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有话》 第一章 柿子的春天 在赋坪城南郊! 一处占地约百亩建筑物的四合院里,三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一颗约十几米高的柿子树下仰望,她们红彤彤的脸上,扬着担忧的神色。 “姐姐,接住,快点!”透过金灿灿的柿子,发现树上还趴着一位满头大汗的女孩,她一边往下扔,一边往嘴里塞,“真甜!” 熟了的柿子像一盏盏红灯笼,没熟的像极了苹果,十分的漂亮。 她们分别是欧阳郡的正室及二位姨太太的孩子。 在十七年前,欧阳郡一口气娶了三房夫人,而且是在同一天,当时可谓轰动了整个赋坪城。 同时娶三位夫人,也不是他的本意,毕竟没那么旺盛的精力来应付三位妻子。 而且,三位夫人的身份也极不简单,分别是皇上御赐的梅夫人、指腹为婚的湘夫人及青梅竹马的冼夫人。 在欧阳郡二十岁那年,金榜题名,成了家乡最为荣耀的人。 本打算回乡后,马上娶青梅竹马的初恋冼飘。可没想,皇上居然要把宠妃梅蝶的妹妹指婚给了他。 高公公念完皇上的赐婚书,欧阳郡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结结巴巴的说:“公公大人,我在老家已有婚约。” 高公公斜着眼睛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说:“这事,咱家可做不了主,你别不知好歹,梅妃可是倾国倾城一等一的美人,她妹妹自然也是大美人一个。” “我!我知道!”欧阳郡颤抖着手,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就在赶考前,他还对青梅竹马发了誓,不管有没有高中,都会回去娶她,不然让他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咱家还要回去复命,欧阳大人你就接着吧,不然这可是掉脑袋的事。”高公公把圣旨卷了起来,用力塞进了欧阳郡的手里,“梅妃可是皇上目前最宠爱的女人,如果她不高兴了,你全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为了欧阳家的荣誉,欧阳郡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至于冼飘那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着,他让随从拿了一些皇上御赐的金元宝放在高公公手里:“以后还请公公多多关照。” “欧阳大人前途无量!”高公公掂了掂手里的元宝,笑眯着眼,满意的离开了。 欧阳郡还没到家,老夫人就开始为儿子张罗婚事,当看到儿子手里的圣旨时,差点晕了过去。 回过神来的老夫人,颤抖着声音说:“这可如何是好,当初若不是湘老爷提携你爹一起做生意,哪来欧阳家今日的荣华富贵,你们可是有媒约的。” “娘,这可是圣旨,皇上亲手写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欧阳郡耷拉着脑袋,丰神俊朗的脸上,眉头紧皱,他还不知道自己已被父母婚配。 此刻,他的心乱极了,完全没有中榜后的喜悦,但对于母亲,他是一向不敢忤逆。 “儿啊,这件事就由娘来办吧。” 第二天,老夫人拿着皇上的圣旨,亲自去了一趟湘家。 好在富甲一方的湘老爷通情达理,说服了女儿做二夫人,这件事才算平息下来。 回到家的这几天,欧阳郡天天躲着家里不敢出门,生怕在路上碰到冼飘,他还刻意交代了管家,不管谁找,就说他出门去了。 当欧阳家张灯结彩准备喜事时,一位约莫十八岁的女子,混在送货人群中进入了欧阳大院。她身着小碎花布衣,身段丰盈,面容姣好,就是皮肤微微黑了些,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容颜。 她进院子后,就看好了一处十分显眼的位置,随后去厨房搬来了一张凳子,高高的站在上面。 接着大声的叫嚷起来:“欧阳世美,你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 欧阳郡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脸上立马浮现出雾霾,躲在偏房不敢回应。 老夫人听到杂吵声后,就让管家把女子请入厅堂。 “老太太好,我是街上冼大夫的小女儿冼飘。”冼飘落落大方的介绍着自己,“听说,欧阳郡要娶妻了。” “原来是冼大夫的千金,果然长得水灵。”老夫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冼飘,扬起嘴角的笑容说,“到时,有请冼姑娘跟冼大夫一起来喝喜酒。” 平时欧阳家的人,但凡有什么病痛,大部分都是冼大夫亲自给看的。 “喝喜酒?那也得让欧阳郡自己来请,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冼飘往偏堂看了看,知道欧阳郡就躲在里边。 “李管家,你去把少爷请出来。”老夫人似乎发现问题所在,于是铁青着脸对管家命令。 欧阳郡出来后,也不敢直视冼飘,直接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全凭娘做主。” 老夫人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叹了口气说:“为娘也不能让我儿落下无情无义之名,只是要委屈冼姑娘做三夫人了。” 洗飘没想自己居然成了老三,脸瞬间拉了下来,一脸委屈的说:“说好听点是三夫人,通俗点就是一个小妾。” 于是,越想越委屈,干脆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就在不久前,在听到欧阳郡中状元的消息后,她还跟身边的闺蜜们炫耀说,她即将成为县里唯一的头名状元夫人。 本来还以为欧阳郡一直没回来。没想,就在昨天早上,闺蜜们给她送来了喜被,这才知道欧阳家要办喜事的消息,而且她家根本没有收到任何聘礼,尴尬的送走了闺蜜们,马上直奔欧阳家,但被管家给拦住了,气的她整整一夜没睡。 就算被抛弃,也要欧阳郡给她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一旦确认不能嫁进欧阳家,她决定出家当尼姑。 于是,今天想了一个办法,终于混进来了。 “你给我站起来,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我这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这时,冼大夫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还是欧阳郡脑子灵活,自打冼飘进院子来,马上派人去接了冼大夫过来。 “爹,明明是他无情无义,你却责怪我,欧阳郡他就是陈世美第二,欧阳世美!”洗飘一脸委屈的说,“人家陈世美才娶公主一人,他却要同时娶好几房。” “你给我闭嘴!”冼大夫恨不得立马把女儿捆了回去,可毕竟在欧阳家,只能无奈的先赔笑,“老夫人,是我家教不严,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是我儿违约在先,这件事,我们欧阳家会负责的,只是要委屈冼姑娘当三夫人了。”老夫人一脸无奈的说。 “想让我排在第三,宁可不嫁!”冼飘也是横了心,原本欧阳郡答应的是正室夫人,现在变成妾,而且还是小小妾,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欧阳郡被吵的没办法,横着心说:“这官,大不了不做了,谁也不娶,直接剃发去当和。” 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吓到了,尤其是老夫人,心疼极了。 “你当和尚,我就去当尼姑。”冼飘的犟脾气上来了。 “够了,如果你再闹,回去就把你娘赶出冼家,谁让她教出你这种不争气的女儿。”冼大夫气的不轻,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还差点背过气去。 对于他来说,能攀上欧阳家的亲事,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不要说是明媒正娶的三夫人了,就算是侍妾,他也心满意足了。 第二章 凌乱的季节 这招果然管用,冼飘从小懂事,为了她娘都什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也正因为从小被当老妈子使用,所以才会落下今日的性格。 如今,不惜姑娘家的名声,跑来欧阳郡家闹,也是为了能给她娘一个好日子,她不在乎什么情情爱爱,只知道能嫁给欧阳郡做正室夫人,往后她娘就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可是一旦娘被父亲休了,以她娘性格,必定不活了。 如果女子被夫家休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为了娘,冼飘只能忍气吞下泪水。 “要我做妾室也可以,但必须做二夫人。”冼飘觉得,反正都丢脸了,总要扳回一些吧! 心想,动不了皇上小姨子的地位,总能动另外一位! “你不要得寸进尺,就你这样,还想排在富甲一方的湘家千金的前面?”冼老爷生怕把欧阳家得罪了,到时女儿连个妾都没得做。 老夫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冼飘,不由笑了起来:“这样吧!你们进门后,先生下孩子的,谁就是二夫人。” 冼大夫示意女儿赶紧答应。 无奈中,冼飘只能点了点头。 “冼大夫,你们父女先回家,随后我让媒人带着聘礼来提亲。”老夫人一脸和蔼的说,但看了看冼飘不情愿的表情,又加了句:“冼大夫,冼飘马上就是我们欧阳家的媳妇了,回去对她们娘俩好一些,不管是几夫人,到了我们欧阳家,我就会一视同仁。” 冼大夫听后,连连点头。 冼飘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虽然没大夫人的位置,但好歹有老夫人撑腰,也不用担心被其她夫人欺负了。 娶亲那天,三位夫人坐着大红花轿,同时到了欧阳家门口,皇上的小姨子是正室夫人,自然从正大门进。 另外两位从侧门进,可是谁先进呢? 又成了问题,最后老夫人发话了,指腹为婚的湘夫人在前,青梅竹马的冼夫人在后。 既然老妇人发话了,谁也不敢不从,冼飘虽心有不满,如今也回不了头了。 出门前,她娘再三交代,一定要在夫家循规蹈矩,与另外两位夫人和平相处,还说能嫁去欧阳郡家,是冼飘的福气。 三位新娘进门后,梅夫人被安排在富丽堂皇的东厢房,一间套着一间,足足有近千平方,新房里摆满了各种奇珍礼物,都是附近官吏送来的,毕竟她是当今皇上宠妃的妹妹,如果能巴结上这关系,他们在官场上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湘夫人及冼夫人住在西厢房,虽然住在同一厢房,但西厢房足有六百八十六个平方。 西厢房有两个大套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湘夫人自然住进了稍大一些的左边。 湘夫人的房间,摆满了各种大小的箱子,那是湘老爷给她的陪嫁,足足有十八担,三十六箱,箱子里有各种各样的珠宝及金银。 冼飘这边的陪嫁就别说了,只有简单的两箱衣物及一些喜被,她大娘说,到了欧阳家不愁吃穿,总不能做个小妾还要倒贴,包括欧阳家送去的聘礼也被她大娘收起来了。 虽然,冼飘的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敢抗议。 回想,欧阳郡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在山上学采药材。 在她十二岁那年,欧阳郡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是她趴在吸出了毒血,儿时的欧阳郡感动到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娶她为妻。 那时,冼飘闪烁着大眼睛,天真的说:“我要做大夫人。” 为此,欧阳郡还举手对天发了誓:“我就娶冼飘这一房夫人,大小都由她来做。。。。。。” 本来,儿时的誓言只是过家家,没想欧阳郡在娶妻生子十七年后,家里就发生了大变故,也算是一种劫难吧。 原来,欧阳郡亲手给皇太后配制的美容养颜茶,居然出了问题,太后因为服用了这款茶,导致了面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斑点,脸上就像敷了一片乌云,简直不忍直视。 同时,太医们在欧阳郡配制的药渣里,找出了含激素的药。 太后看着镜中丑陋的脸,一气之下,命令皇上把欧阳郡打入死牢,并交代,将欧阳郡几位貌美如花的女儿,全部卖入青楼做官妓。 梅夫人得到消息后,立马进宫找姐姐说情。 没想,当年的宠妃,在半年前已被皇上贬入冷宫,她这小姨子估计皇上也早不记得了,毕竟皇上后宫的嫔妃那么多。 梅夫人拿着钱财,买通了皇上身边的高公公。 高公共给了梅夫人建议,让欧阳郡的其中一位女儿接近皇上,把事情说明白,说不定欧阳郡就成了皇上的岳父,到那时一切都好说了。 梅夫人一到家,立马召开了家庭会议,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一遍。 豆蔻年华的女儿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说话。 “诗儿,你最大,你先说。”梅夫人本性善良,决定让女儿们自己做主。 “我。。。一切凭大娘做主。” 欧阳诗一身素紫色衣裙,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 欧阳诗是湘夫人的孩子,也是欧阳郡的长女,她们平日里都称呼梅夫人为大娘。 当年她们三人同时嫁入欧阳家后,谁都没有想到,最不受宠的湘夫人居然最先怀上孕。 当年在新婚的第二天,欧阳郡在老夫人的压力下,不甘心的去了一趟她的房间,之后再没去过,没想就这一次,就被怀上了。 为此,冼飘还大哭了一场,她这三的位置,就这么坐定了。 梅夫人迟疑了,如果把大女儿打头阵出去,一定会有人说她偏心,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欧阳姝看出了母亲的难处,急忙站了出来。 第三章 动人的秋风 欧阳姝也算是几个姐妹中出色的一位。 不但皮肤白皙细腻,还有一双圆润又泛着水光的大眼睛。 她不但继承了梅夫人优雅漂亮的外表,更是随了父亲的智慧。 不但懂事乖巧,处处为周围人着想,看出母亲的为难后,急忙站了出来。 她在姐妹中排行老二,比欧阳诗小了一个月多月,也是最好学的一位,什么诗书琴画,样样精通。 “姝儿!此去是福是祸还未知。”梅夫人嫁入欧阳家后,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中药喝了很多,依然没能再为欧阳家开枝散叶,所以,她每天吃斋念佛,全心协助老夫人,精心打理着欧阳家的产业。 “娘,我知道!可家难当头,我愿意牺牲自己去救父亲。”欧阳姝走到母亲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如果成功了,不但可以救出父亲,我也可以荣华富贵啊。” “可是。。。。”梅夫人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她的亲姐姐梅妃就是典型的案例,曾经是那么的受皇上宠爱,如今在冷宫还不如一个村姑的生活。 梅夫人把视线转移到了身体微微发福的冼飘身上,用柔和的声音问道:“冼夫人,你怎么看?” “大姐,昨天我去找过我爹了,他跟世交张太医碰过面了,说老爷这件事很严重。”冼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裙,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既然,我娘家帮不上什么忙,要不就让三丫去吧,这几年她跟着大姐学了不少礼仪。” “我去!还是我去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后,一身淡绿色的花宫装,披着一层紫色的轻纱,宽大的衣服上锈着紫色花朵,好在有一副,美丽可爱的外表。 声音来自四小姐欧阳画,被管家找了半天,才把她领回家。 其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事,随口就应了下来。 大家听到声音后,把目光齐刷刷盯在她的脸上。 这丫头平日里根本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样子,什么爬树掏鸟窝,下塘抓鱼,上山采药,样样都行。 她边回应,一边说吃着烤玉米,还一个裤脚高一个裤脚低的。 冼夫人见状,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平日里大家也不怎么正式见面,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如今,这特殊的日子也是这样子,的确不成体统。 不是冼夫人不管,而是根本管不了。 “大姐,二姐,是我教育不善。”冼夫人一脸尴尬的神色说。 欧阳画也不管她娘尴尬的神色,走到梅夫人跟前,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另一根玉米棒递过去,“大娘,这玉米棒子可好吃了。” 梅夫人用溺爱的眼神看着她:“乖,看着就香,大娘喜欢吃。” 说完,接了过来,边啃边流泪。 “大娘,你怎么啦?”欧阳画忽闪着大眼睛说。 显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更没发现大家凝重的表情。 不过,她的这个举动,反而让在场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二娘,到底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欧阳画走到端庄的湘夫人身边小声的问。 湘夫人虽然不怎么喜欢冼夫人,明着暗里的跟她较劲,但对欧阳画绝对像自己女儿般宠爱。 “这。。。。”湘夫人为难了。 昨晚,高公公传来消息,说皇上在这个月十五,会偷偷溜出皇宫看花灯,至于会打扮成什么样子,只有他的贴身侍卫知道。 如果能见到皇上,然后把欧阳郡给太后的养颜配方解释清楚,也许欧阳郡可以转危为安了。 欧阳画听后,立马来了兴趣,说自己非常愿意去,还说皇上又不是大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但冼夫人犹豫了,说欧阳画冒冒失失,大大咧咧的,担心她把事情给办砸了。 这时,欧阳琴走了出来,宛如人间仙子下凡,手柔如柳絮,肌肤凝脂,神态迷人,美目流转时,纯净如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欧阳琴在家排行老三,虽然表面温柔,行事谨慎,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但十分的有心机,跟有着同一张脸的欧阳画完全不是一类人。 只见她用冷漠的语气说:“我觉得还是四妹去比较好,况且也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说不定哪天就成为了画贵妃。” 前两位夫人各自生下孩子,半年后。冼夫人才生下这对双胞胎女儿,因是双胞胎,在生产过程中伤了身体,落下了不能再育的病根,也因为这事,在欧阳家一直没什么地位。 老夫人见她身体不好,就把老三欧阳琴放在梅夫人身边寄养,好在梅夫人一直视如己出,才会把她调教的如此优秀。 也许欧阳琴知道自己并非梅夫人亲生,所以从小学会察言观色,懂得如何取悦别人。 这时一位年约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跑了进来,用稚嫩的声音说:“娘!我去,让我去吧!” 大家把视线瞬间转移到男孩的身上。男孩身上穿着月牙色衣衫,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衣服质地很好,一看就是名贵布料做的。 “欧阳桀,你一小屁孩插什么话。”湘夫人急忙站起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欧阳桀是湘夫人的儿子,在欧阳家排行第五,也是目前唯一的男丁。 湘夫人生下儿子后,地位直线上升,加上她的女儿又是欧阳家的长女,连梅夫人都要让她几分。 第四章 风中的秋波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让欧阳画去。 随后,梅夫人查了一下黄历,离十五还有二十天。 大家商量后,决定给欧阳画狠补一下大家闺秀形象。 大姐教她唱歌,二姐教她跳舞,三姐教她练琴。 欧阳画一听要学这些东西,差点晕倒,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本来,也无非是想借这件事出去玩玩而已,没想居然要她学最头疼的玩意。 梅夫人看出了她的为难,于是说不愿意就算了,现在换人也不晚。 欧阳画眨巴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恨自己还没弄清状况就应了下来,如今骑虎难下,想拒绝也不行了。 “如果爹被定罪,我们四个都要被送去做官妓,娘她们也会被流放到农场做老妈子。”欧阳琴踏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到欧阳画身边说。 “这么严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欧阳画放下手中金灿灿的玉米瞪大眼睛,好奇的问。 “不要问那么多了,你只要按大娘二娘的吩咐做就是了,自然会有人安排妥当。”冼夫人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大咧咧女儿,但到了女儿安危时,内心还是不忍。 “这几天,你要好好学,不然得罪了皇上,可是要掉脑袋的。”欧阳琴淡淡的又加了一句。 “好了,不要吓她了。”梅夫人挥手示意。 接下来就是欧阳画被魔鬼般训练的时期,考虑到爹的安危,家人的命运,只能咬牙坚持。 手指被弹到破皮,脚被磨出水泡,更是被要求节食练体型,腰部被缠上了一圈圈白布,她不怕苦,不怕疼不怕累,就怕饿到咕咕叫的肚子。 但冼夫人给厨房下了死命令,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给欧阳画送食物。 第二天半夜实在饿的不行,欧阳画就偷偷跑去厨房,但门被反锁,只能翻窗,没想窗也被钉死了。 “啊!我怎么这么命苦!”欧阳画揉着自己扁扁的肚子,瘫坐在地上叫着。 这时,冼夫人打开门出现了,对着她一顿呵斥:“一家人安危都在你手里,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滚出这个家,我也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欧阳画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拍着屁股站起来说:“娘,我错了。” 转眼过去了十天,她不仅能唱能弹,还能用轻盈的身姿在羊皮鼓上跳舞,本来就不胖的她,经过这些日子的节食,体型变得更加柔软。 至于写字画画这种事就算了,毕竟不是速成班就可以有满意的效果。大家盯着欧阳画看了许久,总觉得投手之间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这时,湘夫人一拍手,想到了什么。 随后,从怡红院花高价请了头牌媚娘来教,没想头牌根本看不上这点钱,最后还是湘老爷亲自出面,才勉强同意。 刚开始两天,媚娘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意继续教了。湘夫人只好把陪嫁的祖母绿手镯拿出来送给媚娘,并说改变不成功钱照付,媚娘才勉强答应。 在调教的时候,媚娘不准欧阳画跟家人接触,所以大家只能在菩萨面前保佑能蜕变成功。 反正经常能听到,训练室里传来碗被打破的声音,仆人更是一天送几次碗,她们也不知道,那些碗到底做什么用,于是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 只见欧阳画头上顶着碗,咬着牙齿,在一条直线上来来回回的走。 这天晚上,欧阳画实在饿的不行,看了看熟睡的媚娘,决定去厨房走一回。 她知道窗户跟门一定是进不去的,决定从树上爬去屋顶,但是树在西厢房左边,要去厨房必须从西厢房屋顶爬过去。 虽然,欧阳画被饿的头昏眼花,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爬树技巧。 当她从西湘房屋顶爬过时,突然听到房屋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奇心顺间从心底升起。 她轻轻的揭开瓦片,屋内点着微弱的油灯,虽然光线不强,但凭她二点零的视力,依然可以看清卧房里面全部场景,可是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她刚想离开,突然发现床在微微的摇动,奇怪的声音再次从幔帐里传出。 “难道是二娘身体不舒服?”欧阳画第一个念头就是去营救,随后一想,会暴露自己想偷吃的行为。 犹豫后,她再次偷偷往里看去,没想奇怪的声音消失了,床也不颤抖了。 她舒了一口气,准备盖上瓦片,这时床上下来了一位年约三十来岁的男子。 她把脑海翻了一遍,才想起男子正是她爹之前的随从。 但是这人早在两年前,已经辞去了工作,在离他们家不远的街上,开了家茶叶铺,摇身一变成了当地知名的大茶商,大家称呼他为冯掌柜。 冯掌柜长相俊朗,个子魁梧,才气过人,十一年前家道中落时,是欧阳郡收留了身无分文的他。 第五章 随波逐流 起初大家也好奇,这人哪来那么多钱开茶铺,茶铺虽然看着不大,但是懂行人都知道,是需要用大量银子囤货的。 欧阳郡虽然给了他一些银两,但也只够他租下那件间铺子,后来听说他那铺子不是租的,而是被直接买下来的。 冯掌柜把自己收拾整齐后,轻轻推开床边的柜子,钻了出去,接着从后院的小门出去。 后院那个小门,平日里下人们倒马桶用的,家里的主人从来不走,而且这个门在角落,估计梅夫人也不知道有这道门。 欧阳画虽然不足十六岁,但对男女之间的事也能一知半解了,能明白二娘已经背叛了她爹。 想着二娘平日里对她不错,何况湘夫人娘家实力又那么强,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想着二娘的做法,她不由生气起来,也忘了肚子饿了。 回到床上,头牌依然睡的正香,而她这晚失眠了。 想着正在牢里受苦的爹,和正在给爹戴绿帽的二娘,之后的日子里,欧阳画练的更加努力了。 转眼离十五还有两天,真不愧是怡红院的头牌亲自教,欧阳画在她的调教下,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比大家闺秀多了些妩媚,少了怡红院女子的一些轻浮,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多一分轻浮,少一分呆板。 看着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欧阳画,媚娘满意的说了句,如果让你去怡红院,估计我这头牌得靠边。 “呸,我女儿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冼夫人看着脱胎换骨的女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二十天不到,之前村姑般的举止不见了,随之代替的是优雅与高贵。 连一向看不起怡红院女子的老夫人也开始对媚娘客气起来了。 第二天就是十五了,梅夫人很快得到消息,皇上会打扮成商人模样,身穿深灰色长袍,手拿折叠扇,会出现在花灯节的贵宾席上。 当大家把皇上的特征全部弄清楚后,欧阳画也开始准备出场了。 “我有些害怕。”欧阳画突然胆怯了,怕自己惹了皇上不开心,也把她打入大牢。 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说不打算去了,这可把她亲娘气的不行:“传家法来,我今天非好好教训她不可,谁都不准拦我。” 欧阳画在八九岁时挨过这顿打,知道其中厉害,急忙说:“万一把我打坏了,怎么去见皇上。” “反正你也不去。”冼夫人说完就让管家去拿家法。 “大娘,救我!”欧阳画使出老套路,搬出她娘不敢违背的人。 “住手!”一身雍容华贵衣服的梅夫人缓缓走了出来,用心疼的眼神看着欧阳画,“不用怕,有大娘在。” “大姐,这孩子都被你宠坏了,今天谁拦我都没用。”冼夫人垂下手里足足有一米多长的鞭子,铁青着脸说。 “诗儿,你带画儿去房间梳洗打扮。”梅夫人并不回答冼夫人。 一柱香后,素雅绝俗,美目流盼的欧阳画走了出来,大家看的目瞪口呆,还以为是欧阳琴出来了。 “你是老四?还是老三?”冼飘依然不相信自己的眼里。 “娘是我。”说完欧阳画撸起袖子。 看了胳膊后,冼飘放下心来,两个长相一样的女儿,最大的区别就是老四手臂上有个铜钱大小的红痣。 “放心吧,我会派人跟你身边保护你的。”梅夫人拉起欧阳画的手温和的说。 在花灯节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欧阳画站在莲花灯上,纤细的腰肢就像一条水蛇,在花瓣中起舞,还时不时往贵宾席上瞟,可是那座位一直空着。 而打扮成商人的皇上,并没有直接去贵宾席。因为他早就被欧阳画的舞姿吸引,站在人群中看的如痴如醉。 之前,皇上经过马路时,被一小孩的糖葫芦弄脏了衣服,就让随身侍卫把衣服对调了一下,所以梅夫人派出去的人,都没能认出皇上。 大家正看的兴致勃勃,突然“轰隆”一声。 原本属于皇上的贵宾席突然坍塌,吓得周围人四散。 在混乱中,欧阳画整个人从莲花鼓上掉落,皇上急忙飞奔过来,一把托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狼狈掉在地上。 欧阳画并没有被这场面吓傻,而是拍拍屁股说:“感谢大叔相救。” “大叔?”皇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还不到四十呢,怎么就成了大叔。 欧阳画也没心思跟他说那么多,一双眉眼不停在人群中搜索。 皇上看她东张西望的,就问她找什么? “找人!” “什么人?” “跟你说没用。” 欧阳画懒得理他,准备离开,非常清楚自己使命。 皇上自然不会放弃这次靠近美人的机会,于是一把拉住了备离开的美女,也许是用力过大,一个踉跄,他的整张脸亲了上去。 也正是这个姿势,让皇上又躲过一劫,就在他弯腰的同时,一支厉箭从他头顶飞过。 第六章 错位的身份 此时的皇上,还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两场危险,也正是他相遇了这个女人,瞬间让他连续化解了两场危险。 往后,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个女人,巩固他皇上地位的一颗福星。 看着怀中头发凌乱的欧阳画,皇上一把拉起了她的手,飞快地往人群中跑去。 同时,欧阳画看到不远处一熟悉衣服的男子,没错,那就是她要见的人,刚想追过去,缺被身边的男子直接拉着跑了。 她想挣脱,无奈对方的臂力太大了,只能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 “你是谁啊?”停下脚步的欧阳画妆也花了,衣服也凌乱了,气喘吁吁一脸愤怒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皇上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指着她的脸哈哈笑了起来。 欧阳画一听,急忙伸手捂住脸,往小溪边跑去。 洗去了精致的妆容,原本清纯的模样又出来了。 皇上直愣愣看着对面的美女,有了一种久违的心跳感。 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皇上为了不想马上回宫,急忙拉起她的手往胡同里跑去。 很快,他们躲进了一小店铺的后院,回过神来的欧阳画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回去交代啊?都怪你,都怪你!” 这下把皇上弄的不知所措,一脸懵逼的看着欧阳华小声问:“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生哪门子气啊?” “要不是你拉着我跑,我都见到想见的人了。”欧阳画想着一家人的安危都在她手里,想着回去该怎么交代,于是哭的更厉害了。 “我叫黄剑,你呢?”皇上见她哭是因为没有见到心上人,于是放下心来。 空中,飘来一股烧鸡的香味,两人不约而同相视,可欧阳画没带钱,皇上也因刚才跑的急,把钱袋弄丢了。 这时,欧阳画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她瞬间红了脸,尴尬的捂住肚子。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加上刚才跑了那么久,体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肚子才抗议起来。 “看来只能偷了。”皇上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了。 “不可以,我爹教我,做人要光明磊落。”欧阳画学着她爹说话的模样。 “哈哈,还挺有个性。”皇上一开始被她的舞蹈吸引,后来喜欢上了她的清纯,现在更是被她的真诚打动。 如今皇上也被饿的不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偷回烤鸡后,管自己先啃了起来,边吃边故作夸张的说:“好香,太美味了。” 欧阳画摸了摸肚子,咽了咽口水,坚持拒绝皇上递过来的鸡腿。为了不被诱惑,只能把视线移去别的地方。 最后剩下一只鸡腿时,欧阳画终于忍不住一把抢了过来:“反正是你偷的,跟我无关。” 接着,背对着皇上大口吃了起来。 皇上不明白,一个看似有钱人家的女儿,怎么就像是很久没吃过肉的样子,心中不免泛出了怜爱之心。 刚啃完鸡腿的欧阳画,抬头发现不远处,一位骑着白马身影往他们这边奔来。 那人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处张望。 看清来人的衣衫后,她差点叫起来,这不是自己正要找的人吗? 同时,皇上也看到了马背上的人。 “你认识那位公子?”欧阳画看出了对方异样的神情。 来人正是跟皇上对调衣服的侍卫元青。 元青能找到这儿,因为在出宫前,已在皇上的靴子上偷偷撒了一种香料,他带来的马,也是经过特殊训练,顺着香味找了过来。 “不认识。”皇上不想马上回宫,只能继续躲着,主要还是不想让身边的女子,知道他的身份。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群马蹄声。 反应过来的欧阳画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正想跑出去,却被皇上一把捂住了嘴巴。 元青眼看后面的马要追上来了,急忙离开。 “怎么走了啊!”不明所以的欧阳画急的直剁脚,转身对皇上抱怨道,“喂!你干嘛拦着我,碰见你真的够倒霉的。” “你没看到后面有追兵吗?”皇上不明白面前女子,为什么迫切想见到“自己”。 欧阳画一脸遗憾的质问:“你怎么知道是追兵?就算是追兵,我也不怕。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来追你的!” 皇上冷笑一下,看着傻乎乎的欧阳画问道:“刚才那人跟你什么关系?你们认识?”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欧阳画一脸委屈,心想辛辛苦苦节食那么久,居然都没能正面见到“皇上”,怎么能让她甘心。 不多久,元青骑马折回,他在不远处大声喊道:“公子,我知道你在不远处,现在有危险,子时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骑上马跑了。 紧接着,一群背着长刀的黑衣人追在后面。 皇上的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偷偷出宫的事被泄露?他知道同父异母的六弟一直不甘心坐在王爷的位置上。 “那人在跟谁说话?”欧阳画傻乎乎的问道。 “不知道。”皇上看着气鼓鼓的欧阳画笑着说,“难不成你想认识刚才骑马的白衣人?” 欧阳画的脸上,带着崇拜的神情说:“他可是当今的皇上。” 皇上看对方一脸崇拜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天呐,他就是皇上啊!” “当然是真的。”欧阳画一脸得意的样子。 “为了不让你恨我阻拦你们见面。”皇上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我可以创造机会让你们认识。” “真的?”欧阳画立马扬起可人的笑容问道,“你真的有机会见到皇上?” 见欧阳画上套,皇上继续说:“皇上他本人,我是直接见不到的,但是我认识他身边的大红人,高公公。” “喂!大叔!你能不能帮我跟高公公说说好话?”欧阳画依然天真的问道。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果然猜的没错,这女人就是奔着皇上头街来的,今天的衣服也是高公公准备的,但他了解高公公,是不会出卖他的。 “你打算怎么谢我?”皇上已经被她的笑容融化到移动不了脚步,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是为了我爹的事。”欧阳画把整件事简单说了一下,“最多,让我大娘多给你一些银子。” “你爹是欧阳郡?你是?” “我是三夫人冼飘的女儿。” 皇上内心一惊,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居然是欧阳郡的女儿。 “银子我不要,但你要答应陪我一晚,也许我一开心会考虑帮你。”皇上开始逗她。 “你想什么呢?”欧阳画本能的往后连退几步,急忙捂住自己的衣裳。 看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皇上忍住笑,继续逗她说:“不答应就算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飘起了小雨,他们急忙躲进了后院的仓库,雨越来越大,空气也降了许多温度,可仓库里除了冷冰冰的各种坛子,再也找不到一件可以保暖的东西。 欧阳画宁愿躲在角落受冻,也不愿身边的男人靠近,皇上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再靠近。 “阿嚏”穿着薄薄衣裙的欧阳画,终于挺不住了。 皇上看了看卷缩在角落,冻的涉涉发抖的欧阳华,慢慢靠了过去,这次欧阳画没有拒绝,任由皇上紧紧抱着她。 第七章 家被落幕了 这时,皇上的脑海闪过一熟悉的身影,这影子就是梅妃。 虽然梅妃已被贬入冷宫,但正常的生活基础保障还是有的。 他在等,等着梅妃主动找他认错,主动求和。 可是快半年了,那女人依然没有让人带口信说要见他。 “你怎么了?”欧阳画看出了对方的心不在焉。 皇上缓了缓心情对欧阳画说:“要不你跟我回宫,把你扮成宫女混进去。” 在皇上心里,明白欧阳郡是被陷害的,但为了平息母后的怒火,只能暂时把他押入大牢。 本想等母后脸好了,气消了,自然会把欧阳郡放出来的。 可没想到,欧阳郡家人为了救人,居然想通过手段来靠近他,这让他的内心不安起来,觉得这家人的女卷太有心机了。 “跟你回宫?太好了,不过,我要回家一趟,跟家里人说一下。”欧阳画天真的以为,一个皇宫的侍卫真的可以随便带女人进出宫。 “来不及了,今晚子时一到,要关城门的。”皇上说完,拉起欧阳画就离开。 “不行!”欧阳画突然警惕起来,目前她无法证实面前的男人,是不是宫里的人,“我突然肚子疼,要先去一下茅房。” 欧阳画玩起了平日里骗冼夫人的把戏,离开皇上的视线后,立马雇了一辆马车往家的方向跑去。 皇上等着半刻钟,也没见人影,才知道被骗,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不愧是欧阳郡的女儿,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这时不远处想起了口哨声,是侍卫的暗号。 另一头的欧阳府正一片混乱,大家焦急的四处寻找欧阳画。现场发生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梅夫人叹了口气说:“看来这就是命。” 可大家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有等到欧阳画回来。 其实,不是欧阳画不回,而是她不敢回,本来已到了家门口。可经过犹豫,还是转身直奔冼医馆,冼大夫见到宝贝外甥女来了,高兴极了。 “外公,外面马车钱还没付呢。”欧阳画无精打采,也不敢告诉他们今天发生的事。 “大外婆,我就住几天。”欧阳画打算躲过这阵子再回家。 “我们家可不养闲人,想住下来可以,不过要干活知道不?”冼老夫人看着欧阳画冷冷的说,因为她已经知道欧阳郡被关的事,也不用再讨好她们一家了。 这时,欧阳画的舅妈走出来,阴阳怪气的说:“哎呦,这不是皇上身边红人,欧阳大人的千金么,我们家庙小,可招待不了你这么大的千金。” 欧阳郡刚出事不久,整个镇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她舅妈才敢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好了,给我住嘴!”冼大夫黑着脸走进来,“我们家多双筷子,倒不了。” “画儿,明天跟外公去长安城,要半个月后回来。”年近六十的冼大夫,知道家里人不会给欧阳画好脸色看的,就决定带她外出游医。 * 转眼时间过去了三天。 欧阳郡居然回来了,皇上释免了他的罪,同时也摆免了他的官。 皇上本来想等母后气消了就放他出去,现在知道了欧阳郡家人的心机,决定偷偷放了。 他是经过仔细考虑后,才下了这个决定,一是怕欧阳画一家病急乱投医被坏人利用,二是怕欧阳郡今后成为他的隐患。 一家人高兴中带着失落,梅夫人开导大家说,伴君如伴虎,还不如回来经商。 这时,欧阳郡发现小女儿欧阳画不在人群中,顺口问了起来,冼夫人不想刚回来的欧阳郡担心,就说跟着她外姥爷出门游医去了。 欧阳郡自然没有怀疑,因为欧阳画已不是第一次跟冼大夫出门了,每次惹了事就会躲去冼大夫家。 为了避免今后的麻烦,欧阳郡决定卖掉房子,全家迁移外地。 没想还是晚了一步,第二天就被皇太后派来的官兵包围了整个欧阳郡大院。 * 转眼过去了十天,皇上跟着元青又溜出宫,他首先想到的是去欧阳郡老家看看欧阳画,这段时间以来,还是会经常想起她。 为了身份不揭穿,刻意打扮成了普通商人模样,到了欧阳郡大院,才知道被抄家这件事。 当他得知欧阳郡的女儿们被全部充了官妓,脸差点气绿。 无奈,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便急忙派人四处打听欧阳郡家人的下落。 皇上去了怡红院,刻意点名要欧阳郡家的女子来招待,当他看到目光空洞坐在不远处正在弹琴的“欧阳画”,心都要碎了。 当即拿出一大把银两要为“欧阳画”赎身,可被告知官妓是不可以被赎身的。 这规矩还是皇上自己定的,除非当事人的事被平反了。 这时媚娘过来了,虽然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能判断来人非官既富,是得罪不了的主,于是恬着脸陪笑着说:“公子,这里的官妓在未满十七岁之前,只卖艺不卖身,除非是她本人自愿堕落。” “真的?” “这是当今皇上定的,我可不敢乱说。”媚娘也没想到,原本红火的欧阳家,瞬间被落幕了。 正好,欧阳郡的几个女儿都未满十七岁,才躲过这一劫。 皇上怒气匆匆的回到宫里,越想越气,心想自己小姨子的女儿也在里边,如果被梅妃知道了,更不会见他了。 于是,让高公公偷偷买回了欧阳郡家原来的大院,先后接回了其夫人们,并打算立马为欧阳郡洗去罪名。 “元青,你去贴榜征名医,谁看好太后的脸,必有重赏。”皇上觉得目前只能先医治太后了。 第八章 独影烛光台 欧阳郡看着冷冰冰的牢房,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想着如花似玉正在青楼的女儿们,不由一下病倒了。 这天,冼夫人花了很多银子,才进了牢房探望欧阳郡。 “飘飘,对不起!都是我当初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才会女儿们去了那地方。看来这是我的报应啊。”欧阳郡以为他女儿们都已被堕落了。 “老爷你别难过,我爹跟画儿就要回来了。”冼夫人庆幸,知画躲过了这个劫难。 “对,你马上去通知你爹,千万不能让画儿回来,不然成了欺君之罪。”欧阳郡急了。 “本来我跟姐姐她们一起当了官奴,不知是哪位贵人相助,不但把我们都赎回来了,还买回了原来的宅院。”冼夫人想,一定是古老爷生前帮助过的人。 欧阳郡细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是谁有这个实力,如果单单用钱可以摆平,二岳父湘老爷早出手了。 欧阳郡坐直了身体,接过冼夫人手里的鸡汤,慢慢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我实在想不出有如此实力的朋友。” 欧阳郡毕竟在官场混了近二十年,看的比较透彻。 “老爷,我已买通狱卒,就让我在这里照顾你吧。”冼飘轻轻抚摸了一下欧阳郡显瘦的脸颊说。 “飘飘,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欧阳郡一脸内疚的说。 “别说了老爷,保重身体要紧。”冼飘的脸上滑落了眼泪。 ~ 皇上决定去探望梅蝶。刚进门,一股梅花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皇上挥手示意房子里的嬷嬷离开。 “皇上吉祥!”梅蝶急忙起身相迎,言语虽然柔和,但是表情冰冷。 “我只是来告知,欧阳家出事了。”皇上被梅蝶冰冷的表情弄的有点尴尬。 一身粗布素衣的梅蝶本已经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听妹妹家出了事,立马紧张起来:“皇上,她们怎么样了?” 皇上看着憔悴的梅蝶,心中不免升起怜惜之心,上前想要搂住她的肩膀,没想被对方躲开。 “这事,朕也没有办法,毕竟牵扯到母后健康的事。”皇上故作一脸无奈,“母后一向比较疼你,如果你亲自去求她,也许会有转机。” “我在冷宫,怎么去求母后?”梅蝶心中有恨,她恨皇上当初不分是非,信了皇后的告状把她打入了冷宫。 她自进入冷宫后,并没有向皇上解释过,而是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贴身侍女送来饭菜,就不想见任何人。 刚进冷宫的前三个月,皇上每月会托人带来口信,说只要她向皇后认错,就可以恢复梅妃的身份。 没想被直接回绝,梅蝶说自己没错,为什么要承认错,还说不如在冷宫老死安稳。 皇上听了一气之下说:“那就让她老死在冷宫。” 其实,皇上会经常想起梅蝶的温柔与微笑,每到十五就会在梅蝶的冷宫外走走,因为他们认识就在十五的花灯节。 “难不成你的一句道歉比不上你家人的安危?”皇上看着冷若冰霜的梅蝶说,“还有,你的外甥女已经被卖去了青楼,朕可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会被老鸨逼着去接客。” 梅蝶一听大惊失色,手中的东西瞬间掉在地上,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皇上见她沉默不语,叹了口气说:“朕也想免去欧阳郡罪,可是母后那关过不了。” 皇上今天来就是想跟梅蝶和好,但又怕对方不原谅,只能先摆一阵乌龙,让这女人为了亲人主动求他。 “皇上,带我出去吧!”梅蝶终于踏着皇上给的台阶走了下来,“这一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梅妃含情脉脉的双眸含着泪水,移动着轻盈的步子,扑进皇上的怀里。 皇上的心瞬间被融化,他微闭眼睛深呼一口气,接着伸出修长白皙的双手,紧紧搂住怀中的女人,说了句:“朕也想你。” 其实,皇上把梅蝶打入冷宫不到一个月就后悔了,但一直找不到台阶下,本想用给皇后道歉这件事来给自己一个台阶,没想梅蝶不卖账。 本来一个拥抱就可以解决的事,他们硬生生的间隔了半年,明明两颗相爱的心,却被各自的傲气折磨着煎熬着。 梅蝶出冷宫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宫,最高兴的还是高公公。 第九章 梅影映蝶光 梅蝶出冷宫,真是有人高兴有人慌。王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整张脸被气到发紫,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壶,训斥着身边的小李子:“你们怎么看的?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能让那贱人见到皇上吗,你们当我的话耳边风?” “是皇上他自己要去的,我们也不能拦着。”一边跪着的小李子颤抖着身体说。 “废物,一群废物。”王皇后咬牙切齿的说:“好在我买通了太医,不让她怀有子嗣。” “娘娘喝水!不管那梅贱人怎么受宠,又怎么能比上尊贵的皇后您呢。”小李子连忙递上一杯水,毕恭毕敬的半跪在王皇后跟前,“娘娘累了吧,奴才给你捏捏退。” “你马上去跟张太医说,让他继续给那贱人开药。”王皇后虽然不能阻止皇上宠爱其它嫔妃,但她有办法让受宠的女人怀不上孩子。 当晚,皇上就留在了梅园宫,梅蝶用尽温柔,让皇上体验了堪比新婚的愉悦。 皇上为了弥补对梅蝶的愧疚,还未下床就宣了太监,封梅蝶为贵妃。 起床后的梅蝶,在精心梳洗打扮后,带着皇上新送她的首饰来到王皇后的住处。主要是为了配合皇上的意愿,来向皇后示好。 “姐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梅蝶穿着绣着凤凰的大红袍,神情自若,优雅高贵,弯腰给皇后鞠了一躬。 “自我坐上皇后的位置,妹妹还是第一个能从冷宫出来的人,恭喜啊!”王皇后冷笑着说,“你不但从冷宫出来了,居然还升到了贵妃的位置。不过,你可要好好珍惜哦,别一不小心,又去那冷冰冰的地方。” 话里透着的意思是,你若不识趣,我可以让你第二次进冷宫。 “妹妹谨记姐姐的教诲。”梅蝶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王皇后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马上又一口吐了出来,“你这奴才,泡的什么茶这么凉,是不是得意忘形到不知自己的身份了。” “皇后息怒,奴才马上去换。”小李子急忙上前。 “不好意思妹妹,这些奴才不骂不行。”王皇后虽然嘴上是骂小李子,实则是骂给梅蝶听。 梅蝶哪能听不出话里有话,只能起身告辞离开,“姐姐,这是皇上新送臣妾的首饰,臣妾就借花献佛转送于姐姐了。” 随后梅蝶来到皇太后的寝宫,谈起了太后有关脸上长斑的事:“母后,臣妾之前一直有喝欧阳大人配的养颜茶,你看我才半年没喝,这肤色就差了许多。” 皇太后一直很喜欢梅蝶,认为只有她最实诚,从不争风吃醋,处处为皇上考虑。 “臣妾愿意替母后试药,往后只要有配好的药,臣妾可以先喝一碗,等一个时辰后,母后再喝。”梅贵妃之前也帮太后试过药,所以才会让太后如此喜欢。 “真是为难你了,皇上娶了你这样的贤妻,是他的福气。”皇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梅蝶上前揭下了皇太后脸上的纱巾,一看还真吓一跳,密密麻麻的黑点布满了整张脸,也难怪皇太后会如此生气。 “哀家知道,你亲妹妹嫁于了欧阳大人,如果能让哀家脸上的斑点消去,这件事就不再追究了。”皇太后看在梅蝶的面子上,决定再给欧阳郡一次机会。 之前,皇上也如此建议过,但皇太后怎么也不愿意再喝欧阳郡配制的药,说再喝有可能命不保。 牢中的欧阳郡收到为皇太后看病的邀请书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病也好了一大半。 冼大夫听了皇太后的症状,马上说一定是太后在喝了养颜茶后,又喝了其它相克的药物。 但冼大夫不敢轻易出手,如果再出问题,那可真是回天无力了。 “岳父大人,依你之见呢?”出狱后的欧阳郡恭毕敬的问道。 “还是要见到太后本人才能开方子。”冼大夫摸了摸下巴那又长又稀的胡子。 其实,欧阳郡也没有真正见过皇太后那张麻子脸,当时他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关进了大牢。 在牢里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提审他,除了吃就是睡,在昏暗的大牢也不知道呆了多久,被突然放了出去,放出去没多久被抄家了,现在又被放回家了。 这种大起大落的日子,让他的心脏差点受不了。 冼大夫决定跟女婿一起为皇太后看病,毕竟他的医术微高于欧阳郡。 万一真有什么事,冼大夫打算自己扛下来,毕竟这养颜茶,一开始是他配的方子。 可是这养颜茶,欧阳家的夫人们一直都在喝,每个人都喝的白里透红,相比同龄人起码年轻五岁不止。 “先谢过岳父大人!”欧阳郡感动的差点跪下。 “别谢,我也是为了我的外甥女。”冼大夫赶忙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 “外公,你要去哪里?”正好被欧阳画碰到了。 “城里有个朋友病了,我要赶紧去看看。”冼大夫不想外孙女趟这浑水。 第十章 透着微光影 他们到了皇宫后,没有马上去见皇太后,而是先去见了梅蝶。 “拜见贵妃。”欧阳郡跟岳父见到梅蝶后,马上行礼下跪。 欧阳郡还是第一次见到梅蝶本人,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女人远比他想象中的漂亮。 “免礼!”梅蝶的眉宇间透着担忧,“她们还好吧?” 这时,侍女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贵妃,这是张太医送来的汤药。” “放在桌上吧,本宫有事要跟客人商量。”梅蝶看了下碗中的药,微微皱了皱眉头。 “梅贵妃身体不舒服?”冼大夫对着碗口挥了挥手,闻了一下空中的药味。 “不怕你们笑话,本宫自十六岁进宫,如今快三十五岁了,依然没有子嗣。”梅蝶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那这药?”古老爷不解的问。 “这药喝了十几年了,张太医说我宫寒,必须喝暖宫汤。”梅蝶说完准备端起碗。 “等一下!”冼大夫急忙阻止,接着又闻了闻,神色凝重的说,“梅贵妃,这只是避子汤,不是暖宫汤。” “什么!”梅蝶差点打翻药碗。 冼大夫急忙示意让梅蝶淡定,说她身边有眼线。接着拿起药碗,把药倒进了随身茶筒里。 这时送药的侍女走了进来,收走了那只空碗。 经过商量,梅蝶因要帮皇太后试药,冼大人决定在皇太后的药里加入助孕药材,说梅贵妃因试药需要,必须跟皇太后同吃同睡。 一切妥当后,梅蝶带着他们来到皇太后的寝宫,当冼大夫为皇太后诊断完后,立马开出了药方。 并让皇太后把汤药一半喝一半洗脸,除了喝药,冼大夫还每天亲自把关所有伙食,生怕出半点差错。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皇太后再看到自己的脸,不由感叹道:“我今年快六十了,没想到还能拥有一张四十岁的脸。” 皇太后这边基本没事了,再稳固一些日子,就不需要他们了。 可是梅蝶那边怎么办?她根本闻不出什么药有益,什么药有害。 没想在他们打算结束为皇太后治疗的那天,梅贵人被诊断出怀孕的喜事。 梅蝶打算向皇上报喜,却被冼大夫拦了下来,说些事还是先不要声张。 本来差不多可以结束对皇太后的治疗,可冼大夫为了梅蝶的肚子,就对皇太后说,为了不再复发,必须再调理一段时间。 皇太后自然十分愿意,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她感觉浑身轻松,晚上睡眠也香了,尤其看着镜中的肤色,越看越欢喜。 就这样梅贵人名正言顺在皇太后这边常住下来。冼大夫继续留在宫里,古老爷则拿着皇太后的释免手谕回老家救女儿们去了。 梅蝶长住皇太后寝宫,皇上自然不愿意了,说皇太后占了他的宠妃。 “皇儿,你有那么多妃子,我就借用梅贵妃一些时日而已。”皇太后的语气中故意带着一些不高兴。 “母后,皇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不容易跟梅贵妃团聚,就被母后占了去!”皇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都忍心把她放在冷宫半年多了,皇儿就当她还在冷宫吧!”皇太后没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 太后牢记冼大夫交代,梅贵妃必须二十四小时呆在她身边才可以,说万一梅贵人离皇太后不小心吃了别的东西,就会影响试药的效果。 皇上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王皇后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去打探一下,没想皇太后连门都没让她进,还说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就让她不要过来了。 王皇后灰溜溜的回到寝宫,好在敬事房的人汇报,梅贵妃除了出冷宫那天跟皇上同住后,就再也没有同过房了。 还说跟皇上同房第二天,亲眼看到梅贵妃喝下了避子汤。 王皇后这才放下心来。 又过了半个多月,皇太后看出了梅蝶怀孕的反应,决定不再让她试药,还交代冼大夫开保胎药。 为了不让太医院发现,冼大夫就亲自煎药。 皇太后为了皇上的子嗣,帮着一起隐瞒了下来,如今整个皇宫除了王皇后生下了两位阿哥,其它嫔妃生的基本都是公主,连公主也少的可怜。 之前,只要王皇后知道哪个嫔妃怀的是男孩,哪个嫔妃就会流产。哪个嫔妃受宠,哪个就怀不上孩子。 太后虽然怀疑是王皇后做了手脚,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瞒着大家,保全梅蝶肚子里的孩子。 第十一章 运气不是争的 王皇后每天面对后宫那么多美女,自然不是单靠运气及她父亲的地位,但最近开始隐隐约约有些不安的情绪。 自己见不到梅蝶,心腹又接近不了她,不由让皇后十分郁闷。 “皇后娘娘你有什么心事吗?”小李子一边为王皇后捏着背,一边小心翼翼的问。 “小李子,你跟着我有十八年了吧!在我眼里就像亲人一样,有时心情不好拿你出气,也别往心里去。”王皇后狠狠叹了一口气,“本后坐在这个位置上,如果心不狠,随时都有可能被排挤。” 小李子一听王皇后这么说,心里不由一阵难过:“受娘娘教训,是奴才的福气。” “唉!如果哪天有人顶替了本后的位置,你千万不要帮我说话,不然会连累你的。”王皇后看着小李子,随后掉下了几滴眼泪。 小李子看到王皇后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急忙问明了原委。接着眼珠一转,把一个主意告诉了王皇后。 很快太医被传进了后宫,紧接着皇太后跟皇上都得到了皇后怀孕的消息。 不到半天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这件喜事。梅蝶知道后,自然是一脸的不开心,心想着同样怀了皇上的孩子,她却要偷偷摸摸的不敢说。 “怎么可能?”皇上本能的不信,自从把梅蝶从冷宫接出来后,晚上再没有在王皇后寝宫留宿过。 “皇上,在梅贵妃出冷宫前的一晚,你可是在本宫处过夜的。”皇后不慌不忙的说。 太后虽然不怎么喜欢王皇后,但毕竟怀着她的亲孙子,于是亲自带着礼物去看了王皇后。 皇上虽然再怎么喜欢梅蝶,依然比不过子嗣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这样,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去太后寝宫看过梅蝶了。以往他借着看母后的理由,一天能跑几趟都有可能。 “太后,许久不见皇上来跟你请安!”这天,梅蝶终于忍不住问。 “才三天而已,皇上他是明白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跟肚子里的孩子。”皇太后自然也是明白人,“皇上需要皇后的父亲及兄弟们替她把守边边疆。” “我明白了。”梅蝶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看桌上的汤药,一口气喝完了。 话题回到欧阳郡这边! 虽然长安离家乡不过百公里,管家见老爷回家心切就建议走小路,虽然小路弯弯曲曲,起码可以快很多,于是欧阳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小路。 没想刚上小路不到一刻钟,就碰到了山匪,不用说,对方一定是为了钱,欧阳郡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拿出了皇太后送他的金银财宝。 “大哥,我急着赶路,全部的钱都在这儿。”欧阳郡手里捧着金银,一脸恭敬地递上。 山匪看着如此爽快的人,也不再为难:“兄弟,你就算过了我这关,前面还有几个山头,你全部给了我,也是回不了家的。” 说话的山匪头上绑着头巾,脸上蒙着黑布,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依然能感觉出对方不是那种黑心的山匪。 “我叫欧阳郡,如果大哥能护我平安到家,回头必有重谢。”欧阳郡一心想着女儿们,至于钱财早就放在脑后。 山匪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后,对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说:“你们几个送客人回家,到了那边不能再拿钱了。” 随后,山匪又捡了几个金元宝还给欧阳郡说:“今日有幸认识欧阳老爷。” 随后古筝摘下面罩,居然是一张年轻秀气的脸,欧阳郡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山匪?”古筝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是有点意外。”在古欧阳郡的印象中,山匪都是三大五粗,大黑脸,面露凶相的人。 “哈哈!后会有期!”山匪大笑之后,直接跨上马飞奔而去。 山匪的另外两位兄弟也骑上了马,护在欧阳郡马车的前。 媚娘看着被欧阳郡接回家的几个妹子,心中有些不舍。 她也曾是前知府大人的千金,因父亲被小人暗算,在五年前被卖入怡红院做了官妓。 那年,她刚满十八岁,自然没有欧阳家的女子那么好运气。 “媚姐姐,让我爹为你赎身。”欧阳诗看着曾护她几次的恩人说。 “傻丫头,赶紧回家不要回头看。”说完,媚娘擦了擦眼睛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到家,除了欧阳桀跟欧阳画,其它人都到齐了。 “桀儿呢?”欧阳郡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唯一的宝贝儿子,不由担心起来。 “老爷,在被抄家那天,桀儿就被冯掌柜带回老家了。”湘夫人站起来解释,“放心吧,等这件事过去,我会找人接回来。” “对,还是等些日子再说吧,这一会儿起,一会落的,真让人心脏受不了。”好在老夫人身体素质好,才一直坚持着。 “娘,儿子决定回家经商,陪伴在家人左右。”欧阳郡虽然被通知官复原职,但是在这几件事中,也看透了许多。 老夫人看着不到40岁,已经两鬓白发的儿子,也是心疼不已。 “糊涂,培养你成才,就是为了让你报效国家,就这点事你就扛不住了?没有人保卫国家,哪来我们的安居乐业。”老夫人生气的说道。 虽然老夫人也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其乐融融。 “娘,儿子知道错了。”欧阳郡急忙道歉。 这晚,欧阳郡留在了东厢房,他已经知道梅夫人为了他这件事,操了不少心。 同时还告诉了梅夫人姐姐被升为梅贵妃的事。 “姐姐也是受了不少苦,如今三十好几的人了,身边也没个孩子陪伴。”梅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当听到姐姐怀孕的事,梅夫人兴奋极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我才桀儿一个儿子,要不今晚我们也要一个儿子。”欧阳郡说完,一把搂住了梅夫人。。。。。 很快到了皇宫选秀的日子,欧阳家的三个女儿都被点了名。而欧阳画一直被女扮男装藏在冼医馆才躲了过去。 之前,大家都知道欧阳郡的三房夫人生了三胎女儿,并不知道冼夫人生的是双胞胎。 第十二章 欧阳家有喜了 经过几轮的选拔,欧阳琴跟欧阳诗顺利进入了总决赛。 欧阳姝会落选,是因为她故意让自己出丑,主要是觉得跟姨母同嫁一男人别扭。 当皇上看到欧阳琴的画像时,先是一愣,接着挥笔在纸上打了叉叉。 他可不想把这女人,马上留在身边,心想一旦成为了自己的女人,就不好玩了。 最后只剩下欧阳诗跟另外三位成为了新一届的四品美人。 而剩下的人及欧阳琴成了宫女。 这让欧阳琴生了好一阵闷气,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不过,好在有梅贵妃的安排,她被分派去了姐姐身边当宫女。 看着姐姐被皇上御赐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欧阳琴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她并没表露出来,依然尽心照顾着欧阳诗,心想只要能见到皇上本人,她定能有机会翻身。 训练宫中规矩的时间刚结束,欧阳诗就被高公公通知说准备侍寝。 这可急坏了欧阳诗,平时生性胆小,急忙回了高公公说身体不舒服。 皇上一听被拒绝,脸上立马露出了不开心,决定亲自去探望。他早听闻欧阳家的长女国色天香,知书达礼。 当皇上刚跨进欧阳诗寝宫的院子,猛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刚想退出去,但是已被对方发现。 “皇上吉祥!”欧阳琴见到皇上一脸的坦然,并无惊鄂。 这让皇上意外了:“你是?” 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还以为她是去了怡红院,受到了惊吓后,忘记了跟他见过面的事。 既然忘了,皇上的心也测底放了下来。 “给本王及诗美人跳一支你最拿手的舞。”皇上决定考考她。 而欧阳画在十五那天跳的舞,正好是欧阳琴教的。 柔美的腰肢,流畅的舞曲,动人的微笑,皇上眼珠都直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见欧阳诗身体不舒服,皇上直接让高公公接了欧阳琴去侍寝。 而欧阳琴虽然在怡红院没有真正接过客人,但也跟媚娘学习了不少哄男人开心的言语。 一夜之后,欧阳琴被册封为三品良娣。 欧阳诗一听,急忙赶去为妹妹道喜。可刚准备出门,就被通知升为了婕妤。皇上是个细心的人,怕欧阳琴的位份高于了欧阳诗,以后称呼也会乱了。 欧阳琴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姐姐面前扬眉吐气一翻,没想这么快就被踩了下来。 虽然她们品级一样,但婕妤还是在前。她表面虽不高兴,但是嘴上依然说着恭喜的话。 “我能升位份,还是因为沾了妹妹的光。”欧阳诗谦和的说道。 王皇后听新人来了后,马上有两位升了三品。心里既开心又担心,开心的是梅贵妃有了新对手,担心的是,又会有第二个梅贵妃诞生。 不管怎么样,她依然不放弃给侍寝过的妃子喝药。 很快,一碗药被送到了欧阳琴的手里。 “公公,这是什么?我并没有病痛。”欧阳琴看着黑乎乎的汤水,打算拒绝。 “这可是皇后赏赐的受孕汤,她想尽快让你为皇上开枝散叶。”小李子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我身体好的很,根本不需要喝药。”欧阳琴从小也学习药材知识,自然闻出了药的不对劲。 但是想着是皇后送来的,也明白拒绝不了,急中生智说:“公公,我从小怕苦,想去拿一颗糖来。” 小李子也是聪明人,不想得罪皇上的新宠,就答应了。 欧阳琴在拿糖的同时,也拿了一锭金元宝,故意没有拿稳。 元宝在掉落在地上时,她急忙说:“公公,这是送你的一点心意,刚才没拿稳,劳烦公公捡一下。” 公公哪有让主子弯腰捡东西的道理,就在公公弯腰的同时,药被倒进了桌上的花坛中。 小李子看着空空的碗,放心离开了。 “喝了吗?”王皇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喝了,我看着她喝完的。”小李子根本没有把刚进宫的女子放在眼里,认为那些女人心思单纯。 “你给我看紧些,听说她刚进宫时,只是被选为宫女,才一个多月,就被升为了良娣,有点太不寻常了。”王皇后若有所思的说。 “皇后,无论她们怎么折腾,也动不了你皇后的位置。”小李子觉得皇后想多了。 “不能不妨,我如今快四十了,不能跟她们比了。”王皇后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不想还没咬,胃里一阵翻滚。 小李子已经伺候皇后生育两位皇子及一位公主了,自然十分有经验了,急忙说:“恭喜皇后。” 王皇后也是一阵惊喜,没想到假怀孕成了真怀孕。 “赶紧请太医。” 王太医为皇后把了脉后,点了点头。他是皇后娘家人,那些妃子的避子汤都是他亲手熬制的。 “皇后,梅贵妃肚子的孩子,怎么办?”小李子担忧的问。 本来她们打算等梅贵妃生产时,把孩子掉包于皇后。如今皇后自己也怀了孩子,自然不会要别人的了。 “拿掉。” “可梅贵妃一直在太后那边同吃同住,难以下手。”王太医露出为难的神情。 “不急,她的肚子反正才两个多月。”王皇后阴冷的笑了一下。 第十三章 劫难中的变故 欧阳琴本以为皇上一定会再次招她侍寝,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欧阳诗也没有招见。 这让欧阳琴十分郁闷,对自己一向十分的自信。她不相信陪伴皇上一晚后,会得不到皇上的再次宠幸。 经过打听,这段时间里,除了她们姐妹,皇上又陆续招了其它三位美人侍寝。 难不成皇上真的是见一个欢一个,有了后者忘了前任? 可欧阳诗是这批人里最优秀的一位,一直没有侍寝过皇上,难不成皇被其它新人迷住了? 欧阳琴侧面打听了一番,那些新人也只是被招见了一次。 “娘娘,我就说那些新人翻不起什么浪花吧!皇上把她们的牌子翻了个遍,就开始冷落她们了。”小李子洋洋得意的说。 “梅贵妃那边有什么动静?”王皇后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你让王太医赶紧想办法,免得夜长梦多。” 之前,王太医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由让王皇后着急起来。 “我看可以这做。。。。。”小李子小声的说着计划。 “嗯!你马上去办。”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她抬头看到了墙上的画,这是她出嫁前,六皇爷亲手画了送于她的。 她母亲跟六皇爷的母亲是亲姐妹,从小感情就好。 可是她注定要嫁给皇上做皇后,这是她爹王丞相的决定,不管谁当皇上,她就嫁于谁。 六皇爷在失去皇上位置的同时,也失去了心爱的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他可以忍受做不成皇上,但忍受不了心爱的女人被抢。 想当初,皇上的位置还是王丞相,力争而来,因为在他心里,四皇子,就是现在的皇上更能把控。 为了不让六皇爷对皇上不利,王丞相便让皇上下了一道圣旨,把六皇爷贬去了遥远的边界,那里的气温寒冷,一年就两个月的春天。 这一去,就是近二十年,人的一生有几个青春。可六皇爷并不气垒,整天习武强身,为了不让自己有牵挂,从来不碰皇上赐婚给他的女子。 从而,一直没有子嗣。 “高公公,你说有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皇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说欧阳琴就是之前碰到的女子,打死也不信。 如果说,完全是两个人,那么之前碰到的女子又是谁? “有,那就是双胞胎姐妹。”高公公眨了眨绿豆般大小的眼珠,一时没明白皇上的意思。 “如果不是亲姐妹呢?”皇上在宠幸欧阳琴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个女人白天可以完全一模一样,晚上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男女之实,但是他凭男人的感觉,并不是同一人。 于是马上派人去了欧阳家调查,但被告知,三位夫人真的只各生了一个女儿。 这让他郁闷了,难不成是欧阳琴去了怡红院呆了一些日子后变了? “外表一样,体型一样,舞蹈也一样?”高公公听了一头雾水,“那就是同一人呗!” “不可能。”皇上依然坚持自己的感觉。 这时,太后的贴身公公跑了进来,大叫着:“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只见梁公公一脸的慌张,头上的帽子也歪了,气喘吁吁。 “慢慢说。”高公公皱了皱眉头。 “皇上,梅贵妃小产大出血。” 皇上一听,急忙往太后那边赶去。经过冼大夫的努力下,终于保住了梅贵妃的命。 “怎么回事?”皇上大怒。 当得知是吃了欧阳琴做的糕点引起的小产,皇上也不细问,直接把欧阳琴打入冷宫。 可怜的欧阳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住进了冷宫。本来她只是想讨好梅贵人,于是亲手做了点心送去。 一向小心谨慎的梅贵妃看着熟悉的糕点,顿时流下了泪,一连吃了几块。这是她跟梅夫人从小爱吃的糕点。 在欧阳姐妹进宫前,梅夫人为了梅贵妃能吃到儿时的味道,就亲手教了她们怎么制作。 欧阳诗怕自己的手被弄花了指甲,并没有跟着参与制作,所以躲过了这一劫。 看着妹妹被打入冷宫,欧阳诗被吓出了病,整日躺在床上不敢下床。 这天,冼大夫前来跟欧阳诗道别,因为梅贵妃没有了孩子,觉得也没必要在继续留在宫里。 本来想在出宫前,探望一下自己的外孙女欧阳琴,这才知道已被打入了冷宫。 只能买通公公,前来探望欧阳诗。 病怏怏的欧阳诗一看到冼大夫,不由哭了起来:“姥爷,你要救救琴儿。” 欧阳家的人都是由冼大夫看的病,所以她对冼大夫也是十分熟悉。 “你还是照顾自己的身体要紧,琴儿那边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冼大夫为欧阳诗把脉开药方。 第十四章 再次被陷害了 冼大夫只能向皇太后求情,要求留在宫里照顾欧阳诗。 皇太后正在心疼梅贵妃失去胎儿的事,她虽然明白一个刚进宫的小丫头不可能那么有心机,但是又无可奈何。 期间,冼大夫找了个机会,拿着太后给的令牌,偷偷去了冷宫。 “谁?”两个正蹲在地上赌色子侍卫,见有人来,急忙站了起来。 “我是奉太后的命令,来给里面的人把脉。”冼大夫拿出了皇太后给的令牌。 守门的侍卫一见皇太后的令牌,冷冷的说:“皇后有令,谁也不能见。” 冼大夫这才知道,后宫还是由皇后说了算,但是为了外孙女,他只能陪着笑脸说:“不见也罢,我现在手痒,能不能跟你们玩几把?” “老头,你有钱吗?”其中一个侍卫觉得冼大夫不像有钱人。 “这是什么?”冼大夫拿出银子给他们看了看。 “怎么赌?”侍卫看到银子,两眼放光。 “我输了给银子,你们输了脱衣服。”冼大夫微微笑了一下。 “好!” 几局下来,侍卫们输的只剩下裤衩。 “再来。”侍卫们不服气。 “怎么?想把最后的裤衩也输了?”冼大夫看着那些皮包骨头的老侍卫,不由同情起来。 冷宫里的女人在进冷宫之前,除了几身换洗粗布衣,值钱的东西都不能带。 所以,被派来值守的侍卫,多半是年老的侍卫,更别提油水。 “这样,如果我们输了就放你进去。”侍卫们不甘心就这么眼巴巴看着银子从手边溜走。 最后,自然是冼大夫赢了,侍卫们说话算数,打开了门。 看着冻的瑟瑟发抖的侍卫们,冼大夫把衣服都还给了他们。 走进冷宫,这里并不像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到处是灰尘及蜘蛛网。 除了地方小一些,简单了一些,吃的差了一些,基本还算过的去。 一身素白衣的女子缩卷在角落,头发被布条整齐的挽在脑后,虽然在冷宫,欧阳琴依然把自己收拾的十分干净。 “琴儿。”冼大夫一眼就认出了外孙女。 欧阳琴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缓缓抬起了那白到发亮的脸。 “外公。”一见是冼大夫,欧阳琴急忙站起来扑了上去。 泪水瞬间打湿了冼大夫胸前的衣禁。 虽然,欧阳琴从小被梅夫人养大,但她非常清楚目前的处境。 于是决定打感情牌,让冼大夫救她出去。 “外公,你要救我,我真的没想害梅贵妃。”欧阳琴的心理素质非常好,相信外公一定有办法。 在冷宫呆了半个月的欧阳琴也许是太激动了,突然晕了过去。 看着外孙女憔悴的样子,冼大夫急忙为她把脉,不想喜悦的神情在他脸上浮现。 接着从身边拿出了一个瓶子,在欧阳琴的鼻子下晃了晃。 “我怎么啦?”欧阳琴慢慢醒了过来。 “你有喜了。” “真的!”欧阳琴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可以出冷宫了,我终于可以出冷宫了。”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冼大夫的脸冷了下来。 “为什么?” “梅贵妃那么有地位的人,都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何况是你。”冼大夫自然不会相信,梅贵妃单单是吃了欧阳琴的糕点流的产。 他明白一定是皇后借了欧阳琴的手,加害于梅贵妃。 “我要去告诉皇上,告诉他是皇后害的梅贵妃,我还要皇上多派些人手保护我。”欧阳琴听完冼大夫说的原委,打算让外公去找皇上说明情况。 “哎,你不懂。”冼大夫摇了摇头,狠狠叹了口气,觉得这外孙女还是太小看后宫的复杂度。 “难不成皇上还惩治不了皇后?”欧阳琴眨巴着眼珠,一脸不相信。 只见冼大夫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接着又指了指墙外。 “装,装傻!” 欧阳琴的心里默念了一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冼大夫,时间到了。”这时门口传来侍卫的叫唤声。 “等我消息。”冼大夫说完拿出一瓶药丸塞进欧阳琴的手里,小声的说,“如果被强喝了什么药,一定要在半个时辰内,服下这药。” 欧阳琴接过药瓶,急忙塞进了鞋子里。 冼大夫走到门口,掏出了全部的银子分给侍卫:“你们好生对那女子,这是皇太后交代的。” “明白。”侍卫们看到银子,两眼放光,“冼大夫,下次还来,我们再赌两把。” 这之后,冼大夫经常会拿一些好吃的来看望欧阳琴。 很快,皇后得到了消息,急忙派人来给欧阳琴把脉。 随后,两位身强力壮的嬷嬷跟小李子来到冷宫。 “抓住她的手。”王太医在为欧阳琴把脉后,微微点了点头。 两位嬷嬷冷笑着说:“琴良娣,你是自己喝呢?还是我们压着你喝?” 说完,其中一位嬷嬷打开了随身带来的药罐。 欧阳琴接过药罐闻了闻,突然猛地一阵反胃。 “我从小怕喝药。”欧阳琴又开始扮傻起来。 这回小李子不再上当,直接挥手。 两位嬷嬷见状,上前按住了欧阳琴,小李子开始灌药。 第十五章 相识何必曾相曲 虽然被吐出了一半,王太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因为他亲手熬制的药,就算喝下两口,肚子也逃不过去的。 看着离开的背影,欧阳琴急忙从鞋子里拿出药瓶,全部倒进了肚子。 很快,一阵反胃。 肚子里的药全部被吐了出来,外面的老侍卫见这阵势,急忙跑去通知了冼大夫。 冼大夫来了后,又给欧阳琴喝了一瓶药:“琴儿,喝了这药就会没事了。” 冼大夫出了冷宫后,急忙向皇太后辞行,接着快马回了家。 “赶紧跟我走。”冼大夫一回到家,急忙拉着欧阳画上马车。 “去哪?”欧阳画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问。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冼大夫急忙让夫人准备了一些银子及换洗的衣服。 在路上,冼大夫对欧阳画好好的交代了一番。 听的欧阳画一愣一愣的,她吓得想要跑:“皇宫太可怕了,我不去。” “不行,你现在已经是黑户了,自上次欧阳家出事,你就不存在了。”冼大夫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冼飘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生出这么个胆小的女儿出来。 “我不存在了,那我是谁?”欧阳画突然被整糊涂了,然后用力捏了一下大腿,“疼”。 确定没做梦。 “现在开始,你就是欧阳琴知道不?一旦说漏嘴,整个欧阳家及冼家都完了。”冼大夫也不惯着她,相对两个外孙女,他更喜欢欧阳琴一些。 欧阳画摸了摸后脑勺,又揉了一下鼻子:“哦,我明白了。” 欧阳画终于明白,今后自己将是姐姐的替身。 “换上。”刚到城外,冼大夫下了马车,拿出自己的衣服让欧阳画换上。 “太丑了,我不换。”欧阳画看了看衣服,又闻了闻说,“外公,能不能找一套新的?” “来不及了,再晚些你姐姐命都会不保。”冼大夫也不是吓她,因为他知道皇后在没有完全确认下,是不会放弃的。 冼大夫拿着皇太后的令牌,总算顺利到达冷宫。 “这位是?”侍卫们看着面生的人问道。 “这是我徒弟。”冼大夫急忙拿出一些好吃的东西及银两递给侍卫。 侍卫看了看满脸胡子的小跟班,打开了门。 很快,冼大夫带着小跟班出来了。就这样,欧阳琴被顺利的带出了宫,接着被安排进了怡红院,由媚娘照看。 这天,皇上听说了在冷宫有位唱歌很好听的妃子,他不明白谁会在冷宫这么好的心情。 于是好奇的前去探望,果然刚到门口,就听侍卫们说,琴良娣因为受了刺激,傻了。 除了吃跟睡,就是唱歌跳舞。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皇上也觉得欧阳琴没有害梅贵妃的理由。 这时,里面的歌声再次响起,皇上站在墙外听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 因为他从心里还没有接受欧阳琴,主要是心结没有打开。 突然觉得烦闷,他走来走去,最后停留在了欧阳诗的寝宫。 刚踏进院子,被里面的侍女小柔告知欧阳诗身体抱恙。 皇上一听怒了,责问道:“太医呢?” “太医配了几付药,可是喝了不管用。”小柔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说。 小柔是湘夫人亲手挑选来照顾欧阳诗的侍女,十分的忠心。 欧阳琴去了冷宫,欧阳诗又不被皇上宠幸,难免会受到他人的冷眼。 经过皇上亲传太医的医治,欧阳诗的病很快好了起来。 为了欧阳诗能在宫中不被冷眼,皇上决定翻她的牌子。 没想,又被拒绝了。 理由是,身体未完全恢复。 皇上生气的甩了袖子离开,皇后有身孕,梅贵妃身体还没恢复,另外几个能看顺眼的妃子,他也没有兴趣。 最后,只能再次来到后宫听曲,一曲接着一曲,直到听累了。 这天无聊的皇上又来到后宫,居然没有听到歌声。 “里面怎么没声音?”皇上疑惑的问道。 “皇上吉祥!”侍卫一见是皇上,急忙跪迎,“这几天降温了,琴良娣病了。” 侍卫们也十分同情里面的人,这段时间连冼大夫也没有来过了。 而冼大夫没来,是因为宫外闹了疫情,整天跟家人在外控制疫情。 “开门。”皇上终究不忍,不管怎么说里面也是跟他同床共枕过的女人。 “这,不好吧。”侍卫们犹豫了,因为皇后交代他们,尤其是皇上不能进去。 “狗奴才,你们不认识朕了吗?”皇上生气的一脚踢翻了侍卫。 “何必为难奴才们,这都是本宫交代的。”这时皇后带着一行人过来了。 这段时间来,她也听说了皇上经常会来后宫听曲。所以也想来听一下,想来听听到底什么曲能把皇上的魂给勾引了。 这不正好碰到皇上在发火。 “皇后,怎么来了,你还有孕在身。”皇上见到皇后,立马收起了脾气。 “皇上吉祥。”跟随的人齐声问候。 “这动人的歌声不但能吸引男人们,同时也能吸引女人们。”皇后堆着满脸的笑容说,“皇上是尊贵之躯,何必来冷宫这晦气的地方,赶明我就把她接了出去就是。” 皇上的脸上闪着尴尬,红一阵白一阵的,急忙用狠狠的口吻说:“朕正好路过,这贱人害了梅妃小产,就让她继续在里面反思。” 第十六章 意外是原来如此 这晚,六皇爷偷偷来到后宫。 “你怎么来了。”王皇后一见到六王爷,整颗心都提了上去。 “我天天想你,想你想的整晚都失眠。”六王爷上前一把抱住了皇后。 “放开我。”王皇后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护住肚子。 “怎么啦?”六王爷再次上前抱起王皇后转了几圈,随后一想不对劲,整整一年没见皇后了。 她怎么对自己这么冷漠?随手一把抓起对方右手,开始把脉:“你怀孕了?” 王皇后生的两个阿哥,也正都是六王爷的,因为她从小爱的是六王爷,为了不给皇上生孩子,每次跟皇上同房后,都偷偷喝了药。 十六岁嫁给皇上,二十年来,是谁的孩子,皇后心里自然明白。 为了不让其她嫔妃生下皇上的亲骨肉,所以让王太医不定期给嫔妃们喝避子汤。 皇后也不接话题,再次甩开对方的手。 “上次,是不是你派人刺杀皇上?”王皇后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我一刻也等不及了。”六王爷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我只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王皇后生气的坐在一边不吭声,想着自己身边的两位皇子都是六王爷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着急。 当初六王爷被派去遥远的边疆,整整六年都没有回宫,而王皇后也整整六年没有为皇上生孩子。 直到第七年的夏天,皇太后生辰,六王爷才有机会被召进宫。本来他也没想觊觎皇位,直到那晚。。。。。。 十四年前的那晚,皇太后生辰,皇上也喝醉了,六王爷趁机溜进了王皇后的寝宫,本来只是想看对方一眼后就马上离开。 没想,听到了王皇后跟小李子的对话,他这才知道心爱的人为了他,一直不肯要皇上的孩子。 等小李子离开后,他从屋顶上下来,一把抱住了王皇后。 在第二年春天,王皇后生下了第一位皇子。 直到第二个六年,六王爷再次被招回宫,于是王皇后又生下了第二位皇子。 在第十六个年头,王皇后才生下了皇上的第一位公主。 如今,王皇后再次怀孕,六王爷立马算出了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这孩子不能留。”六王爷狠下心来说,“上次是公主也就算了,万一这次的是皇子怎么办?” “大皇子已经是太子了,就算不优秀,还有二皇子。”王皇后扭过头生气的说,“我今年三十六了,不能经常吃那些药。” “不行,如果你坚持留下胎儿,我立马率兵打进皇宫。”六王爷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早就想除去皇上,但每次都被王皇后阻拦。 “我爹不会同意的。”王皇后为难了。 “如果王丞相不站在我这边,我连他一块除了。”六王爷像是铁了心,“我给你一周时间,到时你还没有下决心,只能由我来决定了。” “我明白了!”王皇后知道六王爷如今势力扩大的很快,虽然表面臣服于皇上,但一直有着野心。 这天,皇上又忍不住去了冷宫,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换成了侍卫的衣服。 这次他带了一些酒肉,把冷宫外的侍卫全部灌醉。 进门后,他看到了别样的场景,里面被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 一白衣女子正背对着他垒泥人,边垒一边说:“如果能来个烤鸡多好啊。” 刚说完,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怎么是你?”欧阳画惊奇的看着对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上听她这么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愣愣的站着。 “喂,我跟你说话呢。”欧阳画跳起来,用力拍了一下皇上的胳膊。 “你跟我说话?” “你傻了啊?是我,上次偷烤鸡的。”欧阳画眨了眨眼睛,暗示着。 这次轮到皇上懵逼了,难不成这女人进冷宫后,经过皇后她们的惊吓,恢复记忆了? “偷烧鸡?对,好像偷过。”皇上只能应付着,脑子飞快的转着。 “没想到,你还真的在皇宫当侍卫。”欧阳画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对不起,上次我迷路了。” 皇上是这么理解的,这女人去了怡红院,忘了偷吃鸡的事。后来进了冷宫,把进宫后的那段又忘了。 “欧阳琴。”皇上故意大喊一声。 “到!”欧阳画这段时间在里面,已经被外面的侍卫叫习惯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皇上微微有点失望。 “好饿,如果能弄只烧鸡就好了。”欧阳画故意夸张的揉了揉肚子,她知道面前的男人能帮她吃饱肚子。 第十七章 在惊慌中游走 吃足喝饱的欧阳画,瞬间觉得冷宫没有那么冷了,随后要求皇上每天给他送好的吃。 “喂!黄剑!以后每天给本宫送只烧鸡来,等本娘娘出了冷宫,我让皇上封你个官做做。”欧阳画是这么想的,一旦欧阳琴生下皇子,自然不会继续在冷宫里呆了。 等那时,她也可以换回身份,出宫潇洒。 “本宫?”皇上差点笑喷,“就算之前是皇上的宠妃,现在也只能算是个废妃。” “你看你目光浅短了不是,我亲外公可是皇太后身边的当红御医,我爹他更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还有我姐欧阳诗也是皇上的爱妃,就连欧阳琴。。。”欧阳画突然止住话题,她差点得意忘形说出欧阳琴来。 “就连什么?”皇上急忙追问,他多么想听到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的信息。 “就连,就连欧阳琴我也是迟早会复宠的,只是时候还没到。”欧阳画降低了声音。 皇上忍着笑问道:“你想不想出冷宫?” “想,当然想。”这会儿的欧阳画早就忘了外公的交代。 “皇后娘娘是我的远房表姐,我可以帮你求求情,让你出冷宫。”皇上虽然已经怀疑了对方的身份,依然想不出说服自己的理由。 心想,等她出了冷宫,马上招她侍寝这样就会清楚了。 而欧阳画自然不知道皇上的心思,还以为面前的人,真的只是侍卫而已。 “这。。。”欧阳画还是有点犹豫。 “后宫的嫔妃,那可是顿顿山珍海味。”皇上再次诱惑她,就不信套不出她的真实身份。 一听到有吃的,欧阳画立马来了精神:“我自然是知道的,又不是没吃过。” “不想就算了。” “你真能帮我出冷宫?”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我看你也不像是君子。”欧阳画依然表示怀疑的态度。 很快,欧阳画的怀疑得到了证实,接下来她并没有等到出冷宫的圣旨。 不过,好在每天会有人给她送来烧鸡,这才没有让她那么恨说话不算数的人。 “皇上是不是又去了冷宫?”皇后黑着脸问小李子。 “前几天是去过,不过这几天没去了。”小李子低声说道,他已经习惯皇后忽变的情绪,明白顺着皇后的心意说,才不会让自己多遭罪。 “想不到那小丫头挺厉害的,进了冷宫还能继续勾引皇上。”皇后虽然爱的是六王爷,一但有人动摇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是不肯罢休的。 “皇后你多虑了,量这小妮子也翻出不什么花样。”小李子只能这么安慰皇后。 “你马上去飞鸽传信,初六中午让六王爷在宫外的客栈等我。”王皇后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决定了最后的想法。 接着王丞相得到了消息,六王爷在没有得到招见的圣旨,私自来到了长安城。 初六那天,满心欢喜的六王爷没有等到心爱的人,却等来了一群大内侍卫。 六王爷看到来人不是皇后,大概猜到了一些。 他知道只要不反抗,这些人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到时再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如果真开脱不了,皇上也不会取他性命。 “六王爷怎么来长安城了?”王丞相命令手下绑了他。 “我想我娘了,就前来探望。”六王爷思维活络,淡定的应对。 “带回去。”王丞相一挥手,打算带回大理寺细细审问。 可是无论怎么审问,六王爷一口咬住自己只是来看母后。他的母亲并非当今皇太后,但一直住在宫外的王爷府。 在第六天,六王爷在牢中等来了皇后。 皇后打发了身边所有人,看着满身伤痕的六王爷,含着眼泪小声的说:“是我约的你,也是我告的密。” “为什么?”六王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以忍受每天皮鞭下的审问,可以忍受一天吃一顿馊了的饭菜,但忍受不了爱人的背叛。 “为了我们儿子的皇位。”王皇后面无表情的继续说,“几天前你就不该偷偷进宫看我。” “我都是为了想你。”六王爷的心瞬间疼裂了。 不相信自己心爱的女人会出卖他,还以为皇后是有什么苦衷。 “就你这妇人之仁,还想当皇上?”王皇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六王爷知道自己错了,错不该那么相信女人,如今后悔也晚了。 但他不甘心,于是挟持了王皇后:“我不想伤害你,只想离开这里,然后默默的守护着你跟孩子们。” 有了皇后做人质,六王爷顺利的逃出了牢房。 皇上知道后大怒。 责怪皇后不该独自去牢房,因此还把皇后禁足了。 “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朕立马把你打入冷宫。”皇上说完甩手离开,并收了皇后的凤印。 梅贵妃听到皇后被禁足的事,心情也开朗了许多,也不再拒绝见皇上。 时隔三月,皇上终于跟梅贵妃重温旧梦,很快把冷宫的欧阳画忘在一边。 不过,好在之前交代了侍卫每日给欧阳画送烧鸡,不然真的不会得到原谅。 时间过去一个月,皇上终于想起了冷宫中的欧阳画。急忙换上侍卫的衣服,出现在欧阳画的跟前。 第十八章 一出手就是定局 好在他早已料到欧阳画会给他脸色看,于是背了满满一袋子美食。 本来还冷着脸的欧阳画,一见到美食立马眉开眼笑。她虽然对面前的男人有意见,但美食并没有得罪她。 吃归吃,但依然不搭理皇上的解释。 吃饱喝足,倒在床上休息起来,直接背对着皇上。 “我真的是跟皇上出宫办事去了,我一个小侍卫也只能听人安排。”皇上继续耐心的解释,可不管他怎么解释,依然得不到回应。 “真不理我?那我明天就让人停了你的烧鸡。”皇上只能搬出最后的招。 欧阳画一听,急忙翻身起来,眨巴着眼睛问:“那些烧鸡真是你让人送的?” 本来,她还以为是外公冼大夫派人送来的。 “当然,不然谁会记得你。”皇上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终于肯搭理他了。 “好吧,看在烧鸡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了。”欧阳画故作勉强的表情。 简直就是小财迷,皇上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为这样的女子动了心。 虽然他不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面前的女人,但是他的心的确已被牵动。 “想不想出冷宫?”皇上再次抛出诱饵。 “不想。” 居然被拒绝的这么干脆,皇上愣了一下,以为她还在生气。 欧阳画在这段时间想明白了,没有希望就不会有期盼。何况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要是真的出去了,万一被要求侍寝怎么办。 “真不想出去?”皇上有点弄不懂,看来善变是女人的通病。 “你就那么希望我出去陪皇上?”欧阳画也有点喜欢上了面前的男子。 “不想陪皇上,那就陪我吧。”他迫切的想解开这个迷。 说完,对着欧阳画靠了过去。 欧阳画急忙推开对方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 欧阳画白了他一眼说,“就是上次骑着白马的男子。” “他?”皇上差点晕倒,心想这女人还是喜欢有权的男人,“你是喜欢他的人,还是他手里的权?” “都喜欢。”欧阳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不高兴,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加了一句,“我本来就是皇上的女人。” “哈哈,你不说我还忘了。”皇上一阵尴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被喜欢了。 见欧阳画不愿意出去,皇上也不再勉强,决定停了她的烧鸡,等她哪天呆不下去了,自然会求他帮忙。 欧阳画目送皇上离开后,急忙拿着吃的东西来到后院的柴堆。 原来在一个月前的晚上,欧阳画拿出了皇上带来的食物,准备饱餐一顿。 可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发现桌上的烧鸡不见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可什么也没发现。于是躲起来观察,约十几分钟后,一个人影悄悄过来了,拿起桌上的食物就跑。 她拿起一个凳子,对着影子扔了过去。 “啊呦!”对方痛苦的叫了起来。 欧阳画拿起灯笼,发现面前是一位浑身血迹的男士。 “救我。” 不等欧阳画质问,对方开始向她求救。 欧阳画也不害怕,急忙扶起对方躺在草蒲上。 接着用从小学的医术,去外面采了一些药材,捣碎了敷在对方的伤口上。 这人正是六王爷,他因为伤势过重,逃出牢房后直接躲进了冷宫。 毕竟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他正好闻到了烧鸡味道,就爬了过来。六王爷为了不让欧阳画害怕,谎说自己只是犯了错的侍卫。 经过欧阳画细心的治疗及皇上派人送来的烧鸡。六王爷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他白天躲在柴堆,晚上出来跟欧阳画聊天,反正冷宫也没人会来。 “你想什么呢?”皇上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凭他的感觉,这里有陌生男人的味道。 “这里有男人来过?”皇上说完,就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除了你,没有别人。”欧阳画慌张的回到。 皇上并没有追问,于是故意告辞。而且皇上已经猜到这个人就是在逃的六王爷。 很快,整个冷宫被包围了。 欧阳画听到动静,急忙往柴堆靠去,然后小声的说:“万一被发现,你就拿我做人质。” 经过地毯式的搜寻,六王爷终于被搜到。 “出来。”侍卫们拿着刀剑,站在柴堆外。 “退后,全部退后。”六王爷拿起一根尖锐的树枝,抵在欧阳画的脖子上。 “六王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在这冷宫的女人,对皇上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可言。”高公公冷笑道。 “救我!”欧阳画把祈求的目光投向了远处,此刻她还不知道这人就是皇上。 一边是要自己命的人,一边是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皇上再经过内心的挣扎后,在高公公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放他离开。”高公公一挥手,围在六王爷身边的侍卫,立马退到了一边。 “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及一些银子。”六王爷也没有想到,一个冷宫的女人居然能让皇上放弃杀他的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欧阳画跟着六王爷离开了皇宫。 第十九章 不到黄河不死心 “追!”高公公一挥手。 “不用追了。”皇上怕伤到了傻丫头。 “皇上,留下此人,后患无穷!”高公公不明白,皇上什么时候开始对冷宫的女人上心了。 皇后那边也很快得到今日发生的事,她并不担心六王爷会咬出自己,但她担心跟六王爷的事被皇上发现。一旦东窗事发,她的精心布的局也将付之东流。 “小李子,飞鸽传信。”王皇后继续赌六王爷对她的感情。 信飞出之后。又让小李子去通知皇上,说她能让六王爷受擒,条件是恢复她的自由跟凤印的掌管。 听完条件,皇上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因为他一直知道六王爷手里有一支精兵,一旦起兵,皇宫的守卫未必能抵挡的住。 至于为什么还没有起兵,皇上也明白是因为皇后在他手里。 很快,六王爷就收到了飞鸽传信。 “皇上已察觉,十五亥时老茶馆接我。” 看完信,六王爷急忙开始动身,他要带着皇后离开这里,然后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干嘛?”欧阳画看着收拾行李的六王爷,郁闷的问。 “这些银子你带着,皇宫也回不去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说完六王爷分出一部分银子欧阳画。 “我把你救出来,你居然要甩了我?”欧阳画不明白这男人怎么这么无情,何况这地方她也不熟。 “你救我出来的同时,我也算救了你,扯平。”六王爷也不管这个女人往后怎么样,目前他一心想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汇合。 “你总要告诉我,你去哪里?”欧阳画不明白面前男人突然的行动。 这些日子以来,觉得这人也算挺男人的,晚上睡在室外,把唯一的床让给她。 好吃的更不用说了,都是等她吃好了,再吃她剩下的。 “我马上要跟心爱的人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幸福生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跟他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欧阳画还是第一次看他笑的这么自然。 “她是谁?你上次满身是伤,也是因为她吧?”欧阳画已经猜到了大概。 “你不懂!”六王爷虽然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他还是要赌一把。 “你把所有银子都留给我吧,反正你去了之后,不知道有没有命花。”欧阳画也不管对方的感受,实话实说而已。 “你!”六王爷也懒得跟她计较,皇后出来后,一定会带上值钱的东西,“行!给你!全部给你!” 说完,六王爷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着倒出了全部银子,。 “我会在这里等你三天,如果三天后你能回来,我会把银子还给你,反正我家也不缺这点钱。”欧阳画有一种预感,这男人口中的女人一定不会真心跟他走。 “不用等我了,你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六王爷的神情暗淡下来,他的确没有把握,“如果她真的负了我,我也是回不来了。” 六王爷把两种可能都想到了,一种是心爱的人跟他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抓。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了。 接着,他停下收拾行李的手,从贴身衣服里拿出一块玉佩交给欧阳画。 “如果有一天你碰到困难,就拿着这块玉佩去任何一家六六当铺,他们只认玉佩。”六王爷不等欧阳画反应过来,把玉佩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喂!等一下!”欧阳画拿起玉配追出去,可是人已远去,不由叹了口气,“哎!真是傻情种!” 回到房子,她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回老家。这时,她发现扔在角落的字条。 好奇心激发了她,决定去六王爷赴约的地方看看。 可是长安城的茶铺那么多,她雇了一辆马车一间间找。 把小的新开的都排除了,最后只剩下六间,但这六间位置相隔有点远,只能花银子找了丐帮,分布在六间茶楼门口,有什么大动静让他们传达。 亥时的时辰已经过去了一半,可是依然没有信息。 “难道是漏了什么地方?”欧阳画心里十分着急。 就在这时,一个小乞丐慌慌张张的跑来说,发现一大批官兵往西去了。 欧阳画急忙跟了过去,等她到时,北茶楼已经被包的水泄不通,周围里外三层都是弓箭手。 皇上身穿盔甲,坐在白马上盯着大门。 “六王爷出来吧,你已经被包围了。”高公公扯着喉咙大叫,“再不出来,我们就烧了这茶楼。” 不多时,六王爷大步踏了出了:“请不要伤害无辜。” 欧阳画的心都提到嗓子了,她担心六王爷被乱箭射死。 好在,这一幕并没有出现。 只见,皇上从马背上下来,淡定的走到六王爷面前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出现,难不成你看不出是陷阱?” “我猜到了。”六王爷苦笑了一下,“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哈!哈!哈!为难?”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拿起手里的剑指着六王爷的胸口说,“你真是天真,你以为她会为了你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 “来吧!”六王爷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请等一下!”欧阳画大叫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第二十章 透过黄昏看光明 大家对突然冲出来的女子,本能的举起弓箭。 六王爷急忙从腰间抽出软剑,一个纵身跃到欧阳画跟前,箭纷纷落到他们的脚下。 “住手!”皇上大叫一声。 看着被六王爷护在身后的女人,皇上的心里一阵醋意。 “真是情深义重。”皇上酸溜溜的说道。 “黄剑,这是皇上的亲弟弟,要处置也由皇上亲自发话。”欧阳画急忙档在六王爷的跟前,在她眼里面前的皇上就是侍卫。 欧阳画的这翻话,把在场的人都听呆了。 六王爷更是懵了,一个后宫的良娣,居然不认识皇上? “我不是皇上的亲弟弟,充其量就是同父异母的仇人。”六王爷用仇恨的眼神看着皇上说。 “把他们都带走。”皇上怕六王爷说出他的真实身份。 一个回到牢房,一个回到冷宫。 皇上生气欧阳画出面保护六王爷,于是决定给她一些苦头吃。 就让高公公把欧阳画派去了浣衣局,每天跟宫女们一起洗各种衣服,辛苦不说,每天只能吃个半饱。 “皇上,你真打算让她这么一直呆下去?”高公公看透皇上内心的不舍,“要不你用侍卫的身份去探望一下。” 高公公从小就跟皇上一起,对于皇上一个表情,都能猜透。 “这女人绝非琴良娣,如果她不是她,那么她又是谁?”皇上自言自语。 “皇上,我已经跟冷宫的侍卫打听过了,冼大夫曾带着一个陌生人去过冷宫。”高公公站在一侧小心的汇报,他能让皇上如此信任,自然不是一般的聪明,“自从冼大夫带了那人去后宫之后,琴良娣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又是唱又是跳的。” “继续说。”皇上狠狠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疑惑终于开始浮出水面。 “听说,之前王皇后找了太医去冷宫给琴良娣把脉。”高公公继续小心的说道。 “马上把王太医带去大理寺审问。”皇上立马听出了言外之意。 “可是,他是王丞相的侄子,恐怕动不得。”高公公欲言又止,他不希望一被废的良娣让皇上跟王丞相起冲突。 如今王丞相家族的势力庞大,想要动他身边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皇上,要不要吩咐浣衣局给点轻松的活?”高公公知道皇上内心是心疼的,只能先用两全的办法。 “不用理她,不给她点苦头吃吃,真不知天高地厚。”皇上本来以除去六王爷这块心病,因为欧阳画的出现,让他左右为难。 欧阳画在浣衣局,居然把身边人的关系处理的顺风顺水,她不但看好了管事容嬷嬷的风湿病,还把几个洗衣女的冻疮治好了。 她每天躺在太阳下,指挥指挥就可以,在她的建议下,洗衣服也省力很多了。 皇上听到汇报,既失望又高兴。 失望的是,没有等到欧阳画服软的画面。高兴的是,这傻女人居然还有这生存能力。 这天,他装扮成侍卫去了浣衣局,没想看到欧阳画正翘着二郎腿啃鸡腿。 看到这场面,气的转身就走。 回到宫,就让高公公打听鸡腿的由来。没想欧阳画居然利用给厨房的人看病,换些好吃的,不单她自己吃,还分给其它浣衣女吃。 大家都在背后称呼她为良娣神医。 同时,王皇后也听到了真琴良娣已偷跑出宫的消息,便急忙派人出宫追查。 追查无果,就派人捉拿冼大夫,好在冼大夫在外四处医治得了疫情的人。 王皇后只能派人去欧阳家,以欧阳家欺君的罪名再次把欧阳郡打入大牢。 但是不管怎么审问,欧阳郡一口咬住并无双生子之事。 王皇后只能拿出第二种方案,让他们父女相见。 “爹!” “琴儿!” 两人见面,好在没有穿邦。 这时,一个接生婆被带了上来,接生婆说出了,欧阳郡三夫人生了双胞胎女儿的事。可是欧阳郡说小女儿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 接着,欧阳郡的前管家冯掌柜也被带了进来。虽然,欧阳家上次被抄家时,家里的佣人等,都被遣散,但是小李子打听了,冯掌柜曾在欧阳家做事十年的信息。 “我,真不知道。”没想冯掌柜直接否认,因为他明白一旦欺君之罪落实,湘夫人也会受到牵连,“自我十二年前进欧阳家当管事,三夫人身边只有一位女儿。” “那么你面前的这位,认识吗?”小李子大声问道。 “认识,她就是三夫人的女儿欧阳琴。”冯掌柜面不改色的回到。 “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小李子自然不相信冯掌柜的话。 一顿板子下来,冯掌柜的屁股开花,但他依然咬着牙不松口,为了爱的女人只能挺着。 “来人,把欧阳家的小公子带上来。”小李子也不是吃素的,他跟着王皇后那么多年,什么手段都会用。 一看宝贝儿子也来了,欧阳郡跟冯掌柜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 “爹!”欧阳桀一上来,就扑进欧阳郡的怀里,接着转身看了看冯掌柜,“冯叔叔,你受伤了?” “小弟弟,这位是谁?”小李子指了指欧阳画问道。 “姐姐!”欧阳桀天真的回答,然后看了看周围,丝毫不害怕。 经过小李子几翻诱导,欧阳桀一口咬定三娘那边就一个姐姐。 不过,欧阳桀的确没有说谎,三娘身边的确只有一位姐姐。 小李子怎么都没有想到,他问岔了。他更想不到,双胞胎的其中一位会给另外的夫人扶养。 这时,皇上听到消息,急忙派了高公公前来救场。 “李公公,难不成皇上自己也分不清同床共枕过的女人?”高公公冷着脸说。 “不是,皇后怕不法分子混进宫对皇上不利。”小李子急忙堆着笑解释。 “那你弄明白了吗?” “弄明白了。” “既然弄明白了,还不赶紧放人!”高公公说完,从袖口拿出圣旨,“琴良娣接旨。” 身边人瞬间全部跪下。 “琴良娣贤良淑德今日开始被册封为贤妃,搬去德贤宫居住。”高公公念完之后,把圣旨递到欧阳画手里。 第二十一章 表面现象非真实 第二天在朝堂上,皇上又宣布欧阳郡为右丞相。这翻操作,直接让皇后的爹,王丞相心里不爽了。 但是圣旨已经下了,他也不好公开说反对。 本来欧阳画还在担心皇上会翻她的牌子,没想到人影都没见到过。整整半个月了,她除了吃睡玩,就是摆弄花花草草。 她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把她提上贤妃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而且她不过是个进宫不到一年的人,简直堪比坐火箭。 这天,她实在太无聊了,决定出宫去玩,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皇上有令。”门口的侍卫一把拦住了她。 “把你们皇上找来。”欧阳画简直要疯了,在这里除了吃的好点,穿的好点,跟冷宫没什么区别。 这时皇上正好过来,他示意门口侍卫退下。 “黄剑,你带我出宫玩吧,我都要闷坏了。”欧阳画终于见到了可以跟她聊天的人。 “不行,皇上的旨意我可不敢违抗。” “为什么?” “听说,今晚皇上要翻你的牌子。” “我不去。” 看着面前一脸可爱样子的女人,皇上不由笑了起来:“你要知道后宫的女人,都在盼望着皇上能翻她的牌子。” “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但你不能告诉别人。”现在的欧阳画只想早点出宫,反正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好,我不说。” “其实,我是冒牌的。”接着欧阳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看到面前的男人并无惊讶的表情,欧阳画以为对方吓傻了:“喂,你怎么拉?” “欧阳琴去了哪?”皇上本来猜到了一些结果,但是没有想到欧阳琴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然而,他们的对话被皇后派来的卧底全偷听了。 王皇后收到信息后,立马派人去了怡红院。 而皇上这边也派出了人马,打算接欧阳琴回宫。可皇上的人马还是晚了一步,人已经被接走。 皇上知道情况后,急忙去了皇后的宫里要人。 皇后在知道皇上来这里的用意,立马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臣妾大着肚子,哪里会有闲情管宫外的事。”王皇后轻轻抚摸着近六个月的肚子说。 的确没有人可以证明是皇后干的,当时媚娘回忆,是一位公公拿着圣旨来的,同来的还有宫里的马车及侍卫。 “这可怎么办?”皇上虽然对欧阳琴没有感情,但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流落在民间。 而在一处僻静的山坡中,有几间小平方,里面传出了一位女子的呼叫声。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欧阳琴被绑住了手脚,而今她的肚子被勒的更加明显。 “你省点力气吧,方圆十里内,只有这一户。”这时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端着面条走了过来,“你就称呼我王婶吧。” “王婶,你放我离开吧,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欧阳琴的脸上浮现出祈求。 “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养身体,就算我放你走,你也走不出这块地。”王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们夫妻也是受人之托,周边都是茶山,两口子常年住在这里看管茶山。 欧阳琴经过思量,决定先放弃逃跑的念头,于是主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婶见欧阳琴配合,就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也许是真的饿了,一大碗面很快见了底。 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吃就是睡,无聊时就在茶山附近走走。 她边走边观察地形,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茶山,欧阳琴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这时传来了欧阳诗怀孕的消息,这可把皇太后跟皇上开心的不得了,也算是有失有得。 为了安全起见,皇太后打算把欧阳诗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皇后听到消息,立马不开心了,可是人已经去了皇太后宫里,她也不好下手。 这时,皇后突然想起牢中的六王爷,决定前去探望。 这次,牢头紧紧的跟在后面,只允许他们隔空对话。只见六王爷的脚被手腕粗的铁链锁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全部出去,本宫说话,还需要经过你们的耳朵?”皇后这次前来是有目的的,她知道六王爷手里几支精兵。 牢头见皇后发火了,只能带着身边暂时离开。几道铁门,还有锁链,他也不信六王爷能飞出去。 “你终于来看我了。”六王爷的眼睛闪着泪花,深情的说。 “之前,我被皇上禁足了。”王皇后假意露出深情的表情,“十五那天我本来要去跟你汇合,可是被皇上的人发现。” “过去的,不要说了,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六王爷始终相信面前的女人,依然深爱着他。 第二十二章 情深不一定义重 这时,牢头急匆匆跑进来,让皇后赶紧离开,说皇上就快到了。 皇后见状急忙转身离开。 “皇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六王爷款款深情的看着皇后,他不怕死,也不怕在牢房受折磨,就怕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 “我会再来看你的。” 皇后离开没多久,皇上就进来了。 “六弟,只要你交出手里的三千精兵,我就放你回边疆,不过你永不得回长安城。”皇上开门见山直接说。 这些精兵可不是普通的兵,他们分布在各地,连皇上都无法查到他们真正的身份,也许是某店的老板,也许是伙计,又有可能是街边卖艺的。。。。。 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一敌十完全不成问题。 “什么精兵权?我不懂皇上的意思!”六皇爷开始装傻,他更明白一但交出来,日子也到头了。 “皇上,你手里可握着十几万的精兵,不要说没有,就算有,这三千人在你手里就像蚂蚁。”六王爷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朕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坚持一意孤行,我就以密谋罪把你娘打入牢中。”皇上恨不得马上杀了六王爷,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没了六王爷这颗棋子,怕会控制不了局面。 如今六王爷在他手里,外面的人也不敢轻易行动。 “皇上,你别忘了父皇临终前的交代,你要待我娘如亲娘。”六王爷不担心皇上会做出有损自己颜面的事,何况他娘的手里还握着一份前皇上写的圣旨。 “你!”皇上见软硬都不行,只能挥手离开。 皇上离开才没多久,欧阳画也来了,牢头死活都不让她进。 “贤妃娘娘,你就行行好,我上有老母,下有三个孩儿。”牢头也懵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那么多不敢得罪的人来看六王爷。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欧阳画黑着脸问道,“前面皇后不也进去了么,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要不我们去找皇上评评理。” 牢头一看对方搬出皇上,立马服软:“贤妃娘娘,不是小的不让你进,而是里面的空气不好。” “皇后娘娘那么尊贵的身躯都能进,我自然也可以。”欧阳画自然不吃对方那一套。 接着拿出几锭银子塞给牢头。牢头一见银子,立马眉开眼笑,打开了进口的大门:“小的在外给娘娘放风,有什么事招呼小的就是。” 偌大的牢房就关押着王爷一人,在牢房的左顶部,有几个约莫 拳头大小的洞,微弱的空气从洞口缓缓流入。 里面的光线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十分亮堂。在最里面,有一张偌大的木床,床铺上叠着干净的被子。 “六王爷。”欧阳画扫描了一遍环境后,小声的呼唤着。 “谁!”六王爷站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当看清来人后,从鼻子里微微发出了一声“嗯!” “你怎么不拿着那些银子跑路,还要来这深宫?”六王爷以为这女人是贪图富贵。 “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才被抓回宫的。”欧阳画不明白这男人怎么这么无情,前后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她对他的好都忘了。 “谁让你救了。”六王爷瞬间觉得自己没面子,想着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变成了靠女人。 “我是来还你玉佩的。”欧阳画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天留给她的玉佩。 看着欧阳画手里的玉佩,六王爷急忙看了看四周,接着小声的说道:“这玉佩我已经送你了,不能再收回。” 其实,欧阳画已经去过了六六当铺,长安城就有两间,她听里面的掌柜说,在全国共有十六家分店。 她看着当铺也没有什么特别,无非就是一个掌柜加两位伙计。 于是没有拿出玉佩,觉得自己有银子花,没必要当了玉佩。 “玉佩你收好了,不要落入了别人的手里。”六王爷全部身家都在这块玉佩上,送给欧阳画,自然有他的想法。 按理说他对皇后情深义重,这玉佩就算要送人,也轮不到欧阳画的手里。 第二十三章 一份寄托一份情 接着六王爷教了欧阳画一段口哨。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也是学了很久。 “为什么要学口哨?”欧阳画虽然学会了,但依然没有听出大概的意思,基本跟鸟语差不多。 “你听好了,前一句。。。。。,后一句。。。。。,你不要弄错了。”六王爷又交代了一遍,虽然担心这傻女人会弄错,但也只能如此了。 “如果错了,不会对我造成生命危险吧?”欧阳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学这个口哨,也只是为了应付六王爷,如果因此搭上自己的命,她才不愿意呢。 “如果弄错了,说不定真有危险。”六王爷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内心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了对方,看着她单纯的样子,真不忍心利用。 可是目前这女人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虽然深爱着皇后,但已经感受到皇后已经不跟他同一条心了。 尤其是皇后挺着肚子来看他,这肚子对他来说尤为刺眼。深爱女人的肚子里怀着情敌的孩子,不管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尤其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对他的爱一点没有变,对他来说更是讽刺。 “你在想什么呢?”欧阳画看到了六王爷脸上的酸楚。 “没什么。”六王爷决定好好培养欧阳画,虽然他有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你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我被关押在这里。” “哦!”欧阳画眨巴了一下眼睛,嘴上虽然答应,心里却在想,谁会关心你被关在哪里。 “我目前碰到了一件事,不知道你所谓的口哨能不能帮到我。”欧阳画很想试一下六王爷交代的内容,到底有什么魔力。 “什么事?” 当听完欧阳画的事情,六王爷犹豫了,那岂不是要救情敌的骨肉么,于是立马拒绝。 “不行。” 欧阳画被拒后,脸立马拉了下来,但她不死心继续说:“我知道皇上是你的情敌,但需要救的人是我亲姐姐。” 六王爷不想让欧阳画怀疑自己的能力,加上只是找一个人而已,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可以找到你的姐姐,但你要保证不能让她再进宫。”六王爷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并不希望皇上有自己的亲儿子。 “行,成交!”欧阳画的脸上立马扬起微笑。 六王爷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欧阳画,只能苦笑一下。 “你拿着这玉佩去六六当铺,把你的需求告诉掌柜就可以。”六王爷说完,用力拉了一下上百斤重的铁链。 你过来,我跟你说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欧阳画听完,眼睛瞪的大大的。 “赶紧走。” “那我走了。”欧阳画在离开前不忘说了句,“我会让牢头每天给你送烧鸡的。” 看着欧阳画的背影,六王爷觉得自己是选对了人。 欧阳画急忙去了六六当铺,这次还是一样,换了太监的衣服,才能偷偷出去。 六六当铺的掌柜仔细看了看玉佩后,大声说:“小主,这玉佩不值钱,你这是打算当多少钱?” 欧阳画愣住了,她根本没打算当玉佩,不知道怎么接话题。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六王爷的交代,说她万一哪天缺钱,可以把玉佩当个六千六百两银子。 可是面前的掌柜说玉佩不值钱,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出这么大金额的银子,会不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 欧阳画心里骂着六王爷骗她,心想这玉佩真这么值钱,也不会给她了。这六千俩银子可以在长安城买一套上千平方的四合院了。 “小主,你还要不要当?”掌柜冷着脸把玉佩还给了她。 “当,就当六千六百两银子。”欧阳画也不管了,为了救姐姐,只能冒着被当疯子赶出去的风险。 她一说完,掌柜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接着亲自出来相迎:“请小主内厢房稍坐。” “小主要现银?还是另外有事?”掌柜毕恭毕敬的问欧阳画。 “真的可以提银子?”欧阳画本以为这只是一种暗号。 “银子跟求事情,只能选一。”掌柜双手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等回复。 欧阳画有点失望,最后还是选择了办事。 听完欧阳画的事情,掌柜又亲自送到门口,把玉佩递上:“请小主回去等消息。” 欧阳画焦虑的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飞鸽传信,让她去城外的老茶铺接人。 欧阳画简直不敢相信,皇上都找不到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当铺的掌柜三天就解决了。 但是她没有听六王爷的嘱咐,直接把欧阳琴接到了自己的寝宫。 她想着反正两个人用着同一张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我想见见皇上。”欧阳琴一到皇宫立马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行。”欧阳画立马拒绝,说还是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还告知说,等她生下孩子,自己就会马上出宫,贤妃的位置依然是欧阳琴的。 接下来,侍女们发现贤妃胃口大开,原本只能吃一人的食物,现在居然可以吃两个人的。 卧室也不让任何人进去,疑心归疑心,但是她们也不能直接问。 皇后很快听到了贤妃异常的举止,于是派人前去探望。 第二十四章 一场戏才刚开始 第二天,皇上下朝厚,觉得没地方可去。于是决定去贤妃宫逗逗欧阳画,他觉得这小女子,人傻大脑简单,估计把她卖了,还会帮他数钱。 他回去换了一身侍卫的衣服,从小路直接来到贤妃宫的后门。这时欧阳琴已经起床,正在后院散步。看到走进来的人影,急忙闪进房间,接着钻进了床上,在幔帐的遮掩下,并无明显异样。 “画儿,外面有人来了,你赶紧起来应付。”欧阳琴急忙推醒还在做梦的欧阳画。 “谁呀这么早?”欧阳画十分不情愿的起来。 见来人是黄剑,急忙拉起他走到前厅,说他一个男人怎么随便进女人的房间。 皇上对着在场的人一挥手:“你们全部出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后,先后离开了。 这时欧阳琴走了出来,她听到是皇上的声音,刚才因为紧张没有看清来人。 “皇上,你终于来了。”欧阳琴确定是皇上后,立马哭的梨花带雨,扑进了皇上的怀里。 这一幕把欧阳画看呆了,这黄剑什么时候变成了皇上? “姐,你是怀孕怀傻了吗?”欧阳画上前一把拉开了欧阳琴。 当弄明白黄剑就是皇上时,她紧张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皇上并没有把视线停在欧阳画身上,因为他此时关心的不是她,而是欧阳琴的肚子。 “贤妃,这是马上要生了吧?”皇上想着马上要当爸爸了,心情别提多激动。 “还有两个月呢!皇上我这妹妹平时粗莽,还请见谅。”欧阳琴开始为妹妹说起好话来。 “没事,朕反正跟她也没有夫妻之实。”如今在皇上的眼里,满是对欧阳琴的心疼。 欧阳画则继续跪在一边,她感觉心在发冷,想不到这人居然不关心依然跪着的她。 “起来吧!”皇上终于发话了。 看着皇上看欧阳琴那情谊满满的神情,她的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酸楚。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难过,只能跟他们告别,说她本来就是局外人,被外公硬拉来冒充的。 皇上见她要离开,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两张一样的脸留在宫里,也实在看着别扭,现在欧阳画主动提出离开,正中他的意。 于是准备了一些银子,派人将欧阳画送出了宫。 看着离开的欧阳画,皇上舒了一口气。接着把在贤妃宫呆过的人全部派去了浣衣局。 又让高公公选了一些心腹来照顾贤妃,一切安排妥当,皇上才放心的离开。 欧阳画刚出城就下了马车,她告别车夫,背着银子找了一家客栈。 躺在床上回忆着跟皇上见面的场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居然被他戏耍了那么久。想到这儿,猛地把头埋进被窝,抡起拳头猛敲枕头,以此来发泄曾出丑的场景。 随后,她下楼叫了一些好酒好菜,把自己灌的半醉,以此来麻痹心中的苦楚。 接着她又迷上了赌博,整天混迹于赌场,一开始手气还可以,但赌场哪会不出老千,很快她的银子都被输完了。 没钱付客栈的住宿费了,很快被赶了出来,她把自己打扮成男人装,不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晚上困了,就睡在客栈的柴房,饿了问伙计要些馒头充饥。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没坚持几天,被老板发现后再次被赶了出去。 “狗眼看人低,本姑奶奶有钱。”欧阳画恨不得暴打对方一顿,无奈在别人的地盘。 这时,她触碰到了贴身衣服里的玉佩,她记得这玉佩的价值。 于是有了当玉佩的想法。当她走到当铺门口停下脚步,想到这是六王爷对她的期待。 于是她勒了一下裤腰带,摸了摸一天没吃过东西的肚子,转身离开。 “请等一下!”这时,当铺里面走出来一位伙计,把一袋碎银子交给她,“我们掌柜给你的。” 欧阳画接过银子感动的差点落泪,没想到掌柜能猜到她的需求。 其实,自她靠近当铺,掌柜就发现了她,本以为她会进来,看到她这身打扮,就猜到了对方来的目的,于是让人送了银子出来。 欧阳画拿着这些银子再次踏进了赌场。这次她的手气特别好,不但没输反而赢了不少钱。 她拿着赢来的银子,留下了下次的赌本,把余下的都分给了街边乞讨的人。 而这时,赌场里的场主走进了贵宾席,对着里面戴面纱的男子汇报说:“她一共赢了八十六两银子。” “不用找了。”面纱男人口气淡漠,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银票放在桌上,接着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心有爱都是阳光 贵宾席出来的男人坐在马车上,看着不远处正在到处派银子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他的眼神里发出的是愉悦。 欧阳画派完银子,看了看所剩不多的银两,又买了一身合体的男装回到客栈,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大摇大摆去了怡红院。 刚进大门,就嚷嚷点名要媚娘来接待,老鸨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帅哥”随后伸出了手,把手掌心朝上。 “什么?”欧阳画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银子。”老鸨冷笑了一下,斜着眼睛看向另一处。 欧阳画从身上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在老鸨的手心。 “才这么点就想见我们怡红院的头牌?”老鸨的神情带着鄙视,重重的把银子塞还给了欧阳画,扭着肥胖的身躯打算离开。 “等一下。”欧阳画瞬间被挑起了怒火,好歹她也是皇妃的妹妹,当朝宰相的女儿,怎么能忍受如此鄙视的眼神,“你知不知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就这点钱想见头牌肯定不行。”老鸨又转身,不想理她了,想了一下又问,“你是谁?” 欧阳画动了动嘴皮,还是把气给忍了下来:“我!我是媚娘的干弟弟。” 老鸨一听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毕竟不敢得罪媚娘,“小公子,请稍等一下,我立马去通知媚娘。” 媚娘一听有人冒充她干弟弟,冷着脸说不认识。又跟老鸨说,自己早已经赎身,如果再拿她当摇钱树,立马就走。 老鸨立马柔声讨好,说真不是逼她接客,只是怕得罪了她的亲戚。 “媚娘,媚娘!”欧阳画见人半天不下楼,就捏着脖子叫道。 媚娘仔细听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不男不女的声音,真不熟悉。 “让他走。”媚娘也懒得理,经常冒充亲戚想见她的人,经常有。 接着,欧阳画被人赶出了怡红院大门。 无聊之中,她决定再去一趟赌场,没想到这回又让她赢了一大把,当她把全部银子推到台中央时,被拒绝了。 “对不起,每人只能封顶赢一百两。” “你们赌场难不成穷到拿不出多余的钱。”欧阳画用不削的神情看着对方,还用力拍了拍桌子。 这么做还不过瘾,又开始在场内起哄:“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黑场子,我们输钱不说封顶,赢钱就封顶。” 周围人看着站在凳子上的欧阳画,也开始起哄,不过那些人从来没有赢着,超过十两从大门出去过。 “请等下。”场主看着乱哄哄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头,再次走到贵宾室。 因为他被交代过,只要是欧阳画再进来,最多只能让她赢一百两,而且每天不能超过两次。 这次并未在贵宾室见到人,场主又去了后院见老板,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对方赢了不愿意离开?”老板微微皱了皱眉头,“没钱了,总会离开了吧!” 场主立马会意,转身回到大场子,不到十分钟,欧阳画就输完了全部的银子。 她垂头丧气的踏出赌场大门,好在之前一下付了三天的客栈钱,虽然不能另外点大餐,好歹能保证基本的温饱。 欧阳画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躺在客栈混日子。 她问客栈后院的洗碗大婶借了一套衣服,这回打扮成了村姑的模样。 转身又问客栈老板借了一两银子,说去批发了一些糖葫芦去街上叫卖,说反正有押金在老板手里,老板没有多问立马拿出了一辆银子。 “糖葫芦,香甜的糖葫芦。” 很快,卖的差不多了,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串,决定留给自己。 这时一老者走了过来,弯着身躯说:“大姐,能不能把这串留给我。” 欧阳画抬头看着两鬓发白的大爷称呼她为大姐,立马不高兴了。 “给你。”把糖葫芦递给对方时,估计夸张的说,“大爷,你这么大年纪了咬的动吗?” 老者没有接,而是在身上摸了起来,可是摸了好一阵,也没有掏出一枚铜板。 欧阳画看着对方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我这里还有几个铜板,你去买几个包子吧,老人家不适合吃糖葫芦。” 说完她点了点全部的钱,留出问店老板借的一两银子,又在赚的钱中,分出一半给了老者。 “使不得,老朽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老者咽了咽口水,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食物了。 “可我的糖葫芦也是要钱的!”欧阳画摆出无奈的神情。 “要不我帮你算一卦,你给我三个铜板就可以。”老者提出了交换条件,接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欧阳画。 “可以!算吧!”欧阳画拿起糖葫芦啃了起来。 “大姐今年贵庚?” “贵庚?”欧阳画立马拿掉头巾,转身找了点水洗干净了脸。 当看清欧阳画的脸后,老者瞪大眼睛愣住了,动了动嘴皮半天没有出声。 第二十六章 有福无福事在人为 当老者看清欧阳画的脸后,愣了好一会儿,接着急忙道歉:“姑娘,是老朽有眼无珠,请见谅。” “没事!”欧阳画轻松带过。 “姑娘年芳多少?” “二十!”欧阳画故意往大了说,她才不信什么卦不卦的,只想早点离开。 “不对!” “那你说多少?” “十六!”老者准确的说出了欧阳画的年龄。 本来还不怎么信卦的欧阳画立马来了精神,急忙问老者其它的一些事,比如赌运,财运,心上人等等。 “姑娘的面貌清秀,声音清脆,做事大气,从面相来看。。。。。”老者几乎把好的都说了一遍。 “你不能光说好的,有没有不好的。”欧阳画认为跟欧阳琴用同一张脸,说荣华富贵也正常,毕竟姐姐已经是富贵之人。 至于自己会不会有倒霉的事,这个就真看对方的本事了。 “忌太过帮人,忌太相信人,忌太善良!”老这给了欧阳画一些看似简单,实则意义深刻的忠告。 欧阳画听了并不在意,放下十枚铜钱就离开了。 一枚铜板可以买两个包子,老者拿着铜板眼中闪着泪花,自言自语的说:姑娘太善良迟早会吃亏。 欧阳画还了客栈老板的银子后,身上只剩下几个铜板了。 没有赌本怎么办?犹豫后,还是决定把玉佩拿去当了。她想了想觉得不能去之前那家,于是用最后的铜板雇了一辆马车,去了最远的六六当铺。 她已经打听过了,单长安城就有六间同样当铺,每家当铺都有独立的掌柜和两位伙计。 在长安城除了六六字号,其它的当铺基本都无法生存。主要是六六当铺利息低评估高,童叟无欺。 接着,欧阳画重新把自己的脸用碳涂黑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回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而是坐在大堂外的椅子上大呼:“掌柜在吗?” 伙计急忙过来招呼:“大婶,你是要当什么东西吗?” “跟你说没用,让你们掌柜出来说话。”欧阳画懒得跟小啰啰废话,最后还是掌柜出面。 “谁找我?”这时从里间出来一位面目清秀,相貌堂堂,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欧阳画从怀里掏出玉佩,放在桌子上。 接下去的场景,跟上一家基本雷同。唯一不同的是,欧阳画这回选择的是银子。 “这位大姐,您要多少?”掌柜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百两!”欧阳画也不贪心,只想去赌场翻本。 掌柜立马吩咐伙计去取银票,接着拿着一张纸让欧阳画签字。 掌柜仔细看了看欧阳画的签字,接着把两张百元银票及玉佩给了欧阳画:“大姐,请您小心收好。” “?”欧阳画还是第一次碰到,当东西拿银子,物品还给客户的场景,她也不敢接银票,而是放低声音问,“这东西不收?” “大姐,这东西贵重还是您自个儿保管。”掌柜弯曲着腰,不敢正视欧阳画,“以后需要钱了,只管过来取就是。” 最后,欧阳画带着一脸的疑惑回到客栈,拿了其中一百两银子又去了赌场。 “大大,小小!”赌场里面十分吵闹,大烟味,汗臭味,狐臭味。。。。。 欧阳画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奔向大台子:“等一下。” 接着,她把银票重重拍在桌子上,豪爽的说:“把我的银票兑开。” 这回,场主没有认出涂这黑脸的欧阳画。 “买大!”欧阳画豪横的把十两银子推了出去。 “买停离手!” 连输九把,直到最后十两,欧阳画犹豫了,拿着银子不敢下注。 这时,她突然感到肚子疼,急忙捏起银子往后院跑去。 再出来后,整个人舒畅多了。穿过后厢房时,觉得肚子有点饿,打算去找点吃的。 这个赌场也不小,单后院厢房就二十几间,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厨房。正在愁怎么回到大厅,听到一熟悉的声音从隔壁厢房传出来。 “黄剑?不是皇上!”欧阳画的脑海跳出一个影子,急忙把耳朵贴在门上。 “她今天还没来?” “没有,这几天她又赢了五百两。” “给!这是五百两。” 欧阳画仔细听着,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她”是谁? 反正不会是她,她又没有赢到钱。 “黄公子,还要等吗?”里面传来第三个男人的声音。 “不急,再等一下吧!” 欧阳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皇上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于是她转了几个圈后回到赌场大厅,依然捏着银子不敢下注,她决定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不管输赢就一百两封顶。 这时,她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衣衫。 第二十七章 一枝兰花压海棠 欧阳画转身看到了昨天施于银两的男孩。 男孩约莫八九岁,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十分干净整洁,补钉更是十分整齐。 “怎么啦小弟弟?”欧阳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对方对道。 “我妈妈生病了。”男孩的眼里闪着泪水。 “走,带我去看看。”欧阳画捏着最后的十两银子跟在男孩后面。 在路过包子铺时,她又顺手买了一袋包子。 接着她被带入了一个阴暗的弄堂,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男孩的家。 “吱嘎”一声,男孩推开了笨重的木门。 随之扑鼻而来的一阵中药味,里面的光线昏暗,在角落放着一张床。 “是陶儿回来了吗?”从床上传来了沙哑的女声。 “娘,是孩儿!”小陶压低了声音说。 “大婶,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包子。”欧阳画急忙上前递上包子。 “谁?”小陶娘用力坐了起来。 小陶娘约莫三十出头,但皮肤白皙,头发虽然有点凌乱,丝毫不影响她容颜。 “姑娘请坐,这里太乱了。”小陶娘带着歉意的口吻说。 欧阳画再次环视了一下周围环境,虽然空间不大,却被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窗台上摆了几盆兰花,不过浓重的药味压了兰花的香味。 “陶儿,给客人倒茶。” 在聊天中,欧阳画知道她叫兰馨,曾经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爹被奸人陷害,说私藏赈灾粮食,接着家破人亡。 那时,兰馨刚怀了陶儿不久,好在管家把她偷偷藏了起来,才躲过一劫。 当欧阳画问起小陶的亲爹时,兰馨的脸上扬起了幸福的微笑。自从家被抄后,她就躲进了长安城,靠给人缝缝补补,才把小陶拉扯大。 一晃九年过去了,期间日子虽然艰苦,但她每每想起小陶爹时,觉得一切都值得。 曾有很多人给她保媒,但都被拒绝了。一是怕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二是不愿意背叛心中的那份情。 欧阳画听了这些故事,感动的差点掉眼泪。急忙拿出剩下的银子,全部放在桌子上:“大婶,这些银子你留着用。” “不行,不能要。”兰馨急忙拒绝。 在两人推搡时,一块玉佩从兰馨身上掉了出来。 看着玉佩,兰馨突然想到了什么:“姑娘,如果你执意要留下银子,这玉佩就留给你。” 欧阳画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这玉佩虽然不同于她的那枚,但从质地上来看,决不是一枚普通的玉,上面还刻着一条龙跟一只凤凰。 “这是小陶他爹送我的,无论多么艰辛,我都不曾想要当了它。”兰馨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舍。 “这么说,只要找到玉佩的主人就能找到小陶的爹?”一个念头从欧阳画的脑海升起。 “也许吧,小陶他渐渐长大,我也希望能早日认祖归宗。”兰馨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这玉佩我先替你保管着,我一定能帮小陶找到亲爹。”欧阳画瞬间想到了六六当铺,那里就像芝麻开门有求必应。 “陶儿,赶紧给恩人磕头。” “不用了,陶儿你明日找个大夫来给你娘看病。”欧阳画看兰馨并不是病的十分严重,决定先回去。 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玉佩主人的消息,她思量过后决定去宫里找答案。 在进宫前,去探望了兰馨。这时的兰馨身体基本恢复,整个人看着还算精神。 在阳光的照耀下,兰馨显得楚楚动人,肤白貌美不说,居然还保持着很好的曲线。 欧阳画正准备告辞,门口来了几个家丁,那些人一上来就说兰馨还欠着他们的钱。 “多少?”欧阳画自然不能不管。 “一百两!”领头的家丁歪斜脖子伸出指头。 “没有那么多,我只借了二十两。”兰馨的小声的回道。 “都借了三个月了,利滚利不懂吗?”家丁看着村姑打扮的欧阳画,用不削的口吻说,“只要她答应给我们姥爷做小妾,别说一百两,就算是一千两,也就是我家老爷一句话的事。” 说完,领头的家丁一挥手:“要么今天还钱,要么今天带人走。” 说完,几个家丁准备上前拉人。 “娘,不要带走我娘。”这时小陶回来了,他拿起一跟棍子就要上前拼命。 “把小屁孩给我拉走。”家丁说完就上前撂倒了小陶。 这些家丁都是习武之人,小陶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住手!”欧阳画大呵一声,不过,她的口袋只剩下不到五两银子了。 “怎么?你想替她还?”家丁油腔滑调的上前调侃。 这时,欧阳画想起了六王爷教过她的鸟语,于是把双手放在嘴边“吱吱”叫了起来。 “哈哈!”几个家丁笑了起来,“难不成你想叫鸟儿来还钱?” 第二十八章 你的善良不是错 可是,欧阳画仰头用鸟语叫了几遍,依然没有一点反应。 那些家丁看着欧阳画滑稽的表情,哄堂大笑起来:“哈哈,叫的还挺像的。” “看她就像是一只鸟!” “不是鸟,是乌鸦!” 接下去的场景可想而知,一顿混乱之后,她们被家丁带上了马车。 颠簸了近一个小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因为被蒙了眼睛,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陶儿,你要记住周围的环境。”兰馨小声的在小陶耳边说道,小陶因年龄小,除了被绑了双手,并未被蒙眼睛。 “娘,我记住了。” 很快她们被扔进了柴房,兰馨用牙齿把小陶手腕上的绳子解开,随后小陶帮她们的绳子也解开了。 欧阳画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自言自语说道:什么狗屁鸟语,害本姐出尽洋相! “姐姐,我也学会了鸟叫!”小陶仰头看着欧阳画一本正经的说。 “?”欧阳画用疑惑的神情看着小屁孩,她学了近一个多时辰才学了两句,没想才几分钟就被孩子给学会了。 “姐姐不相信。”欧阳画憋了憋嘴巴,又揉了揉鼻子。 “姐姐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学给你听!”小陶自信的说道。 而兰馨看着她们笑而不语,她对自己的儿子十分有信心,不到五岁就能把诗经论语等,倒着背。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她们急忙把手放在后背坐在角落。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位长相粗壮的中年妇女,一手端着装有馒头的簸箕,一手抱着衣裳。 “给你们送了点吃的。”说完中年妇女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兰馨说,“等下把衣服换上去见老爷。”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中年妇人转身离开,接着“哐当”一声,门又被反锁了。 欧阳画一手抓起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了兰馨一个说:“别怕,吃饱了再说。” 兰馨微微犹豫了一下,接过馒头看了看儿子,而这时的小陶已经啃下了大半个。 “真舒服,如果再来一碗稀饭就好了。”欧阳画伸长脖子,顺了顺。 门又被打开了,中年妇女给她们送来一锅稀饭。 她们面面相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老爷临时有事出门去了,今晚你们就住这里。”中年妇女面无表情的说道。 欧阳画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带着忧郁的神情。那卷起袖子的手臂上还有一些伤痕,从衣着上来看,并非佣人的服饰,虽然体型微胖,依然有些韵味,不用说年轻时也不会太差。 欧阳画决定从大婶这里打开口子,说不定对方一同情,就放她们离开了。 “婶,您是这府上做事的?”欧阳画压低声音问道。 “不该问得,还是别问。”对方依然冷漠,语言动作冷的就像僵尸。 “婶,你看这里也没有被子,我姐姐身子单薄,能否给送张被子来。”欧阳画的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她在赌,赌对方的同情心,如果对方真的能送被子给她们,说不定后面就会有逃跑的机会了。 对方没有回答,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随着门又被反锁,欧阳画的心也冷了。 “别为难人家了,刚才你也看到她手臂上的伤了!”兰馨故作轻松的口吻安慰道。 不多久,门又被打开了,中年妇女抱着两床被子进来,扔在她们的身上后,接着转身离开。 又随着关门声,欧阳画的心又活了过来,她抑制不住露出笑容说:“我们有希望了。” 果然,到了后半夜。门再次被打开,中年妇女小声的说,让她们从后门离开。 在逃离中,因兰馨身子弱走走停停,差不多快天亮了,依然在别人的地盘。 这时,传来马蹄声,在空荡荡的平原中,她们无处可藏。 只能眼睁睁的又被抓了回去,等到了大院,东边透来了一抹淡淡的阳光。 大婶被绑在院子中央,浑身血迹斑斑。 “这是背叛我的下场。”一位约莫六十开外的老者大声嚷嚷道,大家都称呼他为财主。 欧阳画她们也被扔在了院子中央。周围站满了仆人及家丁,男的眼神中透着不削,女的眼神透着同情。 在接下来的话中,欧阳画知道了大婶的身份,原来她是这家的二奶奶,说是二奶奶其实跟老妈子也差不多。 二奶奶被财主用债务低来的,加上她不善言辞,更不懂什么取悦。嫁进大院二十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位未育,后来财主又娶了几房年轻漂亮的姨太太,所以二奶奶在这个家一直没有什么地位。 欧阳画的眼神中透着同情的神色,不由让她想起了外婆。她外婆好歹也生了她娘,何况她外公的人品也算可以。 财主似乎还不解气,又拿起来鞭子对着二奶奶的身体挥了起来。 没想二奶奶咬着牙闭着眼睛,愣是没吭一声。 “住手!”刚才欧阳画已经跟兰馨想好了对策。 财主被欧阳画的大叫声唬住了,停下手里的鞭子,愣愣的盯着她们。 第二十九章 冾媚之笑只为生存 财主稍微愣了一下后,扔掉鞭子走了过来,弯着腰细细看了一会儿欧阳画,接着大声道:“端盆水来。” 被洗干净了脸,摘掉了帽子的欧阳画,不由让财主流下口水,于是色咪咪的说:“原来是小美女!” “是我欠了你的钱,跟她无关马上放了她。”兰馨不由担心起来,她不想把欧阳画连累了,边说边挪动身体挡在欧阳画面前。 如今财主见了小白菜,哪里还会理会兰馨这颗咸菜。只见他抬手挥了一下,几个家丁立马会意,拉开了兰馨兵绑了她的手脚。 “放了我娘!”这时的小陶也被绑了手。 “你们放了她,放了她。”兰馨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她恨不得上前狠狠咬财主一口。 “给我把她的嘴堵上。”财主不耐烦了,如今他的心思都在欧阳画身上,“把她们母子扔进柴房。” 最后,欧阳画被带进了财主的房间,还被几个老妈子强行换了一身大红衣裳。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现在也焦虑起来,加上嘴也被堵了只能干瞪眼。 她觉得十分疲倦,接着上眼皮搭着下眼皮,昏睡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欧阳画也醒了过来,她被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心想,如果被这老色胚玷污,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想到这儿,急忙从床上滚落下来,像条鱼一样往柱子处挪动。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就在欧阳画准备往柱子撞去时,她的脚撂倒了身边的洗脸架。 就在脸盆要掉落在她头上时,进门而来的人,一个跳跃稳稳接住了盆。 “妹子,你没事吧?” 欧阳画听到熟悉声音后抬起头,原来是“二奶奶” 二奶奶一身黑衣服,脸上蒙着黑布。 伸手解开了欧阳画身上的绳子,边解边说:“你是不是奇怪我的身手?奇怪我为什么不逃?奇怪我为什么没有生育?” 欧阳画听的目瞪口呆,她心中的几个疑问,居然都被猜到了。 “刚才,老爷已经被撂倒了,他也不会怀疑我,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普通的村妇。”二奶奶也不正面给出答案,“我已经在后院备了马车,兰馨母子已经在等你了。” “你怎么办?”欧阳画想起来了白天的场景,不由担心起来。 “我没事。”二奶奶说完,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是一点银子你们带在路上用。” 这时,守后院的家丁发现了她们,二奶奶腾空而起,一脚一个踢翻了他们。 看着欧阳画安全上马车后,二奶奶反手把门关上了,自己在里面对付家丁们。 前院的家丁听到声音后,也赶过来帮忙,二奶奶对付二三个家丁不成问题,但是面对众多习武家丁,最终败阵下来。 “不错!”她的身后响起来鼓掌声,“你来我家那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还会武功,真是小看你了。” 二奶奶并不理会财主,也许她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见二奶奶不作声,财主命人把二奶奶绑了起来,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欧阳画跟兰馨回来了,她们的出现惊讶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居然回来了?”财主一见欧阳画,便没有心思对付二奶奶。 “你是不是想娶我做六姨太?”欧阳画对财主抛去媚眼,接着又做了一个妖娆的动作。 这些都是怡红院的媚娘教她的,随便拿出一个就能迷死财主。 果然,财主的双腿发软,浑身骨头都轻了,哈喇子也掉了一地。 “美女,我的心肝宝贝,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财主恨不得立马跟欧阳画洞房。 “当真都答应?”欧阳画嗲嗲的声音问。 “当真都答应。”财主已经顾不上,不远处站着的太太们。 “我要你立马休了全部的夫人,往后只能独宠我一人。”欧阳画轻轻的往财主身边一靠,然后撩了一下头发。 “美人,夫人们就不用休了吧,往后就独宠你一人。”财主也是要体面的人,那么多夫人也不可能说休了就休了。 “不行!”欧阳画立马把脸一翻,反正软硬都用上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洞房,要不就把我捆了强行洞房” 说完,哭了起来! 欧阳画这一哭,把财主的心都差点哭碎了,急忙上前安慰:“心肝,宝贝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你个老东西,都娶了五房姨太太了,还不死心。”这时,大奶奶出来了,刚才的一幕都被她看在眼里。 以往,财主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太太,都动摇不了她正室的地位。 那些姨太太平日里对她都十分的敬重,谁见了她都要弯腰打招呼“大奶奶好!” 如今,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敢让老爷休了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第三十章 姜一定是老的辣 欧阳画一见母老虎来了,心中暗自窃喜,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拧耳朵,挠脸什么的。 “老爷,你不会真的想休了我吧?”大奶奶十分的淡定,用冷冷的表情看着财主问。 “这?”财主突然清醒了许多,急忙把眼神从欧阳画身上挪开。 欧阳画一见财主这般模样,决定加两把火。 于是她再次往财主身边扑去,嗲声嗲气的说:“老爷,如果你真怕大奶奶的话,就算了,要不你就放我们走,免得日后被人欺负!” 因为距离太近,一股清香从欧阳画的身上散发出来,对着财主扑面而来,他哪里受的住这般场景。于是不顾母老虎还在身边,开始哄起身边的小美人:“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你离开。” “既然不舍得我离开,就让她们离开,大不了多给她们点银子就是。”欧阳画就差整个人依附在财主身上了,她屏住呼吸忍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难闻老年味。 要不是大太太站在面前,说不定,财主会让家丁现场支起一张床来。 兰馨看着这一幕,直接呆住了,要不是被堵住了嘴,一定会大呼起来,她本来就愧疚于欧阳画,现在还要牺牲自己,怎么能忍心。 而这时,所有的姨太太都到场了。她们一看这场景,恨不得上前暴打一顿眼中的小妖精,无奈财主在,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造次。 “把这小狐狸给我拖走。”大太太实在忍不住了,但又不想自己动手,只能让姨太太们动手了。 欧阳画本能躲在财主背后。 “你们谁敢动,我立马休了谁。”财主往前跨出一步大声吆喝道,如今为了小美人,也不管不顾了。 见姨太太们不敢上,大太太又吩咐家丁,可那些家丁也是聪明人,自然不想两头得罪,直接找了个借口都溜走了。 大太太见使唤不了这些人,就小声的对贴身丫鬟说了一些话。 丫鬟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离开了。 如今大太太也六十出头了,家里什么场面没见过,每次财主娶了新姨太太,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她决定先稳住财主,然后再对付欧阳画。 “老爷,您要娶新太太,我理应让位,嫁给你四十几年,娘家已经不是家。”大太太说完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老爷就允许我出家当尼姑吧。” 财主也不是没有人性之人,他见大太太这么说,立马答应了请求。 随后几位姨太太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她们知道跟着大太太的做法,不会错。 财主一见这场面,立马眉开眼笑,终于有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欧阳画觉得大奶奶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一定还有妖风要起来。 接着大奶奶又提出了要求,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明天就要去尼姑庵了,希望能陪老爷最后一晚。 毕竟大太太也为财主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个儿子都在外经商,女儿嫁给了当地的县令。她刚才就是让丫鬟去通知女儿女婿。 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说县令的岳父为了一女子休了原配,更何况县令还要称呼跟自己孩子般大的女人为岳母,这让县令的颜面往哪放。 第三十一章 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当天晚上,欧阳画被安排住在客房,她的内心真是十分感谢母老虎,能为她争取一晚的时间,所以不用担心晚上会遭到老财主的骚扰。 半夜,欧阳画带了一些食物溜去柴房看望兰馨母子。 “画儿,我们跑吧。”兰馨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实在不忍心看着帮助过自己的朋友掉进火坑。 “跑!跑去哪里?我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就算走也要救了二奶奶一起。”欧阳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决定狠狠捞财主一笔,就当是对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那你自己小心些。”兰馨露出担心的神色。心想,这里毕竟是财主的地盘,连有着一身武功的二奶奶都跑不出他的掌心。 这是,小陶醒了过来,他用懵懵懂懂的眼神说:“姐姐,我学鸟叫声给你听吧!” “好!”欧阳画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当听了小陶模仿声后,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是又想不起到底是哪里不对,总之跟六王爷叫音调不一样。这才想起六王爷曾对她说过的话“不认真学习,你一定会后悔的。” 如今她虽然体验到了那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真正的含义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看来要救大家,只能靠她解决了。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她想逃,已经来不及了。门被重重的推开,出现在她们视线的人,居然是大奶奶。 只见大奶奶冰冷着脸,双手交叉插在袖筒,笔挺着后背,说实话唯一能用赞美的语言来形容大奶奶的话,那就是贵气。 这大奶奶披着貂皮,浑身上下戴满金银珠宝,估计单头上的首饰就有两斤重。 随后,又跟进来了几位家丁。 一看这架势,欧阳画急忙站起来说:“你们想动用私刑?” “如果你不乖乖配合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大奶奶自然知道她们是被逼的,也没有打算为难。 “我们配合,配合。”欧阳画也懂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不为自己也要为兰馨母子考虑考虑。 见欧阳画配合的态度,大奶奶的脸色平缓下来:“你们求自由,我求家庭安稳。” “对,对!”欧阳画急忙点头,她突然觉得大奶奶没有那么讨厌了。 “这是你们的借据。”大奶奶挥了一下手,其中一个家丁,拿着借据在兰馨面前停留了一下。 兰馨一细看,果然是被逼签下的那张借据。 “撕了!” 听到撕了这句话,兰馨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期待的神情,这借据已经整整困扰着她。 看着飘落在地的碎纸,兰馨终于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大奶奶又挥动了一下手,家丁拿着沉甸甸的包袱走了过来。 “打开!” 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欧阳画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她不明白这是几个意思,但也不好直接问。 “这里是二百两银子,你们拿着银子马上离开。”大奶奶指了指地上的银子,缓缓看了一眼兰馨说,“你们不要回去原来的地方,这点银子足够你们购置新家。” 欧阳画看着银子为难了,毕竟也不轻,于是拿起几锭放在怀中说:“另外再给我们三百两银票和一辆马车。” 大奶奶微微一笑说:“我们这里的每张银票都是有号码的,等明天老爷醒来,发现银票少了,你们拿的等于是废纸。” 欧阳画没想到这母老虎挺为她们着想的,于是再次商量,要一百两金元宝。 大奶奶迟疑了一下,轻声吩咐了丫鬟一番,决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 不一会儿,一百两金锭被送了过来,欧阳画不放心的拿起其中一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接着又用牙咬了一下。 “难不成,我一堂堂大夫人还会玩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成。” “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的一种习惯而已。”欧阳画尴尬的笑着说,“接着提出了要带二奶奶一起走。” “这个要问二奶奶本人的意愿。”大奶奶让家丁去叫二奶奶过来,她不明白欧阳画怎么会对她们家的人感兴趣。 谁知,二奶奶来了之后,直接拒绝了欧阳画的建议,并让她们赶快走,而且态度坚决。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我在老爷的茶里放了蒙汗药,只能维持五个时辰。”大奶奶说想陪财主最后一晚,其实是缓兵之计,“我会让人直接送你们去长安城。” 兰馨感动的差点给大奶奶磕头,嘴里不停夸对方是活菩萨。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马车也到了长安城,欧阳画把兰馨她们安顿在客栈,并决定去探望六王爷一趟,顺便好好学一下鸟语。 而醒来的财主那边,正在对家丁发脾气,说一群大男人看不住两个女子。 主要是,他不甘心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时,他的女儿及当县令的女婿回来了,财主一见女儿,立马露出笑容。 女儿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举手拍了两下,这时进来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财主不明白女儿的意思,眨了眨绿豆眼看向大夫人。 “这是女儿精心为你挑选的六姨太。”大奶奶跟女儿对了一下眼神后说道。 最后,在家人的压力下及新姨太的美貌诱惑下,财主这才放弃了追欧阳画的念头。 见事情安排妥当,大奶奶故意让丫鬟拿出了包袱,说要去庵堂度过余生。 第三十二章 心境只为你开 欧阳画刚跟兰馨她们母子告辞,转身,兰馨突然晕倒了,小陶急忙追上了她。 回头,看到晕倒在地的兰馨,这让欧阳画乱了手脚。 慌乱后,决定自己留在房间照顾,让小陶去请郎中。 郎中给兰馨把脉后,最后给了一个让她大跌眼镜的结果。 “什么!怀孕了?”欧阳画第一念头就是小陶请了一庸医回来,忍着怒火对郎中说,“这是出诊费,你走吧!” 郎中接过银子,还没看出欧阳画的不开心,于是接着说:“姑娘,病人身体弱,需要吃几付保胎药。” “走!走!赶紧走!”欧阳画黑着脸把郎中赶了出去。 整理了思维后,让小陶留在家,亲自去了医馆。 最后,得到的答案依然! 不管怎么样,只能等兰馨醒来后再说了! 接着,她去街上买了一些补品及营养丰富的食品。 等兰馨醒来,已是傍晚,她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瞬间觉得肚子饿了:“好香,陶儿,你在吗?” “娘,我在呢!”小陶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过来,“娘,你醒了!姐姐,炖了老母鸡!” 这时,欧阳画端着鸡汤走了过来:“兰姐,快喝了鸡汤!” “你没走?”兰馨接过碗,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欧阳画没有接话题,而是让小陶去楼下吃鸡腿。 小陶一听有鸡腿吃,急忙跑开了。 看着小陶离开的背影,欧阳画先是劝兰馨喝完鸡汤,接着支支吾吾的问起怀孕的事。 没想,兰馨听完后低头不语。 这可急坏了欧阳画:“你独自带着小陶多年,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怀孕了?” 欧阳画算了算郎中告知的孕期,明显是遇见她之前的事:“兰姐,你倒是说话呀!” “你走吧,我会照顾自己的!”兰馨沉下脸,“这是我自己的事。” 兰馨强硬的态度,让欧阳画不再追问,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她叫来了小陶,并仔细交代,有什么事就去六六当铺找掌柜的。 接着,欧阳画掏出六王爷送于她的玉佩:“小陶,你一定要保管好。” 她又把兰馨的玉佩放进了怀中。 临走前,一次性给了店家三个月的吃住费用! 看到一切都已安排妥善,她才放心的踏上路程。 进宫对于她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直接刷脸就可以。 那些人,都把她当成欧阳琴,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后宫,而是乔装打扮后去了关押六王爷的地牢。 六王爷在见到她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随后用责怪的口吻道:“你怎么才来?” 欧阳画愣了愣,接着脑子转了一圈,又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回道:“我出宫才一个月不到!怎么想我啦?” “鬼才想你,在这只有吃,没有人说话的地牢,度日如年啊!”六王爷觉得自己失态了,急忙打圆场。 “我这次过来,是想重新跟你学上次的鸟语!”欧阳画躲开六王爷炙热的目光,叉开话题。 “我就知道你这笨丫头转身会忘了。”六王爷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让欧阳画拿出送于她的玉佩,说是要看一下。 欧阳画愣了愣,随后想到玉佩都长的差不多,加上自己距离六王爷三道铁门,每道门又间距三米,对方也未必能看清。 她转身在胸口掏了一阵,把玉佩紧紧捏在手里晃了晃:“你看清楚了,我怎么会弄丢呢!” 六王爷只是远远瞥了一眼,立马判断不是自己送的那块! 第三十三章 不是所有事都值得在乎 六王爷忍不住大声的责问:“你这傻丫头,知不知道玉佩的重要性?就算丢了你,也不能丢了玉佩!” 欧阳画没想到,六王爷的眼神这么厉害,知道狡辩也没用了,但对方的态度直接伤了她的心:“你是说,玉佩比我重要?” “对,比你重要,重要的多了多!”六王爷不假思索的回道。 欧阳画的神情突然低落下来,她猜想,如果不是三道铁门拦着对方,估计会跳出来掐住她。 于是,瞪大眼睛,用吃惊且夸张的神情道:“不会吧?” “你当我傻子吗!这玉佩贴身跟着我已经二十几年了。”六王爷把语气缓了缓,生怕吓到了对方,“画儿,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拿错了?” “拿错了?对!估计是拿错了!”欧阳画反应也是够快,“估计是把干姐姐的玉佩给弄错了。” 六王爷一听玉佩还在,深深松了一口气:“干姐姐是谁?” “不久前才认识的,一个可怜的女人,独自带着一男孩生活。”欧阳画说完,准备把玉佩放进兜里。 “等一下!”六王爷突然对这块玉佩来了兴趣,虽然不是他的那块,但外表十分的相似,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出来的。 “干嘛?”欧阳画停住了手! “拿来我看看!” “哦!”欧阳画急忙找了一根长杆子,把玉佩送了过去。 六王爷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已经确定了玉佩的出处。 “画儿,你老实告诉我,这玉佩现在的主人是谁?一五一十全部跟我说明白了!”六王爷绝对不相信皇上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人。 欧阳画心想反正自己也正好要找玉佩的主人,说了也无妨。 没想,等欧阳画把经过说完了,六王爷却不说话了,他只是默默的把玉佩还了回去。 “你怎么啦?说话呀!”这可把欧阳画急的差点跳起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玉佩的主人?” “你听好了,马上去把我的玉佩换回来,你这玉佩不值钱!”六王爷说完,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然后摆出一个大字,不再理会对方。 “喂!你倒是放个屁啊!”欧阳画本以为通过六王爷能知道玉佩的主人,这样小陶也可以找到自己亲生父亲了。 没想,六王爷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欧阳画,随后响起了呼噜声。 欧阳画对着铁门狠狠踢了几脚,依然不能打断对方的呼噜声。 最后,只能一脸不甘心的走出地牢,嘴里还嘟嘟嚷嚷骂着:“活该被关!” 这时,牢头走了过来:“姑娘!谁惹你生气了?” “里面还有第二个人?不对,他也不能算人!算鬼还差不多!”欧阳画没好气的说,随后从兜里掏出银子,“你每天送三只烤鸡进去,撑死他!” “这可不敢!”牢头点头哈腰的接过银子,“要不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一只?” “你看着办!”欧阳画也只是说说气话,内心也不会真的想把六王爷怎么样。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六王爷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大叫让牢头过来。 “六爷,有什么吩咐?”牢头听到声音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拿笔墨来!” “是!” 走到半道,欧阳画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觉得刚才失态了,于是转身返回! 第三十四章 不告诉,别有用意 欧阳画返回地牢,正好听到了六王爷跟牢头的对话。 “一定要亲自送交于皇后身边的李公公。” “这,不太好吧!”牢头为难了,毕竟李公公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而且又是后宫。 “这点事也办不到?” “六爷,不是小的不愿意,这儿离后宫至少也有十几里地。”牢头说的是实话,就他一小牢头身份,最多能见到看门的,“小的把信交给守卫可以不?” “不行”六王爷觉得的确是为难牢头了。 “我去!我去送!见皇后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还不需要经过李公公的手。”欧阳画大摇大摆的走到他们面前,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她在想,这回六王爷有事求她了,不再敢屁股对她了吧。 “当真?”六王爷半信半疑的问。 “不信算了,那我走了。”欧阳画说完,装着要走的样子。 “等等!”六王爷急忙叫住她,因为这信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你一定要亲自送到!”六王爷示意牢头把信给欧阳画,“牢头你先离开,我跟姑娘还有事情要谈。” “是!小的告退!”牢头把信递交给欧阳画后,退出了。 欧阳画拿着信,然后在手里拍打着,一脸得意的看着对方,皮笑肉不笑的问:“喂!没想你这么快睡醒了啊!” 就刚才六王爷对她的态度,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这信,不如我让皇上转交给皇后,他们毕竟要经常见面的。” “你?”六王爷大吃一惊,他不知道欧阳画知道了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什么!”欧阳画就是要让六王爷着急,然后软下来求她。 “信还给我,不用你送了!”六王爷是真的着急了,手腕上的铁链被晃的很响。 “随便你,不想让我送,我可以立马撕了,反正我也不会看。”说完,她拿起信就要撕掉。 “等等!”六王爷彻底被欧阳画打败,“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一,玉佩到底是谁的?二,再教我鸟语,直到教会。”欧阳画的脸上扬起掩饰不住的微笑,更重要是心里那种胜利感。 “教你鸟语可以!但玉佩我真的不知道。”六王爷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欧阳画,而是怕欧阳画知道的太多,会有生命危险,他非常清楚皇后的做事手段。 “你骗我!”欧阳画也不傻,知道六王爷刻意隐瞒。 “算了,信不用你送了!”六王爷为了面前女人的安危,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 “你。。。”欧阳画见六王爷不愿妥协,以为是对她不信任,生气的把信直接撕了,又狠狠扔到地上,“我们绝交!绝交!” 六王爷被欧阳画的模样逗笑了,但是相比她的生命跟生气,他只能选择后者。 “绝交可以,把玉佩还我!”六王爷继续逗她。 “还就还,有什么大不了的。”欧阳画说完气呼呼的转身,“过几天,我就给你送回来,大不了不能换银子用。” 六王爷没想到,欧阳画只是把玉佩当成可以透支银子的用处。 “等等!”六王爷再次叫住她! 第三十五章 没有女人会甘心被分享 听到六王爷的呼叫,欧阳画停住脚步,忍住内心的窃喜,面无表情的转身,冷冷的问:“什么事?” 看着欧阳画的表情,六王爷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份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没所谓啦!反正你就是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我已经习惯了。”欧阳画没想到这么冷血的人,居然也会道歉。 她看着六王爷那微微带着忧郁深情的脸,突然感觉心跳加快。 “我翻脸比翻书快?”这可把六王爷听懵了,一直以来他自认为属于比较和善的人。 “说吧,什么事!我还要去见皇上呢,今晚他约了我赏月。”欧阳画的心底也有些喜欢上了六王爷,但她知道这男人的心目中只有王皇后一人。 “赏月?”一股醋意从六王爷的内心升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傻丫头。 “对,赏月!”欧阳画还真能编,她主要是想试探一下六王爷是否真的喜欢她。 其实,相比外貌,六王爷也不亚于皇上,基本可以说不相上下。无非他长的粗矿些,而皇上长的斯文些。 他虽然在皇嗣中排行老六,也仅仅比皇上小了半个月。那时他母亲闵氏才是正宫,而皇上的母亲,就是当今皇太后张氏,只是妃子。 本来,张氏跟闵氏的孕产期差不多时候,就在生产前半个月,张氏带了一盒点心前去探望闵氏。 看着妹妹一片好心送来糕点,当时身为皇后的闵氏自然十分欢迎,为了显示自己大度,将自己刚缝好的宝宝衣服送与了一套给张氏。 张氏拿起衣服看了好一会儿,只夸姐姐贤惠。她们还相互猜了,对方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时,张氏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希望姐姐怀的是皇子,而她更喜欢公主。 闵氏听后,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她已经生了两位公主。 接着,张氏吃了一些糕点,就回宫了。没想,当晚肚子就疼得不行,太医诊断后,说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 这可急坏前皇上,虽然最后母子平安,前皇上依然把罪怪在闵氏身上,考虑到即将生产,才没有立即处罚。 半个月后,闵氏顺利产下六皇子,就是今天的六王爷。 前皇上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儿子而开心,而是飞快的把闵氏打入冷宫,不再让她们母子见面。 就这样,六王爷出生不到两天,被送往张氏那边扶养,在他们一岁时,被空缺一年的皇后位置,被张氏稳稳拿下了。 而在后宫的闵氏,因为长期思念孩子,加上心情郁闷,不久后去世了。 欧阳画听完故事,一脸吃惊,也终于明白六王爷为什么会那么仇视皇上。 可她又想不明白,六王爷从小被张太后扶养,就算按顺序排,皇位理所当然归当今皇上坐! 这时,六王爷又加了一句,原来闵氏在去世前,写了一封信给贴身侍女,说等六王爷满十六岁时交与他。 就这样,六王爷在看了信后,才明白一切都是张氏自导自演,那天的食物根本没有问题。 当天,就拿着信去找了父皇解释,得到答案后,他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同时也明白,为什么从小张氏一直不喜欢他的原由。 “然后呢?你又是什么原因去了偏远的边疆?”欧阳画同情心瞬间泛滥。 第三十六章 总有一首曲触动你的心弦 欧阳画的问题,瞬间触动六王爷内心深处的痛,他飞快的转身,继续躺回床上,便不再搭理欧阳画。转身只为不让欧阳画看到他伤心的表情 看着六王爷突变的态度,欧阳画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喂!怎么又不理我了?”可任凭她怎么喊,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这回她不再是生气的转身离开,而是让牢头送来一张草席及一条薄被。 心想这人总要吃饭的,就不信他就这么一直装睡下去。 她还给了牢头一些银子,让多准备一些丰盛食物。 牢头一见银子,立马眉开眼笑,嘴里却假惺惺的推脱:“姑娘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小的安排就是。” “拿着吧!跟我客气什么!”欧阳画把银子塞进牢头的手里,“接下去,我要在这儿住上几天,麻烦你的事还在后边。” 大声说完,又转头看了看里面的正在睡觉的六王爷。 “小的明白了!”牢头拿着银子离开了。 欧阳画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把草席铺开,背靠墙坐了上去。 接着拿出一根短笛吹了起来,独特的音色在室内弥漫开来,像一首田园诗歌,和雅清淡,恬静悠远;如一弯淙淙的溪流,婉转清脆,轻吟浅唱;又像一道故乡的原风景,没有铅华雕饰,清新自然。 其实,她也只会吹这一首曲子,那是在她八岁那年,因为淘气去山上摘果子迷了路,是一位牧羊的大哥哥发现了她,在回家的路上教了她吹笛,不但教她吹曲,还把笛子也送给了她。 在那之后,每当被母亲责骂后,就会躲去河边吹曲。 而躺在另一边装睡的六王爷,在听到熟悉曲子后,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他不明白这丫头怎么会吹这首曲子! 整曲落幕,六王爷终于也躺不住了,于是翻身坐起。 他慢慢的走到铁栏栅前,双手抓住铁栏栅,泪水在眼眶打转。 而欧阳画还沉浸在刚在的曲中,并没有发现六王爷的异常举动。 片刻后,耳边传来了清脆的掌声。 欧阳画听声音急忙转头,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六王爷问:“怎么,你也喜欢这曲?” 六王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眼沉思了一会,他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问对方这曲是谁教的。 思酿后,再次转身躺回床上,脑海出现了另一身影。 这身影就是他三哥,感情深厚的兄弟。 在皇上登基后,三哥就离开了皇宫,听说什么都没带,离宫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六王爷还是后来才知道,因为他比三哥更早离开皇宫。而他的离开不是自愿的,是皇上下了圣旨,让他去偏远的地方守边疆。 在他离宫的前一晚,还跟三哥一起喝酒畅谈了一晚,其中就有这曲的相伴。 那时,六王爷觉得自己没坐上皇位可以理解,毕竟他的亲生母亲在生前被打入去了冷宫。 可三哥毕竟是长子,虽然他母亲韦氏没有尊贵的出身,但也有着贤妃的头衔。 不过,韦贤妃不争不抢,在生了三王爷后,整天在佛堂吃斋念佛,从不过问身边事。 本来以为三哥跟他母亲一样不争不抢,起码可以做个悠闲的王爷。 第三十七章 事出必有因 自从六王爷被贬去边疆,终于有机会偷偷回到长安。 他先找了一处偏僻的客栈安顿下来,紧接着飞鸽传信件。 王皇后在收到信后,很快来到客栈,两人一见面就像干柴碰到烈火,什么话也没说,就紧紧的抱在一起。 一阵柔情蜜意后,在闲聊中六王爷知道了三王爷失踪的事。 虽然那么多年没见,但三王爷一直在他的心中。可皇后也不知道三王爷离宫的真正原因,毕竟这事不是后宫可以过问的。 六王爷一听急了,决定马上去找皇上问个明白。 但无疑会被皇上抓住把柄,无召回宫的罪名,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想坐皇后撵轿,偷偷回宫,顺便去探望一下三王爷的母亲韦氏。 可是被王皇后劝退了,说他一旦进宫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到时不要说见谁了,命都有可能不保,六王爷岂会被王皇后的一两句话吓到。 王皇后见说服不了他,只能让他先留在宫外的客栈,等她回宫打探清楚再定。 见王皇后都这样说了,只能先妥协。 没想,一等就是七天,这七天里,对他来说就是度日如年,飞鸽传信也传了很多回了,可一直没有收到王皇后的回信。 于是,只能在信中说到,如果皇后再不见他,就直接闯进皇宫。 第八天的上午,终于等来了包成严严实实的王皇后,同来的还有三王爷的母亲韦氏。通过了解,他才知道三王爷被皇上贬成了庶民,原因是为六王爷求情,就在六王爷动身去边疆的第二天。 “喂!吃饭了。” 六王爷的回忆被拉了回来,同时一股美食香味扑鼻而来,他本想继续不搭理,但想到要留着体力,在重获自由后找回三王爷,于是一个鲤鱼挺身,站了起来。 欧阳画斜着脑袋,看着六王爷风趣的说:“看来美女还是比不过美食啊!” “在美女的陪伴下吃美食,才有意思。”六王爷被欧阳画怼的不好意思,只能顺坡下驴,“只可惜相隔三道门,近十米的距离。” “也是!”欧阳画转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珠。转头找来了牢头,让他打开门,说要进去跟六王爷一起用餐。 牢头一听,连连摆手,说不可以,最后在欧阳画软磨硬泡下,才答应他们可以相隔一道铁槛门用餐。 不管怎么样,好歹两人可以近距离了,欧阳画便不再纠缠。 两壶老酒被六王爷一口喝尽,酒后的他,话也变的多起来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欧阳画也不搭理他,只是不停的为对方添菜,要等对方自己忍不住了,把话全部倒出来。 六王爷觉得美女有了,美酒有了,似乎还缺点什么气氛,想了一下后说:“来,给本爷吹一曲。” “我也就会那一曲。”欧阳画微微皱了皱眉头。 “对,我就要听刚才那曲。”六王爷边说边拿起一壶酒往口中倒去。 欧阳画本想拒绝,为了得到秘密,觉定暂时迁就对方。于是从袖口拿出短笛,轻轻的放在嘴边,优美的曲声在周围飘荡起来。 六王爷在微醉的状态下,闭起眼睛,嘴里哼着小曲,音律跟欧阳画吹的曲,配合的天衣无缝。 欧阳画越听越不对劲,于是放下笛子,问六王爷怎么也会这曲子? 第三十八章 有一种情让人无法拒绝 六王爷睁开眼睛,暼见欧阳画手里的笛子,急忙要过来细看。没错,就是三哥的笛子,因为在其中一头,有他不小心磕碰的小缺口,若不细看也发现不了。 脑海再次浮现,他们兄弟最后一次相见的场景。那是静夜中的笛声,是来自敞开的心扉,悠扬飘荡绵延回响,萦绕着无限的遐想,缓缓地飞升。升到那有着星辰与皎月的深空里,和云丝曼妙轻舞,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绚烂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 “你想什么呢?” 美妙的画面再次被欧阳画打断。 六王爷瞬间清醒,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情,瞪大眼睛用粗鲁的声音责问:“你给本爷老实交代,笛子哪里偷来的?” “什么,你居然说是我偷的?”欧阳画瞪大眼睛,一脸生气的回答,“我们欧阳家,好歹也是赋坪城的首富,就一根笛子而已,我用的着偷么!” 如果说是三哥送的,六王爷怎么都不信,这笛子一直被三哥视如命。 “首富又如何,你可知这笛子的价值?” “不就是一根普通玉笛么!” “普通玉笛?”六王爷皱了皱眉头,神情中带着点戏谑的笑,但那眼中的冷漠和淡然,却云山雾罩一般,遮挡住了他眼底最真切的神情,教人看不穿,猜不透。 欧阳画被面前男人,弄的一头雾水,反问道:“难不成,一根破笛还卖一百两银子?” “哈哈!”六王爷那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的脸,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大笑。 “你笑什么?”欧阳画被对方笑的莫名其妙,一股怒火由心而起。 “这笛子我要了。”说完,六王爷转身把笛子收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欧阳画趴在铁栅栏外,挥动的手臂,想要拉住对方,可惜够不着。 “说吧,多少银子愿意卖我?”如果六王爷想要笛子,直接跟牢头要便是,只是这笛子牵着他们兄弟之间深厚的情谊。 “卖你?”欧阳画的脑海立马出现一堆银子,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三百两不还价!” 她也真敢开,在当地只要花十两银子,就能买到上好成色的玉笛。 六王爷坐回床上,想了一下后说:“赶明,你去六六当铺取五百两银子,笛子就卖于我了。” “这笛子能值五百两?”欧阳画惊讶的捂着嘴,没想到笛子这么值钱,很快她又后悔了,后悔怎么不多开一些,于是故作惋惜的样子说,“这笛子陪伴了我八年,也不能为了那么点钱,出卖友情之物。” 六王爷看出对方心中的小九九,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友情!那你说说友情之人是谁?” “是后山的牧羊大哥哥。”欧阳画为了多卖点银子,故作情深的说道。 “牧羊哥哥?”六王爷瞪大眼睛,不解的问。 “在我老家的后山,大哥哥他养了一大群山羊。”自欧阳画上次迷路后,她母亲冼夫人,不再让她上山,就算偶尔出门,也是让家丁跟在她屁股后面。 但她人小鬼大,总能想办法甩掉家丁,独自去山上陪伴大哥哥一起牧羊。 “后山?”六王爷坚信三哥还活着,想委托欧阳画去一趟老家,打听一下情况。 “让我跑腿的话,再加二百两。”欧阳画露出财迷的眼神,对六王爷伸出两根指头。 “成交!”六王爷深深呼了一口气,彻底被眼前的傻丫头折服。 第三十九章 心心念念只为约定 随后,六王爷又喝了一壶酒,随后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这晚是他多年来,睡的最舒服最安心的一觉。 直到第二天,被牢头叫醒该吃午饭了,他才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 “爷,那姑娘让我带话给你,说过两天再来看你。”牢头手里拎着食盒说。 “知道了!”六王爷心里一阵失落,没想到欧阳画居然不打招呼就走了。 急忙摸了摸身上,没有!接着又去床上找了一翻,依然没有。 “是这笛子吧?”牢头从身上拿出笛子,“姑娘怕你喝醉后,弄坏了,所以让我代为保管一下。” 看到完好无缺的笛子,六王爷深深舒了一口气。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天刚亮时!” 欧阳画一早离开地牢后,并没有去宫里。她觉得必须马上回去跟兰馨母子见面,换回玉佩。 等她回到客栈,却得到退房的消息,她不明白兰馨怎么会突然离开,这才几天啊。 于是细问客栈老板发生什么事了?老板支支吾吾的回答,是因为贵客来了,直接包下了整栋客栈。 欧阳画一听生气了,说自己已经付了钱,不管谁来都没用。 客栈老板连忙道歉,说是跟兰馨商量了,并答应退给对方双倍的钱。 “她答应了?”欧阳画眨巴着眼睛,疑惑的问。 “那是自然答应了,那可是双倍的钱。”客栈老板也没想隐瞒欧阳画,虽然已经被兰馨交代过。 欧阳画也懒得跟他废话,就问她们母子去哪了? 客栈老板也不清楚,说估计还在长安城,退房也就是上午的事。 欧阳画细细打听了一下,整个城外有上百家客栈。除去高档的,除去低档的,约还有五十家左右。 欧阳画太了解兰馨了,一定不舍得花大钱住高档的客栈。而低档的多半比较偏,周围流动的人也复杂,为了孩子,自然也不是她的选择。 想了一下后,突然一个灵光,自言自语说“对去六六当铺” 但她觉得自己费力的找,不如交给六六当铺去办,说不定半天不到就会有结果。 于是,她大摇大摆的走进当铺,把六王爷写的欠条用力拍在柜台上。 伙计一见,急忙叫来了掌柜。 掌柜立马笑脸相迎:“姑娘,这次又要借多少银子?” “你看清楚了。”欧阳画指了指柜台上的纸条。 掌柜连忙拿起细看,随后让伙计拿来一账本,接着拿起算盘“噼噼啪啪”一阵拨动。 “姑娘,除去你之前借的银两,还剩下一百五十六两,是要银票还是现银?”掌柜的脸上堆着笑容,不咸不淡的问道。 “什么?这可是七百两的欠条,你们这是比高利贷还高利贷啊!”欧阳画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们六六当铺,在没有任何抵押物的情况下,出借的银子,是按天算利息的。”六六当铺的掌柜依然十分客气的回答。 欧阳画觉得跟他们废话犯不着。心想,大不了,下次从六王爷那里双倍再赚回来,现在办正事要紧。 “十六两现银,其它银票。”欧阳画的口袋基本空了。从财主那里混来的银子,基本都留给兰馨了。 收好银票,就提出让掌柜帮她找人的事。 “拿来!”掌柜一听,对她伸出手。 “找人还要银子?”欧阳画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 “不要银子!” “不要银子要什么?”欧阳画伸手揉了揉鼻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问。 第四十章 每一段故事都有出处 “玉佩!” “玉佩?”欧阳画自然是拿不出原来的玉佩,于是装模装样在背包里掏了一阵,接着拿出兰馨的玉佩,在掌柜面前晃悠了一下。 掌柜盯着对方手里的玉佩看了一眼,便问:“姑娘,是不是拿错了?” “拿错了?”欧阳画摆出不知道的表情说,“就是这块,上次也是这块,不会错的。” “姑娘,玉佩的颜色,材质虽然都一样,但在背面右下角的图案绝对不会一样。”掌柜似乎没有看出欧阳画的演技,只能耐心的解释,又也许是为了配合对方,故作没看出来。 欧阳画再次拿起玉佩细看,果然在右下方,只有食指大小的虎图案,如果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我不明白!”欧阳画又装出无辜的表情,想从掌柜嘴里知道更多的答案。 “这玉佩一共是四块,分别是虎,龙,蛇,马。”掌柜沉思了一下说。 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小女子,居然能同时拥有两块,直接震惊了内心,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四块?那你说,我上次拿来的是哪一块?”欧阳画决定解开这个谜。 “蛇!”掌柜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去里屋拿来一本画册,“四块玉佩的图案都在这里,当时是老皇上让我亲自找了名匠雕刻。” “既然,那名匠可以雕刻这四块,别人也可以找他再雕刻一组。”欧阳画揉了揉鼻子,每当说违心的话,都会有这个动作。 “连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都能想到,老皇上能想不到么!”掌柜边说边收起画册,“不过,名匠在雕刻完之后,第二天就失踪了。” “失踪?”欧阳画的脑海立马出现一场景。 “是的!”掌柜用冷漠的表情回道。 欧阳画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心想一定是被老皇上灭口了。 “玉佩,无非代表他们的身份而已。”欧阳画摆出不以为然的态度,刚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蛇是六王爷,现在我手中的这块虎一定也是其中一位王爷的对吗?” “没错!虎是三王爷!”掌柜比王爷他们的年龄稍大一些,也是老皇上的亲信,对其中的事非常了解。 原来,六六当铺就是为四位皇子设立的。老皇上对每一位儿子,都十分的疼爱,但他不能保证等新皇登基后,是否能还能顾及手足之情。 后期,只要有任何一位王爷碰到困难,都可以拿着玉佩去当铺。等那时,单凭手里的玉佩就可以在六六当铺支取一千两银子,而且每月都可以使用一次。 当时,在长安城最上等的客栈,也就十两银子一天。 皇上有先见之明,心里明白无论哪个儿子坐上皇位,后期,都有可能发生不可预知的事。 “既然,凭玉佩可以取银子,那我手里的虎,每月也可以取一千两对吧。”欧阳画看着手里的玉佩,心中一阵狂喜。 “不能!”掌柜直接拒绝。 欧阳画不明白,自己手里这块怎么就不行,于是生气的问:“为什么?” 掌柜微微笑了一下说:“老皇上交代过,一人只能用一款玉佩,而且绑定终身,除非其中三块玉佩同时出现,那么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欧阳画最恨别人话说一半。 “对不起,除非能同时见到三块,否则无可奉告。”掌柜说完准备进里屋。 “等一下!”欧阳画急忙上前拦住对方,用祈求的口吻说,“就当我们私下交情,帮我找一下人好吧!” 掌柜微微皱了皱眉头,用坚定且冷漠的口吻说:“小的只认物不认人,请姑娘不要再为难!” 第四十一章 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命运 “你。。。”欧阳画被掌柜最后那句话给噎到了,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姑娘,你就算把地跺一坑出来,我们掌柜也不会破了规矩。”伙计慢悠悠的劝说。 欧阳画沮丧的走出当铺,只能先一家一家的问,可问了一圈,不是被赶出来,就是被吃白眼。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她决定就近找个地方住下。 付了钱,顺口问伙计,有没有见过一少妇带着一小男孩。 伙计想也没想回道:见过。 “人呢?”欧阳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着急的问。 “走了,像是嫌贵。”伙计还是比较有印象。 “什么时候走的?” 欧阳画不明白了,自己把大部分银子都留给她,还有上一家客栈赔的银子,就算选上好的客栈,住上一年都不是问题。 “半个时辰前!” 欧阳画急忙跑了出去,可是转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 原来,兰馨母子之所以会被赶出客栈,都是被色痞老财主使了坏,他不甘心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于是花钱雇人找到了她们。 而雇的不是别人,正是六六当铺。能这么神速的找到人,也只有他们能做到。 当兰馨母子背着行李,出客栈不久,老财主又派人抢了她们所有的行李。 兰馨看到东西被抢,差点晕了过去。 眼看要流落街头,小陶从贴身衣服掏出欧阳画给的那块玉佩跟娘说:可以把玉佩拿去当铺换钱。 兰馨自然不会同意,决定带小陶一起在街上找点活干,她也不要工钱,只希望能和儿子有个住的地方及有口吃的就好。 也有饭馆老板因同情愿意收留,可是她们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老板用为难的神色,回了。 连续找了几家,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原来,又是色痞老财主在背后搞的鬼,只要有人愿意收留兰馨母子,马上让人去收买或恐吓老板。 那些老板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也不愿意为了陌生人,挡了财路。 一圈下来,依然没有找到栖身之地。 她们已经大半天没有吃过食物,小陶的肚子已经被饿的咕咕直叫。 兰馨只好摘下最后的首饰,去换了三两碎银子,先买了烧饼些填肚子。本想找一处普通的客栈先住一晚,没想价格比平时贵了三倍之多。 按往常,类似的客栈最多就一两银子,还带送早点。 兰馨一脸失望的走在街头,带着小陶又问了几家,虽然一家比一家偏远,一家比一家简陋,价格都不在她的预算中。 今天城里的客栈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要不涨价,要不客满。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兰馨决定找家民房借住一晚。 可问了几家,都不愿意收留。最后一家大娘看她们可怜,同意把房子借住。 兰馨急忙拿出一两银子感谢,说是借住费。 却直接被大娘拒绝,说自己一个人住也寂寞,她们来了正好有个伴,还说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兰馨感动的差点流泪。房子虽然不大,但被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 而另一边的欧阳画,在街上找了整整两个时辰都无果,最后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先回客栈。 第四十二章 不是表面做的好看才叫事 而在地牢的六王爷,脸上带着微微痴呆的笑容,一整天躺在床上发呆,当他听完半夜打更声后,整个人突然变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只见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 开始收拢手掌,接着一运气,两只手在铁圈中抽出,看了看自由的手,活动了一下,随后趴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 三道铁栅栏更是不在话下,他换上夜行衣,消失在夜空中。 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惊动任何人。看那熟练的程度,就知道不是第一回。 第二天,天没亮之前,他又回来了,悄无声息的回到原位置,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姑娘,给你送来早餐。” 客栈的房门传来敲门声,欧阳画一脸不悦的回道:“不吃,不要打扰我睡觉。” “姑娘,昨晚是您吩咐小的,一早定要唤你起床。” “对!差点忘记!”欧阳画急忙起床梳洗,想起还要找兰馨母子的事。 而兰馨那边,一早就起床,正在帮大娘做早餐。经过了解,大娘平时帮富人家绣花,赚取些生活费。 绣花正好是兰馨的拿手活,于是决定帮着一起绣,大娘一听高兴的合不拢嘴,还说要收兰馨做干女儿。 本以为好日子开始了,却因为兰馨一个举动,又害了自己。 她怕欧阳画回来客栈找不到自己,于是打算去之前的客栈,留个口信。 出门前,她把小陶拜托给大娘,说去街上买些丝线回来。 可她刚进客栈,就被老财主的随从发现,正好老财主昨晚也住这客栈。 兰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被一手绢晃了一下,接着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又在老财主家。而老财主为什么一开始不动手,主要是觉得小陶在兰馨身边不方便。 而另一边,大娘左等右等也不见兰馨回来,就带小陶上街去找。 没想,正好碰见欧阳画。 “姐姐,那是我姐姐。”小陶惊喜的大声呼唤。 虽然找到小陶,但兰馨却失踪,欧阳画紧紧抱住小陶,泪水在眼眶打转。 平缓了情绪,给了大娘一些银子,感谢她收留兰馨母子。 随后,拉起小陶的手去六六当铺,决定委托掌柜帮忙找回兰馨。 到了地方,欧阳画让小陶拿出玉佩,却被告知在兰馨身上,这可让欧阳画直接傻眼,不由责问:“陶儿,姐姐不是交代过你么,玉佩定要好好保管!” 欧阳画之所以只交代孩子而不给兰馨,也正是想,万一有什么情况,孩子更容易脱身。 “姐姐,我们被之前的客栈老板赶了出来。刚出门,包裹都被抢了。之前,你跟我说过碰到困难,可以拿着玉佩找六六当铺。”小陶一脸委屈的说。 原来是兰馨误会了,她以为小陶只是想把玉佩换成银子。完全没有想到是欧阳画交代的,为了防止小陶偷偷去当铺,就收了玉佩自己保管。 这时,伙计出来说,掌柜外出有事,让她三天后再来。 虽然掌柜跟玉佩都不在,凭欧阳画的脑瓜,也不会干着急的等着。 一翻思酿后,她决定去找六王爷。心想,他毕竟是六六当铺的老板之一,说的话自然也有份量。 如果,让他写个条子给掌柜,估计什么事都能搞定。 王爷看到她们,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丫头,给本爷送玉佩来了?” “小陶,叫叔叔!”欧阳画也不回答,心想如果让六王爷知道玉佩又不见了,定会发火。 小陶没有出声,而是躲在欧阳画的身后。 “小陶别害怕,叫叔叔!”欧阳画再次提醒,她只能先拿小陶做挡箭牌。 “姐姐,我要找娘!” “喂,你从哪里拐来的孩子?”六王爷粗声粗气的问。 欧阳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让六王爷给六六当铺的掌柜写封信,帮孩子找一下娘。 六王爷一听,皱了皱眉头,觉得欧阳画真多事,于是没好气的回道:“人走丢了就去找衙门。” “你这人怎么没有同情心!”欧阳画生气的说道! 第四十三章 梦不是梦境不是境 然而,此刻的六王爷一定不知道,面前的小男孩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存在。 虽然,他觉得王皇后所生的孩子,有一半可能是他的亲骨肉。也许他都忘了,曾跟一女子,也有过一夜之情。 “昨晚半夜,我见到你了。”欧阳画见到了他,迷迷糊糊似梦中。 这句话,把六王爷吓了一大跳,昨晚他的确去过欧阳画的房间,只是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而且还蒙了面。 看到六王爷发愣的模样,欧阳画“嘿嘿”笑了一下:“居然还是蒙了面,不过我依然能认出。” 好在六王爷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不到最后关头,决对不会承认。他的脑子飞快转动着,该如何接话茬。 他昨夜出去,主要是为了见六六当铺的掌柜,当得知欧阳画也去过,顺口问了一句:她住哪。 昨天,欧阳画前脚刚出当铺,掌柜就派人跟在后面。六王爷曾交代过,要暗中保护。所以便把欧阳画住的客栈告诉了六王爷。 随后,六王爷让掌柜去赋坪县查找三王爷的消息。 走出当铺,六王爷经过内心挣扎,还是去了客栈。他来到后墙,一个飞身上了房顶,很快找到了掌柜说的房号。 接着,不费吹会之力,进到了欧阳画的房间,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借着月光欣赏了一下睡梦中的人。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但又无法阻止思念的脚步。 “我猜你是做梦吧!”六王爷整理了一下表情,故作淡定的说。 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第六感,昨晚欧阳画一定是在熟睡中。 “你说呢!若我不是做梦,那就是你会缩骨功。”欧阳画不以为然的说,“不然,你怎么出的去。” “好吧,你赢了,昨晚就是;” 六王爷正想坦白,却被欧阳画打断了话。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给你一根杆子,还真当自己会飞。”欧阳画用嘲笑的口吻说。 听到这儿,六王爷才知道欧阳画是真当自己做了梦,于是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写不写,不写的话,我就在这儿住下了,天天烦着你。”欧阳画的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开始威胁对方。 六王爷岂能是,随便被人威胁的主,每次对欧阳画妥协,都是因为喜欢而让。 “拿纸笔来!”六王爷看欧阳画是真的急了,也不再兜话题。 拿到手谕,欧阳画决定把小陶留在这里,这里虽然是地牢,但安全性高。 于是蹲下身子,用柔和的声音对小陶说,让他在这里跟叔叔学武功,自己去帮他找娘。。。。。。 当小陶听到学了武功,可以保护娘,立马懂事的点了点头。 “姐姐,小陶在这里会乖乖听话的,你要尽快找到我娘哦!”小陶含着泪跟欧阳画道别。 可六王爷一听要把小屁孩留给他照顾,连连摇手道:“你看我这样,能照顾孩子吗?” “不用你照顾,你只要负责教武功就可以。”欧阳画找来牢头,把身上的银票都给了他,“大叔,孩子的吃住,就交给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牢头看了看六王爷,又看了看孩子,点了点头说:“姑娘,你放心吧!” 第四十四章 很多事与人并非表面 欧阳画赶到城里,决定换一家六六当铺,这次她找的是三分店。没想,这里的掌柜也不在,也被告知出门去了。 欧阳画的心里十分着急,决定再找一家。可一连几家下来,都被告知掌柜不在。这可让她纳闷了,这么巧都不在? 原来,六六当铺还有一个规矩,不能一进店,就直呼要见掌柜本人,除非出示玉佩。 上次总店里面的人,正好都认识她。 她想了一下,决定自己找,经过推理把对向锁定在老财主这边,于是雇了马车直奔老财主家的方向。 而兰馨那边,被绑了手脚,坐在北厢房的床上,嘴里还被塞了布。 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醒来后就已经在这里了。之前被迷晕,都没看清对方的脸。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上一镜头是在客栈。她根本想不到,会是色痞老财主做的事。更想不到,自己被赶出客栈,被抢行李等等都是这人指使人做的。 这时,门口想起了开门声,兰馨用恐慌的眼神盯着门,她不知道进来的人会是谁。 当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时,一切疑问都解开了。 “美人,我的心肝。”老财主双眼露出色咪咪的目光,慢慢向兰馨靠来。 “呜!呜!呜!”兰馨抬起腿一阵乱蹬。 老财主也顾不上被兰馨踢疼的腿,一把抱住对方的身体:“别怕,本老爷会好好疼爱你的。” 突然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怀里的美人不动了。吓得他急忙放开手,往后连退几步。 死了?还是晕了?老财主上前试探了一下鼻息。 于是呼来丫鬟,把兰馨身上的绳子解开,平放在床上。 不一会儿,大太太带着一位大夫进来,老财主一见大太太,神情立马蔫了下去。 “是她自己晕过去的,不关我的事。”老财主小声的解释。 “恭喜老爷夫人,小夫人有喜了。”大夫给兰馨把脉后说。 “怀孕?”大太太把目光转向老财主,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让贴身丫鬟送大夫离开,“大夫,劳烦你开几帖安胎药来。” “是的,夫人!”大夫立马懂对方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我的!”老财主紧张的解释道,“夫人,我都没碰过她,怎么就怀孕了。” 大太太也懒得理他,直接让他离开:“现在开始,不准再踏进这房间半步。” 兰馨醒来,看到床前坐着大夫人,急忙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妹子,别担心。”大夫人的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你好好养身体,当家的不会再来打扰你。” “谢大夫人。”兰馨露出感激的神情。 大太太离开后不久,二太太拎着篮子偷偷进来,她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兰馨问:“妹子,你怎么又来了?” “我也不知道!”兰馨一脸的无辜。 “赶紧把糖水鸡蛋吃了。”二太太看着柔弱的兰馨,叹了口气端出碗筷。 在离开前,二太太交代兰馨千万不要吃其她人送的食物,并说会找机会送兰馨离开。 兰馨一听,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第四十五章 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 吃了一大碗糖水鸡蛋后的兰馨,觉得整个人都有精神了,为了腹中的宝宝,她决定好好休息一下。 如今没了(色痞老财主)的打扰,她可以安心睡一觉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一声音叫醒。 “姐,醒醒!”大太太的贴身丫鬟小菊端来了一碗汤药和一些糕点。 兰馨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看了看小菊,支起身体下床。 “姐,这是大太太让我送来的补药。”小菊急忙扶着兰馨在桌前坐下,“还有糕点,也是刚做的。” 兰馨用感激的神情看一下小菊,端起药碗放在唇边。 药刚进口,她突然想起二太太的交代,急忙捂住嘴吐了出来,又故作恶心的样子,揉着腹部说:“对不起,我反胃。” “没事,没事。”小菊急忙拿来茶水让兰馨漱口,“那你先吃些糕点吧!” “我没胃口!”兰馨看着美味的糕点咽了咽口水,故作胃不舒服。 小菊丝毫没有看出兰馨是故意的,于是关心交代了一翻离开了。 “她喝了吗?”大太太把双腿盘在床上,右手拨动着一串上好的紫檀佛珠。 “喝了,没喝完,她反胃吐了。”小菊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说。 “一天三顿按时送去。”大太太说完,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念佛。 在这个家,除了大太太生了一女二男,其她姨太太们都没有子嗣。 当然,并不代表大太太有福气。而是她不允许,老爷身边有其他孩子来分家产。 大太太也并非天生就那么狠心,看着财主一房一房的娶进门,她能不心碎吗!虽然阻止不了老财主娶妾,只能用阻止另外女人生孩子来发泄心中的恨意。 这时,二太太敲门进来:“太太,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老爷的,能否放了她?” “你拿什么保证?”大太太抬了抬眼皮,用不悦的神情问。 “我听大夫说了,她腹中的孩子已有二个月了。”二太太依然毕恭毕敬的小声说。 “不行!”大太太依然十分坚决。 “当初我刚进门,毫不犹豫喝下,你送来的汤药。我从小跟着爹卖艺卖药,你送的是什么药,我一闻便知。。。。。。”二太太终于把积累在心中的压抑说了出来。 “你知道?”大太太十分惊讶。 “不过,我并不打算为老爷生孩子,所以才没有说透。”二奶奶微微笑了一下说,反正那药也不会伤人。 当初她跟着爹到处卖艺,没想被老财主看上,她自然是不愿意。但老财主用手段骗了她爹去赌博,以至于欠下了五十两的巨款。 五十两虽然不多,但对她们父女来说,就是一大笔巨款。无奈中他爹只好把她抵押给了老财主。认为女儿跟着老财主,就不用抛头露面跟着他吃苦了。 二太太看对方没有松口,就继续加筹码:“如果太太不答应,我只能把汤药的事告诉于老爷。” “好吧!这件事由你去办。”大太太张开眼睛无奈的说,“你也跟着一起走吧,我会给你一些银子,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大太太觉得自己罪孽太重,在五年前就整天吃斋念佛,但还是经常会在半夜被恶梦惊醒。 第四十六章 大衣柜后面的秘密通道 “谢太太!”二太太的嘴里说着谢谢,但脸上并无喜悦之感。 二太太自嫁进财主家,根本没有享过什么福,加上她没有子嗣,又不会取悦财主,被冷落也正常。 有时,连不受宠的姨太太,都能把她当老妈子使唤,但她也不计较,因为打心里,也没把自己当成主子。 “明天上午,我会让老爷陪我去中华郡上香。”大太太的脸上露出忧郁的神情,“到时你带着那女人离开吧,钱跟马车我都会准备好的。” “明白了!” “这些年来,你不恨我吧?” “不恨!”二太太并不恨她,觉得这都是命。 “反正,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就让我痛痛快快,把心中秘密说出来吧。”大太太的泪水从脸颊滑落,这些年来她的确憋的慌。 “姐姐,妹妹愿意倾听。”这是二太太第一次在大太太面前,自称妹妹,证明她是真的放下恨了。 “你终于叫我姐姐了,来坐在我身边,。。。。。。”接着大太太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第二天一早,大太太跟财主正准备上马车去寺庙,没想欧阳画的马车也正好到了。 直接停在大门口,她下马车后,一把拦住老财主,生气的问道:“你把兰馨姐姐藏哪了?” 大太太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原本安排好的事,居然被搅了局。 只能默默站在一边,求菩萨保佑她们。 “嘿!嘿!没想到小美人主动送上门来了。”老财主的色心又上来了。 “咳!咳!”大太太干咳了一下。 老财主听到咳嗽声,立马收起色心,站直身躯一本正经的说:“我不知道什么蓝心,红心,没见过。” 说完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探出头:“太太,你约了方丈,可不能耽误时辰,不然不吉利。” 欧阳画岂会这么轻易被打发,拦在大太太面前,不让上。 大太太给了小菊一个眼神,小菊立马会意,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二太太出来了,看到欧阳画十分吃惊,急忙拉住欧阳画,示意她先让开。 欧阳画会错意思,急忙从兜里掏出匕首,飞快插在马腿上。 马匹因疼痛,开始癫狂起来,把老财主甩出马车。 老财主的老腰正好磕在轮子上,很快听到他的哀嚎声。 管家见状,一边挥手让家丁把欧阳画关进材房,一边让人把老财主抬回房间。 郎中刚走,二太太被老财主叫进房间去敷药。 “老爷,疼吗?”二太太边揉边问,手中的力道刚好。 很快,财主觉得腰部疼痛减轻,心情也大好起来,于是开始聊天:“凤儿,这几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二太太早已经麻木了。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回老家,我成全你。”老财主突然冒出这句话,“但是,我更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我不明白老爷的意思。”二太太心中一惊。 “你在床头底下的盒子拿出钥匙,然后把房门插上。”老财主神情严肃的说。 二太太先把房门关严实了,趴在床边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串钥匙。 看到钥匙,老财主又说:“去把大衣柜挪开。” 大衣柜虽然庞大,但对二太太来说,根本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挪开大衣柜,是一道暗门,二太太站在那里,呆呆看了一会儿,转身看着财主问:“需要打开吗?” “用黄铜圆芯那把钥匙打开。” 只听到“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 第四十七章 谁的心思都能揣摩 出现在二太太面前的是一道通道,她转身看了看老财主,没有说话。 “走进去,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一道门。”老财主慢慢的下床,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拿起油灯,来到二太太的身后说,“用黑色的钥匙。” 当二太太把钥匙插入第二道门的锁眼时,门却没有反应:“老爷,是不是错了。” 这时,老财主伸手握在右下角的拉手上,用力一拧。 门开时往两边移动,随之出现的是一道楼梯,老财主把煤油灯递给二太太说:“去帮我拿一个盒子上来。” “什么样的盒子?”二太太边问,边把钥匙还给老财主。 “你往下走二十六阶,再往右走十二阶,接着再往上走十八阶,最后一直往左走就能看到盒子了。”老财主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盒子里有一些珠宝。” “知道了,老爷。”此刻的二太太丝毫没有看出老财主异样的神情。 她按照老财主的交代,边走边数阶梯,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完。 出现在她眼帘的是,约一百多平米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有,就像是一小家,空中弥漫着香味。 她的脸上露出欣喜,开始寻找花香味的来源,随之在不远处发现了花池,里面养着好看的睡莲。 二太太飞快走过去,顺着花池壁往上移动视线,居然看到了天空,凭她的感觉,花池离洞口地面约有三十来米高。 她也没有想那么多,想着可能是老财主用来傍身的。的确,这里就是老财主的第二私人空间。 找了一圈,在隔壁洞找到了一堆地瓜跟一些干粮,还有一些干柴。 这里的干粮保存的十分好,可依然没找到交代老财主口中的盒子。 “难不成数错台阶?”二太太看着如蜘蛛网般的路,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只能转身,往原路走,可她发现就算按原来的数字往回走,一圈后。。。。。。 而门口的老财主,已经把两道门都关上了,接着他把手放在床头扶手上,右一圈左两圈,大衣柜自动回到原处。 这时有人来敲门,财主听到声音急忙躺回床上。 “老爷,老二呢?”大太太端着药碗进来。 “她早走了。” “那我来侍候你喝药吧!”大太太也没多想。 “先放床头,我想睡一会儿。”老财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知道大太太的想法,一定又在碗里下了迷药。 其实,昨晚大太太跟二太太的对话,都被小菊听了去,然后一五一十的都说给老爷听了。 在半年前,小菊已经是老财主的人了,但碍于大太太的面子,只能偶尔偷偷情。 老财主是十分自私的人,绝不允许身边的女人背叛他,于是有了今天的行动。 就算没有欧阳画的闯入,他也有了另外的安排。那就是派人在半路劫了她们,然后悄悄关在地洞里。 “老爷,药一定要趁热喝。”大太太端着药碗,不愿意离开。 “把那两女人送走吧!”老财主只能转移药的话题。 “哪两人?” “早上莽撞的小丫头及那个叫什么兰馨的女子。”老财主只能先稳住她,“去我抽屉拿二百两银票,算是给她们的补偿。” 他这么做,也是想故意造成二太太跟着跑的假象。 滴四十八章 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大太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盯着老财主的眼睛看了几秒,据她对老财主的了解,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但她依然不动声色的回到:“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他们虽然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但感情早就名存实亡,这五年来老财主从未踏入她的房间。 不过,大太太也不生气,整天吃斋念佛,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她也有耳目在老财主身边。 随后,到床头柜跟前,拿出两张银票,想了一下说:“老爷,两百两会不会少了一些?” “不少了。”老财主虽然家产万贯,但平日里十分抠门。 其实,大太太已经知道,老财主把兰馨赶出客栈,又抢了人家包裹的事。 “我这就去办!”大太太说完,退出房间。 兰馨来到柴房,欧阳画一见到她,急忙扑了上去:“姐姐,你没事就好。” “拿着!”大太太随后跟了进来,掏出银票递到她们跟前说,“马车已经在后门等了,你们赶紧走。” 当她们的马车走到狭窄的山路时,车夫突然跳下马车,随后失控的马车翻下山坡。 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在山底下了。欧阳画忍着疼痛,慢慢爬了起来,转身看到晕过去,一身是血的兰馨。 “姐姐,怎么啦?醒醒!”欧阳画摸着对方的脸叫着。 “水!水!”兰馨吃力的吐出两个字。 “水?”欧阳画急忙爬出马车,找了一圈,终于发现车夫留下的水壶。 喝了水的兰馨,紧紧拉住欧阳画的手说:“我不行了,今后陶儿就交给你了。” “姐姐,我会救你出去的,你不会有事。”欧阳画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兰馨从怀里掏出玉佩:“这块还给你,另外一块也由你保管。” 欧阳画也从怀里掏出玉佩,用哽咽的声音说:“姐,我已经找到玉佩的主人。” 兰馨一听,整个人精神起来,问道:“他在哪儿?” “他就是当今皇上的哥哥,三王爷。”欧阳画以为知道了玉佩的秘密,等于知道了陶儿父亲的身份。 “三王爷?”兰馨迟疑了一下,看着两块型似的玉佩说:“我记得他叫六六,脖子后方有颗大黑痣。” “六六?”欧阳画迟疑了。 心想,难道陶儿的亲生父亲是六王爷?如果是六王爷,兰馨怎么会有三王爷的玉佩? 一系列的疑问困扰着欧阳画,但为了兰馨的身体,决定先不说。 “姐,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去找人救你。”欧阳画决定找人帮忙。 “别走,陪我说说话,我冷!我好冷?”兰馨的眼皮慢慢的往下耷拉,接着手一松。 “姐!姐你怎么了?”欧阳画用力摇了摇,可对方没有一丝反应。 她抱着兰馨的身体,哭了好一会儿,要看天色要暗下来了。于是用手刨了一个坑把兰馨埋了,然后把两块玉佩放进胸前的口袋。 她不知道这次的马车事件,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于是擦干泪水,对着兰馨的坟墓磕了几个响头说:“姐,我一定会好好养大陶儿的。” 第四十九章 失忆是最好的忘情水 当欧阳画爬到半山腰时,脚底一个踩空,整个人被滑落下来。 瞬间把她摔得没了方向,稍做休息后,她又开始往上爬。可老天像是跟她开玩笑,就快爬到顶时,泥土滑坡了,这次她摔得更狠,直接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天空下起了雨,在雨水的刺激下,她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她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 还好,依稀能看到倒在一边的马车,她慢慢的往马车爬去,终于有了躲雨的地方。 这时的她又冷有饿,好在摸索到了一件毛毯,这毛毯还是出行前,大太太送与她们的。 不过,这一切欧阳画都记不起来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哪里人。 她脱下湿衣服,用毛毯把身体紧紧包裹,虽然饿,好歹不冷了。 接着,在迷迷糊糊中睡着,这一晚,她都在做梦,梦见大口大口的啃鸡腿。 等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她钻出马车,把湿衣服搭在顶上晾晒。 揉了揉扁扁的肚子,想着该去哪里弄点吃的,这时一股肉香味飞进她的鼻子。 “羊肉?没错,是羊肉的味道。”她的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 闭着眼睛,判断了一下方向,也顾不上只是包着毛毯,顺着小路跑去。 跑了几分钟后,看到不远处有一位大叔坐在马背上。她举起手挥动双臂,毛毯在没有手的支撑下,瞬间滑落在地上。 好在,这一幕没有被马背上的人发现,欧阳画急忙狼狈的提上毛毯。 “喂!有吃的吗?”欧阳画也管不上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马背上的人听到声音后,双腿一夹马腹,很快来到欧阳画的跟前。 当他看到乞丐模样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说:“肚子饿了?” “嗯!”欧阳画点了点。 “上来!”那人对欧阳画伸出手,示意上马。 “不了,谢谢大叔!”欧阳画拒绝了,因为怕毛毯再次掉落。 “大叔?”那男人打量了一下欧阳画补充道,“叫我三哥吧,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没错,这位自称三哥的男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哥哥,三王爷。 这时,三王爷一个飞跳,从马背上下来,走到欧阳画跟前,接着一个公主抱,把她托上马背。 他则牵着缰绳走在前面。 “你哪里人?”三王爷边走边问。 欧阳画想了想,随口说:“长安城。” 她依稀记得自己从长安城过来。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快三十了吧!”欧阳画想了想说,“叫我画儿就行。” 在那个没有身份证的年代,一但失忆,估计还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好在她还知道自己的小名。 “画儿,好听!”大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很快来到一蒙古包跟前,三王爷走进去,端了一碗羊奶递到欧阳画跟前说:“趁热喝!” 被饿到不行的欧阳画,急忙一手接碗,一手护住毛毯,很快碗被见底。 “这绵羊奶还真好喝。”欧阳画抹了抹嘴,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 “绵羊?”三王爷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吃草的一大群羊说,“那是山羊。” “管它是绵羊奶,还是山羊奶,反正没有羊肉好吃。”欧阳画再次闻到肉味,口水差点流出来可。 第五十章 有一种情谊无人能代替 三王爷看着面前像是很久没吃过肉的女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欧阳画被笑的莫名其妙,一脸不悦。 “在这里,除了山羊奶跟在玉米及土豆,根本没有肉!”三王爷都吃素多年,那些山羊都是他的宝贝,更别提杀羊吃肉,就算有老死的羊,也都被他土葬。 欧阳画以为是这男人小气,藏着羊肉不愿意跟她分享,于是嘟起嘴,露出不满意的神情。 “我拿银子跟你换还不行吗?”欧阳画说完,闭上眼睛深深做了一个呼吸,接着突然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她相信自己的嗅觉。 三王爷看她这副模样,猜到她的想法,于是让她下马自己找。 “找就找。”欧阳画刚想下马,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三王爷腰上的带子说,“把你的腰带给我。” 三王爷也不多问,解下腰带递上去。 “转过身去。”欧阳画接过腰带,把毛毯绑在身上,没想被她一捯饬,还真像蒙古装。 “抱我下来。”欧阳再次命令。 当她下马时,身体几乎贴着面前的男人,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 他拥有一双明澈如泉的墨色眼眸,泛着纯净的光泽。微风轻轻吹过,撩动他额前的碎发。 欧阳画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急忙低头转身,四处找了一圈,真没发现一丁点肉类。 “怎么可能?”欧阳画一脸不可置信,当她再次闭上眼睛,可那烤羊肉的美味被消失。 欧阳画开始打起活羊的主意,于是脸上堆起笑容说:“这样吧,我花银子买你一只山羊,你负责做熟,多少银子你说吧!” 三王爷一听,立马拉下脸来,开始下逐客令。 “干嘛呀!我哪里得罪你了?”欧阳画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接着,三王爷从蒙古包里拿出一袋干粮给她说:“不远送。” 欧阳画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边吃边委屈的说:“我就不信你没吃羊肉。” “你走吧!”三王爷说完,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羊群,微微勾起嘴角,朝羊群方向淡淡一笑,整个人好像都散发着莹莹的白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安静而美好,温和又亲切。 “我偏不走,这地方也不是你买下来的。”欧阳画摆出一副不吃到羊肉,不罢休的样子。 三王爷无奈的摇了摇头,拉起缰绳,一个飞跃上了马背。 看着骑马远去的背影,欧阳画撇了撇嘴角,拎起袋子走进蒙古包。 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午饭时刻,三王爷回到帐篷,以为欧阳画已经离开,便想午休一会。没想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正在熟睡的欧阳画。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坐在一边端详着,只见对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般,还有樱桃般红润的嘴唇。那模样惹人怜爱,谁看了都有想要亲吻她的感觉。 三王爷除了每日跟羊群相伴,再无与女人这么近距离过。他的脑海突然冒出一小女孩的身影,不由想起那位跟他学吹笛的小女孩。 时间虽然过去了八年,但在他的记忆中,永远深刻。 刚到镇上,迎面碰见寻找女孩的亲人,三王爷急忙躲起来,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 而欧阳画转身发现护送她的大哥哥不见后,也不敢吭声,只能一步一回头的往前走。 一晃八年过去了! 第五十一章 有一种情叫似曾相识 王爷沉浸在八年前的回忆中,脸上不由露出微笑,随之被面前女人的呻吟打扰到。 “我的头好痛!”这时,欧阳画闭着眼睛,伸出双手捂头,痛苦的叫起来。 三王爷一惊,掐断回忆,急忙转身问道:“姑娘,你怎么啦?” “我头疼,好疼。”接着,欧阳画的头一斜,昏睡过去。 “喂,醒醒!”看欧阳画没了反应,急忙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急忙跑到帐篷外,看了一下四周,跨上马往镇上赶去。 不久,蒙古包外传来马蹄声,郎中被请来了。他下马后,立马跟三王爷进蒙古包,仔细检查了一下病人,马上拿出一包银针。 看着插满银针的病人,郎中把三王爷拉到帐篷外说:“病人的脑部受伤,昨晚下了雨,估计被淋到了。” 三王爷这才明白,欧阳画为何穿的这么奇怪。 “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救治她,钱我有。”三王爷说完,转身进了蒙古包,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包银子出来了。 这些银子,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卖羊奶换来的。 “我只能说,尽力吧!”郎中说完,只拿了今天的出诊费,接着又说“出诊费一天一付吧。” 三王爷不高兴了,把整包银子都塞给在郎中手里说:“何必那么麻烦。” 郎中看了看耿直的男人,只能收下银子,接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病人在二天内醒来还好说,不然有可能会一直昏睡。” “一直昏睡?”这可把三王爷吓到了,想着他一大男人也无法照料一姑娘啊! 于是,只能对天跪拜,保佑病人早点醒来。 回到帐篷,郎中拔了银针,再次试探病人的额头,发现基本已经退热。 “怎么样?”三王爷焦虑的问道。 “我还要回去抓一些药来,今晚我与你一起陪伴,估计今晚还会发高烧的可能。”郎中收起银针,转身离开。 “谢谢!”三王爷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郎中走后,三王爷热了一碗羊奶,慢慢的喂着,虽然有一大半流出嘴巴外,但王爷依然坚持喂着。 很快,欧阳画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等郎中回来,再次给欧阳画把脉,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被郎中这么一问,三王爷只能说,喂了些山羊奶。 “她不用吃药了。”说完郎中把袋子放在一边。 三王爷以为是被自己喂坏了,急忙解释道:“她昏迷着,其实也没吃了多少。” “没事,喂的很好。”郎中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了傍晚,郎中又让三王爷给病人喂了些山羊奶,这次貌似比上次多吃了一些。 郎中等三王爷喂完,急忙又给病人把了脉,收回手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晚上,三王爷给郎中铺了地铺,让郎中先睡觉。他自己则坐在离欧阳画半米远的地方,还时不时的伸手摸一摸对方的额头。 第五十二章 有一种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到了半夜,并没有如郎中所说的发高烧,三王爷依然整整一夜没睡。 到了第二天清晨,郎中从睡梦中醒来。他伸了一个懒腰,面色红润,嘴里不由说到:“十几年了,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 郎中虽然是医生,但上了五十岁后,基本没有睡过一晚整觉。起床后,先是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 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走出蒙古包。清晨的太阳仿佛还没睡醒,散发出一种柔和到,让人觉得懒洋洋的光,整个天空褪去了半灰色。不远处,三王爷的轮廓十分清晰,看一下太阳与地平线的距,就知道时间不早了。 他想走过去与三王爷打招呼,却发现对方手里端着早点过来。 “大哥,你起床啦!”三王爷乐呵呵的走过来,虽然一晚没睡,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精神。 同时一股奶香味扑鼻而来,是那种香甜香甜的味道。 郎中接过热乎乎的山羊奶,一口气把碗见了底。他感到一股能量从脚底升起,精神倍爽。 这时他想起来,昨晚睡前,也喝了同样一碗的热羊奶。 他正想说,再来一碗,抬头看到正在细心喂病人喝奶的三王爷。 每一动作是那么的细心,流淌在嘴角的白色液体,被他轻轻试擦干净,每喂一勺,就用软布擦一下。 郎中悄悄走出帐篷,看着远处的美景,发呆了一会后,感慨吟诗:“温柔光线满平原,如海黄花曳灿然。昨夜繁星何处去?原来沉睡在其间。” 这时,三王爷正好端着空碗出来,顺口接到:“流云一朵,三两飞鸟,几度相迎。似劝人,随伊隐去,忘却营营。” 接着,两人相视“哈哈”一笑。 随后,郎中回到帐篷,又给病人开始施针。 “请问壮汉,病人可是你妻子?”郎中看三王爷如此体贴细心,心想必定是亲人关系。 “让大哥见笑了。”三王爷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说出跟欧阳画只是路人之间关系的事。 三天过去了,欧阳画一直在熟睡中,这不由让三王爷着急起来。 郎中在这里跟着相伴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不让三王爷挪动病人,也不准惊扰病人,只是按时喂食便可。 到了第四天,郎中觉得危险期过了,决定告辞。 临走前,三王爷送了一头奶山羊给郎中,说这样每天都可以喝到新鲜羊奶。 郎中也没拒绝,抱起山羊放到马背上,又转身对三王爷做了一个告辞的举动,接着一跃上马飞快离去。 回到床榻前,三王爷的腿被硬物磕了一下,掀起毯子,看到给郎中的出诊费,一两也没少。 看着床榻上的女人,久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还要照顾多久,不是他不愿意照顾,而是男女授受不亲。 想着现在才几天而已,不洗澡也没关系,就算再过半个月也没事,万一半个月还不醒,那可怎么办? 他走到帐篷的另一头,从腰间抽出短笛,盘腿而坐。 优美笛声在蒙古包里游荡,这时欧阳画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五十三章 往事一点一点点 然而,三王爷微闭着双眼,沉浸在笛声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病榻上的女人有了反应。 吹完一曲,三王爷觉得被压抑的心情释放许多,这么多年来,他除了羊群就是笛子,再无其它乐趣,自然也有村民帮他做媒,但都被他拒绝了,说自己已经有了爱人,见他这么说,那些热心的大妈也不再坚持。 从高高在上的皇长子,变成了普通老百姓,但他从未有过怨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整天吃斋念佛的母亲。 虽然,他不用担心母亲会成为谁的眼中钉,但也明白母亲一直在挂念他。他很想去宫中探望,无奈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进不去。 收起笛子,走到床榻前,看了看依然沉睡的女人。便走出帐篷,深深呼吸了一下满是青草味的空气,觉得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下蒙古包,决定去民舍找一女性来照顾病人。很快,物色到了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的寡妇。 大家都称呼她为刘婶,王爷也跟着这么叫,刘婶不但模样老实,还长的十分结实。 三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把刘婶接到帐篷照看病人。他稍微交代了一下后,又去镇上买了一些女性日常用品。 等他回来,刘婶已经为欧阳画收拾干净,还为她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 刘婶见三王爷回来了,端起盆中的脏衣物离开了。 王爷看着白皙清秀的脸蛋,不由看呆了,没想到这女人被收拾后,变得这么漂亮。 但他怎么看,也不像快三十岁的女子。仔细端详后,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接下来,他终于不用为照顾欧阳画而担心。 离欧阳画昏迷,已经过去了七天,但依然没有等到她的醒来。 这天,王爷又吹起笛声,正好刘婶进来,不经意的发现欧阳话的眼皮动了几下,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也没在意。 接下来,刘婶发现只要王爷一吹笛子,病人就会动眼皮或动手指,经过反复观察,终于确定自己不是眼花。 便把发现告诉了三王爷,说他的笛声十分神奇,能让病人有反应。 三王爷皱了皱眉头,首先是怀疑刘婶看花了眼。但在刘婶肯定的眼神下,只能拿起笛子吹了起来,这次他吹的的牧羊曲。 一曲接着一曲,吹到他嘴干舌燥,依然没看到刘婶说的现象,不过,他吹的都是这几年新创作的曲。 王爷在吹完第六曲后,叹了口气说:“我去外边看羊去了。” 刘婶眨巴了几下眼睛,动了动嘴皮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只能放弃。 回到地窖中的另一场景! 二奶奶,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九天,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在迷宫般的地窖来回走动,然后用碳做记号。 可是她怎么走,怎么做记号,发现自己始终找不到出口,就像自己是从天井空降下来的一样。 不过,好在地洞够宽敞,也有足够的干粮及柴火。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四章 洞穴中的秘密 不过,好在二奶奶心态好。她觉得如果能有足够的干粮,一直在这里生活也无妨。 她每天都会在地窖里来来回回的运动。这段时间以来,已基本摸透了地窖的路线,同时,还发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洞穴,里面藏了许多金银珠宝。 虽然,她对钱财没有什么欲望,但依然十分好奇,这些珠宝都是从哪里来的。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之前跟着爹到处闯荡,见闻了不少宫内的事。 她发现其中一些珠宝及金银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首先想到的是,老财主一定跟宫里的人有勾当。 如今,怎么才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可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从光秃秃的石壁,爬三十来米的高度,无疑是不可能的。 这天中午,她吃了三个烤红薯,觉得肚子有些涨痛,就决定在洞穴逛一圈来消化。 她又走到了放置珠宝的洞穴,如今能让她有心情起伏的场景,唯有这些珠宝了。 虽然,她不那么爱钱财,但也不那么的讨厌。 走累后,她坐在装满金元宝的箱子上发呆,也许是正午,觉得有些困意,于是干脆把几个箱子排在一起,接着躺了上去。 静下心来的她正要进入梦乡,被一奇怪的声音惊醒,急忙竖起耳朵,趴在墙上仔细听起来。 从小,她的听力就比一般人的敏锐,所以奇怪的声音并没有难倒她,经过判断是老财主跟小菊的寻欢声。 小菊虽然是太太的贴身丫鬟,那声音,二奶奶也是十分熟悉的。 她没想到,小菊居然会跟老财主勾搭上。在这地窖偷情,也难怪一直没被太太发现。 院里的人都知道,太太有每天午睡的习惯。等睡醒了,他们也约会完了。 就算太太偶尔找不到小菊,这院子的房子那么多,那么大,随便找个借口也能搪塞过去 同时,她判断,对方跟她这边只有一墙之隔,她决定从这堵墙下手,虽然无法确定墙的厚度,但让她燃起了希望。 二奶奶虽然平日里比较憨厚老实,但脑子并不笨。于是想了一个办法,用较为尖锐的木棍去撬土墙部分。 白天,她不敢满然行动,只能等后半夜,大家都熟睡了,她才开始行动。 第二天,她再次听对方谈话时,声音变得清晰了,可以判断她挖墙的位置,没有错。 “不行”! 等到了第五天,传来老财主的拒绝声,她急忙趴上去细听。 这时传来了对方的吵架声,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被她听清楚了。 原来,小菊一直偷偷在太太的补汤里下相克的食物,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长期喝,也是会伤身体的。 她这时明白了,难怪这大半年来,太太除了念佛就是睡觉,吃饭也是吃的比较少。 多年以来,她虽然一直被太太压迫着,心里也会有恨。毕竟是心地善良之人,所以不希望太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 但就目前而言,她能自保已经算不错了,更别说去救谁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五章 往事浮现在六六脑海 当二奶奶以为可以挖通土墙时,却发现另外里面居然是石壁。通过声音判断,对面的相距并不远,但这毕竟不是泥土墙,光靠几根木棍是解决不了问题。 想用力敲打石壁,但又怕惊动了外人。思量后,决定重新找土墙开挖。 之前,她每天通过井口的光线来判断白天与黑夜,习惯每天用碳在石壁上画一条线。 她细想了一下,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十二天。 话题回到六王爷的地牢。 小陶除了每天跟六王爷习武,就是坐着发呆想他娘。 这天,牢头又来送饭,无意中说了句:“六爷,这孩子跟你倒是有几分相像。” 其实,牢头早就发现了,但一直不敢说。 “像我?”六王爷“嘿嘿”一笑,“这怎么可能?我跟他娘又不认识。” “如果,师傅真是我爹就好了,我娘就不用那么辛苦找我爹了。”小陶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 小陶的这句话,瞬间挑起了六王爷的兴趣,他没想到小陶居然都没见过亲爹,于是蹲下身体隔着牢门仔细看起了孩子。 “你娘叫什么名字?”六王爷降低声调,放柔眼神,小声的问。 “我娘叫兰馨,小名叫兰儿。”小陶虽然有些害怕六王爷,但也十分认真的回答。 “兰馨?兰儿?”六王爷自言自语,接着在脑海飞快的搜寻着。 记忆停留在六年的秋天,一妙龄女子在他的脑海跳出。 对!那女子就是叫兰儿。他记得第二次偷偷回到长安城,在跟王皇后约会后,便独自去了小酒馆喝酒解闷。 兰儿就是小酒馆老板的小女儿,后来因为喝多了,还是兰儿扶着他去了附近的客栈休息,住店的钱也是对方垫付的。 后来,发生什么事,他也不记得了。等第二天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什么都记不起了。原本打算去小酒馆找兰儿道谢然后还住店的钱。 可刚下楼,就被王皇后派来的人拦住,说要把他送出了长安城。说皇上已经察觉他来长安城了,务必要他马上出城。 为了不让兰馨担心,他就掏出随身的玉佩,交代客栈掌柜把玉佩留给隔壁小酒馆的兰儿。 客栈老板自然是认识兰儿的,立马答应下来。 在他出城后不久,皇上就派人包围了客栈,好在他已经远去。 到了下午,兰儿放心不下,就过来客栈找他,却被告知早已离开。 说完,客栈老板把玉佩交给了兰馨。如今,除了玉佩她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对方叫六六。 后来,兰馨一直会去客栈打听有关六六的消息,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为了不让家人发现,只能躲去隔壁县城,直到上次跟欧阳画回到长安城。 一回到长安城,就瞒着欧阳画去自家开的小酒馆,却被告知早搬走。 “师傅,你在想什么?”小陶打断了六王爷的回忆。 他一把抱住小陶,眼中噙着泪水:“小陶,跟师傅好好学武功,我不会再打骂你了。” 这段时间来,他对小陶十分的苛刻,在学功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虽然隔着牢门,但是他让牢头给你准备了一根长长鞭子。 虽然,六王爷还不能完全确定小陶就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他打算当亲生孩子来对待。 除了教他武功,还教各种鸟语,小陶也是聪明,一学就会。这让六王爷更加肯定这孩子就是他的,因为他从小记忆力就超常。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六章 玉佩的真相浮出水面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六王爷心想欧阳画如果一直不回来,也不能让小陶一直在地牢呆下去,毕竟这里长年见不到阳光。 为了小陶能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决定带着他离开这里。 长安城他知道是不能留,决定带着小陶去找三哥,因为昨天六六当铺的掌柜给他捎来了信,说已经找到三王爷的住处。 当看到六王爷轻松从栅栏里面出来,小陶高兴的直拍手:“师傅,好棒!” “嘘!晚上师傅偷偷带你出去。”六王爷抱了抱小陶后,又钻了回去。 当他们找到三王爷时,同时看到了一直在睡梦中欧阳画。 三王爷没想到六弟居然认识病人,便急忙询问起来。 这时,小陶过来蹲在欧阳画身边不停的叫着:“姐姐,快醒醒,我娘在哪?” 六王爷这时才想起来,欧阳画是因为去寻找兰馨才把小陶托付给他的。 于是问三王爷,有没有见过另外一位女子? 三王爷摇了摇头,把怎么遇见病人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经过分析,六王爷判断欧阳画是在附近发生的意外。 三王爷觉得有道理,于是让刘婶照看小陶,跟三王爷骑上马去周围寻找痕迹。 在找了一圈后,终于发现掉落在山底,时隔半个多月的破旧马车。 三王爷还找到了熟悉的背袋,袋子之前一直挎在欧阳画身上。 这时,从袋子里掉出两块玉佩,他急忙捡了起来。 “我的玉佩怎么在这儿?”三王爷见到玉佩后,一脸的惊讶。 而六王爷再次见到自己的玉佩并不奇怪,因为本来就是他交给欧阳画的。 六王爷判断三哥并不认识欧阳画。既然不认识欧阳画,那肯定是认识兰馨。 经过这么一分析,六王爷的心咯噔一下,难不成三哥跟兰馨也有男女关系? 这么说,小陶有可能是三哥的儿子。 想到这儿,六王爷的内心一阵失落。他记得,当初让客栈掌柜把玉佩转交给兰儿,后来还是六六掌柜还给他的,至于怎么会到六六掌柜手里,对方也没细说。 于是,六王爷闷闷不乐的说:“既然你的玉佩在这儿,那么刚才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你的儿子。” 六王爷的一席话,瞬间让三王爷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于是不解的问:“六弟,我还未婚,哪来的孩子?” 六王爷不以为然的说:“一夜情,酒后乱性。” 三王爷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严肃的说:“这句话倒是符合六弟的性格。我从来不喝酒,你也是了解的。” 三王爷的一席话,把六王爷的脸说红了,抬手抓了抓头皮“嘿嘿”一笑。 “我们在附近再找找,看是否有什么新的发现。”六王爷为了打破尴尬,急忙找了其它话题。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土包,三王爷急忙找来了工具,因为都是松土,很快被扒开了。里面除了几件沾满泥土的破损衣物,其它什么也没有。 六王爷是这么解析的,欧阳画并没有找到兰馨,但在寻找过程中,从山上摔了下来,后来被路人发现,以为人死了,就用毛毯包裹埋在这里。 而欧阳画只是昏迷了,醒来后从泥土里爬出来,把脏衣服留在这里,自己披着毛毯离开了,接着在附近碰见到放羊的三王爷。 被六王爷这么一分析,三王爷觉得逻辑能连起来,于是连连点头。 但三王爷的玉佩怎么会在外人手里呢?三王爷说他被皇上贬为庶民时,玉佩被皇上没收了。说他一庶民不能佩戴皇家玉佩。 十九年前,他出宫时除了身上的衣物,什么都没带。后来给人放羊为生,几年后羊主人去世,那群羊就由他继承,直到今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七章 王爷们的难过心思 近二十年没见的两兄弟,没有激动的拥抱,没有说不完的话。 回去的路上都在沉默中,看到三哥的处境,更加坚定了六王爷的复仇计划。 回到蒙古包后,小陶已经睡着了。他们端详着小陶的脸,越看越像皇上。为了找出真相,决定把欧阳画送回长安城治疗。 一是,为了小陶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二是,想在以后能让小陶成为他们的棋子。 经过商量,决定由六王爷把欧阳画接去城里,小陶则留在三王爷身边。 当他们找来马车,把欧阳画抬上马车后。小陶突然醒来,他哭嚷着也要跟着去。 却被三王爷硬生生的拒绝了。 马车启动后,小陶边哭边在马车后紧追,直到马车完全看不到,才被三王爷夹到马背上带回。 三王爷为了安慰小陶,拿出腰间的笛子吹了起来。优美的笛声瞬间止住了小陶的哭声,抬起头走到三王爷身边,用好奇的眼神说:“叔叔,姐姐也会吹这曲。” “姐姐,你姐姐是谁?”三王爷放下手里的笛子,一脸好奇的问。 “就是刚才躺这儿,睡着的姐姐。”小陶伸手指了指欧阳画睡过的位置。 “你是说刚才睡这儿的姐姐,会吹同样的曲子?”三王爷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吃惊的问。 见小陶点了点头,三王爷这才相信刘婶说的话,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当他见到欧阳画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泪水瞬间充满在他的眼眶,思绪再次回到八年前,当他把迷路的小女孩送回镇上时,正好碰见前来寻找的家长,为了不必要的误会,他急忙躲了起来。 后来,女孩因为这次的迷路,再出门就会被家丁跟随,主要是冼夫人怕女儿乱串。 之后,三王爷也会打扮成渔夫的样子,去河边钓鱼。偶尔也会看到欧阳画拿着他送的笛子坐在河边吹曲。 一次他也拿起笛子吹起来,欧阳画听到后,急忙问他是谁教的,他只能说是后山放羊人教的,欧阳画一脸天真的回道,她也跟跟放羊大哥哥学的。 就这样,他们每隔一个月,会在河边碰面,直到欧阳画十岁那年,冼夫人怕欧阳画玩野了,便不再让她去河边。 连续三个月没有见到欧阳画,三王爷带着羊群离开了那个地方。 不过,欧阳画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困在家里。只是后来每次再溜出家,时间都不是她能掌控的,也正好跟三王爷去的时间,被错开了。 如今,欧阳画也快十七岁了,他们也近七年没见或面,所以一时没能认出来。 虽然,欧阳画在八年前见过他本人,但现在的他已经留起胡子,人也黑壮了不少,所以认不出了也正常。 回到地牢场景! 牢头一早去送饭,发现六王爷不见了,并没有十分的奇怪,因为他早知道六王爷可以随意出入牢房的事。 之前见六王爷会回来,觉得没必要上报。这次他在考虑要不要上报,经过思考,决定暂时隐瞒下来,心想说不定六王爷哪天就回来了。 而六王爷把欧阳画带回长安城后,藏在六六当铺里面。接着请了城里最好的医生,可是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一点起色。 第五十八章 相遇了久违的情人 六王爷他们已经到长安城五天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经常会出现陶儿的影子,不停牵扯着他的心。 晚上也经常会失眠,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回去交代了一下照顾欧阳画医生。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飞步来到后院,跨上白马直奔三王爷的牧羊地。 在路上,除了下马喂草,基本没怎么休息。下午路过村口时,实在饿的不行,想去讨点吃的。 刚进村,看到一群人堵在路中央,本想绕过去,却出现了让他愤怒的一幕。 原来是几个小混混围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一“乞丐”取笑。 “乞丐”穿着黑灰色袍子,脸上满是灰,看不出真实的年龄。一声不响,摇晃的身体左右躲避着。 本来这件事跟六王爷没什么关系,毕竟“乞丐”被欺负的现象常有。 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坐视不理。他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直接飞身下马,抬脚把那几个小混混踹飞出去好几米。 “既然你们的爹没教你们怎么善待“乞丐”,那就由我来教!”说完,又走上前,把那些小混混狠狠教训了一番。 “大爷饶命,下次不敢了。”小混混们也顾不上疼痛,吓的跪地求饶,跟刚才欺负人的嘴脸完全不一样。 六王爷那标杆般笔挺而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误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直入“乞丐”内心。 “去!给我们弄点吃的来。”六王爷没有发现“乞丐”异样的神情,继续吩咐那些小混混。 “是!大爷想吃什么?”小混混们恬着笑脸,上前问道。 六王爷转身看了看“乞丐”,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于是又说:“弄只鸡加白面馒头。” 那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愣住了,因为在当地的鸡除了吃鸡蛋,极少人会吃鸡。 六王爷又怎么会不知道当地的习俗,主要也是为了惩罚他们,来为“乞丐”出气,于是眼睛一瞪,面露凶相,大声的问道:“怎么?为难了?” “不!不为难!”小混混们瞬间被六王爷气势吓到了,连连回应,“小的们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你们给我等一下!”六王爷叫住已转身的小混混们。 混混们立马停住脚步,小心翼翼的转身,弯着身体,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六王爷。 “再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六王爷指了指“乞丐”说。 “男装?还是女装?”带头的小混混看了看“乞丐”问道。 这句把六王爷问倒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但是看着不出声的“乞丐”还以为是哑巴。 “随便!干净就好。”六王爷不假思索的说。 吃饱喝足,六王爷又带着“乞丐”来到河附近,他则背靠着树,拿出玉笛吹了起来。 “乞丐”抱着混混们拿来的衣服,看了看闭着眼睛吹笛的六王爷,向河边跑去。 “大哥,你也会吹这曲?”不久后,“乞丐”把自己收拾干净,从河边走了过来。 听到清脆的女声,六王爷急忙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水,转身! 一时间,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双眸,连笛子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对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带着出水芙蓉温暖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微湿的黑长发轻轻随风舞着,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酒窝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身上的女装,虽不是那么合体,但依然遮掩不住女子凹凸的身躯。 “你是?”六王爷无法把刚才的“乞丐”跟眼前靓丽的女子联想在一起。 愣过之后,转头四处搜寻了一番。周边除了水、草、树,根本再无第三人影。 “大哥!你别找了,我就是刚才的“乞丐”!” 其实刚才带头的小混混,早已经发现了“乞丐”的性别,所以找了一套她姐姐的衣服。 第五十九章 不相认不等于忘却 没错!“乞丐”正是失踪了近一个月的兰馨。 之前,六王爷在教训那些小混混时,兰馨一眼就认出,就是六年前相遇的男子六六。 因为,当时她们家的酒馆被人捣乱。也是这男人,用的拳脚征服了捣乱的那些人,当时打的那些人是爬着出酒馆的。 刚才,她想着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一直没敢开口说话。 看着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神,六王爷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急忙避开视线,低头看着天空中飘动的云彩。 现在的兰馨倒也不着急跟对方相认。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在那段时光,她为了生活,为了拉扯陶儿,早已失去了往日少女般的容颜。 “这里有点银子,你拿去做点小本生意,不要再乞讨了,一年轻女子在外流浪也不安全。”六王爷从包袱里掏出银子递过去。 兰馨动了动嘴皮,拒绝六王爷的好意:“我无处可去,如果大哥不嫌弃,愿意跟随在身边照顾。” 兰馨虽然想马上去跟陶儿会面,但想着如果能带着陶儿的亲爹一起去,那才是给儿子最好的礼物。 六年前,她没能真正的了解过对方,现在也不敢贸然相认,决定先了解一下对方再说。 六王爷一听连连摇手拒绝:“我一粗人,姑娘跟在身边不方便,实在不方便。” 兰馨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大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万一被人抢了钱财,倒不如不救我,之前我蓬头垢面的,也无人会注意。” 兰馨说的也对,她上次昏死过去后,被欧阳画简单埋了,好在土堆得不高,又夹着一些石头,她昏睡了两天两夜后又醒了过来。 爬出土堆后,她摘了一些野果充饥。又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欧阳画,于是判断欧阳画以为她去世了,所以先走了。 因身上没有银子,只能边乞讨边往长安城赶,饿了摘些路边的野果充饥。碰见有炊烟的地方,就进去讨口热乎的食物,晚上就借住在好心人家的马棚里。 这一路来,好在碰到不少好心人,虽然也会被人白眼追赶,但基本都是有惊无险。 如今,她终于碰见了心心念念心上人,觉得多年来吃的苦,一切都值得了。 六王爷觉得对方说的对,但自己的马匹一直赶路,现在驼两个人也跑不快,于是打算在附近找个客栈先休息一晚。 在不远处找了一家客栈,虽然外面看着粗糙,但里面被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有人吗?”六王爷把包袱放在桌上,大叫了起来。 可是连续叫了三遍,也没人回应。 兰馨来到厨房看了一下,分析道:“这主人,八成在周边忙乎。估摸一会儿就回来,坐着等就是。” 六王爷觉得有道理,于是搬了几张凳子并在一起,躺了上去。这几天来,他都没有睡过一完整的觉,很快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 兰馨蹲在六王爷身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突然内心涌出莫名的安全感。 果然在半个时辰后,身穿道袍的老者背着一竹筐回来了,原来是去街上采购了。 老者看到兰馨,并无意外的神情,只是点头微笑打招呼。接着放下背篮去厨房端了一碟馍馍过来:“客官,今晚是要住宿吗?” “大叔,您看是否方便?”兰馨站起来,礼貌的问道。 老者急忙回答,方便。 接着去里屋拿了一件盖被,轻轻的搭在六王爷的身上。 第六十章 刚相聚又别离 “大叔,谢谢你!”兰馨弯腰行了个礼,对老者投去感激的目光。 老者摇了摇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说:“姑娘,叫我阿翁!周边的人都这么称呼。” 阿翁的青袍上,虽然打了几个并不平整的补丁。但头发却梳的一丝不苟,黑白相间的发丝被卷成一个小坨扎在头顶上。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接着,阿翁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续上。随着烟缓缓飘起,空气中芬芳馥郁。 “阿翁,这香味真好闻!”兰馨觉得微微有些困意。 “我点的是老山檀,它更温暖细腻、醇厚圆润,而多数檀香的尾香却都有略有辛辣和腥味,给人凛冽之感,兼具阳刚与温暖的特性,合香中檀香常须用茶、酒、密制过,使其气质温和内敛,方能入香,能起到调气散寒作用。”阿翁微笑着介绍。 这番说词,不由让兰馨肃然起敬,没想到一样貌平平,居住在乡涧的老者,居然会懂得这么多。虽然她对檀香一知半解,但也深知老檀香有钱也难求。 这时,兰馨感到困意越来越浓,问道:“阿翁,能否给我们开两间客房?” “姑娘,我们这里只有一间客房。” “这。。。”兰馨为难了,虽说她在六年前就跟六王爷有肌肤之亲,但那也只是在酒后,并不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事。 阿翁不等她回答,打开了隔壁房间的房门。兰馨想也只能先将就了,因为这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跨进房间,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木香味,可以猜出,里面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材打造。 接着阿翁拿了一盏煤油灯进来,放在床对面的边几上:“姑娘,也就一晚你们将就一下吧。” 兰馨想想也有道理,决定去叫醒六王爷,让他上床来睡。 没想,被阿翁阻止,说自己先去做饭,等吃晚饭时,再叫醒对方也不迟。 没有等到阿翁做好晚饭,兰馨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着高高升起的太阳,兰馨急忙走出房外。屋外早已不见六王爷的身影,她又来到院子里,只见阿翁坐在院子角落劈柴。 兰馨一脸焦虑的问道:“阿翁,昨日睡在板凳上的先生呢?” 阿翁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接着从身边的篮子里拿出,几锭银子跟一张银票交给兰馨,说是那位先生留下的,对方还交代说,让兰馨去长安城做点小生意。 “他走了多久?”兰馨焦虑的问道。 “天一亮就走了,大概有两个时辰。”阿翁指了指门口的马车又说:“这是他给你雇的马车。”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兰馨实在不甘心,刚跟陶儿的爹遇见,这么快又分手。 “不知道!”阿翁转身要给兰馨准备早点。 “阿翁,我不吃了!” 兰馨想了一下,决定先回长安城跟陶儿见面。因为欧阳画曾跟她说过,到了城里找六六当铺的总掌柜,他会安排接回陶儿跟她相见。 兰馨想留一些银子给阿翁,却被直接拒绝,理由是她先生已经付过了。 上马车后的兰馨,挥手跟阿翁道别:“阿翁,时光清浅处,一步一安然。” 阿翁微微点了点头,用满意的神情说了句:“姑娘,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 第六十一章 场景被回归原位 马车缓缓启动,兰馨擦了擦眼泪,目不转睛看着路边的景色。她目的不是真的看景色,而是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中途休息后,等她再上马车时,发现帘子的正面,写了两行诗句。 她迟疑片刻后,细声读了起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读完后,她发现上面的墨迹像是刚干不久,于是问赶马车的师傅,这诗句是不是他本人写的。 马车师傅微微一笑回道:“我一介莽夫,又怎会写如此雅文。” 其实,六王爷在河边见到换装后的兰馨时,就已经认出了她。 他觉得相认只会让彼此尴尬,于是拿出银子想赠与对方。在他内心唯一觉得能补偿的方式就是银子。后来,兰馨说怕路上不安全,也只能继续跟着演戏。 他很想问兰馨,陶儿是谁的孩子。但又怕被纠缠,如今他是从地牢偷逃出来的人,无法给与他们母子幸福,更何况他内心唯爱的是王皇后。 为了不让自己被暴露太多的破绽,只能选择一到客栈就呼呼大睡。 然而淳朴的兰馨,还真以为六王爷没认出她。现在看到这两行文字,也没有多想。 不过,这两行字还真不是六王爷留下的。 此刻的六王爷正在地牢中呼呼大睡,当牢头端着饭菜叫醒他时。他还一脸的懵逼,起身看了看周围,又抬手抓了抓后脖子,努力的想了想过往。 接着自言自语“是在做梦”!接着又问牢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想,牢头不假思索的回道:“小的不明白,因为六爷一直在里面。” 六王爷用力拍了拍脑袋,恍惚中,还真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包括跟三王爷见面等等一系列场景。因为他昨天吸进的檀香里,有一种特制的药物成分,能让人忘却短时间里的记忆。 接着他又问牢头有没有见过一五六岁的小男孩,说在地牢还教他习武来着。 没想牢头依然一口否认,还说一定是六王爷做梦来着。 第三天,牢头偷偷见了一蒙面人,开始了他们的对话。 “他怎么样?” “除了吃就是睡。” “药,按时放了吗?” “主子放心吧!”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谢主子!” “......” 接下来的日子,六王爷除了吹笛,吃饭,睡觉,在无第四件事可做。 》》》 场景切换到宫内。 当王皇后确认欧阳诗也怀了皇上的骨肉,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似的难受。 于是,整天跟小李子商量对策,怎样才能把对方的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娘娘,她可是在皇太后身边,不好下手。” “你个没用的奴才,这点破事也办不到?”王皇后怒了,若不是挺着肚子,定会一脚踢翻对方。 “娘娘息怒,论月份诗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小的,依奴才看琴妃的肚子,才是大问题。”小李子转了转绿豆小眼睛提醒道。 “对,本宫差点忘了欧阳琴那贱人。”王皇后觉得暂时先放过欧阳诗,“贱人那边,你马上去办。” “是,娘娘!”小李子觉得对付欧阳琴简单多了。 因为小李子明白,琴妃不但没有皇太后的庇护,更没有皇上的宠爱。 第六十二章 你只管继续善良 王皇后跟小李子正在计谋时。欧阳画依然躺在床上昏睡,太医们无聊在院子中下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除了给欧阳画针灸、号脉,并无它事,身边的老妈子正在厨房煎药。 整个房间除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欧阳画别无她人。 突然在欧阳画的耳边传来鸟叫声,是那么的清脆,那么的响亮。 只见她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努力想了一下。但脑子就像是断了片似的,记忆只停留在老财主家。 欧阳画慢慢坐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老财主家的某个房间。第二反应就是立马逃离这个地方。她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发现有人在下棋,于是立马蹲下身子,小心的走到后窗。 后窗不远处就是一小弄堂,看着也不算很高,她抬脚毫不犹豫爬上窗,跳了下去。 刚落地,也顾不上脚疼,飞快的往弄堂尽头跑去。 等她觉得安全时,才停下脚步,周围的环境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详细。 如今身无分文的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往眼前的馄饨摊走去。没想馄饨摊的老板一见到她,立马热情的打招呼:“姑娘你来啦!我马上给你做一碗你爱吃的口味。” 欧阳画看着像是跟她十分熟悉的老板,也顾不上什么疑惑,毕竟肚子要紧。 她大大方方上前,拉出小板凳坐下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揉了揉肚子说:“老板再来一碗。”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她,立马又下了一碗。 三碗馄饨下肚,欧阳画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面就是一张熟悉的赌坊招牌,忘了什么,她都不会忘了自己曾混迹在赌场的场景。 于是站起来盯着赌坊的大门,摸了摸口袋。 馄饨店的老板看她这般模样说:“姑娘,是不是手痒了,想进去赌两把?” “我。。。”欧阳画不好意思的看着老板笑了一下。 “我这里还有一些碎银子,你先拿去吧。”馄饨摊的老板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子递上去。 欧阳画不好意思起来:“老板,三碗馄饨钱我还没付呢。” 没想老板“嘿嘿”一笑,拉过欧阳画的手。欧阳画的口中拒绝着,但手十分实诚的张开了。 老板把银子放在欧阳画手心后说了句:“去吧,不要急于赢,赢了一定要马上离开。” 看着欧阳画走进赌坊的背景,他的脑海出现了两个多月前的一幕,那天一赌徒因不愿意付馄饨钱,故意找茬说他盐放多了。 老板已经在这里摆馄饨摊近十年,从来没有因为放盐问题被人投投诉过。 如果对方因为没钱吃馄饨,只要知会一声,他也不会为难对方的,毕竟的摊设立在赌坊前,他见过太多输到的身无分文人,免费施舍也是常事。 可这赌徒第一次来这里,并不认识老板也不知晓老板的为人。 有些曾被老板施舍过的赌徒,等有了钱后,也会加倍给他,所以才不至于让他的摊位倒闭。 见对方说他的馄饨味道不行,自然是不会同意,真的味道不好,最多吃一口,而这人是连着吃了三碗才说。 面对这样的说辞,老板自然是不愿意的,于是拉着赌徒的衣角不肯放手。 老板的这个举动瞬间惹怒了对方,眼看着周边的人越来越多,赌徒想急于脱身,抬脚准备踢翻整个馄饨摊。 这时,欧阳画从赌坊出来,这一幕正好被她看到,于是大叫了一声:“这位兄台请住脚!” 第六十三章 行踪被定位 欧阳画大步走了过来,斜着眼睛看了一下赌徒,对老板说:“老板,给我下十碗馄饨。” 周边围观的群众看着欧阳画的气势都被愣住了,一时议论纷纷。 老板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勺子,上前小声的问道:“姑娘,真的要十碗?能吃得下吗?” 赌徒觉得对方就是让他下不了台,于是打算出手教训一下。正当他抬脚时,欧阳画飞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用力拍在小桌上。 欧阳画的这一举动,再次引起周边吃瓜群众的骚动,连旁边摊位的老板也凑了上来。 欧阳画一边对老板点了点头,一边拉出小板凳坐下。接着对赌徒挥了挥手说:“兄台,今天我们比赛吃馄饨,如果我输了这银子归你。” 赌徒看了看桌上的银子,两眼发直,但还是淡定的说:“我已经吃了三碗,这么赌也不公平。” 欧阳画仔细打量对方一翻,看衣着,也不像是付不出馄饨钱的人,于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句:“如果你输了,把身上的外套给我就行。” 赌徒看着银子,笑着脸上前问道:“姑娘,这是几个意思?欺负我一外地人?” 欧阳画坐直了身体,大声回道:“你一大男人还怕吃不过一姑娘?大不了等我吃两碗后,我们再开始比。” 赌徒想了想觉得可以赌一下,也就比对方多吃了一碗,实在不行,大不了输了袍子便是,于是装摸做样的对老板高喊:“老板,少放些盐,太咸就不好吃了。” 欧阳话端起碗,闻了闻扑鼻而来的香味,一口气干下两碗。 接着,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连吃三碗后,赌徒的肚子开始涨得不行,脸上露出了难受的神情,但依然咬牙端起第四碗。 这时,欧阳画也觉得有点撑不下去了,想着既然已经对赌徒做出了惩罚,也不打算再拼下去了。 欧阳画放下碗,大声的说:“吃不下了,我认输!认输!” 赌徒一脸诧异看着欧阳画,心里明白对方是让了他。 “兄台,银子归你了。”欧阳画把银子往前一推。 赌徒赶忙接过银子,用感激的神情说了句“谢谢!” 欧阳画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声对老板说:“老板结账,多余的钱留给下次没钱吃饭的人。” 赌徒这才明白,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昧。于是转身跟道歉,并拿出赢来的钱递给老板道:“这钱也留给需要的人。” 这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 场景切换回来》》》 欧阳画走进赌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并没急于下注,而是先转了一圈,今天的她感觉有点紧张,手心直冒汗。 在她刚刚进来时,就被里面的伙计给盯上了。转身去后院跟大掌柜汇报:“阿翁,那姑娘又来了。” 掌柜微微点了点头,挥手让伙计出去。 随后,一只信鸽从赌坊的后院飞出去。 这次,欧阳画并没有之前的手气那么顺,不一会儿手里的银子全部被输完。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伙计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在伙计的带领下,欧阳画在走了几个连廊后,终于来到了大掌柜这里。 一进房间,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欧阳画做了一深深的呼吸,瞬间感到神清气爽。 “下去吧。”阿翁挥了挥手示意伙计离开,接着摆出笑脸招呼,“姑娘,找我何事?” “明知故问吧!”欧阳画不等对方招呼,直接在不远处的紫檀木凳上坐下,摸了摸扶手,把视线移到对方那清瘦的脸上说,“好木头。” “不知姑娘找老朽何事?”掌柜眯着眼睛,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第六十四章 一切都在掌控中 赌坊的掌柜正是之前兰馨在客栈碰见的阿翁,他的身份强大,不单单是赌坊的大掌柜,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娘,张太后身后的掌舵人。 张太后能稳步坐上皇太后这个位置,自然是离不开他的幕后指点。 上次,六王爷跟兰馨在村口相见,就有人立马跟他汇报。他就先一步交代手下租了整栋房子,等他到客栈时,六王爷他们已经到了半个多时辰。 不过,六王爷之所以能这么快熟睡,跟里面点的檀香也有关联,这香对男人的体质尤为见效快。 场景再次拉回赌坊! “大掌柜我输了些钱。”欧阳画直接开门见山。 “在这里输钱是常事,不然进来的人都赢了,我们就没有开赌坊的意义。”阿翁微微笑了一下,又细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说,“姑娘是想借银子?” 欧阳画站起来走到阿翁跟前,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大叔,你看行不?” “哈哈”阿翁大笑了一下说,“老朽今年五十六,在赌坊混迹三十余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赢着钱从这里出去过,劝姑娘还是停手吧!” 欧阳画扬起头,天真的的说:“我就赢过,还赢了不少,难不成你怕我赢太多?” “哈哈哈”阿翁再次大笑起来,抬手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须,得意的说,“你是曾经赢过,这不是又送回来了吗?除非你赢了之后,从此不再碰赌,否则就不能算是赢。” 这句话把欧阳画噎的面红耳赤,但又不甘心空着手离开,只能继续回到座位上。 “也不是不能借,请问姑娘打算拿什么做抵押?”阿翁想了一下说。 “抵押?” “对!如果没有抵押物,一旦还不出银子,只能把你卖去怡红院了。” 欧阳画沉默了一下后问道:“你看我能值多少银子?” 阿翁用严肃的神情盯着欧阳画看了一圈,伸出了两根指头。 “拿来!”欧阳画也不管那么多了,觉得自己的手气好。就算万一真输了,再偷偷跑也不晚。 对于欧阳家来说,二百俩银子不算多,但对她个人来讲,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加上她娘在欧阳家也没什么地位。 画押后,立马拿着银子回到赌厅,这回的欧阳画手气突然变得顺起来。 周边的汗臭味,脚臭味等等,都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 不久后,由原来的二百俩银子变成近三百两,但欧阳画并没有打算收手,她想趁风头正旺,多赢一些?。 这时,后院飞进一只信鸽,阿翁摘下信鸽脚上的信后,沉思了片刻。 接着叫来了伙计,小声的交代了一番。 伙计来到赌厅,分别在几个色子手耳边留下一句话。 不到一个时辰,欧阳画手里的银子全部输了出去。 欧阳画见没了银子,打算偷偷溜出去,于是以上茅坑为由,往后院走去。不用说,后面马上被人跟了去。 “女人上茅坑你们也要跟?”欧阳画瞪着眼睛,用不满的神情说。 “我们在门口等。”伙计被欧阳画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远远的盯着茅坑进口。 欧阳画走进去后,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想失望立马挂在脸上。 她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伙计一见立马说:“等下怡红院的二掌柜会来接你。” “怡红院?什么怡红院?”欧阳画像是才知道一样,一脸的无辜。 那两位伙计被欧阳画的表情弄懵了,对视了一下后说:“你可是跟我们掌柜签了卖身契的,难不成你忘了?” 欧阳画怎么会忘,只是想利用装疯卖傻来躲过眼前的处境。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装出无辜的神情说:“大哥,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大掌柜?” 其中稍矮一些的伙计说:“姑娘,你见了也没用。” 第六十五章 一眼看不透的人 欧阳画见这招不行,只能暂时顺从。 她故作高兴愉悦的样子说:“怡红院也没有什么不好,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人伺候。” 两个伙计被欧阳画的举止弄得有点懵圈了。从赌坊被卖去青楼的女子那多,不是要死要活,就是装疯卖傻。不过,那些女人再什么折腾,最后都会被老鸨驯的服服帖帖。 其实,欧阳画的心中还有一张牌,那就是曾经教过她师傅媚娘。不然她也不敢真那么大胆把自己给卖了。心想,大不了到时让媚娘给她外公带一封信来赎她。家是不敢回去了,更不敢跟她娘提起这件事。 “你们傻愣着干嘛?赶紧带我去梳洗,不然被老鸨压价就不好了。”欧阳画的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却在说“小样,还敢跟本姑娘斗,门都没有。” 伙计在相视对望后,决定留一个人看守她,另一人去跟掌柜汇报。 欧阳画见另一人离开,便对留下的伙计挤眉弄眼,就凭她曾跟头牌学过的那几招,自然毫不费力的拿下伙计。 伙计一开始让她老实点,可欧阳画也不生气,而是说自己很久没有跳舞了,想伸展一下腿脚。 见对方这么说,伙计也不再说什么,于是坐在一边欣赏起来。 趁对方不注意,欧阳画边跳边从袜子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接着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对着伙计的脸撒去。 伙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粉末迷晕。 欧阳画来不及看对方是否真的被迷晕,一把拉开门飞快往门口跑去。可刚跑到门口,另一位伙计带着掌柜急匆匆走了过来。 “站住!”走在前面的伙计见是欧阳画的身影,急忙吆喝。 欧阳画也不敢停下脚步,只希望能尽快找一个出口跑出去。可是转了一圈只发现了一道门,那就是赌厅的后门。 “抓住她。”伙计边追边吆喝。 既然选择了大厅,自然属于自投罗网,欧阳画很快被大厅一群伙计包围。 当伙计们要上前捆绑时,却被不远处的阿翁吆喝住:“等一下。” 大家的目光全部转移到阿翁身上,刚在追赶的伙计急忙上前询问:“阿翁,不把她绑了,一定又要跑了,这小妮子鬼的很。” 伙计的话还没落,脸上被阿翁扇了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阿翁黑着脸说。 “是!小的错了。”伙计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阿翁拿出借据,上前小声的问道:“姑娘,这可是你自己画的押,怎么又反悔了?” “你。。。你们出千。”欧阳画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阿翁微微笑了一下,凑近欧阳画的耳边小声问道:“试问,哪个赌场不作弊?” “你们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不算,不能算!”欧阳画只能跟他们周旋。 阿翁摆了摆手说:“好,我就跟你再赌一把,一局定输赢,赢了我把借条还你,输了的话,你也别费心机跑了。” “怎么赌,我说了算?”欧阳画觉得同意赌,必定是自己占便宜,好歹还有50%的机会。 “可以!” “好,我就跟你赌单双。”欧阳画说完一跃上了大赌台,抓起一把色子扔进不远处的碗中,接着飞快的把碗倒扣。 这时,所有的赌客都凑上来看热闹,接着把赌台围了起来。 “你先猜。”阿翁十分有风度的说。 说实话,这个猜纯属是瞎碰运气,再厉害的老千也没有这个本事。 欧阳画想了一下,选择了双。 “如果是双,我就可是拿着借据离开对吗?”欧阳画站在台子,双手叉腰问道,接着还让大家帮她作证。 阿翁一副胜券在屋的神态,“只要点数是双,你就可以离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六十六章 好心人的回报 没想阿翁在即将打开碗时,止住了欧阳画的手:“等一下!” “怎么?想要反悔?”欧阳画想尽快知晓胜负。 阿翁微微笑了一下说:“我赌了三十几年,还从未输过。” “那为什么不让我开?”欧阳画想尽快离开,口气也有点急了。 “姑娘,等下输了,可不能哭哦,还不能撒赖。”阿翁本不想为难她,无奈收到宫内传来的书信。 “开!开!开!”周边看热闹的人开始起哄,气氛也高涨起来。 “姑娘,色子是你放的,碗能不能让我来开。”阿翁明白只能让欧阳画输,不然无法跟上面交代。 欧阳画觉得不就是开个碗么,谁开都一样,于是同意了。 只见阿翁抬起左手,撩起右手上的袖子,让大家的视线能清晰看到手臂上并无其它东西。 手臂十分的瘦,能清晰的看到青筋外露,也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他伸出手掌轻放在倒扣的碗底,收拢手指,轻轻往上一提。 接下来的一幕,让大家目瞪口呆。 当时被欧阳画放进碗中的色子,居然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怎么会这样?”欧阳画急忙上前用手指拨弄粉末。 这时阿翁抱拳问周边的人:“请问各位,这是几点?”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后只能说:无点! 既然是无点,欧阳画无疑是输了。 欧阳画瞬间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了下去。那没有表情的脸比哭还难看。 “等一下!”一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欧阳画顺着声音望去,立马惊叫:“赌徒?” 她这人属于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跟“赌”沾边的人和事。 没错,这人正是曾吃了六大碗馄饨的赌徒,多时不见,跟当初落魄的样子完全不搭边。 除了他本人,后面还跟了两随从。 “这位客官,有什么疑问?”阿翁并没有被眼前男子的气势压倒。 赌徒打开扇子微微笑了一下说:“小辈不敢有疑问。” 欧阳画一听,原本满怀希望的心情再次落下。 “既然没有疑问,可否让一让。”阿翁示意大家各自就位。 “等一下!”赌徒再次阻止,“这姑娘无非是欠了钱,也不是犯了什么大事,这钱我帮她还上便是。” 这席话刚落,大家把视线再次聚集在赌徒身上。 说完,赌徒轻轻一挥手,后面的随从,立马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 “你们数数够不够?”赌徒那冷峻的样子,瞬间让欧阳画刮目相看。 看着厚厚一叠银票,不用数也知道超出很多。 阿翁见有人替欧阳画买单,也不好再为难,正好可以对上面有个交代。 接着,赌徒带着欧阳画飞快的离开,说是要带她去老家的庄园游玩。 欧阳画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不会想拐骗我回家当你媳妇吧!” 赌徒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把欧阳画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拐骗?只要本少爷愿意,长安城外的美女任我选。” “哼!”欧阳画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跟并不熟的男人走,于是说自己还有事要办。 赌徒也没有坚持,掏出两张银票递给欧阳画说:“感谢上次解围,这是报酬。” 欧阳画没想到这男人会如此的讲情谊,边收钱边说:“难不成你是财主家的儿子?” “没错,公子就是三十里地外梁财主家的二少爷梁银宝。”赌徒身后的随从上前说。 “谁?哪里?”欧阳画怀疑自己听错了。 经过再三确认,面前的人,的确是曾经绑架过她,那老财主家的二公子。欧阳画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更没想到长相猥琐的老财主居然还有这么一玉树临风的儿子。 第六十七章 心照不宣 这时,欧阳画的脑海闪过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那就是她们从老财主家逃出来的一幕,她微闭双眼,用力回忆了一下,兰馨、陶儿、六王爷的身影跳了出来。 “对!对!对!”欧阳画眨巴了一下那双大眼睛,脸上露出欣喜,连着说了三个对。 “对什么?”梁银宝笔挺的站着,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的问。 “马上带我去你家,马上!要快!”欧阳画边收起银票边说。 她决定先跟梁银宝回家寻找兰馨。 梁银宝一脸疑惑,想问些什么,却被建议坐上马车再问。 可一上马车,欧阳画直接倒头就睡。马车虽然一路颠簸,但丝毫不影响她跟周公约会。 梁银宝看着如婴儿般熟睡中的欧阳画,心中泛起涟漪。为了缓解心中的波动,他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见到小儿子回家,老财主家的大夫人高兴的差点合不拢嘴,毕竟一年多没见面了。 “银宝,让娘好好看看。”太太一出来就紧紧的抱住儿子,泪水在眼眶打转。 “娘,我都快三十了,自己会照顾自己。” 梁银宝当初出门时,说是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之前虽然赚了些钱,但都被他挥霍或赌输了。 自从上次见到欧阳画后,他发现了人性的善良,于是又问大哥梁金宝借了一些本钱,经过几番折腾,狠狠赚了一把。 太太看小儿子赚了钱财,怕来路不明,于是担心的追问起来。 原来,他把周边村子的花椒全收购,然后找人晒干包装,接着全部卖给了洋人。 洋人买了那些花椒后,又碾成粉做成黑胡椒酱,也成为了牛排必不可少的顶级配料。 “想不到我的傻儿子这么能干。”太太拿起手绢擦了擦眼睛,在之前的那些年,这个儿子除了会花钱,并无其它特长。 之前小儿子说要做生意,太太都出了不少钱,可每次都是血本无归。 接着,梁银宝还说自己带了女朋友回家,这可让他的父母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催着问人在哪里? 随后,欧阳画被叫醒,迷迷糊糊中被带去了会客厅。 四目相对,大家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吃惊一幕,太太用手绢遮掩着嘴,干咳了一下,示意老财主不要说透。 老财主抬手摸了摸头,心想自己没吃上的鲜肉,居然落入了儿子的手中,心中就像是被猫爪了一样难受。 虽然他明着几房老婆,还有暗的情人,但是对于女人,依然乐此不疲。 在明面上,老财主十分客气的招呼着欧阳画,一口一个的挎着。 三人就像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透,除了梁银元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梁银元似乎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于是站起来说要带欧阳画去逛果园。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银宝,带欧阳小姐去挑一些喜欢吃的水果。”太太让丫鬟小菊跟着一起去。 可小菊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她虽然跟老财主有一腿,但心里一直喜欢着二少爷。 第六十八章 被掉进深坑 “老爷,太太!我去干嘛呀?二少爷又不是不认识路。”小菊斜着眼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太太把手中的茶碗重重放在桌上,然后拉下脸来教训道,“你一下人还挑三拣四的,主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菊见太太发火,急忙低下头,也不敢反驳,只能偷偷瞟了老财主一眼。接着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努力把不悦的情绪压下来。 “你看老爷干什么?别忘了你是我的丫鬟,是我花钱买的你。”太太注意到小菊的表情,立马站起来说,“在这个家,还是由我说了算。”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火药味,欧阳画十分尴尬的站在原地。 “算了,都一把年纪了,还发这么大的火,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老财主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为小菊说话,主要是心疼小菊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太太见丈夫因一个下人,而教训她老了。突然气急攻心,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娘,你怎么啦?”最先冲过去的是梁银宝。 老财主急忙挥手让小菊去请郎中。 小菊一见这场景,也慌了起来,急忙跑了出去。 经过抢救,太太虽然没生命危险,但依然在昏迷中。 因太太生病,院中一片混乱,所以也没人理会欧阳画。无聊中她来到离院子半里多地的果园。 一片挂满金色果子的园子出现在眼前,停下脚步心情开始起伏。脑海出现了跟姐姐们在家中时的场景。 她双眸含泪,慢慢往前走去。突然踩空,整个人掉进了一深坑。 “啪!”物体从高处掉落的巨大声音,惊醒了正在地窖午睡的二奶奶。 “什么东西?”二奶奶立马从床上跳起来,顺着声音寻过来。 要不是因为有两米多深水池,估计欧阳画的屁股会被摔开花。 “谁?你是谁?”二奶奶因害怕不敢靠太近。 欧阳画被连灌了几口水后,终于爬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躺在水池边,惊魂未定! 二奶奶急忙转身,去取了火把过来。接着一手拿着棍子,一手举着把火,小心的往水池边靠近。 在火光下,四目相对,彼此认出了对方。欧阳画一脸惊讶,二奶奶一脸惊喜。 “画儿?你怎么下来的?” “二奶奶?你怎么在这儿?” 欧阳画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对方,就像是久别的亲人。 在聊天中二奶奶问起太太的情况,当得知太太昏迷在床的消息后。抬起头,双眼空洞的望着远处,深深叹了一口气。 “二奶奶你怎么啦?”欧阳画看着一脸忧郁神态对方十分不解的问。 她以为二奶奶知道情敌出现了身体情况,该高兴才是。 随后二奶奶说了句:“没想到这女人心这么狠,连自己的主子都敢下手。” 这摸不到头脑的话,听的欧阳画一头雾水:“你说谁?” “还有谁,自然是太太身边贴心的人。” “小菊?你是说小菊?”欧阳画瞪大眼睛吃惊不小,她没想到体型不大,身高不高,看似柔弱的小菊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我们赶紧出去,把这件事告诉老财主。”欧阳画本能的想到赶紧出去,揭秘小菊的手段。 二太太从手腕上拿下佛珠,捏着手里转动。接着发出冷笑“呵!呵!” 第六十九章 终于守得云开 欧阳画被对方的冷笑声,弄得一头雾水,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那老东西早跟小菊勾搭在一起,如果没有他的撑腰,那丫头片子怎么敢这么造次。”二奶奶说这番话时,脸也有些扭曲,两只手紧紧捏主拳头。 一席话让欧阳画恍如初梦:“原来是这样!” “你也不问,我怎么会在这儿?”二奶奶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说,眼眶中泪水外溢。 “对!我都忘了问。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欧阳画根本没往这方向去想,连自己怎么摔下来都没弄明白。 “自上次你们离开这里后,老东西把我骗了进来,这一呆就是一个多月。”二奶奶的泪水从脸颊飞快滑落,“虽然在这里有吃有喝的,可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上次我们离开后?一个多月前?我跟谁离开?”欧阳画突然觉得头有点微微的疼,捂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觉得上次离开这里,就是两天前的事! 当得知自己是跟兰馨一起出去的,直接蒙圈,为什么这一段没有一点印象。如果是真的,那么兰馨又去了哪里?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逃离这儿,可建议一出,二奶奶就给了她一瓢冷水。 “什么?无路可走?”欧阳画怎么也不相信,除非是空降,不然怎么会没路可走? 兜了一大圈,终于知道是真的无路可走。 但欧阳画鬼点子多,尤其是看到那些金银珠宝的箱子后,两眼直接放光,恨不得全部带出去,归她一人所有。 尤其是那兴奋的神情及贪婪的目光,说她是财迷一点都不过份。 “我们有了这些钱财,就可是买下比老财主更大的庄园。”欧阳画已经开始规划未来。 二奶奶则表情淡漠的说:“等我们找到出去的路再说吧,不然只能在这儿等死了。” 欧阳画看着这些箱子数了一下,接着又用手比划了一下。 兴奋的说了一句“有了”便开始动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边拿边让二奶奶帮忙:“赶紧帮忙。” 她们先抬了两个箱子放在花池中,接着箱子被侧着叠了上去,几个来回后,很快到洞穴的一半高度。 为了能有踩脚的地方,她们把箱子错开叠放。看着越来越黑的洞口,决定先休息一晚。 远处传来了呼叫声,原来是梁银宝在家中因找不到欧阳画,带了一群家丁来果园寻找。 “外面有声音。”欧阳画惊喜的叫了起来。 二奶奶走到花池边听了一会儿,示意她不要出声,说不能让人发现,不然就带不走这些珠宝。 “对!”欧阳画想着等到了明天就能出去了,也不需要人来解救。 梁银宝带着家丁一直找到后半夜,依然没有收获后,只能收兵回家。 能猜到欧阳画去处的唯有老财主,洞口在柿子树边隐蔽的地方,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清早,老财主拿着煤油灯移开柜子,连续打开几道门后,小心的往地窖走去。 从小习武的二奶奶耳朵比一般人更灵,在老财主打开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她拿起棍子躲了起来,趁老财主不注意,在他背后狠狠打了一棍。 完全没有防备的老财主瞬间昏倒在地。 随后,二奶奶叫醒了欧阳画,两个人把老财主捆绑起来。接着用一瓢冷水泼醒了他。 被冷水惊醒的老财主,猛地睁开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张愤怒的脸。反应过来的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本想趁她们还没睡醒,先来下迷药,没想还是失算。 老财主想解释什么,无奈嘴被封住了。 二奶奶从老财主腰间掏出钥匙,命令让他在前面带路。 第七十章 一毛不拔铁公鸡 老财主瞪着眼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吃准了自己的二夫人不忍心对他怎么样,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女人就是一副菩萨心肠,从不计得失的好女人。 但对于人性来说,越是善良的人,别人越不把你当回事,就像老财主。 两个女人面对坐在地上不愿起来的老男人束手无策。老财主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她们把嘴上的布拿掉。 二奶奶看了看欧阳画,眼神中闪着不忍。最后还是伸手拿掉了堵在老财主嘴里的破布。 “夫人,我的好夫人,把你关进这儿,完全是太太的主意,你千万不要怪我。。。。”老财主的嘴刚恢复自由,立马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二奶奶很快被老财主说服,一脸心疼的蹲下身子打算解开他手里的绳子。 欧阳画见状,急忙阻止,说老财主的话不可全信。 老财主见状又开始卖惨,说自己年龄大了等等。 “闭嘴。”欧阳画打断了对方的话,再次捡起布,打算继续堵嘴。 “夫人!好夫人!”老财主把求救的目光投过去。 最终欧阳画被说服,解开了老财主手里的绳子,让他带着她们走出地窖。 这会老财主十分的配合,举着煤油灯小心的走在台阶上,边走边转头叮嘱她们小心台阶。 约走了十几分钟,老财主在一光滑的石壁前停下,蹲下身子,转动着地上不起眼的石头。 只听见“吱嘎”一声,石壁居然打开了,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条通道。 这一幕被二奶奶看的目瞪口呆,也难怪她一直找不到出口,如果不是知情人,谁也不会想到石壁上会有一扇隐形门。 又走了两道门,她们终于见到了天日。 老财主又开始跟二奶说好话,说如今大太太昏迷在床,需要她接手管理家里的事物。 二奶奶看了看欧阳画,没有作答,因为她们已经计划好,等到了晚上,从洞口把金银珠宝偷运出去。 见二奶奶不回答,老财主一脸疑惑,掌管家里事务,那可是每位姨奶奶的梦想,不但有油水可捞,还能随便对下人们发号施令。 欧阳画想了想,示意二奶奶先答应,毕竟那么多财宝,一时半会运不出去,想要不被人发现,只能少量多次的运输。 “太太她会同意吗?”二奶奶一副为难的样子,如果有第二种选择,她不想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家。 “她现在想不同意,也没办法了。”老财主装出伤心的样子。 欧阳画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起老财主把兰馨弄哪去了? 老财主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急忙问道:“她不是跟你一块离开的吗?” 其实,上次她们从马车上摔下悬崖,真不是老财主让人干的。既然他跟太太及二奶奶都排除了嫌疑,必定是府上另外人干的。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谁?”老财主急忙把大衣柜复位。 “是我!”门口响起了娇滴滴的女声。 “四奶奶?”二奶奶的心咯噔一下,平日里也不怎么喜欢跟这女人往来。 “我在休息,有什么事?”老财主回道。 “我娘家母亲生病,想支点银两。”四奶奶趴在门缝,拼命的往里看。 “知道了,你去账房取十两银子。”老财主隔着门回道。 “这点钱怎么够,还不够我娘喝三天的药。”四奶奶的声音中透着不满及焦虑。 听到这儿,老财主示意二奶奶她们躲在床后边,一脸不悦的打开门。 “你当家里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当初娶你进门时,大家都说好的,你娘家的事跟我无关。”老财主板着脸生气的说。 其实,自四奶奶嫁进这府整整十年了,每年回娘家两回,回回都是空手去的。在府里有吃有喝,太太跟本不会给她什么银子。真要买日常用品,也是写了清淡交给管家去采购。 七十一章 秘密中的秘密 见对方不啃声,老财主紧紧皱了皱眉头开始数落:“当初你嫁进来前,我们就说好的,一次性支付你娘家五十两银子,以后不会再问我家拿钱的。” 四奶奶今年二十八,只为老财主生了一个女儿,加上太太当家做主,所以一直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平日里除了唱唱戏,很少参与家中事。 这席话听得欧阳画后背发凉,没想到家缠万贯的老财主居然是一只铁公鸡。 见老财主这样说,四奶奶双眸含泪,低着头黯然失色的疾步离开,也许她早了解老财主一毛不拔的性格,也没抱什么期望。 四奶奶离开后,老财主急忙关上门,嘴里依然不停叨叨着不满的情绪。 二奶奶忍不住走出来,说他不该这么吝啬,毕竟也是一家人。 老财主不以为然,若不是他爹教导他们要勤俭持家,哪来现在的富足生活。 这时,门口想起了一片骚动声,不一会儿管家急匆匆前来拍门,说是宫里来人了,让老财主去接圣旨。 老财主一听火急火燎的跟了出去,跪在院子中间接听圣旨。 前来宣圣旨的冷公公读完后,不等老财主反驳,冷着脸直接一会挥手,立马冲进了一群锦衣卫。 “冤枉啊!冤枉!”老财主刚喊出来,就被锦衣卫绑了并堵住嘴。 随后,他跟梁银宝都被压去了大牢。 原来,在公公口中的叛贼正是老财主家的长子梁金宝。梁金宝跟着六王爷秘密招兵买马的事,老财主早就知道了一些。 如今关乎一家人的生死,老财主保持着沉默。 就在昨天,梁金宝听到母亲昏迷的消息后,在后半夜偷偷潜回家。 天不亮时,就被老财主藏到了另一地窖,这件事连梁银宝都不知道。 老财主的父亲是一及没有安全感,又及聪明的人。在千亩果园下挖了五六个地窖,小的约半亩地大小,大的有一亩多地。 虽然每个地窖是相连的,但每道门都用石壁来做隐形门,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 老财主的父亲在过了六十岁生日后,就一直躲在地窖生活。除了老财主定时给老父亲送些生活用品及吃的,再无第二人知道地窖的事,家里人一直以为老爷子失踪了。 没想到,从未受过皮肉之苦的老财主为了家人,居然在皮鞭下硬挺了过来。 看着爹身上的伤,梁银宝终于忍不住,决定说自己就是哥哥。 老财主一听,说什么也不愿意,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财主说,在没有证据下,过些日子自然会放了他们。 这时冷公公来了,言语没了往日的冷漠,说是一场误会,可以放他们离开。 一瘸一拐回到家后,老财主迫不及待从后院去了另一地窖。 而梁金宝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这些天他白天在地窖,晚上出来探望母亲。看到父亲受伤的样子,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老财主不想让儿子担心,谎称自己去外地收债,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个说词,自然是骗不过梁金宝,他紧紧抱住父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老财主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的,于是把有关地窖的秘密跟大儿子仔细交代了一番。 第七十二章 风光背后是心酸 梁银宝回到家,看到欧阳画站在院子中央张望。他什么话也没说,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对方。 欧阳画先是一愣,但也没推开他,抬起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说:“没事就好。” 梁银宝像个孩子似的哽咽说:“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在被关押期间,他跟老财主都受到了不同的拷问,但他都不曾求饶及掉一滴眼泪。 对于他来说,从小就没有吃过半分苦,身边虽然美女如云,但也不好色,上门提亲的媒婆一波又一波,都被他拒绝了,却唯独被欧阳画深深吸引。 被吸引的并非单单是外貌,而是欧阳画那颗善良的心及无邪的笑容。 这一幕正好被太太的丫鬟小菊看到,脸瞬间变了色,嘴里小声的念叨着说:“贱人!贱人!” “少爷你该去看看太太了。”小菊忍着愤怒,大声的叫唤。 一声尖锐叫声,惊的欧阳画立马推开了他。 这时二奶奶走过来,在老财主被带走的三天时间里,她一直忙上忙下主持家中事务。 “二娘,家中的事辛苦了。”梁银宝对二奶奶一直十分尊重。 本来欧阳画打算趁乱让二奶奶带着地窖的财宝跟她一起离开,可被拒绝了,说这个家里现在需要她。 并变态说,如果欧阳画想带着钱财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这次老财主父子被冷公公带走,生死未卜,欧阳画自然也不会顾自己离开,主要是不想做无情无义之人。 随后梁银宝去看了亲娘,太太虽然醒了,但神志依然不清晰,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用餐时,老财主发现四奶奶不在其中,于是问起。被告知老财主前脚被带走,她后脚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 也许是路途有些远,四奶奶的马车也才刚到娘家镇上,看着手里不多的银子,于是打算卖掉一些首饰。 当她拿出全部首饰时,却被告知不值钱。听到这个回答,她的心一凉,没想到老财主送给她的这些首饰都是假的。 最后,当铺老板说,全部加在一起,给五俩银子。无奈之下,四奶奶只能出手,只因手里的银子实在太少。 这一路长途颠簸,让她憔悴不堪,路上就靠从家里带出的干粮充饥。 出了当铺,她又去买了一些家里人喜欢吃的点心。然后紧紧抱在怀里,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家里人了,心情也愉悦起来。 “四奶奶,你自己也吃一口热乎的吧!”车夫也有些不忍心。 “没事!”四奶奶的脸上扬着谦和的微笑,她一直对下人们如家人般客气。 刚到家,就碰见了刚给她爹看完病出来的郎中,于是问起。郎中说他爹需要买一支上好的千年人参补补。 可怜家中因为这些年为她爹看病,几乎家徒四壁了。 这时她娘走了出来,说千年人参太贵了,买不起。 看着大半年没见的娘,两鬓几乎都白发了,四奶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边哭边说:“娘,是女儿不孝。” “孩子,没事!只要你生活好就好。”四奶奶的娘拉着女儿的手说。 “大夫,目前我手里只有十七俩银子,你看够不,不够的话,等我回家再问老爷拿一些。”四奶奶的语气中带着恳求,“其它的药劳烦也不要断。” 说完,从包袱里拿出全部银子,其中二两银子还是她积赞了许久。 郎中接过银子点了点头说,除去买人参的钱,余下的钱只够维持七天的药。 第七十三章 车前有路 四奶奶谢过郎中后,就让车夫跟着去拿药。 回到家中,四奶奶看着躺床上瘦骨嶙峋的爹,泪水忍不住“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原本紧闭双眼的病人在听到哭声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是云娘回来了吗?” “爹,是我!”四奶奶边回答,边擦去脸上的泪水说。 “我没事,你早点回夫家吧!不然女婿会不高兴的。”云娘爹虽然病的那么严重,依然不忘女儿的幸福。 “是老爷让我回来看你的,他还给了我不少银子给你看病用。”四奶奶为了不然爹担心,只能用谎言搪塞。 听女儿这么说,云娘爹的脸上浮现出放松的表情。 四奶奶为了照顾爹,决定暂时留下来。 而老财主家那边,却发生了惊天大事。他得到消息,张太后这次放他们回家,主要是看上了老财主的万贯家产,之前不好开口,毕竟这是人家的钱财。如果抓住了梁金宝,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让老财主拿出全部家底,来保全他的家人。 老财主虽然平日里十分好色,处理事情起来毫不含糊。他连忙给了梁银宝一些银子,打发他去了千里之外的地方收账,并交代收不到钱,就住在那边。 梁银宝自然不会同意,除了娘还在病重,主要是心上人还在家里舍不得。 老财主心里明白必须连夜让他出城,否则等太后的口谕下来,他们家谁也走不了,于是答应欧阳画可以跟着一起去。 欧阳画听后直接拒绝,说才不愿意一路颠簸跟着吃灰。 见欧阳画不愿意,梁银宝立马变脸,说什么也不愿意走,说让管家去收账就可以。 这可把老财主急坏了,只能转身对管家交代一番。随后管家离开,不一会儿牵来马车,趁欧阳画注意,把她迷晕过去。 看着躺在马车上的欧阳画,梁银宝立马眉开眼笑,高兴的从老财主手里接过装有银子的包袱说:“爹!好好照顾我娘。” 说完,头也不回的驾着马车离开,他心里想着这趟出门少说也要一个月,只要有欧阳画的陪伴,时间再长也无所谓。 看着远去的马车,老财主深深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拿了一些银子给二奶奶,说让她也赶紧离开。 二奶奶自然不会同意,虽然对老财主没什么感情,但也是重情重义之人。 她感觉出有不好的大事要发生,于是问了起来。 “老爷,我平日虽然粗苯,对这个家也算忠诚,老爷若信的过我,就让我为你一起分担!”二奶奶紧紧抓起老财主的手说。 此刻,老财主内心虽然十分感动,但也明白时间紧迫,什么话也没说,一把拉起二奶奶的手往房间走去。 二奶奶也不敢多问,只能紧紧跟在后面。 依旧是移开柜子,打开石壁。二奶奶以为老财主又要把她关进去,走到洞口停下脚步。 老财主板着脸,让她赶紧下去,否则就休了她,离开这个家。 二奶奶虽然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何要这么做,可还是选择了去地窖。 在关上石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老财主眼中闪着泪花,她想冲出去紧紧抱住对方,可还是晚了一步,“呯”的一声石门被关上。 第七十四章 心不可测 从内心来讲,老财主是真的没有爱过二奶奶。但一直把她当做家人,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的饮食起居都是二奶奶亲力亲为。 老财主回到房中,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脑海中出现了小菊的身影。虽然,这年轻女人能给老财主带去感官上的满足,但他也从未真心爱过。 随后,他又对管家交代了一番,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远处的月光,内心挣扎一番后,来到书房写了一封信,他看了看信的内容,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提笔又写,直到第三封才舒了口气。他内心是真心爱着云娘,他小气是因为怕女人拿着钱背叛他。 他摘下手指上的戒指,这戒指可价值不菲,怎么也能换个上万两银子。随后他拿出信封,把信跟戒指放了进去,叫来了身强力壮的随丛财忠。 “老爷,这么晚了还没睡?”财忠自十五岁就跟着老财主,一直忠心耿耿,外型也是高大帅气。 看着跟了自己近二十年的贴身护卫,老财主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问道:“财忠,你今年三十有五了吧?” 书房的空气中虽然飘荡着淡淡的墨香味,但财忠明显感觉到老财主脸上的沉重。 “老爷,我跟着您有二十年了,今年正好三十五。”财忠微微弯腰,毕恭毕敬的回道。 老财主的脑海出现了五年前外出收账被土匪打劫的一幕,若不是财忠奋力保护,也许他早就跟阎王爷报道去了。 “老爷,您有事吩咐便是,就算赴汤蹈火,阿忠决不会犹豫。”财忠猜到了老爷有重要的事交代。 老财主指了指桌上的信,脸上挤出轻松的表情说:“这是给四奶奶的信件,你马上送去。” “现在?” “对,马上!” “好的,我马上去办!” 财忠拿起信放进贴身衣物里。 临走前,老财主交代,要让云娘当着财忠的面把信看完。财忠点了点头,跨上千里驹从后门离开。 老财主送别财忠,刚回到前厅,就见厨娘慌慌张张跑来,说小菊的肚子疼的厉害在床上打滚。 老财主微微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回道:“肚子疼就去找郎中,我又不会看病。” 厨娘听完老财主的话,先是愣了愣,接着急忙转身离开。她平时跟小菊走的比较近,对于老财主跟小菊的事早就知道。 就在太太中风当天,小菊还跟她说起怀孕的消息。 当时小菊还说,自己就要当六姨太了。 不久,郎中来了,小菊虽然没事了,但腹中胎儿也没了。 老财主得到消息后,微微淡淡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不能害了小菊今后的生活。 当大家准备各自回房休息时,守门的家丁慌慌张张跑来说,院子被几百名官兵包围了。 老财主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很快,家中所有人都被聚在院子中央,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重要人物。 领头立马让人把老财主带了上来,让老财主乖乖交代出其他人。 老财主“哈哈”大笑了一阵后,说了句“不知道”随后往不远处的石桌上撞去。 就在这时,前方飞出一人影,挡住了即将撞在假山石头上的老财主。 人影被老财主的冲击力撞开一米远,只听到“啊呦”一声。 大家定睛一看,居然是二奶奶。 老财主本来想撞石自尽,没想被从洞口逃出来的二奶奶救了。 他不由埋怨二奶奶不该出来。 领头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太后口谕,如果老财主自杀,那么院里的人,定要一个不留。 这句话不由让老财主后背发凉,他本以为自己带着秘密离开就好了,没想拖累家里人。 二奶奶扶起老财主说了句:“老爷,钱财是身外之物。” 接着,官兵们陆陆续续从房子里搬出贵重物品,堆在院子中央。 看着堆积如山,值钱的金银珠宝,领头微微皱了皱眉头,直接说还有。 这时,天已经亮了起来。太太被抬出来放在地上,小菊在旁人的搀扶下站在一边。 老财主一口咬定家里没别的值钱东西。 领头自然不会信,他拿起剑架在小菊脖子上,因为奸细早就告知他内部人物关系。 老财主看着虚弱的小菊,还是心疼了,主要怕小菊说出地窖的秘密:“请不要伤害她。” 没想,小菊在生死关头,选择了保护老财主家的秘密,微笑着推开了扶着她的厨娘,含泪说了句:“老爷,有你这句话足也!”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小菊徒手抓起架在脖子上的剑,总理一个转身。 老财主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小菊,不由老泪直流,颤颤巍巍的脱下衣服盖在小菊身上。 这时,天边升起一抹阳光。 第七十五章 务对以施 大家来不及悲痛小菊的离开,领头就命人把老财主抓出来。 二奶奶一看这架势,急忙拉住老财主的手不让出去。捂着嘴小声对老财主说,她会带着家丁们保护他离开。 虽然家里有近百口人,但也绝不是几百号的官兵对手。老财主自然不会同意牺牲大家保全自己。 可二奶奶不同意了,说与其大家一起等死,不如力拼,能逃几个算几个。 老财主突然明白过来,二奶奶除了对他忠心,也是最爱他的女人。想着曾做了那么多伤害过她的事,内心不由涌起了悔意。 他刚想说些道歉的话,没想领头不耐烦了:“不交代出藏宝位置,一只苍蝇别想离开。” 二奶奶把老财主拦在身后,大步上前,完全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神态。 “你是谁?”领头斜着眼睛问道。 这时,奸细走到领头面前介绍是二奶奶。 “原来你就是一直被当成老妈子使唤的二夫人。”领头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不明白一直不被尊重,一直不被宠爱的女人,为何这么护着老财主。 二奶奶听后也不恼火,微笑着回道:“大人,奴婢自嫁进这大院起,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 “啪!啪!啪!”领头抬手鼓掌,他没想到世上会有如此忠心的女人。 “二夫人,把你家大少爷交待出来,我就放了大院全部女卷。”领头也不想跟女人们一般见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没想二奶奶说了句“不知道”后把头拧了过去,不再搭理。 领头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吃素的,再次把剑架在二奶奶脖子上:“我想看看,大院的女人是不是都那么有胆量。” 说完,指了指小菊的尸体。 “等一下!”老财主大声叫道。 他心里想着,多年来一直亏待着二奶奶,一天福都没享受过。 这次,他决定担起做丈夫的担当,冲过去用双手紧紧抓住靠在二奶奶脖子上的剑。 看着老财主手指缝里流出的鲜血,二奶奶的泪水“啪嗒啪嗒”掉落下来:“老爷,放开手!” 领头见状,皱了皱眉头,放开握住剑的手,转身背对着老财主说:“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商量,要么交出财产,要么交出人。” 接着让侍卫们带着一群厨娘去厨房给他们做吃的。 最后,老财主决定放弃所有财产,带着昏迷中的太太去二奶奶的老家生活。 至于三奶奶五奶奶正好在前段日子被他罚去尼姑庵修行,也算躲过一劫。 想着儿子梁银宝也该到了安全的地方。还有之前一直躲在地窖的大儿子梁金宝,也在后半夜被管家从地下通道带离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吃饱饭的领头再次过来问。 老财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走到领头面前,摘下手上的另一枚戒指,悄悄放进对方手里说:“官爷,我家真的没有其它财宝了,我知道这个家是不会让我们呆了,除了带走两位夫人,我什么都不带走,求你放了我们吧。” 领头想了想也对,于是决定放他们离开,前提是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什么都不能带走。 接着,下人们一批一批的离开,离开前每个人都会被仔细搜身,衣服厚的还会被要求脱下来。 这么一搜,还真截下了不少财物,有些东西连老财主都想不起来。 老财主是最后离开的,临走前他要了一辆马车,先把昏迷的太太抱上去,接着又把小菊的尸体抬了上去。 马车在奔跑了一天后,终于到了二奶奶的老家。他们找了一块干净地方,把小菊葬下。 在墓碑上,老财主亲手写了“六奶奶小菊”几个字,此刻他终于认了小菊为妻。 第七十六章 人之常情 场景切换到云娘老家。 财忠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到达了目的地。 之前,他曾送云娘回娘家,所以还算轻车熟路。 虽然骑了那么久的马,依然十分的精神。一下马正好碰到一身素衣从屋里出来的云娘,于是一脸兴奋的呼叫:“四奶奶!” 云娘见到财忠,十分的意外,脸上扬起吃惊的表情。 财忠急忙从马背上跳下来,来不及喝水,就从怀里掏出信件,双手奉上。 云娘的眼中闪着疑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过信件,边拆变问:“老爷他还好吗?” “回四奶奶,老爷挺好的。”财忠不敢直视面前的女人,自云娘嫁给老财主第一天起,就喜欢上了面前的女人。 喜欢她那十指纤纤,肤如凝脂双手;喜欢她那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脸颊;喜欢她的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随着信件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枚翠绿的戒指,她一眼就认出是老财主的扳指,更知道戒指的价值。 她的心不由一紧,急忙打开信细看起来。看完信的她再次打量了一番财忠,默默把信递给对方。 当财忠看完信,脸立马红了起来,额头上冒出细汗,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的女人。 原来信中有两张纸,一张是休书,一张是委托书。 委托书里写到,把云娘许配给财忠,让他们把扳指卖了一起好好过日子。 云娘打心底也不讨厌财忠,加上之前老财主对她那么抠门,于是苦笑着接受老财主的安排。 毕竟她的父母也需要这样身强力壮的女婿照顾。 财忠看着云娘,结结巴巴的说:“四奶奶,如果你,你嫌弃我的话,我!我就在你家做长工,照顾你家一辈子。既然是老爷交代我照顾你,那!那就在你家住下了。” 这时远处吹过来一阵轻风,把云酿的青丝随风舞动,随之发出的清香,不由让财忠的内心开始涌动。 “叫我云娘吧,今天开始再无四奶奶。”云娘神情忧伤,伸出手把扳指交给财忠说,“你把这东西卖了,去置办一些房产,等我爹的病好一些,你就过来提亲。” 财忠一听,脸上立马扬起幸福的笑容,随后想想不对,就问云娘,说老财主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安排? 云娘冷笑了一下回到:“老爷他跟小菊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可能是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吧。” 其实在老财主心里,云娘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平日也不敢明着对她宠爱,生怕太太吃醋,在背地里对付云娘。 至于平日里对云酿扣扣搜搜,主要怕给多了钱,在感情上背叛他。 他不担心云酿拿钱回家给爹看病,就怕云娘打着给爹看病的由头,偷偷倒贴情人。 因为他知道云娘在嫁给他之前,就有一个相好,若不是为了钱,云娘怎么可能嫁给他。 更让老财主心里不舒服的事,就是云娘嫁给他才七个多月,就有了生产的迹象。 老财主这喜当爹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于是买通了产婆。 瓜熟蒂落,云酿因为生产疲倦,足足睡了一天。等醒来后,被告知孩子夭折了。云酿自然不信,但帮她接生的几位产婆都这么说,这才让她不得不相信。 接下来,她足足在好几年的时间里,都没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曾经她提出让老财主休了她,但是都被狠狠拒绝了。 如今老财主终于肯松口让她另嫁,自然不会有一丁点留恋的想法。 第七十七章 心心念念 当云娘的爹听到女儿被老财主女婿给休了,心中便开始郁闷起来,病的更加严重。 他首先联想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病体拖累了女儿,才导致老财主休了女儿。于是他开始拒绝喝药,拒绝吃任何食物,为的就是让自己早早解脱! 而另一边,财忠把卖戒指的钱,一部分用于置办房产家具等。并且在街上开了一间面馆,等一切准备好,又买了一些礼品去云娘家准备提亲。 他算了算日子,距离上次来云娘家,已过去了约半月,不是他不想见,而是云娘怕她爹见了生气,不让他来家里。 当他再踏进云酿家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自然十分眼熟,是老财主之前出门交通工具。 他来不及细想,拎起礼品就往屋内冲去。 在院子中央躺椅上,云酿爹正在闭目养神,脸色看着红润了不少。 这时老财主牵着云娘的手,有说有笑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们看到财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客气的招呼他坐下。 财忠一脸尴尬的站在一边,此刻他的心里明白,老财主八成反悔了当初的决定。 原来,老财主带着太太到达二奶奶老家后,心里一直牵挂着云娘。好在之前在内裤里缝了一个口袋,里面有一些大额银票,虽然只是他家产的及小部分,但也足够他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他在二奶奶老家置办了一些产业,又留了一些银子,委托二奶奶好好照顾太太,接着快马加鞭往云娘家赶,生怕去晚了,人家已经拜堂成亲。 等他赶到时,正好碰到云娘爹在绝食中。当确定是老女婿后,云娘爹吃力的睁开眼睛,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老财主急忙请来郎中,也许是老岳父心情好了,康复也很快,不久后能下地自己走路。 老财主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大起大落后,也想通了许多。打算今后就在云娘家住下,照顾她们一家。 并决定把置办的产业送于财忠,让他另娶老婆。 没想被财忠摇手拒绝,他说自己没打算娶老婆,置办家业也只是为了帮财主照顾云娘。 一系列的话,让老财主感动不已。当得知财忠已把房子布置成新房了,便决定再娶云娘一回。 云娘一脸娇羞的说:“都老夫老妻了,还弄那些形式干嘛!” 老财主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云娘说:“这些年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之前也没正式跟你拜堂。再说我已经把你休了,所以我现在要正式娶你为妻。” 财忠的心里虽然酸酸的,但依然为云娘高兴,他拒绝老财主安排的另娶,就是为了能守在云娘身边,虽不能成为他的女人,好歹可以天天看到。 三天后,老财主跟云娘进行了拜堂仪式,好不热闹。 洞房之夜,老财主喝了点酒,也许是因为太兴奋,就把云娘那孩子的事和盘说出。 云娘听后脸上虽然扬着喜悦,但并未十分吃惊。因为她早从接生婆那里知道孩子健康存在。 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在云娘心里一直牵挂着。 她急忙求老财主告知孩子的下落,可老财主摇了摇头说。 “老爷求求你!”云娘差点就跪下了。 老财主双眸看着远方回道:“当初我让接生婆把孩子送去寺庙,听说后来被前来烧香的一对求子夫妻收养了。” 云娘的脸上闪过失落,泪水从脸颊滑落,那么多年来无数个夜晚,泪水淋湿了枕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多年来,一直有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她相信终有一天会团聚。 其实老财主是知道孩子的下落,只是他还不想那么快让云娘跟孩子团聚。想着毕竟孩子不是他的亲骨肉,心里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想到这儿,他一边拉起云娘坐下,一边温柔的安慰着。 第七十八章 爱入虎穴 而他们的对话正好被门外的财忠听到。 他突然想起,曾偷偷把云娘的玉佩放入婴儿的襁褓中。 如果想要找到孩子,可以先托人找玉佩。 第二天,他偷偷告知云娘心中的想法。并说自己能画出玉佩的样子,到时贴在城门外,重金求线索。 云娘一听整个人有了精神,急忙让财忠去办。 这天老财主突然想起云娘从家里带出来的首饰都不见了。 云娘一听,便生起气来,说老财主不该买些假首饰来哄骗她。 老财主听后,一头雾水,说那些首饰都是他亲手挑的,而且件件都是价值不便宜的好货。 “真的?”云娘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如今我没有必要骗你。”老财主一脸真诚的回答。 “糟了,那就是我被当铺骗了。”云娘后悔不已,怪自己对老财主不信任造成的。 “算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去找,对方也不会承认。”老财主安慰道。 突然,他的脑海冒出一个新想法,就是偷偷遛回家,从地窖拿出一些首饰送给云娘。 为了不让云娘担心,故意说自己外出收租。 等老财主到家,发现官兵们依然住在他家,只是少了一大部分。 他为了拿出云娘喜欢的首饰,决定等晚上再行动。 可还没来得及进地窖,就被官兵们发现,很快被抓了起来。 领头依然是上次那位,他拿着火把看清是老财主后,不由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太后说你家的财产富可敌国,上次那些不过是零头而已。” 老财主自然不会承认,急忙否认辩解:“大人,想必这段时间来,你们仔细搜查过了,当初我们离开时,你们也检查了随身衣物,怎么可能还有其它财物!” 领头自然不信,反问道:“那你今天干嘛来了?” “我回来拿家宝。”老财主说完,顺手指了指大门上挂的一块铜镜。 领头一脸不信的让人取下铜镜,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价值。 这铜镜的确不值钱,只不过是老财主声东击西的套路。 “大人,正是这铜镜让我们家旺了三代,不知能否让我带走?”老财主把铜镜仔细擦了擦,紧紧抱在怀中。 领头想了一下后,决定放老财主离开。 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老财主决定从果园的洞口进地窖。 可毕竟年岁大了,又是那么高的地方,他用颤颤巍巍的手拉住绳子慢慢往下爬。 在离地三米多高的地方,踩到了磊起的箱子。 他本想踩着箱子慢慢往下爬,没想上面的绳子突然断了,整个人被狠狠摔了下去。 好在有个两米深的水池,才不至于被摔伤。 如今绳子断了,唯一出口就是他曾经的卧室,可外面有重兵把守。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暂时在地窖住下来。 云娘等了几天都不见老财主回来,以为他去看望太太及二奶奶去了,也没太在意。 这天欧阳画跟梁银宝从西城门经过,发现了一堆人在看重金求线索的榜。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三王爷的玉佩。因不知道贴榜人的真正目的,所以不敢贸然上前去揭榜。 第七十九章 一堆废墟 老财主眯眼小睡了一会儿,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在敲打石壁。 他本能的惊醒过来,开始寻找声音的方位。 通过判断,那是他老父亲发出的信号,他内心一阵惊喜,急忙抬手敲击回信。 这是老财主跟他爹的暗号,被抄家前,他也曾打算偷偷把老爹送出去,可被拒绝了,理由是年纪太大不想背井离乡。 于是他为老爹的洞穴准备了许多的干粮,在他转身时,洞穴门也被随之关上。他回头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入口。接着不多久,官兵们就来了。 他们的敲击就像是摩斯密码,老财主立马明白了老爹的指示,按信息提示不费力的找到了通往老爹洞穴的通道。 看到老爹后,老财主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像孩子般哭了起来。 老爹却一把推开老财主说:“时间紧迫,赶紧离开。” 老财主也是大孝子,这次怎么说都要戴老爹出去,还说宁可捐出全部财产。 老爹自然不同意,说这些钱财一旦交出去,那么六王爷翻身的机会更渺茫了。 老财主不明白爹为什么要帮助六王爷? “爹,财物不要也罢,我背你离开吧。”老财主想的很通,想着钱财多也是一种负担。 “儿啊!老爹快不行了,你带上这东西赶紧离开。” 说完老爹解开裤腰带,颤颤巍巍拿出一块玉牌。 “爹,这是什么?”老财主不解问道。 “你一定要收好。”老爹把一块玉佩跟一封信轻轻放入老财主手心,“你把这些东西交给金宝,一定要亲手给他。” 原来老爹是前皇帝的亲哥,在他十八岁那年父皇去世,因争夺皇位失败,被梁丞相救出,隐姓埋名至今。 “记住,除了我的大孙子金宝,不能给任何人看。”老爹说完,擦了擦老泪,让老财主推开身后的箱子。 老财主照做后,看到一不怎么明显的洞口,洞的大小只能一人匍匐而行:“爹,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救你。” 老爹看了老财主一眼叹了口气说:“记住,除了金宝,信不能给任何人看,包括你!” 老财主回头看了老爹一眼,决定先熟悉一下通道。 他顺着窄小的通道约爬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出口。借着天边的亮光,他小心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时身后传来官兵们的声音,他赶忙拔腿就跑。 刚跑出庄园几百米外的地方,身后传来了一声连一声的巨响,不多久整个庄园化成一片废墟。 身后的官兵们也全部被埋了进去。 这时天边升起一抹亮光,老财主双膝跪地,对着废墟磕了三个响头。 一路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云娘老家,老财主一到家就病倒了。 * 场景切换到欧阳画跟梁银宝这边。 凭借欧阳画那聪明的脑袋瓜,才一个多月就帮梁银宝把欠款都收了回来。 这一路上,虽同吃同住,但她始终把这个男人当兄弟,但凡有一点靠近她,都会被严厉呵斥。因为她的内心满满装着一个人,已容不下别人。 当他们回到庄园看到一片废墟时,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梁银宝再三确认后,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时一灰头土脸的乞丐偷偷跑过来,把一纸条交给他。 欧阳画帮着打开看了看,急忙环顾了一下周围,急忙拉起梁银宝飞快离开。 第八十章 失而复得 欧阳画带着目光呆滞的梁银宝,急忙拉上马车。经过三天两夜的奔波,终于到了二奶奶老家。 梁银宝一看亲娘跟二娘都在,瞬间泪流满面。 最后梁银宝决定留下来照顾家人,问欧阳画愿不愿意一起过平凡人的日子。 欧阳画的回答:“不是不愿意跟你一起过平凡人的日子,而是要去跟心上人碰面。” 梁银宝惊讶的问道:“谁?你的心上人是谁?” 欧阳画微微一笑回道:“他在我心里,在我梦里。” 说完就告辞往长安城奔去。她的第一站是地牢,可是牢头告诉她六王爷不见任何人。 欧阳画不信,掏出梁银宝给她的银两交于牢头,说只是回来接孩子。 “孩子?”牢头这才想了起来,说孩子被六王爷送走了。 “送走了?送去哪里?”欧阳画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说六王爷被关在牢里怎么出的去? 牢头支支吾吾说,让欧画自己去问六王爷本人。 在见到六王爷本人后,欧阳画整个人呆住了,才三月不见,六王爷的目光呆滞,身形消瘦,双眼凹陷,最大的问题是,他居然认不出欧阳画来。 经过一番努力,欧阳画依然没有一点收获。只能暂时放弃从六王爷口中打听小陶消息的事,她神情沮丧走出地牢,这时天空中飘起细雨。 “姑娘,这雨伞给你。”牢头热心递上雨伞。 “替我好好照顾六爷。”欧阳画从口袋掏出一百两银票给牢头,目无表情的接过雨伞准备离开。 “姑娘等一下。”牢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在角落的袋子一阵寻找,随后掏出两块玉佩。 “玉佩怎么在你这儿?”欧阳画看着牢头手中熟悉的玉佩,一脸惊讶。 牢头说六王爷在一个多月前给他的,说让他转交给欧阳画。那时六王爷还时不时会清醒一会儿。 欧阳画收起玉佩,泪水从脸颊滑落。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顾了一马车,往西城门而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也许因为风雨缘故,原本贴在墙上的玉佩画像不见了。 欧阳画急忙问守门员,玉佩画像去哪了? 守门员摇了摇头说没注意。 欧阳画决定在城门口等,等到贴画像人的再次到来。 这一等就是三天,雨也下了三天,欧阳画整个人虽然被冻的瑟瑟发抖,但依然不放弃。 终于在第四天,天气终于晴朗。财忠拿着玉佩画像过来,他刚准备贴,欧阳画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你终于来了。” 财忠一脸雾水,问明情况后,急忙拉着欧阳画,说要带她去云娘。 兜兜转转,欧阳画没想到又见到了老财主家人,因为之前她曾跟云娘打过照面。 但是她们都没有提起老财主,而是开始讨论玉佩的事。 看到玉佩,云娘的泪水瞬间从脸颊滑落,嘴里不停叨叨:“我的儿子,我终于找到我的儿了。” 可听到小陶被弄丢时,云娘一把抓起欧阳画的手,双膝跪地求她一定要帮着找回儿子。 欧阳画觉得,还得从六王爷那里才能打听到陶儿的消息,于是决定带着财忠偷偷把六王爷从地牢救出来再说。 第八十一章 再现玉佩 财忠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就提出为昏迷中的老财主换衣,擦洗身体。 当他褪去老财主贴身衣物时,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急忙叫了云娘进来。 云娘在打开几层的布之后,一枚熟悉的玉佩出现在眼帘。心想玉佩怎么会在老爷这里? 想到这儿,云娘急忙走到屋外,把玉佩递给欧阳画看。 这一看可把欧阳画高兴坏了,急忙从怀里掏出另外两块,整齐放在桌上。 云娘还没明白过来,欧阳画说让她仔细看一遍。 可云娘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还问其中两块是不是假的。 最后在欧阳画的提醒下,才发现玉佩底色的图案不同,因为颜色一样,不提醒确实发现不了。 欧阳画又问:“你看上面都是什么图案?” “虎,蛇,鸡!”云娘慢慢念了出来,念完后又想起来什么,急忙问,“刚才那块是什么图案?” 听完欧阳画的解析,云酿突然大彻大悟,似乎明白十年前跟自己一夜情醉酒男子的身份。 “你手里是什么?”欧阳画发现云娘的手里还拽着东西。 云娘这才发现手中的信件,急忙递给欧阳画。 当她们看完信,都惊呆了。原来梁银宝是二奶奶的亲生儿子。 也难怪无论怎么在老财主家受委屈,二奶奶都要守护在着,不离不弃。 收起信,云娘决定把老财主送去二奶奶老家。 因为二奶奶懂一些药材,之前老财主的生活起居都是她一手照顾的。 最重要是,云娘也可以放心去找儿子了。 这时,财忠已经为老财主换完衣服出来,当听了两个女人的想法后,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启程,也许一路太过颠簸,等老财主到二奶奶老家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老财主去世当晚,大太太突然醒来,她趴在棺材上大哭一场后,便撞棺自尽。 这一幕不由让欧阳画看的热泪直流,怎么也没想到大太太居然如此痴情。 欧阳画决定让梁银宝跟二奶奶相认,于是拿出信给他看。看着二奶奶期待的眼神,梁银宝在犹豫后,还是扑过去紧紧抱住二奶奶叫了声:“娘!” 满头七天后,梁银宝说要留下来陪娘一起守孝。 云娘本该留下来守孝,却被二奶奶拒绝,说她并未老财主生下一儿半女,不算是真正梁家媳妇,还说让她放心的去找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席话听的云娘一愣一愣,当初云娘生下的孩子时,还是二奶奶跪着求老财主放过,才让刚出生的婴儿得以逃生。 老财主家的故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欧阳画,云娘,财忠则踏上了进长安城的路线。 在欧阳画的带领下,一路十分顺畅,他们先把云娘安排在城外客栈,说等救出六王爷后,再汇合。 “不行,我跟你们一路去。”云娘十分迫切想知道儿子的下落。 直到欧阳画说她不会武功会拖累她们营救六王爷,云娘才肯答应在客栈等。 然而营救六王爷并没那么顺利,主要是六王爷在半痴呆的情况下不配合。 最后虽然背出了六王爷,可刚出地牢就被团团围住,财忠为了保护欧阳画先离开,却被一群弓箭手射倒在地。 欧阳画正想冲过去,被一蒙面人从背后打晕。接着她被蒙面人抗在肩膀上飞快背走了。 第八十二章 财叔末了 等欧阳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床前坐着一脸愁容的云娘。 “我怎么会在这儿?”欧阳画从床上跳起来,摸了摸微微作疼的脖子,飞快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瞪大眼睛问,“六王爷呢?财忠呢?” 这时梁银宝进来了,皱着眉头,神情凝重,让她们跟他走。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梁银宝冷冷的回道。 不久到了城门口,远远看去城门外挂着一个人,再走近一点,她们同时惊叫起来。 “财忠?”云娘打算冲过去。 “不要出声。”梁银宝手快一把拉住对方,示意小心周围的人。 同时在他们不远处也站了一压低帽沿的人,那人满脸胡子,衣服破烂,手里紧紧拽着一根打狗棒。 随后,梁银宝飞快带着她们离开了,回到客栈云娘不由伤心哭了起来,说财忠跟着老爷忠心耿耿半辈子,不该让他暴尸街头。 “四姨,我定会接回财叔的遗体。”梁银宝的脸上扬着自信。 刚才梁银宝已发现乞丐装扮的人就是哥哥梁金宝,他们用手指在大腿边打了信号,约定半夜去劫财忠的尸体。 经过两兄弟的奋力配合,终于带回了财忠的尸体,最后选择安葬在老财主的墓边。 为了不让云娘干扰他们救人,兄弟决定只带欧阳画前行。 可云娘不同意他们的决定,非要一起前往。 最后在欧阳画的保证下,云娘才勉强答应留在二奶奶老家等。 他们兄弟这一去非但没有救出六王爷,还把自己也关进了地牢。 他们兄弟虽然从小跟二奶奶学了一些武功,但对于皇宫高手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堪一击。 之前能让他们顺利劫走财忠的尸体,是让他们疏忽官兵们实力,从而掉入陷进的一步棋。 * “太后,您这招可真的高明!”阿翁毕恭毕敬站在帘子前面。 “为了先皇辛苦打下的江山,为了巩固皇上的地位,你们定不能马虎!”太后隔着帘子狠狠说道。 “是,太后!” “玉佩找到了吗?”太后缓缓说道,语气虽柔和了些,依然透着杀气。 “目前没有,请太后再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阿翁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深知太后的手段,不敢含糊,接着又问,“地牢那几个人怎么处置?” “哀家让人在他们饭菜中加了软骨散,加上有重兵把守,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等找到另外三块玉佩再说!” 太后自然想马上解决,任何有可能影响皇上的人或物。 此刻,她心中更有一盘高棋等着下,便不那么着急。 “下去吧,半月后等你好消息。”太后说完轻轻挥了挥手。 阿翁前脚刚离开,冷公公就前来报喜,说梅贵妃有喜了。 太后不由眉开眼笑:“太好了,马上传她们三人前来哀家宫里。” “三人?哪三人?”冷公公跪在地上微微抬了抬头,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自然是梅贵妃,诗贵人,琴贤妃。”太后决定把她们三人一起接过来,由她亲自照看。 冷公公终于明白过来,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接下来,皇太后以自己无聊为由,把她们三人留在自己宫里打麻将。并说跑来跑去太累,直接让她们住在她的宫里。 三位妃子自然明白太后的苦心,一致同意留下来陪太后打牌。 皇后得到消息后,说也想去太后宫里打麻将,却被太后直接拒绝。 理由是五个人不好打麻将。还说为了让皇后不再心浮气躁,让她在生产前,每天抄写三遍心经。 皇后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奈只好照做。 第八十三章 梅蝶有孕 皇上得知梅蝶有孕的消息后。急忙放下手头的事,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梅园宫,却被告知梅贵妃去了太后宫里。 皇上一刻也没有犹豫,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太后宫里。刚踏进屋子,看到十分温馨的一幕,四个女人正围在桌前打麻将。 皇上的内心升起满满的幸福感。为了不惊扰大家的雅兴,只能远远的站着,这时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身影并非眼前雍容华贵的琴贤妃。他突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急忙转身离开。 他已派人四处打听欧阳画的消息,可依然没有一点消息。 自上次欧阳画离开宫后,皇上再没踏进过琴贤妃的宫里,怕睹脸思人。虽然他尽量让自己忘了欧阳画,可每到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都会不由自主出现初次见欧阳画的场景。 虽然后宫佳丽无数,有娇媚的,优雅的,端庄的…… 可唯有欧阳画那纯真的模样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皇上仰头望着天边的云朵,不由脱口而出:“画儿,你再哪里?” * 在地牢的另一头,欧阳画被单独关押着。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没人跟她说话。一向自由惯的她,怎么能忍受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好在地上有一群爬来爬去的蚂蚁,为了不踩到它们,她总小心翼翼踮脚走。 她也想偷偷跑出去,可 对她来说太难了,别说她一小女子,就算武林高手,进了地牢也是难上登天。 不过好在她聪明,自上次来之前,偷偷把三块玉佩都藏了起来。 如今她全身上下都被狱卒大婶搜了一遍,除了一些银子,并无发现另外的物品。 当然,在离她五十米开外的另一牢房,梁家兄弟也被仔细搜了身。 于是狱卒跟阿翁汇报,并无发现玉佩。 阿翁摸了摸下巴稀稀疏疏的胡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急忙呼来了兰馨。 “阿翁,有何吩咐?”近段时间,兰馨以阿翁干女儿的身份住在翁府。 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如今的服饰举止,都仿佛是大小姐出生。 “自上次把你从乱石堆里救出,也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康复怎么样了?”阿翁和颜悦色问道。 “多谢阿翁救命之恩。”说完兰馨对阿翁行了一个大礼。 阿翁微微点头说:“你的好妹妹欧阳画,把你独自扔在乱石岗,她却带着两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跑了……” * 这天,关押欧阳画的牢门被打开,狱卒把一浑身脏兮兮的女子扔了进来。 欧阳画先是吓了一跳,细看后发现是兰馨。瞬间激动不已,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 急忙上前紧紧抱住兰馨:“姐,你原来没死?” 兰馨冷着脸推开她说:“怎么,你很希望我死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画一脸尴尬的解释着。 “我的玉佩在哪里?”兰馨依然板着脸冷冷问道。 这句话突然让欧阳画想起了什么,急忙问起陶儿的身世。 兰馨不解的问欧阳画什么意思。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欧阳画盯着兰馨的眼睛问道。 “陶儿自然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怎么会这么问?”兰馨回答时避开了欧阳画的眼神。 第八十四章 玉佩下落 欧阳画见兰馨不说实话,便直接开门见山,说已经找到陶儿的亲生父母。 兰馨听后,先是一惊,但很快淡定下来,这段时间在阿翁的调教下,她的内心也强大了不少。 “画儿,你说什么呢!我自然是陶儿的亲生母亲,他是我亲手带大的,还能有假?”兰馨盯着欧阳画的脸一口否定。 欧阳画步步紧问:“那你说说看,玉佩从哪里来的?” “这……?”兰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说是陶儿爹给的定情信物。 欧阳画再次追问,陶儿爹长什么样子?等一些细节的问题! 虽然欧阳画还无法确定,陶儿父亲真正的身份,但她可以肯定,必然是四块玉佩主人之一。 兰馨深知自己的使命,自然不会只想拿回其中一块玉佩那么简单,于是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画儿,那天我们的马车在翻滚到山底后,接下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直到半夜被冻醒,才知道自己睡在乱石堆中,那一刻我害怕极了。”说完兰馨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姐姐,真对不起,当时真以为你去世了。”进大牢后,欧阳画的记忆基本全部恢复,“我把你安葬好后,我也昏迷了,后来好像被一牧羊人救了。” 兰馨抬起泪眼汪汪的脸,盯着欧阳画看了许久,内心有了一丝挣扎。她自然明白要不是一开始欧阳画为了救她,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磨难。 “后来呢?”兰馨的内心微微有点动摇,目前她只想把玉佩拿到手,并不想伤害欧阳画半分。 “后来等我醒来时,发现在长安城的一个陌生地方,我趁那些人不注意,急忙跑了出来。”欧阳画丝毫没有被之前的场景影响情绪,不但说的津津有味,还神采奕奕。 “只是对不起!”欧阳画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暗淡起来。 “对不起什么?”兰馨以为是玉佩丢了,于是一脸焦虑的问道,“你是不是把那两块玉佩都弄丢了?” 兰馨深知这次的使命,如若得不到玉佩的下落,她跟干爹的日子都不好过。 “玉佩倒没丢,只是陶儿暂时找不到了。姐姐,我发誓一定会找到陶儿的。”欧阳画眨巴了几下眼睛回道。 兰馨一听玉佩没丢,内心暗自高兴,但脸上依然露出伤心的神色:“陶儿去哪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到处流浪,打听你们的下落,饿了吃路边的野果,渴了喝小溪里的水……。” 欧阳画拉起兰馨的双手说:“姐姐,玉佩在陶儿身上,找到他等于找到了玉佩。” 说这慌,也不是欧阳画事先预谋的。而是她知道了兰馨在说慌,之前拥抱对方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兰馨身上的衣物虽然破烂,但丝毫不像流浪已久的模样。 尤其刚才她又拉起对方的手时,发现兰馨的手指甲十分的干净,才加深了怀疑。 在没有确定自己的猜疑前,她决定先找到陶儿,等确定身份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很快阿翁那边收到消息。他急忙找来画师,在兰馨的配合下,画出了孩子的肖像。很快派出几路人马,去打听孩子的下落。 瞬间,整个民间8-12岁之间的男孩,全部成了排查对象。 然而这一切,跟隐居在山中的三王爷毫无关联。陶儿已习惯牧羊人的生活,每天跟着三王爷牧羊,乐此不疲!每天喝着山羊奶,长的十分粗壮。 第八十五章 演苦肉计 这天,太后又在跟皇上的嫔妃们打牌。 这时高公公前来宣旨,封梅蝶为一品皇贵妃,欧阳诗为正二品诗妃,欧阳琴品阶不变赐黄金百两,后面还加了一句,让她们安心在太后宫里安胎,朕就前来打扰了。 皇后听到消息后,一脸不开心。她摸着自己并不显的肚子,更加着急。按之前报备的月份推算,她必然是第一个生产的人。 要看再过三月,她就到临盆的时间,于是让小李子传张太医前来商量对策。 * 眼看半个月时间到了,阿翁派出去的人马陆陆续续回来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 在最后这天,阿翁只能再次进宫,向太后请罪。 太后让冷公公把阿翁带入密室商谈,密室的空气中飘浮着淡雅的檀香味。 阿翁跪在地上,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虽然在空中飘浮的檀香气味能让人安神,可他的心依然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阿翁,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太后的声音虽轻柔,可还是把阿翁吓了一跳。 “回禀太后,玉,玉佩没有找到。”阿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起来说话!”太后叹了口气说。 这一叹气,更加让阿翁的后背冒冷汗。他不敢起来,只能继续跪着汇报:“太后,在寻找玉佩下落时,手下在坍塌的梁宅发现一庞大的地窖,并发现了许多金银珠宝。” “哦!”太后突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一共有多少?”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阿翁急忙又说:“目前还在继续寻找中,目前找到的财宝,稍后奴才让人送到太后宫中。” 太后缓缓又说道:“阿翁有心了,不过玉佩的事可马虎不得,想必你也知道先皇的遗昭的事。” 阿翁立马明志:“奴才明白!只要奴才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三块玉佩同时出现在同一地方。” 阿翁离开太后的密室,立马找人提审了兰馨,当然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演苦肉计给欧阳画看。 他觉得欧阳画定不会把重要的三块玉佩放在一个孩子身上。虽然兰馨再三保证,欧阳画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说谎。可阿翁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能在太后身边帮太后办重要的事,自然有着过人的能力。 看着兰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带走,随着皮鞭声及一声声的哀嚎,欧阳画的内心痛苦极了。她几次想说出玉佩的下落,都被理智压了下去。 “兰馨姐姐真的不知道玉佩下落,真要打就打我吧!”欧阳画一边拍打着门,一边干巴巴呼叫。 兰馨被“折磨”了整整一天,被带回牢房时,整个人都脱虚了。看着一整晚因为“疼痛”在呻吟的兰馨。 到了第二天一早,兰馨又被带走了,当耳边再次响起兰馨的哀嚎声,欧阳画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到,她愿意说出藏玉佩的位置。 得到欧阳画愿意松口的消息,阿翁立马派人打算押欧阳画前去寻找,并把兰馨继续留在牢中做人质。 欧阳画却不同意了,说兰馨不去她也不去,说不放心把兰馨一个人留在地牢。 最后阿翁被妥协,答应她们一起前行! 出发的前一个晚上,欧阳画突然听到一阵鸟叫声,首先她还有些奇怪。急忙竖起耳朵,经过仔细分析,才知道是三王爷给她的暗语,她急忙撅起嘴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了起来。 兰馨虽然听不懂,但她之前曾听欧阳画说过,这是一种暗语。 随后兰馨通过送饭狱卒偷偷传话,说出发前必须单独见阿翁一面。 这次兰馨提出了要求,说一旦找到玉佩,让阿翁放了她丈夫。原来兰馨的丈夫自上次偷偷从军营逃出去找她,被抓回去后,一直在矿石山做苦力。 阿翁想了想便答应了,因为他也明白一旦找到玉佩,这女人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第八十六章 玉佩秘密 两天后,欧阳画在侍卫们的看管下,拿到了藏在坟墓中的玉佩。她乘别人不注意,把其中一块偷偷藏在鞋子里。 随后,把另外两块玉佩交给了带头的侍卫。 侍卫们在确定玉佩后,相互对了一下眼神,便拔出了剑,兰馨见状急忙挡在欧阳画跟前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对不起,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领头的侍卫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说。 “不行!” 随后兰馨拿出了阿翁的令牌。 没想那几个侍卫说:“兰小姐,这女人知道的事情太多。” “我要见阿翁。”兰馨想不到阿翁会说话不算数,因为她在配合演苦肉计前,曾为欧阳画求过情,阿翁亲口答应,只要拿到玉佩,定不会伤害欧阳画半分。 “你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侍卫们面露杀气,直接冲了过来。 两个弱女人,怎么会是习武人的对手。 兰馨为了救欧阳画,身上中了致命的一剑,侍卫们见伤到了阿翁的干女儿,立马愣住了,拿着剑不敢上前,因为他们只奉命杀了欧阳画。 兰馨躺在地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画儿,我对不起你,不该相信他们的话……” 随后兰馨承认陶儿是被她抱养的,希欧阳画找到陶儿后,再帮他找到亲生父母,还说玉佩是在襁褓中发现的。 说完兰馨就撒手人寰,彻底凉了。 欧阳画紧紧抱着兰馨痛哭起来,接着她哀求侍卫们给她一点时间,希望能亲手埋葬兰馨。 那几个侍卫也算有点良知,答应给欧阳画这个机会。 正当侍卫们商量是把欧阳画带回去,还是就地解决时。 欧阳画开口说:“你们还是把我带回去吧,这样我也好为你们作证,是你们误杀了兰馨。” 侍卫们觉得在理,决定把欧阳画带回去交差。 就刚才,欧阳画偷偷把第三块玉佩偷偷藏进了兰馨的坟墓,她希望这块玉佩永远不会启用。 正当侍卫们准备带着欧阳画起程时,路边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欧阳画不用细看,就知道是救兵来了。 果然是六王爷,他人还在马背上,抬手甩出几支飞镖,那几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倒下了。 六王爷急忙下马紧紧抱住欧阳画,动情的说:“我还以为我来晚了。” 出发前一晚,他们在牢中用鸟语对了话,欧阳画跟他说了这次的行程。 可能是药物的作用,六王爷并没有像以往那般轻松逃出牢房。 他正焦虑时,皇后来了。 以往都是皇后忽悠六王爷,这次终于轮到他忽悠皇后了。在一番动情的说词下,皇后终于答应放他出去。 地牢的守卫们自然不会答应放了六王爷。无奈中,皇后只能命令小李子及跟随的侍卫们杀了地牢的几个狱卒。 同时,梁家兄弟也一并被救出。 “梁家兄弟们呢。”欧阳画深深松了一口气。 “出城后就分手了,你认识他们?”六王爷疑惑的问道。 欧阳画急忙说,不怎么熟悉。 接着她来到躺在地上的侍卫们跟前,从领头身上搜出玉佩。 六王爷看到失而复得的两块玉佩,显得十分激动,不由喃喃自语:“如果能得到另一块玉佩,我就能指挥六六当铺的八千高手。” “高手?什么高手?”欧阳画一脸纳闷。 六王爷用神秘的口吻说:“六六当铺的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包括小伙计,他们能以一敌百。” 一席话听的欧阳画目瞪口呆,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迫切想到弄到玉佩。 本来,她只是单纯的以为玉佩比较值钱。当了后,起码能换一万两银子。 因为按当时的物价,一万两银子可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无优。 看到欧阳画惊讶的表情,六王爷“嘿嘿”一笑,接着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第八十七章 团聚日子 颠簸一天一夜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三王爷的羊群。 原来,三王爷等了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六王爷,周边十几里地的草也都没了,他只能慢慢迁移。每迁一处,都会留下标记。 当四人团聚时,三王爷看着欧阳画愣了良久,尤其是那灿烂的笑容,简直可以说能融化一片冰山。 这笑容他太熟悉了,是在多年前曾教过笛声的小女孩。 “姐姐,你终于来接我了。”小陶一见欧阳画,迎面扑过来。 六王爷说想让三王爷卖了羊群,跟他一起创造自己的王国! 提议一出,立马被三王爷拒绝了,说近二十年了,他喜欢并习惯了牧羊人的生活。 六王爷不信三王爷就此甘心下辈子都跟羊群为伍。但对方不承认,他也无可奈何。 当晚,六王爷问欧阳画想不想吃烤羊腿? 欧阳画不但是财迷更是吃货,一听有羊腿吃,立马来了精神。 “三哥他能同意吗。”欧阳画还是有些顾虑,毕竟三王爷把羊群当家人一样珍爱。 “这你就别管了。”随后六王爷从口袋掏出一包粉末交给欧阳画,“你只要把这包粉末,放进三哥每晚必喝的羊奶中,其它的事就交给我了。” 看欧阳画犹豫,六王爷再三保证,这粉末只是让三哥深睡。 最后禁不住羊腿的诱惑,欧阳画答应配合。 于是,六王爷跳了一只最肥的羊留下,其它的全部被他卖了。 卖羊的过程欧阳画全然不知,因为她正跟小陶围在火媾前烤羊肉。 喝足吃饱,六王爷又雇了一辆大马车,接着把三王爷扛上马车。 “去哪里?”欧阳画愣住了。 “你不是说,已找到小陶的生母了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六王爷急忙把让他们赶上马车,“赶紧的,三王爷醒了就走不了。” 一路颠簸,终于在三王爷醒来之前,到了二奶奶老家。 云娘看到大家,一下愣住了,同样反应的还有六王爷,虽然十年前跟云娘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十分有印象。 “你是云娘?”六王爷还是不怎么敢相信的问道。 当确定后,大家又把目光停在小陶脸上。 这段时间,在羊奶的滋润下,原本又黑又瘦的小陶,胖了,白了,高了,跟六王爷更像了。 大家把目光从小陶脸上移到六王爷脸上,又移回来。 一家人就这么团聚了,这场景是六王爷做梦都没想到的。 三王爷在知道羊群被卖后,跟六王爷狠狠打了一架。 两个人在空旷的地方打了几百个来回,也没分出胜负。欧阳画本以为只有六王爷武功高强,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其实三王爷的武功略高一些,他怕伤六王爷,又想为自己的羊群出口气,每次出手都拿捏到位,这样才显的出真正功力。 “吃饭啦,吃完再打。”突然云娘大喊一声,这一叫也终于叫停了他们。 吃饭间,二奶奶提起老宅地窖的财宝,大家一致同意去找回来。 而梁家老宅那边,阿翁确定找不到另外值钱的东西后,撤回了所有把守的侍卫。 第八十八章 皇后下岗 “什么?地牢犯人跑了?”太后得到消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脸也随之变形。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上前就是猛地一脚踢翻了跪着的刘将军。 三十出头的刘将军也是太后心腹之一,更是经常出入太后密室的常客。 太后虽然五十来岁,但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先皇去世快二十年了,她也就守孝了三年。 刘将军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支支吾吾,话也说不全了。 “刘将军,你把事情说明白了,不然哀家就让皇上给你治罪。”太后缓了一下语气,“你大胆说,不管是谁,哀家绝不姑息。” 当听到这件事跟皇后有关,太后愣了许久,回过神后问道:“刘将军,事关重大,确定吗?” 太后一直以为皇后只是爱吃醋,没想到她居然敢明目张胆放犯人出去。 除了皇后一直掌管着后宫,更重要是她的父亲手里一直握着兵权。 虽然王丞相一直忠心耿耿,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女儿的安危,又会不会有私心呢,太后不敢往下想。 “小的不敢乱说,而是经过缜密调查几遍后,才确定的。”刘将军抬头看着太后举手发誓,“小的敢拿人头担保。” “知道了,你下去吧!”太后不敢直接下旨,决定找来阿翁商讨此事。 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先让王丞相亲自带领将士们去收复边疆土地。 * 梁金宝一行人拿着地图,经过一天一夜的寻找,终于找到了更大的藏宝地窖。看着白花花金灿灿一箱箱的金银,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随后,大家为怎么运出去,藏在哪里又犯难了。 最后,大家决定暂时先不动这些财宝。而六王爷决定先拿出部分,去招募一些武林高手。 地上的建筑物虽然被破坏了,但地下的地窖大部分完好无损,里面可以同时容纳几千人生活作息。 所以,六王爷决定先招募一些武林高手汇聚在地窖。 就这样,一秘密地下组织在地窖诞生。 * 这天,皇后突然被召进太后宫里,她以为太后会赏赐什么给她,急忙带了两侍女去了。 随后,皇后生的两位皇子也被带去跟皇上滴血认亲。 真相出来了,皇后依然一口否认,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不多久,皇后宫里的侍女及太监们都被拉去审问。 皇后看着小李子招供的一大卷口供,瘫坐在凳子上。 最后,皇上不忍看着跟自己做了二十年夫妻的皇后被处刑罚,于是跟太后求情,把皇后打入冷宫,贬为庶人,永不赦免。 大腹便便的皇后被关进了冷宫,两位皇子被关入地牢,不到四岁的公主被梅蝶收养。就这样,在后宫称霸近二十年的皇后终于落幕了。 六王爷听到皇后事,决定冲进宫去营救。可是被大家同时否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算救出皇后,也无济于事,她也不可能恢复皇后位置。 至于两位皇子,就算被救出,也只是生活会好一些,一旦营救不成功,反而会害了他们。 六王爷痛苦的蹲在地上,经过一天一夜的冷静考虑,决定听从大家的建议。 第八十九章 世外桃源 天刚亮,梁金宝依然有早起的习惯。 他在练完一套拳后,突然想起爷爷曾对他说过,地窖共有十八洞,之前被摧毁了五六个,前些日子又发现了几个,他算了一下因该还有。 于是他独自寻找起来,转了一圈,除了光秃秃的石壁和一条条通道,其它什么都没有。 “喂!你在找什么呢?”这时欧阳画也跟了过来。 虽然她跟梁金宝不怎么熟悉,但她似乎在他身上嗅到金银的味道。 “随便看看。”梁金宝对欧阳画满并无什么好感。 他不明白弟弟跟王爷兄弟怎么都喜欢她,在他看来被太多男人喜欢的女人,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猜,你是在找其它洞穴对不对?”欧阳画曾跟二奶奶在地窖呆过,自然知道诀窍,于是眨了眨眼睛说,“我可以帮你找到其它洞穴,不过!” “不过什么?”梁金宝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着脸回到。 “不过,万一又找到其它财宝时,定要分我一些。”欧阳画的脸上露出财迷的表情。 梁金宝的长相不属于俊美那种,但线条冷硬,五官如刀削般,刚毅冷漠,黑眸太锐利,让人不敢和他相视太久,但欧阳画丝毫不惧怕他。 “没问题!反正我对金钱也不感兴趣。”梁金宝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轻视神情。 欧阳画见对方同意了,急忙伸出食指,对梁金宝勾了勾,示意跟着她走。 她猫着身体,边走边仔细观察,大约十几分钟后,终于发现一块微微凸出的石头。 “怎么啦?”梁金宝见欧阳画停下脚步,不耐烦的问。 “就在这里。”欧阳画仔细观察后,十分确定的回答。 梁金宝顺着欧阳画的视线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遍,可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是欧阳画戏弄于他,猛地站起来,用不悦的口吻说:“你赶紧走,别再跟着我。” 欧阳画见他不信,蹲下身体,双手握住凸起的石头,用力往左转一圈,接着又往上一提。 这时,原本光秃秃的石壁,出现一泛着微微亮光的洞口。 这一幕直接把梁金宝看呆了,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居然还不如一外人熟悉。 等他反应过来,欧阳画已经钻进去了。 他们猫着腰,在通道走了约五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世外桃源,有水,有植物,抬头望去,居然还能看到天空。 欧阳画正好口渴了,趴在水源处猛的喝起水来。 “水好甜!” 梁金宝一脸严肃的说:“随便喝不明来源的水,也不怕有毒。” “可能吗?你看水里还有几条小鱼。” 他们慢慢往前走去,场景越走越宽,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大果园。 里面的水果因有尽有,欧阳画开心的跳起来说:“好漂亮,太美了!” 她的大眼睛弯成了小月亮,脸上荡起了红晕,小嘴扬起,十分喜悦。她兴奋得直拍手,一蹦一跳的,在她看来,连空气都是甜的。 梁金宝不由被欧阳画的笑容感染,原本忧郁的神情被一扫而空。 欧阳画随手摘了几个柿子,边啃边说:“没有我家院子的柿子好吃。” 这时脑海出现了跟姐姐们在院子摘柿子的开心场景,如今这场景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不好吃,那你还吃!”梁金宝狠狠白了她一眼说,“回去吧!” “回哪?” “回地窖找你想要的财宝!”梁金宝的口气虽依然冷漠,内心似乎没那么讨厌她了。 第九十章 后宫斗争 然而我他们转了一大圈后,并未发现新的洞穴。 于是回到原来的洞穴,梁银宝看他们同时出现,不由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哥,一大早你们去哪了?” 梁金宝正要回答,却被欧阳画抢先回答说:“刚才正好碰到而已。” 大家并未对欧阳画的说词怀疑。因为这段时间梁金宝一直没有给欧阳画好脸色看。 反而几次三番提醒弟弟不要跟欧阳画走太近,他总觉得这女人有点邪门。 * 画面回到皇宫内,各宫都在猜测,皇后的位置会是谁坐? 有眼力劲的人一致说是梅蝶。 正当梅蝶也认为,皇后宝座的人必定是自己时。 这天,皇上来太后宫探望她们,说如果梅蝶生下皇子,那么她就是皇后。 梅蝶的心惊了一下,心想如果自己生的是公主,就不能当上皇后了!如今年龄越来越大,下次还能不能怀孕都不知道。 也许,欧阳姐妹生的也是公主,那也好办些。如果她们其中一人生下皇子,怎么办?心想自己在后宫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前皇后好不容易下台,她怎么甘心跟皇后的插肩而过。 “现在开始,你们各自回自己的宫里住吧!”这时太后发话了,她觉得皇后进了冷宫,再无人能祸及皇子的子嗣。 说完,太后拉起三位妃子的手说:“如今前皇后大势已去,你们三位定要和睦相处,多为皇上开枝散叶。” 欧阳琴一听可以回自己的宫里住,心里特别开心,这段时间生活在太后宫里,觉得太拘束了。 太后对欧阳琴说:“琴儿,你肚子的月份最大,哀家希望你能先为皇上诞下皇儿。” 太后只想表达做奶奶的心情。没想正是这句话,又让后宫掀起风浪。 “母后,您放心吧,她们三个肚子,肯定会有一胎是皇子。”皇上不想让老婆们有心里压力。 唯一没有说话的是欧阳诗,心想论肚子,没有欧阳琴的大,论地位没有梅蝶高。 两个月后,欧阳琴在床上痛苦的叫唤三天两夜后,终于平安生下一位公主。 太后跟皇上虽然一脸的失落,还是派人送去了礼物。 不久,欧阳诗也生下一位公主,这让梅蝶的心放了下来。心想不管自己的肚子是男是女,皇后的位置好歹没人跟她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梅蝶的心里压力也越来越大。偶然一天,她听说在冷宫的前皇后即将生产,脑子突然一个灵光。 她急忙找来欧阳郡,直接说明了内心的想法。 欧阳郡想着梅蝶不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自己的大姨姐,便决定帮她坐上皇后的位置。 他找来岳父冼大夫,跟太后报备说梅蝶年龄大了,怕生产时会有什么意外。 太后为了自己的孙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接下来,冼大夫一边照顾梅蝶的饮食,一边派人偷偷在前皇后的食物里放安胎药。 尽量让前皇后的生产日子推后,让梅蝶提前。 在冼大夫高超的医术下,前皇后跟梅蝶的生产日子,终于在同一天。 梅妃这么做,心里早就有了一盘棋,万一皇后生下的是皇子,她生的是公主,那就调换一下,反正如今在冷宫前皇后也没人注意。 如果她生的是皇子,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当上皇后。 第九十一章 喜事连连 其实,欧阳琴生下的也是皇子,但被梅蝶使手段派人掉换了孩子。 她非常明白,谁先生下皇子,意味着孩子就是皇长子。母凭子贵,这个道理谁都懂。 换子这一切,梅蝶可以说是做的天衣无缝,毕竟在这深宫住了二十年,后宫的手段自然学了不少。 她的想法就是,自己坐不上皇后的位置,别人也别想坐。 这天,她侍女来报,前皇后有了生产的迹象。听完,梅蝶急忙喝下冼大夫为她准备的汤药,随后往冷后走去。 在去往冷宫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一旦前皇后生下男孩,这大人是不是该留? 如果自己生下的也是男孩,前皇后母子否该都该留? 终于到了冷宫,梅蝶抚摸了一下肚子,微微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姐姐,妹妹听说你即将生产,特意带了两位接生婆过来。”梅蝶见到前皇后,十分有礼貌的问候。 前皇后缓缓抬起苍白的脸,看着梅蝶说:“原来是皇贵妃驾到,怎么能劳驾您如此尊贵的身躯来冷宫探望罪妇。” 前皇后忍着肚子的疼痛,挤出笑容,当初那皇后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梅蝶微微一笑,冷冷的说:“姐姐,我之前又不是没住过。” 说话间,皇后的肚子开始阵痛起来,也许是皇后的第四胎,生产起来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当产婆把孩子抱到梅蝶跟前,说是皇子时。梅蝶就让冼大夫给孩子喂了点迷药,乘前皇后昏迷中,带着婴儿离开了。 不多久,梅蝶也生下一男孩,这让她好不高兴。 可以想了一下,前皇后的孩子怎么办?本来打算调包用的,如今有了自己的儿子。 犹豫后,梅蝶还是决定把婴儿送回冷宫,毕竟前皇后生的孩子,皇上也不会认可。 前皇后醒来看到孩子躺在身边,激动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当得知梅蝶生了皇子,太后跟皇上都十分的高兴,整个皇宫都喜庆洋洋。 而在冷宫的前皇后,听着外面欢歌燕舞的声音,不由落下痛苦的泪水。 如今在冷宫,除了一个老嬷嬷照顾她的月子,再无人问津。 这时,一蒙面人翻墙进来。 “谁?”前皇后本能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是我娘娘!”蒙面人摘下脸上的面巾。 “小李子?” “嘘,小声点!”小李子急忙示意。 “如今,梅蝶她诞下皇子,谁还会注意我这里。”前皇后一脸失落的神情。 “娘娘,是我对不起你,不该供出你。”小李子声泪俱下,“是他们拿我娘要挟我。” 前皇后并没有责怪小李子的意思,柔声问道:“你现在哪个宫做事?” “回娘娘,我负责整个后宫的马桶,他们现在管我叫马桶公公!”小李子擦了擦眼泪挤出笑容说,“我并不怕苦,只是一直担心娘娘的凤体,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来看娘娘,今天整个皇宫在庆祝,我才有机会偷偷单墙进来。” “别再叫我娘娘。”皇后突然心疼起小李子,“以后,你就叫我姐。” 小李子一听,急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姐,请受小弟一拜。” 接着,前皇后让小李子靠近些,把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小李子一听,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第九十二章 游戏规则 前皇后看着小李子犹豫的神情。脸上立马露出痛苦的模样,泪水“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娘娘,你还在月子中不能哭,对身体不好。”小李子看着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前皇后,急忙双膝跪地安慰道。 前皇后依然没有止住哭泣,觉得自己可以在冷宫度过余生,但不能让刚出生的孩子跟着她受苦。 尤其,曾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前呼后拥的高贵生活习惯了。如今突然来这受尽白眼的冷宫,对于她来说生不如死,若不是因为腹中孩子,也许早离开了。 如今已经生下皇子,为了孩子的前途,她决定再奋力搏一下。 最后,小李子妥协,主要是为了弥补对前皇后的亏欠。 而在皇宫正院,大家都在兴奋观看精彩的表演。 这时,一影子偷偷潜入梅园宫。他一身黑衣,身手矫健,接着从怀里掏出一跟管子,对着婴儿的房间吹去。 很快,房间内的两位奶娘晕了过去。 黑影急忙推开门,抱起摇篮上的婴儿疾步离开。 不多久,梅蝶想孩子了,推开门被眼前一幕吓呆。 跟在她身后的胡公公急忙泼水叫醒两位奶娘。 “孩子,我的孩子呢?”梅蝶摇晃着奶娘问。 “娘娘,我猜一定前皇后派人做的。”胡公公刚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 梅蝶狠狠拍打了一下桌子,大骂一句“贱人”。 随后,示意奶娘们不要声张。 很快,她们到了前皇后的冷宫。 只见前皇后一身素衣,面带微笑,紧闭双眸盘腿而坐。听到动静,她慢慢睁开双眼,直视着梅蝶说:“今天是新皇后册封大喜之日,怎么来这冷宫如此晦气之地!” 梅蝶没有说话,挥手让人端了一碗药上来,说一是让前皇后喝了碗中的药,二是让她交出自己的孩子。 没想,前皇后慢慢站起来,微微一笑说:“你的孩子我已让小李子带出宫。” 胡公公急忙让手下去追,可很快得到信息,小李子在一柱香之前,推着装满马桶的车已离开。 “废物!”梅蝶忍不住骂道? 可小李子每天都会重复同样的事,守城门的侍卫没有细查也正常。 梅蝶不想大张旗鼓地毯式搜寻。心想,一旦被皇上知道,来之不易的皇后之位有可能保不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梅蝶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前皇后,恨不得立马把对方碎尸万段。 “不是我恶毒,不是我狠心,你现在是皇后了,等以后你就知道答案了。”前皇后说完,嘴角流出鲜血。 梅蝶一惊,心想自己送来的药,对方还没喝呢。 前皇后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看着手上的血说:“我从小就喜欢六王爷,虽然我爹是堂堂丞相,但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硬把我嫁给并不爱的皇上……。” 梅蝶默默看着前皇后,不由叹了口气,泪水从眼角滑落,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前皇后跟前。 声泪俱下的说:“姐姐,我并无得罪于你,如今在冷宫是你咎由自取,何必偷走我的孩子泄愤。” 大家看着低声下跪的梅蝶,全都愣住了。 梅蝶继续说:“姐姐,这段时间来,我一直对小公主视如己出,从未亏待。求你看在我把小公主当亲生孩子对待的份上,把我孩子还给我。” 前皇后露出痛苦的表情说:“你本身是没错,只是不该跟我嫁了同一丈夫。” 这时,前皇后吐血越来越厉害,她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婴儿说:“你可以带着我的孩子顶替失踪的皇子。之前我已跟小李子交代了,如果你待我的孩子们不薄,八年后定会让你们母子相见。” 说完,前皇后又吐出几口大血,整个人软绵绵往后倒去。 面对这样的结果,梅蝶只能认了,抱起前皇后的儿子飞快离开。 随后胡公公一把火烧了冷宫。 “走水啦!走水了!” 火很快被灭了,太后只是淡淡说了句:“因果报应!” 而皇上交代高公公,把前皇后葬于王爷府陵墓。 第九十三章 八年之后 梅蝶虽然不甘心自己的儿子被换,但也无可奈何,心中压抑着心事,无处可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皇上的那些嫔妃看到梅蝶都会浑身瑟瑟发抖,在背地里说梅蝶比前皇后更可怕。 随着日子慢慢推移,转眼八年就快到了。 这七年多的时光里,梅蝶用了各种办法想让自己再次怀孕,可依然无果。 说来也奇怪,这些年来所有嫔妃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没一人有怀孕之喜事。 在城外二百里远的一小村庄,有一处简单的民舍,院子前有一男子在种花草,院中有一脸部被烫伤痕迹的中年妇女,在教小孩子读书。 “娘,我想去学堂。”小孩子拉着母亲的袖子说。 “福临,学堂太远,来回不方便。”中年女子微笑着说。 “玉凤,就让孩子去学堂吧,大不了我负责接送,早上把孩子送到学堂,我去打些临工,傍晚再把孩子接回来。”院子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锄头说。 “这一来一回要好几个时辰,你不怕累,可不能累坏孩子。”前皇后一脸溺爱的说。 这三人正是八年前的小李子,前皇后,及梅蝶的孩子。 当年在后宫,小李子受前皇后委托偷孩子。答应后,他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让前皇后不得已时服下。 得知小李子安全离开,前皇后也知道梅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偷偷服下药丸。 可小李子怎么能丢下曾经的主子不管,他把孩子偷藏在宫外,凭着高超的轻功,飞快潜回冷宫。 等他到时,才刚刚起火。他用最快的速度打晕冷宫的另一嬷嬷,放在前皇后的床上。 待大火离去,里面只剩下骨架,谁也没有怀疑过。 接着,小李子连夜接了母亲,一起逃去了离长安城二百里地外的半山腰生活,平日靠他打猎为生。 小李子的母亲在两年前去世,如今他们三人以一家人的身份生活着。 梅蝶怕小李子跟福临在路上颠簸,决定搬去镇上居住。 小李子一听,急忙把前皇后拉到一边说:“这八年来,梅蝶从未放弃过寻找孩子的下落,全国同样年龄的孩子,每年都要被她查个底朝天。” 前皇后一听,有点放弃的想法,但想到福临祈求的眼神,还是忍不住说:“当初你给我服的药丸还有吗?万一不时之需,还可以用一下。” 小李子皱着眉头说:“这药丸虽然有解药,依然有副作用。” 前皇后想了一下,还是坚定的说,全家搬去镇上住。 随后,她从内衣里掏出一枚玉佩交给小李子,让他变卖了置办新住处。 这玉佩是她从小佩戴的随身之物,不但小成色还一般。所以上次进冷宫才没被收走。 “这能值钱?”小李子拿着玉佩有点怀疑。 前皇后自信的说了句:“换座大房子不成问题。” 于是小李子顾了一辆马车,把全部家当搬上马车。又把最舒服的地方给前皇后坐。 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了镇上,找了个当铺前停下。 “六六当铺?”小李子觉得名字好熟,但还是走了进去。 掌柜看到玉佩,就问小李子想要当多少钱? 小李子随口说,按活当走。他想着有一天能赎回主子心爱的玉佩。 他们走后不久,正好六王爷也来了。他从布包里拿出老财主家的珠宝来典卖。 突然,他瞥见掌柜还没来的及收起来的玉佩。 于是说,自己对这玉佩感兴趣,想看一下。 掌柜对六王爷已经十分熟悉,淡淡说了句:“看看可以,但是卖不了。” “为什么?”六王爷边看边问,同时在他脑海出现一熟悉场景。 第九十四章 地窖生活 当听到是活当后,六王爷失望的放下玉佩。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问当玉佩的人走了多久?长什么样? “约三十来岁,个头不高,又黑又瘦,手上都是老茧,说话声音比较细。”掌柜记性非常好,觉得像是宫里人,但是从皮肤及老茧来看又不像。 当得知走了不久,六王爷急忙追了出去。 而这时,小李子他们已经住进客栈。 因为怕花钱,他们选了一破旧客栈,同时正好跟六王爷擦身而过。 晚上,等福临睡着后,小李子拿出当玉佩的钱全部交给前皇后:“娘娘,没想到这玉佩能这么值钱。”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再叫我娘娘,我这个废娘娘活的不如平民百姓。”这时前皇后的脸色暗淡下来,眼里闪着忧郁的神情。 “娘娘,这不没人吗?”小李子轻声回道。 前皇后低声说:“这里不比山里,前没村后没邻的,当心隔墙有耳。” 小李子立马抬手,给自己轻轻打了一耳光:“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之前在宫里虽然荣华富贵,但是没有在山里过平常日子来的舒心。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跟家人一起生活。”前皇后说完眼角流下伤心的泪水。 前皇后口中的家人,自然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四个孩子。 然而,他们的话还是被隔壁的神偷听见了,在半夜时,他用迷魂药,偷走小李子身上的全部家当。 等第二天醒来,小李子准备去找房子,却发现银子全部都不见了。 他愣愣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跟玉凤说。 “怎么啦?是丢了什么东西吗?”王玉凤看小李子的表情,猜到大概。 “这可是三百两银子啊,都怪我睡的太死。”他们为了省钱,才开了一间房,小李子打了地铺。 “没事,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饿不了我们娘俩。”前皇后故作轻松的说。 为了方便福临上学,小李子在学堂附近选择在包子铺打工。 店老板也算不错,见他们一家可怜,答应把后院的柴房送给他们住。 而这柴房,正好是欧阳画跟皇上曾经躲雨的地方。 小李子在前堂做伙计,王玉凤就在后院帮着刷盘子,虽然生活苦了点,好歹解决了温饱问题。 这天六王爷又来当铺换钱,他觉得肚子饿了,于是来到包子铺。 对于之前跟皇后形影不离的小李子,六王爷自然十分有印象,虽然黑了瘦了,但还是被他一眼认出来。 虽然,六王爷经过乔装打扮了,但也不敢贸然相认。毕竟他不再是七年前冒失的男人。 七年前,六王爷得知前皇后因冷宫失火意外“去世”,伤心了好一阵子。 随后带着收编来的五毒杀手进入地牢,救出了前皇后生的两位儿子,虽然他不确定,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但也不能让心爱女人的两儿子在地牢受苦。 如今,地窖经过七年的打造,已扩建到68洞,足足有二千多亩,被六王爷招募来的人也发展到了近二万。 那些人平日的身份就是果园的劳动者,在地窖的地面上种植着无数果树,有苹果,葡萄,柿子,玉米等。 在果树林里,养殖着一群群,鸡鸭鹅,在山涧还放着一群山羊。 七年前,当得知要在地窖住上几年。三王爷立马买回十几只山羊,如今已发展到了几百只。 但不管多少只,三王爷只准大家喝羊奶,不准吃肉。 第九十五章 新添佳丽 这天,皇上无精打采坐在后花园喂鱼。这些年来,他几乎很少踏进后宫。 不是他不愿意踏,而是那些嫔妃一听到被翻牌子,就会找借口抱恙。 还有的妃子,干脆推脱常年“生病”在床。 三年前曾选了一批佳丽进宫,一开始那些佳丽们纷纷卯足了劲争宠。 可不到二年,佳丽们不是意外去世,就是常年生病,更别提为他怀孕生子。 如今三年又到了,全国各县城又送来一批国色天香的佳丽。 “皇上,太后让你去选新妃子。”这时冷公公急急忙忙跑过来传话。 经过连续几天的才艺大比拼,最后胜出四位贵人,三位妃子。 “娘娘,听说皇上选定了七位佳人。”胡公公弯着腰,小心轻声说道。 “一群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丫头而已,先让她们蹦跶一阵吧。”梅蝶微微笑了一下,如今她贵为皇后,想收拾谁还不是看她心情。 “小的明白。”胡公公颤颤巍巍退下,他虽然一直跟在皇后身边,随着时间推移,发现越来越不了解了。 从梅蝶一开始单纯善良,到现在的冷酷无情。他都有目共睹,他为了让皇后开心,也经常会帮着干一些违心的事。 同时,因他在皇后身边做事,整个后宫当差的人,见到他都会让三分,包括太后身边的冷公公。 不多久,皇上临幸了张贵人。这张贵人的父亲也算是朝中大臣,虽然一身诗书味,但比较骄横。加上她是这批佳丽中,第一位被皇上宠幸的女人,便傲娇起来。 这天,她们七位佳丽被皇后身边的侍女通知参加三天后的聚会。 于是,张贵人派丫鬟打听皇后当天穿的服饰。随后花高价,在宫外加急做了一件大致相同的衣服。 当天,大家看到张贵人跟皇后撞衫,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张贵人故作不知情的样子,急忙跪在梅蝶跟前,不停道歉,说自己并不知情等等。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皇上十分不忍心,急忙让她起来,接着说了句:“衣服虽然差不多,但穿起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大家都明白皇上的意思,一个是二十不到青春靓丽的窈窕淑女。一个是年近四十,微微发福的半老徐娘。 谁好看,谁不好看,一眼明了。 梅蝶毕竟在后宫呆了那么多年,早练就了与众不同的忍耐力。 只见她淡然一笑说:“张贵人穿着的确比本宫漂亮。” 说完还赏赐了一对翡翠手镯给张贵人,不但如此,还当场请求皇上册封张贵人为丽嫔。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看呆所有在场的嫔妃们。 随后,梅蝶又跟新人们说了句,只要是被皇上宠幸的女人,她都会有赏赐。 新来的佳丽们一看皇后如此宽宏大量,如此善解人意,纷纷投去敬仰的目光。 在回去的路上,她们交头接耳,说皇后并不是别人口中那么可怕。 “什么?你是说皇后不但没生气,反而赏赐了一对手镯?”欧阳琴听后,瞪大眼睛,一脸不信任的问道。 欧阳琴自七年前生下孩子,再无有孕。虽然吃了不少冼大夫开的中药,肚子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正好,她也想借助新进宫的佳丽们,压一压皇后的气势。 第九十六章 偶然相遇 新来的丽人们心想,只要被皇上临幸,皇后还会有奖励,于是削尖脑袋变着法想见到皇上。 可这见皇上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如果皇上第二天需要早朝,那么前一晚,任何嫔妃都不得打扰,这是太后给出的约法三章。 一周就七天,而且每周日晚上,皇上必需陪皇后就寝,不管是否有男女之亲,这天晚上皇上必须在皇后宫里睡。 剩下就是时间就不多了,万一碰到皇上没心情等等,有些嫔妃甚至大半年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之前,六王爷在包子铺碰到小李子,并没有相认。因为他觉得王玉凤已经“去世”了,也没有跟小李子相认的必要。 这天福临放学回家,一见到王玉凤就说:“娘,今天学堂来了一位新同学,老师问我们是不是亲兄弟?” 王玉凤愣了愣,想了许久,心想自己两哥哥的孩子都成年了,而且在七年前,家里人都被发配去守边疆了。 “人世间长相相同的人,自然会有。饿了吧,娘给你准备了包子。”王玉凤用一脸和蔼的神情说。 自七年前从冷宫逃出来,前三天皇后都不带多看这个婴儿一眼。 她心中有怨气,觉得一切的糟糕生活,都是这孩子的亲娘给造成的。 直到第三天,在小李子娘的劝说下,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婴儿,勉强抱起喂奶。 就在这天,她给孩子取名福临,生活虽然辛苦,但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之前从未体验过的轻松快乐。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失宠,不用绞尽脑汁想法子对付其她妃子,不用违心的去面对一张张并不喜欢的脸。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心态发生改变,慢慢喜欢上村野生活。 人一旦打开,自己心中那一关,开心,快乐,轻松自然来了。 前三年,她时常会让小李子去打听,留在梅蝶身边那对儿女生活的情况。 每次小李子都会给她带来好消息,后来她便不再打听。 这天,王玉凤决定亲自去接福临放学,于是戴着面纱,出现在学堂门口。 不一会儿,一群学生跑了出来,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福临,急忙迎了上去。 “福临!”接着她蹲下身子,抱住了孩子。 “娘,我在这里,你抱别人干嘛?”福临看着娘抱着别人同,愣愣的问道。 王玉凤一听,急忙松双手,一脸惊讶看着对面的孩子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大名叫曾远道!小名叫羊娃!”孩子十分有礼貌的说道,接着又说自己还要回家放山羊。 看着跟福临几近相似的脸,王玉凤陷入了沉思,这孩子除了脸像,连身高体型都像。 回到家,王玉凤急忙让小李子去宫里打听一下。 因为她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自己的儿子被梅蝶抱走后,也被人偷偷换了。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心想如果是自己乱想,那么跟福临如此相像的孩子是谁? 然而,王玉凤一定想不到,刚才的孩子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第九十七章 相亲相爱 很快小李子回来反馈,梅蝶身边的确带着两孩子,一个是七岁的皇子,另一个就是十一岁的公主。 王玉凤急忙问,是否看到孩子的模样。小李子点了点头说:“皇后身边的胡公公,早年是我提拔的,对方念在以往交情上,让我躲在十米远的房子里,观看正在院中玩耍的孩子。” 王玉凤对小李子一向十分信任。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又让他去打听羊娃家的情况。 可小李子还是慢了一步,自羊娃那天被王玉凤认错后,再也没来上过学。而且在第二天,全家已搬迁。 一听这个消息,王玉凤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打算解开这个迷,但那个没有手机及监控的年代,找个人难比登天。 后来小李子出了个主意,说拿着福临的画像贴寻人启事。 这招果然管用,很快有人找上门来说,在隔壁村看到一个放羊娃,跟画像上的孩子十分相似。 当羊娃的父母,看到穿了一身公公服饰的小李子拿着画像找上门,心里十分害怕。 “你们把女儿还给我。”不等小李子开口,羊娃的母亲先跪了下来。 原来,梅蝶怕欧阳琴生下男娃,心想一旦自己生下的是女娃,那么皇后的宝座就跟她无缘,为了无后顾之忧,她想到了换孩子。 于是在欧阳琴临产前七天,让胡公公去民间找临盆不久的女婴。一但欧阳琴生的是男娃,立马换掉。正好妇人的丈夫赌博输了很多钱,于是答应了胡公公的要求。 没想,欧阳琴生的正是男娃,于是顺理成章的偷偷换了一下,而那几个接生婆也被收买。 妇人虽不满丈夫的做法,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也没特别过激行为。 可没隔多长时间,对方又找上门,说要把男娃再换一下,并且又给了二百两银子让他们马上离开。 有了银子,他们连夜带着孩子跑了,第二次换来的孩子,就是今天的羊娃! 他们用那些银子,一下购买了上百只山羊,平日靠卖羊奶为生,日子过的也算小康。 羊娃从小十分聪慧,一边放羊,一边看书。 很快到了上学的年龄,在羊娃的纠缠下,养父母终于答应送他去学堂。 没想学了才几天,羊娃回来说,放学时被认错的事。 养父母一听,不由害怕起来,连夜又收拾行李,因为带着羊群才走的不远。 小李子有点听糊涂了,似乎不怎么明白。 为了弄明白,他干脆把羊娃的父母带回去,让前皇后分析。 到了镇上,小李子打发孩子们出去玩,于是四个人在房间。 随即,小李子亮出王玉凤的身份,养父母一听是前皇后,立马跪了下来。 接着一五一十把七年前的故事说了一遍。 王玉凤一听,觉得羊娃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接着分析了一遍,按时间推算,当初被调包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欧阳琴生的。 而跟着自己七年的孩子,她也可以肯定是梅蝶的儿子。 既然故事顺了,王玉凤决定滴血认亲,很快结果出来,羊娃的确是她的儿子。 看到这个结果,王玉凤恨的咬牙切齿,她一心想让自己儿子在皇宫当太子,没想成了放羊娃。 在既失落,又高兴的心情中,王玉凤很快淡定下来,毕竟稳坐多年的皇后位置的她,不是吹出来的。 看着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儿子,王玉凤很想立马相认,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第九十八章 自私心态 王玉凤似乎不甘于平民百姓的生活,内心开始了新计划。 这天,六王爷突然想去探望小李子。因为他打听到,前皇后是生下孩子后才被火“烧死”的。 如今小李子还活着,也许会知道孩子的下落。 于是六王爷带了一些银子前去,没想被告知小李子全家已经离开。 “全家?”六王爷听的莫名其妙。经过再三确认,他猜到前皇后还活着。 为了考虑对方的安全,决定先雇“六六当铺”前去寻找。 六六当铺真不是浪得虚名,很快六王爷得到确切位置。 当小李子远远看到来人是六王爷时,急忙返回屋子对正在做饭的妇人一顿编瞎话。 而这天正巧,王玉凤跟羊娃的养父带着孩子们去河边钓鱼了。 最后在两人的配合下,小李子顺利骗走六王爷。 临走前,六王爷留下一包银子。小李子先假装客气一番,接着顺其自然收下。 看着六王爷远去的背影,小李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李子其实是有私心的,他习惯了有家感觉的生活。为了不让别人打乱现在的生活,自然不会让六王爷跟王玉凤相见。 接着小李子又拿出了一些银子给妇人,让她不要乱说话。 还恐吓说,一旦泄露今天的事,羊娃就会被人带走。 妇人养育羊娃多年,一直当亲生儿子抚养。如今自然不舍得孩子被人带走,于是选择了闭嘴。 为安全起见,小李子出主意卖了羊群,然后跟他们去长安城生活。 王玉凤也觉得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孩子们学习,于是跟着小李子做他们夫妻的思想工作。 经过商量,让王玉凤带着两个孩子先去城里,为的就是让孩子尽快去学堂。 小李子安顿好王玉凤跟孩子们后,又立马返回。嘴里说是去接羊娃的养父母,实则是去灭口。 等小李子回到长安城,羊娃问起自己的父母,却被小李子告知,现在的季节羊卖不起价格,说等一阵子再来。 羊娃听到这个消息,表示可以理解养父母不舍得羊群的心情。 就这样,他们“一家”人在长安城的郊区生活了下来。 镜头回到宫里! 很快,佳贵人也被皇上宠幸,接连一个月,只要皇上有空,都会翻佳贵人的牌子。 皇上的这个举动,无疑打翻了丽嫔的醋坛子。 这天佳贵人身着浅紫色长袍,肩披淡粉色薄纱,内衬紫色薄衣,头戴一枚金杈,数十根金色细丝延金杈垂下,正在后花园赏花,整个人看着楚楚动人。 不一会儿,佳贵人伸出纤手抚弄面前的花朵,接着抬起略施粉黛的脸眺望蔚蓝的天空,绿色的宝石耳坠在阳光下闪亮别致,简直美如一副画。 丽嫔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停下脚步。故意在众人面前让佳贵人难堪。说自己位份比佳贵人高几个等级,定要对方跪在她面前行大礼。 佳贵人正得宠,哪受得了这个气,只是简单行了礼后,无论怎样都不肯下跪。 佳贵人的态度瞬间惹怒丽嫔。心想如果不教训佳贵人,让她以后怎么在众人面前抬头做人。 于是让下人们把佳贵人按在凳子上,一顿教训。 不过,丽嫔是聪明人,不会真的对佳贵人下狠手。觉得只要自己出了气,挽回面子就行。 没想,第二天传来佳贵人自杀的消息。 梅蝶问起这事,才知道是丽嫔公然侮辱佳贵人引起的。 为了以儆效尤,梅蝶立马赐于丽嫔三尺白凌。 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内心虽然十分惋惜一下失去两位爱妃。但后宫的事,毕竟皇后说了算,也只能就此罢休。 不得不佩服梅蝶的高明手段,短短两个月不到,不费一兵一卒一下除去了两位情敌。 因此,让新来的佳丽们不敢再公然勾引皇上。 第九十九章 认亲背后 小李子为了不让王玉凤怀疑,便把所有银子都换成银票,偷偷藏起来。 他每天早出晚归四处打零工赚钱,晚上回到家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看小李子为了养孩子们,才这么辛苦,王玉凤决定把计划提前。 这天,梅蝶收到一封信,约她在观音庙见面。理由是有关她亲生儿子的事。 就快八年了,梅蝶整天盼望这天早点到来。于是她以最近后宫不太平为由,要带皇子一起前去拜观音庙。 梅蝶拜完后,决定四处走走,这时一男孩走过来,拿出一封信给她。 梅蝶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男孩,突然发现这孩子跟养子政儿十分相似。 “难道?”梅蝶的内心一阵狂澜,急忙打开信。 信中提到,送信的孩子就是梅蝶的亲生儿子,并让她自己找个理由把孩子接回去。 梅蝶想着身边的养子并非王玉凤所生,为了不让对方反悔,只能先答应下来。 无缘无故带回去两位皇子,这个理由对于梅蝶来说,怎么都编不出来。 说来奇怪,三位妃子同年生的皇子,虽然同父不同母,但身高及外貌都十分相似。 于是,梅蝶找了个借口,让人带信回宫,说要跟政儿在观音庙诵经半年,以保国泰民安。 太后跟皇上一开始不同意皇子跟着一起受苦,毕竟宫里只有这么一位真正的皇子。 在皇后的坚持下,才勉强同意。 这天开始,梅蝶每天让羊娃跟着政儿学习礼仪,诗经等等。 而小李子跟王玉凤带着福临再次过起隐居生活。 宫里的嫔妃们得到皇后要在尼姑庙住半年的消息,全部都兴奋起来。 卧床的“病人”也没病了,身体不适的也好了。 这些天,皇上都被烦的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偷偷溜去欧阳诗的宫里躲一下。自从欧阳诗生下公主整整七年,他也就来过一回。 好在欧阳诗有个习惯,不管皇上来不来,每天早上都会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整整齐齐。 看到来人是皇上,欧阳诗都不知道行礼了,愣愣的站在原地,泪水在眼框打转。 “母后,这是谁呀?”这时一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欧阳诗问道。 小女孩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大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皇上的视线瞬间被小女孩吸引。不用问就知道是自己的公主。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蹲下身子,轻轻把女孩搂在怀里。 “莲儿,这是你父皇!”欧阳诗终于反应过来说。 莲儿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大大方方叫道:“父皇!” 皇上觉得这几年忽略了欧阳诗,心感愧疚。前几年他还时不时翻欧阳诗的牌子,但都被告知身体不适。再后来,他也就懒得再来这宫里。 这晚,皇上留在欧阳诗宫里。经过一晚上的感情摩擦,皇上对这冷面美人的感情再次升温。 第二天就封欧阳诗为诗贵妃。除了皇后,她就是第二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欧阳琴瞬间不平衡起来。决定趁皇后不在宫里,尽快让自己怀孕,一旦有个皇子,就算当不了皇后,也有可能当皇太后。 第一百章 神秘果园 场景来到果园内的地窖! 整整在地窖生活了七八年的欧阳画,无精打采的蹲在地上喂蚂蚁。 虽然地窖十分宽敞,果园的水果品种够多,生活设施够齐全,但对于欧阳画来说,只是比坐牢好一点而已。六王爷怕她无聊,就让她跟着二奶奶管理财务。 七年了,每天面对白花花的银子,但又不能出去花,对于欧阳画来说,就像猫儿守鱼,只看不准吃,抓心! 六王爷深知欧阳画的性格,为了不暴露现在的位置,从不让她跟出去采购。欧阳画曾用绝食威胁,最后也没能坚持住,最多饿二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天,欧阳画缠着云娘,说想买一些女红回来学习次刺绣。 于是趁大家不注意,云娘让欧阳画打扮成挑夫跟着去城里。 看着琳琅满目的街头小吃及小百货,欧阳画立马想放飞自己。 可是云娘紧紧跟在她身后,一点也不敢松懈,生怕弄丢了。 “画儿,你走慢点。”云娘有点跟不上脚步。 “姐姐,你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分开采购怎么样?一个时辰后,在南城客栈门口碰面。”欧阳画又开始不安分,因为她刚才路过久违的赌坊门口时,手又痒了。 云娘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毫不犹豫的答应,并拿出部分银子给欧阳画。 看着云娘的背影,欧阳画拔腿跑进赌坊。几局下来,手里的银子翻了几倍,但她并没有打算收手,主要是还没过足赌瘾。 后堂的阿翁收到消息,急忙跑出来探究竟。虽然欧阳画经过乔装打扮,还是被阿翁一眼认出。 于是让人先稳住欧阳画,接着跑到后院飞鸽传信。 太后收到信,急忙回信让阿翁不要打草惊蛇,让他派人偷偷跟着欧阳画,摸清楚住处。太后心想也许通过这条信息能查到六王爷一行人。 这七年来,突然失踪的六王爷及前皇后的两儿子,一直是太后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拔掉,就将会是她永远的痛。 得到回信,阿翁让人偷偷在欧阳画赢的银票上做了记号。 接着,以需要盘点,暂时歇业为由,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要不是被赶出去,欧阳画估计会继续赌。她一脸不满意的嚷嚷道:“什么破赌场,本姑娘才赢这么点,就不让赢了,怕了吧。” 她边说边数着数手里的银票。数完后,不由眼睛一亮,没想到居然赢那么多。 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去赌坊赢了钱,于是把钱全部偷藏起来。 她突然想起跟云娘约好的时间。等赶到南门客栈,时间早过了。 看到欧阳画,云娘露出笑容舒了口气说:“你总算来了,阿弥陀佛。” 回到地窖,欧阳画还沉浸在白天赢银子的刺激场面,边想边傻笑。 本来,她完全不用生活在这里。但六王爷怕泄露这个地址,就下令谁也不准出去,唯一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几千亩的果园里。 果园的周围被建了三米多高的石墙,三个出入口分别有农民打扮的高手守着。 太后也曾派人n次巡查这里,可得到的汇报是,除了看到一群忙碌的园丁,并无其它异常发现。 第101章 青出于蓝 “丫头,发什么愣呢?”五毒之首的蜈蚣走过来,关切的问欧阳画。 “大师傅,你能不能带我去城里玩玩?”欧阳画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混出去。 呆在这里七年多来,除了帮二奶奶管理账务,就是跟着师傅们学绝技。 一开始十八罗汉说要教她学武功,却被欧阳画一口拒绝,理由是不想把自己弄的三大五粗。 说这话时,她还不忘瞟了一眼二奶奶,在她眼里习武之人多半都是三大五粗,皮肤偏黑,手大脚大之人。 最后,在二奶奶的一再劝说下,她才勉强愿意跟七怪组合学轻功。 接着,又跟五毒师兄们学下毒解毒之术。 至于十八罗汉那里,也许是为了给他们面子。才勉为其难学了飞镖绝技,也许是师傅们教的好,又也许欧阳画天生聪明悟性高。 不到半年,她能蒙着眼睛准确射中八十米之内的任何物体。这不由让师傅们对这位三天打鱼两天撒网的欧阳画刮目相看。 就连五毒师傅们的下毒手法,都被她摸的十分透测。 轻功就更不用说了,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蜈蚣一听欧阳画要出去,连连摇头说道:“除了出园子这件事,其它的师傅我都可以答应你。” 欧阳画哪能因为对方一句不答应,就会轻易放弃之人。于是她拿来一副骨牌,说想要跟师傅们玩两把。 面对五毒师傅们,只见她微微一笑,淡定的坐在庄家位置,手起手落,一套如行云流水的洗牌动作后,牌被整齐派发在大家面前。 正当欧阳画要看牌时,被二师傅蜘蛛按住,眨了眨眼睛说道:“等一下,我要跟你换一下牌。” 欧阳画看着师傅们一脸怀疑的神情,故意装成不情愿的样子。 连着十局下来,她的师傅们差点把裤衩都输了。 反正不管师傅们怎么换牌,怎么砌牌,欧阳画都稳赢在手。 而这些赌术正是面前的五怪师傅们教的,看到败在徒弟手里的五毒们。不由悲喜交加,悲的是五个师傅们加在一起还赢不过一丫头,喜的是教出了这么优秀的徒弟。 欧阳画看着面前白花花的一堆银子,笑颜如花的问道:“各位师傅们,还玩不?” “不玩了!”五毒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回道。 欧阳画见目的还没达到,于是提出再玩一局,如果自己输了,就把所有赢子还给他们。 “那如果我们输了呢?”一向做事谨小慎微的壁虎反问道。 “如果你们输了“呵呵”那就要想办法带我出园。”欧阳画眨巴着眼睛说。 “不行!绝对不行!”师傅们连连摇手拒绝,因为六王爷给每个人都下了死命令,出园子大门,必须跟他报备。 欧阳画把手伸进怀里,五毒师傅们见状,急忙躲了起来。 “你们躲什么躲?”欧阳画愣住了。 “还不是怕你对我们下迷药。”蝎子师傅探出半个头说。 因为,他们已不是第一次吃欧阳画的苦头。如今欧阳画的下毒术,已经练到如火纯青。 “听好了,如果我输了,从今往后不再跟你们提要求。”欧阳画也不管师傅们答不答应,直接开出条件,接着从怀里掏出一踏银票,“另外,这些银票也是你们的。” 这时,蟾蜍师傅站起来看欧阳画手里的银票,为了防止是假的,他一张张仔细看了一遍,接着露出一脸惊喜叫道:“师兄们,银票是真的,足足有一千五百两。” “真的?”其它四毒也凑了上来。 他们在这里七年,除了包吃包住,六王爷还给他们每人每年一百两的俸禄。 怡红院的上等姑娘也只要三两银子。他们每年都会去逛逛那么几回。对于这样的日子,他们也颇为满意。 正当他们犹豫时,梁银宝走过来对欧阳画说:“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说完准备拉起欧阳画准备离开。 “等一下!”眼看到嘴的银子,又将被“夺”,五毒立马不高兴起来。 第102章 将出水面 欧阳画眼疾手快,伸手抓起桌上的银票,快速放进兜里。 接着,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五毒师傅们说了句:“晚了!” “丫头,你可不能反悔啊!” “对啊!我们又没不答应。” 接着,五毒们轮流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欧阳画头都大了。 于是,她摆出一脸心疼的样子,给师傅们每人二百两银票,还把赢的银子都还回去。 这时,二奶奶走过来问道:“你们都在这里偷懒么!” 五毒们见状,急忙收起银子开溜,他们最怕二奶奶的唠叨。 梁银宝看着狼狈离去的背影们,不由偷笑起来。 “还有你,笑什么笑。”二奶奶把矛头指向梁银宝。 “二娘,我怎么啦!”梁银宝急忙收回笑容,一脸委屈巴巴的问。 二奶奶见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生气的教训道:“你看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不娶亲。” 这是梁银宝最怕听到的话题,他不是不找,而是在心里一直把欧阳画当媳妇看。 欧阳画见梁银宝看着她,不由急忙辩解起来:“你别看我,又不是我让你找老婆。” “二娘,大哥比我大五岁,你怎么就不催他。”梁银宝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这时,云娘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园子外面发现可疑的人。 “银宝,你赶紧通知所有人不桌去地面活动。”二奶奶说完,赶忙装扮成果园老板的样子走出去。 园子外面那几个人,嘴里叫嚷着要买水果,一看装扮就不像是商贩。 为了不让对方怀疑,二奶奶只好邀请他们进入园子参观。 那几个人鬼头鬼脑,东看看,西踩踩,逛了一个多小时,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才离开。 因为在地面上,除了几个简陋的民舍,并无其它建筑物。 送他们走后,二奶奶急忙招集各门派首领紧急会议。 *场景来到后宫! 这天傍晚,欧阳琴坐在后花园的亭子中抚琴。今天的她刻意打扮了一番。 “娘娘,皇上来了。”欧阳琴的侍女慌慌张张跑过来说。 不多久,皇上缓步而来!瞬间被优美的琴声吸引,这首熟悉的曲子,正是他跟欧阳画第一次见面的曲。 皇上的脸上不由扬起笑容,脑海出现欧阳画素净的脸。 他急忙往凉亭奔去,只见女子一袭紫衣低垂眉目,撩开头上的紫色纱幔,仿若谪仙,似缥缈流岚中一缕轻烟,美得惊心动魄,黯然神伤。 “画儿!”皇上急忙上前紧紧拥住对方,因为激动双手有点微微颤抖。 一声“画儿”不由让欧阳琴的心凉了许多,但她还是挤出笑容说:“皇上,我是欧阳琴。” 皇上一听,立马推开欧阳琴问道:“贤妃,怎么在这此暗自伤心?” “回皇上,臣妾的同胞妹妹画儿已经失踪八年,心中一直牵挂。”欧阳琴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看着楚楚动人,神色忧郁的欧阳琴,皇上决定晚上留下来陪她。 一个月后,太后的侍女来汇报,说诗贵妃跟贤妃同时怀孕。 这可把太后乐坏了,快八年了,她天天盼着后宫能传来有孕的消息,这一等就是八年。 第103章 票中记号 果园中所有人都被下了死命令,出园前必须经过二奶奶同意,之前只要六王爷发个手牌就可以。 欧阳画想出去的计划自然落空。 而五毒们就不同了,因为他们不定期需要去隔壁县城的山上采药材。 怕人多目标大,二奶奶只允许他们错开时间,分批出门。 经过商量,蜈蚣跟壁虎一路,其它三位一路。 “大哥,不如我们先去怡红院逛逛。”快一个月没出门的壁虎,内心蠢蠢欲动。 “不太好吧,二太太让我们三天之内必须回去。”蜈蚣是五毒之首,自然会稳重一些。 最后经不住壁虎的软磨硬泡,蜈蚣只能答应。 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怡红院,老鸨一见熟客,立马堆起笑容上前招呼。 “两位爷,今天想找谁侍候?”老鸨边问边伸手要银子。 “我们兄弟两人要在这吃住三天。”壁虎从怀里掏出银票。 看着手中的百两银票,老鸨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伺候。 “小翠,小霞,接客啦!”老鸨挥动着手绢大声叫到。 不多久,阿翁收到消息来到怡红院。他拿着银票看了看,确定就是当初做了记号那张。 于是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换了老鸨手里这张说:“好吃好喝招待他们,不要惊动。” “是的大人!”老鸨毕恭毕敬的接过银票。 这怡红院阿翁也有股份,就算没有股份,他要对付老鸨就像捏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第二天,蜈蚣跟壁虎醒来,发现躺在地牢中。他们一脸蒙圈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仿佛是在梦境。 “这是在哪?”壁虎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疼”。 “大哥,这好像是地牢?” 蜈蚣盘腿而坐,一脸淡定的回道:“就是地牢!” “不对啊,昨晚我们不是在怡红院吗?”壁虎依然一脸的不相信。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二位,是不是正在疑惑怎么来这里了?”这时阿翁走过来,“蜈蚣,五毒之首,号称七步倒!但凡中了你毒的人,走不过七步。还有你壁虎,号称笑里藏毒,你只要一狂笑,对方必然中毒。” 蜈蚣跟壁虎一听,吃惊不小,他们已经整整七年没在江湖上出现了,对方居然能认出他们的身份,还了解的这么清楚。 蜈蚣内心虽然狂澜,依然淡定的回道:“不知前辈捉我们为何事?” “七年了,你们整整七年没在江湖出现,我想知道你们这七年都在哪里?”阿翁对江湖的各大门派了如指掌,“同时消失的还有江湖七怪,铜掌十八罗汉。” 阿翁的一番话让壁虎听的浑身冒汗。 “我们早就洗手不干了。”壁虎强装淡定的说。 “哈哈!”阿翁大笑一声,把一个袋子扔到地上说,“看看吧!这是你们随身携带的毒工具。” 蜈蚣虽然猜不出对方的身份,但知道功力定在他们之上:“不做坏事,但要防身。” “不错的理由!”阿翁抬手“啪啪” 拍了两下,不一会儿来了几位手里拿着托盘的侍卫。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满了金元宝,这一幕看的两兄弟眼里冒火花。 “这是给我们的?”壁虎一脸不相信。 “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蜈蚣脸上露出警惕神色问道。 阿翁的双眼露出杀气,恶狠狠的说道:“七年前,六王爷就是从这里逃出去,接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想必你们一定是知道他的下落。” 壁虎想也不想的回到:“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不要那么快回答,老朽会给你们时间考虑!考虑!”阿翁说完,吩咐牢头不要给他们兄弟任何食物。 第104章 以德服人 整整两天了,除了定时给他们兄弟一点凉水,再无其它任何可充饥之物。 “大哥,好像是烤鸡的味道!”身强力壮的壁虎开始有点扛不住,边揉肚子边说。 “闻到了!”蜈蚣盘腿坐在草蒲上,微闭着眼睛回道。 地牢虽然在地下二十几米深的地方,但透气干爽,空气中时不时会飘来诱人的烤鸡香味。 “大哥,一个金元宝可以换不少银子吧?”壁虎开始做起蜈蚣的思想工作。 “嗯!一个可以换一千两银子。”蜈蚣虽对钱财感兴趣,但对出卖朋友这样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壁虎,我们不能为了钱出卖朋友。” “好!有义气!” 这时,阿翁带来了一些食物。 看着吃饱喝足后的两兄弟。 阿翁开始做思想工作,说太后的意思并不打算杀六王爷他们。 “才不信!”壁虎摸了摸油腻的嘴,摆出一脸不信的表情! “先皇留有遗召,不管他们兄弟谁当上皇帝,都不可以手足残杀,除非!”阿翁说到这儿,停顿下来。 蜈蚣忍不住问:“除非什么?” “除非王爷们以下犯上,一旦危及江山的稳定,皇上就可以下令处死他们。”阿翁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不要说你们这点人,就算翻十倍,也动摇不了当今皇上的地位,又何必去送死。” 壁虎听后,一脸不服气的说道:“什么一点点人,我们已有二万人的队伍,对付朝廷十万精兵不在话下。” 阿翁听到二万的数字,内心十分吃惊。他没想到六王爷的队伍发展的这么快,而且每年的开支更不是一笔小钱。 “二万?老朽不信!这要多大的地方容纳?” 壁虎正想回答,被蜈蚣用眼神阻止。 阿翁见状,只能又说:“朝廷有意招安大家,没有发生战争之前,不管谁归顺于朝廷,都会领取二千两赏银。当然,最先归顺的五十号人,分别赏银万两。” “万两?”壁虎再次心动起来,心想有了这一万两。不但可以把小霞从怡红院赎出来,还可以用多余的钱买个宅子,生个儿子。 想到这儿,壁虎差点笑出声来。 “决不食言!”阿翁微微一笑回道,“老朽乃太后身边之人,说话岂能不算数。” 说完拿出了腰上的令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蜈蚣思量一番后问道:“确定不杀他们?” “我可以给你们立下字据!”阿翁做事从来不用刑,对于他来说,以德服人是最有效的方法。 “让我们考虑一天。”蜈蚣的内心开始挣扎,倒不是完全因钱心动,只是觉得归顺朝廷是两全其美的事。 阿翁转身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小翠跟小霞被带了上了。 蜈蚣跟壁虎见状,立马扑到铁栏杆边,愤怒问道:“你什么意思,她们不过是弱女子而已。” 当得知小翠跟小霞已被赎身,并买了新院子安顿时,蜈蚣跟壁虎的身心防线瞬间被突破。 答应帮着去劝说归顺之事。 阿翁要求他们每隔三天跟他汇报情况。 兄弟搂着美人走出地牢那一刻,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大哥,终于出来了。”壁虎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腰问道,“大哥,你怎么打算?” “自有分寸!” 蜈蚣小心看了一下周围,上了阿翁为他们准备的马车,往新宅奔去。 第105章 一眼万年 当他们走进豪华的四合院,不由眼前一亮。 八雅旷怀达观,自成一统走出房门,顶天立地廊栏曲折,有露有藏四合院好在其合,贵在其敞既能存有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又能在院中观赏到自然美景。 院子共有五间主人房,每间约八十平方左右的套间,后院还有五间下人房。 “欢迎老爷太太们回家。”这时管家领着三个下人前来迎接。 “你是?” “老爷,我叫旺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便可以。” 旺财年约四十来岁,体型微胖,长着一张十分和善的脸。 小翠是蜈蚣的情人,只见她扭动着细腰对管家吩咐道:“旺财,去给老爷们准备洗澡水。” 也是,他们在地牢呆了三天,整个人都发霉了。 晚上,蜈蚣跟壁虎各自搂着美人,在松软的床榻上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阿翁派人送来五百两银子作为院中日常开支。 不过,这些银子暂时要归管家旺财保管。阿翁还带信说只要他们把事情办成,后面好处少不了。 蜈蚣跟壁虎立马明白过来,便不敢过多留恋在温柔乡。 等他们回到果园,已超过约定归来时间。 他们的理由自然是深山迷路等等,所以大家也没有怀疑。 当天晚上,五毒兄弟开了个秘密会议。另外三个兄弟表示不相信有这等好事。 在蜈蚣肯定的眼神下,他们几个一致表态:“一切听从大哥安排,你上刀山,我们也决不犹豫。” 没想正好被路过的欧阳画听到,她一脸兴奋的表示自己也要加入他们的队伍。 五兄弟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你是想加入怡红院的队伍么!”壁虎风趣的说。 其实,欧阳画也没有完全听清楚整件事,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去赌场玩玩。 于是,用不以为然的口气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晚归是因为去赌场,如果下次不带我一起去,信不信告诉二奶奶。” 蜈蚣微微笑了一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银票递给欧阳画,故作为难的样子说:“求你能不能别说,给你封口费还不行么。” 欧阳画开心的接过银票说:“这还差不多。” 五毒并不是不相信欧阳画,只是不想让她卷进这事,这事说大可以大,说小也不会小。 晚上! 六王爷依旧睡在房间的另一边,这七年多来,他从未碰过云娘的身子。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他心里已容不下另外的女子。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都是王玉凤的影子,虽然在他心里,这女人已“去世”。 这时,云娘走过来,给六王爷端来一杯参茶,温柔的说道:“六爷,早点歇息吧!” 在云娘心里,一直爱着六王爷,哪怕他们的相处只是短短的一晚。 在她心里,一眼便是永远! 就算后来嫁给了老财主,她对六王爷的爱,从未减弱过。 六王爷的眼中泛着怜惜,把云娘的手轻轻握在手心,柔声道:“云娘,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想她,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吧。” 云娘一听,瞬间绷不住了,泪水哗啦哗啦往脸颊掉,多年来的委屈终于被化解。 第106章 分道扬镳 这晚,六王爷与云娘相拥而眠,近八年来,他们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那时,六王爷本不想拜堂成亲,但为了亲生儿子小陶,才努力说服自己忘了王玉凤。 没想在新婚之夜,他退缩了,完全无法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好在云娘不怪他,反而安慰说,只要给小陶一个完整的家,其它都不重要。 在那天新婚之夜后,他们过起了同房不同床的日子。不过,白天依然扮演着恩爱夫妻的场景。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近八年。 今晚,他们虽然相拥而眠,六王爷依然无法履行做丈夫的责任,不能说他不是男人,而是他无法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云娘转身背对着六王爷,泪水瞬间湿润了枕巾。 * 第三天,五毒们找了个借口,说要一起出门。 二奶奶立马表态,五个人不可以同时出去。 没想蜈蚣把脸一拉,说他们只是受雇于六王爷,并不是卖身。 接着他们吵了起来,听到吵架声的六王爷,急忙跑过来,在了解事情原由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大家全都学样,让他怎么管理! “你想怎么样?”蝎子黑着脸问道。 “五位大哥,六王爷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梁金宝听到消息,也急忙赶过来。 “安全?我们五个人一起才有安全感。”蜘蛛一脸不屑的说道。 接着,你一句,我一句,大家差点打起来。 最后,五毒们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不再跟六王爷有任何瓜葛。 见他们如此坚持,六王爷只能忍痛同意。还让二奶奶去取一些银子给他们。 把五毒送到门口时,六王爷对他们说了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们而留。” 没想他们并不领情,蟾蜍冷冷的说了句:“你不归顺于皇上,下次我们再见就是敌人。到时别怪兄弟不给情面。” 六王爷终于明白,这些人已经背叛,于是请求他们做不了朋友,但也别出卖地窖的秘密。 蜈蚣点了点头说:“如果真要出卖,这里也不会这么太平安静。” 六王爷十分感动的伸手拍了一下蜈蚣的肩膀说了句“保重”,转身离开。 五毒们来到四合院,心情无比开心。尤其从今天开始,可以天天抱美人了。 五个主人房,他们五兄弟正好每人一间,唯一就是缺少女人。 蜈蚣心里明白,如果不说出地窖位置,阿翁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他们前脚刚到不久,阿翁后脚也到了。 “就你们五兄弟?” 蜈蚣也不敢出声,主要是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来说服对方。 因为他心里明白,像阿翁这么精明的人,不是随便能唬弄过去的。 见他们不出声,阿翁的脸色立马一变,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又来了。 “现在开始,你们安心住在这里!不过,你们每天要制作一百根毒箭给我。” “一百根?”壁虎一听要这么多,连连摇头说办不到。 蜈蚣急忙用眼神阻止壁虎,堆起笑容解释道:“阿翁,我们五兄弟就算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最多只能做八十根。” 阿翁抬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思虑片刻后,点头答应。随后,从怡红院给他们送来了三位美人。 第107章 梅蝶回宫 看着昔日的好兄弟背叛自己而离去,六王爷整天暗自伤心,心情也变得差了起来。 而三王爷除了把羊群管理好,其它事一律不过问。每天吹吹笛,挤挤羊奶,生活的如神仙般快活。 二奶奶曾问过他,是否愿意相亲。没想直接被拒绝,理由是,一个人生活更快活。 * 场景来到尼姑庵。 梅蝶来尼姑庵三个多月,她每天做的事,就是教羊娃读书写字。 朱郢看到母后对“外人”这么上心,心中难免不开心。 这也不能怪孩子小心眼,实在是梅蝶偏心的太明显,如今在她眼里只有羊娃一人。 “母后,你怎么对一外人这么上心?”这天,朱郢终于忍不住抗议道。 梅蝶看着曾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孩子。不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用冷冰冰的口吻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我每天让你抄写十遍心经,就是为了让你心胸宽阔。” 梅蝶想着,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就让羊娃顶替朱郢进宫当皇子。等到了那时,真正的朱郢就会被流落民间。 此外,梅蝶还让羊娃模仿朱郢的举止及说话表情。 “梅姨,为什么要学这些?”这天,羊娃终于忍不住问道。 “跟你说了很多次,叫我母后,母后懂吗?”一周前,梅蝶开始让羊娃叫她母后,她觉得时机就快成熟。 没想,正好又被朱郢听到,他一脸不开心的问道:“母后,为什么让这野孩子叫你母后?” “你给我闭嘴。”梅蝶的脸差点被气绿,于是阴着脸狠狠教训道,“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出来玩。” 以往,梅蝶总是让两孩子轮番出现在别人面前。好在尼姑庵的人不爱多事,每天除了送饭搞卫生,也不多问一句。 这天起床后,梅蝶有了一个新想法,打算提前带羊娃回宫一趟。在回宫的路上,她不停教育羊娃怎么应对事或人。 羊娃十分懂事,不该问的一句也不会多问,无论梅蝶跟他说什么,他都用点头回应。 羊娃不但懂事,而且十分聪明,无论学什么,梅蝶只要说一遍,他就能全部记住。 而真正的朱郢被留在尼姑庵,梅蝶刻意挑了几个心腹看守在那里,说是照顾生活起居,其实就是软禁。 后宫的嫔妃们在看到梅蝶后,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脸上依然带着谦卑的表情行礼欢迎。 而“朱郢”落落大方的站在梅蝶身边,大家似乎都没发现皇子已被替换的事。 虽然两个孩子都是皇子身份,但羊娃毕竟没有被认可,他只能默默忍受着扮演替身的角色。 连太后见到羊娃时,也没发现有不同,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皇子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 梅蝶立马解释说,因为皇子受凉感冒才变了声。 就这样,在梅蝶的掩护下,羊娃名正言顺在宫里住下来。 原本,梅蝶害怕露馅,打算在宫里住个三五天立马回尼姑庵。 如今看来,她多虑了。羊娃不但应付的游刃有余,还把各宫娘娘们的关系处理的十分到位。 刚近宫时,他每碰见一张陌生的面孔,身边的胡公公就会提前跟各娘娘们打招呼。 很快,羊娃只要见了一面,就能清楚记住对方的名字,住哪个宫等等。 第108章 梅蝶新对手 当三天前梅蝶回宫,太后就想到了对策,急忙把欧阳家两姐妹藏在自己寝宫的下室,还对外宣称她们去了寺庙祈福。 好在她们姐妹平日里及少出门,大家都没有过多关注。 梅蝶岂能这么容易被忽悠,于是找人打听了一番,可那些人的口风十分紧实,一口咬定不知道。 梅蝶不甘心,于是派胡公公去石佛寺打听。 然而,梅蝶低估了太后做事的手段,胡公公回复的信息跟太后说的完全吻合。 梅蝶的心中虽然知道其中有猫腻,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边。 梅蝶回宫后的第七天,皇上才想起翻她的牌,主要是这几天忙于朝事。 没想,直接被梅蝶拒绝了,理由是身体不适。 分开的半年里,皇上时常会想起梅蝶的好。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想跟她续续温柔,居然被拒,这让皇上心里十分不痛快。 皇上一生气,转身找了姜美人。 当听到皇子要招她侍寝,姜美人激动的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掉落。 “高公公,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姜美人入宫半年多了,连皇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是她不漂亮,主要是不会手段,没有心机。 她不懂如何去寻找跟皇上见面的机会,更不懂如何贿赂皇上身边的红人。 高公公传达完信息,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可头脑简单的姜美人还不知道要给人好处,居然还傻傻问高公公如何穿衣搭配之事。 没有拿到好处的高公公,故意说皇上喜欢黄色,还说皇上喜欢浓妆艳抹的样子。 于是,姜美人按照高公公说的要求,打扮自己。 当皇上走进姜美人的寝宫,差点没有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他不明白这丑女是怎么通过层层考核,最终成为后宫的女人。 从皇上进来,姜美女一直跪在地上,她在等皇上拉她起来。 她真是想多了,别说皇上会亲自扶她起身了。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句“平身”的话。 只见皇上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管自己看了起来,仿佛忘了眼前的女人。 姜美人虽然跪的双腿酸麻,但也不敢起来。 这一跪就是半个多时程,直到高公公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挥了挥手,让姜美女起来。 这一晚,皇上留在了姜美人的寝宫。但他让姜美人打地铺,自己躺在床上看书。 第二天一早,姜美人被封为姜嫔。皇上让姜美人不要说起晚上各睡各的事。 自从有了前车之鉴,皇上几乎隔三差五来姜嫔宫里过夜。 皇上的这番“偏爱”,终于成功引起了梅蝶的醋意。 梅蝶找了好几个借口想见见皇上,都被高公公回了。 理由自然是皇上公务繁忙。 “她来了几回了?”皇上故作不经意的问起。 “皇上,你老是躲着皇后,也不是长久之事。”高公公有点吃不准皇上真正想法。 皇上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看门口说:“高公公你今天的话有点多,是不是想去夜来香那边工作?” 第109章 宴会斗艳 高公公听皇上这么说,立马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皇上让奴才去哪里,奴才就去哪里!” 皇上心中一笑,立马有了主意:“只要你能让她主动来找朕,那就不再怪罪于你。” 这句话把高公公给听蒙圈了,心想皇后已经主动来过几次,明明是皇上自己不愿意见。 于是,高公公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皇上,奴才有些不明白。”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高公公,朕看你是老了,记性不好了。” 这句话听的高公公的后背直冒冷汗,他跟在皇上身边也有三十几年,基本能猜透皇上的心思。 可是,这九年多来,高公公发现越来越猜不透皇上的想法。 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依奴才来看,皇后找你,就是想跟你缓解关系,是你自己不愿意见她。” 此刻,皇上的脑海出现了另一女人的影子,每当心情不舒畅时,只要想起那女子,他心中的雾霾会烟消云散。 皇上没有接高公公的话题,简单说了句:“晚上去姜嫔的寝宫。” 不一会儿,高公公出现在姜嫔的宫里,用冷冰冰的语气交代了一番。 姜嫔的心里明白,皇上无非拿她来做挡箭牌,然后图个清静。 如今,姜嫔比之前聪明多了,也许成了皇上的“宠妃”后,手里的钱财也多了。 接着,她对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马明白过来,不一会儿拿来一对金手镯。 姜嫔用谦虚温婉的口吻说道:“高公公,之前是小女子不懂事。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完,亲手把金镯子送到高公公手里。 高公公看着沉甸甸,金灿灿的手镯,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说话也客气起来:“娘娘如今是皇上的宠妃,只要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好日子在后头。” 听到皇子两字,姜嫔的脸色立马变了。她也想为皇上生个皇子,可是生孩子的事,不可能通过空气就能怀孕。 对于皇上从未临幸于她的事,姜嫔也不好意思跟人说,一旦说了,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于是,姜嫔只能强颜欢笑的回道:“有劳公公费心了,它日诞下皇子,定不会少了公公的好处。” 当太后听到近一个多月来,皇上除了去姜嫔那里过夜,再无翻过其她妃子的牌子,心中不由怪罪起姜嫔来。 随后,想着过几天就是中秋节,太后刻意安排了一场盛宴。 希望给其她美人们一个机会。 中秋节那天很快到了,太后安排了每个美人展现自己的机会。 唐美人准备了霓裳舞,李美人准备了弹奏琵琶,许美人边唱边跳…… 整场宴会,皇上的脸上都是乐呵呵,目不转睛的看美人们表演。 看着皇上“色眯眯”的样子,皇后的心立马不舒服起来,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强忍着。 之前,皇后在尼姑庵里呆了五个月,内心变的慈善起来。如今,她再次明白,想要稳固地位,想到再次得到皇上的心,定不能太过仁慈。 于是,另一计划,在她心中升起。 第110章 无奈的背后 这天,欧阳琴收到一封信,而且是不认识的小太监送的。 收到信的那一刻,欧阳琴一脸的疑惑,因为知道她在太后宫里的人并不多。 于是,怀着疑惑的心打开了信件。 看完信的欧阳琴,脸色立马变的十分苍白,她简直不敢相信当初生下的皇子被人掉了包。 本来心思缜密的她,这会儿不淡定了,她不顾太后的交代,急急慌慌的按信上的地址奔去。 她怕太过显眼,只带了陈公公一人。虽然陈公公只是在她进宫后才跟随着的,但为人忠厚老实,忠心耿耿。 陈公公看着火急火燎的欧阳琴,不由焦虑的问道:“贤妃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太后再三交代,除了太后宫里,哪里都不准去。” 如今的欧阳琴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现在的脑子都是从未谋面的儿子。 等她到达约定的地址后,正好碰见偷偷溜出来玩耍的福临。 欧阳琴一见这孩子,两行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这时,戴着面纱的前皇后走了出来,如今她是“被死”了的人,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欧阳琴看着熟悉的身影不敢相认,带着疑惑的口吻问道:“请问,你是给我写信之人吗?” 王玉凤的视线停在欧阳琴隆起的肚子上,犹豫片刻后说:“琴妹妹,这肚子有七个多月了吧?” 听到熟悉的声后,欧阳琴激动的问道:“皇后娘娘,是你吗?你没死?” 如今的王玉凤虽然是个平民村妇身份,但骨子里依然透着傲气。她挥手让小李子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回道:“没错!是本宫,本宫还活着!” 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大腹便便的欧阳琴则小心翼翼站在王玉凤跟前,脸上露着讨好的笑容继续说道:“娘娘,臣妾对这信不是很能理解,望娘娘能指点一二。” 其实,这信是梅蝶让王玉凤送的,在宴会那晚,她已确定欧阳姐妹躲在太后宫里的事实。 而王玉凤为何要听命于梅蝶,因为她也有把柄在梅蝶手里。 接着,王玉凤按照梅蝶的指示,把欧阳琴儿子被换一事说了出来。 至于是谁指使换的孩子,自然还是王玉凤背锅。 在民间生活了那么久的王玉凤早已不是当初心狠手辣的皇后了。但为了完成梅蝶的指示,只能要求欧阳琴打掉腹中的胎儿。 欧阳琴自然不会同意,她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凳子上。 王玉凤也猜到对方不会马上同意,于是提出条件:“刚才的孩子你看了到吧,如果你不舍得腹中胎儿,只能让福临继续就落在民间。” 欧阳琴看着手心手背都是肉,泪水不由从脸颊滑落:“不!不!不!” 在一番衡量后,欧阳琴决定放弃腹中胎儿,认回在外吃苦多年的儿子。 王玉凤见达到目的,便让小李子端出一碗药,亲自把药碗送到欧阳琴手里说:“在六个时辰后才会起药效。” 看着黑乎乎的药,欧阳琴含泪一口喝下。 第111章 局中之人 喝下药的欧阳琴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药,苦笑着说:“我要带走孩子。” 空气中依然漂浮着浓浓的药味。 说实话王玉凤也不想这么做,于是叹了口气说:“你现在还不能带福临这孩子回宫!” “为什么?” “你觉得梅蝶会让你的儿子回去抢储君的位置?据我所知,今日的梅蝶比当初的我更心狠手辣。” 说这句话时,王玉凤也是有私心的,毕竟之前被换回去做皇子的羊娃才是她真正的儿子。 心想,如今自己已不是皇后,但也要用尽所有办法帮儿子坐上储君的位置。 欧阳琴一听觉得有道理,但又不甘心把儿子流落在外:“可是!” 王玉凤看出欧阳琴内心的想法,于是安慰道:“你不用急,等你搬倒梅蝶时,就是你们母子团聚的日子。” 这时,身边的陈公公催促道:“贤妃娘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宫吧!” 欧阳琴在离开前,恋恋不舍的问道:“皇后娘娘,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送些银两过来。今天走的急促,没带礼物来。” 王玉凤自然知道欧阳画想借送银子为由,来看福临。于是故作为难的说道:“让陈公公稍来吧,你经常出宫,一旦被发现轨迹,会暴露我们的。今天跟你见面的地址,也只是临时选的。” 如今的欧阳琴自知没有跟人条件资本,只能委屈应下来。 也许欧阳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儿子正被养在尼姑庵。 这时陈公公又催促道:“贤妃娘娘我们该回宫了。” 回宫的路上,陈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让欧阳琴立马喝下。 欧阳琴虽然对陈公公十分信任,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别问了,赶紧喝下。” 看欧阳画吃下了药,陈公公说句:“娘娘,反正你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扳倒梅娘娘。” 欧阳琴连忙摇头,虽然她有心机,但从未有过害人的念头。 陈公公又说道:“难道你不想跟福临早日团聚?” 思量再三,欧阳琴答应由陈公公来安排。 回宫后,欧阳琴没有马上去太后那边,而是去贤福宫拿了一件太后赏赐的玉如意。 陈公公让钱嬷嬷陪欧阳琴前去皇后宫里。 梅蝶一见欧阳琴,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原本的打算是,把对方骗出宫,让王玉凤把欧阳琴软禁起来。 欧阳琴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姐姐,臣妾刚从石佛寺回来,第一个想到来拜访姐姐!” 梅蝶接过礼物,脸上淡定的露出笑容说:“妹妹真是有心了。” 两人的脸上虽然都露着谦和的笑容,但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这时,欧阳琴轻轻抚摸着肚子说:“中午还没吃东西,宝宝又在肚子里抗议了,不知姐姐这里是否可是赏赐点吃食?” 梅蝶知道孕妇饿的快,也没有多想,急忙让人去准备糕点。 看着狼吞虎咽的欧阳琴,梅蝶冷笑着让欧阳琴慢点吃。 要是之前,欧阳琴定不敢吃一点梅蝶准备的食物。 接着,欧阳琴回到太后宫中,欧阳诗问她去哪了?怎么好几个时辰没见? 欧阳琴轻描淡写的回道:“我一直在卧房睡觉,刚才去了皇后宫里小坐了一下。” 欧阳诗瞪大眼睛问:“你怎么去她那里了?有没有在她宫里吃什么食物?” 钱嬷嬷在一边说:“吃了,还吃了这大堆。” 随后,欧阳琴故意挤出满足的笑容说:“皇后宫里的食物就是精致好吃。” “胡闹,怎么可以乱跑,乱吃东西!”门口传来太后的声音。 第112章 药中药之局 这时欧阳琴感觉肚子有点微微疼起来。不多久额头上的汗珠飞快冒出来。她咬着牙关,手扶桌子,努力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这时,钱嬷嬷发现脸色苍白欧阳琴,急忙上前搀扶问道:“娘娘,怎么啦?大家快来。” 听到呼叫,大家都赶忙走过来。 “妹妹,你怎么啦?”欧阳诗挺着肚子帮忙架起欧阳琴的另一只胳膊关切的问道。 太后急忙让冷公公去请太医。 欧阳琴的肚子越来越疼,不一会儿已经疼到无法说话。 有接生经验钱嬷嬷回道:“太后娘娘,琴娘娘怕是要生产了。” “怎么可能?”太后自然是知道欧阳琴肚子中月份,于是直接否定了钱嬷嬷的猜测。并安慰欧阳琴不要害怕,接着亲自找来了安宫保胎丸让欧阳琴服下。 服下安宫丸的欧阳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她挤出微笑对太后说:“母后,臣妾没事,让你费心了。” 太后一脸心疼的说:“说什么费心,你肚子里怀的可是哀家的孙子。” 欧阳诗也赶紧说道:“妹妹,你不要说话了,还是赶紧去躺下。” 躺在床上的欧阳琴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胎儿动了一下,母爱本能的从心底而升,伸手抚摸着肚子,小声的念叨着:“放心,母后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但保护好你,连你哥哥也会接回来,让你们兄弟帮你们的父皇守住江山。” 而欧阳琴心中的这番话,在一年后真的全部实现了。 这时,陈公公拿了一颗药丸过来,趁大家不注意在欧阳琴的耳边说:“娘娘,这是催产药,如果孩子在两个时辰内产下。。。。。。” 欧阳琴睁开双眼拒绝道:“还没足月呢!” 陈公公把药放进欧阳琴手里说:“今日娘娘服了太多的药,怕今后对孩子不好。而且这药对母子不会有伤害。” 看着陈公公手里的药丸,欧阳琴一脸无奈的服下。 之前,王玉凤让欧阳琴喝药时,她已随着碗中的药,悄悄服下外姥爷冼大夫偷偷给她准备的保胎丸。 后来在马车上,陈公公给她的药,也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超级解药。 在双重保险下,欧阳琴才会坚持过来,就算提前生下孩子,也不会特别影响孩子的健康。 欧阳琴之所以回宫后,马上去梅蝶的宫里,也是想给自己多一条后路,万一肚子不舒服,还可以嫁祸给梅蝶。 刚才她的肚子疼的厉害,还真是因为在梅蝶的宫里吃了不干净的食物。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给欧阳琴把脉后,认为有早产的迹象。 太后一脸疑惑的问道:“早产?” 梁太医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回道:“太后,因为贤妃娘娘吃了落花散!” 太后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落花散?梁太医这是什么药?哀家怎么没听过?” 梁太医的世家都是制药,所以隔着幔帐就能闻出是什么药。于是自信的说:“对,是一种催产药,药性及为厉害,娘娘定要在两个时辰内生产,否则。。。” “否则什么?”陈公公在一边问道。 梁太医犹豫了一下,脸上带着雾霾回道:“否则大人及胎儿都不保。” 第113章 宫中的变故 听完欧阳诗说的情况,太后脸色立马变了,语气中透着不满,开始责怪道:“并非哀家非要责怪琴妃,让她呆在宫里不要乱跑,她却偏偏不听话,平日里虽然看似温婉贤惠,骨子里依然透着叛逆。” 欧阳琴虽然跟欧阳画不是同一母亲抚养,但毕竟是双胞胎姐妹,她虽有着大家闺秀的涵养,但时也儿也会透着反骨。唯一不同,她比欧阳画有内涵有心机。 而欧阳琴闭着眼睛任由太后数落,她的心里正打着另一算盘。 欧阳诗见太后生气了,急忙解释道:“妹妹她只是去皇后宫里请安,并没乱跑,另外还吃了些糕点而已。” 让太后没想到,欧阳琴不但偷偷跑去皇后宫里,居然还吃了不少对方的食物。这让太后恨不得狠狠怒骂一通。但看着虚弱躺在床上的欧阳琴,还是强忍下来。 接着,太后让人去找接生婆,又交代梁太医再找几位得力助手,守在房间外面。 而另一边,冷公公已带人去梅蝶的宫里搜查,他们不但把梅蝶的后宫围起来,还带走了宫中的所有食物。 不多久,冷公公带回食物向太后汇报,问怎么处理? 这糕点的确漂亮,不但精致还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太后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这糕点的确诱人,连哀家也流口水了。” 接着太医们开始检查食物,很快梁太医在糕点中闻出落花散的气味。 事实摆在面前,太后本想立马把梅蝶打入冷宫,后来一想毕竟是皇后,还是决定皇上自己来处理。 而这时的皇上已偷跑出宫,太监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于是又来跟太后汇报。 (谁让那时没有手机呢!不然直接摇一摇就可以了!) 太后没有办法,只能让冷公公先把梅蝶软禁起来,其它的等皇上回宫后处理。 这时,欧阳诗的肚子也疼了起来,症状跟欧阳琴的差不多。 太后急忙让冷公公多找些人手来。 欧阳诗的肚子虽然比欧阳琴的月份要大一个月,但也没到十月。 梁太医为欧阳诗把脉后,一致认为是梅蝶宫里拿来的食物,散发出来的气味影响到欧阳诗。 虽然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足月了,但影响也是非常大的。随后太医们建议欧阳诗服催生药。 太后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听太医们的安排。 欧阳琴听到此事,急忙让钱嬷嬷扶她来到欧阳诗的床前,安慰道:“姐姐,你千万不要害怕。” 欧阳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还说了很多担忧的话。 见安慰不了欧阳诗,欧阳琴只能说一旦自己生下皇子,就把孩子送给欧阳诗抚养。如果两人生的都是皇子,那就各自抚养。 可最后的结果是,欧阳诗又生了位公主。而欧阳琴虽然生了位皇子,因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血崩,连梁太医他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她血尽而亡。 欧阳琴在最后一口气时,把自己拼命产下的婴儿,拜托给了欧阳诗抚养。 第114章 富贵险中求 欧阳琴含着泪,紧紧握住欧阳诗的手说:“姐姐,等我们度过月子期,就带着孩子们回老家摘柿子好吗!” 欧阳诗听的热泪盈眶,从小她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总觉得给人太有心机。今天终于感觉到了,两人的心贴那么近,于是打精神说:“好!妹妹你也要挺住!” 然而,欧阳琴怕自己挺不过去,就把腹中的孩子托付给欧阳诗。 欧阳诗天生胆小,不但长的文文弱弱,连说话也细声洗气,更不会在背后论人长短。今天她还是忍不住把梅蝶偷换欧阳琴儿子,及在尼姑庵的事说了出来。 欧阳诗平日不多事,这事也是无意中听到的,之前不喜欢欧阳琴,才没有说。 欧阳琴听的目瞪口呆,正想再问细一些,没想肚子突然疼的厉害起来,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她咬着牙努力支撑起身体说道:“姐姐,万一在生产中,发生什么事,拜托你定要帮我把孩子们一起养育养大。” 欧阳诗点了点头,此刻已泪泣不成声。 钱嬷嬷在门口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急忙找人过来抬欧阳琴去隔壁房间。 生产结果是,欧阳诗又生了位漂亮的小公主。欧阳琴虽然生了位皇子,但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了血崩,连梁太医他们都束手无策。 欧阳琴知道自己有可能不行了。于是祈求太后同意把小皇子送给欧阳诗抚养。 太后一脸悲伤的抹着泪水点了点头说:“哀家会努力让太医们救你的。” 欧阳琴摇了摇手,说自己想去尼姑庵。还说如果度过劫难,她就一直留在那边,度不过就把她葬庵堂的后山。 太后对这个请求立马拒绝:“不行,路途上,你的身子会伤的更重。” 欧阳琴见拒绝,急忙不停祈求,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在最后时刻跟儿子相认!虽然之前在皇宫偶尔会碰面,但她从未想过这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太后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跪着的梁太医,点了点头默默同意。 梁太医无法保证欧阳琴的身体能支持到尼姑庵,于是说道:“一个小时的路途,微臣怕琴娘娘撑不过去。” 太后虽然不知道欧阳琴为何坚持要去庵堂。但为了满足欧阳琴最后的请求,只能再次用祈求的口吻对梁太医说:“哀家求你,只要能延续欧阳琴的命,那怕一天两天一月,都不惜任何代价来换取。” 犹豫后,梁太医拿出了身上仅有的一颗续命丸。 太后看着红色锦盒中的黑色药丸,疑惑的问道:“梁太医,这是什么?” 这续命药丸在世上仅三颗,是梁太医父亲在去世前分别给三个儿子,而梁太医正好分到一颗。 这药丸不但能解万毒,还能让病重之人延续生命,具体能延续多久,梁太医也无法保证。 太后面露不悦,怪他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梁太医无奈的说出了药的珍贵,还说想给太后及皇上留着。 这药奇珍无比,梁太医想留给太后或皇上也属正常,毕竟宫里的妃子那么多。 太后一听赶忙摇手说,赶紧救欧阳琴要紧。 欧阳琴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已无力说话。 钱嬷嬷把药放进欧阳琴的嘴里,随后欧阳琴拿起手绢轻轻抹了一下嘴,把手捐紧紧抓在手里。 太后把自己的撵轿让出来给欧阳琴使用。 轿子不但松软,还十分宽敞,两个人躺在里面也是非常舒适。 而欧阳琴虽然吐出了药丸,但嘴里还是沾染到了药。她舍不得把这么好的药吃了。 没想到这药真那么厉害,不但止住了欧阳琴的血崩,同时,让她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 太后让二十四位大汉轮流抬轿,还派出多位太医嬷嬷一路随行。 第115章 五毒们到齐 太后双眸含泪,一脸不舍的挥手送别欧阳琴,心中担心这一别就可能就是永远。 轿夫们托举着撵轿,走路也是十分小心注意,生怕过度的摇晃伤了娘娘。 欧阳琴在轻微摇晃中,昏睡过去。 因为路途中需要特别小心,平日一个多时辰的路,现在的时间要翻倍了。 中途休息时,梁太医拿来母鸡汤。钱嬷嬷接过汤掀开帘子,轻声叫唤了几句。没想欧阳琴没动静,钱嬷嬷放下汤,用手推了推,依然没有反应,不由惊呼起来:“太医!梁太医!你赶紧看一下。” 为欧阳琴把脉后,梁太医微微点了点头,露出舒心的微笑说:“琴娘娘只是深睡过去,不但血崩被止住,脉像也十分平稳。” 钱嬷嬷听后松了一口气,连连夸梁太医的那颗救命药丸起作用。 没想欧阳琴到尼姑庵后,依然昏睡不醒,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梁太医也不敢轻易用药,怕药跟药之间相克,中毒更深。 在欧阳琴她们一离开宫后,太后便让阿翁去找五毒们去庵堂跟欧阳琴一行汇合。 可等阿翁到五毒们住的地方,被告知上山采药去了。 虽然阿翁立马派出人马去山上搜寻,但等他们到庵堂时,已经是第五天。 五毒们各有所长,用的毒也不同,如果同时中了他们的五毒基本无药可解。 经过他们细心诊断,发现欧阳琴居然中了五种不同的毒,其中一种就是梁太医的药丸。 而梁太医的药丸跟不超过三种药一起服用,问题也没有那么大。 这时陈公公过来说,他也给欧阳画服过药,那么加上王玉凤的药及梅蝶宫中食物中的药,还有梁太医的药,那也只有四种。 梁太医确认过各种药的配方后,就让钱嬷嬷搜一下欧阳琴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其它什么发现。 很快,钱嬷嬷从欧阳琴手里,拿出用手绢包住的药丸,屁颠屁颠跑到梁太医身边说:“梁太医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梁太医一闻就知道是自己的那颗药,于是好奇问道:“你在哪里发现的?” 得知后,不由对欧阳琴大为敬佩,于是让钱嬷嬷再去找一下。 终于在欧阳琴的内衣处找到一颗红色药丸。 梁太医也没见过种药,闻了闻也无法判断,于是就拿给五毒们看。 蜈蚣叹了口气说:“是药三分毒,琴娘娘她恐怕是要一直昏睡过去了。” 这时,壁虎把他们几位兄弟叫到一边,偷偷说琴娘娘怎么跟徒儿欧阳画那么像! 被壁虎一提醒,他们几兄弟以帮病人把脉为由,再次去看了欧阳琴。 之前,他们也没见过欧阳画熟睡的模样,所以才没有发现。 现在仔细一看,居然真的跟欧阳画长的一模一样。但他们可以肯定不会是欧阳画。 因为在一个多月前,他们才见过她,不可能是面前的产妇,更何况面前的女子还是位娘娘。 虽然排除了是欧阳画的可能,但他们猜想定跟欧阳画有什么关联。 于是,他们几个打算再次上山采药,拼了命也要救出病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寻找,他们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几味药。 一番研制后,药虽然出来了。但昏睡中的欧阳琴无法吃东西,更是连水也无法吞咽。 经过大家商量,最后把药熬成药洗澡水,再把欧阳琴放入泡澡的桶里浸泡。 经过每次半小时,一天三次的规律,欧阳琴终于在第八天醒来了。 第116章 因祸得福 欧阳琴虽醒了,但她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就连整天跟在她身后的陈公公也不认识。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因中毒时间拖的太长,伤了她的脑神经,有可能几年后恢复,也有可能一辈子不恢复。 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不但保住了命,也没变的痴傻。 尤其是五毒们,看着跟欧阳画简直一模一样的女子,他们时不时会有一种错觉感。 但他们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得到欧阳琴醒来的消息后,太后跪在菩萨面前,说要花一大笔钱扩建尼姑庵。 听到欧阳琴失忆的事,太后深深叹了口气说:“如果失意可以忘却曾经的苦难,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 同时为欧阳琴高兴的还有欧阳诗,高兴后又带点失落,她怕欧阳琴恢复后,会带走被她养育在身边的小皇子。 太后看出了欧阳诗的担忧,于是开导说:“琴妃离宫之前曾说过,这辈子都会呆在尼姑庵。” 被太后猜透心思的欧阳诗,瞬间脸红起来:“太后,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她已失忆,之前说的话不作数,何况皇上也会接她回宫的。”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接着转身离开。 只要对皇上忠心的人,太后都不会去为难,反而会加强保护。 “恭送太后!” * 两天后皇上回宫,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先去欧阳诗的宫里探望了两个小生命。接着去了太后宫里商量怎么处置梅蝶。 后宫的嫔妃们被通知全部到齐。 很快,梅蝶被带了上来,她跪在地上,并无服软之意,反而一口一个为自己辩解。 皇上一听,愤怒的一拍桌子说:“胡闹,如果皇后能深刻认识到错误,朕可以饶你不死,当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皇后。” 梅蝶再次辩解:“太后,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如果真要下毒,臣妾也没必要在自己宫里,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挖坑么!”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可事实摆在面前,如果没人出来承认,梅蝶的罪定会坐实,还有可能会牵连到她的家族。 这时,梅蝶身边的胡公公站出来说,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跟皇后没有半点关系。 太后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胡公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伤害皇上子嗣的事。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总要有人出来承担。 于是,太后问皇上怎么处理? 皇上虽然对梅蝶还有感情,但这件事不是他想压就能压下去的。 不过,好在有胡公公出面认罪,也不至于判梅蝶死罪。 于是,皇上命人把胡公公押入大牢让大理寺审理。 梅蝶一脸泪水跪在地上呼叫:“皇上,冤枉!太后,这件事定跟胡公公无关。” 太后虽然一直对梅蝶疼爱有加,可这事毕竟不是小事,只能让皇上自己定夺。 皇上忍着心痛说:“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梅蝶身为皇后,必然逃脱不了责任。目前虽无法证明是美蝶所为,但胡公公身为是梅蝶身边之人,也要负连带责任,因此从即可起,夺去梅蝶的皇后封号,即刻搬去冷宫居住。” 梅蝶听完,直接瘫坐在地上,这会儿变得十分安静。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辩解都是徒劳,还不如给自己留点尊严。 在场的嫔妃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梅蝶活该,有人说欧阳诗将会是下一任皇后等等! 接下来,欧阳诗的门槛几乎被踩平,那些嫔妃们先后向欧阳诗示好。 第117章 增兵强将 欧阳诗也认为自己将是皇后之位最佳人选。也许因为心情好了,整个人的气色也变得不错起来。 她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整天躲在自己的寝宫。刚出月子,就开始时不时往太后宫里跑,帮太后处理一些后宫之事。 后宫虽然多了两位小生命,但太后依然闷闷不乐,因为在她的心中一直有根刺,那就是六王爷。 一日不拔,心病一直在! 她崔促阿翁出面,尽快解决这件事,并强调说:“如果五毒们不愿意说出六王爷他们的精准位置,只能把他们抓来严刑拷问。” 太后的想法立马被阿翁否决,说五毒们定有难言之隐,何况经过他们的劝说,陆续来投奔朝廷的人越来越多。 太后看着一脸自信的阿翁,不由疑惑的问道:“目前投奔朝廷的人已达到多少?” “回太后,目前归顺朝廷的人数已达到五千人之多,还有一万人已有归顺之意。” 阿翁对于这个进度已十分满意,他觉得不出三月定会全局搞定。 太后听后基本满意,于是又说道:“阿翁,哀家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这件事定要给哀家一个圆满结局。还有,需要安顿安抚之人,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不要去费口舌费时间。” 阿翁则觉得,能少花银子就尽量少花,毕竟也不是一笔小钱,于是拍着胸脯对太后保证,三个月之内定拿下六王爷底下的全部人马。 太后对阿翁的办事能力从不怀疑,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 五毒派人给欧阳画送信说,他们发现了一位极像她的女子。 欧阳画自然猜到是自己的姐姐欧阳琴,本想去看看,无奈出不去。 虽然她有一身轻功,可在地窖这个地方基本没用,就算会飞也是徒劳。 看着那些找借口出去办事的人,一个个有去无回。再看六王爷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她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自从五毒离开后,接着他们门下的几千弟子也陆续离开。 如今十八罗汉也有离开之意,一旦他们也离开,那么近万的弟子也会流失。 今日,朝廷托人给六王爷送来了归降书,说只要他带头投降,就会给二十座城池,让他在那里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王爷。 几位当家的立马召开紧急会议。他们建议,要不立马打进宫去让六王爷做皇上,要不就归降。 可两种建议都不被六王爷采纳,打进宫他没有把握,本来打算凑够三万人再说,如今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能拿出三枚生肖玉佩,如今六王爷的手里只有两枚。 至于归降,六王爷更不愿意,因为他怕太后出尔反尔,一旦归降,他们几位兄弟,很有可能将会在地牢中度过余生。 没有十分的把握,六王爷自然不敢贸然行动,他觉得自己一人在地牢就算了,可不能连累跟着他在地窖中生活了八年的兄弟们。 接着,六王爷问三王爷有何想法? 三王爷淡然一笑回答道,皇上定会念及他们兄弟之情。 六王爷苦笑了一下回道:“下辈子都在地牢中生活,还不如杀了他。” 三王爷还是相信,只要皇上答应的事,定不会反悔。 六王爷表示不是不信任皇上,而是不相信太后,说他们兄弟就是太后心中的一根刺,怎么可能不被拔除。 第118章 爱不分先后 王玉凤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才被接进宫不久,皇后就出了事。如今正在冷宫的梅蝶自身都不保,怎么能照顾她“儿子”。 王玉凤恨不得立马进宫接出儿子,无奈她现在也属于自身难保。 好在梅蝶这次进冷宫,跟上次的待遇基本一样,依然有人伺候,吃的也还算均匀。 而胡公公就不一样了,他在地牢吃尽了苦头,一日也只是一顿。他在坚持十五天后,终于把梅蝶做的事交代出来。 至于这次下毒害欧阳琴的事,他一口咬定不是梅蝶所为。 阿翁开导让他一起交代算了,可胡公公却说,反正都是一死,没有必要隐瞒。 阿翁觉得胡公公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对他用刑,心中升起敬佩之心,于是问他为什么要帮着梅妃做一些坏事。 胡公公苦笑了一下说:“我们都是做奴才的,唯一的信念就是忠于主子,就像你为太后做的那些事一样。” 这席话听的阿翁无言以对。 的确,无论太后交代他做什么事,他都会全力以赴,那怕是害人杀人,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胡公公又问道:“阿翁,皇后她现在怎么样?” 阿翁叹了口气说:“她已经不是皇后,如今也救不了你,有什么后事未了,你就跟我说吧!我会尽量满足你。” 胡公公苦笑了一下说:“奴才并不是怕死,也没有什么心愿未了,只求能在死前见梅娘娘最后一面。” 阿翁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定要在死前见梅蝶最后一面。可是,一个在死牢,一个在冷宫,这件事可不是阿翁能擅自做主的。 看到阿翁为难的神情,胡公公也不打算为难,一脸失落的转身坐回草蒲上。 看着胡公公失望的神情,阿翁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只答应偷偷带梅蝶来地牢。 胡公公见阿翁答应了,急忙跪地磕头答谢。 以阿翁的身份与智商,梅蝶很快来到地牢。 看到浑身是伤的胡公公,梅蝶的泪水“啪啪”往下掉。 “娘娘别哭!哭了就不美了!”胡公公挤出笑容安慰道。 梅蝶苦笑着说:“什么美不美,如今在冷宫也没人看。” 随后,梅蝶转身对阿翁说,让他们不要在折磨胡公公了,一切的事都是她指使的。 阿翁没有回答,而是挥手让几个看守离开,接着弯腰对梅蝶行礼道:“娘娘,奴才只能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说话。” 阿翁说完转身离开! 而胡公公并没有把重要的事交代出来,他希望有朝一日,梅蝶还能有翻身之时。 胡公公自梅蝶进宫以来,一直伺候着她,是知道梅蝶秘密最多的人。 所以胡公公让梅蝶不用害怕,说他交代出来的事,伤不了梅蝶。 梅蝶一边听一边落泪,看着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胡公公即将被处死,心中不忍。 胡公公又安慰道:“娘娘别哭,我就是一奴才,不值得娘娘落泪。” 随后,胡公公把几位皇子的真正身份说了出来。 梅蝶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费尽心机换回的皇子居然是王玉凤所生?” 第119章 爱在心中忘返 原本打算在冷宫中,度过余生的梅蝶,在听了胡公公的一席话后,再次打起精神。为了孩子,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认命。 看时间差不多了,梅蝶从袖口里掏出一指甲盖大小的药丸递给胡公公说:“梅蝶此生能受公公照顾二十几年,就此拜过。” 说完,梅蝶往后退了几步,跪地对胡公公行了三拜。 胡公公想阻拦,无耐被铁栅栏挡住了,只能挥动手臂叫到:“使不得娘娘!” 当天晚上,胡公公去世,阿翁拿出私房钱安葬了胡公公。 如今,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梅蝶只能暂时以静制动,每天念佛诵经,顿顿素食。 她的这些行为,很快被传到皇上耳朵里。慢慢的皇上也认为是当初太过激,胡公公去世前的交代,他也都知道了。 除了给欧阳琴下药这件事,梅蝶做的其它事,都不算事。也许偶尔会有些小任性,那也是因为太爱皇上的缘故。 不过,一天没抓到给欧阳琴下毒之人,就无法给梅蝶一个出冷宫的理由。 而胡公公在去世前,曾拜托阿翁要帮梅蝶洗刷冤情。看着阿翁为难的表情,胡公公把自己有外宅的事全部交代了,并立下字据将外宅及所有的财物都赠予阿翁。 阿翁倒不是看在胡公公的财物面子上,才答应帮助梅蝶。主要是因为梅蝶除了爱吃醋,爱耍小性子,对皇上,对皇太后,依然忠心耿耿。 看着点头的阿翁,胡公公面露微笑,才掏出梅蝶给的药服下。他认为有了阿翁的扶持,也可以安心离开。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梅蝶依然除了诵经,就是打理冷宫的花草。她能如此冷静,是因为隔三差五能收到夹在饭菜中的纸条。 纸条上会教她怎么做,并让她安静的等待时机。 梅蝶实在想不出是谁在暗中帮她,如今唯一信任的胡公公离开了还能有谁? 看到言辞中,都透着对她有利的事,梅蝶只能先按对方说的做。 这天,外面给她送来了一把古琴,纸条上说,让她每天傍晚弹皇上最爱听的曲。 收到琴时,正好是傍晚,梅蝶突然想起,第一次跟皇上同房时,她曾弹过的曲。 梅蝶抬起芊芊手指,开始抚弄琴弦。经过调试,她发现这琴虽不是自己那把,也是琴中极品,价格不菲。 很快,优美的旋律从她指尖飘出。冷宫的侍女们听到后,不停拍手叫好。 而这天傍晚,皇上在阿翁不经意的指引下,正好路过冷宫。 听到优美的旋律,皇上的脚步不由停下来,疑惑的问道:“阿翁,琴声从哪里传出来的? 阿翁摇了摇头说:“回皇上,这琴声的确优美。好像是冷宫传出来的,不过冷宫也不该拥有如此的琴!” 皇上瞪了阿翁一眼说:“冷宫中的女人,也曾是朕的女人。” 说完,皇上抬脚打算进冷宫看看。 这时,姜嫔也被琴声吸引过来,皇上的对话正好被她听到。 她急忙上前,邀请皇上去她宫里喝茶。 看着妩媚动人的姜嫔,皇上停下往冷宫的脚步,转身离开。 阿翁转头看了一眼冷宫的门,微微叹了口气。 第120章 不安套路出牌 在后来的几天,皇上都没有再来后宫。 原因是六王爷给他下了谈判书。双方约定每人只可以带十名随从。 本来,太后不想让儿子亲自去,但皇上坚持要去,主要是想让兄弟们看出他的诚意。 这天,皇上身穿盔甲,骑在高大白马上,左边是武功高强的元青,右边是身手不凡阿翁,身后还有八位大内高手。 对面是并排骑在马上的三王爷及六王爷,他们身后是梁金宝,及十八罗汉中的八位。 两队人马靠的越来越近,身后的随从紧紧拽着武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皇上提高声音叫道:“三哥、六弟,好久不见!” 对方也确认了是皇上本人,三王爷立刻下马,单膝跪地呼喊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六王爷见状,急忙挥手让跟随的人一起下马跪拜。 在一片高呼声中,皇上一激动,示意身后的人留步,急忙下马走了五十步上前搀扶。 等皇上这边的人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见皇上的周边扬起一阵黑烟。 不知谁大叫一声:“大家赶紧遮掩口鼻!” 大家急忙佛袖遮掩口鼻,等烟雾散去,对方人马早已不见。 同时不见的还有皇上。 其实,六王爷已就知道在方圆二里地,太后早就埋伏了伍仟精兵。因为太后做好了让六王爷有来无回的打算。 没想,六王爷这边的内线已提前通风报信。 这次六王爷提出谈判,也是因内线通报说,太后已打算派二万精兵,扫荡他们千亩果园及十八洞地窖。 之前太后一直没有行动,是因为阿翁说,一旦发生冲突,双方必定伤亡惨重,而且都是皇上的子民。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收编,六万爷那边的人马已不足伍仟人,就在七天前,七怪们已经被全部收编,十八罗汉也只剩下八位。 所以,太后觉得是时候下手,为了不让阿翁阻拦,她偷偷找元青商量。 没想,消息还是被传到六王爷那边,他想着与期被瓮中捉鳖,还不如主动要求谈判。 本来六王爷不想使诈捉走皇上,但他让丐帮们打探过了,方圆二里外,有整群整群侨身打扮的不明人物。 太后的这个做法,不得不让让六王爷做出挟持皇上的举动。 * “什么,皇上不见了?”太后愤怒的大声呵斥。 跟随的十个人,低头跪在太后跟前谁也不敢出声,因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皇上就不见了,可见对手实力不一般。 太后指着元气青怒问:“元大将军,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太后,是对方不讲武德,他们利用皇上顾及兄弟之情的善良。”元青也没想到原本还跪在地上示弱的对方,突然会使诈。 如果大家是真枪动刀,他们定不会输。 而且这种烟雾弹,迷性强大,他们几个虽逃回来了,到现在还浑身无力,头发晕。 这时,有人给太后送来书信。 太后正想接,又怕信封上有毒,于是让阿翁念读。 信中大概意思是,让太后不要妄想扫荡果园及地窖,还说他们绑架皇上是不得已,还把太后不守信及周边伏兵的事也提了。 第121章 谈判的资本 听阿翁念完来信,太后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接着瘫坐在凤椅上。 那些人跪在第上不敢起身,也不敢说话。 几分钟后,太后抬起头看着他们说:“各位平身吧!” 这时收到信,位高权重的五位大臣也赶到了。 欧阳郡作为右丞相,也在其中。 太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强作坚强的问道:“哀家找大家来,想商讨皇上被捋一事,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建议?” 欧阳郡最先站出来说:“太后,依微臣所见,另外两位王爷跟皇上感情深厚,定不会伤了皇上。” “皇上在他们手里,长期下去也不是个事。”这时左丞相薛剑站出来说。 八年前,薛剑顶替了前皇后王玉凤父亲职位,为人耿直。 接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各有主见。 太后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于是微微点点头又问道:“我想派出两人去跟对方谈判,不知道你们谁愿意去。” 欧阳郡立马站出来说:“太后,微臣愿意前去。” 另一位站出来的是元青,他毕竟武功高强,不要说六王爷跟三王爷了,就算十八罗汉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太后点了点头,决定派他们前去商谈。 场景切换到了地窖。 这时的皇上正跟六王爷他们喝小酒。 本来,皇上十分生气六王爷他们的做法,在知道原由后,便不在生气。 尤其发现欧阳画也在其中时,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开朗起来,可欧阳画一直示意不要相认。 皇上看着别有洞天的场所,终于明白,欧阳画为什么一呆就是八年,也不愿意去宫里看姐姐们。 他们三兄弟聊的最多的就是儿时的开心时光,那时他们都不是储君的候选人,而最被先皇看中的是,二皇子。 有关二皇子的故事,在后面再讲。 皇上来地窖的第三天,六王爷得到报信,说宫里派人来商讨事情。 六王爷急忙让人把皇上捆绑起来,道歉着说让皇上配合一下。 皇上只能点头答应,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 他们把谈判的地点放在果园中央,六王爷召集身边的伍仟人马把果园围了起来。 元青则打扮成小侍从的样子紧紧跟在欧阳郡后面。 欧阳郡一见对方的阵势毫不怯场,只见他笑呵呵的上前说:“三王爷,六王爷,微臣是带着诚意来的,后面并无伏兵。” 梁银宝让人对他们两人搜身,除了一些银票,再无其它之物。 接着,欧阳郡又说:“这十万俩银票,是太后让我带给你们的诚意。” 梁金宝接话题说:“怕是我们都没命享受这银票吧!” 而地窖中,六王爷让欧阳画看守着皇上。之前不敢相认,欧阳画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其他人都被派去地窖上面,欧阳画在周围看了一圈后,松开绑着皇上的绳子。 皇上说自己的兄弟们不会伤了他,不想连累欧阳画。 欧阳画不理会皇上,拉起他就离开,绕了一圈后,打开另一通道让皇上赶紧跑,这通道平日都有人看守。 没想,皇上说欧阳画不跟他一起走的话,他也不离开。这可把欧阳画给气的,差点把皇上打晕。 于是焦虑的说:“再不走,来不及了。” 可皇上坚持自己的要求,欧阳画不走,他也不走。 而欧阳画不舍得走,是因为还惦记着另一地窖中的金银珠宝。那地窖是在几年前,被她偷偷发现的,跟谁也没说。 如果能带着那些财宝光明正大出去,她早走了。 第122章 转变的画等 当他们走到后山洞口时,正好被上山采药归来的云娘撞见。 云娘问欧阳画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走前大门?又问有没有六王爷的批条?等等! 面对一系列的问题,欧阳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支支吾吾的欧阳画,云娘又发现跟在身后乔装打扮的皇上。 不由气愤的问道:“你们想偷偷跑出去?” 云娘知洞里那么多人的安危,全靠扣押着皇上才能保平安。 虽然云娘心地善良,但为了大局考虑,她还是选择站在丈夫六王爷这边。 于是,云娘上前拦住他们说:“你们不能走。” 欧阳画转头看了看皇上,开始做云娘的思想工作,说皇上只是想招安他们,还让云娘出面做六王爷的思想工作。 云娘怎么会被欧阳画的几句话说服。 欧阳画又说,如果不相信,可以让皇上现场立字据。 云娘想了想答应了,就找出笔墨让皇上写了一段话,大概的内容就是,封六王爷十二座城池,让他们现在所有人马搬迁过去生活等等。 云娘看了看信中的内容,觉得还不够,让皇上留下其它什么东西才行。 可现在的皇上,除了一身偷来的衣裳,并无什么值钱的物件。 云娘上下打量着皇上,突然发现他腰间的玉佩,定要皇上取下来交给她,并说一旦皇上兑现信中内容,就会把玉佩交还。 皇上自然知道玉佩的重要性,说什么也不答应。 云娘白了白眼说:“玉佩有什么好稀奇的,不但我手里有一枚,画儿手里也有一枚。” 皇上听了十分惊奇,他没有想到面前的两个女人居然会有如此珍贵的东西。 看皇上不信,云娘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玉佩给皇上看。 云娘还不知道玉佩背后的强大作用,在她眼中无非是可以换钱的物件而已。 六王爷为什么不自己收藏?因为他知道只有两枚玉佩,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便交还给了她们继续保管。 皇上想了一下说,真要他的玉佩,必须用云娘的玉佩交换。 云娘想了想答应了,想着只要拿到皇上的贴身物,就不怕皇上耍赖。 交换玉佩后,云娘偷偷带他们到了后门,又把自己的白马给皇上。 当皇上要拉欧阳画一起上马时,被云娘拦住了。 “画儿必须留下为我作证,不然大家以为是我偷偷放走你的。” 皇上自然不会同意,说留下来面对他们。 欧阳画一听着急了,狠狠跺了跺脚说:“皇上,只要六王爷他们平安到了十二座城池,我定会去宫里见你。” 就这样,皇上怀着不舍与复杂的心快马赶回宫里。 而在果园中谈判的两队人马,也谈崩了。 欧阳郡想着皇上在他们手里,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跟元青一起乖乖束手就擒。 回到地窖,六王爷才知道皇上被偷偷放走的事。 于是命人把欧阳画绑了起来。 欧阳郡看着小女儿一阵激动,虽然这八年里,欧阳画会给家里写信,但一直不知道她藏在哪里,刚想跟欧阳画相认。 却被欧阳画抢先开口说:“喂!对面的老头,听说你也算是朝中大臣,麻烦你看看这字据。” 说完,让云娘掏出了皇上写的字据。 欧阳郡先是一愣,马上又笑着说:“老朽看姑娘的年纪也不大,怎么老头老头的,居然这么没礼貌。” 欧阳画也不搭理他,冷冷的说道:“少废话,你赶紧看看。” 看完信,欧阳郡淡定的说:“的确是皇上的字迹。” 随后,云娘让六王爷放了欧阳画,说欧阳画不算是背叛。 六王爷怪欧阳画自作主张,但考虑欧阳画在地窖十分得人心,也不敢太造次。 于是跟大家解释道:“皇上一回到宫,必定会派人扫平这里。” 云娘听了,急忙又从怀里掏出玉佩说:“六爷,你看这是什么?” 六王爷确认了是皇上的贴身玉佩,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的神情。 他没想到云娘这么灵光,居然会想到留下皇上的玉佩,这么看来他们手里有了三枚玉佩。 想到这儿,六王爷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亲自松了欧阳画身上的绳子。 六王爷首先想到的是,一旦同时拥有了三块玉佩,等于拥有了半个天下,等那时皇太后都要看他的脸色。 接着让云娘跟欧阳画拿出放在她们那儿的玉佩。 当得知云娘身的玉佩给了皇上,六王爷气的大骂她们是蠢货。 云娘被骂的不知所措,无法反驳,只能哭着跑回房间。 当大家都被六王爷的举止弄得莫名其妙时。 欧阳郡开口骂六王爷并不是真心归降,接着指责道:“你口口声声说不相信皇上跟太后的承诺,实则是你不甘心。” 玉佩的秘密欧阳郡也是知道的,望着大家疑惑的眼神,就把玉佩的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一时间,大厅中一片议论纷纷。 第123章 风向一跃而起 六王爷见手下的军心动摇,怒气冲冲反问欧阳郡说:“上次明明说好大家各自带十位随从。是太后先不讲信用,在约定的位置,二里地外埋伏了大量精兵。” 大家听了六王爷的辩解,又把心往六王爷这边倒了。 欧阳郡的脑袋瓜飞快转动着,对大家淡定的解释道:“太后是因为皇上的安危才这么做,只要六王爷守信用,那些精兵就是摆设而已,只怕六王爷别有用心。” 大家觉得有道理,很快心又倒到欧阳郡这边。 六王爷一句,欧阳郡一声,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会。 欧阳画趁大家不注意,偷跑到云娘的房间。只见云娘趴在床上小声哭泣着,于是小声走过去安慰道:“姐姐,别去理会六王爷那喜怒无常的情绪,他也是在气头上。” 可云娘不这么认为,觉得是六王爷在利用她们,于是擦了擦眼泪坐起来,小心掏出皇上的玉佩交于欧阳画,让她乘乱赶紧离开。 欧阳画自然不会同意,一是怕六王爷怪罪云娘,二是因为她爹欧阳郡还在这里。 云娘得知欧阳郡就是欧阳画亲爹时,顺间被愣住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欧阳画真聪明,居然懂得不露声色防着六王爷。 如今,云娘觉得自己知道的太晚了,于是对欧阳画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定不会让欧阳郡有事。 看着云娘坚定的眼神,欧阳画一脸感激的收下玉佩,随后在云娘的掩护下,顺利逃了出去。 逃出去的欧阳画并没有马上去宫里,而是直接去了二奶奶老家,挖出埋在兰馨坟墓中的另一玉佩。 欧阳画激动的望着手中的三块玉佩,就像是见到一堆堆的金元宝。 她小心的把玉佩包好,分别放在身体的不同位置。 接着,她马不停蹄的来到长安城,找了一间最大的六六当铺。 伙计一见她,立马转身叫来了掌柜。 望着眼前排的整整齐齐,龙,蛇,鸡,三块玉佩,掌柜沉思半响问道:“姑娘可知三块玉佩的用处?” 欧阳画轻轻点了点头,用坚定眼神看着掌柜说:“知道!” 掌柜转身从后厢房拿来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交于欧阳画,并说明这令牌可以调动六六当铺的任何团队。 欧阳画瞪大了眼睛问:“除了团队,是不是当铺的银子也归我调动?” 掌柜点了点说:“今天开始,你就是六六当铺总掌柜。” 欧阳画失态的差点站不稳,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富翁”! 如果是在八年前,她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如今二十五岁年纪的她,已经过了幼稚的冲动。 虽然,她那颗财迷心依旧存在,但已懂得如何隐藏表情。 为了试总掌柜的威风,欧阳画坐在太师椅上,对掌柜发号施令:“你马上去调动五千兵马。” 掌柜皱了皱眉头说:“五千精兵?不知总掌柜是想打哪个国家?” 欧阳画用夸张的表情说:“对方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没有五千人马拿不下。” 掌柜看着欧阳画夸张的表情小声的说道:“总掌柜,我们的人马一对二十错错有余。” 欧阳画惊讶的问道:“包括武林高手?” 掌柜坚定的回道:“如果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一对五十也不在话下。” 这翻话,听的欧阳画目瞪口呆,她也顾不上矜持,说要跟伙计比试一下。 欧阳画在地窖八年里,不但学会使用各种毒,还会飞檐走壁,至于武功,面对七八个一般人也是轻而易举。 掌柜同意欧阳画跟伙计比试,但要求大家点到为止。 欧阳画自信的认为,自己轻功了得,没想不起眼的伙计,居然更胜一筹。 看着败下来的自己,欧阳画终于相信了掌柜的话,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掌柜,命令道:“你立马带头围剿六王爷的人马,救出我爹欧阳郡。” 掌柜弯下腰一膝跪地,一手撑地回到:“是,总掌柜!对“敌军”是格杀勿论,还是?” 欧阳画犹豫了一下说:“全部留活口。” 掌柜再次确认对方的人数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欧阳画说自己也要去,却被掌柜拒绝,说她如今身份特殊,不能去危险的地方。 也不知道掌柜用了什么办法,仅仅带了二千人马,就把六王爷精心准备八年的团队一举拿下。 收到消息的皇上,立马派出二千人马协助。 六王爷手下的四千多人马,居然不费一两银子,全部归降于皇上,太后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而掌柜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拿下六王爷的团队,也多亏欧阳郡这两天对大家的洗脑。 掌柜利用内部眼线先救出欧阳郡跟元青,接着用银子买通了各队的队长,在士兵们的晚饭里下了软骨素。 过程十分顺利,一些头领跟六王爷他们被关进地牢。 欧阳画要求皇上立马放了云娘,但圣旨还是晚了一步。 云娘自责自己的背叛,怕今后无颜面对六王爷,为了赎罪她选择了服毒自杀。 六王爷抱着云娘,流出悔恨的泪水,知道太后不会放过他,于是要求见皇上一面。 皇上收到信,飞快赶到地牢,此刻的六王爷已服了毒,他让皇上答应他三件事。 皇上点了点头,明白没了六王爷这颗刺头,其他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六弟,你说吧!” 六王爷的三件事,放了其他人员,把他跟云娘葬在一起,皇上永不能辜负欧阳画。 皇上没想到六王爷最后的愿望让他好好照顾欧阳画,一股醋意由心而起。 这时,六王爷的嘴角流出黑色血液,皇上才知道六王爷已经服毒。 一边让人去找太医,一边让人打开牢门。 看着倒在地上的兄弟,皇上流出了痛苦的泪水。 六王爷吃力的说道:“皇上,答应我!如果有一件做不到,六弟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上双眸含泪点了点头。 见皇上答应,六王爷头一歪,倒在皇上怀里。 到这里,六王爷的故事结束了。 皇上没有食言,不但恢复了三王爷的头衔,还赐于他远离长安城的十二座城池,这些城池就是现在的湖州市。 三王爷带着梁家人及娘亲,踏上了去往城池路程。 这次的成功,离不开欧阳画的机智,于是,皇上问欧阳画要什么赏赐? 没想,欧阳画直接说,只要梁家的果园。 这可急坏了皇上,想着刚跟欧阳画相聚,她居然想去那种偏僻的地方。 而欧阳画的心思,读者们都知道,她只是不舍那里的财宝。 第124章 三王爷娶亲 皇上一脸紧张的样子,让欧阳画跟他回宫,再给她一个贵妃头街。 没想欧阳画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回道:“贵妃?就是那种每天都要装腔作势,还经常不能吃饱的那种生活!” 皇上被怼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坚持让欧阳画跟他回宫。 见欧阳画那不情愿的样子,皇上又说,只要欧阳画跟他进宫,就不需要跟别的什么人请安,而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欧阳画想了想说,让她考虑一下,其实就是缓兵之计,她才不要做笼中之鸟。 接着,她又提出想回看家探望母亲。的确,她整整八年没回家了。 皇上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派元青及一些侍卫护送欧阳画回家乡。 刚到家门口的欧阳画,听到湘夫人在数落她娘。 欧阳画立马拿出皇上的圣旨,起程前,她特意让皇上封她娘为一品诰命夫人。 今天起,欧阳画终于让娘在欧阳家能抬头昂胸做人了,再也不会因偏房的身份让人欺负。 欧阳家的人全部跪在地上接圣旨,这时欧阳画又念到,湘夫人必须每天给一品诰命夫人请安。 梅夫人颤抖着声音连连应道。 鉴于梅夫人是正室,就免去每天请安的礼节。 后面两句,是欧阳画自己加上去的,她不这么做,湘夫人依然不会把她娘放在眼里。 自这天起,冼夫人的地位一下高于欧阳府的任何人,当然除了欧阳郡。 欧阳郡因为公务在身,整整两个月没有回来了。八年前欧阳郡提出把全家都迁移去长安城,可那些夫人们都说不愿意。 冼夫人不愿意去,是因为娘家人在这边。而湘夫人不愿意去,是因为冯管家的生意在这边。接着就是梅夫人,她是真不舍被她精心打理的欧阳府。 欧阳老太太在去世前,再三交代梅夫人定要守住这老宅,说这老宅风水好,旺子孙。 见三位夫人都不愿意跟着去长安城,欧阳郡也只能作罢。 好在路程不远,欧阳郡每隔一月就会回这里住上几天,每次住最少是三天,他懂得怎么使用天平秤。 其实,在六年前,欧阳郡已偷偷娶了四夫人,金瓶儿。 金夫人不但年轻貌美,还十分懂事,四年前已为欧阳郡生了个大胖儿子。 欧阳郡在长安城又娶之事,一直瞒着老家的老婆们,不然他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舒心。 而三王爷刚踏上路程三天,就被快马赶来的阿翁拦住,说太后赏赐给他两位福晋。 并且让他就地扎营,等待新娘们的到来。 太后嘴上说是为了三王爷着想,实则是想在三王爷身边安插眼线。 一天后,浩浩荡荡的新娘队伍赶到了,同来的还有二十几位侍女及侍卫。 陪嫁的礼品中,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 三王爷在大家的见证下,跟两位福晋拜了堂,入了洞房。 两位新娘虽然算不上国色天姿,但毕竟是太后亲自调教出来的人,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三王爷本打算孤单到老,没想太后一下给他送来两老婆,他不接受的话就是抗旨,也许还到不了封地。 三王爷的故事也算是有了个完美的结局。 第125章 夫人们的战争 欧阳画的人在老家,心却在梁家地窖的那些财宝。 如今,太后派了重兵把手,就算她的人能自由进出,但财宝依然无法被带出。 这时,梅夫人来到院中,看着发呆的欧阳画,小声问道:“画儿,你这几天怎么心不在焉?” 欧阳画急忙起身行礼:“大娘,我没事。” 这几天,梅夫人一直找机会想跟欧阳画套套近乎,主要是想让她出面帮梅蝶说说好话,免得在冷宫受苦。 欧阳画听到这个请求,立马拒绝,说她没打算进宫,更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她们的谈话正好被冼夫人听到,一脸不高兴的指着欧阳画不该这么没人情。就算自己不愿意进宫,但为了家人的请求,好歹要想尽办法去见皇上及太后。 最后,大家经过商量,梅夫人决定去长安城的欧阳府住,直到姐姐出冷宫为止,毕竟她们姐妹情深。 为了能跟母亲多一些相处时间,欧阳画提出让母亲一同前去。 冼夫人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接着她们问湘夫人要不要一起去,却被湘夫人拒绝,说自己要留下来帮儿子欧阳桀照看庞家的家业。 见湘夫人不愿意去,她们也不再勉强。 很快,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踏上前往长安城的欧阳府。 她们这次到来,并没有提前通知欧阳郡。而欧阳郡正好被太后派去护送三王爷的新娘们,这时还没回来。 经过两天奔波,她们终于到了欧阳府。 看着气派的门头,冼夫人一脸兴奋的跟梅夫人说:“姐姐,你看我们没有嫁错人吧!” 门口的护卫也不认识她们,把她们拦在门外,说老爷不在家。 冼夫人一听,曝脾气立马上来了,上前就要揍护卫。 护卫们一见对方不好惹,急忙让另外的人进去通知夫人,说老家来了客人。 “夫人?什么夫人?”冼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急忙转身问梅夫人,“姐姐,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梅夫人也认为是走错了,急忙拿出一锭银子给护卫问道:“请问,这是欧阳郡之府吗?” 护卫毫不客气的收起银子,接着露出自豪的神情说:“大婶,你们去长安城打听打听,能有如此气派的宅院,也只有我们欧阳宰相的府邸。” 既然没走错,她们只能在门口等着。 正在梳妆打扮的金瓶儿,一听是欧阳郡老家来了客人,想也没想直接拿出一些银子给金管家,让他带客人们去住客栈。 说一切等欧阳郡回来再说。 金管家觉得不妥,于是小声的说:“夫人,我觉得这样不好吧?毕竟是老爷那边的人。我看她们气度不凡,说不定是老宅的夫人们。” 可金瓶儿才不管那么多,生气的说道:“我也没见过欧阳郡的亲戚,万一来了一群蹭吃蹭喝的骗子们怎么办?” 金管家无奈的拿起银子转身离开。 在炎热的天气中,等在门口的一群人,早就不耐烦了。 尤其是欧阳画,说要翻墙进去看看,可被梅夫人拦住了,说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要矜持。 当听到要被赶去客栈住时,欧阳画终于耐不住跳出来,指着金管家的鼻子说:“你这狗奴才,眼睛长头顶上了。” 金管家结结巴巴的回道:“各位稍安勿躁,你们只是暂住客栈,等老爷一回来,马上就去接你们便是。” 冼夫人忍不住骂道:“放屁,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到了自己家门口,哪有去客栈住的道理。” 金管家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但也只能继续装糊涂。 梅夫人的丫鬟,伶牙俐齿的介绍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才是欧阳老爷的原配梅夫人。这是我们的三夫人,这位是欧阳老爷的四千金。” 金管家见装不下去了,只能解释道:“夫人们请再等一下,我进去禀报一声。” 冼夫人生气的大叫道:“禀什么报啊!让那什么狗屁夫人出来见我们。” 金管家被怼的不敢出声,只能在一旁赔笑。 冼夫人的丫鬟接着道:“我们倒要看看是什么狐狸精,敢自称夫人。” “谁啊,敢在我家门口这么放肆。”门里传来尖锐的女声。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一位打扮妖娆,面若桃花,比欧阳画大不了几岁的女人扭着腰肢走出来。 金管家急忙介绍:“这位是欧阳府中的金夫人。” 冼夫人这才明白欧阳郡已偷偷另娶了小妾。于是让管家介绍介绍她们的身份。 管家不敢开口说,因为他是金瓶儿的发小,自金夫人嫁给欧阳郡后,他就被金夫人聘请,成为了这里的管家。 他的一家人,也全部住在这府里。 “这。。这。。” 冼夫人阴阳怪气的说到:“什么夫人,没有经过我们明媒正娶夫人们的同意,充其量就是一小妾。” 金夫人不敢太放肆,只能堆起笑容说:“老爷从未提起过你们,妹妹有所怠慢,还望两位姐姐见谅。” 梅夫人倒也不计较,说外面天热,一切等进府再说。 不想,被金瓶儿拦在门口说:“姐姐,老爷出门办事还未回来,妹妹不敢让你们进府。之前老爷再上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不准陌生人进府。” “陌生人?” 欧阳画实在忍不住了,一手拉住梅夫人,一手拉起母亲,打算硬闯。 金瓶儿急忙往后退,让护卫们拦住她们。 这些护卫们个个身手不凡,欧阳画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 冼夫人见女儿吃亏,忍不住大声的骂道:“好你个狐狸精,等老爷回来,定让他休了你,否则我跟你姓。” 原本心善的梅夫人也同意冼夫人的说法:“没错,等老爷回来后,若不给我们一满意的答复,我们就一起休夫。” “夫人,你们这是想休了老夫不成?” 好巧不巧,正好被回来的欧阳郡听到。 冼夫人一见到欧阳郡,立马上前哭诉,说他不守承诺,居然背着她们又娶了妾室。 欧阳郡一脸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说进府再说。 进府后,欧阳郡让金瓶儿跪在夫人们面前敬茶。 金瓶儿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能照做,她跪在地方,把茶杯举过头顶给梅夫人敬茶。 梅夫人正想接下茶杯,却被小夫人用眼神阻止。 只能说:“老爷你可没跟我们提过,你又娶了夫人,所以这杯茶我们不能喝。” 冼夫人急忙接过话题说:“对,这女人我们不能承认。” 欧阳郡倒不怕梅夫人不答应,主要是怕冼夫人闹。 之前不敢跟她们说,就怕出现今日这样的场面。 果然,冼夫人开始逼欧阳郡赶金瓶儿出府。还说不答应的话,她就休夫。 欧阳郡的头一下大了,急忙安慰道:“两位夫人不要着急,瓶儿她毕竟为我生了个儿子,孩子需要亲娘的陪伴。” 这时,长的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欧阳峰走出来。好像已被人教过,他一上来就扑到梅夫人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着“大娘!大娘!” 梅夫人的心瞬间被融化,于是让金瓶儿起身。 冼夫人见状急忙说:“等一下!” 欧阳郡也开始为金瓶儿求情:“好了,在孩子面前大家都少说一句话不行吗!” “不行!” 说完,冼夫人让欧阳画带孩子去院子里玩。 说大家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晚上谁也别想睡。 金瓶儿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事,怕后面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冼夫人像吃了秤砣一样,定要金瓶儿今晚就搬去客栈住。 金瓶儿一听,急忙跟欧阳郡撒娇:“老爷,瓶儿可是老爷八台大轿,风风光光娶进门的夫人。” 欧阳郡哪顾得上金瓶儿的撒娇。现在满脑子想着怎么搞定其她夫人们先。 冼夫人指着欧阳郡又说:“当初是谁发誓,我是最后一位夫人。如果你定要留下这贱人,也只能做侍妾。” 金瓶儿自然不同意,侍妾跟丫鬟没什么区别,不但整天被夫人们使唤,有时还要跪在老爷的床前伺候,哪怕床上有其她女人。 欧阳郡只能开口让金管家送金瓶儿去客栈暂住。 金瓶儿横下心说:“我不去!” 她知道一旦出去,再进这府就难了,只能答应留下来做侍妾。 随后,欧阳郡借口公务在身,需要进宫面见太后。 其实,他是为了出去躲躲风头,想着等两位夫人回老宅后,他再回来。 没想被冼夫人一眼看穿:“老爷,这次跟姐姐来长安城,就没打算回去,我们要在这里照看老爷,免得又被狐狸精给蛊惑了。” 第126章 往事需再提 “太后,有件事需要您亲自来决定。”阿翁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太后汇报。 这事是在收覆梁家庄园时,为了皇家血脉,阿翁瞒着大家做的决定。 太后侧着身体半躺在贵妃椅上,微闭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自六王爷的团队全部归顺朝廷后,太后睡觉香了,吃饭也甜了,整个人看着圆润不少。 阿翁小声说道:“是有关前前皇后,王玉凤生的两位皇子。” 太后一听,立马从坐了起来,用不悦的口气说:“什么皇子,难道你忘了?他们跟皇上没有半点关系。” 阿翁跪在地上,耐心解释道:“八年过去,如今他们已长大成人,之前一直被偷偷养在地窖,他们,” “他们什么?” “他们跟皇上太像了,尤其,” 太后依然不相信是皇上亲生的儿子,于是掀开幔帐走到阿翁跟前,打断阿翁的话说:“六王爷跟皇上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生的孩子像叔叔也正常。” 阿翁虽然害怕太后发火,但还是壮着胆子说:“太后说的是,但微臣还是想请太后移步,微臣的府邸探望,再做决定。” 这段时间,两皇子跟陶儿被软禁在阿翁的府邸,太后让皇上也一同前去。 见到面后,太后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二皇子,简直跟皇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是上前摸了摸二皇子的脸问道:“你多大了?” 二皇子十分有礼貌的回道:“回太后,鼠年出生。” 太后的泪水瞬间从脸颊滑落,她转身看着皇上点了点头。 接着,阿翁建议再次滴血认亲,太后摇了摇手说,如今六王爷跟王玉凤已不在人世,没必要做这些无谓的事。 阿翁看着皇上,等着皇上的决定。 最后,太后赏赐给阿翁一座更大的府邸,赐名太翁府。 并让两皇子及陶儿认阿翁为干爷爷。从今往后跟着阿翁学习武功,强身建体。 之前他们也曾跟着六王爷学了一些防身武术。 阿翁这一生都在为太后奔波操劳,所以一直未婚,如今突然有了三位干孙子,不由热泪盈眶。 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太后跟前,连磕三个响头。 随后,两皇子跟陶儿也同时跪在阿翁的面前,认了亲。 皇上看着这一幕,内心十分复杂,他也想带回宫,又想着他们跟着六王爷生活了八年,无法确定他们的秉性,只能先寄养在太翁府调教。 接着,皇上又派人把欧阳郡接来,做儿子们的老师。 欧阳郡一收到召唤,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如今欧阳府的空气,连呼吸都是错。 尤其是冼夫人,想着法在他面前使唤金瓶儿。她们进府的第一晚,冼夫人让欧阳郡去她的厢房过夜,欧阳郡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没想冼夫人还不肯罢休,愣是让金瓶儿侯在客厅。 等他们睡着后,金瓶儿跑去后院狠狠哭了一番,可一切太晚,苦日子才刚开始。 欧阳郡看着两位皇子,说起前不久曾见过小李子。还说小李子身边女子的背影,十分像前前皇后,王玉凤。 阿翁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上前去看看?” 欧阳郡支支吾吾的回道:“还不是急着去给三王爷送新娘么。” 这时,太后发现欧阳郡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就问他是不是没睡好。 没睡好也正常,夫人们从老宅来长安整整一周了,每晚他都被要求在冼夫人厢房过夜。 而白天冼夫人午睡时,他又会被金瓶儿拉去偏僻的房间,面对又哭又闹的小夫人,简直可以说是精疲力尽。 如今能接到给皇子们当老师的差事,对他来说求之不得。他扑通跪在皇上面前,让皇上下道圣旨。让他每天住在太翁府,半月回家一趟就可,还说主要是因为太翁府离皇宫近,早朝也方便。 阿翁自然已听说欧阳郡后院起火的事,于是对太后说,欧阳郡为了皇子们做出牺牲,可谓是伟大之举。 太后一脸微笑着,连连夸欧阳郡是醒目之人。 很快,太后身边的冷公公拿着圣旨去了欧阳府,并让夫人帮欧阳郡收拾一些换洗衣裳,带过去。 这对金瓶儿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欧阳郡不在府里,冼夫人也没有必要折磨她了。 之前,冼夫人是故意做给欧阳郡看的,为的是让欧阳郡看了心疼。 而欧阳画却整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其实她是为了出门躲清净,有时连她都觉得母亲有些过分,但也不能帮着外人说话,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 当得知,父亲今后会常住于太翁府,欧阳画才回家跟冼夫人商量,去尼姑庵探望姐姐欧阳琴。 之前她也提过,但被拒绝了,冼夫人的态度十分明确,只要小狐狸一天不离开,她就要盯着。 梅夫人一听,要求一起去,毕竟欧阳琴从小由她抚养成长。 出门前,冼夫人刻意交待她们带来的管家及侍女们盯紧金瓶儿。 随后,欧阳画从六六当铺要了一辆马车及一些保镖。 看着神情痴呆的女儿,梅夫人跟冼夫人都忍不住落泪。她们决定接欧阳琴回府疗养,毕竟长安城的名医不少。 没想,欧阳琴怎么都不愿意跟她们走,嘴里还不停叫着:“皇儿,我的皇儿。” 欧阳画让随从偷偷查了一番,终于在尼姑庵的后院,发现被软禁的男孩。 看守的人只有两位,欧阳画偷偷把迷药放在他们的饭菜中,救出小男孩。 欧阳琴一见小男孩,立马扑了上去,不停叫着:“儿子,儿子。” 不多时,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为了不让人怀疑,她们决定把欧阳画留下来,把欧阳琴带回长安疗养。 待两侍卫醒来,丝毫没有感觉曾被迷晕过。 欧阳画则留在尼姑庙,过着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有时她会去后院找小男孩玩,而侍卫们也见惯不怪。 第127章 后宫冷暖 这天,梅蝶又在冷宫弹琴,她虽然知道,想用琴声来吸引皇上亲自来看她的可能性不大。 但依然坚持每天傍晚弹上一曲。 这天傍晚,皇上脚步似乎不听使唤,不由自主的又来到冷宫,优美的琴声越来越近。 皇上停下脚步聆听,曲完后,一番内衣挣扎,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他依然会在傍晚,准时过来听琴声,但始终没有踏进冷宫面对梅蝶的勇气。 除了梅蝶,其她人都知道皇上经常来听琴声,如今一个月过去了,皇上依然不愿意踏进冷宫看她一眼。 也许冷宫中的侍女们觉得在梅蝶这里没什么希望了,所以送来的饭菜也越来越差,越来越少。 而每天一早,梅蝶就会把自己梳洗整洁,虽然没有华丽的首饰,没有光鲜的衣服,依然看着楚楚动人。 因为之前有过在冷宫的经验,她能用花瓣做不同的化妆品,口红是玫瑰花做的,胭脂用海棠花做的。。。。。。 冷宫的侍女虽然十分喜欢跟梅蝶相处,但为了不得罪姜嫔,也只能冷淡梅蝶。 尤其是姜嫔在知道皇上经常会去冷宫听梅蝶弹琴时,内心十分嫉妒。 于是花钱收买了冷宫中的侍女们,之前侍女们以为梅蝶有复宠希望,不敢怠慢。现在看来,梅蝶的希望彻底凉凉了。 如今,梅蝶每天的伙食,除了两碗稀饭加两馒头,再无其它食物。 好在她饭量小,才不至于突然不适应。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半个月,梅夫人终于打听到,梅蝶所住冷宫的位置,欧阳郡是朝廷命官,不适合出面来冷宫。 于是,梅夫人借口探望欧阳诗,才得以来到冷宫。她拿着带进宫的银子,上下一番打点,很快就见到了姐姐。 看着弱不禁风,面无血色,瘦到脱相的姐姐,梅夫人心疼的流下眼泪。 梅蝶笑着抚摸着梅夫人的肩膀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哭完后,梅夫人坚定的说:“我定要想办法让你出去。” 梅蝶说,也许能救自己出去的只能是欧阳诗,因为真正意义上来说,梅蝶并没有犯下什么有把柄的特大过错。 梅夫人一听欧阳诗能帮上忙,信心满满一口应下来,说等会去求欧阳诗。 接着,梅夫人留了一些银子给侍女,让她好好照顾。 侍女见了银子,自然是一口答应。 回到欧阳诗的寝宫,梅夫人急忙跟欧阳诗提出,让她在皇上面前帮梅蝶说说好话。 欧阳诗自进宫那么多年来,整个人性变了很多,她知道一旦梅蝶出冷宫,她向往的皇后位置,就会与她无缘。 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大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我虽身居皇贵妃之位,但说话的分量不重。” 梅夫人愣了半响,才听出欧阳诗想坐皇后位置的意思。 于是说道,只要欧阳诗能帮梅蝶出冷宫,定会帮助欧阳诗坐上皇后之位。 其实梅蝶也想到了这层,提前告诉梅夫人对策。 欧阳诗毕竟在后宫呆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哪怕是自己家人。 碍于家人的面子,欧阳诗只能又说,定会尽力而为。 梅夫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说要留下来,亲自照顾梅蝶。 这个想法很快被拒绝,欧阳诗说,皇宫的食物统一安排,哪怕是冷宫的人。 梅夫人依然不放弃,她又让丈夫欧阳郡去跟太后说情。 太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说梅蝶也不是犯了什么大罪,只是让梅夫人跟着住在冷宫委屈了。 毕竟她是当朝宰相的正室夫人,一旦传出去,会让欧阳郡没面子。 欧阳郡觉得有道理,就让梅夫人先回家等消息。 太后又说,梅夫人可以每周进宫一次来探望梅蝶,听到太后都这么说了,梅夫人也不好再坚持。 自梅夫人进宫探望梅蝶后,伙食的质量稍微有些改进,但依然不尽如意。 主要是侍女怕给梅蝶吃的太好,得罪姜嫔,毕竟她现在是皇上身边最宠爱的妃子。 而欧阳琴在郎中细心调理下,慢慢恢复了记忆。但她一心皈依佛门,不想再踏进深似海的皇宫。 梅夫人本来还指望欧阳琴恢复后回宫,协助欧阳诗一起救梅蝶。 可欧阳琴坚定的摇着头不肯答应,说梅蝶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把她的儿子软禁在尼姑庵。 梅夫人在才知道姐姐做了伤害欧阳琴的事,于是一脸愧疚的让欧阳琴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谅梅蝶,说完对着欧阳琴跪了下来。 欧阳琴急忙上前搀扶说:“大娘,使不得。” 梅夫人一脸泪水恳求:“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如今的欧阳琴,虽然已放下仇恨,但让她若无其事的面对曾经的仇人,她真的做不到。 于是帮着出了个主意,让欧阳画代替她进宫。 梅夫人跟冼夫人一听这个主意,立马双手赞成,她们决定第二天一早,赶去尼姑庵跟欧阳画商量。 “不行!”欧阳画一听到这个主意,立马拒绝。 梅夫人再次恳求欧阳画,只要梅蝶一出冷宫,立马接她出来。 “我还出的来吗?”欧阳画一脸沮丧的说。 接着梅夫人又提起被软禁在尼姑庵的孩子,说欧阳画不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要帮助流落在外的侄子回宫。 单纯的欧阳画只能再次答应下来。 第128章 后宫风云 当欧阳画代替欧阳琴进宫后,后宫再次热闹起来。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她们连欧阳诗都没说。好在之前大家都知道欧阳琴因为中毒事件,失忆了不少。 扮演欧阳琴这件事上,对于欧阳画来说并不算是难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别人一问起什么,她就装糊涂。 之前连续受皇上“恩宠”的姜嫔,几乎不把皇上后宫的女人们放在眼里,表面上她对“欧阳琴”显的十分尊重,但骨子里依然没有把她当回事。 皇上听说失忆的“欧阳琴”回宫,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高兴的表情,晚上依然留宿在姜嫔的寝宫。 而姜嫔却不这么想的,多了一个对手,在后宫的地位就多一份危险。 于是这晚,她在皇上的宵夜里偷偷下了催情散。 这药还是她花了高价偷偷让人送进宫的。 这药果然有效,皇上看着一身透明装的姜嫔,浑身燥热起来,随后姜嫔的脸变得模糊起来,一会儿变成梅妃,一会儿变成欧阳画。 皇上终于没能抗住姜嫔的挑逗,这一晚姜嫔终于做了皇上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皇上见枕边人是姜嫔,立马推开了她,还问她什么时候上床的。 姜嫔脸上带着红晕,急忙跪在地上,害羞的笑了一下说:“皇上,你的力气真大,臣妾怎么推也推不开。” 皇上闭着眼睛,努力想昨晚发生的事,可脑子一片空白。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皇上也不再责怪姜嫔,穿好衣服急匆匆的离开。 姜嫔则在背后大声的说道:“皇上,今晚一定要来,臣妾等你。” 受到皇上恩宠后的姜嫔,每天都在盼望皇上能再次来她寝宫,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这让姜嫔的心极为不平衡起来,憋屈太久的她想了想后,决定去冷宫找梅蝶出出气。 她刚跨进冷宫,就见到了气色颇为不错的梅蝶,在小花园里打理花草。 梅蝶之所以气色会好,也都是因为欧阳画,自从欧阳画代替欧阳琴进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冷宫探望梅蝶,接着又花了不少银子在冷宫上下打点了一番,伙食有所改善的梅蝶,气色自然慢慢变好。 同时,梅蝶也把欧阳画当成了失忆的琴妃,欧阳画觉得自己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也就适应了欧阳琴的身份,好在皇上没有招她侍寝,不然直接露馅。 “没想到梅姐姐还挺有雅兴的么。”姜嫔用阴阳怪气的口吻对蹲在地上的梅蝶说。 梅蝶听到声音,急忙站起来,愣愣的看着珠光宝气的姜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身后的林嬷嬷见梅蝶发愣,冷冷的说道:“见到姜嫔也不行礼?” 进入冷宫的女人是没有任何头衔的,按理梅蝶的确是要向姜嫔行礼问候。 梅蝶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她不配。” 本来就是来找茬的姜嫔一见梅蝶对她的态度,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了。 于是气急败坏的说:“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宠妃。” 梅蝶也懒得理她,继续蹲下身子整理花草。 这时,受了欧阳画好处的冷宫宫女偷偷往门口溜了出去。 姜嫔见梅蝶对她如此傲慢无礼,便让跟来的随从把梅蝶拉了起来。 梅蝶的身体虽然被控制住了,但她的脸上依然扬着不服输的表情。 姜嫔见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如果这时梅蝶跟她服个软,说个好话,让她找到一些存在感,也许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了。 只见姜嫔抬起手,对着梅蝶的脸直接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梅蝶原本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手指的痕迹。 梅蝶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进宫后被皇上捧在手心,虽然两次进冷宫,但也没人敢对她这么无理,更别说被打一巴掌了。 梅蝶也被打蒙圈了,她想还手,无奈手臂被人控制住了。 反应过来的梅蝶一脸气愤的说:“好你个姜嫔,敢对本宫无理。” “哈哈,本宫?你还敢自称本宫?”姜嫔说完大笑起来,“等你出了冷宫,再自称本宫再说。” 梅蝶的眼里冒着火狠狠的说:“我定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出了气的姜嫔一脸得意的说:“就你那半老徐娘样子?还想再次得宠?” “给我闭嘴!”这时门口传来欧阳画的声音。 原来是一身盛装的欧阳画,带着随从进来了。 大家见状,急忙放开梅蝶跪地行礼。 欧阳画也不理会别人,急忙上前轻轻扶起梅蝶说:“梅姐姐,不必行礼。” 接着,欧阳画让姜嫔跪在太阳底下暴晒,直到梅蝶开口让她起来为止。 梅蝶觉得冷宫太大动静不好,就让姜嫔起来离开。 可欧阳画不松口,说让姜嫔多跪些时辰才会长记性。 不多久皇上听到冷宫发生了事,也急忙赶了过来。 姜嫔一见到皇上,开始撒娇起来:“皇上,臣妾只是想来看看梅姐姐,没想被琴姐姐罚跪。” 皇上没有理会姜嫔,而是上前关心梅蝶的脸。他抬手想去抚摸梅蝶的脸,可被对方躲开。 欧阳画得到冷宫宫女求助后,又让她去告诉皇上。 所以对冷宫发生的事,皇上自己知晓。 姜嫔见皇上不理她,直接站起说:“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臣妾的膝盖皮都跪破了。” 皇上不耐烦的挥手让姜嫔先离开。 可是姜嫔不懂看脸色,继续说:“皇上,冷宫晦气,我们一起离开吧!” 皇上对于姜嫔也是无语了,毕竟是他身边的妃子,也要给她留一些脸面,于是压着火说:“你说冷宫晦气?” “对!对!对!”姜嫔连续说了三个对! 皇上沉思片刻说了句:“对!朕觉得姜嫔说的对。” 姜嫔见皇上这么说,脸上又开始得意起来。 欧阳画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没想到,皇上居然变成,这种不分是非的人了。 没想,皇上接下来的话,让大家惊呆了。 “既然冷宫晦气,那么即日开始恢复梅蝶皇贵妃身份,移去梅园宫居住。” 话刚落,姜嫔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没想到找茬没找成功,还因此让梅蝶出了冷宫。 欧阳画走到姜嫔跟前说:“还不对皇贵妃下跪?” 姜嫔看了看皇上,一脸不甘心的跪下身子。 晚上,皇上想留在梅园宫,却被拒绝。 皇上知道梅蝶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也不怪罪,转身走向欧阳琴的寝宫。主要是,皇上对“欧阳琴”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决定去她宫里犒劳一番。 第129章 后宫女人们 “梅娘娘,你怎么把皇上赶走了?” “采儿,你还年轻不懂。” 采儿就是今天下午偷跑出去报信的冷宫侍女,梅蝶出冷宫时,便把她带出来了,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女。 “梅娘娘,我觉得皇上还是爱你的,当看到你被姜娘娘欺负后,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怜惜?若不是他的猜疑心重,容易听信别人的话语,本宫何至于两次被下冷宫。” 说这话时,梅蝶眼中的委屈泪水瞬间落下来。 采儿一开始并不是直接照顾梅蝶侍女。但梅蝶自进冷宫以来,经常吃不饱,受人嘲讽的事,采儿有目共睹的。她打心里佩服梅蝶不屈的精神,欣赏梅蝶不为一口粮而折腰的骨气。 之前,姜嫔也曾拿着一盒精美的糕点来冷宫,说只要梅蝶对她行大礼,立马让人改善伙食。 结果可想而知,姜嫔在梅蝶面前什么存在感都没捞到,也许那时还没真正受到皇上宠幸,所以并没有今天这么嚣张。 半个月前,欧阳画进宫后,就把采儿要来梅蝶身边照顾。 这段时间以来,采儿觉得梅蝶看似孤傲,实则平易近人,开始越来越喜欢梅蝶。 今天中午,采儿看到姜嫔气势汹汹进冷宫后,就知道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于是偷偷跑出去通报。 看着梅蝶落泪伤心的样子,采儿又忍不住说道:“梅娘娘,不是采儿多嘴,虽然皇上没有让你回到皇后之位,就以你现在的身份,在这后宫除了太后,你就是最大了。” 梅蝶依然对被姜嫔欺负的事不耿耿于怀。虽然出了冷宫,但皇上并没有对姜嫔有任何处罚的态度,于是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又如何?还不知道哪天又去了冷宫。” “呸!呸!呸!”采儿急忙打断梅蝶的话,“梅娘娘,你是不是生气皇上没有责罚姜娘娘对不?” 梅蝶抬头看着采儿,眼神中透露着冷嗖嗖的光,淡然的说道:“皇上不舍得责罚,本宫可不会舍不得。” 采儿会心笑了一下说:“对!定要出了这口气不可。” 而此刻,皇上已经来到欧阳琴的寝宫。 “皇上驾到!” 随着门口的一声喊叫,欧阳画立马紧张起来,在房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躲的地方后,只能躲进幔帐,并让身边的侍女若儿出去禀报,说自己病了。 皇上自然不信,说下午看到琴妃时,精神头还不错的。 这时陈公公过来说:“皇上,琴娘娘回来后,像是吃坏了肚子。” 见陈公公都这么说了,皇上虽不高兴,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见皇上离开了,欧阳画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揉了揉肚子说:“本宫饿了,劳烦陈公公去厨房偷些吃食来。” 陈公公听后并不觉得奇怪,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厨房偷食物。 好在陈公公跟御膳房的大厨关系不错,每天都会提前为他备着。 “琴娘娘你现在的胃口比中毒失忆前大了许多,之前你才吃两三口,就饱了。” “陈公公,这段时间为难你了,之前的事我基本都不记得了,劲弩劳烦公公慢慢跟本宫说说。” 走在御花园的皇上,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又不想去姜嫔那,于是在花园里闲逛,直到逛累了才回宫休息。 第二天一早,欧阳诗来到梅园宫给梅蝶送礼物。 对于梅蝶出冷宫这件事,欧阳诗心有不甘,虽然她现在的位份并不低,但想要越过梅蝶坐上皇后的位置,可能性根本不大。 但碍于情面,欧阳诗觉得表面文章还是要做足。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善良纯情的欧阳诗了。 然而在后宫女人眼里,欧阳诗依然是人畜无害的弱女子。 “姐姐,臣妾已听说姜嫔在冷宫欺负你的事,如今姐姐刚出冷宫,我觉得还是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比较好,等姐姐调理好身子,我就跟太后申请把凤印还给姐姐。” 欧阳诗的这番话,全然是为梅蝶考虑,并主动提出要把掌管后宫的权利还给梅蝶。 这让梅蝶听了十分感动,把之前欧阳诗不愿意帮她的成见,化为乌有。 梅蝶急忙接下话题说:“妹妹,凤印的事不急。” 就这样欧阳诗以退为进,成功化解一位强劲的对手。 梅蝶出冷宫已经有半个月了,后宫的女人们都在担惊受怕,生怕被梅蝶报复。 可梅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但整天窝在梅园宫足不出户,还不跟任何人相见,包括皇上。 这让后宫的女人们疑惑不已,不知道梅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经过两次进冷宫后看开了。 慢慢地,大家的心开始放下来,尤其是姜嫔,她又开始变得嚣张起来。 可不管姜嫔怎么嚣张高调,不管其她嫔妃怎么打报告,皇上依然不会对姜嫔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这让其她嫔妃看不透了,慢慢的先后去巴结姜嫔。这让姜嫔越发得意,甚至不把欧阳画放在眼里。 欧阳画可不惯着她,于是用自己高超的下毒术,为姜嫔狠狠上了一堂课。 第130章 空欢喜一场 第二天,姜嫔出现了食欲不振,且有反胃的症状,林嬷嬷急忙去找了太医给姜嫔诊断。 张太医诊断的结果是,像是有怀孕的症状,但把脉时又不怎么确定,于是又找来了王太医,经过轮番把脉商讨后,一致认为是喜脉。 于是,林嬷嬷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皇上。 皇上听到姜嫔怀孕的消息,自然十分高兴,很快喜讯传遍了整个后宫。 太后虽然不怎么喜欢姜嫔,但毕竟怀的是她的皇孙,就派冷公公给姜嫔送去了上好的燕窝。 姜嫔仗着自己有了身孕,更加不把其她人放在眼里了。当正面碰上位份比她高的嫔妃,她就会阴阳怪气说,自己的身子不方便,不好行礼等等。 其她的嫔妃也就客气一笑而过,欧阳画就不答应了,非要姜嫔对她行礼不可。 姜嫔知道对方跟梅蝶是一路人,只能勉强笑着行礼。但转身就去太后面前告状,说欧阳画整天在她面前晃悠,不停让她弯腰行礼等等。 太后只能笑着说,让姜嫔呆在自己的寝宫少出门就好。 姜嫔一听就不乐意了,说太医交代一定要多走动,心情要舒畅,才能确保胎儿健康成长。 太后被她叨叨烦了,只能把后宫的女人们召集在一起开会。 餐后,太后对大家说:“以后,只要后宫的嫔妃怀孕了,不需要跟其她位份高的人请安。” 放眼看去,目前整个后宫也就姜嫔怀孕了,大家也明白是向着姜嫔说话。所以谁也没有表露出不满意的神情。 这时欧阳画站出来说:“母后,是不是该让太医给怀孕的妃子们发一块牌子,这样也好确认。” 大家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姜嫔,因为姜嫔怀孕的事已传遍整个后宫。 这时姜嫔身边的林嬷嬷站出来说:“张太医跟王太医都为姜娘娘把了脉的,一致确定为喜脉。” 欧阳画微微一笑,转身说:“母后,臣妾自小跟外祖父学医,不知能否为姜妹妹把把脉。” 太后觉得把把脉也无妨,加上姜嫔也确定自己怀孕了,于是拉起衣袖,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欧阳画伸出三根手指放在姜嫔的手腕上,片刻后她信心十足的大声宣布道:“姜嫔她并未怀孕。” 这句话就像是炸弹一样,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说不可能。 太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欧阳画说:“琴妃,这可不是儿戏。” 欧阳画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说:“回禀母后,若臣妾所言不实,甘愿受罚。” 太后的心头一紧,不相信已为无数嫔妃们把脉的王太医跟张太医会失手。于是让冷公公去召唤他们两位前来。 张太医再次把脉后,面露犹豫的神情没有说话,而是请王太医上前继续把脉。 太后看着两人奇怪的神情,不由生气的问道:“两位太医难道连喜脉也把不出来了?” 其实上次把脉时,他们就发现了异样的脉像,但经过一番询问,姜嫔也的确出现了怀孕的症状,以为是孕初期,才会脉象不强。 但这次再把脉,他们一致肯定,姜嫔并未怀孕,至于怀孕的症状也是因为心情紧张引起的身体失调。 太医的这番话,依然无法让姜嫔相信,于是跟太后要求再找两位太医前来。 太后也想得到切确的答案,于是又找来了另外两位老太医。 经过一番诊断,依然确定姜嫔没有怀孕的事实。 “你们都在撒谎。”姜嫔站起来指着太医们大声指责,“你们这些狗奴才一定是被收买了对不对。” 太后看着失态姜嫔,不由皱起眉头吩咐侍卫们把姜嫔带回寝宫。 一直坐在一边,默默无闻的唐美人在杂吵声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好在欧阳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对方。 正好太医们在场,经过一番诊断后,一致确定唐美人怀孕的消息。 其实姜嫔之所以会有假孕的症状,都是因为欧阳画给偷偷下了药,那药并非直接服用,而是通过花瓣传播,之前欧阳画知道姜嫔有喜欢闻牡丹花的习惯,于是故意让人搬着上好的牡丹花盆从姜嫔面前路过,说是要送去梅园宫。 姜嫔却仗着自己正受宠,强行把牡丹花要去了自己的寝宫。 殊不知这些花瓣上早已被欧阳画下了药,姜嫔直接用鼻子闻后,才会出现假孕的症状。 这次的聚餐梅蝶并未参加,在听到采儿说姜嫔被当众出丑后,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采儿却兴高采烈的说:“梅娘娘,她今天就像泼妇一样,太后都气坏了。” 梅蝶若有所思的回了句:“也只能怪她自己咎由自取。” 回到自己寝宫的姜嫔,把房间的瓶瓶罐罐全部砸碎了,口中还不停的叫嚷着:“不可能,怎么可能,都是骗子。” 林嬷嬷也不敢上前安慰,只能任由姜嫔砸东西发泄。 砸累后的姜嫔,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她本以为母凭子贵可以在后宫占一席之地,如今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自一个月前,皇上来她的寝宫后,就不再来了。就算想再次对皇上下情迷药,也没有机会。 皇上那边也得到了姜嫔假怀孕的消息,并未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只是让高公公送去了一些补品,让姜嫔好好调理身体。 这天,姜嫔终于在后花园拦住了皇上。然后一脸娇媚的扑了上去。 皇上只能伸出手搂住姜嫔问:“爱妃,怎么来这里了?” 姜嫔一脸委屈巴巴的说:“我天天守在这里,今天终于见到皇上了。” 皇上示意其他人离开后问道:“爱妃找朕有何事?” 看着周边的人退开十几米远后,姜嫔继续撒娇说:“臣妾已一个多月没见到皇上了。” 皇上只能安慰道:“朕比较忙而已,改天空了一定去看你。” 姜嫔哪里会放过难得相见的机会,硬是要拉着皇上去自己的寝宫过夜。 正当皇上为难时,欧阳画及时出现,故意大声说皇上已答应去她寝宫。 姜嫔一见欧阳画,急忙行礼:“琴姐姐吉祥!” 欧阳画看了看皇上的眼色,立马会意,于是端起架子回道:“姜妹妹免礼,本宫还有事要跟皇上商讨,你先退下吧!” 姜嫔还想说什么,皇上也示意她退下,于是心有不甘的她只能先离开。 第131章 被认出身份 皇上看着被的姜嫔离开后,立马喜开颜笑的对欧阳画说:“琴妃,朕今晚就在你寝宫过夜了。” 欧阳画一听,只能强颜欢笑的说:“皇上愿意去臣妾的寝宫留宿,是臣妾的福份。” 走向寝宫的路上,欧阳画趁皇上不注意,从袖口拿出手绢,在皇上的眼前晃了晃。 “琴妃,这手帕好香。”皇上拉起欧阳画的手,温柔的说。 可刚到寝宫门口,皇上就感觉肚子不舒服起来,高公公见状急忙让人传太医。 经过一番诊断,是吃坏了肚子,皇上服下太医开的药后,整个人像脱虚了一样,只能躺在床上跟欧阳画干聊天,接着在聊累中昏睡过去。 欧阳画看着熟睡中的皇上,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脸,接着在皇上的臂弯中慢慢躺下,像一只小猫一样卷缩在皇上的身边。 然后自言自语说:“皇上,今后我定会用自己的身份成为你的女人,而不是现在的琴妃。。。。。。” ** 回到寝宫的姜嫔又看到了桌上的药碗,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林嬷嬷拿去倒了。 林嬷嬷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太医交代定要看着你喝下,这都倒了五天了。” 姜嫔一把拉住林嬷嬷的手说:“难道连你也怀疑我得了臆想症?” 林嬷嬷是姜嫔从娘家陪嫁来的,虽然没有嫁过人,但也是有照顾孕妇经验的人。 她一开始也认为姜嫔怀孕了,但经过几个太医们同时认定姜嫔是得了肠胃炎,也开始认同太医们的看法,心想就算一个太医被收买,也不能一群太医在太后眼皮底下被收买。 “娘娘,奴才没有这么想。” “林姨,你曾照顾我娘生下我们三姐弟,你因该有经验的对不!” “也有可能是,因为梅娘娘出冷宫,心情紧张出现这样的症状,你娘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姜嫔听后,也开始觉得自己是得了肠胃炎,因为林姨是她在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于是端起药碗,准备喝下。 可药碗刚送到嘴边,那股难闻的药味,不由让姜嫔再次反胃,她急忙放下碗奔向痰盂。 同时桌上的药碗因放的急,被打翻在桌上,深褐色的药汁流了一桌,“滴答滴答”往桌下流淌,药味瞬间充满了整间房。 姜嫔急忙捂住鼻子,跑去后院,让林嬷嬷赶紧清理。 坐在后院凳子上的姜嫔一边发愣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股凉风吹过,她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许多,一个念头从脑海飘过。 回到房间后,整个房间都飘荡着谈谈的花香味,这不由让姜嫔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一晚,姜嫔梦到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叫她娘。 第二天一早,太医院准时又送来了汤药。 林嬷嬷小心的把药碗放在桌上说道:“娘娘,药还是要趁热喝。” 姜嫔看着药碗,再次让林嬷嬷倒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林嬷嬷,姜嫔缓缓的说道:“不管是否是假孕,我都不喝药,这件事希望林姨替我保密。” 姜嫔坚信自己的感觉,但目前只耐心的等待,等肚子明显显怀了再说,万一真的是肠胃炎什么的,她觉得没有什么影响,反正宫里的人一致认为她假怀孕。 林嬷嬷一听立马支持姜嫔的想法。 解开了心结,姜嫔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于是让林嬷嬷把太后送来的燕窝拿出来炖。 喝了燕窝粥的姜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好了,连续喝了几天后,反胃及食欲不振的症状都消失了。 姜嫔为了不节外生枝,开始足不出户。 *** 第二天,欧阳画醒来后,皇上早已离开早朝去了。 她想着昨晚在皇上怀里睡了一晚,不由脸红了起来。 想着无聊就来到梅蝶的寝宫,梅蝶出冷宫一个多来以来,足不出户也不见任何人,但听到是琴妃来了,急忙让下人请进来。 欧阳画一踏进梅蝶的寝宫,满园的花香扑鼻而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梅园宫,从院中的名贵花草来看,就能猜到皇上对梅蝶的宠爱有多少。 梅园宫除了庭院鸟语花香,连室内也是被装修的十分别致。 梅蝶招呼欧阳画坐下后,立马让身边的下人们全部退,包括欧阳画身边的人。 见梅蝶盯着自己看,欧阳画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画儿,你的脸上并没有什么。” 欧阳画一听梅蝶叫她画儿,不由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欧阳画不回答,梅蝶一把拉起欧阳画的手臂,撩开对方宽大的衣袖,一颗米粒大的红痣出现在眼前。 梅蝶放下欧阳画的手臂说:“你大娘,也就是我的亲姐姐梅夫人,知道我出冷宫后,已经托人带信进来,让我在宫中照顾你。” 反应过来的欧阳画只能尴尬的笑着说:“呵呵!原来梅娘娘早就知道了啊!” 梅蝶淡然的笑了一下说:“在你去冷宫看我时,就怀疑了。” 欧阳画也不接梅蝶的话,这时她的视线都在满桌的美食上,边伸手抓起美食,边说:“既然娘娘已认出我不是琴妃,那我也不用装了。” 梅蝶一见欧阳画这般摸样,一脸疼爱的说:“以后可以经常来本宫宫中放肆的吃。” 吃饱喝足后的欧阳画开始跟梅蝶聊姜嫔。说姜嫔好像是真的怀孕了,但后面的太医们也陆续说姜嫔没有怀孕。 梅蝶微微笑了笑说:“你都撒谎了,太医们怎么能不配合你一起撒谎。” 欧阳画一听呆住了,心想自己并未提前跟太医们串通,他们怎么会配合她一起撒谎。 “你猜猜,能让太医们配合你撒谎的有谁?” 第132章 梅蝶得秘密 “太后?” 梅蝶摇了摇头。 “皇上?” 梅蝶还是摇了摇头。 “是娘娘您?” 梅蝶微微点了点头,这下可把欧阳画亚麻呆了,她没想到梅蝶居然有这等本事。 梅蝶之所以能主导太医们为她死心塌地办事,因为之前她当皇后时,那些太医们都已经被她拿捏住了把柄,而这些秘密足以让太医们满门抄宰。 为了保护的自己的家人们,梅蝶想要哪位妃子生不下孩子,哪位妃子铁定不会平安生下皇子。 随后欧阳又问起,既然姜嫔是真怀孕,一旦等肚子大起来了,也瞒不住。 梅蝶伸手摸了摸曾被姜琴打过的脸,双眼露出冷冷的目光说:“不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欧阳画又愣住了。 梅蝶也没打算瞒欧阳画,于是大方的说:“本宫让太医在姜嫔的药中放了一些药。” 欧阳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万一姜嫔没有喝下那些药呢?” “哈哈!”梅蝶大笑一声,小声的在欧阳画耳边说了句话。 梅蝶的一番话,听的欧阳画背后一阵发凉,之前她虽听说梅蝶的一些手段,今天也算是真正见到了。 接着梅蝶站直身体问道:“听说皇上昨晚在你寝宫留宿了?” 欧阳画看着梅蝶犀利的眼神,结结巴巴的说:“没有,有,不是,是留宿了,但因为皇上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就说了说话而已。” 梅蝶看着欧阳画紧张的表情苦笑了一下说:“没有就好,皇宫是个是非之地,等琴妃的病好了,你们把身份换回去后,马上离开这里。像你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如果是在电视剧里,估计活不过三集。” 欧阳画尴尬的笑了笑,赶忙起身告辞,接着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 出宫后的欧阳画直接来到长安城的欧阳府。 看着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欧阳画,门口守卫都没有认出她来。 欧阳画只能让守卫把冼夫人叫出来。 冼夫人一看欧阳画的这身打扮,着实吓了一跳,急忙带着欧阳画来到自己的房间。 接着,梅夫人也来了。 欧阳画直接开门见山问欧阳琴的病,恢复怎么样了。 梅夫人只能陪笑着说,让欧阳画再耐心等一段时间。 欧阳画生气的说,如今梅蝶已出冷宫,加上她现在皇贵妃的身份,根本用不着她帮忙了。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欧阳琴。 刚才冼夫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已引起她的注意,于是一直在门外偷听。 欧阳画一见欧阳琴,一脸欣喜的上前问道:“姐姐,你恢复了?” 冼夫人也急忙站起来问道:“琴儿,你想起什么了吗?” 其实欧阳琴被接到欧阳府后,记忆就开始慢慢在恢复,如今二个多月过去了,大部份记忆已恢复。 就这样,下午回宫时,已换成了欧阳琴。 欧阳画想着终于不用再去宫中,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觉得自己的确不适合在宫中生活,若不是梅蝶从中帮助,估计早就穿帮了。 这时欧阳画觉得府中像是少了什么人,想了想后,就问梅夫人身边的侍女,怎么没有见到父亲的小妾金瓶儿。 梅夫人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金瓶儿因为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扔下孩子,卷走了钱财跟青梅竹马的管家跑了。 欧阳画伸了伸舌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这时金瓶儿的儿子跑过来,奶声奶气对着欧阳画叫“姐姐。” 欧阳画虽然不喜欢金瓶儿,毕竟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于是把弟弟搂在怀里说:“俊儿,姐姐带你上街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姐姐真好!” 梅夫人看着欧阳画的背影对冼夫人说:“画儿太单纯,的确不适合在宫中生活。” 冼夫人露出溺爱的眼神说:“幸好姐姐给梅娘娘写了信去,不然指不定她在宫里闹出什么事来。” 梅夫人笑着说:“那还不是像你。” 这句话把冼夫人说的低下了头,当初她大闹欧阳府的事,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了,梅夫人跟湘夫人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接着冼夫人扬起一脸崇敬的样子说:“若不是姐姐一直有着宽宏大量的胸怀,妹妹怕熬不到现在。” 梅夫人拉起冼夫人的手,真诚的说道:“大家相互包容谦让,才能让老爷过的舒心。” ** 阿翁经过一番打听,终于找到了王玉凤现在的住所。 他乔装打扮了一番,独自一人前往,走到门口时,看到一八九岁的男孩坐在院中读书。 “老爷爷,你找谁?” “我路过,想讨口水喝。” 男孩站起来把阿翁邀请到院中坐下,随后跑回屋端来一碗水递给阿翁。 阿翁喝完水后问道:“你一个人?” “我娘跟大伯去街上赶集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我叫福临。” 阿翁仔细端详起福临的脸,不由自言自语的说道:“真像!” 福临一脸天真的问道:“爷爷,真像什么?” 阿翁揉了揉眼睛,不然泪水滑落:“你怎么不去学堂上学?” “一月前我在学堂的,后来搬到这山里,因为离学堂太远,娘就亲自教我学习。” 原来王玉凤在听到梅蝶出冷宫的消息后,立马想到搬家,她清楚梅蝶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虽然王玉凤知道梅蝶不会为了地位,说出孩子被掉包的事。 但她为了不让福临回宫跟她亲儿子争夺储君之位,只能选择搬家,同时怕在镇上人多眼杂,就选择搬回最初居住过的山里。 可没想到还是被阿翁找到。 阿翁犹豫后,决定私自带走福临,他不忍心看着皇上的孩子被流落在民间。 “你跟爷爷去城里怎么样?” “不行的,我娘说过,不能跟陌生人离开。” 阿翁没有办法,只能对福临下迷药。 第133章 终认祖归宗 当阿翁准备抗起昏迷中的福临离开时,王玉凤跟小李子正好回来了。 六目相对,大家都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片刻后,阿翁开口说道:“娘娘,太后让你们跟我回宫。” 王玉凤虽然不是皇后了,但依然有着皇后的气质,她站直身体用淡定的口吻说:“阿翁,既然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被你找到,想必你已全部知道。” 然而阿翁并不知道,福临是梅蝶的孩子,还以为孩子是王玉凤当年在冷宫生下的皇子。 “如果娘娘不愿意跟我回宫也可以,不过着孩子,我一定要带回去的。” 王玉凤自然不同意,一番舌战之后,小李子跟阿翁开始交手,没想到小李子的身手也不凡,几十回合下来,阿翁的体力开始不支,毕竟年岁大了。 “大家住手!”醒过的福临对着他们大喊一声。 看孩子醒了,他们急忙停手,觉得当着孩子的面打架不好。 王玉凤只能让小李子停手,带着孩子去屋里,接着坐下来跟阿翁商量。 不多久阿翁一脸生气的说道:“难不成娘娘想抗旨?本来我只想带回孩子,放你跟小李子继续在这里生活。” 王玉凤坚持说,一旦离开孩子,自己也不想活了。 福临从满月开始,一直在她身边成长,已成为她全部的精神寄托。 阿翁听后,把口气缓了缓,说王玉凤的另外两位皇子,目前在他府邸生活。 王玉凤一听惊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大皇子跟二皇子居然在阿翁的府邸。 当然,她还不知道,六王爷曾经精心培养的人马,已全部归顺于朝廷。 于是激动的拉着阿翁的手说道:“是真的吗?阿翁,谢谢你。” 阿翁淡定的回道:“娘娘,刚才是微臣失礼了。建议,你们还是先跟我回长安城比较好!而且太后跟皇上已知道当年误会了你跟六王爷之间的事。” 王玉凤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皇上他真的相信我了?” “对,六王爷在服毒自杀前,对皇上发了誓,说你们之间并无实际男女关系。” 听到这儿,王玉凤忍不住掩面大哭起来,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除了发泄心中的委屈,还有对六王爷离去的愧疚与不舍。 这时福临跑出来,搂住王玉凤的肩膀对阿翁说:“爷爷,不许你欺负我娘。” 王玉凤擦了擦眼泪说:“娘没有被欺负,只是听到了伤心事。” 随后,福临懂事的跟阿翁道歉。 小李子看着这样的场景,也动容的流下眼泪。 为了找到合适的机会,让皇上跟太后接受这件事,阿翁只能先把他们安顿在长安城最好的客栈。 王玉凤却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儿子们,阿翁犹豫后,告知王玉凤只能以远方亲戚的身份去府中。 王玉凤在阿翁的改造下,完全变了一个摸样。 在阿翁府转了一圈后,回到客栈的王玉凤开心不已,她没想到今生还能与儿子们相聚。 于是,为了感谢阿翁,决定跟去见皇上,哪怕让她的下辈子在冷宫度过,也要去面对所有的事。 阿翁则让她不要太着急,说她能过太后这关,未必能过得了梅蝶这关。 王玉凤想着,如今生活在自己身边的福临,才是梅蝶的亲生儿子,所以她信心十足梅蝶不敢从中作梗。 接着王玉凤瞒着阿翁,偷偷派小李子给梅蝶送信。 梅蝶看到信后,内心一番激动,自她出冷宫后,派了大批的人马去寻找王玉凤跟孩子的行踪,可每次都没有得到好消息。 信中的王玉凤提到,她准备带福临回宫,有关换孩子的事大家都不能再提,反正都是皇上的亲骨肉,至于以后谁当储君,就看他们各自福气。 梅蝶想想也有道理,毕竟当初是自己先换欧阳琴的孩子。一旦捅破这个秘密,不但大家都会在冷宫度过,连他们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无疑最后的赢家是欧阳琴跟她的儿子。 梅蝶看完信后,立马开始回信,说只要太后跟皇上不反对王玉凤回宫,那么她也不会反对,并且还会为王玉凤说话。 就这样,阿翁找了个时机先跟太后提起王玉凤,同时还提到有关王玉凤身边皇子的事。 太后一听,表示要立马接她们母子回宫。阿翁又提出最好让梅蝶跟皇上也知道这件事。 不多久,皇上跟梅蝶来到太后寝宫。 在门口,皇上碰到梅蝶时,立马柔声问道:“爱妃还在生朕的气?” 梅蝶挤出微笑回道:“臣妾不敢。” “那!为何总是躲在梅园宫不愿见朕?” “臣妾在潮湿阴暗的冷宫呆久了,身体还没恢复。” 皇上听梅蝶这样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冷宫虽然在北角,阳光不足,但也不至于像梅蝶说的这样不堪,而且他一直交代冷宫的人要好好照顾梅蝶。 梅蝶的这番话并不虚假,她居住的冷宫,在皇宫的北边,阳光不足也就算了,连棉被也是十分潮湿,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反而要把其它的衣服都包裹在身上才能盖上棉絮,整个晚上依然被冻的瑟瑟发抖。 中午偶尔会有一些阳光照在院中,她们都用于晒衣服及被絮。可是每次被子还没晒热,太阳就走了。 导致梅蝶出冷宫后,经常会有膝盖疼的症状。 这时冷公公出来迎接他们,说太后等急了。 太后问道,王玉凤回宫后,安放在什么位子比较好?说皇后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期间梅蝶除了不停为王玉凤说好话,并无其它建议。 梅蝶的一番话,听的在场的人,纷纷对她投去赞赏的眼光。 皇上早已对王玉凤没了感情,虽说已经解除跟六王爷偷情的嫌疑,但在皇上心中早没了留恋之情,哪怕是亲情。 于是随口说了句,一切听母后安排。 最后,太后决定让王玉凤先带孩子回宫,并以奶娘的身份陪伴在孩子身边,等孩子独立了。就让王玉凤出宫跟大皇子及二皇子一起居住在宫外的王府。 见太后有了决定,大家也只能一致赞成。 如今在民间生活了近九年的王玉凤,早已失去以往的斗志,不然定不会同意自己以奶娘的身份进宫。 如今对她来说,能经常跟儿子们相见,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 ** 欧阳画带着比自己小一轮的弟弟走在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子,她也不在乎别人错误的认为。 刚到街上,她就发现不远处围着一堆人,以她的性格怎么会不去凑热闹,于是拉着弟弟往人群中挤去。 “麻烦各位让一让,让一让好吗!” 终于挤进去后,只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一块“卖身葬父”的牌子。 周边人议论纷纷,有些公子哥说买回去做小妾不错,有人说去青楼混的话,说不定能做头牌。 可姑娘并非什么人都愿意卖,说只卖给有缘人。 人群中的几个小混混不同意了,说姑娘装什么装,都挂牌准备卖了,居然还挑三拣四。 姑娘怒怼:“我爱卖谁就卖谁,就是不卖给你们。” 既然姑娘不同意卖,他人也不好抢,于是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时,俊儿挣脱欧阳画的手,跑到姑娘跟前,扑到姑娘的怀里,用甜甜的声音说着:“娘亲,你怎么在这里?跟俊儿回家好不好?俊儿章娘亲了。” 这番话惊的在场的人又开始舆论起来,说姑娘也不是黄花闺女了,居然还那么多挑剔。 俊儿的这番举动,不由让姑娘面红耳赤起来,一脸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俊儿又开始摇动着姑娘的臂膀撒娇着说:“娘亲,跟俊儿回家好不好!” 第134章 每一种爱从认可开始 欧阳画被俊儿的举止弄蒙了,只能愣愣的看着。 反应过来的卖身姑娘看着可爱的俊儿,伸出双手抱起俊儿说:“小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欧阳画看着温馨的一幕十分感动,觉得俊儿的娘亲既然已跟人私奔,为俊儿找一可以照顾的人也好。 于是开口问姑娘要多少钱? 姑娘的眼神重,充满了疑惑和防备。 欧阳画看出对方的疑惑,于是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这是我弟弟,半个月前他的娘亲“去世”,也许你们有几分相似,所以我弟弟才会认错人。” 姑娘听到欧阳画的解释,就说只要五十两银子。 那几个混混立马不同意了,说刚才出到一百两,对方也不愿意,怎么就甘愿自降身价。 这时,一光头男人走出来,一脸凶狠的指着欧阳画的鼻子,让她别瞎参与。 欧阳画见状,也不跟对方废话,直接抬腿给对方狠狠一脚。光投被踢得措手不及,整个人甩出去两米多远。 光头身边的几个跟班,来不及扶起光头,狠狠对欧阳画扑来。 欧阳画急忙让姑娘抱着俊儿躲在一边。 这时,人群中冲出一蒙面人,三两下把光头的跟班们全部放倒在地。 欧阳画正要上前道谢,蒙面人却摆了摆手说:“不用谢。” 随后,蒙面人又上前对躺在地上的光头及跟班们狠狠踢了几脚:“下次再让我碰见,见一次打一次。” “谢谢好汉饶命。”光头带着跟班门爬起来落荒而逃。 看着正要离去的蒙面人,欧阳画叫住了对方:“好汉请留步,能否赏脸去寒舍喝杯茶。” 蒙面人看了看卖身姑娘,眼中流露出不舍得眼神。于是点头答应下来,接着蒙面人把俊儿一把抱起,骑在脖子上。 经过相互介绍,欧阳画知道了蒙面人叫古震,卖身姑娘叫彩霞。 彩霞说要先回去安葬父亲,欧阳画怕彩霞被人欺负,提出一起前去。 等一切安排妥当,欧阳画让古震陪着彩霞过完头七再说。 古震也是一三十好几没有娶亲的光棍,刚才他一直在人群中观望,只可惜手中的银两不够,所以一直躲在人群中观望。 古震山匪出生,因为手下在几年前被朝廷招安,他没有去是因为自由惯了,之后一直做小本生意为生,虽然不会饿着,但一直存不下银子娶媳妇。 欧阳画也看出了古震对彩霞有意思,于是开口为他们保媒。 彩霞害羞的说道:“我还要为爹守孝。” 古震大气的说道:“我愿意陪这姑娘一起守孝。” 欧阳画看着彩霞娇羞的样子,猜到她同意了。于是从兜里掏出三百两银票交于他们说:“孝在心就好,这点心意就当给你们随礼了。” 彩霞见状赶忙摇手拒绝,说已经收了欧阳画五十两银子,不敢再要。 古震也是连连摇手拒绝,说自己凭力气可以养活彩霞。 欧阳画把银票塞进彩霞的手中说:“才区区三百两而已,我们欧阳府不缺这点小钱。” “欧阳府?” 经过询问,古震这才知道欧阳画是欧阳家的四小姐,不由连连竖起大拇指,说欧阳家的几代人都是大善人,周边城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被对方这么一夸,欧阳画不好意思起来,说彩霞不用去欧阳府照顾俊儿,让她们夫妻拿着银子开店为生。 彩霞一听差点给欧阳画跪下,说只要欧阳画能用到他们的地方,只要说一声。 古震也跟着说:“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欧阳姑娘咳嗽一声便可。” 目送他们离开后,欧阳画摸了摸口袋,发现银子全部花完了,于是蹲下身子柔声对俊儿说:“俊儿,姐姐的钱都花完了,明天再带你出来玩吧?” 俊儿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说:“俊儿听姐姐的。” ** 曾经的皇后回宫了,居然还是以皇子奶娘的身份,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大家说辞褒贬不一。 同时小李子也跟着回宫了,跟着王玉凤一起照顾福临的起居。本来阿翁说要给他一笔钱,让他选择在宫外生活,可小李子说要跟着王玉凤,阿翁只能顺着他的意,一起带回宫中。 梅蝶知道王玉凤回宫后,急忙带了一堆美食前来探望,碍于之前的约定,梅蝶只能强装淡定的跟福临保持距离探望。 同时来的还有王玉凤的儿子羊娃,虽然羊娃早已改了名字,王玉凤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孩子呼道:“羊娃,你还记得姨不?” 羊娃一把推开王玉凤,冷峻着脸说道:“我现在叫朱樘,而且已是宫中的皇子。既然王姨是福临身边的奶娘,想必懂得宫中规矩,什么叫尊卑有别。” 这番话怼的王玉凤哑口无言,只能默默看向梅妃求助。 梅蝶正想说什么,却被朱樘打断:“母后,我们回去吧!” 说完,双手一甩转身离开。 梅蝶看着一脸伤心的王玉凤安慰道:“姐姐别难过,以后我会经常带孩子过来跟福临一起学习的。” 说完,梅蝶也急忙离开。 不多久,高公公带着圣旨来到,赐予福临新的名字为“朱蹇”! 王皇后领着羊娃跪在地上接过圣旨。 “娘,我以后叫朱蹇对吗?” 王玉凤温柔的说道:“以后,你只能叫我奶娘知道不。来!奶娘现在教你名字的写法。” 朱蹇十分懂事的拿来笔墨放在桌上,跟着王玉凤练习自己的新名字。 朱蹇虽然不是王玉凤亲生,但王玉凤把这几年的爱,全部无私奉献给了孩子。 虽然没有给到孩子大富大贵的生活,但被她教育的十分优秀。 这点梅蝶也是看在眼里,所以在后来的日子中,并没有为难过王玉凤。 第135章 有一种爱叫一种亲情 欧阳画一手牵着弟弟,一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看着不远处的烧饼摊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她有点微微后悔刚才太过大方了些,居然没有给自己留下点钱。 俊儿看了看姐姐的摸样,又看了看烧饼摊,从口袋拿出一锭小金元宝对欧阳画说:“姐姐,你看这个可以换烧饼不?” 欧阳画一见跟拇指般大小金锭,立马两眼放光,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不要说买烧饼了,就算买下整个烧饼摊,也绰绰有余。 随后一想,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蹲下身子盘问:“俊儿,乖乖告诉姐姐,这金锭哪来的?” 俊儿认真的回道:“姐姐,这是我娘离开前偷偷给我的,说让我每天都要带一个放在身上。” 欧阳画没多想,拿起金锭就往烧饼摊跑,吃饱喝足后的欧阳画拿出金锭付钱时,烧饼摊的老板连连摆手说找不开。 “找不开?” “是的姑娘,就算把卖了一整天的烧饼钱,全部给你也不够。” “老伯,那怎么办?我身上也没其它碎银子。” 老伯微笑着摇了摇手说:“两个烧饼也不值什么钱,姑娘天庭饱满,浑身散发着贵气,今日能光顾本店,是老朽的福气。” 烧饼老板一眼就看出欧阳画非一般的气质。 “老伯,你看错了吧,那是我占了姐姐的光。”欧阳画微微一笑说。 “非也,姑娘今后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还是人上人。” 欧阳画听后,瞬间不好意思起来,道谢后拉起俊儿便离开了。 一到欧阳府门口,她就问起守门的侍卫有没有钱? “小姐,这点钱够不?” “够了,差不多可以买二十个烧饼。” “小姐是让我去买二十个烧饼吗?” “你拿着这钱去东城门,在门头下有一卖烧饼的摊位,把这些钱付给老板就可以,烧饼已经吃了。” “小姐好胃口,居然吃了二十个!?” “我让给钱就给钱,哪那么多废话。” 这时,欧阳画听到院中传来一阵小孩玩耍的嬉闹声。她一脸好奇看了看俊儿心想,又是谁家的小孩在院中吵闹。 等她进门后,一对童男童女正在踢球。 俊儿露出羡慕的眼神问欧阳画:“姐姐,我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吗?” “去吧!” 看着俊儿脸上露出的欢快笑容,欧阳画也跟着欣慰起来。想着俊儿这么小就失去娘亲的陪伴,这跟她的娘冼夫人也有一定关系。 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位,摸样俊俏,身段苗条,风韵犹存的少妇,对欧阳画招手:“画儿过来,姐姐给你带了一些礼品。” 欧阳画抬头一看,立马兴奋的跑过去,一把拥住对方说:“姝姐姐,真的是你。” 姝儿正是梅夫人唯一的女儿欧阳姝,她们姐妹已有多年未见,自从欧阳诗跟欧阳琴进宫后,欧阳姝就被湘夫人介绍给了堂侄子做媳妇。 堂侄子虽然没有湘老爷家那么有钱,但也是堂堂一县令,家中也算得上富贵人家。 最近湘县令调往山东当巡抚,所以欧阳姝打算先在娘家住上一阵,等丈夫稳定后,再去。 欧阳一脸羡慕的问道:“姐姐,这两孩子是龙凤胎吗?” 欧阳姝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说:“男孩叫湘蔄是我的儿子,女孩叫湘香,是二夫人的孩子,一年前二夫人因病去世,所以一直由我抚养。” “羡慕人家儿女齐全吧!你都二十五有多了吧,那还不快嫁人?” 这时,冼夫人阴阳怪气,一脸不开心的边走边说。 欧阳画走到冼夫人跟前,挽住冼夫人的胳膊,撒娇着说:“娘,我还年轻,不急。” 这时梅夫人也走了出来,附和着说:“妹妹,怕是画儿已经有了意中人吧!” 欧阳画会心一笑,一脸娇羞的样子。 “看看,被我说中了。” 冼飘依然一脸不悦的说:“既然有了意中人,怎么就不能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梅夫人继续开导说:“妹妹不要急,姝儿的孩子也是你的外孙,还有琴儿也有生了两皇子。” 听梅夫人这么说,冼夫人的脸这才露出笑容。 这时俊儿跑过来抱住冼夫人的大腿叫幺娘,冼夫人蹲下身子摸了摸俊儿的头说:“俊儿乖,跟哥哥姐姐们去玩吧。” 看着俊儿跑开后,梅夫人纠正道:“什么哥哥姐姐,按辈份姝儿的两孩子要称呼俊儿为舅舅。” 冼夫人一听,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说:“你看老爷他都做的什么事,一把年纪了,还为外孙们弄出一年龄比他们还小的舅舅出来。” 这时欧阳郡正好回来,俊儿抢先扑去过叫着:“爹,你回来啦!” 欧阳郡一脸溺爱的抱起俊儿在院中转了几圈,在发现另外还有孩子看着他时,轻轻放下俊儿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梅夫人把视线转向欧阳姝,没有说话。 欧阳郡顺着没夫人的视线,见是多年未见的二女儿,脸上再次扬起兴奋的笑容说:“我家的姝儿越来越漂亮了。” “爹!”欧阳姝腼腆的叫了一声后,挥手对不远处叫道,“湘蔄、湘香你们过来见过姥爷。” “姥爷!” “姥爷!” “真热闹!欧阳府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欧阳郡说完,眼眶湿润起来。 冼夫人却一脸没好气的说:“老爷,这热闹是热闹了,可这称呼也乱了。” 欧阳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乱了?” 明白过来后的欧阳郡,一脸无奈的说:“飘飘,我知道你一直容不下她们母子,如今瓶儿已被你折磨到无法忍受离开了,你还不满足吗?” 冼飘露出委屈的神色抱怨道:“我就不满足,当初是谁说,只要我愿意做你三夫人,你就不会再有其她女人!” 欧阳郡一听这话,头立马又大了起来。他最怕听到冼夫人说这句话,每次只要一不高兴,就会把这句话搬出来,这一听就快三十年了。 欧郡生气的说道:“好了,一个月我就回家二次,还不然我清净一回。” 冼夫人一点也不愿意忍让,再次说道:“我看,你还是赶紧帮画儿找门亲事,不然她帮你带小儿子出去玩,大家还以为是画儿的孩子。” 欧阳郡自知理亏,只能说有事要跟梅夫人商量,躲进了梅夫人的房间。 欧阳姝急忙上前安慰:“好了!好了!冼姨就不要生气了,大不了俊儿由我带着抚养,这样他们三孩子也有个伴。” 冼夫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但又怕欧阳郡不同意:“我怕你爹不同意。” 经过一番商量,商讨,及冼夫人的压力。三天后,欧阳郡终于松口,同意今后让俊儿跟着欧阳姝生活。 本以为这里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门口传来吵闹声。 “你们这些狗奴才,连本夫人都不认识了?” “对不起,没有梅夫人同意,不能放你进去。” 金瓶儿只能尖着嗓音,沿着围墙大叫着:“老爷,我是瓶儿,我是金瓶儿。” 第136章 有声辩解胜无声 此刻,欧阳郡正准备出门,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再次确认。 “瓶儿?”欧阳郡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老爷,我是瓶儿。”这时声音再次响起。 欧阳郡的脸上露出惊喜,大步走到门口,让侍卫打开大门。 看到金瓶儿的一瞬间,欧阳郡傻了,只见金瓶儿披头散发,脸不但十分消瘦,还脏兮兮的,衣服就更别说了,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像是乞讨了很久。 “你是瓶儿?真的事瓶儿?”欧阳郡依然不相信,面前的女子是当初那么爱漂亮,爱干净的小妾。 “老爷,是我,我是瓶儿。”说完金瓶儿晕倒在地。 欧阳郡急忙让人把金瓶儿抬进屋。 “谁?这人是谁?”冼夫人捂着鼻子问道。 一碗燕窝小米粥下肚后,金瓶儿才有力气站起来。经过一番梳洗打扮,除了清瘦些,基本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接着,金瓶儿被带到大厅,梅夫人跟冼夫人坐在上座,欧阳郡则坐在一边。 金瓶儿低着头跪在地上,也不敢先说话。 空气中飘荡着严肃的气氛,就算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估计都能听清楚。 梅夫人问道:“金瓶儿,你怎么回来了?” 随后冼夫人冷冷的嘲笑着说:“对了,你不是跟金管家私奔了吗?” 金瓶儿抬起泪眼汪汪的脸,看着大家说:“没有,我只是让金管家陪我回娘家,探望病重的父亲。” 冼夫人自然不信,说就算是回老家探望父母,完全可以让老爷派一辆马车护送,也不至于半夜偷偷拿着家当离开。 金瓶儿一听,急忙说自己冤枉,她的确是拿了一些首饰,只是首饰中的一小部分,也没那么值钱。又说本来打算回娘家后,分送给家人们,那样才能体现出她嫁了个好人家。 冼夫人一拍茶几,大声责问:“你说只拿了其中小部分,那么其它的呢。” “在这里。”只见欧阳画吃力的抱着一小箱子走进来,“这是俊儿告诉我的。” 原来金瓶儿想着回娘家的路途遥远,担心途中会发生一些什么意外之事。于是把值钱的东西收了起来,偷偷交代俊儿藏起来。 大家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后,发现值钱的首饰基本没少,其中还有不少小金元宝。 冼夫人依然不甘心的问道:“金管家呢?整个欧阳府,整整一个季度开支银两,都由他保管着。” 金瓶儿一脸无辜的说,这件事她并不清楚,听金管家说她父亲病危,来不及细想,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在进管家的催促下,天没亮就离开了。 冼夫人依然不信,说她已经失踪一个多月,就算娘家再远,也该早该回来了。 金瓶儿又开始哭诉,说经过三天两夜的赶路终于到了老家,父亲在见到她后,终于安心的离开,过了头七,她才想起忘了给老爷留信。 这时金管家说,出门前已告诉侍卫转告老爷,他们回老家的情况。 可是等欧阳郡把所有侍卫询问遍了,大家都说不知道,只知道金管家带着小夫人匆匆离开。 一直没有吭声的欧阳郡问,金管家去哪了。 金瓶儿听欧阳郡这么问,哭的更厉害了。说他们在老家等头七过了后,立马打算启程。 谁知金管家告诉她说,一直喜欢她,之前见金瓶儿生活的幸福,才没有表白。如今看到金瓶儿被两位夫人欺负,才敢表白,并表示这些年来,他克扣府中的开支,存了一笔钱,打算跟金瓶儿好好生活。 金瓶儿自然不会同意,说让金管家不要再回欧阳府当管家,让他留在老家娶亲生子。 金管家见金瓶儿不同意,就不再勉强,本来金管家打算亲自送金瓶儿回欧阳府,但被金瓶儿拒接,说她自己一人回去没事。 于是,金管家为金瓶儿雇了一辆马车,目送金瓶儿离开。 冼夫人依然不相信的问道:“编的不错,你既然坐马车回来的,这么长的时间里,十个来回都绰绰有余吧!” 金瓶儿又说,自己在路上被土匪打劫,还被绑去山洞,做压寨夫人。后来她假装同意,灌醉了头领,才能偷偷跑出来。 跑出来后,她既不认识路,身上也没值钱的东西,只能一路乞讨,回到欧阳府。 欧阳郡听后,再也坐不住了,立马调兵前往金瓶儿说的山匪位置,把所有的山匪给歼灭了。 晚上,欧阳郡想留在金瓶儿房间过夜,却被金瓶儿拒绝:“老爷,今后我天天吃斋念佛,为我父亲守孝三年,这三年里恕瓶儿不能侍奉老爷。” 欧阳郡无奈,只能答应下来,心想总比俊儿没有母亲好。 经过这件事,梅夫人跟冼夫人终于打心里接纳了金瓶儿,并不再让她做侍妾,还给金瓶儿一个四夫人的名份。 欧阳郡看着几位夫人和睦相处,心情也开朗起来,回欧阳府住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而冼夫人不在唠叨欧阳郡,说改天让人接湘夫人过来一起生活。并提醒欧阳郡不可有,想娶五夫人的想法。 欧阳郡美滋滋的笑着说:“不可能,觉对不可能。” 可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多久,欧阳郡再次传出桃色绯闻。 这可把冼夫人气的不轻,说要休了欧阳郡。 欧阳郡只能赔笑着脸,说冼飘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休夫这件事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冼夫人不管那么多,哭哭啼啼让梅夫人做主。 不过,这也真不能怪欧阳郡花心,都是前段时间被她们闹的,加上之前误会金瓶儿跟金管家私奔,欧阳郡在心情郁闷中,被阿翁府的侍女蝴蝶送去了温暖。 就在一个月前,喝醉的欧阳郡,迷迷糊糊中,在蝴蝶房间过了夜。 之前他不敢告诉夫人们,直到阿翁领着蝴蝶找上门来。 第137章 男人的爱是担当 阿翁说堂堂一丞相,三妻四妾也正常,但是敢做不敢当,就不是一个男人的作风。 欧阳郡一脸尴尬,偷偷瞟了一眼冼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梅夫人看蝴蝶水灵的样子,倒是十分欢喜,并不反对让蝴蝶进府做五夫人。 冼夫人自然是不同意,说如果欧阳郡敢娶蝴蝶进门,她就休夫去当尼姑。 刚过来欧阳府的湘夫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说一切听梅夫人的安排。 阿翁说如果欧阳郡今天不给蝴蝶一个说法,就去禀报太后。 接着又说,自己一直把蝴蝶当干女儿,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上月才刚满十八岁。 欧阳郡一听要汇报给太后,立马不淡定的,于是求着冼夫人说,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他也明白,一旦闹进宫去,这让他今后还怎么在朝堂混。 冼夫人依然态度坚决,说欧阳郡敢娶五夫人,立马休了欧阳郡。 今天,阿翁终于见识了冼夫人泼辣,所以用同情目光看着欧阳郡说,要不就让蝴蝶进欧阳府做个侍妾算了。 见阿翁都这么说了,这回冼夫人不答应也不行了。但是她也提出了要求,说蝴蝶一旦生下孩子,不能亲自抚养,今后也不能跟孩子相认等等。 欧阳郡小声嘀咕着说:“那谁来养?” “我来养吧!”金瓶儿站出来说。 蝴蝶虽然不愿意,但如今已怀有欧阳郡的孩子,也只能点头答应。 欧阳郡如今虽然有五个女人,但到了晚上,依然孤零零的一个人。 梅夫人一心向佛,早就习惯独自守空房。 而湘夫人的心,早给了外面的男人,加上欧阳郡也不怎么喜欢她,天一黑就关门睡觉了。 冼夫人就更别说了,说自己的心已被欧阳郡伤透,连卧室的门都不让欧阳郡踏进去。 另外两个,一个要守孝,一个有孕在身。 欧阳郡只能选择睡在书房。 晚上欧阳郡叹着气,在冰冷及硬邦邦的床榻上翻来翻去,在迷迷糊糊中睡去。梦中见到了母亲,老太太一脸心疼的跟他说:“儿啊,你干脆养个外宅吧,免得家里几位夫人吃醋。” 不多久,欧阳郡醒来,他看了看窗外,这时天已渐渐亮起来。 坐在床头发呆了一会儿后,欧阳郡决定按着娘的意思去做。 于是瞒着家人,偷偷在外置办了一外宅,养了两位娇嫩的小妾。 慢慢的冼夫人发现不对劲了,欧阳郡每天心情愉悦,精神抖擞,不再央求冼夫人收留他过夜了。 于是,冼夫人找人跟踪欧阳郡,可是欧阳郡哪会这么笨,把外宅放在一手提拔起来,杨大人的后院,一旦有陌生人要进去,就要经过通报,这时杨大人就会出来迎接,就算有女人,杨大人也会大大方方承认是自己的小妾。 杨大人今年三十出头,只有一房夫人,还是欧阳郡给介绍的,所以欧阳郡是他们夫妻的恩人,对于欧阳郡养小妾,也是守口如瓶。 冼夫人花了大银子,经过一番调查后,依然没有发现欧阳郡的把柄,于是慢慢放弃了。 ** 欧阳琴把欧阳画换回来后,想把曾经托付给欧阳诗抚养的小儿子要回来。却被欧阳诗一口给拒绝了,理由是欧阳琴曾亲口说,让欧阳诗把孩子当亲生儿子抚养,并永不要回。 欧阳琴无奈的回到寝宫,如今她的身边是剩下从尼姑庵回来的朱郢,好在朱郢在尼姑庵生活的时间短,之前又一直生活在皇宫,浑身散发着皇家之气,才让欧阳琴的心,有了些安慰。 可欧阳琴依然担心,王玉凤身边的朱蹇及梅蝶身边的朱樘,会抢了储君之位,于是决定为儿子铺路。 接着,她提出让三位皇子一起学习,这个建议一出,立马得到太后的认同。 而王玉凤也十分赞同,她认为梅蝶对于教育孩子上,太过宠溺,导致朱樘性格太过嚣张。 这天,皇上又在发愣,想着上次在琴妃宫里过夜时,迷迷糊糊中听到欧阳琴跟他说话来着,什么不以琴妃的身份什么等等。 他越想越奇怪,决定再去琴妃的寝宫过夜。 这晚,皇上发现琴妃依然是琴妃,并无别样,于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而琴妃之所以能做到不被皇上看出来,上次跟欧阳画交换时,欧阳画已把每次跟皇上见面发生的事,详细告诉给了欧阳琴。 自这晚后,皇上隔三差五在欧阳琴的宫中过夜,这不由让其她嫔妃妒忌不已。 而皇上这么做,就是想引起梅蝶的醋意。 果不其然,梅蝶坐不住了,她怕皇上整天去琴妃的宫中,今后储君的好事,会落在琴妃的儿子朱郢身上。 正好这几天梅花盛开,于是让人给皇上捎去话,说梅园宫的梅花盛开,让皇上前去观赏。 可皇上称自己公务繁忙,让高公公带着所有嫔妃前去欣赏,而且一位也不能落下。 梅妃虽然生气,但也只能强颜欢笑拿出美食招待各路嫔妃。 期间,梅妃一眼看出姜嫔的肚子不对劲,于是悄悄让侍女在姜嫔的茶水中放了些泻药。 不多久,姜嫔捂着肚子大喊大叫起来。 梅妃乘机让人请来太医,当着众多嫔妃面前,张太医说姜嫔的肚子蛔虫太多,才导致肚子疼。 姜嫔自然知道自己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敢说是怀孕了,毕竟太医们不说她怀孕,也不会有人相信。 随后,张太医为姜嫔熬制了打虫的药,姜嫔紧紧闭着嘴,怎么都不愿意喝药。 梅蝶见状,只能命人按住姜嫔,打算强行灌药,正在这时欧阳琴站出来阻止,说她也懂一些医术,想再次为姜嫔把脉。 姜嫔见到欧阳琴,就像见到了救星,急忙投去求救的目光。 见欧阳琴这么说了,梅蝶也不好再强行灌药,于是让人先放开姜嫔。 欧阳琴一把抓起姜嫔的手腕,开始把脉,并断定出姜嫔是怀有身孕。但她看着张太医紧张的神色,大概猜到了问题的所在。 姜嫔看着欧阳琴说:“琴姐姐,我的身体怎么样?” 欧阳琴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姜妹妹的确有胀气之症,既然你不愿意喝张太医熬制的药,回头我帮你配一些口感好的药便是。” 接着,大家继续赏花,而姜嫔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回了宫。 回去的路上,林嬷嬷疑惑的问道:“娘娘,欧阳琴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帮你?她这么做,无疑是公开与梅娘娘为敌。” 姜嫔叹了口气说:“深宫难测。” 林嬷嬷又说:“娘娘当初就不该在冷宫得罪梅娘娘。” 姜嫔苦笑了一下后说:“我本跟她无冤无仇,干嘛去冷宫故意跟她过意不去,我脑子又不是坏了。” 林嬷嬷一脸惊讶的继续问道:“那是为什么?” 姜嫔叹了口气说:“还不是皇上让我这么做的,用升我为嫔做交易。” 林嬷嬷的眼睛,瞪的铜铃般大,追问道“什么?皇上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爱!” 林嬷嬷是懂非懂的跟了句:“因为爱?” 姜嫔无奈的回道:“对,皇上他顺水推舟放了梅蝶出冷宫,他做了个大好人,而我却做了恶人。” 这下林嬷嬷更加奇怪了:“皇上他贵为天子,后宫想送上门去的女人大把,为何要绕那么大的圈?” “别问了!你不会懂的!” “你说了,也许我会懂!”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会懂!” 这时,欧阳琴追了上来! 第138章 上集完本(静待续集) “姜妹妹,请等一下。”欧阳琴走到姜嫔面前,把一小布包递过去,“只是万能药丸。” “姐姐,这药丸是干嘛的?”姜嫔接过布包,疑惑的问道。 欧阳琴一脸担心表情,因为她知道梅蝶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姜嫔的,于是再次叮咛:“你一定要随身携带,一旦有什么不舒服,马上服一粒。” 这时,欧阳琴感觉有人来,急忙说还有事,急忙离开了。 姜嫔还想问什么,可欧阳琴已不见了身影,转身看到不远处匆匆过来的冷公公。 “姜嫔娘娘,请留步。”冷公公挥手叫道。 随后,姜嫔跟着冷公公来到太后寝宫,为了保险起见,去太后寝宫的路上,姜嫔悄悄服下一药丸。 “臣妾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赐座!” 姜嫔也不敢直视太后的眼睛,她觉得太后的眼神就像一把厉刀。 接着太后冷冷的对冷公公说:“传冼大夫。” 随后进来的并非宫中的太医,而是从宫外来的冼大夫。他这次进宫本是给太后开养颜药的,太后说让他顺便给姜嫔也瞧瞧。 冼大夫不敢怠慢,经过仔细的一番诊断,神色凝重的说:“回禀太后,娘娘她并无大碍,只是得了积食证,吃些药就可。” 太后对冼大夫十分信任,微微点了点头,让冼大夫去开药方。 冼大夫离开前,悄悄在太后耳边说了一些话,太后立马下旨,要把姜嫔囚禁于冷宫。 这时,皇上正好进来,姜嫔急忙向皇上求救:“皇上,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太后要把臣妾囚禁于冷宫。” 皇上生气的说道:“姜嫔,时至今日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臣妾不知。” “之前,你三番几次去冷宫羞辱梅妃的事这么快忘了?” 姜嫔一愣,马上反驳道:“之前是皇上让我配合故意秀恩爱的。” 皇上抬手给了姜嫔狠狠一耳光怒道:“偷偷往梅妃的被褥泼冷水,克扣梅妃在冷宫的伙食、三番几次阻止朕去冷宫、一次一次的去冷宫羞辱梅妃,难道这些也是朕让你做的?” 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单纯样子的姜嫔,简直不敢相信,本来还想保全姜嫔。 “还有,当初你让林嬷嬷在食物中下毒,导致琴妃中毒早产,还让梅妃背了黑锅,这一切也都是朕让你做的?” 这番话,把姜嫔怼的哑口无言,没想到皇上居然全部都知道了,只能瘫坐在地上。 这时,皇上让人把林嬷嬷带了上来,没想林嬷嬷是个软骨头,还没等审讯,就把跟姜嫔一起做的坏事,全部说了出来。 但姜嫔依然不甘心,跪在地上哭诉着说:“臣妾哪里比不上梅蝶,论出身,轮外貌,轮才华,都不输于她。可皇上你只想与我假扮恩爱,却从不碰我。”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再次愕然。 皇上露出一脸痛苦的神情说:“所以,你就偷偷在朕的茶水中下迷情药?” “可是,就算我这么做了,依然得不到皇上的一点点垂爱。我也是因为妒忌,才会想着法对付梅蝶,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姜嫔知道再无翻盘的机会,干脆承认了自己的全部所做所为。 太后十分生气,说要把姜嫔拉出去杖毙,可转念一想,姜嫔肚中还怀着她的孙子。 原来刚才冼大夫悄悄在太后耳边说的话,正是姜嫔怀孕的事。本来太后为了保全姜嫔肚中的孩子,才决定把她囚禁于冷宫。 没想,被刚审完林嬷嬷的皇上给撞上。 最后,皇上决定把姜嫔先囚禁于冷宫,一切等她生完孩子再处罚,而姜嫔的下半辈子只能在冷宫老死了。 姜嫔在押往冷宫前,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皇上问:“皇上,臣妾想知道输在哪?为什么一点都走不进你的心。” 皇上叹了一口气说:“有一种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姜嫔含泪笑了一下,终于知道输在哪里。 ** 听到全部经过的梅蝶,才知道错怪了皇上,于是亲自上门邀请皇上来梅园宫赏梅花。 皇上会心一笑,拉着梅蝶的手,踏往梅园宫。 当晚,梅蝶温柔的依偎在皇上的身边,也是近十年来,她感到最幸福的一次。 皇上紧紧握住梅蝶手说:“梅儿,以后不能再跟我生气了。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不开心,朕的心就会跟着疼。” 梅蝶没有说话,虽然她跟皇上的芥蒂已解开,曾烙在她心中的伤痛,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虽然她清楚,自己受的那些心伤,并非皇上的意愿及主导,可毕竟因皇上身边的女人们吃醋而引起的。 “你还在怪朕吗?下辈子我们做个普通人,你主内我主外,我只娶你一人,把全部的爱都给你,生一窝孩子。” 梅蝶听了皇上这翻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说:“现在开始,你也只能独宠我一人。” 梅蝶的心里明白,做皇上的女人,就要有一颗比她人更强大的心,随时做好准备,面对一切突如其来的事。 皇上紧紧搂住梅蝶说:“现在就宠你。” 随后传来了梅蝶的娇嗔的声音:“皇上,你压疼我了。。。。。” 高公公在外厅忍不住开心的偷笑起来,对于皇上身边侍候的人来说,皇上心情好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 皇上虽跟梅蝶冰释前嫌,可依然闭口不提把梅蝶提回皇后的位置。 经过这件事,梅蝶也恢复了往日的胸怀,对待皇上身边的每一位女人,都十分的大度,虽然没有坐上皇后的宝座,但她在后宫依然独大。 这天,几个孩子捉迷藏找不到了,欧阳琴找了一圈后,走入空置许久的凤阳宫,就是原来皇后用的寝宫。 这时,墙壁上的一副画吸引了她,画上有一条小溪,而溪边坐着二个人,她认出其中一人是王玉凤,还有一人坐在溪对面吹笛,但对方的脸被一小黑点遮住了,一时看不清是谁。 而这画正是当初六王爷送给王玉凤的,这一挂就是二十几年。 欧阳琴打算抠掉另一人脸上的黑点,可当她的手指刚接触到黑点,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画面发出,她还来不及叫唤,整个人已被吸进画中。 不一会儿风平浪静。这时再细看画时,发现溪边已坐了三个人。 本文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请各位读者持续关注续集《厦门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