烤制,莫愁盘坐在一旁,凝神静气,修炼天霜寒气。 夜幕降临,弦月高悬。 袅袅篝火将黑幕撑开一道微弱的口子,在黑暗中十分醒目,吃饱喝足的郎玉邪躺在石棺中,瞧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正舒服的时候,郎玉邪忽然坐了起来,看向一处黑暗,不一会儿,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 郎玉邪顿时笑了出来,双手扶着石棺,笑吟吟开口:“好久不见了……” 来人听到郎玉邪的声音,身体一颤,眸子看向郎玉邪,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恶狠狠开口:“是你!” “不错,正是我。” 郎玉邪咧嘴一笑,从石棺中跳了出来,开口说道:“最近怎么样啊……屁股还疼吗?” “闭嘴!” 姜木鱼的俏脸愈发红润,气的肩膀有些颤抖,那不堪回首的一幕瞬间浮现在眼前,甩了甩脑袋,冷声开口:“把宝剑还给我!” “你的宝剑早就丢了。”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再说了,就那么一把废铜烂铁不要也罢。” 闻言,姜木鱼气的不行,那可是家族锻造了好久才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刃,居然被他说成是废铜烂铁,丹田一动,强横内力瞬间喷涌而出,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周身泛起片片雪花,想要和郎玉邪拼命。 见状,郎玉邪坏笑道:“这次再动手的话,可不是上次只是打屁股那么简单了。”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无耻!” 姜木鱼大声骂道,狠狠的瞪了一眼郎玉邪,散去了内力……当时三对一,都不是郎玉邪的对手,自己一对一,结果可想而知。 “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木鱼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随后转身颤颤巍巍离开。 “这就走啦,再聊会啊!” 郎玉邪看着姜木鱼远去的背影,扯脖子喊了一声,远处飘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滚!” 郎玉邪咧咧嘴,哼唧道:“怎么一个个儿的这么大脾气……” “将来能嫁出去吗?” “你还挺上心的?” 这时,莫愁抱着肩膀,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倒不是上心,只是替她感到愁得慌,毕竟一个女孩子那么大脾气,谁敢娶?”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 “哼!” “无耻!” 莫愁冷哼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留给郎玉邪一个后背躺了下来,弄的郎玉邪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 “就你这样,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滚!” 第61章 不知死活 两日后。 陷空城轰然一颤,四扇巨大无比的城门缓缓打开,各大宗门望族的天之骄子齐齐汇聚门前,等待城门完全打开那一刻离开。 郎玉邪扛着石棺,与莫愁来到城门处,其他天之骄子也向这边走了过来,扫了一圈,只有寥寥十几个人而已。 “轰隆”一声,四道城门完全打开,八尊石像兵手持兵器,分列城门两侧,各大宗门望族的天之骄子,缓缓走向城门。 “哗啦”一声,成百上千棵怪树忽然从残垣断壁当中冒了出来,分别堵在了城门口,胳膊粗细的藤蔓瞬间扫了出去,来不及反应的天之骄子瞬间被藤蔓洞穿身体,拖入大地。 “该死的怪树!” “杀!” …… 四大城门口顿时响起喊杀声,恐怖力量迸发,火花四溅之间,或怪树被劈成了两半,或天之骄子被贯穿身体,拖入残垣断壁。 城门口两侧石像兵见此状无动于衷,倒是急坏了门口各大宗门望族的族人,生怕自己的子嗣不敌死于非命,纷纷上前想要诛杀怪树。 “擅入者,死!” 石像兵见状,冷喝一声,纷纷手持兵器,看向冲来的各大宗门望族的长老族长。 众人止步,尽管心如火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毕竟石像兵的实力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喊杀声,碰撞声,此起彼伏,不少天之骄子杀出重围,从陷空城当中冲了出来,也有不少天之骄子命丧当场,惹得门口家族宗门的长老族长悲吼连连。 郎玉邪这边没有收到任何阻碍,超绝境内力迸发,直接将袭来的怪树尽数碾压成渣,扛着石棺,和莫愁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其他天之骄子因为有郎玉邪的关系,全都安然无用的冲了出来,与各自宗门家族的亲人相聚。 “女儿……” 莫云焦急万分,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激动的无以复加,连忙冲了过去,将莫愁抱在怀里,心疼万分。 “父亲……” 莫愁的眼睛也红了起来,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与父亲紧紧相拥。 郎玉邪见状,没有动打扰,扛着石棺快速走出人群,寻找秋凝水的身影,不多时,一位身着白袍的女子,向他跑来。 “玉郎……” “姑姑……” 郎玉邪见到来人十分激动,扛着石棺就跑了过去,未到近前,就将石棺扔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惹得众人连连惊呼,开口咒骂。 此时,郎玉邪的眼里只有姑姑,他人的咒骂与惊呼根本听不到,冲到秋凝水面前,直接张开双臂,将秋凝水拥入怀中。 “玉郎没事,真好……” 秋凝水的声音有些颤抖,牵肠挂肚了十五日,终于见到郎玉邪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让姑姑担心了……” 二人拥抱良久,才缓缓松开,郎玉邪牵着秋凝水的小手,笑吟吟开口:“姑姑,玉郎本来给姑姑准备了许多天地灵宝,可惜都被我吃了……” “不过,玉郎气运不错,碰到两个真正的宝贝。” 郎玉邪将手伸进怀里,拿出五片花瓣,开口说道:“这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效果逆天,闻所未闻……” “姑姑服下的话,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是……” 秋凝水接过五片花瓣,仔细端详起来,而后惊呼道:“怜魂草!” “怜魂草?” 郎玉邪一愣:“不是草,是花,姑姑。” 秋凝水并没有解释什么,美目盯着手中的五片花瓣,激动的无以复加:“没想到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秋凝水这么一说,郎玉邪更懵了:“姑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激动。” “一会儿再说,先离开这里。” 秋凝水扫了一眼周围,顿时感觉十几道目光向这边看来,连忙将五片花瓣收好,拽着郎玉邪离开。 “等一下姑姑,还有一个宝贝。” 郎玉邪开口,拉着秋凝水来到石棺前,伸手将巨大的石棺扛在肩膀:“一路扛出来的,可不能把它给忘了。” “这是……” 秋凝水微微一愣。 “我也不知道这口石棺有什么神奇,但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好宝贝。” 郎玉邪咧嘴一笑,拍了拍石棺,和秋凝水往山下走。 二人行至半山腰,秋凝水驻足,冷声开口:“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言罢,两侧林子“嗖嗖”窜出十几道身影,一个个身着黑袍,手持方天画戟,那位黑袍男子也在其中,恶狠狠的看着郎玉邪。 “我以为是谁啊,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啊!” 郎玉邪扛着石棺,看向黑牌男子,冷笑道:“怎么,打不过我,就找家大人来报仇了?” “将神兵交出来,饶你一命,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位黑袍老者冷声开口,深渊般的内力喷薄而出,向郎玉邪与秋凝水压了过去,背后浮现一个巨大的黑影,扬起巨大的方天画戟,冷冷的注视二人。 “不知死活!” 秋凝水冷声开口,恐怖之极的内力迸发而出,瞬间与黑袍老者的内力碰撞在一起,力量奔流瞬间倾斜而出,大地龟裂,两侧参天大树被碾压成渣。 白皙的右手泛起蓝色雷光,雷声滚滚,秋凝水脚下一动,直接轰出一掌,粗壮无比的蓝色雷光瞬间来到黑袍老者面前,惊的后者脸色骤变,连忙撑起一道黑色罡气,手中方天画戟猛然劈出,与雷光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狂暴的力量化作惊涛骇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十几道身影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掀飞几十丈开外,重重的摔在地上,再想起身,却是不能。 “你是秋凝水!” 黑袍老者面色铁青,连连后退,眸子死死的盯着秋凝水,冷声开口。 秋凝水并不答话,脚下一动,地面崩裂出一道深坑,身体泛起蓝色罡气,双手接连轰出两道蓝色雷光,冲向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见状,不敢夺其锋芒,脚下一动,瞬间跳出百丈之外,手中方天画戟在劈出,身后巨大黑影同样挥起方天画戟,狠狠的劈了过去。 “轰隆” 振聋发聩的碰撞声响起,整座苍翠山都跟着颤抖起来,两道蓝色雷光如同两条雷龙,瞬间将黑袍老者轰飞,地面留下一道恐怖的鸿沟,方圆几里的参天大树瞬间湮灭。 “哇” 黑袍老者口吐鲜血,身体“轰隆”一声装进墙壁,黑色罡气瞬间溃散,未等回过神来,秋凝水便已然来到眼前,右手泛着蓝色雷光拍了过来。 “吼!” 黑袍老者咆哮一声,运转全部内力于方天画戟之上,泛着浓郁的黑色罡气,方天画戟狠狠刺向秋凝水的胸膛。 “破铜烂铁!” 秋凝水轻喝一声,白皙的右手瞬间拍碎黑色罡气,将方天画戟捏在手里,蓝色雷光爆闪,“咔嚓”一声,方天画戟被捏碎。 “哇……” 黑袍老者连咳几大口鲜血,眸子一片血红,咆哮道。 “给我死!” 第62章 惊骇连连 一股深渊般的力量喷涌而出,黑袍老者浑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丹田亮起一道黑色光芒,泛着一道道恐怖涟漪。 “跳梁小丑!” 秋凝水冷笑一声,瞬间就明了面前的黑袍老者想要自爆丹田和自己同归于尽……若是内力没有完全恢复,秋凝水还有些担心,不敢硬撼。 但如今,内力几乎完全恢复,秋凝水根本无惧。 蓝色罡气泛着雷光烁烁放光,雷声滚滚,秋凝水右手雷光大声,直接拍向了黑色光芒,“嗡”的一声,碰撞而出的力量奔流瞬间向四周席卷而去。 绿意盎然的半山腰,瞬间荒芜一片,山体轰然颤抖几下,裂开十几道鸿沟,几乎将苍翠山拦腰截断。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瞬间洞穿了苍翠山,那黑袍老者当场化成焦炭,死于非命。 山风呼啸,白袍摇曳。 秋凝水悬在半空,轻声开口:“有哪位不怕死的,想尝尝五雷化极手的滋味……” “我秋凝水奉陪到底!” 余音袅袅,直冲云霄,众多起了贼心的宗门望族无一人敢出声……那可是先天无敌的秋凝水啊,谁敢触及锋芒! 缓缓落地,秋凝水牵住郎玉邪的手,冷若冰霜的容颜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走吧,玉郎。” “姑姑身姿,举世无双!” 郎玉邪见状,忍不住赞叹一声。 “贫嘴。” 秋凝水轻笑一声,心头一甜,带着郎玉邪快速离开了苍翠山,找了一处隐蔽山洞休憩。 “姑姑,这……怜魂草到底是什么东西?” 郎玉邪点燃篝火,开口问道。 “相传,怜魂草只生长在绝世强者的尸体旁,由绝世强者的灵魂孕育而生。” 邱宁书将五片花瓣拿了出来,解释道:“但孕育的条件极为苛刻,无不是大智者无法孕育,而且还得是化羽失败,灵魂不灭的强者才可以。” “如此几千年,甚至上万年,没有任何外界打扰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据我所知,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怜魂草,乃是一位不知名的强者化羽失败,在山洞中孕育而出,那棵怜魂草开了五片花瓣……” “五片花瓣的怜魂草让当时的天下强者杀红了眼,无数强者陨落,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最终被一位绝世强者抢走,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百年后,便有一位绝世强者羽化,结果失败了。” “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几乎全部死亡,怜魂草的事情也就变成了传说……” 秋凝水笑吟吟开口:“机缘巧合之下,姑姑在一处山洞中发现了这样的记载,本以为只是传言而已,没想到真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 郎玉邪恍然大悟,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这怜魂草乃是绝世奇珍,那姑姑赶紧服下,定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闻言,秋凝水笑了笑,取了两片花瓣放在自己手中,另外三片花瓣递给郎玉邪:“姑姑只需两片就可以了,这三片玉郎服用。” 郎玉邪将秋凝水的手退了回去,笑吟吟开口:“姑姑……” “其实这怜魂草一共长了十八片花瓣,机缘巧合之前,我不但服用了十片花瓣,还将根茎叶子全给吃了……” 郎玉邪挠了挠脑袋,解释道:“本想给姑姑八片的,但有两片被我弄碎了,还有一片送给了莫愁……” “所以,这五片怜魂草花瓣,姑姑全部服下就好了。” 听罢郎玉邪的话,秋凝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开口说道:“十……十八片?” “嗯。” 郎玉邪点点头。 秋凝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怜魂草开出五片花瓣,就已经让整个天下的强者杀红了眼,郎玉邪居然找到了开出十八片的怜魂草,而且还吃了十片,连带着根茎叶都吃了,这…… “那……那玉郎现在的修为……” “姑姑,玉郎现在是顶级超绝境的修为……”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距离先天境只有半步之遥,而且……” “玉郎还悟出了自己的剑招!” 闻言,秋凝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大脑一片空白……十几岁……自悟剑招……登临顶级超绝境……距离先天境只有半步之遥……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简直可以用前无古人来形容,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其绝世天资称得上是冠绝古今! “姑姑……姑姑……” 郎玉邪见秋凝水盯着自己良久无言,不禁伸手拍了拍秋凝水的小手,开口询问:“有什么不对吗?” “呃……” 秋凝水回过神来,不禁笑了起来,眼波流转之间,开口说道:“没什么不对。”自己的天赋已经够惊艳的了,但和玉郎相比起来,简直…… 叹了一口气,秋凝水开口说道:“玉郎,自悟的剑招可曾施展过?” “嗯。”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施展过一次,其威力我都不敢相信……” “说实话,还得感谢独孤镇国,不然我还真没有机会悟出来。” 秋凝水神情一滞,开口说道:“玉郎……你……你见过独孤镇国?” 这次,有些发愣的则是郎玉邪,开口问道:“姑姑知道他?” “当年举世无双的独孤镇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已经过去几千年……” 秋凝水开口说道:“他的名字依然屹立云端,高不可攀……” “吾剑之下,绝无敌手!” “霸绝天下,一人一剑,冠绝天下几百载,压的天下都喘不过气来,若不是羽化之时出现变故,必然羽化登仙……” 言罢,秋凝水看向郎玉邪,试探性问了一句:“玉郎,前几日与独孤镇国交战的人……是你吗?” “啊……是我啊。” 郎玉邪点点头,认真道:“姑姑,他是真的强……” “肉身不在,丹田尽毁,修为十不存一,仅凭一具拥有意识灵魂的骷髅和我交战……” “若不是当时我顿悟空明状态,掌握剑四,剑五,剑六,剑七,以及剑八的剑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而且他的剑招还没有用完,骷髅身体便支撑不住,身死道消……” “不然,玉郎当真不敌,会死在他的剑下!” 言罢,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他真的太强了,是我见过最强的!” 第63章 紫雷 听罢郎玉邪的叙述,秋凝水感觉像是在听一段上古奇闻一般,虽精彩绝伦,但让人无法相信。 但,是真的。 惊骇过后,服下五片怜魂草花瓣,秋凝水的身体便泛起赤红之光,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到一个恐怖的温度,身上的衣物瞬间燃烧殆尽,化成焦炭消失,一具完美无瑕的身体出现在郎玉邪面前。 “呃……” 郎玉邪的眼睛瞬间就直了,鼻子一热,鲜血顺着鼻孔就流了出来,目光上下打量怎么也挪不开了……果然还是姑姑的皮肤更好一些,莫愁的也不错,但还是稍逊一筹。 “出去!” 秋凝水没想到服下五片怜魂草会是这个样子,倾城容颜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浑身本就赤红一片,害羞之上又蒙上一层粉色。 “啊?” “不行!” 郎玉邪当即摇头拒绝,一本正经道:“姑姑,这怜魂草的药性十分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所以,我还是守护在你身边,以防不测!” “出去!” 闻言,秋凝水气的不行,哪里不明白郎玉邪的打算,根本就是……冷声开口道:“姑姑的修为境界比你要高,玉郎都能应付得来,姑姑应付不来吗?” “呃……”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万一呢?” “出去!” “呃……好吧!” 郎玉邪无奈点点头,一步三回头,一点一点向外挪着步子,几十丈的距离,郎玉邪磨蹭了半天,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上,气的秋凝水直接飞身没入石棺当中,而后蓝色罡气环绕身体,将自己包裹起来。 “哎……姑姑,你进了石棺要是出事,玉郎可是照顾不到……所以,姑姑还是出来吧。” 郎玉邪屁颠屁颠跑到石棺旁,一脸担忧。 这时,雪白如玉的小手从蓝色罡气当中探了出来,对着郎玉邪的脑袋就是一个脑栗,石棺内响起秋凝水的声音:“玉郎休要贫嘴,别以为姑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姑姑,你误会我了,我可是一片好心!” 郎玉邪吃痛,揉了揉额头,很是委屈……自己真的是怕姑姑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偷看什么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主要目的。 “姑姑自有分寸……” 秋凝水轻声道:“你守在石棺边便好了,若有问题,姑姑自然会叫你。” “好吧。” 郎玉邪一脸失望的点了点头,靠着石棺坐了下来,耳朵竖的跟兔子一样,仔细听着石棺内的动静…… 七天时光,一晃而过。 秋凝水在石棺中吸收药性,温度已经到达一个不可思议恐怖程度,除却石棺被烧成了红色,周围的墙壁已经变成赤红岩浆,若不是郎玉邪及时运转太虚心意,袅袅月光护着山体,早就被融化成一片焦石。 “咔嚓” 守在石棺旁的郎玉邪正盘坐的时候,忽然发现坚硬无比的石棺竟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崩裂的碎屑还未飘落到地面,便化成点点火星,在空中炸开。 一股令人颤栗的恐怖波动子石棺中喷涌而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郎玉邪见状连忙运转太虚心意顺逆周天,身后弦月冉冉升起,屡屡月光将紫色涟漪尽数挡下。 整座扇却是剧烈摇晃起来,离开一道道恐怖之极的裂痕,自山腰向两侧延伸扩散,山峰瞬间崩碎,大地裂开数到鸿沟天堑。 见状,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继续待在山洞,内力崩碎洞口巨石,飞身来到山外百丈开外,英俊的脸惊骇无比。 姑姑并没有事,而是将五片怜魂草吸收完毕,即将出关了,但……这声势有点儿太吓人了,仅仅是恐怖威势一角,还没有完全爆发。 “轰隆”声接连响起,振聋发聩,直冲云霄,苍穹厚厚的白云层瞬间被崩碎,高山剧烈颤抖起来,山体出现的恐怖裂痕原来越大,一道道粗壮无比的紫色雷光透过裂痕射了出来,周围高山接连被洞穿几十个大窟窿。 见到这一幕,惊的郎玉邪直咧嘴,一轮黑炎日自背后缓缓生气,弦月与黑炎日并立,道道月光光华燃烧着黑炎,向四周流淌,身上浮现虚白河流奔流不息,更是将无我一剑拔了出来,横在胸前。 要来了! 下一刻,一股无法言明的悸动自山体中迸发而出,紫色雷光骤现,晃若一条条紫雷龙一般,从恐怖的裂缝中钻了出来,奔涌咆哮,威势震天。 “咔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山体瞬间化成齑粉,紫色雷光直冲云霄,周围群山崩碎,大地瞬间裂开无数天堑沟壑,逼得的郎玉邪直接用出自创剑招,无我剑气来抵抗。 无我一剑落下,与紫色涟漪碰撞在一起,力量奔流倾泻天地,亮起一道耀眼至极的光芒,直接将郎玉邪掀飞百丈之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先天境之威,果然不是郎玉邪能够睥睨的,这种力量倾泻太恐怖了,若是此时的姑姑对上陷空城城主独孤镇国,恐怕肉身不存,丹田尽毁的独孤镇国并不是姑姑对手。 “嗡”的一声,一道紫色雷光罡气如同天幕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周围崩碎的群山瞬间化成齑粉,大地裂开密密麻麻的天堑沟壑,直向远方,再度离开几十座群山。 远在百里之外的碧水城都受到了波及,颤了几下,朝天阁阁主王真武当即飞身出了朝天阁望向远处群山,后山林子里更是响起几声惊叹。 紫色雷光缓缓缩小,化成无数条紫雷龙没入秋凝水身体当中,秋凝水缓缓睁开眸子,裹着紫色雷光罡气,缓缓落下。 这一刻,晃若神明仙女一般,睥睨天下,神圣不可侵犯。 吸收了五片怜魂草花瓣,秋凝水再做突破,修为直达顶级先天境,距离入微境只有半步之遥,浩瀚如烟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淌,似汪洋一般,深不可测。 蓝色雷光融合己身,秋凝水掌握了五雷化极手的紫雷,五雷化极手中威势最为恐怖的一招,抬手之间,崩山裂地,无物可挡。 山风呼啸,尘埃落定。 郎玉邪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快速来到秋凝水面前,拱手开口:“恭喜姑姑突破。” 秋凝水却一脸一红,轻声道。 “转过身去。” 第64章 青虹剑 两日后。 郎玉邪与秋凝水进了碧水城,一路来到朝天阁门前,总门弟子见二人前来十分客气,将郎玉邪与秋凝水迎进大厅。 不一会儿,阁主王真武与欧阳虬龙便来到大厅,一见面二人便纷纷拱手,开口恭喜秋凝水再做突破。 此时的阁主王真武已然知晓秋凝水的真实身份,十分惊叹秋凝水的天赋造诣,纵观历史,凤毛麟角的存在,便生起了拉拢之心,何况还有郎玉邪这个前无古人,妖孽一般的天才存在。 阁主王真武侃侃而谈,秋凝水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反倒是郎玉邪聊的很欢,和阁主王真武聊了许多事情,当然大多都是郎玉邪旁敲侧击的询问宗门内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毕竟《风剑诀》的事情在那摆着呢。 这让阁主王真武脸黑的不行,直接闭口不谈这些东西,毕竟朝天阁有八成的好东西都让郎玉邪给弄走了,让他肉疼的心都在滴血,若是在将朝天阁底蕴说出来,朝天阁就该关门了。 绕来绕去,郎玉邪发现王真武这条老狐狸根本不吃自己这套,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随口问起此次朝天阁弟子陷空城一行的收获。 “唉……” 阁主王真武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二流弟子全军覆没,关门弟子也只有何清涟与吕华活着回来……” “虽然收获颇丰,但损失……” 闻言,郎玉邪唏嘘不已,二流自己虽然没什么接触,但在陷空城内还有过一面之缘,救过他们的性命,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面。 “据吕华讲,大多数弟子是死于一场大浩劫,陷空城出了两位绝世高手对决,波及了整个陷空城,天翻地覆,无数天之骄子殒命,他能活下来都是万幸……” 阁主王真武幽幽一叹,开口说道:“早知如此,老朽绝对不会派弟子白白送死。” 听罢王真武的话,秋凝水嘴角微微一扬,不留痕迹的瞟了一眼郎玉邪,郎玉邪则是咧咧嘴,开口说道:“也不能怪您,这修炼一途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就会殒命……” “拥有大气运的同时,也伴随着大危险。” 阁主王真武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后命令弟子准备酒菜,与郎玉邪秋凝水二人把酒言欢,又将二人留在朝天阁休憩。 傍晚时分,日薄西山。 秋凝水盘坐入定,熟悉紫雷,郎玉邪无所事事,便出了房门,在朝天阁内乱窜,朝天阁弟子对郎玉邪已经有些了耳闻,见到郎玉邪都非常有礼貌,无不拱手打招呼,至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当做没发生过。 转了半天,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山,郎玉邪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发现的药田,心里就痒的不行,想要偷偷过去,全都摘走,但姑姑告诫自己,这药田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守护着,又打消了念头。 毕竟,能让姑姑都忌惮无比的绝世高手,又岂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正打算回去休息的时候,郎玉邪忽然发现林子中有一位头发须白的老者,正坐一块石头上饮茶。 “小子,来都来了,不如陪老夫饮一杯茶水?” 林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很有磁性,让人很难拒绝,郎玉邪眨了眨眼睛,沉吟片刻,便拱手开口:“如此,小子打扰了。”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跳上巨石,郎玉邪端坐在头发须白老者对面,老者给郎玉邪倒了一杯茶水,笑吟吟开口:“请……” “谢谢。” 郎玉邪十分恭敬道了一句感谢,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英俊的脸就变形了,苦的他差点没将茶水吐出来。 “味道怎么样?”头发须白老者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开口问了一句。 “呃……味道还……” “还真苦啊!” 郎玉邪本想着奉承两句,但茶水实在是太苦了,都写在脸上了,若是那样去说,有点儿太假了,便实话实说。 头发须白的老者笑了笑,又给郎玉邪倒了一杯茶,开口说道:“多喝几口,细细品味,甘甜自然而来。” 郎玉邪连连摆手,开口说道:“呃……好的,但是我现在不怎么渴。” “小子,那方药田怎么样?” 头发须白的老者看向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闻言,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琢磨了半天,开口说道:“自是世间难寻,无人不心动。” “你小子倒是油嘴滑舌……” 头发须白的老者的眸子眯成一条缝隙,脸上的褶皱也跟着笑了起来:“想得到那方药田吗?” 听罢,郎玉邪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开口说道:“那是朝天阁的东西,我怎么能据为己有呢。” “哈哈……” 头发须白的老者爽朗一笑,开口说道:“虽然老夫不是什么人物,但一方药田还是做的了主的,若是小子心心念念,倒是也可以赠送……” “不过,小子刚才也说不能据为己有,那就算了。” “别别别,我随便说说的。” 郎玉邪一听,立刻改了口风,开口说道:“若是能赠送的话,小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还有什么条件吧?” 头发须白的老者捋了捋胡子,开口说道:“不算是条件,而是想请小子帮老夫一个小忙。” “呃……什么小忙?” 郎玉邪开口。 “帮老夫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夫丢失的一样兵器……” 头发须白的老者淡淡道:“青虹剑。” “青虹剑?” 郎玉邪微微一愣,开口说道:“您的随身兵器?” 头发须白的老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算是随身兵器吧。” “丢在哪里了?” 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 “不记得了。”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开口说道:“您是拿小子耍笑吗?” “您都不记得丢在哪里了,小子我怎么找?” “哈哈……” 头发须白的老者爽朗一笑,开口说道:“正因为如此,才请小子帮老夫一个忙,若是老夫知道……” “还用小子帮忙吗?” “呃……你这么说也对。” 郎玉邪开口说道:“如果小子哪天运气好碰到的话,肯定会把青虹剑送回来。” “如此,老夫先谢谢了。” 头发须白的老者轻声开口,右手随意一动,两道光华自林中飞了出来,落在手中,随后将两颗奇珍异草放在郎玉邪面前:“两棵药草,算是老夫的诚意。” 郎玉邪瞟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眯眯开口:“您不怕小子拿着药草不办事,一去不返?” “哈哈……” 头发须白的老者笑道:“没关系,小子若是起了二心,藏到哪里,老夫都找得到。” “……” 郎玉邪满头黑线,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您另请高明吧,小子我无福消受。”不舍的看了一眼药草,将其推了回去。 头发须白的老者见状,开口说道:“小子不必如此,老夫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给小子二十年的时间,若是找到了,小子送回来便可。” “若是寻不到,那便寻不到。” “那您找我要药草,小子可没有还你的啊。”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 “没关系。” 头发须白的老者喝了一口茶水,开口说道。 “到时候,只要帮老夫一个小忙就好了。” 第65章 围杀 “什么小忙?” 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 “到时候再说吧。” 头发须白的老者淡淡一笑,起身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上了岁数,身体大不如前了,久坐一会儿,浑身就不自在……” 言罢,轻飘飘跳了下去,双手负在身后,向林中走去,头也不回道:“小子,老夫期待你能将青虹剑送回来。”说完,身影逐渐扭曲,消失在林中。 郎玉邪啧啧嘴,将两棵奇珍异草揣进怀里,看了一眼茶水,喝了一口仔细品味……咦,还是苦的不行。 跳下巨石,郎玉邪便往回走,将此事和姑姑说一声,或许姑姑会知道些什么,回了朝天阁,路过藏经阁的时候,正巧看到何清涟从藏经阁中走出,便摆了摆手,笑嘻嘻开口:“这不是仁兄的娘子吗?” 闻言,何清涟的俏脸就黑了下来,冷冷的瞪了郎玉邪一眼,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走了过去,仿佛郎玉邪不存在一般。 “还真够绝情的,见到老朋友都不说话。” 郎玉邪啧啧嘴,摇头晃脑的回了住所,叩响了秋凝水的房门。 “进来。” 秋凝水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眸子,紫色雷光缓缓隐入身体当中。 郎玉邪推门而入,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将刚才的事情和秋凝水说了一遍。 “这青虹剑,姑姑也没听说过。”秋凝水坐到一旁,也倒了一杯茶水,轻声开口:“不过,这件事不失为一件好事。” “怎么说?” 郎玉邪微微一愣。 “玉郎刚才所说的人,想必就是那日姑姑感受到的那位绝世强者……” 秋凝水缓缓道来:“寻找青虹剑的事情能拜托一位外人,显然另有隐情,如果玉郎气运不凡,将青虹剑找到,送回来,得到药田倒是小事……” “能交到一位绝世强者,则是一件大事。” “如是玉郎将来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这位绝世强者必然会出手帮忙,如此才算是还了玉郎的寻剑恩情。” 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姑姑所言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气运:“看运气吧,反正有二十年的时间呢,要是找到了,那就最好了……” “要是气运不好,找不到也没办法,他又不会难为我。” …… 二人在朝天阁歇息了几日,便和阁主王真武告别,离开了朝天阁。 出了碧水城,郎玉邪与秋凝水又去了一趟太玄剑境,将另外一块青色石碑上的剑招全部记下,而后离开。 “玉郎,要去哪里?” 林中,二人肩并肩前行,秋凝水看向郎玉邪,轻声开口。 “不知道。”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双手枕在脑后:“我师傅和我说,我的剑太锋利了,什么时候剑不锋利了,我才能回去……”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闻言,秋凝水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师傅还蛮有心的。” “那当然。” 郎玉邪十分骄傲的说了一句,看向秋凝水:“姑姑,打算去哪里?” “玉郎去哪里,姑姑便去哪里。” 秋凝水莞尔一笑,刚刚出山,她也没有什么挂念的人,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和郎玉邪同行倒是不错的选择。 何况,她也愿意跟在郎玉邪身旁,毕竟郎玉邪是她的男人,若是分开,她会十分不舍。 听罢秋凝水的话,郎玉邪十分开心,和这位名义的姑姑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发生的事情却是十分亲密,向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如此分开,他肯定是不情愿。 二人边走边聊,郎玉邪逐渐吐露心声,将自己的身世讲了出来,听的秋凝水心头一颤,十分心疼,开口安慰道:“玉郎不必伤心,姑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双亲团圆。” “双亲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不然谁会将自己的骨肉遗弃在荒山野岭。”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其实,玉郎并不怕死,与其有不得已的苦衷,将我遗弃,倒不如陪在双亲身旁,即便死,也算无憾了。” “若是他们身死,我也能和他们在一起,也算是团圆。” 秋凝水神情一动,白皙的小手握住郎玉邪的手,轻声开口:“玉郎不必如此悲观,姑姑相信玉郎的父母都健在……” “他们也在寻找玉郎团圆。” 感受掌心传来的淡淡体温,郎玉邪笑道:“希望吧……” “至少有爷爷,奶奶,师傅,还有姑姑陪着我……也挺好的。”说着,郎玉邪的手指挠了挠秋凝水的掌心,惹得秋凝水俏脸微红,将小手抽了出来。 “玉郎,好不老实。” 郎玉邪嘿嘿一笑,刚要开口,便神情一变,驻足停了下来,冷声开口:“你们都喜欢偷窥的吗?” 秋凝水的俏脸冷了下来,缓缓转身看了过去:“既然来了,就出来,何必躲躲藏藏的。” “嗖嗖嗖” 听到二人的话,众人也不在隐藏,纷纷从林子当中冲了出来,一道道身影落在二人周围,将二人团团围住。 一个个面容冷峻,手中兵器各不相同,显然不是一个宗门的人马,而是好几个宗门联合,其中有两个宗门郎玉邪还比较熟悉。 百枪门,鬼刀宗。 郎玉邪见状,扫了一圈,笑嘻嘻开口:“真没想到,我居然得罪了这么多宗门……” “我还真佩服我自己。” “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一位鬼刀宗弟子冷声开口。 闻言,郎玉邪扣了扣耳朵,笑吟吟开口:“这样的话,我听的太多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点儿的?” “狂妄至极!” 一位百枪门弟子冷声喝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下去给我们大师兄赔罪!” “哦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着,郎玉邪看向其他宗门弟子:“你们是什么宗门,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都说说吧,也让我明白明白!” “下去明白吧!”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冷声开口,“锵锵”的一声,将手中拔剑拔了出来。 “既然如此……” 郎玉邪笑的很灿烂,右手一动,无我一剑自动飞出,落入手中。 “我就挨个上门拜访,问个究竟!” 第66章 缚雷处刑宫 深渊般恐怖内力迸发开来,宛如天幕一般,将众人笼罩其中,刚才还冷峻无比的众人,脸色骤变,冷汗直流,一双双眸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 他不是最多顶级一流境吗……如此恐怖的内力,根本就不是一流境强者该有的力量,更像是浸淫几百年的超绝境强者…… “咕咚” 一瞬,便有几十位高手瘫倒在地,口吐鲜血,浑身颤抖,手中兵器更是嗡鸣作响,掉落到地上,瞬间龟裂,几乎碎掉。 超绝境虽与顶级一流境差距不大,但只是没有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招之前,若是自悟剑招,内力之恐怖和顶级一流境根本就是云壤之别。 何况此时郎玉邪在陷空城内服用诸多天地灵宝,灵丹妙药,更是吃了怜魂草十片花瓣,连带着根茎叶全部服下,其修为距离先天境只有半步之遥而已。 右脚前踏,地面崩裂,其音浩荡如雷鸣,惊的众人连连后退,口吐鲜血,郎玉邪身后冉冉升起一轮弦月与一轮黑炎日,二者并立,交相辉映,深渊般恐怖力量瞬间倾泻而出,方圆几里大地尽数龟裂出一道道鸿沟,参天大树刹那间湮灭成灰烬。 手中无我一剑闪烁光华,剑身如月潭,清澈无比,一月一日,缓缓流淌,郎玉邪缓缓抬起手中剑,轻轻落下。 众人神情巨变,如临恐怖深渊,令人颤栗的威势压的众人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几十位强者接连倒底,大吐鲜血,当场殒命。 “无我剑气” 无我一剑落下,片刻后地面猛然一颤,一道鸿沟天堑瞬间崩裂,冲向远方,所过之处,万物湮灭,化成齑粉。 这一幕,看的秋凝水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神情骤变,这一剑的威势太恐怖了,真的是超绝境劈出的一剑吗? “百送炎枪” 一声冷喝响起,半空出现百根足有百丈之长的青色长枪,泛着袅袅青炎,从天而降,深渊般威势宛如天幕,吹的郎玉邪身上长袍呼呼作响,黑发狂舞。 秋凝水见状,刚要出手,郎玉邪便挡在秋凝水身前,侧脸笑道:“姑姑,有玉郎在,何须劳烦姑姑动手……” 言罢,手中无我一剑缓缓抬起,眸子亮如星辰,轻声开口。 “吾剑所向,绝无敌手。” 地面崩碎,郎玉邪拔地而起,手中无我一剑猛然一挥,剑身涟漪点点,日月闪烁,一道令人心悸的恐怖剑气横扫而出。 百根百丈之长的青色长枪瞬间龟裂折断,袅袅青炎化于无形,半空老者神情一变,根本不敢硬撼,手中青炎长枪猛然一挥,一条青炎龙呼啸冲了过去,自己则是闪身躲过。 “吼” 一声惨叫,青炎龙瞬间化成点点青炎,苍穹云层瞬间被劈开一道恐怖之极的口子,仿佛被一刀将天空截成两段。 “这……” 老者落地,神情巨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这一剑的威势居然如此骇人,此子根本就不是顶级一流境,而是自悟剑招的超绝境强者。 如此年纪,便达到如此无法理解的境界,日后必然成为祸害! “与我死战,还敢分心,真是找死啊!” 郎玉邪的声音突兀的浮现在老者耳边,惊的老者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根本来不及多想,半步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青炎化成天幕,向四周席卷而去。 手中长枪青炎大振,脚下轰然一动,直接转身将长枪劈了出去,“轰隆”一声巨响,老者胸口如遭雷击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留下一片血雾。 “你……你……顶级超绝境!” 接连撞断十几棵参天大树,老者重重的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满是褶皱的老脸尽是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 郎玉邪轻笑,并未答话,缓缓迈步,向老者走了过去,每踏出一步,仿佛一道惊雷劈在老者身上,压的老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接连大吐鲜血。 太强了,顶级超绝境的威压,根本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虽是小境界差距,但其内力相差巨大无比,无论如何催动丹田,都无法挣扎起身。 “孽畜,你敢!” 一声长啸划破天际,一道足有几百丈的巨大黑影横空出事,手中百丈大刀泛着黑芒,从天而降,狠狠劈向郎玉邪。 郎玉邪缓缓抬头,看向半空,轻笑道:“总算来一个差不多了。”脚下一动,一跃而起,手中无我一剑月光闪烁,一轮百丈弦月拔地而起,与百丈大刀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力量奔流倾泻,化成一道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方圆几十里瞬间化成废墟。 “休要嚣张!” 一位女子声音响起,一道滔天巨浪从天而降,起音铮铮作响,好似天河倾泻世间,湮灭一切,女子身着蓝色长袍,手中苍蓝白绫闪烁光芒,晃若仙女下凡。 “天罚” 地面老者没了威势压迫,纵身一跃,来到半空,身后泛起一团青炎,右手一动,青炎长枪没入云霄。 下一刻,云层崩裂,一柄巨大无比的青炎长枪从天而降,好似一座大山泛着青炎压了下来,涟漪激荡,雷鸣阵阵。 郎玉邪剑眉倒竖,抬手将百丈大刀击飞,而后转身一剑,劈向滔天巨浪,黑炎日光芒大盛,无我一剑泛起黑炎,横扫之间,一道黑炎天幕直冲天际。 “嗤嗤”声作响,滔天巨浪瞬间被融化成水蒸气,化成浓郁遮天蔽日,此时郎玉邪冲向压下来的青炎枪,身后日月缓缓流淌,汇聚于剑身之上。 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冲向天际,与青炎相比,郎玉邪的身影渺小无比,好似高山之上的一颗石头一般。 “锵锵”的一声脆响,无我一剑披在青炎枪尖,而后青炎长枪一阵,瞬间龟裂,“轰隆”一声巨响,青炎长枪崩裂成碎片。 “哇……” 老者大吐鲜血,整个人直接从半空摔了下来,苍老的脸没有丝毫血色,身后青炎刹那间溃散,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崩碎的青炎长枪,悲吼连连。 “必将你挫骨扬灰!” 老者仰天咆哮,身后青炎再度亮起,缓缓汇聚老者的身上,“噗”的一声,老者泛起青炎,“轰隆”一声巨响,身影化成一柄青炎长枪,拔地而起,直取郎玉邪。 速度直快,晃若闪电一般,刹那间就到了郎玉邪眼前。 “玉郎小心!” 秋凝水脸色一变,惊呼一声,顶级先天境内力全开,紫色雷光化成罡气护住周身,整个人化成一道紫色闪电冲了过去。 “秋凝水,好久不见了!” 一声冷笑响起,一道白色罡气划破天际,陡然之间挡在秋凝水前方,剑芒闪烁,罡气刺破紫色雷光劈到秋凝水眼前。 “手下败将!” 秋凝水冷喝一声,右手紫雷爆闪,瞬间拍碎白色罡气,身形在空中扭曲变向,冲向郎玉邪……她现在没心情和白云起缠斗。 “姑姑不必担心,玉郎无恙。” 郎玉邪轻声开口,回击二人的时候,便注意到老者的内力变化,速度虽然骇人无比,却也无惧,手中无我一剑泛起虚白之光,月潭日月并立,涟漪阵阵。 “无我剑气” 老者的速度快,郎玉邪的速度更快,待老者冲到眼前,想要洞穿郎玉邪胸膛,无我一剑早已经落下,下一刻,一道裂痕出现在老者额头,而后鼻子,嘴巴,脖颈,刹那间蔓延全身。 “我……我不甘心……不甘心……” 老者被郎玉邪的无我剑气劈成两半,大地“轰鸣”阵阵,出现裂开一道天堑沟壑。 半空另外二人具惊,连白云起都倒吸几口冷气,如此强横无比的剑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无法理解,如此威势,生平仅见。 “此子如此妖孽,日后必然成为大凶!” “当诛!” 白云起冷笑,手中宝剑罡气喷薄,脚下一动,瞬间出现在郎玉邪身后,令人颤栗的半步顶级先天境威压瞬间锁定了郎玉邪。 “敢对玉郎出手,白云宫将不复存在!” 秋凝水冷喝一声,紫色雷光呼啸而至,刹那间出现在郎玉邪身后,右手紫雷光隆隆作响,“锵锵”的一声,瞬间捏碎白色罡气,左掌轰然一拍,紫雷龙显现,瞬间将白云起淹没。 “哇” 没了令人颤栗的威压,郎玉邪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那种威势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强的有些可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先天境强者的威势吗? 女子与男子见郎玉邪收到重创,直接施展绝学,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势瞬间席卷而来。 天空出现一幕滔天巨浪,横亘天际,晃若天河降临,一柄几百丈巨大无比的大刀横扫而来,周围数座高山被削去山峰崩碎。 “天河府,天兵武将门,武青殿,从此天下除名!” 秋凝水轻声喝到,一道百丈紫雷直通云霄,天河瞬间被捅了一个大窟窿,化成漫天雨滴倾泻,十几条紫雷龙咆哮天地,几百丈巨大无比的大刀瞬间被十几条紫雷龙淹没,寸寸龟裂。 长袍呼啸,秋凝水悬浮于半空,紫雷罡气爆闪,双掌紫雷龙咆哮连连,响彻乾坤,晃若雷神真仙一般,睥睨天地。 “五雷化极手,缚雷处刑宫” “缚雷……” 一座紫雷宫殿浮现与秋凝水身后,晃若山岳一般大小,紫雷缠绕其间,雷声滚滚,振聋发聩,三条足有百丈粗细的紫雷龙自宫殿内咆哮而出,分别冲向天空三个方向。 女子与男子口吐鲜血,入坠深渊一般,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全部内力逃窜,狼狈不堪的白云起更是身形化剑,向远处遁逃。 他们快,三条紫雷龙更快,瞬间就将三人吞入龙嘴之中,将三人瞬间锁定,咆哮一声,扭动巨大的身体冲向秋凝水。 “处刑” 秋凝水轻喝一声,长袍狂舞,周身紫雷滚滚,缓缓抬起右手,紫雷爆闪震慑天地,道道紫色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迸发而出,看的郎玉邪冷汗直冒,接连退出几百丈之外。 “不……” 三人面如土色,惊恐无比,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一股湮灭气息迎面扑来,刹那间三人的血都凉了。 “轰隆” 一道紫雷横贯天地,远处群山瞬间崩裂,大地出现十几道鸿沟天堑向远方裂去,苍穹云层,瞬间被炸成两截,向两侧卷去。 三条紫雷龙烟消云散,三人刹那间湮灭,秋凝水身后巨大宫殿缓缓隐入雷光之中,紫雷罡气咆哮一声,隐入秋凝水体内,长袍轻舞摇曳,缓缓落于地面。 远处郎玉邪惊的目瞪口呆,之前还想着自己已经突破到顶级超绝境能和姑姑过上两招,这……这……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自己好像一招都过不上,就会死。 “呼” 秋凝水深吸一口气,十分激动,缚雷处刑宫是五雷化极手紫雷真正的杀招,之前突破之后刚刚掌握的招式,今日第一次使用,即便是秋凝水自己都十分惊骇其招式居然如此骇人。 嘴角微微上扬,美目看向不远处一脸惊愕的郎玉邪,秋凝水脚下一动,轻飘飘飞到郎玉邪面前,白皙的小手摸了摸郎玉邪的脸,轻声开口。 “玉郎,没事吧。” “呃……没事。”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直到现在郎玉邪才回过神来,刚才秋凝水的招式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玉郎没事,姑姑就安心了。” 言罢,秋凝水牵住郎玉邪的手,周身泛起紫雷罡气,冲向远方。 “姑姑,咱们这是去哪里?” 郎玉邪有些疑惑。 秋凝水微微一笑,美目看向郎玉邪,轻声开口。 “白云宫。” 第67章 白云宫灭 高山之巅,白云宫屹立云端,云层翻滚,数座宫殿时隐时现,恍若仙宫一般,神秘莫测,高不可攀。 作为隐世宗门,底蕴深厚无比,传承几千载,深不可测,虽不及朝天阁,逍遥门那般睥睨天下,可也震慑天下上千载,无人敢夺其锋芒。 宗门弟子正在练武场操练剑招,一个个精神抖擞,十分专注,正操练的风生水起,周围云层会然炸开,一股深渊般的力量从天而降。 众二流弟子当场爆裂,绽放朵朵血雾,只有少数一流境弟子存活下来,却也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咚咚咚……” 下一刻,白云宫钟声响起,上百宗门弟子冲了出来,各持兵器,一流境强者冲在最前,长老护法悬于半空,身后各种异象浮现。 “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擅闯白云宫!” 一位年逾五百多岁的老者冷声开口,声音滚滚,如同惊雷,响彻天地,深渊般的威势,将周围云层全部压碎。 半步顶级超绝境强者。 “今日,白云宫将不复存在。” 秋凝水轻声开口,紫雷罡气滚滚,浮现半空,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从天而降,整座高山都跟着颤抖起来。 “是你!” 年逾五百多岁的老者脸色骤变,一脸惊恐的看着秋凝水,冷声开口:“我白云宫与你并无瓜葛,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一个并无瓜葛……” 秋凝水倾城一笑,淡淡道:“白云起对玉郎出手,便是自寻死路,白云宫自然不复存焉。” “玉郎?” 年逾五百多岁的老者微微一愣,看向秋凝水身旁的郎玉邪,冷笑道:“没想到冠绝天下的无情秋凝水,也动了红尘心,而且还是如此年少的小子……” “还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闻言,秋凝水神情微变,俏脸冷若寒霜,一旁郎玉邪上前一步,无奈道:“老灯,我本想给你留个全尸,但你是真不想好死啊!” 言罢,手中无我一剑自动出鞘,落入手中,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弦月与黑炎日缓缓升起,力量奔流倾泻,深渊般威势瞬间压了下来。 那年逾五百多岁的老者瞬间变色,一脸惊骇的看着郎玉邪,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居然……居然顶级超绝境。 这……这怎么可能! “无我剑气” 郎玉邪手中无我一剑落下,下一刻年逾五百多岁的老者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鸿沟天堑裂开,直冲白云宫大殿,所过之处,尽数湮灭。 几位长老护法瞬间口吐鲜血,身体崩裂,只是无我剑气余波,便已经失去战斗力,直接摔倒了地上,一流境高手与二流弟子无一幸免,殒命当场,尸骨无存。 “轰隆” 一声巨响,无我剑气被击溃,白色罡气直冲云霄,三道身影出现在半空,一个个愤怒无比,中间中年男子冷声开口:“秋凝水,今日你必死!” 言罢,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爆发,云层一扫而空,露出朗朗强坤,群山摇曳,白云宫颤抖,先天境威势震慑天地。 郎玉邪连退几步,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一股冲天战意喷薄而出,手中无我一剑嗡鸣作响,涟漪阵阵,秋凝水微微一笑,挡在郎玉邪身前,侧脸开口。 “玉郎,此等境界你很快就会到达……” “但现在,还不是玉郎能够插手的。” 秋凝水开口,缓步向三人走了过去,紫雷罡气,雷声滚滚,响彻天地。 “所有欺负玉郎的,今日姑姑都会将其抹除。” “杀!” “杀!” 宫主与两位长老咆哮一声,白色罡气席卷天地,一道道云朵泛着光华出现在三人身后,一道道白色罡气闪烁其间,仅一瞬,周围群山崩碎,白云宫变成一片废墟,无数修为尚低的弟子化成血雾,殒命当场。 “白云剑罡” “卷云杀剑” “登云闪” 三人的身形化成一道道白光,冲向秋凝水,力量奔流倾泻,罡气纵横,清明乾坤,陡然浮现朵朵剑罡云朵,包涵无限杀机,袭向秋凝水。 一位顶级先天境,两位半步顶级先天境,三位绝世高手,火力全开,拼命死战,迸发而出的战斗力远超寻常,即便秋凝水睥睨无惧,也不似之前那般从容。 惊的郎玉邪连连后退几百丈之外,虚白河流滚滚流淌,护住身体,瞧了一眼残垣断壁的白云宫,郎玉邪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冲了过去,所有幸存的白云宫弟子,一个都活不了。 但,令郎玉邪失望的是,残垣断壁中,没有一位幸存下来的弟子,全都在威压之下,变成了一团团血雾,无奈之下,在废墟之中寻找起来白云宫隐藏的底蕴。 整座山都在摇曳,颤抖不止,郎玉邪只得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在废墟之中穿梭,手中无我一剑接连挥下,劈开一道道沟壑,而后看准方向冲了进去。 白云宫下有一条通道通往山体深处,郎玉邪见状心头一喜,山体中必然有白云宫的底蕴存在,速度快了几分,便来到山体中间的位置,未等落地观看究竟,两道人影便冲了过来,深渊般威势陡然而至。 “无我剑气” 郎玉邪也不和他们废话,手中无我一剑嗡鸣一声,月潭泛起涟漪,直接挥剑劈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直接劈开,两位半步顶级超绝境的老者当场殒命,化成齑粉。 凛冽寒风顺着巨大的沟壑吹了进来,整座山剧烈摇曳起来,有些摇摇欲坠,郎玉邪扫了一眼,挥剑劈开门户冲了进去。 目之所及,各种小瓶子,草药琳琅满目,各种神兵利刃闪烁光华,郎玉邪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将能拿走的全部拿走,不能拿走的,无我一剑泛起黑炎,神兵利刃化成黑炎,被无我一剑尽数吸收。 “轰鸣”声响起,山体再也承受不住摧残,山体直接横断,郎玉邪挥剑展开一条通道,飞身出来山体,落在远处一处参天大树之上。 抬头仰望高空,一座紫雷宫殿浮现云端,好似天宫一般,威慑天地,三条百丈紫雷龙咆哮苍穹,将三人困在龙嘴中,冲向秋凝水。 “处刑……” 湮灭紫雷轰然出现,划破天际,所过之处,群山崩碎湮灭,大地龟裂出恐怖鸿沟天堑,翻滚云层瞬间清明,还苍穹一个朗朗乾坤。 宫殿消散,雷光归隐。 秋凝水泛着紫雷光,从天而降,白袍轻舞摇曳,黑色随风而动,美目流转,泛起阵阵涟漪,看向郎玉邪,嘴角泛起微笑。 倾城绝世,举世无双。 郎玉邪心神具震,竟看有些痴了。 “玉郎,随我天河府一游。” 第68章 两个贼 那一日,天下俱惊。 白云宫,天河府,天兵武将门,武青殿,四个在江湖响当当的门派,一天之内化为废墟,除却在外游历的弟子之外,无一人存活,就连隐藏极好的鬼刀宗也被灭了。 所有宗门望族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一位绝世高手动了真怒,血洗五大宗门,然而众说纷纭,没有任何定论,但全都告诫宗门弟子,家族子嗣在外不要张扬跋扈,不然引来灭门之灾。 几日后,长烟城。 郎玉邪与秋凝水的身影出现在街上,郎玉邪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塞满了五大宗门的战利品,二人边走边聊进了一家客栈。 郎玉邪将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在一旁,甩手扔在桌子上一锭金子,看的店小二眼珠子差点没飞出来,点了一桌上等酒席,店小二连连点头,黝黑的脸笑开了花,拿着金子屁颠屁颠跑进了厨房。 当然,这金子并不是郎玉邪自己的,而是从五大宗门搜刮过来的,包裹里面还有满满三小箱子,准备回村的时候给爷爷奶奶还有村里的乡亲们用。 秋凝水头戴纱帽,看着郎玉邪这副暴发户的做派,不禁轻笑道:“玉郎,你这样样子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郎玉邪大手一挥,倒了两杯茶水,笑嘻嘻开口:“谁要是动了歪心思,我就去走上一趟,他们有什么,全都抢来……” 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还真希望有人打劫我呢。” 闻言,秋凝水无奈一笑,自从灭了五大宗门,洗劫一番之后,郎玉邪就喜欢上了的这种感觉,还真是够土匪的…… 不一会儿,上等酒席端了上来,郎玉邪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一旁秋凝水看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玉郎,怎么跟饿死鬼一样……”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不够的话再要几桌就好了。” 听罢,郎玉邪囫囵不清道:“姑姑,出门在外,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说着,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店小二。 “再来一桌就行了。” “好嘞!” 店小二一听,声音都高了八度,心里不停的嘀咕着肯定是那个宗门望族的少爷,腰缠万贯,不然哪能这么阔绰,店里的食客也被郎玉邪的阔绰吸引了,不少人偷眼观瞧郎玉邪,小声议论着郎玉邪的身份。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郎玉邪将两桌上等酒席全部扫光,而后和秋凝水喝了两壶茶水,这才背起鼓鼓囊囊的包裹,晃晃悠悠上了头等客房。 回了房间,郎玉邪将鼓鼓囊囊的包裹打开,各种灵丹妙药,奇珍异宝,金银首饰摆了满满一大桌子,阳光闪烁之间,房间泛着光华,十分亮眼。 郎玉邪看的是眸子亮晶晶一片,秋凝水则是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喝着茶水,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在她看来,除却几棵天地灵宝极为珍贵之外,其它的根本不入眼。 郎玉邪围着桌子转了几圈,将三棵极为珍贵的天地灵宝送到了秋凝水眼前,笑眯眯开口:“姑姑,我虽然不知道这三棵天地灵宝是怎么回事……” “但,极为珍贵,对姑姑修炼一定会有帮助。” 秋凝水放下茶杯,轻声开口:“姑姑要两棵便好,剩下一棵玉郎收好,对你的修炼也很有帮助。” 郎玉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姑姑还是全留着吧,毕竟这些战利品要是没有姑姑,我还得不到呢。”说着,将三棵极为珍贵的天地灵宝放到秋凝水手里,目光看向其他东西。 “至于这些东西,我知道姑姑看不上……所以,全都是我的了。”说着,郎玉邪双眼冒光,将金银珠宝全都塞进小箱子里,看了半天,而后和其他东西包在一起,放在床边。 “小财迷!” 秋凝水无奈一笑。 简单休整,秋凝水回了自己的房间,郎玉邪则是靠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打起盹来。 睡的正香的时候,郎玉邪忽然睁开了眸子,看了一眼窗外,已然弦月高悬,门外传来两个悉数的脚步声,两道人影鬼鬼祟祟来到门前,一点一点推开了房门。 二人皆是二流境的修为,气息隐匿的很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见郎玉邪靠着鼓鼓囊囊的包裹熟睡,二人小心翼翼来到床前,寻思怎么将包裹偷走。 结果,郎玉邪滚到床的另一侧,将鼓鼓囔囔的包裹给露了出来,这一幕弄的二人一愣,心头大喜,没想到郎玉邪睡的这么配合,既然如此二人也省得动手了,直接将包裹背在身上,来到床前,直接跳了出去。 而后,郎玉邪直接坐了起来,快速来到窗边,看了一眼二人离开的背影,纵身一跃跳了出去,收敛起息,不紧不慢的跟在二人后面。 二人的速度很快,在城中不断穿梭,不一会儿便来到城前,二人释放二流境修为,脚踏地面,化成两道黑影,翻过城墙,向远处林子冲了过去。 “希望你们别让我白跑一趟。” 郎玉邪翻身落下城墙,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随后跟了过去。 二人丝毫没有察觉郎玉邪跟在身后,一头扎进了一山洞当中,点燃篝火,二人打开了包裹,开始瓜分战利品。 “真没想到,让咱们兄弟捡了一个大便宜,居然带着这么多好东西……”一位男子看着地上的战利品,笑的合不拢嘴。 “应该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子嗣,刚不入天下,什么都不懂。”另外一位男子笑道:“到处臭显摆,根本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兄弟俩的修为可是能上升一个档次……”那位男子一脸兴奋,打开了几个小箱子,顿时被金银珠宝吸引了眼球:“这么多金银珠宝,咱俩不用餐风露宿,住破山洞了。” “哈哈……” 另外一位男子咧嘴一笑,二人便开始平分偷来的战利品。 “对了,那边动静怎么样了?” 那位男子分好东西之后,开口问了一句。 “他们还没有动身,等他们一动,咱们就动身……” 另外一位男子开口说道:“若是时机合适,咱们就给偷过来。” 那位男子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咱兄弟俩的修为太低了,姜家高手那么多,就怕还没偷到,咱们兄弟就被发现了。” 闻言,另外一位男子也沉默了,显然他说的很对,目光看向分好的天地灵宝,开口说道:“将这些好东西都服下,说不定能冲到一流境。” “到那时,也有保命的资本了。” “一流境……” 那位男子闻言,一脸向往,开口说道:“我倒是希望,可这些天地灵宝很是不凡,吸收其中一棵,都需要很长时间,更不用说全部吸收了……” “也对,该如何是好的呢……” 洞外的郎玉邪听的直牙疼,心道这两个贼的脑袋是不是不太灵光,实在是没兴趣听他们磨牙,郎玉邪就走了进去。 “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点子。”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 “什么点子?” “你们把事情交给我做就可以了。” 那位男子顺口搭茬,而后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将匕首抽了出来,二流境内力瞬间释放,与另外一位男子拉开架势,看向郎玉邪。 “是你!” 那位男子看到郎玉邪的容貌,顿时惊呼一声:“你不是睡着了吗?” “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呃……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郎玉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简而言之的话,就是你们偷走的宝贝,是我故意让你们偷的。” 二人闻言,神色一凛,如临大敌一般盯着郎玉邪,他们偷走包裹,回到秘密的地点,可是检查过好几遍没有几人跟踪,如今郎玉邪能悄无声息得追到这里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不然绝对会发现郎玉邪的气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位男子冷声开口。 “本想跟踪你们,然后将你们的宝贝全都偷走……” 郎玉邪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如实开口:“但,你俩什么都没有啊,这让我很失望,白跑一趟……” “不过呢,你们两个刚才说的是什么?还和姜家有关,说来听听。”说着,郎玉邪坐了下来,往篝火里填了一根干柴。 二人面面相觑,而后将各自的战利品送到了郎玉邪面前,一人开口说道:“是我兄弟二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还望大侠赎罪。”说着,拱手施礼。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没事,没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能跟到这里,就想着搜刮点儿宝贝,既然没有,我也不能把你们都埋了,是吧。” 二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行走天下这么久,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一个好说话的人,还是自己运气不好。 “你们叫什么名字?” 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怎么好好的不修炼,专门偷鸡摸狗?” 闻言,二人叹了一口气,一人开口说道:“我叫张小甲,他叫王小乙,我们原本是太清观的弟子,从下跟着师傅修炼……” “一日,观里来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把我师傅打死了,师兄师弟也尽数被诛杀,我和王小乙当时在外修炼,就捡了一条命。” 张小甲叹息道:“等我兄弟二人回了太清观,师傅和师兄师弟已经死去多时,便将他们好生埋葬,本想着给师傅,师兄师弟报仇,但我们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我们兄弟二人浪迹天涯,一边修炼,一边寻求生计。” 张小甲开口说道:“虽然我们兄弟二人的行径有些卑鄙,但绝对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偷一些东西而已。” “如此说来,倒是挺凄惨的。”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姜家为什么会高手尽出?” “姜家封冰剑。” 第69章 分别 “封冰剑?” 郎玉邪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姜家铸造出来的神兵利刃?” “是祖上传下来的。” 张小甲开口说道:“姜家祖上是威震天下的大冰居士姜晨,《封冰剑诀》横扫天下,罕有敌手……” “而后建立姜家一脉传承,更是将《封冰剑诀》铸造进封冰剑当中,待姜家降临天之骄子的时候,将封冰剑赐予,修炼《封冰剑诀》。” “我们兄弟俩浪迹天涯的时候,曾经在姜家待过一段时间,偷听来的秘闻。”说着,张小甲脸一红,开口说道:“所以,一直想着将封冰剑偷来,修炼《封冰剑诀》。” 听罢,郎玉邪笑道:“你们两个挺缺德啊……” “人家好心好意收留你们,你们居然惦记人家的宝贝。” 二人一脸赧色,王小乙开口说道:“缺德是缺德了点儿,但寻思着姜家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一个剑谱,就动了歪心思。” 郎玉邪无奈一笑,将自己的战利品清点一番,全部都在,随便拿了两棵天地灵宝送给二人,开口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好好修炼自己的吧,惦记人家宝贝,别把性命搭上。” 说完,郎玉邪又给二人几锭金子,便将包裹背在身上,开口说道:“我的东西拿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背着鼓鼓囊囊囊的包裹离开了山洞。 二人看着手中的天地灵宝和几锭金子良久无言…… 既然是姜家的传承宝贝,郎玉邪也没心思去抢人家的宝贝,虽然他喜欢将好东西全都收入囊中,可也不能学那两个笨贼那样,缺德带冒烟,什么都惦记。 如今,自己的无我一剑绝对锋利无比,只剩下师傅所说的剑不锋利,想然也是一种境界,自己还需要去揣摩顿悟…… 回了客栈,郎玉邪便见到姑姑正坐在自己的房中饮茶,开口说道:“姑姑,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这话说的,让秋凝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好像自己不睡觉,特意跑到他的房间来一样:“玉郎半夜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郎玉邪摇摇头,将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在床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说道:“碰到两个笨贼,打人家姜家剑诀的主意。” 秋凝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姜家虽然没有了姜晨在时那样锋芒毕露,无人敢惹,但传承这么久,有着底蕴深厚,多少打姜家剑诀的宗门望族都饮恨黄泉了,居然还有人打姜家的主意。” “还真是有勇气。”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又倒了一杯茶水,开口问道:“姑姑,接下来咱们往哪里去?” 秋凝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姑姑想回一趟师门。” “避世修炼了百年,该回去看看了。” “好,那玉郎陪姑姑一起去。” 郎玉邪点头开口。 秋凝水摇了摇头,笑吟吟开口:“玉郎要是陪姑姑回师门,恐怕姑姑都保不住玉郎的性命?” “啊?” 郎玉邪一愣:“为什么?” “因为姑姑的师门,男子止步。”说到此处,秋凝水俏脸微红,开口说道:“而且……” “而且什么?”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 “没什么。” 秋凝水闭口不谈,幽幽一叹:“明日……” “姑姑便与玉郎分别。” 郎玉邪有些失望,开口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和姑姑见面?” 闻言,秋凝水想了很久,一脸凝重道:“待玉郎修炼到入微境,来师门找姑姑,姑姑会在师门等你来。” “呃……入微境。” 郎玉邪咧咧嘴,开口说道:“我现在还没修炼到先天境,入微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照姑姑这么说,咱们岂不是好分别很久才能见面?” 听罢郎玉邪的话,秋凝水笑吟吟开口:“玉郎,莫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那倒不是……” 郎玉邪开口说道:“只是想到和姑姑分别那么久,才能和姑姑相见,有些不开心。” “姑姑也是没办法,这是师门的规矩。” 秋凝水轻声开口。 “姑姑,你到底是哪门哪派?怎么还有如此奇怪的规矩?” 郎玉邪很是疑惑。 “无情谷。” 秋凝水开口。 “无情谷?” 郎玉邪眉头微皱,开口说道:“这……是什么门派,怎么从来没听过。” “玉郎没听过的多了。” 秋凝水笑道:“玉郎只需要知道,只有你修炼到了入微境,才可以来无情谷找姑姑,才能和姑姑见面,不然千万不能来!”说道最后,秋凝水一脸严肃,十分认真。 “为什么?” 秋凝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现在知道为时尚早,当玉郎修炼到入微境的时候,来无情谷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吧。” 郎玉邪无奈道:“那明日,我送姑姑回无情谷。” “不行!” 秋凝水直接拒绝,开口说道:“不过,玉郎可以送姑姑出城。” 见秋凝水态度坚决,郎玉邪也不好再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秋凝水微微一笑,白皙的小手摸了摸郎玉邪的脸庞,轻声道:“玉郎,姑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保护好自己。” 郎玉邪心头一暖,抓住姑姑的小手,开口说道:“我会的,姑姑。” 二人对视良久,秋凝水不禁俏脸微红,缓缓起身,左手轻轻一挥,烛火尽灭。 弦月高悬,月光如洗,清风浮动,床帘摇曳…… 第二日清晨。 郎玉邪与秋凝水来到城外,临行之际,秋凝水将一块玉牌戴在郎玉邪的脖颈上,轻声开口:“这块玉牌,随身携带,就如同姑姑一直陪在你身边。”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将秋凝水拥入怀中,轻声开口:“姑姑,等我。” “嗯,姑姑会等玉郎来,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秋凝水的声音有些低沉,美目有些暗淡,而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的怀抱,右脚一动,化成一道紫雷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秋凝水消失的背影,郎玉邪有些怅然若失,而后猛然一拍额头,追了上去,开口大喊:“姑姑,无情谷在哪里啊?” “无妄山间,死心湖旁。” 远处,传来秋凝水的声音。 “无妄山间,死心湖旁……” 郎玉邪嘟囔了一句:“这什么地方。”言罢,飞身落入林中,放眼望去,很是迷茫。 我该往哪里走? 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郎玉邪随便挑了一个方向,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裹,走了过去。 远处,秋凝水立于一棵参天大树之上,美目望着郎玉邪远去的背影,浮起一片水雾,喃喃道:“玉郎……” 而后,转身离去,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傍晚十分,郎玉邪也没走出林子,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这时他有些怀念大狗子了,如果有它在的话,自己根本不用为食物发愁。 但可惜啊,它生活在陷空城内,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来到一个小湖边,郎玉邪将鼓鼓囊囊的包裹仍在一旁,将身上长袍脱下,只剩一个大裤衩,趁着天还没黑,捡了干柴,点燃了篝火,而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湖中。 不一会儿,郎玉邪抱着一条六七尺的大青鱼跳上了岸,简单收拾一下,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炙,不一会便飘起诱人的香味儿。 郎玉邪食指大动,不消片刻便将六七尺的大青鱼吃的只剩下骨架,还放在嘴里舔了舔,而后扔进篝火中,靠着石头,优哉游哉的躺了下来。 正舒服的时候,郎玉邪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转头望去,五辆马车穿过林子,缓缓来到了湖边,定睛一瞧,诧异道:“不会这么巧吧!” 门帘掀起,一道倩影下了马车,其他马车接连下来十几位修为顶级一流境,以及超绝境的强者。 “这边景色不错,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一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朗声开口,其他高手纷纷点头,便打开门帘往下拿东西。 倩影一路来到湖边,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很是开心,环顾四周,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郎玉邪……当然,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大裤衩的郎玉邪。 “谁家的小子,这么不知羞耻。”倩影嘟囔了一句,有些气不过,迈步走了过去。 郎玉邪见来人气势汹汹,不禁咧嘴笑了起来,直接翘起了二郎腿,看向来人,开口说道:“这么巧啊,在这儿还能碰到你!” 倩影一愣,开口说道:“登徒子……” “你是谁家的小子,这么不知羞耻!” 听到倩影的话,郎玉邪倒是有点儿懵……这姜木鱼是在和自己玩失忆吗? “装不认识我呐……” “别说,还挺像! 郎玉邪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 “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小子,我姜木心可不认识!” “谁?” 郎玉邪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姜木心?” “你不是姜木鱼吗?” 姜木心抱起肩膀,冷哼道。 “那是我姐姐!” 第70章 你在惊讶什么 “真没想到,姜木鱼居然还有一个妹妹。” 郎玉邪一脸诧异,怪不得自己没认出来,和姜木鱼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近了之后,仔细观看才能看出姜木心与姜木鱼之间的差别。 “你是谁?” 姜木心抱着肩膀,开口问道:“一点都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赤裸上身!” “呃……我下湖抓鱼了,所以光着上身,我这就穿上。” 郎玉邪开口解释了一句,将长袍套在身上,开口说道:“这不就好了。”说着,将长发烘干随意散在身后,额前一缕长发穿过眉心,飘在左边,脸庞棱角分明,眸子炯炯有神,有种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姜木心倒是没想到,郎玉邪简单收拾一下,竟然如此英俊,不禁笑吟吟开口:“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英俊!” 郎玉邪一听,大嘴一撇,得意洋洋道:“那是,在村子里我可是有名的俊俏后生,追我的小姑娘都得排队,烦的很……” 闻言,姜木心翻了翻白眼儿,开口说道:“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和我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呃……这个就说来说话长了……”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我和你姐姐是在陷空城里认识的,说起来也算是老相识了……” “哦,是吗?” 姜木心一听,再度上下打量郎玉邪,开口说道:“进得了陷空城,应该都是了不起的天之骄子……” “但你怎么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一点内力都没有。” “我修炼的功法很特殊,所以看起来和平常人一样……”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但我也是货真价实的二流境高手,厉害着呢!” “就吹吧你……二流境高手还厉害,我家下人的修为境界都有半步顶级二流境。” 姜木心撇着小嘴,毫不留情打击道:“你的修为这么低,进得了陷空城居然没死,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罢,郎玉邪有些磨牙……这小妮子说话怎么这么损呢! “对了,既然你进了陷空城,认不认识一个叫郎玉邪的家伙?”姜木心忽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呃……郎玉邪?”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猛的想起自己弄丢姜木鱼宝剑的事情,试探性开口:“你们姜家和他有仇吗?” “当然啦!” 姜木心恶狠狠开口:“这个臭小子抢走了我姐姐的宝剑,害的姐姐被家父责罚,要是让我找到了郎玉邪,非把他的狗头剁下来喂狗!”说着,露出一对儿小虎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不就是弄丢一把宝剑吗?至于剁人家脑袋吗?” 郎玉邪听的直咧嘴……这小妮子可够狠的,姜木鱼顶多不会放过自己,到她这里就要剁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不至于,你知道那柄宝剑……” 姜木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而后意识到不对,气哼哼开口:“问那么多干什么!”说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郎玉邪。 “说,你是不是就是郎玉邪?” 郎玉邪一愣,指了指自己,开口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吗?” 姜木心一听,撇了撇小嘴,开口说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姐姐说虽然郎玉邪不是东西,十分可恶,但修为在她之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绝世天才……” “对对对,你姐这点说的很对,我十分同意!” 郎玉邪笑的很灿烂,连忙点头附和。 “我姐姐夸郎玉邪,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姜木心一脸疑惑。 “啊……那个,我从小就对天才很崇拜,那都是人中龙凤,将来必然一飞冲天的绝世天才,很是羡慕,就是你姐姐,还有那个郎玉邪……” 郎玉邪一本正经道。 “切!” 姜木心嗤之以鼻,开口问道:“说了半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郎!”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开口:“怎么样,名字很好听吧!” “难听死了!” 姜木心翻了翻白眼儿,抱着肩膀开口说道:“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你最好离得远一点儿,不然把你当坏人处理了,扔湖里喂鱼!” “是是是,一定一定!” 郎玉邪连连点头,立刻背起鼓鼓囊囊的包裹,熄灭了篝火,跑到几十丈开外一块巨石旁边:“这样可以了吧!” “算你小子识相!” 姜木心笑吟吟开口,而后抱着肩膀,优哉游哉回了马车旁。 此时,几辆马车的东西都经收拾下来,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几人忙活着生火做饭,几人到湖边打鱼,中年男子见姜木心回来,便开口询问:“心儿,那小子是谁?” 姜木心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郎玉邪,笑吟吟开口:“一个在湖边休息的二流境小子,修为弱的很,身上几乎没什么内力流动,应该是刚刚掌握功法,出来游历的。” 闻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刚刚他也探查过郎玉邪的内力波动,几乎探查不到郎玉邪身上有任何内力波动,也就没放在心上:“准备吃饭吧。” “好的,二叔。” 夜幕降临,弦月高悬,姜家众人吃过晚饭之后,便各自回了马车,只留下两位中年男子守在马车旁边,姜木心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拖着下巴看着天上的繁星。 郎玉邪坐在巨石旁,盘做好身体,暗暗运转太虚心意,顺逆周天,自从修为突破到顶级超绝境之后,心境与内力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可以自由控制内力波动,不在如刚刚突破到半步顶级超绝境那样难以压抑控制。 太虚心意的第一层已经修炼圆满,可以修炼第二层太虚心意……但郎玉邪根本没有第二层的心法秘籍,只能一遍一遍巩固太虚心意,什么时候能修炼第二层太虚心意,只能看自己的气运了。 气运好了,能够找到第二层太虚心意,供自己修炼,气运不好了,这辈子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想到这里,郎玉邪有些磨牙,不禁叹了一口气……天大地大,自己到哪里才能找到太虚心意第二层?一点线索都没有,连是谁创造出来的都不知道…… 自悟所创的“无我剑气”第一招,郎玉邪已经运用的得心应手,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是先天境以下的强者,郎玉邪都有信心将其击败,毕竟有两种绝世功法支撑着自己。 至于另外一块青色石碑上的剑招,郎玉邪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头绪,和自己修炼的剑招一点儿不一样,总感觉这剑招很怪,和他在朝天阁藏经阁里面看到的那部《老子剑法天下第一》的感觉差不多。 运转太虚心意大周天过后,郎玉邪缓缓睁开了眸子,已经是深夜十分,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往篝火里扔了两根干柴,下意识抬头看向漫天繁星,楠楠道:“也不知道姑姑到没到宗门……” 这时,一道倩影慢慢悠悠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在篝火对面,看着郎玉邪,笑吟吟开口:“王郎,你是哪门哪派?” “我?” 郎玉邪看了一眼姜木心,双手枕在脑后,斜靠着石头开口:“无门无派,一个小山村里出来的小子。” 姜木心笑了笑:“这么低的修为,就敢独自一人出来游历,还真是有勇气!” 郎玉邪黑着脸开口说道:“你这说的好像不是在夸我!” “呀……你听出来了呀,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姜木心的大眼睛弯成了一对儿月牙,笑的很灿烂。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直接闭上了眼睛:“没心情和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斗嘴,我要睡觉了,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打扰我休息!” “嘿!臭小子,说谁小丫头片子呢?” 姜木心一听,“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气哼哼走到郎玉邪面前,双手叉腰,恶狠狠开口:“我看你这个臭小子是欠收拾!” 郎玉邪直接装作没听见,翻了一个身,留给姜木心一个后背。 见状,姜木心更是气氛,直接飞起一脚,狠狠踹了郎玉邪屁股一下,结果郎玉邪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的姜木心直跺脚,又踹了两脚,而后气哼哼的走了回去。 这边姜木心刚离开,郎玉邪就睁开了眸子,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林子,轻声道:“还真有人打姜家的注意啊……”说着,郎玉邪暗暗放开内力,向四周探查。 并不是张小甲与王小乙那两个笨贼,而是十几个高手,其中还有三位超绝境的绝世高手……看来,这伙人对封冰剑势在必得,竟然出动了如此大手笔。 “有热闹看了。” 郎玉邪靠着巨石,嘟囔了一句。 下一刻,十几道强横的内力从郎玉邪身边划过,显然郎玉邪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只不过修为实在是不够看,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扑另一侧。 几乎同时,一辆马车的门帘掀开,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篝火旁,看向远处的林子,冷声开口:“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此话一出,几辆马车的门帘纷纷掀开,十几道人影全都走了下来,将几辆马车护在中心,姜木心则是一脸凝重,右手握着剑柄,警惕的看着周围环境。 “嗖嗖嗖……” 十几道人影从林子当中冲了出来,清一色黑色夜行衣,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手里握着各种兵器,闪烁寒光。 “敢对姜家动歪心思,还真是活腻了!” 一位中年男子冷声开口,手中宝剑“锵锵”一声拔了出来,一股恐怖的内力瞬间迸发开来,压的篝火疯狂舞动,周围挂起一阵阵狂风,吹的树叶哗啦作响。 被称呼为二叔的姜正缓缓走了出来,开口说道:“你们是哪门哪派,如此大手笔,我姜家定要上门拜访一番!” 十几位黑衣人也不说话,纷纷释放顶级一流境的强者气息,手中兵器嗡鸣作响,闪烁道道寒光,奔着姜家众人就冲了过去。 “留一个活口!” 姜正淡淡道,而后周围十几位顶级一流境的高手齐齐冲了过去,与十几位黑衣人站在一起,刹那间强横的力量充斥在湖边每一个角落,压的周围参天大树“咔嚓”作响,树枝乱舞。 此次护送封冰剑,可以说姜家是高手尽出,实力非常强劲,最年轻的高手都已经五十多岁,全都是浸淫顶级一流境多年的高手,厮杀经验非常老道。 姜家的护卫强大,但十几位黑衣人的修为也不弱,和姜家的护卫斩的有来有回,毫不逊色,眨眼之间,十几个回合过去,没有一人陷入败势,与姜家的护卫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心儿,这样的战斗不多见,好好看,好好学。”姜正侧脸开口。 “心儿知道了,二叔。” 姜木心点头,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厮杀的众人,看的十分认真。 郎玉邪靠着巨石,根本没事人一样,看着厮杀的众人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下湖在抓一条大青鱼边吃边看。 转眼间,十几位黑衣人与姜家护卫战了有百余个回合,而后陷入败势,且战且退,一点一点向林子当中退去。 “想走,把命留下!” 一位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手中宝剑吞吐寒光,带着强横的威势就追了过去,其他十几位护卫同样追了过去。 郎玉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侧脸看向林中隐藏的超绝境高手,顿时明了……看来这伙人在玩儿调虎离山啊! 待姜家会全部追进了林子当中,姜正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刚要开口,便感受到两股恐怖之极的内力从天而降,压的马车“咔咔”作响,马匹恐惧不安的,不停嘶鸣,篝火更是直接一跳,而后直接熄灭了。 姜木心连忙运转一流境内力,抵抗从天而降的恐怖内力,但收效甚微,直接嘴角溢血,“咕咚”一声瘫倒在地,俏脸满是愤怒。 超绝境强者的威势,岂是一流境高手能够抵抗的。 姜正见状,连忙挥手,将施加在姜木心身上的压力打消,而后身后浮现一片绽放烁烁寒光的雪花,手中宝剑“锵锵”的一声出鞘,对着夜空就是一剑。 雪花飘舞,带着恐怖的威势瞬间将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势劈散,而后两道黑色影子从天而降,手中两柄匕首吞吐黑芒,带着无尽的杀机冲到姜正面前,狠狠刺了过去。 “是你们!” 姜正面沉似水,超绝境强者内力全开,身后雪花嗡鸣作响,飘起漫天雪花,手中宝剑划出一道道白色虚影,与二人战在了一起。 “轰隆”声接连响起,地面出现一道道沟壑,一旁参天大树“咔嚓”连响,十几棵参天大树瞬间被碾压成渣,力量奔流化成一道道涟漪向四周卷取,姜木心当场被掀飞十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马匹嘶鸣几声,瞬间炸裂开来,化成一道道血雾,染红了岸边,马车尽数崩碎,露出两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身体泛着浓郁至极的白色光芒,护着一个黑色剑匣。 纵使姜正勇猛异常,面对两位超绝境强者战的有来有回,仍然渐渐落入败势,毕竟那两位黑衣人的配合不仅仅是一加一那样简单。 眼见姜正逐渐不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想要出手帮忙,却听到姜正大喊:“带着东西和心儿先走!” 二人神情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剑匣转身就走,一人将姜木心扶起,冲进了林子当中。 那两位黑衣人见目标离开,没有丝毫着急的意思,反而和姜正继续缠斗,大有将姜正彻底灭杀的势头,显然他们的任务并不是将目标之物抢来,而是灭杀姜正。 忽然,一道黑影从林中一闪而逝,周身泛着黑芒,宛如一柄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两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与姜木心。 深渊般的内力瞬间将三人锁定,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落在三人眼前,右手泛着浓郁的黑芒,直接拍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周围参天大树尽数湮灭,地面瞬间龟裂出一道道沟壑,两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瞬间拔剑出招,却直接被拍飞。 轰隆一声巨响,二人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鲜血喷溅之间,二人挣扎着站了起来,死死护着剑匣,一脸惊骇的看着冲来的黑衣人。 半步顶级超绝境高手! 二人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虽然他们的修为登临超绝境已有百年,厮杀惊艳无比丰富,即便面对比自己强一些的对手也能取胜…… 但,跨了一个小境界,内力相差可是有些很大差距,无论你厮杀惊艳多么丰富,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你带着东西走,我来托住他!”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冷声开口,而后泛起耀眼之家的白色光芒,身后浮现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嗡鸣作响,手持宝剑,冲向黑衣人,另外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见状,眼神一凛,而后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剑匣转身就逃。 “轰隆”一声绝响,漫天雪花飘舞,所过之处尽数化成飞灰,大地狠狠颤抖了一下,地面直接列出一道恐怖的深坑,周围百丈内的参天大树瞬间化为乌有,力量奔流宛如惊涛骇浪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姜木心再次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在空中留下一片血花,“咔嚓”一声,撞断一棵参天大树,摔在地上,差点昏死过去。 被这种境界的高手殃及,没死已经是万幸了,再想挣扎起身,姜木心却是无法做到,浑身跟散架一样,疼痛欲裂,眼见着下一波力量奔流袭来,浑身的血都凉了。 姜木心后悔了,为什么不听父亲的话偏偏跟来! “姐姐,心儿去了。” 姜木心绝望道,直接闭上了眸子,等待死亡的降临。 “心儿去了?去哪儿……”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姜木心耳边,猛然睁开眸子,竟然发现郎玉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 “你……你找死啊!” 姜木心大喝一声,未等继续开口,只见郎玉邪直接站在她身前,缓缓拔出了剑,“锵锵”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袭来的深渊般力量奔流瞬间消失了。 “你……” 姜木心顿时就懵了……一个二流境的小子,竟然一剑将……将超绝境绝世高手力量奔流给……给劈散了? 这……这怎么可能! “轰隆”一声巨响,让人不寒而栗,烟尘四散,黑衣人掐着那位满头白发老者的脖子,冷声道:“凭你也想阻拦我,真是自不量力!”说着,右手黑芒大声,那满头白发的老者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去死吧!” 那满头白发的老者咆哮一声,丹田亮了起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爆发开来,那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右手黑芒“呼”的一声,将那位想要自爆的老者直接包裹起来,恐怖之极的力量波动瞬间消散于无形。 “你……” “这……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那满头白发的老者直接被黑衣人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轰隆”一声闷响,直接昏死过去。 “哼……天真!” 黑衣人冷笑一声,脚下一动,向另外一位老者追了过去,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猛然转身看向向他缓缓走来的郎玉邪,一脸惊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半步顶级超绝境! 这……这……怎么可能! 姜家除了姜家家主是半步顶级超绝境的绝世高手,不是没有其他绝世高手了吗?难道说他们暗中请了绝世高手帮忙? 但情报里面根本没有说,而且这个年轻人他们明明探查过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流境高手……可恶,竟然被他隐藏内力给欺骗了! 可……为什么连自己都给骗了! 自己可是半步顶级超绝境的绝世高手! 想到这里,黑衣人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入坠冰窟一般,一个根本不可能的想法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他……他是顶级超绝境的……绝世高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还不到二十岁,能修炼到一流境已经是天之骄子了,怎么可能是顶级超绝境的绝世高手! 见黑衣人如同见鬼一样盯着自己看,郎玉邪驻足,笑吟吟开口。 “你在惊讶什么?” 第71章 万鹿书院 深渊般恐怖的内力从天而降,压的黑衣人身体一颤,几乎站立不稳,身后浮起一张鬼气森森的人影,不停的挣扎着,嘶吼着。 黑芒大盛,几乎将黑衣人全部包裹,脚下大地龟裂,想要挣脱从天而降的威势。 郎玉邪见状,抬起右脚往前迈了一步,轻声道:“我问你……你在惊讶什么?” 看似随意一脚,却如同雷电一般,击在黑衣人的胸膛之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丹田疯狂涌动真气,身上的黑芒如同火焰一样,窜了几丈高,身后鬼气森森的黑影愈发狂暴起来。 “看来,你不怎么愿意说话啊……” 郎玉邪迈步走向黑衣人,深渊般恐怖内力化作天幕,“轰隆”一声,直接将黑衣男子压进了地面深坑,整个人半跪在深坑内,一点一点抬头,看向郎玉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是谁?” “我是谁?” 郎玉邪来到坑边,缓缓抬起无我一剑,笑道:“当然是杀你的人……”言罢,无我一剑泛起点点涟漪,月潭日月交相辉映,“嗖”的一声,无我一剑落下,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黑衣人咆哮一声,拼尽全力一跃而起,想要逃命,身体却凝滞在半空,额头,鼻子,嘴巴,脖颈,出现一道裂痕,蔓延至全身,“噗”的一声,黑衣人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化成漫天血雾,当场殒命。 “轰隆”巨响,振聋发聩,黑衣人身后的林子瞬间湮灭,大地震颤,出现一道鸿沟天堑,裂向远方群山,一座高山瞬间崩裂成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后在夜空炸响,响彻九霄。 林中厮杀的姜家护卫与十几位黑衣人皆愣在原地,惊骇无比,姜正与两位黑衣人也停止了厮杀,齐刷刷看向郎玉邪的方向,惊的说不出话来,姜木心正是呆若木鸡,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大死了,撤!” 与姜正厮杀的一位黑衣人率先反应过来,冷喝一声,瞟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却发现同伴的脑袋已经飞了出,脖颈血花喷射而出,有几尺高,而后被冻成冰屑,在空中散落。 “什么……” 那黑人惊呼一声,如坠冰窟一般,来不及多想,直接化成一道黑芒射向林中,结果刚进了林子,一道深渊般的恐怖气息陡然之间出现在身后。 “不……” 随着黑衣人一声惊呼,身体被劈成了两半,当场化成一团黑炎燃烧起来,眨眼之间灰飞烟灭,化成齑粉。 郎玉邪右手一动,无我一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自动落入剑鞘当中,转身向湖边巨石走了过去,将鼓鼓囊囊的包裹背在身上,向林中走去。 本来郎玉邪是不想插手这些事情的,谁抢谁,谁杀谁,都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姜家的高手太弱了,连自己想保护的东西都保护不了,如此,郎玉邪才出手…… 也算是积德行善,和姜家攒下一段恩情,或许将来能有帮助也说不定。 “高人……” 姜正回过神来,连忙追了过去,却发现郎玉邪的身影一闪而逝,瞬间消失在他眼前,再想寻找郎玉邪的身影,却只有眼前一片漆黑的林子。 林子中的十几位黑衣人见自己的首领与老大纷纷殒命当场,一个个当时就慌了神儿,哪里还有继续厮杀的心,直接扭头逃命,结果被姜家护卫追上去,几乎全部诛杀,留下一个活口也废了浑身修为。 “心儿……” 姜正连忙将姜木心扶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将几颗丹药给姜木心服下,没有丝毫血色的脸这才逐渐有了血色,见状,姜正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护着剑匣走了回来,二人狼狈不堪,一人受伤十分严重,若不是郎玉邪及时出手,会当场自爆殒命。 “砰”的一声闷响,一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被扔在地上,四肢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的,头上的黑面罩已经被摘了下来,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是谁派你们来的?” 姜正蹲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年男子,开口问了一句。 闻言,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们的规矩。”说完,眼睛一闭,等着死亡降临。 见男子态度坚决,姜正直接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护卫,开口说道:“不论用什么方法,把人给问出来。” “是!” 十几位护卫齐声开口,一人伸手拽着中年男子的腿,进了树林,不一会儿便想起惨绝人寰的声音,在夜黑中十分瘆人…… 几日后,郎玉邪出了林子,到了九龙王城。 不过,郎玉邪并不知道这气势宏伟,大气磅礴的九龙王城就是九龙国的王城,只当做一般的城市,只不过比见过的所有城市大了好几倍。 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在城中乱窜,见到好吃的就掏银子,见到好衣服就掏银子……疯狂采购一番,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美美的吃了一顿上等酒席,便一头钻回了房间,将包裹扔在床上,换上了新买的青色长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郎玉邪不停的搔首弄姿,连连感叹自己怎么如此英俊。 另外几套新买的长袍,塞进包裹里,随后郎玉邪一步三晃离开了客栈,满九龙王城转悠,两侧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车水马龙,放眼望去人头攒头,人声鼎沸,一副热闹至极的景象。 郎玉邪买了几串糖葫芦,走街串巷,看的眼睛都要花了,不禁感叹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繁华热闹的城市……自己的村子完全没有发比啊,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正转悠的功夫,郎玉邪发现前面聚了一堆人,见状将糖葫芦全都塞进嘴里,擦了擦手,走了过去,还未到近前,便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万鹿书院三日后开启,广招天下才子。 “万鹿书院终于开了,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五年,这一次必须成功!”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一脸激动,眸子看着告示烁烁放光。 “我也一样,这次肯定会成功进入万鹿书院!”身旁一位黑袍男子一脸郑重,大有不进入万鹿书院不罢休的气势。 …… 郎玉邪站在外面,看着激动的众人有些疑惑,便拉着旁边一位年轻男子,开口问道:“仁兄,麻烦问一下,这万鹿书院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人……要进去?” “万鹿书院你都不知道……外乡人?”那位年轻男子一脸诧异。 “啊……外乡人,今天刚进的城。”郎玉邪点点头,如实开口。 “怪不得……” 那年轻人点点头,开口说道:“这万鹿书院是九龙国规格最高的学府,里面典藏了数不尽的文学着作与绝世功法,每一位走出万鹿书院的人,不是绝世高手,就是文学大师……” “甚至优秀之辈,还会受到九龙王室的接待,可以说……” “只要进了万鹿书院,就等于平步青云了。”说着,年轻男子一脸向往,却又连连叹气:“可惜,不是天才不要,还有三重考核,能通过的寥寥无几,唉……” “哦……这样啊。” 郎玉邪点点头,开口说道:“考核难吗?” “难……非常难……难如登天!” 年轻男子认真道:“而且,每次的考核内容都不一样,根本无迹可寻,去年可能是靠才华就可以进入,今年可能就需要资质过人的天之骄子,明年就有可能二者兼备……” “总之,想要摸清考核内容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想要通过三重考核进入万鹿书院十分困难。” “哦,听上去倒是挺难的。” 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这万鹿书院在什么位置?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去看,当然你也只能远远的看,根本过不去。”年轻男子开口。 “根本过不去?” 郎玉邪一愣:“什么意思……” “这万鹿书院建在天上?” 闻言,年轻男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是建在天上也差不多了……” “万鹿书院在城外望天涯的悬崖上建立的,必经之路是一处天堑,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只有通过三重考核的人,才能到那里,然后万鹿书院的人会派人接待,飞过天堑!” “喔……还有这样的事儿!”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考核的地点在哪里?” 年轻男子一听,上下打量了一番郎玉邪,笑吟吟开口:“怎么,你想试一试?” “来都来了,试一试呗,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我也不强求。” “哈哈……” 年轻男子笑了笑,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开口说道:“你倒是豁达……”说着,伸手指着远处城门,开口说道:“出了城门往北走,大概十几里路你会看到一个凉亭,哪里便是第一重考验的起点。” “好嘞,多谢仁兄告知。” 郎玉邪拱手开口。 “祝君好运!” 年轻男子也是拱手,笑吟吟开口。 “彼此彼此。” 郎玉邪开口,随便转身离开,回了客栈。 还有三天的时间,万鹿书院才会开始考核,趁着这三天的功夫,郎玉邪打算好好转转九龙王城,买点特色的东西,等回村子的时候给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带回去,当然还有姑姑。 接下来的三天,又买了整整一大包裹东西,衣服,胭脂,玩具……各种东西应有尽有,几乎想要的东西都买到了,唯一不完美的就是没有找到一件心怡的东西送给姑姑。 这天黄昏时分,郎玉邪仍然穿梭在九龙王城的大街小巷,寻找着心怡之物,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郎玉邪停下了脚步,摊位上一块青色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 “公子,想要点儿什么,小摊应有尽有。”商贩见郎玉邪驻足观看,立刻笑吟吟开口,如数家珍一般,介绍着摊位上的每一件物品。 “这青铜小鼎,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药鼎,据说里面镌刻了上古秘法,只卖十两银子……” “这部《如来神掌》乃是一位西域高层创造出来的掌法,最高境界乃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威力惊人,无可匹敌,只卖五十两银子……” “这把宝剑可就厉害了,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墓里面偷出来的,是剑神独孤镇国的御用宝剑,苍炎剑,威力无可匹敌,里面甚至还有绝世功法,学习之后,必然横扫天下,成为第二个剑神,只卖五百两银子……” …… 商贩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要不是知道苍炎剑已经消失,郎玉邪差点就信了……好家伙,说的比真事儿还真。 “啊……是是是……呦呦呦……这么厉害呢……” 郎玉邪假模假样的附和着,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在摊位上仔细挑选起来,对面商贩见状,眼角眉梢都笑开了花……今天就宰你了。 扫了一圈,郎玉邪将目光方向了摊位角落的玉佩,伸手将其拿在手里,仔细观看起来,竟发现那玉佩上面雕刻的人物和姑姑十分相像。 “公子真是好眼光,整个摊位,就这块玉佩最为珍贵……”商贩见状,连忙笑吟吟开口:“这块玉佩乃是世间罕见的玉石所造,其稀有程度不亚于一位绝世高手那样稀少,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长期佩戴在身上拥有奇效……”说着,商贩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几分,开口说道:“据传说啊,这玉佩上所雕刻的女子,乃是仙女,若是有缘的话,可以见到仙女,被收为徒弟,传授绝世功法,多少名门望族都惦记着呢……” “我可是冒死藏在手里,等待有缘人。” “哦……那你还真是厉害!” 郎玉邪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开口问道:“这个多少钱?” “公子,见你仪表堂堂,风流潇洒,和我有缘……” 商贩凑的更近了一些,竖起一根手指:“我只收你一千两银子,怎么样?” “一千两银子!” 郎玉邪惊呼一声,开口说道:“你也太黑了吧,这么一块玉佩,要我一千两银子,还不如去抢……” “哎……话不能这么说,公子!” 商贩笑吟吟开口:“我是见公子与我有缘,才忍痛割爱,只收你一千两银子,要是别人,拿一座金山我还不卖呢!”说着,目光看向郎玉邪手中的玉佩。 “既然公子不肯花钱,看来是与这玉佩无缘了……”说着,一把将郎玉邪手中的玉佩给抢了回去,速度直快,让郎玉邪都为止惊讶。 郎玉邪一听,有些磨牙,暗叹这商贩也太黑了,不过看在玉佩上雕刻的女子与姑姑十分相像,也就无所谓了,直接从怀里掏出十锭金子:“银子我没有,只有金子,卖不卖!” 商贩一看郎玉邪手中金灿灿的黄金,眼睛顿时就直了,没想到郎玉邪竟然深藏不漏,是一个富家公子哥,也暗暗感叹自己要价要低了,不然还能多赚点儿。 见商贩一副痛苦的样子,郎玉邪淡淡道:“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啊!” “卖卖卖……” 商贩见状,连忙开口叫住郎玉邪,左手将十锭金子抢了过来,右手将玉佩放在郎玉邪手里,还一脸痛苦的开口:“公子,我是见你诚心才卖的,不然区区十锭金子,我才不会忍痛割爱!”说着,摇了摇金子,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郎玉邪见状,翻了翻白眼儿,开口说道:“少忽悠了,我看你见了金子,比见了爹娘都亲!” “老板,那块玉佩还在吗?” 这时,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来到摊位前,相貌清秀脱尘,腰系玉佩,满脸笑意看着商贩。 “唉……公子实在是不巧啊,那玉佩与你无缘,已经被这位公子买走了。”商贩叹了一口气,煞有其事道。 “哦?” 年轻人微微一愣,看向一旁的郎玉邪,眸子波光流转,心道好英俊的男子,便拱手开口:“仁兄,这块玉佩在下十分喜欢,昨日出门没带钱,所以没买,今日特意带钱过来,却没想到已经被仁兄买下……” “不论仁兄花了多少钱,在下愿意用双倍的价格买下来,不知道仁兄意下如何?” 郎玉邪一听,上下打量年轻人,开口说道:“你一介女子,为什么要装男人?” 此话一出,商贩有些懵,仔细打量了一眼年轻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了眼,居然没发现昨日来买玉佩的人,竟然是女人……哎呀,走眼了,走眼了。 年轻人微微一愣,面不改色的开口:“仁兄说笑了,在下是男人,不是女子。” 郎玉邪撇撇嘴,指着年轻人的胸膛,开口说道:“你当我傻啊……” “你胸前鼓鼓囊囊,跟塞了两个大馒头一样,你跟我说你是男子?” “你是馒头没吃完,特意塞进怀里等晚上回家吃的吗?” 此话一出,商贩顿时就乐,年轻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有些失了方寸,瞪着郎玉邪开口说道:“你……你……你这人好不羞耻,居然如此下流!”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转身就走,哼唧道:“好好的女人不做,装男人……” “是喜欢,还是爱好?” “唉……大城市的人果然够奇葩,不是我这山村野人能理解的了的。” “臭小子!” 澹台伊气的不行,右脚一动,身影冲向郎玉邪,手中扇子直奔郎玉邪的后脑,却没想到这一下居然打了一个空,明明上一刻郎玉邪还近在咫尺,下一刻竟然距离自己十几丈的距离。 这…… 澹台伊暗暗惊讶,自己虽不是天资绝顶,可也二十七岁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实力,绝对称得上天资惊艳一辈,加之自己修炼的是王室功法,同境界更胜一筹,自己偷袭,居然被他给躲开了。 澹台伊微微皱眉,快步跟了过去,内力暗暗放开,暗中试探郎玉邪的深浅,却发现郎玉邪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内力波动。 郎玉邪的表现超出了澹台伊的理解范围,愣在原地半天,也想不明白郎玉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故意隐藏了修为? 可……就算他是顶级一流境的天之骄子,自己也不能一点发现不了啊! 难道说,他的修为在顶级一流境之上? 这个想法高冒出来,澹台伊就打消了……这怎么可能? 莫说是超绝境,就是顶级一流境,都已经是超乎天才的范围,惊艳绝绝之辈,凤毛麟角的存在,何况他才多大,岁数绝对不超过二十。 思前想后,澹台伊将刚才自己的偷袭失败归纳为偶然,而后再想找郎玉邪的身影却发现郎玉邪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郎玉邪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出了九龙王城,奔着十几里外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郎玉邪便到了昨天那位年轻男子所说地点。 “这么多人啊!” 郎玉邪倒是见到了凉亭,但凉亭周围以及周围几里的地方,全是人,目之所及,人头攒动。 不过一个个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全都是轻装上阵,反倒是郎玉邪自己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有些格格不入。 “这……这是来过日子了吗?” 一位黑袍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如此大包小裹,一看就是外乡人,不知道万鹿书院考试的规矩……” 另外一位男子,笑吟吟开口:“估计,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周围响起奚落的声音,郎玉邪只是淡淡一笑,显得毫不在意……心里却想着你们几个兔崽子小心点儿,等考核开始了,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你们现在笑的多欢,一会哭的就有多惨。 寻了一处角落,郎玉邪把鼓鼓囊囊的包裹放了下来,坐在上面休息,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从林中深处走了出来,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眸子齐刷刷看向中年男子。 “今年万鹿书院考核标准,分为两种……” “向入文学院的考生,请走左边,想入武学院的考生,请走右边。” 人群听罢,分成两个队伍站好,依次进入中年男子所指的方向,郎玉邪背起鼓鼓囊囊的包裹去了右边。 他没读过书,去文学院那边考试,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待众人全部进入,中年男子脚下一动,跃到半空,身后亮起一道金色符文,缓缓汇聚,变成一个金光闪闪的“临”字。 “考核开始!” 第72章 规矩 “武学院考核开始,第一轮……” 待众人全部进入林中,一位身着红袍的女子出出现在众人面前,浑身散发着的红色真气,看着众人,笑吟吟开口:“穿过林子,抵达六合山脚下,便算考核通关成功,而后有人带着你们进行下一轮考核。” 说完,女子淡淡一笑,向后退了几步,红色光芒一闪,身影消失在林中,众人得知考核规则,皆有些疑惑,难道说万鹿书院武学院第一轮考核只是穿过林子这么简单吗? 有人诧异,有人疑惑,还有人已经动身,运转内力快速前行,打算第一个穿过林子,来表现自己的强大,毕竟不管在哪里,第一名都会获得重视。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看着众人快速进了林子,也不着急,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慢慢悠悠跟在后面。 刚进了林子没多久,“嗖嗖”两声破空声响起,两道箭矢从林中射了过来,郎玉邪轻松躲过,嘟囔道:“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如同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郎玉邪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在林间闪转腾挪,“砰砰砰”声接连响起,将参天大树射出一个个大坑。 郎玉邪见状,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在考核学院,还是要害人性命? 果不其然,不一会郎玉邪便听到惨叫声在林中此起彼伏,不少修为尚浅的年轻男女被射成了刺猬,倒在血泊当中。 郎玉邪看的直磨牙……自己没听过万鹿书院考核如何血腥,本以为就是普通的考核,最多难度提高一点,没想到却是要人性命的试炼。 面对这样的惨剧,郎玉邪也束手无策,毕竟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何况还被射成了刺猬,吃什么天地灵宝,灵丹妙药都不管用了。 郎玉邪在林中快速穿梭,向深处赶去,考核的内容从箭矢偷袭,演变成了各种要人性命的机关,甚至还有足有顶级二流境修为的机关人,浑身上下全都是偷袭人的暗器,不少年轻男女着了道儿,殒命当场。 郎玉邪看的直咧嘴,暗道万鹿书院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快速移动,不消半个时辰,郎玉邪便穿过了林子,来到六合山脚下。 一朱漆凉亭中,此时正站着一位身着蓝袍的年轻男子,身上泛着淡淡的蓝色真气,正笑吟吟的看着眼前通过第一轮考核的众人。 郎玉邪不是第一个抵达六合山脚下的,也不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但人数比之前少了许多,连一半都没有,也就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数通过了第一轮考核。 蓝袍年轻男子身旁有一口全都大小的香炉,里面燃着一根香,此时已经烧到了尽头,待最后一点香灰掉落,蓝袍年轻男子这才缓缓开口:“第一轮考核结束,后续到达的人,没有继续下一轮的资格,请五年之后再来吧。” 说着,右手轻轻一挥,一道蓝色光华从天而降,将后续到达的年轻男女搁在外面,而后开口说道:“第二轮考核开始,从我背后的台阶上山,抵达六合山顶,即可通关本次考核,有人在山顶等各位进行第三轮考核。” 言罢,蓝袍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向后退了几步,身影消失在凉亭中,众人按照蓝袍年轻男子的指引,找到了一处足有十几丈宽的青石台阶。 经过第一轮考核,通过考核的众人便已经知道第一轮考核就那般凶险无比,第二轮考核肯定也是危险万分,一个个全都将内力提升至巅峰,一步一步向上走。 郎玉邪吊在众人的屁股后,待众人全都上了青石台阶,他才慢慢悠悠上了台阶,第一步落下,郎玉邪神情一动,便已经知晓第二轮的考核内容了。 如果说,第一轮考核是考验众人外家功夫到不到家,那第二轮考核便是考验众人的内力是否精纯。 看似一直向上通往六合山顶的青石路十分普通,却被绝世高手施加了内力压力,每上一步都需要自身内力与之对抗,而且越是距离六合山顶的距离越近,压力也就越大。 初始的内力压力,也就在二流境左右,但到三分之一处的时候,修为就需要半步顶级二流境才能继续向上,到了半山腰则是需要顶级二流境的修为实力,而快到山顶的时候,差不多修为要一流境上下才可以。 当然,这样的内力压力对于郎玉邪来说,如沐春风一般,没有丝毫影响,只是将修为显露至一流境,便成功抵达六合山山顶。 回首观望青石路,诸多年轻男女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汗淋漓,无法再前进半分,显然他们的万鹿书院考核也止步第二轮考核,要想进入万鹿书院只能好好修炼,提高修为境界,等五年之后了。 山风呼啸,六合山顶一座朱漆凉亭中,站着一位年岁在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长袍,身体泛着黑色真气,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待身旁香炉香灰最后一点燃尽时,才缓缓开口:“恭喜诸位通过第二轮考核,下面进行第三轮考核……”说着,中年男子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石林。 “最后一轮考核,只需要大家穿过这片石林就可以了……” “成功穿过的人,会有人接引你们越过悬崖,进入万鹿书院。”说完,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向后退了几步,身影一动,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齐齐看向不远处的石林,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林子,而是一块块竖起的巨石,颜色各异,形象不一,有七八丈高的巨石,也有十几丈的巨石,摆放的位置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远远望去,给人一种迷宫的感觉,有些迷幻和不真实。 通过第二轮考核的年轻男女,修为清一色都在一流境上下,无一不是天资过人一辈,不过人数少的可怜,只有聊聊几十个人而已。 其中,还有一个郎玉邪十分眼熟的人……昨天和他抢玉佩的女子,此时她仍然一系男生打扮,手持白纸扇,一脸凝重的看着石林。 显然,澹台伊在思考第三轮考核的内容是什么。 郎玉邪一如既往吊在人群后面,跟随众人来到石林前面驻足,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率先进入石林,全都在暗自思量偷眼观瞧别人,看看谁会第一个进入石林一探究竟。 几十人都知道考核是一轮比一轮困难的,第一轮考核外家功夫,第二轮考核内力,那第三轮考核的内容也应该和修炼有关,只是……这第三轮会考核什么? 众人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尝试,万一失败,没有通过第三轮考核,就要等到五年之后重新考核,到那时的考核内容又不一样,谁又敢保证,这次没有通过,下次就能顺利通过呢? 郎玉邪见众人驻足良久,不敢进入石林,便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走到众人面前,来到石林的入口,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众人见状,心头一喜,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第一个进入石林了,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暗暗放开内力,探查郎玉邪的反应。 “是他这个臭小子!” 澹台伊见第一个进入石林的人居然是郎玉邪,不禁气哼哼的瞪起了眼睛,运转内力,也跟着走了进去。 半晌,石林并没有什么奇怪变化,众人这才进入石林,各自将内力运至巅峰,随时应对出现的各种情况。 石林中的一块块巨石上,残留着诸多痕迹,有剑痕,有刀削,坑坑洼洼,还有已经干涸风化成黑色的血迹,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郎玉邪路过一块块巨石,几乎每一块都驻足片刻观看一眼,直到快走到石林尽头的时候,郎玉邪也终于明白了第三轮考核的内容。 心性。 外家功夫到位,内力修炼炉火纯青,但都不是修炼路上最为重要的东西,心性才是修炼的支柱,心性不坚定,在修炼一途走不了太远的路,修炼不到强者的境界。 只有心性坚毅,挺拔之人,才能不惧一切,在修炼的道路上一往无前,走的更远,攀登的更高。 所以,第三轮考核对于郎玉邪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比前两轮的考核省时省力,因为他的心性早已经坚硬如铁,撼如高山,此等扰乱心性的环境,根本无惧。 待郎玉邪走出石林的时候,面前不远处便是一处悬崖,对面的悬崖之上屹立着一座座大气磅礴的建筑,白云翻滚之间,晃若又金光闪烁,神圣无比。 中间则是一处万丈深渊,向下望去,雾蒙蒙一片,好似无底洞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一座朱漆凉亭屹立在悬崖边,一位年纪在五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在等待,身着黑色长袍,金色真气时隐时现,身旁香炉正泛着袅袅青烟。 郎玉邪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走了过去,身后石林中接连响起“锵锵”声,内力奔涌,杂乱,不时还想起各种疯狂的嘶吼与呐喊。 显然,他们正在接受心性的考验。 “恭喜你,通过了第三轮考核……” 中年女子看向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在这边稍作等待。” “好的。” 郎玉邪点点头,迈步进了凉亭,将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在一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目光看向石林。 不一会儿,一个稍显狼狈的身影从石林中走了出来,见到朱漆凉亭,中年女子与郎玉邪,紧张的脸终于放松下来。 心性环境终于通过了……只是,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难道这个臭小子没有被幻境阻碍吗? 澹台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来到中年女子面前拱手施礼,而后中年女子回礼,交代澹台伊一边等待。 “臭小子,又见面了!” 澹台伊进了凉亭,气哼哼的看着郎玉邪。 “你怎么又是这幅打扮……” 郎玉邪看了一眼澹台伊,很是疑惑:“你很喜欢装男人吗?” “用你管?” 澹台伊冷声开口,一屁股坐在郎玉邪对面,抱着肩膀开口:“我装男还是装女,用得着你费心?” 郎玉邪嗤笑一声,翻了翻白眼儿,靠着包裹开口:“神经病!” 澹台伊一听,“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恶狠狠瞪着郎玉邪:“你说谁是神经病?” 郎玉邪扣了扣耳朵,仿佛没听见一般,看着悬崖对面的万鹿书院,阴阳怪气儿道:“啊……好雄伟的建筑!” “你……” 澹台伊气的小脸通红,想要动手教训教训郎玉邪,最后还是气呼呼的坐了下来,美目死死的盯着郎玉邪……当然,除了此地不是动手教训郎玉邪的地方,还有就是澹台伊不知道郎玉邪的深浅。 从显露出来的内力来看,郎玉邪是一位一流境的高手,但澹台伊总有种错觉,感觉郎玉邪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探查不到,十分怪异。 父王曾经告诫高澹台伊,这天下藏龙卧虎,天才辈出,天赋惊艳之辈不在少数,越是捉摸不透的天之骄子,越是要小心,这样的人,通常都很厉害。 所以,澹台伊才没有动手,等待合适的机会,在好好教训郎玉邪一番。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香灰飘落,第三轮考核结束了。 除了郎玉邪与澹台伊之外,还有三人通过了考核,只不过全都身受重伤,口吐鲜血,有些站立不稳。 “恭喜各位通过了第三轮考核,从今天起,各位就是万鹿书院的学生了。” 中年女子看着五人笑吟吟开口,随后右手一挥,身体泛起金色光芒,一个金色字符自背后浮起,一个“兵”字金光灿灿,闪烁光华。 悬崖间的深渊,浮现一个个足有十几丈大小的“兵”字,连成一片,化成一条通往万鹿书院的金色桥梁,中年女子率先走了上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 而后,中年女子在前方带路,五人跟在后面,不时看向脚下的深渊,不禁感叹中年女子的手段竟如此神奇,世间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功法。 不消片刻,五人跟随中年女子来到对岸悬崖,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青石门户,足有几十丈高,十几根朱漆十足屹立,门上高悬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万鹿书院。 门口站着两位万鹿书院的学生,一男一女,在门口拱手施礼,欢迎中年女子以及郎玉邪几人。 五人跟着中年女子进了万鹿书院,放眼望去各种建筑映入眼帘,让人应接不暇,每每惊骇之间,却又见宏伟建筑,雾气翻滚之间,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跟着中年女子穿过诸多走廊,路遇十几位年轻男女,皆仪表堂堂,美艳不凡,修为更是全都在一流境与半步顶级一流境,无一不是天资纵横,惊艳绝绝之辈。 不用说澹台伊几人大为惊骇,即便是郎玉邪都为之惊讶……这万鹿书院还真是天之骄子的聚集地啊,随便一人都是外面各大宗门望族炙手可热的人物。 中年女子将五人带到一处楼阁,开口说道:“今日考核结束,各位好好休息,稍有会有人交代你们万鹿书院的规矩。”说完,转身离开。 郎玉邪几人拱手施礼,随后一位身着红袍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笑吟吟开口:“欢迎各位来到万鹿书院,武学院,我是你们的师姐,柳蔓……”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说。”说完,柳蔓和几人拱手施礼。 郎玉邪几人连连点头,拱手施礼,齐声开口:“师姐好。” 柳蔓点头,将五人领进阁楼中,上了三层,安排了五个房间,而后开口说道:“你们的房间里,都放了武学院专属的衣服,各自换上……” “稍后,师姐会教你们万鹿书院的规矩。” 五人点头,各自去了分好的房间。 郎玉邪将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放到一旁,扫了一眼房间的环境,不禁感叹竟比客栈头等房间还要好,看了一眼床上的红色长袍,郎玉邪便关好房门,脱下身上的长袍,换上红色长袍。 待将红色长袍穿好,郎玉邪注意道胸口左侧绣着一个“丁”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后将两个包裹放进柜子里,便出了房间。 待五人全都换好衣服,柳蔓这才笑吟吟开口:“各位师弟师妹,首先和你们简单说一下万鹿书院的情况……” “万鹿书院共分为两大书院,分别是文学院与武学院。” “文学院的学生皆是蓝色长袍,武学院的学生皆是红色长袍,这是两院的规矩,各位切记……” “除却文学院与武学院之外,还有执法院,长老院,炼丹院。” “执法院的学生是从文学院与武学院挑选出来的弟子,皆是白袍,长老院的长老皆是黑袍,而炼丹院的人,皆是银色长袍,各位不要弄错……” “学生共分为甲乙丙丁四个规格,“丁”字学生,皆是刚刚进入万鹿书院的学生,“丙”字学生皆是进入万鹿书院五年以上的学生,“乙”字学生皆是进入万鹿书院十年以上学生,“甲”字学生,则是修为踏入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学生。” “比如师姐……”说着,柳蔓指了指胸口的绣字,开口说道:“师姐是进入万鹿书院五年以上的学生,便是“丙”字学生。” 五人点头,这才明白胸口的“丁”字是什么意思。 “还有甲乙丙丁之外两种规格,分别是“乾”“坤”。” 柳蔓继续开口:““坤”字学生,皆是长老院挑选出来,天赋绝顶之辈的弟子,属于长老院长老的关门弟子,前万鹿书院有十位,“乾”字学生,则是院长的关门弟子,只要修为达到顶级一流境,岁数在二十五岁以下,都可以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目前万鹿书院有两位。” 说着,柳蔓笑道:“若是各位师弟师妹将来修炼到顶级一流境,且在二十五岁以下,皆可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修炼万鹿书院绝世功法……” “不论师弟师妹是哪门哪派,皆可。” 澹台伊几人听罢柳蔓的话,不禁暗暗咧嘴……二十五岁以下,顶级一流境,这别说宗门望族了,就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 修炼到一流境,他们都已经是天赋惊艳绝绝之辈了,放眼宗门望族,人数都不会超过五个,二十五岁以下,更是凤毛麟角,能有一个二十五岁以下达到一流境,家族都会倾尽全部培养。 这还是一流境,半步顶级一流境,二十五岁以下就修炼到的,那些顶级宗门望族也就三四个都算多的了,若是二十五岁以下,就修炼到顶级一流境的绝世天才,他们还没听过。 即便是身处王室的澹台伊,见过最厉害的绝世天才,还得是五十多岁,修炼到顶级一流境,那都是极其稀少的人物,甚至得修炼到七八十岁,才能摸到顶级一流境的门槛儿。 而万鹿书院不但有,而且还有两个,皆是二十五岁以下就修炼到顶级一流境的绝世天才,这就有点儿太吓人了,先不说万鹿书院有多么的厉害,单单是这二人的天赋该是到达何种恐怖的程度? 几人不敢想。 倒是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心里不停的嘀咕……自己现在修炼到了顶级超绝境的境界,显然“乾”字服饰已经不适合自己,那自己该穿绣什么字的衣服? “各位师弟师妹,进入万鹿书院学习,你们都会得到质的提升,说不定会有人石破天惊,一飞冲天……” 柳蔓笑吟吟开口:“所以,各位师弟师妹,用心修炼便是。” “还有,就是师姐刚才所说的服饰规格,见到之后,要各自问好,切不可乱了规矩,不懂礼数,不然会受到执法院的惩罚。” “是,师姐。” 几人点头开口,将师姐柳蔓刚刚说的服饰规格暗暗记在心里。 “好。” 柳蔓微微一笑,点头道。 “接下来,和你们说一下万鹿书院的具体规矩。” 第73章 面壁思过 一个时辰后。 柳蔓将万鹿书院所有的规矩都讲了一遍,听的郎玉邪差点睡着了,规矩实在是太多了,连用餐,睡觉都有。 他现在有些后悔进入万鹿书院了,管的太严,太宽了。 柳蔓和几人告别,嘱咐五人今日是自由的最后一天,好好享受,明天只要一睁眼,所有的生活起居,修炼悟剑都会有规矩的限制。 郎玉邪回了房间,直接躺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双眼直勾勾的棚顶发呆,大脑一片空,良久郎玉邪又坐了起来,幽幽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起身离开了房间。 既然是最后一天逍遥自在,郎玉邪便打算先逛一逛万鹿书院,毕竟一到明天,很多地方对于新进入万鹿书院的“丁”字学生是不允许进入的。 出了阁楼,郎玉邪沿着走廊前进,他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只是随便挑了一个方向,碰到感兴趣的地方再说。 途中碰到不少“丙”字学生,本以为郎玉邪会躬身施礼和他们打招呼,却发现郎玉邪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从他们身边路过。 有的“丙”字学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毕竟新进入万鹿书院的“丁”字学生还都是新人,对万鹿书院的规矩不熟悉也很正常。 但也有几人面露不悦之色,暗暗瞪了郎玉邪几眼没有礼数,但也没有责怪,反倒是两位相貌出众的“丙”字师姐,十分不悦,跟在郎玉邪后面,打算教训教训这个新进入万鹿书院的“丁”字学生,让他张长记性。 郎玉邪发觉两人跟着自己,便驻足回头,看向二人,开口问道:“你们跟我做什么?” 赵欣闻言,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你是新来的学生?” “啊……咋的?” 郎玉邪点头。 李芸芸见郎玉邪的语气竟如此强横,冷声开口:”不懂规矩,不知道见到师兄师姐要拱手施礼的吗?” “哦……我今天刚进入万鹿书院,还有一天最后的自由时间,礼数什么的,明天再说。”郎玉邪大手一挥,笑嘻嘻开口。 “只要踏入万鹿书院的大门,就要守万鹿书院的规矩,岂有今日逍遥自在,明日再守规矩的道理?”赵欣开口质问道:“小师弟,最好还是按照规矩礼数来,不然师姐可就要申请执法队惩罚你了。” 郎玉邪一听,嗤笑一声:“神经病。”说完,转身就走。 “竟然侮辱师姐,找打!” 李芸芸一听,顿时俏脸冷了下来,右脚一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一流境内力迸发,对着郎玉邪后心就是一掌。 郎玉邪没心思搭理李芸芸,脚下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让李芸芸的一掌拍了一个寂寞。 二人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郎玉邪竟然能躲开,李芸芸好歹也是浸淫一流境多年的高手,即将迈步半步顶级一流境,刚才虽不是全力一击,但也不是普通一流境高手能够躲开的。 这……新入万鹿书院的“丁”字学生有些门道。 “看来,他的修为也快要迈入半步顶级一流境了。”赵欣轻声开口。 “怪不得如此蛮横不讲礼数,原来有点儿东西在……” 李芸芸嗤笑一声:“但万鹿书院的天才太多了,在外面或许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但在万鹿书院也只能算得上资质稍好一些而已。” “今天必须让他知道知道万鹿书院的规矩。”李芸芸冷声开口,一甩袖子,放开内力,探查郎玉邪的气息,不一会儿,李芸芸便发现了郎玉邪的踪迹,和赵欣快步跟了过去。 此时,郎玉邪来到一处藏经阁后面的花园中,五颜六色的花朵在两侧花池开的正绚丽多彩,不时有蝴蝶在期间翩翩起舞,十分好看。 花池中有一处朱漆凉亭,上方挂着一道牌匾,上刻“静心”二字,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凉亭中抚琴,琴弦波动,余音袅袅,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十分放松。 郎玉邪双手负在身后,缓缓向凉亭走了过去,称赞道:“弹的真好。” 白袍女子闻言,缓缓抬头看向郎玉邪,白皙的双手放在琴上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郎玉邪,见状郎玉邪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弹琴了,我这就走,你继续……”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凉亭。 “站住。” 白袍女子轻声开口,缓缓站了起来:“你这小子好不懂礼数,见到师姐为何不行礼?” 又是这套。 郎玉邪转身开口:“我今天第一天进入万鹿书院,还有一天自由的时间,规矩什么的,明日再说。”说完,就往走廊走。 正巧碰到李芸芸与赵欣从走廊走了出来,一眼便瞧见郎玉邪,二人不禁一笑,李芸芸开口说道:“你这小子礼数不懂,跑的倒是挺快……” “快些行礼,不然定叫你受罚。” 郎玉邪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凉亭中的白袍女子,开口说道:“执法队的人在那儿呢,叫我受罚和她去说吧。”说完,直接从李芸芸身边走过。 赵欣与李芸芸一听,看向凉亭中的白袍女子,俏脸微微变色,连忙走了过去,躬身施礼,恭敬道:“见过王师姐。” 王芙蓉点点头,迈步走出凉亭,眸子看向郎玉邪,轻声开口道:“小子不懂礼数,目无尊长,理应受罚,面壁思过。”言罢,脚下一动,冲向郎玉邪,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飘落偏偏花瓣。 同样,郎玉邪没有心思搭理王芙蓉,脚下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这样王芙蓉微微一愣,而后双脚轻点地面,身影跟着消失在原地,李芸芸与赵欣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郎玉邪的身影在走廊中不断出现而后消失,速度奇快无比,让王芙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她竟然追不上……这……什么时候一流境的学生这么厉害了? 路过不少“丙”字学生,只觉得面前出现一道人影,便消失不见,而后便见到王芙蓉从眼前一晃而过,纷纷施礼感叹,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学生犯错了逃避惩罚,真是自讨苦吃。 郎玉邪见王芙蓉求追不舍,实在是烦的厉害,直接允运转太虚心意,身体泛起一道虚白真气,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追到近前的王芙蓉愣了片刻,在向搜索郎玉邪的气息,却发根本搜索不到……这让王芙蓉很是惊讶,一个一流境的“丁”字学生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逃了,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好歹王芙蓉也是半步顶级一流境的修为,浸淫多年,内力精纯无比,尤其自己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对追踪,探查十分在行……居然让郎玉邪给逃了。 不一会儿,李芸芸与赵欣追了过来,见到王芙蓉,连忙躬身施礼,赵欣开口:“师姐,那个小子……” 王芙蓉转身开口:“被他逃了。” “被他……逃了?” 二人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身法有些特殊,并不是一流境那样简单……” 王芙蓉开口说道:“不过,我会找到他的,只要他在万鹿书院。”说完,转身离开。 二人拱手施礼,目送王芙蓉离开,而后相视一笑,她们都明白,执法院的人认真起来,谁都逃脱不了被惩罚的结局。 甩掉了王芙蓉的追击,郎玉邪也没什么心情继续逛下去了,不然在碰到什么人,教育自己不懂的礼数,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索性直接回了阁楼。 刚回了房间躺下,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了,柳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脸无奈道:“师弟,你出来一下。” 郎玉邪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起身出了房间,便看到柳蔓与王芙蓉……自己都逃回来了,她还能追来,还真是冤魂不散啊。 “师姐。” 郎玉邪拱手,开口说道:“不知道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柳蔓也不和郎玉邪废话,直接开口说道:“见到执法院王师姐,还不快快快行礼?” 郎玉邪啧啧嘴,见柳蔓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不得不拱手,阴阳怪气道:“王师姐……好……” “王师姐,师弟今日进的武学院,诸多礼数还未记住,还望王师姐海涵,不要责罚。”柳蔓见状,连忙开口替郎玉邪求情。 王芙蓉闻言,看了一眼柳蔓,开口说道:“师妹,你知道万鹿书院的规矩,也知道执法院的行事,这次网开一面,恐怕还会有人再犯……” “如此下去,万鹿书院的规矩如同虚设,我等执法院人员,存在又有和意义?” 听罢,柳蔓便知道事情无法挽回,郎玉邪必然会受到惩罚,便开口说道:“王师姐所言极是,是师妹想的简单了……” “如今师弟犯错,我这做师姐的也是失职,还请一并惩罚。” 未等王芙蓉开口,郎玉邪便开口说道:“这不关师姐的事儿,都是我的问题……要惩罚,还是惩罚我吧。” “好。” 见郎玉邪自动领罚,王芙蓉开口说道:“跟我来。”说完,转身离开。 郎玉邪看了一眼柳蔓,咧嘴一笑,开口说道:“这规矩,还真是上纲上线,麻烦的要死。”说完,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的下楼了。 看的柳蔓又气又笑……这样子哪里像是去接受惩罚,倒像是出去玩乐。 离开了阁楼,郎玉邪大摇大摆的跟在王芙蓉身后,路过的学生无不侧目,有些惊讶……这小子是去接受惩罚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七拐八拐后,王芙蓉带着郎玉邪进了执法院,路过的白袍男女纷纷打招呼,十分恭敬,再看郎玉邪大摇大摆的样子,顿时有些看不过……这是接受惩罚,悔改的样子吗? “不懂路数,目无尊长,当处罚面壁思过三日。” 王芙蓉推开一房间门,开口说道:“三日内,不许睡觉,否则惩罚延长三日。” 郎玉邪闻言,开口说道:“好好好,不睡觉,不睡觉。”说完,进了房间。 王芙蓉一听,斜了郎玉邪一眼,随手将房门关闭,转身离开了。 面壁思过的房间并不大,里面除了一个垫子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窗子都没有,房门关上那一刻,房子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郎玉邪伸了一个懒腰,暗暗运转内力,将地面灰尘吹干净,找了一个考墙的位置,将垫子垫在屁股底下,眼睛一闭,直接开睡。 面壁思过……思个屁,老子又没有犯什么错。 不打招呼的时候多了,要是这样去论罪的话,自己还不得面壁思过一辈子? 真是的! 第74章 你……你偷看我洗澡 这一觉,郎玉邪睡的昏天暗地,直到房门被推开,这才睁开眼睛。 “警告过你不许睡觉,认真面壁思过,竟然当做耳旁风!” 王芙蓉站在门口,冷着脸开口:“面壁思过,再加三日,若是继续睡觉,惩罚再加三日。”说完,关门离开。 郎玉邪揉了揉眼睛,而后伸了一个懒腰,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思过,思个毛! …… “不知悔改,再加三日!” “啊……” …… “你……再加三日!” “哦……” …… “屡教不改,再加三日!” “呼呼……” …… 这天,郎玉邪睡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一连睡了将近半个月,都有些发傻了,起身在房子里面活动活动,便听到房间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而后房门打开,王芙蓉冷着脸站在门口。 “还要再加三日吗?” 郎玉邪伸了一个懒腰,笑嘻嘻开口。 “不懂路数,目无尊长,最多半个月的面壁思过。”王芙蓉冷声开口:“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才半个月啊,我还以为要关一个月呢!” 郎玉邪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出了房间。 “你要是没待够的话,可以继续……”王芙蓉冷声开口:“不过不要目无尊长,不懂礼数了,这样的惩罚很轻……” “你要是喜欢,可以偷偷溜出万鹿书院,没有十年的面壁思过,别想出来了。” “还是算了吧……” 郎玉邪拍了拍身上的红色长袍,笑吟吟开口:“我还没欣赏够这个花花世界呢,面壁思过十年,让别人去思吧……”说着,迈步往外走,而后又驻足转身,看向王芙蓉。 “要是执法院的人坏了规矩,惩罚是什么样的?” “翻倍。” 王芙蓉淡淡道。 “哦……” 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那我知道了。”说完,一步三晃,离开了执法院。 “师姐,这小子这么嚣张,就这样便宜了他吗?” 这时,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凑到王芙蓉面前,义愤填膺道:“咱们执法院,放眼整个万鹿书院谁人不尊敬,如此嚣张,完全没把万鹿书院放在眼里。” 闻言,王芙蓉看了一眼年轻男子,轻声道:“执法院依规矩办事,寻求的公平公正,可不是依个人喜好厌恶来办事。”说完,转身离开。 年轻男子闻言,精神一阵,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拱手开口:“师姐教训的是。” 回了楼阁,郎玉邪拿上一套服饰,又离开了住所……睡了将近半个月,身上味道可是不怎么好闻,得洗洗澡。 半个月之前,郎玉邪在闲逛的时候,曾经注意到距离藏经阁不远的地方,有一汪清潭,本想去转悠转悠,却直接面壁思过半个月。 运转太虚心意,气息内敛到极致,身影化成一道清风,不消片刻的功夫便来到林间的清潭,见四周无人,郎玉邪直接将自己脱了一个清洁溜溜,一个猛子直接扎了进去。 冰凉的湖水将郎玉邪包裹,让郎玉邪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十分舒坦,嘴里瞎哼哼起来,开始洗澡。 正舒服的时候,一位身着青袍的女子从林间走出,一眼便看见郎玉邪在清潭里面翻腾,未等她开口,郎玉邪就大叫起来。 “你要干什么,快转过去,不许偷看我!” 陈连衣一听,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自己修炼遇到平静,到这里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这里洗澡,还不许偷看他! 他是谁啊他,自己偷看他做什么! 真是不要脸! 陈连衣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泛起阵阵寒风,一座白雪皑皑的雪山在身后浮现,白皙的小手泛起蓝色真气,雪花飘落间,脚下一动,一跃而起,“轰”的一声落在岸边,右手拍向会面。 “冰封万里” 寒风呼啸,陈连衣身后雪山绽放光华,宛如天幕一般从天而降,瞬间冰封了清潭,郎玉邪更是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下一刻,随着一声“咔嚓”声响起,郎玉邪身上冰块被震碎,从水中一跃而起,稳稳落到地面,指着陈连衣,大叫道:“好家伙,你不但偷看我洗澡,还打算杀人灭口……” “你……你……你好狠的心呐你!” 此时,郎玉邪只顾着义愤填膺,身上可是清洁溜溜,不着片履,弄的陈连衣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气的肩膀有些哆嗦,刹那间身后雪山大了几分,光华大盛,周围的树林瞬间被冻成冰雕。 一股刺骨寒流瞬间迸发,寒风呼啸之间,陈连衣顶级一流境内力全开,恐怖至极的内力化成惊涛骇浪,汇聚于双手。 “砰”的一声,地面碎裂,陈连衣一跃而起,右手缠绕蓝色真气,无数冰屑涌动,化成一条狂暴至极的冰龙。 “寒冰掌” “还来!” 郎玉邪见状,怪叫一声,身后一轮黑炎日冉冉升起,右手泛起黑炎,恐怖之极的温度骤然吹散寒风,与陈连衣对了一掌。 “轰隆”一声,力量奔流倾泻开来,地面龟裂,一旁顺林惨叫一声,棵棵折断,不是化成冰屑,就是被黑炎燃烧殆尽。 陈连衣脸色微变,接着力道向后飞去,落在地上向后退了几步,反观郎玉邪仍然站在原地,文丝未动。 这……顶级一流境。 这是陈连衣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万鹿书院顶级一流境的弟子的确有几位,但这般年岁就顶级一流境的人,自己从未见过。 瞟了一眼不远处红色长袍,陈连衣便知道这是新进万鹿书院的“丁”字学生……但,最好的天赋不是一位修炼到半步顶级一流境,名叫澹台伊的女孩子吗? 这……这眼前不知羞耻,十分不要脸的男子,显然不是澹台伊。 旋即,陈连衣便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小子隐藏了修为……可,即便是顶级一流境,也不会瞒过长老的眼睛,他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能隐藏修为境界,瞒天过海? 照理来说,进了万鹿书院没有人会刻意隐藏修为,这样会断了诸多修炼上古绝世功法的机会,况且万鹿书院高手如云,绝世强者拥有十几位,想隐瞒修为也根本瞒不住! 而他却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将本是顶级一流境的修为压制至一流境,显然另有他意,如此说来,混入万鹿书院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此处,陈连衣的俏脸阴沉的厉害,看着郎玉邪,冷声质问:“说,你是谁?刻意压制修为进入万鹿书院有什么目的?”说着,周围的空气更加寒冷,岸边的石头都蒙上一层冰霜。 郎玉邪左手捂着要害,右手指着陈连衣,开口说道:“少跟我来这套……” “偷看我洗澡就偷看我洗澡,扯什么进入万鹿书院有什么目的,倒是你……偷看我洗澡,还要下手杀了我,你是什么目的?” “你……” 陈连衣被气的俏脸越发红润,肩膀哆嗦的厉害,竟被郎玉邪这个不要脸的倒打一耙,右脚前踏,顶级一流境内力全开,恐怖之极的内力化成涟漪向四周扩散。 “呼呼” 寒风呼啸,身后白雪皑皑的雪山骤然变大,足有百丈大小,大气磅礴,雪花阵阵,陈连衣周身泛起一圈白色冰晶,双手手背出现一道道冰晶裂纹,清潭周围的空气冷的吓人。 “居心叵测,该死!” 陈连衣冷喝一声,一跃而起,右手寒光闪烁,狠狠拍向郎玉邪,蓝色真气快速凝结成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手掌,带着刺骨寒意,从天而降。 “六合封冰掌” 第75章 我要做长老 恐怖威势从天而降,压的郎玉邪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脚下地面龟裂出一个深坑,百丈手掌未至,威势已然降临。 这一掌,郎玉邪要是继续隐藏实力硬解的话,不死也得褪层皮……不得不说眼前的陈连衣真的很强,所遇见的所有顶级一流境的天才中,陈连衣绝对能排的上前三。 “剑来” 郎玉邪冷喝一声,无我一剑飞出刀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手中,月潭陡然浮现,绽放点点涟漪,日月交相辉映,虚白河流浮现周身缓缓流淌,身后一轮弦月冉冉升起,与黑炎日并立,绽放光华。 “喝” 无我一剑泛起虚白之光,郎玉邪冷喝一声,猛然一剑,一轮百丈弦月拔地而起,瞬间将百丈冰掌劈成两半,而后百丈弦月直冲云霄,将翻滚的白云劈成两截。 陈连衣落地,俏脸满是惊讶,再看郎玉邪的眼神可是大不相同……刚才那一剑,有些超乎顶级一流境的实力。 如此,陈连衣更加确定郎玉邪是隐藏实力潜入万鹿书院的坏人,对待这样的人,她必诛之,深吸一口气,一股蓝色寒流环绕周身,在周身形成一幕冰幕。 右手虚空一握,一柄寒冰剑汇聚而成,闪烁光华,陈连衣脚下一动,缓缓升到半空,青色长袍蒙上一层蓝色,继而头发,眉毛,甚至睫毛都变成了蓝色。 “六合冰罚,极冬世界” “嗡”的一声闷响,一道蓝色冰幕向四周席卷而去,形成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寒冰世界,清潭直接被冻了一个透心凉,地面布上一层寒冰,而后“咔嚓”声接连响起,裂出一道道沟壑。 刺骨寒意,郎玉邪都感觉手脚有些发麻,浑身血液流速慢了许多,呼出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凝成冰晶碎裂。 “真的很强!” 郎玉邪称赞一声,黑炎日泛起黑炎,炙热的温度瞬间驱散低温,郎玉邪的身体也泛起黑炎,脚下地面“嗤嗤”作响,由极寒到炽热,根本承受不住此等温差,直接碎裂,而后化成滚滚流淌的岩浆。 见到这一幕,陈连衣眸子一凛,身形瞬间消失在半空,下一刻出现在郎玉邪眼前,手中寒冰剑从天而降,直取郎玉邪的脑袋。 “锵锵锵”声接连炸响,郎玉邪与陈连衣的身影接连交错,眨眼的功夫便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一边极寒,一边炙热,打的昏天暗地,大地龟裂颤抖。 此等声势,立刻引来万鹿书院的学生,甲乙丙丁各种级别的年轻男女,十几位白袍执法队成员,甚至长老院的黑袍长老全都赶了过来。 “顶级一流境……这……” “这……光屁股的是谁啊!” “不要脸,不要脸!” “郎玉邪???” …… 众人见状,纷纷惊讶出声,尤其女孩子的尖叫声尤为响亮,长老院的黑袍长老纷纷施展内力,将学生护住,一位黑袍长老上前开口冷喝:“住手!” 结果,郎玉邪与陈连衣根本没听到,战的天昏地暗,力量奔流肆意倾泻,本来是一处静谧休息之处,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被被破坏的不像样子。 “列!” 一位黑袍长老大喝一声,身体泛起金色真气,一个巨大的“列”字在身后冉冉升起,金光灿烂,晃若太阳一般耀眼,超绝境内力全开,身体化成一道金光冲向二人。 右手接连捏印,一道金色天幕从天而降,瞬间将二人隔开,而后身影出现在郎玉邪与陈连衣中间,左手探出,瞬间捏住寒冰剑,右手金芒闪动,握住无我一剑。 “啪”的一声,寒冰剑应声碎裂成渣,陈连衣嘴角溢血,直接从从天上掉了下来,幸好被一位黑袍长老飞身接住,这才免了重伤。 “呼”的一声,无我一剑泛起黑炎,炙热的温度瞬间将金芒吞噬,钻心的烧灼感让这位黑袍长老的额头就见了汗,万万没想到自己超绝境的实力,竟然没有压制住面前这位赤身裸体的郎玉邪。 “长老快松开,不然你会被烧成焦炭的。” 郎玉邪见状连忙开口提醒,此时无我一剑全凭兵魂意志进行反击,根本不是自己控制的,而且自己的实力远超面前这位黑袍长老,自己要是动用全部内力,震开长老,就怕伤害到他。 “哼!” 这位黑袍长老冷哼一声,右手金芒大声,身后“列”字疯狂旋转起来,想要将无我一剑泛起的黑炎彻底压制,却没想到金色光芒根本不起作用,不但吞噬了自己的真气,自己的右手更是烧了起来,疼的这位黑袍长老脸都变形了。 见这位黑袍长老不听劝,郎玉邪也顾不得重伤与否黑袍长老了,直接超绝境内力全开,无我一剑嗡鸣作响,月潭日月交相辉映,烁烁放光,一道涟漪迸发而出,直接将这位黑袍长老震飞出去。 “咳咳……” 这位黑袍长老倒飞出去,嘴角鲜血随之溢了出来,要不是强者着剧痛,恐怕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右手黑炎熄灭,在看自己的右手,焦黑一片,钻心的疼,让其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落在地面,接连后退几步,在看郎玉邪的眼神就变了。 “你……你……你是谁!”黑袍长老冷声开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七八岁的年纪,超绝境的修为……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长老院的长老也感受到了异样,直接喝退了学生,直接动身,落在郎玉邪四周,将其包围起来,深渊般的内力瞬间迸发而出,将郎玉邪笼罩其间。 令人心惊胆颤的内力威势,压的一众学生接连后退几十丈开外,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央光屁股的郎玉邪,能让长老院的长老如临大敌一般的人物,这……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超绝境的威压对于万鹿书院的学生来说,根本就是泰山压顶,没有丝毫反抗之心,但对于郎玉邪来说,却如沐春风一般,没有丝毫影响。 “我是通过考核,进入万鹿书院的学生,并不是什么坏人……” 郎玉邪缓缓开口,直接无视深渊般的威压,将不远处的红色长袍捡了起来套在身上:“我是“丁”字新生。” 几人将郎玉邪竟然能无视他们的内力压迫,惊的脸色骤变……这可是四位超绝境修炼者的内力威压啊,就算是同等境界的绝世高手,早就被压的动弹不得,他……他……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这……这怎么可能? “各位长老,小子这里有理了。” 郎玉邪缓缓开口,躬身施礼:“还请各位长老散去内力。” 此话一出,几人眉头一皱,更是不能散去内力威压了,这小子的表现,简直闻所未闻,让人无法理解,这哪里是十七八岁的表现,更像是二三百岁绝世强者的表现。 “不管你用了什么秘法,掩盖了相貌和年龄……” 一位黑袍长老冷声开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二是负隅顽抗……但等待你的只有灭亡!” 闻言,郎玉邪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我并不想负隅顽抗,也没有负隅顽抗一说,我真的是来万鹿书院学习的学生……” “所以,没有不存在第二种选择,至于第一种选择,我……” 郎玉邪缓缓开口:“我会遵从。”说着,右手一动,无我一剑自动落入剑鞘,而是握在手中,开口说道:“各位长老,你们去哪里,想怎么发落,我跟着便是……” 几人见郎玉邪并无异常,两位黑袍长老来到郎玉邪面前,双手泛起金光,在郎玉邪的身上点了几下,一人开口说道:“我已经封了你的穴位,待审问过后发落。” “若无不可告人的意图,我万鹿书院必然以礼相待,若是包藏祸心,别怪万鹿书院无情。”说完,二人压着郎玉邪离开了。 剩下几位黑袍长老纷纷开口,将学生全部驱散,而后跟上几人脚步,押着郎玉邪去了长老院。 几位黑袍长老押着郎玉邪来到长老大厅,而后陆陆续续又进来十几位黑袍长老,依次坐下,中央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郎玉邪的身上,谁也没有说话。 十几位超绝境,五位半步顶级超绝境,一位顶级超绝境,长老院长老的实力不可谓不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郎玉邪站在中间,见众位长老不说话,便笑吟吟开口:“众位尊敬的长老,小子已经来了长老院,各位长老打算如何发落小子我?” “你是谁?” 一位尖嘴猴腮的长老冷声开口,声音十分尖锐,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好几遍了,是通过三轮考核,进入万鹿书院学习的学生,我的名字叫郎玉邪。”郎玉邪开口说道。 “呵呵……” 又一位长老开口:“十七八岁超绝境的修为,你当我等很好骗是吗?” “都到这种地步了,实话是祸,我万鹿书院或许不会难为你,若是你执迷不悟,等待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就是,还是露出你的真容吧,不必在隐藏了……” 一位膀大腰圆的黑袍长老开口:“隐藏的是在太拙劣了,根本不符合常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就能修炼到超绝经,我等的几百年,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长老,你别这么说……” “你这么说,我怪不好意思的。” “少废话!” 一位中年女子冷声开口:“是你自己显露真容,还是我来帮你!”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右手泛起金色光芒。 “这就是我的真容,我还显露什么?” 郎玉邪指了指自己的脸,开口说道。 “嘴硬!” 那位中年女子冷喝一声,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郎玉邪面前,右手泛着金色光芒拍了到了郎玉邪眼前。 郎玉邪本想反抗,却发现中年女子的掌意没有丝毫杀意,便没有动,任凭中年女子的手掌拍在自己的脸上,随着金色光芒亮起,将郎玉邪的整张脸包裹起来,而后散去。 “嗯?” 中年女子见到郎玉邪的脸没有丝毫变化,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接连拍出几掌,郎玉邪的脸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刚才的模样。 这一下,长老大厅的一众长老有点儿懵,那位中年女子仍然不信邪,右手抓住郎玉邪的手腕,仔细检查起来,而后整张脸挂满了惊骇。 “他……他……真的十七岁!” 中年女子看向众位郑老,声音有些颤抖。 此话一出,整个长老大厅陷入了死寂当中,全都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天,那位身材魁梧的黑袍长老这才缓缓开口:“真……真……真活到狗身上去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你看,我都说了,长老别这么说……” “这下尴尬了吧。” “咳咳……” 坐在中央的老妪尴尬的咳嗽一声,再看郎玉邪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笑吟吟开口:“你……” “长老,我真是通过考核,进入万鹿书院学习的。” 郎玉邪连忙开口:“这个问题,不要再问了,我都烦了。” “臭小子,你还不耐烦了……” 老妪一愣,右手拐杖砸了一下地面,开口说道:“再说,我问你这个问题了吗?” “呃……那您说!” 郎玉邪尴尬一笑,挠了挠脑袋……敢情自己猜错了。 “小子,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老妪沉声开口,眸子盯着郎玉邪一眨不眨,众人的目光也汇聚到郎玉邪的脸上。 “小子无门无派,倒是有一位师傅,但出来闯荡的时候,师傅告诉我不许随便说他的名讳,所以小子不能说师傅的名字。” 郎玉邪一脸认真道。 “好。” 老妪点头,笑吟吟开口:“你现在是哪位长老的徒弟?” 郎玉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哪位长老的徒弟都不是。” “既然如此……” 老妪的笑容更胜,开口说道:“那你愿不愿意拜入我的门下学习,当然我也做你的师傅,和你原来的师傅不冲突。” 此话一出,其他长老可就不干了,既然郎玉邪没有问题,那就是冠绝天下,天赋超乎理解的天才,我们还没开口,你就开口要收入门下,那怎么行? 就算你是长老院的大长老,也不行啊! “大长老,您看的您的徒弟那么多,还是让给我吧!”那位身材魁梧的黑袍长老率先开口。 “哎……还是让给我吧,我就三个徒弟!”那位中年女子,直接抓住了郎玉邪的手腕。 “不行不行,我就一位,要给也是给我!”那尖嘴猴腮的长老立刻跳起来开口,说什么都要把郎玉邪抢过来。 “砰” 老妪一听,拐杖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开口训斥道:“胡闹,此子天赋生平仅见,现在又是超绝境,同为超绝境的长老根本没有资格教授……” “就是” 一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不错,不错,超绝境的长老就别跟着搀和了。” 另外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笑吟吟开口。 “我话还没有说完……” 老妪继续开口:“半步顶级超绝境的长老也别搀和了,再误人子弟!”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一滞。 “所以,还有由我来教授吧,毕竟……”老妪笑吟吟开口:“我的修为最高。” 众位长老一听,脸色扭曲的十分难看,敢怒而不敢言,没办法谁让大长老的修为最高呢。 “小子,你可愿意?” 老妪看向郎玉邪,笑的很灿烂。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摇头道:“我不愿意。” “什么……你不愿意?” 老妪一愣,开口问道:“为什么?” “我想跟着院长学习,想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郎玉邪如实开口。 “咳咳……” 一众长老闻言,接憋不住笑……大长老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老妪一听,大手一挥,直接开口说道:“不行,你不能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 “为什么?” 郎玉邪一愣。 “你进了长老院,就是长老院的人了,你只能在长老院选师傅,不然休想离开长老院!”老妪冷着脸开口。 “啊……对对对,进了长老院就是长老院的人了!” “必须挑一个!” “不然休想离开!” 一众黑袍长老立刻会意,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大有要是不答应,直接关在长老院的势头。 “哎哎哎……强人所难是不是!” 郎玉邪一听直磨牙:“哪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 “我们就强人所难,如何?” 老妪冷声开口:“小子,最好打消拜入院长门下的年头,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就是,让你吃苦头!” “关禁闭,关禁闭,十年!” “十年怎么行,一百年!” “对,一百年!” 众人一唱一和,弄的郎玉邪整个人都麻了,好家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简直无语。 “哎呀……” 郎玉邪哭笑不得道:“我拜入院长门下,是为了学习功法,好有所突破的,跟着各位长老,肯定会有所差距啊,对吧……” “你们也不想浪费我这么一个风度翩翩,天赋绝顶的好苗子吧!” “谁说跟着我们就没有好功法可以学了!” 老妪率先开口道:“告诉你,跟着我们长老院的长老修炼,不但可以学习到万鹿书院最好的功法,还可以享用炼丹院上乘丹药,藏经阁随便进,天地灵宝随便吃……” “你在院长哪里能享受到的,在我们长老院一样能!” “就是,就是!” “我们长老院好着呢,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想拜入我们门下,我们还不要呢!” “就是,你不要不识好歹!” “哦!” 郎玉邪点头,但转了转眼珠子,心里还是没底……院长肯定是万鹿书院最大的,想怎样都行,但长老就不行了,说的虽然好,但肯定还有差距。 “好是好,但我还是不想拜入长老院!” “嘿,你小子!“ ”臭小子,不要太过分!” “关你禁闭信不信?” 众人见郎玉邪仍然不松口,便开口训斥起来。 这时,老妪咳嗽一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说道:“郎玉邪,你如何才能留在长老院呢,把你心里想的说一下。” “我想拜院长门下!” 老妪一听,大手一挥:“关禁闭,五百年!” “好!” 两位黑袍长老答应一声,起身奔着郎玉邪就走了过来。 “哎哎哎……我拜长老院,我拜长老院!” 郎玉邪见状,连忙开口……好家伙,这哪是长老院的长老啊,分明就是一个个心眼子一千多个的老油条! “哎,就就对啦!” 身材魁梧的黑袍长老咧嘴一笑,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开口说道:“选择长老院是不会错的啦。” 闻言,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嘟囔道:“还不是被威胁的,动不动就关禁闭,还五百年!” “什么,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我拜入长老院也行,但我不做你们的弟子!” 郎玉邪一甩脖子,开口说道:“各位长老修炼道超绝境就是长老了,我也是超绝境,我也要做长老……” “你们要是答应,我就留在长老院,不答应,就关我禁闭吧,关一千年才好!”说着,郎玉邪抱起肩膀,大有不答应我就死磕到底的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就僵住了……这臭小子还真敢提要求啊,居然动长老院长老的心思! 这时,老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没问题。” “大长老!” 众人一听,立刻开口。 “大长老,三思啊,这长老的位置和弟子可不一样啊!” “就是啊,大长老,请您慎重啊!” “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和院长商议一下才好……” “何况,万鹿书院从未有过十七岁的长老啊!” …… 众人接连开口,老妪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各位长老,稍安勿躁,我心里有数。”说着,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让你小子做长老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郎玉邪眼睛一亮,自己随口说的,没想到还真行啊! “你别高兴的太早……” 老妪开口说道:“长老院内,有一块石碑,你若是能破了,就让你做长老,若是破不了,就拜入我的门下,如何?” “好!” 第76章 震撼 郎玉邪跟着众位长老出了长老大厅,来到长老院院落中矗立的一块石碑前。 石碑通体青褐色,足有五六个人合抱粗细,差不多七八丈高,上刻四个大字“超绝者碑”,刀鞘斧砍,霸气十足,中间的位置有十几个掌印,分列不同位置,掌印有深,有浅,大小不一。 “想要成为长老,就要在石碑上留下掌印,哪怕只有浅浅的一层都可以。” 老妪站在石碑前,笑吟吟开口:“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这块石碑并不是普通的石碑,里面注入了院长的内力加持,留下掌印的同时,还会受到极大的反噬,所以你要想好……“ 老妪缓缓转身,看向郎玉邪:“稍有不慎,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我可不是吓唬你,曾经有两位超绝境的绝世强者想要成为长老院的长老,结果被内力反噬,震碎全身筋脉而亡。” “所以啊小子,你要用尽全力才可以,不然……”说着,老妪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那位尖嘴猴腮的黑袍长老笑嘻嘻开口。 “就是啊,别因为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丢了性命,我们可是会心疼死。”一位黑袍中年女子一本正经道。 “是啊,是啊……你呀就别强求了,还是拜入大长老门下吧。”那位身材魁梧的黑袍长老开口劝了一句。 …… 众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说的十分动听,皆是让郎玉邪打消不切合实际的目标,拜入大长老门下,不然他们会很痛心失去人才。 听罢众位长老的话,郎玉邪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怕小子我成为长老太优秀了,你们脸上无光……毕竟成为长老和成为大长老的徒弟意义不一样。” “嘿……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老妪一听,顿时脸色一变,气哼哼道:“我等都是修炼几百年的修士,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就是,你这臭小子,真是不识好心,我们这是心疼你,怕你受伤,你反倒是这样想我吗!”那位尖嘴猴腮的黑袍长老跳脚大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想自讨苦吃,我们好心劝你,我们图个什么……”那位黑袍中年女子抱着肩膀,很是不悦。 “哎呀……也别劝这个臭小子了,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随他去吧。”那位身材魁梧的黑袍长老开口说道:“等他受伤就知道了。” “对对对!” 众位长老闻言,连连点头附和,并嚷嚷着让郎玉邪赶紧行动,他们想要看一看郎玉邪是如何吃瘪的。 面对众位长老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郎玉邪直接翻了翻白眼儿,他才不相信这群老油条会这么好心,肯定是担心自己成为了长老,抢了他们的风头。 毕竟自己才十七岁,他们呢……加起来都好几千岁了。 郎玉邪迈步走到石碑前,大长老与众位长老退到一旁,各自运转内力,小心防护,郎玉邪不知道这石碑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可是知道。 郎玉邪动手之前,瞟了一眼一脸戒备的众位长老,就知道这石碑肯定不简单,摆明是想看自己吃苦头,然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然后收自己为徒。 你们不是不想让我成为长老吗? 我偏要成为长老!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眸子逐渐冷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石碑,太虚心意顺逆周天,周身泛起虚白河流缓缓流淌。 深渊般的内力滚滚流淌,向四周扩散,大长老与众位长老面容微微一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十七岁的年轻人,实打实的超绝境修为。 当真十分恐怖! “呼” 郎玉邪吐出一口气,虚白河流缓缓汇聚到右手,右手泛起虚白之光,泛起一道道涟漪向四周扩散,右脚前踏,“咔嚓”一声,地面龟裂,右掌猛然拍在石碑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狠狠颤抖一下,石碑猛然一颤,同样泛起虚白之光与郎玉邪的手掌对抗,力量奔流瞬间倾泻,向四周席卷而去。 大长老与众位长老见状立刻运转内力,身体泛起各不相同的真气,出手将力量奔流化解,避免了将长老院被夷为平地。 “喝” 郎玉邪大喝一声,右掌一震,丹田无穷无尽的虚白真气涌向石碑,却发现这石碑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可以和他用上同等内力回应,并且还有意无意吸收自己的内力化为己用,来反击自己。 而且,随着自己内力的注入,这块石碑所蕴含的的反击内力竟然隐隐来到半步顶级超绝境的趋势,郎玉邪想要在石碑之上留下自己的掌印除非将自己的内力释放到半步顶级超绝境,不然绝对不可能! 郎玉邪微微皱眉……这就是大长老所说的反噬? 似乎和自己的理解有些不一样啊。 大长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其他长老的神情也从惊讶变成了淡淡的笑意。 其实,石碑根本没有反噬这一说,而是注入的院长内力有些特殊而已,院长修炼的功法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绝世功法,其最厉害之处就是可以吸收对方的内力化为己用。 从手段上来说,院长修炼的功法有些卑劣,但要是从实战角度来说,院长纵横天下千余年间还没败过,甚至都没有用过全力,原因就是这功法可以吸收对方的内力,不可谓不恐怖。 只要战斗就立于不败之地,何人能是对手? 当然,这功法也不是完美无缺,无法破解,只要对方的内力比院长的内力强横数倍,吸收的内力真气无法快速吸收,化为己用,就会被对方的内力撑爆。 但,院长的修为神鬼莫测,几百年前就已经登临半步顶级入微境,如今几百年过去了,院长的修为更是会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想要撑爆院长,打败院长的功法,除非是人道境盖世强者,否则绝无可能! 这块石碑,院长只是注入了一部分内力真气,将真气流动留在其中,会按照院长的功法来运行,只要不超过顶级超绝境的修为,石碑都可以吸收内力,将其反击回去。 所以,想要留下手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石碑之上中间部分的掌印,乃是几百年前,院长只是注入真气,并没有留下功法运转之时,他们留下的。 前几日,院长闲来无事,将自己的功法运行之法注入真气,打进了石碑当中,石碑内蕴含的真气比之前强横了不知道多少倍,更是有院长的功法运转。 别说是半步顶级超绝境的长老,就是大长老想要在石碑上留下掌印都不可能,所以,大长老为了打消郎玉邪想要当长老的想法,才提出让郎玉邪在石碑上留下掌印的举动。 众位长老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便已经能预料到郎玉邪失败的结局,他们也不着急,慢慢等待就可以了。 “砰”的一声,虚白之光爆闪,郎玉邪接连后退几步,地面留下一个个深坑,此时的郎玉邪已经不在乎在石碑上能不能留下掌印,而是将石碑当做个极其难缠的强劲对手。 能够吸收对方真气化为己用,并且反击回来,这样诡异的真气运行,郎玉邪还是第一次碰到,一股昂扬战意喷薄而出,眸子雪亮如同繁星一般耀眼! 你不是吸收了我内力进入半步顶级超绝境吗,我便用半步顶级超绝境内力与你对拼,看你能强横到何种地步。 “呼” 郎玉邪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丹田黑白二气疯狂运转,深渊般内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喷涌而出,身后弦月与黑炎日冉冉升起,烁烁放光。 “轰隆”一声闷响,郎玉邪脚下地面瞬间裂开,令人心悸的内力向四周席卷而去,周身虚白河流再度浮现,滚滚流淌,几乎液化,奔流声晃若惊雷。 顿时,大长老与众位长老就懵了……这……这……这小子隐藏了实力! 半步顶级超绝境? 几位十几位超绝境的长老被令人心悸的内力退出十几丈远,一张张脸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这……这……这他们都要骂人了! 这是人吗? 怪物妖孽也不过如此吧? 这小子的造诣,完全超乎他们的理解啊! 几位半步顶级超绝境的长老脸色极其难看,大长老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 “我看你能涨到什么境界!” 郎玉邪大喝一声,右脚前踏,瞬间出现在石碑面前,右手虚白之光大盛,晃若太阳一般耀眼,狠狠的拍在石碑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一道涟漪迸发而出,力量奔流刹那间倾泻,向四周席卷而去,这次大长老与几位半步顶级超绝境的长老同时出手,真气涌动之间,将长老院护了下来。 石碑猛然一颤,虚白之光大盛,同样亮如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疯狂吞噬郎玉邪的内力,而后化成化成顶级超绝境力量反击郎玉邪。 见状,郎玉邪不怒反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接着反击的力道,郎玉邪接连后退十几步,长老院地面已经裂的不像样子,但郎玉邪仍然没有结束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便与你巅峰一战!” 郎玉邪长啸一声:“同境之内,绝无敌手!” 言罢,丹田黑白二气猛然一颤,从任督二脉冲了出来,在空中不停旋转,身后弦月与黑炎日缓缓隐入郎玉邪身体当中,而后黑白二气顺逆周天,相互缠绕,钻进了郎玉邪的眸子当中。 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 十几位超绝境长老当场吐血,无法站立,几位半步顶级超绝境长老连连后退,嘴角溢血,即便运站内力抵抗,身体却止不住颤抖,即便是大长老疯狂运转功法,都收效甚微。 所有人长老都傻了。 此时,郎玉邪屹立原地,身上虚白河流几乎液化流淌,令人颤栗几乎窒息的压迫,让他们如坠冰窟一般,眸子黑白二气顺逆周天,仿佛天压了下来。 郎玉邪每迈出一步,看似轻微,却晃若九天惊雷一般,在周围炸响,每踏出一步,万鹿书院便颤抖一下。 每一位万鹿书院的学生都感受到了那种令人颤栗几乎窒息的压迫感,意志力鉴定的天之骄子,还能坚持片刻,意志力稍有松懈的弟子,直接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能感受到这股威势,就如同面对天堑深渊一般,根本无法升起丝毫反抗之心。 “这是大长老的气息?”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自万鹿书院中飞到半空,身体金光灿灿,脚下真气流转,目光如电,亮如白昼,看向长老院,而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这是……” “这不是大长老!” 又一道身影自万鹿书院中飞了出来,屹立与院长身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咱们的学……学生?” “我……我……没看错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院长身旁响起,佝偻着身体,耷拉着眼皮,浑浊的眸子闪烁不停。 “一个……一个……十七八岁的顶级超绝境绝世高手!” 满头白发的院长的脸有些僵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这……这样的造诣天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妖孽都不似这般……让人无法理解!”那道身影的声音有些颤抖。 “冠绝天下……冠绝天下啊……”苍老的声音有些激动,浑浊的眸子逐渐亮了起来。 “这么久,我们才发现这……这……这……”院长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描述郎玉邪,只得开口说道:“这孩子。” “给我碎!” 郎玉邪长啸一声,右掌拍了出去,石碑瞬间亮起虚白之光,将整个长老院淹没了。 “咔嚓”一声,石碑瞬间爬满裂纹,而后直接在这一掌中直接湮灭成渣,令人颤栗的力量奔流喷射而出,地面裂开一道天堑鸿沟,整个万鹿书院颤抖起来,脚下巍峨高山竟然裂开数道恐怖的裂痕。 院长见状,眼神一凛,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后出现在长老院,右手泛起金色光芒,身后出现一道恐怖裂缝,里面射出万丈金光。 “收” 院长缓缓抬起右手,金光亮起,令人颤栗的力量奔流瞬间被金色光芒吸收,金色裂缝又裂开几分,万丈金光变成虚白之光,将整座山都护了下来。 “呼” 尘埃落定,让人无法直视的虚白之光消散,长老院回归平静,万鹿书院不在颤抖,整座巍峨高山亦如往常,大气磅礴。 另外两道身影落在院长身旁,眸子齐刷刷看向郎玉邪,激动无比,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这,这造诣天赋假以时日,将达到何种程度? 这是,天助我万鹿书院永垂不朽! “好厉害!” 死寂的氛围被郎玉邪一声赞叹打破,看着面前满头白发的老者,一脸惊骇……竟然将自己一掌之力如数接下,如此轻描淡写,易如反掌,其实力恐怕达到一个恐怖之极的程度。 这种感觉,只在朝天阁后山药田见到那位老者身上感受过。 即便站在郎玉邪面前,都无法感受的存在,你说在,他就在,你说他不在,他就不在,除了恐怖之极的实力,便是奇高的意境,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小子,你也很厉害……” 院长微微一笑:“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院长。” 长老院众人齐刷刷半跪在地,齐声开口,恭敬至极。 “哦……您是院长!” 郎玉邪恍然大悟,立刻散去修为,半跪在地,拱手开口:“小子郎玉邪,见过院长。” “郎玉邪……” 院长轻声开口,迈步来到郎玉邪面前,伸手将郎玉邪扶了起来,笑吟吟开口:“十七岁,顶级超绝境的实力啊……” 院长看着郎玉邪的脸,感叹一声:“这让老夫……”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可愿败入老夫门下?” 院长开口。 此话一出,长老院长老齐刷刷看向郎玉邪,郎玉邪看了一眼长老院众位长老,开口说道:“院长前辈,小子本想拜入您的门下,跟着您修炼……” “可是,小子答应过长老院的长老们,只要在石碑上留下掌印,便做长老院的长老,如今石碑已碎,就说明小子已经成功了,可以做长老院的长老……” 郎玉邪一脸认真道:“小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知道承诺二字……所以,小子要留在长老院做长老……” “您的恩情,小子铭记在心,只可惜无法拜入您的门下。”说着,郎玉邪半跪在地,拱手道:“请您不要生气。”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头一颤,再看郎玉邪的目光可就不一样了。 “无妨。” 院长微微一笑,再次将郎玉邪扶了起来,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众位长老,便履行诺言便好,不过……” “万鹿书院所有的门,都会为你打开,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如果你对老夫的功法感兴趣,老夫也可以与你交流。” 院长朗声道:“不管你碰到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老夫。”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上千年来,他们第一次听到院长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对郎玉邪的重视程度。 “小子……谢过院长前辈。” 郎玉邪激动万分,直接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他又不傻,当然知道院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三跪九叩,院长笑的十分开心,忙将郎玉邪扶起,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郎玉邪,开口说道:“此玉佩乃是老夫的随身之物,如今将它送给你,希望你好好保存……” “万鹿书院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院长……” 郎玉邪双手捧着玉佩,有些颤抖……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老夫……名为段天正,日后称老夫为段老师就可以了。”院长笑吟吟开口,身后摸了摸郎玉邪的头,眼中满是希冀:“好好修炼。” “是……段老师。” 郎玉邪眼圈泛红,重重点了点头。 “好啦……” 段天正看向大长老,开口说道:“郎玉邪长老,就拜托你照看了,大长老。” “是,院长。” 大长老点头,一脸郑重。 段天正点点头,脚下一动,身影消失在原地,身旁两位老者也跟着消失,众人齐刷刷拱手施礼,恭送院长。 郎玉邪将玉佩系在腰间,看向大长老,笑嘻嘻开口:“大长老,郎玉邪老这里有理了。”说着,拱了拱手。 众位长老的面容有些僵硬,齐刷刷拱手:“郎长老。” 老妪吩咐人取来了黑袍,交予郎玉邪,开口说道:“郎长老,这是你的服饰,以后穿这个便好了。” “谢谢大长老。” 郎玉邪咧嘴一笑,将黑袍拿在手中,开口说道:“各位长老,还是叫小子郎玉邪吧,称呼我为长老,还有些不适应。” “不行。” 老妪摇头开口:“这是万鹿书院的规矩,不可坏了。” “好吧。” 郎玉邪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是不是我穿上了长老服,那些学生就得对我施礼,不然的话,会论处目无尊长,关禁闭?” “啊……是。” 尖嘴猴腮的黑袍长老听完郎玉邪的话,不禁挑了挑眉毛,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哈哈哈……” 郎玉邪咧嘴一笑,二话不说直接当着众位长老的面脱下了红袍,换上了黑袍,摇头晃脑道:“我现在就去执法院溜达溜达!”说完,也不等众人开口,就急匆匆的走了。 老妪抽了抽嘴角,看向其他长老:“我怎么感觉要坏事?”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同感同感!” …… 出了长老院,郎玉邪就往执法院那边走,抬着头,撇着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嚣张至极,穿过两个走廊,一眼便瞧见了王芙蓉,立刻开口嚷嚷。 “那个谁,过来,给本长老施礼!” 第77章 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芙蓉一眼便看到郎玉邪,直接愣在了原地,开口说道:“你……你怎么穿着长老服……” “你这长老服是哪里偷来的?知不知道偷穿长老服可是大罪!”说着,王芙蓉来到郎玉邪面前,冷声开口:“跟我去长老院!” 郎玉邪见状,笑嘻嘻开口:“这长老服,可不是我偷来的……是我正大光明穿上的,大长老特意送给我的!” “胡说八道!” 王芙蓉一听,直接开口否决:“这长老服,只有万鹿书院的长老能穿,大长老怎么可能将长老服送给你穿?” “这有什么胡说八道的,不信去问大长老啊!” 郎玉邪脑袋一歪,嘴一撇。 “我当然要去,而且你也要去!”王芙蓉见郎玉邪嚣张的样子,气的差点动手先收拾一顿郎玉邪,但还是决定拽着郎玉邪去长老院。 “好。” 郎玉邪点点头,任凭王芙蓉拽着去了长老院。 一进门,刚要碰到尖嘴猴腮的黑袍长老出门,见到郎玉邪与王芙蓉走来,便笑吟吟开口:“郎长老,怎么又回来了?” 此话一出,王芙蓉愣了半天,扣了扣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王长老居然叫郎玉玺为郎长老,下意识看了一眼郎玉邪,而是躬身施礼,开口说道:“王长老,这……郎玉邪身上的长老服……” 闻言,王长老便明白了王芙蓉的来意,笑吟吟开口:“明天清晨会举行全院大会,会宣布郎玉邪就任长老院长老一职。” “啊?” 王芙蓉彻底懵了,愣愣的看了一眼郎玉邪,难以置信道:“他……他……就任长老院长老……一职?” “他……他不是学生吗?” “啊,对……他之前是武学院“丁”字学生,但现在不是了。“王长老点头开口。 王芙蓉一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开口说道:“一流境的学生,就可以就任长老院的长老了?” “当然不能了。” 王长老笑了笑,开口说道:“郎长老可不是一流境的学生……”说着,不由得感叹一声:“他的修为可是比肩大长老的存在……” 说着,王长老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应该比大长老还要强一些。” 听罢王长老的话,王芙蓉顿时就笑了出来,开口说道:“王长老说笑了,他十七八岁的年纪,修为怎么可能比肩大长老的修为?” 此话一出,王长老脸色微变,开口说道:“你认为我在说谎?” 王芙蓉一听,立刻拱手开口:“弟子不敢!” “那最好。” 王长老冷声开口:“执法院只需要执行万鹿书院的规矩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不需要执法院来过问……” “弟子明白!” 王芙蓉连连点头,额头冷汗直冒。 “郎长老,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时间一起饮茶。” 王长老看向郎玉邪,换了一张笑脸,拱手离开。 “好说,好说。” 郎玉邪咧嘴一笑,和王长老打了一个哈哈,看向一脸惊愕的王芙蓉,笑吟吟开口:“还不快行礼,不然抓你关紧闭!” “郎……郎长老。” 王芙蓉连忙拱手施礼,她不知道长老院为什么会让郎玉邪就任长老,但她绝对不相信十七八岁的郎玉邪可以比肩大长老的修为。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拥有顶级超绝境的修为? “嗯,乖。” 郎玉邪大嘴一撇,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执法院要好好守规矩,你们不但是执法者,也是守法者,知道吗?” “郎……郎长老教训的是。”王芙蓉黑着脸开口……没办法,郎玉邪穿着长老服,她就要履行万鹿书院的规矩。 “嗯,有时间,我会去执法院巡查的。” 郎玉邪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王芙蓉目送郎玉邪的背影远去,而是咬了咬牙,快步回了执法院…… 回了休息的地方,正好看到柳蔓在楼下转圈,见到郎玉邪出现顿时心头松了一口气,但看到郎玉邪身上的黑色长袍,心又悬了起来,暗暗叹气这郎玉邪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穿长老服,这……这不是找死吗? “郎玉邪,你这衣服是那里偷来的,赶紧脱下来,跟我去长老院认罪。”柳蔓快步来到郎玉邪面前,一脸焦急道。 “胡闹,竟然敢和郎长老这样说话,打你屁股十大板子!”郎玉邪一听,直接撇着大嘴,叫嚷起来。 柳蔓一听,气的直哼哼,开口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偷穿长老服可是大罪,可能会被赐死的!\\\" 闻言,郎玉邪笑道:“师姐,放心吧,我身上这身黑袍,既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而是长老院大长老给我,让我穿的……” “我现在是长老院的长老。” 柳蔓一听,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郎玉邪,你当师姐是小孩子吗?” “我骗你干嘛……” 郎玉邪啧啧嘴,开口说道:“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直接进了阁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郎玉邪……” 柳蔓急的直跺脚,额头呼呼冒汗,见郎玉邪根本认识不到乱穿长老服的严重性,扭头就去找自己的师傅,看看怎么办。 郎玉邪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躺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闭上眼睛休息,一连串的战斗有些疲惫了,得好好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 傍晚时分,郎玉邪悠悠醒来,伸了一个懒腰,摸了摸肚子,下楼去万鹿书院吃饭的地方,路上遇到不少万鹿书院的学生,纷纷向郎玉邪躬身施礼,虽然十分诧异郎玉邪的年龄,但不敢开口询问,毕竟万鹿书院的规矩在这儿摆着呢。 郎玉邪可是过足了瘾头儿,歪着脑袋,撇着大嘴,只是哼哼算是回应,一路进了飘向阁,刚进门就受到飘向阁弟子热情招待,直接将郎玉邪请到了二楼,各种山珍海味一一端了上来,两位弟子在一旁服侍。 “不用你们服侍,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下去吧。”郎玉邪拿起开口,笑吟吟开口,两位弟子闻言,点头施礼退出了房间。 见二人离去,郎玉邪直接站了起来,风卷残云,大快朵颐,将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吃了个一干二净,而后靠着椅子,打了一个饱嗝。 不得不说,飘香阁弟子的手艺真不赖,这是郎玉邪吃过最好吃的菜肴。 摸了摸肚子,郎玉邪酒足饭饱,晃晃悠悠下了楼梯,刚要离开飘香阁,便听到一楼有人吵了起来,两位身着蓝袍的学生与两位身着红袍的学生吵的不可开交,看架势随时都能打起来。 郎玉邪见状,双手负在身后,晃晃悠悠走了过去,开口说道:“怎么回事啊?” 围观的众人见郎玉邪一身黑袍,纷纷拱手施礼,主动让开一条通道,让郎玉邪走到近前,四位吵得差点动手的学生见郎玉邪走了过来,全都停了下来,躬身施礼。 尽管他们从未见过郎玉邪这位长老,但身上的黑袍,他们可是认识的十分清楚。 “回禀长老,是武学院的学生不讲道理,侮辱我们文学院。”一位文学院“丁”字学生开口,一脸愤怒:“故此,才与他们争吵。” “好个伶牙俐齿的新生,明明是你们侮辱武学院,现在竟然当着长老的面倒打一耙,还真是会冤枉人!”一位身着红袍“丙”字学生冷声开口。 “血口喷人……” 另外一位文学院“丁”字学生开口:“不要仗着你是师兄,就可以胡说八道,栽赃陷害!” “我栽赃陷害,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会胡说八道!”那位红袍“丙”字学生大声道:“长老大人,您想要知道是谁在说话,问问周围的人就知道了。” 闻言,郎玉邪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散了吧。”说完,周围弟子哪敢驻足,纷纷快步离开。 偌大的飘香个眨眼之间就剩下飘香阁工作的几位弟子,以及他们四人。 “是文学院侮辱武学院,还是武学院侮辱文学院,这些都不重要……”郎玉邪笑吟吟开口:“万鹿书院分为文武二院,相互看不顺眼,相互竞争这都很正常,但我希望你们把劲头儿用在修炼上……” “当然,也不是说谁强就可以随意侮辱谁,而是将心用在修炼上,世俗的辱骂与争斗,都要放在一旁,这样才能真正进步。” “所以,今天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希望你们好自为之。”郎玉邪双手负在身后,开口说道:“要想获得尊重,只有变强,变得足够强,让那些声音消失,这才是维护各自学院最好的行动。” “明白吗?” 四人闻言,纷纷拱手开口:“弟子明白。” “好了,散了吧。” 郎玉邪摆了摆手,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各自散去。 见几人离开,郎玉邪这才离开飘香阁,嘟囔道:“我这么有文采的吗?” “这些话是我说的?” …… 第二天,清晨。 万鹿书院钟声响起,所有万鹿书院的弟子汇聚到万鹿书院大厅前,随后长老院长老依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最后院长段天正缓缓走了出来,笑吟吟开口:“今天,将你们叫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长老院的事情。”说着,摆了摆手,郎玉邪身着黑袍,缓缓来到众人面前。 “这位是郎玉邪,我们万鹿书院新就任长老院长老的学生。” 此话一出,一众万鹿书院弟子惊呼出声,陈连衣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郎玉邪……她知道郎玉邪很强,但……能够就任长老院的长老,可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见众位学生一脸惊愕,院长段天正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十分惊讶,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郎玉邪很强,是可以比肩大长老的绝世强者……” 此话一出,众人直接原地石化。 “哪位弟子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随时到长老院与郎玉邪切磋,如果胜了郎玉邪,我就把他长老的位置让出来。” “别胜了我,这样有点太欺负他们了……” 这时,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只要你们能在我手上走上三个回合,我就把长老的位置让出来。” 段天正笑了笑,开口说道:“好,就依郎长老所言……” “只要是那位学生在郎长老的手上走上三个回合,就把他长老的位置让出来。” 听罢,众人表情十分精彩,虽然他们不知道郎玉邪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能获得院长的认可,就任长老院长老一职,其实力肯定十分恐怖,还用找郎玉邪比试? 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当然,也有对郎玉邪的实力表示质疑,毕竟他们从未见过郎玉邪,突然冒了出来就做了长老,难免有些不服,现在院长又放出了这样的话,难免不心动。 “挑战的事情,现在告一段落,现在说第二件事……” 段天正继续开口:“半个月后,是与千流书院比试,届时会挑选出十五位弟子前往千流书院比试,由大长老,王长老带队参加,希望你们能击败千流学院,为万鹿书院正名!” “此次奖励,除了万鹿书院这边会有天地灵宝以及绝世功法之外,千流书院会有一部残缺功法作为奖励,名为《太虚心意》,还有一柄神兵利刃,名为问剑……” “我希望全都是万鹿书院的。” 说完,段天正转身回了大厅,具体细节交给了大长老来宣布,挑选弟子的事情这次由长老院负责,所以当场宣布了“乾”“坤”弟子必须参加,剩下几位弟子从“甲意丙丁“中挑选。 会议结束。 郎玉邪并没有跟随大长老返回长老院进行挑选参赛弟子,而是直接去了院长的房间。 “段老师。” 一进门,郎玉邪就躬身施礼,十分恭敬。 “是玉邪啊,进来坐。” 段天正微微一笑,郎玉邪迈步进了房间。 “什么事?” “段老师,我想参加此次两院比试。”郎玉邪一脸认真。 “哦?” 段天正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你去参加两院比试?” “为什么?” “因为弟子对《太虚心意》残缺功法很感兴趣。”郎玉邪开门见山。 段天正将茶杯放下,开口说道:“莫不是你修炼的功法与《太虚心意》有关?” “嗯。” 郎玉邪点头。 段天正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什么,开口说道:“好,玉邪要是参加此次比试的话,万鹿书院必然取胜……” “而且还有些欺负人。”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老师,那千流学院肯定也是藏龙卧虎,不乏惊世骇俗的天之骄子,或许此次前行,能碰到千流书院的绝世天才,说不定也有冠绝天下的人物存在。” 闻言,段天正摇了摇头,笑吟吟开口:“玉邪……去了就知道了。” “千流书院确实藏龙卧虎,不乏惊世骇俗的天之骄子,但……如你这般,老师断言,别说千流书院,就是放到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郎玉邪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老师,过誉了,我有那么优秀嘛?”说着,挺了挺胸膛。 见状,段天正就笑了出来,开口说道:“行了,下去吧。” “玉邪告退。” 郎玉邪点头,躬身施礼,退出房间。 段天正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气,楠楠道:“老太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世天才……” 回了长老院,郎玉邪便看到不少“甲”字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接受王长老考核,想要去参加此次学院比试。 进了长老大厅,坐着十位红蓝相间的“坤”字学生,显然是长老院长老的关门弟子,陈连衣与一位男子身着青袍“乾”字学生也在其中,众人见郎玉邪进来,纷纷起身拱手施礼。 郎玉邪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这次两院比试,我和你们一样代表万鹿书院参加,所以不必如此客气。” 此话一出,大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郎……郎长老也参加此次比试?”大长老一脸诧异,开口说道:“你……你这不是欺负他们吗?” “就是啊,郎长老,您的修为……”身材魁梧的黑袍长老笑道:“参加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本来我是不想参加的,但是那部《太虚心意》过于重要,正是我寻找已久的功法,所以向院长申请,我也代表万鹿书院参加此次比试。”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众人闻言,表情各不相同,显然郎玉邪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参加就是奔着那部残缺功法《太虚心意》去的,谁都不能和抢。 “鹿死谁手,只能凭本事了,就算您是长老,我们也不能拱手相让吧。”华温淡淡道。 此处一出,众人看向一系青袍的“乾”字学生华温,表情颇有意思,虽然郎玉邪就任了长老院长老,但他们可是都没见过郎玉邪,就这样被院长任命了长老院长老,他们可是一万个不服。 他才多大,十七八岁,修为能有多高? 在他们看来,无非就是天赋造诣高而已,修为顶级一流境已经顶天了,不过是院长爱惜人才,未来不可限量,才任命了长老院长老,若是论起真正实力,可就不一定谁强了。 他们不知道郎玉邪的实力有多么恐怖,超乎理解,但大长老和一众长老院的长老知道啊,听华温这样说,不但没有生气华温没大没小,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 华温二十三岁,顶级一流境,天赋确实高的骇人,一手《达摩剑法》出神入化,罕有敌手,在万鹿书院的历史长河上,排上前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就造就了华温孤傲的性格,谁都瞧不上眼,也确实现在的万鹿书院年轻一辈,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 不过,那是以前,和郎玉邪相比,他那点儿天赋造诣,根本不值一提。 听罢华温的话,郎玉邪也没生气,而是笑眯眯开口。 “无所谓,我会出手。” “呵呵……” 华温不屑一笑,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如果,今日我将你击败,是不是也能坐上长老院长老的位置?” “击败我……”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有点儿难为你了,在我手上走上三个回合,我就把位置让给你!” “还真是狂啊!” 华温大笑一声,起身站了起来,向郎玉邪走了过去:“这里太小了,出去吧。” “你叫什么名字?”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问道。 “败者,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华温笑道,直接从郎玉邪身边走了过去。 郎玉邪双手负在身后,也没动,而是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我在问你的名字!” “等赢了我在……” 华温冷声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双脚就停了下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内力压迫从天而降,从头到脚凉个通透,入坠无底深渊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丹田真气直接熄灭,浑身颤抖不止。 周围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心底无尽的恐惧,那种令人颤栗的压迫,生不起一丝一毫反抗之心。 “咕咚”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华温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杵地,额头豆大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浑身瞬间被汗水浸透。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郎玉邪站在原地,侧脸笑吟吟开口,眸子眯成了一道缝隙,流转骇人精光。 “华……华温。” 华温的声音有些颤抖,拼劲全力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眸中满是恐惧。 “好。” 郎玉邪微微一笑,撤去了顶级超绝境的内力威压,转身外走,开口说道:“走吧。” “不……不……不了。” 华温连忙摇头,开口说道:“我……我……我认输。” 一众万鹿书院的弟子,一脸诧异,连陈连衣都一脸疑惑……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吗?怎么一瞬间就……就认输了? 凭他们的修为,自然感受不到刚才郎玉邪的内力威压,但大长老与众位长老可是感受的清清楚楚,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内力威压,真的太强了。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 郎玉邪驻足,转身看向众人,笑吟吟开口。 “哪个不服,可以和我试试。” 第78章 做我姐夫吧 半个月后。 大长老,王长老与一众万鹿书院的弟子启程,赶往八百里之外的千流学院。 二十年前,万鹿书院年轻一辈不敌千流书院年轻一辈,故失败方再次参加比试的时候,要前往对方学院进行比试,对对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在城中稍作休息,雇了八辆马车,缓缓驶出城池。 郎玉邪坐在车中无聊,便翻身躺在车棚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翘起二郎腿晒着太阳,虽然没人说话有些无聊,但也轻松自在。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小云城,众人找了一家客栈,简单吃了一顿饭之后,各自回了房间休息,郎玉玺则闲来无事,出了客栈在小云城转悠。 小云城并不大,和九龙王城相比,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几乎用不上一个时辰,就能将其全部走遍,其热闹程度倒是有几分接近九龙王城,尤其夜幕降临,弦月高悬的时候,街上的行人与两侧商贩尤为热闹。 两侧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青楼怡红院一家挨着一家,各种衣着暴露的女子,舞动手中的手绢儿,招呼着街上行人,声音妩媚至极。 郎玉邪双手负在身后,身着黑色长袍,黑发披在身后,额前一缕长发,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自然招引了数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纷纷上前招呼郎玉邪。 郎玉邪虽然懂的很少,但这种烟花之地他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地方,故连连摆手,一笑而过。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第三次郎玉邪就有些招架不住女子的热情,因为这家名为烟波堂的青楼直接来了两位女子,根本不听郎玉邪的拒绝,直接将郎玉邪给拉了进去。 如此盛情,郎玉邪怎能忍心拒绝,便走了进去,里面高朋满座,吆喝声,笑骂声此起彼伏,台上莺莺燕燕翩翩起舞,台下众人看的赏心悦目,身旁服侍的红尘女子,不停的倒酒举杯,气氛十分热闹。 两位女子将郎玉邪招呼到一个中间靠前的座位,店小二立刻端着各种菜肴美酒盛了上来,笑吟吟开口:“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烟波堂吧。”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我第一次来这种烟花之地。” 店小二笑了笑,开口说道:”那您真是来对了,烟波堂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说着,看向郎玉邪身旁的两位女子:“好好招呼这位公子。” “您就放心吧。” 一位女子笑吟吟开口,便伸手给郎玉邪倒了一杯酒,送到郎玉邪嘴边:“公子,请享用。” 沁人心脾的香味袭来,郎玉邪精神一震,笑吟吟开口:“我自己就来就可以了。” “不不不,公子到了烟波堂,岂有让公子亲自动手的道理,我们会好好服侍公子的。”那位女子笑的很灿烂,将郎玉邪的手推开,将酒杯送到郎玉邪嘴边,喂了下去。 美酒下肚,郎玉邪的肚子顿时热了起来,身边女子接连服侍敬酒,找寻各种话题盘问郎玉邪的身世。 既来之,则安之,郎玉邪享受着两位女子的服侍,嘴里却是和两位女子的盘问打着太极,她们问东,他就说西,绕来绕去,两位女子都有些懵。 不多时,台上莺莺燕燕散去,一位身着青袍的年轻女子走上台上,笑吟吟开口:“今日出价千两者,可与我家新头牌子鱼小主把酒言欢,共度良宵。” 言罢,台后出现一位身着白袍的女子,走了上来,身旁两位青袍女子搀扶,白袍女子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如瀑布般黑发披在身后,尽管俏脸带着面纱,一对儿眸子却炯炯有神,动人心魄。 台下众人见到白袍女子如此倾城,无不动心,出价者此起彼伏,从千两白银到万年白银,到最后甚至有人愿意出万两黄金。 台上三位青袍女子听到如此高价,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但仍然没有停止叫价的意思,仍然在等待。 郎玉邪喝了几杯美酒,脸有些发烫,见气氛如此热闹也看上了台上,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到底是怎样的人间绝色。 “嗯?” 郎玉邪看了一眼白袍女子的眼睛,顿时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间还想不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女子的半张脸,更加熟悉,而且看样子并不怎么高兴,反而十分愤怒。 两侧青袍女子双手死死的抓着白袍女子的胳膊,虽然很隐秘,却逃不过郎玉邪的 眼睛,不像是搀扶,反倒是在控制白袍女子,不让其动弹。 白袍女子的肩膀有些颤抖,雪亮的眸子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怒火与悲凉……这,就有意思了。 摸了摸下巴,郎玉邪暗暗运转太虚心意,右手在桌下轻轻一挥,一道狂风瞬间出现,席卷了整个大厅,吹的众人连连惊呼,台上白袍女子的面纱直接被吹的掀了起来,露出了倾城的俏脸。 郎玉邪趁机看了一眼,顿时嘴里第酒就喷了出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姜木鱼??? 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众人十分诧异,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台下的达官显贵与翩翩公子都看到了姜木鱼的脸,哪里还有心思想为什么会出现一股狂风。 “上古玉佩,无价之宝!” 这时,郎玉邪从怀里拿出自己买的那块玉佩,笑吟吟开口。 闻言,众人看向郎玉邪,更是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带着几位青袍女子走了过来,连连称赞郎玉邪大手笔,而后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观看,顿时眼前一亮,十分激动。 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见多识广,什么的宝贝没见过,自然暁的郎玉邪手中玉佩的珍贵程度,立刻开口:“公子豪气万千,今日新头牌子鱼便与公子把酒言欢,共度良宵。” 台上被控制的姜木鱼一脸愤怒的看向郎玉邪,也楞了一下,而后满是愤怒的眸子充满希冀,在两位青袍女子的搀扶下回了后台,带到了天字一号房。 不一会儿,中年女子带着郎玉邪到了天字一号房,笑吟吟开口:“子鱼,好好招待这位公子,不要有半分怠慢。”言罢,冷冷的瞪了姜木鱼一眼,威胁执意溢于言表。 姜木鱼坐在床边也不说话,毕竟她被封了内力,点了穴道,除了能看见,就是能听见,其余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你先出去吧。” 郎玉邪看了一眼中年女子,而后中年女子连连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小声吩咐一声两位青袍女子,随后离开了。 郎玉邪见中年女子离开,暗暗运转内力,直接封了整个房间,而后走到姜木鱼面前,笑吟吟开口:“姜木鱼,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你这么好的修炼天赋,为什么不继续修炼,要来这里做头牌的呢?” “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吗?” “还是被男人伤了心,自暴自弃?” 面对郎玉邪的灵魂拷问,姜木鱼气的肩膀直哆嗦,一对儿眸子只是狠狠的瞪着郎玉邪,郎玉邪见姜木鱼跟要吃人一样盯着自己,直接坐在姜木鱼身旁,笑吟吟开口:“哎呀,良辰美景,可不要浪费了……”说着,伸手将姜木鱼脸上上的面纱取了下来。 “真漂亮啊。” 郎玉邪咧嘴一笑:“你怎么不说话?” “是太激动了,不知道说什么了吗?” “也是,见到老友这样也很正常!” 我激动个屁,你看不出来我被人封了内力,点了穴位吗? 你这个混蛋还敢调笑我! 还不快给我解开穴道? 姜木鱼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郎玉邪,眸子亮闪闪的,和天上的星星一样。 “啊呀……” 郎玉邪忽然叫了一声,开口说得到:“姜木鱼,你是被人封了内力,点了穴位吗?” “是的话,你说一声,我这就立刻给你解开!” 郎玉邪! 姜木鱼这个恨啊。 “哎呀,你点了穴位说不了话,我才想起来!” 郎玉邪拍了拍脑门,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啊……你要是希望我给你解开穴位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闻言,姜木鱼照做……快给我解开穴位! “啪啪” 郎玉邪见状,伸手在姜木鱼身上点了几下,姜木鱼顿感身上一松,开口说道:“郎玉邪,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 郎玉邪一愣:“我故意什么?” “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调笑于我!”姜木鱼恶狠狠开口:“你……你真是死性不改!”说着,便想起被郎玉邪打屁股的事情。 “要不是我,你今晚就要陪外面那些人睡觉了,还说我!”郎玉邪大嘴一撇,直接起身:“我去找那个女人把玉佩还给我,让你陪外面那些人吧!” “不要!” 姜木鱼一听,连忙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哎……这还差不多。” 郎玉邪摇头晃脑袋,随后将姜木鱼身上的穴位全部解开,而后右手一动,拍了几下姜木鱼的后背,打开了被封印的修为。 “说起来,你一个半步顶级一流境的高手,怎么被封住修为?” 郎玉邪坐了下来,倒了一杯美酒,笑吟吟开口。 “被算计了。” 姜木鱼冷声开口,暗暗运转内力,眸子冷的骇人:“本来要和家里人汇合,赶到这里休息,结果被下了蒙汗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修为就被封了,还被点了穴位。” “到烟花之地休息?” 郎玉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客栈!” 姜木鱼斜了郎玉邪一眼:“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说着,看向郎玉邪。 “倒是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 “呃……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幸亏我来了,不然你就陪他们睡觉了!”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 “他们都该死!” 姜木鱼冷声开口,盘坐下来,暗暗恢复内力,郎玉邪坐在一旁,喝起了美酒。 不一会儿,姜木鱼的修为就恢复了七七八八,缓缓睁开眸子,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门口的两位青袍女子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顿时愣在原地。 ”你……“ 不等青袍女子开口,姜木鱼直接运转内力,右手泛着雪花,瞬间将两位青袍女子击毙,而后冲向大厅,见人就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热闹的烟波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鲜血喷溅,血流成河,此时此刻的姜木鱼已经愤怒到极致,杀红了眼。 若不是郎玉邪偶然之间出现在这里,姜家的掌上明珠就要沦为他人的胯下玩物,任谁都不可能控制住心中滔天怒火。 ”贱人住手!“ 一位老者冲了出来,与姜木鱼战在了一起,力量奔流倾泻,周围的尸体瞬间被碾压成碎肉,整座烟波堂都颤抖起来。 没了宝剑的姜木鱼实力弱了几分,加上没有完全恢复内力,十几个回合过后,缓缓落入败势,这时郎玉邪右手拿着酒壶,左手拿着酒杯走了出来,深渊般内力瞬间喷涌而出,刹那间锁定了那位老者。 那位老者瞬间跪在地上,没有了战斗力,姜木鱼见状冲上前,右手直接将老者拍成了碎肉,鲜血溅了一身。 “啊……” 这时,躲在角落的中年女子尖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一脸恐惧的看着姜木鱼,连话都说不出来,姜木鱼看向中年女子,脚下一动,瞬间冲到中年女子面前,抬手就是一掌,那中年女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当场被拍成了碎肉,而后冲进房间,继续屠杀。 姜木鱼不管认识不认识,只要见到活人,不管男女,全部诛杀,只要出现在这里,不留任何活口,看的郎玉邪直咧嘴,暗叹姜木鱼真是狠。 将酒壶的酒一饮而尽,郎玉邪来到楼下,在碎肉中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玉佩的踪迹,便各个房间找了起来,最后在顶楼房间找到了自己的玉佩,当然还有好几箱子金银珠宝。 郎玉邪岂能放过,全都打包带走,装了满满一个大包裹。 郎玉邪扛着大包裹和浑身是血的姜木鱼出了烟波堂,此时外面围了一圈人,一脸恐惧的看着二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 姜木鱼扫了一眼众人,也不说话,脚下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郎玉邪扛着大包裹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二人便出了城池。 “你弄丢了我的宝剑,你又救了我一次……” 姜木鱼驻足,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咱们扯平了。”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好。” “我去千流学院与我家人汇合,咱们后会有期!” 姜木鱼拱手开口。 “去哪里汇合……?” 郎玉邪一愣,开口说道:“千流学院?” “嗯……” 姜木鱼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知道千流学院?” “当然知道,我也要去千流学院。”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不如一起,免得在被人给卖了!” 闻言,姜木鱼恶狠狠瞪了郎玉邪一眼,不管转念一想,又同意了:“好。” 二人又返回小云城,几个闪身便便到了客栈,为了不引起注意,郎玉邪先回了房间,而后让姜木鱼从外面跳窗进来。 “你在我的房间休息吧,我去开一间房间,给你弄套衣服。” 郎玉邪将大包裹放在一旁:“但是声明一点,你不许动我东西!” 姜木鱼翻了翻白眼儿。 “谁稀罕这些破烂!”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餐,坐上马车,离开小云城。 当然,昨晚烟波堂死了那么多人,官府立刻封锁了小云城,全程缉拿凶手,不过郎玉邪也早有准备,特意拿了两锭金子贿赂了官兵,这才出来。 因为姜木鱼一直隐藏在郎玉邪车中,万鹿书院除了大长老和王长老感受到姜木鱼的存在之外,其他学生并不知晓。 不过,大长老与王长老也没有过问,毕竟姜木鱼是和郎玉邪待在一起,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好过问,就算出现什么问题,郎玉邪也能出手解决,毕竟修为在哪里摆着呢。 三天后。 万鹿书院抵达大风城,简单休息过后,穿过大风城,来到五里外的妙云山,便见到了千流书院的弟子。 令郎玉邪意外的是,姜木鱼竟然是千流书院的学生,而且千流学院弟子对姜木鱼的尊重程度,辈分还挺高。 姜木鱼也十分惊讶郎玉邪竟然是万鹿书院的学生,得知郎玉邪几人就是来参加此次比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次的比试恐怕千流书院要输。 别人姜木鱼不了解,但郎玉邪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在陷空城的时候,她就不是郎玉邪的对手,而且修为在顶级一流境上下,经过这三天的相处,姜木鱼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感受不到郎玉邪的内力气息。 要知道,当时陷空城内的郎玉邪尽管隐藏了修为,姜木鱼也能感受到郎玉邪身上那恐怖的内力压力,现在感受不到说明了什么……姜木鱼不敢去想。 实在是太可怕,有些超乎理解。 在姜木鱼的带路下,万鹿书院的众人进了千流书院,得到了千流书院的热情招待,宴请一番之后,将众人送去休息的地方休息。 姜木鱼也与郎玉邪分别,去和家人相聚。 等待数日的家人见到姜木鱼激动的不行,尤其是姜木心更是哭的梨花带雨,十分担心姜木鱼的安慰,姜木鱼也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罢姜木鱼的遭遇,姜家人气的火冒三丈,姜正直接带着护卫离开了千流书院,只留姜木心一人待在千流书院。 和妹妹聊天的时候,姜木鱼得到妹妹口中的王郎,感觉十分奇怪,而后听到妹妹的描述,顿时就知道了王郎就是郎玉邪,这下就有些坐不住了。 郎玉邪不但救了自己,还是救了家里人的性命,保住家族至宝,这份恩情可是无以为报,直接带着妹妹去找郎玉邪。 此时,郎玉邪刚出门转悠转悠,便见到姜木鱼姜木心姐妹二人前来,未等他开口,姜木心就冲了过来,气哼哼开口:“你这个家伙好狡猾,居然用假名字!” “啊……怎样!” 郎玉邪大嘴一撇,哼唧了一句。 姜木鱼来到郎玉邪面前,弯腰深施一礼,拱手道:“如此恩情,姜木鱼铭记在心,若是有用得到我姜木鱼的地方,我姜木鱼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着,直接半跪在地上。 郎玉邪见状,连忙将姜木鱼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哎……说的太远了,也是凑巧。“ ”若是真想报恩的话,也不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姜木心闻言,抱着肩膀开口:“那你想怎样,让我姐姐以身相许吗?” 姜木鱼一听,瞪了妹妹一眼,开口说道:“别听木心胡说八道。”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姜木鱼,开口说道:“我吃点亏,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 “哈……被我发现了吧,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姜木心转了转眼珠子,笑吟吟开口:”不过,你做我姐夫也不算委屈了姐姐,长的这么英俊,还这么厉害,以后谁要是欺负我,还能帮我出气!“ “木心,胡说什么!” 姜木鱼顿时脸就红了,将木心拽到身后,开口说道:“在胡说八道,信不信姐姐撕烂你的嘴!” “姐姐,他不比那个小子强多了?” 姜木心立刻抓着姜木鱼的手:“而且,那小子整天缠着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姐姐以身相许,让他做我的姐夫,就断了那个小子的念想!” “要是他再来缠着姐姐,就是让姐夫收拾他!” 闻言,姜木鱼心头一动,开口说道:“姐姐自有分寸,木心不要在胡说了,知道吗?” 姜木心一听,撇了撇小嘴儿,开口说道:“明明对人家有心思,还硬撑着……” “要是姐夫被抢走了,你就哭吧!”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姜木鱼一听,直接上手去掐姜木心的脸,结果姜木心直接躲到郎玉邪后背,大声嚷嚷起来:“姐夫救我!” “木鱼,你终于回来了。” 第79章 半个时辰 “姐夫,就是这个小子总缠着我姐姐。” 姜木心见到来人,立刻凑到郎玉邪耳边告状:“烦死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哦。” 郎玉邪点头,看向来人。 身着黑袍,相貌英俊,眼角眉梢透露着一股子英气,颇有风度,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半步顶级一流境的实力,妥妥的天之骄子。 郎玉邪都感觉来人一表人才,为啥姜木鱼与姜木心姐妹两个感觉这个很烦呢? “是你啊。” 姜木鱼看着来人,态度十分冷淡。 对于姜木鱼冷淡的态度,未晨早已经习惯了,嘴角一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口说道:“许久不见,甚是挂念。” “多谢未师兄的挂念。”姜木鱼礼貌性一笑,看向郎玉邪,开口介绍道:“这位是万鹿书院的弟子,郎玉邪。” “你好。” 未晨点头,看向郎玉邪拱手:“在下未晨。” “你好。” 郎玉邪同样拱手开口。 ”他不但是万鹿书院的弟子,还是我姐夫。”姜木心这时大声嚷嚷了一句。 “哦?” 未晨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看向姜木鱼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心底不由一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开口说道:“那郎兄还真是好运气。” “非要让我做姐夫,我也是没办法。” 郎玉邪咧嘴一笑。 姜木鱼一听,斜了郎玉邪一眼,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事要谈,就不奉陪了。”说着,走到郎玉邪身旁,开口说道:“走吧。” “好。” 未晨点头,什么也没说,目送郎玉邪三人离开,眸子逐渐变得凛冽:“想用这种办法,真是用心良苦了。”说着,微不可闻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来到千流书院一处寂静地带,姜木鱼这才开口说道:“妹妹胡言乱语,切莫生气,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管教。”说完,拽着鼓着腮帮子的姜木心离开,姜木心还不断回头冲着郎玉邪使眼色。 郎玉邪咧嘴一笑,打了一个哈哈,满千流书院转悠起来。 第二天一早,千流书院钟声滚滚。 万鹿书院的长老与弟子来到千流书院修炼场,周围坐满了千流书院的弟子,待双方比试弟子落座之后,千流书院长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开口说道:“万鹿书院与千流书院的比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在这里就不在过多解释什么……” “现在比试就开始吧,请双方参加比试的弟子登台。”说完,千流学院的长老下了比武台,坐在一位中年女子身旁。 华温一听,第一个站来起来,开口说道:“我来……” “不,还是我来吧。” 这时,郎玉邪站了起来,笑吟吟道:“早点儿开始,早点儿结束。” 万鹿书院的弟子一看郎玉邪想要第一个上场,皆有些疑惑,不是最强的都最后登场的吗?他怎么先上了? 一旁的大长老见状,不禁无奈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长老,王长老同样无奈,显然郎玉邪不想耽误时间,想把奖励早一些拿在手里。 郎玉邪伸了一个懒腰,而后上了比武台,对面十五个座位,起来一位白袍女子,上了比武台,站在郎玉邪对面。 “只是比武切磋,一切点到为止。” 坐在中年女子身旁的长老开口说了一句。 “远来是客,先出招吧。“ 白袍女子微微拱手,笑吟吟开口。 “还真是自信……” 郎玉邪笑道:“我要是先出招的话,你就没有机会出招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 白袍女子不屑一笑,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郎玉邪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连忙放开内力探查郎玉邪的气息,却惊骇的法相整个比武台空无一人,根本没有郎玉邪的气息。 “这……” “我都说了,我要是先出招的话,你就没有出招的机会了。” 郎玉邪的声音突兀的在白袍女子耳边响起,未等白袍女子反应过来,郎玉邪一掌拍在了女子的后背,轻飘飘的将其击飞,落在比武台之外。 待白袍女子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落在比武台之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直接楞在了原地。 院长愣了,长老愣了,参加比试的千流学院弟子楞了,在场的一众千流书院的弟子也愣住了。 除了院长和长老之外,所有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比试就结束了……这,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根本无法想象怎么就一下,她就输了呢! “院长,您可看清了?” 那位长老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骇。 “看清了。” 中年女子沉声开口:“这小子的修为完全不是一流境的,而是超绝境的。” “十七八岁,超绝境!” 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无比激动,再看郎玉邪的眼睛都红了……这种妖孽般的天赋造诣,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超乎常理。 “不用看了,这次比试千流书院输了。” 中年女子沉声开口:“段天正那个老匹夫,竟然收了这样一位弟子,还真是……” “爱显摆!” 说完,中年女子摇了摇头,起身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将事先准备好的奖励呈上来,待他们比试结束就按照约定奖励就好了。” “院长……” 那位长老站了起来,开口说道:“或许,咱们还有机会……“ “可能吗?” 中年女子侧脸开口:“那个小子所施展的内力,可不像是刚刚进入超绝境,而且还是自悟剑招,远非寻常超绝境的高手……”说着,看了一眼座位上的一位年轻男子。 “即便他的功法很特殊,可以短暂进入超绝境,拥有超绝境的实力,也是螳臂当车而已。”说完,院长直接离开了。 “还有谁上台和我一战?” 郎玉邪站在比武台上,笑吟吟开口,眸子看向千流学院的十几位比试弟子。 “我来吧。” 沐风缓缓起身,看向一旁的弟子,开口说道:“如果我也败了,你们就不用继续比试了,认输就好了。” “风师兄绝世无双,他岂是你的对手!” 这时,未晨笑吟吟开口,说实话郎玉邪给他带来的震撼非常大,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虽然自己不是郎玉邪的对手,无法当场击败郎玉邪,向姜木鱼证明自己。 但沐风可是千流书院成立以来,天赋最好的弟子,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半步超绝境了,若是用上功法,可以短暂进入超绝境。 如此强悍的实力,即便是郎玉邪再厉害,也无法击败沐风! 沐风看了一眼未晨,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一笑,他虽然没看清郎玉邪是如何出招的,但就凭此,沐风就断定郎玉邪是实打实的超绝境高手,在座的千流学院弟子,除了自己可以短暂进入超绝境之外,全都是一流境的弟子。 如何和郎玉邪比试? 上了比武台,沐风拱手开口:“千流书院,沐风。” “万鹿书院,郎玉邪。” 郎玉邪见来人气度不凡,同样拱手开口。 打过招呼,沐风直接摆好架势,恐怖之极的内力全开,身体泛起浓郁至极的金色光芒,一声龙吟刺破苍穹,一条巨大的金龙在沐风身后浮现,凝视郎玉邪,周围白云翻滚,雷声阵阵。 一上来,沐风就内力全开,右手一动,将腰上软件抽了出来,金光阵阵间,沐风内力再次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深渊般的内力威压瞬间倾泻,压的周围众人连忙起身运转内力抵抗,向后退去。 “龙吟九霄。” 沐风脚下一动,地面龟裂,比武台摇摇欲坠,身后金龙亮起耀眼至极的金光,疯狂扭动起来,随着沐风挥剑冲向郎玉邪,金龙咆哮一声,扑向郎玉邪。 “超绝境!” 大长老惊叹一声,没想到千流书院也除出了这样一位绝世天才,居然凭借功法可以短暂进入超绝境,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大长老也不担心,毕竟郎玉邪真正的实力在哪里摆着呢,实打实的顶级超绝境绝世强者,并不是像沐风那样短暂进入,所以对比试的胜败毫不担心。 “你很强,也很厉害……” 郎玉邪文丝未动,缓缓抬起右手,开口说道:“但很可惜,你碰到了我……”言罢,周身虚白河流缓缓流淌,而后汇聚到右手,泛起虚白之光。 “轰隆”一声巨响,沐风挥剑与郎玉邪的右手碰撞在一起,金龙狠狠的砸向郎玉邪,力量奔流瞬间倾泻,千流学院长老连忙其实施展内力,将整个修炼场给保护起来。 尘埃落地,金光消散。 沐风十分狼狈的落在比武太外面,连退了好机会这才稳住了身形,在看郎玉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人…… “承让了。” 郎玉邪淡淡一笑,开口说道:“还有哪位天之骄子,想要和我比试一下?” 死寂一片的修炼场,除了风声无一人回应,良久还是沐风开口:“我输了,我想他们也不用和你切磋了……” 言罢,沐风将软剑收好,开口说道:“超绝境的修为,足以碾压一切……” “这次,是我们千流学院败了。”说完,沐风拱手施礼,而后转身直接离开。 众人听完沐风的话,直接呆若木鸡,根本反应不过来,郎玉邪则是看向那位长老,开口问道:“这……怎么办?” “是找人和我切磋,还是……千流学院认输了?” 那位长老深吸一口气,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万鹿书院,天才辈出,这次我千流书院输了,而且心服口服。”说着,直接走上比武台。 “此次两院比试,万鹿书院胜。” 现场,鸦雀无声。 “咳咳……” 那位长老咳嗽一声,内力波及整个修炼场,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却无一人开口,面面相觑,有些懵。 以往两院比试都要两三天,这次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就结束了?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恭喜万鹿书院赢得此次比试的胜利。 那位长老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现在的心情和现场的弟子心情差不多,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还没会有彻底回过神来,直接带着万鹿书院的众人离开了修炼场,去了千流书院大厅。 随后,长老安排众人在大厅稍作休息,随后离开大厅,不一会儿带着一个箱子走了回来,将其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十几棵天地灵宝放在桌子上。 “这是此次比试的奖励,十六棵蛇骨草。” 此话一出,众人的眸子就亮了起来,蛇骨草可是世间难寻的天地灵宝,极其珍贵,对内力不精纯的修炼着来说,这可是最佳草药,可以精纯内力的东西。 “这份是残缺功法《太虚心意》。” 长老将一张残旧的纸拿了出来,开口说道:“是院长在外游历时,偶然得来的,仔细研究之后,发现这份残缺功法是《太虚心意》第三层修炼功法,前两层我们并不知道在哪里。”说着,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希望对你们有用。” 此话一出,众人的看向郎玉邪,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华温听到长老的话,更是嘴角上扬,十分得意。 你不是势在必得吗? 只有第三层,没有第一层和第二层,看你怎么修炼! 就算你得到了,也是没用。 听完长老的话,郎玉邪也有些牙疼,果然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就怕不是第二层,结果真的就不是第二层,而是第三层! 这样自己如何修炼? 郎玉邪走到近前,将功法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暗暗吐了一口气,将其揣进了怀里,随后走了回去,坐下喝了一杯茶水。 “这柄神兵利刃,也是院长在外游历的时候得到的,名为问剑。” 长老看了一眼郎玉邪,什么也没说,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刀,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这柄神兵利刃,所用的材质到目前还未查清楚,其名问剑,但对宝剑几乎没什么作用,反而有诸多剑痕。”说着,“锵锵”的一声,将宝剑拔了出来。 众人看了过去,正如长老所说的那般,剑身上有诸多剑痕和裂纹,似乎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剑柄出刻着“问剑”二字,倒是威武霸气,但和现在样子相比起来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或许,这把刀暗藏玄机也说不定。”那位长老笑吟吟开口,将刀放在了桌子上,将箱子盖好。 “这些宝贝,就是此次比试的全部奖励。” 第80章 遇袭 千流学院将奖励发放完毕,而后宴请万鹿书院众人。 宴席之上,大长老与王长老见到了千流学院的院长,几位重量级人物在房中饮酒,相谈甚欢,此次参加两院比试的弟子则是围坐在酒桌之上,把酒言欢,推杯换盏。 众人聊了许多,交换了许多修炼心得,颇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倒是郎玉邪一直坐在角落,唉声叹气。 这《太虚心意》第三层,自己现在根本修炼不了,只有找到《太虚心意》第二层,自己才能修炼……但,天地苍茫,自己到哪里找才能找到? 《太虚心意》第一层,郎玉邪如今已经修炼到圆满,无法再前进半分,《风剑诀》在前几日,也修炼到了第十二层,再有一年足有的时间,也到大圆满。 至于剑一,剑二……等剑招,现在也已经可以施展剑九的招式了,后续的招式需要更强大的内力支撑才能施展出来,自己就要突破到先天境才可以。 以目前自己修炼的进度来看,修炼到先天境虽然只有半步之遥,可这半步却如同天堑鸿沟,实在是看气运才可以。 倒是无我剑气,自己参悟出来的剑招第一层自己也已经随心应手,第二层该如何施展,郎玉邪也需要时间去沉淀参悟。 唉……总结一下自己此次行程,可以说白玩一趟,除了第三层《太虚心意》可以说毫无收收获,当然那还有把名为问剑的刀。 起初,郎玉邪是不想将其收入囊中的,毕竟他也仔细观察了问剑,没看出任何特别之处,和千流书院嘴里的神兵,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兵魂说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刃,郎玉邪就听从了兵魂的建议,将问剑收入囊中,看看到底是不是如兵魂所说那般。 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郎玉邪看着满桌子美味佳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看着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自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顿时屁股有些坐不住,想要离开。 这时,有些微醺的沐风提着酒壶,坐到郎玉邪身旁,给郎玉邪倒了一杯酒,笑吟吟开口:“郎兄,痛饮一杯。”说着,举起了酒杯。 见状,郎玉邪点头,与沐风喝了一杯。 说实话,并不是他们不想理会郎玉邪,也不是不想和郎玉邪喝一杯,提升一下感情,实在是郎玉邪的天赋造诣高的出乎他们理解,就像萤火虫如何能亲近皓月一般。 相比之下,实在是自惭形秽的很,即便是沐风,千流学院有史以来天赋造诣最高的天才,也是鼓起勇气和郎玉邪来痛饮一杯。 “郎兄天赋造诣,沐风生平仅见,佩服之至。”沐风微微一笑,拱手开口。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修炼了一些上古功法才有今天的造诣,不然的话,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而已,能不能一流境,都说不定。” “郎兄,太谦虚了。” 沐风开口说道,心里对郎玉邪平添了诸多好感,毕竟天之骄子没有不傲的,能像郎玉邪这般谦虚的,还真不多见。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沐风便告辞离开了,倒不是他不想和郎玉邪聊了,而是喝的太多,脑袋晕的厉害,便离开酒席回房间休息。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这才散去,郎玉邪沿着走廊向住的地方晃晃悠悠走着,脑袋也有些晕晕的,毕竟和沐风喝了不少。 路过一处水潭,郎玉邪停了下来,蹲在水潭边,捧起冰凉的潭水扑在脸上,滚烫的脸才凉了许多,脑袋也清醒不少。 “姐夫,姐夫。” 这时,走廊尽头,姜木心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姐夫,不好啦。” 郎玉邪起身开口:“怎么了?” “那个未晨又缠着姐姐了,快和我来!”说着,姜木心就拽着郎玉邪,急匆匆跑向了千流学院的卧息阁。 未到近前,郎玉邪与姜木心便听到姜木鱼愤怒的声音,紧接着姜木鱼便与未晨打了起来,内力喷涌,二人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姐姐,姐夫来啦。” 姜木心见状,连忙将郎玉邪推了出去,未晨见郎玉邪竟然来了,立刻落到一旁,不在与姜木鱼战斗,阴沉着脸注视着郎玉邪。 “怎么回事?” 郎玉邪来到姜木鱼身旁,开口说道:“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姜木鱼此时脸色潮红一片,显然气的不行,但没有回答郎玉邪的话,而是看向未晨,冷声开口:“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再纠缠我,不然我会杀了你!” 听到见木鱼这么说,郎玉邪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吟吟看向未晨,开口说道:“听到了吗……不要在纠缠她了,不然她会杀了你的。” 闻言,未晨冷声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和外人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郎玉邪是我姐夫……” 这时,姜木心叫嚷起来,开口说道:“外人是你才对!” “听到了吧。”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未晨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姜木鱼开口:“木鱼,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姜木鱼直接走到姜木心身旁,拉着姜木心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不想和你废话。” “木鱼……” 未晨见状,连忙上前追赶,但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郎玉邪挡住了他的去路:“这里是千流学院,不是你万鹿书院……” “千流书院的事情,外人少插手!” “我懒得管千流书院的事情……” 郎玉邪嗤笑一声,开口说道:“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只是我是姜木心的姐夫,这事儿我得管,明白吗?” “姜木鱼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在纠缠她了,要是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我可是……”说着,郎玉邪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听罢郎玉邪的话,未晨向后退了几步,毕竟郎玉邪的实力太恐怖了,他可不是郎玉邪的对手,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姜木鱼的伴侣,又何必搅进来呢?” “我是不是,和你没关系,姜木心叫我姐夫,这事儿我就得管。”郎玉邪直接打断了未晨的话,开口说道:“我最后说一遍,你们的事儿,到此为止。” “明白了吗?” 面对郎玉邪的注视,未晨额头冒出冷汗,一咬牙,转身离开,见未晨离开,郎玉邪也转身离开,回了住的地方。 第二日清晨,万鹿书院弟子集合,千流书院长老将众人送到千流书院山脚下。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大长老开口说道:“就到这里吧。” “好。” 千流学院长老点头,与众人拱手施礼,随后众人上了马车,缓缓驶离了千流书院,门口姜木鱼躲在一处,目送郎玉邪远去,而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千流书院。 “姐姐,为什么不和姐夫告别?”姜木心抱着肩膀,一脸疑惑。 姜木鱼笑了笑,开口说道:“木心,别瞎叫了,他不是你姐夫,更不是我的……”说着,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知道吗?” “切!” 姜木心一听,撇了撇小嘴儿,开口说道:“这么好的姐夫到哪里去找?”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他做我姐夫!”说着,姜木心又大声嚷嚷起来。 “木心!” 姜木鱼很是无奈,瞪了妹妹一眼,自顾自的离开了,姜木心见姐姐生气,鼓起了腮帮子,追了过去。 “姐姐,等我一下。” …… 八辆马车穿过城池,进了林子,众人坐在各自马车,小声聊着,郎玉邪则是百无聊赖的躺在棚顶,瞧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正似睡非睡的时候,郎玉邪忽然睁开了眸子,看向不远处,而后一道黑芒飞射而来,郎玉邪猛然起身,周身虚白河流缓缓流淌,右手泛起虚白之光,直接将黑芒劈散。 “何人!” 郎玉邪站在棚顶,冷声开口,扫了一圈儿,而后看向林子深处,脚下一动,直接冲了过去,八辆马车直接停了下来,大长老与王长老走了出来,十几位万鹿书院的弟子纷纷下车。 “嗖嗖嗖” 下一刻,漫天黑芒射来,宛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王长老见状,浑身金光大声,身后浮起一个巨大的“兵”字,闪烁光华,右手一会,金光将漫天黑芒全部当下,脸阴沉了下来。 “不知死活,敢偷袭我们!” “哈哈……” 一声狂笑响起,回应道:“不过万鹿书院,也敢嚣张……” “今日,就是你们身陨之日。” 言罢,两道黑芒三道黑芒从天而降,站在八辆马车三个方向,随后“嗖嗖”几十道黑影从林子当中窜了出来,瞬间将众人包围。 “呵呵……” 大长老见到来人,冷笑一声:“凭你们这几个鼠辈,就想要我们的命,还真是自不量力!” “不过是顶级超绝境,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老者冷笑,声音十分尖锐,让人头皮发麻,而后深渊般内力倾泻,瞬间将大长老众人笼罩,十几位万鹿书院的弟子当时嘴角溢血,一脸惨白。 大长老见状,金光大声,宛如太阳坠地一般,晃的人睁不开眼睛,老者深渊般的恐怖内力瞬间被崩散,将万鹿书院的弟子护了下来。 ”找死!“ 大长老冷喝一声,金色真气响起争鸣声,手中拐杖金光大振,脚下一动,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拐杖狠狠刺了过去。 “雕虫小技!” 老者冷哼一声,黑色真气喷涌而出,身后浮现一道巨大的鬼脸,龇牙咧嘴,喷吐黑芒,右手泛起黑光,与大长老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恐怖内力倾泻,周围参天大树瞬间被夷为平地,大地龟裂,出现一道道沟壑,马车马匹瞬间湮灭,十几位万鹿书院的弟子被王长老护在身后,不然只刚才的一下,他们就会死。 “看你能护多久!” 一位中年男子冷笑,与另外一人冲向王长老,于此同时,几十道黑影也冲向了过去,王长老只得和二人战在一起,十几位万鹿书院的弟子纷纷运转内力与几十道黑影厮杀起来。 五位绝世高手全力厮杀,力量奔流化成一道道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方圆几里瞬间化成废墟,十几位万鹿书院的弟子与几十道黑影不敢恋战,纷纷撤出几里的距离继续厮杀。 “噗噗” 鲜血飞溅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位万鹿书院的弟子,瞬间几人血染当场,几十道黑影也死伤过半,显然黑影并不是万鹿书院弟子的对手。 但大长老与王长老可是心疼的心都在滴血,这些死亡的弟子,可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万鹿书院花费了巨大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才,结果还没成长起来,就殒命。 “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大长老怒了,身后接连浮起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与“兵”字交相辉映,烁烁放光,手中拐杖化成一道金龙,与老者厮杀。 “狂妄!” 老者仰天长啸,身体泛起黑芒,直接将整个人包裹起来,而后没入身后巨大的鬼脸当中,黑芒吞吐,瞬间将金龙吸入口中,疯狂吞噬。 大长老见状,眼神一凛,竟然发现自己的拐杖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如此诡异的功法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临” “兵” “斗” 三声冷喝,大长老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冲向巨大的鬼脸,空中出现万千金光闪闪的兵器,攻向老者,大长老身上更是出现一层几乎实质化的金光,仿佛战神一般。 “噗噗噗” 万千金光闪闪的兵器头题而过,巨大鬼脸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金龙已经被吞噬了一半,鬼嘴一张,黑色真气喷涌,瞬间将大长老包裹,一口将大长老吞了进去。 “鬼王噬杀” 这时,老者从巨大鬼脸中飞了出来,身上黑芒散去,双手不停的捏着手印,冷喝道。 “鲸吞” 巨大鬼脸咆哮一声,猛然缩小,而后“砰”的一声闷响,黑芒向四周喷溅,而后巨大鬼脸缓缓消失在空气当中。 “噗” 鲜血喷溅,大长老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浑身上下全是鲜血,拐杖崩裂,只剩下半截,“咕咚”一声,大长老重重摔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万鹿书院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老者悬于半空,冷笑道,而后脚下泛起黑芒,身体如同流星一般砸了下去。 “死吧!” “谁死,还不一定呢!” 第81章 山洞 郎玉邪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老者眼前,未等老者反应过来,身体直接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镶嵌在坑中。 郎玉邪悬在半空,右手无我一剑涟漪阵阵,日月交相辉映,左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笑吟吟开口:“我还以为埋伏了怎样的绝世高手……”言罢,左手一动,将人头随意扔在了地上。 “也不过如此啊……” 老者自坑中飞出,落在一旁,嘴角鲜血缓缓流下,一脸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你……你……你竟然是顶级超绝境!” “不过顶级超绝境而已,有何大惊小怪……” 郎玉邪嘴角上扬,开口说道:“倒是你,修炼了这么久,也是顶级超绝境,还真是让人失望……”说着,郎玉邪右脚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半空。 老者脸色骤变,身后浮现巨大的鬼脸一口将自己吞了进去,本以为可以躲过郎玉邪的攻击,却发现黑色真气疯狂扭曲,紧接着漆黑一片的世界离开了一道光芒,紧接着被郎玉邪一刀劈开。 “这些无用的把戏,还真是天真。” 郎玉邪淡淡道,而后弦月与黑炎日缓缓融入无我一剑中,剑身泛起虚白之光,再次挥剑,老者咆哮一声,想要逃走,却直接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噗”的一声,鲜血喷溅,老者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巨大的鬼脸惨叫一声,在空中扭曲变形,消散在空气当中。 整个战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傻了。 一位顶级超绝境的绝世高手,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死了……这……完全超出了众人的理解。 郎玉邪缓缓转身,看向众人,开口说道:“想要杀掉我们,派些厉害的人过来……最好是先天境的高手……” ”这些超绝境的人,来了就是送死。” 言罢,郎玉邪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刻鲜血飞溅,瞬间染红了地面……所有超绝境的绝世高手,以及几十道黑影,几乎同一时间被割去了脑袋。 “唰” 郎玉邪的身影再次出现,右手轻轻一挥,剑身之上的鲜血甩飞,而后宝剑归鞘,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开口说道:“没了交通工具,咱们恐怕要走回去了。” …… 三日后,万鹿书院的众人回到万鹿书院,众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各自离开回去休息。 郎玉邪则是被段天正叫到书房,开口说道:“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 “这都是弟子该做的。” 郎玉邪微微一笑。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段天正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我说的是千流书院奖励的事情。” “大长老和我说,你所挂念的奖励,好像没什么用。”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不能算是没用,只是《太虚心意》心法不全,没有第二卷,无法修炼,至于那把问剑,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段天正点点头,开口说道:“万鹿书院后山,有一处古洞,到现在有多久了,我也不知道,当初万鹿书院建成的时候,那处古洞就在……” “你可以去看看,或许会有所收获。” 郎玉邪点头,躬身施礼,退出房间,向万鹿书院后山走去。 路过林子的时候,正巧陈连衣在林中盘坐修炼,郎玉邪看了一眼,也没有打扰,继续前行,刚走了几步,耳边便响起陈连衣的声音。 “你去后山?” 陈连衣睁开眸子,站了起来,看向郎玉邪。 “嗯。” 郎玉邪驻足,看向陈连衣,开口说道:“看样子,你知道后山的事情。” “每一位万鹿书院的弟子都知道后山那口山洞。” 陈连衣开口,走向郎玉邪:“尽管你天赋造诣远超理解,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小心。” 郎玉邪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怎么说?” “那口山洞很怪,修为越强的人,进去之后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强。” 陈连衣来到郎玉邪面前,轻声开口:“据我所知,万鹿书院从建院到现在,也就三个人进去,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上一个进去的人是咱们的院长……” “除了这三位修为通天的院长之外,其他进去的人无一生还,即便是长老院的长老也是如此。” 听罢陈连衣的话,郎玉邪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这口山洞好像会吃人啊……” “所以,我劝你不要进去。” 陈连衣开口说道:“院长应该是想你的修为再进一步,但这一步有很多种方法,待你将来能和院长一样强的时候,再进也不迟。” “当然,这是我的建议,听不听由你。” 陈连衣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再往前走一里左右的路,你就能看到那口山洞了。”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陈连衣远去的背影,郎玉邪啧啧嘴,没有任何迟疑,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山洞跟前。 这是一处凸出地面的山洞,一直向下延伸,洞口杂草丛生,右边刻着三个字“无底洞”,阳光只能照射到洞口几丈的地方,再往里就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郎玉邪回想了一下陈连衣的话,直接隐去了体内的修为,而后小心翼翼进了山洞,结果没走几步,郎玉邪便感受一股顶级超绝境的内力威压。 郎玉邪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在隐匿内力,周身虚白河流缓缓流淌,身体泛起虚白之光,黑白二气更是直接从任督二脉冲了出来,没入眸子当中。 见状,郎玉邪神情一凛……这口山洞果然如陈连衣所说那般,会受到同等内力威压,根本不存在想要隐藏修为的行径。 郎玉邪盯着内力威压,一步一步向下前行,两侧岩壁凸出许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走了半个时辰后,算是穿过了那片怪石嶙峋的区域。 此时周围漆黑一片,郎玉邪右手燃着黑炎,撑起一片微弱的光亮前行,此时山洞比之前大了许多,墙壁也逐渐光华起来,但仍然一直向下,没有尽头的意思。 郎玉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向下走,逐渐看到了墙角的干尸,看了一眼干尸身上破烂不堪的黑袍,便知道这是万鹿书院之前进入无底洞的长老。 这次,郎玉邪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来到干尸前蹲下来仔细观看,干尸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丹田全部都碎裂了,想来是被强大的内力压垮的。 深吸一口气,郎玉邪起身继续前行,走了不知多久,郎玉邪忽然停下了脚步,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时内力威压可不再是超绝境的内力威压了,而是上升到了先天境的内力威压。 郎玉邪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到骨骼“咔咔”作响,身体不停的颤抖,丹田更是疯狂吞吐虚白真气,狂躁不已。 想了片刻,郎玉邪还是毅然决然继续前行,身体骨骼响的更加厉害,钻心的疼痛让郎玉邪的脸扭曲变形,没走几步,便扶着墙壁停了下来。 半步先天境和先天境,还是有很大距离的,郎玉邪回头看了一眼,面对如此威压,他仅仅是走了十几步而已,便十分困难,若是自己继续前行,恐怕会被内力压成渣子。 犹豫片刻,郎玉邪一咬牙,决定在往前试一试,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若是不行,自己在退出无底洞也不池,毕竟已经进入无底洞这么长时间也没受到攻击,想必唯一的危险,就是这内力威压了。 定住深渊般的恐怖威压,郎玉邪又前行了十几步,此时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丹田真气不似之前那般浑厚,开始稀薄了许多。 继续…… 郎玉邪继续前行,此时他已经得扶着墙壁才能行进,身体颤抖的厉害,要是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恐怕会死在这里。 怎么办? “在继续下去,你会死。” 这时,兵魂的声音在郎玉邪脑海中响起,冷声道:“这口山洞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应对的。” “距离你的造化,还相去甚远。” “呼”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洞,有些不死心:“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吗?” “如果你突破到了先天境,还可以往前走一段距离。” 兵魂开口:“但你现在的修为,再往前几步,就会死。” 郎玉邪无奈,正如兵魂所说的,他也知道再往前自己就会死,但就这样放弃了,郎玉邪还不甘心,怎么办? 沉默良久,郎玉邪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兵魂开口说道:“让我去给你探路,亏你也想的出来!”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我这不也是想法吗……” “毕竟兵魂大人这么厉害,哪里是我小子能比的……对吧,您这样厉害,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草,一滴水而已。” “少来这套!” 兵魂哼唧道:“拍马屁也没用,我是不可能去的。” 郎玉邪一看兵魂识破了自己的诡计……计谋,眨了眨眼睛,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是不敢吧!” “呵呵……” “激将法对我没用。” 兵魂冷笑一声……郎玉邪这个毛头小子想和它斗,再活个几千年吧。 郎玉邪见兵魂识破了自己小心思,有些磨牙,开口说道:“要是我出事了,你是不是得保护我?” “毕竟你和我现在是一体。” “你死了,我在沉睡个几千年就可以了。” 兵魂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你狠! 郎玉邪咧咧嘴,望了一眼眼前的黑暗,转头往回走,不一会儿便出了无底洞,深吸一口气,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休息。 看来,有所收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而后活动了一下身体,运转太虚心意顺逆周天,不多时,内力便恢复的七七八八,而后转身离开了无底洞。 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郎玉邪将万鹿书院的藏经阁看了一个遍,甚至将段天正的书房也看了一个遍,受益匪浅。 太虚心意已经大圆满,除了第二层心法无法在前进一分,内力也在先天境的边缘,只需要适当的契机,自己就可以踏入先天境。 参悟诸多剑诀之下,郎玉邪自悟剑招无我剑气也已经摸到了第二层的门槛儿,但思路还有些混乱,总感觉缺少点什么东西,无法使用。 当初在太玄剑境另外一块青色石碑上的剑招,郎玉邪倒是参悟了不少,已经能用到剑九的招式,和另外一块青石碑上的剑招修炼程度一样。 但剑招的锋利程度,更胜一筹。 此剑招并没有锋芒外露,而是全部隐于剑中,隐于郎玉邪的心中,只要动心,剑招便出鞘,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斩出千百剑。 一剑如万剑,与当初郎玉邪参悟《风剑诀》的时候差不多,但还有一丝不同的地方,郎玉邪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 这一日,郎玉邪在林中参悟的时候,陈连衣前来,开口说道:“院长传你。” 闻言,郎玉邪睁开眸子,起身开口:“什么事?” “不知道。” 陈连衣摇了摇头。 “走吧。” 郎玉邪点头,与陈连衣来到院长门前,未等叩门,院长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进来。” 二人推门而入,来到段天正面前,躬身施礼,郎玉邪开口说道:“老师,您找我。” “嗯。” 段天正点头,开口说道:“你们二人去一趟逍遥门,将这封信交给逍遥门门主。”说着,拿出一封信件,放在桌子上。 逍遥门? 郎玉邪微微一愣,忽然想起诸葛琼……他不就是逍遥门的弟子吗? “弟子遵命。” 郎玉邪开口,将信件拿在手中,而后交给陈连衣:“我这个人比较忙乎,这封信件由你来保管吧。” 陈连衣看了一眼郎玉邪,也没说什么,接过信件,小心翼翼揣进怀中,拱手开口:“弟子会将信件交到逍遥门门主手中。” “嗯,去吧。” 段天正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路上小心。” “是。” 二人点头,各自会房间带了一些常用之物,在学院门口集合,迎着阳光,二人离开了万鹿书院。 “真没想到,院长让咱俩去送信!” 郎玉邪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开口。 陈连衣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我也没想到!” 第82章 一口钟 “对了……” 郎玉邪忽然开口:“你知道逍遥门怎么走吗?” 陈连衣一愣,看向郎玉邪:“你不知道吗?”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闻言,陈连衣一脸尴尬:“我也不知道。” 郎玉邪:“……” 二人相对无言,十分尴尬……两个人出来给院长送信,结果都不知道怎么去,逍遥门在哪里。 “我回去问问吧。” 郎玉邪尴尬一笑,陈连衣也是脸一红,实在是臊的很,便点了点头,幸亏他们两个没走多远,郎玉邪几个闪身便回了万鹿书院。 陈连衣站在原地,来回踱步,不一会儿便看到郎玉邪回来,开口问道:“怎么去?” 郎玉邪僵硬一笑:“院长也不知道……” “不然不会派咱们两个去送信。” 陈连衣:“……” “不过,院长和我说,逍遥门在北部山,具体哪里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们从来不让外人知道,只是在固定的地点会有接待,只要咱们找到固定地点,就可以将信送到了。” 郎玉邪又补了一句。 “好。” 陈连衣点点头,二人便运转内力,向北部山赶去。 北部山距离万鹿书院足有千里之遥,是七连群山的一个分支,因为在七连山北部,所以叫北部山,终年飘雪,白雪皑皑,又被称为北部雪山。 照理说,这样恶劣的环境,别说是人了,就是动物在里面都难以生存,但逍遥门偏偏在这里建立起了天下第一宗门,孕育出无数天之骄子,冠绝天下之辈,实力深不可测,多少宗门望族想要和逍遥门结好,登门拜访,结果全都铩羽而归,连地方都找不到。 郎玉邪与陈连衣一路没有任何停歇,疯狂运转内力,消耗极大,傍晚时分就已经赶了将近五百里的路,到了一座城之后,二人停了下来,要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内。 郎玉邪有顶级超绝境内力的支持,半只脚已经踏进了超绝境,内力消耗还算可以,但陈连衣就不行了,丹田几乎干涸,要不是郎玉邪在前方带着她,早就歇菜了。 二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点了一桌子美味,郎玉邪拿起筷子就是风卷残云,看的陈连衣一愣一愣的,这疯狂的样子好像饿死鬼托身。 酒足饭饱,二人各自回房间恢复内力。 深夜,正闭目养神的郎玉邪忽然睁开了眼睛,快步来到窗边看向城外,一道七彩光华在天边闪烁,顿时眼前一亮,快步来到陈连衣的门前,敲响房门。 陈连衣打开房门,一脸疑惑:“有事?” “你没感受到?“ 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 “感受到什么?” 陈连衣眉头一皱,不明白郎玉邪在说什么。 “跟我来!” 郎玉邪看了一眼陈连衣的房间,随后将陈连衣带到自己的房中,来到窗边指着城池外的七彩光华:“是这个!” 见此异象,陈连衣大吃一惊,开口说道:“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没事,我感受到了就行,走,去看看!” 郎玉邪利嘴一笑,脚下一动,跳到外面,身影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向七彩光滑赶了过去,陈连衣运转内力,紧随其后,心里有些感动。 毕竟,她的修为没有感受到这种异象,必然有着绝世宝贝,但郎玉邪能告诉自己一声,这样的举动任谁都会惊讶,谁不想将宝贝独吞。 二人一路风驰电掣,不一会儿便到了城外三十里的林中,二人落地,收敛起息,缓缓前进,眼前七彩光滑越来越浓郁,显然东西就在前面不远处。 越过一条河流,二人上了一座矮山,便看到山涧之间有一座破烂庙宇,正向外散发着七彩光芒,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七彩光华逐渐变得暗淡,最后在空中扭曲几下,缩回了破烂庙宇。 郎玉邪看了一眼陈连衣,二人直接放开内力,冲向山涧中的破烂庙宇,到了近前擦发现,这座破烂庙宇都不能称之为庙宇,废墟反倒更贴一些。 院子早草丛生,几口破鼎摆在院中,有的坏成了两半,有的被风雨侵蚀的不像样子,没有庙门,一侧的墙还塌了,露出了里面的佛像。 二人小心翼翼来到门口,正面大厅摆了一个几丈高的佛像,上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供桌塌在地上,蜡烛香炉洒了一地,两侧还有几尊小佛像,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二人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可想而至多少年不曾有人他如此地,放开内力,在破烂庙宇中转了几圈,郎玉邪与陈连衣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就很奇怪,没有特殊的地方,那七彩光华是从哪里显现出来的呢? 郎玉邪摸着下巴,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笼罩了整个破烂庙宇,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丝毫特殊之处,仿佛刚才的七彩光华不是这里这里发出的一般。 “怎么会这样。” 郎玉邪盯着佛像嘟囔了一句,眉头紧锁。 闻言,陈连衣也没说话,显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有些超出她的认知。 几番寻找无果,二人便打算离开,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咚”的一声嗡鸣,陈连衣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郎玉邪也是精神一震,有些眩晕,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连忙将陈连衣扶了起来,右手抵住陈连衣的后辈,输送内力,将晕死过去的陈连衣叫醒,而后一个闪身跳出十几丈之外。 “你没事吧?” 郎玉邪问道。 陈连衣摇了摇头,看着破烂庙宇一脸凝重,开口说道:“这个庙宇,很古怪……” “里面明明没有钟,却有钟声……而且这钟声很奇特!” 郎玉邪点头,看着破烂庙宇,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究竟。” 闻言,陈连衣一把抓住郎玉邪的胳膊,开口说道:“还是不要去了,这破庙太诡异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 郎玉邪咧嘴一笑,向前走了几步,距离庙宇只有几丈的距离,而后周身虚白河流滚滚流淌,身后弦月与黑炎日冉冉升起,照耀天地, 手中无我一剑嗡鸣一声,自动落入郎玉邪手中,刹那间涟漪阵阵,泛起虚白之光,郎玉邪抬起胳膊,猛然落下。 一剑落,而后轰隆一声巨响,庙宇瞬间灰飞烟灭,后面高山直接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恐怖的天堑鸿沟裂向远方,响起一声轰鸣。 郎玉邪这一剑,看的陈连衣目瞪口呆,这一剑的威力太恐怖了,堪比先天境一剑……这同境界谁能挡得住? 尘埃落定,灰尘飘落,一个几尺高,一人合抱粗细的钟出现在郎玉邪眼前,正绽放淡淡七彩光华。 郎玉邪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和陈连衣转遍了整座破庙都没有发现这口钟,自己这一剑下去居然显现出来了……而且,这口钟结结实实接了自己一剑,竟然毫发无损。 看了一眼陈连衣,二人来到钟的跟前仔细端详,和普通庙里的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没有任何雕刻花纹,光秃秃一片。 这……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太虚心意顺逆周天,左手泛起虚白之光,拍了一下钟,结果“咚”的一声钟鸣,响彻天地,当即郎玉邪就感觉到一阵眩晕,而陈连衣再一次晕倒在地。 这次,郎玉邪抱起陈连衣安放到一旁,输送内力再次唤醒陈连衣,开口说道:“这次我一个人看个究竟,你在这里就好。” 陈连衣点头,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内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郎玉邪重新回到钟前,这次没有鲁莽动手,围了钟转了几圈,而后将无我一剑收起,双手放在钟上,大喝一声。 七彩光华喷涌而出,钟声轰鸣不绝于耳,大地瞬间踏出一个大坑,郎玉邪整个人落入坑中,深渊般内力瞬间迸发而出,与钟对抗。 这钟重如山岳一般,与几尺高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郎玉邪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脚嵌入地面,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 大地剧烈颤抖起来,周围群山都跟着颤抖,此时陈连衣直接瘫倒在地,被深渊般内力压的喘不过气来,尽管拼劲全力抵抗,仍然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哗啦”一声,几尺高的钟被抬起了几寸,七彩光华涌现,直冲天际,将夜幕照亮,令人颤栗的威压让郎玉邪精神一颤,浑身冷汗直流。 双手一松“咚”的一声,钟重新落在地上,七彩光华闪烁片刻,便尽数缩进钟内,郎玉邪擦了擦额头汗水,心脏狂跳。 这东西,有些超乎郎玉邪的预料,便有心把这口钟带走,但实在是太重了,自己内力全开,竟然只是抬起一角,若是完全抬起,抗走,自己的内力完全不够。 不用想,这东西肯定是个宝贝,但怎么才能带走呢? 郎玉邪啧啧嘴,看向陈连衣,这才注意到陈连衣的狼狈,连忙跑了过去,将陈连衣扶起,开口说道:“不好意思。” 陈连衣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而后郎玉邪向陈连衣体内输入了一部分自己的内力,惨白的脸算是有了几分血色。 “你打算怎么办?” 陈连衣深吸一口气,显然抗走就不可能了。 郎玉邪也有些纠结,不带走吧,这样的宝贝万一被别人给拿走了,自己得心疼死,要是带走吧,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还做不到。 怎么办? “这口钟是一口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刃。” 这时,郎玉邪脑海中响起兵魂的声音。 “我知道……” 郎玉邪回应一句:“该怎么把它带走,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兵魂开口。 “哦?” 郎玉邪心头一动,开口说道:“怎么说?” “黑炎炼化。” 兵魂吐出四个字。 闻言,郎玉邪咧咧嘴,开口说道:“炼化了,这口钟不也没了吗?” “不行,不行,太浪费了。” “那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兵魂淡淡道:“除了将其炼化了,我没有其他法子将其带走。” 来到钟前,有转了几圈儿,郎玉邪的表情十分好看,忍不住开口问兵魂:“要是炼化了,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 兵魂回答的十分干脆:“可能你会有所收获,也可能什么也收获不到。” 郎玉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说了等于没说。 “那七彩光华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功法,可能是天地灵宝,还有可能里面别有洞天……” 兵魂说了几种可能。 听罢,郎玉邪直接翻了翻白眼儿:“这用你说,我还不知道?” “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兵魂也没生气,只是阴阳怪气的回应了一句,便没有了声音。 郎玉邪啧啧嘴,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决定将其炼化……将这口钟留在这里,说不定前脚一走,后脚就被人拿走了,与其便宜别人,自己还不如给炼化了,万一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就算没有,郎玉邪也不后悔,总不能给被人拿走,自己干瞪眼儿眼红吧。 打定主意,郎玉邪深吸一口气,黑炎日冉冉升起,周围的温度骤然升一个恐怖的温度,而后右手探出,黑炎日缓缓汇聚到右手之上,孕育出巴掌大小的火炎。 “噗”的一声,黑炎落在钟身之上,下一刻蔓延整个钟燃烧起来,“咚”的一声嗡鸣,钟声再度响起,七彩光华喷涌而出。 这一次并没有直冲云霄,而是与黑炎纠缠起来,黑炎疯狂扭动燃烧,七彩光华冲刷期间,却没有起到任何左右。 到最后,整口钟都被黑炎烧的通红,地面被恐怖的温度融化,岩浆滚滚,一旁的陈连衣此时已经退出百丈之外,一脸惊骇。 怎么也没想到郎玉邪居然会烧钟。 钟赤红一片,竟逐渐透明起来,七彩光华冲刷之间,一道诡异的人影出现在钟内,看的郎玉邪当时就楞在了原地。 “这里面……有人?” 第83章 活劈 只是……这人有点太小吧。 本身这口钟就大,几尺高,那现在出来的人影也就三尺左右的高度,整个人盘坐在钟底,光着脑袋,一动不动,好似入定了千年一般。 顿时,郎玉邪就陷入了犹豫当中……这钟还继续炼化吗? 正当郎玉邪犹豫之际,这口钟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七彩光华涌了出来,而后裂纹裂满整个钟身,随后“砰”的一声裂开。 七彩光华直冲天际,形成一道十几人合抱粗细的七彩光柱,没入云霄,其明亮的程度,压过漫天繁星,将黑幕照亮。 “这……” 见此奇景,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再看七彩光华中的人影,十分神圣。 “咚咚咚”钟声响起,人影背后出现一口巨大无比的金色大钟,晦涩难懂的纹路烁烁放光,一道道金色涟漪向四周席卷而去。 见状,郎玉邪连忙拔剑抵挡,却发现金色涟漪没有丝毫杀气,只是透体而过,向远方卷去……这…… “阿弥陀佛……”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人影背后的大钟再次变化,幻化汇聚成一个足有几十丈高的佛像,十分威严,背后数千只佛手律动,恍若圣佛降世一般。 “施主戾气太重……” 人影并未开口,郎玉邪耳边却响起苍老的声音。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郎玉邪向后退了几步,眸子眯成了一条细缝,一眨不眨的盯着人影,开口说道:“我只是一心修炼,求得最强剑招,何来戾气太重?” “剑下亡魂哀鸣,我听得到他们的苦难……” 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世人不过是在苦海中争渡,到达真佛彼岸,了却各自因果,皈依佛门,普度众生……” “你却造了杀孽,断了因果,虽是他们的劫数,但也是你的罪业……”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让郎玉邪精神一震,有些眩晕的感觉,顿时运转内力,太虚心意逆转周天,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瞟了一眼陈连衣,却发现她竟然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人影叩首。 见状,郎玉邪闪身来到陈连衣身旁,定睛观瞧,陈连衣眸子已经变成金色光芒,一尊千手大佛在眼中烁烁放光,未等郎玉邪动手,见陈连衣起身,张开双臂,向人影走了过去,嘴里喃喃道。 “我佛渡我。” 郎玉邪连忙抬手,一掌拍在陈连衣后背,周身虚白河流瞬间拥入陈连衣身体当中,“噗”的一声,陈连衣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郎玉邪连忙将陈连衣背在身上,看向人影:“好个妖僧,嘴上普度众生,却蛊惑人心!”左手按住陈连衣,右手无我一剑直接劈了出去。 “执迷不悟,渡你过苦海。” 人影身后的千手大佛金光大振,数千只佛手砸向郎玉邪,与无我剑气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群山崩碎,大地裂开一道道天堑鸿沟。 弦月,黑炎日冉冉升起,郎玉邪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与数千只佛手战在一起,轰隆爆炸声接连响起,又如雷罚一般,振聋发聩。 郎玉邪越战越心惊,脸色也愈发凝重,这人影不知道是死是活,但这展现出来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先天境,数千佛手仿佛一条条金色巨龙,强横无比,不但将无我剑气化解,还未受到半点伤害。 当真恐怖。 “剑九” 郎玉邪冷喝一声,弦月绽放光华,消失在背后,下一刻千手大佛的上方降下一轮巨大无比的弦月,月光缓缓流淌,所到之处,湮灭一切。 千手大佛不敢在追击郎玉邪,数千只手臂齐齐抬起,冲向巨大无比的弦月,“轰隆”一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奔流倾泻,方圆五里的一切,尽数湮灭。 七彩光华在空中扭曲几下,迅速缩回人影身体当中,金色光芒晃若太阳一般,照亮世界,撕破黑暗。 烟尘散去,千手大佛不似之前那般巨大,只有十几丈大小,数千只佛手断了将近一半,沐浴金色光芒,正一点一点恢复。 “如此妖物,只会祸害世间,今日便度你进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苍老声音再度响起,十分威严。 千手大佛右手一动,一道足有几百掌大小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罡风阵阵,压的大地颤抖塌陷,郎玉邪更是直接被压入深坑。 “如来神掌” 郎玉邪口吐鲜血,眼见自己要被拍进地下,连忙将陈连衣抱在怀里,黑白二气涌出任督二脉,将自己包裹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郎玉邪被巨大手掌拍进地下,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生坑,留下一个几百丈的掌印。 “噗” 郎玉邪即便有黑白二气保护,仍然大吐鲜血,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口钟虽是神兵利刃,但作用却是镇压这妖僧的。 “你……你怎么了?” 此时,陈连衣悠悠醒来,见郎玉邪口吐鲜血,如此狼狈,不禁惊呼一声。 “没事。” 郎玉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赶紧走,不然我保证不了伤害不到你!”说着,郎玉邪脚下一动,冲上地面。 陈连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印象还停在郎玉邪用黑炎烧钟的画面,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直接飞出深坑,向远处逃离。 “妖孽还真是顽强。” 苍老声音也有些惊讶,万万没想到郎玉邪竟然能在他的掌下活了下来。 “还真是狂妄,如此雕虫小技,也能要我性命!” 郎玉邪擦了擦嘴角鲜血,横剑胸前,脚下一动,瞬间进入空明状态,眸子黑白二气缓缓流淌,弦月与黑炎日缓缓隐入身体当中,虚白河流管管流淌,没入丹田,身体泛起虚白之光。 无我一剑嗡鸣作响,缠绕一层虚白罡风,缓缓抬起右手,郎玉邪猛然落下。 “我无剑气,伐静” “如来涅盘” 苍老声音震耳欲聋,千手大佛数千只手臂启动,身后更是浮现一个百丈卐标记,嗡鸣转动,金光照耀天地。 一剑落下,大地直接离开一道天堑鸿沟,深不见底,足有百丈宽。 “这……不可能……” 苍老声音响起,千手大佛瞬间龟裂,而后“砰”的一声,化成漫天金光消散在空气当中,那盘坐地上的人影“噗”的一声,被劈成两半,黑色鲜血溅了了一地。 “咕咚”一声,郎玉邪摔在地上,虚白之光散去,接连吐了几大口鲜血,而后挣扎站了起来,持剑走了过去。 人影被劈成了两半,直到死那一刻,也没有睁开眼睛,黑色鲜血流淌,一颗黑色舍利躺在黑血当中,正烁烁泛着黑芒。 郎玉邪见状,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妖僧孕育出了舍利,而切自己这一剑,竟然没有将其劈成两半…… 伸手将黑色舍利拿在手中,仔细观看,郎玉邪发现这舍利上竟然密密麻麻雕刻着几千个文字……这还是郎玉邪第一次碰到。 “吃了它。” 这时,郎玉邪脑海中响起兵魂的声音。 “吃了它?” 郎玉邪微微一愣,开口说道:“这妖僧凝练出来的舍利,我要是吃了,不得和他一样入魔?” “有我在,你怕什么!” 兵魂气哼哼开口。 “有你在,我才害怕!”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你要是不说炼化了钟,我能把这妖僧放出来吗?” “不是你要带走的吗?我才告诉你方法!” 兵魂一听,立刻就急了:“我怎么知道钟里面有什么!” “那也是你的错!” 郎玉邪哼唧了一句。 “你这臭小子,狼心狗肺!” 兵魂气的直嚷嚷:“以后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求我!”说完,直接没声了。 郎玉邪撇撇嘴,并没有将黑色舍利服下,而是踹在怀里,再看陈连衣正向自己飞来,一落地便来到郎玉邪面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差点就死了。”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连衣看了一眼低声被劈成两半的人影,开口问了一句:“怎么还有这么小的人?” “不知道。” 郎玉邪摇摇头,开口说道:“我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言罢,无我一剑归鞘,开口说道:“走吧,回客栈吧。” “好。” 陈连衣点头,二人快速离开。 回了客栈,天已经蒙蒙亮,二人打算休息一下在离开,分别之际,陈连衣开口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我也不想救,但是没办法……你死了,我不好交差啊!” 陈连衣“噗嗤”一笑,也没说什么,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郎玉邪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盘坐好身体,郎玉邪运转太虚心意顺逆周天,开始恢复内力,修复身体。 第二天一早,二人各自恢复的七七八八,这才动身继续赶往北部山。 傍晚时分,郎玉邪与陈连衣赶到七连群山,继续往北走。 越来越接近北部山,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冷,二人各自运转内力抵抗寒意,快速穿梭在皑皑白雪之上,直到夜幕降临,二人抵达北部山的山脚下。 周围寒风凛冽,吹在身上又如刀割,漫天雪花飘舞,冷的陈连衣瑟瑟发抖,内力本就没有完全恢复,一直维持驱散寒意,显然不够用。 “来吧。” 郎玉邪内浑厚无比,这点寒意算不得什么,直接右手一动,将陈连衣楼在了怀里,开口说道:“事先声明啊,我只是怕你冻死,可不是占你便宜。” 陈连衣脸一红,开口说道:“只要你不多想,我不便会在意。” “哦,那最好。” 郎玉邪点头,运转内力,将陈连衣护住,驱散了寒意,披着漫天雪花,二人在林中缓步前进,寻找逍遥门的接待地点。 结果,二人在北部山转悠了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逍遥门的接待地点,这让郎玉邪很是不爽,直接搂着陈连衣,冲上一座高山,大声喊了一句。 “诸葛琼,你给老子出来!” 这一嗓子,洪亮至极,加直内力强化,晃若炸雷一般,在黑夜中回荡,久久不觉,震的陈连衣直捂耳朵。 “你除了这个方法,没有别的方法了吗?”陈连衣翻了翻白眼儿。 “这个比较好用嘛……”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这要是找的话,得找到猴年马月!” 不得不说,郎玉邪这一嗓子果然有用。 不多时,夜幕下的北部山中闪出一道人影,向高峰冲来,郎玉邪见状,搂着陈连衣飞身冲下高山,向人影冲了过去。 “郎玉邪?” 诸葛琼见到郎玉邪,表情十分好看:“你怎么跑这来了?”说着,看了一眼陈连衣,眨了眨眼睛:“你们两个……有一腿了?” 郎玉邪一听,立刻上前给了诸葛琼一巴掌:“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有一腿?” “诸葛琼,你还是那样胡说八道,惹人嫌!”陈连衣黑着脸开口。 诸葛琼挑了挑眉毛,扫了一眼二人,顿时笑了起来:“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 “别扯没用的,赶紧带我去逍遥门,快冷死了。”郎玉邪催促了一句。 诸葛琼笑了笑:“走吧。”说完,在前面引路,二人跟在后面。 二人跟着诸葛琼在北部山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一处高山前,进了山洞,而后穿过一条长长的洞穴,走到尽头,来到一处门户前。 诸葛琼上前敲了三下,门户自动打开,二人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又是一条长长的洞穴走廊,不止多了多久,迎面吹来微风,很温暖。 不一会儿,三人便走到洞穴尽头,三人出现在一片绿意盎然的世界,参天大树林立,河水涓涓流淌,月光照耀之下,逍遥门时隐时现。 “怪不得世人找不到逍遥门到底在哪里……” 郎玉邪咧咧嘴,开口说道:“我这走了一遍,根本记不住来时的路啊。” 诸葛琼笑而不语。 望着眼前的美景,陈连衣心神具震,忍不住赞叹。 “当真是世外桃源。” 第84章 大虚境 诸葛琼招待二人进了逍遥门,安顿好一切之后,便带着二人去见门主。 未到门前,房间内传出一位女子的声音,十分妩媚:“将……将,书信放在门口就行了。” “是。” 郎玉邪将书信递给诸葛琼,而后诸葛琼将书信放在门口,随后拱手,带着郎玉邪与陈连衣转身离开。 “逍遥门的门主是……女的?” 郎玉邪小声问了一句,十分好奇。 诸葛琼却是板着脸,很是严肃:“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嗯?” 见到诸葛琼的反应,郎玉邪顿时露出一个我明白的表情,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小声称赞道:“不愧是逍遥门啊,做事风格果然洒脱,佩服,佩服!” 闻言,诸葛琼一愣,看着郎玉邪挑了挑眉毛:“郎兄,你这话里有话啊。” “没有,没有,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郎玉邪连忙摆手,一本正经道,一旁陈连衣听着二人的对话,忍不住偷笑。 回了住的地方,诸葛琼吩咐人准备了酒菜,与郎玉邪把酒言欢,出奇的陈连衣也喝了一杯,三人交谈十分畅快。 第二日清晨,诸葛琼再次登门,带着郎玉邪与陈连衣去门主的房间。 门主是一位中年男子,相貌十分英俊,眸子炯炯有神,亮如繁星,斜靠着椅子,右脚踩着椅子,样子十分洒脱。 “门主。” 郎玉邪与陈连衣躬身施礼问好。 逍遥门主微微一笑,将书信仍在桌子上,上下打量二人,开口说道:“一棵好苗子,不错不错……” “女娃,快要进入超绝境了吧。” 陈连衣拱手开口:“回门主,是的。” “嗯,不错。” 逍遥门主点头,开口说道:“此次之行,对你的帮助应该很大,但是……”说着,看向郎玉邪。 “你还凑什么热闹?” 此话一出,郎玉邪有点儿懵,陈连衣也十分不解。 “门主是……什么意思?”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小子不明白。” “你不知道?” 逍遥门主反问了一句。 二人面面相觑,郎玉邪开口问道:“知道什么?”说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信:“您是指书信的内容?” 听到郎玉邪的话,逍遥门主拍了拍大腿,开口说道:“看来你不知道书信的内容……”说着,指了指书信。 “这书信的内容很简单,让你们进一趟大虚境。” “大虚境?” 二人一脸茫然,谁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这老头子,还真是会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说,就让你们来,让我费这个麻烦……” 逍遥门主笑道:“看来,我得去一趟万鹿书院了。” 郎玉邪与陈连衣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郎玉邪开口问道:“还望门主告知。” “简单来说吧,这大虚境不是这一界的地方。” 逍遥门主道:“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地方裂开了,分成了两界,一界在上,一界在这儿……” “每隔三百年开一次,届时顶级一流境一起上的人物都可以入内,寻找机缘……但能不能活着出来就是另一说了。” “大虚境的入口,几乎每个宗门望族都有,所以进去之后,什么样的绝世天才都能碰到……你们所接触的世界,见到的天才,不过是冰山一角,进去之后基本上都会见到。” “毕竟,大虚境虽然联通天下,但地方并不大……嗯,和陷空城差不多吧。” 郎玉邪点点头,算是有些了解,开口说道:“那门主刚才所说,我去凑什么热闹……是什么意思?” “大虚境有着特殊力量创立了规则,先天境以上不能入内,你都半只脚踏入先天境了,万一你突破了,随时会被大虚境赶出来,你去做什么?” 逍遥门主笑吟吟开口:“我活着了这么久,还第一次见到十七八岁的年龄,就修炼到半步先天境的,还真是开了眼界。” “小子,天赋造诣虽然冠绝天下……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小心呐。“ 听罢逍遥门主的话,郎玉邪倒吸了一口气,暗暗赞叹逍遥门主的厉害,竟然只是看了自己几眼,便已经知道了自己修为深浅,可想而知他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 “小子谨记教诲。”郎玉邪拱手开口。 “也罢,既然段老头也让你进大虚境,那就进吧。”逍遥门主笑吟吟开口,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诸葛琼,开口说道:“你不用发愣了,再怎么修炼也赶不上他了……” “这次你和第五小子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机缘……” “希望你们两个气运好点儿,不然这辈子都追不上他了。”说着,逍遥门主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行了,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三天之后,大虚境开启,你们四个就去吧。” “弟子告退。” “郎玉邪告退。” “陈连衣告退。” 三人躬身施礼,退出了房间,一位身着白袍的曼妙女子变成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直接靠近了逍遥门主的怀里,笑吟吟开口:“那小子真那么厉害?” 逍遥门主捏了捏女子的脸蛋儿,惹来一阵娇嗔,笑道:“你以为是心口胡说八道,吓唬你的?” “这小子……恐怕比我看到的还要厉害。” 逍遥门主道:“虽然内力内敛的非常好,但气势凌厉无比,至少在顶级超绝这个境界,我还没见过比他凌厉的绝世高手!” “假以时日,应该可以羽化登临。”逍遥门主感叹一声。 女子轻笑一声,开口说道:“能得到你这样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闻言,逍遥门主看向怀中绝美女子,坏笑道:“还有更好的评价,等待着你呢……” …… “郎兄……” 自从离开门主的房间,诸葛琼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到了阁楼下,这才开口说道:“你真……的半步先天境了?” 郎玉邪点点头,开口说道:“差不多,怎么了?” 闻言,诸葛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从离开了陷空城,自己得到了一切气运,修为在超绝境的门槛徘徊,只等待有所悟了。 结果,郎玉邪都已经顶级超绝境了……他敢放开内力,进入超绝境,必然剑招有所顿悟,不然进入不进入,区别不大。 自己这么边儿刚摸到点儿门槛儿,郎玉邪那边都要先天境了。 这差距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啊……怪不得门主那样评价自己,唉…… “没事……” 诸葛琼摆摆手,兴致缺缺道:“这三天,你们随便转,逍遥门除了门主的房间不能去,哪里都随便……” “喔……” 郎玉邪有些惊讶:“逍遥门这样无所谓的吗?” “嗯。” 诸葛琼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历代逍遥门都是这个规矩……弟子除了门主房间不能去,随便去哪里,藏经阁,药田,兵器库,随便……” “想看什么上古功法就看,想吃什么天地灵宝就吃,想用什么神兵利刃就用,只要能增长修为就行。” “逍遥门的开山老祖定下的规矩,逍遥门每一代门主都这样去执行……毕竟,你在天才,你也只能将一种功法修炼到大成,在能吃天地灵宝,吃到一定程度就不管用了,就算你选了好几把神兵利刃,到真正厮杀的时候,你也只能用一把……” “所以,逍遥门全部开放,这样就可以让每一位逍遥门的弟子得到属于自己的成长,剩下的修炼,就只有各自的天赋和顿悟了。” “天赋纵横之辈,等待大虚境开启,天赋平庸的,在逍遥门也可以快活一辈子……”诸葛琼笑吟吟开口:“待腻了,也可以出去游历,当然要想回来,修为必须有所长进,不然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听完诸葛琼的话,郎玉邪眼红的不行不行的,直拍大腿:“诸葛兄,你怎么不和我早说呢……” “早知道逍遥门这样儿,我还进什么万鹿书院啊,到逍遥门快活多少啊。” 诸葛琼笑了笑,看了一眼陈连衣,开口说道:“郎兄要是不介意,可以进入逍遥门,我们是很欢迎,只要万鹿肯放你就行。” 郎玉邪啧啧嘴,想到段天正对自己的恩惠,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只能说有缘无分了啊!”说着,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遗憾的回了自己房间。 陈连衣与诸葛琼拱手告别,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三天,郎玉邪满逍遥门转悠,结识了不少逍遥门的弟子,也见到了门主口中的第五,是一位三十一岁,有些邋遢的男子。 相貌倒是英俊不凡,只是不修边幅,每日抱着酒坛子饮醉,修为可是一点不弱,已经踏入了超绝境,和郎玉邪一见如故,二人一见面就一人捧着一个酒坛子,咕嘟咕嘟灌酒。 第三日清晨,郎玉邪与第五剑睡的正香,被诸葛琼一盆冷水叫醒,而后各自换了一身衣服,动身来到逍遥门后山一处山洞前。 郎玉邪环顾四周,开口说道:“其他弟子都不参加?” “天赋一般的冒这个险干嘛,慢慢修炼,修炼到什么境界,就什么境界,不挺好的吗?”第五剑打了一个哈欠:“要不是我天赋比他们好一点儿,我也不去什么大虚境,多麻烦。” 郎玉邪一听,不禁竖起大拇指,开口说道:“有见地!” “大虚境开放的时间比较短,只有五天的功夫,时间一到就会全部驱赶出大虚境,等到下一次开启。” 诸葛琼提醒道:“所以,各位要珍惜时间,能有气运,就有什么气运,争抢的事情,千万不要参与,不然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当然,郎兄你随意。” 诸葛琼末了补了一句,让第五剑一愣,看向郎玉邪:“你顶级超绝了?” “啊……” 郎玉邪点点头。 第五剑抽了抽嘴角,盯着郎玉邪看了半天,开口说道:“那你还凑什么热闹?” “来了来了,进去看看呗,不然不白来了。”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笑嘻嘻开口。 “行吧。” 第五剑啧啧嘴,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洞口便有了变化,眼前漆黑一片的山洞逐渐扭曲,仿佛蒙上一层水幕一般,缓缓流淌,诸葛琼见状,率先走了过去。 “来吧,大虚境开了。” 随后,郎玉邪三人跟着诸葛琼进了大虚境。 眼前先是一黑,随后进入一个浮光迷茫的世界,浩荡如烟,极其宽广无垠,天上繁星流转,地面雾气罩罩。 郎玉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发现已经恢复平静,看来五日之后才能重新开启。 “二人,一定要记得逍遥门入口的地方,不然五日之后进错了地方,可是会到别的宗门去。” 分开之际,诸葛琼提醒了一句。 “好。” 郎玉邪点头,随后诸葛琼和第五剑快步离开了此地,郎玉邪和陈连衣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便随便条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郎玉邪与陈连衣一连走了三天,别说什么天地灵宝了,连一个人都没见过,这让郎玉邪十分诧异……不是说能见到各种天之骄子吗? 这都走了三天了,连根毛都没见到? 穿过林子,郎玉邪眼前出现一条滚滚长河,对面是一片空地,有一座十几丈高,几十丈长的房屋,隔着河流,郎玉邪探查了一番,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个鬼地方,还不如陷空城!” 郎玉邪直撇嘴,和陈连衣纵身一跃,跳到对方,慢慢悠悠进了房屋。 说是房屋,其实是各种石头堆砌出来的房屋,里面只有一个石桌和石凳,还是用石头摞起来的,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无奈之下,郎玉邪找来干柴,在房屋跟前点燃了篝火,脱了衣服,跳进河里抓鱼……吃了三天野果了,脸都吃绿了,再不改善伙食,郎玉邪感觉自己都要死了。 捉了几条鱼仍上岸,随后光着膀子开始收拾起来,然后用树枝穿好,夹在火上烤制,不一会儿便飘起有人的肉香。 “终于能吃点肉了!” 郎玉邪抄起一条,开始大快朵颐,吃的正欢的时候,忽然看向一旁的林子,一男一女从林子当中走了出来。 “这两条鱼,我们要了。” 第85章 随口胡诌 “这两瓶丹药算是酬劳。” 男子随手扔在地上两瓶丹药,一脸傲然道。 陈连衣微微一愣,俏脸“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赤裸裸的藐视,这样的事情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郎玉邪将手里的鱼吃干净,随手扔进篝火中,剩下的两条鱼顺手也扔了进去,而后拍了拍手,优哉游哉的靠着石头,开口说道:“鱼,在火里,要吃自己拿吧。” 男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声开口:“狗坐骄子,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我是谁!”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你是我儿子嘛!” “大胆!” 男子冷声开口:“居然敢这样与我讲话,不知死活。”言罢,右脚前踏,恐怖至极的内力迸发而出,身后浮现一条金龙。 “吼” 金龙仰天长啸,不断翻滚着身体,金光灿灿,霸气十足,男子脚下一动,右手金光乍现,拍向郎玉邪,身后金龙更是举起龙爪向郎玉邪抓来。 “我说这么嚣张呢,原来有两下子。”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缓缓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但你这两下子不够看啊。”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泛起虚白之光。 “砰”的一声闷响,郎玉邪与男子对了一掌,瞬间金光泯灭,身后霸气十足的金龙化成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当中,男子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几棵参天大树,接连喷出几大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与之同行的女子脸色微变,没想到半步超绝境的男子居然一掌都没有接下来,看来眼前之人的修为已经迈进了超绝境了。 “这位公子,虽然他有不对的地方,但出手将人打成这个样子,有些过了。” 女子看向郎玉邪,冷声开口。 郎玉邪嗤笑一声,抱着肩膀,开口说道:“我不管他对不对,我把他打成这个样子怎么了……” “你想为他讨个公道,那你就来吧。” “狂妄自大。” 女子冷笑,深渊般内力迸发而出,一轮满月冉冉升起,绽放光华,将黑夜照亮,右手一动,宝剑出鞘,“嗖”的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一旁的陈连衣赞叹一声,施展内力竟然搜寻不到女子的气息,超绝境,而且是有些悟的实打实超绝境,这样的内力修为可不是刚才男子可以比的。 下一刻,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郎玉邪侧面,手中宝剑奔着郎玉邪的脖子就刺了过来,郎玉邪不慌不忙,右手探出,双指“啪”的一声,直接夹住了女子的宝剑。 “什么!” 女子惊呼一声,先不说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气息,知晓了自己攻击的方向,单是双指竟然夹住了自己的新月剑,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可是天降陨铁所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刃,淬炼了足足五十年才出世,她得此宝剑,修炼二十三载,无一败绩。 其中一部分得益于她自己的天赋造诣,年仅三十二岁,便登临超绝境,悟出新月剑法,同辈之中没有敌手,更大一部分则是得益于神兵利刃的锋利。 开山裂石,劈水断浪,锋利无比,无物可挡,如今注入了自己的内力,施展所悟剑招,更是睥睨天下,却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新月剑。 女子全力运转内力,力量奔流倾泻而出,拼命要把新月剑抽回来,却发现新月剑纹丝未动,这下女子慌了。 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境界压制。 眼前十七八岁的男子的修为,比自己要高一个层次,不然同境界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松。 未等女子想好对策,郎玉邪左手探出,一张拍在女子的小腹,“砰”的一声闷响,女子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里的新月剑也落入了郎玉邪手里。 “锵锵”的一声,郎玉邪的左手弹了一下新月剑的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不禁感叹一声:“好剑……”说完,左手变爪一吸,地上的剑鞘落入郎玉邪手中。 “这把宝剑归我了。” 宝剑归鞘,斜跨在一旁,郎玉邪开口说道:“算是你们无礼的赔罪,现在赶紧滚吧……” “趁着我心情现在很好,不然谁都走不了。” 女子擦了擦嘴角鲜血,挣扎站了起来,冷声开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郎玉邪一屁股坐了下来,笑吟吟开口:“别再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听的厌倦了……” “我最后说一遍,现在滚。”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女子恶狠狠的瞪了郎玉邪一眼,在继续下去也不是郎玉邪的对手,连忙走到一旁将王子期扶起,二人快步离开,消失在林中。 “你熟悉他们的剑招功法吗?” 郎玉邪靠着石头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看向陈连衣。 陈连衣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见过……” “天下之大,藏龙卧虎之辈太多了,二人的年纪不大,一个半步超绝境,一个已经踏入超绝境,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二人谈吐不凡,狂傲自大,应该是哪个隐士家族或者隐士宗门的关门弟子。” “爱是谁是吧……” 郎玉邪伸了一个懒腰,开口说道:“要是不长眼,全都收拾了,管你什么隐不隐世,宗门不宗门的……”说着,翻身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背对着陈连衣。 “睡觉。” 陈连衣坐在篝火旁,填了几根干柴,旋即盘坐修炼。 深夜十分。 正在熟睡的郎玉邪忽然睁开了眼睛,猛的坐了起来,看向林子深处,嘴角上扬,楠楠道:“既然你们欠收拾,可就不要怪我了。” 话音刚落,陈连衣也睁开了眼睛,一脸凝重的看向林子深处……这次来了十几个人,最差的修为便是刚才被郎玉邪一掌拍飞的男子,剩下的几人全是超绝境的绝世高手,甚是还有几人的修为在超绝境之上。 陈连衣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子能出动这么多绝世强者,可想而知这伙人身后的实力该强横到何种程度? 悉数脚步声响起,十几个人走出林子,来到岸边,为首是一位年近百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身体却笔直如枪,深渊般威压隐而不发,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们出手。” 老者上前一步,双手负在身后,傲然道:“还不滚过来领死谢罪!”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敢对我这样讲话,知不知道我是谁?” “还不赶紧过来磕头赔罪学狗叫!” “不知死活的小子!” 一位中年男子冷喝一声,开口说道:“凭着一点儿天赋,修炼的快一些,当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的身影就冲郎玉邪,深渊般内力全开,地面瞬间开裂,右手泛起黑芒,拍向郎玉邪。 郎玉邪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中年男子冲来,直到中年男子到了眼前,郎玉邪这才缓缓抬起右手,虚白之光爆闪。 “啪”的一声,郎玉邪右手直接扣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腕,大惊之下的中年男子,运转内力想要挣脱,却没有任何效果,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而后被郎玉邪重重的摔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郎玉邪右脚踏在中年男子的胸膛之上,看着众人,笑吟吟开口:“不是让我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让一个废物过来干什么?” 一个回合,超绝境高手就败了,而且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现场死寂一片,老者脸色微变,眸子眯成了一条细缝……眼前的郎玉邪,修为已然是半步顶级超绝境了,不然绝对不会如此干脆利落。 而且是实打实的半步顶级超绝境,不是强行进入的半吊子! 其他前来报仇的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若是郎玉邪踏入超绝境,他们可以接受,毕竟天下之大,天才太多了,你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但一击就败了一位踏入超绝境多年,即将迈步半步顶级超绝境的绝世强者,这就有些超乎他们的理解了。 别说天下,就是历史上,这样的绝世天才,都没有几位。 “小子,你是什么人?” 老者沉声开口,不敢轻举妄动,能培养出如此超乎理解的天才,其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可小觑,说不定就是隐藏于世间几千年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即便是他们,也不敢得罪,水太深了,根本无法猜测,若是惹怒了他们,说不定会蹦出几个入道境的盖世高手,谁能挡得住? “我是谁?” 郎玉邪嘴角上扬,转了转眼珠子,随口胡诌道:“知道天下第一庄吗?” 众人闻言,一脸茫然,只有老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向后退了几步,沉声开口:“你是天下第一庄的弟子?” 这次倒是郎玉邪有些楞……娘的随口胡诌,还真有啊! “算你有点儿见识。” 郎玉邪脚下一动,将中年男子提到一旁,向众人走了过去,开口说道:“吾乃天下第一庄,未来庄主……”说着,郎玉邪来到距离老者几丈的地方。 ”今日羞辱与我,就是羞辱整个天下第一庄。”郎玉邪笑吟吟开口:“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说着,双手负在身后,傲然挺立。 “是磕头赔罪,还是负隅顽抗,你们自己选……” 除了老者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天下第一庄,见到郎玉邪竟如此嚣张,顿时几人将宝剑拔了出来。 “管你什么天下第一庄,惹了我们家族的下场,就是死!”言罢,一位中年男子直接冲向了郎玉邪。 “小小年纪,口出狂言,找死!”另外一位中年男子冷笑,手中宝剑直取郎玉邪脖颈。 “谁来了,都救不了你!”又一位中年男子开口,手中宝剑嗡鸣作响,寒光凛冽。 “不要!” 当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三人已经冲到了郎玉邪面前,再想出手阻拦根本来不及。 “看来,你们已经给我答案了。” 郎玉邪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很可惜,你们的答案是错的。”言罢,右脚前踏,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 令人心悸的内力威压从天而降,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冲向郎玉邪的三位中年男子,直接定在了半空中。 “噗噗噗” 下一刻,三位中年男子的身体瞬间爆裂,绽放三朵血花,连手中的兵器都化成了齑粉,郎玉邪的内力何其强横,面对先天境的强者都可以一战,何况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先天境。 这群人中,最强的人物便是那位老者,也仅仅是半步顶级超绝境而已,距离顶级超绝境还有很大距离,所悟之下的境界压制,可是天前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咕咚”声接连响起,十几个人一瞬间全都瘫倒在地,口吐鲜血,即便是老者也只是硬撑了片刻,便瘫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郎玉邪如同天幕一般,令人心悸的内力威压,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不停的颤抖,连丹田都在抖动。 众人彻底傻了……十七八岁,顶级超绝境的修为,根本无法理解,超乎想象。 这得是什么样的天赋造诣,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修炼到顶级超绝境。 “呵……” 郎玉邪嗤笑一声,看着瘫倒在地的众人,缓缓开口:“就这种实力,还敢出来欺负人呢?” “啧啧啧……我要是你们族长的话,会一个个宰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言罢,郎玉邪转身往回走,头也不会道。 “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们一命……” “都滚吧!” 第86章 拦路打劫 老者一众人灰溜溜的走了,一个个面沉似水,钢牙咬碎,王家传承几千载,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王子期的脸有些扭曲,冷声开口。 “啪。” 闻言,老者上前给了王子期一巴掌,冷声开口:“小畜生,差点惹出滔天大祸,还敢胡说八道。” 众人见老者动了真怒,连忙上前阻拦,女子小声开口:“这天下第一庄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竟然……”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往下说,生怕老者生气。 不过,老者也没有生气,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们年轻一辈,岁数尚浅,自然没有听说过天下第一庄的事情。” 听罢,众人都没有开口,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老者等待着下文。 “如果要详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只给你们说一件事情……” 老者看向众人,开口说道:“天下第一庄在千年前,出现一位羽化登仙者。” “什么!” 众人惊呼一声,不敢相信。 要知道在幽幽历史长河,羽化登仙者凤毛麟角,并不是缺少绝世天才,也不是缺少盖代高手,之所以这么少,是因为羽化登仙太危险了。 天降雷罚,逆天而上,接受上界洗礼,稍有不慎,灰飞烟灭,历史上多少顶级入道境的盖世强者羽化陨落,上千位中能有一人成功羽化,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多少繁盛千年,甚至万年的宗门望族,都不曾出现过一位羽化登仙的盖世强者,那天下第一庄在千年前竟然有一位羽化登仙者。 可想而知,天下第一庄培养出来的人物有多强,根本无法想象,王家传承悠久,也算是隐世强横家族,却从未出现过一位羽化登仙者。 “那……羽化登仙的人……是谁?”女子倒吸一口冷气,开口问道。 “上一代天下第一庄庄主,雷剑沈游之。”老者开口。 闻言,众人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听过雷剑沈游之的名号。 见状,老者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每次羽化登仙的地点都不一样,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不过,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天下第一庄,别说是我们王家,就是天下所有宗门都加在一起,都无法撼动其半分……” 老者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众人,笑道:“你们知道天下第一庄为什么这么强吗?” 众人摇头。 “天下第一庄除了只招收天赋绝顶之辈外,二十岁以下第一个修炼到顶级一流境的人可以活下来,剩下的人……全都会死!”老者淡淡道:“当你踏入天下第一庄那一刻,你要做的就是当第一名。”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那刚才那个人,超乎理解,岂不是……”女子一脸惊骇道。 “在先天境之前,天下第一庄都遵循着这一规矩。”老者开口道:“在其他宗门中,超绝境可是不可多得的绝世高手,但在天下第一庄那里,只能算是修炼的一个考量标准。” “那人十七岁,就修炼到顶级超绝境,登临绝世高手,距离先天境只有半步之遥,天下第一庄内,同境界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冠绝天下的天之骄子,也就天下第一庄可以培养出来……实在是,无法理解。” 老者一甩袖子,开口说道:“这人,我不抱希望你们可以与之交好,只要你们不要惹他便好了,不然王家……”说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众人无言,跟着老者离开。 第二日清晨。 郎玉邪与陈连衣继续赶路,因为没有目标方向,也不知道这大虚境到底有何神秘之处,只能在里面瞎转悠碰碰运气。 中午。 郎玉邪与陈连衣来到一处悬崖断桥前,断桥对面是一处群山,雾气缭绕,时隐时现,十分神秘,断桥之下是漆黑一片的深渊,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通往对面的道路,只有这一条断桥。 断桥分别建在悬崖上,中间有一段一百多丈断空处,只要运转内力,就可以一跃而过,但悬崖却有几百丈的长度,想要飞过去,根本不可能,只能上了断桥,从一边飞到另一边。 陈连衣看了一下距离,便打算上断桥飞到对面,看看群山之间有没有奇遇,但被郎玉邪给拦了下来。 “你不打算过去了?”陈连衣一脸疑惑。 郎玉邪摆了摆手,笑吟吟道:“咱们来大虚境,不就是寻找机遇,看看能不能找到天地灵宝,神兵利刃或者功法吗?” “但时间太短,根本没什么时间去寻找……” 郎玉邪来到断桥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别人去找,咱们守在这里……” “只要有人想要过断桥,就得留下点儿什么东西,不然就不让过。” 闻言,陈连衣抽了抽嘴角,开口说道:“你……你……这是打算,拦路打劫?” “哎……什么拦路打劫,说的太难听了。” 郎玉邪咧嘴笑了笑,斜靠着栏杆,开口说道:“这叫守株待兔,知道吗!” 听完郎玉邪的话,陈连衣盯着郎玉邪看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郎玉邪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还真是…… 不过,转头一想,也不失为良策,毕竟大虚境太大了,给的探索时间也非常短,而且以目前郎玉邪的修为,在大虚境内,可以说是横着走。 “好。” 陈连衣点点头,也来了兴致,直接走到断桥边盘坐下来,等待有缘人登门过桥。 不多时,便有八位年轻男女从林中走了出来,众人有说有笑来到断桥前,准备过桥,却郎玉邪挡在了前面。 “此桥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宝贝来!” 郎玉邪栓手负在身后,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 几人都懵了,任谁都没有想到在大虚境内,还有人搞这一套。 “我游历天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一位年轻男子摇头笑了笑。 “真是不知死活……”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开口:“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是谁,我管不着……” 这时,陈连衣缓缓起身,开口说道:“只要从这里过,必须留下宝贝,不然……” “别想过去。” 闻言,郎玉邪看向陈连衣,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陈连衣瞟了郎玉邪一眼,继续开口:“想过去,就留下宝贝,不想的话,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知死活!” 那身材魁梧男子怒骂一声,晃动手中的双锤,奔着陈连衣就砸了过去,力量奔流倾泻,身后浮现足有几十丈高的魁梧身影,同样晃动手中大锤。 陈连衣面无惧色,宝剑出鞘,周围温度骤降,地面蒙上一层寒霜,与身材魁梧男子打了起来,“轰隆”声接连响起,振聋发聩。 身材魁梧男子又如猛虎下山,挥动手中双锤大开大合,陈连衣身法矫健,所过之处雪花阵阵,很气逼人,二人大战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其他几人见二人打的势均力敌,便将目光看向了一脸优哉游哉的郎玉邪,毕竟他们有八个人,除却一人与陈连衣交战,他们还有七个人,对付郎玉邪还不是轻轻松松。 “咱们一起上吧,赶紧解决了好过桥,别耽误时间。”一位女子开口道。 “哎……师妹,对付这么一个跳梁小丑,还用七个人,我一个人足矣。”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笑道,有谁一动,将腰中软件抽了出来,向郎玉邪走了过去。 “小子,若是现在磕头认错,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等待你的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死!” “啪” 白袍男子年轻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郎玉邪一巴掌给抽了出去,接连撞断几棵参天大树之后,直接昏死过去。 “废话那么多!” 郎玉邪拍了拍手,看向另外几人:“想要过桥,就拿宝贝,不然滚蛋……” “告诉你们,老子可没什么耐心!” “狂妄!” “不知死活!” “今日你必死!” 六人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动了杀心,纷纷冷喝一声,皆拿出压箱底儿的绝学,冲向了郎玉邪。 全都是顶级一流境的高手,说实话,这样的修为放在外面,确实十分厉害,行走天下,也难逢敌手,毕竟顶级一流境的高手不多。 但在郎玉邪面前,可是根本不够看。 别说他们,就是超绝境,顶级超绝境的高手在他面前都只有挨揍的份儿。 右手虚白之光一闪,郎玉邪抬手一拍,六人全都倒飞了出去,如遭雷击一般,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在看郎玉邪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超绝境的高手!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那边身材魁梧男子与陈连衣打的有来有回,郎玉邪直接冲了过去,飞出一脚,直接将身材魁梧男子手中的双锤踢碎,而后一掌拍飞。 “下次我来吧,这……太慢了,耽误时间。” 郎玉邪落地,笑吟吟开口。 陈连衣黑着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将宝剑归鞘。 郎玉邪来到几人面前,直接动手搜身,当然他搜的男子,女子则是交给了陈连衣,二人堂而皇之的搜刮,得到了两棵不知名的奇珍。 大约巴掌大小,通体翠绿,只有叶子,没有花朵,轻嗅之下还有淡淡的草香,郎玉邪与陈连衣也不知道是什么,直接揣进了怀里。 “搜出了两个宝贝,你和你可以过桥,其他人回去准备宝贝,在过桥,不然谁也别想过去。” 言罢,郎玉邪一手一个,来到断桥出,双手用力,直接将二人给抛到了对面断桥之上,而后拍了拍手,笑吟吟道:“还等什么呢,回去准备啊!” 几人擦了擦嘴角鲜血,一脸恶毒的看着郎玉邪,一人冷声开口:“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你,多叫些人来,多带些宝贝来!”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郎玉邪扯脖子喊了一声。 接下里的几个时辰。 郎玉邪与陈连衣接连搜刮了几十人,找到十几棵天地灵宝,和三把神兵利刃与残缺功法,可以说是战果丰硕。 二人直接原地分赃,气的众人暴跳如雷,咬碎钢牙,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们不是郎玉邪的对手,无论多少人一起上,人家一抬手全都拍飞。 傍晚时分。 郎玉邪与陈连衣见到了十几个熟悉的面孔,王家的人来到了断桥处,一见面,郎玉邪就挥手打招呼:“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刚刚分别也就一天,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王家这边见到郎玉邪,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老者更是黑的不行,无奈之下,老者上前拱手施礼道:“之前是我等无礼莽撞,得罪了。” “没事,没事,都是小事。” 郎玉邪大手一挥,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要去对面,上断桥啊?” 老者微微一愣,开口说道:“嗯……是的。” “太好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把手伸到老者面前:“那就留下宝贝吧?” “啊?” 老者一愣,开口说道:“留下宝贝?” “哦,你可能不知道。” 郎玉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过桥呢是有规矩的……” “规矩?什么规矩?” 老者一脸疑惑。 “此桥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宝贝来!” 郎玉邪摇头晃脑道:“所以,想要过桥,得拿宝贝交换!” 老者一听,胡子直抖……这不赤裸裸的打劫吗? “公子,不要太过分,我王家与天下第一庄并无间隙,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老者铁青着脸开口。 “不不不,你误会了!” 郎玉邪摆手道:“我不是针对你们王家,而是针对大虚境里的所有人……” “只要过断桥,必须留下宝贝,不然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说着,指了指断桥边的小包裹。 “看到那个包裹了吧,全都过桥之人留下的。” 众人闻言,脸色十分难看,恶狠狠的瞪着郎玉邪,却敢怒不敢言,毕竟郎玉邪的实力在哪里摆着呢,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谁啊,胆子这么大!” 第87章 棋逢对手 冷喝过后,深渊般内力威压从天而降,断桥边众人连连后退,纷纷运转内力抵抗。 一道人影悬浮在半空,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星辰环绕,背后浮现星辰天幕,日月当中,群星璀璨,绽放点点光华。 来人的岁数不大,二十七八岁上下,身着白袍,相貌清秀,看上去十分亲切和蔼,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郎玉邪的眸子眯成一条缝隙,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丹田黑白二气疯狂涌动,周身虚白河流缓缓流淌,身后弦月与黑炎日冉冉升起,交相辉映。 顶级超绝境内力全开,深渊般内力威压倾泻而出,断桥边众人瞬间被推出百丈外,地面龟裂,周围参天大树“哗啦”作响,摇摇欲坠。 来人目露精光,倒吸一口冷气,再看郎玉邪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沉声开口:“原本以为,我的天赋已经冠绝天下,世间无人可比,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超越我的人,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十七岁,顶级超绝境啊……” 林向天轻声开口,右手轻轻一动,宝剑“锵锵”一声,自动落入手中,绽放点点光华:“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心剑通! 郎玉邪也倒吸一口冷气,再看林向天的眼神同样满是惊骇,这是他出山以来碰到天赋最高的修炼者,二十七八岁顶级超绝境,领悟心剑通…… 强,他真的很强。 郎玉邪嘴角上扬,右手同样一动,无我一剑“锵锵”一声,自动落入手中,虚白之光泛起点点涟漪,横在胸前,轻声道:“这里的地方太小,不如换个地方如何?” “正合我意!” 林向天笑吟吟开口,而后脚下一动,化成一道白光冲向远方,郎玉邪则是跃到半空,头也不回道:“如果有人强行过桥,可以试一试……”说完,化成一道虚白之光,消失在半空。 众人闻言,脸色阴沉的吓人,纷纷转头看向了断桥边的陈连衣,却无一人敢动手,顶级超绝境的绝世高手啊,在这大虚境中就是无敌的存在。 “轰隆” 振聋发聩的轰鸣接连响起,如同九天炸雷一般,在空中回荡,一道道涟漪自远方席卷而来,参天大树瞬间被碾压成渣,断桥边的众人接连倒退几里之外,注视远方的战斗。 “哗啦” 大地猛烈颤抖,出现一道道天堑鸿沟,如同深渊一般,偌大的大虚境充斥着深渊般的力量奔流,内力威压铺天盖地,顶级一流境的天之骄子无不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这……这是顶级超绝境的威压……” “这是哪个宗门的绝世高手在厮杀,太骇人了……” “好像是两个年轻人在决斗!” “什么,两个年轻人在决斗……顶级超绝境?” “嗯!” “有一股内力威压很熟悉,好像是星辰楼的林向天……” “林向天……那个冠绝天下的绝世天才!” “嗯,二十八岁,顶级超绝境,超越历史……” “那和他决斗的呢?” “自称是天下第一庄未来庄主的年轻人!” “天下……天下第一庄!” …… 整个大虚境都沸腾了,无数天之骄子向正在决斗的二人赶来,距离十几里的地方驻足,远远观望二人的惊世一战。 这一战,郎玉邪与林向天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将大虚境闹了一个天翻地覆,几百个回合,二人不分胜负。 “你很不错!” 林向天屹立于山顶,笑吟吟开口:“是我遇到同境界最强的!” “你也一样!” 郎玉邪一甩宝剑,开口说道:“也是我遇到同境界最强的!” “但很可惜,我要认真了。” “星罗棋布,仙人之姿” 林向天开口,而后内力涌动,瞬间起了变化,一股令人心悸的内力波动喷涌而出,罡风阵阵,嗡鸣作响,周身星辰缓缓隐入宝剑当中,身后天幕逐渐扭曲,同样汇聚到宝剑当中。 “轰隆”一声巨响,林向天脚下高山瞬间崩裂,乱世飞溅,恍如末日一般,白色罡风缠绕着宝剑,整个人绽放点点白色光华,晃若仙人一般,俯视众生。 “咔嚓”声接连响起,炸雷连连,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苍穹现在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道红色天雷在云层中翻滚,仿佛一条条雷龙。 “我会在被驱逐之前,将你击败!” 林向天看了一眼苍穹,缓缓抬手,简剑指郎玉邪。 “哈哈……” 郎玉邪扬天大笑,开口说道:“即便你暂时踏入先天境,同样不是我的对手……”言罢,左手握住无我一剑剑身,缓缓一动,鲜血瞬间染红了无我一剑。 “嬉戏结束,我会在瞬间结束这一切。” “无我剑气,伐静血界” 黑白二气自任督二脉涌出,没入郎玉邪眼中,弦月与黑炎日缓缓汇聚,没入无我一剑中,虚白之光绽放光华,夹杂着猩红鲜血舞动,虚白罡风浮现,黑白双眸中跳动一抹血红。 “咔嚓”声越来越想,一道道红色雷光从天而降,劈向郎玉邪与林向天,灭世威势笼罩天地,群山崩碎,大地龟裂,如同末世。 二人面无惧色,纷纷挥剑,瞬间击溃天降雷罚,而后二人的身影碰撞在一起,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倾泻,与此同时,一道道红色天雷接连降临,劈向二人。 又是几百个回合的交锋,二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状态,什么规则,什么天罚,全都不重要,目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冠绝天下的天才击败。 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一道白光与一道虚白之光,相互碰撞,倾泻而出的力量奔流淹没在一道道雷罚中。 “轰隆” 这时,天空红色天雷缓缓汇聚成一道红色天雷,悬于二人上方,而后百丈粗细的红色天雷从天而降,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劈向二人。 天雷未至,大地便塌陷出一道深渊,郎玉邪与林向天瞬间停了下来,相对而立,抬头看向天空降下来的红色天雷。 若是继续决斗,二人必然会大虚境的雷罚轰成渣子,此等威势,就算他们二人冠绝天下,也不敢忽视,对视一眼,二人挥剑,齐齐冲向红色雷罚。 “星罗棋布” “无我剑气” 下一刻,整个大虚境陷入了死寂当中,二人与红色天雷撞在一起的一刹那,亮起一道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照耀天地。 而后,一朵白红相间的蘑菇云在半空绽放,一道肉眼可见的力量奔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虚境,无数天之骄子死于非命,只有少数人得以幸存下来。 ”咳咳“ 二人落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纷纷擦了擦嘴角鲜血,看向漆黑如墨的苍穹,这一道雷罚挡了下来,可也身受重伤,若是再来一次,二人性命堪忧。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林向天叹了一口气,宝剑之上的白色罡风缓缓散去。 “无妨,将来机会多的是。” 郎玉邪微微一笑,同样散去虚白罡气,开口说道:“我相信,咱俩还有相见的机会……” “到那日,在分个高下!” “好。” “好。” 郎玉邪与林向天散去了先天境的威压,漆黑如墨的苍穹接连响起轰鸣声,而后黑云逐渐散去,整个大虚境恢复了晴明。 “锵锵。” 宝剑归鞘,林向天来到郎玉邪面前,开口说道:“星辰楼,林向天。” 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拱手开口:“天下第一庄,郎玉邪。” 相视一笑,二人顿生惺惺相惜的感觉,二人皆是冠绝天下的天之骄子,同辈中几乎无敌的存在,今日能碰到如此对手,当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可寻到什么机缘?”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开口。 林向天摇头道:“气运不济,还没有遇到,本打算去断桥那边看一看,结果却碰到了你……” “既然如此,不如……” 郎玉邪开口说道:“不如和我一起守株待兔,反正气运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不如让别人去找,咱们左手渔翁之利,如何?” 听罢郎玉邪的话,林向天微微一愣,开口说道:“这……这行径有些……” “不必在意世俗的眼光与评价。” 郎玉邪大手一挥,开口说道:“得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过于卑鄙了。” 林向天皱眉道。 “但是不下流啊。” 郎玉邪咧嘴一笑:“你说是吧。” “也对。” “你看吧。” 二人聊了几句,便返回了断桥边,此时断桥边哪里还有众人的影子,只剩下陈连衣坐在一旁,嘴角溢血,十分狼狈,一旁的战利品也消失了。 “他们弄的?” 郎玉邪来到陈连衣面前,轻声开口。 陈连衣起身开口:“这伤……是你们弄的。” “东西,是他们抢走的。” “趁人之危,还真是卑鄙。” 林向天沉声开口。 “嗯,太卑鄙了。” 郎玉邪点头,看了一眼林向天,开口说道:“既然他们如此不讲信用,就别怪我无情了。” “东西平分,宝贝各凭气运。” “好。” 林向天点头。 随后,郎玉邪,林向天与陈连衣上了断桥,飞向对面,没入林中,不一会便响起一阵阵轰鸣声,威压滚滚,瞬间几十位绝世高手殒命,天之骄子血洒当场。 所有的宝贝郎玉邪都拿了回来,还平添了不少天地灵宝,按照之前的约定,郎玉邪直接分给林向天一般,而后续自己又和陈连衣平分,林向天见状也和陈连衣平分。 日落黄昏。 郎玉邪三人来到大虚境深处,这里雾气环绕,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没走几步都会看到森然白骨,晃若修罗地狱一般,十分骇人。 周围寂静无声,灰蒙蒙一片,纵使艳阳高照,也无法驱散浓雾,三人纷纷运转内力至巅峰状态,小心翼翼在残垣断壁中前进。 夜幕降临。 三人停了下来,在残垣断壁中寻了一处,盘坐休息,此时天黑了下来,浓雾浓稠的跟墨水一样,根本看不到前面的东西,便打算休息一晚,明天继续碰运气。 趁此机会,陈连衣运转功法恢复内力,之前郎玉邪与林向天的对决过于恐怖,即便她当时已经离开断桥躲开了,仍然受到了波及,后来天雷出现,更是将陈连衣拍出百丈外,若不是修炼的功法奇特,恐怕自己要殒命当场了。 郎玉邪这般逆天,这林向天也是这般超乎理解,这天下的天之骄子,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与之相比,云泥之别。 回想这多年的修炼,陈连衣心沉到了谷底,有些时候,不是你努力修炼就可以的……努力是修炼一途的底线,而是天赋则是修炼一途的上限…… 根本无法相比。 接连叹了几口气,陈连衣稳住情绪,将其压制在心底,全心全意运转功法恢复内力,不在去想这些事情。 而郎玉邪与林向天则是研究着明天该如何前进,毕竟大虚境开放的时间本就不长,在继续浪费下去,怕是没找到气运之物,就要离开了。 所以,要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一夜过去,浓雾逐渐亮了起来,变成灰蒙蒙一片,三人继续在浓雾中前行,这次的速度快了很多,林向天释放内力威压,在前方开路,陈连衣跟在中间,郎玉邪则是在最后面,释放内力威压,应对随时出现的危机。 “嗖” 忽然,一道光华从浓雾中飞射而出,未等三人追赶,又是几道光华从浓雾中飞射而出,没入天际,三人面面相觑,决定继续向前。 半个时辰后,三人穿过浓雾,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在三人面前矗立着一座足有几十丈高的巨石,上面插着各种兵器,烁烁绽放光华,“哗啦”声接连响起,似乎在挣脱着巨石的束缚。 除却巨石之外,旁边还矗立着一座几丈高的石碑,刻着“试剑石”的石碑,除此之外,周围光秃秃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十分荒芜。 “仁兄,各凭气运了。” 第88章 诡变 巨石上插着无数神兵利刃蠢蠢欲动,林向天运转内力至巅峰,直接动手,手中宝剑白光阵阵,对着巨石瞬间挥出万剑,想要将神兵利刃皆数劈出。 陈连衣也看的眼红,想要动手抢夺一两把神兵利刃,奈何修为实在太低,只得在一旁死死盯着巨石,待气运发生。 倒是郎玉邪没有动手,看着林向天动手,摸着下巴不停的思索着什么,而后将目光放向一旁的石碑。 试剑石……显然这就是这块巨石的名字,上面的宝剑也不是巨石自身所带,而是之前进入大虚境来到这里的天之骄子留下的,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仅仅就是为了试剑? 巨石轰鸣作响,荡起阵阵涟漪,在林向天疯狂挥剑之下,上面的神兵利刃光华更盛,震落无数碎石,似乎随时可以逃出巨石的束缚。 林向天见状,进攻的更加猛烈,周身星辰环绕,身后浮现星辰天幕,烁烁放光,宝剑所过之处,巨石之上留下一道道剑痕,只眨眼的功夫遍布疮痍。 恐怖的内力威压引来数十位天之骄子,见到巨石之上烁烁放光的神兵利刃,眸子满是贪婪,宝山近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但众人没有动,毕竟林向天的修为实力在那里摆着呢,顶级超绝境的修为,谁敢触其锋芒,其次他们也想看一看这巨石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上面困住各种神兵利刃,显然这巨石并非等闲之物。 深渊般内力威压越来越强,除却郎玉邪仍然站在近前,众人皆退出百丈之外,施展内力,暗中观察着巨石的变化。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巨石在林向天疯狂挥剑之下碎掉,无数神兵利刃瞬间脱去了束缚,化成万千光华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众人见状直接动,随便锁定其中一柄神兵利刃追了过去。 林向天本想动身取几把神兵利刃,但见到巨石碎裂后显现出来的石碑,便打消了念头,眸子死死的盯着石碑。 石碑并不大,和巨石相比起来,简直小的不行,只有十尺高,八尺宽,遍布古老纹路,点点铜绿痕迹点缀其上,显然这石碑有年头了。 “接剑碑……” 林向天看着石碑上的字,眉头微皱,先是试剑石,又是接剑碑,难道说……想到此处,内力威压又强横几分,手中宝剑耀眼如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一旁郎玉邪见林向天又要动手,沉思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气息内敛往后退了几步,静观其变。 林向天没有理会郎玉邪的变化,而是再次挥剑,劈向石碑。 “轰隆”声接连响起,石碑瞬间爆发一道道青色涟漪,将林向天的宝剑给反弹回去,林向天脸色骤变,接连后退了几步,一脸惊讶的看着石碑。 这一剑,林向天自问同境界没有几个人可以接的下来,这石碑不但接了下来,还将其尽数反弹回来,这是林向天始料不及的。 深吸一口气,林向天再次出剑,身后星辰天幕斗转乾坤,绽放万千光华,周身星辰快速流转,手中宝剑白光内敛,浮现白色罡气。 这时,天空轰鸣作响,雷声滚滚,天色黑了下来,林向天的修为踏入先天境,立刻引来了大虚境的规则雷罚。 林向天顾不得那么多,星辰天幕,周身星辰尽数没入宝剑当中,而后右脚前踏,猛然挥剑,白色罡气披在接剑石之上。 与此同时,红色雷光震开浓雾,从天而降,劈向林向天,郎玉邪见状立刻拔剑,无我一剑闪烁万千弦月,迎上红色雷光。 “轰隆”巨响,响彻云霄,力量奔流倾泻,将浓雾瞬间驱散,浓雾世界刹那间回归晴明。 “哗啦”一声,石碑被白色罡气劈成两半,而后流出一团透明液体,悬浮在半空,如同沸水一般,滚动不止。 见状,林向天顿时愣了一下,连忙散去内力,整个世界安静下来,迈步上前,走到液体近前,仔细观察起来。 观察良久,林向天并没有发现这团液体的端倪,而后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仁兄,有何高见?” 郎玉邪上前观察一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并未见过这样的东西……还是装一些回去研究吧。” 林向天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丹药倒掉,而后催动内力让液体流入小瓶子中,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内力,悬在半空的液体都不为所动,这…… 自己的内力竟然撼动不了这团不明液体半分。 林向天倒吸一口冷气,将小瓶子揣进怀里,手中宝剑试探性劈了一下,宝剑划过液体,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宝剑出现道道裂纹。 这一下,林向天彻底呆住,自己这柄宝剑乃是星辰楼开山老祖留下的神兵利刃,坚韧无比,无坚不摧,在自己内力加持之下,更是无物可挡,如今却被一团液体给弄裂了。 郎玉邪也是惊骇无比,万万没想到这团液体竟如此厉害,便主动开口询问兵魂这团液体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兵魂沉默良久,表示这样的液体它也是第一次碰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它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团液体绝对不是凡物。 二人盯着这团液体苦思冥想,明知道这团液体不是凡物,却没有任何办法带走,当真十分懊恼。 良久,郎玉邪脑中响起兵魂的声音。 “将舍利服下,试着将这团液体服下,或许有用。” 闻言,郎玉邪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开口问道:“这舍利十分邪性,若是服下后果尚未可知,就算结果是好的,如何将这团液体服下,内力催动根本不起作用。” “直接吞。” 兵魂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 听到兵魂的话,郎玉邪愣了半天……直接吞,亏你能想得出来这种馊主意。 正当郎玉邪思量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悬浮在半空的液体竟然小了几分,肉眼可见的正在挥发,这一下郎玉邪和林向天可就慌了。 如此神秘之物,还没想好怎么带走,竟然开始挥发要消失了,眼见挥发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之间,只剩下拳头大小,郎玉邪也顾不得是死是活了,从怀中掏出黑色舍利一口咽下,而后张嘴咬了过去。 “仁兄,不可鲁莽!” 林向天连忙开口,却为时已晚,郎玉邪直接一口将那团液体吞入了肚子当中,未等郎玉邪炼化,整个人直接打了一个激灵,眼前一黑,“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黑色舍利进入身体那一刻,瞬间爆发出浓郁至极的黑芒,晃若闪电一般,游走奇经八脉,那团液体更是瞬间炸开,化成无数水滴,融入血液当中,奇经八脉,骨骼灵魂瞬间受损。 丹田黑白二气顺逆周天护住奇经八脉,一边修复,一边吞噬黑色光芒与水滴,而隐藏在郎玉邪身体深处的魔藤种子得到了水滴与黑芒的滋润,瞬间突破外壳,扎根丹田,开始生长。 当初在陷空城,郎玉邪濒临死亡,莫愁将郎玉邪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喂给了郎玉邪,其中就包括魔藤的种子。 郎玉邪忽然一头栽倒,林向天刚要出手,便发现郎玉邪的眼耳口鼻,竟然长出了细小的藤野,身上更是泛起黑白光芒,惊的林向天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出手。 这样诡异的场景,林向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黑白光芒缠斗一番,最后白光被全面压制,郎玉邪的身上只剩下浓郁的黑芒,而后郎玉邪的身体蒙上一层液体,不断侵蚀着郎玉邪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将血肉吞噬殆尽,只剩下森然白骨。 “这……这……” 林向天脸色骤变,郎玉邪身上的那层液体显然就是郎玉邪刚才吞下的不明液体。 “哗啦”一声,魔藤种子在液体的滋润下,生长非常迅速,眨眼的功夫藤蔓就将郎玉邪包裹起来,粗壮的根部扎根大地,而后藤蔓长出上百根绿色滕莽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尽数被包裹吸收。 林向天接连退出百丈之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接连倒吸冷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魔藤转瞬之间生长又如巨石一般高大,而后在中心的位置生出一朵小花,正徐徐绽放,片片开花。 “这是……” “大虚境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 “这魔藤如此诡异,定然是害人性命的东西!” “魔物常伴世间至宝,说不定这魔藤中藏着宝贝!” …… 后续冲过来的众人见到此番情景,无不惊叹连连,有连忙后退的,也有暗暗运转内力想要动手的,也有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的…… 林向天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众人等待良久,有几人却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施展内力,挥剑向魔藤冲了过去。 “噗噗”声接连响起,藤蔓快如闪电,瞬间洞穿了几人的胸膛,即便几人已经踏入超绝境,仍然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直接被藤蔓裹成了粽子“砰”的一声,没入大地当中。 瞬间,小花绽放光华,又大了几分,颜色更加鲜艳。 这下众人可慌了,接连倒退,但此时此刻已为时已晚,魔藤探出几十根大腿粗细的藤蔓冲了出去,所过之处,尽数洞穿胸膛,当场殒命。 林向天接连倒吸冷气,根本不与魔藤纠缠,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魔藤再生变化,跟跟藤蔓有如磨盘大小,无数藤蔓宛如一条条青龙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是什么东西!” 大虚境某处,第五剑挥剑斩击着魔藤,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招竟然对突如其来的魔藤不起作用,只得拼命躲闪。 “魔藤!” 大虚境某处,诸葛琼看着眼前席卷而来的魔藤,脸色骤变……这不是陷空城里的东西吗?大虚境里面也有? “救命,救命!” 大虚境某处,王子期拼命求救,胸口被藤蔓洞穿,生命在快速流逝,家族长辈想要伸手,却被滕莽也洞穿了身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虚境某处,林向天挥剑斩击着藤蔓仍然没有任何效果,只能不断变换位置,躲避藤蔓的攻击。 …… 这一刻,整个大虚境变成了炼狱,无数有如青龙一般的藤蔓席卷了整个大虚境,在巅峰对决存活下来的天之骄子,全都被藤蔓洞穿了身体,只有聊聊几人存活,但仍然受到藤蔓的攻击。 “呼啦”一声轰鸣,滕莽拔地而起,大如山岳一般,在大虚境中绽放青芒光华,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藤蔓,中间盛开的花朵足有百丈之大,绽放光华,照耀天地,连苍穹之上的太阳都失去了光华。 “咚咚” 忽然,死寂一片的大虚境响起阵阵钟鸣,响彻云霄,百丈花朵更在着装,青芒当中竟然泛起金色光芒,而后迅速凋零,重新长出一个花朵。 “轰隆” 万里清空转瞬之间乌云密布,红色雷光在云层之中不断涌现,无数天雷从天而降,狠狠的劈在魔藤之上,本来可以摧毁一切的天雷,却伤不到魔藤分毫,反而魔藤吸收了无尽雷光,愈发强壮。 万雷汇聚,最强雷罚从天而降,整个大虚境都在颤抖,存活下来的几人浑身酥麻,血都凉了,这种雷罚根本不是修炼者可以抗衡的,二话不说纷纷冲到了各自宗门的入口,强行打开了回归之路,即便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下一刻,雷罚降世,淹没了整个大虚境。 天下各大宗门望族的大虚境入口瞬间崩裂,湮灭气息喷涌而出,无数强者还没反应过来便殒命当中,而后湮灭气息消失,大虚境入口荡然无存。 这一天,大虚境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逍遥门主屹立半空,看着崩碎的高山,一脸惊骇。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辰楼楼主悬浮半空,盯着碎裂的石碑喃喃自语。 “一个都没有回来。” 无情谷谷主望着消失不见的清潭,一脸诧异。 …… 第89章 无垠海族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三年时光一晃而过。 天下各大宗门已经逐渐忘却大虚境崩裂事件,毕竟这种秘境都是上古流传下来,可遇而不可求,能够往复进入几千年已经是莫大的幸事。 如今,大虚境崩裂无法进入,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只是,郎玉邪的消失让朝天阁与万鹿书院心痛不已,毕竟这样冠绝天下的绝世天才,还未纵横天下便英年早逝,不得不说是一件不幸之事。 当然,有伤心的便有幸灾乐祸的,诸多与郎玉邪有仇的宗门望族倒是欢天喜地,郎玉邪虽然没有纵横天下,无人可挡,但所有人都知道,郎玉邪将来必然会一飞冲天,如今消失,也是变相给宗门家族报仇雪恨。 近几日,无垠海波涛汹涌,时常泛起七彩光华,引来无数宗门关注,纷纷派出宗门弟子甚至长老护法,宗主族主乘船探查。 相传,无垠海乃是上古时期出现的一片海域,原本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漠地带,一日天地变色,雷罚从天而降,连下了上千年的暴雨,诞生了无垠海。 无垠海流淌无尽岁月,诞生了一个奇怪的种族,无垠海族。 虽与人族无异,但终其一生只能生活在水中,无法上岸,而且天赋奇高,纵使不修炼也能轻松抵达一流境,稍微努力便可登临超绝境,若是刻苦修炼加之天赋,先天境更是唾手可得。 几万年前,无垠海族诞生了无数高手,更是拥有半步羽化的强者,极度辉煌,但最终还是消失在上古一战,天降仙人,横扫世间,人族修炼者几乎殒命。 但天降仙人也受到重创回归上界,不再出现,人族修炼者才得以生存修炼,繁衍至今。 当初一战,无垠海族高手尽出,重创降世仙人,虽尽数被诛杀,但也诛杀了半数以上的降世仙人,留下无数绝世功法埋葬于无垠海中。 万年间,无数宗门望族,隐士门派都在打无垠海族的主意,奈何无垠海太大了,即便乘船走上几十年的功夫,也无法横渡,可想而知无垠海之宏伟。 这段时间,无垠海异象频频出现,定然是无垠海族有异宝将浮出水面,吸引了天下众多强大宗门,隐士家族驻扎海边,准备随时抢夺无垠海族的宝贝。 这一次,可不是秘境,而是实打实的凭实力争夺异宝,超绝境高手随处可见,半步顶级超绝境的高手也不在少数,甚至平日里还能看到先天境高手。 平日里的天之骄子只能算作一般的补充力量,跟随盖世强者身旁,一方面见见世面,一方面怕被其他宗门暗杀,少了培养的力量。 万鹿书院,逍遥门,朝天阁,三大宗门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在无垠海边相邻搭建了暂居地,平日里相互切磋,探讨修炼心得,待有异象出现,一起乘船探查。 平日里,陈连衣与诸葛琼经常切磋,平分秋色,二人不分伯仲,三年间的刻苦修炼,加上宗门培养,各自都有所悟,成为了实打实的超绝境高手,同辈罕有敌手。 何清涟与陈连衣二人互相有些看不惯,毕竟都是天之骄女的存在,见面不是冷嘲热讽,便是动手开打,当然只是点到为止,二者谁也伤不到谁,毕竟陈连衣成为了实打实的超绝境高手,何清涟未必不是。 倒是第五剑逍遥自在,平日里也不修炼,只是拿着酒葫芦,在几人附近晃荡,只要切磋打架,他就一边饮酒,一边看戏,活的倒也逍遥自在。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出现,那便是莫愁。 之前在郎玉邪的帮助之下,莫愁一跃进入一流境,修为水涨船高,莫家在天下也逐渐有了名气,得到不少宗门的拉拢,得益于郎玉邪的关系,朝天阁与万鹿书院对莫愁不算,收做外姓弟子,给了不少帮助。 如今经过三年的刻苦修炼,修为也抵达顶级一流境的水平,这可是妥妥天之骄子的存在,创了莫家历史。 当然,莫愁与何清涟,陈连衣交集不多,反倒是和姜木鱼二者相谈甚欢,当然还有郎玉邪的小姨子,姜木心。 宗门之间举行交流的时候,年轻一辈共坐一桌,相谈甚欢,每每提起郎玉邪的时候,众人唏嘘不已,无比惋惜。 毕竟,郎玉邪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其天赋冠绝天下,无人可比,十七岁顶级超绝境,即便老一辈都自叹不如的存在,只可惜,大虚境一行,再也出不来了。 尤其莫愁与姜木鱼二人,更是偷偷落泪,心痛不已,各自与郎玉邪有一段无法言说的相处,各自心态都有变化,对郎玉邪产生不少情愫。 如今心上的人儿死亡,如何不惋惜心痛。 这一日,无垠海掀起惊涛骇浪,七彩光华照耀天地,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自无垠海深处浮现海面,绵延几十里,高耸入云,恍若巍峨高山一般,睥睨天下。 七彩光华散去,宫殿漂浮海面,连降十几天暴雨,无垠海这才安静下来,雾气缭绕之间,宫殿时隐时现,天下各大宗门一起出动,上千只大船浩浩荡荡驶出岸边,向宫殿进发。 还未到近前,天下各大宗门便见到浓雾之中的宫殿,无不惊叹,无垠海族之强大,竟然在无垠海底建起如此气势恢宏的建筑,当真是鬼斧神工之作。 带天下各大宗门,穿过浓雾,来到距离宫殿几里的地方,算是看向了宫殿真正全貌。 放眼望去,楼阁耸立,气势磅礴,每一处建筑都要比各大宗门望族的建筑要大上几倍,城墙足有几十丈高,各种兵器插在城墙之上,坑坑洼洼,各种痕迹琳琅满目。 楼阁林立中,矗立着一座大殿,高耸入云,时常有七彩光华射出,神秘无比,空旷无垠的海上海风阵阵,穿过楼阁大殿,响起阵阵哀鸣,好似无数无垠海族在哭泣一般。 各大宗门望族见状,不敢轻易上前,毕竟无垠海族的威名过于骇人,虽然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很难说不留下各种机关,陷阱,若是一时冲动上了宫殿,恐怕会一去不复返。 众人商议之际,几道光华自主殿飞射而出,各大宗门强者无不眼红,超绝境,先天境高手齐出,争夺宝物,一时间喊杀声,此起彼伏,蔚蓝的无垠海,瞬间抹上一层嫣红。 “扰我无垠海族清净,死罪。”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从主殿中飞出一道身影,手中长枪,身着残破黑袍,脚踏水柱,冲向众人,长枪所到之处,海浪滔天,几十位绝世高手当场被劈成了两半,几位先天境高手被打的口吐鲜血。 一人对几十位高手,完全压制。 “吾乃无垠海族第十勇士,不想死的,速速退去,不然定斩不饶!”海无音持枪而立,朗声开口,声若洪钟,响彻天地。 “这……无垠海族人!” 一位盖世强者一脸惊骇:“你们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无垠海族大计,其实尔等修炼者可以参透!”海无音冷声开口,脚下水柱又大了几分。 “炸死!” 段天正冷声开口:“你们无垠海族在谋划什么!” “无可奉告!” 海无音脚踏水柱,悬在半空,枪指众人开口:“速速退去,不然尔等性命不保!” “狂妄!” 一位盖世强者冷声开口,脚下一动,盖世威压从天而降,瞬间锁定了海无音,右手一动,多了一把黑色油纸伞,“啪”的一声撑开,无数道赤红火炎喷涌而出,直奔海无音。 “不过先天境,也敢跳梁!”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而后一道蓝色身影自宫殿中飞射而出,手中宝剑闪烁蓝色罡气,瞬间劈散漫天火炎,脚踏水柱,左手猛然一拍,百丈海浪晃若天幕一般砸了下去。 盖世强者倒吸一口冷气,大喝一声,黑伞燃烧,漫出一道火海与百丈海浪撞在一起,“嗤嗤”声作响,海浪化成阵阵水雾消失,火海消散。 未等盖世强者再做攻击,蓝色身影已经攻到身前,手中宝剑蓝光一闪,惊涛骇浪再次出现,盖世强者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便被劈成了两半。 宝剑一甩,鲜血飞落,海无声屹立于半空,脚下水柱翻滚,冷声开口:“吾乃无垠海族第三勇士,不怕死的继续!” 一剑活劈先天境高手,如此强横,惊的天下各大宗门说不出话来,众人骇然,不敢上前,只有几大强横宗门与隐士家族宗门依然上前与之对峙。 “人类修炼者,还真是贪婪一族。” 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主殿中陆续走出八道身影,共有十人屹立与水柱之上,五男五女,各种兵器,面对天下宗门。 最差的修为先天境,最强的修为已然抵达顶级入微境,如此恐怖的实力,不说横扫天下,也差不多了。 众人骇然,纷纷生气离开之意,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即便是逍遥门,万鹿书院这样顶级势力,也不敢触其锋芒。 毕竟无垠海族勇士的实力,就已经如此恐怖,长老,族长的修为岂不是已经抵达人界巅峰,悠悠历史长河,又有几人能走到这一步? “既然尔等不打算离开,便全都留下,葬身大海吧!” 无垠海族第一勇士海无眠冷声开口,手中方天画戟一动,滔天威压从天而降,平静的无垠海瞬间掀起千丈海浪,遮天蔽日,向天下各大宗门席卷而去。 滔天威压之下,无数宗门弟子当场变成血雾,一艘艘大船崩碎,除了顶级宗门,隐士家族之外,上千艘大船瞬间消失九成,只剩下一成苦苦支撑。 顶级入微境,根本无人可当。 “蛰伏了悠悠岁月,一出世,就要生灵涂炭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周围遮天蔽日的海浪瞬间消散,一道苍老的人影屹立与一艘小舟之上,缓缓从浓雾当中驶了出来。 苍老人影身着粗布蚂蚁,头戴草帽,盘坐与小舟之上,左手边放着一个鱼篓,右手持着一根鱼竿,和寻常老叟没有任何分别,但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这可是入道境的巨擘,羽化登仙之下的最强者。 海无眠的眸子迷城一条缝隙,冷声开口:“此话差矣,若不是他们觊觎我无垠海族宝物,我等又岂会出手!” 苍老人影咳嗽一声,继续开口:“尔等无垠海族可是突破了古老枷锁,找到了上岸之法。”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即便是无垠海族十位勇士,脸色都发生了变化,正如苍老人影所说的那样,无垠海族确实掌握了可以上岸的秘法,不然也不会蛰伏悠悠岁月,今日出世。 “奉劝各位,还是待在无垠海中吧……” 苍老人影缓缓开口:“若是强行上岸,必然生灵涂炭,再造杀孽。” “你们怕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主殿中传了出来,一位身材挺拔,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脚踏水柱走了出来,开口说道:“我等无垠海族,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哪有生灵涂炭,再造杀孽一说……” 无垠海族十位勇士见到中年男子,纷纷半跪在地,齐齐施礼十分恭敬。 “当年一战,若不是我们无垠海族拼死一战,哪有现在的天平盛世……”中年男子双手负在身后,开口说道:“人族修炼者只不过是卑劣的种族,只会在背后捅刀子,让我等无垠海族蛰伏无垠海悠悠岁月。” “今日我等无垠海族重见天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不怕雷罚吗?” 苍老人影冷声开口。 “何须海神动手,我等足矣。” 有一位中年男子从主殿当中走出,笑吟吟开口:“这人族修炼者还真是不济啊,悠悠岁月也走不出几位羽化登仙之辈……” “如今更是堕落的厉害,只有那么几个踏入道境的小子,年轻一辈更是连先天境都没有踏入的……啧啧啧,没落的厉害啊。” “轰隆” 忽然,平静的无垠海再起波澜,几里之外的海面突然出现一道水穹,而后海浪分开,掀起百丈海浪向两侧拍去,一道人影从无垠海中飞了出来。 “哈哈……” “我终于出来了!” 第90章 血战 “啊……” 郎玉邪仰天长啸,声若惊雷响彻九霄,浓雾瞬间被声音震散,周身虚白河流晃若大江大河,奔涌不止,背后一棵青色魔藤生长,而后魔藤花绽放,一轮虚白日冉冉升起,烁烁放光,照耀天地。 屡屡液化光华洗刷天地,虚白日愈发明亮,而后虚白日中缓缓浮现一轮小世界,绿意葱葱,生机盎然,黑白二气悬于小世界,一明一暗,昼夜交替。 小世界每一次变化,郎玉邪手中无我一剑便随之变化。 白气当空,无我一剑便浮上一层虚白之光,液化真气如同流水一般,在剑身之上缓缓流淌。 黑气降临,无我一剑便裹上一抹妖异黑芒,液化真气化作黑炎火焰,在剑身之上袅袅燃烧不止。 郎玉邪冷喝一声,身后小世界黑白二气同时当空,无我一剑黑白变化不止,而后变成虚白之光,其中跳动着丝丝血色,脚踏海浪,右手猛然一挥。 片刻死寂之后,无垠海瞬间被郎玉邪一剑劈出一道天堑鸿沟,足有百丈之宽,深不见底的无垠海瞬间裸露出海底,两侧掀起的海浪遮天蔽日,向两侧席卷而去,良久才将这一剑的天堑鸿沟重新填满,无垠海重新归于平静。 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嘴角微微上扬……随手一剑,他很满意。 三年时光,万死一生,拼着魂飞魄散,身形俱灭的后果,配合太虚心意强行融合了魔藤与黑舍利,而后踏出向死一步……自悟《太虚心意》第二层。 每错一次,黑舍利便会催动,让自己涅盘重生,如此万次,黑舍利在汲取了整个大虚境的力量之下,仍然崩碎,无法让自己涅盘重生。 而后郎玉邪借助魔藤孕育再生,继续自悟,在《太虚心意》第一层与手中《太虚心意》第三层加持之下,这才踏出那一步。 悟出《太虚心意》第二层“静亦为静,动亦为动”。 仅仅八个字,让郎玉邪身死万次,崩碎黑舍利,掏空大虚境,而后自悟圆满,踏入《太虚心意》第三层。 有了第一层与第二层的基础与自悟,第三层《太虚心意》很快便融会贯通,臻至圆满,虚白真气液化,丹田黑白二气化成黑白河流互相缠绕流淌,缓缓转动。 兵魂得到太虚心意的真气滋养,依然化成郎玉邪脑海中一团熊熊燃烧的黑炎,守护任督二脉,无时无刻都在滋养奇经八脉,无我一剑洗尽铅华,再进一步。 无我剑气隐而不发,不用运转内力,在弦月与黑炎日彻底融合剑身之下,抬手便是无我剑罡,每一剑都是无我剑气。 融合了大虚境,万死一生,郎玉邪的修为一飞冲天,直接跨越先天境,真气液化,踏足入微境,而后参悟半年,破壁而出。 半步顶级入微境。 当然,这仅仅是郎玉邪自己感受到的修为境界,若是自己拼死一战,到底达到什么境界,郎玉邪自己也不知道,有小世界大虚境的支持,魔藤孕育再生吞噬的能力之下,即便巨擘,也有一战之力。 无我一剑归鞘,郎玉邪脚踏海浪,转身打算离开,却发现不远处无垠海族宫殿,以及与之对峙的宗门望族。 “这……这……这是郎玉邪吗?”莫愁一脸呆滞,喃喃自语。 “他……他……没死。”姜木鱼的表情僵在一起。 “入微境……”段天正惊骇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 “此子……此子……”小舟之上的老者也是语塞。 “这是人族……人族的天赋极致吗!”海无眠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二十岁,半步顶级入微境……悠悠历史长河,也未出现过的人物……完全超越了规则与理解。 这真是人族? 天下宗门,无垠海族都陷入了死寂,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郎玉邪,无法按常理揣测,完全超乎理解,甚至规则。 二十岁啊,这……这……这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 这时,小舟之上的老者仰天大笑,开口说道:“无垠海族,自视甚高,如今我人族修炼天才出现,尔等不过皆是跳梁小丑,还有脸面自傲!” “那就让你们的修炼天才,沉入海底!”海无眠冷笑一声,脚下水柱狂涌,蓝色真气滚滚流淌,化成惊涛海浪缠绕兵器之上,身后浮现汪洋无垠海,带着天幕威压,扑向郎玉邪。 “而敢!” 小舟之上的老者冷喝一声,手中鱼竿抬起,一条百丈巨龙咆哮而出,冲向海无眠,“轰隆”一声巨响,百丈巨龙被挡下,无垠海族长老海长生屹立于半空,身前无垠海缓缓流淌。 “有些以大欺小了,人族只会做这样卑劣的事情吗?” “哼!” 小舟之上的苍老人影冷哼一声,头顶浮现一柄真气剑,徐徐绽放光华,内力威压震慑天地,青芒闪烁之间,手中鱼竿尽数碎裂,化成一柄只有三尺长,拇指宽的细剑。 下一刻,苍老人影瞬间消失在小舟之上。 “一杀剑” 剑贯长虹,苍穹直接被一道巨大无比的青幕所取代,海长生眉头微皱,不敢硬解,脚下一动,双手变化,身后汪洋无垠海掀起万丈海浪,与青幕撞在一起。 整个世界陷入片刻死寂之后,苍老人影与海长生的身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打到什么程度,只是苍穹时而变成青色,时而变成蓝色,森然杀意如同万年寒冰,笼罩世界。 除却另外一位海族长老之外,无不瘫倒在地,颤栗发抖,不敢运转内力。 “噗” “就这点威压,你就不敢动了,也不行啊!” 郎玉邪无我一剑落下,海无眠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溅之间,染红了海面,郎玉邪脚踏海浪,昂首挺立,身后小世界徐徐绽放光华,将这股天幕威压给抗了下来。 “巨擘一怒,天地变色,万物皆惧!” 郎玉邪沉声自语,眸子浮现黑白二气,血色在其中跳动,很快便探查到了苍老人影与海长生死战的身影,乃是在万丈高中之上。 即便如此,倾泻而出的杀意便让万物皆惧,不敢运转内力抵抗,若是在这里战斗,除了那无垠海族另外一位长老海长夜,无一人可以存活。 “此子,不可留。” 这时,无垠海大殿主殿内飘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分空灵,明明是从主殿内传出来的,却仿佛在耳边低语一般,让人精神一震。 “遵命!” 海长夜拱手开口,而后脚下一动,直扑郎玉邪,天幕威压从天而降,瞬间锁定了郎玉邪,万丈无垠海砸了过去。 郎玉邪神情一凛,瞟了一眼主殿:“小娘们,心挺黑啊!” “大胆,敢侮辱吾主!” 海长夜咆哮一声,内力全开,森然杀意席卷正片海面,郎玉邪见状眸子眯成一条缝隙,手中无我一剑虚白之光闪现,一剑挥下,一道虚白之光直接截断了无垠海,护住了天下各大宗门。 与此同时,左掌燃起虚白之光,血色化作花心舞动,与海长夜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郎玉邪直接倒飞出去,海长夜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下一刻,苍穹之下的无垠海就炸开了锅。 无垠海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无穷无穷的海水向其中道观,千丈惊涛骇浪向四周席卷而去,若不是郎玉邪那一剑护住了天下各大宗门,仅此一下,尽数会葬身大海,只有寥寥几人能够生还。 “撤!” 段天正冷喝一声,存活下来的各大宗门纷纷调转船头向岸边驶去。 “来了,就别回去了!”海无音冷声开口,脚踏水柱冲了过去。 “用你们的血,宣告无垠海族的出世!”海无声长啸一声,冲了过去。 海族剩余九大勇士,化身魔神,疯狂屠杀天下各大宗门。 “尔等速速离去!” 逍遥门主冷喝一声,第一次如此认真,手中逍遥剑嗡鸣阵阵,身后浮现一个巨大无比的人影,与之一起战斗。 “不可恋战,只要活着就行!” 段天正长啸一声,身后金光万道,一道恐怖裂缝凭空出现,吸纳万物。 “想尽一切办法活着!” 姜家老祖冷声开口,身后出现一座宫殿,飘落雪花,周围空气瞬间下降。 “快撤!” 朝天阁守护老人焦急开口,手中朝天碧水剑绽放万道光华,睥睨天地。 …… 天下各大宗门掌门,守护者全部动手,足足二十几人与海族九位勇士厮杀在一起,宗门弟子虽然不怕死,但也帮不上任何忙,纷纷运转内力,让大船快速驶离。 惊涛骇浪翻滚,几十艘船舶葬身无垠海,疼的各大宗门掌门守护者心头都在滴血,全都是一个个天之骄子,未来的好苗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都给我死!” “今日必屠尽无垠海族!” “杀!” …… 二十几位掌门守护者在这一刻彻底怒了,纷纷用出了压箱底儿的绝技,与九位勇士战的昏天暗地。 即便如此,面对二十几位掌门守护者的疯狂进攻,海族九位勇士仍然战的有来有回,不但没有败势,反而隐隐压了众人一头。 “噗噗” 鲜血飞溅之间,十几位掌门守护者,不是被割去头颅,便是被拦腰斩断。 “哈哈……人族强者,不过如此!”海无声狂笑一声。 “不过如此?” 逍遥门主剑眉倒竖,身后人影也跟着怒了,挥动手中宝剑,猛然刺了过去,“哐当”一声,海无声手中兵器被斩成了两端,下一刻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这……这怎么可能!” 剩余的几位掌门守护者绝地爆发,瞬间斩杀了五位勇士,这让无垠海族的勇士大为惊骇,纷纷拼上性命,为同伴报仇。 战到最后,只剩下逍遥门主,段天正,姜家老祖与朝天阁守护者还活着,其余强者全都当场殒命,海族勇士也只剩下四位与之对战。 双方都杀红了眼,就算身死也要拉面前的敌人做垫背。 “嗡”的一声,一道天幕洪流倾泻而来,八人瞬间被掀飞百丈之外,无不口吐鲜血,差点身陨,这仅仅是力量余波的倾泻而已。 此时,郎玉邪与海长夜厮杀到近前,巨擘仍然有些狼狈,仍然占据上风,郎玉邪口吐鲜血,十分狼狈,虽战的有来有回,却也落入了败势。 即便如此,在场之人,无不惊骇,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入道巨擘乃是人界的绝顶,不需要出手,便是天幕威压,便可镇杀入道境一下的所有人修炼者,郎玉邪显然不是入道境的巨擘,竟然与海长夜战的有来有回,完全超乎理解。 “我无剑气,皆立” 郎玉邪长啸一声,右手轻抚无我一剑浮上一层血色,虚白之光嗡鸣不止,身后小世界黑白二气融合,魔藤绽放青色光华,宛如太阳一般耀眼。 手中无我一剑落下,血光照耀天地,苍穹蒙上一层猩红,无穷无尽的杀意从天而降,笼罩了正片无垠海,原本蔚蓝一片的无垠海,此刻变成了红色。 郎玉邪屹立于海面之上,冲向海长夜,脚下无垠海掀起百丈水柱随之而行,手中无我一剑之上血色翻滚,虚白之光涌动。 “殆尽” 这一刻,海长夜在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郎玉邪头顶之上有一柄猩红无比的真气剑,吓的脸色骤变,狂啸不止:“不可能,不可能……” “给我死!” 海长夜双手涌动,一柄蓝色真气剑悬于头顶,手中液化真气凝聚而成一柄蓝色宝剑,波光流转,海浪阵阵,与迎来的郎玉邪撞在了一起。 “不好!” “快撤!” 四人倒吸一口冷气,施展全部内力,退出几里之外,那四位海族勇士同样恐惧,退出几里之外。 下一刻,耀眼至极的光芒乍现,猩红涟漪与蓝色涟漪碰撞在一起,天幕威压迸发而出,力量奔流倾泻直接,一朵蘑菇云孕育而生,直冲云霄。 一个足有千丈大小的深渊陡然出现,万丈海啸化成天幕向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湮灭一切,拼命躲闪的八人纷纷遁逃几十里之外,仍然口吐鲜血,差点湮灭在海啸当中。 “噗!” 郎玉邪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无垠海之上,砸出一个几十丈大小的深渊,毕竟没有踏足入道境,并不是巨擘海长夜的对手。 郎玉邪遭受重创,但海长夜也好不到那里去,嘴角溢血,丹田颤抖,再看郎玉邪,眼中满是惊骇……一个入微境的小子,竟然能和他对战,让自己受伤。 “今日若是不死,必成为无垠海族心头大患!” 海长夜喃喃自语,双手再次变化,额头真气剑缓缓汇聚于右手,森然杀意爆发至极致,海面瞬间沸腾了。 “海神剑” 海长夜手中真气剑泛起点点涟漪,整个世界被杀意所笼罩,没有一丝声响,正片苍穹都似乎都在颤抖,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此时此刻,郎玉邪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身后小世界开始扭曲,变形,几近溃散,无论郎玉邪如何催动,都无法保持完整。 “噗” 海长夜一步一步向郎玉邪走来,郎玉邪如遭雷击一般,鲜血接连喷出,想要挣扎起身对抗,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躺在海面之上。 “可恶!” 郎玉邪仰天长啸一声,海长夜已经来到身前,高高举起手中真气剑。 “去死吧!” “噗” 第91章 这就坐了庄主? 刹那之间,海长夜变成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当中。 “我天下第一庄的人,也敢动?”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头顶高悬一柄晶莹剔透的真气剑,宛如紫色宝石一般,烁烁放光,白袍随风而动,脚下泛起点点涟漪,晃若仙人。 右手轻点,一道柔和的力量将郎玉邪扶起,紫色光芒将郎玉邪包裹起来,不多时身上的伤痛便已痊愈,这让郎玉邪愣了半天。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不仅仅治好了自己的伤势,还让自己的内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七七八八,有点骇人。 “唉……” 一声叹息,自主殿内飘了出来。 “看来,我无垠海族出现的还不是时候……。” 女子空灵的声音响彻天地,而后山岳一般气势宏伟的大殿一动,掀起阵阵海浪,不多时便隐入无垠海中。 “有朝一日,必屠尽人族!” 几位海族勇士恶狠狠开口,随后没入无垠海中,经此一役,无垠海组损失惨重,而人类修炼者这边,用惨绝人寰四个字来形容都有些不够。 天下宗门望族,隐士大族几乎全灭,只剩下寥寥几个宗门家族幸存下来,来的时候上千艘船舶,回去的时候,只有几艘。 上岸之后,众人默不作声,各自散去,离开了无垠海边,谁都没有心情坐下来聊天畅谈,这次和无垠海族的死战,差距太大了,年轻一辈根本不够看,上去只有死的份儿。 即便是长老掌门厮杀,都有随时殒命的危险,这还仅仅是无垠海族一小部分而已,有没有其他隐藏力量,尚未可知,而且主殿中那位女子,从始至终都未出手。 按照无垠海族的称呼,那女子就是无垠海族的首领,其实力到底有多强,谁也不知道,但绝对碾压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巨擘,恐怕都会饮恨。 幸亏,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及时出现,这才让女子有了退却之心,否则……这天下恐怕十之八九都会落入无垠海族的手里。 “小子,冒充天下第一庄未来庄主,你的胆子,不小啊!” 叶无痕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郎玉邪冷声开口。 “呃……形势所迫。” 郎玉邪咧咧嘴,开口说道:“还望庄主海涵,下次不会了。” “不行!” 叶无痕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冒出天下第一庄未来庄主,对于天下第一庄来说,可是大罪,哪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揭过去的……” “那您的意思……”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试探性问了一句。 ”做天下第一庄未来庄主的位置,不然……“ 叶无痕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就杀了你。” “啊?“ 郎玉邪听罢叶无痕的话,当时愣在原地……这是对自己的惩罚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啊……等等,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庄主拿小子开玩笑了。” 郎玉邪连忙躬身施礼,开口说道:“只要不杀我,不废了我的修为,庄主随意惩罚就好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叶无痕开口道:“羽化在即,我也寻找了许久接任天下第一庄未来庄主位置的人,但都不怎么满意……” “但是你来做的话,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也算是没有辱没天下第一庄的威名。” 郎玉邪还是有点儿懵。 叶无痕继续开口说道:“关于天赋的问题,我不想在说什么了,因为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实在是……太好了。” “现在半步入道境的修为,我也不想说什么了……没办法形容,不过接任天下第一庄庄主的位置,绰绰有余。” “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呃……” 郎玉邪揉了揉脑袋,有些乱,自己胡说八道出来的天下第一庄,没想到真的存在,而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我是万鹿书院的长老,这样就去天下第一庄,不太好吧。” “没事,小段那边我去说就行了。”叶无痕淡淡一笑。 呵……小段那边! 郎玉邪抽了抽眼角,开口说道:”您的好意,小子心领了,只是……” 叶无痕摆手,打断了郎玉邪的话,笑吟吟开口:“秋凝水那小妮子可是在无情谷等你呢,你要是去晚了,性命堪忧啊……” “你不想去救你的小情人儿了?” 闻言,郎玉邪愣了半天,惊讶道:“这……这你也知道?” “哈哈……” 叶无痕笑道:“这天下……还有我天下第一庄不知道的事情吗?” “无情谷谷主是个老顽固,对男人有着极大的偏见,是绝对不允许谷内弟子染红尘的……你和秋凝水那小妮子一别三年多,恐怕不怎么好过啊!” 郎玉邪打了一个激灵,直接跪倒在地,拱手道:“现任天下第一庄庄主在上,未来天下第一庄庄主这里有礼了。” “好小子,你倒是主意改变的快!” 叶无痕有些无奈,伸手将郎玉邪扶了起来,开口说道:“既然你答应了呢,我就将庄主的位置传给你,这是庄主的令牌!”说着,将一块紫色令牌递给郎玉邪。 “这是庄主的信物,你收好。” 郎玉邪点头,将紫色令牌放进怀里,开口说道:“现在我就是天下第一庄庄主了吧。” “啊……对,你现在就是了。” 叶无痕笑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先跟我回一趟天下第一庄,然后在说,我还有事情要交代。” “那万鹿书院那边……” “你放心就好了。” 三日后,叶无痕与郎玉邪出现在凉月国,满月城内。 站在天下第一庄的前,郎玉邪看着偌大的府邸,有些诧异:“这就是……天下第一庄?” “有什么不对吗?”叶无痕开口问了一句。 “呃……不是应该在深山老林吗?”郎玉邪眨了眨眼睛……自己遇到的隐士家族,宗门望族不都是这样的吗? “谁说的?” 叶无痕无奈一笑,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吗?”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郎玉邪咧咧嘴,哼唧了一句:“第一次听说。” 跟在叶无痕的身后,郎玉邪进了天下第一庄,说实话,眼前天下第一庄的装饰和自己见过的大门大户差不多,装修的很典雅,假山流水,花园凉亭,时不时还能听到古筝的声音。 说实话,这天下第一庄并不像是传闻中令人颤栗的存在,更像是一个富户的庭院。 “庄主!” 路过时,打扫庭院的老叟躬身开口打招呼,郎玉邪十分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打扫庭院的老叟修为竟然是顶级超绝境! “庄主!” “庄主!” …… 丫鬟,护院……郎玉邪见到足有几十个,最差的修为超绝境……这……放到外面可都是天之骄子,可在这里竟然只是打杂的! 进了大厅,叶无痕坐了下来,开口吩咐道:“将长老,学生都叫来。” “是。” 一位丫鬟点头,而后离开了大厅。 不一会儿,大厅里陆陆续续进来十四个人,三位老者,一位老妪,十位年轻男女,纷纷向叶无痕躬身施礼,郎玉邪在一旁看的直咧嘴。 好家伙,不说四位老者,单说这十位年轻男女,岁数都在三十左右上下,修为可都是高的骇人,两个顶级先天境,五个半步顶级先天境,三个先天境。 真吓人…… 叶无痕摆手,众人落座,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坐在叶无痕旁边郎玉邪的身上,十位年轻男女表情有些木讷,四位长老则是十分古怪。 “向大家介绍一下……” 叶无痕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这位是我游历天下找到的接班人,叫……” “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开口说道:“我叫郎玉邪。” “郎玉邪?” 老妪微微一愣,开口说道:“困在大虚境里的那个郎玉邪?”‘ “呃……是我。” 郎玉邪点头。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老妪摇头惊叹道:“庄主还是真是找了一位好苗子作为接班人啊……”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四位老者纷纷开口,而后十位年轻男女也纷纷点头……如此场景,让郎玉邪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这就行了? 这么随便的吗? “大家同意便好……” 说着,叶无痕看着郎玉邪开口:“从现在起,你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了。” “呃……这……这就行了?” 郎玉邪一脸懵。 “啊……不然呢?” 叶无痕笑了笑:“难不成你还要打一架?” “没有没有没有!” 郎玉邪连连摆手。 “那就好……” 叶无痕开口说道:“这四位是天下第一庄的长老,赵成师,钱无野,孙寿,李蓉蓉。” 叶无痕一边介绍,郎玉邪一边向四位长老躬身施礼,四人起身回礼。 “这十位是天下第一庄的学生,你们年纪相仿,各自私下认识就好了。” “各位,郎玉邪有礼了。” “不敢,不敢。“ 十人起身开口。 “对了,后院还有一个不肯羽化的老古怪……” 叶无痕一拍额头,开口说道:“日后有时间了和老古怪打声招呼,不然……”说着,笑了起来。 “不然怎么样?” 郎玉邪有种不好的感觉,连忙开口追问。 “不然就揍你呗。” “哈……那我一定第一时间打招呼。” “这段时间,我准备羽化的事情,若是成功了,上界道统会有所表示……我若是失败了,就把我的尸体葬在海里就好了。”叶无痕笑吟吟开口。 众人闻言,表情有些沉重。 “你们也不用这样悲观,距离羽化我还有些时日,何况……之前不是有人羽化成功了吗?” 叶无痕笑道:“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说着,看向郎玉邪。 “新任庄主呢,有一件事情,需要做。” “秋凝水小妮子……四位都认识吧。” 四位长老点头,而后看向郎玉邪,表情无比怪异。 “对,你门的反应是对的……” 叶无痕开口说道:“纵横天下两百多年的无情仙子,心上人就是他……现在无情谷的老娘们……呃,老顽固囚禁了秋凝水,他想要去救心上人儿。” “他现在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了,所以你们得支持一下,把庄主夫人救出来……但事先声明,不能毁了无情谷!” “嗯。” 四位长老点了点头,古怪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那我等也随庄主一去吧!” 一席黑袍的年轻男子起身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嗯……也行,家里留个老古怪也够了。” 叶无痕点点头,看了一眼十人中的一位女子,开口说道:“车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学生不敢。” 女子连忙起身开口。 “好,就这样吧,我就不去了……” 叶无痕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开口说道:“你们……聚一聚,认识一下吧,我去找老古怪。”说完,工人拱手实力,叶无痕离开了大厅。 吩咐了厨子准备一桌丰盛至极的酒席,众人落座,谁都没有说话,一双双眸子都看着郎玉邪,这样郎玉邪有些尴尬,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各位,动筷子吧。” 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来就做了庄主,也没有个相处的时间,换成谁都会很尴尬。 老妪笑吟吟开口:“庄主,先给您介绍一下吧。” “我们四位是天下第一庄的长老护院,也有人叫我们绝顶四老……” “绝顶四老……” 郎玉邪点点头,拱手开口:“失敬失敬……” “听说过?” 一位老者开口。 “呃……没有。” 众人:“……” “绝下十子呢?” 一位年轻女子开口。 “呃……也没听说过。” 众人:“……” “吃饭,吃饭。” 老妪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句,众人动筷吃饭。 十日后。 五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死心湖旁,老妪指着无妄山,开口说道:“再往前走一里,就是无情谷的地界了。” 郎玉邪点头,众人下车步行前往无情谷的地界。 众人刚进入无情谷的地界,两位一系白袍的女子从林中走了出来,一人拱手开口:“这里是无情谷,敢问来着何人?” 未等郎玉邪开口,绝下第一子周丙辰上前开口。 “天下第一庄。” 第92章 回村 “天下第一庄……” 一位白袍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拱手开口:“几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说完,看了一眼同伴,急匆匆回了宗门。 不多时,十几道身影从半空飞了过来,落在林子当中,依次排好,随后一道白色身影泛着光华从天而降,面带笑容。 “第五梦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 老妪笑吟吟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天下第一庄新任庄主,郎玉邪。” 第五梦微微一愣,没想到天下第一庄新任庄主居然是如此年轻的男子,开口说道:“第五梦,见过庄主。” 郎玉邪微不可闻的笑了笑,还礼:“失敬,失敬。” “不知……天下第一庄到访,有何事?” 第五梦笑吟吟开口,此次天下第一庄前来肯定不是介绍一下新任庄主那样简单,必有其他缘由。 “咱们就在这儿说吗?” 郎玉邪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我唐突了,请,请……” 第五梦挤出一丝笑容,给弟子一个眼神,随后将郎玉邪众人请到了无情谷中……说实话,无情谷是从来不招待来客的,何况还有男子! 奈何,天下第一庄的名头太响,若是差了礼数,对方发难,无情谷还真招架不住,只能将无情谷的规矩现在放到一旁。 无情谷内的女弟子招待众人落座,端上各种水果,茶水点心,而后站在大厅当中,无情谷内的护法长老以及精英弟子全部出动,算是动用的最高规格招待,就算天下第一庄想要挑毛病也挑不出来。 “庄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这时,第五梦才缓缓开口询问天下第一庄此行的目的。 郎玉邪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也不废话,直接开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秋凝水的。” 第五梦脸色微变,开口说道:“不知秋凝水哪里得罪了天下第一庄?” “不,没有得罪天下第一庄。” 郎玉邪笑了笑,看向第五梦,开口说道:“她是我姑姑……” “我答应过她,要来接她。” 听罢郎玉邪的话,第五梦也明白了郎玉邪的身份……秋凝水的心上人。 无情谷的传承了千年的规矩,谷内弟子一旦动了红尘心,就会在弟子面前杀了男子,来断了弟子念想,专心修炼……但此时此刻,面对的是天下第一庄,这该如何是好? 第五梦笑了笑,开口说道:“实不相瞒,秋凝水出去游历天下了,还没回来。” 闻言,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谷主,不必搪塞,我能来,就知道姑姑并未游历天下,还在无情谷中,还是直接将我姑姑请出来吧……”说着,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别浪费时间。” 第五梦脸色变了变,开口说道:“本谷主并未搪塞,而是实话实说,若是庄主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说着,起身开口。 “恕无情谷招待不周,送客!” “呵呵……” 这时,老妪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小小无情谷,好大的微风啊,居然敢对我们庄主无礼……”言罢,右脚轻轻一踏,天幕威压从天而降。 偌大的宫殿,开始颤抖起来,“咕咚”声接连响起,谷内护院长老接连瘫倒在地,精英弟子更是直接昏厥过去,即便是第五梦也只是咬牙坚持。 入道境的内力威压,可不是她可以抵抗的。 “这是打算以大欺小了!” 第五梦趁着脸,冷声开口质问。 “以大欺小?” 老妪嗤笑一声,开口说道:“若是想欺负无情谷,此时谷主还能与我们天下第一庄说话吗?” “谷主还是按照我们庄主所言,将秋凝水请出来……” “若是执迷不悟的话,我等不介意将无情谷翻个底儿朝天!” 此时此刻,第五梦几乎银牙咬碎,无情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威胁,被人踩在脸上……但想要和天下第一庄鱼死网破,根本不现实,鱼会死,但网根本不会破。 入道境的巨擘,可是人界的绝顶,根本不是她可以抗衡的,何况一下子来了四个……那个新任庄主年岁不大,但修为实力,自己却看不透。 虽不是入道境的巨擘,但修为也肯定在自己之上! 这种年纪,这种修为境界,第五梦无法理解,完全违背了认知……沉思良久,第五梦这才缓缓开口:“好。” “如此,甚好。” 老妪微微一笑,散去了内力威压,整个世界恢复了安静,第五梦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大厅……此时此刻,让弟子将秋凝水带上来,显然不合适,只能自己亲自动身。 来到后山,打开石门,第五梦进了面壁室,此时秋凝水正盘坐在地上,见谷主前来,立刻起身施礼:“师傅。” 第五梦面无表情道:“郎玉邪来了。” “玉郎……” 秋凝水先是一愣,而后立刻跪在地上,开口说道:“师傅,我已经断了红尘心,绝不离开无情谷,请师傅放过玉郎。”说着,眼圈就红了。 玉郎啊,玉郎……不是让你修炼到入微境的时候在来接姑姑吗? 怎么才三年的时间,你就来了……这……这不是送死吗? “你真的断了对他的念想了吗?” 第五梦冷着脸开口。 “嗯嗯……是的,师傅。” 秋凝水深吸一口冷,一脸决绝。 “你和他,只能活一个,是他死,还是你死,你自己选吧。”第五梦沉声开口。 秋凝水打了一个激灵,而后连连叩首,开口说道:“感谢师傅的养育之恩,弟子无以回报,只能下辈子在报答恩情了!”说着,右手紫色雷光乍现,背着额头就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第五梦抓住了秋凝水的手腕,将秋凝水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跟我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秋凝水心如死灰,心道见玉郎最后一面在死也算是无憾了,便暂时放下了自杀的念头,跟着第五梦离开了。 二人未到大厅,郎玉邪便探查到了熟悉的内力波动,下意识站了起来,看向大厅门口,不一会儿,第五梦带着秋凝水来到了大厅。 “姑姑……” 郎玉邪见到秋凝水那一刻,顿时眼睛就红了……比之前瘦了。 “玉郎……” 秋凝水的眼睛也红了,顾不得谷内弟子,直接冲了过去,与郎玉邪相拥而泣,右手抚摸着郎玉邪的脸颊,轻声道:“你瘦了。” “你也瘦了。” 郎玉邪微微一笑,伸手拭去秋凝水眼中的泪花,开口说道:“这三年,不好过吧。”说着,看向第五梦。 见状,秋凝水立刻开口:“玉郎,不得无礼。”说着,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郎玉邪的怀抱,来到第五梦面前,开口说道:“谢谢师傅给弟子一次机会。” 言罢,秋凝水右手紫色雷光闪动,对着郎玉邪就是一掌,想要把郎玉邪送出大殿……她不想让郎玉邪看到自己死。 结果,紫色雷光一闪而逝,郎玉邪站在原地文丝未动。 嗯? 秋凝水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再次出手,郎玉邪依然文丝未动,站在原地。 “姑姑……你……这是在做什么?” 郎玉邪有些疑惑,旋即反应过来,笑道:“姑姑,是想送我离开无情谷,是吗?” 秋凝水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郎玉邪看了半天,神情也从疑惑,变成了惊讶,而后一脸茫然……顶级先天境的她,竟然看不透郎玉邪的修为。 “姑姑,是在疑惑这个吗?” 说着,郎玉邪弹出右手,虚白之光缓缓亮起,而后化成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寂静无声的大厅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液化真气……你……入微境?” 秋凝水惊呼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三年,三年的时间,从超绝境跨越了先天境,踏入了入微境……这…… 她修炼了二百多年,才踏入的先天境,他三年的时间竟然踏入了入微境…… “姑姑和玉郎说过,当我修炼到入微境的时候,就可以来无情谷接你……”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如今,三年的时间我已然踏入入微境,所以就来接姑姑了。” “啊……对……可是……” 秋凝水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种非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没什么可是的了……” 郎玉邪开口,来到秋凝水面前,伸手握住秋凝水的小手,开口说道:“如今玉郎来接你了,可以离开无情谷了。”说着,看向第五梦。 “本来呢,姑姑受了委屈,我不打算放过无情谷,但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放无情谷一码。” “玉郎……” 听到郎玉邪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秋凝水顿时就慌了,连忙回头看向师傅,却惊讶的发现师傅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第一庄的众人见郎玉邪与秋凝水离开大厅,他们也不在逗留,纷纷起身,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了。 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第五梦迈步来到椅子上坐了起来,楞楞的看着厅外,开口说道:“你们都走吧……无情谷规矩已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师傅!” “谷主!” 众人被第五梦的话惊在了原地。 第五梦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无情谷的规矩是在我这里破的,和你们没关系……都走吧。” 众人还想开口,却被第五梦的内力推出了大厅,而后大厅摇曳晃动,直接坍塌封住了入口,而后迈步离开了大厅,进了后堂,跪在一副画像的面前。 “弟子无能,破了无情谷的规矩。” 第五梦轻声开口:“唯有一死谢罪。” “你也离开无情谷吧……” 这时,寂静的后堂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或许,是我错了。” “师祖!” 第五梦呼唤一声,却再无回应,而后眼前一花,便已经出现在无情谷外。 …… 直到上了马车,秋凝水这时才知晓的事情原委,但……冲击力比刚才更大了。 融合了大虚境,万死一生……死战无垠海族……成了天下第一庄的新任庄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距离入道境,也只有半步之遥…… 这样奇幻的遭遇,秋凝水做梦都想不到。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秋凝水开口,现如今她已经离开了无情谷,已然不是无情谷的弟子了,天下之大没有了容身之所,只能跟在郎玉邪的身边了。 不过还好,她没有错付。 “回村子看看……” 郎玉邪将秋凝水揽在怀里,开口说道:“已经离开四年的时间了,也该回去见一见爷爷奶奶了。” 闻言,秋凝水俏脸一红,哪里不知道回去见郎玉邪爷爷奶奶的含义,不觉有些紧张:“他们……会……会喜欢我吗?” “啊?” 郎玉邪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喜欢你?” “你可是我姑姑啊。” 听罢郎玉邪的话,秋凝水离开了郎玉邪的怀抱,看着郎玉邪,质问道:“我就是你姑姑吗?” 看到秋凝水气哼哼的样子,郎玉邪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笑嘻嘻开口:“不仅仅是姑姑,不仅仅是姑姑……”说着,身后又把秋凝水揽怀中。 “还是心上人。” 听到郎玉邪这样说,秋凝水才松了一口气。 回了天下第一庄,休息了几日,郎玉邪便和秋凝水离开了,奔赴十万大山。 半个月之后,郎玉邪与秋凝水抵达了村子附近,望着熟悉的小路,郎玉邪不免有些激动,秋凝水也跟着紧张起来。 快走了几步,郎玉邪来到村口,还是熟悉的练武场,还是熟悉的鸡鸭鹅狗,熟悉的磨盘,扯脖子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郎玉邪???” “是玉邪吗?” “真是玉邪啊!” …… “呼啦”一声,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都来到了村口,一别多年,热情的不行,甚至有几个状的跟小牛犊子一样的男子和郎玉邪打闹。 “玉邪……” 这时,一对儿老者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郎玉邪顿时眼睛就红了,冲到面前“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爷爷,奶奶,孙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爷爷长叹一声,眼眶发红,奶奶直接将郎玉邪抱在了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重逢的喜悦,掷地有声。 “哇,这位仙女姐姐好漂亮啊……” “好像画一样!” “哎哎……你流口水就流口水,别往我身上蹭啊!” “这姑娘可真是俊啊!” …… 村中那女老少打量着秋凝水,十分热闹……此时秋凝水的相貌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秋凝水真正的年纪都可以做他们的爷爷奶奶了。 “爷爷奶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郎玉邪起身将秋凝水带到爷爷奶奶面前,开口说道。 “这是孙子的姑姑……” “也是孙子的心上人。” 第93章 各论各的 听到郎玉邪的话,秋凝水心头有些紧张,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她的实际年龄已经三百多岁了,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施礼。 “见过二老,秋凝水有礼了。” 爷爷奶奶这边倒是没想这么多,见到郎玉邪的心上人,未来儿媳妇居然长的如此俊俏,跟画里面的仙女一样,开心的合不拢嘴。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爷爷笑的十分灿烂,一瞬间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就是,就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奶奶笑道,直接上前抓住了秋凝水的小手,直接唠起了家常……当然,是郎玉邪小时候的事情居多,还有询问秋凝水多大岁数啦,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 “今天晚上,到我家,不醉不归。” 爷爷捋了捋胡子,喊了一声,村民立刻欢呼一声,前呼后拥去了村长家,开始准备各种美食酒水,准备庆祝一番郎玉邪的归来。 爷爷奶奶家这里热闹至极,村中十几个大小伙子拉着郎玉邪扯东扯西,不是说自己修炼到二流境界,就是说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让郎玉邪赶紧努力。 说的郎玉邪一个脑袋三个大,只能扯了一个借口去方便,一个人快速离开了爷爷的住所,来到参天大树旁,“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说道:“师傅,我回来了。” 此时,李淳风正在闭目参悟,并没有发现郎玉邪的到来,直到听到郎玉邪的话,这才缓缓开口:“回来就好了。”说着,起身来到郎玉邪身前,伸手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 本想称赞两句郎玉邪居然能逃脱他的内力探查,李淳风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徒弟的实力……这,有些不对劲啊。 自己已经自悟剑招,一年之前踏入了先天境,自己仅仅用了几十年的功夫就修炼到了这种境界,天赋悟性绝对是顶尖的,放到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而自己的徒弟郎玉邪,天赋修为比自己要好上许多倍,生平仅见,离开村子的时候,修为已经登临一流境,按照自己的推算,离开村子将近四年的时间,修炼到超绝境应该是没有问题。 如果自悟剑招,就会成为实打实的超绝境高手,内力威压,剑招威力无与伦比,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惊为天人,如同妖孽一般,但绝对逃不了自己内力探查和感知。 现在面前的郎玉邪给李淳风最大的感觉就是,你说自己徒弟有内力吧,自己还完全探查不到,好像面对的是一汪无垠大海,深不可测,但仔细探查一番,却仿佛什么都没有一般,如同普通人。 这就让李淳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盯着郎玉邪看了半天,这才开口询问:“剑,已经不锋利了吧。” 当初郎玉邪离开村子的时候,李淳风就和郎玉邪说过,当剑不那么锋利了,在回村子,如今郎玉邪回来了,就说明剑招已经不再那么锋利,有所顿悟,有所成。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玉邪一直记着师傅的教诲,剑招有所参悟,不然玉邪不敢回村。” “好。” 李淳风微微一笑,向后退了几步,双手负在身后,开口说道:“让我看看你参悟的剑招。” 闻言,郎玉邪微微一愣,脸色有些怪异……师傅现在先天境,而自己的修为已经登临半步入道境的,相差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自己要是补个不小心,就会误伤师傅,自己得小心点儿。 “是,师傅。” 郎玉邪点头,看向不远处的群山,开口说道:“师傅,就用那座山作为目标吧。” “不不不,为师做你的目标。” 李淳风摆了摆手,知道郎玉邪是什么意思,开口说道:“用你最强的招式攻击为师就可以了。” 郎玉邪沉吟片刻,点头开口:“好,师傅。” 言罢,郎玉邪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内力,右手一动,无我一剑自动出鞘,“锵锵”一声嗡鸣,剑身寒光流转,泛起点点涟漪。 尽管郎玉邪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剑招所悟以及内力威压,但无我一剑出鞘那一刻,李淳风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隙,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剑道威压。 这种剑道威压无关内力威压,而是将剑道参悟到极致的表现,仅仅是拔剑就让人不寒而栗,威压十足,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剑下一般,给人极大的压力。 这小子的悟性,远超自己的预料……李淳风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运转内力,罡气浮现,将整个人包裹起来,右手勾了勾手指,一片树叶落入手中。 郎玉邪见师傅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这才缓缓抬剑,剑道威压从天而降,压的周围空气有些狂乱,仿佛在颤抖一般,参天大树摇曳不止,飘过万千绿叶,仿佛下雨一般。 一剑落下,虚白之光一闪而逝,无我一剑瞬间落到李淳风眼前,划过万千绿叶,却不曾打扰其分毫,任其飘过。 这一剑,看似十分缓慢,李淳风却惊呼一身冷汗,右手还未抬起,剑已经落在了罡风之上……若是真正厮杀,恐怕这一剑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快到让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明明蕴含无尽杀机,却不曾惊扰一片飘落的绿叶,这说明郎玉邪自悟剑招的程度,已经赶上自己,或者说已经超越了自己。 “好了。” 李淳风点头,散去了罡气,漫天绿叶被吹散,郎玉邪将无我一剑归入剑鞘。 “徒儿……你,修炼到如何境界了?” 李淳风开口询问。 “呃……徒儿的修为……嗯,挺高的。” 郎玉邪迟疑了一下,搪塞了一句……说实话,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怕是说出去,师傅不会相信。 李淳风笑了笑,开口说道:“有多高?” “和为师如实说就行,不用顾虑那么多。”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响了半天,这才试探性开口:“半步……” “入道境。” “半步入道……” 李淳风一愣,而后惊呼一声:“半步……入……入道境??!!” “啊……啊……嗯,师傅。” 郎玉邪咧咧嘴。 李淳风原地愣了半天,这才迈步上前,来到郎玉邪面前,伸手在郎玉邪身上点了几下,而后神色巨变……真的是半步入道境。 修炼到入微境的时候,修炼者浑身真气已经液化,流转全身,护住任督二脉,丹田所化由功法决定,此时郎玉邪丹田浩瀚如汪洋,一棵绿色藤蔓托着一棵虚白日,虚白日中不停演化一轮小世界,黑白二日交替出现,如同人界一般。 虚白光华奔流如大海,肆意流淌,流转任督二脉的同时,滋养骨骼灵魂,周身穴位,浑身穴位如同夜幕苍穹上的繁星一般,闪烁虚白之光,十分耀眼,任督二脉更是如同弦月与炎日,绽放光华,与周身经络形成大小周天,顺逆流淌。 沟通周天,魂骨入臻,乃是踏入入道境前兆……而此时的郎玉邪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只差一丝契机,便可踏入巨擘。 这一丝是什么,李淳风也不知道,毕竟他现在的修为刚刚进入先天境而已。 “哈哈哈……” 李淳风仰天大笑,拍了片郎玉邪的肩膀,开口说道:“青出于蓝胜于蓝,好样的!” 这是李淳风的真心话,他并不是因为自己徒弟超越了自己而感到任何难堪,相反十分高兴,自己的徒弟比自己优秀,比自己悟性更前,这可是好事。 “此等天大的好事,该喝两杯,该喝两杯!” 李淳风激动道。 “徒儿前来就是请师傅去喝酒的。” 郎玉邪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傅,请。” 直到现在,李淳风才明白郎玉邪刚才为何扭扭捏捏,为何隐藏修为……原来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初衷,他可以理解,但也将自己看的浅薄了。 没超过自己,在情理之中,超过自己,在情理之外,师傅如同徒弟的第三位至亲一般,你越是优秀,越是厉害,作为至亲的他越是高兴。 “玉郎,你……” 酒席上,秋凝水见郎玉邪离开迟迟未归,便起身出来寻找,顺着郎玉邪的气息便来到了参天大树前,话还没有说话,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来请师傅去喝酒。”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再看师傅刚要开口介绍,却发现师傅的表情变了,变的十分惊讶与凝重,而后走到秋凝水面前,“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师傅。” 师……师……师傅??!! 秋凝水也有点儿懵,万万没想到当初偶然偶遇李淳风,见其天赋绝顶,便随意点拨了两句,便被他缠着要拜入门下,无奈之下便许下若是一个月之内修炼顶级一流境,便将其收入门下。 当时,李淳风年纪十八九岁而已,已经修炼到半步顶级一流境,若是常理而论,没有三年五载,休想踏入,却没想到半月之后再次偶遇,竟然已经半步顶级一流境了。 无奈,秋凝水只能遵循诺言,收了李淳风作为弟子,不过是记名的,当时她突破在即,要即可闭关,便这样说了,若是以后遇到其他高人,拜入其门下,也不会冲了礼数。 这件事,秋凝水并没有放在心上,闭关许久几乎忘却,直到碰到郎玉邪才看到里其身上有李淳风的身影和修炼的剑招,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记名的徒弟。 如今相见,就有些尴尬了……郎玉邪是自己的心上人,关系是平辈,李淳风是郎玉邪的师傅,是长辈,而自己还是李淳风的师傅,这……辈分就有些乱了。 自己算是郎玉邪的太师傅了,但自己和郎玉邪的关系又……李淳风的辈分……唉……好乱…… “不……不必客气,你我只是记名而已。” 秋凝水尴尬一笑,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郎玉邪。 李淳风一开始还挺激动了,毕竟见到了自己的师傅,但见到秋凝水的反应,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自己的徒弟,是自己师傅的心上人……这一点他也不傻,从自己师傅称郎玉邪为玉郎就可以判断出来…… 只是,自己该怎么分辈分? 自己的徒弟,成了自己师傅的心上人,自己称郎玉邪什么? 有点儿乱。 “那个……” 郎玉邪这时走了过来,将师傅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师傅,咱们……各论各的,您看如何?” “我叫您师傅,您叫……叫……叫……秋凝水前辈师傅,然后秋凝水称呼徒弟为……为……玉郎,这……这也不冲突。” 这还不冲突吗? 这冲突大了都,这……这……乱死了! 秋凝水眉头微皱,瞪了一眼郎玉邪,心道李淳风在这儿你不怎么不提醒我一句,这……这多尴尬。 郎玉邪也是郁闷……谁知道你们两个还有这层师徒关系啊,你也没和我说过。 “哈哈……” 这是,李淳风笑了起来,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开口说道:“好,就依玉邪所言,咱们各论各的……”言罢,迈步离开了。 他也尴尬着呢……自己的师傅成了自己徒弟的心上人,这……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这……都有背常理都……唉,不管了,不管了,喝酒喝酒…… 秋凝水小嘴儿一撅,露出了小女儿形态,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郎玉邪的额头,埋怨道:“都怪你,李淳风在这儿,你怎么不和我说?” “这……这……这弄的,多尴尬。” 郎玉邪咧咧嘴,揉了揉额头,撇嘴道:“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也没和我说我师傅就是你徒弟啊!” “还顶嘴!” 秋凝水一听,立刻又戳了戳郎玉邪的额头。 二人回了酒桌上,李淳风正和爷爷推杯换盏,见郎玉邪与秋凝水回来,爷爷便摆手招呼二人,向李淳风敬酒。 李淳风喝了一杯酒,而后看向郎玉邪和秋凝水,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尴尬。 见李淳风不想戳破,郎玉邪和秋凝水更是不会戳破,便拿起酒杯来到李淳风面前,敬了一杯酒。 李淳风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笑吟吟开口:“徒弟找了一个好媳妇啊,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打算什么时候拜堂成亲,生一个大胖小子啊!” “噗” 这边,郎玉邪嘴里的就还没咽下,就一口喷了出来,一脸惊骇的看着李淳风,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师傅,还是你会啊! 第94章 离开 酒足饭饱,众人散去时已是深夜。 爷爷奶奶给秋凝水安排了一处干净的房间,便醉醺醺回房间休息,今日孙子回来十分高兴兴,便多喝了几杯。 深夜微风清凉,郎玉邪出了家门,来到村口的树下坐了下来,看着夜空的弦月出神。 今日与爷爷奶奶还有师傅相聚,本是一件开心的事,郎玉邪也确实很开心,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聊天的时候,看到村民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的样子,郎玉邪的心就莫名抽了一下。 自打自己懂事的时候,郎玉邪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爷爷在山里将自己捡回来,换而言之,爷爷奶奶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却不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这份恩情,郎玉邪要用一辈子去报答才可以,但郎玉邪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自己丢在山里,想知道他们有没有找过自己…… 不远处,一道身影沐浴着月光缓缓走了过来,绝世无双的面容在月光的衬托下,恍若仙子一般,清尘脱俗,神圣无比。 “你看上去有些悲伤。” 秋凝水来到近前,坐在地上,侧脸望着郎玉邪,轻声开口。 郎玉邪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 秋凝水笑了笑,开口说道:“是在想你的父母吗?” 闻言,郎玉邪微微一愣,开口说道:“姑姑怎么知道?” “和玉郎爷爷奶奶聊天的时候,奶奶和我说的……” 秋凝水开口说道:“玉邪命苦,是爷爷在山中捡来的孩子,打小就没见过父母,今日团聚,定会勾起伤心事儿……” “如今玉郎的样子,奶奶所言果然不虚。” 郎玉邪心头一动,自己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一言一行自然逃不过爷爷奶奶的眼睛,既然被看透,郎玉邪也不再隐藏什么,看着月光,喃喃道:“姑姑,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把我抛弃在山里?” 秋凝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或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毕竟,为人父母,孩子是自己的至亲血脉,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姑姑说的话,自然很有道理,但郎玉邪心里疙瘩越缠越紧。 三日后,郎玉邪与秋凝水离要离开村子,爷爷奶奶万分不舍,但也没办法挽留,毕竟郎玉邪未来的路不是在村子里娶妻生子,过完余生。 其实,爷爷有的时候也很后悔,为什么要教郎玉邪功夫,如果没有踏入剑道,郎玉邪二十岁的年龄孩子已经可以满地跑了。 李淳风依然没有走,一是需要继续参悟剑招,修炼到更高的层面,二是报答小王村村民的恩情。 郎玉邪挥手告别,让爷爷奶奶保重身体,很快便会回来,转身和秋凝水离开了村子,先是回了天下第一庄,暂居了几日,而后动身前往南部帝国。 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国度,位于无垠海西南侧,与其他几个帝国相比领土面积虽然小,但所有帝国都不敢忽视,甚至有些忌惮。 原因就在于南部帝国是一个全民皆武的国家,每一个南部帝国的人都在修炼,而且修为都不低,普通人的水平都在三流境左右,厉害一点的顶级三流境或者踏入二流境。 平常的时候,或是修炼,或是生活,若是发生了战争,每一位南部帝国的人都可以放下手中的生活,拿起刀枪剑戟战斗……这样的国家,谁能不怕? 郎玉邪之所以要来这里,是兵魂有所感应,在南部帝国好像有神兵会出世,具体是什么,在哪里,现在尚未可知,毕竟南部帝国不算大,也不算小。 起初,郎玉邪对神兵利刃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无我一剑现在要比神兵利刃还要厉害许多,自己多次淬炼加上兵魂的磨砺,早就跳出了神兵利刃的层面。 但兵魂告知,这把神兵利刃有些特殊,可能不是人界的东西,这才让郎玉邪动了心思……不是人界的东西,那就是上界的东西。 郎玉邪还是很动心的,毕竟幽幽岁月,成功羽化登仙的人寥寥无几,一旦成功便会进入上界……那是怎样的世界,郎玉邪十分好奇。 因为兵魂对上界那东西感应时有时无,断断续续,郎玉邪也不着急,和秋凝水一边赶往南部帝国,一边游历山河。 一个月的路程,郎玉邪与秋凝水走了三个月,二人的感情从原来的似破非破,变成了坦然接受,感情也急剧升温,不说是如胶似漆,也差不多了。 虽然郎玉邪与秋凝水的修为十分恐怖骇人,但脱去这层修炼者的外衣,他们也是普通人,并没有断掉人的七情六欲,变成修炼机器。 到了三武城,郎玉邪与秋凝水找了一家客栈休息,而后在城中转悠的时候,发现城中居民正围在城门口前,看着上面张贴的告示。 招募二流境的高手。 许多居民对此议论纷纷,显然这样的告示让他们很心动,修炼丹药外加千两黄金,谁能抵挡这样丰厚的诱惑。 此时,秋凝水戴着帽纱,遮住了容颜,开口说道:“好像要出了不得的东西……” 郎玉邪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开口:“看样子是,到时候注意一下,跟过去瞧瞧。” 秋凝水点头,与郎玉邪站在一旁观看,最终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将墙上的告示揭下来,开口说道:“招募已结束。”说完,便转身离开,身后跟着八位年岁不一的男男女女。 众人见告示结束,有些人有些可惜,修为不够无法参加,有些人则是有些懊悔,放弃了这才发财的机会。 众人散去,郎玉邪与秋凝水远远跟在后面,直到中年男子带着八人进了一处府邸,这才停下脚步,随后隐去气息,瞬间消失在原地。 …… 八人进了府邸大厅,分别落座,中年男子拱手开口:“各位高手,稍等。”言罢,中年男子转身离开进了内廷。 不一会儿,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走了出来,拱手开口。 “今日见到各位高手,幸会幸会。” 第95章 那……就此别过吧 当英俊男子出现那一刻,秋凝水的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郎玉邪。 此时,一旁的郎玉邪也陷入了惊骇当中。 那英俊的年轻男子竟然和郎玉邪十分相像,如同一个模子里面雕刻出来的一般。 “玉郎……” 秋凝水轻声开口。 郎玉邪的神情有些激动,他与那年轻男子如此相像,难道说这人是自己的弟弟,府中的中年夫妇就是自己的……双亲? 那年轻男子与众人说着什么,郎玉邪什么也听不进去,直接带着秋凝水离开了前厅,来到后院正房,一对中年夫妻正坐在树下饮茶。 “玉清现在长大了。”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脸上满是满意的表情。 “若是此次成功,凭玉清的天赋,应该可以登半步顶级一流境行列。” 中年美妇笑吟吟开口。 “这次非同小可,除了招募的高手,我还打算请玉清的师傅陪同前往,保证万无一失。”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开口:“只是不知道玉清的师傅会不会同意。” “玉清天赋绝顶,乃是常同老前辈所收弟子中最为惊艳的,想必应该会同意。” 中年美妇笑吟吟开口。 …… 二人闲聊,言语中满是对年轻男子的骄傲。 角落中郎玉邪与秋凝水看的仔细,二人眼角眉梢和郎玉邪有七八成的相像,很显然二人有可能就是郎玉邪的父母。 郎玉邪有些激动,很想冲出去问一问他们是否曾经遗弃过一个叫郎玉邪的孩童,但内心又有一种没由来的失落与心酸。 显然此时此刻,他们的骄傲是那个玉清的年轻男子,而并不是他郎玉邪,二十多年匆匆而过,似乎自己已经淹没在时间长河当中,被人遗忘。 就算当初自己是他们唯一的骨肉,遗弃之后,再生一个,自己现在出去相认,又有什么意义呢?若是真的顾及自己,自己生活在小王村二十年的光阴,为什么不来十万大山找自己? 一旁的秋凝水看的仔细,明显能感受到郎玉邪的情绪从激动,到心酸,而后陷入茫然,到最后的失望,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玉郎……不如出去相认,若真是你的父母,当初做出那样的事情,或许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思量再三,秋凝水小声开口。 郎玉邪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轻声道:“他们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若是我出现,可能会打破现在幸福的画面,与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倒不如就这样下去……” “这样,也挺好的。” 听到郎玉邪的话,秋凝水有些心疼,但也不好说什么,此时此刻,郎玉邪比谁都难受,伸出小手握住郎玉邪的手,轻声道:“回去休息休息吧。” “好。” 郎玉邪握住秋凝水的手,脚下一动,身影消失在院落当中,回了客栈。 深夜,二人打算离开,前往南部帝国王都,来到城门口的时候,郎玉邪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城中一处,轻声开口:“有变故。” 秋凝水也感受到了异样,便开口说道:“去看看。” 郎玉邪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和秋凝水赶了过去,途中路过一处布庄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定帽子戴在了头上。 此时,中年夫妻的府邸来了一位超绝境与三位顶级一流境的高手,与中年夫妻对峙,强横的内力威压在府中涌动翻滚。 中年夫妻的修为在超绝境上下浮动,内力有些不稳,显然是强行进入超绝境,实际修为只是顶级一流境而已。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擅闯郎府!” 郞玉清手持长枪,护在中年夫妻身前,冷声开口。 “我是何人不重要……” 超绝境男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重要的是,把路线图交出来,不然……”说着,看了一眼周围。 “这府中所有人都得死!” “什么路线图,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郞玉清冷声开口,手中长枪嗡鸣作响:“最好立刻离开,不然谁都走不了!”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位中年男子冷声开口,脚下一动,身影冲向郎玉邪,中年男子见状大喝一声,手中宝剑嗡鸣作响,冲了过去,与那中年男子战了起来。 十几个回合之后,郞玉清的父亲落入败势,郞玉清大喝一声:“父亲,孩儿还助你!”言罢,手持长枪也冲了过去。 “跳梁小丑!” 另外一声嗤笑一声,也加入了战斗当中,郞玉清父子二人瞬间兵败如山倒,即便郞玉清的父亲强行进入超绝境,仍然没有扭转战局,毕竟没有所悟的情况下,超绝境的高手与顶级一流境高手的实力相差无几。 二人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不止,郞玉清的母亲见状,连忙将二人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好,我将路线图给你们!” “明智的选择。” 超绝境男子冷笑一声。 “母亲……” 郞玉清闻言,顿时有些着急。 母亲瞪了一眼郞玉清,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路线图扔了过去,开口说道:“路线图你们已经得到了,现在请离开郎府。” 超绝境男子接过路线图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便揣进怀里,开口说道:“我会离开的……” “不过,是将你们全部灭掉。” “你……” 郞玉清母亲一听,顿时变了颜色,冷声开口:“是谁派你们这样做的。” “这个你就得下去问阎王爷了。” 超绝境男子冷笑一声,脚下一动瞬间来到三人面前,手中多了一柄燃着火焰的软剑,直奔三人的脖颈。 “没想到,还能碰到这样的事情。” 这时,郎玉邪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而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超绝境男子停下了手中软剑,看向郎玉邪与秋凝水。 “你们是谁?” 超绝境男子冷声开口,眼中满是戒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郎玉邪与秋凝水是如何出现在院落中的。 “我是谁?” 郎玉邪笑道:“算是匆匆过客吧。” “既然已经得到了先要的东西,为何要赶紧杀绝呢?” 一位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我们做事,还要向你解释?” 此话一出,超绝境男子暗道一声不好,未等反应过来,那人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团血雾,他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还从来没有人敢和我这样说话。” 郎玉邪冷声开口:“你们两个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让我动手?” 超绝境男子一听,看来此事是无法善了了,瞟了一眼一旁目瞪口呆的同伴,左手猛然探出,“砰”的一声将其拍向郎玉邪,自己则是运转全部内力准备逃离。 奈何,他的小心思瞬间被郎玉邪看破,那替死鬼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下一刻郎玉邪便出现在超绝境男子身旁,右手轻轻一动。 超绝境男子直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一股无法言明的内力威压从天而降,超绝境的修为瞬间被废掉,鲜血窜出毛孔,超绝境男子差那几那变成了一个血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超绝境强者,瞬间被废了修为,这样恐怖的冲击力,惊的郞玉清一家三口说不出话来。 右手一动,路线图自动没入郎玉邪手中,随意扫了一眼,便送到了郞玉清眼前,开口说道:“将东西保存好,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郞玉清的父亲最先醒悟过来,带着郞玉清与妻子来到郎玉邪面前拱手感谢救命之恩。 见状,郎玉邪有些激动,开口问道:“令子可去过万鹿书院与无垠海?” 郞玉清的父亲一愣,开口说道:”犬子倒是想去万鹿书院,奈何要求太高,恐怕无法通过考核……” “至于无垠海,犬子没有去过。” “哦。”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曾经在万鹿书院与无垠海见过一位天赋绝绝的少年,和令子的长相有八九分相似,还以为是他曾经去过……” 郎玉清的父亲笑了笑,开口说道:“在下只有一个孩子,未曾去过那些地方,世间之大,有相似之人,也是有可能的。” 闻言,郎玉邪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开口:“那人也姓郎……好像叫……叫什么郎玉邪。” 听到“郎玉邪”三个字,中年夫妻脸色微变 “怎么,你们认识?” 夫妻二人相识一眼,妻子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夫妻二人曾有过一个孩子,取的名字也叫郎玉邪,不过……”说着,妻子的眼圈就红了。 “不过什么?”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 “不过,夭折了。” 中年男子长叹一口气,开口说道。 “得病,还是……?” “当时被追杀,将其藏在林中,希望他能逃过一劫,结果我夫妻二人逃出生天,在回去寻找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说着,妻子哭了起来。 “母亲,你们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郞玉清沉声开口。 “还不是母亲怕你伤心?” 中年男子摸了摸郞玉清的脑袋,沉声开口。 “母亲不要伤心,若是有机会,定然将当初追杀你们的人全部杀掉,给哥哥报仇!”郞玉清一脸愤怒。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妻子笑了笑,摸了摸郞玉清的脸满是宠溺。 闻言,郎玉邪沉默良久,开口问道:“你们不打算为你们的儿子报仇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一旁的秋凝水都听不下去了,开口斥责道:“亲生骨肉惨死,不思量给孩子报仇雪恨,竟然说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话……” “那郎玉邪若是泉下有知的,可真是庆幸有这样父母啊!” 听罢,秋凝水的话,夫妻二人面色羞赧,中年男子开口:“仇人修为已然到了先天境,根本无法报仇,若是强行雪恨,岂不是白白送死?” 闻言,郎玉邪心神具震,如遭雷击一般,沉默良久,声音有些颤抖:“还……还真是可惜啊。”说完,转身走向秋凝水,随手摘下帽子,扔在地上,侧脸开口 “那……就此别过吧。” 第96章 禁忌之地 离开了郎府,郎玉邪与秋凝水沐浴星辰离开了城池,前往南部帝国中心地带。 七日后,郎玉邪和秋凝水到了南部帝国王城三百里之外的群山地带,这里是兵魂感受最真切的地方,说明兵魂嘴里不属于人界的东西就在这群山当中。 但,具体在哪里,兵魂感受不到,郎玉邪与秋凝水只能一点一点摸索寻找。 在寻找的过程当中,郎玉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经过的几处山脉,好像是在郎府见过地图上的标记。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寻找一番,郎玉邪发现了一些端倪,他在群山中发现了一处盆地,里面绿意盎然,悬挂三道瀑布,在白雪皑皑的群山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郎玉邪与秋凝水进了盆地,在林中穿梭,探查到了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在林中,修为在超绝境上下,还有一位半步顶级超绝境的高手在其中。 他们的气息距离郎玉邪秋凝水二人差不多几里的样子,二人收敛气息,一路来到这几人的后面,此时这几人正坐在一片草地上商讨着什么。 “大哥,还有几日,禁忌之地就要打开了,咱们确定要进去吗?”一位中年男子开口,脸上挂着恐惧,显然口中的禁忌之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没出息!” 一旁的中年男子骂了一句,开口说道:“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进入禁忌之地吗?” “一旦找到了那东西,就会无敌于天下,羽化登仙!” “可是多少强者进去都有去无回,凭咱们察觉境的修为,恐怕……”那中年男子开口说了一句,下一刻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嘴巴。 “没用的东西,怕死就在这里待着!” 那中年男子冷声开口:“我怎么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弟弟。” “也不能怪他……” 另外一人笑吟吟开口:“这禁忌之地确实十分恐怖,盖世强者进去都有去无回,何况我我们了……” “我们祖上出了一位巨擘,进了禁忌之地,也没有回来……他这样惧怕,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禁忌之地我倒是不怕……” 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的老者开口:“凭气运寻机缘,若是死了,是咱们命薄……倒是其他进入的人,咱们要小心对待!” “这一点我知道。” 那人开口:“无垠海一役,天下名门望族,隐士宗门死的死,灭的灭,进去的人不见得修为有多高……” “倒是同境界的修炼者,咱们要小心提防。” “嗯,不错。” …… 听到几人的对话,郎玉邪和秋凝水心里也有了数,他们口中的禁忌之地,很有可能就是兵魂所说拥有非人界东西的地方,这也就间接证明了兵魂为何感受不出准确位置的原因。 几日后。 盆地森林陆陆续续来了上百股不同实力的人物,修为大多数都在超绝境上下,甚至还有一流境和二流境的修炼者前来……这倒是让郎玉邪有些意外。 听那几人所言,这禁忌之地恐怖无比,盖世强者进去都有去无回,巨擘都殒命,这些一流境与二流境的修炼者前来,不是白白送死吗? 又过了两日。 郎玉邪感受到了几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最差的修为在先天境,最强的一人修为已经登临顶级入微境……和自己的修为不相上下。 仔细探查一番之后,郎玉邪眉头微皱……是无垠海族的人。 之前无垠海族出现无垠海就要横扫天下,结果被巨擘,他还有天下第一庄以及朝天阁,逍遥门等等隐世宗门击退,沉入无垠海。 如今来到这里,显然也是奔着禁忌之地来的。 “玉郎,这几人的气息,很强。” 秋凝水轻声开口,表情有些凝重。 “的确很强!” 郎玉邪点头开口:“我曾经和他们遭遇过,他们正是盛极一时的无垠海族。” “无垠海族?” 秋凝水倒吸一口冷气,开口说道:“传说无垠海族不是不能上岸吗?” “嗯。” 郎玉邪开口说道:“之前他们确实无法离开无垠海,但如今寻到了上岸的秘法……” “此次禁忌之地,恐怕多有变故。” 话音刚落,林中走出几道身影,为首是一位相貌不亚于秋凝水的绝世女子,一头蓝色长发,身着蓝色长袍,一对儿蔚蓝的眸子,正瞧着郎玉邪与秋凝水。 见到来人,郎玉邪脸色巨变……刚才探查气息的时候,并没有探查到女子的气息,这说明,此女子的修为根本不在入微境,而是在入道境。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女子微微一笑,声音十分空灵,郎玉邪打了一个激灵,冷声开口:“你就是无垠海族的王吧!” “大胆!” 一位中年男子冷声开口:“见到吾王,还不下跪!” 郎玉邪冷笑,瞟了一眼中年男子,并未开口……这人并不是当初无垠海族宫殿出现时出现的强者,但修为可是顶级入微境,与自己相差无几。 海红妆摆了摆手,轻声道:“此等冠绝天下的人物……无妨。”言罢,迈步走向郎玉邪,距离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丫头,也不错……只是天资差了点儿。” 闻言,秋凝水冷声开口:“若是悠久岁月用在我身上,我想……此时我已经羽化登仙了。” “哈哈……” 海红妆轻笑一声,开口说道:“这丫头倒是有些狂妄……不过,我喜欢。” “我无垠海族,必将横扫天下,重铸辉煌,二位何不弃暗投明,加入我无垠海族?” “我喜欢玩水,但不喜欢待在水里……” 郎玉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所以,你的好意,我和姑姑心领了。” “还真是有个性……” 海红妆笑吟吟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一下,不然如此天才殒命,太可惜了。” 此话一出,郎玉邪眉头微皱,将秋凝水护在身后,冷声开口:“那就鱼死网破!” “呵呵……” 海红妆冷笑,看着郎玉邪轻声道:“半步入道境而已,我抬手可灭……” “只不过爱惜人才,希望你弃暗投明,如果你负隅顽抗,不知死活……只有鱼死没有网破。” “那是他这条鱼,太小啦。” 第97章 要乱 人影晃动,叶无痕从林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瞬间,无垠海族的众人脸色巨变,一个个剑拔弩张,暗暗运转内力……叶无痕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仿佛一道深渊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 海红妆叹了一口气,侧脸看向叶无痕,轻声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到哪里都能看到你。” “这只能说明……咱们两个还是挺有缘分的。” 叶无痕笑道,来到海红妆一侧:“这是我天下第一庄的新任庄主,还是算了吧。\\\" “还真是可惜了。” 海红妆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郎玉邪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道:“进了禁忌之地,希望你还在。” “当然还在了,我就是为了禁忌之地来的。” 叶无痕开口:“我倒是希望出了禁忌之地,你们海族还是如数能够回归无垠海。” 闻言,海红妆驻足,侧脸开口:“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言罢,嘴角上挑,带着无垠海族离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 郎玉邪一脸疑惑。 叶无痕撇撇嘴,开口说道:“我可是上一任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和我就这么说话吗?” “我现在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现在天下第一庄我最大……” 郎玉邪咧嘴笑了笑。 叶无痕嗤笑一声,看了一眼秋凝水,开口说道:“小丫头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 “秋凝水见过叶前辈。” 秋凝水不似郎玉邪那般无礼,躬身施礼十分恭敬。 叶无痕点点头,开口说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不可以来吗?” 郎玉邪笑眯眯开口。 “呃……你个臭小子,我现在后悔把天下第一庄庄主位置让你了。”叶无痕被郎玉邪的话给气笑了,多少载岁月了,这样和他说话的郎玉邪还是第一个。 “晚了,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郎玉邪笑了笑,不再调侃,开口说道:“偶然之间看了一张地图,描绘的地方就是这里,便和我姑姑就来这里看看……” “没想到会是禁忌之地……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感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安全之处。” “这你倒是看的清楚。” 叶无痕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开口说道:“禁忌之地的确不是什么安全之处……” “因为它就不是人界的东西。” 叶无痕解释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已经无从考证了,据说是上界发生了大动乱,打的天都碎裂了,这禁忌之地从天而降,没入了大地当中。” “从那个时候起,就会不定时出现在人界,有时候可能是几万年,有时候可能是几千年,还有可能是几百年,谁也无法预判下次禁忌之地出现是什么时候……” 郎玉邪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这禁忌之地还真是神出鬼没,让人捉摸不透……” “难道说这禁忌之地和大虚境一样,是一个特殊的世界?” “不知道……” 叶无痕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禁忌之地很大,似乎比人界都要大,出现这么多次,还没有人将里面走遍,连三分之一的地方都没有。” “里面危险重重,出现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无法理解,甚至超越人界的范围,但与之相随的东西,也是人界无法拥有的逆天之物。” “若是气运逆天,可以寻到一两件儿,潜心修炼几百载,说不定就可以羽化登仙……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如此说来,您到这里来,也是寻找这样的机会了?”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但,您不是要找安全的地方羽化登仙吗?现在还需要这样的东西?” “有备无患嘛……” 叶无痕笑道:“上一任的老怪物,成功羽化登仙,用的东西便是禁忌之地里的东西,所以我也来碰碰运气。” “那祝您好运了。” 郎玉邪打了一个哈哈。 叶无痕摆了摆手,脸色变得严肃,开口说道:“其实羽化登仙与否,我并不是很在意,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修炼而已……” “倒是你……” 说着,叶无痕起身来到郎玉邪面前,凝重道:“无垠海族有了上岸之法,天下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这海王的修为固然恐怖,但后面肯定还有更可怕的存在……若是真的出现,这天下恐怕全都要沉浮在无垠海族之下。” “这才是我最在意的东西。” 郎玉邪挑了挑眉毛,开口说道:“您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去面对无垠海族吧。” “哎呀……你这小子真是聪慧,一点就透……我就是这个意思。” 叶无痕笑道,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开口说道:“拯救天下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得了吧!” 郎玉邪拍掉叶无痕的手,开口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我只要能和我珍视的人在一起好好生活,他们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这个天下,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人去拯救,我有算什么东西。” “你这臭小子,一点儿责任都没有,不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叶无痕开口。 “那您别羽化登仙了,拯救天下吧,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建建寺庙啥的,我还能给你烧香,放心绝对是最粗的拿一根!” 郎玉邪笑嘻嘻开口。 听到郎玉邪的调侃,叶无痕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呀倒是想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到到时候是不是这样,就不一定啦。” 说完,叶无痕转身向林子走了过去:“禁忌之地见了,臭小子。” “玉郎……” 秋凝水一脸凝重。 “放心吧姑姑,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更不会有事。”说着,郎玉邪握住秋凝水的小手,安慰了一句。 “嗯。” 秋凝水点了点头,稍作安心。 三天后,群山摇曳,大地震动,瀑布断流,整个盆地乱成了一团,“轰隆”一声巨响,盆地出现一道长达几百丈,宽几十丈的天前沟壑。 一股寒风从沟壑当中吹了出来,一道深渊出现在众人面前。 禁忌之地,打开了。 第98章 诡异之物 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世界,灰蒙蒙似乎没有尽头一般,整个禁忌之地好像被打破的不成样子。 众人陆续踏入禁忌之地当中,各自拉开了不小的距离,相互戒备着,郎玉邪直接放开内力威压,没有任何隐藏与秋凝水踏上禁止之地。 天幕威压的降临,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颤抖,周围各大高手无不惊骇远离,幸亏只是放开内力威压震慑众人,若是动手将会血流成河。 “这人的气息如此恐怖,莫不是活了几千年的巨擘?” “活了几千年的巨擘哪能如此年轻?” “说不定修炼了驻颜功法也说不定。” “嘘……不要乱说话,万一被他听到了,咱们全都得死!” …… 众人距离郎玉邪足有百丈开外,对郎玉邪十分忌惮与好奇……在史料与传说当中,并没有出现过郎玉邪这一号人物。 众人的议论纷纷,郎玉邪自然听得到,但根本没放在心上,与秋凝水快步进了禁忌之地,向深处走了过去。 整个禁忌之地都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灰蒙蒙不见天日,周围寂静如斯,没有丝毫声响,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啊!” 不多时,阴霾当中便响起一连串惨叫声与骨骼断裂的声音,力量奔流倾泻之间,将阴霾闹了一个天翻地覆,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回归平静。 众人搜寻上前的时候只在地上看到一滩鲜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如此诡异的现象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将内力运转至巅峰,以防不测。 没过多久,阴霾中再次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周围分散的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但想到刚才诡异的事情,又运转内力快速离开。 要怪只能怪你的运气不好。 郎玉邪与秋凝水缓步前进,天幕威压外放,周围安静至极,没有丝毫声响,只有不远处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郎玉邪微微皱眉,侧脸看了过去,阴霾中的东西很厉害,可以逃脱内力的探查,即便强如郎玉邪,也没有将其锁定。 有些诡异。 “这些东西,应该不是活物。” 秋凝水沉声开口,她刚才已经外放内力探查过,并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因此她猜测可以逃过郎玉邪内力探查的东西,应该不是活物。 正疑惑间,一道诡异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郎玉邪身后,身影几乎与阴霾无异,一只惨白的手掌缓缓探出,对着郎玉邪的脖子就抓了过来。 郎玉邪精神一震,猛然转身,右手探出直接扣住了身影的手腕,内力运转,“砰”的一声将其重重摔在了地上,坚硬无比的大地瞬间龟裂。 “这……还真不是活物。” 郎玉邪冷声开口,此时地上正躺着一个浑身惨白,身上长袍破败不堪的中年男子,眸子没有眼白,只有灰蒙蒙一片,鼻子不断吞吐着阴霾。 刚才这一下,换做入微境的高手,早就五脏俱裂,口吐鲜血而亡了,而这身影却只是有些发蒙而已,很快便反应过来,对郎玉邪展开了攻击。 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最原始的肉搏战斗,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也没有丹田涌出的内力,完全就是凭着自身的条件与郎玉邪厮杀。 “砰砰砰” 身影的攻击虽然十分凌厉,招招奔着人类弱点攻击,却也不是郎玉邪的对手,被郎玉邪打的连连败退,身体出现龟裂的现象。 最后,郎玉邪右手直接扣住身影的脖子,“咔嚓”一声直接捏断的身影的脖子,脑袋“咕噜噜”滚到地上,而后泛起灰蒙蒙的阴霾气息,仿佛着了一般。 没一会儿的功夫,身影的脑袋便化成一滩齑粉,断成两截的身体却只是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变化,如此诡异的现象让郎玉邪和秋凝水倒吸了一口冷气。 “轰隆” 一声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整个大地都跟着狠狠颤抖了一下,力量奔流扑面而来,将灰蒙蒙的阴霾瞬间驱散,露出了原貌。 不远处有一片林子,不过全都枯萎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在树枝上,藏着一个诡异的人影,各种姿势都有,或抱着树干,或躺在树枝上,或藏在树干后面看着远处的众人…… 与刚才郎玉邪击杀的身影几乎如出一辙,身上长袍破烂不堪,浑身皮肤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眸子没有眼白,只有灰蒙蒙一片。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上一批进入禁忌之地的人。” 秋凝水观察了片刻,沉声开口:“这阴霾不同寻常,要小心。”说着,运转内力,屏住呼吸。 郎玉邪点头,同样运转内力,屏住呼吸,与秋凝水走向光秃秃的林子。 “喋喋” 二人未到近前,耳边便响起诡异的笑声,光秃秃林子中的诡异人影全都跳了下来,冲向二人,与刚才的身影没有任何区别,使用的攻击方式是最原始的攻击方式。 “噗噗噗” 郎玉邪右脚前踏,无我一剑“锵锵”一声出鞘,黑炎闪烁之间,扑来的十几道诡异人影瞬间被烧成了灰烬,飘散在空气当中。 如此轻描淡写的消灭了诡异之物,躲在林子当中的诡异身影被吓了一跳,有些焦躁,想要灭杀郎玉邪与秋凝水,却又十分恐惧。 “喋喋” 而后不知道是哪一个诡异的身影叫了一声,其他树上的诡异身影也跟着叫了起来,诡异的叫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十分骇人。 “真是聒噪!” 郎玉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黑炎瞬间旺盛了几分,右手猛然一动,无我一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黑炎龙咆哮一声,直接冲了出去,扑向不远处的林子。 “轰隆”一声巨响,面前的林子瞬间淹没在黑炎当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头皮发麻,十分瘆人,不多时林子便化为灰烬,成了一堆焦土,在看前面的林子,变成荒芜一片。 阴霾涌动之间,出现了一个十几丈高的庙宇。 第99章 白骨手 郎玉邪与秋凝水还未走上前一探究竟,那庙宇中便射出一道七彩光华,划破阴霾,向郎玉邪的方向冲了过来。 不远处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如此七彩光华,不用想肯定是上古遗留下的宝贝,但郎玉邪的天幕威压太恐怖了,即便想要抢夺过来,也不敢动手。 右手虚白河流滚滚流淌,液化真气如河流般“叮咚”作响,郎玉邪右手一探,抓向扑来的光华,眼看七彩光华即将没入朗郎玉邪手中,却在空中划出的一道诡异的弧线,没入了一旁的阴霾当中。 “这……” 郎玉邪微微一愣,这样的诡异变故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内力运转,一声冷喝,天幕威压直接锁定了七彩光华,将其拘束在半空。 “咚咚” 七彩光华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不断冲击着郎玉邪的内力威压。 不远处的众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狂热,即便郎玉邪过于恐怖,他们也有些把持住……上古宝贝近在眼前,谁能把持得住? 十几个超绝境的高手,小心翼翼向七彩光华走了过去,眼角的余光却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郎玉邪。 郎玉邪并没有理会居心叵测的十几位超绝境高手,太虚心意顺逆周天,眸子变成黑白色,瞬间看破七彩光华,知晓七彩光华之下隐藏的真相。 那并不是什么上古留下的绝世宝贝,而是一个人的右手白骨。 看破真相之后的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究竟是怎样的功法,能让右手白骨泛起七彩光华,恍如宝贝…… 沉吟片刻,郎玉邪撤去天幕威压,七彩光华之下的右手白骨仿佛重获自由的鱼儿一般,在阴霾之中窜来窜去,十几位超绝境的高手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手。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巨擘级人物撤去了天幕威压,就说明对这件上古宝贝没有意思,既然如此,他们还等什么? “噗噗噗” 但十几位超绝境高手动手想要据为己有的宝贝,泛着七彩光华直接将十几位超绝境高手的胸膛全都洞穿了,而后身体迅速干枯老化,变成一具没有血肉的干尸,直勾勾的躺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惊恐。 七彩光华在阴霾中翻腾几下,再次冲向郎玉邪,但距离十几丈的地方就改变了方向,似乎对郎玉邪很忌惮,而后划出一道弧线没入了不远处的庙宇当中。 此时此刻,郎玉邪与秋凝水才明白,这右手白骨并不是什么断手,而是一种邪门的功法。 郎玉邪右手一动,虚白罡气孕育而生,将自己与秋凝水包裹起来,这才向庙宇走了过去,未到近前,郎玉邪的耳边便响起了“喋喋”诡异的笑声。 笑声并不是阴霾中传来,而是从面前几丈远的庙宇当中传出来的,却好似在耳边诡笑一般……郎玉邪将无我一剑横在胸前,想要直接劈了这庙宇。 “我来。” 秋凝水轻声开口,将郎玉邪拦了下来,右手泛起紫色雷光,一道紫色雷龙咆哮而生,在空中翻腾几下,百丈紫雷龙扑向庙宇。 “轰隆”一声巨响,庙宇瞬间化成灰烬,两道身影从雷光当中窜了出来,脚下七彩光华,背后有一只鬼气森森的爪子,好似魔鬼的手臂一般,在阴霾中颤动着。 “先天境的强者,我喜欢……” 一道佝偻人影落在地上,干瘪如干尸一般的脸直勾勾的看着秋凝水,背后的森然爪子开始颤抖。 “你已经吸食了好几个了,这次该我了。” 旁边一位竹竿一般的人影冷声开口,声音有些尖锐,刚才诡异的笑声似乎就是他弄出来的。 “那几个都是几百年前的了……还都是超绝境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佝偻人影开口:“这次禁忌之地开门,谁抢到就归谁!” “好,就这样说定了。” 竹竿人影冷笑一声,瞟了一眼郎玉邪,开口说道:“这个女娃交给我,那个交给你!”说着,也不等佝偻人影答话,直接扑向秋凝水。 未等秋凝水动手,郎玉邪就已经动了,右脚前踏,瞬间挡在秋凝水的身前,左手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天幕威压瞬间从天而降。 “咔嚓”一声,将竹竿人影锁住,左手直接锁住了竹竿人影的脖子,郎玉邪冷声开口:“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姑姑的主意……” “还真是不知死活。” 竹竿人影大惊,他根本没有看到郎玉邪是如何动手的,自己就已经被郎玉邪扣住了喉咙,尽管自己呼唤背后的白骨抓,却没有丝毫回应。 “咳咳……” 竹竿人影咳嗽两声,挣扎一番无果,七窍便开始向外窜出阴霾之息,十分浓郁,仿佛一团浓厚无比的云层一般,瞬间裹住了郎玉邪。 几乎在裹住的同时,郎玉邪就将阴霾气息全部震散,右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竹竿人影的脖子被郎玉邪硬生生捏断,脑袋“咕噜噜”滚落到地上,化成阵阵阴霾,身体则是泛起赤红,而后化成一滩鲜血。 佝偻人影心神巨震,万万没想到郎玉邪居然如此强横的超乎他的想象,在没有被阴霾寝室之前,那竹竿可就是入微境的高手。 阴霾侵蚀了几千年,又修炼了邪门功法,修为更是突破了入微境……却在郎玉邪的手上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碰到硬茬了! 佝偻人影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七彩光华大声,转身就往身后的阴霾中冲了过去,结果刚走出十几丈的距离,就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郎玉邪的方向飘了过去,无论他如何催动邪门功法,都无法挣脱。 “啪!” 郎玉邪左手扣住佝偻身影的脖子,冷声开口:“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你们是什么东西?” “一定要如实交代……” 说着,郎玉邪飘了一眼地上的那滩血迹,开口说道:“不然,下场和他一样。 “哈哈……” 佝偻人影不怕返笑,冷声开口。 “我本身就不是活人,害怕变成死人吗!” 第100章 和尚 最终,那佝偻身影也没有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玉邪运转内力,将其脑袋拧掉,化成一滩血水染红地面,脑袋咕噜到一旁泛起阵阵阴霾,如同火烧一般,消散在空气当中。 “唰”的一声,一道七彩光华自阴霾中亮起,冲向禁忌之地深处。 郎玉邪眼疾手快,直接就冲了过去,秋凝水紧随其后。 七彩光华所过之处,阴霾中射出无数黑气,宛如箭矢一般,密密麻麻,郎玉邪撑开虚白罡气,将秋凝水护在怀里,无我一剑挥动,漫天剑影瞬间扫平一切。 再往下看,阴霾十分躁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火气,却不敢再出手,郎玉邪与秋凝水并没有放开内力探查,全力追赶那道七彩光华。 七彩光华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少见到七彩光华的强者纷纷动身追赶,却被郎玉邪的天幕威压直接拍飞,分开重重阴霾,算是看清了七彩光华飞去了那里。 在禁忌之地深处,有一座发光的庙宇,正绽放七彩光华,神圣无比,但随着郎玉邪与秋凝水靠近,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七彩光华没入庙宇之后,所有门窗全部自动关闭,寒意更加浓烈,似乎在庙宇当中隐藏着一个大凶一般,警告着郎玉邪与秋凝水不要靠近。 这股寒意让郎玉邪皱起了眉头,到了他这般修为境界,即便是入道境的巨擘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显然这庙宇里的东西不同寻常。 郎玉邪与秋凝水落在庙宇外,迈步向门口走了过去,寒意更加浓烈,二人耳边响起了喃喃低语,好像是有人在朗诵佛经,让人有种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 “吱呀”一声,庙宇木门打开,六道七彩光华从庙宇深处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烁烁放光,异常神圣。 唵嘛呢叭咪吽。 六个大字嗡鸣作响,每一个字都有几丈之大,七彩光华回荡之间,郎玉邪和秋凝水耳边的喃喃低语更加清晰,显然这诵的佛经,乃是佛家六字真言。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道金色光影忽然显现在郎玉邪与秋凝水的面前,足有百丈大小,比庙宇还要高大,身下莲台绽放七彩光华,身后金光阵阵,照耀天地。 佛影显现,中间盘坐着一位和尚,僧袍破烂,双手合十,掐着一串佛珠,皮肤惨白,眉毛悉数,鹰钩鼻,嘴唇很薄,本应是祥和的外相看起来却十分狠辣。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那和尚未曾张嘴,郎玉邪与秋凝水的耳边却响起和尚的声音,十分厚重。 越来越浓烈的寒意,让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太虚心意顺逆周天,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哗啦”作响之间,身后浮现一棵血色绿藤,大虚境冉冉浮现,绽放道道光华。 “姑姑小心。” 郎玉邪低声说了一句,将秋凝水护在身后,无我一剑蒙上一层血色罡气,嗡鸣作响,天幕威压从天而降,方圆五里的地方尽数笼罩。 “杀心不改,本僧来度你!” 这时,那和尚睁开眸子,精光烁烁,右手探出,金色佛影同样探出右手,“唵”字嗡鸣一声,向郎玉邪砸了过去。 “无我剑气。” 郎玉邪直接动用自己所悟最强剑招,“轰隆”一声巨响,将袭来的“唵”字劈成了两半,锋利无比的恐怖力量直取和尚的身体。 “嘛呢叭咪吽” 和尚脸色骤变,连连拍手,“嘛呢叭咪吽”六个大字陡然大了几倍,宛如小山一般,砸向郎玉邪。 “无我剑气,皆灭” 郎玉邪冷声大喝,周围的阴霾世界蒙上一层血色,六个大字嗡鸣一声,“咔嚓”声接连响起,在空中直接碎裂成点点光华,消散在空气当中。 左手挥动,在秋凝水的身上布下一层血色罡气,郎玉邪则是挥剑冲向佛影,手中无我一剑将血色罡气全部吸收,露出寒光琳琳的剑身。 日月当中,泛起涟漪。 湮灭气息迸发而出,一道月光落下,金色佛影瞬间被劈散,盘坐在佛影的和尚也露出了本体,眼角口鼻泛起阴霾,如同着火,双手一动,佛珠断裂,一百零八颗佛珠陡然如磨盘大小,泛着金光向郎玉邪拍了过去。 “砰砰” 无我一剑挥动,无穷剑气所动之处,磨盘大小的佛珠尽数被劈成两半,这一下那和尚彻底慌了神儿,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个白骨手。 “翻天封魔手” 和尚咆哮一声,白骨手瞬间融入和尚右手掌心,猛然派出,空中刹那之间出现一个足有百丈白骨手,向郎玉邪拍了下来。 “破!” 郎玉邪冷喝一声,无我一剑横劈百丈白骨手,“轰隆”一声闷响在半空炸开,力量奔流如同海啸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大地龟裂,庙宇顷刻倒塌。 无我不斩,无物可挡的无我一剑,并没有将百丈白骨手破掉,而是在其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噗”的一声,和尚惨叫一声,身体直接裂成了两截,滚落到地上,化成道道阴霾。 没了和尚的操控,百丈白骨手化成正常手掌大小,泛着七彩光华从天而降,郎玉邪眼疾手快,直接将其抓在了手中。 这白骨手骨骼晶莹剔透,仿佛玉脂一般,骨节纤细修长,显然这是女人的右手白骨,掌心处有一道剑痕,中间有一个怪异的纹路,正泛着渗着七彩光华。 仅仅是一截断掉的手掌,就如此逆天,若是生前,这女子该强到何种地步?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落在地上,散去罡气,秋凝水快步来到近前,关心道:”玉郎,你没事吧?” 虽然的她的修为已经顶级先天境,距离入微境只有半步之遥,但刚才的战斗她却插不上一点手,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 “没事。” 郎玉邪微微一笑,将白骨手递给秋凝水,开口说道:“此物,姑姑留着吧,玉郎用不上。” “这断手……” 秋凝水接过白骨手,仔细观察,只觉得十分神奇与惊骇,却看不出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之前,他们都靠着这节白骨手战斗,其中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姑姑小心参悟,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郎玉邪开口说了一句。 “好。” 秋凝水点头,将白骨手放入怀中收好,二人向倾倒的庙宇走了过去,此时,庙宇已经和普通倾倒的庙宇差不多,没有任何光华,很是破烂。 “哗啦”一声,一块随时碎裂,一道人影从废墟中钻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杆金枪,浑身冒着阴霾,向郎玉邪二人冲了过去。 “噗”的一声,那人影被劈成两半,紧接着“哗啦”声接连响起,一道道人影从废墟当中爬了出来,手持各种武器,向郎玉邪冲了过去。 “这……” 第101章 反常之地 一道道影人接连从废墟当中钻了出来,一个个手持武器怒吼着向郎玉邪和秋凝水冲了过去,无穷无尽,如同潮水一般。 “无我剑气,皆灭” 血色世界再度笼罩天地,一道道人影尽数湮灭,“哗啦”声接踵而至,一道道人影再次从废墟当中钻了出来,根本灭不干净。 “缚雷处刑宫” 秋凝水一声冷喝,身后巨大宫殿浮现,紫雷滚滚,盛世震天,一条条百丈紫雷龙咆哮而出,在人海中尽数吞噬。 即便如此,仍然无法消灭从废墟当中钻出的人影,死的越快,钻出来的也就越快,数量也就越多,仅仅片刻的功夫,人海就已经达几千道,而且还在成百上千的出现。 郎玉邪见状,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人影虽然修为不高,在先天境上下,但数量太过于惊人,而且有种杀不尽的感觉,若是继续拖下去,自己早晚会被拖死。 “走!” 郎玉邪攥住秋凝水的小手,无我一剑劈开一道沟壑,直接冲了出去,无穷无尽的人潮随之跟随,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半步入道境的身法何其迅速,却根本甩不开,每每将其落在远方,不一会儿便冲了过去,而且队伍已经变成了一汪海洋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可想而知,这人影得有多少? 这边郎玉邪与秋凝水快速移动,一些不明就里的高手却是遭了秧,除却实打实的先天境高手躲过一劫,快速逃走,先天境以下的高手尽数淹没在人潮当中,连渣子都不曾剩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 众人乱成一团,幸运的是人潮的目标是郎玉邪与秋凝水不是他们,不然就算是先天境的高手,也要殒命当场。 一个两个没问题,这数量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根本无法应对。 郎玉邪与秋凝水正往禁忌之地更深处前行,忽然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前方,空灵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不找你,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这就怪不得我了。” 海红妆轻笑一声,右手一动,滔天海浪从天而降,如同银河倾斜一般,“轰隆”作响直接,直扑郎玉邪与秋凝水。 刹那之间,群山崩碎,大地龟裂,出现道道深渊,湮灭气息瞬间笼罩天地,仅仅一滴飞溅的水滴就可以洞穿山脉,其威力可想而知。 “断天惊洪” 海红妆冷声开口,身体泛起湛蓝罡气,如同海啸一般在周身流淌,身后浮现一汪无垠大海,正波涛汹涌肆虐。 郎玉邪不敢硬接,无我一剑劈出一道沟壑,直接窜了出去,而后劈出一剑,漫天弦月劈向海红妆,趁着这个空档,郎玉邪带着秋凝水光速遁逃。 前脚郎玉邪刚刚遁走,后脚无尽人潮就冲了近前,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人潮。 “逃的还真快啊!” 海红妆微微一笑,瞟了一眼郎玉邪和秋凝水远去的背影,脚下一动就要追上去,却发现淹没在浪潮中的人潮竟然前赴后继的出现了,这…… 海红妆有些诧异,她也没想到追来的人潮数量居然如此恐怖,断天惊洪的力量和范围何其巨大,淹没一个城池绰绰有余,却没有湮灭人潮。 海红妆没有选择出手,而是脚下一动,落在百丈之外,那人潮并没有向她冲来,而是追随郎玉邪和秋凝水的踪迹追了过去。 “看来,这小子找到了了不起的东西。” 海红妆嘴角上扬,脚下浪花滚滚,追了过去。 此时,郎玉邪与秋凝水向禁忌之地更深处进发,身后人潮的速度越来越快,阴霾翻涌之间,郎玉邪竟然发现这人潮竟然在吸收阴霾。 力量与速度翻倍增长,修为力量竟然来到了顶级先天境上下,这是郎玉邪万万没有想到的。 “玉郎!” 秋凝水脸色微变,心中造诣掀起惊涛骇浪,她也感受到了这样的变化,如此超越理解的增长速度,根本无法理解……这阴霾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郎玉邪冷喝一声,身体蒙上一层血色罡气,二人的身影直接化成一道血色长虹,瞬间消失在天际,将人潮远远甩在身后。 “嗯?” 不知飞了多久,郎玉邪微微一愣,陡然停住了身形,看向前方。 此时,已经到了禁忌之地极深的地方,这里是一片残垣断壁的破败世界,没有一棵怪树山脉,荒芜一片,好似亘古幽远的战场一般。 这里没有了阴霾的笼罩,一切都看的十分清楚,却一眼放不到尽头,这破败世界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没入了远方的灰暗地界。 郎玉邪与秋凝水落在地上,迈步前行,刚走没几步,秋凝水的脸色就变了,天幕威压陡然出现,压的秋凝水浑身鲜血沸腾,丹田“嗤嗤”作响,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郎玉邪见状,连忙输送了真气,随后撑开血色罡气,将秋凝水护在怀里,抵抗天幕威压,他是没有丝毫感觉的,和平常几乎一模一样,但秋凝水却感受十分真实。 “玉郎没有感觉吗?” 秋凝水擦了擦嘴角鲜血,压力小了许多。 郎玉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秋凝水沉默,思量许久,这才缓缓开口:“莫非这里针对性压制?” 这样反常的事情,秋凝水的认知中没有丝毫记在,即便是阅读过的古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怎样的境界压制?” 郎玉邪开口问道。 “入道境。” 秋凝水认真道:“入微境的内力威压,我体验过,虽强悍,我却有办法抵抗……” “但这种内力威压,我根本抵抗不了,若不是玉郎及时出手,我恐怕会被内力威压湮灭。” 听罢秋凝水的话,郎玉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照理说,自己的修为境界比秋凝水高了足足一个大境界,自己应该受到更强的内力威压,自己为何一点感受都没有? 二人继续前行不就,人潮穿过阴霾,也来到了此处,却驻足在边界,无法前行……果然如秋凝水所说那般,针对性研制,入道境以下修为的人根本无法前行。 但,自己只是半步入道境,还未真正踏入,自己为何一点感受没有? 这样的疑问萦绕在郎玉邪心头,十分不解。 “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 第102章 巨擘灭杀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郎玉邪冷声开口,将秋凝水护在身后,无我一剑寒光一闪直接劈了出去。 海红妆冷笑一声,左手蓝色真气撑起一道惊涛,将剑气尽数挡下,纵身一跃来到半空,海浪翻滚之间,苍穹银河断裂,滔天海浪从天而降,遮住整片天幕。 背后血色绿藤再次显现,大虚境显形而后化成阵阵虚白河流汇入无我一剑,天幕威压尽数内敛,郎玉邪横剑当空,横劈滔天海浪。 “锵锵”一声,滔天海浪瞬间被横劈两半,无尽海浪扑向两侧,诡异之地瞬间变成一汪海洋。 海红妆脚踏海浪立于半空,笑看郎玉邪,轻声道:“海浪之上,看你还能挣扎几分?”言罢,缓缓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无尽海浪瞬间向郎玉邪汇聚,“哗啦”一声,将郎玉邪与秋凝水困在当中,并且海浪的颜色从蔚蓝色变向深蓝色,颜色逐渐加深,威压越来越大。 半步羽化的境界,郎玉邪能抵挡几招已经实属不易,毕竟还没有宛如踏入入道境,如今海红妆用了杀招,无论郎玉邪如何挥剑想要劈开海浪,都无法做到。 遭了!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威压越来越大,即便是自己都有些扛不住,秋凝水更是口吐鲜血,差点昏厥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收缩的海浪忽然断成两截,郎玉邪与秋凝水得以逃脱,本是必杀的局面瞬间被破,海红妆脸色冷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叶无痕。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叶无痕笑道:“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耳熟呢?” “三番两次坏我好事,今日别想活着离开了。” 海红妆冷笑,半步羽化境界全开,巨擘威压席卷天地,近乎实质化的能量倾泻,几乎影响了整个禁忌之地,郎玉邪与秋凝水当场掀翻百丈之外,这还是叶无痕出手保护的情况下…… 不然,二人会当场殒命。 叶无痕随手一动,一道白光闪过,地面出现一道天堑深渊直接隔断,而后与海红妆战在了一起。 这种级别的厮杀,不经一些迸发而出的力量奔流就可以击杀刚刚踏入巨擘境的修炼者,郎玉邪更是不敢参与,带着秋凝水急速逃往禁忌之地深处。 “无垠海族听令,灭杀郎玉邪。” 空灵之音在禁忌之地回荡,无不胆寒。 “无垠海族……” “他们又回来了!” “对付的还是郎玉邪,这……” “是非之地,明哲保身!” “为什么要对付他?” …… 禁忌之地内的高手无不疑惑胆寒,史料中的无垠海族太强了,强到可以对抗上界强者,如今再次出世,其实力根本无法想象,谁敢触其锋芒,帮助郎玉邪? 郎玉邪怀抱秋凝水继续遁逃,非但没有感觉到片刻安全,反而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三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挡住郎玉邪去路。 这三人郎玉邪与海红妆在禁忌之地初次相遇之时并没有见到,但三人都是实打实的入道境的巨擘,天幕威压瞬间锁定了郎玉邪与秋凝水,也不废话,直接动手就要灭杀。 三天滔天巨浪直接砸向郎玉邪,手中无我一剑横劈三道滔天海浪,太虚心意顺逆周天,黑白二气窜出任督二脉,融入双眸当中。 血色罡气裹住无我一剑,血色世界瞬间降临。 “无我剑气,皆灭” 郎玉邪要拼命了,长时间战斗下去,纵使自己天资再高,也不是三位入道境巨擘的对手,换做一人还有胜算,若是三人,郎玉邪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剑扫海浪,横劈巨擘。 郎玉邪怀抱秋凝水与三位入道境巨擘杀的天地变色,大地龟裂,力量奔流倾泻如潮,将诡异之地搅的天翻地覆。 “噗” 几十个回合过去,郎玉邪口吐鲜血,落在地上,踏出百丈深坑,三位入道境巨擘分立三方,悬于半空与郎玉邪对峙,表情凝重。 他们清楚的感受到郎玉邪只是顶级入微境,距离入道境只有半步之遥,需要一定契机才可以踏入,并不具备入道境真正的实力。 但,就这样一个半步入道境修为的年轻人,居然和他们实打实的巨擘境战了几十个回合,才逐渐落入败势,此人天赋之高根本无法想象,假以时日,必然会成长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甚至,可能成为海红妆那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成为自己人,必然是顶梁柱般的人物,但若是成为敌人,也绝对是令人恐怖的存在……所以,他们必须灭杀。 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在所不惜。 三位入道境巨擘再次动手,滔天巨浪“轰隆”作响,再次砸了下来,郎玉邪冷喝一声挥剑再战,黑炎熊熊如烈阳与滔天海浪撞在一起。 “嗤嗤”声作响,无尽海浪化成阵阵水蒸气,诡异之地变得雾气蒙蒙,趁此机会,郎玉邪不敢恋战,怀抱秋凝水直接逃走。 “哪里逃!” 一人冷喝一声,身体蓝光大声,背后出现一头千丈大鱼,直接向郎玉邪扑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二人皆用处压箱底儿的功法,一龙,一蛇,皆有千丈大小,横在苍穹之下,向郎玉邪扑了过去。 湮灭气息从天而降,压的郎玉邪连咳几大口鲜血:“姑姑先走,我挡住他们!”说完,不待秋凝水开口,直接将秋凝水送出千丈之外。 “玉郎!” 惊呼声越来越远,郎玉邪立于半空,无我一剑横在胸前,左手握住剑身,冷声开口:“无我剑气……” “月炎大虚血境降临……” 左手一动,鲜血横流,如瀑布般流淌,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丈,“咕嘟”冒泡声响起,所有血液又汇聚到郎玉邪的身上,眼角眉梢,身体四肢瞬间爬上一层血网,黑白眸子燃起熊熊血色火焰。 血液再次喷涌而出,郎玉邪化身成为喷泉,瞬间被鲜血笼罩。 “惶惶血气” 冷喝响彻云霄,鲜血散去,郎玉邪周身流淌血气河流,手中无我一剑嗡鸣作响,好似哀嚎的亡魂一般,滔天血气横亘诡异之地。 “臭小子,你疯了!” 郎玉邪脑海中的兵魂急道。 “你这样会魂飞湮灭的!” 第103章 末路 郎玉邪没有答话,右脚前踏,无我一剑血红入注,横扫一剑,一轮血月横亘天地,“锵锵”三声,三条千丈大小的海浪瞬间被劈散。 “给我死!” 咆哮一声,郎玉邪化成一道血影,冲向三位巨擘。 三位巨擘脸色骤变,纷纷运转内力,燃烧丹田,三柄蓝色真气剑凝聚成型,禁忌之地猛然一颤,电闪雷鸣之间,三柄蓝色真气剑刺向郎玉邪。 “静界” 郎玉邪冷喝,周围瞬间万物俱赖,只剩下刺来的三柄真气剑,挥动无我一剑,血气河流滚滚流淌,“锵锵”声接连响起,如同炸雷一般,在空中回荡。 三柄蓝色真气剑与郎玉邪疯狂厮杀,苍穹变色,雷声滚滚,大地龟裂出一道道天堑鸿沟,远处群山崩碎,杀的鬼哭狼嚎。 郎玉邪运转太虚心意燃烧丹田,透支生命为代价将三柄蓝色真气剑给挡了下来,并且战的有来有回,大有将三柄蓝色真气剑劈碎的趋势。 “我来助你!” 这时,几道嘹亮的声音响起,无垠海族又出现五位入道境巨擘,也不废话,直接燃烧丹田,祭出真气剑加入了战斗当中。 郎玉邪厮杀三柄蓝色真气剑有来有回,还有优势,但又有五把蓝色真气剑的加入,郎玉邪瞬间落入败势,刹那间之间郎玉邪的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 口吐鲜血,坠落在地,郎玉邪右手持剑杵地,半跪在在地上,八位无垠海族入道境巨擘悬于半空,分列八个方向,将郎玉邪团团围住。 头顶蓝色真气剑,身体蓝色罡气流转作响,背后显现八中功法现象,天幕威压几乎实质化压在郎玉邪的身上。 “看你还不死!” 一人冷声开口,双手变化,千丈大鱼咆哮一声,从天而降,砸向郎玉邪,随之其他七位入道境巨擘也纷纷动手,千丈显现,砸向郎玉邪。 “啊!” 郎玉邪悲吼一声,八道千丈显像还未降临,脚下大地便碎裂成一道深渊,湮灭气息压的郎玉邪落入深渊当中,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丹田几乎碎裂。 八位入道境巨擘围攻,郎玉邪根本承受不住。 “缚雷处刑宫” 一声冷喝响起,十几条百丈紫雷龙横空出世,一道身影泛着紫色罡气出现在郎玉邪上方,身后百丈宫殿雷声阵阵,声势浩大。 秋凝水去而复返,郎玉邪脸色骤变:“姑姑,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啊,走!” “说好的你要保护我一辈子,你死了……我又怎会独活!” 秋凝水侧脸开口,无双俏脸满是凄冷,一抹决然的笑容,直接冲向八条千丈显像。 十几条百丈紫雷龙在八条千丈显像面前,如同儿戏,还未接触便当场碎裂,百丈宫殿显像瞬间碎裂成点点雷光。 顶级先天境的修为在入道境巨擘面前,如同孩童,当然吐血,就要湮灭。 “姑姑……” 郎玉邪咆哮一声,周身血气河流奔流作响,浑身毛孔都在向外流淌鲜血,丹田“咔嚓”一声当场碎裂,一股绝灭气息迸发,瞬间出现在秋凝水身前,将八道千丈显像挡下。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死寂当中,一股滔天力量奔流倾泻,席卷了整个禁忌之地,“轰隆”巨响,振聋发聩,大地颤抖不止,裂出道道百丈之宽的深渊沟壑。 良久,力量奔流消散。 郎玉邪与秋凝水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长达几里的深渊,整个诡异之地几乎倾泻塌陷,苍穹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豆大雨点倾泻,席卷了整个禁忌之地。 “玉郎……咳咳……” 深渊深处,秋凝水缓缓睁开眸子,连连咳血,寻找着郎玉邪的身影,此时她浑身筋脉尽碎,丹田尽毁,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在黑暗中呼唤郎玉邪。 双手漫无目的的摩挲着,身后出现一道血淋淋的痕迹,挣扎了片刻之后,秋凝水摸到了一个黏糊糊的手。 “玉郎……玉郎……” 秋凝水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呼唤着郎玉邪的名字,声音虚弱至极,拼尽全力爬到郎玉邪身旁,颤颤巍巍的摸了摸郎玉邪的脸。 此时郎玉邪已经昏死过去,任督二脉尽毁,丹田碎裂,骨骼如同狂风侵蚀千年的石头一般,一碰就碎。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郎玉邪以命换命,将八道显像挡了下来,本以为可以将秋凝水救出升天,却落了一个身陨落,秋凝水也要凋零。 雨水落入深渊底部,洗刷郎玉邪与秋凝水,仅一会儿的功夫雨水将深渊底部添满,变成猩红血水,秋凝水费劲全力,将郎玉邪抱在怀里,飘在血池之上,任凭雨点落在脸上。 八位巨擘缓缓落下,悬于半空,看着即将凋零灭亡的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即便郎玉邪是无垠海族的敌人,但也十分敬佩郎玉邪的实力。 一人硬撼八位巨擘,不是谁都敢做的。 “与其苦苦挣扎,不如送你们上路……” 一位巨擘沉声开口,右手缓缓抬起:“在下面团聚。” 秋凝水挣扎着看向八位巨擘,虚弱道:“做鬼……我也不会……放过……过无垠海族!”言罢,右手缓缓抬起,拍向胸膛。 但此时没有任何真气的秋凝水,根本无法自杀,只能静待死亡降临。 那位巨擘冷笑,右手落下,天幕威压瞬间锁定了秋凝水与郎玉邪的身体,就要湮灭。 忽然,秋凝水胸膛亮起一道七彩光华,一截白骨手缓缓飞了出来,将天幕威压尽数挡下,未等八人反应过来,白骨手染上一层红色,缓缓融入了秋凝水的右手。 “哗啦”声接连响起,秋凝水与郎玉邪身下的猩红雨水泛起了气泡,而后二人瞬间没入了血水当中。 八位巨擘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同时出手想要彻底灭杀二人,却发现近乎实质化的天幕威压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 八人倒吸一口冷气,神情巨变,突然之间出现的变故谁都都没有料到。 八柄蓝色真气剑再次浮现,向下劈了过去,这才分开了血水,见到了深处的景象,八位巨擘当场愣在了原地。 “棺椁……” 第104章 不属于这一界 深渊中一口透明棺椁横在中心,遍布蛛网般血丝,仿佛一条条流动血液的血管一般,郎玉邪与秋凝水分别贴在棺椁两侧,如同睡着一般,闭着眸子,一动不动。 棺椁中躺着一具森然白骨,晶莹剔透如同玉脂一般,流转淡淡光华,右手手腕没有手掌。 “这……” 一位巨擘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 “此棺椁如此诡异,还是动手毁灭最好。” 一位巨擘沉声开口,蓝色真气剑蠢蠢欲动。 “正有此意。” 其他六位巨擘点头,也觉此物甚是诡异,纷纷催动真气剑准备动手。 八位巨擘统一意见,八柄真气剑嗡鸣一声,绽放蓝色光华向棺椁刺了过去,与此同时再次撑开天幕威压。 “嗡”的一声嗡鸣,森然白骨泛起七彩光华,将八柄真气剑全部挡下,而后棺盖缓缓开启,白骨竟然坐了起来,如同活人一般,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以为再无重生之日,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而且和自己一样,是女儿身。”白骨轻声开口。 八位巨擘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白骨居然能复活,而且还将八人的真气剑全部挡下,天幕威压不得靠近半分。 八人面面相觑,迅速逃离,几人刚冲到一半的功夫身体被七彩光华定住,而后缓缓向深渊底部落去。 “将这么好的胚子打伤,属实是死罪。” 白骨轻声开口,左手扶着棺椁站了起来,七彩光华大盛,秋凝水的身体缓缓飞起,悬于白骨面前:“真好,功法相当,身材匹配,相貌更胜……” “我还真是幸运。” 言罢,七彩光华笼罩深渊,一道七彩光柱直通云霄,如同擎天巨柱一般,不多时七彩巨柱回归深渊,秋凝水缓缓睁开了眸子,眉心多了一朵七彩火炎。 活动了一下筋骨,秋凝水看向悬在半空的八位巨擘,右手轻轻一动,七彩雷光从天而降,八位巨擘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便化成齑粉。 脚踏七彩雷光,秋凝水要转身里离去,脑海中一股莫名的意念使其驻足,无双容颜有些诧异:“这般融合,竟然还有意识……”说着,看向郎玉邪。 “看他对她的意义不一般啊。” 微微一笑,秋凝水左手浮动,七彩雷光将郎玉邪裹住,郎玉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眨眼之间便完好如初,修为更胜从前。 从半步入道境,真正意义踏入入道境。 “喔……” 秋凝水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骇:“原以为她的资质就已经傲绝天下,没想到他的资质竟然冠绝寰宇,堪比仙界少年至尊……” “怪不得,怪不得。” “姑姑……” 郎玉邪猛的睁开眸子,看到秋凝水俏生生站在眼前,眼圈瞬间就红了,万千话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是向前几步将秋凝水拥在怀中。 “你没事……真好。” 真挚的感情抒发,让秋凝水微微一震,而后双手拍了拍郎玉邪的后背,轻声道:“以后,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闻言,郎玉邪猛然一颤,猛然的松开双手,再看眼前的秋凝水,眸子瞬间冰冷:“你是谁?将姑姑还给我!” “她是我,但我不是她。” 秋凝水微微一笑,脚踏七彩雷光,缓缓升空:“她的意念让我告诉你……” “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把姑姑还给我!” 郎玉邪仰天长啸,入道境内力全开,深渊瞬间崩裂,无我一剑自动落入手中,抬手就是无我剑气。 苍穹瞬间被斩成两截,秋凝水却不受任何影响,无我剑气尽数被七彩雷光挡了下来,秋凝水笑吟吟开口:“小子,这一剑……有点味道了。” 声音越来越远,秋凝水升到半空,七彩雷光照耀整个禁忌之地,死战良久的海红妆与叶无痕都停了下来,眸子看向远处七彩雷光。 “这……不是人界的气息。” 海红妆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上界人,是这个样子。” 叶无痕也有些惊讶。 “嗯?” 下一刻,二人愣住,一道虚白之光从地下冲出,直奔七彩雷光,力量奔流倾泻,声若九天炸雷,回荡在禁忌之地。 “这,他居然还活着!” 海红妆脸上满是惊骇……无垠海族八位巨擘,竟然没有将他灭掉。 见到熟悉的身影,叶无痕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看向海红妆:“他活着,就说明那八位巨擘都死了……” “还真是替无垠海族感到惋惜啊。” “该死!” 海红妆彻底怒了,蓝色真气流转,将无尽怒火洒在了叶无痕的身上,叶无痕大笑一声,与海红妆又战在了一起。 …… “砰”的一声,郎玉邪倒退百丈之外,嘴角溢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姑姑强的无法理解,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一层面的存在。 面对叶无痕,郎玉邪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望而却步的强,但眼前的姑姑却让他自惭形秽,连蝼蚁都不如。 “咔嚓”一声轰鸣,湮灭气息从天而降,九道千丈粗细的黑色雷光劈向秋凝水,仿佛要毁灭整个世界一般。 “还真是烦人。” 秋凝水眉头微皱,右手轻轻一扶,七彩雷光拔地而起,顺江湮灭九道千丈黑雷,而后左手对着苍穹一划,虚空气息喷涌而出,出现一道百丈天渊。 秋凝水脚踏七彩雷光,一步千丈,片刻就到了天渊,而后驻足,侧脸开口:“如果你幸运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 “或许能见到。” 言罢,天渊缓缓闭合,秋凝水的身影凭空消失。 “姑姑……” 郎玉邪咆哮一声,无我剑气如同开闸洪水一般,肆虐了整个禁忌之地,入道以下的高手全部重伤,入微以下高手尽数湮灭,殒命当场。 良久,郎玉邪这才停手,如同斗败的野兽一般,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以前,而后变得异常坚定。 他一定要找到姑姑,不论她在哪里。 “呼”深吸一口,郎玉邪起身站好,联系了脑海中的兵魂,而后继续向禁忌之地深处走去。 忽然,空中炸雷响起,整个禁忌之地猛然颤抖起来,苍穹离开一道口子,一个巨大无比的手掌从天而降,抓向诡异之地。 “我发现你了!” 第105章 锈迹斑斑的宝剑 巨大无比的手掌几乎覆盖了整片诡异之地,每一根都有上万丈粗细,湮灭气息如惊涛骇浪,席卷整个禁忌之地。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无比的手掌探进诡异之地。 这一刻,禁忌之地天天塌地陷,末日降临。 “嗯?” 一个疑惑声音响起,而后变得气愤。 “又让你逃了……” “该死。” 言罢,巨大无比的手掌缓缓抬起,没入裂缝当中,而后禁忌之地雷声滚滚许久,这才缓缓恢复往常的样子。 再看禁忌之地,诡异之地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仅此一下,强如海红妆,叶无痕身受重伤,连连咳血,入道境巨擘几乎身陨,其他强者全部湮灭,仅仅被巨大手掌散发而出的湮灭气息碰了一下。 刚刚恢复如初的郎玉邪,此刻浑身是血,骨骼“咔咔”作响,几乎碎裂,丹田微弱,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灭掉。 挣扎着爬了几丈远,郎玉邪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躺在地上运转太虚心意治疗身体,心沉到谷底。 刚才那一掌来自上界,羽化登仙之后的世界,仅仅是湮灭余波而已,郎玉邪就差点身陨,若是躲闪不及,定然魂飞湮灭。 而这巨大手掌的主人并不是冲着禁忌之地来的,而是那深渊中走出的“姑姑”,能让此等人物出手,可想而知那“姑姑”强到何种程度? 可恶! 郎玉邪几乎咬碎牙齿,深深意识到若不是羽化登仙,在此等人物面前连尘埃蝼蚁都算不上……我要变强,我要羽化登仙! 十天后,郎玉邪缓缓睁开眸子,伤势在太虚心意顺逆之下,恢复七七八八,内力威压撑开,郎玉邪起身看向禁忌之地深处,化成一道虚白之光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郎玉邪便看到倒塌崩裂的群山中,正绽放淡淡光华。 飞身上前,郎玉邪立于半空,向下看去,一座崩裂的石台上,斜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宝剑,淡淡光华正是从这柄宝剑散发而出。 “这是……” 郎玉邪眉头紧皱,喃喃自语。 “残念。” 兵魂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恐惧。 “你在害怕!” 郎玉邪缓缓落下,十分惊骇。 兵魂是兵器诞生的灵智,对世间兵器都有压制,此时却对一柄锈迹斑斑的宝剑如此惧怕。 沉默良久,兵魂这才缓缓开口:“这不是这一界的神兵利刃……” “而属于上界。” “虽未诞生灵智,但……太可怕了。”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周身虚白河流滚滚流淌,将身体护住,迈步来到锈迹斑斑的宝剑前,踌躇良久,最终还是探出右手握住宝剑剑柄。 兵魂与郎玉邪都屏住了呼吸,全都在注视着郎玉邪手中锈迹斑斑的宝剑,“咔嚓”一声,宝剑被拔出,而后郎玉邪脸色大变,又将宝剑甩了出去。 在握住的一刹那,这锈迹斑斑的宝剑就开始疯狂吞噬郎玉邪的真气,仅仅片刻的功夫,真气就已经损失四分之三。 那锈迹斑斑的宝剑在空中化了一道弧线,奔着郎玉邪就飞了过来,如同找到美味食物的野兽一般,郎玉邪见状不好,化成一道虚白长虹逃离。 “锵锵”的一声,无我一剑自动出鞘,却不是落入郎玉邪手中,而是自动飞向那锈迹斑斑的宝剑,郎玉邪大惊,连忙调转方向,想要抓住无我一剑。 “嗡”的一声,无我一剑与锈迹斑斑的宝剑撞在一起,而后虚白之光大盛,血色罡气飞射之间,直接融入了锈迹斑斑的宝剑。 “这……” 郎玉邪神色巨变,万万没想到那锈迹斑斑的宝剑居然吞噬了无我一剑。 锈迹斑斑的宝剑轻轻一抖,掉落指甲盖大小的锈迹,而后继续冲向郎玉邪,这一次郎玉邪没有躲避,而是探出右手直接握住了剑柄。 锈迹斑斑的宝剑疯狂吞噬郎玉邪身上的真气,绿藤出现,大虚境显现仍然无法抵抗锈迹斑斑宝剑的吞噬,尽数被吸收。 “太虚心意!” 郎玉邪大吼一声,疯狂运转太虚心意,黑白二气窜出任督二脉,没入眸子当中,仍然无法抵抗被吞噬的命运。 丹田支撑了片刻便崩碎,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血液倒流,郎玉邪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地上,不省人事。 …… 当郎玉邪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猛然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房间……自己不是在禁忌之地吗? 怎么出现在房间当中? 还有……这是哪里? “吱呀” 房门打开,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笑吟吟看着郎玉邪:“你醒了。” “是你!” 郎玉邪脸色骤变,瞬间冷了下来。 “你就是这样感谢救命恩人的?” 海红妆的声音一如既往,十分空灵,迈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开口:“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早就死了。” “我昏迷了多久。”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并未在海红妆的身上感受到杀意。 “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三年!” 郎玉邪懵了。 “我很好奇,当初你已经恢复了修为,而且踏入了入道境,究竟碰到了怎样的存在,能耗尽丹田,筋脉尽碎,差点身陨……” 海红妆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当时的禁忌之地,好像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将你逼到那种程度……” “当然,那七彩雷光和苍穹巨手不在其列。” “和你无关。” 郎玉邪翻身下床,冷声开口。 “小子,要不是我爱惜人才,你早就死了,知道吗!” 海红妆对郎玉邪的态度十分不满,冷声开口:“在我无垠海族,你最好收敛点儿……” “不然,别想走出房间半步。”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要是想走,你也拦不住!” 郎玉邪起身开口。 “呵呵……” 海红妆莞尔一笑,令郎玉邪心神一颤……海红妆倾城绝世,除了秋凝水能压其本分之外,世间几乎无女子可及分毫。 “你还有真气吗?” 郎玉邪一愣,内视丹田,顿时就愣住了。 丹田碎了。 第106章 月下 郎玉邪一阵恍惚,直接瘫坐在地。 以往丹田碎裂,是在突破修为的情况下碎掉重生,而此次……丹田真的碎了。 丹田一片虚无,没有一丝真气,任督二脉崩裂,奇经八脉受损严重,现在他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 郎玉邪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只是靠着床板坐在地上,望着地面发呆……感觉好累。 海红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水,余光却是瞧着郎玉邪的眸子……丹田碎裂对于修炼者来说,无异于踏上绝路。 “我想静静。” 沉默良久,郎玉邪轻声开口。 海红妆没有说话,放下茶杯 ,转身离开了房间。 深夜。 房顶坐着一道落寞的身影,沐浴着月光,吹着略带腥气的海风,如同石像般一动不动。 此刻,郎玉邪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情绪,本该悲伤,但怎么也悲伤不起来,想要狂笑,却也笑不出来,内心仿佛变成了一颗石头,没有任何情绪。 丹田碎裂无法修炼,兵魂沉睡,无我一剑被吞噬,太虚心意无法运转,那锈迹斑斑的宝剑也不知去向。 十七岁天赋异禀,半步顶级一流境横空出世,太玄剑境参悟剑招,登临顶级一流境,横扫后起之秀,傲绝同辈。 陷空城一行,吞噬天地灵宝,向死而生,自悟无我剑气,登临顶级超绝境,从此少年无敌…… 万鹿书院惊鸿一现,成为长老,前往大虚境,万死一生,融合三年登临顶级入微境,二十一岁冠绝古今…… 禁忌之地血战八位巨擘,重生真正踏入入道境,成就巨擘,堪比仙界少年至尊…… 神秘神骨带走秋凝水,苍穹巨手湮灭天地,立下羽化登仙之志,一柄锈迹斑斑的仙界宝剑让这一切努力,变成了泡影…… 对于郎玉邪来说,该有的情绪应该叫……落差吧。 少年得志,鲜衣怒马,登临巅峰,如今丹田碎裂,又跌入无底低谷。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了 ,何况只是一位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海红妆立于房顶一旁,观察郎玉邪良久。 作为敌人,她十分痛恨郎玉邪的所作为,杀了无垠海族将近十位入道境巨擘,海族勇士死伤更是达到几十位,大大削弱了无垠海族的实力。 即便如此,海红妆对郎玉邪十分爱惜,此等冠绝古今的天才若是无垠海族人,横扫天下,报仇雪恨,羽化登仙便指日可待。 可惜郎玉邪不是,但海红妆仍然不忍心杀掉郎玉邪,当初将郎玉邪带回无垠海族救治,受到无垠海族所有人的阻拦请命,但海红妆仍然这般做了。 不但将郎玉邪带回无垠海族,还倾尽一切天地灵宝,以损伤内力为代价将郎玉邪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命保住了,人却废了。 海红妆却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相信眼前坐在屋顶的男人,可以重新站起来……说起来,对敌人有这样的信念,还真是可笑之极。 “你来了。” 郎玉邪望着平静的海面,头也没回。 “看你在欣赏海景,我打扰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了。” 海红妆迈步来到郎玉邪旁边,望着平静的海面,声音十分空灵:“曾经何时,无垠海族的海,也是这般平静,没有争斗,没有钩心,只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以肆意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郎玉邪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奈何海欲静,而风不止……” 海红妆的眸子很亮,仿佛有一股清流在流淌:“有时候,有很多事情不想做,也要去做,有很多选择,也不能去选……” “人生啊,还真是让人恼……但也没办法。” 海红妆侧脸看向郎玉邪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声开口:“但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闻言,郎玉邪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这天下,非要搅个天翻地覆吗?” “你能不去找心上人吗?” 海红妆反问了一句。 郎玉邪默然,没有开口。 “这天下,欠我们无垠海族的太多了,我们只是想找回属于我们无垠海族的尊严罢了。”海红妆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有些清冷:“这有什么不对?” 郎玉邪缓缓抬头,看向海红妆绝美的容颜,叹了一口气,而后目光挪到平静的海面,怔怔出神。 “因为你的神勇,我们无垠海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海红妆笑道:“这一点,这天下应该感谢你。” 郎玉邪自嘲道:“这天下人,恐怕都不知道郎玉邪是谁……又有何来感谢。” “再说,我对此,也不感兴趣。” “我就是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山野小子,没那么大的情怀,要以拯救天下为己任……只希望能好好修炼和自己珍惜的人在一起,便已经很满足了。” “如今,这两个愿景都已经离我远去,山野小子还是那个山野小子。” “照此说来,你已经放弃了?” 海红妆似笑非笑的看着郎玉邪,体内内力缓缓流淌,隐而不发……她在等答案。 时间缓缓流淌,仿佛过了千万年一般。 “我想回万鹿书院。” 郎玉邪并没有回答海红妆的话,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闻言,海红妆会心一笑,轻声道:“我可以陪你去。” “谢谢了。” 弦月高悬,浪花滚滚,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海红妆召集无垠海族长老开了一场会议,长达三个时辰才结束,而后带着郎玉邪离开了无垠大殿。 半个月后,海红妆带着郎玉邪来到万鹿书院山脚下,弟子见郎玉邪长老归来,立刻上前躬身施礼,将郎玉邪与秋凝水引入万鹿书院。 二人刚来到山顶,一位倩影从不远处飞了过来,落在郎玉邪面前,俏脸上写满了激动。 “你……你回来了。”姜木鱼的声音有些颤抖,香腮微微泛红。 “别来无恙,一切都还好吧。”郎玉邪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嗯……一切都还好。”姜木鱼轻咬嘴唇点了点头,眸子清澈无比,如流水般。 “姐夫!” 有一道身影从远处冲了过来,直接扑进了郎玉邪的怀里,兴奋道:“姐夫,到哪里鬼混了,我姐姐都快成望夫石了。” “木心!” 姜木鱼香腮更红,连忙开口。 “本来就是!” 姜木心离开郎玉邪的怀抱,撅着小嘴儿开口:“每天都在书院门口发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说着,右手攥住了郎玉邪的手腕。 “姐夫,我和你说几个秘密……” 姜木心笑吟吟的脸忽然定格,愣愣的看着郎玉邪。 “姐夫,你的修为?” 郎玉邪淡淡一笑。 “没了。” 第107章 惊骇的众人 “没了!” 姜家姐妹瞬间呆在原地。 “怎么会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姜木鱼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如此冠古绝今的天之骄子,怎么就……陨落了? “修炼失败了,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气运逆天了。” 郎玉邪洒脱道:“不过也没关系,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就好了。” 姜木鱼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郎玉邪的脸,却不似之前那般意气风发,反而显得十分沧桑。 “我去找院长了。” 郎玉邪拱手告别,与海红妆迈步离开。 “等一下。” 姜木鱼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到郎玉邪面前,塞到郎玉邪手里:“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但希望这些丹药对你起到作用。”说着,展颜一笑。 “既然你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相信终有一天我能看到原来的郎玉邪。” 郎玉邪心头一颤,握紧小瓶子,点头道:“会的。”说完,离开了院落。 望着郎玉邪稍显落寞的背影,姜木鱼心头五味杂陈,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右手扶着参天大树,深吸几口气,眸子再看郎玉邪的背影却有些模糊。 “姐……” 姜木心来到姐姐身旁,沉声开口:“姐夫能好起来吗?” “会的。” 姜木鱼淡淡道:“一定会的。” …… 郎玉邪与海红妆一路来到大厅,弟子转身离开禀报段天正。 郎玉邪刚倒了一杯茶水,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郎玉邪的身影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你啊,别来无恙。” 郎玉邪起身拱手,笑吟吟打招呼。 “三年又三年,还真是神出鬼没。” 陈连衣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坐在郎玉邪一旁的海红妆,倒吸一口冷气……好美。 “这次还走吗?” 陈连衣坐了下来,也倒了一杯茶水:“如果不走的话,可以指点一下……” “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希望能从中学到点儿什么。” 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即便不走,我也无法和你切磋了。” “哦?” 陈连衣微微一愣:“为什么?”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修为……已经没了。”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笑道。 听罢郎玉邪的话,陈连衣嗤笑一声,开口说道:“不切磋就不切磋,何必挑这样蹩脚的理由?” 郎玉邪将右手放到桌上,开口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陈连衣看了一眼郎玉邪的右手,开口问道:“真的?” “我和你说笑什么。” 郎玉邪点头。 陈连衣见郎玉邪表情认真,但还是不信,右手握住郎玉邪的手腕一探,失声道:“怎么弄的?” “气运差一些,修炼失败了。” 郎玉邪淡淡一笑,一脸坦然。 “这……” 陈连衣哑然。 “玉邪……” 这时,段天正面带笑意走了今天,瞧了郎玉邪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快步来到郎玉邪面前,右手轻轻一拍郎玉邪的丹田,愣住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 段天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丹田崩碎,任督二脉几乎碎裂,奇经八脉受损严重…… “弟子气运差一些,修炼失败了。” 郎玉邪轻声道。 听罢,段天正长叹一声,拍了拍郎玉邪的肩膀坐了下来,开口说道:“没关系,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有机会。” 真的有吗? 没有! 丹田一碎,就断了修炼之路,这是规则,根本无法逆转。 郎玉邪听得出来,这是段天正的安慰,他怎么会不知道丹田崩碎对于修炼者意味着什么。 “老师,此次弟子前来,是有一件事情和老师说。”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什么事,尽管说。” 段天正开口。 “我辞去长老院长老的位置。” 郎玉邪轻声开口。 “啊?” 包括海红妆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来万鹿书院就是为了辞去长老的位置? “玉邪现在修为全无,已经无法担任长老的位置,希望院长同意。”郎玉邪拱手开口,一脸认真。 见郎玉邪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段天正开口说道:“玉邪,你一天是长老院的长老,这辈子都是长老院的长老,这点开门老祖定下的规矩,我无法更改。” 郎玉邪一愣,盯着段天正看了半天,瞬间就明白了段天正的用意,便开口:“好吧,老师,一切听从老师的安排。” 段天正笑了,开口说道:“万鹿书院是你的家,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也不等郎玉邪开口,目光看向一旁的绝美女子,开口问道:“这位是……” 海红妆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看向段天正,开口说道:“我一开口,你应该就知道我是谁!” 段天正先是一愣,而后脸色骤变,阴沉的吓人:“是你。”说着,内力流转,金光乍现。 “不用那么紧张。” 海红妆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要是来灭宗,你现在还能活着么……”说着,看了一样身旁的郎玉邪。 “他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是陪他来的,仅此而已。” 一旁的陈连衣听的有点儿懵,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对话实在是有点儿骇人。 段天正沉吟片刻,散去了修为,看向郎玉邪:”玉邪,这是……“ “她救了我的命。” 郎玉邪如是开口:“没有她,我已经死在禁忌之地了。” “好吧。” 段天正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虽然他没有见过海红妆,但空灵的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太熟悉了,而且……强的无法想象,正如海红妆所言,要是灭宗,他现在已经死了。 “老师,既然无法辞去长老院长老的位置,弟子就现先行告辞了。”说着,郎玉邪站了起来。 “玉邪,这里是你的家,你还能去哪里?” 段天正起身开口:“待在万鹿书院就好了。”说着,看了一眼海红妆。 海红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轻声道:“可以待几日,不急。” “那……好吧。\\\" 第108章 再次进洞 有了海红妆的允许,郎玉邪在万鹿书院住了下来,不过郎玉邪也和院长段天正说,自己回来的事情尽量不要外传,自己安静待几天就会离开。 段天正也明白郎玉邪的意思,便点头允许,给郎玉邪和海红妆安排了房间,叫弟子照顾周全,不可泄露二人消息。 回了房间,海红妆并没有着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郎玉邪的房间,非常熟络的坐下饮茶,开口说道:“还以为你回万鹿书院是寻找上古秘法,破解死局……” “没想到居然只是回来辞去长老的职位。” 郎玉邪开口:“有些想不通是吧。” “难道不是吗?” 海红妆笑道。 郎玉邪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这是那天脑子跳出来的第一念想,便这样做了。” “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想法。” 海红妆开口:“我回房间了,有什么事的话,和我说就好了。”言罢,起身离开了房间。 郎玉邪目送海红妆离开,又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也离开了房间,他想在万鹿书院走走。 避开了修炼场,藏经阁这样万鹿书院学生聚集的地方,一路来到万鹿书院后山,此时正值盛夏,树林绿意盎然,绿野葱葱,百花齐放,鸟语花香,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景色美不胜收。 前面不远处的小潭,郎玉邪清楚的记得自己和陈连衣在此有一战,引来了长老院的长老和段天正,这一天成就长老院长老之位。 恍恍惚惚,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抬头望去,远处一座山勾起了郎玉邪的回忆,记得老师段天正和自己聊过,万鹿书院后山有一口上古流传下来的奇异山洞,若是进到山洞深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郎玉邪欣喜之下前往,却被陈连衣告知这口神奇的山洞十分危险,万鹿书院进了不少强者,全都没有出来过,让他自己考虑。 当时,郎玉邪也没放在心上,毅然决然进了奇异山洞,但没多久就走出了山洞,奇异山洞威压十分诡异,修为越高,压制力越强,以当时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前进。 想到此处,郎玉邪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修为越高,压制力越强,若是自己修为全无,压力还会那样强吗? 沉吟片刻,郎玉邪决定试一试。 进了林子,快步来到奇异山洞前,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郎玉邪迈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温度和外面形成鲜明对比,十分凉爽,微风吹在身上十分舒坦。 走了片刻,郎玉邪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心头一喜,果然和自己猜测那般一样,对修炼者的压制十分强劲,修为越高,压制越大,对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燃了火把,郎玉邪的速度快了几分,很快便看到之前在洞里见过的白骨,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很快,郎玉邪便来到上次被压退的地方,当时口吐鲜血,浑身骨骼“咔嚓”作响,现在却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感觉……这还是…… 郎玉邪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擎着火把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洞中的白骨越来越多,所有森然白骨如同风化一般,一碰就碎,可想而知当时的威压恐怖到何种地步? 不过,按照郎玉邪的推测,走到这里的修炼者修为应该在顶级先天到入微境上下,若是自己的修为还在,走到这里还不是问题。 再往前走,郎玉邪来到一个三岔路口,面前出现了三个山洞口……该往哪边走? 郎玉邪先是往第一个山洞口走了过去,结果没走几步,一股威压将郎玉邪逼退,显然这第一个山洞口无法进入,已经对自己有了压制。 来到第二个山洞口,郎玉邪小心翼翼往里走了几步,同样恐怖的威压,将郎玉邪逼的连连后退,胸口起伏,火辣辣一片。 也不行。 希望第三个山洞口可以前行……郎玉邪暗道一声,迈步向第三个山洞口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往里走了几步,郎玉邪面露喜色。 这里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压制。 进了第三口山洞,郎玉邪缓步前行,仔细听着周围的声响,走了一个多时辰,郎玉邪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一具白骨都没有。 莫非这里对修为高的人压制力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根本无法踏足,反而他没有任何修为可以来到此地……郎玉邪想了半天得出这样的结论。 当然,他也不知道对不对,也没有对照物,只能胡乱推测。 一片死寂的山洞,郎玉邪探着火把,缓步前行,不多时前面传来“哗啦”的流水声,这可是让郎玉邪十分诧异。 此时山洞距离地面应该很深了,这里居然有流水声……莫非是暗藏的地下河流,想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顺着水声快步前行,郎玉邪出了山洞口,来到一个巨大无比的溶洞,钟乳石千奇百怪,样子奇异,看的郎玉邪惊骇连连,再往前几十丈的距离,有一条小河,正在“哗啦”流淌,小河对面有一处山洞。 显然,想要进入山洞,必须淌水。 来到河边,试探了一下河水,是平日里见到的河流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深处地下的原因,温度要比正常河水的温度要凉一些。 右手举着火把,迈步下河小河,冰凉的河水包裹着身体,让郎玉邪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栗,小河的流速十分平缓,也不深,刚刚没及郎玉邪腰间,快走几步便淌过小河,到了对面。 拧了拧身上的河水,郎玉邪举着火把继续前行进了山洞。 令郎玉邪没有想到的是,山洞里面居然有人工开凿出来的台阶,一直向下,看其痕迹,已经十分久远。 沿着台阶往下走,山洞回响郎玉邪的脚步声,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郎玉邪下到山洞地步,前面是一个平缓的山洞,差不多七八丈高的样子,周围墙面十分光华,前面不远处有一扇石门,两侧刻着字。 “世间多烦扰,到此避红尘” “卸下身上锁,来迎有心客” 郎玉邪眉头微皱,不明其理。 伸手推了一下,“哗啦”一声,一扇石门竟被郎玉邪推开了。 深吸一口气,郎玉邪将石门完全推开,下一刻漆黑一片的房间,“噗噗噗”亮起十几盏烛火,将黑暗照亮。 “这……” 第109章 石屋 这洞中石屋并不大,差不多四五十平的样子,墙壁十分光滑,一侧墙壁凿出一个石床,悬着珠帘,中间的位置摆放石桌石椅,上面放着茶壶茶杯,另外一侧有一个书架,上面斜放书籍。 对着石桌石椅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画,是一位女子的背影,长发及腰,身着青丝白袍,脚踏七彩光华,飞向苍穹。 墙壁上有十几个凹槽,里面摆放着蜡烛,将石屋照的雪亮,空气中飘荡奇异香味,让人不觉精神一震。 显然,这山洞是尽头,但有一个石屋是郎玉邪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而且看起样式,应该是一位男子曾经居住过。 郎玉邪灭掉火把,来到石床前,身后掀开珠帘,里面空无一物,转身来到书架前看了一眼书架,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已经很久未打扫了。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郎玉邪随手拿起一本古籍,并没有名字,手感有些粗糙,看得出来因为岁月的原因快要烂掉了。 随手翻开,郎玉邪皱起了眉头,上面的文字他不认识。 如同蚂蚁爬一样的文字,十分怪异,好像是一个个人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随手又翻了几本古籍,全都如此。 郎玉邪叹了一口气,放弃继续观看,如果是在以前,郎玉邪可以将这些古籍全都打包带走,但现在体质和常人一样,想要将这些书籍全部带走,有些困难。 而且时间这么久了,自己不小心,可能全都会烂掉。 为了不损失这些上古书籍,郎玉邪决定出洞之后告诉院长这里的情况,派几位没有内力的弟子前来取古籍,这样能保证古籍不会损坏,全部带回万鹿书院。 坐在石椅休息了一下,郎玉邪将目光放到墙上悬挂的画,仔细端详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这幅画,郎玉邪可以摘下来带走。 站到石桌上,郎玉邪小心翼翼探着身子,左手撑着墙壁,右手将画摘了下来,小心卷好,正要下石桌的时候,脚下石桌忽然一歪,郎玉邪直接“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屁股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后脑撞了一下墙壁,脑袋“嗡嗡”的。 揉了揉脑袋,郎玉邪有些奇怪,地面十分光滑平整,石桌也是石头打造,百八十斤是有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歪了? 再看手里的画,郎玉邪就懵了,自己摔倒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用双手撑住地面,忘了手里画的时候,结果被右手压扁了。 顾不得身上火辣辣的刺痛,郎玉邪席地而坐,小心翼翼将画撑开,惊骇的发现画上的女子竟然消失了,这…… 怎么会这样? 自己不小心压了一下,就给画上女子给压没了……这说不通吧! 这画上女子也不是活的,怎么会没了呢? 郎玉邪一脸懵,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画上女子确实消失了,坐在地上寻思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沉默良久,郎玉邪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喃喃道:“或许,这石屋的主人并不想让我把画带出去。” 郎玉邪前思后想,或许之后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通,于是再次爬到石桌上,将画挂了回去,小心将褶皱的地方抹平,转身跳下石桌,再回头看画的时候,郎玉邪倒吸了一口冷气。 画上的女子又出现了。 郎玉邪后背一凉,往后退了几步,再看石屋感觉阴森森的……自己刚才的胡乱猜测是对的,但出现了自己所想的结果,还是感觉十分恐怖。 小心戒备了许久,见石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郎玉邪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汗水,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手倒了一杯茶水。 顿时,石屋芳香四溢。 这时,郎玉邪才反应过来,这石屋已经许久岁月没有人了,这茶壶居然能倒出茶水,如此芳香,这……说不通啊。 看了一眼茶杯,茶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嗅了嗅,芳香沁人心脾……喝还是不喝? 按照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如此沁人心脾,芳香四溢,应该是好东西,但回想起陷空城魔腾散发出来的奇异香味,又有些胆怯,那是勾人性命的香味,和这种味道的香差不多。 踌躇良久,郎玉邪还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却没想到这茶水气味香是香,味道却苦的郎玉邪的脸直接变形了,眼泪“唰唰”往下掉。 郎玉邪放下茶杯,就要把喝下的茶水吐出来,奈何酸水都吐出来了,那种深入骨髓的茶水也没吐出来,苦的郎玉邪抓耳挠腮,如同猴子一般上窜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深入骨髓的苦才逐渐淡去,再看茶壶,郎玉邪如同看着毒药一般,说什么也不喝了。 好家伙,是自己想多了……这玩意就是和陷空城魔腾一回事,都是弄出来勾人的东西,好在结果强上一些,起码不要自己的性命。 伸手晃了晃茶壶,郎玉邪微微一愣,打开壶盖,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甚至还有灰尘……这,这……这茶水哪里来的? 试着往茶杯里倒,结果茶水并没有倒出来,也没有芳香四溢的味道出现,这下郎玉邪可有点儿害怕了……自己刚才到底喝没喝茶水? 或者说,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有点儿太玄幻了吧? 莫非自己中了幻术? 郎玉邪“啪啪”给了自己两嘴巴,火辣辣的痛感让郎玉邪后悔了……自己捏大腿不行吗,抽自己嘴巴干什么? 脸上的痛感清楚的告诉郎玉邪,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什么幻术……当然也只能这样推测,如果真是幻术,自己一点儿修为都没有也无法感知。 郎玉邪如实这般安慰自己,希望不是幻术,而是真的。 但,是真的,和幻术好像又没什么区别,一个内部已经落灰的茶壶,居然能倒出茶水来,还芳香四溢,这本身就玄幻的了。 端坐石椅良久,郎玉邪深吸一口气,起身扫了一眼石屋,拱手开口:“多谢款待,郎玉邪告辞了。” 石屋静悄悄没有任何声响,郎玉邪转身,愣在原地。 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了。 第110章 女子 郎玉邪连忙上前推了推石门,发现石门如同山岳一般沉重,无法撼动分毫,这下郎玉邪就有点儿慌了。 若是以前,郎玉邪困在这里几年都没有问题,体内真气可以维持身体,但现在自己一点儿修为都没有,困在这里几天自己可就死了! 猛然转身,目光划过石屋每一个角落,郎玉邪这才缓缓开口:“郎玉邪无心打扰,如果哪里有冒犯,还请明示。” 石屋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应,郎玉邪又推了几下石门,仍然推不开,心就沉到了谷底,迈步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慌乱心情逐渐平复。 死自己都不怕,困在这里又有什么好怕的? 但,姑姑还在等自己,就这样被困在石屋里死了,郎玉邪不甘心。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惊的郎玉邪“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胡乱扫了一圈儿,竟发现空无一物的石床上此时正坐着一位女子。 相貌并没有多惊世骇俗,反而给人一种十分温和的感觉,身着青丝长袍,双手放在身前,大家闺秀坐在床边,双脚并拢。 郎玉邪头皮发麻,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画,竟然有几分相似……难道说这画上的女子,就是她? “你的猜测是对的,那画上的女子……就是我。” 女子微微一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郎玉邪倒吸了一口冷气,扶着石桌坐了下来,再看石床边端坐的女子:“你……失败了?” “不,我成功了。” 女子起身开口,莲步款款,来到石桌前坐了下来,白皙的右手拿起茶壶给郎玉邪倒了一杯茶水,芳香四溢的味道再次出现。 郎玉邪的瞳孔瞬间缩小,如同针孔一般……此时此刻,他有点儿麻。 “请用。” 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吟吟看着郎玉邪。 郎玉邪看了一眼茶杯,眼角一抽,开口说道:“谢谢,我不渴。” “嗯?” 女子眉头微皱,笑吟吟开口:“主人敬茶不喝,是不是不给面子呀?” 这调皮的话可是和她大家闺秀的样子,大相径庭。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只能皱着眉头将茶杯端了起来,屏住呼吸,一饮而尽……下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苦又冒了出来。 女子见郎玉邪整张脸都扭曲了,轻笑一声:“如此琼浆,你却如同吃药一般,可是浪费了我一番心意。” 放下茶杯,郎玉邪擦了擦嘴角,揉了揉脸开口:“你这心意,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哈哈……” 闻言,女子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这小子还蛮有趣的。” “啊……哈哈……还可以吧。” 郎玉邪打了一个哈哈,开口说道:“你突然出现,还……挺吓人的。” “我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一直都在。” 女子抚了抚额前的长发,笑吟吟开口:“只不过在未喝茶水之前,看不到我罢了。” 郎玉邪一愣,下意识看向茶壶,开口说道:“这茶壶……” “放心,这茶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子笑吟吟开口。 “啊?” 郎玉邪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开口说道:“你别吓唬我。” “哈哈……” 女子笑的花枝招展,开口说道:“能来到这里,胆子应该不小,但此刻怎么跟老鼠一样胆怯……” “不过放心吧,我没吓唬你,这茶壶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郎玉邪沉默不语,女子这才笑吟吟开口:“怎么,已经做好坦然面对死亡了?” “呼”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只是,这茶壶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里面是空的,还落了灰尘,却能倒出茶水,还……这么苦。” 就算死,郎玉邪也想闹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不然自己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太冤枉了。 “此壶名为鸩壶,乃是悠悠岁月之前,一位狠心书生的兵器,羽化登仙之前,荼毒天下,无可匹敌……” 女子笑吟吟开口:“其威力可鸩天地,嗅之即死,闻之便亡,纵使半步羽化登仙之辈,也无法抵抗。” “后来被我碰到,抢来做了饮茶的茶具。” “你自己喝过吗?” “剧毒之物,谁会抢来自己喝。” 女子轻笑一声,郎玉邪当场石化。 “原以为你喝了鸩壶水会顷刻化成脓血而亡,却没想到什么事儿都没有……” 女子右手拄着石桌,拖着香腮开口:“第二杯鸩壶水下肚,你还是没死……”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真厉害的小子。”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开口说道:“你刚才说,我喝了茶水才能见到你,未喝茶水之前见不到,是怎么回事?” “当初与那狠心书生一战,我曾死在鸩壶下,魂魄与肉体分立,几乎陨灭,后来得益于功法重生,将狠心书生的兵器夺来……” “来到此处修养悠久岁月,肉身产生的灵智不与我融合,独自羽化登仙了……我便留在了此处。” 女子笑吟吟开口,如同说着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因为鸩壶的影响,只有你喝了鸩壶水不死的情况下,才能见到我。” “如此,你可明白?” 听罢女子的话,郎玉邪惊骇连连,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肉身居然能产生灵智。 “洞外的字……” “当然是我写的。” 女子笑吟吟开口:“虽然没了肉身,没了修为,但这点事情我还可以做到的。” “外面的压制……” “是我的肉身做的。” 女子笑吟吟开口:“因为肉身产生的灵智无法泯灭我,便设下内力压制,阻挡后人进入山洞见到我……好在我留了一手。” “拼劲全力开了一条无压制通道……原以为很快就会有人走到此处,却没想到……” 女子微微一笑:“这一等,就是悠悠岁月。” “不过结果是好的,我没有白等,你来了!” 女子脑袋一歪,甜甜一笑。 “而且,长的还如此英俊。” 第111章 忽悠 听到女子的话,郎玉邪感觉有些毛毛的。 如果女子所言非虚,那发生在女子身上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简直闻所未闻。 肉身修出灵智,脱离魂魄控制独自飞升,纵观历史,郎玉邪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而且,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师段天正曾经说过,万鹿书院建立之前,这神奇洞府就已经存在,女子也说经历悠悠岁月等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想要我做什么?” 郎玉邪开门见山。 “帮我一个忙。” 女子笑吟吟开口:“你差不多也能猜到。” 郎玉邪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的肉身已经修炼出灵智,羽化登仙……” “帮你找到她,好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且我现在丹田崩碎,任督二脉碎裂,奇经八脉无法修复,已然是废人一个。” “就算我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女子笑道:“小子,心思还挺多的……” “还没怎么样的呢,就开始和我谈条件了。” 郎玉邪嘿嘿一笑,开口说道:“也不能这样说,我这不是也寻思帮你寻到肉身嘛……总得多加一点儿保障才能成功……” “不然别说找到肉身了,就是羽化登仙都是痴心妄想。” “主要都是为了你考虑,我无所谓,都已经这样了。” “修为的事情,我无法帮你。” 女子开口:“我只是一缕魂魄,能熬过悠悠岁月,已经实属不易……” “不过,我可以送你一样东西。” “或许对你有用。” 女子起身将墙上的画摘下,端详一眼,而后右手一动燃起一团七彩光华,将画吞噬,一枚泛着七彩光华的种子出现在女子手中。 这枚种子差不多拇指盖儿大小,晶莹剔透,好似宝石一般。 “这是……” 郎玉邪微微一愣。 “这是我小时候偶然之间得到的种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女子解释道:“但从这枚种子中,我习得一部神奇功法,凭此纵横天下。” “当初肉身想要争夺这枚种子,奈何这枚种子已与我融为一体,无法夺走,这才断了念想,羽化登仙而去。” “与狠心书生那一战,便是得益于功法神奇,让我涅盘重生,夺了鸩壶。” “所以,它对你有何妙用,就看你的造化了。” 女子将种子递给郎玉邪,后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 “这种子已与你融为一体,我该如何融合?” “你无法融合。” 女子笑吟吟开口。 郎玉邪表情十分精彩,开口说道:“那你岂不是在耍我?” “我融合不了,送给我有什么用?” 女子闻言,眉头微蹙,给了郎玉邪一记脑栗,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好不识货,当初这枚种子多少强者都要抢夺一观,皆被我灭杀殆尽。” “如今我主动送与你体会,希望对你有所帮助,竟然如此嫌弃。” 说着,右手一动,女子又把种子拿了回来:“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哎哎哎……别别别,别冲动嘛!” 郎玉邪连忙开口:“我又没说不要。” “唉……” 女子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情愿道:“要不是我时日无多,才不会便宜你这小子。”言罢,将种子再次递到郎玉邪面前。 “缘分,缘分……嘿嘿。” 郎玉邪咧嘴一笑,将女子手中种子放在眼前观瞧一番,种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仅仅一观,就知道不是凡物。 “我该怎么做?吃下去?” 郎玉邪开口问了一句。 女子点头。 郎玉邪刚要送到嘴中,忽然停了下来,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子,此时正满脸笑意看着自己。 “不对啊,这种子已经与你融为一体,我要是服下的话,岂不是你也……” 郎玉邪的话还没有说完,女子的右手就动了,“啪”的一声拍在郎玉邪的右手,直接将种子送入郎玉邪嘴中,“咕噜”一声咽了进去。 “呕……” 郎玉邪连忙蹲在地上咳嗽,肚子中那枚种子怎么也吐不出来,指着女子开口:“好你个小娘们儿,阴我……” 猛然间响起在禁忌之地,那具白骨夺走姑姑身体的场景,郎玉邪开口说道:“忽悠了半天,就是想夺走我的身体!” “啪” 一记脑栗打的郎玉邪眼泪都留了出来,女子一脸嗔怒,开口说道:“小子,出口不逊,好生无礼!” “就你这破烂身体,如同草芥蝼蚁,我夺来干嘛,何况还是男儿身!” 女子气哼哼开口。 “万一你想体验一下男子的身体呢,我这么英俊!” 郎玉邪抱着脑袋往后退步,一脸不爽。 “你……” 女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眸子顿时亮起七彩光华,郎玉邪的身体也跟着凉了起来,种子在丹田显现,如同七彩小太阳一般耀眼。 “啊……” 郎玉邪却惨叫一声,满地打滚,额头豆大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疼的死去活来,浑身如同万千蚂蚁在啃食一般,痛入骨髓,让人生不如死。 给了郎玉邪一点儿教训,女子眸中七彩光华逐渐褪去,开口说道:“小子,给你一点教训,若是在出言不逊,可有你好受的。” 此时郎玉邪浑身被汗水浸透,直接在地上摆了一个大字,“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开口说道:“你骗我吃下种子,到底想干嘛,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女子坐下,开口说道:“我时日无多,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带我离开这里……”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这枚种子虽然与我融合,但对你还是有很多好处,至于有什么好处,只能你自己去发觉。” 闻言,郎玉邪咧咧嘴:“说的好听,其实你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好处。” 女子抿嘴一笑,开口说道:“小子的脑袋还不赖……”说着,左手拄着石桌,拖着香腮开口:“看来,你也不是个绣花枕头。” 郎玉邪翻了翻白眼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一屁股坐下,开口说道:“那当然,我没失去修为之前,厉害着呢!” “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离开我的身体?” “羽化登仙!” 第112章 异变 “羽化登仙?” 郎玉邪的表情十分精彩……这就是在石屋中,若是在酒楼中定然会让店小二给女子多上一盘花生米。 来来来,酒喝的太多了,吃点儿花生米冷静一下! 我现在丹田崩碎,任督二脉碎裂,奇经八脉无法修复,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了,你居然让我羽化登仙……你喝多少女儿红才能说出这样异想天开的胡话? “大姐,你这种想法我肯定是办不到了,若是大发善心呢,你就把你的种子从我身体当中取出来,等待下一个有缘人,要是心眼子黑黑的,那你就直接弄死我!” 郎玉邪一脸无奈道。 “啪” 又一击脑栗,敲的郎玉邪脑瓜子“嗡嗡”的,女子开口:“好不上进,遇到这点挫折,就唉声叹气,不思进取,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郎玉邪捂着脑袋开口:“那你帮我修复丹田,恢复奇经八脉,让我重新获得修为!” “哼!” 女子撇嘴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我无法做到。” 郎玉邪大翻白眼儿:“你做不到,说这些有什么用?” 女子一听,手又抬了起来,吓的郎玉邪抱头鼠窜,直接躲到门口,贴墙而立。 见到郎玉邪如此模样,女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开口说道:“我没办法做到,但不是没有机会。” “真的?” 郎玉邪挑了挑眉毛,有点不相信……这娘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心眼子多着呢,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已然这种地步了,我与你说谎,我又有什么好处?” 女子笑吟吟开口:“我还指着你羽化登仙,好去寻我肉身呢。” “虽然我不相信你,但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说着,郎玉邪走了过去,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开口说道:“还有,以后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敲我脑袋。” “不听话,就该敲!” 女子气哼哼开口。 郎玉邪坐下,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该怎么做?” 女子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先试着沟通一下那枚种子,说不定会有回应。” “若是没有回应,我还有别的办法。” 郎玉邪点头,走到床边盘坐好身体,刚闭上眼睛又睁开:“这种子与你融合,我试着沟通的话,会不会……” 女子一听,手就扬了起来,吓的郎玉邪直缩脖子:“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言罢,屏气凝神,缓缓闭上了眸子。 此刻,丹田灰蒙蒙一片,那枚种子悬浮而立,绽放淡淡七彩光华,神识向种子慢慢靠近,很快便受到一股强横的阻拦,将神识隔绝在外面。 郎玉邪并未惊骇,已然知道这股阻拦来自于女子。 神识围绕种子绕了几圈儿,再次靠近种子,这次强横阻拦弱了很多,便一点一点靠近种子,最终没入种子当中…… 女子坐在石桌便,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郎玉邪。 当初与狠心书生一战,几乎陨落,那枚融合的种子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修复了身体,而后凭借功法神奇涅盘重生,才击败狠心书生,夺得鸩壶。 郎玉邪身体如此破烂,若是沟通得当,说不定当初的事情会再次出现,修复郎玉邪的身体。 其实女子这般做十分冒险,悠悠岁月,一晃而过,将魂魄磨的差不多快消亡了,郎玉邪能来到此处,就已经是她天大的气运。 若是郎玉邪沟通种子得当,将自己魂魄磨灭,女子可就彻底彻底消失了。 但,让郎玉邪帮自己,女子总得付出些东西,而自己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一件事,若不这样试一下,自己可就白等了悠悠岁月。 所以,她比郎玉邪还要紧张。 忽然,女子没由来嘤咛一声,俏脸就红了,在看郎玉邪的目光可是咬牙切齿:“该死的小子,竟然偷瞧我的过往。” 没错,此时郎玉邪的神识正在与女子魂魄融合,过往的一切被郎玉邪瞧了一个遍,大呼过瘾……真没想到这女子的身材原来这么好啊。 神识穿过女子的融合魂魄,没入种子中心,此时这里如同白昼,七彩光华照耀天地,一团七彩火焰正熊熊燃烧。 郎玉邪控制神识缓缓靠近七彩火焰,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迎面扑来,让郎玉邪忍不住颤抖一下,而后七彩火焰瞬间燃起,向神识包裹过去。 有戏! 郎玉邪心头一喜,忍不住激动起来,但下一刻郎玉邪差点没当场猝死。 那柄锈迹斑斑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直接没入了七彩火焰当中,下一刻郎玉邪的神识就被种子驱赶出来。 “哇”的一声,郎玉邪一口献血喷了出来,未等开口,耳边便响起女子惊恐的声音。 “臭小子,你身体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女子脸色骤变:“你害死我了!” 郎玉邪微微一愣,再看女子,石屋中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下一刻一股无法言语的痛让郎玉邪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郎玉邪!” 不知过了多久,郎玉邪悠悠醒来,自己仍然在石屋当中,而那女子的声音却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哈? 郎玉邪懵了半天,开口说道:“你怎么跑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我还想问你呢!” 女子气的不行:“你身体里有这种恐怖的东西,为什么不早说?” ”害死我了你!” “额……” 郎玉邪一愣:“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的魂魄要不是种子护着,就被它给磨灭了!” 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 郎玉邪一愣,连忙盘坐好身体,神识探向丹田,此时种子没有了光彩,如同普通的石头一般,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液体,仿佛流水一般荡漾。 而那柄锈迹斑斑的宝剑,此时洗尽铅华,亮出了本来面貌。 剑柄呈现淡红色,遍布复杂至极的纹路,流转之间,仿佛血液在剑柄之上流淌,无剑尾。 剑身只有一半,切口犬牙参差,好像被某种强横的力量掰断,剑身呈现虚白色,与郎玉邪真气无异,中间的位置刻着两个字。 残念。 第113章 有你惊讶的 残念的出现,郎玉邪恨的牙根儿直痒痒。 要不是这柄不属于这界宝剑的出现,自己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神识想和残念沟通一番,却无法接近只得退出丹田。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郎玉邪坐在床边,一脸无奈。 “没有。” 耳边响起女子气哼哼的声音。 “别闹……现在咱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患难与共。” 郎玉邪咧咧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办法是有,但有它在,什么办法都白搭。” 女子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它应该是受了极大的创伤,需要大量的力量来恢复,跟无底黑洞一样。” “换句话说,你现在吸收什么,就会被它全部吸走。” “而且,按照我的推测,想要这柄宝剑彻底恢复,就算吸干整个人界都不可能,所以……” “所以,我恢复无望了。” 郎玉邪沉声开口。 “嗯。” 女子的声音也十分落寞,本以为可以通过郎玉邪离开这里,帮郎玉邪恢复身体,好去仙界寻找自己的肉身,结果落得现在这步田地。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二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郎玉邪打破死寂,抬头看向对面书架:“这些古籍也没用吗?” “没用。” 女子开口:“这些古籍我是搜集来修炼的功法,而且是悠悠岁月之前的功法,文字与现在大不相同,修炼体系还不完善……” “你现在丹田这个样子,还有宝剑在,你根本无法修炼。” 郎玉邪直搓牙花子:“带走总行吧!” “这些古籍没烂都已经是奇迹,一旦带出去,恐怕会立刻烂掉,什么也得不到。” 女子解释道:“这些古籍,你还是放弃吧,就算拿出去不烂掉,也没人修炼得了。” “行吧。” 郎玉邪兴致缺缺,起身来到是桌前,看着茶壶和茶杯,开口说道:“这两个可以带走吧。” “这个两个可以。” 女子开口:“可以用作防身的兵器……” “用来阴人还是可以的。” “阴人?” 郎玉邪一愣,开口说道:“别闹了,我一个普通人喝了都没事儿,修为高深的人岂不是更没事!” “呵呵……” 女子冷笑,开口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提醒你一句,鸩壶与鸩杯要同时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普通茶杯承受不住。” “现在你滴血试试,看看能不能融合……” 郎玉邪点头,咬破手指将两滴鲜血分别滴在鸩壶鸩杯之上,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浮现,鸩壶与鸩杯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将两滴鲜血吸收,郎玉邪与鸩壶鸩杯之间有了一丝血肉相连的感觉。 “一次就成功了?” 女子惊呼一声,这鸩壶与鸩杯可是与狠心书生没有断了联系,当初自己凭借修为强横,断了二者之间的联系,几番实验之下也只是弱化了二者之间的联系,无法抹除。 虽过去悠悠岁月,鸩壶与鸩杯还残留着狠心书生的心血,却没想到竟然被郎玉邪一次滴血就成功认主,而且还没有排斥。 “很难吗?” 郎玉邪一愣。 “你之前有过融合过武器?” 女子开口。 “嗯,有过。” 郎玉邪点头:“只不过武器被残念吞噬了。” 女子有些疑惑:“就算你有过,也不应该如此顺利,毕竟这兵器还拥有原来主人的精血……” “为何你一次就成功了呢?” 她想不通。 女子不知道的是,在郎玉邪的身体当中除了她之外,还有脑海中沉睡的兵魂存在,兵魂乃是先天灵智,对世间兵器皆有压制,而且越是亲近兵魂,提升也就越大。 郎玉邪的血液当中拥有兵魂的气息,鸩壶与鸩杯自然不会抵抗。 郎玉邪右手一动,鸩壶自动落入郎玉邪手中,左手握住鸩杯,右手提着鸩壶,陷入了沉思……自己怎么用? 虽然咱俩是死敌,但是我请你喝一杯,放心里面没毒的,可健康了! 自己这样说,对面会喝吗? 额……如果不是二傻子的话,应该不会喝。 郎玉邪的表情十分精彩。 “心剑通!” 女子倒吸一口冷气,开口说道:“小子,看来我有些低估你了。” 郎玉邪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你低估的还多着呢,若是丹田恢复了,有你惊讶的。” “哦?是吗?” 女子笑了笑,开口问道:“丹田未废之前,是何修为……” “顶级一流境还是超绝。” 按照她的推测,郎玉邪这个年纪能修炼到这种境界,已然是凤毛麟角,天之骄子的存在。 闻言,郎玉邪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十七岁的时候就顶级超绝了……” “三年前,丹田未废的时候,那时我已经登临入道境,成就巨擘之位了。” 女子听罢,直接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你这小子还真能吹牛,二十几岁登临入道境,吹牛都不看看历史的吗?” “历史上再惊艳的绝世天才,也是几百岁才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即便是我那个年代,八百岁修炼到巨擘境都已经前无来者了,你居然这样说……” “丹田废了,脑子也废了吗?” 郎玉邪撇撇嘴:“爱信不信。”言罢,来到门口,伸手推开了石门,这次没有任何阻拦。 离开石屋,郎玉邪举着火把往回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是傍晚。 回房间的时候,郎玉邪便见到海红妆正在自己房中饮茶。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海红妆放下茶杯,笑吟吟开口,郎玉邪去了后山神奇山洞,她自然知晓。 “有,收获可大了。” 郎玉邪似笑非笑道,将鸩壶与鸩杯放在桌子上:“这就是我得到的好处。” 海红妆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这样的兵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点儿意思。”说着,伸手将鸩壶拿在手中,倒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有。 催动几次内力,仍然没有效果,有些出乎海红妆的预料,凭他的修为竟然无法使用,这还真是稀奇。 见状,郎玉邪将鸩壶拿了过来,轻轻一倒,沁人心脾的味道瞬间充斥在房间每一个角落,鸩杯中多了一汪清澈见底的茶水。 “这杯茶,可是毒得狠!” 第114章 仙界人 “哦?” 海红妆轻笑,伸手将鸩杯拿在手中,放在鼻子下轻轻一嗅,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妥,便要一饮而尽。 见状,郎玉邪连忙将海红妆手中的茶杯拿了过来,自己全喝了,而后脸扭曲的十分精彩,痛苦呻吟了一阵之后,这才逐渐好转。 “现在你在我手中,不想让我死,脱离掌控吗?” 刚才的一幕,让海红妆忍不住笑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郎玉邪一屁股坐了下来,将鸩壶和鸩杯收好,开口说道:“虽然咱俩是敌人,但你救过我的性命,没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 “就算想让你死,也会正大光明将你击败。” “下毒阴人,宵小之辈的手段我是不会做的。” 海红妆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这次我救你一命,你的恩情我算是还了,咱俩扯平了!” “啪”的一声响起,海红妆直接给了郎玉邪一个脑栗,开口说道:“你倒是会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十分好糊弄是吗?” 郎玉邪疼的眼泪汪汪,捂着脑袋开口:“不算就不算,你打我干什么……嘶……” “下次再胡说八道,我可是会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海红妆笑吟吟开口:“我可不是吓唬你哦。” “嗯嗯嗯” 郎玉邪小鸡啄米状,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郎玉邪在藏经阁待了几天,寻找了一下古籍,结果一无所获,这让郎玉邪有些头大。 姜木鱼与姜木心两姐妹看了郎玉邪好几次,并将家里珍藏多年的天地灵宝,灵丹妙药送给郎玉邪,帮助郎玉邪恢复丹田。 对此,郎玉邪十分感动,没想到姜木鱼能对自己这样,回想当初在陷空城自己可是差点弄死她,看她是女儿身,才简单教训一下放过,不然早就身死陷空城了。 郎玉邪本想拒绝她们的好意,但姜木鱼和姜木心两姐妹说什么也不拿回去,只得全部服下……当然,郎玉邪的身体一点儿好处没捞到,全进了残念的口了。 至于万鹿书院对郎玉邪开放的药材库,郎玉邪并没有动,谢绝了老师段天正的好意之后,便打算和海红妆离开。 离开之前的夜晚,段天正,陈连衣以及姜木鱼姜木心姐妹共处一室喝离别酒,众人心情五味杂陈,只有郎玉邪喝的伶仃大嘴,最后还是姜木鱼和姜木心将郎玉邪送回了房间。 郎玉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两姐妹则是看着郎玉邪良久,最后泣不成声,而后给郎玉邪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郎玉邪与海红妆离开了万鹿书院,没告诉任何人。 “没想到你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路上,海红妆笑吟吟开口。 “那是……”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再怎么说,我也风光过……” “鲜衣怒马,天之骄子,哪个女子不喜欢,而且我长的还这么英俊,这都很正常啦!” 海红妆翻了翻白眼儿,开口说道:“还真是自恋!” “这可不是自恋,而是自信!” 郎玉邪摇头晃脑道。 “现在去哪儿?” 海红妆开口,不想听郎玉邪吹牛。 “让我想想啊……” 郎玉邪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碧蓝苍穹黑了下来,如同黑夜降临一般。 “嗯?” 郎玉邪一愣,抬头望向苍穹:“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天怎么黑了?” 海红妆也有些疑惑,而后脸色骤变,抓住郎玉邪的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群山。 没有轰鸣声,也没有震动,巍峨群山就在这道青光中湮灭消失,留下一个天堑深渊。 ”嗯?” “居然躲开了。” 苍穹中响起一个诧异的声音:“看来分身的力量差了许多。” “不过,对付蝼蚁也足够了。” 话音一落,苍穹雷声滚滚,万道雷光轰鸣响彻天地,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十分恐怖。 雷光如潮,一波接一波,一道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黑云中浮现,悬在半空。 “这规则比以前更加强横了,希望这分身能多坚持一会儿!” 中年男子俯瞰大地,不屑一笑:“这人界,还真是不思进取啊。”言罢,眸子看向一个方向,淡淡道。 “残念啊残念,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一落,身影消失在原地。 “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会来人界!” 中年男子刚刚离开,一道身影在雷光中缓缓浮现:“不过,让你去拿,我好坐收渔翁之利!”言罢,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声越来越大,最后万道雷光如同下雨一般倾泻群山,将群山化为乌有,有一道身影子雷光中走出,身着白袍,相貌倾城绝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冰冷的眸子只是瞧了一眼,二人去的方向,什么也没说,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 这一次,雷声更大了,仿佛天塌了一般。 …… ”怎么回事?“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刚才那一幕太可怕了。 海红妆抓着郎玉邪的手快速逃离,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开口说道:“是仙界人。” “仙界人!” 郎玉邪惊呼一声:“他们不在仙界待着,跑人界做什么?” 海红妆沉吟片刻,眸子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你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郎玉邪抽了抽嘴角,开口说道:“别吓唬我,我现在胆子可小了!”说着,双手抱住海红妆的胳膊。 “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哪里能吸引他们!” 海红妆瞟了一眼郎玉邪的手,没有拒绝,继续开口:“你在禁忌之地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来想去,海红妆只能想到郎玉邪在禁忌之地肯定发生了无法理解的事情,才会导致仙界人扛着天地规则下到人界。 “我……碰到了一柄锈迹斑斑的宝剑,吸收了我全部修为,并躲进了我的丹田!” 这个时候,郎玉邪没有任何隐瞒。 “锈迹斑斑的宝剑?” 海红妆脸色一沉,开口问道:“什么宝剑?” “残念!” 第115章 三仙 青袍男子缓缓落在郎玉邪与海红妆面前,笑吟吟开口:“这柄剑,我已经找了好多年了。” 海红妆面沉似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后发先至挡住他们去路,修为显然在她之上,内力运转,蓝色罡气护住自己和郎玉邪,脚下浪花滚滚准备动手。 青冥见状,笑吟吟开口:“不过半步羽化而已,在我眼中如同蝼蚁,希望你们不要螳臂当车,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不然,我会让你们品尝仙界极刑,生不如死。” “银河崩” 海红妆冷声开口,苍穹“轰隆”一声炸响,无尽海浪从天而降,“隆隆”声连绵不绝,整片天都黑了下来。 无数群山崩碎,参天大树化为齑粉,滔天骇浪仿佛要湮灭这天地一般,声势骇人,看的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这是第一次见海红妆如此恐怖的招式。 青冥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不过雕虫小技而已。”言罢,右手握住宝剑缓缓出鞘,“锵锵”争鸣,晃若龙吟一般。 滔天骇浪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到眼前,青冥不慌不慌随意一挥,手中宝剑崩落冰花,寒光闪闪的剑身忽然变成一条青色游龙,尾巴连着剑柄,只有七八尺大小,却如同真龙一般。 嘴巴一张,一股森然寒气喷涌而出,滔天骇浪瞬间凝结成冰,片刻之后“哗啦”一声碎裂成漫天冰屑,在空中飘散。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青冥笑吟吟开口,再看眼前的海红妆与郎玉邪,却没了身影,青冥也不惊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侧脸看向不远方,轻声道:“还不错,就是速度慢了一点儿。” 下一刻,青冥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间就看到前方疾驰的海红妆与郎玉邪,再次扬起手中宝剑,青龙咆哮连连,一道道森然寒气喷涌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几座巍峨高山被冻成冰屑崩裂消失,“咔嚓”一声轰鸣,大地颤抖,出现一道道天堑深渊…… 海红妆面色凝重如水,这只是随意一击而已,便出现这种恐怖如斯的破坏力,若是用出全力,这人界恐怕都要遭殃。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还是快走吧!” 郎玉邪冷声开口:“不然你死的太冤枉了。”说着,就松开了海红妆的手,想要赴死。 “啪”的一声,海红妆直接锁住郎玉邪的脖子,冷声开口:“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拿不走!” “你最好安静点,不然不用等他们过来,我第一个就打死你!” 言罢,海红妆运转内力,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身形化成一道蓝色长虹,瞬间消失在半空,青冥见状也不着急,仍然不紧不慢的跟着。 在仙界待了悠悠岁月,这样有意思的事情,多少年都碰不到一次,他想好好玩一玩,再将残念取走,毕竟在青冥眼中,这残念已然是囊中之物。 虽然其他仙界宗门也派人下界,但青冥有绝对自信将其收入囊中。 仅仅片刻,青冥就追到了二人身后,手中宝剑随意挥舞,青龙咆哮连连,一股股森然寒气喷涌而出,安静如斯的群山崩碎成冰屑,奔流大喝冰冻成万年寒冰,偌大无比的城池瞬间变成极寒地狱,没有一个活物…… 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心沉到了谷底……这就是上界人的实力吗? 太恐怖了。 海红妆的脸色也不好看,蓝色罡气“嗡鸣”一身,滔天骇浪再次从天而降,砸向青冥,但下一刻便变成漫天冰屑飘散在空气当中。 “还有没有其他手段了,这个……行不通。”青冥笑吟吟开口。 “九龙问天” 海红妆冷喝一声,身后浮现一汪汪洋大海,九条千丈水龙咆哮而出,扑向青冥,其威视与滔天骇浪不可同日而语,九龙一出,天地变色。 “这还有点儿意思。” 青冥轻声开口,下一刻九条千丈水龙扑向青冥,脚下大地瞬间化成一汪海洋,湮灭一切。 趁此功夫,海红妆向无垠海快速冲了过去,但片刻之后又改变了方向,一路向北方冲去。 未等冲出多远,一道白色身影突兀出现在二人前方,白袍飘飘,风姿绰约,宛如仙女一般,神圣不可侵犯,脚踏虚空,冷冰冰的看着二人。 “将残念交出来,留你们全尸。”白霞冷声开口,没有一丝感情。 “又是仙界人!” 海红妆整个人都懵了,到底是怎样的一把宝剑,能让仙界冒着天地规则,身死殒命的危险,下界来找。 “白霞,这可是我的猎物。” 这时,青冥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笑吟吟开口:“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白霞只是瞟了一眼青冥,并没有答话,而是右手一动,手中白光一闪,一柄纯白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中,冷声开口:“看来你们选择了死无全尸,今天我便满足你们!” 方天画戟轻轻一落,整片苍穹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要崩裂一般,白光闪过,大地“轰隆”一声巨响,被劈开一刀长达千丈宽窄无尽深渊。 又是随意一击。 海红妆与郎玉邪堪堪躲过,入坠冰窟一般……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这一次,海红妆再想逃走,却是没有一丝机会,白霞与青冥直接锁住了二人的气息,想逃走根本不可能。 如此,海红妆只能选择了拼命。 “冥河,洗礼” 海红妆冷喝一声,周身蓝色罡气瞬间变成鬼气森森的黑色罡气,身后汪洋变成一汪流淌的黑水,哀嚎阵阵,仿佛无数生灵在悲鸣。 无尽黑水向四周喷涌,所过之处湮灭一切,每滴黑水落下,便会在地上留下一道百丈深坑。 白霞脸色微变,手中方天画戟轻轻挥舞,形成一道白光天幕,将无尽黑水裆下,青冥手中宝剑咆哮一声,无尽寒气瞬间冻住了袭来的黑水。 “不错,不错……” 青冥笑吟吟开口:“这股力量有点儿弱水的意思……但差距太多了,不及一滴的威力。” 留下两尊黑水人形,海红妆拽着郎玉邪随着黑水冲向地面。 “你们两个玩心是真大啊!” 忽然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海红妆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未等看到来人,一个百丈金色手掌拔地而起拍了过去。 “砰” 第116章 大敌 “噗” 突如其来的手掌将海红妆与郎玉邪拍了出去,二人口吐鲜血,砸向一座巍峨高山,若不是海红妆及时出手护住郎玉邪,这一下就变成了一滩血肉。 黄风自空中缓缓出现,双手负在身后,傲然挺立:“我本来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但你们的玩心实在是太大了,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黄风!” 青冥见到来人,无奈一笑,开口说道:“你们宗门还真是下血本儿,居然把你派过来了!” 黄风笑道:“你们宗门不也是吗?” “哈哈哈……” 青冥笑而不语,白霞淡淡道:“看来,不止咱们三个……”说着,看向不远处。 “应该还有六个……这些人的气息都很熟悉。” “这下好玩儿了!” 黄风看向远处浑身是血的海红妆与郎玉邪,开口说道:“两个人界蝼蚁翻不出什么浪花,倒是来了这么多人,看来得热闹热闹了。”言罢,俯瞰大地。 “不知道这人界能不能承受得住。” “承受不住又能怎样?” 青冥淡淡道:“悠悠岁月自然能恢复得过来,何况……” “这人界又不止这一个人界,还有十七个呢!” “无妨。” “你倒是不怕事儿大!” 黄风笑道。 “在仙界憋了这么久了,下了人界,自然要好好玩一玩儿了!” 青冥笑道,看向远处郎玉邪,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命短,吞了残念,还是乖乖过来,我拿了残念,给你一个痛快的……” “不然,这女娃可要先一步死在你面前了。” “看她这么拼命保护你,对你应该很重要,所以还是不要负隅顽抗,我可以答应你,给她一条活路!” “但就这一次机会。” “好。” 郎玉邪咧嘴一笑,侧脸看向海红妆:“这条命,只能下辈子在给你了,这次先欠着……” “无垠海族还等着你,走吧。” 也不等海红妆开口,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郎玉邪开口:“能不能把我弄过去啊,我没有修为,过不去。” “郎玉邪!” 海红妆脸色一变,连忙开口想要阻止,却根本无法动弹,浑身如同火烧一般,丹田气息微弱,根本运转不了一丝真气……这是仙人的随意一击,就已经让她无法动弹。 “哈哈……小子不错。” 青冥大笑一声,右手一动,一道青芒锁定郎玉邪,郎玉邪身体一动,飘向青冥。 “要不是残念在你身体当中不得不死,倒是能和你聊聊,这样敢死的人,仙界也不多了。” “想死?” “你死了,天下第一庄怎么办?” 这时,一道白光飞射而来,“咔嚓”一声直接劈断了青芒,叶无痕飞身接住郎玉邪,笑吟吟开口:“你不能死,不然天下第一庄没人了。” “是你!” 郎玉邪惊呼一声。 “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叶无痕笑道:“仙人降临,怎么说我也得来看看,毕竟我也要去仙界。”说着,看向青冥三人。 “看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去仙界的事儿先放一放吧。”说着,叶无痕右手一动,将郎玉邪推了出去。 一道黑色身影将郎玉邪接住,郎玉邪惊慌当中看到来人:“老怪物,你也来了!” “忒,你这个小子好没礼数!”老怪物抽了抽嘴角。 “哈哈……” 郎玉邪咧嘴一笑,心中冒出一股暖流。 “和那个女娃子先走吧,不然我可保护不了你!”说着,老怪物将郎玉邪推到海红妆身旁。 “呃……” 郎玉邪回到海红妆面前,稍显尴尬,刚要赴死又回来了,海红妆也没说什么,一脸凝重的看着叶无痕与老怪物:“他们不是仙人的对手,何况还有六个!” “王,我们来了!” 一声咆哮,由远及近,十几道无垠海族的身影来到海红妆面前,拱手施礼。 “王,你们先走我们来缠住他们!”一位长老开口。 海红妆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仙人降临,天下大变,无人不晓……” 另一位长老开口:“上次的事情,我们可是历历在目,所以擅自主张出来寻找王的踪迹……” “幸好,赶上了。” “王,事不宜迟,你们先走!” 那位长老一脸凝重,说完也不等海红妆答话,出来两位长老护着郎玉邪与海红妆快速离开了。 “仙人降临,还真是稀奇啊,此等盛况我逍遥门岂能不来!” 洒脱笑声响起,逍遥门主脚踏长虹飞来过来,身后跟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皆是巨擘。 ”又怎么能少得了万鹿书院!” 一席黑袍的老者凭空出现,笑声响彻天地,雷声滚滚,天地变色,乃是半步羽化登仙的盖世强者。 …… 一道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半空,皆是巨擘,更有七八位半步羽化登仙的盖世强者,足有数百人,将青冥三人围在中间。 悠悠岁月之前,仙人降临想要毁灭人界,血战之后,人界得以存活下来,没想到时间一转而逝,仙人再次降临。 虽不及悠悠岁月之前,人界那般繁荣昌盛,盖世高手辈出,但也不会任人宰割,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绝对不会让仙人这般肆意妄为。 这时,人界宗门之间放下所有间隙,共同面对仙人降临。 青冥见状,狂笑一声,开口说道:“悠悠岁月之前,若不是仙界出了事,这人界早已覆灭……” “今日降临本无意毁灭这人界,没想到你们到送上门儿来求死……” “那我便满足你们!” 言罢,青冥轻轻晃动手中宝剑,笑吟吟开口:“一群蝼蚁在一起,还是蝼蚁,不会改变任何东西。”说着,看了一眼白霞与黄风。 “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可不要伸手,我要好好和这些蝼蚁玩儿一玩儿!” 白霞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手中的方天画戟,黄风站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极远处,六道身影分列六个方向,各自相距上百里,皆无奈摇头,他们可没那么大的玩心儿,但来了,也不能这样容易取了残念就回去,毕竟仙人降临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青冥脚踏虚空,悬于半空俯瞰众人,笑吟吟开口:“我要动手了,请睁大眼睛。” “噗” 第117章 屠戮 一瞬间,三位巨擘身首异处,血洒当场。 在场所有强者都愣住了,青冥突然之间动手,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青冥轻甩宝剑,傲然挺立:“我还没用认真,就已经倒下了……” “本来还打算好好玩一玩……但你们的表现太差了。” “蝼蚁就是蝼蚁。” 言罢,青冥深吸一口气,右手宝剑缓缓浮起,青光乍现宛如太阳一般耀眼,苍穹雷声滚滚,仿佛要裂开一般。 黄风脸色微变,开口说道:“青冥,真解兵器领域人界扛不住!” “哈哈……” 青冥仰天长啸,开口说道:“这人界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们不用担心,就算仙界怪罪,也和你们没关系。” 青光越来越耀眼,最后“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枷锁,一头千丈青龙悬浮半空,浑身青光烁烁,雷光轰鸣之间,青龙仰天长啸,瞬间撕破漫天乌云。 青冥周身散发淡淡青光,脚踏青龙纹路,右手持剑而立,一旁千丈青龙傲然挺立,内力威压从天而降,威慑芸芸众生。 “兵器领域,青龙舞剑仙” 青冥冷声开口,脚下青龙纹路瞬间扩大,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全都铭刻青色纹路,整个大地瞬间成了巨大画卷。 青光闪烁,龙吟阵阵。 在青龙舞剑仙兵器领域当中,青冥就是无敌的存在。 “肆意妄为。” 白霞眉头微皱,对青冥的行为嗤之以鼻,手持方天画戟退到远处,以防被波及,黄风也是连连叹气,退到远处,六道身影见状也停止靠近,全都在远处驻足观看。 天下强者,巨擘半步羽化无不胆战心惊,毛骨悚然,这种无法言喻的力量,这种闻所未闻的招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刚才青冥还没有真解兵器领域的时候,就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杀了三位巨擘,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又开启了真解兵器领域,这…… “怎么,这就怕了?” 青冥脚踏虚空,仿佛天地王者一般,俯视众人:“给你们点儿信心……” “我只是分身,实力不及本体的十分之一。” “什么!” “这……怎么可能!” “竟然是分身!” …… 众人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青冥。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青冥笑吟吟开口,横剑在胸:“那么,请努力挣扎吧。”言罢,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叶无痕的面前,与此同时,千丈青龙咆哮一声,冲向其他强者。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被劈出一道天堑深渊,仿佛大地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群山崩碎,青光所过之处,湮灭一切。 “咦,你居然能躲开这一剑……” 青冥背对叶无痕,侧脸开口:“还真是让我意外。” 叶无痕冷汗直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一剑,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完全是凭着战斗经验躲开的。 即便如此,体内真气就耗费大半。 “轰隆” 忽然,振聋发聩的声音传来,千丈青龙一击,十几位巨擘瞬间湮灭,血洒半空,地面出现一口千丈深渊……龙息一击,湮灭一切。 见状,众位强者的心沉到了谷底,根本无法抗衡,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境界差距太大了,一个在九天之上,一个在十八层地下。 “咔嚓” 这时,苍穹乌云滚滚,整片天地都黑了下来,无尽雷光咆哮。 青冥抬头仰望苍穹,轻声开口:“果然,天地规则无法抗拒……” “不过,这点时间足够了,我会瞬间毁了这不上进的蝼蚁世界。”言罢,手中宝剑缓缓抬起,千丈青龙蓄势待发。 内力威压横贯天地,大地再次崩裂处一道道天堑深渊,群山一座接一座崩裂,无数生灵瞬间变成血雾,青龙纹路所过之处,无数城池瞬间湮灭,无数人类瞬间撕裂,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便殒命当场。 “住手!” 叶无痕睚眦欲裂,周身光芒大盛,向青冥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天下强者全都燃烧丹田内力,要与青冥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郎玉邪与海红妆全都摔在地上,无垠海族长老纷纷爆裂开来,化成一团团血雾,海红妆拼尽全力护住郎玉邪,自己的身体却开始龟裂,鲜红血珠流了出来,倾城绝世的佳人瞬间成了血葫芦,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郎玉邪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海红妆全力护住,身体依然龟裂,血流如注,但意识还算清醒,挣扎着将海红妆抱在怀里,眸子看向远处无可匹敌的青冥。 此等威压从天而降,无疑要毁灭整个人界。 几道青光闪过,天地安静下来。 叶无痕被斩成两截,逍遥门主浑身鲜血,老怪物身首异处,巨擘变成团团血花,在空中炸裂……青冥只挥了几下剑,就已经横扫一切。 “啊……” 郎玉邪仰天长啸,将海红妆放在一旁,向青冥跑过去,虽相距甚远,仍然在咆哮:“住手,住手,你们不过是要带我走……” “放他们一条生路,我跟你们走!” 声音响彻九霄,略带颤抖……他怕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因为自己,这人界毁于一旦。 此时,青冥兵器领域全开,青龙纹路所过之处皆是青冥的领域,郎玉邪的声音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微微侧脸,看向远处跑来的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你只是一个容器而已,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谈条件!” 言罢,青冥抚了抚额头,开口说道:“我也是,和你一个蝼蚁费什么话啊……”手中宝剑轻轻一会儿,青光宛如天幕一般,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湮灭一切。 “郎玉邪……” 海红妆勉强睁开眸子,就看到郎玉邪身前这一幕,想要运转内力出手,却发现丹田已经干涸,刚才出手护住郎玉邪,已经是她的极限。 此时此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郎玉邪被青光吞噬。 “轰隆”一声,郎玉邪的身影被青光吞噬,当地猛然一颤,一侧大地直接拔地而起,将另外一侧大地压在了下面,群山崩碎,山河断流。 一剑改变地形。 青冥向郎玉邪的方向缓缓飞去,待他取完残念,就将这人界彻底毁灭。 悠悠岁月过去,竟然如此不上进,留着有何用? “噗” 第118章 郎玉邪 青冥看着胸口血洞愣在了原地,右手摸了摸胸膛的鲜血,看向深渊。 “你在看什么?”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青冥耳边响起,青冥精神一震猛然转身看向一旁的“郎玉邪”,倒吸一口冷气:“你居然没死!” “小小丹结境的修炼者,还是分身……” “郎玉邪”冷笑开口:“就想杀死我,还真是异想天开。”说着,看了看身体。 “我费尽心血找到的容器,居然也敢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郎玉邪”冷笑一声,下一刻便出现在青冥面前,右手扣住青冥的脖颈,活生生提了起来,开口说道:“你这分身死了,本体会有感应……” “告诉仙界宗门,我残念仙君回来了。” “咳咳……” 青冥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动,无穷无尽的内力向“郎玉邪”手上汇聚,全部被吞噬:“你……你……你……你……” “当初仙界将我炼成宝剑,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郎玉邪”冷笑,丹田疯狂吞噬青冥的内力,龟裂皮肤瞬间完好如初,鲜血干涸碎裂,郎玉邪的身体完好如初,再度登临入道境成就巨擘之位。 “不……不……” 青冥慌了,哀嚎声中化成一堆齑粉,飘散在空气当中。 “呼”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脚踏虚空,双手缓缓抬起,仿佛这天地都在自己脚下,缓缓睁开眸子,右手轻轻一动,一柄断剑出现在手中。 “今日就用你们的鲜血,重铸我身体!” “郎玉邪”看向白霞黄风几人,嘴角微微上扬:“只可惜,你们是分身,不然我的身体还能恢复一成。” 突如其来的变化,白霞与黄风愣了半天,直到“郎玉邪”看向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些超出他们的掌控。 没有丝毫迟疑,全都真解兵器领域,天地变色。 一位手持方天画戟,浑身白光阵阵,脚踏方天画戟纹路,勾勒画卷,天地温度骤然降低,大地崩裂冰冻,空气仿佛都被冻住。 “兵器领域,极冻世界” 一位金光闪闪,佛光乍现,万丈大佛悬于半空,顶天立地,无数百丈金色手掌在身后挥舞,黄风脚下金佛纹路横扫世界,宛如真佛降临一般。 “兵器领域,大日如来极乐世界” “郎玉邪”脚踏虚空,左手随意一动,一道虚白之光将海红妆包裹护住,而后右脚前踏,右手持剑向二人走去。 “小子,你运气还真好,此等内功心法都能找得到……” “还真是天助我也!” “郎玉邪”轻声开口:“是将你融合了呢?还是和你合作呢?” “这是一个问题!” 沉睡兵魂被唤醒,黑色光芒注入断剑当中,“郎玉邪”看了一眼断剑,嘴角微微上扬,而后看向冲来的二人。 “此等儿戏兵器领域,真是跳梁啊……” “郎玉邪”横剑在胸,左手握住断剑轻轻一划,献血流淌,如同断裂银河一般,倾泻世间。 脚下大地瞬间成了一汪血海,“郎玉邪”脚下出现断剑纹路,整片天地都红了,如同血色世界笼罩一般。 “这就是小子演化之后的兵器领域吗?” “郎玉邪”看着脚下大地,笑吟吟开口:“还真是够血腥的。” 此时,“郎玉邪“身体泛着虚白之光,袅袅舞动,手中断剑变成一汪流淌的鲜血,重铸剑身,肆意横流。 白霞面色凝重,手持方天画戟从天而降,劈向“郎玉邪”,一旁黄风佛音阵阵,无数金色手掌从天而降,拍向“郎玉邪”。 “郎玉邪”嘴角上扬,右手血剑轻轻一挥,血光横扫天地,雷声滚滚的乌云瞬间消散,一轮血日当空,照耀世间。 “噗噗”两声,方天画戟断成两截,无数佛手应声碎裂,白霞与黄风身体被斩成两截,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下来,“咕咚”两声,二人的尸体落入血海当中,逐渐融化,露出森然白骨,而后沉入血海当中。 另外六位降临仙人当场就懵了,如此轻描淡写就杀了青冥,白霞与黄风,这三人可是此行最强者,他们六人联合差不多与三人战个旗鼓相当。 如今这三人如此殒命,他们的下场一想便知。 纷纷真解兵器领域之后,六人开始沟通上界,与此同时六人分六个方向逃走,只要能存活下去,返回仙界,真身降临,这“郎玉邪”根本不足为惧。 “噗噗” “郎玉邪”只是轻轻挥动手中血剑,横贯天地的血光横扫而出,瞬间将六人的兵器领域击溃,“咕咚”几声全都落入血海当中,化成森然白骨。 “轰隆”声越来越大,乌云再次汇聚,万丈雷光从天而降,想要湮灭“郎玉邪”,“郎玉邪”扬天一笑,手中血剑迎着漫天雷光而上。 血色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万物具赖。 “残念,休要张狂!” 一声冷喝响彻寰宇,万丈大手自乌云当中缓缓显现,沐浴着漫天雷光,抓向“郎玉邪”。 “老贼,好久不见了!” “郎玉邪”冷笑一声,纵深没入血海当中,而后无尽血海全部被“郎玉邪”吸收,身体虚白之光大盛,袅袅舞动之间,一道身材高挑的虚影在郎玉邪身上时隐时现。 “无我剑气” “郎玉邪”冷声开口,手中断剑此时依然恢复如初,通体呈现虚白之色,流转光忙着挥剑,虚白剑气拔地而起,横贯苍穹与万丈巨手撞在了一起。 “噗”的一声,一根宛如山越一般大小的手指被斩断,献血喷流,如同银河崩裂,一声惨叫席卷世界:“残念……我必融了你!” “老贼,还真以为我残念还是当年的残念仙君?” “郎玉邪”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今日断你一指,他日必然断你头颅!”说着,再次挥出一剑,左手一拍,无尽血海喷涌而出,将山岳般手指吞噬,而后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巨响,横贯苍穹的虚白之光再次与巨手撞在一起,这一次留下一道横穿手掌的疤痕,愤怒之间,万丈巨手回归仙界,雷光阵阵,降落人界。 这一天,落雷淹没人界。 第119章 雷暴之后 这场雷暴持续了一天一夜,苍穹乌云才逐渐散开。 整个天下,满目疮痍,入目皆是一片残垣断壁,鲜血横流,无数人在雷暴中丧命,无尽高手凋零,和悠悠岁月之前的仙界降临一样,人界再一次破败了。 只不过比上一次的劫难好一些,那一次是灭顶之灾,而这一次只是针对“郎玉邪”而已。 当郎玉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座崩裂山顶,周围冷风呼啸,手里握着一柄遍布血丝的宝剑……正是那柄恢复如初锈迹斑斑的宝剑。 郎玉邪自己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青冥一剑劈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猛然坐起,郎玉邪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人把记忆抽走了一般。 手持宝剑起身,郎玉邪站在山顶环顾四周,倒吸一口凉气,目之所及群山碎裂,森林光秃秃一片,大地一道道天堑沟壑,一个个百丈深渊十分醒目……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手里的残念又是怎么回事? 海红妆哪里去了? …… 一个个一团萦绕郎玉邪心头,脚下一动,悬于半空……这时,郎玉邪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修为不但恢复如初,而且更胜之前。 虚白真气剑和手中宝剑一般模样,更加凝实,如同真剑一般,剑身到剑尾遍布红色血丝,如同血液在上面流淌。 血肉相连的感觉出现,郎玉邪盯着手中残念深吸一口气……这柄宝剑与自己融合了。 呼唤了几声兵魂,大脑没有任何回应,仔细体会一番,郎玉邪惊讶的发现兵魂竟然已经不在自己身体当中,这…… 自己与兵魂融合,根本不可能分开,现在居然离开了自己身体……去哪里了? “它已经与我融为一体。”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郎玉邪脑中回荡,惊的郎玉邪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身体当中?”郎玉邪开口,一脸戒备。 “我?” 残念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我是谁……嗯,让我想想……要是讲述起来,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故事。” “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和你聊聊。”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兵刃……与你融为一体,你死我便死,我死你同样也死。” 郎玉邪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残念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听的郎玉邪呆若木鸡,如同石化。 “从你过往的经历我知道,你的心上人去了仙界……这样说不准确,可能去了仙界,也可能去了更高的世界。”残念开口。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的心上人会被她选中,这是一件好事……嗯,也算是一件坏事。” “怎么说?” 郎玉邪心头一动。 “好事自然不用我多说,修为会达到你无法理解的程度……” 残念笑吟吟开口:“坏事就是,你想见到你的心上人,很难……” “幸好,我与她是老相识,算是一起共同战斗的战友,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再度相见,或者说你与你的心上人再度相见,她是你的心上人还是她,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郎玉邪心头一沉,开口说道:“不管怎样,我要见到你口中的她。” “那你只能先羽化登仙了。” 残念开口:“想要见到你的心上人,这是第一步。” “我现在与你融为一体,仙界肯定还会派人下到人界,届时这人界恐怕不是破败一下那样简单了,所以你需要尽快羽化登仙。” “到了仙界,找到你心上的机会会大很多。” 郎玉邪点头,现在修为半步顶级入道境,距离顶级入道境还有一些距离。 “内功心法只有三篇,若是寻到第四篇,羽化登仙很快就会到来。”郎玉邪开口。 “无我剑气虽有演化,但还不成熟。” 郎玉邪的修为状况,残念十分了解,说实话对于郎玉邪目前的岁数,目前的修为,当真十分无语。 残念是仙界人,自出生那一刻便是万人瞩目的天之骄子,一路从基础修炼,到纵横仙界无人敢使其锋芒,总共花了三万载。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称得起至尊两个字,天赋更是前无来者,若不是被仙界巨头联合,重创降临人界,恐怕还会更强。 但如郎玉邪这般年纪,就修炼到这种修为境界,她的天赋与其相比,有些自惭形秽了,少年至尊有些不够了。 她在仙界修炼到入道境,成就巨擘之位用了足足三百年,这都已经超越仙界历史了,他从十八岁出山,到现在二十几岁,仅仅几年的功夫,就堪比自己三百光阴。 所以,残念赌了一把,与郎玉邪融合。 “海红妆呢?” 郎玉邪开口。 “她……被我扔进了无垠海,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残念笑吟吟开口:“她又不是你的心上人,这么关心干嘛?” 郎玉邪轻叹一声,开口说道:“她救过我的性命,为了保护我差点搭上性命,虽不是我的心上人,但是我的救命恩人。” “哈哈……” 残念笑了笑:“这样下去,这个小妮子会爱上你呦。” 郎玉邪也笑了,开口说道:“她岁数那么大,做祖宗都行了。” “是吗?” 残念开口:“你心上人的岁数,可也不小啊,还记得那一夜……” “哎哎哎……” 郎玉邪老脸一红:“你融合就融合,偷窥我记忆做什么?” “这是很不道德的。” “你我融为一体,有何不道德……” 残念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记得后来那缠绵的时光……” “你够了啊!” 郎玉邪抽了抽眼角:“你一个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怎么这么关心!” “没经历过,自然有些好奇!” “噢……” 郎玉邪眨了眨眼睛,没心没肺道:“原来是石女啊,理解,理解。”话音未落,郎玉邪直接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浑身疼痛难忍。 “小子,你还真敢说啊!” 残念冷声开口。 “我错了,我错了。” 郎玉邪哭爹喊娘,残念这才作罢。 “走吧。”残念开口。 “去哪里?” 郎玉邪拍了拍身上灰尘,开口问了一句。 “去一趟无垠海吧。” 残念开口:“当初悠悠岁月之前,无垠海族的表现十分两眼,我虽未降临,但仙界降临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毁灭人界没有任何问题……” “却被无垠海族给挡了下来,其实力惊为天人……凭你和海红妆的关系,应该会有所发现。” 郎玉邪点头,就算残念不去无垠海族,他也要去一趟看望一下海红妆,内力运转,身体化成一道虚白之光,飞向无垠海。 “对了……” 郎玉邪忽然开口。 “怎么了?” 残念一愣。 “你到底是不是石女?” “找死你!” “啊……” 第120章 再见海红妆 没几日,郎玉邪便来到无垠海,期间所见,郎玉邪大为触动……无数宗门消失,无数城池毁灭,只有寥寥修炼者踪迹,群山崩碎,河水断流,大地遍布疮痍。 当真破败。 “还好,没有湮灭人界……这一场雷暴的降临,或许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定。”残念的声音在郎玉邪脑海中响起。 “你倒是会说。” 郎玉邪撇撇嘴,残念闻言笑而不语。 踏浪而行,郎玉邪穿梭在大雾当中,寻找无垠海族宫殿。 “踏入无垠海族领域者,死!” 一个女子的声音凭空响起,而后海面掀起百丈水穹,一道身影劈开水穹,踏浪而立,手持宝剑,冷面相对。 “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郎玉邪见到来人,咧嘴一笑。 “是你!” 海如月一愣,俏脸遍布寒霜,挥剑冲向郎玉邪:“若不是你,吾王怎么会受伤……看剑!” 海如月是郎玉邪在无垠海族修养那段时间,负责照料郎玉邪的人。 惊涛骇浪滚滚,如同天幕一般砸向郎玉邪,后者只是挥剑劈开海浪,一边躲闪,一边开口:“我就是来看海红妆的,不必如此吧!” “吾王安危,不需要你关心!” 海如月冷声开口,内力运转至巅峰,疯狂攻击着郎玉邪。 当然,若是郎玉邪愿意,一剑便可灭了海如月,但自己亏欠海红妆,不可能出手灭了海如月,躲闪一阵后,撑开内力,直接封住了海如月的修为,将其锁到身前。 “我是来看望海红妆的,希望你不要这么激动。” 郎玉邪一脸真诚。 “只要我还活着,绝对不会让你见吾王!” 海如月恶狠狠开口,对郎玉邪没有一点儿好感。 郎玉邪见海如月死活不松口,只得锁着海如月,没入无垠海中,向深处赶去。 很快,郎玉邪便见到了无垠海族的长老,后者见郎玉邪锁了海如月前来,并没有阻拦,只是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吾王在等你。” “麻烦带路。” 郎玉邪点头,松开海如月,后者气呼呼瞪着郎玉邪,但又不是对手,只是持着宝剑跟在郎玉邪身旁。 来到无垠海深处,郎玉邪见到一片灯火辉煌,在一层蓝色罡气下是那座气势磅礴的宫殿,穿过罡气,落在宫殿门口。 宫殿门口的守卫见到郎玉邪,一个个愤怒无比,纷纷亮出家伙想要和郎玉邪战斗……他们的王身受重伤,都是这个家伙弄的! 抛去之前的恩怨不谈,光是这一点,郎玉邪死一万回都不够。 长老摆手,侍卫虽未动手,却死死的盯着郎玉邪,郎玉邪在愤怒的目光中进了宫殿,一路来到海红妆门前,期间又多了上百道火辣辣的目光。 长老拱手开口:“王,郎玉邪到了。” “进来吧。” 房间内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长老点头,推开门,让郎玉邪进了房间,自己则是关好房门,守在门外……他对郎玉邪同样恨之入骨,但是王的命令,不许对郎玉邪动手,他也没有办法。 房间内,海红妆面色惨白,俏脸没有一丝血色,靠着床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着你还活着,我这伤就不白受了。” 郎玉邪眉头皱起,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和海红妆的关系很微妙,之前可是刀剑相向的仇敌,后又救了自己的性命,陪自己去了万鹿书院,后又拼死保护我,身后重伤,差点儿殒命。 “你怎么样?” 郎玉邪坐在床边。 “比你当初好一些,不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海红妆微微一笑,双腮浮现病态红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拼死保护郎玉邪,也许是自己珍惜人才吧。 言罢,房间陷入了死寂,谁都没有说话。 “你修为恢复了?” 半晌,海红妆打破了平静,俏脸满是惊讶。 “嗯。” 郎玉邪点头:“机缘巧合。” 海红妆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看来,是那天的原因……” “那个你,应该不是你吧。” 郎玉邪点头,也没隐瞒,开口说道:“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宝剑。” “是她出手。” “你的运气还真好。” 海红妆笑道:“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你都可以遇到。” 郎玉邪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修为已经恢复,还来我无垠海族做什么?” 海红妆盖了盖被子,笑吟吟开口:“来报仇的?” 郎玉邪摆手,开口说道:“说笑了,你救我一次又一次,我怎会恩将仇报……” “就算有仇怨,也是你我之间的仇怨,与无垠海族无关,何况你还是救了我两次性命,说起来你是我的恩人,这无垠海族也是我的恩人。” “那你来做什么?” 海红妆眸子雪亮,一眨不眨的看着郎玉邪。 “这小妮子的眼神不对哦……” 残念的声音在郎玉邪脑海中响起。 郎玉邪又哪里看不出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是来无垠海族寻求机会的,有些过于伤人,但回答海红妆自己是专程来看她安慰的,又有些不妥。 思量再三,郎玉邪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于是便硬着头皮开口:“当然是来看望你的。” “目的不纯!” 海红妆笑了,眸子亮了许多,仿佛大海在流淌一般。 “不过,你能这样说,也算我没有白救你性命。” 海红妆掀开被子,郎玉邪扶着海红妆下床,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海红妆。 “这一次仙界降临,无垠海族深受重创,没有悠悠岁月是缓不过来了。” 海红妆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开口说道:“这天下,已然这样,在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先放在一边吧。” 闻言,郎玉邪神情一动,拱手开口:“我先替这天下谢谢了。” 海红妆笑了笑,看向郎玉邪,开口说道:“你先别着急谢谢……” “这天下,虽然放在一边,但你怎么办?” “我三番两次救了你,该如何报答于我?” 来了! 郎玉邪暗道一声,开口说道:“你打算让我怎么报答?” “加入无垠海族!” 第121章 誓言 “加入无垠海族?” 郎玉邪一愣。 海红妆笑道:“不用那么紧张……” “让你加入无垠海族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我无垠海族有难的时候,能出手帮忙而已。” “好。” 郎玉邪沉默片刻,点头开口:“怎样算加入?” “你我击掌为誓。” 海红妆抬起右手,郎玉邪见状也抬起右手,与海红妆击掌为誓。 “如此简单,就不怕失言?” 郎玉邪开口。 海红妆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说道:“失言了就证明我看错了,我拼性命救下来的人是一位狼心狗肺,厚颜无耻,卑鄙小人,忘恩负义……” “打住!” 郎玉邪黑着脸开口:“我就多于这么问。” 海红妆轻笑一声,而后严肃道:“我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我总感觉这天下会乱,仙界会再次降临。” “到那时,人界将不会存在。” 郎玉邪皱眉,开口问道:“上一次仙界为什么会降临?” “不知道。” 海红妆摇了摇头:“应该是仙界出现了异变,才导致仙界降临人界大开杀戒。” “那时我无垠海族英才辈出,人才济济,天之骄子比比皆是,算是将仙界降临的仙人挡下,但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说着,海红妆看向郎玉邪:“当然,如果人族不背后捅刀子的话,我们的伤亡会更小。” 闻言,郎玉邪默不作声,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这些人都活不了,就算拼个身陨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说吧,来我这做什么?”海红妆开口。 “寻找羽化登仙之法。” 郎玉邪开门见山道:“修为到了瓶颈,希望能在你这里有所突破。” 海红妆点头,起身将衣服披在身上:“跟我来吧。”言罢,带着郎玉邪离开了房间,门口长老见状也不敢过问,只是跟在海红妆身后,时刻提防郎玉邪。 穿过冗长走廊,来到宫殿地下,长老见海红妆竟然将郎玉邪带到无垠海族地库,脸色骤变,想要开口询问,却不敢出声,万分不情愿的听从海红妆命令,打开地库。 “这是无垠海族在悠悠岁月攒下的古籍……” 海红妆带着郎玉邪进了地库,开口说道:“因为你现在是无垠海族人,所以对你开放,能不能突破瓶颈,就看你自己的气运了。” 海红妆咳嗽两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侧脸开口:“以后,郎玉邪想要进地库,你便带着他来就好了。” “王……” 长老一脸焦急。 海红妆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我自有分寸。” “遵命。” 长老叹了一口气,拱手答应一声。 “你自己寻找吧。” 海红妆有些不舒服,开口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地库,长老看了一眼郎玉邪便守在地库门外,留郎玉邪一个人在地库。 无垠海族地库很大,比万鹿书院的藏经阁要大上许多倍,十丈高的书架整齐排列,足有十几排,一列差不多呦一百多个书架,上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古籍,两侧墙壁燃着灯,将地库照的雪亮。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一个书架…… 两年后,无垠海族地库。 郎玉邪放下最后一本古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终于将无垠海族地库里的古籍看完了,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 修为虽然没有任何增进,但是心态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焦躁,愈发平稳了许多,半步顶级入道境的修为教之运用的更加得心应手。 五花八门的功法掌握了不少,其中就包括无垠海族的秘籍,郎玉邪也熟练掌握,几番钻研之下发现无垠海族的功法威力惊人,尤其是在雨天或临近水源的地方,功法威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但也有极大的弊端,就是在干旱地带,威力会下降很多,所以郎玉邪针对功法弊端自己做了很多改进,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等有机会尝试一下。 经过两年的时间,海红妆的身体也彻底康复了,重回半步羽化登仙的巅峰,若是契机合适,可以随时羽化登仙,进入仙界。 与海红妆长谈许久,交流心得,而后决定离开无垠海族,回村子看一看。 无垠海族元气大伤,正在休养生息的时刻,族内无事,海红妆便决定与郎玉邪一同前行,当然她是想出去走一走,在海底待的太久了。 临幸之际,无垠海族长老包括无垠海族勇士恭送海红妆,连带者郎玉邪。 经过两年时间的相处,无垠海族人对郎玉邪改观了不少,至少不是仇人见面,憋着弄死郎玉邪了,平时见面能说上几句话,或者喝点小酒切磋几下。 交代几句,海红妆与郎玉邪离开了宫殿,来到海上,穿过迷雾,飞行不久之后,落在岸边。 此时岸边已经绿野葱葱,之前的破败已经少了许多,岸边停靠许多渔船,渔民有说有笑,或出海打鱼,或整理渔船。 二人见状唏嘘不已,继续前行。 因为海红妆只是出来走走,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所以行走路线全都是郎玉邪安排,在回村之前,郎玉邪先去了万鹿书院。 此时的万鹿书院十分破败,不似之前那般辉煌,院长与长老护院相继阵亡,落雷滚滚袭击万鹿书院,死了不少学生,亡了不少老师。 没了之前那般底蕴深厚,不少学生相继离开,只剩下寥寥学生仍在万鹿书院坚守,等待万鹿书院重铸辉煌。 山门破败,郎玉邪沿着斑驳的山路进了学院,此时里面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是不是响起的鸟叫和走兽在期间穿梭,如此模样,郎玉邪心头五味杂陈。 直到来到山顶,郎玉邪见到了万鹿书院的学生,身着粗布长袍,手持扫把打扫院落,见郎玉邪与海红妆前来,有气无力道:“万鹿书院不招生,二位请回吧。”说完,继续忙手里的活儿,双眸没有一丝神采。 闻言,郎玉邪迈步上前,拱手开口:“请问,长老院的长老还在不在?” “不在了。” 学生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仙人降临,长老院的长老战死一大半,后为了抵御天雷,长老院的长老全部陨落了。”说着,学生眸子泛起水雾。 “唉……” 学生长叹一声,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那现在学院还有谁?” 郎玉邪沉声开口。 “只剩下掌门大师姐了。” 学生擦了擦眼睛,开口说道:“陈师姐就在里面。”说着,看向郎玉邪,脸色更加难看。 “但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掌门师姐。” 郎玉邪一愣:“为什么?” “受伤了。” 第122章 我回来了 “受伤了?” 郎玉邪一愣:“怎么回事?” 闻言,学生脸色变得潮红,眼中满是愤怒:“万鹿书院不似之前那般傲视天下,经历这样的劫难,不少别有用心的门派想要抢夺万鹿书院的宝贝与古籍!” “若是之前,那些宵小之辈哪敢做这样掉脑袋事情!”说着,学生攥紧了拳头:“掌门师姐拼命将他们打退,但也身受重伤。” 郎玉邪皱眉道:“之前万鹿书院那么多天之骄子,“乾坤“弟子,他们人呢?” 学生苦笑:“都走啦。” “他们就是来万鹿书院学艺的,如今万鹿书院破败,他们留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远走高飞,就是加入别的门派,或者回宗门族派了。” 学生叹息:“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大树倒了,就飞鸟做散了。” “现在万鹿书院还有多少人?” 郎玉邪开口。 “也就二十几个吧。” 学生开口:“修为高深的只有掌门师姐,姜师姐,柳蔓师姐几人了。”说着,叹息一声。 “今日那宵小门派还会来,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我烂命一条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几位师姐了,唉……” 郎玉邪拱手,随后和海红妆进了大厅,此时大厅空无一人,当初的大气磅礴不复存在,入目皆是疮痍和落魄,“叮咚”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大厅后面走了出来。 “木鱼。” 郎玉邪看向熟悉的身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姜木鱼愣在原地半天,眼睛瞬间就红了,直接冲到郎玉邪怀里,哭了出来。 郎玉邪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姜木鱼的后背,轻声道:“苦了你了。” 姜木鱼没有说话,而是哭的越来越厉害,最后身体都跟着哆嗦起来,大厅后的弟子以为姜木鱼受到欺负,一个个全都冲了出来。 只是浑身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你回来了。” 陈连衣见到郎玉邪,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嗯。” 郎玉邪点头:“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陈连衣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她太累了,这两年的时间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见到郎玉邪这一刻,感觉轻松了许多。 郎玉邪安慰了姜木鱼一番,从怀里掏出十几个小瓶子,交给众人,众人大喜纷纷将丹药服下,伤势瞬间好了大半。 其他弟子虽未见过郎玉邪,但从郎玉邪的话语中可以知晓,郎玉邪也是万鹿书院的人,也不知为何见到郎玉邪,众人高悬的心放下不少。 几人出门打些野兽,取来美酒招待郎玉邪与海红妆,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聊起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众人或痛哭流涕,或义愤填膺。 从他们口中,郎玉邪得知万鹿学院的老师除却落雷时身陨不少,剩余的老师全都离开了万鹿书院,回归自己宗门家族,不少天之骄子,“乾坤”弟子加入其他宗门,对万鹿书院没有丝毫感激之情,甚至还有上门抢夺古籍丹药的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宗门还有不少弟子留在万鹿书院,但几番宵小宗门家族来抢夺古籍丹药死了不少,而后陆陆续续都离开了,经过两年的时间,只剩下他们还在苦苦支撑。 但可惜的是,万鹿书院的藏经阁与地库他们无力保护,只将最重要的功法古籍藏好,丹药与其他古籍全都被抢走了。 说道此处,众人暗暗自责,却也无可奈何,剩下几人当中陈连衣的修为最高,但还未有所进步,姜木鱼虽踏入超绝,但尚未领悟功法,实力堪忧,柳蔓与其他弟子就更不用说了。 “我回来了,你们可以歇一歇,安心修炼了。” 郎玉邪开口说道:“重要古籍的功法你们该修炼修炼,别埋没了功法,万鹿书院会好起来的。” 闻言,众人安心许多,陈连衣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的修为恢复了吗?” 这是陈连衣十分关心的事情,两年前郎玉邪天才陨落,修为皆无,如今万鹿书院这般模样,若是郎玉邪的修为没有恢复,恐怕他们也只是风中残烛,成不了多久。 郎玉邪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恢复了。” 此话一出,陈连衣深吸一口气,灰蒙蒙的眸子泛起精光,姜木鱼更是喜极而泣。 “有我在,你们安心恢复身体就好,一切都交给我。”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就算我不行,还有她呢。”说着,看向海红妆。 闻言,海红妆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你倒是好打算。” “哈哈……” 郎玉邪开口:“我现在都是你们的人了,我的事儿,不就是你们的事儿。” 此话一出,陈连衣与姜木鱼就愣住了。 “此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和你们说。” 郎玉邪解释道:“总之,现在不是敌人了。” “只是暂时的!” 海红妆纠正一句。 “那都是狗年马月以后的事儿了。” 郎玉邪开口:“到时候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海红妆翻了翻白眼儿,难得露出小女儿做派,撇嘴道:“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 “晚了,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闻言,姜木鱼有些心酸,俏脸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恭喜你们两个了。” “恭喜?” 郎玉邪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你们想的……嗯……男女关系。” 海红妆一听,有些不舒服:“对,只是合作关系。” 郎玉邪感觉海红妆的语气有点儿不对劲儿,连忙开口:”还有,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连衣看了一眼郎玉邪,又瞟了一眼姜木鱼和海红妆,无奈揉了揉脑袋……这有点儿不对劲儿。 郎玉邪见气氛有些尴尬,还要开口,便停住了,目光看向大厅外:“来人了。”言罢,起身来到大厅外。 不远处,十几道人影手持武器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郎玉邪还认识。 “华温,好久不见了。” 第123章 天断宫 “郎玉邪?” 华温微微一愣,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闻言,郎玉邪笑道:“我也没想到,你……”说着,指了指华温身后的人。 “居然会加入别的宗门,来抢万鹿书院的东西。” “没办法……” 华温开口:“万鹿书院倒了,我也不想看到,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另谋出路。” “忘了万鹿书院对你的恩情了吗?”郎玉邪开口。 华温笑了笑,开口说道:“说到底,我的存在不也成就了万鹿书院吗?” “虽然微不足道,但也名震天下,让万鹿书院更加耀眼……如此说来,万鹿书院对我有恩,我对万鹿书院也不薄啊。” “几年不见,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了许多。” 闻言,郎玉邪也笑了。 华温上前走了几步,开口说道:“你之前羞辱于我,但现在修为尽失,老天爷也算是帮我报了仇……当初的恩怨一笔勾销。” “如今,我不难为你,我也不难为万鹿书院的故交,只是交出文学院与武学院还有长老院的功法秘籍,我就离开。”说着,扫了一眼万鹿书院的众人。 “怎么样?” “休想。” 陈连衣持剑上前,冷声开口:“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只要我还活着,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华温见陈连衣态度坚决,无奈一笑:“何必如此固执……”扫了一眼破败的万鹿书院,继续开口:“万鹿书院已然如此,再坚持下去也是徒劳。” “只要我还活着,万鹿书院就还在。” 陈连衣开口,缓缓将宝剑拔了出来:“任何觊觎万鹿书院的人,都得死。” 闻言,华温摇了摇头:“死心眼。”言罢,脚下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陈连衣面前,手中宝剑依然出鞘,剑指陈连衣脖颈。 “啪” 下一刻,宝剑碎裂,华温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一脸惊骇的看着郎玉邪,惊呼道:“你……你……你恢复修为了!” 自己的修为远在陈连衣之上,陈连衣在全盛时期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现在受伤,能瞬间击败自己的也只有郎玉邪……但他的修为不是全部不在了吗? “嗯,确实恢复了。” 郎玉邪开口说道:“你之所以探查不出来,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说着,迈步向前,来到华温面前。 “你现在是哪个宗门的?” 与华温一起前来的众人见华温一击被败,瞬间慌了神儿,转头就要逃,结果全都被郎玉邪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天断宫。” 华温擦了擦嘴角献血,右手杵着地面,坐在地上,开口说道。 “天断宫?” 郎玉玺一愣,并没有他年听过,转头看向陈连衣众人,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没听过也正常。” 华温开口:“这是一个隐世门派,传承几千年了,其实力深不可测,算是唯一一个在雷暴中安然无恙存活下来的宗门。” 郎玉邪蹲在华温面前,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要抢万鹿书院的功法秘籍,传承几千年功法秘籍应该数不胜数,这样做岂不是无用之功,难道说改就改了?” 华温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宫主羽化登仙在即,只差临门一脚,所以想看一下其他宗门功法秘籍,来寻求突破,踏出那一步。” 郎玉邪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劝你还是交出功法秘籍,天断宫的实力深不可测,或许你的天赋逆天,但和天断宫相比,如同孩童一般。” 华温开口:“随便一位长老就可以轰杀你。” 闻言,海红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华温才注意到这位天下无双的女子。 “如此说来,我还真想去天断宫走一遭,看看这天断宫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厉害。”海红妆轻声开口,声音十分空灵。 华温无奈一笑,开口说道:“还真是自不量力。”言罢,十分洒脱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口说道。 “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郎玉邪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又没对我做什么,要死要活,还是陈连衣做主吧,毕竟她现在是万鹿书院的掌门师姐。”说完,来到天断宫弟子面前。 “带我去一趟天断宫吧。” 天断宫弟子汗如雨下,连忙点头不敢忤逆。 见状,海红妆迈步来到郎玉邪身旁:“还有我呢。” “你就别去了。” 郎玉邪看向海红妆:“这里就他们,实力薄弱,万一来了几个高手,他们性命堪忧。” 海红妆笑了笑,开口说道:“与我何干?” “呃……你说的对。” 郎玉邪摸了摸鼻子,运转内力,在大殿周围布下一层虚白罡气,只要实力不超过自己,任何人都无法打破罡气。 “你们等我回来。” 郎玉邪开口,随手又封了华温的丹田,这才与海红妆离开。 郎玉邪御空而行,天断宫弟子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此等能耐只在天断宫长老身上见过,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明这年轻人的修为与长老相当。 天断宫弟子指路,不消半个时辰就到了群山之间。 烟雾缭绕之间,一座座楼阁出现在郎玉邪眼前,仙气氤氲,大气磅礴,距离万鹿书院并不愿,却未曾知晓其存在,可想而知这天断宫的实力。 缓缓落地,天断宫弟子拼命跑回宗门,郎玉邪与海红妆也未阻拦,任其大声嚷嚷呼叫,不一会儿便出来上百位天断宫弟子,为首是一位花甲老人。 “抓了天断宫弟子,还敢上门,真是不知死活。”花甲老人冷笑一声,先天修为放开,而后脸色骤变:“你们是谁?” “上门求死的。” 郎玉邪咧嘴一笑,开口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狂傲的样子。” “突然这样如临大敌一般,我有点儿不习惯。” 花甲老人脸色十分难看,却不敢发作,忍着怒气开口:“不知天断宫弟子哪里得罪了二位。” “抢我们宗门的东西。” 第124章 糊弄小孩子 “抢你们宗门东西?” 花甲老者沉声开口:“不知二位哪门哪派?” “万鹿书院。” 郎玉邪开口。 闻言,花甲老者脸色阴沉下来,那万鹿书院早已破败如斯,竟然还有这样恐怖的存在,看来情报错了。 “如此,是我天断宫弟子无礼了,我向二位赔罪。”花甲老者拱手。 “然后呢?”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 “礼已经赔过,二位请回吧,改日老朽必然会登门拜访。”花甲老者开口。 听罢花甲老者的话,郎玉邪愣了半天,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若不是我等在万鹿书院,万鹿书院的弟子不但会惨死,功法秘籍还会被你们抢走……” “到你这里,三言两语赔个不是就完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脑袋是不是烂掉了。” “如此说来,二位要与天断宫为敌了?” 花甲老者冷笑。 郎玉邪揉了揉太阳穴,随意一抬手,天幕威压从天而降,瞬间将花甲老者与上百天断宫弟子压成血雾。 “这天断宫的人才还真是多。” 二人迈步进了天断宫,瞬间涌出无数天断宫弟子,宫内响起“咚咚”钟声,从深处飞出十几道身影,悬在半空。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擅闯天断宫!” 一位中年男子咆哮一声。 海红妆微微皱眉,开口说道:“叫你们宫主出来见我……” “我没心情和你们纠缠。” “狂妄!” 一位老妪冷喝一声,手中拐杖燃起熊熊火焰,对着海红妆就是拐杖。 “敢对本王无礼。” 海红妆冷笑,脚下海浪滔天,千丈海啸拔地而起如同巍峨高山一般压了过去,无数天断宫弟子变成齑粉,十几长老当场殒命,数座大气磅礴的建筑顷刻倒塌。 “是你。”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闪烁万道金光,将千丈海啸拦了下来,一道身影缓缓出现,身旁跟着两位中年男子。 “嗤嗤”声响起,千丈海浪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三道身影悬于半空。 郎玉邪与海红妆拔地而起,悬于半空。 “我天断宫与无垠海族并无瓜葛,何故如此?” 张啸法笑吟吟开口,扫了一眼郎玉邪,脸色微变:“你应该就是传言中的郎玉邪吧。” “幸会幸会。” 郎玉邪拱手开口,咧嘴一笑。 “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小子。” 张啸法感叹一声:“我若是有你一半的天赋,现在已经羽化登仙了。” “听到你这么夸奖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郎玉邪笑吟吟开口,脸上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哈哈……” 张啸法爽朗一笑,开口说道:“二位前来,所为何故?” 说实话,张啸法不想得罪海红妆与郎玉邪,前者修为深不可测,曾和叶无痕不分胜负,实力深不可测,郎玉邪的名号在天下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天赋冠古绝今,二十几位的年纪便登临入道境,成就巨擘之位。 纵观整个天断宫,没有一人可以比拟,即便是长老也只是刚刚踏入入道境而已,若是拼死厮杀,谁胜谁负,还真就不好说。 “我呢,是来兴师问罪的。” 郎玉邪开口:“天断宫弟子擅闯万鹿书院,想要灭杀弟子,抢夺万鹿书院功法秘籍,所以我来讨个说法。”说着,指了指海红妆。 “她为什么来,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她才行。” 闻言,张啸法开口说道:“如此,是天断宫的不对,再次我赔个不是。”言罢,拱手。 “天断宫有些不值钱的丹药,希望你能接受,算是天断宫的赔礼,以后万鹿书院我天断宫绝不上门叨扰。” “意下如何?” 张啸法笑吟吟开口,如此言辞算是给足了郎玉邪颜面。 这样的结果,是郎玉邪没有想到的,天断宫宫主居然如此,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也赔礼了,也道歉了,并且送上厚礼表示歉意,而且保证以后不在叨扰。 若是就此揭过,郎玉邪有点儿不爽,这是有自己在,若是自己不在,万鹿书院今天岂不是彻底覆灭了,若是继续兴师问罪,郎玉邪还有点儿找不到理由。 见郎玉邪有些纠结,张啸法看向海红妆,开口问道:“天断宫哪里得罪了阁下?” 海红妆笑了笑,瞟了一眼郎玉邪,开口说道:“三言两语打发小孩子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 此话一出,郎玉邪老脸一红。 “若是如此对无垠海族,这天断宫就不在了。” 海红妆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小恩小惠就想打发,岂不是将万鹿书院不放在眼里。” “虽然,万鹿书院不似从前,但也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张啸法脸色冷了下来,开口说道:“阁下莫非抛弃了无垠海族,加入了万鹿书院?” 海红妆笑了笑,目光冷了下来:“敢和我这样说话,这天断宫今天定然是不在了。”言罢,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十分耀眼。 “啪”的一声,水球碎裂,化成点点晶莹飘散在空气当中。 张啸法见状,脸色阴沉的吓人:“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了。” 海红妆并没有理会张啸法,而是侧脸看向一旁的郎玉邪,轻声道:“小子,你还是太年轻。” “呃……是是是。” 郎玉邪尴尬一笑,转头看向张啸法,恶狠狠开口:“丫的王八蛋,当我是小孩子,随意糊弄,今天不打死你,算你活的硬!”言罢,虚白之光大声,手中残念缓缓浮现。 “无我剑气,皆立。” 瞬间,天地沐浴在一片血红之中,郎玉邪右脚前踏,挥剑劈向张啸法。 “你们两个缠住她,这个人交给我!” 张啸法冷声开口,脚下金光真真,背后浮现一只金翅大鹏,咆哮九天,手中一杆金枪,冲向郎玉邪。 “轰隆”声接连响起,天幕威压如同潮水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巍峨建筑瞬间化成齑,周围群山崩碎,一道道天前鸿沟撕裂大地。 “锵锵”如同炸雷响彻云霄,眨眼的功夫,郎玉邪与张啸法交战十几个回合,郎玉邪很快便落入败势。 海红妆轻笑一声,也不着急,随手一挥,两位中年男子倒飞出去,撞碎两座高山,口吐鲜血不止,一击二人便已经败了。 海红妆悬于半空,蓝色罡气护住周身,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郎玉邪。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第125章 是,吾王 血红天幕降临。 郎玉邪虽落入败势,却越战越勇,战的张啸法心惊肉跳。 从郎玉邪的内力威压,张啸法可以明确感知到郎玉邪的修为在半步顶级入道境,距离半步羽化还隔着一个小境界。 若是平常半步顶级入道境的巨擘,张啸法早已斩杀,如今面对郎玉邪虽有优势,却发现在短时间内竟无法拿下。 这完全超乎常理,境界压制根本无法逾越,即便隔着一个小境界,就如同隔着一座大山一般,不可攀登。 这小子,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张啸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金光阵阵,仿佛金乌坠地让人不可直视,金光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群山崩碎,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一道闪电一般。 剑招越来越快,内力威压越来越强横,郎玉邪嘴角逐渐溢出鲜血,丹田躁动不安,体内真气有些紊乱,连忙运转太虚心意稳定体内真气。 无我剑气接连劈出,张啸法不敢大意,金光立刻将自己包裹,“咚咚”两声轰鸣如同炸雷,张啸法倒退几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子绝对留不得! 虽然不知道郎玉邪到底用了什么秘法,硬生生生将实力与自己拉近,但凭郎玉邪年龄与天赋造诣,将来定然一飞冲天,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羽化登仙者。 若是到那一天,天断宫定然不复存在! “惶惶雷龙剑阵” 张啸法冷喝一声,瞬间天地变色,红色天幕逐渐被遮住,六柄巨大无比的金色宝剑从天而降,仿佛高山一般嵌入大地,金光闪烁之间,响起阵阵雷鸣。 六条千丈金色雷龙咆哮而出,仿佛从龙宫飞出睥睨天下的龙王一般,巨大的眸子闪烁雷光,身形斗转,奔着郎玉邪齐刷刷扑了过去。 “雷龙问天” 张啸法悬于半空,身体流转金色雷光,宛如神明一般高不可攀,右臂高高抬起,对指郎玉邪。 “轰隆” 下一刻,爆炸声响彻云霄,苍穹白云瞬间被击溃,力量洪流倾泻之间,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化成灰烬,无数天断宫弟子死于非命,天断宫化成一片废墟。 但,此刻张啸法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只想赶紧将郎玉邪灭杀,然后对付海红妆……她才是张啸法真正惧怕的人。 几年前无垠海一役,他可是如雷贯耳。 冲天烟尘,直冲云霄,地面出现一个天堑深渊,上千丈大小,深不见底。 张啸法嘴角上扬,就算郎玉邪再逆天,也不可能存活下来,即便是面对叶无痕,结结实实吃下自己的剑招,也无法安全脱身。 何况是一个半步顶级入道境的小子。 脚下一动,张啸法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海红妆不远处,冷声开口:“到你了。” 海红妆轻笑一声,声音十分空灵:“到我了?”说着,看了一眼深渊。 “你确定将他杀了?” 张啸法笑道:“不用故弄玄虚,没有人……”话还没有说完,张啸法哗然愣住了,而后缓缓转身看向深渊,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这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一道虚白之光从深渊当中飞了出来。 身上白袍破破烂烂,胸前染了一大片鲜血,手中宝剑寒光阵阵,嗡鸣作响,眸子亮如白昼,让人无法直视。 这一击,郎玉邪扛了下来。 但,半步羽化修炼者的强力一击,让郎玉邪身受重伤,能抗住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擦了擦嘴角鲜血,郎玉邪微微一笑,英俊的脸显的有些狰狞:“还没完呢,你急什么?” “好小子……” 张啸法不怒反笑,脸色愈发深沉起来,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天幕威压从天而降,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模糊起来……张啸法动了真怒。 “你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张啸法冷声开口,迈步走向郎玉邪,周围雷声滚滚,大地根本经受不住璀璨,再次龟裂出一道道天前鸿沟。 “不过,纵使你天资冠古绝今,今天也要陨灭了!” 张啸法冷笑一声,身影瞬间出现在郎玉邪面前,速度之快,连海红妆都没有反应过来,郎玉邪更是没有探查到。 “小心!” 海红妆脸色骤变,连忙开口提醒,却发现为时已晚,当她的话出口那一刻,眼前亮起一道耀眼至极的雷光,郎玉邪便没了踪影。 金色雷光贯穿苍穹,仿佛这天被劈开了一般,直冲远方,将天下分成了两半。 “这一招,还真是快啊!” “郎玉邪”的声音在张啸法耳边响起,一道狼狈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张啸法旁边,右手持剑,悬于半空:“差一点儿就死了。” 听到“郎玉邪”的声音,张啸法整个人都愣住了,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的“郎玉邪”,一脸惊骇:“你…………你是谁?” “他是不可能挡住这一招的!” “他的确抵挡不住!” “郎玉邪”轻笑一声,右手一动,宝剑自动落入剑鞘当中:“但并不代表我挡不住啊。” 言罢,“噗”的一声,鲜血喷溅,张啸法的胸膛离开一道口子,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小腹。 “可……可恶……啊……” 张啸法咆哮一声,身体断成两截,在空中留下一连串血花,摔进深渊当中。 ”你……你是谁?” 海红妆同样惊骇,凭郎玉邪的实力根本无法击杀张啸法,但眼前的郎玉邪却做到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从此时郎玉邪的一颦一簇,根本不是平常的郎玉邪。 “我是谁?” “郎玉邪”轻笑一声,抚了抚额前的头发,看向海红妆:“想当年无垠海族何其辉煌,如今却如此没落……” “还真是让人……惋惜啊。” 天幕威压撑开,海红妆冷着脸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郎玉邪”笑了:“凭你还不配知晓我的名号。” “若是有羽化登仙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听到我的威名。”说着,“郎玉邪”谈了一口气。 “这小子,还真是狂妄,要不是我的话,什么冠古绝今的天才,早就身陨了。”言罢,嘴角上扬,“郎玉邪”缓缓闭上眸子,身体自然坠落。 “郎玉邪!” 海红妆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冲了过去,将郎玉邪抱在怀里,再看郎玉邪此时已经昏迷。 “王,吾等来迟,请恕罪!” 这时,半空出现上百无垠海族的高手,脚踏海浪,一个个面容冷峻,杀气凛凛。 海红妆横抱郎玉邪,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灭了天断宫。” “是,吾王。” 第126章 祭坛 当郎玉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正躺在万鹿书院的床上。 “你醒了,没事吧。” 海红妆放下茶杯坐到床边,关心道。 “没事。” 郎玉邪摇了摇头,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天断宫怎么样了?” 海红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开口说道:“应该是不在了。”说完,看向郎玉邪。 “你……真的没事?” 天断宫一战,一剑灭杀张啸法,那“郎玉邪”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是郎玉邪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海红妆能想到的,就是郎玉邪的功法。 古往今来,天之骄子不断涌现,自然出现过很多诡异至极却强横无比的功法,其中一门《失心剑》大名鼎鼎,在修炼的过程当中失去本心,遁入魔化状态。 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会达到质的飞跃,但带来的后果便是会逐渐疯癫。 听到海红妆的话,郎玉邪便明白海红妆的意思,笑吟吟开口:“真没事,放心吧。” 见郎玉邪开口,海红妆点头,也不好继续追问,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既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 不一会儿,柳蔓将饭菜送来,郎玉邪感谢一声,开始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之后,郎玉邪感觉好了许多,便来到大厅与众人商议万鹿书院的事情。 几道破空声响起,无垠海族众人踏浪而来,落在院落中后半跪在地,齐刷刷躬身施礼。 海红妆来到院落,开口说道:“已经完事了。” “王,天断宫已被扫平。” 长老拱手开口:“王,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说着,瞄了一眼郎玉邪与万鹿书院的众人。 海红妆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发现了什么,说吧。” “是。” 长老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无垠海族勇士,勇士点头,拿下来三个包裹放在地上,打开之后,里面摆放着各种功法秘籍和天地灵宝,灵丹妙药。 海红妆扫了一眼,开口说道:“这些东西,给他们吧。” 闻言,长老微微一愣,但还是照做,摆了摆手,无垠海族勇士将东西交给陈连衣众人。 “还有什么?” 海红妆开口。 “王,在天断宫地宫中,发现一条登天路。”长老如实开口,没有丝毫隐瞒。 “登天路?” 海红妆微微一愣。 “是的,王。” 长老继续开口:“那登天路是一座祭坛,似乎被人下了某种特殊的力量,我等登上祭坛,内力修为精纯了许多,若是王登上祭坛,可以对抗仙界天罚,羽化登仙。”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 古往今来,修炼者的终极目标便是羽化登仙,登临仙界,若是真有这样的祭坛存在,岂不是增加了许多成功登仙的筹码,谁人听了不惊讶,不眼红。 “带我前去。” 海红妆也有些激动。 “是。” 长老点头,众无垠海族让出一条通道。 海红妆看了一眼郎玉邪:“一同前往?” 陈连衣众人看向郎玉邪,不停的使眼色,如此大好机会,怎能错过? 郎玉邪点头,开口说道:“好。” 无垠海族众人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在前方带路,众人化成一道长虹,瞬间消失在院落。 “羽化登仙……” 陈连衣感叹一声,眼中满是渴望,众人同样心中不平静,如此拼命修炼,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重返天断宫,此时这里尸横遍野,破败不堪。 长老以及无垠海族众人将海红妆与郎玉邪护在中心,进入天断宫地宫,行了半个时辰,便看到长老口中的祭坛。 差不多百丈长宽,青石台阶向上,祭坛雕刻着古老花纹,十分古朴,中间部分是一个古朴纹路,看不出所勾勒的图案,上方是地宫墙壁。 显然,想要羽化登仙,要登上祭坛,破开墙壁。 无垠海族众人驻足,郎玉邪与海红妆迈步上了台阶,祭坛“嗡”的一声闷响,而后亮起点点光芒,祭坛之上的纹路如同活了一般,开始流转。 郎玉邪只觉得身体一暖,真真暖流流入身体当中,丹田温热无比,虚白真气瞬间浓郁了许多……这…… 而海红妆的身体直接泛起蓝色罡气,身后出现一望无际的海洋,奔涌咆哮,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将海红妆托了起来。 “轰隆”声接连响起,祭坛剧烈颤抖起来,祭坛之上开始掉落碎石。海红妆的身上隐约出现一道蓝色光柱。 羽化登仙! 这一幕,郎玉邪十分熟悉。 当初,师傅李淳风在十万大山中曾见到过这样的情景,那人羽化登仙就是这般模样,虽然最终失败了,但场面震撼无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无垠海族众人见状,一个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咕咚”声接连响起,一个个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脸激动的看着海红妆。 不过,这样震撼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久,海红妆就从祭坛退了出来……祭坛如此神奇,显然对她羽化登仙有莫大的帮助,但是否真的有效,尚未可知。 而且,现在无垠海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她还不能羽化登仙。 “王……” 长老见状连忙来到海红妆面前,开口说道:“此等机会,千载难逢,王何故退了回来?” “还有事情未处理完。” 海红妆开口,眸子看着祭坛:“待处理完毕,我自会羽化登仙。” “王,无垠海族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闻言,长老连忙开口,却被海红妆摆手打断,便不在开口。 不一会儿,郎玉邪退下祭坛,轻声开口:“若是真有作用,羽化登仙的机会大了很多。”说着,看向海红妆。 “这么好的机会,不试一试?” 海红妆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自有打算。”说完,转身离开。 长老与无垠海族几位勇士留下,其他无垠海族回归无垠海,海红妆与郎玉邪回了万鹿书院。 有了天断宫的功法以及天地灵宝,灵丹妙药,陈连衣众人开始恢复自身修为,继续修炼,郎玉邪打算将万鹿书院恢复一些模样,在离开。 不过在此之前,郎玉邪要去一趟天下第一庄…… 当然,还存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