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极品谋士》 楔子 在帝国大陆的某个角落,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有想到在这个大山的深处,竟然有几座茅庐。谈不上简陋,却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有两个年轻人和一个老者正在眺望大山的远处。 一个消瘦的年轻人,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表情,他望着天地间的这片景致,思维也飘向了远方。 一个略微胖的年轻男子,他的相貌比较奇特。脸上有一处不明显的疤痕,不晓得生平遭受过怎么样的劫难。 一个老者,已经满头白发。岁月带走了他的青春,却在他的身上沉淀着智慧的光芒。 夕阳西下,黄昏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山林。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和这个大陆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战国大争之世,无处不纯在着野蛮,也只有在这深山老林才有那种与众不同的平静。 “羽,坤。你们马上就要出山了。想想你们也在这山林里是十年了。时光弹指飞逝,又是离别之时了。”老者捋了捋胡须,看着眼前那么年轻的孩子,不由地感叹一句。“十年之学,要记住,今后天下就是你们的老师。我也老了,该去世界外面转一转了。还有一条,在未功成名就之时,别说出我的名字,免得给我丢人。” 那个消瘦的年轻人,他耸了耸肩,全身一袭白色士子装。青春的气息在他身上发挥着特殊的气息,他带着桀骜的神情,道:“老师,放心吧。今后的天下就我的了。我一定不会给老师丢脸的。这帝国大陆的历史上一定会有我的名字。” 那个微胖的年轻人只是道了一句是,他的神情充满了不舍。 老者看了看那个消瘦的士子道:“天羽,你知不知道我比较担心的是你。你虽然创新有余,但是不够稳重。战国大争之世,未来的路艰辛无比,我还是希望你和坤两个人都能够闯出自己的天地。这样老师脸上也有光啊。” 天羽眯起眼睛,叉着腰,最后看了一眼这呆了十年的地方,也没有转过头看身边的同伴。他笑了笑,这笑容让他的脸庞变得深刻起来。“老师,你都说了,我在兵事上的才华是你的学生中少有的。我就不幸,我这十年所学不能所用。天生我才,还有老师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老者显然对这个弟子有点无奈,一点都没有分别的感伤。“天羽啊,老师是被你烦了十年了。你的话咋么就这么多啊。快说,说完马上和坤走人。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老师,和我们一起学习的那几个弟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老呆在这一座山上,对面的同窗都没有见过,你说你培养那么多的弟子。以后出来有个照应多好啊,老师你的才华,教出来的弟子都像我这么天赋异禀吧。把我们凑在一起,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天羽微微低头看了老师,然后又招牌式地耸了耸肩。 “老夫交你们学问不是让你们拉帮结派的。我的弟子都是要为这个帝国大陆有特殊贡献的,把你们凑在一起,还不打乱了这个平衡。快点去收拾行囊吧。” 旁边那个叫做坤的年轻人一直都没说什么话,他只是对这个呆了十年的地方有点不舍。 “我陈天羽终于要走喽!”天羽似乎很高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他觉得一直憋在这深山老林对他来说是一中束缚。虽然有点不舍,但是他不愿意把内心的表情写在脸上,然后就会回自己茅屋了。 老者看了看旁边的另外一个士子,然后说道“坤。你的性子和羽刚好相反。你太过稳重了,而且我在你性子看到了一些阴暗。我知道这和你的成长过程有关,我希望你忘记那些不快,否则这也是束缚你未来的一个瓶颈。” “我知道了。老师,沐坤一定牢牢记住。”沐坤脸上的疤痕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 老者看了自己的这两个弟子,一个如火,一个似水。 “你们自己的未来的路,还是靠你们自己走啊。”老者又继续补充道。 “沐坤牢记。”那个士子依旧只有这么一句。 老者望了望远处,“你也走吧。” 那个微胖的士子也回自己的茅屋开始收拾了。 老者看了自己两个弟子微微亮的茅屋,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光芒,有不舍,但是更多是对这两个年轻人的期待。 在他的心中,隐约觉的天羽会更有出息,可能他更像年轻的自己吧。 &nnsp; 0 01章 打斗 夕阳西下,黄昏的光辉洒满了整个世界,余晖之下的行人都现出疲态。小贩们有气无力的叫卖着,准备收摊了,街边的酒肆开始忙碌起来。而此时的夜市才是刚刚繁华的开始,和白日俨然是另外一种气息。 两个士子打扮的人就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这汉国最有名的店家----天贤馆。在天贤馆的门前,有几个漂亮的艺妓笑盈盈的对每个来宾笑颜绽放。 “沐坤兄,终于出来了,今晚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走,去天贤馆,我做东,让你尝尝我们清国的酒。”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人说道,岁月没有在他的脸庞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反而是青春的朝气在散发着特别的魅力。虽然是布衣在身,却有一种天生的气质,眉宇间的精气神,就感觉不是寻常庶人。 另一个青年淡淡一笑,“天羽,老师让我们出来,是认为我们学有所成可以建功立业了。这才刚刚到汉国,就开始饮酒作乐,恐怕有违师尊对我们期望了。” “天羽你说笑了,要说天分,老师早就评价过了。就兵事的天赋来说,你才是一等一的鬼才。好吧,就凭你这番话,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走。”沐坤豪迈一笑,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就在他们刚坐下,菜还没上的时候,“二位能否赏脸一起喝个酒?”一个声音从邻座传来。 沐坤观此人,一袭蓝衣,浓浓的眉毛下幽深睿智的双眼闪闪发光,身旁一的木剑,鞋子上还有泥泞的土壤干了以后的痕迹。观察人要细微,这是老师给他们的必修课。 “在下木甲门,云驹,师承车古子。二位兄台想必是高师门下,就此番言论,将来必名为天下。”云驹说罢,双手作揖还礼。 “木甲门,专攻机械之术,现下在战国纷乱的时期,木甲家制作的机关兽、攻城器械等等都是天下君王所梦寐以求的利器。迄今为止,只有车古子的车家机关术和令狐家的强力机关术为天下机关术的佼佼者。”沐坤随口而道,对于天下各种名士奇人的了解,这是老师给他们的必修课。 “两位真是见多识广,云驹敢请两位和小弟举杯共饮。”说罢,他就迅速地饮下一爵。语气都很自然,动作更是豪迈,看的出来是一个性情中人。这般就和陌生的人如此交情,看来就是天性如此。 陈天羽生性就喜欢这种人,骨子里有一种豪迈是继承父亲的,父亲经商多年,赚了不少钱财,不仅仅对身边的人毫不吝啬,也花过很多金钱给穷苦的人。而父亲身边的人也都是豪迈居多,从小就耳听目睹,自然身上也沾染了这种气息。 三个人在一起把酒言欢。从谈话中可以了解到,云驹是车家的木甲士,而天羽和沐坤两个人和一个老师在山上修行了十年,下山就是为了施展自己的才华。至于他们两个人的老师,他们始终不愿意透露,因为老师说过一句话:如果没有在这个帝国大陆混出名堂,就别说出他的名字。云驹自然也不勉强二位,他知道很多奇人异士都很有多古怪的规矩。 就在他们三个畅谈甚欢的时候,身旁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从隔壁座跌了过来,鼻青脸肿的样子,狼狈不堪,他捂着脸:“这几个纨绔也太嚣张了,就是不小心打翻酒爵到他们的案上,竟然说连我们的女人都要打,鸟,我就不信搞不过这些垮裤!” 这个人明显是喝醉了,没有什么理智而言,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带来了几个漂亮的女孩,这个人看过去也就是商人之类的。不过一个人的在女人面前都想爷们一点,所以,他拿起酒爵就冲过去。天羽他们三个人跟在他们后面,才刚刚出山的他们,打架见过几次,不过一个连女人都要打的人,他们三个爷们就看不过去了。 刚才那个商人的伙伴有五个左右,还有两个是女的,对方一个垮裤样子的人说了一句话:“都是来喝酒的,都尊敬一下老板,别在这里打让别人看笑话。出去找个地,老子一个人挑你们全部,一对一还是一起上随便你们挑。” 哪有人如此嚣张的!张狂到了这种境界,陈天羽他们本来就准备看看热闹,如果这个垮裤要欺负女孩,他肯定是要出手,虽然他的武力值不够强,但是他的世界了,不允许有人欺负女人。云驹纯粹就是看热闹的心情,而沐坤拉了拉天羽的手让他少管闲事。 “沐坤,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女人。放心吧,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样就好。” 三批人就这样来到酒肆外面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本来打算看看热闹的云驹还带出了一壶酒,他认为哪个垮裤完全就是嚣张而已,不过他和所有人都对这个人刮目相看,接着一脸不可思议,然后说不出话。 这个穿的很豪华的,堪称小白脸的垮裤先是一只手就干到了两个大汉,随后轻而易举地把那个商人揍趴下,最后把那三个大男人猛揍。那两个女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白两一个人单挑三个人,出手的速度非常稳、准、狠,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看过去就是兵营练过的练家子,身后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那女子淡定地笑了笑,没有表示什么。” 那个垮裤阴冷地笑着:“怎么着,还想继续打。你可以去叫人,叫多少我打趴多少。你说我难得和夫人出来透透气,谁知道你们个不长眼的东西把酒弄到我夫人这里。今天没人能打赢我,就每个人给磕几个头,这两个女人给我带回去逍遥逍遥。没事,我夫人可以让我这么干,鸟,老子在军营里带了两年了,火气很大,两个女的,吃的消。” 那两个女的听了,立马就流下了惊恐的眼泪。她们没有想到这个貌似小白脸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那个漂亮夫人说道:“哭什么哭,自己惹事的,还不道歉。” 陈天羽可看不下去了,谈看到这个家伙的手脚,才出手几下就能把三个大汉给打翻,得出一个结论:“沐坤,我看这家伙是军营里面的练家子。出手很快,爆发力很足,你说这武力值已经达到冲锋陷阵的死士,我看是不好对付的家伙。” 云驹很后悔来看热闹,他拉了拉天羽,“咱们别惹事了。” 而沐坤就是看着不说话,他判断自己的武力还不够这个小白脸两个回合的。略微胖的身躯在犹豫了一下,曾经的自己,被世人所抛弃,左脸上的疤痕是他一生都抹不去的伤痛。就连流落街头都被路边的乞人嫌弃,要不是师父肯收留他,恐怕现在的他可能早就冻死或者饿死了。他心里的阴暗告诉他不要为了不关自己事情多做什么,他告诉天羽,他们出来是为了天下,而不是在小事上纠缠。 “尽管我陈天羽的目标是做天下第一谋士,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出手不管!”陈天羽大喊了一声住手,然后就拦在那个小白脸面前。 “怎么,来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小白脸丝毫没有把陈天羽放在眼里。 陈天羽微笑着说道:“我本就是看看,不过我看不惯欺负女人的男人。” “那好,敢出来援手的估计身手也不错。你输了,你也跪下,给老子磕一个头,不然给我滚,我不想打一个士子。”那小白脸很嚣张地说道。 突然这个士子冲了过来,一拳揍在他脸上。 “和我玩偷袭,看我不把你打死!”小白脸被惹怒了,阴狠地说道。 &nnsp; 0 02章 白衣士子 那个小白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云驹和沐坤都感到恐怖,这个出手狠毒的小白脸,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而那后面那个商人有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陈天羽。 “兄弟,不关你的事。”那个商人趴在地上,他吃痛地说道,毕竟有人出手相助是好的,不过看起来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的士子不是面前那个小白脸的对手。 那个小白脸把那个商人提起来,“最讨厌你们这种人,废话很多,刚才也不给我夫人道歉。你就等着断一只胳膊吧。他,你看我怎么玩死他。” 云驹按住手里的千绝剑,虽然他武艺不佳,可是天羽万一被这个小白脸弄残了就不好了。这千绝剑是他们车家木甲士独有的机关剑,别看它剑身是木剑,不过其中的机关,让自己逃命还是够的。 沐坤终于看清了陈天羽,他这个人,虽然平时在山上的时候大大咧咧的,而且废话很多。真正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他居然还敢出手,他是晓得的天羽的实力,很明显不是眼前这个小白脸的对手。老师评价天羽的时候,就说过他创新有余,心气过正,见不惯眼里的瑕疵。和天羽在山上呆了十年,他也是第一次明白自己和天羽的不同在什么地方。 陈天羽并没有像小说那般武力值非常生猛,他现在只是勉强地抵抗这个小白脸的攻击。这个家伙出手狠毒,一下手都是杀招,一看就是兵营训练出来的招数。小白脸用左手一个肘击,在天羽抵挡的时候,右手一拳几乎在一瞬间就暴起,那爆发的力量,一拳就打中天羽的腹部。让天羽一阵绞痛,几乎不给他回复的时间,然后一脚就像天羽的头踩下去。 还好天羽在山上的时候,在老师严格的教导下还练过反应力,他躲过这凶狠的一击,不过这家伙的脚实在是太快,而且他右手的手刀速度快的惊人。陈天羽两边抵挡,因为一不小心这个家伙就能把自己的性命结果了。 陈天羽也没有拔剑,毕竟对方也是赤手空拳地对他。 小白脸看了看陈天羽狼狈的样子,“怎么样,身手还算可以给老子热身的。要不老子让你用剑,怎么样,老子照样打得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陈天羽咬着牙,“刚才偷袭你算我的不是,大家都不用剑,你不用,我肯定也不用。” 那个小白脸的夫人在旁边突然说了一句,“差不多就行了。” 小白脸咧开嘴笑了笑,“难得碰到一个对手,陪他玩玩也好。” 说完,这个小白脸马上一个撤身,速度快地陈天羽反应不过来,他踢中了陈天羽额肋骨。然后一顿乱拳就走在这个不知死活,多管闲事的士子身上。幸亏陈天练过抗击打的能力,否则,就刚才这个几下,他非吃痛地晕过去。那个家伙出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全都是杀招,而陈天羽只含有抵挡的份,自然是吃亏了。 云驹和沐坤就在这个时候准备出手了,陈天羽在腹部再中一拳的同时突然向小白脸冲过去,用他最快的速度。他知道自己肯定要再受一记重拳,在受到小白脸奋力的一击,他一记横扫,踢中了这个小白脸的脸。两个人同时倒地,这种疯子一样的打法,只有陈天羽会干出来的。 那个小白脸骂了一句,“真是个不要命的主,敢和我这么玩,老子干死你。” 陈天羽在这个时候,准备努力站起来,不过他发现自己的伤实在是太严重,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个商人扶起他来,“这位士子,算了吧。” 陈天羽咬咬牙,招牌似地耸耸肩,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 “这几个女的,老子今天是玩定了。想英雄救美,还插手,简直是找死。”那个小白来叫嚣道。 “玩女人?” 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传过来,大家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白衣的士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这个观望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士子身上,在云驹看来纯粹又是来瞎搅和的。看看这个小白脸的恐怖实力,还真有人来上来送死。 “又来一个欠打的,一起上,还是怎么的额?”小白脸明显愤怒了。 “你这个伪男人来跟我打,我看就算了。”小白脸自己也是像个女人一般,他估计是在兵营了被人取笑惯了。他的世界里,自己空手搏击已经很强大了,在兵营了出了千夫长还有几个力士,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你的夫人也是女子,凭什么女子就是拿来玩乐的?”那个白衣士子皮肤细嫩,看过去比这个小白脸更俊俏。 云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不再说话,也示意沐坤不要轻举妄动。 那个白衣士子突然起身,好快的速度,好像鬼魅一般。 “小心。”那个身着华丽衣服的夫人说道。 小白脸觉察到了,不过这意味着鬼魅般的速度,那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东西,这速度让云驹和沐坤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快到一定境界,身边的空气都会被摩擦出声音,看来这个半路出现的士子果然是不凡的。 那个夫人苦笑,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不等小白脸做反应,其实根本以他的实力也反应不过来,那个白衣士子,一拳就直冲他的胸口,饶是他在兵营出练出的反应速度,不过手才伸出一半,那个白衣士子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 接下来白衣士子出脚了,速度太快了,小白脸在一瞬间就连中两脚。 这过程很快,不过太他娘的华丽,华丽到掉渣了。 那个白衣士子,在一记横扫,就把这个刚才还在嚣张的小白脸弄在地上,和陈天羽一样,怕不起来。 “玩弄女人?你也是女人生的,说话最好注意一点。而且我也很讨厌有人欺负女人!”那个白衣士子冷冷笑道,他出手的一瞬间,根本就完全无视小白脸的反击。因为他知道他的速度够快,他一向信任自己的速度。 本来很淡定的夫人一旁惊愕的表情,“怪物的速度!”她心里就是这么一想,然后对那个白衣士子赔罪道:“都是我家官人不对,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你也是女人,以后管好你的丈夫。下一次再让我见到,不会再留手了。”那个白衣士子冷冷地说道。 “你也是,武功这么差,还出手!”说完,那个白衣士子就飘然走了,留给陈天羽他们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nnsp; 0 03章 天香月满楼 那群人给天羽他们道谢之后,给了天羽他们一些钱,可是他们就是不收。 后来他们回到天贤馆,天羽这才摘下胸口的护心垫,“还好与这个护着,要不刚才就重伤了。” “你也是,才刚刚出来就多管闲事。”沐坤口里虽然抱怨,心里还是很佩服天羽的,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天羽已经毅然出手了。 “依我多年的经验,这个士子是女扮男装。”云驹突然神秘一笑,充满了内涵和诡异 就在大家谈笑风生之际,天羽一摸腰上的钱袋,“糟糕。”紧追着那身影就出去,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个士子好生无礼,就这番无礼地离去。 在天贤馆的门口,艺妓拦住了天羽,他只好看着那个身影渐渐地远去。“这位士子,您的酒钱还没付呢。” 天羽气急败坏的说道:“老子的钱袋子被适才夺门而出的人给偷去了,这才急着赶出去。要不是姐姐你拦着,我早就追上他了额。现在可好了。” 艺妓见过很多吃白食的,看的出天羽不像那样的人。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是奴家的不是了,哎,你这人也真有趣。急成这样,还爆粗口了。现在汉国的治安还算是好了,罢了,您的酒钱就算在我身上了。” 天羽这个臭脾气,急起来就什么仪态都不顾了。老师就曾经断言他此生必将为他的性子吃很大的苦头。“姐姐,是在下的不是了。我让沐坤兄把账给结了,我晓得你们的月资也就几个钱。 ” 他们聊到现在所在汉国王城---凌轩近日却发生了怪事,一些知名士子当街被不知名的组织劫走不知去向。搅地当地的文人士子都不敢明目张胆在大街上行走,这一流言让凌轩城内弄的人心慌航。庶人们都纷纷议论这桩怪事,汉王甚至颁布王令彻查此事,可是仍然有士子被劫走。 “走,我带你们去凌轩最有名的天香月满楼去看看。” “云驹兄,这凌轩的夜市果然名不虚传,让在下打开眼界啊。还有啊,汉国的美女也是独有风韵,令人神往啊。”天羽望着这夜市满城灯火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云驹指了指远方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你看,那儿就是天香月满楼,带会儿我带你们进去,那里的美女才叫销魂呢。” 沐坤一脸尴尬相,“这,我还是在凌轩河旁游玩就罢了。那种地方还是少去,功未成,名未就?不能放纵自己。”他微微胖的身材下,一脸正气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只黑手突然搭上了天羽的肩头,这可让天羽下了一大跳。以为是那个劫走文人士子的神秘组织要对他懂什么手脚,立马抽出腰间的剑,大喝了一声。 “我观公子眉宇之间有一黑气,近期可能有无妄之灾,要不要来算一卦?”一个阴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羽转过身子一看,原来是一个在街上摆摊算命的道士。说他是道士,身上到道袍已经破烂不堪,就连摆摊的案台也是陈年老货了。 陈天羽看到他瘦弱的样子,明白在外面的人都不容易,,“这位兄台帮我算一卦,我这位兄弟刚才不吓到了,你这知道最近凌轩城内有一点不太平。来,给你半金。”沐坤本来就不宽裕,这本来是作为路上的盘缠的,这倒是让云驹刮目相看了。 “阁下,写一字吧。在下对看相其实不太.......不过阁下测字的本领还是有一些,听后来人说倒是有些灵验。”那道士看到沐坤的行为举止,对他的语气和态度自然和天羽不同。 这道士凝神看了看天羽写的这个字,不由自主地赞叹道,“这字笔画中透着风骨,倒是有出淤泥而不染之气魄。” “这位道兄评字倒是不错。”云驹插话道。 “在下陈天羽,请教高人姓名。”陈天羽毕恭毕敬地给那个道士作揖,完全发自肺腑的请教。那道士也是惊慌失措,连忙还了一礼,“在下评字也是胡言乱语,哪敢称什么高人高人的。在下的姓李,名狗剩。” “噗嗤!”在一旁听的陈天羽也笑出声来。 “在下是亡国之民,父亲给我取了这么一个贱命,说将来好养活,到后来也没改。”那李狗剩突然一脸憨笑,笑地真诚却也很苦涩。 “萍水相逢,说吧,测前程还是命运?” “仕途!” “那在下就妄言了.....”然后说了一堆谁都听不懂的话,最后还补了一句,“送给阁下一句:一朵云扶一朵莲,莲花顶上即青天,好事尽从难处得,问君兴发待何年。” 说完,也不理会沐坤天羽等人,就收摊而去,消失在凌轩的夜市中。 “鸟,就喜欢装神弄鬼。”陈天羽愤愤地说道。 “走走走,前面就是天香月满楼了。人生四大喜事: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称王拜相时。” 就在当他们走到天香月满楼之时,又有一个黑手拍到了天羽的肩头。 “鸟,又是你这个道士?”天羽边骂变回头看,却看到身后身无一人。 云驹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天羽什么是受也疑神疑鬼了?是在令人忍俊不禁。哈哈哈” 沐坤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天羽却警觉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心中打了一个寒颤。 这天香月满楼,名字就取得极具诗情画意,和汉国的国风一般。汉文王亲政期间,不仅注重征战耕种,更是尊重文化,在王殿上还有文化宫用来接待士子讲学论道。 这楼处于凌轩河畔之旁,有无数文人骚客在此留宿。当当看那个牌匾上他“天香月满楼”五个大字,气魄非凡又不失妩媚,这风月场所能做到如此大手笔也是不容易。三人走进天香月满楼,果然是打开眼界。宾客如云,连侍女都能算是绝色,难怪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 突然全场寂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满座宾客突然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梦姬姑娘出来了。”一声脆嗓,声音响遍了整座天香月满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楼上。 &nnsp; 1 04章 惨遭绑架 这是怎样一个美女?天羽和沐坤心中也是充满疑问。 只见她身穿一袭大红色的梦国舞裙,上面用金线绣着带有浓郁梦国风情的各种花纹,发梢上还插着一根羽毛。 她神色淡雅,那双眸就如同清凉沙漠的甘泉一般,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泓碧水,令人见了而心生怜惜。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皮肤细腻白皙如同羊奶凝乳般细腻,晶莹剔透。她不是妩媚的女子,却是让男人见了一眼就忍不住离开视线。 沐坤两眼发愣,内心有一种欲望,又觉得眼前的人很是熟悉,若是能够和此女子一生一世愿意放下王侯拜相的所有。这是一种瞬间的感觉,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随着击鼓伴奏声,她开始轻轻地唱起来。 有一种气场,能够让全场的焦点都在自己身上。而依靠自身的美貌,这是怎么一个美丽的女子。 “战乱纷纷,人间冷暖。 多少人在流离中,失散。 过去那些可爱的人儿,你们如今在何方? 梦中不知身是客,泪流满面醒来时。 相思无用,唯别而已。 别期若有定,千般骄傲又何如? 莫道黯然销魂,何处柳暗花明?” 余音绕梁,一片沉寂后,掌声雷动。其中不乏一些垮裤子弟在吹着口哨,也有一些人叹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美女。 更让陈天羽和云驹惊讶的是,沐坤不见了,便在在人群中寻找。 沐坤已经顺着阶梯走上楼去,却被人阻挡着。更让人吃惊的是,梦姬姑娘轻轻的一挥手,让人退下。 “小若,是你吗?”沐坤说的时候居然哽咽不已。 梦姬也不说话而是满眼婆娑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着头。 楼下的人不禁大声喧哗,天羽和云驹更是诧异不已。听的楼下的人议论纷纷,话的内容是大概梦姬姑娘从未让过男子上楼。而这沐坤其貌不扬,居然能够让这么美丽的女子为他而破例,自然是大喊不公。 “小若,你怎么进了这种风月场所?”沐坤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的双眼,千言万语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后来稳定了一下情绪,正准备一叙的时候突然灯光熄灭。 一把刀架到了了沐坤的脖子上,“跟我走,否则这位姑娘就会没命。”一个极其阴柔又带着嘶哑的声音说道。 “阁下装神弄鬼,究竟是谁?”沐坤没有惊慌,只是当心梦姬的安全,心中转了千百,心中猜测到了可能是那个组织,可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只能任人窄割。 “你没有资格说话,只要跟我走。否则这位姑娘的性命就这样没了,哼哼。”那个声音一阵冷笑,让人毛骨悚然。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受制于人,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女子的生命受到威胁。冷静的分析过后,沐坤海还是放弃了抵抗。在战国时代,就是是普通的士子也是有一些武艺的,身上的佩剑不仅仅是装饰,也是用来防身用来的。在山上的时候,老师对他们的武艺考核也是非常严格,就是为了在必要之时放防身报名。 “好吧,你放过小若,我和你走。”沐坤只感觉双眼被人蒙上,然后头部遭到击打,然后就不知世事了。 而在楼下云驹还在不断的叹息啊,“天羽啊,我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沐坤兄竟然认识这一等的美丽的女子。之前还一付正紧的样子,哎,真是????” 天羽拒绝了云驹的邀请,他打算一个人就先回去了,云驹也不勉强他。 夜深了,凌轩城依旧繁华。 陈天羽一个人走在路上,街道上的人群已经很少了。 不是他不懂地享乐,他只是觉得一个男子,不应该随便把第一次交给这种地方。和一个丝毫没有交集的女子身上,这是糟践别人,也是糟践自己。在这一点,他倒是和沐坤有相同的地方,只不过他两个人从来不讨论这种话题,却有着一种共同的默契。 寂静的街道,回去的路显得特别的漫长。深巷中有犬吠,也有小儿的啼哭声,乌鸦在树上聒噪着,暗示今晚有点与众不同。 陈天羽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加紧了脚步。 看着凌轩城的夜景,他微微一笑,我定要在这战国之世创出自己如同凌轩般的辉煌。他在心中默默地许下了这个对自己誓言,沐坤呢,现在有美人在怀,肯定把这些都忘了。 “阁下留步,在下有事和你一叙。”一个不冷不热又有点风骚的声音传来,天羽向前看去,是一个身材消瘦的剑客。 “阁下好厉害的身手,手中的剑应该是‘天刃’吧。传说此剑出鞘之时有龙吟之身,用以精钢和白铁千锤百炼,才有了此剑的剑身。过去‘流云’的头领萧乾,用这把剑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在这里倒是要祝福阁下了,居然有此机缘得到天下排行第十的宝剑。”天羽心中已经坦然,留下是肯定要这位剑客留下了,看的出这位剑客必然是剑术超群,光是那拔剑的速度和手法,当今世上没几人能及。“不过阁下手中的剑再好,剑术在高,还是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士子的气节,从来都没有认输这个词。所以有士可杀不可辱这个词,偏激的死士往往用一死来证明自己的气节。不过在这个还没有功名,没有任何大场面的地方死去,默默无闻地死去,更是耻辱。陈天自然深深地知道这一点。 那剑客只是微微一笑,手腕一抖,那“天刃”果然不同凡响,在他的手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舞了七八个剑花向天宇逼近。 还算是天羽的武艺不错,在剑术的修为也有一点天分,在老师严苛的指导之下还算是小有成就。他微微一撤身,用剑鞘挡住了剑客的第一波攻击,随后拔剑。 “好险。”天羽在心中暗叹。 不过那个剑客接下来的攻势就让天羽毫无招架之力。 简单的一劈剑,那速度和爆发力都是上乘,精准无比的向天羽的脖子抹去。 电光火石之间,天羽想到了死亡,他淡定地闭上了眼睛。 “阁下真是大气魄,生死仿佛与自己无关。”那剑客声音依旧很冷。 天羽这才仔细看了那个剑客的脸,准确来说他是没有脸的,因为上面挂着一个铁罩。那眼神冰冷,正好和手中的天刃的气质相同。 “生死乃天命,阁下剑术超群,天羽佩服。此间,阁下只需加几分力就可杀了在下,不是我不在乎生死,而是生死都掌握在你手上,又何须惊慌。”天羽能有如今的定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就的。要说修身养性,沐坤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阁下就是今日传闻在凌轩城内劫走士子的组织里的人吧。”天羽知道自己的性命无忧,反而有了兴趣和这位冰冷的剑客说些什么。 那个剑客依旧没做声,只是冰冷冷地把天刃插回剑鞘。 “好歹算是相识一场,在下陈天羽,问英雄姓名。”天羽不晓得为什么,对这个剑士有着莫名的兴趣。 “鬼煞。” &nnsp; 0 05章 密室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做。”说着鬼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布条抛给了天羽。 天羽无奈地笑了笑,道:“虽然我知道我很多话,不会真的要我把最给堵住吧。” 鬼煞实在是不知道对天羽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任务居然劫这个士子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是让你把眼睛蒙上,你要是再多嘴,我就把你打晕。” 在绝对武力值的差距下,天羽还是决定不吃亏了,自己动手把眼睛蒙上。 没有什么比绝对的黑暗更让人绝望,看不到一点光明。没有一点自主权,包括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中。尽管老师在他们出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在战国乱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万一就在这凌轩城丢了小命,什么成王拜相,都不过是浮云尔尔。 天羽就这样在鬼煞的带领下一直走着,不过他磨磨唧唧的,最后实在忍不住的鬼煞还是动用了绝招。就是一掌把这个家伙弄晕,这样就省事多了。鬼煞扛着天羽在凌轩城上的屋檐奔波着,突然遇到一个带着面纱的人,同样是扛着一个微微胖的人。 “我说堂堂鬼煞,这副模样,真是笑死人了。”一个嘶哑并且极其的阴柔的声音传来,尽管身上扛着一个家伙却毫不费力的样子。 鬼煞瞪了他一眼,“滚,真任务做的真是麻烦死了。没想到遇到一个这么麻烦的主。我说你阴魅不也是一样吗?不废话了,赶紧回去吧。” 阴魅无奈地干笑了一样,“这个胖子可比你身上的那个重很多啊,真不晓得主子要我们劫这些士子作什么。我和你说啊,这个胖子真是麻烦。要不是身边有个女子被我挟持住,否则还要费一番功夫呢。” “主子要我们做的事要什么理由,别废话了,赶紧把这两位爷先弄回去。还有那位叫做云驹的,等下还要再跑一趟。”别看鬼煞身材消瘦,可是扛着天羽还是健步如飞,不带喘气的。天知道他们受过什么样变态的训练才有了如今的素质。 “听说那云驹可是个木甲师啊,你别小看了那家伙。身上佩戴的木剑,号称车家的千绝剑,其中的机光精妙,有千百种绝妙的变化呢。”阴魅说着,加快了步伐。 鬼煞冷笑一下,“什么千绝剑,就那色鬼,现在还在天香月满楼销魂呢。在那个什么小云姑娘的房间里,待会一柱迷香就可以解决了。” 阴魅听了差点把沐坤从身上丢下来,“好吧,到时候再说,咱们比比谁先回总部。”说完加快了步伐,尽管是在凌轩城上面的屋檐上穿梭,可是对于他们习武的剑客来说无异于基本攻般如履平地。 ???? 有时人们习惯了光明,就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就不晓得黑夜的可怕。 人就是这样贱,对于戳手可得的东西不会懂得珍惜,而对于得不到手的反而就更加地渴望。 天羽醒来了,不过全身被束缚住了。“有人吗?鬼兄,你在吗?” “天羽,别喊了。这地方除了我和云驹兄,没人会理你。”沐坤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依稀能够分辨出他在自己左边。 云驹叹了一口气,痛苦道:“都怪我啊,二位兄弟。要不是我带你们去那天香月满楼,今天我们可能都没事。想我堂堂木甲师,手中的千绝剑的机光才刚刚打开,就被那个剑士擒住了。哎,要是被车老知道了,肯定会逐我出师门的。” 这时候沉着淡定的沐坤发话了,“算了,此劫我们都必将经历,无法避免。我们面对的剑士不是普通寻常的剑士,他们武艺超群,只在片刻之间就能够将你我制服。一看就知道经过特殊训练的剑士,而且手中的剑也不是凡品。” “鸟啊,想我和沐坤在山上的时候对于剑术也算是小有修为。可是那位叫做鬼煞的剑士,只要两招就把我制服了。说实话,他们取我等的性命易如翻掌,就在剑术上的修为,我们等只能仰望。”陈天羽感慨道,说实话在面对鬼煞的时候自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地躲过第一剑,现在后悔没有在山上刻苦修行剑术已经没用了。 突然听到脚步声,天羽只感觉到有人揭开他蒙在脸上的眼罩。 刺眼的光线照在他身上,恍恍惚惚中他看的出自己和云驹还有沐坤呆在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 为他揭开眼罩的鬼煞,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跟我走。” 天羽这才极不情愿从地上起来,“等等,鬼煞兄,让我休息一会儿。这眼睛在黑暗中太久了,还不能适应。” 鬼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在地牢外面等他。 天羽这才看出,这不是一个地牢,而是一个密室。此刻的他,正躺在铺在地上的地毯上,看的出这个组织对他们这些士子还不错。 “鬼兄,为什么他们没有眼罩,就我一个人蒙上了,极度不公平。”天羽抱怨道,尽管自己的人身自由还掌握在人家手上,不过嬉笑打闹的性子依然流淌,老师也对他这个性子无可奈何。 鬼煞冷冷地说道:“就你废话多,赶紧和我走。” 沐坤和云驹相视一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然后鬼煞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在这个武力值相差有点多,而且废话又有点多的对手面前丝毫不用担心逃跑之类的问题。 接着就带着天羽到另外一个密室,这其中九转十八弯,就连记性极其强的天羽也只是勉强记住大概的路线。 这间密室显然就是精心装饰过的,能够看得主人公的布局。檀香木的桌椅,连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壶都是能工巧匠定制的。别的先不论,这个组织的头领肯定也是一个有品位的人。 “陈天羽,清国人。是经商世家出身,不过剩下的十几年没有音讯,在天贤馆有过不俗之论。”一个声音不晓得从哪里传来,听的出这也不是本音,而是刻意压低了的音调。 不过天羽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就是光溜溜的在别人面前。 “阁下是个士子,想必不陌生面前的国战棋吧。”那个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简直就和鬼煞差不多一模一样。不过鬼煞好歹比这声音的主人多了一些人情味。 所谓国战棋,就是战国乱世一种至高无上的一种棋。 就是模拟真实的战场,模拟双方两国的兵力,然后进行对战。能够以少胜多,或者以弱胜强的智者士子都能够名扬天下。 像他清国的上一任大相,权力仅次于清国的王,第一次成名就是在天贤馆用当时弱小的清国战胜了陈国而一夜成名。 接着就有几个奴隶推来了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之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国战棋是吴国的一个智者发明的,战国棋的下法就是用机关木甲术模拟各国的兵力,进行一场两国间的倾国之战。这棋盘就是用一个模拟大陆的山水的微型战场,没有间谍密报,没有他国援助,就是两国之间纯粹的兵力模拟战争。考验的双方对兵事的了解,和对各个兵种之间的运用。 当年那个清国的大相鹿原就用了十万兵力,抵挡住了汉国八十万大军的攻击,就足够让清王拜他为相。 像眼前的战国起的棋盘做的非常精致,精确到森林大小,山川河流都清晰无比。怎么不能让人产生视觉上的震撼! 可是为何劫来他们这些士子,就是为了来一场国战棋? 难道仅仅是一个兵痴为了过把瘾,偏偏又是家财万贯,闲来无事就劫来士子笔试? 陈天羽的脑子都快跟不上了,而且看到棋盘的他惊呆了。 &nnsp; 0 06章 战和? “阁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我知道把你们这些士子强行劫来是强人所难,不过人在战国身不由己,选国吧。”说着,有一个美女的女子推着一个木制的轮椅缓缓来到天羽的面前。轮椅上的人看不出是什么相貌,因为他也带上了铁罩,就是为了让人无法认出他的真面目。 搞的这么神秘不晓得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看得出首领还是挺尊重他们这些文人士子的。尽管那个组织把他们弄来的手段是卑鄙了一些,不过也没让他们受到伤害。 那个美丽的女子拿出一个鼎,光是看这个鼎的制作就晓得也不是凡品。不过此刻注意这些细节还是算了吧,万一下这个国战棋输了,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就糟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棋给下好吧。 陈天羽开始抓阄,心中想没说抽到像汉国这样实力强大的国家,就算是抽到自己的清国也是不错的。万一抽到什么梦国这样的弱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天羽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干脆眼一闭,抽了一张纸条出来。 那个美女笑眯眯地把纸条拿过来,然后轮到那个轮椅上的人抽了。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不太年轻的老者,还是个男性。剩下的无从判断了。那个戴着面罩的老者也抽了一张。 “先生抽到的是,中南国。主人抽到的是,清国。”那个美女笑盈盈地读出了结果。 “糟糕!运气怎么这么背。”陈天羽抱怨道。 那个老者嘶哑的笑道:“怎么,瞧不起中南国?还是自己对兵事完全一窍不通,只是个在庙堂的决策的策士?”这笑声中还带着讽刺之意。 陈天羽也不多想,他平生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尽管那个老者沾了上风,心中也有些许失衡,不过他相信自己在兵事上的才能还是能够应付的。 “请两位观好地图,然后背对棋盘。然后开始!”美女依旧是笑盈盈的。 国战棋的下法就是如此,先让下棋的双方观察好山川等等的形式。然后背对棋盘,由一个人来调动棋盘上的木甲机光模拟的军队。 所以天羽手上的兵力约莫只有十五万左右,虽然占据天险地理,可是要抵挡清国五十万大军的攻击简直就是不可能。要是能够进攻,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天羽先调动五万强力重甲兵守在局孟山的山口处,剩下的十万不能说是精兵,约莫五万是新兵还有五万是用来进攻的精钢铁骑兵。不过这精钢铁骑兵本来是各国来借兵之时,中南国用来和他国一起进攻的。要是以中南国自己的实力,这五万精钢铁骑兵是最后的筹码。 很快,那个老者就发动了第一波进攻。二十万铁骑兵在山口猛攻。不过由于天羽已经提前预判到了,所以这波攻势下来基本上没有损失什么兵力。不过就僵持在这边完全不是回事,长久下来,清国的五十万大军早晚能将他那个五万强力重甲兵给消耗光了。强力重甲兵,就算全身都是身穿重甲,除非神兵鬼骑,就普通战国的刀剑要用很大力才能破开这重甲。 天羽担心中南国的东南方会有突袭,于是就伪装了一万新兵在守住东南,还有三万精钢铁骑兵还路上埋伏。 老者果然是从东南方突袭,这东南方是楚国的幽游郡。幽游郡的地形复杂,按常理突袭不应该从楚国借道。首先要考虑到两国的邦交,不可能为了他国的利益而白白的借道。所以这就是中南国一直存在的原因,夹在两个强大战国之间也无法发展,这就是现实中南国的尴尬情况。 老者发出的兵力是十五万,所以这十五万兵力,天羽只用了七千五百精钢铁骑兵的损耗就让他的兵全军覆没。 “陈天羽,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尽管是赞天羽,不过语气中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接下来,你就要小心了。什么?两万精钢铁骑兵反偷袭!” 天羽没有说话,对于兵事的天赋,老师都说他对战争情况的预感非常准确。不仅仅是预判,就连战争细小的细节他都能够分析出来。 不过剩下的两万精钢铁骑兵,他选择直接突袭到清国的天门关。清国最容易攻破的关卡,就凭借他是清国人,知道这个地方其实是很重要的要道,只不过由于陈国在旁边,理论上不可能,就像是老者突袭中南国的东南方一样。但是这是游戏,游戏的规则就是双方的国战。 由于老者的疏忽,天羽不出意外地攻破了天门关。不过天羽并没有强攻到王城,因为破关他耗费了一万的精钢铁骑兵,而也让老者损失了三万的重甲兵。就在老者慌乱中回国救援的时候,天羽在半途埋伏的三万新兵杀地老者片甲不留。新兵的战斗力是弱,不过伏击的话只要地点选择地好就够了。 天羽的操作让老者两头奔波,进攻防守两端受挫,在回国救援的途中还遭到伏击。才几轮的较量,本来取于兵力上优势的老者竟然在战术上落了下风,完全被天羽给看穿了一般。 毕竟敢和士子们较量的水平也没有太烂,老者经过一番惨痛的教训之后。对于天羽的路子也慢慢地熟悉了,不过老师都说了天羽是兵事的鬼才,此刻的他正在想一个计谋。 稳扎稳打的话,老者最终还是会取得胜利的。这是强国的优势,兵力的多少也是战国衡量的一个指标。 没有哪一国都不想一统华夏,做一番从古到今从未有过的霸业壮举。 天羽手上的兵力只有十万了,而老者手上还有三十万。关键是精钢铁骑兵的损失,根本就无法再进攻了。重甲兵用来防守,新兵顶多用来伏击,而攻城拔寨的兵才是最有用的。 像中南国精钢铁骑兵,楚国的重甲武士,还有清国的长枪甲士等等。在战国时期都是非常出名的,可惜中南国的地理位置尴尬,一直都没有机会发展。 就在老者发动所有兵力准备进攻局孟关的时候,突然听到美女仆人报到,“天门关再次被袭,这次是所有兵力的突袭。前方是三万精钢铁骑兵强力突击,后方是剩下的四万精兵全部跟进。”前方是三万精钢铁骑兵强力突击,后方是剩下的四万精兵全部跟进,这是天羽的部署。老者没有想到天羽能够再次举国兵力奇袭,完全放弃对东南方防守,天门关竟然再度失守,突破了天门关破他的清国简直易如反掌。 “马上调动兵力回国,前方两万探路。后面大军跟进。”幸亏老者在国内的兵力还算充足,尽管自己占尽优势,最基本的防守也是要做的。也算是这点防守,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回王城,王城若是被攻占,别的什么都有没有意义的,这场国战就算是输得一塌糊涂。 不过天羽全力攻击之后也没有冒进,也没有再在老者回国的路上伏击。因为同样的战术,敌人不可能上两次当。而是迅速把主力大军调回局孟关,等到老者的大部队回国之后,竟然从局孟关全军出动。以强力重甲兵为盾,精钢铁骑兵冲锋发动大冲击,结果老者的后方被收拾的惨不忍睹。 经过几番你争我夺,双方的兵力的情况是:陈天羽还有两万精钢铁骑兵,三万强力重甲兵,三万新兵。 而老者手下的强力先锋部队虽然兵力多出个天羽三四倍,可惜由于局孟关的地势,已经无法发动有效攻击了。吃了天羽的亏,龟缩在清国的周围的兵力也不少,这样的形式以成僵局。 陈天羽出人意料地哈哈大笑,“先生不如战和?在下已经尽力了。” &nnsp; 0 07章 犹豫 那个老者示意那个美女仆人把他的轮椅转过来,看了看天羽,再看看棋盘上的布局,天羽说战和,可是所有的兵力竟然已经绕道准备最后一击。 “天羽君如此战法,不符合常理,不过你对于兵事的才华。老朽佩服不已,老夫选择清国应该算是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天羽君竟然能够战和,算是战和其实是老朽败了。反之若是天羽君选的清国,那老朽更是无能为力了。 陈天羽也是在暗暗观察老者的行为举止,因为老师说过一句话:细节是妖魔。 他没有因为在国战棋上的大出风头而洋洋自得,虽说他平时就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个老者在战败之后居然没有任何的失落感,反而是对于天羽君用中南国的兵力和清国打了一个和局而有点高兴,尽管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过天羽还是发现了这个小细节。 老者仿佛知道了什么,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然后仔细端详了天羽,突然作揖,对天羽行了一个战国对待士子的礼节---躬身礼。由于他身体有残缺,做这个动作略显困难,整体看过去有点滑稽,不过老者的态度极其认真,反倒是天羽不自在了。 “阁下在兵事上的才华堪比清国当年的大相--鹿园。老朽真心请教,这场国战你是如何打的。” 陈天羽没有想到这个老者竟然对一场国战棋如此地重视,难道仅仅是棋痴而已?看过去又不想,从凌轩城被劫,到此又被人挟持着下了一场国战棋,不论是什么原因自己侥幸获胜。难道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中南国,这个老者又和中南国什么关系? 一切都一无所知,天羽还是收了收心思,然后回了一个礼。“老先生如此大礼,在下可担当不起。 中南国地处大陆中南,在战国乱世中存在了两百多年自然有他的道理。 其一,楚国和清国两大清国交界处,两国之间自古就谁也不让谁。关键是凭借一国之力想征伐中南国也是接近不可能。是由于中南国那复杂的地形。只要守住南方的楚国,在正面的局孟关派重兵防守就足以。 其二,中南国的强力重甲兵和精钢铁骑兵,虽然数量不多,可是只要合理应用,防守足以,进攻确实不太可能。也是由于国战棋的缘故,现实中要想奇袭,基本无可能。 其三,就是我刚才的战法说来其实也很简单,倾国之战,攻破最坚固的关口自然是最简单的法则,不过也是最难的地方。 由于只是国战棋而已,自然有他的规则,就是排除各个国家的障碍,在这棋盘上课畅通无阻。 第一步需要防守,必然派遣重兵防守局孟关,也是当下中南国对待清国的方针。第二步就是纯粹的猜测,由于局孟关一举不下,先生定然另想它法,这东南方本是楚国之地,在下就拍精钢铁骑兵埋伏。正巧先生如我所猜想的一般。 后面的突袭清国,先生别忘了,在下本身就是清国人。对于清国的一切,不敢说了如指掌,好歹也算是深究过。 故先生用清国,实际上在下也占了很大的优势。” 听到天羽这番分析,老者恍然大悟,尔后道:“先生如此大才,有没有想过去那国做相?” 陈天羽哈哈大笑,“这不还在路上呢,就被先生劫来了。还去哪国做相,大争之世,各国人才济济。在下不过是偶然在国战棋赢了先生,侥幸而已。” 老者又道:“天羽君说笑了,阁下的兵事之才,老朽平生罕见。再说出去,以十五万之军竟然和五十万大军战和。若是在真的战场,怎么不会名动天下?在下正好在中南国有点关系,若是阁下入中南,老朽可以引荐你面见中南国君。” 陈天冷笑了一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中南国,那小小的一个国能一统大陆?说出去简直就是笑话,不才在下志向较为远大,平生不得志则以,得志必将以一统华夏大陆。中南国小小一国,寄在楚国和清国之间,何以成气候。” 天羽素来直言不讳,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老者并没有因此而暴怒,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羽看。 “在下如此才华,若是回本国,只怕第一个下手的就中南国吧。老朽留不住你,还杀不了你吗?” 陈天羽没想到这一层,顿时呆住了,什么成王拜相,若是现在就是死去了,什么得志不得志,还不如苟活的庶民。 虽说他志向远大,可是平凡士子的那些气节之类的,老师从来就没有教过他,只是任由他的性子发展。 所以他刚才的语气极其瞧不起中南国,只是出自心性而已。 他的傲气由来是他的才气,他相信自己才华能闪耀整个帝国。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死亡,离自己还那么遥远。 “怎么样?还在犹豫?”老人笑着,笑容还包含着威胁。 陈天羽犹豫了,他的反应向来很快,老师说他灵机应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犹豫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无论是兵败之后,或者遭人暗杀。 死了就是死了,后人只会记住你的功绩,而不在乎你如何死去。 难道我就要屈从吗?陈天羽第一次对自己疑惑起来。 &nnsp; 0 08章 嫁给我 “老朽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多少人才就毁在傲字上。什么士子的气节,在老朽看来不过是狗屎。真正的大才,无论自己处于哪个国家能够发挥自己的才华。想你的国,堂堂清国,先前不也是受别的强国欺压?不是由你清国的鹿园的领带下现在也成了超级强国?若天羽君现在就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密室,我看也只是天下的损失吧。”老者的话中不仅仅包含着分析,还带着一点威胁,毕竟天羽现在连生命都掌握在他手上。 中南国?这是天羽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国家,他的首选自然是自己的清国。首先他是清国人,而且清国的实力也是足够强大的。最不济去个陈国之类的也好,怎么着也轮不到那个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处于尴尬位置的中南国。 “怎么样?想好了吗?”老者盯着天羽直看,天羽身材消瘦,也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士子。别的才能不说,就以他兵事上的鬼才就足以让一弱国雄起。 陈天羽还在踟蹰,才刚刚入世的他就经历了一个无法选择的选择。 一个生命和志向的抉择。 一个声音在说,生命诚可贵,可是他的志向远远不是为了帮助一个小国恢复霸业。 他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存在的。 他曾经说过,他陈天羽要做一个在大陆上所有人都没有做到过的事,统一华夏文明,让大陆远离战乱。 内心在煎熬的他最终还是勇敢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他以一种从未有过认真的态度说道,“老先生请恕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战国乱世之中,士子能够为官为相都是莫大的殊荣。我,陈天羽的志向远不再次。我的内心的渴望日月可知,就是让战乱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大路上。所以我就是想在一个超强战国中发挥自己的才华,可是中南国无法符合我的要求。我的生命若是在今天就中止也就罢了,生命可贵,但是我的心,我的志向不会因此而改变。” 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这是一个士子内心中的真是想法。 这是战国时代最崇高的理想,也是每个帝王的梦。统一这个战乱的大陆,还世界一个美好家园。 就在陈天羽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一个身影飘过,就像是瞬移一般,速度比鬼煞慢了一点,不过一道残影划过,一把匕首就划在天羽的咽喉前。 陈天羽目瞪口呆,因为眼前是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 由于距离很近,天羽可以清楚看到他两边连写连同后面白皙的脖子,嫣红透白。 她和那个在天香月满楼的梦姬看过去不是一个类型的,但是属于另外一种美。她神情冷傲,眉宇之间的流露出的神态煞是好看。 女孩站在那里的感觉,像是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密室悄然开散,慢慢地延伸到天羽的心头。 像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边有多少人,都掩盖不了她的气息。 “让这个大陆永远的没有战争。我就晓得你们这些士子这些臭脾气,什么王霸天下,成王拜相不是你们最高的理想。流芳千古的名,是你们一直向往的。今天你就死在我的匕首之下,千百年之后也没有人记住你陈天羽这个人。我倒是看看你们这些士子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你知道你一个弱国下的子民是多么痛苦吗?你知道一个国家的在两大强国下是多么屈辱吗?你不知道,你只是追逐你自己的梦想。什么一统华夏?你还不是用战争去结束战争?” 那个女子毫无留情地抨击了天羽的刚才那番话,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神情一脸冷傲和孤愤,因为天羽拒绝了老者的请求的伤心在眉宇之间流露出来。 “清溪,放手。”老者把脸上的面罩拿下,七八道疤痕在脸上把五官弄的支离破碎一般,是战争留下的吗?沧桑和悲情在老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又加强了语气,“清溪,放手,听到命令了没。” 陈天羽总是觉得那个女子十分的眼熟,终于他记起来了。是那天他在天贤馆的时候,帮他打掉那个小白脸的士子。他印象如此的深刻是因为当时云驹还说她是一个女士子。 “爷爷。”清溪满脸不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不过狠狠地瞪了陈天羽一眼。 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内心在燃烧。 此生,若是能和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在一起,一起花前月下,谈笑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陈天羽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溪看着,看得人都痴了。 “呆子,看什么看。”清溪依旧冷傲地说道。 陈天羽顿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姑娘批评的有理。 什么时候能让骄傲的天羽低下头认错,也许是姑娘的话确实犀利,也许是见到老人脸上的伤痕后的震撼,也许是灵光一闪,他自己也说不清。 老人忧伤地说道,“天羽,老朽和你说实话吧。老朽乃中南国前任大相,如今的中南国处在两大强国之间。亡国之灾说不定哪天就降临,边界的百姓时常收到两国军队的掳掠,敢怒不敢言啊。老朽人是老了,不一定哪天就随先主去了,少主身边又没有一个能替他担当的大才。老朽迫不得已,这才散尽家财,雇了‘飞沙’这个组织劫你们这些士子。谁愿意来到这个国家呢?就像你说的那样,中南国的地理位置尴尬。国力不济,是因为无法发展啊。”老人说这话的时候泪流满面,心中的遗憾都写在脸上了。 “天羽,你若是真的不愿在中南国做事。老朽也不勉强,算了吧,一切都算了吧。”老人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 陈天羽心中大惊,“什么?你就是中南国前任大相--公孙长?” “正是老朽,天羽,你去追逐你的梦想吧。”公孙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的国家,自己也算是尽力了。难得遇到一个在国战棋中能够击败自己的后辈晚生,偏偏又是一个心存大志向的人。是中南国的悲哀,也是自己的无奈。 陈天羽突然说了一句话,“在下愿往中南国效力。不过……” 公孙长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不一样的光芒,“什么,天羽?你再说一遍,不过什么?” 陈天羽大笑,然后看了他身边那个美丽的女子---公孙清溪。 “不过前提是,你的孙女,公孙清溪必须嫁给我!” &nnsp; 0 09章 两个决定 公孙长,中南国前任大相。 所做的功绩也是在战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中南国的内部统一,是靠这个面前的老者一刀一剑,用鲜血铺出来的。就是一个小小的中南国,国政里的阴谋诡计,庙堂上朝臣的党政,几方势力的角逐中,是他力排众议,把中南国从边缘拉回来的。 一个例子就能够说明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小儿子公孙龙,想要罢黜君上,竟然联合宫廷内侍和禁卫军,密谋篡位。是他觉察到了一切平静下的诡异。他单枪匹马,一个人走到宫里,在小儿子面前斩下自己的双腿,说了一句话让他的小儿子放弃了所有,甘心为君上效力。“我这双腿,算是养育你这些年的代价,你若一意孤行,连父亲的性命一起拿去。” 从此之后,中南国内一致对外,再也没有什么党争,一心对外,所有朝臣一心为国。 陈天羽总是这么语出惊人,他是对面前的老人充满敬意,而且他的内心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姑娘。 战国时期,男女表达感情的方式都非常直接。天羽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多少女子,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够让他怦然心动,能够让他觉得能和她在一起人生就美满的感觉了。 公孙清溪冷傲的脸庞顿时变得通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要娶我可以,不过我早就发过誓言,我的男人是一个强大到足够可以保护我的人。你现在还不够资格,你若是能先把中南国变成超级强国,我就答应你,做你陈天羽的妻子。”尽管她对面前的年轻人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天贤馆的时候就认为他是一个不凡的人。 他军事上的才华确实像是帝国大陆上一颗璀璨的星星,还没有灼烧发热,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他在辩论园的一番论述,足够说明他是一个思想特立独行的男子。 如今,这样一个男子在这种场合坦然说出他的爱意。若是身上没有背负着那么多的使命,她决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可惜她的宿命,远远不是能够自己就能够主宰的。她作为公孙长的孙女,身后牵扯的是一方的势力,在中南国潜伏的势力。他们蠢蠢欲动,时刻准备发动内乱,以伺机改变政权。也只有一个让中南国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够做她的丈夫,她说的也是实话。 老人哈哈大笑,“天羽,你想娶清溪,可没有那么容易。你这人也真是,也不问人家姑娘家喜欢不喜欢你。” 陈天羽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历,适才的想法也只是灵机一动,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英俊的脸庞笑了笑,此刻的他显得特别有魅力。慵懒的耸耸肩,又有一点桀骜不驯的表情,然后问公孙清溪,“清溪,你喜欢我吗?” 公孙清溪没有想到遇到这么一个木头,对男女之事完全一无所知,哪有人当面问一个姑娘家喜欢不喜欢自己的。 她情不自禁地白了这个木头一眼,然后飘然离去,那身法和速度,绝对不是寻常练家子就能耍出来的。 然后留下一句,“君若有意,自当奋力振兴中南。” 公孙长看了自己的孙女,那充满伤痕的脸上都是笑意,“看来来骄傲的清溪都害羞了,天羽啊,我这孙女能不能拿下就靠你了。这些儿女情长,老人是管不动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就能改变自己的生命轨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公孙长对陈天羽还有沐坤和云驹等人好礼相待。 陈天羽把一切都告诉了沐坤,很严肃地和他讨论了能否一起共赴中南国。因为天羽自己也认为,自己的性子不能够完美地施展自己的才华,在一个王国之中必然会困难重重。若是有沐坤和他共同打理,两人的合作肯定天衣无缝。老师也曾经预言过,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能让这个国家蒸蒸日上。 之前沐坤就说过,他想去的是鲁国。 鲁国这个国家之所以是沐坤的首选是有原因的是他它的地理位置就极其优势,在大陆上它退可以守,进可强行攻楚的东北方,可攻清国的西北,边界就是海洋。有丰富的海洋资源,鲁国的大珍珠也是文明天下的稀罕物,又有号称战国第一的海军。 早在出山之前,他就和老师还有天羽共同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天羽的首选是自己的国家,清国,处于一个战国最复杂的位置。 而眼下的情形是,他早就选定了自己的目标,他坚持要去鲁国,从最小的客卿做起。 他认为鲁国是可以一统天下的超级强国,清国形式复杂,和六国交界,发动战争难免顾得了头而顾不了为。 现下两人又在密室讨论论了两天两夜,云驹在一旁只是笑一笑偶尔插上几句话。 而作为车家木甲士的云驹也是被天羽一直地劝说去中南国共同发展,其实沐坤也想拉云驹去鲁国的。 木甲士也是天下王侯都尊敬的士子,木甲之术,其中的机关兽,大型攻城器械,天下君王若是谁得到一绝妙木甲攻城器械,加上自身的军队,攻城拔寨不在话下了。 云驹经不住天羽的巧舌如簧,加上他那不要脸不要皮的墨迹,就只好勉强答应他先去中南国再看一看再说。 其实陈天羽和沐坤两个人的性子唯一相同之处就是非常地倔强,两个人在山上的时候经常为了一件事儿争论上大半年都不罢休。老师也是服了这两位弟子,还经常被他们拉住留宿听他们两个人的辩论做一个评判。 其间,天羽还问了沐坤和梦姬是什么关系。 沐坤就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在沐坤小的时候,家里不很富裕,也没有钱请老师什么的。 可是他真的聪明到天赋绽放,一个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家里的族老就决定送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去游学。 他就到了梦国的一个远亲家里,远亲家的旁边有一个小女孩。 这个女孩子就是小若,也就是现在的梦姬。 两个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惜的是梦国常年的内乱终于在有一天爆发了。 所有的人都慌乱,大人们每天都是神秘地交头接耳,一种诡秘的气氛在梦国蔓延。 终于有一天,来了很多很多的士兵,他们毫不留情地杀掉了所有的壮男。所有人性的恶劣都在这一刻毫不保留的衍生出来,烧杀抢掠,他们无所不做。 他们甚至不放过才十几岁的小姑娘,简直是罪不可赦。这可在战国中并不少见,战乱中所有人都失散了,只有两只小手紧握。 “沐哥哥,我怕。”小若瘦小的身躯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他们两个人就躲在一个破窑子里好几天了,仅有的一点吃的,沐坤全部分给了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沐坤淡定的笑了笑,“别怕,小若,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长枪捅破了破窑子前面的遮盖物,“哇,这里有一个小女娃,可水灵了,今天兄弟们有福了。”一个士兵的声音传来,说完还传来一阵淫笑。 小若害怕极了,她躲在沐坤的身后。 沐坤眼神笃定,他都做好决定了,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命,也不能让身边的小若受到任何伤害。 一把刀劈下,沐坤仍旧不离开,甚至鲜血流地满地,他也没有眨过眼。他明白自己要保护身边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剑客,他杀了所有的士兵,然后抱走了小若,沐坤死都不放手。 那个剑客一句话,“就以你的力量能够保护她吗?哼,这个世界的弱小是给强者保护的,放手吧,孩子。” 直到说出了这句话沐坤才放手。 故事说起来曲折,其实也简单。听的陈天羽和云驹唏嘘不已。 当年才十岁的小若,今天成了天香月满楼的梦姬。命运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沐坤还是决定先把梦姬赎出来,然后两个人共赴鲁国,他看到梦姬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谁也不能改变。 以前的天羽肯定无法理解情爱,可是现在,他能够深刻的感受到那种渴望,就像自己喜欢清溪一样。 过了几日,沐坤就和天羽他们分道扬镳了。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只有在天知道。两个人的决定却不知不觉将在以后改变了两个国家的命运。 &nnsp; 0 10章 劫杀?秒杀? 大风吹起,一行人在凌轩河的周围,好像是一场别离。其中一个老者失去了双腿坐在一个木制的轮子上特别引人注目。他失去了双腿,偏生脸还用铁罩遮住,后面还有一个美女仆人推着。 老者发话了,“沐坤啊,真的就打算去鲁国了,就不能先去我的中南国看看?老朽是真心希望你和天羽一起去啊。” “公孙老先生,这话你不晓得说过多少次了。晚辈承蒙你厚爱,不过人各有志。我沐坤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和需要什么。不过现下我有点困难,还希望老先生帮我。”沐坤一脸尴尬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陈天羽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多年的同窗,于是乎直接就说道,“公孙前辈啊,他是要问你借钱。他呢,有个相好的,那容貌全是绝色了。我在天贤馆的时候钱袋被清溪给借去了。不过那点钱想把梦姬姑娘赎出来肯定不够,所以希望前辈你……” 天羽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直接,他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有话他就直说了。 这一来弄得沐坤煞是窘迫,他性子比较淳朴,不像天羽是经商世家出身。而且在成长的过程遭到了许多变故,老师说他要是哪天能突破自我这一层,也许能上升到很高的高度。 “是我的疏忽。不过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公孙长果然是老谋深算,就这一刻还不忘能为中南国多出一分力。” 沐坤看了看凌轩这座偌大的王城,心中激荡不已,说道,“老先生是说,他日我若为鲁国之高官,中南国若是有难,在决定战争之前,助你中南国一臂之力。又或者是在鲁国求官失败,再来中南国是吧。好吧,我沐坤答应你。” 老人还是一脸的惋惜,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若是他能和天羽两人同时在中南国,那将是中南之幸福。 陈天羽冲上前去,给沐坤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要记得你我之前的约定。谁都不可以轻易死去。来,清溪,把钱给沐兄。”天羽这话说的好像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语气,他就是故意这么搞怪。 公孙清溪那冷傲的面庞顿时变得有点不自然,“喂。清溪,清溪的叫的这么亲热,谁是你清溪。” 沐坤偷偷在天羽旁边耳语,“天羽,这可不好拿下啊。不过为兄相信你,等你们大婚之日,定送上大礼。” 说完,接过清溪给他的一个大钱袋,向公孙长和清溪鞠了一躬,再和云驹拥抱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样,沐坤踏上了他去鲁国的征程,第一件就是把他的小若给赎出来。他下意识地默默着一根系在自己右手的红绳子,这是当年小若送给他的。那次战乱让他沦落到街上行乞,不知道会不会重蹈覆辙,每当想到这里。沐坤就在空中写了一遍,“绝不。”他绝对不会忘记他人生中算是很重要的一点,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喜欢的女人。 于此同时,陈天羽也开始步向他到中南国的旅途。战国时期的交通工具最好的算是木甲师制作的流牛木马了,就算是有钱人,能骑乘骏马也算是不错了。天色渐渐地昏暗起来,凌轩的天空依旧那么美丽,凌轩的夜市依旧那么繁华。清国那天空,仿佛触手可及,陈天羽摸了摸自己疲倦的脸庞,再看了看在旁边的公孙清溪,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中南国那么小,我就不信我能闯出一片天地,不会比老师布置的题目还难吧。”公孙长坐在马车里面,毕竟他身有残疾。旁边有鬼煞和阴魅护卫着,因为“飞沙”这个组织毕竟还只是战国中一个比较有名的组织。只要收钱就可以为战国的任何一国做任何事,他们的首领是个不知名的人物。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传上了天羽的心头。 果然,一大群黑衣人蒙面在凌轩城的郊外等着他们。 陈天羽向其中最像头领的头目的精壮汉子说道,“大哥,我们这是普通的商旅。只是个做生意的,在外面混一口饭吃都不容易的。”说完陈天羽顿了顿,他很仔细地观察了这一伙人的装扮。根本毫无破绽,看不出是哪一个国家的装扮,看的出是一个极其严密的组织。“兄弟,要取金银机关尽管取。我们的命还是比较重要的样子。” 旁边马上的公孙清溪不由的撇了撇嘴,不顾一屑地看到天羽这般低的姿态。 云驹也愣了好久,他的脑袋有点跟不过来。他是一个比较精明的人,他跟天羽去中南国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发展。毕竟他只是一个车家木甲士中不太聪明的弟子。他印象中的天羽是一个豪迈之人,怎么会如此这番姿态。他到马车内和公孙说出他的疑惑,公孙长笑道:“这是天羽在打探对方的身份。你想想,一般劫匪肯定不是这番姿态。天羽是个聪明人,你就看好了。” 云驹点点头,想天羽也不是这种人,遇到事情就跑。清国的人还是有胆子的,他一直看天羽很顺眼,否则他也不会答应和天羽去中南国了。 可是那个首领依旧不买账,阴森森地说道,“老子今天来是取你们性命的,这个小娘子还不错,可以留下。” 陈天羽一阵傻笑,他招牌似的耸耸肩,这副模样让他觉得他就是傻傻呆呆的生意人而已。 公孙清溪在旁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木头。” 那个嚣张的头目走前一步,对着陈天羽张狂道:“你叫陈天羽,不过是清国的走狗而已。清狗而已,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快滚回去清国吃屎吧。” 耍耍嘴皮子的功夫,一般都是市井之徒最擅长的,还有比这更肮脏更加恶心的,没等到这个头领说出这番话,所有人都眼前这个看似弱的青年士子惊呆了。就在前几分钟还在装蒜的消瘦士子竟然以一种速度冲向前去,与此同时还拔剑了,准备杀掉这个张狂的头领。 不过由于武功实在差了太多,陈天羽马山就被乱剑给逼了出来。 陈天羽朝着鬼煞和阴魅两个人大喊,“还不动手!” 公孙清溪偷偷笑笑,嘴上还呢喃着:“还是个武功很烂的木头。” 这时候鬼煞闪出了,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气势。 “清狗?这是谁说的。” 鬼煞的声音总是阴冷冷的,不尖锐,也不有善,仿佛只是自言自语而已,说这句话的脸上还带有笑意。 那声音总带着风骚的感觉。对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身上。毕竟他们有二三十个人,可是在这些人的面前,这个男人竟然露出不屑的微笑。那是很强大的剑客身上才能散发出的气势,他自言自语的感觉,直接把他们无视了。 陈天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家伙现在才出来耍帅。刚才他冲到前面的时候,竟然在看热闹,现在的气势还非常惊人。他笑骂了一句:“鬼兄,你耍帅还是怎么的,早点出手。” 那个头领也是目空一切,根本没把面前那个人当做对手,以为所有的对手都像陈天羽一样弱小。“就你?” “是你说我们清国的人是清狗?”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风骚冷酷的声音,因为他只有头罩所以任何人看不出他的表情,鬼煞总是这样要死不活的德行。 阴魅在旁边走着眉头,好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战斗,风萧萧易水寒,对手一去兮不复还。他没理由地突然地想起了这句话,还觉得好笑,自顾自地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激怒了鬼煞完全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 鬼煞向前踏出一步,这个家伙消瘦的身材,竟然有如此的速度。 嗖! 只听见一阵风刮过的空气的声音,鬼煞就以飞快的速度的冲到对手中,在公孙清溪和公孙长还在诧异的时候,毕竟他们也没有见过鬼煞真正的实力。 那个头领身边的喝道,“头,当心啊。” 头领觉察到了什么,不过熟悉鬼煞的要阴魅更是知道鬼煞那般的战法以为着什么。饶是看过无数剑客的公孙长也瞪大了眼睛,这不顾一切的冲击战法意味着什么,阴魅依旧笑了笑,答案就就眼前。 不等那个头领做出任何反应,鬼煞凭借速度,就毫无征兆地拔出剑,我那个人群中冲去。对方也是长期格斗的主儿,一群人摆出防守的姿态,试图抵挡住这个剑士的速度奇快的攻势。 速度完全起来的鬼煞,完全不顾防守,剑舞的速度只让人感觉无数的剑花在飞舞。鬼煞快速地一挥手,然后一记非常狠的侧踢,竟然把那个头领踹地后翻,接着飞快的一箭,把这个强壮地如同他身材两倍的人双手斩断,还在他的后辈飞舞了一阵。 鬼煞扶着他的身体,一只手将他的残躯举到空中,这等恐怖的爆发力简直是惊世骇俗。那个可怜的头领沉浸在痛苦之中只剩下呻吟,双臂斩断后鲜血直喷,在和鬼煞那面具下看不清任何表情的脸下,仿佛手上举的东西就是一个笑话。 “清狗?”然后鬼煞就把那个头领的残躯丢给那些惊慌失措的手下。 鬼煞依旧风骚地说了一句,“把这个家伙带回去,以后别在说什么清狗啥的。我很讨厌这样。” 首领旁边那个人明显被这情形惊呆了,“这位大侠,我们一定会注意,今天的事情就此罢了,大家退一步海阔天空。” “嗯!” 鬼煞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对的声音,任何人看不到他的神情。然后和阴魅对了一眼,眼神中不可言传的意味。 “尽管我是收钱办事的,不过我也不允许别人侮辱我的国家。他背后的那个‘狗’字就是礼物。” 说完鬼煞又冲进人群,对面的那些家伙明显惊慌失措,毕竟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不惊人的剑客恐怖实力。而且不顾一切疯子般的战法,谁都不愿意和一个剑术高超的疯子拼命。马上就扛着首领的残躯跑得别什么都快,毕竟性命要紧啊。 公孙清溪捂着嘴巴,虽然子自己从小就练习武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和如此恐怖的实力。 只有天羽和阴魅两个人足够淡定,阴魅眼神中透露的好像他们就是天上高傲的雄鹰,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猎物。没有任何得意,只有平静,因为他知道鬼煞的实力就是如此。 陈天羽心里还是打了一个寒颤,当初要是鬼煞动手,现在自己的冤魂已经在地狱仰望这个男人了吧。他嬉皮笑脸的到鬼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鬼兄和我还是一国之人。” 鬼煞瞪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憋到内伤的话。 “要不是你这个话痨也是清国人,我真想把你的嘴给一剑劈下。” &nnsp; 0 11章 滚!! 不是习惯了刀口上生活的变态,肯定没有犀利的手段。 众人才第一次发现身边这个“飞沙”组织的人是多么的变态,同意都罩着贴的面罩,从身上的服饰根本就看不出是哪一国或者哪一个组织的,就守护在他们那群人最不起眼的位置,也是最高的位置。现在看来,确实比谁都高大的存在。 陈天羽尽管从老师那里听说过剑术高超的剑士是如何取万军从中的首级如无物的。眼前的那位鬼煞兄弟,简直让人不可直视的拉风啊。隐藏在人群中的时候,谁都不会注意。 公孙清溪胆战心惊地瞧了瞧在马上淡定的鬼煞,嘀咕道:“真的是地狱来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公孙长看到眼前的一切,好半天硬是没有回过神来,等到走了一段时间,才感慨和惊叹了一句:“飞沙的都是怪物啊!” 云驹偷偷瞄了瞄还在马上和鬼煞谈笑风生的阴魅,刚才的情形又在眼前翻腾,心中骂了了一句:变态。 过程看过去是华丽到掉渣,结果就是那群人狼狈不堪的走了。陈天羽心中却无法平静,因为从凌轩城被劫,到现在回中南国的路上,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主宰的。情报,老师说在帝国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了如指掌,最终不可信的也就是情报,因为他可能让你失去性命。 陈天羽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飞沙的里面的一些人弄到自己身边,这得有多拉风啊。出使各个国家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拿他怎么样,而身边的手下一出手,那场面太华丽了。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然后习惯性地耸耸肩。 “天羽兄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中南国啊。”云驹这个家伙竟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去中南国。 陈天羽现实假装正经,然后偷偷地告诉云驹,“还不是为了搞定她。”说完,眼神玩味地瞟了瞟身前的公孙清溪。 云驹这个家伙不由感叹啊,“鸟啊!我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才答应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陈天羽白了他一眼,“你个鸟也没问我。我说,那可是难啃的骨头,我看谁能降服她,不经历刀山火海,难得美人归呢。” 夕阳西下,给凌轩城通往楚国的官道上铺上了一层昏黄的外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行走,整个帝国大陆突然显得寂静起来,陈天羽看了看眼前的背影,突然找到了人生心的目标。 突然一脚飞踹,难道又是劫匪? 某人躺在地上欲哭无泪啊。 “有些话最好别说得太早。”公孙清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留给某人无限的遐想。 陈天羽这个人很容易自我安慰,他身上还有留有美人脚的余温,他摸了摸还痛的胸口。而云驹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眼前,噤若寒蝉。 陈天羽在这一路上那是没完没了地说话啊,好在云驹给他面子。十句话还有八句是天羽说的,他只要说一个“嗯”,天羽又可以叽里呱啦地说个半天。 在山上无聊的时候,天羽和沐坤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情形就是如此。陈天羽甚至被老师罚了半个月不准说话超过十句,用布条封住他的嘴,只让他在吃饭的时候取下。没想到,才刚刚解禁,那家伙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天马行空地胡乱调侃起来。 一统帝国大陆,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还没有到中南国,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让公孙长眉头紧皱。这次寻才花费了他几乎平生的积蓄,接下来在中南国帮助天羽上位估计要靠他自己了。他这把半截入土的身躯,能为中南国做的事情不多了,这一点他很清楚。 经过几个昼夜的赶路,他们终于走出了汉国,来到了清国的边界。而飞沙的使命也就是帮助公孙长劫走那些士子,一来是为了掩饰他中南国没有大才,二是有些士子就像先前天羽那般瞧不起中南国,第三是为了在汉国弄出一些不小的动静,够这个强大的战国的士子们乱上一阵。 清国地大物博,在和楚国之间夹杂着一个中南国。可惜清国的周围有六个国家,这让这个国家进攻极其地费力。若是在攻击的时候,很容易遭到别的国家在背后来一下。想当年就是这个原因,让清国处于这个尴尬的位置,还好清国出了一个大相---鹿园。 在自己的国家,陈天羽显得格外的情切。说家乡话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冲动,就是留在自己的国家的冲动。不过现在的找到了人生中新的目标。陈天羽多么希望身边有一个人,他觉得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身边肯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团体,而且这个团体的人还非常的变态,比如说像鬼煞那样的王牌剑士。不仅仅可以拉风一把,还可以在人前拉风一把。 陈天羽对待不那么熟的人的时候,就喜欢装傻充愣。就比如说刚才对待那个劫匪头型的时候,那种傻乎乎的表情是他看父亲经商就练出来的。他察言观色的功夫算不上一流,但是对于需要观察细节的时候,他还是能拿出自己所有的注意力。 这才自己刚刚答应去中南国,路上就出来劫匪。这是个巧合吗?就像和公孙长下国战棋的时候,他选择了中南国,他也问自己,这个巧合吗? 明显不是。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觉得百无聊赖,走到云驹的房间。那个好色的木甲士竟然已经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于是,他敲开了鬼煞的门。 “鬼兄,深夜闲着没事,咱们聊一聊。”陈天羽的表情有一点古怪,他深怕这个家伙一怒之下真的把他的最给劈了。 鬼煞看了看这个家伙,决定打死不开口。不过陈天羽在旁边一直废话,让他觉得很烦,等到他是在忍不住,终于感慨了一句:“兄弟,你不说话能死吗?” “这话怎么这么说”陈天羽心想终于打动了这个铁面的家伙,那演技简直如火纯情啊,表现得欣喜若狂的样子。 “鬼兄啊,我们都是清国人。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现在回到我们自己国家,是不是十分地开心。” 鬼煞有点奔溃了,“我本来是很开心的,可是见到你我就不开心了。” “信不信缘分啊。佛主说这辈子的相遇乃是上辈子五百年的修行。你说你这脸上的面罩到底有多重啊。我想鬼兄你一定很帅吧,为什么不把这面罩摘下来呢?”陈天羽胡吹乱砍的功夫可是一流,他不信打不开这个家伙的心。 “不信。佛主可以阻止我杀人吗?不可以。所以佛主不能拯救这个世界。”鬼煞依旧声音冰冷。 “知道《观眼经》吗?这是古国的旧书,说的是一个人的命运和眼睛是息息相关的。”陈天羽还真不是胡说的,那本破书纯粹就是山野的士子无聊写出来的废物。 鬼煞依旧不冷不热,他决定不和这个人废话了。 陈天羽不停地说道:“鬼兄啊。你为什么加入飞沙这个组织呢?我知道你们剑士肯定是希望自由的,这其中有什么苦衷呢?说出来,不一定我能帮你解决呢”他不断地试探,小心的让话题切入自己想要的方向。 鬼煞的眼神一晃,陈天羽觉得有戏。 “老师说过我,今生一定会有大成就的。我觉得这一点老师不会骗我,我觉得一个人总是孤单。不如和我一起入中南吧。”陈天羽说的时候还压低了声音,高的神秘的样子。 鬼煞好像在沉思着什么,这让天羽觉得有突破口了。那个什么《观眼经》其实都是废话连篇,一个人的命运怎么可能由眼睛的形状大小决定。若真是如此,直接戳瞎不就得了。不过他苦地这么乱说一番,他的目的是希望能够打开这个家伙的心扉。他懂得飞沙里的一下传闻,也知道飞沙出来的剑士是多么强大。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就足够的强大了。 陈天羽很是懂得做人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些清国的元宝,“若是兄弟觉得生活困难,尽管开口啊。我陈天羽保证你日后的荣华富贵。”他突然想到鬼煞的武技,做个劫匪都家财万贯了,不过他素来是口无遮拦的。 鬼煞眼睛一闪,看的出他的情绪是叫一个激动。 陈天羽也是激动,难道真的找到突破口了。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陈天羽倒在鬼煞门口,手中还抓着那几锭清国的元宝,一脸尴尬的笑。 “我说鬼兄,也不要这么狠吧。好歹大家是一国的。”陈天羽还没回过神来。 “我数到三,你在我面前消失。”鬼煞似乎发怒了。 “三。” “二。” “一。” 其实鬼煞刚开始数的时候,陈天羽这个家伙就提着裤子跑了。 鬼煞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自言自语道,“这家伙真有趣。” &nnsp; 0 12章 美女光临 陈天羽这个人确实挺有趣的,但他不仅仅有趣,其实他还很聪明。要不老师当年也不会亲自来清国招收这个话痨做徒弟。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和父亲在各国之间奔波,从小就受到教育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主顾,你的坚持不懈就是成功的最大的资本。他牢牢记住这一点,所以他在山上也是和沐坤一样刻苦学习。不过那像商家一般滔滔不绝的嘴就是改不过来了,不过有时候老师还是挺佩服他这一点的。 如果说在深山里的清修就像是平淡无奇的水,那么帝国大陆的其他繁华的角落就等于是五味掺杂的饮料,陈天羽还不能自习品位,就要先来到一个相对其他战国中较小的中南国。 一路上的波折,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他才发现随行的飞沙组织已经走了。那位拉风的鬼煞老乡,和那位没怎么出手的阴魅也就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他猛然才回神,才发现自己到了中南国。这里远远不如汉城那般繁华,房子建筑风格也极具自己国家的特色。 汉国的凌轩城的繁华和这里相比,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里的人民都在辛勤的劳动着,没有凌轩的繁华,更多的是朴实的民众。他发现帝国大陆还有这样一片土地,陈天羽努力想多了解这个国家,所以不停地张望、 作为公孙畅带回来的士子,陈天羽暂时先被安排在公孙府上。他近日闲着无事就是在书房里看书,其实看书对他来说是最美妙的享受。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能让他那张嘴闭下来的也就是书本了。 他和云驹住在一起,房间不大,里面的装饰也是简单纯朴。看来这个国家的格调就是纯朴,和这里的民众一般。他偶尔和公孙老长老先生对弈几局国战棋,偶尔出府外看看。毕竟安排见君上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事儿。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心情好的时候,还去看看清溪练武。最无聊的时候,就只能和云驹唠嗑几句。有时候士子来拜访,他就飞一般的出去看看,和他人辩论一番,也是其乐无穷。比起之前在山里的日子,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不过闲的让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志向。公孙长倒是劝他要耐心,已经君上身边的朝臣和过去不同了,自己也要花一定的时间才能让他见到君上。 中南国的悬空寺,是陈天羽最想去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聚集多少高僧的心血,他倒不是对佛学典籍特别喜欢,他就是要看看那些人心境。对这个世界的心态是怎么样的,这有助于他修身养性。这就是他,陈天羽,一个喜欢说话的士子,一个静下来又能看书看佛学的矛盾之人。 马上一个月就这么过了,清溪请了一个师傅,经常几天不见人影。陈天羽总是适应了中南国的天气,闲着无聊的他,只能够经常找公孙长下棋。尽管第一次和这个老人下棋的时候,他占尽上风。不过接下来的对弈,还是让他对这个老人刮目相看。他防守的功力,简直比自己强大到一个档次。看来进攻不是他的强项,让他防守,能够让一个国家足够十多年不受外国侵占土地。 一天,天羽用清国来进攻,公孙长笑了笑:“天羽啊,你这进攻虽然说花样百出。可是,要想攻破我守护的中南国还是没那么容易的。老夫生平就希望有人能攻破我一次啊。” 陈天羽转过身来,无奈的笑了笑,“是公孙前辈你太强了。” 公孙长在轮椅上,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天羽啊,你要是真的有一天能够攻破我的守护的中南国,我就把清溪嫁给你。我拿的出,那丫头喜欢你。” 陈天羽很是佩服公孙长的自信,他那自信来自多年对中南国的理解,他的自信来自他为相多年,中南国稳如秤砣。知道公孙畅当年的事迹,使他对这个前辈的敬佩越来越深刻了。 “清溪?就她那比我还傲的性子,我看难啊。就连赢了你手中的中南国,我看也没有难么容易搞定那个丫头。” 公孙长哈哈大笑,他倒是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嫁给眼前的年轻人。不但充满才气,而且骨子那种敢爱敢恨也是他很欣赏的一点。 “天羽啊,想想知道我对你一些看法?”公孙长突然肃穆起来。 陈天羽咧开嘴笑了笑,“很有情趣。” “天羽啊。我你觉你天生就一个做大人物的料,不过你还缺乏磨练。你身上的才华足以照耀帝国大陆,不过你为人正派谈不上。就是这国战棋之中,你的战法都是兵法中的上乘,其实你要是偶尔能用一些低级偷鸡摸狗的战术,或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做人也是如此。” 陈天羽招牌似的耸了耸肩,很无奈的样子,似乎说他天生就这德行。 “我陈天羽啊,就这个德行了。偷鸡摸狗的事从来不做啊,做生意就是要货真价实,这是我爹告诉我的。做人也是如此啊。要是说到经商啊,我倒是有点兴趣,要是有一天我不想做官了,去做个富甲天下的生意人也是不错的。不过那要我老了,功成名就之后,那还远着呢。”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也了解了公孙长不是随便就和谈人生的老人。他很少对事情评价什么,这是第一次,从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的口中听到这些话。这让他想起老师,老师也是这般,很少对他和沐坤说什么语重心长的话,只是给他们一些建议。不过对于课业,老师是非常严苛,陈天羽在山上的时候从来不透露对老师的情感,他在内心处对老师是非常尊敬的。老师说的话,大多数他都默默地几下,在夜里多想几遍。毕竟,一个教出无数名士的老师,他的名字说出来就让所有人尊敬。 突然来了一个公孙长的弟子,好像是宫廷里面的什么事,公孙长就让美女仆人推着去见客了。 公孙清溪,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 她约莫也就十八岁左右,脸上总是冷若冰霜的样子。平时总是一袭白衣,她没有平凡女子的娇弱,不过她身上的气质,天羽觉得整个帝国大陆也找不出。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反正对于陈天羽来说,没有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清溪最大的冤枉就是中南国可以足够强大到和其他国家抗衡,她一直冷傲的表情是她的伪装。她是公孙长的孙女,她从小和爷爷一起长大,她总是争强好胜,她受不了边界的百姓受邻国欺压。她看到边界的劫匪和乱军侵略过的村庄,也会忍不住流下泪。不过她看到一个男人,一个很有趣,很自信的男人,而且他有才华,最重要的他还喜欢自己。 由于生在贵族家庭,她从小就不缺金钱,她就是希望有一个男人能够配的上自己。她现在看到一个希望,中南国复兴的希望,就寄托在一个极具才华的男人身上。尽管他身上还有缺点,不过她可以容忍,她可以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一个男人的成长。 这天,她来到书房,看到陈天羽认真读书的样子,觉得也非常可爱。 事实上一个男人认真的样子是非常有魅力的。 “咳咳。”公孙清溪轻轻地咳嗽起来。 陈天羽抬起头,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莫名地紧张起来。 &nnsp; 0 13章 和清溪的谈话 “清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陈天羽发现自己竟然局促不安起来,他努力深呼吸一样,好像和公孙清溪说一句话比什么都累。 公孙清溪看到他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心里有些欢喜,不过她依旧表情冷傲:“怎么啊,我来我自己家的书房还要通知你啊。” 陈天羽那本来英俊的脸上竟然都是汗水,书简都要被他戳破了,他努力挤出来一个正常的表情,然后标志性地耸耸肩。“没有,没有,在下只是表示欢迎而已。” 公孙清溪打趣道:“还说自己的志向是什么让这个大陆永远没有战争。怎么看到我就紧张成这样啊。敢情你那天面对劫匪的勇气是装出来的,真有你的,陈天羽啊。” 听到清溪这么一说,陈天羽就更加局促了,他努力把目光转向别的地方,毕竟这个级别的美女不是他可以搞定的。偏偏这个美女的武艺还高出他不是一个档次。 “陈天羽,看着我。难道我不会比那桌角好看吗?”公孙清溪终于放下她骄傲的外表,她觉得适当地表现一下真实的自己。 公孙清溪没有想到这个在劫匪面前面不改色,还敢第一个往前冲的男人,一个在辩论园侃侃而谈的男人,一个能在国战棋和爷爷旗鼓相当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竟然会害羞。“当初说娶我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吗?”看到陈天羽这番模样,公孙清溪忍不住笑起来。 陈天羽经不起这么戏弄,不由地涨红脸,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那个漂亮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公孙清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爷爷在想奶奶的时候,那专注的表情和自己很像。爷爷素来不管自己家的子女的情感,爷爷说过,只要公孙家的子女,感情就要自己做主,不被任何东西给束缚住。 “天羽?” “我在。” “你是真的想娶我吗?” “为什么不呢?” “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说不上来,反正第一眼看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能做到让中山国强大吗?我希望我的男人很强大,我不希望我嫁的男人是一个平凡的人。” 陈天羽默不作声,他不是一个轻易承诺的人。尽管他的目标就是如此,但是他还是不想把一切说地太早。因为一切都会有变数吗,他不敢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不敢回答。” “不是不敢,是不愿意。我只能说我陈天羽会花自己一百分的力去做某事,而不能保证它会成功。” “怕?” “不完全是。我只是怕你不嫁给我。” 这就是公孙清溪,一个外表冷酷的美女和一个才华横溢但是还没有绽放的人在书房的对话。 不仅仅是玩笑,公孙清溪是很认真的。她的性子就是这么强势,所以外人只能看到她冷酷的外表,认为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优秀的。两个人就这么暗含玄机地对话,搅得天羽都有点头大。 “好了,我去练武了。” “恩,姑娘慢走。” 公孙清溪听到这句姑娘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声。当初在死亡面前都面不改色说出自己志向的天羽,面对自己竟然紧张成这样。 天羽趴在书桌啊,看着满书的书籍发呆。他喜欢看任何书,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所有积累都是来自前人的精华。他看书的目的就是吸取这些精华,化为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他是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势的人,偏偏自己还喜欢这个人,所以他紧张成这样。毕竟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和女孩子这样子接触过。 天羽只是觉得公孙清溪的一笑一颦一怒一恼都很有风情,他很喜欢偷看她的样子。不过和这个强势的女人这样正面对话,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的。 那个美女仆人传话天羽,公孙长要见他。 趴在桌上的天羽顿时来了精神,难道是可以面见君上了。 他来中南国的第一步终于要到了。 和天羽猜测的没错,公孙长那一日的弟子终于搞定了那些朝中那几个党派的大臣。只需要再等上几日就可以面见君上,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在中南国首先来一个改革,这改革的大纲他想了大半,不过马上就可以完成他出山的目标的第一步,这还是让天羽很是兴奋。 “天羽啊,你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君上可以见你了,其实,你也要体谅一下君上。身边那些权臣不好对付,公室宗亲那些族老也是排斥外族啊。所以这其中的困难你要体谅啊。”公孙长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慢慢成长也是一种幸福。 陈天羽笑道:“接下里这几日,我就和前辈你再来几次国战棋。哈哈,以后就没有这样的闲暇日子了。前辈,我先回去收拾收拾,顺便告诉云驹这个好消息。” 此刻在房间内。 云驹正在把弄那把千绝剑,说来也是神器,这一把看似不起眼的木剑竟然多数十种变化。 只要轻轻地按一按,就有无数机关飞出。什么暗藏的飞镖,铁索,各种工具竟然藏在这小小的木剑. “嘿,云驹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几日我们就可以面见君上了。”天羽突然跳进房间,欣喜之情就在脸上,毫不掩饰。 正在把玩千绝剑的云驹吓了一跳,“鸟。老子差点把手指切断了,进来也不要这么大惊小跳的。”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还有一个对我来说的好消息,对你的坏消息。你要不要听啊?”说完,天羽又是神秘的一笑,眼神中的意味不可捉摸。 “什么消息?” “清溪刚才主动找我说话了” “那有什么?” “说明她喜欢我,就没瞧见她和你说过啥话,走吧,吃饭去。哈哈,今天心情大好,大浮一大白。”陈天羽说着说着竟然飘飘然起来,不过也难得啊,他在这公孙府中也带了一段时日。终于有机会可以发展自己的才华了,怎么让他不高兴。 正当他准备走出门时,一个绳索伸出,陈天羽一个狗吃屎栽倒在地,还好他反应快用手撑住。 “哎,早就告诉你要小心啊。这千绝剑的机关可多了。”云驹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天羽,心情也好了很多。 &nnsp; 0 14章 贫道李狗剩 当天夜里,云驹和陈天羽两个人在公孙府附近的地摊上喝着酒聊着天。两个人喝了算是不少的酒,云驹还讲了不少带颜色的笑话。这个小子哪里都好,就是好色了一点。不过陈天羽最喜欢他的还是他那不拘一格的脾气,有时候这种东西很难讲,没想到在中南国的地摊上,他们遇到一个人。仅仅就相貌而言,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不过他身上那破烂的道袍还是出卖了他的身份。 “兄弟,还记得我吗?我在凌轩城的时候为那个沐坤算过命的那个。”那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传过来,把正在喝酒的云驹和陈天羽下了一跳。他完全无视小摊老板嫌弃他的眼神,大摇大摆的坐到了他们面前。 云驹喝高了,笑眯眯看了看他,“怎么会不晓得啊。这不是李狗剩兄弟啊。来来来,赶紧坐下喝一杯。” 陈天羽却没有好脸色,“你这个道士怎么阴魂不散啊,我到哪里你都跟着啊。” 李狗剩完全无视天羽的眼神,就厚着脸皮,坐下,“要我说啊,这都是缘分啊,你们从遥远的汉国的凌轩,到中南国的龙阳,这要不是缘分,我们哪里会在这里相聚啊。” “你当初不是说我印堂发黑吗,还真被你说对了。我这一路算是衰透了,现在我看到道士就烦啊。”陈天羽依旧没有忘记当初李狗剩那胡说八道的话。 李狗剩依旧厚着脸皮,侃侃而谈道,“兄弟啊,我这不是混口饭吃吗?” 李狗剩很仔细地观察了天羽的表情,确定他不是真的讨厌他。当初也只是误会,这才靠近天羽,“我来,是来投奔你的。我知道你来中南国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能把我当做朋友,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当年我的师父没教会我什么,你的面相倒是万中无一的,我才敢把自己交给你,你说不是吗?” 陈天羽看了看李狗剩盯着桌上的菜肴的样子,看上去是几天没吃饭了,心中也有点不忍。“再上几个菜。” “跟我?我现在什么功名都没有,说白了就是庶人一个。我倒想听听你为什么跟我。”陈天羽的话很直接,一针见血,没有半点余地。 他不是不相信李狗剩,而是这个家伙的来路的确不明。 李狗剩一口气吃了好多菜,然后又喝了一口酒,这才舒舒服服地靠着说道:“贫道有个不成器的弟弟,来飞沙里面做事。在里面的名字还特别的奇怪,好像叫做什么鬼煞。你国战棋下赢了公孙老头,这件事也就是他告诉贫道的。别的不说,就冲这一点,贫道看过的人多了去了,我看好你。我李狗剩也想闯出一番功业啊。” 陈天羽的眼睛绽放出别样的光彩,不过他还是地观察着李狗剩。事实上,他从一出山开始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现在莫名其妙来了一个跟随自己的人,倒是让他觉得很是惊讶。 “鬼煞是你弟弟。这我还可以考虑考虑。”陈天羽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驹的表情就很夸张了,他和天羽是亲眼看到鬼煞是怎么把那个看过武力值挺猛的盗匪给弄残的。“什么,鬼煞是你弟弟?” “鸟你个鸟啊。本来不是亲的。那狗娘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帅啥的,哪天我让他退出流沙,咱们几个一起。多好啊,他也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主儿。不过……”李狗剩越说越神秘的样子。 “不过什么?”陈天羽和云驹同时问道。 “不过他嫌你的话太多了。”李狗剩嘴里叼着一个鸡腿,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噗嗤。”云驹一口酒喷出来,陈天羽确实欲哭无泪啊。这话说多了,难道也不好吗?老师嫌他,连那个喜欢装帅的鬼煞也嫌他,什么世道啊? 陈天羽没好气地看了李狗剩吃完饭,又招牌似的耸耸肩,“和我一起闯功业?鬼煞倒是不错,你,就算吧。”陈天羽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名字搞怪的臭道士了,只不过口头上还要占上风。 李狗剩恨恨地说了一句让天羽无语的话,“你确实废话太多了,早知道和沐坤那小子去鲁国算了。” “别啊。沐坤那小子多无趣,那臭小子最烦别人在他身边废话太多。上次你给他测字还是什么的还不是把那小子唬的一惊一乍的。”陈天羽决定了,让这个和自己差不多一样废话超多的人和自己一起。至于为什么啊,他对人对事总是凭借直觉,而且一般来说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很关键的一点,这个来路暂时还不明的李狗剩竟然有一个弟弟,那弟弟还是自己想招到手下的鬼煞。 一个在帝国里行走的人,不论做什么,身边的人总是越多越好。三教九流无所不通那是更好,那样在帝国的情报就很多,自己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了解也会更加的深刻。 天羽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些理论老师在山上的时候已经重复过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天羽很好奇的是,就鬼煞那么高的功夫,怎么会和李狗剩这样子的人有交集。当李狗剩说出那个故事的时候,天羽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鬼煞原名王坚,是清国一个奴隶的后代。父亲和母亲就在那个庄园为主人工作着,虽然幸苦,但是一家人也其乐融融。可是那卑鄙的主人,竟然看得上了他的母亲,一天夜里,悄悄地爬进他们家的房门。然后竟然一剑将他的父亲给杀死了,然后母亲就被侮辱了。母亲后来就自杀,留下王坚一个人。 当时的王坚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男主人随便找一个理由就把他妻子给糊弄过去了。没有想到的是,王坚的聪慧让女主人的妻子十分喜欢,甚至想收他做义子。王坚也表现得像一个还不懂人情变故的孩子一般,傻兮兮地就和主人家住在一起。 那日是正好男主人被李狗剩忽悠地觉得自己命运不济,然后请李狗剩为他算命,还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没想到第二天,王坚就浑身是血的站在李狗剩面前。他忍了三年,终于找到机会报仇了,他站在李狗剩面前的时候所有的戒备都除去了。只剩下一个孩子心灵深处的脆弱,在男主人临死之前还让王坚的腿中毒了。 是他李狗剩背着王坚,走遍了大半个帝国大陆,三教九流的都拜托过了。才找到一个神医,肯一直王坚的病。后来就是王坚死活认李狗剩做哥哥,再后来李狗剩觉得他在武艺上的天赋确实是个好苗子,送他去飞沙的训练营。没想到这小子果然天赋异禀,才短短十年时间,就已经修行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云驹和陈天羽听了大是感慨了一番,没想到命运弄人。就连鬼煞那样的人,也有如此坎坷的命运。 不过让陈天羽很惊讶的一点是,这个李狗剩竟然为了一个孩子走遍了大半个帝国大陆。而且从他的语气好像自己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道士还能有如此神通。 “鸟你个鸟!贫道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李狗剩喝高了,竟然胡吹起来。 陈天羽也喝的差不多了,“就你个臭道士,满嘴胡言乱语,竟然有鬼煞这样的弟弟算是走了运了。” 云驹心中冒起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跟天羽来中南国,可能就是陈天羽独特的魅力吧。而这貌不惊人的李狗剩,好像帝国大陆的三教九流无所不知,竟然投奔什么名气都没有陈天羽,也让他感到很奇特。不过他很喜欢天羽这种性子,什么都不计较,为人比较豪爽,有话直说,从来不和身边的人搞什么阴谋阳谋的。他见过太多的士子,表面一套,背地里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的良家姑娘。 就在云驹身有的时候,突然李狗剩栽倒在地,没想到李狗剩那道帽的后面居然是一颗光溜溜的头,这更让他的形象有趣了。 “鸟你个鸟!没看到贫道的头有多亮吗?”李狗剩躺在地上,大声吼叫道。 云驹和天羽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nnsp; 0 15章 气煞寡人也 龙阳城的大殿里,有一种异于寻常的气息。 在大殿之中,朝臣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眉宇间透露着一种奇特的东西。他们在争执,大臣们默不作声,而一些宗亲贵族在窃窃私语。中南国的朝野气氛大致如此,因为新君才继位几年,原本在公孙长带领之下的中南已经没有了党政。可是自从公孙长退位之后,那些个权臣又开始你争我夺,拉帮结派。至于君上,倒是没有被架空,因为有公孙长替他撑着,龙阳城之内不会有大的异变。 唯一令君主龙跃担心的是,眼下朝野的局势越发的难以控制。毕竟公孙长老了,而朝廷内的两党之争,还有他龙跃手下的一批官吏,算是三个流派之间争斗让朝局变得动荡不安。 一党是以他公室一族的龙腾,另外一党就现在是堂堂的中南国大相尤戟。还好公室一族的龙腾在大致的问题上还是倾向他这个君上,可是现在的朝局是他无法掌控的,就等于整个中南国的兵权和政权都分割成了三份。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君臣不同心,国安能强大?他心中的愿望和大多数中南国的子民是一样,是像清国一样从一个尴尬地位的战国一举升为实力超强的大国。 可惜现实比较残忍,龙跃也很有耐心的忍耐,他一直寻找机会准备哪一日能够将所有的政权兵权全部在自己的手中,这样他才有机会大展自己的宏图伟业。 龙跃在君位上斜躺着,看到下面的朝臣议论纷纷。他隐忍不发,然后突然提出一个意见,要整编所有的军队。他只是这么一提,四下又私议声不断。 “君上,臣认为我中南国大军不能整编。这兵符掌握在一个的手中,对君上也没有好处。而且我们龙氏一族的精兵怎么能和那些奴隶庶民的兵相提并论?望君上还是收回心思,一心打理朝政。”龙腾将军一脸的威武神气,毕竟他是有功之臣,他手下的龙氏兵团为中南国这几年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个尖锐的声音,像极了女人的声音从一个看似病态的人的嘴里发出,“臣也认为龙腾将军说的有理,这整顿军队可是大事,马虎不得。算得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就说局孟关的那七万强力重甲兵,那都是个个以一挡十的好男儿。要他们撤回来,在和新兵一起重新编制,这会让军队上下都不满啊。君上三思。” 说话的正是中南国大相尤戟,自从他接了公孙长的相位,虽说没有为中南国做多大的贡献,可也算尽心尽力。不过人总是有贪欲的,自从坐上了相位,他就开始结党营私,为自己谋划利益。为了这些利益,还经常和龙腾将军对着干,这整顿军队是要把他精心培植的一些人重新调度。所以他才否决了龙跃的这个提议。 “还有没有人提出疑义的?哈哈,寡人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退朝。”说完大手一挥就让大臣们退下了。 龙跃走在回寝宫的路上,一脚狠狠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头,“这群该死的大臣,寡人不过提一个建议而已。竟然都无视寡人的存在,龙腾也是出于公心。这尤戟明显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要不是寡人身边没有能臣怎么会让他做相这么久!” “君上担心自己的身体,别把脚踢坏了。”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的擦拭了龙跃的靴子。 龙跃看了看寝宫外的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小高子,寡人今天不吃了,走,去书房,寡人要看一天的书。”龙跃突然对那个内侍说道。 那个内侍看了看龙跃,“君上还是多少吃一点吧,我说那个尤戟也太不像话了。对了,君上,上次公孙长不是推荐了一个叫做什么羽的士子吗?” 龙跃不管小高子的劝阻,“还吃什么,气都被他们气爆了。不吃了。” 小高子在后面跟着,他从小和龙跃一起长大的,对这个君上的脾气也是了如指掌。看来龙跃今天确实是被气坏了,要不然平时脾气好的他不会这样的抱怨。 “陈天羽,是公孙长推荐的。据说此人颇有才气,不过也要寡人好好考验一番。”龙跃说起来有了精神,他是对中南的复兴满怀希望的。 小高子一边说一边帮龙跃脱下靴子,放在书房的门口。“不晓得这次公孙长推荐的人是怎么样的,小高子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想君上每天能过的开心一点。” 龙跃哈哈一笑,“小高子你是不懂朝政啊,我们中南国的国情你也是知道的。楚国和清国两国在边上,寡人每日是如坐针毡,生怕他们哪一日来一个灭国之战。要是这个陈天羽真的有才,那中南才有希望,那寡人自然也就开心一点了。” 小高子只是听了,然后不说话。 “对了,小高子。什么时候安排寡人出宫一趟,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尤戟那臭老头的眼线在宫中到处都是。寡人喜爱那个见一次外来的士子都难啊,尤戟,寡人要不是看在你对中南还有点贡献,将来不杀你,让你回家种田。”龙跃说着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赌气起来。 小高子看了看龙跃的样子,眯着眼睛说道,“这出宫的时候不好安排呢。等到那天宫廷的禁卫军调岗了,小高子再带君上出去转转,小高子也想见见这个公孙长口中一直念叨着的士子呢。” “哦?你也想见?”龙跃很是好奇。 小高子直接说道:“能让公孙长如此看重的人物,想必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小高子这辈子没捡到公孙长做大相的时候的叱咤风云,也希望和君上一起见识一下那些奇人异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让我们中南国强大起来呢。小高子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中南国的普通百姓,自然希望中南国好啦。” 龙跃眼珠一转,“寡人心情略好一些,还是小高子贴心,不想那些个朝臣。个个心怀鬼胎,不安好心,不过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中南的事。” 大才?寡人是求贤若渴啊。 陈天羽?你是寡人要寻找的那个人吗? 龙跃不禁在心中激动起来,端起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他开始有点期待,这个让公孙长都赞不绝口的士子。 &nnsp; 0 16章 终于面君了 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对着手下说道:“听说那个叫做陈天羽的士子应经在龙阳城的公孙府上好些时间了,怎么一直没有机会做掉?” 手下人答道:“在出凌轩城的路上我们已经派人去劫杀了,似乎公孙老头似乎花了大手笔,用的是飞沙的人。只有两个,不过两个人的实力太强大了。” 黑衣人有点发怒,“叫你办的差事没一件能办好的,继续给我盯着,只要一有机会,就把那个士子给做掉。我不允许有人能在中南国生变。” “主子,昨天本来有一个机会的,那个陈天羽和云驹在喝酒的时候。我们正准备下手,突然来了一个道士,由于没有办法探清虚实,也不敢下手。” 黑衣人一拂袖子,然后留下一句话:“尽量不让君上和这个士子见面,必要的时候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喏!”然后手下就退下了。 ??? 几日之后的夜里,鸡鸣狗吠的声音慢慢沉寂下去。 龙阳所有的一切在夜幕下显得特别的安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风起,刮得树叶哗哗作响。 两个人竟然悄然无息地从龙阳城的寝宫出来。 “小高子,快一点,寡人有点迫不及待了。”没错,这个自称寡人的就是中南国的君上龙跃。他也不想这样,可是毕竟公里的耳目众多,龙阳城内的情况有点复杂。就是在自己的主城,他也只好偷偷摸摸地出来见一个士子。 “君上要注意自己的措辞。”说话的正是小高子,只见他和龙跃两个人换了一身商人装扮,可是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气质。 龙跃对小高子说道:“出来宫外面,就少摆一些公子的架子。我知道你在外面的势力很大,要是今天出了叉子,寡人为你是问。" 小高子很是机灵,“放心吧主子,这分寸小高子还是有的。” 两个人就来到了龙阳城最大的酒楼--清风楼,龙跃对这个陈天羽也有一些怀疑。毕竟是外来的士子入中南,诚然可能会被自己求贤若渴的诚意感动,可是要想让大才和他同心同德的一起治理中南,他怕士子会嫌弃中南的国力。但是从心里讲,作为一个国军,他也想广招天下的士子,可眼下中南国的朝局都很混乱。不求这些朝臣作乱就好,连他这个君上都没有没有什么自由。 在朝堂之上,他看到大臣的反应是各种各样。他从他们的举止言语中读到他们的自私,读到他们的狂妄自大。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可是他又要这些朝臣帮助他管理中南。所以他急需身边有一个大才,中南国地位尴尬,各国都视之为鱼肉,好在各国不能同心,所以中南每一日都在危险之中。这怎么让他感到这个君位坐的舒服。 “两位爷久等了,这边请。”小二看到这两位的衣着不凡,马上就殷勤起来了。 “雅士座,三号。”小高子本来想对这个小二骂几句的,不过想想龙跃刚才的话,马上就收住了他的气焰。 就在这里,陈天羽还有云驹终于和中南国的君上龙跃见面了。 公孙长推着轮椅,缓缓地移到龙跃面前,“旧臣公孙长参见君上,请恕老身残缺,无法行礼。” 龙跃一把扶住公孙长,“公孙前辈多礼了,这套繁文缛节就省了吧。赶紧来引见一下,哪一位是陈天先生?” 陈天羽仔细观察了这个中南国的君主,年轻稚嫩的脸上没有半点浮躁之气,做事有理有条。从一进门,没有摆任何架子,其他的还有待观察。倒是身边这位内侍,武功应该算是不错,从他踮着脚走进这木制的地板,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点声响。陈天羽判断他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修内家功夫的高手。因为老师说过,内家拳练到一定境界,可以在冬日大雪之际光着身体而毫无冰冷之意,在水上行走如履平地。 公孙长指了指天羽,“这位就是老臣给君上一直提的陈天羽,也就是他,在国战棋上胜了老臣。” 龙跃肃然拱手道:“先生入中南,在中南国有月余,寡人一直没有机会见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陈天羽受宠若惊,没有想到龙跃竟然会给他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展示的士子道歉。对于一个骄傲的君王来说,放下身段,是何等的不容易。 “今日在酒楼一句,特请先生一抒治中南长策。”说着便站起身来,转向陈天羽深深一躬,“请先生教我。” 陈天羽座中坦然拱手道:“怎么敢说言教,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而已。” 龙跃坐回旁边长案前,又恭敬拱手道:“先生请不吝赐教。” 陈天羽环视四坐,终于将目光注视着龙跃,不慌不忙开讲:“根据公孙前辈和我所说的中南,目下情况复杂,有多方势力在朝野之中。我认为君上目下最要紧做的事情就是抓好吏治,让属下的朝臣官员清廉守法,方为上策。” 听到这不着边际的开场白,公孙长迷糊起来,不明白陈天羽要如此草率的君上难得的出巡?难道他胸中所学就是这些乱七八糟?天羽啊天羽,当初下国战棋的时候老朽和你对话可不是如此啊。当时你侃侃而谈,哪是今日这番模样?难道是老朽看不透你?这机会安排好了,你可不要轻易就失去。 公孙长再抬头看看场中,小高子和云驹都露出不屑的眼神,而君上的表情也有点失望过头了。 “敢问先生,如何整顿吏治啊?”龙跃淡淡的问道。 “整顿吏治,就是风言听事。就是然跟所有的官员,谁都可以互相揭露。这样朝野内就没有贪官污吏,君上就可以很好的治国了。”陈天羽语言松缓,面色庄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点都不想他平时谈笑风生的样子,仿佛看到君上紧张地忘记了所有,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龙跃闭上眼睛,快要睡着了。小高子的表情也是失望无比,连君上身边的内侍都能听出这不是救国之策,看来天羽的表现有多么的差。 陈天羽从容道:“中南国行吏治之道,中南定当蒸蒸日上!” 龙跃突然睁眼眼睛,“先生今天就这样吧,寡人有些疲倦了。对了还有这个木甲士,听说是车家的弟子,寡人今日见过先生。他日闲暇之时再来拜会” “君上有礼了!”云驹慌忙不迭地回礼,他也是对天羽今天的表现很是诧异。 说完,径自公孙长就和小高子回去了。 公孙长尴尬得无地自容,不晓得能和天羽说什么,“回去吧。哎!难道是老朽看错你了?” 陈天羽一脸神秘的笑容,也不说话。 云驹也对天羽今天的言论显得莫名其妙,不过他对天羽有信心。 他相信天羽是有意而为的,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这样,还要等回去的时候再说。 &nnsp; 0 17章 以才试君 在回公孙府的马车上,公孙长突然停了下来,这让陈天羽觉得很奇怪。“前辈是不是身体不适啊?” 公孙长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看天羽,“这叫什么事啊?老朽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你从凌轩弄来,面见君上也不是容易的事儿,你怎么就这般了。老朽真是丢不起这个人啊,枉费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让我的弟子安排君上和你的这次见面,哎,不说了,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气死了。” 云驹这时候嬉笑道:“我猜天羽是另有想法,公孙前辈,别老是拉着脸,多笑能延年益寿。” 公孙长少有地骂了一句粗话,“鸟,也就你能笑得出来。天羽,给我好好说清楚。” 陈天羽突然向天大笑了一番,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从容不迫,刚才那正经的样子也是他装出来。 云驹也是莫名其妙,“你个小子今天是不是疯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国之君,都被你这个家伙给搞砸了。” 陈天羽又是招牌似地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云驹真想给他一巴掌,让这个小子清醒一下。“鸟!你小子是真疯啦。” 陈天羽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然后才说清其中的奥妙。 “公孙前辈,还有云驹,我给你们说一个故事吧。 曾经有一个清国的大商人来到他国卖东西。他有一把绝世的好剑,战国时期都知道,谁人身上有一把名剑,那都是很拉风的事情。可是他想把这好剑留给一个配的上他的人。他应该就在商市上大喊,我这里有一把绝世好剑,希望有一个武技超强的剑士来买走他吗?” 云驹马上说道:“这是呆子木头干的事情吧。” 公孙长接着道:“这卖家不求利益,只求配上奇珍的主人,真是奇特。不过这般肯定是找不到的,还会遭到哄抢,弄不好还有无妄之灾。” 陈天羽笑着点点头,“如今中南国的形式如此的复杂,你敢说君上刚才出宫的时候没人看着?好的,就算没有,就清风楼的旁边,有无数的耳朵在。隔墙有耳啊,不得不防啊。” 公孙长警觉起来,“天羽你是说,刚才在清风楼有朝野的耳目?” “不错。”陈天羽答道。 云驹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怀里抱着宝剑,在商市叫卖,还想找到配的上宝剑的人。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啊。那还有设么办法?” 公孙长领悟到了,“莫非天羽是指的是自己的才华就是那宝剑。” 陈天羽又是耸耸肩,“对了,前辈。”他恢复了自己正常的姿态,感觉和刚才面见君上的时候判若两人。他接着道:“凡事绝世的宝剑,不可能轻易就给他人看到。首先,要有识得宝剑的人,这是卖家最基本的常识。这是其一,先拿一把差的剑给卖家看,他若是能识别出来,才算的上是识货。这是试探买家一个很好的方法,不知道公孙前辈认为怎么样。”天羽的口吻完全就是一个商人,这是从小熏陶出来的。 云驹还在想天羽刚才的话,“先拿一把差的剑给卖家看,他若是能识别出来,才算的上是识货。” 公孙长这才完全明白过来了,“天羽啊天羽啊,真是服了你啊。你不早说啊,害的老朽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云驹恍然大悟,“鸟啊。你竟然把一国的君上比作买家,真是服了你了。” 陈天羽的眼神突然骄傲起来,“我家世代经商,我只不过是变通一下而已。” “好啊,古有君王求贤。今还有天羽择君王。真是旷古未闻也。”公孙长忍不住赞叹道。“走,回府,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好啊,好一个以才择君啊。老朽算是见世面了!” 云驹又问道,“下次说好了。别再把差的剑拿出来了,直接出宝剑。我连君上的脸都没仔细瞧呢。” 天羽和公孙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经过夜里的和君上的见面,陈天羽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不过在这一刻,这个年轻人身上爆发出一种惊人的能量。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气魄,才能够让他在面对一个君王的时候有如此的态度。这才是老师教出来的弟子!这才是不拘一格的陈天羽!这才是才华横溢的战国士子! 就是寻常的士子听到陈天羽这番话,也肯定会情不自禁地佩服他来。这个看过去消瘦的士子,有如此的心计,有如此的气魄。怎么会让人不佩服呢?清溪听到公孙长天羽在清风楼胡言乱语的时候,差点眼神就把他给秒杀了。后来听到天羽的那番以才试君的言论,不禁对面前这个男子眼前一亮。喜欢他公孙清溪的男子,就需要有这份沉稳的底气。 李狗剩这个比天羽还能说的家伙几日的时间就在公孙府上下都混了一个眼熟,还动不动就给人算命。他从头听到尾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直到那番言论出来之后,对天羽加了一份尊敬。 话说李狗剩这个人物,给他锦衣玉食也消受不了,每日就穿着他的道袍在公孙府晃悠。只有陈天羽和云驹知道,这个道假的帽子后面是一个光头,也就不揭穿他这个秘密。 大晚上的,李狗剩拉着天羽和云驹又在那个小摊那里喝酒了。 “陈天羽!”李狗剩先自斟自饮了一大爵。 陈天羽被李狗剩这番弄的莫名其妙,“鸟你个鸟!搞什么鬼!”天羽忍不住用了李狗剩的口头禅,一边喝酒一边把他的帽子给打掉,让这个道士忙乱不迭地捡起来。 “别动手动脚啊。”李狗剩说完还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突然,平时没个正经张的李狗剩正经起来还真有点道士的模样。 “有话快说!”云驹忍不住在一旁插话道。 “先不想知道知道我找你的真正原因?”李狗剩笑着道,脸上挂着和他平时装模作样的高深笑容。 陈天羽想了想,“你不是说过因为我才高八斗吗?” “鸟你个鸟!”云驹和李狗剩同时给了陈天羽一脚。 某人和以前一样的姿势躺在地上,“难道大地就这么爱我吗?”仰望着天空,某人无尽感慨。 &nnsp; 0 18章 帮你们虐回去 “那天在凌轩城的算命,是我故意的。”李狗剩嘴里叼着一根鸡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你在密室之内,如果那天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留在中南国,就当做我瞎了眼。” 陈天羽没有说话。 “我只想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人。” 李狗剩靠着桌子,望向路上赶路的行人道:“其实我来找你,不只是跟着你这么简单。鬼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想做大事,他让我在帝国中找人。我走遍了大半个帝国大陆,终于看重了你。你挺好的,比我想象中好了不少。” 陈天羽呵呵笑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本来是不想说的,直到今天晚上你说出那个以才试君,我觉得可以说了。” 云驹也笑了笑道:“当浮一大白!” 三人同时点点头,共同喝下了酒。李狗剩说着脱下了身上的道袍,没想到他瘦弱的身躯之下,慢慢都是疤痕,密密麻麻的都是,“你看我这满身的疤痕,都是闯南走北的时候留下的。这战国乱世,我跟过不少人。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我曾经看重我的人,功成名就之后就兔死狗烹,要做掉我这个破道士。还好鬼煞终于从飞沙练成出来,不过那小子的功夫说的一流,上乘还轮不上他。我这个人,不太招人待见,后来不想和士子们打交道了。从那以后,我就在各地算命,看的上眼的人你是第一个。沐坤也好,我看不透他,我不太敢和这个人交太深。当初我被人虐地浑身都是伤痕的时候,没人拿我当人看,后来我也不把自己当人,就这么混着。天羽,别让我失望。” 云驹点点头,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喜欢和天羽在一起。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天羽在密室的时候发生那样的故事,从李狗剩的口中说出来,仿佛就把一切都点明了。他一直觉得天羽和别的士子不一样,他和沐坤也不一样。 云驹喝了一口酒,说道:“天羽啊,听狗剩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本来只是和你来中南国看看,老实说我是个不太聪明的木甲士。就是有一个有钱的爹妈而已,在一起学的士子没一个瞧得起我。也就是你,能在初次见面就鞥如此地好爽。我云驹平生的志向不太大,可是跟了你以后,我感觉到了不同的东西。什么一个士子的理想啊,什么心中那种激情啊。总之我,云驹不太会表达,就是这个个意思。我不怪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但是如果跟着你,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的。” 两个喝地有点高的大男人,竟然全部说出了心里话。 酒后吐真言,这,应该就是真言吧。 陈天羽不想怀疑眼前的这两位,尽管老师一直说遇人一定要仔细观察过后再交心。他就是凭借着感觉,他觉得眼前的两位,是靠的住的人。 他和狗剩和云驹一口气喝了一壶酒,就没有放下爵,他很认真地看了看狗剩和云驹:“狗剩,和我一起在这个帝国走。只要我陈天羽不死,就一定把你当兄弟看。云驹,你也一样。我这人性子直,遇人凭着感觉走,不过有一句话我说在前头。你们两个不能阻碍我人生最高的志向,就是让这个帝国统一。你们两个受过的屈辱,我一定加倍讨回来。那些曾经羞辱过你们的人,和羞辱过我一样,这些我都会记着。” “等天羽飞黄腾达了,到时候的美女就享用不尽了。”云驹真是个没出息的货,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出息!”陈天羽笑骂道。 李狗剩把最后的酒也给喝完,然后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妩媚的姿势让人作呕,他说道:“放心,我怎么会阻碍你的志向,这也是我李狗剩的光辉理想啊。什么屈辱都不要紧,天羽你别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什么都可以忍受,我受不了背叛。那些羞辱过我的人,我不让他们死。” “我要让他们比死更加难受。”李狗剩从嘴里咬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陈天羽和云驹不禁心中一寒,不过看过他满身的伤痕,立马就有一种受虐的画面感传来。 “天羽,别怪我这么阴暗,你如果受过苦就知道。那简直比死还难受,我那时候就发誓,这些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讨回来。我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我懂得一些面相,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李狗剩接着解释道。 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他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人的一生必须要有一定的志向,而且是一个向上的志向。我在山上的时候,只能和沐坤说话,沐坤不理我的时候,我只能和天说话,和地说话。你们也了解,我就是这么一个闲不下来的人。帝国大陆无数的战乱让我觉得,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改变这个大陆一点。我和别的士子不一样,老师教了我们很多道理。如果仅仅是在一国为相,那样荣华富贵一辈子也好,但那不是我的志向。我有野心,还很大,我还想娶清溪为妻,老师说我很贪心,我确实如此。” “我就觉得你很有出息,不过清溪未必嫁给你。”云驹又是不合时宜地插话,不过他说的很认真。 李狗剩就哈哈大笑,他笑起来总觉得不劲,还是装作高深姿态的时候比较让人习惯。真想不到这个一个破道士,还在帝国大陆闯出一番事业。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到时候看着吧。不过这丫头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我和她说话的时候都紧张。”陈天羽喝多了,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云驹大骂道:“鸟你个鸟!你不是说她什么娇滴滴和你在书房说情话吗?怎么这时候说她不好对付了,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 陈天羽耸耸肩,“不好意思,我看上的女人,肯定更是我的。”那眼里的自信真是会闪烁出光芒,就和他说那个以才试君一般。 “对了,狗剩兄。那个鬼煞兄弟什么时候叫过来大家一起喝喝酒啊。”云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剑术堪称变态级别的人物。 陈天羽也点点头,“对啊,啥时候叫他出来一起聊聊天啊。多好啊。” 李狗剩谈到自己这个兄弟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这个兄弟性子有点古怪,可能和他幼时的经历有关。尽管他看上你一些品质,不过他这个人喜欢观察人,你必须做出一件让他信服的事,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把你放在心上。十多年了,他放在心上的人也不过几个,还包括我这个老哥哥。不过他嫌我烦,嫌我唠叨,他讨厌别人废话太多,这点可能是他在犹豫要不要跟你的原因。这是我猜的。” “不会吧,我被鬼煞兄弟嫌弃的原因是这个!”陈天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来感慨自己的所思所想。 云驹插了一句,“你和狗剩一直废话很多,有的时候我也烦你们两个。” “滚,你这个脸上都是色字的木甲士。”李狗剩毫不犹豫地还嘴。 云驹也怒了,“你个光头的臭道士。” 说着两个人竟然借着酒劲扭打起来,陈天羽并没有阻止,他觉得挺有趣的。 老实说他想看看两个人到底谁能把对方打倒。 &nnsp; 0 19章 火龙神驹 公孙清溪很喜欢陈天羽这种为人处世的态度,她是骄傲的,不过再骄傲的女人心中也是希望有一个归宿的。她希望陈天羽是她的归宿,不过他还没有完全成长她心中的男人一样。 当她看到陈天羽还有云驹和里鼓声三个人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她还是能够理解男人之间的事情。她把半醉的天羽的从外面拖进来,还帮他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污渍。 陈天羽总是是从醉酒中慢慢恢复了精神,他对面前那个女人是一种奇妙的心态。明明是很喜欢人家,可是偏生敢面对任何人的陈天羽,看到公孙清溪竟然紧张地口齿不清。 公孙清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喝酒,喝酒。在府里喝不好吗?到外面的小摊上喝酒,万一被暗处的那些人杀了,谁给你收尸。” 陈天羽趁着酒劲说道:“怕啥,不是还有你吗?” 公孙清溪见过太多的垮裤子弟,他们每日玩鹰斗犬,终日没一个正经样。就是有一个像样的士子,不是才华不够,就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目前为止,陈天羽的表现在她眼里还算是满意。她想换一个话题,问道:“天羽,那天我在天贤馆我问你天下十剑。你答得还算不错,那我再问你一个。你知道天下第一神驹吗?” 陈天羽耸耸肩,抖了抖眉毛,“这天下第一神驹,莫过于鲁国天山的火龙神驹,传说日行千里,全身通红,奔跑的时候只能看到残影,就像一条长长的火龙一般。我在山上的时候,老师让我抓一匹野马就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像是这般神驹,能逮上一只,就算这辈子天大的服气呢。书上说着畜生可通人性了,养久了还能了解主人的心思。可惜无缘一直没有机会见过。” 公孙清溪练武的时候也曾经听师父说过这神驹,饶是她是公孙长的孙女,见过的神驹也莫过于君上的那批小白马。她想象着那火龙神驹奔跑的样子,自己在骑乘在它上面,那身后的风景是怎样的美好。 陈天羽又开始借题发挥了,“这火龙神驹是好啊,速度快的很。不过我就喜欢普通的野马,它们自由自在的多好啊,你说人骑它们做什么。那些灵物就让它们在野外生活,让他们享受蓝天白云,省的和我们这些凡人受罪。怎么,清溪,你想要?” 公孙清溪笑了一下,“怎么不叫姑娘了,又叫我清溪了。” 她仔细观察了天羽说话的时候那张精神焕发的脸,他在说话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神色,充满了自信和骄傲。喜欢野马?他自己的性子也和野马一般。这是宿命吗? “天羽,我见过那火龙神驹。我想要,你能弄来一只吗?” 陈天羽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听老师说过,这火龙神驹是天上的神龙和鲁国最神骏的马结合生下来的,并非凡种。到了现在,就是在鲁国的大山深处都很难见到。你就那么喜欢那火龙神驹?” 公孙清溪靠着墙,笑道:“连我们的君上都想要呢,你说这种神驹。光听名字就很有气势,这么稀罕谁不想要。天下骏马有万千,唯有天山火龙驹。你要是能弄到一匹,我敢说君上都会对你另眼相看呢。 陈天羽看了看清晰,“你说着神驹冲起来还不把我给撞死?要不我和狗剩去看看,或许运气好的时候能弄一匹来。狗剩这家伙,你别看平时一副骗吃骗喝的样子,其实门道可多了。有时候我都服了这个道士,这些稀罕物品啥的,他都能说出一点道道。” 公孙清溪坐在一张椅子上,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要是撞死了,我就帮你收尸。”她强势起来,天羽简直就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 “有什么好处?你说我总不能白白为你牺牲性命吧?”陈天羽骨子里就是一个生意人,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公孙清溪人不禁笑道:“你还想好处啊?想要我以身相许?” 陈天羽厚着脸皮装傻道:“你敢嫁,我还能不敢娶?” 公孙清溪笑骂道:“你想的美?你要是能做到啊,我自然会给你好处。” 陈天羽默默玩着他的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要能够娶清溪,他不费一番努力,不闯出自己的功业,是不可能的。而且一个平凡的人也配不上她公孙清溪。 公孙清溪突然自言自语:“陈天羽啊,你真是个奇怪的。爷爷说你是一个妙人,我当初也只是觉得你只是个偏激的士子而已。什么远大的志向,在现实面前还有很多曲折的路要走,就是这复兴中南就是一道门槛一般。志向最后总会败给现实的,一步一步走好才是王道。其实那火龙驹我倒是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你这番态度。老实告诉你,我现在对你连好感都谈不上,要说也只能说是欣赏。从小我公孙清溪就发誓,我的男人一定能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以,你要娶我?要看你的表现了,说不一定哪天我就看上你这个武功很懒废话又多的士子。” 陈天羽默默地看着清溪,不想说话,此刻的他突然想到云驹当初对他说的话。和云驹这个色鬼呆久了,一直听他说那些男女之间的香艳之事。这公孙清溪看起来,身材果然是一级的棒,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岂不是要爽上天了?陈天羽想着想着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公孙清溪还以为自己的话打击到了陈天羽,却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能笑出来。她再仔细一看,那个家伙盯着自己,眼神都不对劲。 陈天羽突然说道,想转移话题,“那火龙神驹嘛,我就记在心里,等我哪一天让中南强大了,再让鲁国的国君送来。再说嘛,我那师兄沐坤也打算在鲁国为官,以他的才华做个大官没问题,我和他捎口信,说不一定就能弄到了。” 公孙清溪的思路突然转不过来,这家伙居然转移话题。 她愣了愣神,“陈天羽,你要是没认真听,就当做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公孙清溪有点生气了,满脸通红的样子,煞是好看。 陈天羽依旧盯着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突然傻笑着说道:“清溪,你说的话我怎么会忘了?当初还是我说过要娶的,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堂堂陈天羽,说过的话就要做到嘛。” “第一个?以后还想有第二个?”公孙清溪嗅到了话里还藏着玄机。 陈天羽装傻道:“口误,口误。清溪你这么漂亮,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来得及喜欢第二个。” “说,你到底是喜欢我的容貌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这第一眼当然是喜欢你的容貌了,而且你的身材也很好。云驹也是这么说的。” “你过来?” “我不!” “哎呀,你就过来一下嘛!” “说好了,不需动手!” “嗯!” 陈天羽被一记刁钻的鞭腿狠狠踢中了腹部,躺在地上,痛苦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不动手吗?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云驹那色鬼,以后少和他聊这些每个正经的东西。”公孙清溪红着脸从屋走出来,留给天羽一个美丽的背影。 &nnsp; 0 20章 清风楼读信 “禀告主子,属下的密探来报。前几日,君上私自出王宫和那个士子见面了,不过那士子并没有什么大的才华,只是夸夸其谈而已。” 又是那个黑衣人,他那不阴不阳的声音着让人讨厌,“夸夸其谈?我看未必吧,找个机会做掉他。不可想在中南国有任何的变故!” “属下已经查明,那个陈天羽时常和那个云驹的木甲士在一起喝酒。”手下的人答道。 那黑衣人的声音有点愤怒了,“那还不动手!” “主子,上次不晓得来了一个道士,所以我们没有动手!没有办法查到那个道士的资料,所以有几次机会属下没有动手!”手下似乎很怕这个主子。 黑衣人发狠了,“我再说一次,下一次我至少要听到一点动静。别像上次雇了一个废物。” “诺!”手下说完就退去了。 陈天羽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中南国潜伏着这些势力要开始伸手了。其实在凌轩那次劫杀,他和公孙长就讨论过了,可惜完全没有头绪。 那个头领很明显的知道陈天羽的名字,劫财是不可能的,他猜测是中南国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势力。每一个帝国总有那么一些不能见得光的人物,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可能会不折手段。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君主做的,手段要足够的干净。 这天公孙长把天羽从书房里叫出来。 “前辈,不是又找我下棋吧。我是苦思能攻破你手下的中南,不过真的不容易啊。”陈天羽是真的算是服了公孙长,他那固若金汤的防守,以他的眼光比沐坤的水准还算高。饶是他想破了脑子都找不到什么方法能够攻下。偶尔几次看似找到机会,最后他的清国都铩羽而归。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上一次的国战棋是怎么和他战和的。最后他想明白了,人有所长,并不是自己的兵事才华不好,而是天下间也有人的防城才华能和他匹敌。 公孙长笑了笑,“今天不下棋,就是给你看一个东西。” 陈天羽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又是什么奇珍?你不是说倾尽家财了吗,难道还有存余?” 公孙长对天宇的玩笑不以为意,“你想的美!你来中南也有两个月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 陈天羽只要匆匆一瞥就晓得,这是出自沐坤的手笔,他的字稳稳当当,其中又不乏一些坚韧。“沐坤兄给我的信!好家伙,终于给我写信了。” 说完天羽就把信拿回房间了,云驹也凑过来。 “快看看沐坤兄写了什么?” 李狗剩这时候端了一壶茶慢慢地挪进屋子,“鸟你个鸟!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看什么。”他一边说,还一边把壶嘴对准自己的嘴,满脸享受的样子。“这公孙府的茶真是一等一的,好久都尝到这么好的茶。” 这李狗剩凭借他那鬼神算命的一套,在公孙府找他算命的人都排着队。虽说公孙长上凌轩花费了大半的家财,可毕竟曾经是一国之相啊,那些弟子或者受他照顾过的官员还是时不时拿出一些好东西孝敬他。这些上好的茶叶啊,上好的酒啊,都被李狗剩这个家伙从家奴的手上骗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告诉人家一些乱七八糟的命运之类的。现在那些家奴什么的看到他,还要尊敬的说一声“李道爷”,这让云驹忿忿不平他为什么就没受到这待遇。 “这是沐坤兄的信,还没拆开呢。”云驹说道。 李狗剩朝云驹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看沐坤兄的信,当然要在正式的场合,怎么能在屋里呢?” 云驹立马心领神会,“对啊,这应该去清风楼,一边喝酒一边读才对。” “云驹兄说的太有道理了。” “李兄谬赞了!” “哪里,哪里。” “哪里,哪里。” 陈天羽显然对这两个活宝没有办法,这两个简直是无酒不欢。饶是废话很多的他,对他们两个都无语了。 “好吧,清风楼,走起!” 清风楼不大,和天贤馆的规格比起来小了不少,还不如天香月满楼般的奢华。这中南国的国力也不允许过于奢华,这里的消费也不高,所以他们三个人很经常来这里喝酒聊天。 云驹不由地感叹道:“自从来到这中南国,好久都没有尝过女子的滋味了。最后一次还是天香月满楼的小云陪我,有点怀念在汉国的日子了。” 李狗剩白了他一眼,“难怪你这个木甲士让人瞧不起,贫道表示鄙视。” 云驹不屑地说道:“你个臭道士懂个鸟,一辈子都是童男子。笑什么笑,天羽,你也是个童男。” “鸟你个鸟!你懂什么,贫道这是洁身自好,要是哪天遇到对的女子,说不一定就还俗了。”李狗剩忿忿不平的说道。 陈天羽拿出那封信,“你们两个别废话了,狗剩,你来读信。” 信的内容如下: 羽: 经久不见,可安好?为兄以赎出小若,目前已到达鲁国。 中南国地处两大强国之间,情况复杂,而且国力不济。这也是为兄为什么不答应你去中南的原因,其实你也知道,为了清溪姑娘而已。 这为兄的懂,堂堂男儿,敢爱敢恨才对。 勿忘你我之约,为这个大陆的统一。消除那些不必要的战争,这是我们最高的目标。 为兄愚钝,兵事之才不及你。但为兄相信,假以时日,定能当上鲁国的大相。若羽在中南有难,告知愚兄,定当不遗余力助你。 帝国人心险恶,处处藏着危险,小心为上。 “这沐坤也太省墨水了吧?”云驹忍不住说了一句。 陈天羽看了看云驹,说道:“他历来不善言辞,不过你不要怀疑他的才能。” 李狗剩喝着酒,差点呛住,“沐坤这个人有才,这一点我也相信。不过我上次给他测过仕途,他将来的仕途不会那么平坦。” “回你的道观去!”云驹忍不住骂道,“谁的仕途会平坦?” 陈天羽插话道:“古往今来,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大才是一帆风顺的。太平凡的人生,史官也就寥寥几笔带过。话说你真的能算命?” “天机不可泄露也。”李狗剩不顾这两个人的嘲讽,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 “滚!”陈天羽和云驹同时骂道。 &nnsp; 0 21章 又遇匪徒 “贫道是来喝酒的,怎么能滚呢?”李狗剩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境界。 云驹此时又开始透露说和女子做那种事情飘飘欲仙的快感,陈天羽骂了一声没出息的垮裤,然后一脚踹过去。云驹没有防备,被踹地摔到了邻座。这清风楼云龙混杂,这雅士间的隔壁就隔着一薄纱,云驹这一摔摔到了隔壁桌上。 一群全身黑衣的人正在喝酒,天羽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总觉得这些黑衣人似曾相识。云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想他们道歉。不过那些黑衣人已经拔出刀来,仅仅是因为云驹不小心撞到他们就动手,不太可能吧。 陈天羽心里一惊,暗道不妙,后悔没有听清溪的话少来这些地方。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可以化险为夷。毕竟云驹的功夫也不怎么样,估计这个狗头军师李狗剩也好不到哪里去。 清风楼的空间不大,估计坐满了也就一百多好人左右。现在是夜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有的只是一些垮裤子弟,还有一些闲人,要不是李狗剩和云驹一直怂恿他来,今天也就不会惹事 那些黑衣人只是拔刀,并没有立马冲过来,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小二看到有人准备动武,立马陪着笑脸说道:“这几位爷,大家都是来消遣的。何必要动粗?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这样子打闹。” 陈天羽笑了笑,对那些人说道:“这几位兄弟对不住了,我这个兄弟是喝多了。不好意思了,几位的酒钱在下了,如何?” 那几个黑衣人没有要言和的意思,其中一人说道:“你就是陈天羽?看不出啊,现在穿上我们中南的衣服,倒有点认不出来了。” 云驹和陈天羽心中一惊,认出了那声音是上次在凌轩城劫匪旁边那个人的。看来今天不容易脱身了,不过陈天羽还是装作一付傻样,“哦?认出来?在下一直是大众脸,很多人都说我像谁像谁的,想必阁下认错人了吧。我这个兄弟是真的喝醉了,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带他回去。” 陈天羽说着眼神暗示李狗剩把云驹扶起来,正准备开溜。一把刀横过来,“就这样想走,像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鸟你个鸟!” 让陈天羽没有想到的,李狗剩这个道士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剑,骂了一声,顺手操着桌子上的酒爵就砸过去:“就你们这几个孬货,也敢在中南国撒野?我看你们还不如回自家,在自家的女人身上还能找到一点男人的样子。” 陈天羽暗骂了一句鸟,怎么这个时候还激他们的怒气,不过这个李狗剩立马横刀的样子还真有点诡异。 云驹挣脱开天羽的手,“老子没醉,你看那些家伙,是不是上次凌轩城外的那班人马?” 陈天羽耸耸肩,“恭喜你,答对了,没什么话说,上吧。” 李狗剩一马当先,这个道士的道帽立马就废了,露出他风骚的小光头。“你们这些帝国的残渣,看贫道怎么收服你。” 三个人对十个武力值未知的武士。 光是数量的悬殊就够他喝一壶了,不过云驹的千绝剑倒是让他们吃了不少的苦头。还好陈天羽在山上的时候,武艺在老师的监督下还小有成就。此刻的他非常感谢老师逼他刻苦练习,否则毫厘只差就可能失去性命了。 其实那些黑衣人也是身不由己,身在这个帝国大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为人卖命,不过也要先保护自己的性命,毕竟没有傻到明知是死还伸上脖子给人砍的。不过眼前,就这三个实力不济的人,一个木甲士,一个士子,一个道士,明显处于劣势,大家的激情高涨,明显完成了任务有很高的赏金。 云驹的千绝剑机光颇多,一个带钩的铁索飞出,让那群黑衣人鬼哭狼嚎。不过他的剑术确实不怎么样,很快就被几个人缠住了。陈天羽抽空看了看李狗剩那边,简直是惨不忍睹啊,这个第一个冲上前的家伙,剑术简直比自己还烂。真不懂他的脑子是不是给狗吃了。 陈天羽知道,这两方的厮杀就和打战一般。士气很重要,当时陈天羽就觉得这李狗剩小时候一定受过刺激,刚才那情况怎么不跑。 这第一个动手的李狗剩,以为他能做鬼煞的哥哥还第一个出手应该武力值不错。没想到连自己的武力都不及,这下好了,连溜的机会都没有了。 沐坤的信刚才还说着要他注意安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危险就找上们来了。 那个头领看到这帮气势汹汹的李狗剩,紧张的要死,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不及一合之击,旁边的几位黑衣人顿时感到士气受到鼓舞,战斗的信心就变强了。任务做多了,自然知道厮杀这事情也有士气之分的。他们的自信逐渐蔓延开来,整个清风楼的顾客看到这情形早就溜的一干二净。小二见情况不对,也就跑得没影了,毕竟生命比钱重要啊。 他很好奇陈天羽到底是什么人物,主子竟然几番派人来刺杀这个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士子。 李狗剩的剑花舞的有点业余,要不是天羽和云驹在一旁帮衬,估计这道士要去见他的祖师爷了。 “鸟你个鸟,就你们这些人还想杀人,再回去多练几年吧。”真不懂李狗剩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明明自己这番落尽下风,还偏偏嘴硬。这生死光头也不是这么玩的,搞不好,他们三个人都要丧命在中南国的清风楼。 几个黑衣人一脚踢中李狗剩,这一脚估计力量挺大的,让李狗剩把嘴里的饭菜都呕吐出来。 本来按照陈天羽的设想,这李狗剩应该和鬼煞一样的潇洒,三下就把这些喽啰解决。没想到,现在和云驹还要帮他。 那个头领一阵冷笑,却无意看到李狗剩发出淡定的微笑,淡定地莫名其妙。 “小心!” 那个头领发呆之际,被云驹的铁索勾到,一片肉活生生地剥离,疼地他直叫唤。“兄弟们,上啊,黄金就在眼前。” 一方厮杀,一方抵抗。 厮杀的一方自然想保住性命又可以完成任务,下手就会稍微保留一点。而抵抗的一方可是拼劲全力,因为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这也就是他们到现在还僵持的原因。 “王坚,还不快给我出来。”李狗剩看到情况不对,终于喊出了一句话。 一个身影从房梁上飘下,带着铁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他的声音依然是风骚,“哥,我这不是多看你表演一会儿吗?” 所有人都停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从从房梁飘下的剑客。 与此同时,又从房梁上飘下来一个人,“飞沙的鬼煞,好像武功不错的样子。还是我来收场,真想不到还能遇到大名鼎鼎的鬼煞。”此人的身材高大,上半身**的肌肉油地发亮,最亮眼的是他身后的那把剑,剑身有一丈宽,真想不出这把剑的威力有多大。 “哥,你们先撤,这里我来挡!”鬼煞终于不再风骚了,他意识到来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nnsp; 0 22章 打赌 李狗剩可丝毫没有啥英雄气节,立马拉着陈天羽还有云驹就跑了。本来他的计划是最后鬼煞华丽地登场,秒杀这群喽啰,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号人物。情况不对,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鸟啊,你个臭道士,都是你提议来喝酒的。”云驹一边跑一边叫骂道。 李狗剩喘着气说道:“本来是让王坚最后出场威风一下,谁知道来了这个一个大枭似的人物。” 陈天羽拍着胸口道:“我觉得你这个道士怎么这么神勇了,不过看刚才出现的那个家伙实力是很强大的,我担心鬼煞他……” 李狗剩又风骚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放心吧,王坚那小子命硬的很,死不了。再说刚才出现的家伙也只是形象比较威猛,说不一定就被秒了。” “别废话了,先回公孙府再说吧。”云驹跑地快要虚脱了,很久没有运动的他,哪里经得了这样的狂奔,更何况刚才还参加了那么一场战斗。 此时,清风楼内。 那群喽啰叫嚣道:“快给我上去灭了这小子,以前就是他把我们的头给杀了。” 那个身材高大的剑士并没用睁眼瞧那些喽啰,“我来只是为了看看流沙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金钱对我来说多少都一样,你们再废话,小心我把你们一起解决了。” 那群喽啰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鬼煞看了看那个剑士,嘴角扬起了一定的弧度:“神农辕?” 那个剑士浑身爆炸性的肌肉看起来生猛无敌的样子,他咧开嘴笑了笑,“没想到飞沙的鬼煞还知道我的名字。算不算是我的荣幸?” “阁下身后的宏轩不就暴露了你的身份?”鬼煞风骚的声音依旧不变。 神农辕,神农氏后裔,传闻神农氏尝过百草,故而任何毒物对他来说都是没有用的。而且他身后的那把宏轩,是天下十大宝剑排行第六的宏轩,此剑由玄铁锻造而成,没有剑锋,剑身宽大,足足有一百公斤。寻常的剑士举起来对困难,也亏得神农辕那浑身恐怖的肌肉,这神农辕在剑士间传闻就是一个剑痴。传闻不过他生性孤僻,不喜欢和人交往,只喜欢利剑,而且出剑必见血。 “飞沙的鬼煞也是名不虚传,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天刃和我的宏轩比起来,哪一个比较厉害。”神农辕充满自信,眼神里却有充满蔑视,骄傲地如同天上的雄鹰。 鬼煞也是个自负之人,“动手吧。少废话。” 嗖! 鬼煞冲击过去的时候,速度快的很,隐约间能看到残影。 他在一瞬息发现这个轩辕裕身上的气场,果断的后退,其间神农辕拔出宏轩,只是轻轻地一扫,周围的木梁全部断裂。甚至连周围的喽啰都被波及到了,疼到他们鬼哭狼嚎,然后搀扶着全部跑了。 鬼煞心中一惊,刚才自己速度依然够快了。而且他发现宏轩虽然没有剑锋,但是在神农辕的手上,剑身划过空气制造出的剑气,确实威猛无比。难怪这宏轩能够排行十大宝剑第六,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果然轻功了得,不过我要你看看我神农辕的实力是有多强。” “阁下武功果然了得,不过在下与你无冤无仇,还是各走各的路吧。再说,你也伤不了我。” “无冤无仇?错了,谁让你手上持着天刃。” “那咱们不凡打一个赌如何?” “很有兴趣!” “你信不信在下能在你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对自己的速度这么有自信?” “我对自己的轻功很了解。” “赢了怎么样?输了又如何?” “你赢了,要取我性命还是怎样随意。在下碰巧胜了,就放过刚才那几个人。” “好吧,出招吧。” 鬼煞这么说的目的是,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可能能和神农辕周旋,不过万一他缠上了李狗剩云驹他们,他就保不住他们的性命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剑士之间的约定一旦达成,就不容许更改。而且他们都会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这是剑士最基本的规则,约定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 鬼煞轻轻往前,突然就消失了,这家伙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 嗖。嗖。嗖。 只听见空气中摩擦的声音。 突然鬼煞出现在神农辕的后方,真让人不敢相信他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这次用尽了全力,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 神农辕好像天生就对声音的方向判断的很好,鬼煞的速度还是让他快到只能看到一半的身影,只有在他停下出剑的瞬间,自己才能出手。 鬼煞出手了,神农辕立马挥动宏轩,那宽大的剑身划过的气浪在翻滚着咆哮。 鬼煞一个闪身避开了,他微笑着看看神农辕,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速度至上,轻功一流,这就是鬼煞的战斗风格。 神农辕别看他全身的肌肉非常大块,不晓得他经过什么样的修行,竟然在拥有力量的同时还保持着敏捷。 好快的速度,神农辕在心里惊呼,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速度型的对手,不过鬼煞的轻功非常地诡异,让他不敢轻易出手,因为每一次出手的瞬间都会留下破绽。 突然,鬼煞不见了。 他是在完全的空气之中,这是鬼煞的绝技----鬼杀! 高速移动的他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他终于找到一瞬间的机会,闪电般的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强力的气浪冲过来,他甚至来不及躲避。 鬼煞急忙往后撤,他笑着看着神农辕,“怎么样,我做到了。” 神农辕突然哈哈大笑,“其实我们算是扯平了,你看看你的胸口。” 宏轩的剑气既然如此的强大,尽管鬼煞以最快的速度后退,还是受伤了。胸口一抹血红,在夜里妖艳地绽放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一起大笑了起来。 战国间的剑士们比武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是生死搏杀还是点到为止,如果两个人之间有约定,就一定按照约定上的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两个人的约定竟然不作数。 “在下的轻功实在是不错,不过我的宏轩的威力可不小。你是第二个在我剑下没有死的人,我承认我杀不了你。”事实上有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也是不错的,这样在世间也不会寂寞。 “第一位是谁?”鬼煞也很好奇,作为一个剑士,在战国的剑士,最高理想就是能够在剑术上独一无二,天下无人出其左右。 “号称天下第一剑士的孤辰,我被他彻彻底底的打败了。”神农辕也丝毫没有隐瞒。 鬼煞风骚地看看了神农辕,“那你能放过他们吗?” 神农辕笑道:“在下本来就是为了你鬼煞来的,那个什么狗屁主顾,我才不管。走了,等我哪天的剑术完全超过你,肯定会杀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自顾自地走了。庞大的身躯,恐怖的力量,一流的剑术,还保持敏捷,这就是神农辕。 鬼煞看到神农辕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噗嗤!”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在空中,仿佛绽放的花朵一般。 “好强的力量。”鬼煞用天刃撑着自己的身体说道。 &nnsp; 0 23章 鬼煞 一个帝国大陆上总有无数的阴谋阳谋,很多人在其位不某其职,他们是帝国的蛀虫。他们已经做到一定的高位,可能主宰者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和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他们不希望有人能打破这个他们主宰的世界,他就喜欢掌握权力的感觉。外面的人前赴后继地想钻进这个空子,有的人倒是真的志向如此,有的人志向要荣华富贵,有的人想要名扬天下。 在尤戟看来,像陈天羽这样的士子就应该死。没错,一直潜伏在龙阳城的地下,就是堂堂中南大相---尤戟。 在他这个中南国大相的眼中,这些为了什么远大志向的士子们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志向居然是统一帝国大陆?中南国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就很不容易了,一个刚出世的士子,就算才能再高?能激起什么样的波浪。公孙长这个老头也是异想天开,怎么把一个国家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士子身上,偏偏君上还很有兴趣振兴中南。怎么振兴?灭掉楚国?灭掉清国? 尤戟蒙着面,用他的阴阳古怪的语气对手下说道:“什么?神农辕都没有完成任务!也罢,算他陈天羽命大。” 他很是气恼,就是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子把这个帝国高的乱七八糟。他不否认他们的才能,他也觉得这个士子的命运很好。以他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难得遇到一个思想奇特的士子。他爱才,培养了一批对中南做出贡献的人才。不过这些人一定要对他忠心。 “主子他们已经来了,这条是陈天羽他们回公孙府的必经之路。” “好的,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尤戟冷笑道。 陈天羽和李狗剩他们正在气喘吁吁的跑着,沿着这条河走马上就能到公孙府了。突然看到道上有若干黑衣人在等着他们。 羊入虎口,陈天羽突然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云驹小声地对李狗剩和天羽说道:“我数到三,你们两个抓紧我。” “三!” “二!” “一!” 云驹突然触动千绝剑的机光,铁索钩牢牢地勾住在河对岸的石头。接着云驹再按了一下机关,那铁索就开始往回收缩。李狗剩和陈天羽牢牢地抓住云驹,没想到这木甲士的机关竟然如此的精妙。这小小的千绝剑,这铁索的力量居然能够承受住三个人的重量。 就在此时,一支飞箭飞来。 情急之下的天羽只能放开手,就这样李狗剩和云驹已经到了对岸。就留下陈天羽一个人面对着一切的危险。难道他今日就要丧命在此?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尤戟蒙着面,看到对面的小丑挣扎的样子,他有点想笑,他觉得很可笑。这木甲士身上还有如此巧妙的机关,不过幸运的是,最关键的人还是留了下来。也许是命吧,他之前逃过那么多劫算他的命好。 陈天羽也不傻,冲过去和对方搏杀,然后最后被几十个人的刀剑戳成刺猬?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从清风楼的杀手,到现在的埋伏。他也想跑,不过没有机会了,对方人多势众,况且自己已经耗费了这么多的体力。 比武一个狠字是没有用的,像鬼煞那样的人物很少。身边有这么一个拉风的变态当做保镖当然好了,一口气解决几十个小喽啰不成问题,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云驹和李狗剩都不在身边,可那两个呆子还在对岸看着自己。 “鸟啊!还看,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回去!”陈天羽吼道。 李狗剩头也不回地跑了,他拉着云驹,“走吧,这回看天羽的造化了。” “你个死道士就这么没义气?”云驹又点愤怒。 李狗剩一边喘气一边吼道:“义气?过去送死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和公孙老头通报一下?我们三个一起死难道很有趣吗?” 这个狗头军师还临阵不慌,果然是经历过大风浪的角色。 陈天羽对着前面的人说道:“在我临死之前能不能知道是什么人要了我的命?”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尤戟带着黑面纱,刻意换了声音阴狠地说道。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要从我鬼煞的手上杀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鬼煞又华丽丽地出现了。陈天羽真想不顾仪态地跪下去叫一声“鬼大爷,你终于来了。” 陈天羽发现鬼煞的声音有点不对劲,顺势一看,鬼煞竟然受伤了。鬼煞的实力他是见过了,不过他没想到那个精壮的汉子竟然有本事伤了鬼煞,这下情况也不是很好。 鬼煞也没有了平时那种镇定,他瞧瞧地对天羽说道:“你走,我哥已经回公孙府了,我给你断后。别担心我,我应该可以对付。” 陈天羽虽然很想留下,不过他的存在对鬼煞完全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连累鬼煞还要保护他。他走了,走地毫不犹豫。 鬼煞的出现毫无征兆,他的剑术自然算得是拉枯摧朽,毕竟他受伤了。而且尤戟身边的护卫杀手可不是吃素的,但是毕竟飞沙这个词已经深入人心了。一时间,受伤的鬼煞和杀手们拼地难舍难分。 陈天羽顺利地逃出来了,他想了了想,其他的地方可能还有潜伏。他看看了河水,突然有了主意。 ····· 公孙府内,公孙长喝着茶听完了李狗剩的叙述。 此刻的他终于表现出一个曾经大相的镇定,他那满脸的伤痕没有什么震惊,连听到天羽一个人留在了河边也没有因为突变身体抖动一点。定力,几十年的定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出来的。 李狗剩呸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云驹明显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慌之中,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公孙长压低了声音:“哪里来的家伙?我说你们几个,也太不注意了。你说你们在中南还没站稳脚跟,能够安心地喝酒?天羽的命今天要是没了,你们自己心里上过的去吗?中南国潜伏的势力有多少,多少士子还没掘起就死在地下,多少野心被埋在了地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鬼煞能够替天羽当一会儿。” 公孙清溪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太多担忧。不可否认她对天羽有一些好感,可是听到他还是去外面喝酒,遭到这番劫难是他咎由自取。 李狗剩自责道:“都是贫道的错。” 现在这种情形,只有公孙长最镇定:“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出了大事情,才能体现出这个老人在关键时刻的八方不动。 陈天羽从外墙翻进了公孙府。 马不停蹄地就来到了大厅,陈天羽希望李狗剩和云驹那家伙的性命还在,他怕对岸也有埋伏。还好运气不错,大家都在大厅,公孙长还在悠闲地喝着茶。他没空说刚才的情况有多么惊险,也不顾他家看到安然无恙的他多么惊讶,他全身湿漉漉地就到公孙长面前说道:“赶紧派一些帮手过去,鬼煞受伤了,我怕他撑不住。” 李狗剩着看着这个全身湿哒哒,还喘着气的男人,他第一次觉得天羽身上还有定力这东西。他并没有乱了分寸,一进来就直奔主题,“公孙前辈,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以后公孙府内各种人等,外出都要小心,这龙阳城内似乎危机四伏。 公孙长这才慢悠悠地道:“老李,派护卫出去,尽量注意自己的安全。情况不对就只能回来,毕竟不管什么势力,也不敢对我公孙府怎么样。” 陈天羽是第一次感到自己做事是多么的没有分寸,经过凌轩城被劫之后,他就应该警觉的。上一次有公孙长请飞沙来护卫,可是自己在凌轩城就面见了一次君上以后,居然还有闲情喝酒。平时多话的他第一次什么都不想说,最让他担心的鬼煞,他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他紧要着嘴唇,在心里发了一个誓言。 &nnsp; 0 24章 是老子我! 陈天羽蹲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感到如此的挫败。只有当局者才能够透彻地了解到他的苦楚,刚刚出山的他踌躇满志,他的志向让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可惜现实很残忍,他不是感到恐惧,谈笑风生的他被现在的情形弄的有点混乱了。连自身的安全都保不住,何谈让一个弱小的国家崛起,何谈统一这个帝国大陆。 公孙清溪远远地看着这个在地上的男人,他蹲着的样子,眼睛已经没有那种傲气。她很平静地微笑,一个男人的一生怎么不要经历一些挫折?哪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她相信他能够抗住这次。这是心理上的一道关卡,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公孙长让美女仆人推着他走了,他不想多说什么。说再多的话,对于天羽这次的经历也是于事无补。抗住这些,是一个男人成长必须承受的。 李狗剩转过身,慢慢地走向那个之前谈笑风生的消瘦男人,看着他落寂的神情:“鸟你个鸟!这样就一蹶不振了。刚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我这个道士经历了那么多,还不照样过来了,怕啥?” 陈天羽没好气看了他一眼,看到这个嬉笑的脸就想揍他一顿,他揉了揉眼睛,鸟,这个小小的中南国居然暗藏着这么多的危险。一个帝国里潜伏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这仅仅是九牛一毛而已。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破口大骂了,骂他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陈天羽在山上偶尔看到老师,也会有他心在这般落寂的神情,过去他不了解,现在知道了这是人生的阅历的一种沉淀的落寂。那时候没有感觉,只感觉人生哪里这么多的悲秋伤春,老师说这是感伤。要达到老师那种境界,他陈天羽还要很多要修行的。 李狗剩的表情不再调侃,他需要一些仔细的资料来了解这个中南国的资料。他不想看到一颗新星就这样被打击,就这样陨落了。 云驹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天羽这般的情形,他也是心痛。他了解那种感觉,他硬是收起了自己的眼泪。 李狗剩拉他到了一个小房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告诉这个受了打击的男人。 “天羽,振作一点!” 陈天羽身体微微抖动起来,他颤颤巍巍地从桌上拿起一个烟斗,可是打火石好像和他作对一般,却怎么也点不起来。 “怎么了?这还是我看中的那个骄傲的士子吗?” 李狗剩看着这个男人,此时他的身躯不在消瘦,莫明地显得有点阴沉。他见过太多的物是人非,也见过很多人受到打击然后就再也翻不过身了。他明白天羽心中的骄傲,那是他做人的根本。而这个骄傲,现在被完全地打压下去了。陈天羽没有说话,继续蹲在地上,终于点燃了烟丝,却没有吸一口,只是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不说话。 见过天羽的人要是看到他这么一幕,一个完全失神的年轻士子落寂地蹲在房间里,没有任何话语,没有哽咽,没有声音,他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野马奔腾的骄傲,如今却被绳子给束缚住了。 李狗剩蹲在他身边,抬起来了头,似乎心里也有一些触动,他摸了摸天羽的头道:“我那教我这身本领的师父说过,人的这一生就是来经历磨难的。越是有才华的人,他经历的磨难就是要越多。可惜这个老人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就再也没有起来过。我没听他说过他经历了多少,却知道有些人注定要有一些劫难必须跨过去的。” 陈天羽终于抬起头来了,“我曾经是多么的骄傲,我在公孙长面前说过那崇高的志向。我和老师说过,我要做帝国第一谋士,我答应清溪,说过我要娶她。我和沐坤兄说过,我们要名扬天下,流芳千古。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还连累了你和云驹,还有鬼煞。老师说过,我的性子太直,为人处世欠缺考虑。我也想改,可是还是忍不住和你们一起喝酒。要是我阻止你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天下?” 陈天羽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用吼的,骄傲的野马也地下了头,不再狂野地奔驰。 李狗剩直接给了这家伙一拳,让天羽手上的烟斗都飞了起来。“鸟你个鸟,你他娘的还是陈天羽吗?还是我看到那个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那个人吗?” “是!”陈天羽红着眼吼道。 “是谁他娘的说把我们当兄弟,帮我们的羞辱讨回来!” “是老子我!” “是谁他娘的还敢对一国之君作什么以才试君的举动!” “是老子我!” “那你现在这个鸟样给谁看?给清溪那个丫头看的?” 陈天羽终于把所有的憋屈发泄出来了,没想到这个李狗剩居然还有这一套。“鸟,老子这是心情不好,是你他娘的老来烦我。” 心情郁闷的时候,男人间骂一些粗话简直是神情气爽。 “贫道好心安慰你,居然还污蔑贫道烦你,哎,好人难当。”李狗剩看到陈天羽终于恢复了常态,心境顿时明朗起来。 陈天羽笑了笑,“别贫了,你说鬼煞会不会有事,我看他这次受的伤够重了,将来他可是我身边拉风的护卫。” 李狗剩正经地说道:“鬼煞?哦,就说王坚吧,这么多年我也改不过来。王坚那家伙,我是真的给他算过一卦,这家伙命好的很,死不了。不过你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叉子,想挽回我那老弟心中的形象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和你是同一种人,想让他跟着你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要是他看到你现在这个鸟样,叫他跟着你还不如叫他去死。” 陈天羽辩驳道:“就不允许我偶尔地心情不好吗?说正经的,鬼煞的伤真的很严重,你是没看到,胸口那鲜血染红衣衫的样子,渗人地紧。” “你别忘了,鬼煞是飞沙训练出来,他的速度方面的天赋,就是有人想杀他,哪里有这么容易。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来这中南国处处受挫,还给贫道展现这副要死不活的鸟样,真丢人。”李狗剩一边喝着茶,一边悠闲地说道。 “眼下的情形又点复杂,狗剩,你不是一直说你三教九流不所不通吗,帮我弄点这个国家的资料来。无论是什么资料,各种官员,各种阴暗处的人物,全部给我挖出来。不难吧。”陈天羽的心思一直在面见君上,从来都没想过这方面,终于在这次吃大亏了。 李狗剩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还是不是小意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去哪里?” “帮你找资料啊,还要见一见一些好久不联系的老朋友。” “你怎么早不去!” “鸟你个鸟,你让我去了吗?” “......” &nnsp; 0 25章 我相信你 第二天早晨,小高子把龙跃身边的一切事物安置妥当,又来到书房晋见龙跃。 时当正午,龙跃正在书房外间用饭小高子不禁眼眶湿润起来。他说:“君上何须如此用功? 龙跃笑道:“哎,我不用功,难道整日颓废。你说说,上次公孙长推荐的那个士子是什么东西?什么才华也没有,迂腐至极,还一脸正经的样子。” 小高子笑了起来,“我啊,今天是再次应公孙长来给君上举荐的。 龙跃笑道:“难道再见那个士子?还是算了吧,浪费寡人的时间。走,出去走走,陪寡人散散心。” 小高子便随龙跃来到庭院,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院中有一点迷茫的绿色,阳光撒在人身上十分地温暖。 小高子竟是不说话。龙跃笑道:“小高子啊,你和我晒晒太阳难道不好吗?” 小高子呢喃道:“君上,公孙长一直叫小的和君上说说,小的也不好意思,他还和臣讲了一个故事。” 龙跃大笑,“这是什么故事啊?难得看到小高子你不讲话” 小小高子脸色胀红,却是说不出来。龙跃看着小高子窘迫,不禁哈哈大笑,“说吧,不怪你就是。” 小高子畏畏缩缩地道:“这故事说出来,君上不要生气。” “你当寡人就这等胸襟气魄啊,生气,寡人是对那般臣子生气。”龙跃很是奇怪。 “那个陈天羽那天看来,确实有点迂腐。” “迂腐的又不是你,你不安什么?” “公孙长也是这么说,他回去痛骂了陈天羽,说他给君上胡说八道。不过那个士子回了一段话,让他很是惊讶。” “那么他如何说的?” 小高子就把陈天羽那一段以才试君的故事告诉了龙跃。 龙跃听了以后,却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问道小高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的看不出那个什么人有什么才华,不过有胆识敢试君上的才华,我想着并不是简单的人。” “既然公孙长不死心,就再见一次吧。我看啊,就明日怎么样,寡人就是让那帮朝臣们看看,寡人要启用新人。” 陈天羽在公孙府上却是睡不着了,他一直等待鬼煞的消息,直到老李他们扛着半死不活的鬼煞回来,他更无法安心了。剑术强大如同鬼煞,还能受如此的重伤,换做他自己,不早就没命了。好在老李派遣了最最精干的护卫全部出动,这才在乱箭之下救出鬼煞。鬼煞的伤算是很严重,左手和右脚都中了箭,虽然有毒,但是以他强悍的体魄不会危及到生命。不过医生说了,最严重的伤是被宏轩的剑气划过的伤痕,这次重伤不晓得有没有伤到筋骨。 陈天羽看了仍然是自责的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是一次教训,血淋淋的,不是发生在他身上,比发生在他身上还难受。 “鬼兄,对不住了,都是我.....”陈天羽咬着嘴唇说道。 鬼煞被医生揭开了面罩,那面罩下面是一张苍白的脸。鬼煞的脸非常地英俊,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了,在飞沙呆久了,他也很少把面罩摘下来。 鬼煞冷冷地看着天羽,“你,废话还是那么多。” 陈天羽顿时感到无语,他低着头,默默地走开了。公孙长也在旁边看着鬼煞,并且对医生吩咐道,无论用什么药材,无论花多少财宝,他都愿意救治鬼煞。鬼煞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句谢谢,然后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然后公孙长告知天羽,不管心情如何,不管是不是对鬼煞心怀愧疚。所有的一切,都要全部放开,因为明天由他公孙长和他要亲自在中南国的朝堂之上面见君上。这一次,他不容许有失败,不过天羽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 “你确定要这样?”公孙长对他的想法提出疑义。 陈天羽淡淡一笑:“这次想好了,不这么做,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东西。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我早晚要把他们给揪出来,然后再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公孙清溪自从知道这场变故之后就没有给天羽一个好脸色,甚至话都不和他说。老师说过,不论遇到什么事情,做到狂风暴雨来袭,我自八方不动。要有这种坚如磐石的境界,他现在不能分神,明天将是他在中南很重要的一步。 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公孙府下的家奴自然是议论纷纷。他们闲着没事就是讨论天羽和清溪的八卦,还有李狗剩给他们算命,说他们将来会怎么样怎么样,又或者说云驹的木甲机关术有多么的神奇。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云驹和陈天羽回到自己房间。 “鬼煞身上有几处伤?”陈天羽问道。 “一共五处,四处是箭伤,还是胸口上的剑伤最厉害。”云驹小心翼翼地答道,他给天羽倒了一杯水,他是有点怕现在这个状态的天羽。阴冷着不说话,浑然不像平时的他。 “一定很疼。”陈天羽似乎是对自己说话。 云驹看着陈天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其实很天羽相处这么多天下来,自以为了解他的脾气,没想到这次天羽确实让他琢磨不透了。他觉得天羽是很有才华,年纪轻轻的,兵事的才华十分闪耀,能得到公孙长的赞赏就很能说明问题。不过现在他的眼神让云驹感到恐惧,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平时熟悉的人变成一个陌生的人,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恐惧。 “到时候我一定会还回来的。五处伤,我记住了,不管是谁,别让落到我陈天羽的手中。”陈天羽终于狠狠地说出这句话。他是在是憋坏了,本来经过李狗剩的劝导他好了很多。不过亲眼看到鬼煞受伤之后,他才感到现在的平安是人家用生命换来的。他对鬼煞的评价很高,剑术高超,而且临危不乱,关键是人家还救了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没事,天羽,觉得压抑说出来就好,一起扛。” 陈天羽看着云驹一副真诚的样子,十分的感动,顿时放下那副阴狠的表情。突然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还有李狗剩对自己的不离不弃,他怎么能就此沉沦,明日面君,要收拾要心情。 “云驹,我没事,如果闲着,陪我出去走走就好了。” 陈天羽转身就往院子走去,云驹紧随上去,他看到天羽的紧锁的眉头展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在一霎那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有点诡异,却又那么地真是。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云驹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nnsp; 1 26章 朝堂面君 次日,清晨。龙阳城刚刚染上春日的阳光。几个几十就护卫着一辆马车,来到公孙府的门前停下。小高子从车前跳下,站在门口大声地喊道:“内侍林高,迎接公孙老先生和陈天羽先生入宫!”才刚刚说完,一个随性的书吏在门口捧着公孙长的木牌在门口恭候。而后,公孙长和陈天羽一起出门,两个人就上了车。 在公孙府通往朝堂的路上,陈天羽没有说话,公孙长也没有问他什么。 在王殿之前,已经升任到王殿护卫的龙渊一身武装,肃立在王殿前迎接他们两个。见到马车来了,就高声地宣誓道:“奉国君令,马车直接入朝堂。”然后长剑一挥,两旁的强力重甲士闪开,小高子驾着马车就进入了王殿,一直到朝堂之前才停下。 朝堂之上,龙跃和尤戟、龙腾,还有几位公室贵族,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马车来到了,龙跃大步走到前面去,竟然亲自把公孙长扶下车。公孙长拱手道:“折煞旧臣了。” 龙跃哈哈大笑:“老相为中南一生尽力,寡人应当如此大礼。” 陈天羽下车,向龙跃拱手见礼,“在下陈天羽,参见君上。” 龙跃扶住笑道:“先生辛苦了。请――”便扶着陈天羽走进朝堂,一直扶陈天羽到君主旁边最尊贵的位置坐下。 大相尤戟在一旁冷笑,龙腾将军也是阴着脸没有说话。君上这次的行为真是大出他们的意外,竟然公然如此大礼招一个士子入朝堂。其实也亏得小高子把这一切都给打理好了,上下不知道疏通了多少钱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出这番。否者就以尤戟在整个王城的权利,内侍,内史,禁卫军,都有他的弟子,他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不过老谋深算的他只是打算好好看看,这个让他费了一番功夫的劫杀而幸存的士子到底有什么才能。君上要如何给他安排官位。 龙跃肃然拱手道:“先生乃是公孙老相推荐的士子,寡人有请,请先生一抒治中南之策。”龙跃表演的功夫也是一流,丝毫都没有显露出两个人曾经见过的样子 陈天羽环视四坐,目光却转向了尤戟和龙腾还有那些公室贵族,不紧不慢地开始说道:“天下大道,在于德政,在于民心。而君王之道,在于德,故君上需以仁德治天下。此乃其一,其二中南之国,地处于清国于两国之间,只要长期给两国纳贡,可保太平。其三,整顿吏治,开始风言听事。” 连在一旁的小高子都模糊起来,这位先生为什么还是说过去那一套,难道其中有玄机。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羽走到他面前,偷偷地递给他一个自己亲手写的书简。这个小动作做的极其的隐蔽,小高子心里神会,立马就收下了,然后偷偷地递给龙跃。而这一切还是被尤戟这双毒辣的眼睛给发现了。 “寡人请问先生,何为德政治国。”龙跃不明白天羽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 “所谓德政者,用德政感化子民,用君王的德感化四周的邻国,来让周围的人臣服,用大道,大德来服人心。让天下安宁。什么叫德?就是君上的心,对待自己子民如同骨肉一样,对邻国如同兄弟手足一般,这样就让中南强大了。”陈天羽面色庄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般姿态和在清风楼的时候是一样的。 龙跃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地打开书简,看个究竟。不过现在的他还需要忍耐,他要看看这个敢以才试君的士子究竟弄什么名堂。 龙腾将军和别的公室贵族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龙渊这个家伙都听地打起了呼噜。龙跃竟然如同没听见一般。尤戟很感兴趣的问了问,插进来问道:“先生以为,中南行德政能成功?” 陈天羽从容道:“只要中南行德政,按我说的方法,假以时日,必将崛起,成为超级强国” 龙跃打断话头道:“先生高论,今天就到此为止。散了吧。”说完,几个将军也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就走了。尤戟尽管很想看看那书简里写什么,不过他不好意思明说,也就走了。公孙长和陈天羽也就退下了,现在有了护卫,料背后的势力也不敢怎么样。所以龙跃这次也是保护了他们的安全,不过他们毕竟是在明处。 在出朝堂的路上,龙腾将军叫住了尤戟,“大相,你觉得今天这个士子如何?” 尤戟阴冷一笑,没有说话。 龙腾豪迈一笑,“连我这个粗人都看出来,这个士子,满嘴胡言,不晓得公孙长搞什么鬼?” 尤戟又用他那不阴不阳的声音说道:“我看未必吧,将军就看好吧。” 龙腾本来和尤戟有所过节,不过龙腾性子直,不太计较这些。两个人就算是争执,从来不会再明处争夺,暗处的纠缠也是深的很。特别是龙腾那里的龙氏一族的公族,是恨透了尤戟这个家伙。苦于尤戟的门生众多,在中南犹如老树盘根一般,很少人能撼地动他。 龙腾上去追问,“我的大相,你给我说清楚啊。” 尤戟撇下一句,“将军就小心吧,我看这个士子可是不简单。哼哼,将军就做好准备,中南可能有变数。” ???? 在马车上,公孙长满脸疑惑地问天羽,“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陈天羽一脸沉着,他淡淡笑道:“朝堂之上,我没有放开直言,因为我不晓得这次那些阴暗的势力是什么?我怕我说的越多,那些东西又要开始蠢蠢欲动了。不仅仅是我陈天羽的安全,就连前辈你都可能被我连累。君上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并没有戳穿我,哈哈,这也是一种默契吧。” 公孙长重新带上面罩,因为朝堂上不能有任何铁器存在,他道:“我被连累,我看谁的胆也没有这么大吧?” 陈天羽摇摇头,略有所思的样子,他凝重道:“前辈,这些躲在阴暗的东西,我们不明白它们是什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我们清国就发生过类似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不能再受任何的危险,一切要谨慎。” 公孙长深思道:“天羽,你变了。” 陈天羽笑笑:“还不是那些东西,那些人给逼出来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来我让他们好看。” “对了,狗剩到哪里去了?”公孙长问道。 “我让他去查资料了,他这个家伙三教九流的朋友多了去了。我倒是看看这次到底是谁在暗算我。”陈天羽想起了鬼煞,不由得牙关咬得紧紧的。 公孙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羽,别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我先入朝堂为官。其他这些,暂时放下,但是并不代表我是个不记仇的人。” “到了。”内侍喊道。 两个人同时下车,公孙长摇着轮椅就进去了。 陈天羽的眼里突然闪出不同的光芒,他总觉得尤戟的眼神哪里见过。 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那天在路上那双阴狠的眼神? 难道堂堂中南大相要杀自己,陈天羽心中一惊。不管什么,等到狗剩的资料拿来再说吧。 &nnsp; 0 27章 错误和感动 公孙长对陈天羽这般处理事情的方法没有太多的评论,因为知道官场的险恶,他早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只是为中南国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气。以他这个年纪,不知道哪一天就随着先君去了。他每天的生活就是看看书,喝喝茶,对于庙堂的事情也不太插手。他觉得天羽的骨子那些阴暗,完全因为这次的劫杀给逼出来,他之前觉得天羽做事太正气了。现在这般也好,多一些做事的果断和阴狠,将来的天下就是要交给他们年轻人了。 云驹知道了天羽在朝堂之上的行为,他觉得天羽这般步步为营还是挺好的,因为毕竟心里受过伤害。完全是被那个暗地里的势力给逼迫出来了,只有这样子小心翼翼的自我保护才是最好的。如若不是如此,可能那个阴暗的人再次发动什么劫杀,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人之常情,天羽这般谨慎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而躲在角落里的阴暗势力,现在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再弄什么劫杀。这也是龙跃聪明的地方,先把天羽摆到了明处,如果是朝臣干的,他们多少会有点收敛。因为做这种事,被人发现的结果只有一个死字。万一逼起了龙阳城那些势力,逼他们造反,自己也提前判断再做准备。所以也是天羽和龙跃的一种默契吧。 话说陈天羽已经来到龙阳城两个月有余了,他一直就呆在公孙府,偶尔去清风楼喝喝酒。毕竟来一个陌生的国家,至少对于他陈天羽,这中南国,先前就不不在他的计划里。他就当做是一个历练,可是这个历练带来的代价是血淋淋的,甚至他还没有崭露头角就被人狠狠压制,几乎丢掉了性命。陈天羽开始谨慎了,这本来不是属于他的性格的一部分。 尤戟,这个中南国现任的大相,从他的眼里总有一些别的意味。陈天羽不晓得为什么,那双眼睛后面透露的东西总是让他不安。 鬼煞毕竟是习武之人,他恢复的速度很快,不过那宏轩的威力可不是三天两头就可以完全康复的。 陈天羽心在呆在公孙府,除了每天看书之外,就是去看看鬼煞恢复的情况。连公孙府的家奴都觉得挺感动,不过鬼煞并没有表示出什么。 “好些了吗?”陈天羽看着鬼煞倔强的样子,他感慨,如果这家伙的剑术能够到达一定过得境界,那将来在自己身边做护法,那得有多拉风啊。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痴痴的笑起来,不过仅仅属于个人的美好愿望。实现不实现,还要看他的本事,有没有机缘把这个武力值变态的家伙收过来。 “我说,你每天过来,一个人对我说这么多话,不嫌烦吗?”鬼煞终于说话了,他是在是佩服这个家伙。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他一个人就呆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上个半天。 “云驹不也是在旁边吗?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这才每天来看你。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喜欢的是女人。如果你有那方面的癖好,那我还是离你远一点。”陈天羽招牌式地耸耸肩,然后微笑的说道。也只有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他心中的阴暗才会消失,他也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哪怕他们什么话都不说。 云驹马上就后退了几步,似乎要和他划清界限,“别,别,天羽。我还不是你拉过来的,你说你,都是因为你我才来到这中南国。没想到没有什么福可享受,还差点丢掉性命。哎,现在想走都难啊,没有女人的日子真是难过啊。”云驹一副懊恼的神情,唏嘘不已。 一听到女人这个字,天羽马上就想到了公孙清溪那张清秀冷傲的脸庞,她是那么的骄傲,自己要混到什么样的地位,他才能配得上这个姑娘。他答应他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连在中南国的官位都没有混到。更何况什么复兴中南,不过这些东西,他坚信,只要步步为营,小心的一步步走,一定会成功的。 “陈天羽!” 鬼煞的语气突然变得肃穆,和他平时风骚的感觉完全不同。 陈天羽装傻,傻乎乎地看着这个经历非凡的男人,他打心里佩服他的。 “怎么?你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陈天羽一脸惊恐状。云驹在旁边窃笑不已,搞的鬼煞都有点不好意思。摘下面罩的他,他格外清秀的脸,确实像戏子一般。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把你的嘴给劈下。”鬼煞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他对这个家伙简直就烦透了。不过他也挺感动的,只要一有空闲,自己需要喝水啥的,这个家伙比家奴还殷勤。 “我知道你不舍的。”陈天羽笑的说道,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他。一个大人物,必须有两面性,一方面对于自己部下完全没有心机,另外一方面,对于对手,毫不手软。这是残忍的现实给他上了一课,血淋淋的教训 “鸟啊,你他真他娘的恶心。”云驹对着陈天羽叫道,他和天羽住在一起,虽然这个家伙是在烦人,不过他对待自己还是很好的。这些天天羽是怎么对鬼煞的,他都看在眼里,鬼煞伤口的药都是天羽亲自换洗的。就凭借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鬼煞尝试动了动,不过胸口还是生疼。“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陈天羽轻声回答道,对于鬼煞,他是心怀愧疚的。看到鬼煞清秀的面庞,他甚至想自己如果是女子自己可能会爱上这个英俊冷酷的剑士,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马上就打消了。 “三天,好久都没有练剑了。”鬼煞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本来话不多的他,没有事情可以干,渐渐地也就打开了自己的心扉。 陈天羽看这鬼煞的表情,他又想起了那个誓言,不论鬼煞将来是否跟他,他都欠眼前这个男人一份恩情,是一定要偿还的。 “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就好了。”陈天羽招牌似耸耸肩,他丝毫不以这些事情为耻,他认为一切劳动都是光荣的。 鬼煞无奈的看着这个家伙,对他看来这个脾气古怪的年轻士子虽然是凡人,不过很有趣,他当初就是这么评价的。他看到这个内心的骄傲的男人,肯放下所有的尊严,做一些家奴做的事情。以平常人的内心的愧疚来说,也不像他这般亲自换伤口。潜意识中,他已经把陈天羽划作自己人了,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至今他还对陈天羽在中南国喝酒的疏忽念念不忘,他觉得一个做大事的人绝对不会放下这个错误。 然而,他也不知道,这个错误在骄傲的天羽心中划下多么大的伤痕。 现实很残忍,像是一把刀,划你一刀,痛了,才知道成长。 看着陈天羽起身走的背影,鬼煞的眼睛突然湿润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一个能放下骄傲的男人,一个志向高大的男人,肯为自己错误承担,还以这种低姿态面对自己。 他突然想到一个段话。 有一种人,犯过错误之后,就会像刀子一般扎在心里。 也许,这次经历,是他的一生都很难忘记的经历吧。 &nnsp; 0 28章 自信的萌芽 陈天羽之前的人生有点太一帆风顺了,自小聪明的他,被老师收做弟子。而他在兵事上的鬼才,让老师都叹为观止,他这一生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他的内心如同骄傲的野马,他内心没有阴暗,不过现在被那些暗处的东西给逼出来的。 而经过朝堂面君之后,他分析了一下,情况有所变化了。他现在至少是君上召唤过的士子,那些暗处的势力即使蠢蠢欲动,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张扬了。士子,在这个战国乱世还是很受尊重的。每一个国家都有他的骄傲,就像他清国的鹿园,让清国经过鞭法之后,迅速成为势力雄厚的超强战国。因此很多诸侯国都想招聘人才,想让自己的国家强大起来。 李狗剩回来了,真不晓得这几日他到底去哪里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给鬼煞一些不知名的药草,他相信自己的医术。而鬼煞没有拒绝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草,反而很是受用。没想到这个冷酷的鬼煞,在李狗剩面前的姿态非常低,李狗剩骂他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自己实力不济才受伤的。鬼煞居然没有还嘴半句,还是天羽忍不住揭了这个道士的道帽,才让这家伙磨磨唧唧的嘴给停下来。 “天羽,你少给我动手,这个家伙就是欠骂的。”其实要是以李狗剩的武艺,还不要一合之内就给鬼煞秒杀的。 云驹都听不下去了,“人家好歹是救我们性命的。” “你个色鬼离我远点,我弟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李狗剩捡起帽子,又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狗剩,你和我过来一下。”陈天羽对着李狗剩说道。 李狗剩在蹲在地上,拨弄着他的额头:“一些小道消息,我探来的,不过可信度我就不太了解了,你自己判断。” 陈天羽狠狠地揪着自己手臂,他皱着眉头,每每想起这次鬼煞的伤害,他都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代替鬼煞受伤了。 “这次对我们下杀手的,应该是中南国的现任大相----尤戟。此人是经过公室族老们推荐上来的,他在中南任职三十年。此人在中南国的名声很好,不过我那些朋友告诉我,这个人心胸狭隘,容不得有人在中南做出变数。还有中南国的国将军龙腾,此人和尤戟对着干,在朝堂里是人尽皆知。至于中南国的国君龙跃,其实他在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没有人叛乱。因为这个中南国朝局不稳。这个龙跃是个奇才,硬是在先王驾崩之际从叛党的手中杀出血路,才坐上今天的王位。龙腾就是公室一族的代表,现在朝堂内的两派就是龙腾和尤戟。”李狗剩一口气说道。 “还有一派!”陈天羽突然蹦出一句话。 “这贫道就不知道了。”李狗剩咧开嘴笑道。 陈天羽无奈地耸耸肩,“你个臭道士,不是还有我们吗?” “说的是,我说天羽,我们在中南国没有什么势力,就公孙长这个老相也顶天了,那些个旧人念旧情没忘记他这个老人。而且他也多年没参政了,所以你要在中南国做大事,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李狗剩很认真的说道。 陈天羽的眼神有点迷茫,“我现在除了你,再加上云驹,还有谁肯跟着我?不容易啊,我是现在才体会到一个外来士子在一个国家的艰难。” 李狗剩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尤戟混到今天的地位也不容易,所以这个阴险的家伙才想对我们动手。这种人,没把他的暗处的东西揪出来,想把他拉下台比登天还难。把这个家伙从权利的高峰拉下来,只能用明的。你说是吧” “哎。”陈天羽冥思苦想,就是想不到什么办法。毕竟如果是在清国的话,以老父的经济实力,招揽一些奇人异事来辅助自己。想到自己的家,真不晓得自己那个逆天的弟弟现在怎么样了。好容易出山了,都没有机会找时间回自己家看看。 “天羽,我给你说一个办法吧。”李狗剩又弄起那副算命时候的高深模样。 陈天羽的眼睛闪烁出奇特的光芒,很期待。 “我先说一个故事吧。曾经有一个人是楚国的贵族,叫做楚云,这个人我想你也知道吧。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撞门招收人才。凡是投奔到他门下的人,他都收留下来,这种人就叫做门客。据说这个楚云一共养了三千客门客,其中很多人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只是混饭吃。有一次他被汉王给监禁起来,他打听到汉王身边有一个宠爱的妃子。那个妃子叫人传话:‘让我和王说话不难,我只要一件银狐皮袍。’就有一个门客从凌轩的天香月满楼偷出来一件。就这样,妃子得了皮袍,劝说汉王放他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广纳天下之才?这点我早就想过,一是这次公孙前辈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家财,二,我需要回清国一趟,我那老父那里还有一点积蓄,可是不够用。三千门客,我想一个中南国都养不起吧。”陈天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惜那是最理想的情况。 “天羽,我的意思,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我来招揽。放心,我给你找来的人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有些很难对付。比如鬼煞,收服这些人的人心就要靠你自己了。中南国的情况复杂,将来各国之间的邦交更是如此。我的意思,人我帮你找,你怎么把他们招进来,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以后,明处,那些出风头,需要大刀阔斧的事你来做。至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需要什么肮脏手段的东西,就交给贫道吧。”李狗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了别样的风采。 陈天羽说道:“这样会不会太损了,就是好事我来干,坏事你来背。” 李狗剩咧开嘴笑,“贫道看好你将来统一这个帝国,要不贫道跟你干啥?我将来可是要当这个帝国的军师,这些东西说实话都不要紧。那些缺德的东西,我敢做,早年我受过那些伤,那些屈辱,我就不把自己当活人看。我本就是帮鬼煞找人的,看到你身上那种散发的气息,我才发现了自己还有理想这种东西。天羽,放开手脚去做。” 陈天羽想起老师说过:这个大陆上,什么样的人物都有,有的只是隐居于山林,有的隐于市之中,也有人隐于朝野。碰巧自己遇到这么一个人物,虽然这个道士有点闷骚,那张脸看过去有时候让人讨厌,而且最恶心是道帽后面的那颗光头。 “等到我和君上再一次谈话之后,我就回一趟清国,见见我那老爹娘和弟弟。看来必须要动用家族的钱财了,没有办法。” “怕啥,统一大陆了,所有的钱不都是咱们的?” 陈天羽笑得肆无忌惮。 他发现这个道士比他自己还有相信自己的志向能够实现。 &nnsp; 0 29章 君臣之心 龙阳城王宫之内,鸟语花香,春日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龙跃在书房之内凝望着宫外的一切,唏嘘不已,他在位二十年有余,却始终不得志。朝中的臣子党争,他这个君上的实权被削减了一半有余。不过此刻的他,眼神中爆发出了一种从来没有的光芒。 “君上,该吃饭了。”小高子在一旁提点道。 龙跃沉默的不说话,他又回到书房,把陈天羽给他的那个书简重新看了一遍。上面赫然写着《治国十策》,这每一策都击中中南的要害。 “君上这般茶饭不思,还是要保重身体啊。”小高子努力地劝说道。 龙跃仿佛没有听到小高子的话,他看着那书简上的字,缓缓说道:“大争之世,有此奇才,乃吾之幸也。承德先生提点,寡人这才恍然大悟。中南虽地处两大强国之间,可国境内并无险阻,乃天赐之地。处两国之间,却无商道通行?局孟关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保中南之危。国中川道平坦,土地千里,应有尽有,中南百年却无丰收硕果?中南民风之强悍,却为何只有十五万精兵?” 小高子听了一愣一愣的,不过就以他的理解,这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中南的国情。龙跃又开始沉默,他实在太想见到这个奇才能亲自指点他什么。小高子和龙跃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明白龙跃的心思,他小心地问道:“君上如此想见先生,那让小高子再安排一次。不过这次是请先生入宫,而不是君上外出。” “小高子,你怎么知道寡人的心思?”龙跃哈哈大笑,目光犀利。 小高子看了看龙跃,坦然道:“这书简中所写的东西,小高子是看不懂。不过君上自从拿了这书简,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觉,甚至饭都没吃。小高子知道,不是奇谋神策,君上是不会揣摩这么久的。这先生是大才,小高子也高兴。” 龙跃却陷入深思,“你说尤戟这家伙,寡人用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他的势力已然在寡人之上。你看这王宫之内,处处有他的眼线,连护卫军大部分都是她的人。再说龙腾,一直很反对寡人恢复霸业,认为中南理应龟缩在这两国之间。寡人身边就只有你了,那些公室的族老,也是怕大战之后亡国。可是中南这般不思进取,迟早为人家的板上鱼肉啊。” 小高子不太明白这些政治的东西,“君上放心,小高子在宫中还算为君上保留了一些势力。就现在,君上把陈天羽叫进宫中,谅他们这些也不敢胡议什么。” 这些年,龙跃只是专心打理朝政,虽说实权只有一些,不过他还是让小高子培养自己的势力。没想到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让龙跃有点吃惊的同时还有感动。 “好,寡人信你,招先生入宫!”龙跃豪迈一笑,目光又眺向远方。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陈天羽来到了王宫之内。这也是他第一次走入王宫这贵族的地方,让他大开眼界。庭院阁楼,香花水榭,庭轩小阁,流水潺潺,这一路的东西都让他目不转睛,终于,他到了龙跃的书房。 龙跃立马迎过去,“先生终于来了,寡人等的好幸苦!”他泪光闪闪,一脸真诚,一点都没有一国之君的架子。 这让陈天羽很是受用,他凝望着宫外的一切,突然发出一声长叹。 “先生曾经在寡人面前说过一次,寡人没有注意先生是这般博学。直到小高子告诉寡人,那以才试君,才让寡人茅塞顿开。而今先生的《治国十策》,每一策都击中中南的要害,龙跃请先生做中南大相,如何?” 尽管一开口就是封大官,不过陈天羽并没有谢恩,而是望着龙跃的眼睛:“君上若是仔细看了《治国十策》,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放肆!”小高子那倔脾气又上来了,一个士子胆敢直言不讳地说君上,这是他不可容忍的。 龙跃瞪了他一眼,“小高子你给寡人退下,冒犯先生了,请先生入书房赐教。” 小高子万分委屈地就,退到书房外护卫着,他就不明白了,尽管那个士子有大才,君上还任他为相了,为何要这般恭谦的态度。 陈天羽进了书房,转过身直视龙跃说道:“放眼天下列国争雄,都是以国力的增长和衰败为根本。什么叫做国力?第一人口多,人民生活富裕,粮食充足。二,国库丰盈,钱财、货物、粮食都是战争所必须的消耗。三、民心,国之子民要与国家同心。四、国内无党争,无内乱。五、要有一支令天下胆寒的神兵。六、广纳天下之才,木甲士、言官、武将缺一不可。六、吏治清明。官员一心为国,无中饱私囊,为己私利者。要做到举国同心,国力才算强大。” 龙跃听了,精神一振,目光炯炯,不过叹息了一声:“先生如此之见,让寡人叹服。不过就强盛这国力,需耗费几年之功?” 陈天羽笑道:“三年足矣!” 龙跃惊讶了,一个国家的强盛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要想变成强国,才能和其他列强一争高下。可是这三年,达到清楚鲁汉的强盛,这可能吧。这陈天羽说三年,口气之大,真是把天下的士子都给藐视了。一个夸夸其谈的士子,不知治国的艰难,还是扭转乾坤的当世奇才?他在一瞬间有点糊涂了,他决定先虚心听天羽的后续之花,于是拱手道:“先生的言论让人听了热血沸腾,不过寡人善不明白这三年如何完成中南的强盛?” 陈天羽豪迈一笑,无奈地耸耸肩,侃侃而谈道:“中南之危,在夹在两大强国之间,且国内党争多年,此乃制约国力的一重要因素。增加赋税,强争兵士兵,这只能强一时,不能治根本。清国和六国相接,就是因为他广开商道,和六国邦交,使商市之规模不下于汉国之凌轩。中南亦可效仿之。国内党争不断,君上应该打量培植自己的势力,广纳天下之才。其中尤戟一党必须根除,此党束缚了中南多时君上想必心里也清楚。其三、中南要变法,此变法要根除所有旧制,废除公室贵族之权,解放奴隶,法令要稳定。让举国统一法制,人民才会感激君上,从而内心处为了这个国家而战斗。其四、所有权利都应当集中在君上一人手中,这样权利方能统一。如此四点,君上尽管放手去做,其中有阵痛,但是君上必须坚定不移。中南要想强大,需大刀阔斧地改革,从根本上强大!” 龙跃只感觉昔日那被压抑的心里,顿时烟消云散,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般舒坦。他深深地朝天羽鞠了一躬,“先生高论,龙跃忧心已除,请先生详解这《治国十策》!” 外面的小高子偷偷听了都非常高兴,擅自闯进来说道,“君上,和先生一起用饭吧。先吃了再说!” 龙跃不以为逆,哈哈一笑,“好的,和先生先吃再说。” 陈天羽也是高兴,终于他十年之学得以舒展,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奇特的弧度。最让他高兴的是龙跃的态度,如此虚心的君王,怎么能不让他感到高兴,有句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 尤戟,你等着吧,看我陈天羽如何在中南扭转乾坤。还有鬼煞身上的五处伤,我迟早要还回来。 &nnsp; 0 30章 尤戟之邀 现在依然是黄昏时刻,春天的寒意依旧没有消散,和君臣两个人的兴奋不同的。小高子也很高兴,他慌忙不迭地给君上送上酒菜,他跟了君上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看到君上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包袱,完全放开了自己。 龙跃亲自给陈天羽斟满了一爵,然后端起自己的酒爵,“先生高才奇谋,龙跃今日手脚。 陈天羽很坦然地接受了龙跃这很重的礼,举酒爵道:中南有明君如君上者,国之大幸也,中南何愁将来不强大?” 龙跃叹息了一声:“就我一个人想振兴中南,俗话说孤掌难鸣。寡人时常抑郁,也只能看书解闷。只盼望奇才重生,能够与之共兴中南。而今寡人遇先生,此乃中南之幸,寡人之幸也。” 小高子插话道:“我啊,也是第一次见到君上如此高兴。” 陈天羽一口气把酒喝完,然后说道:“这《治国十策》只是粗稿,细微之处还要臣和君上共同谋划。天羽请求君上赐一官位,这中南大地,臣还没有踏访过。这中南之行,还望君上准许。这国情还需要臣亲自去勘测一番,毕竟君上看到的,都是臣下报告,法制的颁布的细节要根据国情来定制。” 龙跃双眼饱含泪光,他尊敬陈天羽的才华,而他这般为了一个国家强大愿意如此尽心尽力更是难得。 其实以往的陈天羽是骄傲的,他恨不得立马在一个强国稳定下来。他军事上的鬼才,才是他内心最想发挥的。这次中南之行受挫,改变了他很多的想法,所以在进宫之前他就想好了。 “那好,寡人就给天羽君一个司空。如何。”龙跃也知道,他身居宫中,宫外的世界他也只能从大臣的报告得知。 诸侯列国的重要职官有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司徒治民,掌户籍;司马治军;司空管理土地、建筑、田赋;司寇掌管刑狱诉讼。相,之前还只是承办礼仪事务的小官,在战国时期已经成为仅次於国君的百官之长,列国普遍设置。楚国国称相邦,清国设左、右相,鲁国称丞相。但是这种制度是以家族政治和家族军队为基础的,随着战国时大量常备军的设立以及连年的战争,专门的武将开始现。 龙跃真诚的样子确实感动了天羽,连小高子都能感受到那份出自内心的炽热,“小高子,下次朝会,就由你来宣布。”龙跃迫不及待的样子,他是压抑太久了,终于得到了释放。 “君上呕心沥血,天羽必然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两个人吃完饭又在书房里讨论了一夜,两个人的神情始终兴奋,一个说的津津有味,一个听的满面笑容。初春的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两个人的,小高子为两个人披上了棉袄,两个人没有察觉。 第二日日出,龙跃在小高子的不断催促之下,终于肯去睡。才靠到案上,便鼾声大作,看来是累坏了。 “先生也回去休息吧,小高子亲自护送。”小高子开始有点喜欢陈天羽了,一个让君上开心的人,他就喜欢。 陈天羽鞠了一躬,“有烦内侍了,你还是伺候君上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在天羽回公孙府的路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拦住了马车。 “来者何人?”陈天羽问道。 “在下尤相府上之家奴,尤相听说昨夜君上和先生讨论了一夜。尤相关心君上和先生说了些什么,故而请先生到府上一叙。” 陈天羽毫不惧怕,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摆上台面了。他现在是君上的一颗棋子,就算尤戟想做什么手脚,恐怕也只能出明剑了。暗地里那些东西他想动用,恐怕会被整个中南给唾弃。 陈天羽豪迈一笑,“请带路。” 公孙府的家奴忍不住偷偷地看了天羽一眼,只听天羽继续道:“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家老先回公孙府吧。”这样,尤戟绝对不能动什么手脚了。 相府的装饰相当的奢华,虽比不上王宫,不过王宫有的东西,这里一件都不少。这一进相府的大门,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座巨大的花坛。花坛里百花争艳,这花坛之中还有一块汉白玉,上面赫然地刻着一个“尤”字。这花坛的西边庭院阁楼几座,北面靠山,有一株株不知名的高大树木组成的。看来这尤戟也是有品位的人,陈天羽故意放慢了步调,因为他觉得从一个人的喜好多少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 尤戟在一个阁楼上等着他,陈天羽缓缓地走了上去。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旁边的仆人更是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先生入中南,幸会,幸会。”最后还是尤戟皮笑肉不笑的打破沉默,伸出他那收入才股的手,示意陈天羽坐下。 “尤相如此大礼,在下担当不起。”陈天羽笑着说道。 尤戟皱了皱眉头,依旧用他那不阴不阳的的声音对仆人家奴疏导,“你们都退下,我和先生说话,万一有什么机密被你们听去了还得了。” “没事,没有什么国家机密,大家就在这里看看风景挺好的。我和尤相只是普通的聊聊天。”陈天羽似乎要和尤戟对着干,丝毫不让步。 那些家奴仆人看了看尤戟,又看了看陈天羽,进退两难。 尤戟身后那两个看似高手的人都蠢蠢欲动了,尤戟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天羽,你看我一个前辈邀请你来聊聊天,坐,坐着聊。”尤戟变脸的功夫真是天生的,刚才那副铁青的脸瞬间就和蔼起来。 “昨天和君上聊太久了,实在是坐不下,腿都发麻了。”陈天羽冷冷地说道,还特地强调了君上这两个字。 尤戟的脸顿时阴冷起来,突然陈天羽哈哈大笑,“尤相这般礼待在下,我这个人就是话多,平时就喜欢和人对着干,尤相不要介意。”这般变脸的技术,陈天羽是现学现用啊。 尤戟终于明白公孙长为什么会看上这小辈,果然是深藏不漏,他叫家奴倒了一杯茶给天羽,然后两个人鸡同狗讲地胡乱地扯了半天,尤戟也没提君上对这个年轻人说了什么,话题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正巧此时,有人来拜访尤戟,陈天羽也就告辞了回公孙府。 “老师,刚才为何不做了他,他身边只有一个人。”尤戟身后的一个人说道。 尤戟看了看陈天羽离去的身影,“现在的人不简单,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教出这样的弟子。” 而在路上的陈天羽终于松了一口气,手心都冒汗了。回头看了一眼相府,拍了拍胸脯,就回到公孙府了。 这个男人在历练之后,开始爆发出所有的潜力。 “老师,你看他刚才那样无礼的样子?”尤戟身边那个年轻男人说道,他和尤戟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怪里怪气的。 “吴志,你要学会忍耐,这家伙看过去没那么好对付。你知道现在君上招他入宫,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我尤戟的府上。别说君上了,那全中南的人怎么看我们?还有隔壁的清国,会饶的我们这个小小的中南。我说吴志,你做事动动脑子好不好?”尤戟阴着脸说道,没想到被陈天羽这个家伙摆了一道。 吴志一脸后悔的样子,“来不及了,我刚才已经吩咐下去。" &nnsp; 0 31章 士为知己者死 尤戟摔了他一巴掌,“还不赶紧叫回来!” “来不及了!”吴志委屈地说道。 尤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老师了?” 吴志喏了一声,马上就冲了出去了。 此刻,公孙府内,陈天羽浑然不知道他刚才又躲过了一场无妄之灾。云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本来君上招天羽去王殿内谈话,这本是好事。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家奴说这个尤戟把天羽弄到他府上了。这可让云驹担心不已,生怕这个阴险的大相会做出什么事情。 “狗剩,这天羽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云驹担心地问道。 李狗剩一边弄着那些草药,一边拿着扇子,“别和贫道说话,这药的火候要掌握好,你可知道这些个破烂玩意儿我可是翻山越岭才弄来的。” 屋子都是草药的味道,还渐渐弥漫了整个公孙府,李狗剩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些残召见,然后倒出汤汁。“你放心吧,这君上招他,谁还敢下黑手就是和君上作对。谅他尤戟也不敢明着和君上对着干,我说你戒色了以后身体壮实了不少。要不哪天贫道弄个偏方帮你补补。” “别提了,行不?”云驹懊恼地说道,每日在这公孙府,倒是让他荒废的木甲术增进不少。原来他发现自己不是不聪明,只是从来没有花时间。 “让,让,让。要是把这药弄翻了,贫道和你拼命。”李狗剩虽然嘴上对鬼煞不客气,心里还是很心疼这个弟弟的。 鬼煞的身体已经渐渐康复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身体强健还是李狗剩的药确实有效。 “自己武功不好,以后就别说是我弟。”李狗剩一边骂,一边给鬼煞喂药。 这次的受伤,哪里能怪他自己的,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该被骂。完全是自己的修为不够,才会中了神农辕的那一剑的气浪。否则,他相信速度快到一定境界应该能轻易地胜出的,他对速度的迷恋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 “哥。”鬼煞突然开口。 李狗剩白了他一眼,“别叫我哥,等到那天练出一身睥睨天下的功夫了,我才允许你叫我哥。” 云驹在一旁偷笑,就凭借李狗剩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番话来。在清风楼的时候,要不是他的千绝剑,这个臭道士肯定会受伤的。如果鬼煞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也不至于受这个臭道士的侮辱。 “云驹,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和鬼煞谈谈。” 难得见到这个臭道士严肃的样子,云驹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怎么样,愿不愿意给天羽打下手,你要是觉得和天羽做事情掉价,我今天也就不和你说什么了。你是我弟,是你让我帮你找大人物的,我看重的人,别说你也瞧不上?” 李狗剩看了看不言语的鬼煞,突然语调变得高起来:“别看天羽现在一无所有,别看他犯过错误,你要相信他是个人物,将来还是个大人物。你跟在他身后做事,也别想在明处有多风光,不过将来做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反正你那双手也没少沾染过鲜血。” 本来话就不多的鬼煞压低了声音,“哥,你就这么看重这个废话这么多的士子吗?” 李狗剩呆了好久,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让我找大人物。我给他看过面相,像极了清国的那位鹿园。可能是缘分吧,你哥我本来就是个活死人了,是他,让我看到生命中还有志向这种东西。天羽将来一定是个大人物,有大出息,我相信他。” “相信他?他和你还有云驹那家伙出去喝酒,考虑到安全了吗?”鬼煞嘟囔着。 李狗剩拍了拍他的头,“男人,谁都难免犯过错误。这些天,你也看见了,那个骄傲的家伙,肯低下头亲自为你清洗伤口,为你换药布。你说冲这点,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你哥的人见太多了,人模狗样的也见过,有的人明里一套,暗地里觉得你没有用处了,就用阴狠的手段做掉你。” “天羽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鬼煞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狗剩摇了摇头,他用给一本正经的语气对鬼煞说道:“你相信?你凭什么相信这个男人?就凭他肯放下姿态?你可以瞧不起他剑术不好,你可以看不起做事疏忽。可是一个男人,做到像他那样,确实不容易。” “他羽翼还没丰满。”鬼煞低声地说了一句。 “人不都是需要成长吗?”李狗剩平静地反问道。 “至少要跟着像哥这样的人,经历过大风浪,能抗事。”鬼煞低下头,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在他心中的李狗剩就是他的标杆。 “王坚,从你杀光那人全家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当做你是一个凡人。我肯认你做我弟,是因为你骨子那种与众不同。说实话,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不是遇到一个明主就可以了,那些人的背后的隐藏的东西,你看的穿?我混了一辈子,看了那么多的人,我都宁可给天羽打下手,你为什么不可以?” “那我等着。” 李狗剩没有继续劝说,他知道天羽的路还很长,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他也明白鬼煞的骄傲,其实在骄傲这一点上,他和天羽还很像。 他有点迫不及待这个男人的成长,就像狂奔的野马,一骑绝尘。 “鬼煞,你好了?” 陈天羽从尤戟的府里回来,坐在椅子上看着鬼煞和李狗剩。 鬼煞的身体已经康复地差不多了,可以走路了,飞沙训练过的果然是个个铁打的身板。他突然想到自己在清国的那个弟弟,那个从小就天神神力的小子,不晓得现在怎么样了?那家伙的说话风骚的语气和鬼煞一模一样,骨子里的灵气没有被俗气沾染,这让天羽觉得这家伙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等到这次勘察中南结束之后,就回去看看。 “去尤戟府上喝茶,喝地舒坦吗?”李狗剩笑眯眯地问道,这个臭道士的眼睛向来毒辣,脑子也是十分地清溪。 “舒坦你大爷。”陈天羽骂了一句,然后耸耸肩,“当时说实话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我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恐怕被这个老家伙吃的死死的。” 接着,陈天羽就把在尤戟府上做客的事说了出来。 过程很简单,却听得人惊心动魄。 鬼煞的眼睛突然模糊起来,他发现这个受挫折的男人的成长速度又点惊人。陈天羽却是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我敢这么做啊,都是从鬼煞你那里学的。” “学他?他有啥好学的?就知道耍帅。”李狗剩问道,同时也说出了鬼煞心中的疑问。 “要处于不败的形势,首先气势上就要拉风啊。你看看,鬼兄每次出场都那么惊人、拉风,所以说这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我现在身后好歹站的是君上,怕那个尤戟动什么手脚?” 鬼煞呆立当场,这个男人的蜕变是他亲眼看见的。他突然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心里准备,连李狗剩都惊呆了,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对着天羽单膝跪下。 这是剑士的礼节。 士为知己者死! &nnsp; 0 32章 悬空寺 鬼煞是骄傲的,他的内心是孤傲的,孤傲的人总是很难看上一样骄傲的人。这和人以类聚完全不同,鬼煞的人生曲折,幼时的经历让他的心智非比常人。就因为他受过屈辱,而且那么的刻骨铭心,所以才让他的骄傲更加鹤立鸡群。他对陈天羽的好感是逐渐增加的,不经意间他对这个年轻士子刮目相看,在某一瞬间,他就做了这个决定。 李狗剩这是呆住了,他说:“王坚,想好了?别这么轻易就做决定了,这条路不好走。” 鬼煞坚毅地点点头,他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无法拉他回来。李狗剩看到这个家伙变得这么快,又恢复了他嬉笑的口吻:“鸟你个鸟啊,刚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又士为知己者死了?” 陈天羽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个道士,总是在正式的场合嬉笑打闹。他耸了耸肩,笑骂道:“鬼兄,跟我陈天羽可不好混。弄不好又在酒楼被人劫杀了,待会儿又连累你受伤了。”他自嘲地说道,内心却是波澜不惊。 鬼煞就沉默了不想说话,尽管自己答应了跟陈天羽,不过这个主子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废话太多了。他最烦的就是有人在一旁聒噪,在飞沙的时候阴魅这个家伙就是这个德行。可能是命吧,他这辈子就摆脱不了这些话痨。 李狗剩这个家伙也不管他们两个人了,走出去和云驹喝茶了。就留着陈天羽和鬼煞两个人在房间里,不过他们两个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陈天羽一个人在哪里废话了半天也觉得无趣,就走了。 他累了,和君上谈了一天一夜,又在尤戟府上带了几个时辰,确实有点疲倦了。他呼呼大睡,鼾声大起,公孙清溪来看这个男人的时候,甚至连被子都被他踢到了地上,她轻轻地帮他盖上,像一个妻子般温柔。 陈天羽醒了,觉得浑身舒坦,关键是心情也好。和龙跃这个明主畅谈甚欢,又在那个阴险的尤戟面前摆了一道,让他开心极了。不过他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时候,不由地又紧张了起来。 那是个漂亮的女人,孤傲的脸,浑身不沾染半点俗气。 她直勾勾地看着陈天羽:“怎么样?睡得舒服不?” 陈天羽突然蜷缩在被窝里,紧张地说道:“难道你要用强的?本人可是标准的童男子,你想干什么?” 没错,能让陈天羽这么紧张的,就只有公孙清溪了。她眯着眼睛笑道:“你是不是想死,说吧,横着死,还是竖着死?随便你挑,反正就你那功夫,我一个可以让你两个。” 陈天羽还是觉得不安,这没有特别情况来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有这种预感。“清溪你到底来找我干嘛?这些天不是生我的气吗?见我连话都不说了,是不是想我了,放心吧,我陈天羽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公孙清溪,捋了捋她那清秀的的头发,双眸爆发了肃杀之意。 “啊,疼啊,姑娘饶命啊,在下再也不胡说八道了。”陈天羽的耳朵被公孙清溪拎着,而且看过去她可没有手下留情啊。 公孙清溪红着脸说道:“我好心来找你,再给我这么油嘴滑舌,我把你整个耳朵都给拧下来。” 突然,她发现这个家伙不再叫痛,其实这也是陈天羽第二次离她这么近,他看到这是一张美丽到动人的脸,乍一眼看上去不会让人怦然心动,可是很耐看。如同山谷里的兰花,虽然不如牡丹般艳丽,却清新脱俗。没有半点妩媚,可是,却美丽地深入人心。陈天羽虽然吃痛,不过还是很享受玉人的手和他接触的感觉,他甚至享受地眯起了眼。 公孙清溪很明显发现了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她马上收回自己的手,脸热的发烫。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乌黑的青丝,那张清秀的脸格外动人。她决定转移一下话题:“天羽,陪我出去走走。” 陈天羽摸了摸吃痛的耳朵,咽了一下口水,“出去走走?” “去悬空寺,我每个月都要去一次。” “好的,这些天来我也一直想去悬空寺看看。” “估计要花半天的时间?你如果很累的话可以不去。” “这怎么好意思?难得佳人来邀。” “那我先出去了,等你。” 公孙清溪受不了这个家伙的厚脸皮,慌忙逃出这屋子。 出来的时候,李狗剩还有云驹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陈天羽穿好衣服,就从屋子出来。李狗剩和云驹就是不说话,用那种你懂得眼神看着他,他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云驹白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加油的手势,李狗剩这个道士朝他抖了抖眉毛。这样陈天羽来到门口,看到清溪牵着一匹白马出来。难道两个人要同乘一匹马,这,也太消受不起了吧,想到这里,他甚至流下了口水。 不过当老李牵出另外一批马的时候,陈天羽的幻想就破灭了。他瞪了瞪老李,只好上马了,此刻的他多希望能够揽着清溪的腰,然后..... 公孙清溪自然知道这个家伙的想法,这个很有才华的男人脸皮厚得让她无可奈何。 一路上两个人基本都不怎么说话,这一路的景致也够他们两个人欣赏了。这中南国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崇山峻岭中,有的树木直上云霄,有的花在早春就绽放了,就这样看着龙阳城越来越远。他们两个就来到了林荫小道里,陈天羽故意放慢了脚步,这家伙可不是欣赏什么风景,看到清溪的背影就够了。不过后来被清溪发现了,也放慢了速度,让这个家伙的计划泡汤了。 陈天羽不禁感叹,公孙清溪的身材果然是一级,云驹这个家伙每次都要称赞一番。直到自己凑近了看,一股热血在丹田涌动,还好他压了下去。若是他日娶了清溪,想到这里陈天羽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 尽管公孙清溪一直都是冷傲的表情,也经不住这个家伙这般地乱想,只好和他并排走,“喂,你在笑什么?” 陈天羽吹着口哨,“看到这里山川秀丽,我心情大好,笑一笑怎么不行。” “不许笑!”公孙清溪像是命令的口吻。 “为什么啊,我笑都不行!” 两个人就这样斗嘴,然后到了悬空寺。 这悬空寺又名玄空寺是中南国独有的集合佛教、道教、儒教的独特寺庙。这中南国的古代工匠根据道家:“不问鸡鸣犬吠之声”的要求建设了玄空寺。 悬空寺共有阁殿二十多间,半插飞梁为基,巧借岩石托着梁柱上下位一体,各个阁殿相连,曲折出奇。 突然,公孙清溪开始加速了,陈天羽也紧随其后。 接着她一个转弯,就不见了人影,天羽心里着急啊,加大力度抽着马鞭。那马儿吃痛立马加速,可是明明眼前还有路,突然就没了,糟糕前面是悬崖。 陈天羽心中暗道不妙,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nnsp; 0 33章 平呈?情敌? 不过这马儿好像知道前方的路一般,一个急停,漂亮的转弯,差点把马背上的天羽给颠下来。这可把他吓得魂都没了,冷汗直流,心中暗叹好险,自己经历了清风楼的劫杀,要是死在这里,他和谁说理啊? 公孙清溪在前方一直笑着,看到陈天羽的狼狈的样子,她特别的开心。 陈天羽在嘴上不出声地说了一句,“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公孙清溪怒目道:“你说什么?” 陈天羽马上赔笑道:“我说这马儿真是灵活也!” 这一次惊魂的经历让陈天羽魂都没了一半,看到旁边这个女人笑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就郁闷了,自己这个面对生死都能坦然说出自己志向的人,在尤戟面前都能摆一道的人,怎么会被公孙清溪玩得团团转。而且面对她,自己甚至一点底气都没有,仿佛骄傲的野马被牢牢地束缚住了。 公孙清溪跳下来,牵着马,看着陈天羽,说道:“生气了?” 陈天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服了你了。” 公孙清溪指了指在眼前的悬空寺:“这就是悬空寺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来看看吗?很多人来中南都想看看这里的风景,看看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宁静。我也时常来这里静静心,这个世界太乱,难得有机会放松一下自己的心灵。” 陈天羽表现出一种向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沐坤在山上的情形。突然想起了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师,想起了十年的艰苦清修,以后也像那个老人一样看淡一切风云,培养几个人才,这般也好。 爬悬空寺需要很大的勇气,由于建造在悬崖峭壁之上,攀登上去也不容易,刚到入口处佛经、道经咏诵的声音隐隐约约从上头传来。陈天羽自从出山之后,每日都在思考,他确实有点累了,和清溪这般出来逛逛也是很美妙的一件事。 公孙清溪侧目笑道:“想什么?” 陈天羽仰望着悬空寺,那消瘦的脸变得坚毅起来。“路漫漫其修远路,吾将上下而求索。” 公孙清溪看着这张坚毅的脸,她欣赏这个时候的他,安静,没有半点浮躁,甚至连他的骄傲都都没有。 不过陈天羽在爬山的时候,又开始唧唧歪歪的恢复他的本质了。他的眼神一直古怪地盯着清溪,也不是什么友善的表现。这个脸皮极其厚的家伙开始卖弄起他的学识了,说个不停。 看到僧侣、道士的时候,他和清溪两个人同时嘴上挂起了默契的微笑。 “道长好!”公孙清溪向一个小道士问好。 不愧是在悬空寺清修的道士,对于清溪的美貌也没有太多的停留,还了一个礼之后,就继续忙去了。 陈天羽不由地笑了出来,这让清溪瞪了他一眼。 “喂,陈天羽,你给我严肃一点。” “我也想啊,只不过一看到道士,我就想起了李狗剩这个家伙,忍不住就想笑。” “其实我也是。” “.......” 两个人攀登到了悬空寺最高的地方,眺望着整个世界。 风轻轻地吹着,带着一点寒冷,却吹散了世界所有的俗气。 公孙清溪看着远方,自己顾着自己就说了句话:“天羽,你其实很好。” 陈天羽也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此刻的他就如同在看一本书一般安静,他淡淡地说:“我知道。” 公孙清溪并没有认为他是自大,因为自从在清风楼外面看到这个武力值很烂的家伙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全,而为弱小的人出手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很好。她轻轻抚摸着木栏,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想成王拜相,然后留下功名再退隐江湖。我知道你陈天羽想做那样的人,而且你的志向很高,是统一这个帝国大陆。可是你看啊,这个小小的中南背后都充满着勾心斗角,连爷爷的脚都是被小叔叔逼着砍断了。你看啊,很多有野心的人,他们的结局未必是好的,很有可能因此丧了命。你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失败吗?” “像爷爷做到中南大相,最后还是落到只有一副残躯的地步,说明,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爷爷已经相当厉害了了,为中南鞠躬尽瘁了三十多年,虽说没有把中南壮大,也算守护了几十年,你就真的这么自信自己的能力?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他们甚至比你还优秀,武力值也不是你这个木头可以比拟的。你现在见了君上,我想君上应该也很看重你,我只不过想提醒提醒你而已。 高傲的清溪也许很久没有和一个男人说这么多的话,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对这个男人不是说有好感,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觉得一个男人要足够强大才配的上她。这并不是说他很有才就够了,他必须要成功,这也是她至今都没有喜欢的人的原因。 陈天羽没有回应。 公孙清溪看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眼里闪出的光芒那么与众不同,那种自信发自内心狂野,这个咬着嘴唇不说话的男人,看的出他是多么喜欢自己。只不过没有成功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看到爷爷的时候,她也见过这个眼神,只不过这个男人更加的狂野而已。 “陈天羽,请你说话!” “我在听!” “这不像你。” “你了解我吗?” “我不想了解,暂时也没有太多心思花在一个没有成功男人的身上。” “哦,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你知道,有一个男人,他追求过我。” “什么?哪个人不要命了?想抢我陈天羽的女人?” “平呈。” “什么?楚国大相,平呈?” “在我十岁的时候,他就说过要娶我,他也很好。” “看我哪一天千军万马踏平他楚国!” “.......” 陈天羽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他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玩笑。 楚国大相,平呈,一个十五岁就在天贤馆舌战群儒的人,独自冲进楚王宫把楚王痛骂了一顿的人,一个在飞沙的劫杀之下能够毫发无伤的男人。这个人追过清溪,陈天羽突然有点沮丧,不过他马上就振作起来,他的自我感觉素来良好。 公孙清溪看着这个表情由阴转晴的男人,给他一个一孩子般的微笑:“我等着你把楚国给踏平!不过要等多久,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nnsp; 0 34章 神才百川子 “这位施主好大的口气。”就在清溪和天羽谈话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是一张历经时间一切的脸庞,有着岁月的沉淀,让这个老僧身上三番着一种奇特的味道。 陈天羽刚想暴粗口,考虑到清溪在旁边,硬生生地给憋回去了。他腹诽了一句,吓死老子我了,嘴上却是笑呵呵地说道:“方丈好。” 公孙清溪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样子说道:“清溪见过虚空方丈。” 老僧笑眯眯地看着清溪,“不时地来这里看看也好,你爷爷之前也常来的。来,先去念经以后和老衲一起吃斋饭吧,这里新来了一个厨师,做得还不错呢。” 说着,他带清溪和天羽来到了一个念堂,屋子外面挂着一幅对联:任他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几个小和尚正在念经,看到虚空带来了天羽他们两个也没有侧目,而是专心致志地默念着。陈天羽看到那些佛像啊,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觉得很新奇,清溪觉得丢人,狠狠地踩了这个家伙一脚这才让他停止了。不过这些怒目金刚的造型很奇特,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也有一些信徒在一旁捐功德,看到清溪这个美女,就连老妇都纷纷侧目。公孙清溪也不以为意,就是对着他们一笑,接着跪在地上和和尚们一起念经起来。 陈天羽是个无神论者,他看到清溪虔诚的样子,只是觉的她煞是好看。其实公孙清溪是一个无死角的美女,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漂亮的。最起初,陈天羽喜欢的是她的容貌,不过接触以后才发现这个妖孽级别的美女可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他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情敌,不对,只能说是竞争者,他觉得清溪是喜欢自己的,他总是喜欢自我安慰。 不过天羽接下来就觉得很无趣,他看到清溪做这个功课不晓得还要多久的时间,于是就打算再外面看看,对虚空说道:“师父,我就出去转转啊。” “来者皆有缘,何不过来看看经书呢?”和佛门之人说话,讲究一个机锋,这个是老师说的。这些得道高僧话里的玄机很深,陈天羽不敢轻易地接话。 虚空一边说着然后看着天羽,“我看施主聪慧无比,将来有机缘,不一定也可入佛门之地呢。” 陈天羽一边在心里腹诽道谁去当什么和尚,又不能吃肉喝酒,还要戒色,一边说道:“老师说过啊,我这人天生就静不下来,不适合当和尚。佛门之地,不过是修身养性而已,若是戒掉人的天性,就妄来世上走一遭了。将来有机会,我肯定回来捐一些功德的。”说完,下意识地往清溪的脸上看了看。 虚空看着陈天羽,不晓得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年轻人敢兴趣,只不过觉得这段话十分地熟悉,却忘记了在哪里曾经听过。 陈天羽接着说道:“老师只是让我常来佛门之地看看,他说悬空寺有人还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呢。老是听他吹嘘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真假。” 虚空的脸上突然出现不一样神情,是惊愕,修为如此高深的他居然开始发愣,他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好容易才回过神来。 “敢问你的老师叫什么,是不是叫百川子?” 这句话说出来,连清溪都忍不住回头,这个名字在现在这个时期简直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他教出来的弟子遍布这个大陆的每个角落,有武艺超强的剑客,有经世之才如当今法家代表,有一等一的谋士,也有将军。 清溪也知道这个人物,难道陈天羽是他的弟子?这也不奇怪,难怪天羽身上的才华如此闪耀,她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陈天羽。 百川子? 这个时期神话一般的名字。 有人传说,整个帝国大陆的格局都是他一个人改变的。这当然是市井传闻,不过也说明他有多了不起。 “应该不是。”陈天羽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虚空有点失望,他冲陈天羽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念佛经了。这些高僧未必就是一生下来就是当和尚的,有可能是一个将军,或者是一个屠夫,佛门讲究的机缘,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实人生就是一种境界,你参透了,就大成了。不过红尘滚滚,转乱纷纷,有几个人能看透呢? 陈天羽仅仅握着拳头,又想起了老师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在没有出名之前,别说出我的名字,给我丢人。 老僧心中想起了一段往事。 三十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将军。他是个兵痴,对兵法简直就是着迷,他是中南国的一员副将。有一次,他带领两万的精兵去抵抗清国的进攻,在公孙长的布置之下,清国的将领被困山林之中。他亲眼看到五万的清兵在自己的手下变成了亡魂,火烧,那如同地狱般的惨叫让他几乎夜夜噩梦。是那个人,带他到悬空寺,只说了一句:此生就在此超度吧,若想死,从这里跳下去。从此,他早晚在这里诵经念佛,一天一夜都未曾停过。 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其实也是心知肚明,觉得他就是他的弟子,不过天羽在他看来很奇怪,这个一身争气的年轻人身上多了一分戾气。 清溪和天羽在悬空寺用过斋饭之后,就准备起身回去了,两个人向方丈虚空道了谢。 “施主,有空常来这里看看,静静心也是好的。”虚空对天羽说道。 陈天羽看了看清溪,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笑了笑,他道:“多谢方丈!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两个人起身就走,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小半日的时光。 “施主,等等,老衲有东西给你。”说完虚空从怀里掏出一本陈旧到泛黄的书简交给了天羽。“这本《静心经》有空常看看,对施主有好处的,好吧,你们走吧。” 两个人马不停滴地就回去了,天色渐暗,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天羽脚下的马突然往前倾倒,好在他反应快,没有摔到脸。“这是谁在这里设的陷阱啊?”说完就觉得不对经,若是陷阱的话,在来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见到。 突然无数的火把亮起来,还有一面旗,糟糕了,是山贼。 果然,一个大汉从草丛中跳出来,上半身光着,蛮深的肥油,肥头大耳的他打量着在地上的天羽,又看了看在马上的清溪,啐了一口:“真背,就两个人,不过这娘们真水灵,押回去做夫人也不错!” 刚刚说完,下面的小弟全部奋勇而出,开始欢呼雀跃。 “老大,这娘们真的不错!” “要是给我做夫人就好了,这身段,这面貌,不说了,口水都留下来。” “什么,你敢和老大抢?” “开个玩笑,我就是想啊想而已。” 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些污秽的话语惹怒了一个人了。 陈天羽从地上爬起来,在心里暗叹一句:算你倒霉了。 果然,一道白影穿过,一把匕首就夹在了那个首领的咽喉处,吓得他直哆嗦。 “女侠饶命,我们也是混口饭吃的。” &nnsp; 0 35章 执子之手 暮色降临了,陈天羽看着那些匪盗的样子,他们个个身体瘦弱,满脸憔悴的样子。真想不清就这点功夫,还想来当盗匪,而且算他们倒霉,碰到了公孙清溪。 公孙清溪对着那个头领说道:“什么?我当你夫人,信不信我的手轻轻一抖,你就到地狱做你的美梦吧!” 那个肥胖的首领吓得大汉淋漓,连动都不敢动,他哪里知道自己还没出手就被人制约住了,算是自己倒霉吧。他苦笑道:“哎,也罢,你们都退下吧。算我黑子没本事,连盗匪都做不像。都散了吧,散了吧。” 公孙清溪饶有兴趣地看着刚才气焰滔天的首领,然后眼睛瞟向了天羽,似乎征求他的意见,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解决! “女侠,放开我们的首领吧。” “黑头领是好人啊!” “我们给你跪下了不成吗?” 说完,那二三十个小弟竟然齐刷刷地跪下了,这让清溪有点不知所措。陈天羽很有兴趣地看着她尴尬的样子,竟然在一旁偷偷地笑了起来。这些盗匪都饿的面黄肌瘦了,衣衫褴褛的样子,简直连庶民都不如。 “木头,你说说怎么办?还笑!”公孙清溪有点生气了。 陈天羽这才上前一步,把清溪的手拉下来,对黑子说道:“中南国也没有亏待你们,为什么要落草为寇呢?” 黑子红着眼睛答道:“官府征了我们的土地,那可是要了我们的命啊。这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看看他们,哪一个是富家子弟?要是生活安稳,谁愿意做这勾当?要是你们把我们送往官府,我们全都要没命的。要抓就抓我黑子一个人就好了,就放了他们吧。” “黑头领,要死一起死,怕啥?” “对,对,怕啥?” 陈天羽没有想到这个叫黑子的头领还有如此的人气,“我说黑子,官府不是会补偿给你们心的土地吗?放心吧,我们不报官的,我看你们也是一身胆气,参军为国效力多好啊!” 黑子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把我们土地拿走的是当今的大相尤戟,给我们换的土地都是荒野戈壁,寸草不生的盐碱之地。到官府去申述,我们也去了很多次,根本没用,还被人轰出来。参军?弄的全身是伤,弄不好还要丢了性命,就算是有功爵也是那些贵族的,和我们这等庶民都没关系。甚至连赏钱都被剥削光了,参军有什么好,还不如做个匪盗。” “尤戟?这龙阳城附近可是王家的土地,这也太霸道了吧。”陈天羽很奇怪地问道,因为龙阳城是王城,附近的土地都是要经过严格的审批的。没想到尤戟竟敢在君上的眼皮底下做这般,他的权利已经大道了这般地步。 黑子恨恨地说道:“霸道?这整个中南国,除了龙腾将军,谁还敢和他作对?就连君上都不敢对他多说什么,我们这些庶民就更别提了。” 公孙清溪皱着眉头,“你们可以和族老一起联名上书啊,就不信他能扛得住?” “早就试过了,没用的!”黑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的出他是喜深爱这个国家的,如今这般的情况也是被逼的。 陈天羽继续说道:“你们别干了,要是被官府抓住了,就你们这战斗力,还不够兵勇们一个回合的冲击的。你就等着吧,中南国将要有大变化。” “大变化?”黑子奇怪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子。 “庶民参军有功,照样封官进爵,耕种有功,民风强悍有功!”陈天羽不经意之间透露了变法的一些条例了。 黑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现在也只能回来家了,本来想来龙阳城赚些钱讨个媳妇的,哎。走吧!” 说完黑子沮丧地一挥手,让手下的人全部退回去了。 “请问阁下什么名字?”黑子问陈天羽。 陈天羽又是招牌式地耸耸肩,无奈地说道:“同是天涯人,相逢何必成相识?你就等好,中南会翻天的。” “阁下不愿意说就算了,走吧,大伙儿。”黑子说完还向清溪看了一眼,似乎在可惜这个到手的漂亮媳妇就这么溜走了。 公孙清溪瞪着陈天羽,涨红了脸,她语气凶狠地说:“你可以把手放下了吧!” “这不是刚才说话的时候情绪激动吗?”说罢,陈天羽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清溪那娇嫩的小手,一脸陶醉状。 “啊!”某人被一脚踹在地上,不过他觉得值了,似乎这一脚踹地轻了。又开始自我陶醉清溪是不是不忍心下重手,真是皮厚到了极点。 公孙清溪无法再忍受这个家伙了,自己跨上马,就回去了。“喂,我说你再不快点,就要天黑了。就是刚才那个盗匪再杀回来,我看你只有被宰的份儿。” 陈天羽一听,一个激灵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跨上马加快了速度。 尤戟!尤相!好威风,好气派,看我陈天羽如何在中南翻云覆雨! “喂,等等我!” ?????? 终于在夜里的时候,两个人回到了公孙府。 陈天羽来到鬼煞房间的时候,大家全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就连鬼煞这个平时正经的人眼神中都透露着玩味。 云驹最先开口了:“天羽啊,我今天才叫佩服啊,这么个美人就被你拿下了,自愧不如啊!” 李狗剩马上插话道:“一整天啊,这持久力也太强悍了吧!” 鬼煞在一旁拼命忍住笑意,差点吧伤口给崩坏了。 陈天羽白了他们几个一眼,“我去悬空寺了,你看,方丈还送了什么《静心经》!” 云驹发出阿弥陀佛的声音,“施主,我看你凡尘已了,尘缘已尽。不如和老衲一起伴着着青灯古刹,为这个世界做一些功德吧。” 李狗剩也在旁边瞎起哄,陈天羽不理会这两个活宝,再次查看了鬼煞的伤情。他明天可是要在朝堂上接受龙跃赐官呢,没时间陪这些人瞎贫了。 陈天羽这个如假包换的童男子,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趁机偷偷拉了一下她的手,更别说亲过搂过了。他看过许多书,也练过剑,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本是潇洒自然,也只有在清溪这个妖孽面前,他是毫无办法。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云驹随后也回来了,两个人在房间里又聊了小半会儿。云驹说道那些云雨之事的时候,总是显得自信满满,他说了一句话,让陈天羽对他刮目相看。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四件事。 保护脚下的土地,身边的兄弟,心爱的女人,年迈的父母。 陈天羽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云驹,直到今日,终于听见你说了一句人话。” 云驹看着这个男人认真的样子,“施主,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面君呢。要不让你这个童男子从我身上试试,放心吧,老衲的**花时刻为你敞开!” 陈天羽怒起一脚,把这家伙踹到地上。 “出息!”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怀念摸到她的手的瞬间 清溪,我多希望能执子之手。 &nnsp; 0 36章 风雨欲来山满楼 岁月催人老,尤戟有的时候自己都力不从心,其实他也不容易,当年自己从混乱的形势中做到中南大相的地位。多少野心被扑灭,多少尸骨在地上寒去,才有了自己如今的成功。他每天花时间最多的就是培植自己势力,可惜自己的弟子当中没有一个中意的,吴志虽然笨了一点,但重要的是他很听话。谁在老来之时不想后继有人呢,只可惜自己这么多年未有一子,这也是他的遗憾。 当天夜里,尤府里灯火通明,各个地方的大小官员来了大半,可见他尤相的实力。这些人大半都是尤戟的弟子,或者是曾经受过他帮助的人,明日就是朝会,他们历来先给尤相送点礼,或者商讨一下明日将会发生的大事。 尤戟看到大家都一副慵懒的样子,一点都不明白中南国将会有变数,这该死的陈天羽,这个家伙明天和君上肯定要弄出一番大动静!他负手而立,环视了周围的人,大家都马上默不作声。 吴志第一个说话,他素来就是有什么话就说,尤戟让他说话前过过脑子,可是这家伙就是改不过来,这也让他很是无奈。“老师,明日朝会还是老样子?那些关于你的不好的谏言我都压下去了。” 尤戟并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有点老了,是在这个勾心斗角的位置上坐太久了吗?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老样子?各位以为如何,不妨都说说自己的意见?”他都懒得在众人骂自己这个弟子,觉得丢人,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尤相,有几个刁民敢在我面前告你在龙阳城周围私征土地,被我压下去。”说话的是一个胖子,他是龙阳吏王永,除了龙阳城内禁卫军的调防在龙骏手中,龙阳城内的大小事务全都由他处理。当年的他本就是一个落魄的游学士子,是尤戟一手把他带到这个地步,所以他对尤戟心怀感激。 尤戟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又开始说道:“私征土地?这话说的就不对啊,本相老喽,想找个地方养老,这点没必要让君上知道吧。王永啊,那些个疲民整日无事生非,怎么能当真呢?” 王永立马会意地点点头,“尤相说的是,我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刁民状告尤相。” “尤相,我听说公孙老头带来一个士子,听说已经面见过君上。明日的朝会可能会封官,尤相怎么看!”这位是守护局孟关佐非将军,是尤戟发现了他的兵事才华,破例从军营中将他提拔出来,所以他也是为尤戟马首是瞻。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尤戟的痛处,这个叫做陈天羽的士子不但一身胆气,还敢只身来到他尤戟府上。关键是他给龙跃的书简,能够让龙跃一宿未眠之后又招他入宫讨论了一天一夜。他是小看了龙跃的心志,本以为这些年来他会本分地让中南国稳稳当当的,现在看来这龙跃野心也不小。而他要求不多,只要求中南国不要太多变数,至少不会亡国。 “我曾经派人调查过他,不过此人心志非凡,我看他要和君上闹出一番大动静!”尤戟冷冷地说出这句话,让四周的官员都惊讶不已,看来这些朝臣已经安稳太久了。 “一个外来的士子能闹出什么名堂?” “君上不会又想他的图霸大计吧,本以为当年他只是提一提,哪里知道现在又.....” “有尤相坐镇的中南,容不得他人搞什么变法,你说那个平呈不是在楚国正闹得翻天吗?” “老师和不暗中把他......”一个绿色衣裳的家伙说道,然后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这人也是尤戟的弟子之一,只不过暂时还是一个县官而已。 尤戟朝他一笑,“我说旻轩啊,你怎么和吴志一个样,就知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君上都见过他了,这时候他要不明不白地死了,这追查下来逃得了关系吗?还还是多学学吧。”说完又对吴志说道,“我说你自己笨就是了,还要教坏旻轩。” 吴志很无奈地点点头,“老师教训的是,弟子受教!”他就这一点很让尤戟满意,笨不要紧,听他的话做事的时候他绝不拖泥带水。 旻轩又道:“那君上岂不是要重用此人,这可如何是好?” 王永喝了一口茶,“重用外来士子,就算他国有这个先例,也要问问我们这些中南的大臣,也要问问尤相是吧?在中南,没经过尤相点头,除了龙氏一族谁有这个资格?” “对,尤相才是中南的脊梁!” “顶多给他一个县官做做,难不成像那个平呈一样,立马就做了楚国的大相!” “说什么话呢?”尤戟阴冷地朝说话的那个小官看了一眼,他立马就噤若寒蝉。 “我们唯尤相马首是瞻,明日咱们就听尤相的。”王永很是时候的说了一句。 吴志和旻轩也是点点头。 尤戟很满意地看了看大家,似乎这些年的栽培还是有收获的。也不枉他下那么多的功夫这些年对他们了,他又皱眉道:“明天,不管君上说什么,我们就咬定一个死理,我们中南经不起大变化。就冲这个,君上没什么理再封他什么大的官爵,各位以为如何?” “原来尤相心中早有主意,佩服,佩服!” “万一龙腾那个家伙脑子一热也想什么改革呢?”旻轩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一针见血,万一连龙腾都搅进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尤戟哈哈一笑,“放心,在这一点上,他和老夫是一个观点,中南经不起大风浪,要是他手下的宝贵将士被调遣了,他手上的实权不也被架空了,我想他这点也是知道的。” “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驿馆休息吧,明日就这么定了。我尤戟就不信了,一个年级轻轻的士子,能折腾出什么波浪出来,哼!” 所有人都退去了,只留下吴志和旻轩这两个他比较器重的弟子。 “老师,那公孙老头真是太碍事了,要不是他去什么他国寻才,哪里有这么多的事?”吴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眼下尤戟就是一棵大树,在中南遍地生根,谁都想攀上,基本也没有人能撼动。可是偏偏就有人不知趣,尤其是公孙长这个老头。 尤戟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公孙长其实也不容易,他为了中南做了那么多事。眼下我尤戟还有能力,为什么这么着急呢?说实话,那个年轻人确实不错,不过他错在没通过我尤戟。” “是啊,公孙长当年也是为了中南尽力了,就是君上的君位也是他用一双腿换来的。”旻轩还是很善于思考的。 尤戟看了吴志,又看了旻轩,“你看看人家旻轩,悟性就是你高,一天到晚都是打打杀杀的,你头上挂的东西不是只是用来吃和说话的,是用来思考的。” “老师说的是!”吴志一脸惶恐的样子,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 尤戟白了他一眼,实在无药可救了,没脑子的人怎么点播都不会悟过来的,相对来说还是旻轩这个家伙他比较看好他的前途,上得了台面,有大气魄。 “老师,弟子还有一记,可交给吴志去办。”旻轩突然凑近尤戟,在他耳旁说着什么,尤戟不时点点头,面带笑意。 于此同时,龙氏一族也在讨论着明日的朝会。 风雨欲来山满楼,之前的平静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在忙碌,各方势力都在纷纷涌动。 究竟朝会的情况会如何?谁也不能预测。 &nnsp; 0 37章 生猛当如陈天羽 真正的强大,是内心上的修为,人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最终都要没入黄土之内。名声、钱财,都是生不带来,死带不走的,唯独在这短短的几十年内燃烧自己生命的光芒,也是人生的真谛。陈天羽一开始不明白老师的这句话,他的才能让他骄傲无比,不过现实就用来磨砺一个男人成长的。还好,在一些变故之后这个男人开始收敛自己的傲气,他开始学习,疯狂地向身边的人学习。 鬼煞的气势,公孙长的老成,李狗剩嬉笑后面的稳重,这都是让他大开眼界。还有尤戟那神奇的变脸技术都这个出山不久的男人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诡诈,他不仅仅是要发挥自己所学,那些做人的分寸,做事的态度,他都要学习。在小小的中南国,他收获了很多,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成长,他也喜欢这种状态。 云驹早早地就起来了,他穿上了一件特别亮丽的服装,装扮地比平时还要潇洒,陈天羽看着他的样子,他不但不以为羞涩,反而风骚地抛了一个媚眼过来,让陈天羽想冲下去揍他。李狗剩说得对,他怀疑云驹这个家伙可能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看来自己和他同床而睡,会不会有危险,还好他现在表现得还算正常。尽管云驹一再解释自己只对女的有兴趣,现在看他妩媚的样子,真像个龙阳癖的男人。 看着云驹自我欣赏的陈天羽,觉得十分恶心,皱着眉头说道:“是君上招我入朝会,你打扮的和姑娘一样干什么?” 云驹作娇羞状:“这人要衣装,这一身是不是特别的潇洒?你说上次我就匆匆见了君上一面,今日的朝会可是个大日子。肯定也要带上我,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穿的正式一点!” 陈天羽大笑道:“你个家伙,平时邋里邋遢的,难得看到你穿的这么正式,人模狗样的,还真让人不习惯呢。” “那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懂个鸟?”云驹反驳道。 就在这个时候公孙清溪也拿了一件衣服给过来,让他好好换好,还交代今天是个正式的场合。这可让云驹鄙视加上嫉妒死了,陈天羽美滋滋地摸着那套衣服,简直比云驹还风骚。那潜台词是:怎么样?我还有人送我衣服,还是大美女清溪,眼红也罢,我陈天羽就是这么受欢迎。结果公孙清溪嫌他墨迹,特地进来骂了一番,这家伙才老老实实地穿上。 公孙长交代了一下今天需要注意的事项,特别要求他言辞别太犀利,朝会上的那些老臣资格都比他们老,而且尤戟和龙腾这两个人千万别在台面上得罪,否则他今天的封官可能会受阻。最后要语重心长地提点了一下,如果尤戟在朝会上刁难,自己只能随机面对,玩玩不可起冲突。尤戟,中南好大一棵树,不是可以轻易扳倒的,至少在动手前,要有绝对的把握。 陈天羽只说了一句话,公孙长就摇着轮椅走了。 “你的话,我一个一个字听。” ????? “内侍风致,迎接陈天羽先生和云驹先生入宫!”说完,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从马车上跳下。 陈天羽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不是小高子来接他,可能是今天朝会比较忙吧。然后他就和云驹上车了,平时算是豪迈的云驹此刻也开始拘谨起来,毕竟是一国的朝会,算得上大场面。 马车上,云驹一直在口中默念着什么。 陈天羽敲了他的脑袋,“我说云驹,你叽叽咕咕的地在说什么。” 云驹白了他一眼,“这一国的朝会,当然要想好君上问什么,到时候好应答不是?” 陈天羽哈哈大笑:“想不到云驹也会有紧张的时刻。” 窗外的风景如同倒退一般远去,陈天羽拉开马车的帘子,看的景象和上次不一样,他素来记性很好,没记得来过这个地方。他朝外面的内史问道:“请问这位内侍,是不是今日的朝会进王宫的线路不同?和我上次来的地方不一样。” 那个内侍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继续赶着马车。 陈天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来到朝堂的时候,他是和小高子一起行走的。而且在路上还经过王殿,那辉煌磅礴的建筑手法,明显就和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的一切看过去就和严肃不太符合,是一种舒适的感觉。雕栏玉砌,小桥流水,还有一个巨大的花坛,在这初春之际,无数的花开满了花坛,简直就是个花的世界。这些绚丽多彩、万紫千红的鲜花,点缀着这里的土地。在内河的桥上,还有几个美丽的女子在桥上嬉戏打闹。 不对,这里不是通往朝堂的路。这应该是王宫的后花园,怎么会到这里来。 陈天羽赶紧朝驾车的内侍大喊:“给我停下,我要下车!” 那个内侍依旧不听他的话,反而加大力度抽着马鞭。 云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问道:“喊什么?这乃是王殿,肃穆之地,怎么容你大声喧哗?” 陈天羽气急败坏地对云驹说道:“鸟,这里是后花园,我看我们被尤戟摆了一道,他根本不想我们参加朝会。” 云驹顿时没了主意,“怎么办?” “怎么办跳车!”陈天羽说完就从马车上跳下去,没想到摔到了花坛之中,这可让桥上的那几个女子笑欢了。 云驹潇洒地按了一下千绝剑的机关,然后一个铁索钩飞出来挂在屋檐之上,他只是轻轻一拉,安稳落地。 陈天羽朝他大骂道:“鸟,你怎么不早说,还问我怎么办?” 在桥上一个女子对一个女子说道:“小姬,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太不像话了,在后花园里胡闹,要不是哥哥今天朝会,非要宰了他们不可。” 这个身高不太高的女子,有一张可爱的脸蛋,看过去只有十来岁左右的样子,其实已经十八了,发育的也算不错,按照云驹的说法,这也是个上等品次的美女。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花坛,对着陈天羽说道:“哪里来的人,大胆放肆!”这话虽然说得霸气,可是她的声音确实娃娃音,太可爱了,让陈天羽有一种和小孩说话的感觉。 “在下陈天羽,是今天是来朝会的,不小心走错路了。请问姑娘你是?”陈天羽说完,瞄了一下她丰满的胸脯,这时候云驹也走过来,想搭讪一下。 “我是公主龙小姬,我听王兄说过你,他对你赞叹不已呢,你怎么会走错路?”龙小姬疑惑地看着陈天羽,似乎对这个王兄赞赏的人,似乎也只是年纪轻轻。 “原来是公主,在下木甲士云.....”云驹正准备自我介绍,就被陈天羽打断了。 陈天羽突然做出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动作,就拉着龙小姬的手,后来还是嫌麻烦,就干脆把她抱起来。 “公主得罪了,现在请你带我到朝堂上,我不懂路,麻烦公主给匹马。”陈天羽一边说,一边感受这怀里的温暖,心中很是享受。 云驹在后面跟着,“天羽果然是大人物,堂堂中南公主都能这么来。” 而在桥上的两个女人明显是呆住了,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生猛!” &nnsp; 0 38章 先生入朝 因为现在还不算迟,赶到朝堂可能还不迟,这也是陈天羽第一次抱起一个女孩子,他现在是急了,这才情急之下做出这番举动。而龙小姬完全被陈天羽的行为搞懵了,从未和男子亲密接触的他,在陈天羽男子的怀里浑身瘫软,竟然说不出话来。云驹在后头跟着,一脸羡慕,这个时候从桥上走下来刚才和小姬说话的那个女子,她看了看陈天羽慌乱的样子:“要找马吗?我带你去,这般风急火燎地能成事吗?” “马在哪里?”陈天羽问道。 “小姬那里有一匹小白马。”那个女子看了看陈天羽,他全身还是花泥还有花盆破碎的碎屑和泥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要入朝堂的人。“你还不放下小姬,要是被王兄看到,你就等着死吧。” 龙小姬躺在陈天羽的怀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她这么一个从小就在王宫里面长大的孩子,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哦,小姬公主,是我太急了。” 陈天羽说完就放下龙小姬,她羞地满脸通红,那可爱的娃娃脸红扑扑的样子煞是可爱。她本来就是和姐妹出来后花园散散心,聊聊天的,没想到遇到一个冒冒失失的士子,说自己去朝会走错路了,还不由分说地抱起自己。而且这个士子还是王兄口中一直提的陈天羽,一个挺英俊的男人。 陈天羽现在没时间顾忌她的情绪,现在的时间比什么都重要,再漂亮的风景都没空欣赏。他向那个女子问道:“请姑娘带路,天羽唐突了,他日一定重谢姑娘。” “还是跟我来!小白马和我熟,别的人它都不认。”龙小姬终于回过神来,这个小妮子总算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她素来不急不慢的样子,走路的时候也是如此,闲庭信步。陈天羽在后面急的直跺脚,龙小姬瞪了他一眼,道:“这小白马是我一直养大的,不过你要入朝堂,还要我带路,所以你要坐在我后面。不然我的小白马可是会踢人的。” 娃娃音本来就是男人最喜欢的,不过陈天羽简直急的要崩溃了,“小姬公主,你走快一点吧,要是错过了朝会,多少人要把我劈死。”他想到刚刚跟自己的鬼煞,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龙小姬生气了,“哼,你急有什么用?还是不是你自己的错。” 云驹在一旁插话:“公主,这是尤戟他....” 陈天羽暗示他别和公主说太多这些事情,云驹很是时宜地闭嘴了。“小姬公主,求求你了,真的急得不得了。” 龙小姬看他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笑道:“好啦,好啦,我走快一点就是了。你放心好了,我的小白马很快的。” 走了一小会儿,就到了一个小马厩,一共就几匹马里面有一匹通体发白的马正在悠哉地吃着草。陈天羽可不管,又是抱起了龙小姬,就骑了了那匹马就走了。说来也怪,那素来认人的白马居然没有把陈天羽踢下来,可怜的云驹完全被晾在了那里。 “小姬公主,得罪了,你帮我指路吧,情势所逼,我是迫不得已。”陈天羽抱着龙小姬,一边加快大力度抽着马鞭。“云驹,你自己找一匹马跟上,我先走了。” 看着云驹骑在马上渐渐远去的背影,刚才那个女人说道:“他就是陈天羽?” “若云啊,母后对这个年轻的士子也挺感兴趣的,主要是哥哥这几天动不动就提他,我看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妖怪,就是个冒失鬼。” “喂,我看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刚才还主动过去帮忙!” “你再说我可要掐你了。” “姐姐饶命啊!若云再也不敢了。” ······ 此刻的朝堂之上,龙跃一直没有心思在听朝臣的报告。他显得有点坐立不安,是不是眼神暗示了一下小高子,然后小高子进进出出的,每一次回来总是失望又失望。最后龙跃干脆放弃了,心想就等着这该死的朝会快点结束。 “龙腾将军,还有什么事情要禀告的?”龙跃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龙腾摇了摇头,“君上,臣所要说的事已经了,不过就是手下的军队的粮食分配不均,望君上还能从国库里再拨出一些。” “准了,准了,尤相,你呢?寡人本来今日召唤陈先生入朝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刻还没到来。”龙跃一脸沮丧,难道先生看不起中南,偷偷地溜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的脸开始阴沉起来。 “可能是他嫌中南国太小了吧,君上放心,有老臣看着中南呢。”尤戟那素来不阴不阳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喜悦的感觉。 这时候旻轩开始向君上请示,“能否在这王城附近划一块地给尤相养老呢?这也是我们若干大臣的意见,望君上成全。” “尤相为中南鞠躬尽瘁,这是应当的。”吴志这时候还聪明地附和道,这应该是旻轩交代过了。 王永此刻也站出来,“尤相劳苦功高,这终老之地在王城附近再好不过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若干尤戟的门生或者手下的官员自然要拥戴自己的那方了。 龙腾眉头皱着说道:“君上,这龙阳城乃是中南主城,土地都规划好了,尤相此刻还未到暮年,这养老之地这么快就.....莫非尤相有了隐退之意,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别看龙腾是个战场的将军,多年的朝堂的经历,自然也练出一番口舌。可能龙氏一族多少知道了一些尤戟在龙阳城干的事,只不过不明说而已。 “老臣绝无此心,君上明鉴!”尤戟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他手下的门生也是议论纷纷,有的说龙腾将军说话太难听,有的说龙腾将军不体恤尤相的难处,总之矛头都指向了龙腾。 龙腾的脸也变得阴郁起来,没想到尤戟在朝会摆了这么一道。 “尤相这些年为中南做了很多事,这件事寡人会考虑的。没事的话,退朝吧。”龙跃很是心烦,一方面不能得罪尤戟,一方面又要看看龙腾的脸色,两边为难。毕竟军权在龙腾手中,而各地大小官员大半在尤戟那方,自己两边都不能得罪,这也是他这个君上这些年郁郁不得志的原因。 就在此刻,小高子突然高声喊道:“先生入朝!” 说完,一个浑身的碎屑和泥土的士子匆匆地从门口跑进来。 不是陈天羽,还有谁? &nnsp; 0 39章 激烈的辩论 就在龙跃准备散朝的时候,陈天羽很及时的来了。 他匆匆地来了,出场的方式较为华丽,进入朝堂的时候还摔了一跤。这可让一班的朝臣笑坏了,从来就没有以这种方式上朝。陈天羽这般可以说是中南第一人,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不知道了。 “士子陈天羽,参见君上!”陈天羽抖了抖身上的花泥还有灰尘。 龙跃本来很沮丧的脸突然爆发出光芒,他心情也好了很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先生何以这般?寡人还以为你不来了,来,小高子摆张书案给先生。”说完叫小高子给他一张案子,让他席地而坐。 这在朝会上享受着和君王一样的权利,这可是对待有功之臣才有的礼节。顿时朝堂之下的大臣议论纷纷,尤戟阴着脸问旻轩:“不是让你安排好了让他们取后花园吗?怎么又出岔子了?” 旻轩很是憋屈地答道:“老师,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经过了后花园,至于他怎么赶过来的,学生也不晓得。” “也罢,现在别轻易出言,静观其变,谋定而后动。”尤戟马上又恢复常态,他那不阴不阳的声音飘起:“君上,这古有尊圣贤之力,唯有大功之臣才能坐,老臣为中南效力数十载方的此案,敢问先生,如何坐的下。”他第一个发难,明显不像给天羽好看,他的话句句在理,朝臣又开始聒噪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高子大声报号:“有请司空大人入座!” 众人一惊,又是喧哗之声四起。出了君上偶尔这样大声报号,朝臣们入座也在君上之后,从来没有这么隆重地报号?这个陈天羽竟然有如此的待遇?仔细一想,中南的老司空刚刚辞官,看来君上已经封官给这个陈天羽了。 大伙儿议论之中,只看见陈天羽整理了衣衫,从容地在大家的注视下坐下。小高子引导卫鞅在那个空闲的尊贵位置上坐下。 一时间,朝臣们都骤然安静,面面相顾,脸色难堪,特别是尤戟和龙腾。 龙腾精神焕发,他本就站着准备散朝了,此刻他又坐下,环视着在朝堂的众人,“各位卿臣,中南自古以来就尊贤,近年来士子们不待见中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入中南的士子,小半部分有才的寡人都给以官位。中南还是缺人啊,缺各种人才,不像汉国那般为文化之都,尊贤之心依旧不变。而今日,寡人就封了陈天羽一个司空,之前他已经向寡人提出很多强大中南的方针策略。寡人深以为先生乃当世之大才,区区为委一个司空之职,与众卿家共同就坐。各位都是中南的重臣,有什么话就直说。 朝堂一片安静,朝臣们都对龙跃这番话进行了思考,连平时遇到困惑的时候互相举目询问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尤戟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平静。 尤戟很不是滋味,他看清了龙跃的心,这个君上和过往的任何一位都不一样。他有野心,他志向远大,尽然隐忍不发十余年,就在近日给他们这些人一个霹雳惊雷。如果说之前自己的权力让他有所顾忌,如今这般做法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而今天就预测着龙跃准备把中南的权利转移给陈天羽。 尤戟以他多年的敏锐,再加上多年的经验,他完全看透了这一点。而且他相信,陈天羽今后不仅仅只是一个中南的司空这么简单。这司空掌管了土地、建筑还有田赋,这已经是中南的一个腰肢了。他就觉得上次自己给龙跃推荐司空人选的时候,他总是说推脱新人难堪重任。 突然有点感到一种苍凉,是一种被抛弃的屈辱,这都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做的决定。这边任命封官,若是在朝堂公开示出,必然有人反对,龙跃这样的做法,是要巩固他自己的势力,然后让这些老臣全部换下。 他毕竟是经过了很多的沉浮,自有他的老到之处,现在龙跃的言辞犀利,万万不可迎风而上,堂堂大相的他也不可能作冷漠,免得遭其他人非议。 “敢问司空大人,何等说辞能打动君上,不妨说出来打会儿一起听听。”尤戟就这么一句话让被动的大家变成了主动,缓和了朝堂的气氛。 龙腾这时候也是附和道:“敢问先生,说了什么强大中南的方针?老臣也想知道。”众人马上都把目光指向了陈天羽。 龙跃看了看陈天羽,微微地点头,他就向全场拱手说道:“君上,各位达人,中南地处两国之间,天下都知道。要想中南变强,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强大国力,强大的国力,才能在和列国交往的时候不弱下风。在下本是清国人,清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由变法之后变强。” 尤戟又怎么不知道变法,楚国和清国如今的强盛都是变法出来,也有因为变法失败而亡国的国家。他只希望有生之年保住中南,自己在为期间,中南稳固,他的心好歹也是向着中南的。 “再问一句,变法的方针可以宣布吗?要知道,这变法有危险,甚至亡国之危!”尤戟的语调变得高起来,他早就预料到了君上和这个士子打算在中南搞出一番动静,唯有变法,才有这么大的动静。 “中南国一直按照之前的邦交,对两国每年都纳贡,只为了苟存于战国之世。先君在世的时候,战事底气,没有时间顾忌。而今,中南依旧沿用过去的方针,这个战国别的国家相差很大。这种就的方针,只能让民众在小争之世,图个暂时安稳,不能让国家强大在大争之世。若是哪日,楚国或者清国发动灭国战,敢问尤相何以面对?” “先生这般说法真是奇怪,尤相在为数十年,于清国和楚国的邦交都是尤相在调度。先生的说法根本就不存在,只要中南守住现在,休战养民,待机而动才是上策。”说话的是旻轩,不愧是尤戟看重的左右潜力的弟子。 龙腾也是一拍木案,“如果中南的弊病在这里,那公孙大相一生的功绩都被你抹去了?” 陈天羽突然仰天大笑,招牌似地耸耸肩。 “公孙长治中南,只靠他一个人临机而断,况且当时的情况也和现在不同。这是时治,一时之策,不是久治。中南几代都在两国之间,若是伺机而动,这等的也太久了吧。”他这番话甚是犀利,好不忌讳地指出公孙长治中南的方针的不足,也在暗中指的尤戟现在也是一个样。 “中南国力不济,修养为上,经不起什么大变化。若是亡国,先生可要担当千古的骂名,未知之事,谁也不敢预测。先生还是好好地做一个司空也好,这办法大计,可是要惊天动地,闹翻整个中南啊!”尤戟说的声泪俱下,尤其说道中南若是亡国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忧伤,他老了,经不起这些变动。 龙腾此刻也是说道:“老将军也是认这个理,中南经不起大变化。亡国之危不是先生几句话就可以担当地起的,是整个中南所有人民的命运。” 没想到发出这样的变化,素来不和的龙腾和尤戟竟然站在同一战线。所有的朝臣立马知道了方向,全部开始把问题指向中南经不起大变化这个点上。 龙跃和陈天羽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没想到这般情景。本以为出人意料的言论能够让陈天羽顺利上任,而且为以后他今后的上任做铺垫。尤戟的老辣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看来龙腾也知道了风声,毕竟陈天羽和龙跃曾经在书房讨论了一天一夜。 尤戟得意地看了看哑口无言的陈天羽,和龙腾默契地一笑。 “中南经地起大变,还要翻天覆地地变。若是不变,必将亡国!”突然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传来,硬生生地把尤戟的话给驳回去,还毫无留情。 连龙跃都要忍让三分的尤戟,谁这么大胆敢这样驳斥他? &nnsp; 0 40章 太后韦施 一个苍老的妇人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之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她看过去也就大五十来岁的样子,下巴上有一颗黑痣,那眼睛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浑浊,反而闪着光芒,让人感觉到了一种精明。 她面目慈祥,看过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一般。突然她笑了起来,她说道:“老姐姐难得来朝会看一看,尤老弟啊,龙腾啊,别这般看着我。我本来不应该管这朝堂的事了,就是来看看大家,听说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子,只是来看看,大家别拘谨。” 龙跃立马起身,拱手道:“母后,来也不知告知寡人,寡人也好多准备一个书案座椅。来来,就坐寡人身边。” 原来说话的正是龙跃的母亲韦施,这个女人在公孙长的口中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当年龙阳宫变,是她手下的剑客挡下了公孙晔的禁卫军,力保龙跃不受伤害,才有了公孙长自断双腿力保中南不变的那一幕。 她出现的时机每次都在中南变数最大的时刻,按老师的话说,这种人,只是亏了是女儿身,若是男儿身,定是谋定乾坤的大人物。 尤戟马上笑了笑,尽管笑地有点僵硬,“尤戟给老姐姐请安了,也算一些年头没见了。” 龙腾也作拱手理,“太后!”接下来的若干朝臣全都向这个中南国的太后问候,而接下来这个女人的话让这些人瞠目结舌。 “我老了,中南的这些年这些事我从来都不管。你们这些个人啊,都比我年轻啊,这一代一代,就是要有传承。不过连我这个老女人都知道,中南这般地位尴尬的国,如果不变强,他日定成别过的板上鱼肉。龙腾,我先说你,中南国将军,为中南也算征战一生。尤戟你为中南也做了三十年的大相了吧。还有你们,有的是中南国的新锐,有的也是老臣了。这样固步自封,针对一个外来士子,这传出去,谁还敢来中南!” “太后说的是。”尤戟红着脸说道,他也是不容易走到这般地步,他也想中南代有人才出,可惜这个陈天羽是公孙长带来的人。这个年轻的士子,看的出他的才华横溢,如果是自己的弟子多好。他也是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龙腾也低着头不说话,也许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吧。 这地下的朝臣还有公室贵族们哪里还敢大声说话。 这一番话,让陈天羽对这个太后了解了大概,不敢说上彻底,毕竟只是一席话。但是这个女人敢在朝会的时候如此痛批朝臣,虽说不是大声斥责,可是句句在理。 龙跃此刻也是神情肃穆,他松了一口气,母亲这时候来等于是救了中南。如果再给龙腾和尤戟这般闹下去,恐怕在他有生之年,中南不但无复兴之望,反而亡国之灾就在眼前。他给韦施介绍到:“母后,这就是寡人一直给你提的陈天羽先生。” “好啊,年轻真好,这般年轻而且有才还来中南这小国,委屈先生了。”韦施说的话总感觉像是感叹人生,却总是一针见血,这才是这个女人厉害的地方。 陈天羽耸耸肩,微笑道,“陈天羽见过太后。” “好啊,今后的中南就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韦施突然话锋一转,“我这老人还要多几句嘴啊,你们这些朝臣要同心同德辅导君上。” “可是太后,这变法之事?”尤戟还牢牢抓住这个不放。 “哎,这还要缓缓,一时间呢,中南也变不起来不是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大臣想什么东西,是怕。说实话,我也怕。” “臣建议先封天羽一个小官,逐渐在中南有了名气再说。”尤戟果然老谋深算。 韦施突然眉头一皱,“小官,这是不是太薄了一点啊?这年轻人有才,就让他多锻炼锻炼啊,这人哪,是越磨砺越光芒。你说说,你养老的地方先批给你就是了。我说句实话啊,人就是矫情,你越让他养老,他就老的越快。就像我,我就不想糊里糊涂地老。” 陈天羽眼睛一亮,这韦施果然厉害,这话锋一转,还把尤戟那个圈地的事情提出来。 “尤戟不敢当,不敢当啊!”他此刻有点惶恐,他面对这个太后的时候总是如此。这个女人厉害啊,三两句就把他的气焰给压下去了。 韦施突然一笑,“老姐姐啊,只是给你们一些建议。人老喽,有人不听话也没办法啊,你们说不是,好啦,这朝会要开还是散你们自己再讨论一会儿,我呢,要去看看我的那些宝贝花儿了。别说,那些东西还真有灵气,我就喜欢它们不说话的样子,不像你们,沾染太多俗气了。走喽。”说完,她就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回去了。 陈天羽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太后能得到公孙长如此的夸赞了。 龙跃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要是论说话的功力和火候,他还远远不及这个母亲。多年来每每遇到大事,他都要亲自去后宫让她替自己拿主意。他也就是提过今日朝会要封官给天羽,没想到母亲亲自来了,看来她已经预料到了尤戟和龙腾他们会刁难。 “各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尤戟,太后都发话了,那养老的地,批给你了。” 龙腾不服气,“君上,这不太妥当吧!” 龙跃笑了笑,此刻他心情大好,“国将军啊,将来你也有老去的时候,到时候寡人也封你。” “臣惶恐!”龙腾马上拱手道。 “今天的朝会就这般了,各个郡县的大小事物也报给寡人了。这给天羽的司空之职大家都没意见了吧,没意见的话就散朝吧。”龙跃很想忍住笑容,尤其是看到尤戟尴尬的样子。 陈天羽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了,路上的大臣都议论纷纷。 云驹这时候找到他,“天羽,朝会还没结束吧,我还要见君上呢。” “你跑哪里去了?没叫你跟着我吗?”陈天羽实在不想打击他,不过还是说出了实话。 “鸟啊,你那匹马跑得那么快,我怎么跟的上。后来我又回后花园问了问,才知道路怎么走。”云驹一脸失落,可以明白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大早装扮好了准备面君,没想到啥都没见到。 “回去吧,上马车,这回是小高子送我们。”陈天羽笑道。 当他们回到公孙府的时候,突然知道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公孙长不行了,好在神智还清醒。 &nnsp; 0 41章 死亡之前 俗话说六十耳顺,七十知天命,公孙长已经七十多岁了,任谁也不到就在陈天羽封官成功归来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生命是很短暂的,对于这点陈天羽还是知道。无论是君王还是庶民,最终都不过是一抹尘土而已。陈天羽才二十来岁,他见识过了公孙长的心机,每每想到这个老人只是为了国家,不惜用了家财的大半千里寻才,他就越来越佩服这个老人。 像公孙长那样的老人,本应该安享万年的,可他偏偏就是一颗忠心为国,拖着残躯来到了汉国。这样的人更值得敬佩,在陈天羽心中比自己清国那位辉煌的大相更让他敬畏的。 陈天羽和云驹风急火燎地跑进屋子,公孙长已经躺在床上了。公孙清溪还有家奴什么的都在,大家都围绕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陈天羽努力回忆和这个老人在一起的细节,他告诫他的话,他一点点的回忆,他学习到了很多。他看了看老人,手中的拳头攥地紧紧的。 公孙长摸着清溪的手,目光里都是慈祥,这个孙女是他最疼爱的。自己的大儿子身体不好,很早就过世了,就留下了清溪。这个女孩他很喜欢,喜欢她身上的灵气。公孙清溪曾经告诉过陈天羽,公孙长的小儿子是他亲手杀掉的,当时老人是流着泪动手的。所以陈天羽更加对这个老人多看了几分,大义灭亲,这世间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的。老人唯一亲人其实也就只剩下清溪一个人了。 公孙长对着清溪说道:“孩子,别哭,其实爷爷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公孙清溪没有流泪,任谁都可以看得她很伤心,她没想到来的这么早。她是个优秀的孩子,优秀地甚至把很多男人都比下去了,她五岁就熟读四书五经,十岁已经把兵书读了大半,十五岁的时候觉得女子在战国做不了大事就去习武。才短短五年的时间,她硬是练出一身的武艺。她的骄傲和别人不同,她聪明,不过她认为这都是她自己争取到的。 “孩子,是不是认为太早了?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死亡,你爹娘死去的时候骂你还小,不懂什么叫做死亡。很多人害怕死亡,可是爷爷不怕,传说不是有来世吗?再说了,爷爷这一生也算值得了,在中南当过大相,人家说虎毒不食子,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杀过了。如今,公孙家就你一个人,答应爷爷,要好好的活着。”公孙长平静地说道,此刻的他眼神没有浑浊,应该是回光返照。 “你这鸟医生,这就说没救了?”李狗剩在一旁红着脸大骂,这些天他在公孙府虽说和老人没多少交集,可是老人待他很好,没有理由的好。对他好的人,他加倍对他好,连堂堂李道爷都失去了理智,说明老人的好已经深入人心。 “哥,别说了。”鬼煞在一旁冷静的说道,其实就凭借公孙长派老李来救他,还说过不惜一切将他的伤治好,鬼煞还是对这个老人有好感的。他这个从来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对于这个老人,他很尊敬,此刻也就是他最理智了。 “狗剩,别说了,你啊这些年也不容易。我快走了,没什么话和你多说的,只告诉你一句:过去的那些孽障不要一直藏在心里,该放下就放下。”公孙长仿佛洞悉一切一般,他不知道狗剩有什么过去,但是他看得出这是一个有故事的道士。 李狗剩开始沉默不语,应该是思考老人告诫他的话。 陈天羽看着老人的样子,心中是十分悲切,是这个老人带他来到中南。自己的轨迹就是被这个老人带出的,在出山的时候,他只是和老师别离,没有流露出感情。 而这一次,面对的生死,是永别。 “王坚,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苗子。老朽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去,真正厉害的剑客的境界,你远远没达到。不过你很努力,看得出来,你比那些有天赋的人更加努力,这是你的优势。好吧,大家都笑笑,今天天羽不是做了司空吗?都哭丧着脸做什么,其实我也累了,好好睡一睡,不想再醒来喽。老婆子在地下也已经等了很久了。”公孙长平时不是很多话,只不过,人之将死,能多说一点就没什么遗憾了。 “公孙前辈....”陈天羽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话。 “老李,你这些年为公孙府作奴才是委屈你了,就凭借你这一身功夫,我啊,给你找个弟子,王坚。不知道你中意不中意?”公孙长在临死之前还给了鬼煞一个人情。 只有鬼煞一个人知道,老李是如何救下他的,老李看过去是个老实人,平时就一直莫默不作声地在公孙府做一些杂事。那一夜,鬼煞亲眼见到老李在几十只飞箭中把自己救下,一句话不多说就把带回来了。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能有机会做老李的弟子,他跪了下来,泣不成声,他除了爹妈死后再也没有哭过。他除了在李狗剩身上,第一次感到爱的感觉。 “主子,是你把我带大的,老李收下这个弟子就是了。只不过他和流沙之间的事情,还要做个了断,这事情我亲自带他去办吧。你就放心吧。”老李答应了,这个老主人的恩情他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他临死前交代的事情自己一定努力办好。 “清溪,狗剩,云驹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一些话要和天羽亲自说。”公孙长突然说道,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再和天羽说一席话。 大家都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一个即将死亡的老人和一个年轻人。 “天羽,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再不说我就再也听不到了。”公孙长笑了笑,他满足了,为中南找到一个大才,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陈天羽低着头,红着脸,“前辈,我说不出来。” “那老朽说几句吧,你知道今天太后为什么会来吗?是我通知的,我就怕你和君上挡不住尤戟和龙腾这家伙,那个女人曾经在中南宫变的时候靠自己的剑客就是硬生生挡住了禁卫军半个时辰,说明她的手段她的眼光。我砍自己腿的事你知道吧,这人啊,心都是肉长的,我最痛苦的事就是亲手杀了自己孩子。你啊,太年轻了,又才华横溢,不过啊,你成长的很快,我很欣慰。” “我只是吃了一些亏,不想再让身边的人为自己的错误赔上什么代价。”陈天羽如实说道,其实他也猜到了,韦施太后的到来绝对不是巧合。 “这人啊,就是要在磨砺中成长啊。你的才华比我好,我相信中南在你手上一定会慢慢强大的。不过关于人心这点,你要多想了,那是很玄妙的东西。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说我连儿子都杀了,是不是太残忍了。难怪老天要我这么早就死去了,也罢,老头子活够了。”公孙长面对死亡的态度豁达地让人惊讶,这就是大人物,至少在心态上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 陈天羽摇了摇头,“前辈,你比天羽好多了,放心,你会好起来了。”此刻的他像孩子一样无助,其实在生死面前没有人能够撼动什么。 “你这个人,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也看透了。你是个内心很骄傲的人,你也是一直把你的志向当做你人生的奋斗目标,这很好啊,有的人在这个年纪早就死了,心死了,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活着,就得活出自己来。”公孙长突然咳嗽起来,气色慢慢地变差了,整张脸因为咳嗽都苍白了。 陈天羽吓了一跳,不过公孙长的脸马上又恢复了红润。他笑了笑,十分慈祥,大部分的他都是严肃的,他继续说道:“人这一生,其实就这样,你啊,还没到我这个年纪,还参不透这些。你看到的,看到的,都是你从来都没见过,就连你那个了不起的老师只是教了你们道理。真正的磨练,就是现实,就像你在清风楼被劫杀一样。你那些骄傲啊,应该全部放下,从新开始,你的才华已经属于你了,但是还有比你优秀的人,你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达到那个天下士子都想达到的目标,统一这个帝国大陆。老朽也年轻过,不过当年的梦想也记得,和你一样,我是完成不了,做一个中南的大相都做不好。” 陈天羽很惊讶地问了一句,“前辈你认识我老师?” “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找到你和沐坤,我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你们两个。可惜啊,沐坤不愿意呆在这中南啊。百川子是千古的奇才啊,我曾经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你知道为了打探你们两个,我费了多少银子吗?”老人的气色已经平稳了,不像刚才那么苍白了,这让天羽安心了好多。 他摇摇头,对于自己来中南,他就是这么犀利糊涂地过来的。 “十万黄金!” &nnsp; 0 42章 老人最后的话 “不会吧,我身价那么高?”陈天羽很是惊讶。 公孙长并没有笑,他继续说道:“在这个帝国大陆,最值钱的是什么?是情报,我花费了十年的时光,遍寻天下,只为求得百川子的弟子。是不是觉得花费过大?” 陈天羽点点头,他对这个花销还是咂舌不已。 公孙长看了看陈天羽,继续说道:“在这个帝国大陆,情报是最重要的,战争的时候一个情报可能决定整个战局这点你是知道吧。其实这些都不要我再多说了,说说清溪吧。这个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很漂亮,和她的娘一样。她很骄傲,骄傲的与众不同,她很努力,也很理智。现在这世界,这般奇女子已经不多了,就像韦施太后一样,能不能降服她就看你自己的本事。总之呢,清溪是个特别的孩子,这你一定要记住。” “天羽谨记。”陈天羽正经地回答道。 公孙长闯了一口气,摸了摸天羽的头,“你现在还在最初级的阶段,总是觉得自己的志向有多大多远,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最好能在一个强大的国家做大官,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可是机遇这种东西都说不准,我能做到中南的大相,有运气,其中的辛酸你将来也能体会。男人,应该心怀天下,心中有情,这世间的东西都经历一番,这才叫人生。不要让你这一生才华辜负了,我说着么多,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寄托我的梦想。” “天羽一定会记住前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刻在心里。” 公孙长的眼睛突然泛起了光芒,此刻他越说越精神,“无论是庶民还是有才华的人,你想要做事,目光就要放远一点,胸襟大一点,做事多观察一点,说话前多想一点。十分做人,带着六分的狠毒,三分的冷淡,最后留给自己身边的一分真心。要想成就霸业,要多看看尤戟那些上位者是怎么为人处世,他为什么会成功,而他的弱点又在哪里。你很有才华,缺的是城府和心机,这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这些日子的表现,都在我眼里,对于鬼煞的受伤你很上心,这又能怎么样?其实无关大雅,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应该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劫杀?再与你低估了暗地里的势力,并不仅仅是尤戟,还有那些未浮上台面的东西。城府这点,你差的太多了,慢慢成长去吧。最后,做人那一分真心绝对不能丢,要想成大事,不折手段是可以,若没有那份真心不能算是人,已经是禽兽没区别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阴损事做多了,自己心里有孽障,对子孙后代也有影响。” 老人的一番话让他霍然开朗,此刻的陈天羽才感觉自己离所谓的成功差的太远了。 他只是点点头,他这辈子是永远不会忘记老人那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对自己说这么推心置腹的话,甚至连清溪都没听过话。 “中南小国,你要慢慢开始爬,从司空开始,慢慢做到大相,要真想统一大陆,第一个国家要进攻的就是楚国,接下来是清国,等到灭了两国,就会成为其他几个大国的目标,这时候就更不容易了。接下来,汉国,鲁国等国会联合起来,称霸之路难上加难,门槛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难以逾越。你要做的就是超越这些不可能,只要你肯做,就有希望。你也许想,我怎么会想到这么多,老夫当年也年轻过,也设想过啊,这是所有士子的梦想啊,统一帝国大陆!” 公孙长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想起了年少的轻狂,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个带着残躯的老人,虽然不高大不强壮,可是内心如此地豁达,这是大境界吗?陈天羽不禁问自己,反正自己离着境界还远的很,就心机城府之类,在尤戟府上小试牛刀都紧张地汗都出来了。 “你还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不要怕任何地打击。我相信你的才华,可以慢慢实现自己的理想,至于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我是看不到喽。政治也好,商业也好,阴暗的地下世界也好,你要想坐稳都要全部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治理好一个国家,才能有国力。所以尤戟担心你抢去他辛苦经营出来的东西,所以他要杀你。” “野心和欲望谁都有,最重要的是付出行动,总之,你要开始学习。学习如何为人处世,向狗剩学,向王坚学,向老李学,还有这个世界上,别信什么义气、感情,总之日久见人心,为了这两个词把命搭上的人多了去了。” “男人嘛,可以多情,但是不可以滥情。清溪是个好女孩,你要是驾驭不了,却喜欢别的女孩子也可以,只要你够优秀,够强大,没什么不可以。别对不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在国人看来我是大义灭亲,可是这心魔在心里整整二十年啊。所以,千万别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那一分真心千万千万要记住。” “这一生,千万别留下遗憾,漂亮的女人去喜欢,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别活得像个傀儡,如果哪天你到了你老师的境界,你就大成了。不过我觉得,那般神仙般的人物不是你我可以揣摩的。我有点累了。” 公孙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带着笑容。 一个老人就这样离去了。要有多伟大,才能避免死后无名?要有多辉煌,才能在是书上留下厚重的篇章? 陈天羽努力忍住眼泪,蹲在地上,埋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 老人的话,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一个字一个字都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老人死去了,就这样,一个中南国旧相死去了。在死去之前,他只是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人说了很长的一番话。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 只是一个瘦弱的士子心里,开始震撼,他的人生像是打开了另外一扇门一般。 过去所有的骄傲全部都放下了,他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张白纸。 白纸上的第一个词就是城府,然后还有真心、良心、目光、胸襟等等词语。 他沉默了很久,在老人的遗体面前跪下。 然后站了起来,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整个人开始变得沉稳起来,似乎发生某种变化。 他打开门,对在外面等待的大家说道:“前辈走了。” 然后一个人独自仰望苍穹,泣不成声。 &nnsp; 0 43章 你没我帅 已经两天了,陈天羽一个人就跪在灵堂之前一动不动。 没有人能劝说他离开,他就这么一个人跪着。他看到公孙长许多的后辈弟子,看到了一个老人一生所积累下的人脉。清溪劝他起身,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跪上三天,他决定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更改。 最早来中南的时候,只可能一时的冲动,或许是缘分吧,他看清溪很对眼。所以来到了中南,经常陪公孙长下国战棋。 老人平时不多话,偶尔几句都是惊为天人,足够他思考半天。 老人离去的时候,算是对他倾尽了一生所有的东西,包括梦想、遗憾、还有希望。也让陈天羽对公孙长的感情变得不一样了,他跪在那里的时候一直在思考,究竟如何走下去才能不辜负老人的厚望。 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去,有的人死去了,依旧像活着。 陈天羽还活着,他身上背负的是一个老人的梦想,不仅仅是他自己。 有的人在灵堂前哭天喊地,有的只是默默掉了一些眼泪,就连清溪也只是在灵堂前跪了一会儿。 夜深了,连守夜的人都走了,陈天羽一个红着眼,低着头在灵堂前跪着。 突然,大风起,从屋檐下跳下来两个人,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妙龄女子。 这个男人和沐坤一样,神情肃穆,看过去就是满腹经纶的学者。但是又比沐坤多了一些霸气和冷漠,还有那陈天羽熟悉的骄傲,嘴角轻轻地上扬。 “前辈,平呈来晚了,得知消息不惜两天两夜从楚国敢来。请见谅,不能当众给你上香。”说完这个男子就跪了下去,一脸虔诚。 那个女子在一旁说道:“我说你堂堂楚国大相做事要这么偷偷摸摸。” 那个男人白了他一眼,“灵堂之前,别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他眼神一寒,带着肃杀的气息。 女子娇滴滴的样子,“人家大老远地从楚国和你赶来,还这么凶。” “玲珑,我劝你别再多说话。”说完平呈的眼中透露出阴冷,霸气地一塌糊涂。 这两个人在对话的时候完全忽视了跪在地上的陈天羽,似乎他根本就是一只蝼蚁,自己可以随意地踩死。 平呈,堂堂楚国大相,一身的才气早就震惊了整个帝国大陆。相比还刚刚在中南当上司空的陈天羽来说,确实,天羽微不足道。而且这个在飞沙手下劫杀还能生存的男人,天知道他的武艺是如何。 平呈自顾自地上了一炷香,在灵堂前拜了三拜。 然后走到陈天羽面前,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沉默的男人,他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这是个足够优秀的男人,至少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楚国也在翻天覆地地变法,似乎有越变越好的趋势。 “陈天羽。二十五岁,清国成县人。十二岁被百川子收做弟子。家里世代经商,还有一个现在二十岁的弟弟。三个月前和沐坤出现在汉城,后辈前辈给劫住。沐坤现在已经在楚国做到了大使,主管邦交。而你,现在也当上了中南国的司空。你弟弟陈天霸,被古辰收做关门弟子。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和尤戟又点矛盾,龙腾将军也不待见你这个外来士子,我说的没错吧。”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完全是自言自语一般,强悍地无以伦比。 “没错。”陈天羽第一次遇到这么霸气的男人,甚至气焰都比自己骄傲高出了不少,第一次让他感到强势的是公孙清溪,而眼前的这个人,他不用看都知道他的骄傲。 “对于一个想追清溪的人来说,他本身应该足够优秀吧。”平呈说道,语速平静,眼睛爆发的光芒直指陈天羽。 “我就知道你是来看她的,还骗我来吊丧。哼!”说完那个叫做玲珑的女子就跳上屋檐,走的飞快。 平呈并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他可以掌控地到要发生的一切,实际上他就是控制狂,所有的一切都最好在他的手心范围内。所以楚国变法这般大举动,连一个郡县小小账目都他亲自核对,甚至可以几天几夜不睡。 “我知道你很有才,可是你错就错在来到了中南。你难道以为中南因为你能有什么起色?笑话,还在中南的朝会上说出那番言论。中南就算变强了,能比的上楚国?连清国都比不上,楚灭中南只是时间问题。在选择这一点上,沐坤聪明多了。” 陈天羽点点头,他不想辩驳什么,悉心倾听。 “清溪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很优秀,她很努力,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没有选择中南的时候,她气得几天不理我,我对她发誓,我会让楚国雄霸天下的。不过她还是不理我,十五岁那年,我就独自一个人去了楚国。”平呈说话的时候透露出的傲慢和骄傲,比之前的天羽要嚣张多了。 “我不知道你有多了解清溪,至少我比你懂她,她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男人。 至少在选择这一点上,你比不上我。我一直认为她,将是我的女人,如果你仅仅因为她的美貌而喜欢她而想得到。那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因为你配不上她。 和她在一起你没什么好处,至少我会一气之下挥军而下。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做的到,因为,我喜欢她。” 平呈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脸平静,语调都没有变。 这是个霸道的男人,而以往的天羽肯定会反驳,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证明什么,甚至连中南变强都谈不上。 “百川子培养的学生,应该才华横溢吧。但是也有人因为他的才气而死亡。”平呈说的时候眼神开始犀利了起来,开始以一个对手的心态看着陈天羽。 此刻的陈天羽心中想起了李狗剩的那句口头禅,鸟你个鸟,他在心中腹诽地可开心了。不过他不想表现出来,因为他在隐忍,尽管对他来说是侮辱性话语。城府,他慢慢开始学习着应用,而隐忍是第一步。 “我能明白你心中想的是什么。可能你笑我太霸道也好,可惜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从一出生,我想争取的东西,我就想的到。你是聪明人,所以我劝你放弃清溪。” 陈天羽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任他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 “你可以不说话,我就当做你放弃了。我看的出,清溪有点喜欢你,但是她很理智。我暂时不会对中南做什么,你放心好,不过你万一侥幸娶了清溪,别怪我灭了这小小的中南。”平呈说完,笑容带着玩味,他的世界里,他就是帝王。唯一能够让他觉得平等的,就是到了清溪那样层次的女人。 陈天羽觉得差不多了,他阴冷地笑了笑,“堂堂楚国大相就这点胸襟?你等着,我陈天羽不和你多说废话,到时候看看你的楚国强,还是我手下的中南厉害。好大的气魄,说大话,空话,谁不会,难怪清溪会生你的气。而且还有一点,你明显不如我。”说完忍不住潇洒地耸耸肩,恢复了他以前的姿态。 “哪一点?”平呈不由地好奇地问道。 “你没我帅。”陈天羽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幅度。 平呈哑然,而陈天羽在心中可笑地欢乐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在这里!”平呈明显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 “我不信!”鬼煞从灵堂的一侧出来,他现在是彻底地对陈天羽刮目相看了。这个男人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悉心照料,在老人过世之后的伤心也不是装出来。碰上这个一个霸道的人物,居然开始隐忍后反击。他的蜕变是可以看清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狗剩哥如此看重这个男人。 “我走了,不过我说的话,你给我记着。”平呈显然不想多留,而且他也必须赶回楚国了,那儿变法正闹得翻天呢,回去又要加班加点了。 鬼煞看着陈天羽,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你没他帅。” &nnsp; 0 44章 没人能动我兄弟 这下轮到陈天羽吃瘪了,没想到鬼煞和云驹还有狗剩混久了,也慢慢开朗了一些了。看来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地不近人情,只不过没打开心扉而已。 鬼煞瞟了平呈远去的身影,“他很强,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陈天羽一个华丽的背影。 陈天羽继续跪下,还要跪上一天一夜。 公孙清溪来了,来的不知不觉,其实以她的轻功天羽也无法擦觉。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蜕变,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欣喜。难道是自己喜欢上他了,她摇了摇头,他虽然在进步,但远远没达到目标。 “他来过?”公孙清溪那眼神仿佛透过人心一般说道。 陈天羽装傻道:“谁,我怎么不知道?”一脸疑惑的样子可以去当戏子了。 “你骗不了我,他来过,我也知道他回来。”公孙清溪更加肯定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他是谁?谁是他?”陈天羽打定了注意要装傻充愣,他不想让清溪知道他和平呈之间的事情。 “你有心事,我看出来。”公孙清溪嘟起了嘴,她觉得自己判断没错。 陈天羽突然咧开一个笑容,“我在想怎么娶你。”很难想象他之前被一个既优秀又强悍的男人羞辱了一遍。 “爷爷走了,我也要出去,离开中南出去转转。”公孙清溪本来准备丧期过后悄悄地走,可是忍不住来说,她说不清为什么。 陈天羽马上追问道:“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公孙清溪摇了摇头,微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去各个国家的古刹佛寺看看吧。要去静静心了,突然觉得活着很累,你说不是吗?” “这辈子有时间去转转也好,反正我要呆在中南了。”陈天羽其实还是很向往地,他读过一些佛学典籍,里面一些机锋参悟一点都能提高一个境界。 公孙清溪看了看陈天羽,“起来吧,这样累了,爷爷都走了。有空多想想他就好了,记在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来,陪我走走。” 陈天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跪了太久,腿都麻痹了。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都不说话,就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慢慢走着,月凉如水,只有两个狭长的背影渐渐远去。 一个奇妙的想法突然冒出清溪的脑子,她和天羽是不是很般配。两个骄傲的人在一起,或许是一种缘分,他和平呈的霸道完全不同的一个男人。 也许是临走前两个人最后一次相处,清溪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走地那么慢?” 陈天羽耸耸肩,然后微笑道:“你不也是。” 公孙清溪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开,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就这么好看,还看那么久? ???? 丧期过了,清溪也走了。陈天羽也不想再打扰老人曾经住过的地方,他和狗剩还有云驹就住在了司空府,三个人挤一张床。虽然空间不足,三个人倒也是渐渐就习惯了。李狗剩他说贱惯了,随便找个地都可以睡,睡在舒服的大床上他到也有些不习惯。陈天羽心里想,不习惯也不要整天都把脚挂在他身上。夜里还说着梦话,云驹好几次都想抽他几个巴掌,被天羽给制止了。 鬼煞这几天和老李修行,过几天他也要走了,处理出飞沙的事情。 陈天羽每日都要忙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物,毕竟司空一职管理的是建筑、田耕、土地等,这就够他忙的了。不过让陈天羽没有想到的是,狗剩这个家伙居然对这账目了如指掌,心算能力超级一流,往往算师还没算出来,他就报出来了。难怪这家伙称他各种技能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也不全都是吹牛,云驹没事干,就琢磨他的木甲术,他的怨念在于没有赶上朝会,哪怕封一个小官也好。 陈天羽开始逐渐喜欢上了中南,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这里的女子穿的清凉。云驹就喜欢评头论足的,一会说这个是上等,一会儿说这个身材不错就是脸蛋不行。李狗剩笑评了一句:这个家伙已经到了只要一关灯,母猪赛貂蝉的地步。 李狗剩没事干的时候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在地板上摆摊。他后悔没有早点来中南,这里的女人确实不错,看过去都很朴实,关键是皮肤很白。有贵妇人来算命的时候,摸一摸她们细嫩的皮肤,他也觉得很爽。晚上回去的时候还吹嘘自己赚了多少钱,云驹骂他是一个花倒是,他也不知可否。 老李遵循公孙长的嘱托,开始培训鬼煞,没想到这个经过飞沙训练过的男人,竟然承受不了老李的训练量。不过鬼煞没有抱怨,咬着牙继续坚持,这点让老李很满意。 陈天羽一直没有忘记尤戟给鬼煞的那几剑,他一直计划地怎么讨回来。他认为,没有学问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尤戟那样有学问还有城府的人,偏偏胸襟不大,这样的人在明处是中南大相,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孽障。他对李狗剩和云驹掏心掏肺,并不带任何人以后都能再轻易进入他的生命。他必须经过观察,人心不可测,他深深地记住了这一点。 这一天,他好容易忙完了所有的事物,和云驹两个人来到狗剩的摊位准备找他喝喝酒。现在他是中南司空了,尤戟不敢轻易动手,而且在龙阳城内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怕了。 却看到这样一幕,李狗剩的摊子被掀翻了,被一群官兵在地上痛打。 没想到堂堂李道爷居然被人围殴了,陈天羽并没有马上冲上前去,因为他看到一个人--龙阳吏王永,尤戟的人,应该是故意找事的。 “这不是司空陈大人吗?”王永极其虚伪地问候道。 云驹拉了天羽的衣角,目光一直盯着在地上被打成猪头的李狗剩,这些天来的相处,几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友谊。 “请问龙阳吏,这狗剩犯了什么,要这样对他?”云驹问道。 王永眼珠一转,“原来这位是司空大人的朋友啊,可惜啊,他在这王城之内妖言惑众,我刚才让他算了一卦,他竟然说我印堂发黑,最近有祸事。这不是咒我吗?” “知道是我的朋友,还不放人。”陈天羽微笑道。 王永一挥手,“没听见司空大人的话吗,放人。” 李狗剩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一般,立马活蹦乱跳起来,破口大骂道:“鸟你个鸟,敢打你大爷。” 王永冲过去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对着陈天羽笑道:“要不是看在司空大人的面子上,把你抓到监牢关几天。你个破道士,陈大人见笑了。” 陈天羽脸上突然没有了表情,这让云驹和狗神都很奇怪。 “好啦,兄弟们,清风楼喝酒去喽。司空大人慢走啊!”王永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心。” 就在王永得意洋洋地准备走的时候,他被人阴狠地踹了一脚,从背部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又是一脚,毫不留情,而且动作迅速。 王永这个胖子被某人踢倒了,摔了一个狗吃屎,还砸到一个小摊上。 终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个所谓的司空大人,他耸耸肩地冷笑着说了一句:“没人能动我兄弟。” &nnsp; 0 45章 这是命 王永手下这才发现这个消瘦士子,一点都那么好对付。他苍白而平静的脸,眼神中透着坚毅,站在他们面前,似乎有了一种气势。 “竟然敢动手打我们大人,你是找死不是?” “上,全部给我上,把这个人给我打残,管他是不是什么司空。” “对,怕啥,反正尤戟大人给我们兜着。” 一群手下在叫嚣着,准备拉开架势好好收拾陈天羽他们。不过就在此时,王永从地上怕了起来,把他们给拦住。 王永心中明白,陈天羽的背后是谁?是君上,是太后,现在要是打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就是故意找茬,他何尝不知道李狗剩是天羽的兄弟。他只是气不过陈天羽在朝堂之上的气焰,把尤相都给压下去。 “陈天羽,你殴打王城官吏,按照法规应当关上个十天。”王永没有动手,说明他也是个能隐忍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被尤戟看上,还混上了龙阳吏。 王永的手下立马接话,“对,该进去关上个几天。” 李狗剩拉了拉陈天羽的衣角:“你真不该动手的。” 陈天羽使了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走开,然后偷偷在云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就走了。现在就陈天羽和王永他们的人对峙着,僵在那里。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集中在这个年轻士子身上,这帮平时在龙阳城作威作福的喽啰,见识过武力值变态的剑客,偶尔见到在地下世界混的大枭,但是这个年轻的士子在他们面前竟然毫不怵,这份沉着和稳定的底气不晓得从哪里来的。 即使他们很想冲上前去把陈天羽暴揍一顿,可是王永说过话了,谁也不敢做出头鸟。这样,他们就僵持在那里。几个小喽啰在哪里窃窃私语,最后还是王永打破了沉默,他突然笑嘻嘻地说:“司空大人,算是我的不是。” 他这般变脸的技术和尤戟相比还差了一定的火候,这家伙肯定回去报给尤戟。等到下次朝会的时候就能好好参他一本,现在自己不能胡乱动手。 不过手下的人就不明白了,他不明白凭什么怕陈天羽这个外来的士子。 “今天的事可能是我手下不是,胡乱打庶民,我让他们自当去领罪。不过啊,大人您打了我,我好歹也是中南的官吏,你也是确实犯了中南的法规,我看看是不是你们一同去请罪。 王永看似说的很真诚,其实话里的玄机就是,他的手下殴打了庶民,他手下去顶罪。而陈天羽是亲自动手,这其中的意思,就是陈天羽和他的手下要一起在牢中呆上个几天,然后就让他有进无出。 “哦,这打人时候的态度和现在怎么有点区别不是?哎,不巧的是,君上招我我下午有事要进宫一趟,你说我是去牢房让君上来找我呢?还是我下进宫去呢?这龙阳吏你看着办。”陈天羽笑眯眯地说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是君上的人。 “那你殴打了下官,这都让龙阳城的百姓看到了。这可让大家对我们官吏的影响不好啊,我也很无奈啊。”王永的脸开始阴晴不定,没想到陈天羽提到了君上,情况好像不太妙。 “那不巧了,下午让君上来牢房找我吧,麻烦龙阳吏通知一声。”陈天羽笑的让他琢磨不透。 就在这个时候,龙小姬“碰巧”赶过来。 龙小姬她那可爱的娃娃音响起了:“王永啊,你和天羽在这里聊什么呢?” 王永立马点头哈腰:“小姬公主好,今天风和日丽的,我和天羽在聊天呢。” 陈天羽立马接过话,“对啊,我和龙阳吏谈谈土地管理的事物。小姬,你出来作什么啊?出来狩猎还是骑马啊?”他故意把语气说的暧昧,还特地强调了骑马这个词,想到上一次去朝会的时候,他抱着小姬一路上的香艳,他这个处男热血上涌啊。 龙小姬红着脸,“陈天羽!不理你了,哼。”这话说的就像两个小情侣之间吵架一般,看的王永心中一惊,这陈天羽什么时候和公主扯上关系了,她可是韦施太后最宝贝最疼爱的一个公主。 “公主和司空大人慢聊,我先走了,还要忙。”王永笑的很僵硬,然后很不服气地退下。 “龙阳吏慢走,小心别再摔了。”陈天羽还不忘再在他心上补一刀。 “陈天羽!”龙小姬嘟着嘴喊了一声。她想起上次自己在后花园,莫名其妙地被他抱住,还看到了这个家伙的狼狈样,这个从小娇惯的小公主对他就有了很深的印象。而且王兄三天两头就提起这个家伙,想到上次的亲密接触,她就脸红心跳的。 陈天羽笑道:“你来的刚刚好,云驹那家伙跑得也挺快的。”他忍不住往龙小姬的胸脯瞄去,这个娃娃音可爱面庞的小公主,真是太迷人了。和清溪的冷傲不同,她可爱到让人怜惜。 这个时候,云驹这家伙才气喘吁吁地跑来,尽管满头大汗,还不忘了整理一下他的发型。 李狗剩这个家伙不晓得从哪里拿了一壶酒,刚才被殴打的伤也不顾了,那销魂的样子和老酒鬼没区别。 “李道长,请问你没事吗?”陈天羽问道。 李狗剩摇了摇头,再一次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喝了一口酒。浑然忘记刚才被打的事情,其实他心里很开心,因为天羽的那一句:没人敢动我兄弟。他并不是动不动就表达感情的人,不过这一切他都记在心里。 “小姬,我们出去走走。”陈天羽等狗剩喝完手中的酒,就说道。 “要不带上我?”云驹不适时宜地说道。 鼻青脸肿的李狗剩拽着云驹的耳朵,“你参什么热闹?走,喝酒去。” 陈天羽和龙小姬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两个人沿着龙杨城的河边走着,望着对面的行人,陈天羽说道:“小姬公主,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刚才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你上次就欠我一个谢,不行,我要补偿。”龙小姬笑的很天真,她并不懂天羽世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就是个单纯的孩子。 陈天羽无奈地松松肩,“我这个司空可很穷地要死,没什么可以补偿的?” 龙小姬看着陈天羽,没有由来的脸一红,她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很久,“其实啊,我也不知道要什么。” “你个傻瓜!”陈天羽笑着说道,和清溪相处的不同是,他和龙小姬在一起的时候很自在,没有一点压力。两个完全不同的感觉,两个不同的女子。 “你怎么和龙阳吏对上了?”龙小姬问道。 “小孩子家问什么?”陈天羽突然咧开一个孩子般的笑容。 龙小姬涨红了脸,“谁是小孩子,看我打你。”说完,就伸出手,和陈天羽两个人闹了起来。 云驹在清风楼里还是和狗剩悲愤地抱怨。 “苍天啊,为什么美女都跟着他啊。” 李狗剩安慰道,“这是命,认了吧。” &nnsp; 0 46章 傻傻的龙小姬 “小姬,有没有喜欢的人?”陈天羽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不过这个从小王宫长大的孩子突然脸红到脖子。 她羞涩地说道,“没有。” “我怎么样?我觉得我挺帅的。”陈天羽开始厚起脸皮,这一点是在云驹这个色鬼学的。 “嗯?你关我什么事?” “你可以喜欢我啊。”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其实这丫的紧张地要死,手心又开始紧张地出汗了。 龙小姬开始沉默,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她从小听到过很赞美,可是这表白的方法也太犀利了吧。 陈天羽也是很窘迫,“要不,今晚咱们.....” 龙小姬大窘,“你怎么这样?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我说的是一起吃个饭。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哪种人?说清楚啊,我觉得我挺好的。”陈天羽开始偷笑。 要是云驹在这里可定会抽陈天羽这厮,这个家伙一点都没有泡妞的技巧,在这关键的时候居然说吃饭。 不过这巧妙地转移话题也是不错的,陈天羽的脑子转的也快。 ???? 夜里,在龙阳城的后宫里。王城总是最富有的地方,而王宫更是全国最奢华的地方,毕竟是君上王亲贵族居住的地方。 陈天羽见识过了朝堂,后花园,不过对夜里的王宫,还是让他大开眼界。宫女和内侍们在忙碌着,初春的夜里还很冷,柴碳司的在加火,这里的舒适度比起他的司空府好上不少。 陈天羽四处张望,好个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王宫好大啊。” 这时候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就是上次和龙小姬在桥上散步的人,“小姬啊,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了,姐姐是看错你了,春心动了啊。” 龙小姬羞得无地自容,她对陈天羽说道:“这个呢,是龙小西公主,她总是喜欢胡说八道,天羽你别听她乱说。” 龙小西看到龙小西这妮子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动了心,可是她好歹是公主啊,上次天羽冒冒失失地进后花园,就对这个家伙的印象大打折扣。她对陈天羽说道:“你这个士子好大的胆子,连我们的小姬都敢招惹。我告诉你,小姬是太后是疼爱的公主,将来嫁的可是贵族王亲,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陈天羽不想理会这个无理取闹的公主,他努力挤出一张不真诚的笑脸,看过去龙小西还长得不错,可惜,泼辣了一点,不是他的菜。他其实挺羡慕这类从小就在王宫里长大的花朵,无忧无虑地成长,男人有才一点呢就可以做个大官,无才的可以做个纨绔,女的就只要好好做自己好了。 “龙小西公主,上次我们见过了,忘了向你问好。”陈天羽不动声色,他是抵挡不住这么生猛泼辣的女子。 龙小西的侍女若云在一旁偷笑,被小西瞪了一眼。“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王宫之地不是你们轻易可以进来的,要是被外人看到明天又要风言风语了。” 陈天羽干笑了一句,“我就是来吃顿饭,不会起多大的风浪的。要是不欢迎我,我这就走。” 龙小西看到小姬快哭的样子,这个笨笨的妮子快急死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她曾经就嫁到过清国,后来夫君对她不好,她就自己跑回去了。她明白中南一个小国不受待见,没想到自己的命运这么悲哀。所以她是保护小姬,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小姬以后要许配给l鲁国王子的消息。而且各个国家家世好的王亲贵族都来提过亲,甚至吵得很凶。小姬从来对这些都不管的,可是今天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喜欢上了这个刚刚来到中南的司空大人。 陈天羽总算明白了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真谛。 “小西总是这样,其实她有她的....”龙小姬生怕天羽生气。 “小姬,别说太多话。你让他回去,王宫重地,就是他们官吏也不能随便来。”龙小西开始生气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针对这个男人。女人闹起来,根本不需要理由的。 陈天羽苦笑一下,“王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走了,小姬,你好好陪你的姐姐吃吧。” 龙小姬听到这里,居然急的哭起来了,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被偷去了糖果。 陈天羽和龙小西没有想到小姬真的哭泣来,两张脸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龙小西扶起小姬,“姐姐不好,小姬不哭了。”说完白了一眼陈天羽。 她想不明白了,天下比他帅气的公子哥多地去了。这个家伙消瘦的很,不过和真正的帅气的人比起来还差远了,比如说平呈那样的人。 陈天羽对小姬说道:“别哭了,这不啥事都没有吗?”他对这个孩子是打心眼里怜惜。 龙小姬立马止住了哭声,还带着一点哽咽和抽泣,很听话很温顺地看着陈天羽。 龙小西和若云对视了一下,她不明白小姬怎么看上这个家伙。可能她之前嫁的人也是一个有才之士,可是那家伙,表面文绉绉的,背地里确实另外一套。在外面还有女人,后来变本加厉地在家里调戏起侍女来。所以她心里对这类人都恐惧和害怕,所以她才会这样对天羽。 “我走了。”陈天羽对她们两个说道,暂时他也不想和王宫里的人纠缠什么。他也是打心里喜欢龙小姬这样的孩子,和她的身世背景都没关,那么娇滴滴地让人心疼。 龙小西没有办法了,摸干了小姬眼睛上还挂的泪珠,“你去送吧。” 两个人就这样又到了回去的路。 “其实小西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小姬突然对天羽说道。 陈天羽耸耸肩,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和我什么关系呢?我算是怕了她了。” “我看出小西也喜欢你。”小姬突然说道。 陈天羽可是吓了一跳,“算了吧,刚才还给了一个下马威。” “我是女人,我能感觉到。”龙小姬很诚实地说道,她就像一潭清水,没有半点浑浊。 “感觉这东西不可信,不过我可对她不感兴趣。”陈天羽又耸耸肩,他和小姬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轻松自然。 龙小姬嘟起嘴,“哼,你就不信。就到这里了,你自己回去吧。” 陈天羽笑了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 “喂,你怎么一直看着我,赶紧回去,夜都深了。”龙小姬显得有点慌乱。 “其实吧,我觉得你很好,比他们那些人都好。”小姬又补充了一句。 陈天羽笑道:“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我了,真的很无奈啊。” “厚脸皮。” “其实吧,我没那么好的。小姬,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和别人都不一样。你很干净,出淤泥而不染你知道吧。我觉得你就像莲花一样清纯。不过你的身世,和我喜欢你没有关系。我只是个士子,我有自己的理想,要去实现。可能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过呢,还是喜欢你,这有什么不好呢?”陈天羽突然说了这么一段感伤的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突然感到一双手臂把他紧紧抱住,温暖的无以复加。 &nnsp; 0 47章 预感 陈天羽转过头,看到她又开始流起泪来,尤其是像那那要娇滴滴的女孩子哭泣的时候,是个男人忍不住怜惜她。 他捧起小姬的头,轻轻地说:“有什么好哭的,这个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一般。不过呢,我记得有个人说过,如果一个人哭,代表她的心还有灵气。我就是不明白了,你哭什么呢?” 龙小姬抹去眼泪,努力想看清这个深沉的男人,对她的时候又非常地真诚,“你知道,我将来会嫁给鲁国王子吗?” 陈天羽心一跳,他是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还是很震撼的。他是喜欢清溪,喜欢她的骄傲地与众不同,不过他也喜欢小姬,喜欢她的纯净无暇。他也算见识过挺多的人了,那无所不通的李狗剩,色鬼云驹,内骚的鬼煞,老成的公孙长,诡诈的尤戟,偏偏面对小姬的时候,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 有时候,第一眼瞧对了,就不想再放弃。 “楚王啊,你信不信我有一天挥兵把他给灭了?”陈天羽笑着说道,他不是开玩笑,确实心里有这个打算。 龙小姬还在抽泣,她委屈说道:“你骗人,我才不信你。” 陈天羽双眼直盯着她的眼睛,龙小姬刚开始还可以直视,不过后来抵挡不住里面的炙热,就避开了他的眼神。 “看着我的眼睛。”陈天羽说的很认真。 龙小姬摇摇头,红着脸。 突然,陈天羽低头吻了下来,霸道无比。 龙小姬全身一震,刚开始还想挣扎,后来慢慢被这个家伙给紧紧地抱住。也许是陈天羽有在这方面天赋,也许是云驹这家伙传授了许多秘籍,陈天羽这个家伙越来越深情,后来情不自已,浑身火热。 他伸出双手,准备往下面一探,刚刚接触到那温暖的双峰。原来果然如此地销魂,女子温柔乡,云驹那家伙倒是没骗人。 就在此时,一脚飞踹过来,正中他的小腿,。 龙小姬满脸通红又无辜状地过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练武的时候习惯了。” “天啊,连你都会拳脚啊。哎呀,哎呀,疼死我了。”陈天羽忽然捂住了腿。 龙小姬瞪了他一眼,“哼,别骗人了,我走了。以后不许这样了,胡乱动手动脚的。”说完脸上的红晕更加动人,陈天羽恨不得再吻过去,不过他克制了再次被踢的冲动。 回到寝宫的小姬,面对着小西,并没有解释什么。不过龙小西看出来了,也没有点破她,她其实在心里很呵护自己的这个妹妹,只是怕她受到伤害。她只是怕那些城府极深,又一身才华的士子,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世间的人心太乱,小姬就像她心里守护的某个东西一样,不希望别人来打破。她看到陈天羽,就想起自己过去那个人模狗刚的夫君,对外人的时候彬彬有礼,在暗地里简直畜生不如。陪小姬吃完饭,然后看着她谁去,龙小西自言自语道:“姐姐也是心疼啊,宁可你找个老实的男人。” 回到司空府的时候,在李狗剩和云驹的逼问之下,陈天羽还是什么都招了。不过云驹还是不相信,“就亲亲这么简单?” 陈天羽一脸严肃,“我对天发誓。” 李狗剩在旁边差了一句,“‘誓言’‘誓言’,偏偏这两个字都是有‘口’无‘心’啊!” 云驹接着说道,“去王宫来回也只要两个时辰,可是你去了三个时辰,难道亲了三个时辰?你也太废了吧。” “一个时辰,好深厚的功力,贫道佩服佩服。天下男人都像你这般,再没有夫人会红心出墙了。”李狗剩又冒出了一句。 陈天羽无法和这两个活宝争辩,干脆闭口不语。 ???? 没想到李狗剩才在中南呆了一个月,龙阳城那谁家生小孩的事情他都能知道。这一半归功于他在街上算命的时候问道的消息,一半归功于那些暗地里的朋友。陈天羽一直很想见见他们,李狗剩说他们不愿意见外人就推脱了。 陈天羽做司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把中南的国力在自己的手上做一个统计,他宁可亲自把关,也不管把一个郡县的账目交给别人。弄的手下的算师都不敢再弄假账,害怕这个君上手下的红人差出什么来。 上次朝会之后陈天羽就见过几次龙跃,两个人深聊了很久。然后接下来他也没闲着,把尤戟手下的大小官员的底细全都摸了个遍。也亏得李狗剩的资料,不过这几天,他白天忙着计算账目,夜里还要整理资料,忙的颠三倒四,一到床上就打起了呼噜。甚至连龙小姬都没时间再见,云驹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什么时候把这个中南公主拿下。 陈天羽明显感到这个妮子对自己的好感,才见两次面就被自己给吻了。说实话,那种云雨之事他也想,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这和去天香月满楼不一样,人家是一国公主,是黄花大闺女,万一被龙跃知道,说不定还会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陈天羽一想到那天夜里的和小姬激吻的香艳,忍不住腹中热气上涌,受不了的时候只好拿起悬空寺那个方丈送给他的《静心经》看起来。 还真没想到,这《静心经》里面的玄机很多,这一看,陈天羽还入迷起来。这里面对于人心玄妙描述,总是很难参透,但是稍微悟到一点,总觉得收获颇多。闲来的时候,想去公孙府找找鬼煞,可是这家伙总是不见人影。和他挤一章床的云驹是在无事,重新开始研究起木甲术,居然被他琢磨出一些道道来。而李狗剩终日在算命,似乎这就是他的乐趣,他说是看众生百态,谁知道去哪里骗钱买酒去了。 一天,陈天羽抽空和狗剩去了悬空寺。 又是在同一个地方,和清溪当初来过的地方,悬空寺的最高处。 李狗剩眺望着远处的山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收起了平素的嬉笑,“一个士子,要怎么样才能名扬天下,要怎么样才能算气吞山河,其实并不重要。我觉得,其实做人就要像你一样,心中有理想,有志向。我见过很多的变迁,太多的物是人非,像你这样骄傲的人肯放下那所谓的浮躁,不容易。天羽,我问你,你心中的成功就是统一这个大陆吗?” 陈天羽觉得他离这个词很遥远,曾经以为只要给他机遇,就是很容易的东西。现在他不一样,起点很低,什么事情都要重新思考,重新设计,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是心中的目标,成功不成功,其实就在自己的心中。不过作为一个人,不能苟活着,丧失了所有,为了生活而奔波,那不是为自己活,活的也累。” 李狗剩又说道,“你已经几天夜里都到凌晨才睡,是不是开始准备了?” 陈天羽耸耸肩道,“开始什么?”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其实心中很震惊,没想到这个道士心细如此。 李狗剩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他全身一震。 陈天羽没想到这个道士一语就道破了天机,“此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你是如何晓得。” “预感,你信吗?”李狗剩突然咧开嘴。 &nnsp; 0 48章 李狗剩的往事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快说。”陈天羽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很有风范的。 李狗剩沉默了良久,“想听我的故事吗?很长,很乏味。” 陈天羽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猥琐的道士,突然多出了几分苍凉的味道。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他自己的秘密,有的人带进了棺材也不愿意说,有的带着他的滔天怨气面对这个世界。李狗剩心中有一根刺,很难拔出来。对于他来说,世间的金钱、财富,都是浮云,他是被人心彻底给伤害了。 当年他也看中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那一年他才二十,意气奋发地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结果他看重的那个士子果然一飞冲天,两个人在一起把整个陈国都给振兴起来。可是当君上封官的时候,两个前夜大醉了一场,李狗剩被摆了一道,通敌叛国之罪。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被弄死了。好在他的功绩足以抵消罪过,好在他积累一下的人心,他装疯卖傻,两年里过着非人的生活,这才找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 然后他遇到了王坚,也就是鬼煞,看到这个遭遇和他接近的孩子。他的心忽然就触动起来,于是他多了一个弟弟。不过一个心都死过一次的男人,很难再重生。直到他遇到了天羽,看到一个让他震惊的男人,起初不觉得什么,后来看他一步一步地成长过来。 李狗剩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理想,他不是把希望放在天羽身上,而是发自内心地看上了他。尽管他现在还不够强大,尽管他现在只是小小中南的司空。 “对于人心,我看错了一次,如果你再让我失望,那么是我李狗剩瞎了眼。也许你觉得我说的很过分,可是我心里的憋屈只有我自己知道,起初以为人心都是善良的,兄弟情义是可以一生一世,后来发现全部都是狗屁。你别变成那样的人,如果你将来那样对我,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李狗剩说这些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毕竟是第一次把伤口扒开,很疼,疼到心里去了。 陈天羽看着这个道士接近狰狞的脸,叹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看,“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绝对不负你。” 李狗剩泪流满面,他倔强地说:“我不信,当年也是有人和我这么说的。”他现在的情绪有点失控,崩溃了一般癫狂。 陈天羽走到他面前,把他轻轻地扶起来,擦干他的眼泪。他理解的李狗剩,本是个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道士,偶尔开开玩笑,大多数都是玩世不恭的样子。真正出了大事是个能抗事的爷们,没想到他这般苦难的经历。 陈天羽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睛,突然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他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刀:“狗剩,我们男人就做男人的事。别哭哭咧咧的,当初你他娘的是怎么说我的。现在这般是做给我看吗?是试探我?也好,这把刀给你。你可以刨开我的心,看它是红的还是黑的。受过伤的男人就这德行,老子她妈的也看错你了。人心、义气这东西,也许在你心里已经死去,可是我有。”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一点起伏都没有,不过任谁都能看的出他眼里的真诚。 “人心,是复杂的,你根本看不透,说实话我也看不透。要不是你今天说了这么多,我根本不了解你这个道士的过去。老师说过:别因为受伤而害怕再次尝试。心里有梦想,就要坚持。看的透,看不透,其实在你自己的心中。”陈天羽不温不火的说道。 李狗剩看了看天羽手中的刀,把它夺下,丢到空中。 然后紧紧抱住了天羽,情绪不再激动。 原来,男人之间也有这般惊天动地的情谊。 也许这一次,他把自己的心才完全打开,死心塌地地跟着陈天羽,或许是他此生做的最后一个重大决定。 陈天羽等到这个道士情绪平稳了,一把把他推开,感慨了一句“说过一次了,以后就别提了,我知道揭伤疤很疼。” 李狗剩点点头,看着陈天羽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刚才我们两个抱的样子挺恶心的。” 陈天羽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拍了拍这个道士的脑袋,“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你说两个大男人在悬空寺搂搂抱抱,要是传出去我这个司空大人有断袖之癖。别说清溪了,小姬听到了,我的名声就毁了。”他招牌似地耸耸肩,似乎一切都风轻云淡。 李狗剩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其实吧,小姬是个好姑娘。现在这个世界,像她这样的孩子已经不多了。不是被金钱蒙住了眼,就是全身俗气,你要是负了人家,本道爷抽死你。” 陈天羽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角度,“争取早日拿下,也好结束我多年的单身生活。不过清溪嘛,反正还远着呢。” “公孙清溪那丫头厉害啊,你能降服,本道爷就给你端洗脚水。” “我等着你个我洗脚,来日方长,小姬我都还没搞定。” “本道爷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 虚空方丈站在远处,看着这两个人男人发生的一切。他也许什么也没听到,不过他能感到那种炙热,自己当年和公孙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现在的世界就交给他们了,他每日诵经念佛就好。每每想起当年的情形,就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自己,也怪自己当初没有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狠劲,没有大境界,过不过自己的心,就做不成大人物。 “陈施主,可有看过老衲给你的《静心经》?”虚空笑容和蔼地走过来。 陈天羽慌忙答道,“这有些繁琐,改日还请方丈讲解。” “这位道长似乎没有见过。”虚空问道。 李狗剩赶忙拱手道,“李狗剩见过方丈。” “有空常来这里看看,捐一些功德。菩提本无树,灵境亦非台。本就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阿弥陀佛。”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陈天羽有点捉摸不透,挠了挠脑袋。 李狗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琢磨着其中的禅机。 “你个死道士嘴里叨咕什么呢?”陈天羽开起了玩笑。 李狗剩没有理会他,这菩提本无树乃是一个佛教禅宗四句偈中的一句,意在说明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教人不要妄想执着,才能明心见性,自证菩提。 “佛语这种机锋,你想得越多,钻地越深,弄不好真哪天成了道士。”陈天羽打趣道。 “鸟你个鸟,哎,方丈,在下粗人一个见谅,见谅啊。”李狗剩慌忙对虚空方丈解释道。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虚空笑眯眯地,一点都不以为意。 看着陈天羽和李狗剩的背影,虚空好像回到了过去,和公孙长戎马征战的生活,不过他回过神来,望着青灯古佛,只是一苦笑:“罪过,罪过。” &nnsp; 0 49章 不后悔 和大部分人都不同的是,龙小姬每天的生活是简单快乐的。闲暇的时候看看书陶冶一下情操,觉得闷了去后花园逛一逛,再有微服到市井里面看看百态众生。这让她的生活都在一片阳光之中,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只要好好做自己就好了。 陈天羽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出现了一道特别的风景,虽然他不是非常帅,还有点还坏坏的。可是这个人就是有特别的魅力,不管多紧张的时刻都能谈笑风生,而且他对自己很好,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而陈天羽的心中,小姬像一朵盛开在乱世的莲花一般。每当看到她,他的心情就好了很多,这和面对公孙清溪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他现在就在策划下一次朝会需要做什么,所以他每天忙完了公务之后还要看李狗剩给他的资料。 这是一个信息为上的战国时代,一个国家的变动可能改变整个战国的格局。听了公孙长临终前的一席话,让他大彻大悟,他开始沉淀,开始沉稳。不再把那比天高的志向挂在嘴边,而是一步步踏实地做。偶尔休闲的时候,到宫里和龙小姬聊聊天,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天他和偷偷跑出宫外的龙小姬在一起散步,陈天羽看到在河边的两个恋人,不由地感叹道:“我真羡慕他们啊,可以自由自在的。以前我在山上的时候,每天都是读书读书,还要练剑,日子枯燥的紧。小姬,像你的生活就和我不一样,和他们这些庶民也不一样,真好。” “天羽,他们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苦恼。”龙小姬说话的时候,那大眼睛闪动的样子,再加上娃娃音,陈天羽每次都有想把她按到的冲动。 “喂,你这个家伙怎么眼神怪怪的。”龙小姬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很可爱,要不是忌惮这个妮子还会拳脚,陈天羽早就把他拿下了。 陈天羽耸耸肩,打着哈哈,“没啊,小姬,我们去喝酒怎么样?” 龙小姬脸红心跳地说,“不行,不行,我喝一点点就晕了。再说,喝醉了我就没办法回宫了,那小西姐姐还不告诉母后,我就完了。” 陈天羽不死心,“那什么时候,趁那个母老虎不在,我偷偷进去怎么样。” 龙小姬的脸都红到耳根了,轻轻地说了一声好。陈天羽恨不得立马就有破了处子之身的冲动。 他突然抱住了小姬的腰,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第二次仅仅地贴在在一起,小姬羞得闭上了眼睛,感受这一个男人的侵犯。不过当陈天羽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她推开了他,大声哭泣起来。 “又是怎么了?”陈天羽完全不知所措,不明白这个妮子总是这么爱哭。 龙小姬自己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带着泪痕笑道:“没什么,天羽,要了我吧。” 陈天羽对这突入其来的变化感到诧异,反而不敢再有所动作,“说,到底怎么了?” 龙小姬就把自己将来要嫁给鲁国王子的事情告诉了天羽,陈天羽皱起了眉头,他感到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拿去一样,心中一阵酸楚。人都是自私的,都喜欢把心爱的东西牢牢攥在手中,其实这和尤戟想抓住自己的权利是一个道理的。他抱起了龙小姬,直接去客栈要了一个房间,由于他是外来的士子没有人认得这个中南国刚刚走马上任的司空大人,更没有知道那个美女是公主。 所有人都被这个男人的气势给惊呆了,尽管他不是那么强壮。不过一个人抱着一个美女,就直接在客栈要定了一个房间之后就直接上楼,出了两个字,生猛,还是生猛。 陈天羽轻轻地把她放下,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蹲坐在床头,看着这个身世不同寻常的美女。在龙小姬眼里,他看到了一张非常坚毅,狂野的眼神,不过骨子里透露出一种稳重的沉淀把欲望压下去了。这张压抑的脸,看的出他是非常喜欢自己的。 就在这一瞬间,龙小姬觉得陈天羽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他眼神中喜欢自己的炙热不是空洞的。 看到陈天羽这样,龙小姬有点紧张,对于男女之事其实她也只是一知半解。而陈天羽也是一个童男子,只不过云驹市场在耳边叨念着,现在的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龙小姬本来觉得自己要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过身在王族的她其实身不由己。看到龙小西的那样的悲惨经历之后,她更是对自己的未来开始害怕。这时候陈天羽出现,如同一缕阳光一样。平时总听到龙跃对他的才能赞不绝口,自己心里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想念这个男人。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感觉的出来,一个可以以才试君,面对尤戟都不怵的人,这样的人还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这可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因为要经历人生一件很重要的事。 陈天羽低着头,和了一口酒,勾起龙小姬的下巴,看到那张无邪的脸庞和期待的眼神,脸红的像是成熟的蜜桃,那诱人的嘴唇如同蜜饯一般泛着光泽,微微地张开。 他吻了下去,龙小姬拼命真开眼,似乎想认真看清这个男人,他的一切,他的双眸,他高高的鼻,他那专属的狂热。 亲吻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情,陈天羽经过上次的锻炼之后,再加上云驹是不是给他补课。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驹上次带他去天香月满楼那**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他本能地把手放在龙小姬的胸口的时候,轻轻地揉捏着,才发现云驹为什么总是对女子进行各种评判,尤其是波涛汹涌的女子。 其实陈天羽也很紧张,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今天和那一天在尤戟府上的暗斗可不同,这是男人很重要的一步,他是第一次,龙小姬又何尝不是。 衣物一件件地退下,陈天羽开始浑身燥热起来,开始狂野起来,他就喜欢这种征服感。他凝视着龙小姬洁白如玉的身躯,肆意地爱抚着。龙小姬是十八年的玉女之身,终于交给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陈天羽还是有点生涩,在龙小姬的引导之下,两个人才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和女人做这般,至少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按自己的本能就好了。 没有勾心斗角,什么都没有,只有眼前的渴望。 龙小姬很痛,不过她没有叫喊,她很自习地看着这个在她身上松动的男人,她要记得他一生一世。她是那么喜欢他,甚至,可以放弃自己公主的身份。这个男人可能今后和自己的结局不那么好,不过,至少自己曾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把身子交给天羽,他心甘情愿。 如果这个男人将来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就算不能,她也不觉得遗憾。她很幸福,就享受这一刻的幸福,以后的她再也不会这么对一个男人这般喜欢了。 陈天羽辛勤地耕耘着,看着龙小姬的脸,他终于到达了巅峰。 眼神并没有浑浊,反而是更加地炯炯有神。 陈天羽胸口解下一个玉佩,亲自挂在龙小姬的脖子上。 “不后悔吗?” 龙小姬摇摇头,也许这来的太快,但是她真的不后悔。 “我的东西始终都属于我,包括我的女人。”陈天羽抱着龙小姬,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龙小姬点点头,这一刻,她宁可做一个笨蛋,傻傻地相信就好了。 &nnsp; 0 50章 珍惜 “过几天我要回家一趟,回清国看看老父,想想也有十年了。”陈天羽抱着龙小姬低声说道。 其实陈天羽的世界,她完全不懂,从小在往事长大的她无法理解那么阴暗和险恶。她只是喜欢这个男人,她不后悔,她不想错过眼前的那个男人。她也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将来称王拜相,又或者做个隐士。 “你的家乡?我也想去看看。”龙小姬埋在陈天羽的怀里似乎不想出来。 陈天羽叹了一口气,离开家的那一年,家里的枇杷树只有半尺高,如今应当结满了过世了吧,自己那个弟弟不知道如何的逆天了。还有家中的老父亲和母亲,是时候回去看看。 “要不今晚不回去了?就和侍女说在别的寝宫,料想龙小西也不会知道。”陈天羽低着头说道,轻轻摸着龙小姬的脑袋。 龙小姬害羞地点点头然后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不过,现实是很残酷的,龙小西很小心的保护自己的这个妹妹,甚至亲自来查看,果然在逼问中,知道了这两个人在客栈,她就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 她用力地敲门,恨不得把陈天羽这个家伙千刀万剐。 陈天羽穿好了衣服,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然后坐在椅子上,而龙小西不看她那盛怒的脸。 “你就是这么对小姬的?”龙小西简直愤怒到极点,在她看来,这个陈天羽的士子根本就和其他人一样。 “是你来了,要不我还想继续。”陈天羽说着,完全无视这个愤怒的女人。他并不想和这个女人争吵,也没有必要和她说明什么,他就是做自己。喜欢一个女人有什么错,这个女人有什么过往他不管,他喜欢的是龙小姬,和别的都没有关系。 “你,简直不要练,给我出去。”龙小西简直在咆哮,连小姬都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发这么大的火。 陈天羽淡定地走了出去,龙小西把门给关上,对于这妹妹这么草率就把自己交给别人,她比自己受到伤害还难过,“小姬,他有什么好的。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未来你要嫁给鲁国的王子,你不是不知道,要是被王兄和母后发现了,怎么办?” 龙小姬眨巴着眼睛,看着姐姐,并没有说什么。 龙小西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眼泪都留下来,恨恨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和他见过几次面,你了解他吗?这世间的人我见多了,这些个男人没有一个号东西。他得到你之前对你百般好,后来呢,你能保证什么?总之,你们又没有将来。你以前总说,要找一个死心塌地对自己好的人,结果呢,你就是这样的不负责任。你的身世,注定你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就算你喜欢这个男人,你好歹和姐姐说说,你.....” 龙小姬看着她的样子,只是微微笑道:“姐姐,他很好的。” 眼泪还在流的龙小西咬着牙说道:“你还笑得出来,姐姐见过的人比你多了去了。尽管这个男人很有才华,或则未来怎么样。也许你就是想你的身子,你傻不傻?” 龙小姬歪着头说道:“有的时候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就是喜欢他,也知道他喜欢我。我心甘情愿。” “都疯了,想不到你龙小姬也变成今天这样。”龙小西苦笑着摇摇头。 “姐姐,我没疯,我也不是笨蛋。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很好,他很真诚,姐姐你是受过伤,不过就算受伤我也不后悔。我想抓住他的心,让他就属于会抓住机会的人。我觉得他将来会很强大,如果他是你说的那样的人,那我只好认了。”龙小姬很认真地说道。 龙小西叹了一口气,“哎,你也长大了,算了,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龙小姬穿好衣服,摸了摸小西的头,“他和别的人不一样,是我主动给他的,不乖他。” 小西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比自己还敢爱敢恨。她一直都不敢做自己,甚至自己嫁到他国的时候,她也没有争过什么。 龙小姬开了门,陈天羽走了进来,他喝了一口水,对着龙小西说道:“我就是一个而普通的人,也不是什么大恶人。我可能会喜欢别的女孩,不过对于小姬,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觉得我就是和畜生没什么区别,可是,你又了解我吗?如果没有,请不要胡乱地评价我。我知道小姬未来的事,但是我喜欢的女人,我难道甘心就拱手送给他人。我和别人不用的是,我有自己的志向,我去追逐,而不是在怨天尤人。你之前的事情,我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你不能阻止我和小姬两个人互相喜欢,鲁国王子又怎么样,总之就算千军万马在我面前,我都不怕。我的女人,我喜欢的女人,对我好的女人,我就加倍对她好。” 龙小姬紧紧地抱住陈天羽,她幸福地留下眼泪。 龙小西被他的这番言论给呆住了,也许是一种震撼。她受过伤害,是因为她的命不好,可能眼前的这个人或许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呢。至少他敢争取,也难怪小姬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 “也许我曾经也喜欢过别的女人,不过对于小姬,与其让那个什么鲁国王子做夫人,见都没见过面,还不如和我一起。未来怎么样,太才晓得。有一点可以放心,我陈天羽不会做那种一心只想做那事的畜生,我懂得珍惜。”陈天羽转过身,摸着小姬的脑袋说道。 龙小西走了,走的时候脑袋一片浑浊,她本想一怒之下斩了这个乱动小姬的司空就算获罪也无所谓。她嘴里叨念着:“珍惜。”这两个字好像怎么样都参不透。 陈天羽又开始吻上小姬的脸,不过被她推开了。 “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 “我说的是以后怎么办?” “总要证明给那个龙小西看看,我是不是那样的人吧。” 然后陈天羽忍不住,又伸出他那邪恶的手。 “天羽,你忘了锁门。” “......” 在回宫路上的龙小西自言自语着:“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来证明,小姬若是受了伤,我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李狗剩感叹道:“天羽的速度真快啊。” 云驹对着苍天明月,“世道沧桑啊。” 而某人在温柔乡里,忘乎所以地快乐着。 &nnsp; 0 51章 幸福的像花一样 龙跃此时正在书房中看书,他也是抑郁啊,朝会的时候天羽已经及时出现了,不由尤戟和龙腾的干涉之下,自己简直什么都不能做。一个君王没有了在手的实权,和傀儡没有什么区别。要不是太后在关键的时候,恐怕连天羽的司空位置都安排不下来。 在陈天羽的心中,他之前以为韦施太后的到来是这个女人的大局观好,后来才知道是公孙长叫来的。他才明白自己的差距,那不是明显就能够看出的。 做司空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他才算完全明白了中南国的国情。并不像自己原先那样设想的那么简单,尤戟在中南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那些账目的真实性也需要怀疑,不过他还是一丝不苟地算好了。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老算师有时候都没有耐心了,不过看到一个年轻人如此的勤奋,自己也就咬咬牙坚持下去了。 还好龙小姬和陈天羽的事情还算隐藏的好,陈天羽还是很担心这一点的。龙跃对陈天羽上次在朝堂上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至少把尤戟那群人暂时震慑住了,再加上母后的帮助,目前没有太多的动静。 龙跃和陈天羽讨论了一下,中南的土地其实还算多的。由于战乱损失的人口,还有逃亡的别的国家的游民,让整个国家的人口都在动荡。其中天羽注意到一点,就是耕种的季节,各个氏族之间因为水源的问题不断地私斗,变成了一种风气。下一次改革,就需要大刀阔斧地改进这一点。 一个国家的强大,要全部的人民齐心协力,并不是表面上实施仁政就可以解决的。要有明确的法规,要有强大的执行力,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那样他们才能忠于国家。 陈天羽建议龙跃应该培植自己的势力,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尤戟的实权逐步架空。这一点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升官,在外人看来,升官的好处很多,但是实权多出来了,就可以安插自己的势力了。 不过要培植自己的实力,最重要的就是钱财。国库的账目都要经过尤戟的手,所以从国库中调是不太现实的,公孙长去寻才也是耗费了大半生的财富。陈天羽提议让龙跃集结宫中所有的奢侈物品,然后用商队在别的国家拍卖,也可以打听一下其他诸侯国的情报,顺便招揽自己的势力,看看还有没有大才。 龙跃二话没有说就答应了,这让陈天羽很是感动。一个君王能够贤明,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在一个国家的权利算是最高峰,即使大部分实权在尤戟的手中,他也是一国的君主。关键他还深明大义,每日每夜都在为中南而忧心。 陈天羽拱手道:“君上肯如此,臣甚是欣慰。” 龙跃低声道:“都说君王是天下人最想做的位置,有美女在旁,有美食享用。诸不知寡人只是命好,正好生在这帝王之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是要受苦的。你看看其他的诸侯王,他们生在强国,起点还比寡人高,寡人也未必好受啊。中南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寡人是日夜担忧啊。” “君上,只要我们君臣一心,我相信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路一步步走,臣之前认为只需要三年的时间就能中南强大,现在连实权都没拿到,不过并不要灰心,总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不是吗?”陈天羽说道,他现在比之前的进步大了,不骄不躁,不浮夸,脚踏实地。 “要有多伟大,才能避免死后无名?要有多辉煌,才能在史书上留下厚重的篇章?寡人的一生,也不会比别人多多少,要想在人生短短几十年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光芒,只有努力啊。现在寡人什么功绩都没有,在史书上顶多一句,龙跃,宫变之后登基上位。没了。”龙跃无奈地摇摇头。 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老师说过:人在做,天在看。臣就不信,没有人注定就是一生都顺利的,也没有人一辈子都低眉顺眼。最可怕的是,只是想想而不行动,这样内心世界的帝王是无用的。只要肯做,一步步走,臣就不信,中南不会崛起。”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没有半点浮夸。 其实做人就是这个道理,就关键的就是脚踏实地,努力了未必成功,但成功必须努力。 君臣两个人有讨论了一会儿,其间小高子来送饭,二人吃完又继续讨论。 “天羽,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和公孙长也不一样。你骨子里的傲气,竟然被你压下了,寡人从刚和你接触到现在,变化太多了。”龙跃不由地感叹道。 “臣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傲气这种东西,说实话连糟糠都不如。骄傲是给别人看的,内心强大的人,知道什么是内敛,低调。若是他日中南崛起,臣就是不骄傲,他们还觉得臣矫情。”陈天羽自从公孙长过世之后,成熟了太多,而且还在疯狂地成长着。 “寡人能遇见你,是寡人的幸。”龙跃哈哈一笑道。 “听说你现在和小姬跑的很近啊。” “这上一次不是朝会的时候走错路了,所以就认识了。” “小姬将来要嫁给鲁国的王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 “天羽,你们之间的事,寡人早就知道了。” “臣惶恐!” “由你们去了,情爱这种东西,都说不好。要不是中南是小国,谁像把小姬嫁到那么远的鲁国,举目无亲的。天羽,怎么不说话了?” “臣一时说不出来。” “走吧,自己好好想想,把握好尺度。小姬是个好女孩,就算不能给她将来,也要给她现在的幸福。” 陈天羽没有想到,龙跃心细如此,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不过好在龙跃是个豁达之人。 “先回去吧,寡人乏了,路上小心点。” 陈天羽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看来这个小小的中南到处都插满了眼线。李狗剩那个家伙这几日一直在忙活着,改日一定要见识一下他们那些朋友。 情报太重要了,无论在什么时代。 就在他回到司空府中的时候,门已经半开着,竟然意外没听到云驹的声音。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有贼来了,他冲了进去,感到阴风阵阵。他的心里开始发毛,觉得自己没做啥亏心事,突然,一只手臂伸了出来。 卡住了陈天羽的脖子,然后一个鞭腿抽中他的腹部让他全身无力,像一只小虾米一样被钉在墙上。 陈天羽看清了,这是一张很有个性的脸,因为他左右脸上刺着字,这是各个战国的监牢都呆过,才有的刺字。这类人不是江洋大盗,就是逆天的大枭,他怎么会来这儿。 突然传来一个极其优雅的嗓子。 “彼岸花,,开彼岸,花叶两不想见,生生相错,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 一个女子从门后走进来,陈天羽只注意到的头发上带着一朵鲜花,就像是最动人的鲜血一般红。 陈天羽突然记起来老师说过飞沙的首领,似乎是个女人,不过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无法征服她,人们称她彼岸花,而且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绰号。 那是开在冥界忘川彼岸的血一样绚烂鲜红的花朵。 有花无叶,当灵魂度过忘川就忘记生前种种,一切都留彼岸。 因为大部分见过她的人都留在彼岸,因为往生者踏着彼岸花的指引通向幽冥地府。 这个战国神秘组织飞沙的首领,果然是个女人,而且妖艳地让人恐惧。 &nnsp; 0 52章 彼岸花,花无叶 帝国极品谋士52_帝国极品谋士全文免费阅读_52章彼岸花,花无叶来自() 龙跃此时正在,他也是抑郁啊,朝会的时候天羽已经及时出现了,不由尤戟和龙腾的干涉之下,自己简直什么都不能做。【百度搜索会员登入】一个君王没有了在手的实权,和傀儡没有什么区别。要不是太后在关键的时候,恐怕连天羽的司空位置都安排不下来。 在陈天羽的心中,他之前以为韦施太后的到来是这个女人的大局观好,后来才知道是公孙长叫来的。他才明白自己的差距,那不是明显就能够看出的。 做司空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他才算完全明白了中南国的国情。并不像自己原先那样设想的那么简单,尤戟在中南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那些账目的真实性也需要怀疑,不过他还是一丝不苟地算好了。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老算师有时候都没有耐心了,不过看到一个年轻人如此的勤奋,自己也就咬咬牙坚持下去了。 还好龙小姬和陈天羽的事情还算隐藏的好,陈天羽还是很担心这一点的。龙跃对陈天羽上次在朝堂上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至少把尤戟那群人暂时震慑住了,再加上母后的帮助,目前没有太多的动静。 龙跃和陈天羽讨论了一下,中南的土地其实还算多的。由于战乱损失的人口,还有逃亡的别的国家的游民,让整个国家的人口都在动荡。其中天羽注意到一点,就是耕种的季节,各个氏族之间因为水源的问题不断地私斗,变成了一种风气。下一次改革,就需要大刀阔斧地改进这一点。 一个国家的强大,要全部的人民齐心协力,并不是表面上实施仁政就可以解决的。要有明确的法规,要有强大的执行力,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那样他们才能忠于国家。 陈天羽建议龙跃应该培植自己的势力,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尤戟的实权逐步架空。这一点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升官,在外人看来,升官的好处很多,但是实权多出来了,就可以安插自己的势力了。 不过要培植自己的实力,最重要的就是钱财。国库的账目都要经过尤戟的手,所以从国库中调是不太现实的,公孙长去寻才也是耗费了大半生的财富。陈天羽提议让龙跃集结宫中所有的奢侈物品,然后用商队在别的国家拍卖,也可以打听一下其他诸侯国的情报,顺便招揽自己的势力,看看还有没有大才。 龙跃二话没有说就答应了,这让陈天羽很是感动。一个君王能够贤明,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在一个国家的权利算是最高峰,即使大部分实权在尤戟的手中,他也是一国的君主。关键他还深明大义,每日每夜都在为中南而忧心。 陈天羽拱手道:“君上肯如此,臣甚是欣慰。” 龙跃低声道:“都说君王是天下人最想做的位置,有美女在旁,有美食享用。诸不知寡人只是命好,正好生在这帝王之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是要受苦的。你看看其他的诸侯王,他们生在强国,起点还比寡人高,寡人也未必好受啊。中南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寡人是日夜担忧啊。” “君上,只要我们君臣一心,我相信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路一步步走,臣之前认为只需要三年的时间就能中南强大,现在连实权都没拿到,不过并不要灰心,总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不是吗?”陈天羽说道,他现在比之前的进步大了,不骄不躁,不浮夸,脚踏实地。 “要有多伟大,才能避免死后无名?要有多辉煌,才能在史书上留下厚重的篇章?寡人的一生,也不会比别人多多少,要想在人生短短几十年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光芒,只有努力啊。现在寡人什么功绩都没有,在史书上顶多一句,龙跃,宫变之后登基上位。没了。”龙跃无奈地摇摇头。 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老师说过:人在做,天在看。臣就不信,没有人注定就是一生都顺利的,也没有人一辈子都低眉顺眼。最可怕的是,只是想想而不行动,这样内心世界的帝王是无用的。只要肯做,一步步走,臣就不信,中南不会崛起。”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没有半点浮夸。 其实做人就是这个道理,就关键的就是脚踏实地,努力了未必成功,但成功必须努力。 君臣两个人有讨论了一会儿,其间小高子来送饭,二人吃完又继续讨论。 “天羽,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和公孙长也不一样。你骨子里的傲气,竟然被你压下了,寡人从刚和你接触到现在,变化太多了。”龙跃不由地感叹道。 “臣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傲气这种东西,说实话连糟糠都不如。骄傲是给别人看的,内心强大的人,知道什么是内敛,低调。若是他日中南崛起,臣就是不骄傲,他们还觉得臣矫情。”陈天羽自从公孙长过世之后,成熟了太多,而且还在疯狂地成长着。 “寡人能遇见你,是寡人的幸。”龙跃哈哈一笑道。 “听说你现在和小姬跑的很近啊。” “这上一次不是朝会的时候走错路了,所以就认识了。” “小姬将来要嫁给鲁国的王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 “天羽,你们之间的事,寡人早就知道了。” “臣惶恐!” “由你们去了,情爱这种东西,都说不好。要不是中南是小国,谁像把小姬嫁到那么远的鲁国,举目无亲的。天羽,怎么不说话了?” “臣一时说不出来。” “走吧,自己好好想想,把握好尺度。小姬是个好女孩,就算不能给她将来,也要给她现在的幸福。” 陈天羽没有想到,龙跃心细如此,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不过好在龙跃是个豁达之人。 “先回去吧,寡人乏了,路上小心点。” 陈天羽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看来这个小小的中南到处都插满了眼线。李狗剩那个家伙这几日一直在忙活着,改日一定要见识一下他们那些朋友。 情报太重要了,无论在什么时代。 就在他回到司空府中的时候,门已经半开着,竟然意外没听到云驹的声音。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有贼来了,他冲了进去,感到阴风阵阵。他的心里开始发毛,觉得自己没做啥亏心事,突然,一只手臂伸了出来。 卡住了陈天羽的脖子,然后一个鞭腿抽中他的腹部让他全身无力,像一只小虾米一样被钉在墙上。 陈天羽看清了,这是一张很有个性的脸,因为他左右脸上刺着字,这是各个战国的监牢都呆过,才有的刺字。这类人不是江洋大盗,就是逆天的大枭,他怎么会来这儿。 突然传来一个极其优雅的嗓子。 “彼岸花,,开彼岸,花叶两不想见,生生相错,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 一个女子从门后走进来,陈天羽只注意到的头发上带着一朵鲜花,就像是最动人的鲜血一般红。 陈天羽突然记起来老师说过飞沙的首领,似乎是个女人,不过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无法征服她,人们称她彼岸花,而且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绰号。 那是开在冥界忘川彼岸的血一样绚烂鲜红的花朵。 有花无叶,当灵魂度过忘川就忘记生前种种,一切都留彼岸。 因为大部分见过她的人都留在彼岸,因为往生者踏着彼岸花的指引通向幽冥地府。 这个战国神秘组织飞沙的首领,果然是个女人,而且妖艳地让人恐惧。 &nnsp; 帝国极品谋士52_帝国极品谋士全文免费阅读_52章彼岸花,花无叶更新完毕! 53章 触动 人们称她为彼岸花,却不晓得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司徒。 她轻轻地躺在摇椅上,被钉在墙上的陈天羽只能在黑暗中因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张精致的脸,很漂亮,很妖艳,如同白皙的犀牛角一般。她全身就一层薄薄的纱,那如同瀑布般的青丝上带着一朵花儿。胸前带着一个古老的挂饰,看过去已经有一定的年代了,泛着青色的光芒,她抚摸着那挂饰,摇一摇,一切都和杀戮无关,只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自顾自地欣赏自己。 她突然对陈天羽嫣然一笑,笑的很妩媚,而陈天羽只是盯着她否发上的那一朵妖艳的花儿,仿佛是鲜血般流动的颜色,妖艳。 “我来这儿,是看看让鬼煞离开飞沙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比别人多了一条腿,还是多了一双手。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很弱的样子,还不如我这个柔弱的女子。”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飘渺,没有高高在上,却直指人心。 “阴魅,你看这家伙简直是不堪一击啊,鬼煞的眼光好像有点差啊。”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阴魅,因为他摘下了面罩,而且也没有开口说过话,所以陈天羽认不出来。 阴魅那声音陈天羽还是很熟悉的,他看着那个女人,“我早就知道他很弱了,只不过是你说可能什么深藏不漏来着,你就是不信我。” 这个胸前有挂饰的女人,看了一眼陈天羽,媚笑道:“眼睛不要胡乱看哦,可能会瞎掉的,阴魅动手吧。” 彼岸花,见过的人都在往生的路上。 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可能自认清高,有一天他受到挫折,他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东西能他敬畏的。等到他真正的受伤,他才发现自己的志向还是很远的,这就是陈天羽现在的心态,看到这个胸前有挂饰的妖艳女人,连公孙清溪的气场都比不上她。 她说话和平呈的强势不同,三两句就把陈天羽给否定了。被阴魅钉在墙上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恐慌,这是修炼出来的心境,当初在尤戟设埋伏的时候,他还有慌乱的心态,后来在公孙长过世之后,他整个的心态又升级了 可是今天,看到那妖艳的花,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一种恐惧,那是出自心灵的恐惧。 那个女人根本对他的心境上的波动不在乎,她看到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有的男人啊,眼睛不是用来看的,总是不老实,我最讨厌人家这样看我。废了他的招子。” 阴魅这个男人,身材也不算高大,他和鬼煞不一样,他属于在人海中看一眼就无法再忘记的人的。他笑道:“有必要这么狠吗?”不过他听到吩咐,还是举起了另外一只手已经见到状的举起手,戳向天羽的双眸。 陈天羽在阴魅面前没有半点法抗之力,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快速的身影删除,在那两个指头戳中双眸之前,给了他一下,虽然力道不是很重,却让阴魅闪身而过。于此同时,那个身影一飘,往阴魅身前靠近,舞剑,虽然没有拔出剑鞘,却闪转腾挪之间挤出一点空间,然后就把他手下的陈天羽给救过来。 阴魅打趣地看着陈天羽身边的那个人,苍白的脸,非常英俊,有点小风骚。 不错,正是鬼煞。 陈天羽看着阴魅身上的刺字,觉得他也是受过很多苦难的人。不过在这个战国乱世,谁没有一点过往,可能微不足道,也可能惊天动地。没有谁会怜惜谁,杀戮往往是最能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不拖沓。 那个女人似乎早就意料到了鬼煞的出现,向阴魅说道,“刚才真打算废了他的招子?” “我只做事,不过我也知道鬼煞会出手,你也早就感到他的气息了吧。” 阴魅很平静,就算杀人的时候也很平静,他的嗓子沙哑。他动手的动作丝毫没有半点多余,下杀手就是一招,这和鬼煞大不相同。鬼煞的速度是他的优势,很炫,但还没有阴魅这般干净利落。 “我和‘飞沙’的事情没有必要扯到别人。”鬼煞那风骚的声音一出,那个女人和阴魅同时笑了起来。 阴魅笑的肆无忌惮,似乎平生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不过我选中的人,没和我说清楚就逃离组织,好像‘飞沙’没有这个惯例吧。”女人拨弄着胸前的挂饰,像一个小女人一般,那朵妖艳的花轻轻摇曳,绝对的妖孽。“这个年轻人真有意思,很少有人敢用这种眼神打量我了。鬼煞,你难道就愿意跟着这么一个武力值约等于零的小蚂蚁,难道你觉得他能举起大象?野心这种东西见多了,大多数在萌芽时期比较生猛,打多数都在黄土堆里不见天日。” “第一,我不是蚂蚁。野心这种东西,和一切都没有关系,它可能是个梦想,会发光,发热。”陈天羽接话道,他很久不讨论心中那个理想了,对于这个强大的女人,就脱口而出了。 尘埃浓郁的话让女人沉思了一会儿,她的思维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陈天羽,她很妖艳,可是和倾国倾城无关,但是她强大的气场给她增添了一分独特的风韵。 这种强大的气势,他见过的第一个是公孙清溪,第二个是平呈,不过这个头上戴着一朵花的女人更加强大。 她看了看陈天羽,从他身上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那炙热的眼神倒是很熟悉,“气势我刚才很想杀你,老实说我就是来杀你的。你是百川子的弟子,这点我知道,不过你让鬼煞离开飞沙就是你的错了,我不管是他自愿还是你强行拉他入伙的。鬼煞那小子我知道,脾气觉得和一头驴似的,当初在飞沙为了打赢我,连做梦都想练功夫。我看他是瞎了眼,怎么跟这么一只小蚂蚁,现在有点明白了。” “可能他有龙阳癖吧,其实这一点我早就和他说过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陈天羽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开始谈笑风生了。其实他是装的,努力在这个女人面前讲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笑话,这镇定自若是从公孙长那里学的,不过还没成熟。 “你的腿在抖。”阴魅也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的镇定。 那个女人根本无视他讲的笑话里面的内容,还有点诱人的意味,她摸着胸前的挂饰,用手指轻轻地划弄着,这个挂饰决然不是商市中几金就可以买到的。她淡淡地说道:“你这样的士子,我见多了,可能才华横溢,可能酸腐不堪。飞沙是我的心血,鬼煞这个大将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这个人看过去就是该死,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否则鬼煞会阴魂不散的。你说是吧。” “鬼煞是不是喜欢你?”陈天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整个情况都变了,阴魅退开半步,任由这诡异的气氛在单人之中。 鬼煞的眼神似乎要把天羽给杀了,分明是他刚才从用阴魅手下救下他。那个女人眼神波动了一下,陈天羽就觉得自己猜对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在战国之中创办这么一个组织,肯定非常不容易。我一个男人修行了十年,读了多少书,吃了多少苦,才来到这个小国当上一个司空。我不觉得鬼煞跟我有什么错,任何人都有他的选择,有他的自由,我有我的志向,我的梦想。你可能心中也有你的东西,我不知道,不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有人喜欢不也挺好的,尤其是鬼煞也挺帅的。” 鬼煞有拔剑的冲动,“你个话痨,总是那么多废话。” 阴魅在一旁添油加醋,“原来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这个秘密。” 那个女人说道:“志向?每个士子都有志向,嘴巴一张,每个人都能说出他的志向。想要成大事,一开始就一帆风顺,你想的倒美,你这番话并没有打动我,只不过是因为鬼煞亲自和我对着干,我决定放弃了。至于鬼煞,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只不过我一直认为我要嫁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没出生,你还不够格,别怪我打击你。” 鬼煞身躯一震,似乎被说穿了心事,不过他的眼神马上就笃定起来。 陈天羽哑然,上一次面对平呈的时候,他只是气势强大而这个女人讽刺他的嘶吼,言辞犀利,每个字都说道点上。 他默念着《静心经》,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和,有的人打击过他,有的人说他不成功,没有志向还不如去死,谁没有个落魄的时候。 不过那个女人和阴魅走的飞快,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 “他很像他,不过他已经死了。”那个女人和阴魅说道。 阴魅看着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忍心了,我跟了这么多年,你这是第二次改变主意。” “十五年了,可能他会他那所谓的志向和梦想坚持下去吧,也许他也会死去,我不管了,鬼煞也随他去吧。” 阴魅跟了她十年了,第一次她改变主意的时候,那是面对十个单纯的孩子,难道这个陈天羽在她心中触动了什么? 他有些期待这个男人的成长。 &nnsp; 0 54章 稚嫩 鬼煞看着陈天羽,眼神有杀气,“拜托,我好歹算是救了你,你的废话则呢么这么多?” 陈天羽的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幅度,他说道:“鬼煞,其实这个女人和清溪很像,看到她,我就猜测你可能喜欢她。你也许不知道佛家的缘字,我总是和这类强势的人接触。她要想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了,这个女人心气很高,那句‘我要嫁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没有出生。''太霸气了,连我都不曾说出这样的话。我告诉你,女人就是用来征服的,你喜欢她,这本身没有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强大,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和她在同一个等级的。什么彼岸花,肯定会成为你手中的小花的。” 鬼煞听到陈天羽这么一长篇大论地,风骚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那样的女人,像冰山一样冷傲,我和你这个士子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才华。我跟着你是因为你会有大出息,这话虽然是狗剩哥说的。我不懂那么多的道理,我只是看到你在进步,至少比之前一个浮夸的样子好多了。你对狗剩哥很好,我看的出来,是发自你的内心。你要想让我和她同一个等级,就必须你先强大,我很势力,你若是太渺小,我会离你而去的。”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的话,势力的人才能有大出息,这叫随着时势而动。你是个练武之人,专心把武功练好就成,跟着我做就好。心眼别太死,我这个人现在越来越实际了,不再想说什么大话。眼下中南就要有变数,现在你就专心和老李一起修行就好了,必要的时候我叫你出来做事。” 鬼煞歪了一下脖子,“我素来不考虑那么多,我只知道做事。你将来要出人头地,肯定有很多拦路虎,我要做的就是不看你别人剁成肉酱而已。除非你哪一天真的强大到一定的地步,就算你死了,我也会陪你。我不说什么大话,仅仅靠着自己的心生活。我现在跟着你,仅仅因为相信而已,不要让我失望。” “好。”陈天羽答应地干脆利落,演了这么一出,他才算对鬼煞有点了解。这个身世有点凄惨的男人,内心处更多的是自卑,他喜欢那个女人,不过又和她的差距有点大,他跟着自己也是因为出自内心。他现在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志向,还有身边的人,他身上承载的越多,担子越重,他越发现生活的不容易。 脚踏实地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现在过得越艰难,将来的收获也就越多。 ????? 此刻,王宫之内。 龙跃此刻正在寝宫里反复着踱步,他忧愁啊,现在正是中南变更的节骨眼上。 这时候龙小姬来了,龙跃却没有发现,他愁眉苦脸地在思索着什么,还时不时地叹气。 龙小姬对着小高说道,“王兄才多大岁数啊,却愁地像个老头子一样。” 小高子无奈地说道,“小姬公主啊,我就说这君上不是寻常人可以当的。” “有人想当,却当不上,有人不想当,却不当不行,这就是咱君上的命。”龙小姬身在皇族,深刻体会到这种无奈的痛苦。 龙小姬走上前去,对这龙跃说道:“哥哥,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小高子说道,“君上的精神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为了国事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 龙跃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小姬,小高子,你们看,白天的王宫金碧辉煌,可是到了夜晚,寡人觉得危机四伏,寡人真是害怕啊。外有两国压境,内有尤戟独揽朝局。要是哪一天同时发难,寡人可能连尸骨都没处安葬。” “哥哥不要胡思乱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儿,没发生的,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让人听了心里怪不舒服的。”龙小姬听到龙跃的感伤,心中像有一个疙瘩一般。 龙跃眼中爆出一种一样的光芒,是上进,是忧虑,也有兴奋,交杂的一种眼神,“寡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只有这样才能有奇谋良策,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智不被磨灭。寡人刚才突然想到,为什么君主历来喜欢杀人,因为背后有太多的势力想要傻君主,君主也害怕啊。无数的狼子野心,都因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小高子跪下,眼神坚毅,“君上有什么决断?小高子万死不辞。” 龙小姬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龙跃此刻说道,“寡人等不及了,十年了,苦苦等待十年了,终于来了天羽这个大才。寡人要把朝局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要废了尤戟,他有功,就赏他个养老的场所,让天羽来掌握中南的大权。那么中南的复兴就指日可待了。” 龙小姬其实不是个笨女孩,她也了解朝局,不过女子不能胡乱评论朝政这是历来后宫的规矩,“我觉得王兄太冲动了,至少要和母后商量商量。” “母后早就让寡人多历练历练,可是都历练了十年了,寡人不想在等了。好了,别说了,这只是个想法,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执行呢。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寡人再看一会儿书。” 龙小姬和小高子就退下了,龙小姬就担心他的王兄沉不住气,这扳倒尤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非要在中南刮起一阵血雨腥风,这是母后韦施对她说的 龙小姬清溪地记得当年宫变的时候情节,当那群被买通的禁卫军杀到皇宫的时候,是母后的那批剑客死死地守住了宫门。光是在宫门内听到那厮杀的声音就知道有多残酷了,鲜血的味道在整个王宫飘散着,整个过程很快,最后公孙长的出现才停止了那场可怕的内乱。 说实话,龙小姬并不怎么害怕死亡,不过王兄这般莽撞,一定是被急功近利的想法给蒙住了心智。她知道人要死,其实是看老天爷,步步为营,小心为上才是最稳固的方法。 龙跃他不容易啊,好容易熬到现在,他不是平凡人,他是一国的君主。他见过很多的世态炎凉,也经历过内乱宫变,还有那尤戟独揽朝局十年他都人过来了,如今居然沉不住气了。 龙小姬连夜跑到韦施的寝宫,气喘吁吁的样子,让韦施身边的侍女还有护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韦施正在喝着茶,和身边的护卫聊着天,她素来是和蔼可亲的样子,不变的是她睿智的眼神始终不变,这才叫真正的宠辱不惊。她起身,摸了摸龙小姬的头,“丫头,不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喝口茶再说。” “老胡啊,你看看着丫头,都喘成什么样了,给她上茶。天又塌不下来,瞧你急的。” 龙小姬喝了一大口茶,然后说道,“出大事了,母后。” 韦施笑了笑,有点惊讶,之后表情就开始严肃起来,“出什么大事?” “哥哥想扳倒尤戟,可能最近就要开始行动了,我也只是听到一点风声。”龙小姬连都喘地红红的,不过很认真。“我不知道怎么劝他,所以就来告诉母后了。” “我就猜到我那个儿子的性子,忍了十年了,想跳出来,哪里有那么容易。我知道尤戟那人,老谋深算的家伙哪里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龙跃啊,龙跃,上次在朝会帮了他一次,他是必败无疑啊。他还是太稚嫩,不知凶险,我知道他想什么,等下一个朝会做个大动静?哎,丫头,你做的对啊。” “小姬还以为自己冒失了呢。” “丫头啊,这要是失败了,他的心气会受损,会乱来的。这朝局全在尤戟一个人的手中,要是把他逼到绝境,他是要反的。这方方面面要全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才有把握扳倒尤戟,我以为他成长了,看起来还差的远呢。”韦施说道。 “你呢,也先别说,就透个口风下去给那个陈天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儿,年轻就让你们妄为一次,我要看看那个年轻人有什么看法。” “母后...”龙小姬脸羞得通红。 “退下吧,丫头,懂得保护自己的心,别受伤就好。” &nnsp; 0 55章 隐和换 尤可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戟这个字的含义很明显,他的父母希望他将来习武做个武将。这也是在战国时代很平常的现象,可是他却偏偏在学问的方面有天赋。他的家族中出过几个百夫长,这是典型的武将之家,从小就在那粗鲁大气的人中厮混长大,并没有因此而染上男子的霸气,反而多了一些阴柔之气。他不认为武力能解决问题,总喜欢腹黑和阴谋,他觉得真正能把一个击败是杀了他的心。 他和一个学问很高的老头清修了十几年,在为人处世上虽说不是面面俱到,可是至少做到了滴水不漏。进了朝堂,他是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每次总是站在对的那一方。据说他晕血,总喜欢说他一个弱书生见不惯鲜血。 他在中南的名声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因为自身的学识,加上那腹黑的术数,公孙长当初也是看走了眼,亲手把他带到了今天的地位。这个人却没有一点感激,可见此人的心多么黑暗。 他不喜欢吃亏,他内心处更多的是自卑的黑暗,总觉得自己不如人。一个年轻的士子的冲击下,他苦苦经营几十年的根基正在被撼动,他觉得丢掉了这几十年来做人的自尊,还粉碎了那不为人知的自卑。 作为一个大相,一个小国的大相,就要比其他国家的官员更加地艰辛,这是艰难的地方,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也是一种骄傲,畸形的骄傲。 当他看到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他的面前,看到他一次次躲去自己的暗杀,还在自己的相府被他摆了一道,他觉得他输了,他一直认为在心机和城府方面,没有人能出其左右,然而被一个年轻人给击败了,这是一种羞辱,也是危险的警告。他没有想出气那么粗浅的想法,他就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留下一个名声而已。 光鲜背后不仅仅是艰苦的奋斗,可能还要鲜血的铺垫。 为了调查这个年轻人,他花了很多的钱财和精力,他只找到一点点,这本身就很了不起了。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没有经过一番攀爬,一个看过去不起眼的士子,这种人物整个帝国大陆多了去了。偏偏这个士子才华横溢,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还能隐忍,心机和城府也有一定修为。 尤戟不能容忍别人威胁自己,他想在中南做一辈子的大相,不求辉煌腾达,只求个安稳。 权谋出枭雄,这是那个教他的老头一直唠叨着,他觉得很有道理。每个人都有点小心机,这不稀奇,要有很深的城府,他现在的心机可以把中南那些其他势力给压下去,他手上的权利甚至可以比龙跃更大。可是他也寂寞,因为没有传人,手下的人除了旻轩稍微让他满意一点,别的还和他差了好几个等级。 做人不要留情,不要给对手哪怕一点兴起的希望。 教他的那个老人一直在给他传输这个观点,这个老人在几年前就过世了,这也是尤戟在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老人的性命,只知道他辉煌的时候的一些故事,而尤戟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事实上,他连手下的弟子都不相信,他才叫步步为营,一个不小心都可能翻到。 这一天他又招来了自己的那些心腹,各个重大郡县的官员都来了,他都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连龙腾的兵营里都有他的眼线,给他输送着中南国哪怕最细微的情报。这在龙跃的眼下,他敢这么做,也是冒着风险的,万一给人揪出来,整个中南的人民都无法饶恕他。民心最不可逆,他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龙腾在这方面就比他出色的多,事实上在战国时代,能征善战的将军总是深的民心。 和尤戟的腹黑不同,龙腾那一方的龙氏一族,也只是为了自己氏族的利益和他僵持着。若是两方能同心,中南的壮大只是时间只差,尤戟又怎么不想自己的功绩好一点。龙腾沙场上的英勇气魄他没有,可是尤戟的城府龙腾也没有,这就是矛盾的所在之处。 尤戟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要是垮了,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要付诸东流。他退下来之后,手下没有一个能抗事的,他不是没有隐退之心,实在是无可奈何。旻轩这个人,说实话他自己都看不穿这个弟子,所以也保留一分警戒。上一次让陈天羽赶不上朝会的计谋也是他想出来的,让自己惊叹好久。 尤戟坐在竹椅上,轻轻地摇着,看着众人,笑着说道:“下一次朝会马上就要到了,诸位,又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离尤戟最近的旻轩,望着天上的明月沉思,一动不动,仿佛出神了,良久了才说道:“老师,我可听说下次君上又和陈天羽谈过几次,难道想让他在中南变天不成?” 龙阳吏王永道:“上次我还被他打了一顿,这口气我一定要讨回来。” “上一次在朝堂,这个外来的士子竟然想变法,大动干戈,在中南简直是做梦。”说话的是尤氏一族的年轻代表。 这“尤龙轩”在中南可是三大氏族,话说尤氏是龙氏的分支,也有的说本是同宗,这三个氏族都出过大人物,尤氏和轩辕氏长期共同作战,交情很好,有龙氏一族近些年来和他们分离了。在这个小小的中南,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这“轩辕”是复姓,但是种男人按照他们见到的说法,就称作“尤龙轩”。这龙氏的族长就是龙腾这个国将军了,而尤氏的族长并不是尤戟,是一个精明的叫做尤猛的老人,而轩辕氏近年来略有衰败,不过好在老树根深,也出了一个年轻人在轩辕一族很有威望,叫轩辕驰。 轩辕驰听了之后,说道,“这君上也有变法之心,要是他坚持,你们奈何地了?” 尤戟说道啊:“这变法的事情,中南的子民已经知道了,先不要着急,看看再说。” 尤猛粗声大气地说道:“这一个清国过来的士子,能成多大气候?君上还想变法,中南经得起变吗,我不信。听说还想霸掉尤相,这恐怕.....” 旻轩突然开口了,“老师,我听说,为臣的三大险境,其一,功高盖主,此时君上让其退位,老师只能作罢。其二,是为臣势力很大,已经威震到了朝局,君上容不下这一国二君,一山二虎啊,如此也有危险。其三,臣强主弱,君上这些年一直在尤相的领导之下治理着中南。君上怕老师某党篡位,可是要动手。老师目前三种情况全部占了。” 吴志气愤的说道,“按照你这么一说,那老师不是要退隐山林了。” 尤猛此刻也说道,“尤相手中握着中南的实权,君上才惧怕三分,要是隐退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看尤相还是有危险。” “老夫若是隐退,将来那些人必定试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非但没有种田的地,恐怕连葬身之地都没有啊。”尤戟感叹道,他是发自内心地恐惧加上自卑。 “老夫好歹为中南做了几十年的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要是没了相位,什么都不是了。” “老师,学生为了中南的子民着想,建议老师,废掉龙跃,另立新君,这样可保老师相位,中南的子民也无需变法。”旻轩提议道。 尤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弟子居然有如此的胆识的计谋,当初是看走眼了。他很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还却有可行性,现在由不得那个陈天羽打乱自己的节奏。 “不行,老夫可背不上这罪名。”尤戟还是胆怯了,他的自卑在于他的如今的荣耀,他不能就那么轻易地失去。 这时候有轩辕驰说话了,“这中南又不是他龙跃一个人的,是我们尤龙轩三大氏族的,他不过是坐着君上的位置罢了。” “他做的好,我们忠于他,他做不好,我们就换调他。”尤猛立马说道。 尤戟慌乱了,没想到如今被旻轩这么一说,就全部乱了,“不行不行,老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一计,就是隐,啥都不说,啥都不做还不行吗?”他担心啊,万一这中南毁在这次变乱之中,他担当的是千古后中南的子孙的骂名。 “老师想隐退,龙跃相信你吗?你手下的官员占据了中南的大半,实权还在你手中,龙跃肯放过你吗?大家不同来做个决断,这换君之说并非老师一个人的意思,这样,大家手中同时拿笔,在手中写下‘隐’和‘换’两个字,供老师参考。” 尤戟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想到会发生到这一步,他暂时所想就是怎么限制陈天羽在中南发展的势头。不过旻轩说的也有道理,对于旻轩他隐约感到一种不妙的感觉,不过说不出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尤戟一看,确是哑然良久。 除了他和吴志两个人手上写的是“隐”,剩下的全部都是“换”! &nnsp; 0 56章 青山与松柏 尤戟此刻是心乱如麻,这个局面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来的似乎有点太快了。他没有捅破这层纸,之前是因为没有人能影响到他,现在情况有变,既然挑明了,就必须好哈考虑了。 尤戟说道:“今日的密谈就到此了,老夫还要好好想想,这毕竟是大事。能不做就不做,不能不做就等等再看,这样的局势不见得比当年的宫变好到哪里去,都是不得已为之。” 旻轩面无表情地走了,看了看尤戟的背影,心中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 龙小姬次日就把龙跃的事情告诉了陈天羽,李狗剩和云驹也在一旁。 “贫道和太后的想法一样,在下个朝会动手,冒失了。”李狗剩听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而从头听到尾的云驹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看到陈天羽一脸严肃的样子和龙小姬的忧心忡忡,他觉得很是不解。他不喜欢这种气氛,他说道:“怎么了,他尤戟了不起啊,我就觉得君上的想法没错,废了他,天羽也好上位。” “你懂个鸟?”李狗剩不自觉的从最终爆出一句粗口,看到龙小姬在一旁,马上就停住了。 云驹本来准备给他一记老拳的,也及时地收回了。 陈天羽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别闹了,说正经的。我马上要进宫一趟,狗剩,你的那些朋友我不管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反正找个机会给我拉出来,我要会一会。”说完就风急火燎地拉龙小姬进宫了。 既然连韦施太后和龙跃都知道他们的事,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一路风驰电掣般,就到了龙跃的书房。 现在已经夏日,阳光照在人身上热辣辣的。仅仅是贵族还有王室有机会享受到冰块,那是沉积在地窖里的冬日寒冰,保存的方法也较为特殊。 龙跃看到陈天羽和龙小姬满头大汗的样子说道:“天羽,小姬,来来,吃一块冰镇西瓜,清凉又解暑。” 陈天羽看到龙跃的样子,肯定更是为除掉尤戟的事情兴奋不已,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尤戟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枷锁,牢牢地束缚住了他施展拳脚。要除却这个枷锁,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陈天羽拱手道:“臣听小公主说,君上想要在下一个朝会扳倒尤相,不知是否属实。” 龙跃哈哈一笑,“想我被尤戟压制了多年,手中的实权并没有多少,寡人这个中南国君,做的憋屈啊。每每想到这里,一块石头压在寡人的心头,如今要搬开它,寡人早早地就做好准备了。” 陈天羽看了看龙跃,“君上的心思,臣又怎么能不知晓,这变法之事肯定要在扳倒尤戟之后,可是现在尤戟的权力太大,冒失地政变,可能会让整个中南陷入水深火热。这叫主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龙小姬被感动了,看到天羽如此为中南着想,不由地热泪盈眶。“哥哥不必心机,只要等着,总有一天会有机会。” 龙跃坚定而深沉的声音响起,“寡人决意变法,可是尤戟如同一道大山一般,寡人也想让中南变好啊。” 陈天羽看着那炙热的,苦苦被压抑的眼神透露出的与欲望,招牌似地耸耸肩,“君山若是新人天羽,天羽万死不辞,路漫漫其修远兮,并没有那么简单,天羽经过悉心研究过他过变法,认为至少需要几个条件,不知居上可否做到?” “先生请将。” “其一,在扳倒尤戟之前,定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这尤戟身边的剑士个个武艺超强,若是诛杀不成功,他要反叛,中南必然翻天,这首先做的就是招揽剑士。其实招揽士子的资金都不足了,所以必要时请君上向太后借兵。所以,现在君上的心态一定要平稳,不要被眼前到手的成功迷惑住了,否则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先生说的在理,寡人听你这么一说,想一想确实鲁莽了,寡人定然全力培植自己的势力。” “其二,那些培植的实力必须要担任中南的要职,否则,中南独他尤戟一人强大。” “先生说的是,寡人不学那些昏君,用人全凭自己的喜好。” “其三,说的有点远了,就是变法心要绝,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他人挑拨,不受他人离间,一心变法让中南变强。臣看过历史,若是君臣不同心,不是权臣死亡法令无法实施,就是整个国力衰退到变法之前。变法失败武艺不是因为君臣之间生了疑,若是无法生死相交,变法是万万不能成功的。” 龙小姬听到这里,很自然地退到了书房的外面。 龙跃长叹一声,“强大中南,寡人一生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寡人万死不辞,就算一万个难也无法干扰的决心。你我君臣同心,终我有生之年,绝对信君,永不负君!” 陈天羽眼眶湿润,“君如青山,羽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负中南。” “小妹,拿酒来,这要天地为我们见证。”龙跃豪迈地一笑。 陈天羽和龙跃两个人两爵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龙小姬看着陈天羽那坚毅的脸,只是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君上在下一个朝会的时候,只管按照原先的计划,给尤戟升官就好了。这个他什么官位君山给自己顶多,这相位本就是最有实权的大臣职位,总之让职位越高,就可以架空他的实权了。”陈天羽其实都计算好了,他要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眼下,他容不得半点失误。 “寡人在官职改革的方面想过,不好放开手脚,这下好了,先从尤戟开始。” “实权不可一下子剥夺,否则尤戟会起疑心的。” “天羽说的是。” 两个人又是谈了一天,这般君臣交融的情况,甚至在整个帝国都不多见。不是君主霸权,就是手下的权臣掌控着,就像楚国的平呈,他的才华完全盖过了楚王。这在战国时期是很正常的现象,只要能国家强大,楚王也不在乎这些。君臣之间的信任,无论在哪个时期都非常重要。 龙小姬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不由地想起了中南美好的未来,她傻傻地笑起来。 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没跟错人,眼前的那个人就是她心中所喜欢的样子。 未来是什么样子呢?她暂时不去想,也不想去想。 &nnsp; 0 57章 密令 龙跃把小高子叫了进来,他吩咐道:“小高子,天羽说的对,我们这次朝会虽然不能动手,但是要防范于未然。” 小高子想了想,“臣建议请太后出山,要不然镇不住那老狐狸,让她收拾那尤戟,稳定朝局。”他的思维比较简单,在他的印象中,太后那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龙跃一挥手,他在万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不能再依靠母后了。他是一个男人,需要自己的历练,这些年的隐忍,让他看了不少书籍,也让他的见识增添了不少。之前想罢黜尤戟的想法欠缺考虑,经过天羽这番分析,他恍然大悟,“太后把寡人带上今天的君位,天羽又是寡人久等的大才,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该做的事,现在要看寡人自己了。寡人要是收服不了尤戟,还有什么脸面做这个君位?” “太后说过,这事儿玩玩急不得。”小高子只是老老实实地说出来,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想去深究那些权谋。他只是个内侍,把武功练好,好好地陪君上,俯视君上是他的本职。 “君上,尤戟势力太大,小高子说的对,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才是王道。咱们啊,还是先吃个西瓜吧,哈哈。”陈天羽耸耸肩,无论什么情况,他都能自如面对,除了那一夜,那个让他的心都感到恐惧的女人。不过好歹在心灵的方面,经过公孙长临终的那番长谈,他成长了。 “天羽,寡人早就思索过千万遍了,尤戟不除,寡人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君主。尤戟是中南第一重臣,门生学子还有手下的官员遍布中南,宫廷禁卫,宫外大营都在他手中,其他的臣工,除了龙氏一族以外,都是墙头草。要不是龙腾这个国将军撑着,指不定他早就有了换君之心。寡人光有个君位,要不是母后的势力也让他忌惮的,简直不堪设想....中南其实内忧外患,在水深火热之中。十多年了,寡人忍了十多年了,你说容易吗?”龙跃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的君位是鲜血浇灌的,这一步一步地到了今天,已经是很不容易地。 他看过很多书,那些千古的先君圣主都要有大气魄,懂得忍耐。他何尝不想有身边有个能臣忠臣,可惜忠臣不能,能臣不忠啊,直到他遇见了天羽。 “君上说的极是,君上光有一个君位,没有自己的力量不行啊。”陈天羽转过头,盯着小高子,可惜这个家伙的脑袋确实不太灵光,没办法领会其中的意思。 “我说小高子啊,天羽的意思你不懂吗?”龙跃和天羽相视一笑,弄的小高子都迷糊了。 “哎,你们啥意思啊,我都晕了。”小高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起,你找一批可靠的人,最好是剑士,要能拦住尤戟身边那些个强大的武者,组织一支宫廷卫队,以防不测。”龙跃十分严肃地说道。 他无法捉摸出尤戟现在的心思,摸不到底牌的时候绝对不敢贸然出手,这是太后教给他的习惯。这习惯地打破总有是有诱惑地所在,比如说懒惰,那是最可怕的东西,会磨去他所有的棱角和志向,还好他没有。 “寡人还要给你一道密令,小高子听令。” “喏!” “天羽,你来书写,寡人即位以来,险象环生,虽然励精图治,却屡屡受阻扰,尤戟多次欺君罔上,暗中结党营私,扰乱朝政。虽无篡逆之事,可有反叛之心,寡人百般设法,望他能改恶从善,但他终无悔悟之心。尔等臣工,共谋良策为国除奸。”龙跃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扳倒尤戟。走出这一步,他苦苦等待了十年,虽然说不能太快地进行,好歹迈出了艰辛的第一步。 天羽大笔一挥,已经书写完毕了,他还吩咐道,“此道密令,只能交给心腹属下,就是龙氏一族的人也不能轻易视之。” “喏,小高子若是办不好,提头来见。”小高子有点紧张。 “鸟,提头怎么来见?”陈天羽不经意之间就把自己的本性给露出来了,在龙跃面前那大才的形象立马就降低了很多,他是故意这样的。 龙跃不由地一笑,“原来天羽君私下的样子是这般的,寡人还以为你就是高深地模样,这般也好,寡人也不必那么拘谨了。” 陈天羽已经深得这说话的功夫,像李狗剩那样偶尔粗鲁一下,拉近人和人之前的亲和度,不得不佩服他学习的能力。 “哎,本想维持高人的模样,其实说到底,谁不是个凡人?”陈天羽斗胆把龙跃拉到和自己一个地位,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龙跃的脸都笑开了,陈天羽算是走对了路,“天羽这话说得甚好,谁不是个凡人,只不过寡人的出身就决定了自己命运罢了。寡人就喜欢你这说话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你,说实话寡人之前认为大才都是自命清高,自视不凡的样子,寡人在见你之前都紧张呢。” “小高子也是这么想的。” “你这个内侍的想法一猜就透,赶紧去办事。”陈天羽干脆洒脱起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君上在身边的人不是怕他就是心怀不轨,说实话也没有人真性情对他。 “对,赶紧去办事,今夜寡人要和天羽同睡。”龙跃大手一挥,示意他出去。 陈天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不太好吧?” 龙跃双目一瞪,“有什么不妥的,难道你想抗令?” “回君上,臣没有龙阳之癖,这要是传出去,这风言风语地传出去对君上的影响不好,对臣也不好。”陈天羽开起了玩笑,还带着一点恶趣味。 “鸟,你这个士子,哎,寡人总算见识到你的真面目了。”龙跃无奈地笑了笑,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他很高兴这种君臣之间的关系。 陈天羽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幅度,他有成功了,他做到了公孙长都没做到的君臣关系。这里面不但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公孙长为人较为谨慎拘谨,这样做事滴水不漏,在为人处世方面不够洒脱,这是他的弱点。 他算是剑走偏锋,这招走的很险,万一遇到那种过于拘谨的君王,刚才那么一番话不合适了。 管他呢,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nnsp; 0 58章 天下无双陈天霸 “君上,臣有一请?”陈天羽说道。 龙跃豪迈一笑,“天羽,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咱们之间也少一些君臣之礼了。” 陈天羽说道,“我要回清国老家一趟,毕竟从出山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家人。可是我担心这个节骨眼上,可能有人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龙跃皱了皱眉头,不过马上就展开了,“放心去吧,我就不信,谁还敢胡说八道。不过你快去快回,毕竟时间长了,那些朝臣言官终日就和寡人唠叨,寡人也烦地紧。” ????? 在清国的一处悬崖边上,这大山之间,隐隐约约有一条小道,然后全部都是参天大树。一个打着赤膊的老人和这里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他身边还有三个年轻人,一个有两米那么高大,一个消瘦却精壮,还有一个身材刚好。 古晨,七十岁,在这个战国中培养了许多位武艺超群的将军,今天他来带他的弟子来训练的。他看看了身边的三个年轻人,不由地感叹他们的朝气蓬勃,刚刚带他们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怯生生地躲在父母身后,骨子的桀骜却显露无疑。 让他惊为天人的是,这几个孩子的天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也觉得这个人才有资格做他的弟子,他明白这几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要是经过几年的修行肯定是人中之人,要是浪费了这关键几年的光阴,将来可能就没有那么强大。 他收弟子素来不看人家世,性格,他只看这些孩子是否能入他的眼。有的就算是万金来求,他也不曾多看一眼。 “老师,现在我们能行吗?”那个消瘦的年轻人问道。 “难道你觉得现在很了不起吗,先把天霸打败再说,我告诉你,鲁国和陈国的几个大相都争着要他呢。不过天霸,怎么说呢,你还是多磨练磨练再说,这两个小子就是欠削的,抹去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差距。”古晨说的时候,眼神甚为得意,毕竟陈天霸是他们三个之中最为出色的。这也是他的骄傲,毕竟手中难得有这么一个好苗子。 “拉到吧,我蒋天云还有分寸的,这个家伙单挑过狗熊,他娘的多大的一只啊。只是一脚,我算是服了,每一次还不被天霸哥虐的惨惨的,你说是吧,大头。”蒋天云歪着头,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样子,从来不变。 那个称作大头的人叫做孟火,从小母亲就过世了,父亲是个巨枭,古晨来找他的时候,他父亲端茶递水的样子把手下看呆了。他们不明白这个在战国和百川子其名的老人有多厉害,不过古晨并没有理会他,只说了一句,“孩子交给我,十年之后还你,不是人中蛟龙还对不起他那天赋。” 孟火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看了看身旁的那位,“别和我扯天霸哥,被虐地还不够惨吗?” 那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正是陈天羽的弟弟----陈天霸。 说来也奇怪,家里就两个孩子,一个陈天羽被百川子带走了,一个陈天霸被古晨带走了。不过陈家并有任何的喧哗,只说他们去他国经商历练去了。 “天霸啊,你说那两个国家都抢着要你,你说说怎么办。”古晨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陈天霸眼中暴发出惊人的光芒,“楚国呢怎么说,有平呈那家伙在,我最烦别人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说三道四,陈国呢?太远了,也不太了解。我就想跟着我做,听说最近他当上了中南国的司空,我看不久之后就要当上大相了。到时候我去找他,就算在清国做个将军也好,毕竟是自己的国家。要去啊,你让孟火和云天去啊,那两个家伙不是最喜欢打战吗,以后有他们打的。” 蒋云天嬉笑这说,“人家最爱的就是天霸哥,天霸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孟火也说道,“一样。” 古晨看着他们三个,“你们三个人是不是商量好了,真让我头疼,你们三个要是在一个国家,让别的国家怎么打?一个巨人,一个鬼精灵,一个,不加评论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上次怎么三个人就搞定了两只大虫的。那可不是一般的老虎,是刚生下虎仔子的母老虎,凶猛地很。”古晨对这三个活宝无可奈何。 “秘密。”陈天霸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也许在想念家里的亲人,也许在想着他的哥哥吧。 “我来说,是我和孟火两个人搞定一只,天霸哥一个人就搞定一只,就这么简单。”蒋云天说道。 古晨微微张开嘴巴,一个人搞定一只?这生劈虎豹,单挑豺狼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子吗? 他绝对能够想象这个年轻人拥有如何生猛的力量,谁都知道那大虫本身就拥有绝对的敏捷和力量,而生了崽子的更是可怕这年轻人居然不是联手,而是一个人,确实让他惊讶。 “天霸,我不听云天瞎说,到底怎么回事?”古晨问道。 “我本来想让他们帮忙的,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可能最近力量练上去以后更强了吧。不过要说力量,孟火的力量绝对在真个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我是比不过他。”陈天霸说了实话。 一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技巧和力量,能够单挑熊虎? “给你们一刻钟休息,继续修行。”古晨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天霸一只手抓起了蒋云天的耳朵,他的脸阳刚不带着一点笑容,有一张让人窒息的感觉,这个状态下的自己,估计连哥哥都不认得吧。不过要说气势,还是孟火那大个子,恐怖的力量最吸引人的眼球,那狂野之气,估计只有汉国的那个大将军才能比上吧。 “天霸哥,待会儿还要修行,你先放手,疼。”蒋云天虽然笑着说,不过天霸的手劲可是不小。 “再过一年,修行就要结束了,好好修行,争取当一个大将军,你们两个听到没?”陈天霸说道。 “天霸哥,刚才说的是真心话,我喜欢跟着你混。”蒋云天严肃起来的样子太罕见了,他是打心眼里佩服眼前的这个人。 孟火低着头说了一句,“一样。” “我说,天羽哥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老听你夸他?”将军天问道。 孟火虽然话不多,不过他也是很好奇这个老在天霸嘴里唠叨的男人。 “我说了,他现在在中南做司空”陈天霸瞪了他一眼。 “中南?” “司空?” “怎么了,我哥难道你们看不起吗?从小他能解决所有问题,我相信他能在张娜闯出一片天。反正将来我跟他混,你们要跟我也一样。他是我哥,小时候是他帮我打架,现在我长大了,谁要是欺负他,等我出去,一个一个收拾回来。谁要是杀了他,我把他全家都杀了。”陈天霸说的时候很认真。 “天霸哥,将来做将军可不能胡乱杀人,要是遇到王亲贵族啥的,可惹不起。”蒋云天又开始嬉皮笑脸。 陈天霸无比严肃地说道,“什么狗屁将军,要是谁敢动我哥,我管他什么鸟。走,这一百斤的石头先装进去,背上,今天要爬五座山,别废话那么多。” “哎,天霸哥,大头,你们等等我啊。”蒋云天偷偷丢掉差不多一半的石头在后面追赶着。 陈天霸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在心里默念着,“哥,等着我出来,以后我做你的依靠。” &nnsp; 0 59章 这么渣? 陈天羽至今还没有见过那个李道爷的那些朋友,甚至连鬼煞都没有见过,李狗剩交往的人大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虽说没有往来不白丁的地步,可是接触的人,都是穷苦的出生一起爬到一定地位的人。经过那番非人的经历之后,他反而愿意和那些真性情的人交往。 而真正在帝国里混的,不仅仅是间谍斥候,还有专门手机情报的探子。不是每个探子的后面都有一个柱子的,陈天羽总希望自己的队伍内有一个批情报来源精准的团队。 鬼煞在老李的培养之下,心性和武力值都在飞速地上升阶段。难怪李狗剩当初笑着说这个小子的命好,看来的确不错。 这天,陈天羽把李狗剩和鬼煞还有云驹都召集在了一起。 陈天羽对于李狗剩那嬉皮作风已经忍无可忍,一脚轻踹,“你他娘的要分一下场合,别总是这样?” 李狗剩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地说道:“像我这样的,经过大风大浪,什么东西没见过?放心,你说的我都在脑子里,你别看云驹那傻头傻脑的,其实也挺聪明的。像我这样的人注定就无法大富大贵,可是命也硬,和鬼煞一样,就是死都没那么容易。” “你大爷的,谁傻头傻脑了。”云驹怒起又了他一记炮锤。 “你现在身边一个王坚,这小子的武功还欠缺锻炼,和真正的猛将武士还差一个等级,顶多算是迈入了上流的阶梯,还远着呢。你要琢磨琢磨,我在中南有几号人物,你要想见,我就带你去。我和你说,这类人物不是一般人就能镇住了,脾气古怪,杀起人来比王坚还干脆利落,发起善心来,还会去寺庙捐功德,说什么做人要留一点佛心这几个人物我怕你吃不消,就连我都不太容易搞定,要不是过去的交情,他们估计都懒得理我这个道士。” “比鬼煞还生猛的人物,杀人还捐功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啊?”云驹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还算是正常的,以后你就能见到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李狗剩看着远方,似乎想起了过去的往事。他现在没有什么伤感,过去的伤也已经放下,他只想跟着天羽好好地走下去。 “像鬼煞这么风骚的,还有你这么恶心的道士,还有云驹这个笨蛋,我都见过了,估计对于那些怪物也就见怪不怪了。”陈天羽打趣道。 结果惨遭三个人的围殴,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如果说钱财方面不是问题,君上同意了我的计划,把宫内那些宝贝拿到其他国去拍卖。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估计还算充裕,我就当做用来养这些人了。反正我都见过鬼煞这家伙又多么拉风了,这些人我就不信了,收不下来。”陈天羽说的时候眉头紧皱,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底气。 “你就把他们叫到这司空府里,到时候说辞我来。” “瞧你说的,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只要你肯真心,那般家伙还是可以收服的。”李狗剩大笑,可以想象他那道帽下面那个精光的额头,那一抹光泽,再配上他猥琐的笑容,鬼煞有时候都恨不得杀人降火。 突然他降低了声调,用一种罕见的轻柔语气说道:“天羽,这个世上有很多难做的事,总之,有我,王坚,还有云驹在,你别老想着一个人全部都能做的下来。就算天真的塌了下来,我们要是站着扛不住,跪着也抗住。” 云驹点点头,难得这个道士说了几句人话。 陈天羽很是感动,他不再是当初那个面对公孙长都豪言壮语的年轻人了。 以前就算他志向比天高,让人觉得光芒万丈,也比不上现在的低调内敛,小心翼翼,一样有人拿崇拜的眼神看他。 “那我等一下就把他们找来,先给你透个底,一共有三个人,一个人叫王随焰,绰号水眼,出身不是很好,武功走的就是歪门邪道的路数,轻功比王坚还邪乎,听绰号就知道了,像水一样无孔不入,这小子探取情报的功夫算是一等一的。另外一个出自亡国的贵族,叫做令狐非,这老家伙的光头比我还亮,话不多,当年和彼岸花做过事情,出手的杀招快,可惜做一次做任务的时候冻坏了身子,废了一般,能请的动也是因为交情。杀完人吃饱撑着就想到寺庙里捐功德,说是佛主会宽恕他。最后一个没那么厉害,叫做麻六,经商之人,他在各个国家都眼线不多,好歹也算有。这几个当年都是我从死牢里救出来的,都是不正常的货色,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了。” ?????? 当天傍晚,一个老算师正在打算出门的时候又突然回头,他走进来和陈天羽说道:“狗剩那家伙带了几个不寻常的人进来,你出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事情?” “老算师你先回去了,明天休息,就不用来了。“陈天羽笑了笑说道。 到了门口的时候,陈天羽还是下了一跳,因为李狗剩带来的这三个人穿着看过去虽然普通,但是身上诡异的气质一看就能望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身上缠绕着九节鞭,目光随处飘动,在不停地观察,估计就是那个叫水眼的家伙。还有一个身材壮硕,虽然年纪较大,看过去像一个僧人,眉宇之间又充满杀气,应该就是令狐非了。一个就是普通商旅的装扮,没什么特殊的,不用说就是那个麻六了,那标志性的一脸麻子。 王随焰很自习地观察了他这小小的司空府,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他都喜欢看个彻底,这是他的习惯。确定没什么特别之处,就一个箭步冲上天羽的床,然后躺下,像是在自己家的床上,然后说道:“狗剩啊,这床不错。光头,麻六,你也过来躺躺,挺舒服的。” 这陈天羽惊呆了,哪有人这般做人的,李狗剩用眼神暗示他不要介意。 听到老算师说三个人不同寻常,他心里还真没有底气,见到这三位才算服了。他朝着另外两位笑道:“进来先和一口茶吧” “你就是狗剩一直说的陈天羽?”那个一脸杀气的令狐非的脸突然变得谄媚起来,他走向陈天羽,像是一个膜拜了很久的偶像突然来到自己眼前一般,主动和他握手。 陈天羽刚刚伸出手,就觉得一道诡异的力量把自己往前一拉,然后腹部被撞击了一下,身体因为疼痛往后一缩,里胡斐用一只手就把他给举了起来,然后另外一只手不知用什么手法让他无法动弹,随后一记快速的过肩摔,就把他摔到地上,好在是收力了。 可怜陈天羽吃痛地躺在地上,望着李狗剩不知所措。 那个令狐非很是失望地望向麻六和王随焰,“这么渣?” &nnsp; 0 60章 见面礼 倒在地上的陈天羽真是冤枉啊,根本就没有防备的被人给偷袭了,他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在旁边偷着乐的李狗剩然后笑着对一脸都不加掩饰和鄙夷的令狐非还有麻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并没有生气,只说对他们说错了:“武功只渣,不过这里不渣。”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居然不生气?”令狐非眯起了他的小眼睛,然后对着麻六挤眉弄眼。 麻六一摊手,“还算有点修为,年轻人还是不错的。” “鸟你个鸟,本道爷推荐的人有错吗?”李狗剩拍了拍的自己的胸膛,似乎很自豪的样子。 “你的功夫很好,不过你的力量,我弟弟在十岁的时候就拥有了。” 不仅仅是令狐非还有麻六,就连李狗剩都开始惊叹,十岁?就拥有这般怪力?不会是吹牛吧。 “你的箫不错,是上品。”陈天羽指了指麻六身上的那个玉箫。 麻六突然对他感兴趣了,他虽然是个商人,一直陪伴他的就是这个玉箫了。那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他突然说道:“你会吹吗?” 陈天羽就顺势吧那个玉箫给拿过来,连李狗剩都无法想象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而且一开曲就动人心魄,那箫声深入人心,对音乐没有研究的王随焰和令狐非都开始沉醉那动人的乐声中。 麻六突然叹了一口气:“我吹了几十年,都没吹出这《依沉醉》的味道,要的就是这沧桑而又离别的韵味。要是女子来吹,定然就是香闺幽怨的味道。只有心中有东西的人来吹,才会有这种意境。难怪狗剩说你不是个凡人,起初一见不以为意,现在我可不这么想。算是找到对的人了,麻六没白来。” 一曲完毕之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曲子的气氛之中。 陈天羽把玉箫还给麻六,轻声说道:“这个曲子是一个老人教给我的,剩下的都是我自己的领悟。我其实没有很认真学过,只不过觉得好听,有些音准方面还差的远。”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不扯了,狗剩把我们几个挖出来,说吧,是要我们卖命还是做什么?如果是卖命,所有的情义一次还清。”令狐非此刻也隐约地感到能吹出意境的人,并没有看过去那么简单,他说话很直接,并不像拖泥带水。并不像李狗剩打出那样,绵里藏针地说了一堆也没有透露自己的真正的意图。 “在下不能说让你们卖命什么的,只不过不会亏待各位,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陈天羽的态度很谦虚,生怕说错什么。 “狗剩说的那数也数不清的金银和那美貌如花的女人,你有多少?”王随焰从床上跳起来,“老子从大老远的地方敢来,不是来你这个破地方参观的。” 令狐非眯气了眼睛,“别的你不管,你作孽的话,我立马把你掐死。” “你个假和尚较什么真,老子想拿的东西,还拿不到?”王随焰立马对掐道。 “诸位不如一起去喝酒,到时候好说话。”陈天羽一直保持着小脸,喝酒对于男人来说是最容易拉交情的。 “有酒有肉就行,无需什么大酒楼。”王随焰立马拉着李狗剩就走,从头到尾这个中间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到了小酒肆,这几个不正常的人几杯黄汤下肚,倒变的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陈天羽微微笑着,心中暗道,果然是不同寻常的妖孽,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男人喝多了,就开始吹牛了,那王随焰那瘦弱的身子吃的东西比谁都多,那小二上菜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吃的速度,那令狐非细嚼慢咽地倒是和出家人差不多,想必他们两个,麻六算是最正常了。 “我让狗剩来找你们出来,是请你们做事的,并不是让你们为谁卖命。请记住,是请你们来的,因为你们能耐大,我陈天羽是晚辈,没有人手,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要是你们不愿意,今天尽兴喝完走人也好。”陈天羽说完双手一拱,态度很诚恳。 这世俗的礼节本来在他们几个眼中就是个笑话,只不过在听过那一曲《依沉醉》之后,对面前这个认真的年轻人来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种真诚不是表面上的虚伪,比那些客套话说得要入人心。 “天羽,我麻六这人平生没什么爱好,这箫就是我的宝贝,能吹出那样的境界的年轻人很少见。我和那两位不一样,听狗剩说你是想做大事的人,我欠他的人情和我想跟着你没有关系。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也想在等死之前做一些事情。”麻六说的时候很平静,即使喝了很多酒,依然很稳重。 令狐非轻轻地摇摇头,“我这个人只会杀人,不过欠别人的人情我一定会还的。并不是说你哪天死了,对我有什么损失,我欠狗剩一条命,等我还完了再走。”这句话说出来,也就是默认了。 王随焰拍了拍桌子,里面就属他最激动,“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跟着一个年轻人?” 李狗剩怒了,“你不想跟着可以滚,鸟你个鸟,本道爷的人情你可以不还。以后出事了也别来找我?” 王随焰立马没了气势,“我的意思是我也跟随大众的脚步。” 李狗剩和陈天羽两个人面面相觑,就这么成了? 陈天羽一直谨记着公孙长之前对他总结的驭人之术,他总结了一句话,驭人如同熬鹰喂犬,遇到那种贪的人,就给他需要的,遇到那种不那么容易动心的,就用自己的真心去熬。其实,有的人和畜生都差不多,有的甚至还不如畜生。 不过今天,他又发现了一点,自己的运气好像不错。好像那些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就跟上了自己,其实道理很简单,这些妖孽说到底也是人,能来的估计心里也早有准备了,要不花这个时间来见他干嘛。 “光头,瘦子,走!”麻六突然说道。 “去哪儿?”看似喝醉的王随焰突然有了精神,令狐非喝酒也保持一个状态如同禅师一般。 “杀人,弄点有用的东西。”麻六突然露出什么的笑容。 “走,好久没动手了。”王随焰激动地快跳起来了。 “阿弥陀佛,罪过,走吧。”令狐非站起来。 然后三个人突然就出发了,连菜渣都没留给陈天羽。 李狗剩对着小二大喊,“再加几个菜!” 陈天羽怒拍桌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跟我做事吗,哪有这般跟法?” 李狗剩喝了一口酒,悠哉悠哉地说道:“给人办事,不给点见面礼,道上没这个说法。” &nnsp; 0 61章 杀人之前 龙阳吏王永他平身没什么嗜好,唯一喜欢的就是女人,而且还喜欢玩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他出身不好,他觉得女人就是个玩物,越是身份高的女人越能让他感到一种满足。 这一天他不知从哪一个平民家里找来一个小美女,说实在的,如果要不是她是个雏,他压根就没有兴趣 那个女子害怕地用床单仅仅地掩住她的胸口,越发得闲的动人,反而更增加妩媚。她颤巍巍地躲在床边,眼神中的恐惧显而易见,她颤声道:“这王大爷,小女子本是平民家的,何苦这样相逼?” “最近实在找不到好的货色了,说实话,要不是你脸蛋长得还行,我还懒得要你呢。放心吧,我会给你钱的,我有的是钱。” 王永冷笑了一下,他的身材还是很健硕的,他脱掉上衣,正准备开始作威作福。他不怕什么孽障之类的,他也不怕东窗事发,因为有尤戟给他兜着。反正尤戟交代的事情,他都做得很好,在这么大的树下,自然是好乘凉。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陈天羽这个家伙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些年他是亲眼见到那些不听话又有才的士子是怎么死在尤戟的手中。尤戟手下的剑客,郭破虏号称中南第一剑客,只要他出手,很少活命的。 不过谨慎的尤戟很少派郭破虏出去执行命令,因为他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他也害怕。他身边也有几号生猛的人物,不过听说陈天羽身边也有一个叫做鬼煞的人物,听说还是飞沙出来的。 突然,门开了。 几具尸体倒了下来,就是一直跟着他的生猛护卫。 那个女子不禁花容失色,这时候一个光着头,身体健壮的老者出来,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麻六,水眼,还是你们两个有办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都能找到。” 王永还是有经验的,他准备发动手里的机关,这是他和尤戟约定在危险的时候留下的印记。不过一个瘦子进来扫了一眼,就把那个角落里的那个形状怪异的铜钱捡起来,“哎,还想留什么符号,可惜啊,碰到我了。麻六,光头,要怎么感谢我的火眼金睛。” 麻六搬了一条椅子过来,没有得意洋洋,只是掏出那玉箫,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对着那个女子说道:“别紧张,他还没动你,待会儿,我们送你回去,不过呢,最好你话别说太多,否则对家人不好。” “话别说太多,否则对家人不好?”王随焰笑的肆无忌惮。 那个美女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她是无法明白这些人的眼中的世界。她只是个平民,恰好面貌姣好一点,恰好被那个王永看中,现在能够脱身是最好的。本来她都做好了失身的准备,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好的。 中南的人对尤戟有两种看法,一种是这些年他虽然对中那没有什么大业绩,不过也算打理好了这个国家,另外一种是阴暗的,只在少部分人中流传。有的人处心积虑希望能被他们看上,这样一辈子就不用愁了,有的人害怕和这些人交往,躲着他们,还无法逃脱。 麻六把衣服丢给她让她穿好,而看过去很健硕的王永,一个回合就被打晕了。被令狐非扛着走出了门,身后跟着那个王随焰,麻六处理好现场,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东西了,最后一个才走。 路上的人看到他们这么拉风的队伍,哪里还敢多说什么,避之还不及。对于他们这些庶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是龙阳吏被打死。不能说民风不好,而且尤戟的势力是在太大了,他们对官府虽然没有完全失去信心,一旦事情扯到官府还是少惹为妙,免得惹火烧身。 接下来,还有一辆马车早就等候多时了,令狐非扛着这个注定悲剧的龙阳吏,丢到了马车里。然后把他的手脚全部困住,在堵上嘴,朝着一个林子开去。 这个王永虽说会一点功夫,不过在真正的练家子之前,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够拿下了。麻六本来担心刚才那个小宅子外面的护卫,结果他想太多了,要处理这些杀人放火的事儿,他是最拿手的。杀个人,劫个人不难,难得是他心思信你,不留下蛛丝马迹。 陈天羽和李狗剩两个人拎着一个灯笼,在林子里傻等,酒早就清醒了。两个人无聊就在聊着天,“这些天我遇到的人都很乖,就你一个还算正常的人。” “你别胡说八道,那几个家伙,虽说不是什么神仙,可是他们能做的事,你做不了,就算做了,也做不到他们那样滴水不漏。你要记住,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一步一步地爬。眼下,尤戟就是你最大的坎,先迈过去,再谈什么复兴中南。”李狗剩摸了摸自己额头说道。 陈天羽耸耸肩,“也亏我遇上你,才认识这么多的人。” “我再和你说,王坚那小子,你不能让他做这些事。他这小子心气高,虽说没什么文化,这下绑票的事他是不会动手做的,所以我才找了这伙人。你要做好准备,说不定哪天脾气上来了,人说走就走。这做人的分寸,说话的尺度,你自己掌握好。” “嗯,你说,那见面礼会是什么?我们也等了半个时辰了。” “你以为杀人放火的事就这么好做?那尤戟当初早就把你大卸八块去喂鱼了,这要做得不漏痕迹,你和他们比还差的远。而且,有的事情你不好亲自动手,甚至你身边的人都不好动手,所以这些隐藏在台面之下的势力,也是非常关键的。”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王永被带到了林子里,全身瘫软地被绑在一棵树上。麻六拎着一桶水,把他给浇醒了,王永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陈天羽在一盘笑眯眯地看着他,麻六和王随焰很自觉地在一旁放风,令狐非在一旁盯着以防他突然防毒或者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 看到这架势,陈天羽才算服气了,这才叫行行出状元。绑票劫人做到这地步,也让他见识到了世面。 王永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说道:“陈天羽,你这么这样做你对有什么好处呢?你的敌人是尤戟,又不是我,是他要杀你,我那天顶多是瞎了狗眼惹了这个道爷,又没什么生死之愁,你不怕有人查到吗?” “我麻六做事要是被人轻易查到,就不能活那么久了。”麻六就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放风。 “尤戟?眼下我还不能对他做什么,毕竟他势力很大,不过他也不敢对我轻易下手,至于你嘛。”陈天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敢?”王永第一次感到恐慌。他觉的这个年轻人和尤戟不同,对身边的比较真诚,难道仅仅因为上次打了这个道爷,他想不通。 “我为什么不敢,反正你死了,别人查不到,尤戟也没有指证我。”陈天羽的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幅度,不过表情很阴冷。 “天羽,别多说什么,先给他来一顿打。”李狗剩是锱铢必较,他还记得上一次怎么被这个王永给羞辱了。 陈天羽挥挥手,让李狗剩冷静了一下,他蹲坐下来,和王永平起平坐,他说道:“今天把你弄到这里,而不是直接把你给杀了,就是想从你嘴上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你跟了尤戟这么多年,手头上肯定有一些东西,我不管真假,先到手再说。别以为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我不知道,什么残害少女,强抢**,偏偏还喜欢玩有身份的女人。所以,你早晚要死,死在我手上也不算太迟。” “你真的打算杀我?”王永还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尤戟当初也是想干掉我,不过后来我摆上台面了,和君上在一起。而且我身边的人,也不会让我轻易死去。” “直接给他先来几下,让他疼一疼,看他还说不说。”令狐非说道,他平生最讨厌作孽的人了,他杀的人,一般在他眼里都不能算人。 陈天羽摇了摇头,他看了看王永凄楚的表情,在看看林子周围的湖南,也不焦急,而是冷冷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王永开口了。 “我早就说了,就是想要一点对我来说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尤戟手下各个大小官员的名单,还有尤戟那些收刮的钱财的出处,如此等等。最重要的是,你王永失踪了,肯定要有人补上龙阳吏的位置。”陈天羽笑着说道。 “哎,我也算杀了那么多的人,玩过那么多的女人。没想到今天栽在一个年轻人的受伤。”王永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没门,我这人习惯了好东西都自己藏着。” “那天,我不知道你打了狗剩几下,但是我觉得用刀子,把人的皮一点一点地剥下来,听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陈天羽脸色镇定,这将是他第一次杀人,他努力做到平稳的心态。 王永的眼里充满着恐惧,陈天羽拿出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想痛快一点,就说出来。你现在没什么可以和我交易的,想要痛快一点的死法就说,不管你那一套,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刀子锋利。我不信佛,但是我相信轮回之说,你所做的不算罪恶滔天也算孽障万千了,杀了你,也少祸害世间的人。还有尤戟身边的那些人,没几个是好人的,我会一个个收拾的,最后是尤戟,等于帮中南积德了。” “算你狠。” “没办法,我不狠,别人就拿我的命玩。我这个人从前很傲,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对世界的看法变了。我只做对得起自己的心的事情,不会做你那些孽障。”陈天羽说的时候,表情虔诚的像一个佛教徒。 王永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竟然哭出来。 李狗剩还有令狐非也不做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最后,面色苍白的王永凄惨地说道:“我这个人出身不好,从小就饿坏了,母亲被一个有权势的女人一直虐待,直到她死去,所以我最讨厌那些有身份的娘们。我现在最后的要求就是能吃顿好的,死之前饱一点好上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说道的。” 陈天羽摇了摇头。 “菜是现在没办法帮你找了,这里还有一点酒,也算不错了。”说完,帮他倒上,王永贪婪地喝着,像是一只快要被抛上案的鱼。 “想听一个故事吗?我不是在拖时间,这些东西压在心里很久,在死之前说出来心里也舒坦。” 陈天羽点点头,“你说,我们都听着。” &nnsp; 0 62章 苦到深处,世间皆无罪过 王永喝完酒,不但眼神没有一点恍惚,反而是更加地精神,也许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他的脸慢慢地恢复了常态,如同寻常聊天的口吻说道:“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南人,从小家里穷,但父母都是好人。好人未必有好报,这点我从小就知道了,父亲病重的时候在家里等死,亲戚没有一个肯出钱。母亲后来为了养大我,给一个富家人做长工。有用一次不小心把腿给摔坏了,那个富家人非但没有出一点钱,反而直接把我母亲给赶出来了。 我向那些亲戚借钱,也许他们都很穷,但是一共跪了所有的亲戚,都没有一个人肯出钱。娘就拖着一条残腿,做小工,赚钱让我去学堂。娘是我这辈子少见的好人之一,她死的时候,我跪了所有的亲戚,没有一个人肯出钱。 最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出了钱。当时的她很漂亮,也觉得我很好,当初她说会等到我出人投地的那一天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后来她家不知道什么原因中落了,她背着我和一个富家人结婚了。 从那以后我就打定主意了,女人,尤其是有钱有身份的娘们,没一个好人。” 说完王永缓了缓,然后又继续说道:“像我娘那样做了一世的好人,都没有好报,那我凭什么再做个好人。娘死了,世上的好人就死光了。从学堂学完之后,我又拜了师,最后学成出来,我什么苦都吃,什么活都干。 我不信什么兄弟义气,也不信什么师生情谊,那些和我一起出道的师兄师弟,我都是踩着他们的尸体爬到这个地步的。 当初和我一起的有四个人一起跟着尤戟,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当上了龙阳吏?因为死人是当不了,尤戟用我因为我什么事情都肯做,都敢做。那四个人两个是直接被我派人砍死,还有一个被我当面玩弄他那外表看过去很端正的妻子,然后疯了,还有一个,我把他全家都杀了,然后把尸体丢在他面前,他就自杀了。 现在想想,我也算玩了不少的女人了,也算值得了。有时候偶尔也会想,谁要是把我杀了,对世间也是一件好事。” 陈天羽默不作声。 人家都说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现在他悟到,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王永笑着说道,“陈天羽,我现在没有父母,没有妻儿,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我有个想法,就喜爱那个让你帮我去做,我是穷苦出身,这辈子让那个女人伤透了心,所以我讨厌那些喜新厌旧、臭不要脸的女人。看到那些女人做作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把她们踩到脚下,其实她们最后都一个骚样。你要是有机会,就替我多玩几个这样的女人。” 陈天羽哭笑不得,这个家伙临死之前还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了看李狗剩,再看了看令狐非,然后说道:“我的老师说过,苦到深处,世间皆无罪过。向你这样处心积虑地爬到今天这个地步,路上染了这么多的鲜血,你不会做梦? 你将是我杀的第一个,当然不是最后一个。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比死亡更让人害怕的是这儿。”然后指了指自己心的方向,然后继续说道:“我相信,就这里站得这几个人,身世遭遇未必比你好到哪里去。可你他娘的活得有意思吗,我敢肯定你没有朋友,你完全不知道这几个字的意义。 人不是像你这样活得,你把天都活成灰色了。苦谁没吃过,劫难谁没遭遇过,你的心变冷了,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我不信佛,不相信因果这一说,否则你早该死了。可是活生生地把人活成畜生,难道不觉得可悲吗?我相信我以后也会杀人,不过至少我心中还有兄弟、朋友、亲人,最后这几个字。 做大事的狠心你有了,最后那一点佛心、真心,你要是丢了,活着还不如死去。我今天让你死去,也是给你的解脱,这些年你一定活得很累吧?” 陈天羽说的时候,语气慢慢地近乎平静。 王永苦笑了一下,“我确实活得累,不过临死之前我也不想悔悟了。我死了之后,你去我的老家找一个叫做池文的女人,你要的东西都在她的受伤。她只是一个笨女人,以前我莫名其妙地发善心,她就一直傻傻地等我,好心的和我过世多年的母亲一样。不过,天羽,我希望你拿到东西以后,就让她过她原本的生活。 陈天羽,来吧,给我个痛快吧,下辈子再还你这壶酒吧了。” 王永这个荒唐而又真实的人生,确实有点悲凉,不过他该死。 一刀,陈天羽的手并没有颤抖,自从他了解到王永的过去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要杀了他。 这和过去杀鸡宰羊不同,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望着手中的刀,看着眼前的尸体,他才体会到公孙长对他的教导那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或许平平凡凡,或许辉煌腾达。可是他将来的路就算要用鲜血去浇灌,他也不可能这样作孽。 从王永这一生确实可以印证公孙长的那句话,做人要有,这真心才是做大事的人要保持的东西。 他开始回想从汉城发生的一切到现在,仿佛如同做梦一般,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 不过麻六和令狐非听到陈天羽的那番话之后,也陷入了沉思,他们的世界中一切都是血腥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但是他们没有作孽,只是觉得杀该杀的人,做该做的事,这比那些滥杀无辜的人,他们有顾虑。他们见过一些人和王永一样,对身边的人,利用过后就抛弃了。就像曾经的李道爷,李狗剩也有那不为人知的悲惨经历,他们见过的人能熬出头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刚刚碰到李狗剩的时候,只是听他吹嘘这个年轻人利地有前途,大多数他们只是听听就作罢。不过看到这个年轻人说出这么些个道理来,比他们活了大半生还能悟的道理还多,他就开始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看着慢慢咽气的王永,他们见惯了死人,没有任何的触动。 “令狐大哥,麻六大哥,你们处理一下,我相信你们。这件事情做完之后,你们先离开中南一阵,我是希望跟我的人不会受我连累,麻六大哥可以派眼线给我接头,还有那个叫做池文的女人,她的东西你去帮我拿到后给我。”陈天羽眯着眼睛,开始默念《静心经》。 杀了人,这种一刹那掌握别人生死地快感似乎很什么都强烈。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思路整理一遍,对人要真心,尤其是身边的人。否则,人生就活成一个孽障,这才叫真正的苦海无涯。 麻六和令狐非点点头,少说话,多做事,这是他们对自己的要求,也一直铭记于心。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至少在做人这一点上,境界似乎比他们还高。他们不怕他有才,怕的是看不透那潜伏在体内的心,它那小小的阴暗就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狡兔死,走狗烹,他们见过的不少,但他们相信一个肯说出苦到深处,世间皆无罪过的年轻人不会那样。 陈天羽站了起来,一手提着沾满鲜血的到,手上提着那个酒壶,神色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坚毅拔。 &nnsp; 0 63章 单枪匹马 令狐非和王随焰没有上过学堂,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文化,他们不懂什么叫大境界。他们的世界里,除了黑暗的血腥,还有杀戮之外,心中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平,他们无法化解那心中的戾气。 几十年后下来,觉得这样的生活高不成,低不就的,知道他们遇到李狗剩这个人物,做了一些大事。走南闯北的也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和别人比什么荣华富贵,他们的人生基调是黑色的。对他们来说,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他们也看过很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见过人心的复杂,说实话他们都不人物自己有什么好结局。 遇到了李狗剩推荐的陈天羽,他们是以一个试探的心来应对,起初是敷衍一般的见个面。一直到现在,才打心眼里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大人物。尽管他现在的光辉还很渺小,但是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会光芒万丈的。这也是李狗剩和鬼煞跟着陈天羽的原因,那最后一分真心,他保持的很好。 陈天羽接下来做的事情,出乎人意料。 他马不停滴地地走向龙腾的国将军府,就让李狗剩一个人回去和麻六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 此刻的龙腾已经睡下了,他每天的生活总是很忙碌的,要管理手下那些兵将就够他烦的了。偶尔尤戟和龙氏一族的冲突,还要他考虑上一会儿,要如何妥当的解决。毕竟他也不敢轻易的和那个在中南如日中天的尤戟正面冲突。 门被陈天羽扣响。 一个老管家开门了,他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在朝堂的那一番言论,至少在他们这一层的人物都传开了。那个年轻人不多话,只是一句,我找将军。 龙腾觉得这个年轻的后辈很是无礼,他素来不信什么文人能起多大作用。他认为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像尤戟那样的人,完全阻扰了中南的发展。不过他并没有破口大骂,多年的修为,好歹也知道了动心忍性的含义。他深吸了一口气,吩咐老管家请他进来,并且让他到客堂等着,用好茶伺候着。 “龙腾将军,没想我深夜来访吧。”陈天羽坐下了,他并没有客气地,一口气地喝完了那茶。刚才的他刚刚亲手杀了第一个人,就来到这个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盯着龙腾。 龙腾的眼神充满了霸气,他看着这个才华很高的年轻人,不由地想起了他在朝堂那番言论。那个时候的他,傲气十足,不过现在变得十分内敛,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是很大的变化。最后,他想到了,那是气质,比尤戟还要捉摸不透的气质。 上一次在朝堂被尤戟压制了之后,这一次他明显地变了,变得沉稳了。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坚毅到了八方不动的境界,不过他还是用一贯的语气:“陈天羽,俗话说夜半不敲门,有话就直说,别这番姿态。”龙腾的语气很干脆,因为他的性格就是突刺痛快。 陈天羽用一种很特别的语调说道:“龙阳吏王永死了,是我动的手。” 龙腾呆了一下。 陈天羽继续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商讨中南的未来。” 龙腾手中的茶抖了一下,那个茶壶差点跌落,他收了收心神,然后说道:“这杀官吏,在中南可是大罪,你就是为了告诉你的罪行然后让我向君上报告吗?” “龙腾将军,我并没有和你开什么玩笑。他是尤戟的心腹,他也是你想杀的人不是吗?现在我把他杀了,来告诉你,并不是挑衅你什么,而是我想和将军谈谈我的看法。” 这个骄傲的年轻人,自从鬼煞受伤之后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而在公孙长过世之性子突然变了。他不再做那些无用的骄傲姿态,他做事开始谨慎,为人处世开始精明起来。他突然挺起了胸膛,直勾勾地看着这个中南国将军。 这一刻,他表现地像一个无谓的士兵,即使面对一国的国将军,他也没有落下半点下风,他拿起了茶壶,继续倒了一杯茶:“龙腾将军,我曾经在朝堂输过我要变法,不过我也听说了你讨厌那些,我今天来到这里,是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办法。你的功绩,在中南早就传开了,在中南,你算是一个战神。你觉得中南无法变法,但是你忍心一个国家在两大强国之间,被人当做板上鱼肉那样看待吗?没错,我就是一个士子,但是如果我没有真心,我就不会呆在这小小的中南。尤戟在中南树大根深,而且一直和你作对,那龙阳吏也是他的走狗,君上明明知道也是一直忍着,难道你就不想中南君臣一心吗?” “你这是想表明什么?帮你除掉尤戟吗?”龙腾冷笑着说道。 他的手抚摸了一下那和自己几十年的大刀,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我知道这把刀,中南的人民都叫它国刃,国之利刃。这是中南第一宝刀。”陈天羽看了看那威武的刀鞘,眼里并没有任何畏惧,而是一种内敛平和的姿态。他知道,龙腾要是动手起来,十个自己也不够他杀的,就是鬼煞也没有什么胜算。 “老夫戎马十几年,国之利刃不敢当,要说它沾过很多鲜血倒是实话。”龙腾说的时候,回想起过去的豪情,隐约有点自得。 是时候了。 “我来,并不是和你说什么大道理,我只是要将军平信而论,中南这样下去能存国多久,否则我也不会一个人来。”陈天羽说的时候,弯着腰,尽量保持谦恭的姿态,这是公孙长千万交代做人的分寸,他一点一滴地学着并且试着做。他的话就是自己完全放开了,来找他,完全是出自真心。 “就为了探讨这个问题?那么你再说说,你杀了龙阳吏是怎么回事?”龙腾送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个家伙又什么阴谋,让他叛国之类的。中南国的兵事,已经够烦人了,要是出现一个叛国的家伙,他毫无二话地会杀掉这个人。听到这个年轻人如此说话,他也有些好奇。 “尤戟在中南,就好比一棵大树,要是拔掉他,整个中南的根基都会变的。我现在做的,就是要拔掉这棵树,我的后面还有君上。我也知道你这几年和他的纷争,给我半年,半年的时间,我肯定能做到。至于龙阳吏,难道他不该死吗?死了之后,自然有君上的人补上,我说这么多,所做的那么多,目的只有一个。”陈天羽觉得要恰当的说辞,才能打动这个莽汉。 “你想让我帮你?”龙腾瞪了他一眼。 “不是帮,除掉尤戟,对你,对中南都有好处,难道不是吗?”陈天羽斯毫不惧地硬伤那目光。 “一个尤戟,中南大相,他倒台之后,我顶上。要不中南肯定会乱套,现在中南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最清楚了,中南的兵力如何。我没有欠中南什么,我只是为了完成一个老人的心愿。我来到国将军府,也只是相信将军你还是深明大义的。” “扳倒尤戟没那么容易,我这些年都不敢动手。” 陈天羽的一番说辞还是没有立马就打动他,也许是这些年看到尤戟势力的强大,他害怕中南出乱子。从心底来说,他和龙跃都是龙氏一族的,不过他觉得中南经不起大变化,不过看到眼前这个有胆识,敢作为的年轻人,他有点动摇了。 “尤戟死了,他手下的那些官员怎么办?而且你要变法,中南还不要翻天,这等于要了中南的命。到时候的烂摊子谁来收拾,你能保证不出乱子吗?未来的事没人能保证,并不是你杀一个龙阳吏就能解决的问题的。” “这个将军你等着看就是了。”陈天羽突然耸耸肩,给龙腾到了一杯茶,“要是我没能力把中南调理好,你大可以杀了我,然后另立新君。君上和我一个意思,要不就当今天的话我没说过,不过中南的命数也就到此了。”此刻陈天羽的手心还是出汗了,因为接下来龙腾的决定至关重要。 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为了中南,如果仅仅为了一个相位,他可以去其他国家做个小官也比在中南安稳。这是大实话,他说的没错,他所作的难道完全没有私心。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你刚才说帮哪个老人完成心愿?” “公孙长。”陈天羽笑了笑,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陈天羽走了,剩下龙腾一个人久久地在客堂思索着。 这个年轻人难道真是天生大才来拯救中南的,弄不好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龙跃下意思地看了看陈天羽离去的背影,那个消瘦的身子看过去好像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反而有一种高大的错觉。 &nnsp; 0 64章 糊涂 生活,在很多人的定义中就是生下来,然后活下去。其实很多道理说起来很简单,可是要做的是时候就是很困难。活下去,怎么活,才活得精彩,垮裤子弟每天喝酒玩女人,熬鹰斗犬也是生活,庶民每日为了生计奔波,累死累活,也是生活。 然后就有这么一小群人,他们站在一个帝国的最高端,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他们处理一个国家的的大小事务,做管理好手下的人,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脑袋。步步为营,小心为上,这是流传在这个层次的人不变的真理。 无论是一个国家的国君,大小臣工,他们每天都有自己的任务。整个帝国要像像木甲机关器那样运转,就少不了他们每个人。所有人都想攀爬,因为人有贪念,有野心,这需要机遇、努力,总之缺一不可。 尤戟曾经养过一只狗,那只狗就是普通的土狗,它曾经很弱小,不过他非常狠,敢打敢拼,附近的狗没有一只敢惹它。不过有一次意外,被一只猫给抓瞎了眼,后来它就郁郁不欢地死去了。尤戟看着它不吃喝地毙命了,从此他再也不养狗了,当初看重它是因为它那不服气的眼神,和努力的生活。 他对人心的研究和盘算已经到了复杂的地步,不过活得越久,他越看不穿,越是这样,他越是乐此不疲。他曾经也有过理想,在他的那个老师的教导下,他的心变得不那么纯粹,他和陈天羽不一样。陈天羽一出来就和君上搭上关系,而自己呢,是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作为一个国家的大相,他未尝不想有过成为千古一相,一统帝国大陆的梦。老实说,这是所有的士子的梦,可是他爬到现在,年纪大了,才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他的老师没有告诉他做人要留一线,更没教导他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道理,只有狠下心才能办大事。 如果老师还活着,或许还会告诉他一点,他这些年的其实还算顺利了。多少野心的,他们甚至连葬身之地都没有,现在的他只需要好好教导几个将来能够挑大梁的弟子就好了。他觉得陈天羽不错,可惜这个年轻人始终和自己作对,当初请他到尤府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他觉得这个陈天羽和旻轩不一样,有一股正气在,正好补他的阴气,中和一下或许是一个很好的交替。 事情发生变化了,陈天羽在朝会的时候的言论摆明了,他要变法,他要对中南进行大刀阔斧的变。这肯定需要罢黜他这个大相,只有这样,中南才有可能有动静。 自从旻轩的那个提议,还有手下的人的决议,他心中因隐隐约约就起了逆反之心。这形势如同流水一般,要顺势而为才能保住自己,逆水行舟,前进的可能是有,翻船的几率也很大。 不过他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这宫变,这当年的情形不太一样,可能结局又是一样。他不肯失去现在的一切,他犹豫了许久,整日整夜的思考。他听到了风声,自己下个朝会要升官了,自己这个大相明明已经做到了中南权利的最高峰,哪里还有什么官位适合自己?这分明就是龙跃和陈天羽要动手的前兆,如此一来,他也只有心一横走到底了。 这天,他来到了兵部。 他看到还有一个臣还在奋笔直书,就凑过去看看。这兵部有一大半都是龙腾的人,不过龙腾毕竟是武将,和他们的共同语言不太多,他是想找机会插进来,不过这些人对他还是很忌惮的。毕竟他们要是出半点差错,自己的一句话就可能让他们丢掉官位。 尤戟悄悄地走到了调遣龙阳城周边守卫的薛染身边。薛染正眉头紧紧地皱着,久久不下笔批文。他突然看到尤戟来了,立马起身,点头哈腰道:“尤相好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别的大臣都回家休息了,就薛大人还在忙碌啊。”尤戟那不阴不阳的语气难得的有一点关怀的味道。 薛染看了看他,这无事登三宝殿肯定有什么事,他低下头继续看那调遣的命令,他有点迷糊,最近龙阳城的调防他有点看不太明白了。而尤戟手下的人又催着他赶紧给龙跃批下来,不过他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落笔。“我现在老了,越来越不懂了,尤相过来给我看看啊。” “都是些什么调防啊,老夫看看啊。”尤戟其实早就清楚,这是调防本就通过他的手才能上报,他又怎么可能不知晓,他只是明知故问。 薛染指了指一个书简,“你看看,这龙阳城周围的两个大营变换了两个大将,还有局孟关附近的几座主城也要换将调兵。你说说,这兵部到底想干的是什么?今日又没有什么战争,这变换的也太勤了,还限一个月内完成调遣。” 尤戟哈哈大笑,“这两件事嘛,我都知道,都是属于正常的调动。” 薛染看看了尤戟,然后陪笑道:“这似乎动作有点大,我想是不是报告一下龙腾将军?” 尤戟拍了拍薛染的肩膀,“薛大人,这养兵啊,就让他们动一动。每天都在那里操练,日子久了,士兵们就会倦怠。这换将啊,让他们换一换操练的方法,让士兵们换个地方。否则士兵们拉帮结派的,大战的时候各顾各的,不团结啊。所以啊,每每隔几年啊,这就要调一调。以免啊,这些兵勇们安逸堕落了不是吗?” 薛染混迹官场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只不过他就以为是尤戟安插自己的人在军队之中而已。他谄媚地说道:“尤相,你的解释果然生动形象啊。不过,这批下来要给龙腾将军和君上看的,下官不好轻易下笔啊。” 尤戟一挥手,然后看了他一眼,“薛大人,这就是你不是了。这兵部的调防本就是你手下的东西,怎么可能我下笔呢。” 薛染继续赔笑道:“尤相,你可是一国大相,你要是动笔了,下官就好办了。” 尤戟突然起身,道:“薛大人,老实说吧,我不是不能批,也不是不敢批。这几个调防的人,不都是我手下的吗?这样难免有亲人之嫌,薛大人,就当帮我一个忙。” 薛染似乎看到了金子,眼睛发光了,“尤相,这我要是批了....” “君上虽然用着我,可是他更信任你们这些兵部的人。你放心,好处有的,我尤戟做人,你是懂得。”尤戟说完,塞给薛染一块好玉。 “这如何使得?这可是上好的中南玉,一看就不是凡品”薛染假装推脱。 尤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薛大人这不是五十大寿快到了,老夫提前送上一点薄利,这不为过吧。” 薛染立马笑开了脸,“那尤相,下官就批了。” “批吧。”尤戟看着薛染下笔,脸上浮出了笑容。 等到尤戟走后,薛染立马沉下脸,他不是贪财,能做到今天这个地位他要是贪财早就死了。他是觉得夹在龙腾还有尤戟还有君上之间很是为难,他故意作出这般姿态也是他为人处世之道。 第二天,他就来到了龙腾府上,并把事情告诉了他。 龙腾立马拍案而怒,“薛染啊,薛染,你怎么可以这般糊涂!” &nnsp; 0 65章 风起云涌 薛染立马作惶恐状,其实他身在兵部,尤戟是大相,龙腾是国将军。他这般做人也是出于无奈,两方都不得罪才是他立身之道。 龙腾看了看他的样子,冷笑了一下:“薛大人,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样子,你肚子里几根肠子我还不知道吗?夹在两边,只要看风声做人,这墙头草有什么区别?” 薛染这才真正的背震撼到了,一下子被龙腾说中了心思。 龙腾负手而立,怒目道:“这些年我知道你不容易,在中南做官本来就不轻松。不过,我告诉你,尤戟这般做法,可能有叛逆的苗头。这调遣已经批下来传上去了,你再来报我,是想两边都探探口风。我告诉你,君上有心处理尤戟,而我也多年和他看不对头,不过我也不好说,你自己以后看着办吧。” 薛染惊慌失措,“难道尤戟想作乱不成?” 龙腾冷笑了一下,“你以为?这一切只是苗头,慢慢地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也只不过随口一说,你不会到处宣扬吧?” 薛染笑了笑,“这一点我还是晓得的,下官一定保密。” 龙腾立马破口大骂,“我说你啊,人是不傻,怎么不懂得判断呢?这要是尤戟作乱,后果更加的可怕,你想过后果没有?” 薛染呆住了,这要是发生了宫变,自己这批大臣可能是尤戟最快下手的。 “记住一条,凡事看君上的,我这些年虽然不赞成他那变法,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了。你手中的一条命令,可能关乎整个中南的国运,你担待地起吗?如果尤戟作乱成功了,你就是中南的罪臣!” 薛染沉默不语,他思考了一阵,恍惚明明白了什么然后和龙腾交流了很久。 ???? 此刻,在一个世外桃源类似的地方。 花开遍野,弥漫着一种特别的香味,溪水潺潺,蝴蝶蜜蜂在百花从中纷飞。一个女人光着脚,提着水壶,悉心地给每一朵花儿都浇上水。那花儿的颜色的很奇特,幽兰色,那些花也显得特别的妖艳,似乎不属于人间。 令人惊奇的,那花儿竟然能把上面采花蜜和采花粉的蝴蝶蜜蜂给黏住,最后成了它的养分,那个女人欣赏着那些小生命挣扎的样子,笑而不语。 她的眼神很温柔,仿佛在看一个美丽的故事,她笑的样子很不俗,也不腻,恰到好处的微笑。寻常的女子根本就没有这回总气质,看着她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而她身后一个光着上身,都是刺字的男人对此并不感到稀奇,他接到手下的一个密件,然后走到她的身边,皱着眉头道:“中南的龙阳吏死了,死的很奇怪,好像是陈天羽干的。” 那个女人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喜欢养花,并且喜欢变化的女人,也许这个帝国上就只有这个姓司徒的女人了。 她转过身来,突然给了那个男人一个微笑:“你确定死的不是陈天羽,而是其他人?” 阴魅板着脸,带着一点不假掩饰的喜悦:“听话所那个龙阳吏死得很冤枉,在作孽的时候被抓个正着,然后被带到林子。这个年轻人也狠的,一刀就结果了,估计他是第一次杀人。” “阴魅,帮我摘一朵花。” 彼岸花走进了旁边的小茅屋里,然后拿起阴魅给她的花呆在头上,煞是好看。她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挂饰,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然后道:“你的情报慢了,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还接到一个通知,尤戟开始花重金收买剑客或者死士了,中南要有大动静了,‘飞沙’也派人出动了。” 阴魅愕然,“你既然放过了那个陈天羽和鬼煞,为什么还要这般做法?” 彼岸花拿了一壶清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她喜欢那酒灼烧的感觉的。一口气喝完一小壶之后,“为什么我有钱不赚,我不杀他,这我赚取钱财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要是过不了尤戟,难道我会帮他收尸吗?” “他是你破例的第二个男人。”阴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突然傻笑着说道。 彼岸花双眉紧蹙,然后逐渐展开,“一个男人,一个要想做大事的男人,如果这点破事都解决不了,早就该死了,难道不是吗?他陈天羽把鬼煞给弄走了,我没杀他是他的运气,我还要出人帮他?做梦吧,这男人要是要一个女人的帮助,就是有成就,我也瞧不起。更何况我又不是那种普度众生的人,我是幽冥地府的花,开在彼岸,知道吗?” 阴魅说道:“这中南要有变数了,这次应该捞到不少好处了吧。” 彼岸花看了看窗外的风景,“钱财对我来说如浮云,还不是用来普度众生,给那些穷苦的人民?” 彼岸花,见过的人都在往生,普度众生,救济天下穷苦贫民。两个极端,在这个神秘的女人身上,就如同她能够微笑着杀人一般。 ???? 王宫之内,龙跃正在反复踱步,他在等一个消息。 “司空大人晋见。”小高子的声音响起了。 龙跃一个箭步冲出书房啊,“天羽啊,事情到底发展如何了?” 陈天羽只是微笑,“龙阳吏死了,我做的。” 龙跃又问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说说,龙腾将军到底如何表示的。这可是关乎中南的大事啊,毕竟兵权暂时大部分还在他的手中,要是他......那寡人这君位和姓名都要......” 陈天羽拱手而道:“君上,臣目前也没有把握,龙腾将军可能还在犹豫之中。不过有一点,尤戟可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也只是一些风声,臣没有把握。” 龙跃皱眉,他有点慌乱,尤戟要是先动手了,他该如何是好? 陈天羽耸耸肩,“君上,不必担心,臣敢担保,这一次的朝会还是无恙。” “为什么?”龙跃展开了眉头。 陈天羽走上前去,在龙跃的耳边说了好久,时不时还用手比划着。 龙跃紧紧地抱住陈天羽,“听君一席话,寡人受教。” 陈天羽的分析是这样的,尤戟为什么这么多年培植自己的势力?因为他内心之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这个中南大相的地位,后来的情况他无法控制了,不过权利越大,他享受到的特权就越多,他就安于此状。他容不得别人触碰到他的利益,所以很多有才的人其实在中南收到打压,或者远走他国,或者在暗中被杀死。而目下的情景是,就算是龙腾想罢黜他的相位,也没有口实,他就是作乱,也没有恰当的说辞。 所以下一个朝会才是关键,接下来的三个月才是决定的时刻。这一个朝会,龙跃要升他们的官,可能尤戟会称病不出,这很正常。其中最最关键的一步是龙阳城内禁卫军还有军队的调防是重中之重,就算是龙腾赶回来也来不及。打动龙腾将军,还有龙阳宫八门提督谢无谓重点,剩下的就是剑客、死士之间的斗争,无法判断了。毕竟这王宫之内,尤戟的眼线和手下还是很多的,无法改变了。 突然一阵风刮过,一片叶子落在了书房。 龙跃轻轻捻起这叶子,凝视良久,这中南到了如今的地步,究竟会如何? 新的开始?还是死亡? &nnsp; 0 66章 刺杀 现在的龙跃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把第二天要做的事情给写下来,比如今天看了什么书还有那些日常的折子。比如说今天要见陈天羽,什么时候见,说一些什么,又或者是小高子的手下加了多少人,还有在外面招了多少人等等。 他按照陈天羽给他的思路,把所有的人都用笔给写下来,让所有的人名像一个蜘蛛网一般连在了一起。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半点马虎都不得,只有这样小心翼翼,才能生存。 两个人讨论了许久之后,小高子叫他们一起吃个饭,还叫上了龙小姬。 “天羽啊,小姬是个好女孩啊!”龙跃说道。 陈天羽尽量避免和龙跃谈到这个话题,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一点臣知道,臣是真心喜欢小姬公主的。” 如果说这忙碌紧张的日子对他来说是一壶烈酒,那小姬无疑是那酒后的清茶。自从上次杀了王永之后,他就没有找过小姬,很大一个原因是认为他自己沾染了血煞之气。他不想让龙小姬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事情上龙跃上次的冒进还是她告诉自己的。 小高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宫,把龙小姬和一个人给叫过来。 这个人是陈天羽最不想见到的,因为她叫做龙小西。陈天羽很是头疼这个泼辣的女子,他根本就吃不消她那无礼的霸道。就上一次说过自己不是畜生,懂得珍惜之后,他对这个公主是能不见就不见。 吃饭本来就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不过由于几个人的关系有点复杂,这饭吃的有点尴尬。 尽管龙跃已经知道了天羽和小姬的事情,龙小西还是在旁边时不时地故意讽刺天羽。龙跃和陈天羽表示很无奈,两个人相视一笑。 龙跃悄悄地和天羽说了一句,“我这个妹子啊,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 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臣也是无可奈何也。” 龙小姬红着脸不说话,龙小西又在一旁说道,“王兄,你和天羽说什么话呢?一起说出来听听啊,两个大男人还这般小女子的姿态。” 龙跃装傻乐呵呵地笑着,并不说话。 陈天羽一口气喝了一爵酒,然后说道:“小西公主,我有点内急,先出去一下,你们慢慢吃。” 龙小西红着脸也不说了,陈天羽马上开溜,躲过了这尴尬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陈天羽遇到的女人总是那么的特别。公孙清溪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再来个彼岸花这个更加强势的女人,龙小西的泼辣物理,太后韦施的深不可测。所以,龙小姬是他人生中遇见最正常的一个女人了。 陈天羽慢悠悠地走着,最好他解决之后,龙小西就已经离开了。 他在隔壁房间洗了把脸,然后在一旁的镜子前捧了一把水,轻轻地拍打自己的脸。小高子就在外面等着,突然陈天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是有人和他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个黑衣男人,穿着宫里禁卫军的服饰,蒙着面,神态结实。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一个杀手,而且是鬼煞那种级别的。 诡异的气氛在那狭小的空间蔓延着,那个男人突然爆炸性地冲过来,好在陈天羽早有预感,即使地闪身躲过了第一时间的刺杀。 兵器的形状不同寻常,像一把匕首,可是上面还有无数个小刺,还是带着倒勾。 如果是鬼煞看到了,他会一下子认出来,这叫狼牙刺,只要捅到身体之内,拉出来的时候会带着些许血肉,那疼痛就可想而知了。 陈天羽来不及喊叫,那个黑衣男人就近身了,他的速度并没有鬼煞那么快,所以陈天羽的反应还是勉强可以看清他的动作。 黑衣男人的手像两只蟒蛇一般缠绕着陈天羽,然后一记快速而凶猛地用膝盖撞击。可亏得陈天羽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反应,这是他天生的优势,他巧妙地缩了一点,于此同时那个男人手中的狼牙刺开始刺向他的心脉。 高手都能够看出,这一下如果刺中了,基本可能确定陈天羽会没命的。尽管陈天羽反应再快,也抵挡不住这一下的攻击,他勉强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不过力量的差距有点大,对手的力量惊人,即使有点抵抗还是慢慢地刺中了他的肌肤。 那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只要再加些许力气,陈天羽就会心脉破裂而身亡了。 这是职业杀手的手法,那一下的功力需要多年才可以练就的。 突然,门开了。 小高子出现了,他很纳闷为什么陈天羽洗了一个脸,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有猫腻。 于是,他就看到眼前命悬一线的陈天羽被人刺杀。 这近身战,只要有一点松懈就可能送命,没有半点悬念。 小高子暴怒了,在堂堂王宫之内,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只有沐坤知道,陈天羽在练手劲的时候下过苦功,虽然比不上那些死士、剑士,不过算是平均水平了。 陈天羽紧紧地握住那只握着狼牙刺的手,偏生没有让这个杀手完成人物。 小高子终于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像一只猫一样潜伏着身子,然后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抽向那个杀手。 寻常的武者若是吃了他这么一下,不是叫喊就是已经倒下了,而这个杀手只是后退了一步,然后继续向陈天羽下杀手,完全无视小高子的这一下。这是杀手的天职,也是他们最拿手的。 君上看重的大才,中南复兴的希望,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被人刺杀。这种羞辱对于小高子来说,简直比一个男人在床上举不起来还更加刻骨铭心。 小高子杀红了眼,脚步快速的移动,这近身搏杀,无论是出拳还是出腿,都要干脆利落。 可是这个杀手似乎特别擅长这近身,快速地挥舞着狼牙刺,在加上肘子的侧击,竟然将小高子那水银泻地般的攻势给化解了。他那双手如同一条蟒蛇一般,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弄的小高子也勉强和他打了一个平手。 突然一个宫女路过,发出了一声尖叫。那个杀手一只手拎起那个宫女把她砸想小高子,夺门而出。 由于王宫很大,只看见这个黑衣男人凭借一个铁索钩,接着纵身一跳就到了宫墙之外。 几个看到这一幕的禁卫军想要追捕,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杀手看到无法完成任务,从刺杀开始到撤退,没有半点拖沓,目标很明确,手段狠毒,就是一个很有手段的杀戮高手。 陈天羽拿着一条毛巾,捂住胸前的血液,不过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 他笑了笑,对小高子说道:“我没事,一起回去见君上吧。”这一刻的他很冷静,如果能在王宫之内安插杀手,这说明应该是尤戟的手下。 龙跃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不过看到陈天羽在王宫之内受伤,还差点死去,他暴怒了,“天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尤戟开始动手了,我这就派人到尤府去问罪!” 陈天羽捂住伤口,“这杀手很强,对了,别告诉小姬公主,我先回去了。”此刻的他即使努力镇定,不过经历刚才那一番刺杀,他的心孩子啊剧烈的跳动,“这杀手是冲我来的,估计已经算好了,君上,这个时刻,我们要记住,就是隐忍,对方没有把柄被我们抓住不能轻易出手。而且,哪里只有我杀人不允许别人杀我的道理?” “先让太医去包扎,你在王宫里受伤,说出去整个中南都要笑话。堂堂一个国君,连沉下的安危都保护不了.”龙跃压着怒气,拍着自己胸口,最后还是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鸟,在寡人的眼下刺杀,管他是谁,要是今后被我查到,灭他九族。” “小高子,护送司空大人回府,在派几个内侍护卫,武功要高一点的。” 陈天羽望着远处的黑暗,眯起了眼,捂住胸口,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nnsp; 0 67章 麒麟剑 陈天羽并没有马上就去包扎,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过来看的那几个禁卫军的表情,确定他们真的是那种惊慌的神情之后,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这王宫之内果然是危机四伏,难怪龙跃如此忧心忡忡,迫不及待地想扳倒尤戟。 这太医果然就是和民间的医生不同,那药效很快,血就止住了。陈天羽通知了鬼煞让护卫,并且让小高子先回去保护龙跃,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就走。 小高子没有说话,他感觉十分地懊恼和羞愧。等到太医帮天羽包扎完毕,,陈天羽对着黑着脸的小高子笑了笑,招牌式地耸耸肩,“不要太自责了,这种情况就算是高手也好不到哪里去。那 家伙是个狠角色,就就当做吃一堑长一智,在君上身边更是要时刻注意。我也就是流了点血,要是君上有三长两短的,你担当的起码?” 小高子咬着牙说道:“我干保证下一次不会再出什么情况了。” 陈天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们这些人的命都不在自己手上,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结果了。小高子,要是君上怒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其实只要你尽力了,就好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欠任何人。说实在的,其实都不欠谁什么。你替君上做事,卖命,大家都看在眼里。没人会真的去埋怨你,你要是多花一点时间在武功上,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君上,功夫扎实了,什么都不怕。” 小高子紧紧地攥住拳头,说道:“别这么说,我心里怪难受的。” 陈天羽又笑了笑,不小琴牵动了伤口,有点痛苦,他说道:“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君上又要骂你了。 小高子勉强挤出笑容,“君上一天不骂我,我还难受,好像贱骨头一样。“ 陈天羽不再说什么了,挥挥手让他走了。 他沉默了,和太医说了一声谢之后,就在几个禁卫军的护卫之下回府了。 李狗剩和云驹看到他这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是去王宫了,怎么还绕了一身白布回来 云驹慌乱道,“天羽,你难道是被君上发现了和小姬的公主的事情,被遣送回来,我看外面还有一些禁卫军呢。” 陈天羽白了他一眼,“鸟,老子这是被此刻弄伤了,还差点去见祖宗了。” 李狗剩皱着眉头,“难道是尤戟的手下干的?这可是王宫,我看不像。”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可是谁还有通天的本领,把刺客弄进宫来。而且那家伙近身的功夫一流,就是鬼煞被他缠上了,估计也是差不多。”陈天羽回想了当时的情节,确实是命悬一线。 李狗剩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尤戟这个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动手。这是个敏感期,要是你在宫里遇刺,而你又和他有矛盾,这所有的矛头都对着他。可是,又会是谁?” “照你这个道士一说,出了尤戟,还有其他人?”云驹插嘴问道。李狗剩点点头,“这个帝国大陆未知的东西太多了,很多组织,很多高人,可能都潜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看,就是这个小小的中南,杀机四伏,尤戟浮出台面了,还有一些尚未浮出的野心。他们动手了就不怕,早晚会钻出来的。我们现在已经在了明处,暗处还有人,不是尤戟,我相信?” 陈天羽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李狗剩那一份书简给他看,“这个是麻六从王永交代的那个女人手里拿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吧。” 陈天羽看了许久,那简简单单的一份书卷看了整整有半个时辰。 这书简里东西,大概能够拨开中南的一些阴影。中南的国情并不只是像他从账目的了解那样,尤戟是中南的一棵大树没错,不过枝枝蔓蔓过多,也结出了一些果实。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一生都活在一棵树的阴影之下,王永他自己也留了一些后路。 他做了龙阳吏五年,从其他官员手下收集到五千黄金。要知道这黄金在这个帝国有多么珍贵,公孙长为了收集情报,花费了两万黄金,那可是一个中南大相一生的积蓄。 一个国家最大蛀虫就是自己的大相,他手下的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钱来的来源有很多,有的在地方垄断了粮食、铁器、盐,有的利用职权开了酒楼,有的收刮民脂民膏。 一字一行,触目惊心。 那些隐藏在台面之下的东西竟然如此可怕,他终于明白一个国家的衰败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更何况一个夹在两大强国的弱国,他在一瞬间有点后悔了选择了中南。 李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天羽,是不是觉得选错国家了?我告诉你,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命,你既然选择就别后悔。就算到了一个强国也是一样的,没人能够一帆风顺的,沐坤现在在鲁国也才刚刚起步。官场的争斗比战场更加难以预测,这国家的黑暗,在帝国每个角落都有。” 陈天羽笑了笑,“我刚才是有点惊讶,不过和你们这些人相处久了,我就知道一个道理,无论多难的路,咬着牙都能走过来。” 云驹愣了愣,突然笑道,“这才是你嘛。” 李狗剩继续说道:“这一个国家,你把明处的东西处理干净了,那些暗处的势力就会浮出来。你现在别管这些,等到把尤戟扳倒之后,再一步步地处理掉。” 陈天羽点点头,“这里面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它说局孟关附近有异象,庶民都觉得奇怪,这夜里偶尔会发出银白色的光芒,都以为是佛主显灵,还有愚民朝拜。” 李狗剩摸了摸自己风骚的额头,“你要知道,这市井传闻的十大宝剑吗?” 云驹抢答道:“排行第一的,乃是断渊,此剑乃是欧阳子大师的巅峰之作,全部剑身都由玄铁铸成,四尺三的剑身,重约五十斤。排行第二和第四的流云剑还有花间剑都是出自欧阳子大师。这第三把剑,麒麟剑,相传是经过麒麟血冷却的。第五到第十分别是:孤城、宏轩、玄锋、天刃、鬼忍、万绝。” 李狗剩点点头,“你这破木甲士还是有点见闻的嘛,宏轩在神农辕手中,天刃在鬼煞手中,我估计那银白色光芒的应该是麒麟剑。” “麒麟剑?这世间真有麒麟异兽?”陈天羽问道。 “鸟你个鸟。”李狗剩摇摇头,“不过市井传闻罢了,我觉得我要出去一趟了。” 陈天羽明白他要干什么,“现在这个关头,你去做甚?有点危险我觉得。” “有时候像令狐非这样的人,需要一些趁手的东西,这叫如虎添翼。不过我觉得这家伙缺一个趁手的家伙,再说了,那局孟关我去过,应该是在大山的一座古墓里。别人就算是想拿宝剑,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李狗剩自信满满。 “江湖上人称‘李道爷’的名声,可不是吹的。”他突然开始风骚起来。 云驹和陈天羽很有默契地给他一脚,同时骂道,“鸟你个鸟!” &nnsp; 0 68章 习武 陈天羽明白这个道士是故意做出这一番姿态的,是想让他放松,否则他放不开手脚做事。现在陈天羽遭到刺杀,以他曾经的修为,可能会产生放弃的念头,这样很难做大事的。 李狗剩见过大世面,他很懂得这些微妙地调节,自从上次和天羽在悬空寺长谈之后,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年轻人。陈天羽现在不仅仅拥有的是大才,还有做人的修为都在成长,他决心和天羽一起奋斗,看这他成长。 现在李狗剩只想为天羽多做一点事,不论是拉拢,还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眼下天羽的根基太弱,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夭折。 三个人又是一夜未眠,李狗剩第二天就要走了,临走之前他叮嘱天羽和云驹两个人有空回公孙府去看看。老李带着鬼煞在修行,让他们两个也抽点时间去学学武艺,至少要有能防身的本领。 现在离朝会还有半个月,他把司空要做的事情提前全部做好了,然后就来到了公孙府。 临走之前天羽还特地和龙小姬说了一声,叫她这些日子就别找他了,顺便让她给龙跃一份书简。龙小姬有点不开心,而龙小西巴不得如此,这样自己的这个妹子才不会越陷越深。她只要一想到纯洁的小姬和陈天羽在同一张床上翻滚,就恨不得拿到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听剩下的几个守门的家奴说,鬼煞和老李在后山,结果他们找了大半天,终于到了黄昏时刻,陈天羽和云驹才满头大汗地在角落找到全身负重的鬼煞和在一旁喝茶的老李。 鬼煞背着一个铁石,做着最基本的动作,不断地重复着上下的动作。这世界习武的不少,但是一个肯从大清早就练到黄昏的疯子肯定不多,而一连练了五六个时辰的鬼煞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体力很好了。 老李端了一个凳子在一旁,他看过去并没有那么老,约莫五六十岁,那满脸的胡子,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事实上,老李这些年除了跟在公孙长身旁就是一个人在公孙府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他也不是没有收弟子的念头,公孙清溪这个丫头算一个,可惜她太聪明了,而且是一个女娃子,后来她换了一个教她拳脚的师父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剩下的弟子不是虚浮,就是没有天赋,没有一个他看的上眼的,他是遵循公孙长的一眼才答应收下这个弟子。 不过他现在很喜欢这个年轻的孩子,话不多,肯吃苦,性子和自己很像。 鬼煞练了五六个时辰,他就在一旁陪了他这么久,他的耐心一向很好。也许是这个弟子真的很好,也许他想看看鬼煞到底能坚持多久,反正一直熬着,鬼煞没说累,他也熬到现在。 好茶就值得慢慢地品位,他闻着茶香,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嗜好之意。他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鬼煞,又瞧了瞧陈天羽和云驹,说道:“你们两个来干嘛?” “老李,这不是抽空找你来学功夫了吗?”陈天羽咧开嘴笑了笑说道,说完还变法术地弄出一块上好的茶饼,这可是李狗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交代他给老李的。 老李的眼睛发亮了,“普洱?上好的普洱茶饼,哪里弄来的?来路不正我可不要。” 陈天羽和云驹嘴角同时上扬,看来李狗剩还是挺有门道的。 云驹马上说道:“这是狗剩弄来的,放心吧,老李师父!” 老李感到话里有话,皱眉道,“师父?我就王坚这么一个弟子,你们两个想收买我?” 陈天羽说道:“老李啊,这普洱茶饼我还有很多啊,这你看我和云驹平时都不喝,要等狗剩这家伙回来估计三两天就没了。你要是肯教我们几天半个月的,我就把那些都拿来孝敬你。” 老李有点无语,“三两天就没了?这么上好的普洱不是这么糟践的。好吧,天羽,云驹,你们两个说好了,我老李是看在普洱的份上教你们个一招半式的,别说我是你们师父。就你们两个三脚猫的功夫,丢人。” 陈天羽和云驹立马哈腰,“老李说的是,是交换,不是收弟子。” 鬼煞在一旁流着汗,一边在嘴里嘀咕着,“我练了这么久,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几块茶饼就说了那么多。” 老李狠狠地给他一脚,“嘴里叨咕什么呢?继续再练一个时辰。” 云驹和天羽在一旁偷着乐,老李怒道,“你们两个笑啥,一起来,今天就不要求负重了,来,一个时辰。” 其实练武最重要的就是基础,无论是近身战还是武器攻防,生死都只在片刻之间。杀招出地快准狠,反应速度要足够地快,这才是习武需要练习的地方。 每一个动作要能做到顺畅,要不经过思考地出招,而不是去想那些套路,才能算是高手。 老李感到满足了,不但能享受到好茶,还有多两个人在身边,生活也不会那么乏味。 陈天羽和云驹一起练了一个时辰,这两个家伙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艰苦的训练。不过素来耐心很烂的云驹看到陈天羽咬牙坚持的样子,再看看鬼煞坚韧的表情,突然觉得一起吃苦也没什么大不了。 老李看看了这两个两腿都在颤抖的年轻人,还是挺佩服他们的,对于习武的人这一个时辰的修行不算什么,对于他们两个就不一样了,“好了,近点就到这里了,你们两个还算勉强过关了,要是你们坚持不下来,这普洱我还真不要了。” 陈天羽和云驹一听到这里,腿都软的立马瘫倒在地,天羽耸耸肩嬉笑道,“小意思啊,是吧,云驹。” “这算什么,马马虎虎吧。”云驹也打趣道。 老李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给他们,“这样吧,我和王坚回去吃个饭,你们两个再辛苦一下,再练半个时辰。” “我晕了。”云驹立马装死躺在地上。 陈天羽现学现用,“啊,头晕了。”说完也躺下了。 鬼煞放下那背在肩上的铁块,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旁边这两个活宝,笑了笑。 老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68章 疯狂地修行 这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中南也没有再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李狗剩也没有回到龙阳,偶尔小高子过来送一些龙跃的书简给天羽,天羽在写一点然后第二天让他带回去。不过对于龙小姬来说,没有情人的日子有点漫长,每天只好在房间里发发呆,觉得闷了就到外面走一走散心。再有呢,就是到陈天羽的司空府去瞧瞧,帮他再整理整理。 龙小西也陪着她,她发现这个小姬拿着一份书简看了好半天,最后她忍不住也凑过去看看。原来龙小姬拿着一本《静心经》看起来,很难想到陈天羽这样的士子居然还略懂佛学。那书里点点画画的都是自己的体会,她自习看了看,她本身就喜欢看佛语典籍,大致看的懂那些晦涩的言语。这需要有大境界,或者说一种清明的心态才能够认真地看懂其中的道理。就以一句简单的禅语来说,本来她觉得一个士子根本不可能懂得其中的意境,因为每一句话甚至每个字都可能是一个高僧用了很久才落笔的。这无疑是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一个浮躁的人根本看不下去的。 这个家伙到底整天在干嘛?龙小西皱着眉头。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龙小姬看了看她的姐姐,然后又从书柜中抽出另外一本《人道》给她。 龙小西结果数,这是过去一个鲁国的大臣写的书,书中同样是圈圈画画的,还有一些自己的感悟。天羽的字很有灵气,虽然字写得不算非常好,可是那些小字在其中一点都没有凌乱的感觉。随后她又从陈天羽的书柜中取出几本书,每一本书都是见缝插针地写了很多东西,包括解析和感悟。 “我不懂佛学,也不太看得懂那些权谋术数,不过他大体在研究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他这个人其实很骄傲的,你看这里的每一本书,他都是很自习认真的读过的。而且书简很干净,比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好多了。他应该是一个很爱书的人,而且他在书中写了很多东西,很多感悟。我就觉得他和别的人不一样,他每天都要忙很多的事情,可是还不忘钻研,他真的很好。” 说完龙小姬吧书放回了书柜,然后感慨道,“像他这么认真又上进的人,而且还对我很好,姐姐,你为什么对他总是那么多的偏见?” 龙小西的嘴上不肯认输,她不愿意把那个士子的形象拔高,说道:“这样就很好了?三脚猫的功夫,被人刺伤了,现在急着去练武,就半个月就要朝会了,我看他能练出什么的功夫来说。我敢说,到时候刺客再来,说不一定还要你来保护他。” 龙小姬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他,天羽这么拼命,不会让人失望的。” 龙小西放下书,她无法理解一个在爱恋中傻傻的女孩的心态,她就是不愿意承认陈天羽的好。 其实在那本《人道》中,她看到了一句话还是让人很震惊的。 书中写着:身为臣子,对上应该谦恭,而对其下属应该严厉。而陈天后面的笔记写着:做人要不卑不亢,对事不对人,如此人心方得。 龙小姬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归回原位之后,然后就和姐姐回去了。 也许会让她们两个都吃惊的是,陈天羽的武功在这半个月虽说没有大进步,可是在经过老李的基础训练之后,基础已经异常地扎实了。 现在的他能够跟的上鬼煞三分之一的训练量了,老李看过去虽然严肃,但是看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拼,即使小挫伤拉伤也不叫苦脚疼,还是很敬佩的。 这不能说明陈天羽的身体或者天赋不好,而是老李给他的训练量确实有点大,能负重多少绝对不减少,那感觉就差没让这个三脚猫在这半个月身体素质突飞猛进。 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差,要是他见过陈天霸就知道了,这弟弟这么猛,做哥哥的不会烂到哪里去。 白天的修行是最为艰苦的,到了夜晚,老李就让陈天羽和云驹两个人登山,一个晚上要爬好几座的山,这些山有的压根就没有路,一双鞋在几天就报废了。云驹虽然叫苦不迭,可是也咬牙坚持过来,鬼煞算是和他们一起享福了,对他来说这训练算是轻松的。 老李一直怂恿陈天羽和鬼煞拼速度,不过大多数以惨败的结局收尾,可是他输得越多,越激发了自己骨子那好强的心。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陈天羽遇到的女人的武功都高的很,这就更加肯定了苦练的决心。 十天过去了,老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暗器,虽然很普通,但是发射手法等等还是教了他半天。 在暗器的发射上,云驹这个木甲士的天赋就显露出来了,发射地十分精准,就连老李都叹服。 接下来两天,老李让他们两个在登山的时候可以偷袭鬼煞,这样鬼煞在前方行走的时候还要注意这两个人的暗器。接下来更狠的是,老李让他们两个昼夜都要修行,而且专门挑选难走的山,说两个时辰走不下来,就不算是他手下教出来的人。 这艰苦的修行,让本来就消瘦的陈天羽又瘦了一圈,不过人精壮了不少,云驹倒是把他身上的肥肉给减了下来。 偶尔云驹还能超过陈天羽,这让天羽很不服气,两个人暗中较劲,老李在一旁轻松地走着,是不是还挑衅了天羽几句。 现在陈天羽心中除了跑,还是跑,没有半点杂念,这样简单的生活其实也很快乐。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只有全身的酸痛,然后意志在和自己斗争。 在老李的教唆下,陈天羽那心中的野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了,不要命地狂奔。 结果差点在一个悬崖边上掉下去,不过也刚好超过了云驹。 老李看看天上的星辰,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一壶水,说道:“不错,一个半时辰,我估计鬼煞刚开始也就这水准了。云驹你也不错啊,两个小子都挺好的。” 鬼煞偷偷白了一眼,“这么久了也不夸奖我几句,天羽和云驹一来,话倒多了。” 老李给了一个爆栗,“你小子嘀咕什么?就你这水平,以后还保护天羽?都快被人赶上了!” 这赶上鬼煞的水平是说笑,不过天羽和云驹两个人进步也算大了。老李没有教他们拳脚,不过就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有爆发力等等,比过去的自己好上了一个等级。 陈天羽呵呵笑道,“爽死了,想不到我还有这实力。” “刚才要不是你突然加速,我肯定赢你。”云驹在一旁不服气说道。 老李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要是跟上我几年,说不一定也是个高手。” 鬼煞看了那两个家伙一眼,心中还是很敬佩他们的,这陈天羽还真是个疯子,这么几天就进步这么大,要是他真的从小就习武还真有可能比自己还强大。看来自己修行还要更加刻苦一点才行。 世界不缺乏有天赋的人,难得的是那些有天赋的人比自己还努力,这样差距就显露出来的。 陈天羽这个家伙,总有一天会在帝国大陆爆发的,就凭借他这股精气神。 鬼煞觉得自己没跟错人,眼前的这个家伙正在变强,如他所希望的变成自己心甘情愿跟随的人。 &nnsp; 0 70章 伤痕 十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鬼煞继续和老李修行,陈天羽却要和老李道别了,因为接下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朝会。 这天夜里,李狗剩正好赶回来,此刻,天羽正在和云驹两个人在司空府喝着小酒,聊着天,他们两个也是好久没放松了,趁这个机会刚好休息一下。 云驹突然发出一抹特别的微笑,“天羽啊,这几天有没有憋坏了啊,你看着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的,肯定小姬公主来过。你要是想那啥的,你就和我说就好了,大家这么熟了别不好意思,我和狗剩又不是没住过客栈。再说了,这客栈也比三个人挤一张床好不是吗?” “你个色鬼天天都想着这些事情,难怪身体被掏空了。”陈天羽对云驹有点无奈,无论什么话题这家伙总能转移到那男女之事去。 “你们两个别斗嘴了,看我这次带来了什么?”李狗剩嘿嘿一笑,然后从背后的行囊中掏出一个很长的物件,用破旧的长布包裹着,还透露出银青色的光芒。 云驹长大的嘴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剑?” 陈天羽也凑了过来,不过他突然感到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然后捂住了心脉,有点痛楚。 李狗剩一把推开他,“这麒麟剑,不小地有什么邪法,居然能够引发人的血气涌动。你要是受了伤,很容易就受到干扰,我看这宝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使的。” 云驹插话道:“这宝剑你不是准备给令狐非那老光头吗?”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看到这个宝物我改主意了,这么宝贵的东西,令狐非他还不够格用的上。这要是一个血气旺盛的武者才能用的神兵,否则自身都把持不住,我必须找到一个配得上的它的人。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这也不是寻常武者驾驭的了的。”李狗剩说完,竟然晕了过去了。 云驹和陈天羽立马把他扶到床上,扒开他破旧的道袍,才发现这个全身都是伤痕的道士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疤,看过去触目惊心。 良久,云驹已经趴在床沿上睡过去了,而陈天羽在一旁熬着夜。 夜晚宁静地有点苍凉,和白天的热闹完全不同。 这远处的星星在闪烁着,月亮当空,盈盈月光照着大地,铺满了它温柔的眼神 终于,李狗剩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陈天羽红着眼看着他。 “鸟你个鸟,大半夜的吓死人了。”李狗剩骂了一句,不过语气很温柔。 陈天羽红着眼,依旧没有说话。 李狗剩轻语道:“放心吧,贫道的命硬的很,当年那么难都挺过来了,这算什么?男人嘛,身上没几处伤,都不好意说出去。” 陈天羽有点发怒了,“狗剩,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样,我早就说过,我们都是兄弟,你没必要这么拼。” 李狗剩突然惨笑道,“天羽,我和你一起做事,老实说不帮你做点事我都觉得心里瘆的慌。你别急着说,这麒麟剑是个好东西,我和水眼两个人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那个古墓的位置。当时挺惊险的,要不是水,可能就不只有这几道伤痕这么简单了。我相信命,我给自己算过了,就算死,也不是现在的时候。再过几天就是朝会了,你要抓紧时间好好和君上商量一下。” 陈天羽轻轻地锤了一下李狗剩的胸口,“说好了,大事没做好之前,谁他娘的先死掉,谁就是娘们。” “鸟你个鸟,要死你先死,别扯上贫道,我还留着几十年的命喝好茶喝好酒吃好肉呢。”李狗剩笑的很难看,不过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开心,陈天羽有这份心他就满足了。 “等你伤好了,一起喝酒去。”陈天羽笑道。 李狗剩点点头,然后沉沉地睡去。 接下来陈天羽立马赶到了王宫。 ····· 龙小姬此刻正在发着呆,她睡不着,可能很久没有见到情人了吧。 也许像天羽那样的人和自己在一起,是没有什么结局的,也许一切都是梦幻,也许很快就会梦醒。 不过,她不在乎,有些男人,要想抓住他的心,只能在他还没有强大之前,默默地陪着他。等到他强大了,可能眼光高了,可能就看不上自己了。她很满意在这个年龄遇到了天羽,她觉得她是幸运的,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 “小姬,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想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吗?龙小姬转过头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做着耸肩的动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龙小姬摇摇头,“我才没有想你呢,哼,一没人影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陈天羽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可是我想你了。”然后盯着小姬的眼睛深深地望去,准备低头轻吻下来。 龙小姬突然挣脱开来,红着脸说道,“天羽,这可是王宫,要是被侍女们看到了,传出去怎么办。” 陈天羽拨弄着桌子上的茶壶,他也是刚刚破了处的男人,难免会把持不住自己。其实他是深夜来找龙跃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第一个来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是喜欢小姬,也因为小姬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知道她肯定不是他最后一个女人,不过他还是深爱着她。 公孙清溪有点遥不可及,龙小姬却是真实地在自己身边。 “我来看看你,等下要见你的王兄,来给我亲一下,我就走了。”陈天羽突然邪恶地笑了笑,嘴上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幅度。 龙小姬红着脸,用那可爱的娃娃音说道,“才不呢,哼,不理你了。” “难道是你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了?那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说完陈天羽转头就走,他是故意这样的,想看看龙小姬有什么反应的。有时候恋爱中的男人,也会有一点孩子气。 不知道是他的演技好,还是龙小姬特别单纯。 记过陈天羽转过身来的时候,龙小姬又开始啪啪啪地掉眼泪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轻轻地用手帮她把眼泪擦干,对于单纯地像孩子一样的女人,谁见了不会怜惜呢? “你欺负人。”龙小姬抽泣着说道。 陈天羽无可奈何地笑道,“这是你不答应我的,我不过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哎。” “谁让你说我喜欢上别的人了。”龙小姬还抓着这个点不放。 突然一张嘴堵住了自己,龙小姬假装挣扎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放弃了,温柔笨拙地回应着。 良久过去了,他满意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双眼睛怒视着他和龙小姬两个人。 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71章 意外之变 “你们两个深夜在这里缠绵?很久不见了是吧?陈天羽我告诉你,你要是没有办法给小姬未来,就不要和她纠缠在一起,那样是害了他。”龙小西很是恼怒,她本来准备过来看看妹妹和她说说心里话的。 陈天羽原先很喜欢争辩,他认为把对方给辩驳到无语,那种胜利的感觉很好。现在他却不这么想,和一个女人争辩,在还没有开口你就已经处于弱势了,因为她是女人,一个男人和女人争辩更是感觉在欺负人一般。 他耸耸肩,摇了摇脖子,捧起小姬的脸。“我走了,你好好呆着吧” 龙跃在房间里,他这几天是彻夜未眠,小高子派人去查了那天所有禁卫军的行踪。可是由于人员过多,也没有办法完全彻查,哪怕是蛛丝马迹他都没放过了,还是早不到。 小高子一想到天羽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的,他还是很自责。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努力地去做。 陈天羽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撞了一下胸。 “你看我现在强壮很多了吧,没事,查不到就算了。” 小高子低下头,给他一个微笑,“不错嘛,现在身体好了,君上还在书房里坐着呢,他可等你很就了。” 龙跃没有辉煌过,却饱尝了人世间的辛酸挫折,他一直在思索。 有一点判断他和李狗剩还是一样,就是上一次刺杀天羽的此刻可能不是尤戟派遣的。能够把势力安插到王宫的不仅仅是他,可能还有别的势力。 他眺望远方黑夜的尽头,却望不穿。 人生如同逆水行舟,何处才是属于他的天下。 发现天羽进来之后龙跃给给了一下,没有料到天羽一个撤身就躲过了他这么一击。原来这些天的修行,让他的反应速度都快了很多,很动作做出来完全就是出自本能。两个人相望了两下,哈哈大笑,抱在了一起。 两个人商讨了很久,对于朝会的细节还有可能发生的变化进行了假设。 尤戟这个老狐狸不晓得会出什么招数,要是他不交出实权,那可如何是好?陈天羽考虑过,那样的话情况就比较尴尬了,其实就算给他升官了,他手下的门生官员还是一样的跟随他。这仅仅是第一步,这样的话,就暂时搁下这个升官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尤戟发现龙跃要把他给扳倒的先兆,下一个朝会才是扳倒他的最好时机。其中关键的人物有两个,一个是国将军龙腾,还有一个就是王宫的八门提督,这两位都是扳倒尤戟很重要的棋子。 不过实现到来的时候,往往和假设有偏差。 朝会的时候,尤戟压根就没来,他老辣的狐狸居然称病在家。 这让开朝会的时候天羽和龙跃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木秀山林,风必摧之,退尔避之,待机而动。 所有的升官自然是无法进行了,这可打乱了陈天羽的计划,看来他和尤戟还是有差距的。 开完朝会了,龙跃怒气冲冲地回到了书房,小高子看他阴着脸,连话都不敢多说,接着陈天羽紧随其后。 龙跃把书房案上的书简用力往地上一甩,“气死寡人了,竟然感称病不上朝,这尤戟是越来越不把寡人放在眼里了。” 陈天羽默不作声地把地上的书简给捡起来,然后收拾好,平心静气地说道:“君上息怒,现在要好好想想了,臣是觉得尤戟可能发现了君上的企图。现在他故意不上朝,说明了什么,可能有消息泄露出去了。现在可是发怒的时刻,更应该静下心来想想如何做接下来的一步。君上,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请太后出点主意吧。” “寡人是心急啊,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龙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 “龙腾将军现在还在观望,上一次臣一个人深夜造访国将军府和他谈了许久。能够看得出,他心中还是有中南的,只不过他也怕尤戟势力过大。要是扳不倒他,他造反了,那不还如换君可以避免中南发生更大的动荡。”陈天羽喝了一口茶,分析了这么多。 “寡人现在就小高子培植的一点势力,到时候要向太后借兵了。”龙跃叹了一口气。 陈天羽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估计尤戟现在也在争取,这个人是整个平衡的支撑点。” “是八门提督吧,那家伙脾气有点古怪,素来是谁都不搭理的,尤戟对他没有办法,寡人也和他没有过多的交流。” “让臣尽量去试试吧,就算他两不相帮,对我们也是不利的。要是他被尤戟给说服了,我们是必败无疑。”陈天羽严肃地说道。 八门提督,就是掌管王宫八个大门所有人员进出还有王宫内所有禁卫军的调遣的这么一个职务。 八门提督吴六一,早年他就是一个小痞子,后来在街头打架被抓到监牢。遇到龙跃登基大赦天下,他就出来了,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竟然当上士兵。 说来他的经历很奇特,从普通的士卒做到百夫长再到千夫长,他总是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他身上也是战功累累,不过这个人的过去也是特别的凄惨。他做痞子是因为他双亲早死,是他自己捡草根,去富贵人家讨食把自己养大的。他觉得世间就是拳头最硬,把你打趴下就说明实力,他很人的交流也很少,所以脾气很古怪。 其实他人生中最大恩人就是带他去当兵一个老头,这个老头在他从监狱出来晕倒到大街的他,硬生生地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然后悉心照料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后来吴六一认他做义父,是这个义父让他去参军的,也就有了现在的自己。 可是有一次,那个老头酗酒失手把一个孩童给摔死了,又没钱赔。等到吴六一功成名就回来之后,他已经到监牢了,吴六一说一定要再立功之后再光明正大地把义父从牢笼里接出来。 所以说,一定要说服吴六一这个家伙,要是宫变了,那些叛逆的禁卫军不一定能全部进来。到时候吴六一的手下也是他的死忠,至少宫变的时候不会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到时候再看形式是如何地发展了。 “臣立马去看看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碰碰这个刺头。”陈天羽皱了皱眉头对龙跃说道,怎么他遇到的都是稀奇古怪的加厚。 成功的路越是难,未来才可能更加辉煌。 他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不抱怨。 龙跃看着陈天羽远去的背影,恍惚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nnsp; 0 72章 刺头吴六一 龙跃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三十多岁的年纪居然有了白发,这都是环境逼出来的。 他追寻巅峰的脚步,却发现蜿蜒曲折,喜怒哀乐捆绑着他,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够成功,一切都是值得。 他看着天羽离去,又开始专心读书了,又是一夜未眠。 陈天羽现在忙疯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麻六从王永的那个女人那里拿的资料需要他研究,还有很多人要见,比如那个刺头吴六一。 他现在不怕任何怪异人物了,清傲如同兰花的公孙清溪见过了,幽冥之花彼岸花他也领略了,平呈的强势,尤戟的老辣,形形**。不过,见到这些人还是让他很头痛,个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摆平的家伙。 陈天羽走出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天明了,现在正是夏天,天气正好,清晨的天气也不寒冷。那宫廷里的树早就长出了叶子,满眼的绿意,在经过工匠们的修建,这白日的王宫显得那么有气势。 正好吴六一带着一群禁卫军巡逻。这个家伙相貌平凡,在人群中望一眼很容易被忽略,不过他的气质很特别,就是痞。他嘴角上叼着一根草,懒懒散散的样子,一副痞子的样子。真想不清楚他是怎么能够立那么多的战功的,这样的兵痞子在军营肯定被整的很惨。 陈天羽一个笑脸迎上去,“提督大人,这么早就来了,走进一步说话。”他努力笑地真诚,这伸手不打笑脸人,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吴六一抬起了头,用眼睛瞟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草,“哎呀,这不是司空大人嘛,失礼失礼。”那语气就是极其地敷衍。“这不是巡逻吗?没有空和你扯什么,麻烦让一让。” 手下的禁卫军一个个都露出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露出古怪的笑容,他们估计和这个头混久了,居然都有一种痞子的气势。 真是应了那句兵痞痞一窝,陈天羽还是继续赔笑道,“这不是有公事和吴大人你聊一聊,能否借一步说话。” 吴六一吹着口哨,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而后突然转过头来,“我说你们这些文官就和我说什么了,都一个鸟样,公事的话你和君上说。有什么命令我接就是了,我可没空和你多说什么事。” 手下的禁卫军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那种。 陈天羽深吸一口气,制怒,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做到的。被人羞辱了,能够心平气和地人很少,这就是城府。“吴大人你这样说话好像不太好吧,毕竟同朝为官的。” 吴六一吐了一口痰,活动了一下脖子,似乎在做热身活动,“我说过了,公事公办,老子就这德行,没空和你扯什么淡。尤戟就是这个鸟样,怎么了,你可以去告诉他啊,老子谁也不怕。这王宫有我把持着,听说上一次司空大人被刺客弄伤了,要是夜里是老子的班,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陈天羽一直告诫自己,“静心,静心,制怒,制怒。”接着就转身走了。 吴六一瞟了他一眼,然后对自己手下说道,“这些文官就这鸟样,处处都想着巴结、贿赂,这些在老子这里没啥用。老子没文化,啥都不懂,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好,兄弟们继续巡逻。”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似乎在挑衅陈天羽。 结果让他失望了,陈天羽并没有发怒,甚至连回头骂他都没有。 陈天羽没有发怒吗?其实这是个男人都会生气,大不了和对方干一场,输了就输了。只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否则以他的性子真会冲上去,就算被揍趴下也算出了口气。 “真他娘的邪门了,怎么都是怎么古怪的人物。”陈天羽在心里腹诽道,一怒子的怨气。 他咬着牙,这类人总有他心理软弱的地方,要是找到了肯定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资料啊,资料,争取叫狗剩好好把这个人的资料个弄出来。 吴六一哈哈大笑,他觉得欺负这些文官甚是得意,“兄弟们,你看这些文官,大战的时候都不见人影,在背后唧唧歪歪的。现在就这么孬,真没种,今晚请你们喝酒。” 说完,手下的人一阵欢呼。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吴六一才刚刚过了王宫的正门,看着旻轩从对面走来,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谄媚的眼神令他作呕。 “提督大人,能否移步说两句话。”旻轩真是深得尤戟的真传,那表情的功夫,做的恰到好处。 吴六一叹了一口气,“没空,老子公务在身,今天这是怎么了,尽遇到一些没事只会乱叫的鸟。”他就这个痞性,除了自己带的禁卫军没有人和他交往,他对待身边倒是极好。除了对君上还有龙腾态度好一点,对于其他人他都是这番姿态。 “提督大人,你看这些禁卫军平时发的饷银也不多。我和尤相商量了一下,决定给您和您的士兵多拨一些下来,这也是尤相的一片心意。”旻轩一点都没有生气,对于这个刺头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吴六一终于回过头来,他有点惊讶,“哎呀,这要好好谢谢尤相了,兄弟们,以后喝酒的时候要念着尤相的好。”这话说的语气还是爱理不理,还有点讽刺意味。他那痞性简直就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天生的就是如此,有点让人抓狂。 “好了啊,旻轩大人啊,这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你回去的时候替我感谢一声尤相啊。” 旻轩不准备放弃,他努力地笑着说道,“提督大人,尤相有话让我和提督大人说,你要是忙,我今晚到你府上去。” 吴六一怒了,他最烦的就这些人了,每天想着争权夺势,他尤戟已经势力如此强大还要巴结他。“旻轩大人,我这人最不喜欢不太熟的人来我的府上了。你看,我和你也没有什么交情,尤相替兄弟们增加饷银,这是公事,别扯到私人。我这个粗人不懂得你们那些歪门邪道,我做正事,别想着乱起八糟的东西。” 旻轩看来有很好的修为,他似乎打定了要拉拢八门提督,“提督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好了,尤相这么关心你们.....” 吴六一耐心不好,他撇了撇嘴,“兄弟们,赶紧巡逻,麻烦大人让个道,不要影响我们。” 旻轩那脸笑得有点尴尬,尽管他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还是吃瘪了。 “大人耳朵不好吗?别挡道了,我说今天是吃错药了,尽遇到怪人。”吴六一说的话有点搞笑,貌似他自己才是怪人吧。 旻轩赶忙侧身让开路,心中在盘算什么。 在出宫门的路上,他遇到一个人,那个让尤戟恨得牙痒痒的人。 某人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哎呀,今天的天气真是好。” &nnsp; 0 73章 反 “这不是旻轩吗?怎么今天也去找吴贤一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陈天羽笑地有点狡猾,刚才被吴贤一给羞辱的恶气似乎全部吐出来,好不舒畅。 旻轩白了他一眼,“我说司空大人,你啊,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这不是尤相病了吗?我可要去看看啊,这堂堂中南大相病了,他可是中南的支柱。”陈天羽说道。 旻轩并不以为意,他哼了一声就转身就走了。 这尤戟在关键的时刻生病了,任谁都能看的出这是假的,偏生就没人能够揭穿。他手上的权利很大,很多事情没有经过他点头根本就办不下来,他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试探龙跃会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可以做好准备。毕竟换君这种大事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敢轻易下手,这是需要鲜血和无数生命来换取的。自古以来,权臣没有几个有好下场,他由不得不防着龙跃和陈天羽。 尤戟正在和吴志在房间里交代这什么,那些兵部的调遣虽说是小动静,不过牵一发可动全身。宫变一旦开始,那杀戮的速度是很快的,宫廷的禁卫军在吴贤一的带领下战斗力不错,可是数量有限,若是调动龙阳城附近的军营,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这调遣也需要时间,不过半个月就能准备好了。 在朝会上,龙跃给尤戟升官,他病的恰到时候。这时候他不得不对旻轩另眼相看,自己这个弟子总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他很聪明,聪明到自己都不敢对他全盘托出。而对吴志,人不太聪明,却是肯听话做事的人。 “吴志啊,老师现在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都是陈天羽给逼出来的。否则老师到了养老的年纪自然会退下,老师又不是贪念很大。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功成名就退了其实也好。”他的语气难得没有阴阳怪气,相反的是一种柔和。尤戟的内心深处的想法很难得地透露给了别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吴志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容易憋出了一句,“其实弟子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老师不得不防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的到那一步,老师也只能提前动手了,不能怪老师心狠手辣。”尤戟感叹了一句,又恢复了他原有的姿态。 就在此时,家奴来报,“主人,那个陈天羽来了。”声音慌张不已。 尤戟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陈天羽居然敢闯上门。“赶紧回房,先把他安置到客堂,再带他到我的卧榻。旻轩,你就躲在帘子后面不出声。” 陈天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这尤府他是来过一次,所以说是轻车熟路,家奴们支支吾吾地说些什么,示意他先到客堂。 他欣赏着这里的风景,真是别有洞天啊,到了夏日这里非但没有热地难受,反而有一种阴凉的爽感。这可能由于尤府的位置选的好啊,还把一条内流河引进来了。很多鸟儿在树上筑巢,花的品种也是万千,虽说不是什么珍品,不过也不是什么凡种。鸟语花香,亭台楼阁,设计地优雅别致。 “司空大人客堂请,先喝杯茶,这是主人吩咐下的,说是不能怠慢了司空大人。”老管家还是见过世面的人,还是由他开的口。 陈天羽看了看流水的倒影中,自己的面容已经不像刚刚出山那般稚嫩,隐约有一种成熟的感觉。不知不觉来到中南已经半年了,见识了太多,心态和性格的转变更是天翻地覆。 他对老管家笑了笑,“我今天就是来看望尤相的,请老管家带路,我说几句话就走。” “这......”老管家有点犹豫。 “走吧。”陈天羽说完自顾自地走到了尤戟的卧室。 好在尤戟已经把常服给脱下了,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用一个茶壶压住了自己的胸口,看过去脸色苍白。 陈天羽瞟了一眼,立马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过并不揭穿。他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尤戟房间的摆设,那上好的红木雕刻的椅子,墙上挂着的都是名家的画,看的出他很喜欢山水,也许他觉得山水不像人心那样复杂吧。不过其中最让陈天羽注目的是尤戟的那双鞋子,明显沾满了露水,那估计是不小心蹭到草木上留下的。 “尤相,听说你病了,晚辈特来拜访。”陈天羽说完双手一拱。 “咳咳咳咳......这年纪大了免不了就体弱多病,哎.....”尤戟的演技果然一流,不愧是一只老狐狸。 陈天羽注意到帘子后面有一个阴影,他猜到可能有一个人在后面,他笑了笑,“尤相的身体可要保重啊,可惜啊,君上本来准备给尤相升官的。” “老臣谢君上厚恩,要不是有病在身,定当叩谢君上。”尤戟继续咳嗽,仿佛病入膏肓的样子,不过那胸前隆起的茶壶并没有逃脱陈天羽的眼睛。 “晚辈有几件事不接,又没有经验,特意来请教尤相。”陈天羽说道这句话的,故意加重了语气。 尤戟点点头,“你说吧,老夫定当知无不言。” “兵部的调防,这确实有点不大对头,特别是龙阳城附近的调动,更是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陈天羽盯着尤戟的眼睛,可惜他的对手并没有恐惧,而是一种诡异的眼神,有一丝惊慌一闪而过。 尤戟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那是出自薛大人的手笔,老夫对这类兵部的事情不太清楚。咳咳咳咳咳咳,来人啊,上药。” 这时候家奴和管家慌忙地赶紧来,对尤戟又是按摩,又是准备热水,还有的去拿药。 老管家不愧跟了尤戟那么多年,他立马会意,“司空大人,你看我家主人病成这样了,我看你还是改日来造访吧,来人送司空大人。” 都下逐客令了,这陈天羽哪有不会意之理,他说道:“尤相好生保重,晚辈先走了。” 尤戟点点头,等到陈天羽走了以后,他把吴志从帘子后面叫出来,“你看吧,不是老师想这样,而是有人逼出来的,这还没动手呢,一个个都找上来了。” “老师,我觉得这陈天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吴志忐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在这时候,旻轩来了,他听到陈天羽来尤府之后,后脚就进来了。他和尤戟商讨了很久,他分析陈天羽能够这样闯尤府,肯定有君上的示意。 看来龙跃是准备下手了,这叫侦查一下,如果尤戟是真的病,那可以以尤戟年老病多的原因撤去他的相位了。 尤戟并不这么认为,他只是觉得陈天羽就只是单纯地来试探,吴志并没有插话,就在一旁听着。 “老师,再不提前动手,人家刀就要架到脖子上了,到时候可就晚了。”旻轩总是这般姿态,眼神中一股不可捉摸的意味,可是分析地很是正确。 尤戟摇摇头,他喝了一口茶,“难道真的要动手了?这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 “你听我说,老师,等到万不得已就太迟了,等到下一个朝会,龙跃就要动手了,现在还有机会。”旻轩继续坚持道。 尤戟考虑了很久,他内心是在挣扎,他怕陈天羽和他一样,就算他退下了相位还会心狠手辣地除掉他。 终于他决定了,眼神中泛出一股狠劲,然后幽幽地吐出一个字。 “反!” &nnsp; 0 74章 太后召见 陈天羽难道不知道这一次去尤戟府上的凶险,这和上一次远远都不一样,尤戟那时候的心态也和现在完全不同。这一不小心就可能走错了,尤戟可以先把他杀了,等到有人来追查,到时候他早就举起换君的大旗进行宫变了。 李狗剩在天羽回来的时候对他破口大骂,骂他的不谨慎,他就分析尤戟现在的状态和过去不同。他这样冒失地过去,很有可能是送死,这时候,千万不能够鲁莽行事。 云驹出人意料的和狗剩的想法一致,他的理由很简单,入虎穴得到可能不是虎子,最大的可能是被虎给吞了。陈天羽思考了一阵,在看了看严肃的狗剩,他那尚未好的身子被自己气得都在喘气了。自己这一次的冒险确实太大了,就算是公孙清溪在这里估计也不会同意他的做法。 尤戟既然不称病不上朝,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反意。这时候自己等于在火上浇油,逼他反啊。这一切都和中南的安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是整个帝国大陆的格局,都可能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改变。自己死了不要紧,身边这些期待自己的兄弟,死去的公孙长,龙小姬、公孙清溪、龙跃,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稍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冷汗直流,突然一个意外的密令传来。 太后韦施召见,密令上说的速速入宫,说明情况紧急,而且来接他的是太后身边的护卫老胡。 陈天羽来到太后寝宫的时候,知趣的在一旁等着,此刻的韦施正拿着剪子在修建她的宝贝花儿。他听说这个老太后,金银财宝这些俗气的东西不爱,就喜欢摆弄花草,说它们有灵气。而且把这些花草照顾地比人还好,他看着韦施不紧不慢地修剪着那花儿多余的枝叶。那花儿的种类不多,大多数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花朵,有月季、玫瑰、海棠等等。陈天羽对这些花草不太熟悉,他也只认得这么多,要是李狗剩在一旁他可能会对养花种草的技巧说上个版太天,只要他匆匆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品种和种植方法。 韦施眼神很和蔼地看着这些花朵,就如同照料一个因而一般,李狗剩见到了肯定会称她为天下第一爱花之人。 韦施修剪玩了之后,有细心给它们施上肥料,那手法就像一个老练的花农一般。 陈天羽很认真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觉得就像是欣赏一幅美丽的画。 就在此刻,韦施突然对他发问:“孩子,知道我为什么招你进来吗?” 陈天羽如临大敌,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会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不知,只是太后这么急招臣来,却让臣看您.....” 韦施笑了笑,笑的陈天羽不知所措,她这个年纪的修为就像是老妖一般,已经到了平易近人的姿态,却有一股威严从内而发的气势。“我是听说你风急火燎地去尤戟府上,还好啊,没像这些花儿,被我修剪成这样。” 她的话在明显不过了,意思说他太冒进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是很有才,就像这些花儿一般。你要知道,我每天给它们修剪,是为了让它们好好成长。有有勇气是好啊,可是匹夫之勇有什么用!” “尤戟那人,我和他斗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啊。我的意思其实是等他下一个朝会,你们再动手,这日子还久地很,你们还年轻,急什么啊!” “我啊,年纪是大了一点,你要知道,你今天这么一去,说的是什么,大概是什么?” “他尤戟也在试探啊,他那些调遣我也知道,你这么一去是逼他反啊?” “孩子啊,现在已经到了中南危机的时刻,尤戟他现在是不反也要反了。这人心啊,你要琢磨,你越琢磨不透,就说明你想太多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你说不是吗?” 韦施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身边的全部都退下了,只留下老胡一个人在身边。 陈天羽听的满头大汗,她说的话字字都抓中了要害,分析之准确,把他之前的判断全都给说出来。 这个女人要是男儿身,肯定比自己还有才。 想到这里,陈天羽内心的那种骄傲完全都消散了,那种自我的傲慢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臣惶恐,还请太后示下该如何怎么做。”陈天羽第一次是发自内心地低下他的头,他感到羞愧,甚至比上次鬼煞受伤更感到惭愧。 韦施在说完以后,又恢复成一个老妇人该有的姿态,“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该由你们自己去解决,你和龙跃两个人将要要变法,要翻云覆雨这我不管。现在他尤戟要反了,我也不管,全部交给你,你要是这点东西都要我一个老女人来教,未免也辜负了交出你这一身才华的老师了吧。” “那接下来是要开始准备了,我立马到君上商量。”陈天羽一脸谦恭的样子,是发自内心的对韦施的尊敬。 韦施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要是需要人呢,来我这里要。我这些年金银攒的不多,人倒是攒下了不少,是吧,老胡,你的那些手下还能做大事吧。” 老胡点点头,“主子,放心吧,这些年我也没闲着,招来的不少新人身手都不赖。” 接下来陈天羽又到龙跃的书房里和他商讨了许久,首先他先把自己的冒失说出来。龙跃并没有怪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个道理他懂。他们考虑的接下来的事宜,那八门提督是很重要的人物,能够争取过来对他们大为利好。陈天羽就告诉了他今天和吴贤一那番对话,说明了这个刺头难对付的地方。 两方势力正在暗地里攒着,准备在某一日发动。 龙跃必须在尤戟真正叛乱之前再出手,否则他没有理由给中南的臣民一个交代。 到时候那些尤戟安插在王宫的内应肯定会叛乱,仅仅靠禁卫军可以拦得住,怕的就是龙阳城附近的几个兵营。这些人都是尤戟手下的偏将,可是被他掉到了龙阳附近看守,这就给了他足够的兵力。 龙腾已经到了局孟关去督军去了,叫他赶回来定是来不及,陈天羽让他写一封书信给龙腾。 龙腾若是有心维护龙跃,自然会发兵,就算他不发兵,也是情有可原。总之,他是中南的战神,中南可以换君,不可能少了他这个守住了局孟关几十年的大将。 小高子手下招揽的高手,再加上太后手下的人,自己能动用的人,比如鬼煞、令狐非、王随焰,全部都要挖出来动用了。 宫变的时机,还有人员的调动,中间摇摆的势力,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胜了,他陈天羽可以当上中南大相,他龙跃可以开始他的王霸大业。 败了,中南换君,尤戟拥立新君,龙跃由于听信士子妖言企图大乱中南被处死。 一切,皆有可能。 而其中最摇摆的因素当属八门提督---吴贤一。 这是龙跃和陈天羽商讨之后最重要的一个结论。 “君上,臣要是搞不定这刺头,提头来见。”陈天羽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 龙跃哈哈一笑,心情放松了很多,“鸟,不是你说的提头来见都是瞎话吗?” “臣只是表达一下信心而已,和说么无关。”陈天羽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幅度,耸耸肩,不过眉头却很快皱起来了。 又要去找那个嘴巴刁毒的刺头,要不是事到临头,自己宁可面对龙小西也不愿意去给吴贤一辱骂。 &nnsp; 0 75章 风烟起【加更一】 陈天羽把龙小姬送回宫中,叮嘱她这几天和龙小西这两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到时候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万一不好的情况发生,就算陈天羽一方占尽优势也无法顾忌到她们两个。 第二天,陈天羽又到龙跃的书房,和小高子叮嘱了一下,这宫里现在是危机四伏,在龙跃身边的护卫定要是自己人。这龙跃是最重要的人物,少了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尤戟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面对天下了。 紧接着,夜里,陈天羽到了公孙府,找到了鬼煞。 鬼煞白天里还要修行,此刻正在呼呼大睡,毕竟他的反应很灵敏,陈天羽本准备给他偷偷来一下,结果被摔到门外去了。 陈天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无语的鬼煞,一脸憨笑道:“最近武功见长嘛,这睡觉还有如此的反应。” 鬼煞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其实他还没反应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反应力完全就是老李训练出来的,这在老李手下修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时候。当初他熟睡的时候,老李不时夜里给他来一个枕头,慢慢换成茶杯之类的硬物,最近发展到刀子之类的。可怜鬼煞都没敢熟睡,即使呼声大作,也是太累的缘故。 “你三更半夜的来干嘛,打扰我休息。”鬼煞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才算清醒过来。 陈天羽依旧笑道,“陪我去找一个人,有点难对付。” “杀?”鬼煞顿时来了精神,真晓得在飞沙的时候被灌输了什么思想,一想到杀就精神奕奕。 陈天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怕打不过那个人,就把你带上了。” “丢人,走吧。”说完鬼煞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天刃随时都在他身边,那可是他的宝贝,比命还重要。 两个人走到一处很普通的民宅,就是中南最普通的那种,真想不到吴贤一居然住在这个地方。 鬼煞率先冲了进去,陈天羽还来不及阻止,他就怕鬼煞这家伙万一和吴贤一冲突起来,到时候八门提督就是个空缺。 不过结果让陈天羽大吃一惊,鬼煞此刻正在桌上喝着茶,淡定的样子,卧榻上却不见人影。满屋子的酒气,四处乱丢的酒罐,典型一个酒鬼的房间。 “人呢?你不会杀了人已经丢出去了,下手怎么这么快啊。”陈天羽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想到鬼煞现在进步这么大,眨眼之间,杀人、移尸就做完了。他后悔在路上没有和鬼煞交代了一下,这下可惨了。 鬼煞摇摇头,“拜托,我还没到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步,嘘,你听!”然后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把食指放在嘴上。 陈天羽细细聆听,居然在门后发出细微的鼾声,他顺着声音望去,吴六一手里抱着一个酒壶正在酣睡,他是又好气又好笑。看到这个鸟人,他突然来气,想想昨天被他那样羞辱,想恶作剧一般在他的屁股上来一脚。 杯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的腿还在空中蓄力,吴贤一刚好一个翻身一扫退。 可怜某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要不是他反应快护住了脑袋,否则还可能肿了一个大包。 “谁啊,老子最讨厌有人乱闯我家了。”吴贤一睁开眼睛,一点都没有浑浊,他是属于喝酒越喝越清醒的那种。“怎么是你这个司空,也太没礼貌了。”他暴起,把地上的陈天羽给拎起来,准备丢出去。 鬼煞带着面纱冷冷地说道,“兄台,你是没注意到我的存在?”说话之间他已经拔出天刃,那剑身划破空气发出的声音非常尖锐,速度更加快了。 那堪比豹子的速度,爆发力十足,还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力量。鬼煞一个箭步就到了吴贤一的面前,不过他不是吃素的,把陈天羽再拽过来挡住了鬼煞这一击。 可怜的陈天羽居然被当做了挡箭牌,这一甩差点把他的晚饭给甩出来。 吴贤一和鬼煞两个人就这样对持着,一个人手持着剑,一个人拎着陈天羽。 “喂,我说,先把我放下好吗?”陈天羽努力挣脱,没想到这一只手如同铁钩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腰带,他指力已经能让陈天羽的腹部感到疼痛了。 吴贤一把陈天羽给甩开,一个近身,就和鬼煞贴身了。 鬼煞没料到突然有这招,他这些天的修行不是白费的,他的反应他的速度,让他足够对付了。 鬼煞迅猛地弯下腰,手腕一抖,天刃丢向了空中,同时给了吴贤一一个侧踢,等到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那天刃已经对准他的喉咙。 绝对的优势,把陈天羽看呆住了。 “技不如人,要杀就杀。”吴贤一依旧是那痞子样,“最讨厌你们这些人,打不过人就找帮手。” 鬼煞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腹部的陈天羽,挑了挑眉毛,示意他如何做下一步。 “鬼煞,放手,大家都是一伙儿的,都是误会。”陈天羽赔笑道,他现在不想得罪这个八门提督。 吴贤一咬着牙骂道,“鸟,老子从来独来独往,就是有兄弟,也轮不到你。你们这些文官,老子就是看你们不顺眼啊,杀啊,来啊。” 陈天羽眉头一皱,他忍不住不住了,被人骂一次,他可以忍,三番两次,他就受不了了,“你个鸟人,就这痞子样?能做什么大事?怪不得一个将军之才沦落到八门提督,别以为你那些往事我不懂。你连君上都不在你眼里,真想不懂你脑子装这是什么?浆糊吗?中南现在要有大变了,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有趣?鸟你个鸟,你这种人活在乱世里还有你生存的地方,要是在太平盛世,就是一个痞子!” 这一番骂把吴贤一给骂傻了,他从来没听到过一个文官如此言辞,他怪笑道:“说的不错,不过老子不服,有本事用拳头把老子打赢了,老子就服了你。” “鸟,单挑就单挑,鬼煞你出去,门关上。”陈天羽吐了一口唾沫,性子里的狂野被激怒了。 鬼煞觉得很无聊,不过他照做了。 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声响,似乎动静挺大的。 过了一段时间,居然安静下来,鬼煞觉得情况不对,就打开门,只见两个人已经勾肩搭背地在喝酒了。 吴贤一拿起一个酒壶,“鸟,老子就没见过单挑这么会躲的,还一直用椅子什么的,要不也不会平手。” 陈天羽其实疼的要死,这个痞子力道也算是出类拔萃,被他击中估计全身都是淤青了,他忍着疼笑道:“你小子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嘛,来,干。鬼煞,你要不要来一杯。” 鬼煞的嘴角在抽搐,然后就回去了。 鬼煞边走边骂道,“两个白痴,浪费老子睡觉时间。” 不过他总觉得奇怪,为什么陈天羽什么样的人都能搞定,也没看出他比别人多一只眼啊。 &nnsp; 0 76章 两个白痴【加更2】 陈天羽把龙小姬送回宫中,叮嘱她这几天和龙小西这两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到时候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万一不好的情况发生,就算陈天羽一方占尽优势也无法顾忌到她们两个。 第二天,陈天羽又到龙跃的书房,和小高子叮嘱了一下,这宫里现在是危机四伏,在龙跃身边的护卫定要是自己人。这龙跃是最重要的人物,少了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尤戟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面对天下了。 紧接着,夜里,陈天羽到了公孙府,找到了鬼煞。 鬼煞白天里还要修行,此刻正在呼呼大睡,毕竟他的反应很灵敏,陈天羽本准备给他偷偷来一下,结果被摔到门外去了。 陈天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无语的鬼煞,一脸憨笑道:“最近武功见长嘛,这睡觉还有如此的反应。” 鬼煞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其实他还没反应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反应力完全就是老李训练出来的,这在老李手下修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时候。当初他熟睡的时候,老李不时夜里给他来一个枕头,慢慢换成茶杯之类的硬物,最近发展到刀子之类的。可怜鬼煞都没敢熟睡,即使呼声大作,也是太累的缘故。 “你三更半夜的来干嘛,打扰我休息。”鬼煞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才算清醒过来。 陈天羽依旧笑道:“陪我去找一个人,有点难对付。” “杀?”鬼煞顿时来了精神,真晓得在飞沙的时候被灌输了什么思想,一想到杀就精神奕奕。 陈天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怕打不过那个人,就把你带上了。” “丢人,走吧。”说完鬼煞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天刃随时都在他身边,那可是他的宝贝,比命还重要。 两个人走到一处很普通的民宅,就是中南最普通的那种,真想不到吴贤一居然住在这个地方。 鬼煞率先冲了进去,陈天羽还来不及阻止,他就怕鬼煞这家伙万一和吴贤一冲突起来,到时候八门提督就是个空缺。 不过结果让陈天羽大吃一惊,鬼煞此刻正在桌上喝着茶,淡定的样子,卧榻上却不见人影。满屋子的酒气,四处乱丢的酒罐,典型一个酒鬼的房间。 “人呢?你不会杀了人已经丢出去了,下手怎么这么快啊。”陈天羽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想到鬼煞现在进步这么大,眨眼之间,杀人、移尸就做完了。他后悔在路上没有和鬼煞交代了一下,这下可惨了。 鬼煞摇摇头:“拜托,我还没到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步,嘘,你听!”然后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把食指放在嘴上。 陈天羽细细聆听,居然在门后发出细微的鼾声,他顺着声音望去,吴六一手里抱着一个酒壶正在酣睡,他是又好气又好笑。看到这个鸟人,他突然来气,想想昨天被他那样羞辱,想恶作剧一般在他的屁股上来一脚。 杯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的腿还在空中蓄力,吴贤一刚好一个翻身一扫退。 可怜某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要不是他反应快护住了脑袋,否则还可能肿了一个大包。 “谁啊,老子最讨厌有人乱闯我家了。”吴贤一睁开眼睛,一点都没有浑浊,他是属于喝酒越喝越清醒的那种。“怎么是你这个司空,也太没礼貌了。”他暴起,把地上的陈天羽给拎起来,准备丢出去。 鬼煞带着面纱冷冷地说道:“兄台,你是没注意到我的存在?”说话之间他已经拔出天刃,那剑身划破空气发出的声音非常尖锐,速度更加快了。 那堪比豹子的速度,爆发力十足,还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力量。鬼煞一个箭步就到了吴贤一的面前,不过他不是吃素的,把陈天羽再拽过来挡住了鬼煞这一击。 可怜的陈天羽居然被当做了挡箭牌,这一甩差点把他的晚饭给甩出来。 吴贤一和鬼煞两个人就这样对持着,一个人手持着剑,一个人拎着陈天羽。 “喂,我说,先把我放下好吗?”陈天羽努力挣脱,没想到这一只手如同铁钩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腰带,他指力已经能让陈天羽的腹部感到疼痛了。 吴贤一把陈天羽给甩开,一个近身,就和鬼煞贴身了。 鬼煞没料到突然有这招,他这些天的修行不是白费的,他的反应他的速度,让他足够对付了。 鬼煞迅猛地弯下腰,手腕一抖,天刃丢向了空中,同时给了吴贤一一个侧踢,等到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那天刃已经对准他的喉咙。 绝对的优势,把陈天羽看呆住了。 “技不如人,要杀就杀。”吴贤一依旧是那痞子样:“最讨厌你们这些人,打不过人就找帮手。” 鬼煞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腹部的陈天羽,挑了挑眉毛,示意他如何做下一步。 “鬼煞,放手,大家都是一伙儿的,都是误会。”陈天羽赔笑道,他现在不想得罪这个八门提督。 吴贤一咬着牙骂道:“鸟,老子从来独来独往,就是有兄弟,也轮不到你。你们这些文官,老子就是看你们不顺眼啊,杀啊,来啊。” 陈天羽眉头一皱,他忍不住不住了,被人骂一次,他可以忍,三番两次,他就受不了了:“你个鸟人,就这痞子样?能做什么大事?怪不得一个将军之才沦落到八门提督,别以为你那些往事我不懂。你连君上都不在你眼里,真想不懂你脑子装这是什么?浆糊吗?中南现在要有大变了,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有趣?鸟你个鸟,你这种人活在乱世里还有你生存的地方,要是在太平盛世,就是一个痞子!” 这一番骂把吴贤一给骂傻了,他从来没听到过一个文官如此言辞,他怪笑道:“说的不错,不过老子不服,有本事用拳头把老子打赢了,老子就服了你。” “鸟,单挑就单挑,鬼煞你出去,门关上。”陈天羽吐了一口唾沫,性子里的狂野被激怒了。 鬼煞觉得很无聊,不过他照做了。 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声响,似乎动静挺大的。 过了一段时间,居然安静下来,鬼煞觉得情况不对,就打开门,只见两个人已经勾肩搭背地在喝酒了。 吴贤一拿起一个酒壶:“鸟,老子就没见过单挑这么会躲的,还一直用椅子什么的,要不也不会平手。” 陈天羽其实疼的要死,这个痞子力道也算是出类拔萃,被他击中估计全身都是淤青了,他忍着疼笑道:“你小子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嘛,来,干。鬼煞,你要不要来一杯。” 鬼煞的嘴角在抽搐,然后就回去了。 鬼煞边走边骂道:“两个白痴,浪费老子睡觉时间。” 不过他总觉得奇怪,为什么陈天羽什么样的人都能搞定,也没看出他比别人多一只眼啊。 77章 风雨前夕 两个人就像是不打不相识一般,喝着酒聊着天,陈天羽发现这个吴贤一只要对他的胃口,他就把你当做兄弟一样。 陈天羽现在全身都疼啊,八门提督的力量可不是盖的,他悉心分析现在的朝局形式,讲解了他以后要做什么,为什么要除掉尤戟,中南改如何复兴之类的。这令吴贤一刮目相看,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庞大的构思,对以后深远的考虑。 “之前一直都认为你们这些文官都是废物,只会耍嘴皮子,现在看来还是有一点用的。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勾心斗角的那一套,在老子这里啥都没用,拳头说话。兄弟们在战场拼杀,在八门为你们护卫,都是用命在保卫中南。哎,不过说实话,你那个手下确实强大。”吴贤一说完,打了一个酒嗝,一脸满足。 陈天羽喝多了,话匣子也打开了,“废话,你以为老子在山上十年苦修是浪费时间?要不是读书,老子习武也不你这老子差。说实话,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找个媳妇管管家。” “鸟,老子最烦的就是女人了,俗话说一个女人抵上一千只鸭子。还是和兄弟们呆在一起最好。” “......” “要是尤戟动手了,那我手下的兄弟估计抵挡不了多久。我这功夫也不算好,在战场上厮杀倒是可以,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不行了。” “只要你能守住八门半个时辰,我自然能够搞定,这点就不用你担心了。” “哎,你那个手下叫什么?一脸冷酷的样子,老子最讨厌装的人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接下来陈天羽是喝醉了,还是吴贤一把他扛回了司空府。 ······ 又过了五日,在龙阳城外,龙阳大营。 军士们在操练,一声集合令,所有人都排列整齐,在自己的位置上。 旻轩看了看士兵们一个个精神十足的样子,看来最近军中肯定有传言了。这龙阳大营可是尤戟辛苦才批下来的,手下都是自己人,明日就是宫变之日。而这龙阳大营的兵力是尤戟他们最大的保障,宫里的眼线还有安插的势力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应该拿下不太困难。 “将士们!我尤俊是尤相带出来,你们也是跟我一起的兄弟,现在龙跃要加害尤相。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尤俊毕竟是个粗人,讲话没有那么多的技巧,他把目光转向了旻轩。 旻轩微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往最高处一战,振臂高呼,“尤相是中南的支柱,少了一个君上,咱们可以换。可是少了尤相,中南谁能替?我们中南出了一个妖人,蛊惑了君上的心,说是中南要变法,说要改革军制,将士们,尤相发话了。若是此次换君成功,所有人加一等爵。” 不愧是尤戟的弟子,说话都这么比自己有水平。尤俊身为尤氏一族,尤戟若是独揽中南大权,那龙腾的势头立马就被压下去了。还有换君成功,他免不了有大功,到时候可以升官进爵,何乐而不为。 “旻轩大人说的对,情况就是如此,今夜在此听令,随时进军龙阳宫。”尤俊意气奋发,似乎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喏!”所有的士兵都知发出这么一声。 他们是中南人,不过谁都有野心,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士兵,他都幻想有一天能够辉煌腾达。 野心!多么一个恐怖的词语。 于此同时,在中南某地。 轩辕驰和尤猛两个人正在商议马上要进行的事宜,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戟若是宫变成功,换君这件大事必然引起龙氏一族的不满,这需要提前做准备。 “尤猛,你手下的人安排好了吗,我现在已经把轩辕氏年轻善战的壮丁全部都集中起来,就等着他龙氏一族呢,嘿嘿。”轩辕驰老谋深算,这提前做好也是大功一件。 尤猛也不是什么笨人,“废话,我尤氏一族绝对力保中南不乱。” “现在就等尤相的消息了,听吴志说,密令除了尤相的相印,咱们谁也不听。”轩辕驰还特意提醒了这一点。 谁都想在这一大事件中做一点什么,就算尤戟失败,也牵连不到他们。 只要事成,他们轩辕一族还有尤氏一族就压住他们龙氏一族,从此中南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两个人又继续探讨了一下细节,就匆匆分开,太多的事情要忙了。 尤府又是灯火通明,家奴们匆匆忙忙,还有很多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在走动。 尤戟把中南附近所有他的手下、门生全部召集了过来,他清点了一下人头,要是有谁在这关键的时候摇摆,事成之后他肯定会灭了他。这是他的风格,他需要的是完全的臣服,而不是要一些墙头草。 “大家听好了,明日就是换君之日,所有人唯我令是瞻。我就进宫逼问他龙跃,为什么要听一个外来士子的话,还要什么变法。到时候其他朝臣们若是敢非议,我们就认定他们是陈天羽一党的。”他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于过去不同的,他是非常严肃的。 “放心吧,就那些文官,到时候龙阳大营的士兵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谁敢非议什么?” “尤相,不过下官最担心的是韦施的那群剑客,当年的宫变......” “学生献上家中所有武艺高超的家奴,誓死和尤相共存亡。” “怕甚?当年要不是胡老三撑着,哪有他龙跃的今天。在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胡老三也老了。” 尤戟深吸了一口气,他望了望天空,明日,将是中南不同寻常的一天。 “诸位,你们的心老夫都知道了。我手下的剑士,再加上你们的,还有龙阳大营的兵力,和宫中我安插的人,我就不信他龙跃有什么逆天的本领。那八门提督吴贤一,韦施,龙跃,陈天羽一伙人,我都要把他们的人头给斩下。老夫要他们知道,中南是谁做主,这都是逼老夫动手的。”他摇了摇嘴唇,目光阴冷。 吴志拱手道,“老师,我愿意做武士们的总领。” “好!”尤戟一拍桌子。 我要看看你龙跃明日怎么哀求我,还有那个陈天羽,等着在阴曹地府做你的变法大梦吧! 尤戟发出了一声冷笑,令所有人心寒。 &nnsp; 0 78章 宫变 龙跃还有陈天羽在庙堂,还有小高子、鬼煞等人,云驹和狗剩到了老李那儿去了,而庙堂之内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是血雨腥风前夕的恐惧,所有人都紧张了,不过大家都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这让气氛更加怪异。 大家都欲言又止的样子,话到嘴边了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天羽发话了,他耸耸肩,笑了笑,尽管脸上的肌肉还很僵硬,不过他还是决定开口了:“这大家都放轻松,没什么,没什么好怕。” 龙跃点点头,“寡人等这天很久很久了,终于要来了,寡人不做傀儡君王。要做大事,就要有代价,小高子,给寡人笑一个。” 小高子挤出一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这下倒是让大家都笑了,气氛稍微缓和一些。 “太后驾到!”外面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韦施拿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老胡在一旁搀扶着,她神态和往常一样,平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平静。 能做到这样波澜不惊的心态,天下有几个人能出其左右? “大家怎么都站着啊,坐下坐下,喝口茶,这大晚上的真热闹啊。我这个老人也来凑凑热闹了,老胡啊,你和那个年轻人先出去。”韦施指的年轻人是鬼煞。 “母后,你来干嘛,我是叫您避一避吗?”龙跃一脸紧张,话都差点说不清了。 韦施呵呵一笑,“我不走,这不挺好的,我就是来看看。” 陈天羽也是拱手,“臣有请太后赞避宫外,这要是有个万一......” 韦施一挥手,“龙跃我告诉你,咱们龙氏一族怕过什么,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他尤戟调动了龙阳大营,我已经派了通知了龙腾,他调动了一万重甲兵早就在外面候着,就等他们叛变呢。哼,这尤戟老狐狸他是必败,你们就放心好了。” 陈天羽和龙跃大吃一惊,没想到太后居然帮他们铺了这么重要的一步。他们的目标本是在尤戟逼宫之时,靠武士的力量把他们拿下。 “老胡,把他们叫进来。”韦施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举手投足之间居然有千古帝王的风范,陈天羽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一群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全身轻甲,手中有一个盾,还有一把上好的宝剑,他们的头盔只露出眼睛,精神抖擞,眼神里只有杀气。 “告你们几个,尤戟准备大乱中南,欺主霸权,朝廷还有中南子民甚至我们君上都深受其害。如今,就是胜败存亡的关键时候,你们就是中南的勇士,是你们挺身而出了。老胡,给他们上酒。” 等所有武士一口气喝完了酒,老胡把碗一摔,“护卫君上,力保中南!” “嘭嘭嘭!”碗全部摔下,武士们都高喊:“护卫君上,力保中南!” ??? 一个普通的清晨,太阳依旧还没完全升起,很多庶民还在梦想之中。 吴志带着一群武士进宫了了,八门之一的总门,吴贤一和所有护卫都准备好了。 “吴志,你做什么?不知道朝堂的规矩吗?让你们的人退下,否则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吴贤一一脸瞧不起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刻,他都这痞子样。 吴志眼神一冷,然后给手下做了一个手势,“上,灭了这个人,赏十金!” 而在另外一个门,尤戟的另外一批人已经到了朝堂,直接破门而入了,他打开朝堂的大门,看到龙跃和陈天羽,自然还有老胡带领的那群武士。 龙跃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呼吸的节奏都乱了,他看了看陈天羽,一个比他还年轻的男人。此刻的他一如常态,并没有慌乱,轻轻拍了拍龙跃的肩膀,给他倒了一壶茶。 “龙跃你听好了,老夫今天就是要把你这个中南国君给换了。什么变法,什么夺我相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老夫也算帮了你这么多年,是你逼老夫的。”尤戟发狠了,此刻没有什么君臣之礼,大家平起平坐,只要他赢了,他就是中南最有权力的人,没有人能阻拦他。 “尤戟,你多年来用自己的权利让寡人很难做事,你知道吗?寡人心是肉做的,它有梦想,中南本可以强大的,可是你这些年结党谋私,为自己的私利,你以为寡人不知道吗?寡人是忍你,如今天羽和寡人一样有心,你是必败。”龙跃说的铿锵有力,仿佛把多年的怨气全部给散发出来。 “杀!”尤戟扬起了手,让他的武士全部前进着脚步,开始向老胡他们逼近。 陈天羽护住龙跃,留给他一个不大壮实的背影,让龙跃觉得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值得以来的东西。一个外来士子,他不吐什么,就陪着他冒生死的危险,挡在他身前面对着是前面的危险。 双方开始厮杀,那是最原始最残酷的斗争。 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致命,双方都是经过训练的,很快变成了僵局。 尤戟手下的武士实力算是不错了,居然能够和老胡的手下战成平手。 其中一个实力明显在他人之上,那是尤戟身边最忠实的护卫--哑奴,他跟了尤戟多年了,替他挡过刀,还从死人堆里把他拉出来,把仅有的水给他喝,自己甚至只能喝鲜血。 他做过无数肮脏的恶事,在他们的圈子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取代他在尤戟心中的地位。他是个哑巴,只会杀人,不懂地背叛。 鬼煞也从乱战中闪了出来,让陈天羽恍惚中觉得一种横刀立马的气势。 哑奴眼神一闪,快步地杀向龙跃,双脚突然蹬地,冲向龙跃。他身体的爆发力是长年累月积累训练出来的,双手刀,左手劈,右手挡。 鬼煞一个撤步,速度极快,只是瞬息之间就用天刃挡住了去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已经接近龙跃的哑奴突然左手刀一掷,那弧线精准无比地飞向龙跃,把鬼煞吓出了汗来。 好在一个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用双手接住了,鲜血淋淋。 陈天羽对着龙跃一笑,“君上,臣好歹也是练过的。”说完还对鬼煞挑挑眉,“安心打吧!” 哑奴一击不成,立马右手用到逼向鬼煞,动作迅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力量迅速。 若是寻常人,寻常剑,结果就是剑断臂残。 可惜鬼煞不是寻常人,他的剑是天刃。 鬼煞的力量在经过三个月的修行之后,上了一个档次,他接下了这一兼具力量和速度的一刀,同时左手下沉,然后用做手侧背飞快一甩,集中了哑奴的胸口。 这一下手刀,是老李的绝学,也是鬼煞劈了不晓得多少木材练出来的,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作用了。 接着,鬼煞趁哑奴吃痛,一脚横甩,把他摔在地上。 然后一剑,就让他的生命到此终结。 高手过招,也就电光火石之间就能分出胜负。 此刻,老李的轻甲武士也把尤戟带来的人全部杀死了,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伤亡了一半以上。 龙跃这才发现天羽的手在流血,这是小事,他站了起来,直视尤戟。 “今日,就是你中南大相的最后一日,来人,绑住他。” 老胡早就经历过了大场面,他把面目狰狞的尤戟绑住,用膝盖一顶,尤戟跪下了。 尤戟并没有料到事情发展会这样,“龙跃,你等着吧,那龙阳大营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放了老夫,还有一线生机。老夫给你一世荣华富贵。” 陈天羽目光一寒,“龙阳大营?恐怕还没出动,就被龙腾给按住了。” “放开,老夫还有话要说!”尤戟咬牙切齿地说,他是输了,输的一塌糊涂。静心地布置殊不知完全都在龙跃和陈天羽的掌控之中,他在这一刻也发现了是韦施下的密令,只有韦施了解他。 不过还在刚才,想到这里他不由笑了笑,笑容古怪。 “小姬公主还有小西公主在我的手上,龙跃,你看着办吧,哈哈哈!” &nnsp; 0 79章 意外之外 “什么?”陈天羽和龙跃两个人同时长大了嘴巴,两个人在之前就叮嘱过她们两个人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刻,居然出了这样的岔子。 尤戟已经完全疯魔化了,他本以为措手可得的胜利居然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最先是陈天羽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尤戟那王权疯魔化的脸,有时候人要是退一步来说,就和畜生没什么区别。现在的尤戟就是一头魔疯的畜生,见谁都想咬,完全失去了理智。陈天羽现实分析了情况,目前还没有听到龙小姬被挟持住的信息,没人来报,也就是说尤戟的话未必是真实的。 他耸耸肩,微笑道:“尤戟,选择在这个日子逼宫换君,应该策划很久了。没错,你是中南第一人,你也曾经是一个士子,说实话,我们是同道之人。可是你错在哪里,你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是个士子,你就要为天下苍生计,退一步来说,你也要为中南计。可是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结党、圈地,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并有了解你的过去,不过我觉得你可悲,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我没空,也没有心思去了解。” 说完,陈天羽看了看那双通红的眼睛,尤戟慢慢地冷静下来,更多的情绪是沮丧。没有了当初的意气奋发,只是一个颓败的老人,他的心一下子冷却,像是死去了一般。 “你说的对。”尤戟呢喃道。 陈天羽越发地镇定下来,起码现在的他看起来有那种风雨不动的定力和气势,此刻的他是所有人中唯一保持理智的。 “我选择中南,不是因为我没有地选择。我看到了一个内心处有渴望的君上,那种渴望让中南强大,你有过那种渴望吗?你只是害怕,你怕别人夺取你的权利,夺取的你暂时拥有的东西。假如你今天死了,那些东西你带的走,带的去棺材吗?我原先是个骄傲的人,不过现在我变了,我愿意脚踏实地做事。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上天在打盹,并不代表你的内心不受煎熬。如果你没有心,那你就不能算人了。”陈天羽扬起了头,他所说的话,是一种感叹,也是他这些天的领悟。 尤戟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和年纪不符合成熟的年轻人,他羽翼未丰,可是他那深邃的眼睛,这一番话,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 “老夫是错了,错了。”尤戟再也想不到什么话。 龙跃也是第一次听到天羽说出他的心声,一种温暖从内心溢出。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个君上能够遇到这么一个人,应该算是他的幸运。 “老胡,尤戟压下去。”龙跃目光坚定,接着对天羽说道,“赶紧去包扎一下你的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旻轩出现了,他身后的武士还压着两个人。 一个是龙小姬,一个是龙小西。 龙小姬花容失色,只有龙小西还是镇定的,毕竟刀夹在脖子上,不是谁都能够保持心智的。 “你们若是肯放开我,我就放了她们两个,否则我就杀了他们两个。”旻轩在这一刻只想到了他自己,一点都没顾忌到尤戟。生死存亡之际,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这也是尤戟不敢对这个弟子全盘托出原因。 陈天羽径直向旻轩的方向走去,鬼煞和老胡在一旁拔刀了,随时准备出击不过被他眼神制止了。 “天羽,救我。”龙小姬的眼泪滚滚而下,不过那个武士可没有怜惜的神色,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龙小西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无谓生死了,她的心在多年前就死去了。龙跃也是慌乱了,他完全无法掌控这种局面,他还是却历练。 “放开她,我来。”陈天羽指了指龙小姬,对着武士说道。 旻轩大惊失色,“你退后,要我真的让手下杀了她。” 陈天羽笑了起来,笑声响彻整个朝堂,笑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你动手啊?你以为你抓住一个公主,就能够全身而退?做梦吧,我和君上安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现在你的老师都不行了,你这做弟子的居然只想到自己。哎,我看你是失策了。”陈天羽目光冷淡,在背后对着鬼煞做了一个等的手势。 龙小姬听到这句话,顿时心冷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龙小西冷哼了一句,“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我早就叫你远离这男人了,你还不听。” 陈天羽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和老李修行了这么久,速度和力量上去了。尽管他的动作不是很规范,还是让没有准备的武士无法反应。 在同一时刻,鬼煞也出动了,他的速度更快,他早就观察过了地形,自然知道陈天羽的计划。 陈天羽倒地,一个侧踢,把武士的脚踢中。 鬼煞的天刃在同一时刻,已经抹向了那个武士的脖子。 鲜血飞溅,陈天羽顺势抱住了龙小姬。 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旻轩的一把刀劈了过来。 只是在瞬息之间,陈天羽抱着小姬,用自己不太厚实的背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击。 所有的动作几乎在片刻之间就完成了,一个瘦弱的士子中了一刀,他甚至没有喊一声就晕了过去。 突然眼睛一片昏暗,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 这是死亡的前兆吗,他看到了光,恍惚间听到了龙腾的守卫军和龙阳大营大战的声音。 过去的一切在眼前瞬息之前全部回放了一遍。 龙小姬觉得这是她这辈子看到最壮丽的画面,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为了护住自己,硬生地接了致命一刀。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什么誓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之前自己还误会他是铁血冷心。 鬼煞也没有料到,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接下来只是凭借就着一股狠劲,把挟持着龙小西的武士给杀了。 用尽了全力,甚至像是发疯了一般,在这一刻他被陈天羽感动了,他的修行一直是静心和杀戮这看过去两不相干的内容。 因为他一直记得彼岸花说的那句话。 “一个男人有四样东西要守护:年迈的父母,身边的兄弟,脚下的土地,心爱的女人。” 一个能用生命保护心爱女子的人,怎么不让所有人动容? 80章 大风落 有一份难言的感动,用所有情绪融合,何必再无谓地思索,这世界有什么好值得? 陈天羽就是一个普通人,受了伤,血流过多,肯定就会晕了。 在公孙府内。 他闭着眼,脸色惨白,由于背部受伤,他只能躺着,那冷汗源源不断地从脸颊上流了下来。他不断地做梦,梦到的最多的竟然不是龙小姬,也不是和沐坤在山上的日子。他甚至在咬着牙的时候都喊着一个叫做公孙清溪的名字。 龙小姬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一个肯为自己挡刀的男人,她还奢求什么呢? “公孙清溪就这么好?我和你这么久,你都不愿意多喊一句我的名字吗。”龙小姬摸着陈天羽的头,有时候恋爱中的女人对他的男人,看过去就就是一个孩子。 云驹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说什么,鬼煞就呆在一旁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最后还是李狗剩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姬公主,这公孙清溪是......” 龙小姬倔强地摇摇头,“我知道她是谁,她是公孙长的孙女,她很漂亮,很多男人都追求过她。天羽喜欢她也没有什么不对,如果他醒了,你们能不说吗?” 李狗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这个从小就在王宫长大的小美人。其实她懂得也很多,她又何尝知道自己不是天羽最后一个女人。也许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不过只要那一天还没有到来,她就愿意死心塌地地喜欢这个为自己挡刀的男人。 她忍着天羽因为吃痛抓着自己的手臂,摸了摸胸前的白玉,她觉得很满足。 突然鬼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上元身上。 陈天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语的话。 “老子他娘的没死!” 这俗话说蝼蚁尚且贪生,陈天羽怎么能不留恋这世间的美好。他这次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难道说不怕,那是圣人。他毕竟还没到公孙长那种境界,人家好歹算是在世间走了几十年。 当时的陈天羽发现旻轩的刀砍过来,几乎是条件发射地把龙小姬拥入怀中。他也想不到这一刀的武力如此巨大,险些让人丧命。 云驹欢呼雀跃,他虽然没有看到现场是如何的情况,仅仅凭借鬼煞的三言两语就可以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李狗剩听到旻轩的一刀砍过来,连多年的历练的镇定都丢了,看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在太医的手下终于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冷了,这才淡定下来。 英雄救美女。 救了是你的本事,可是救了以后自己还受了伤差点把自己弄死,陈天羽也算是命大。他一醒来其实脑子最先浮现的是尤戟那狰狞的面庞还有旻轩那魔疯的样子。 李狗剩汇报了一下情况,把当时的情景又还原过来了。 尤戟的那群武士其实经过特殊训练的,武士各个都是顶尖好手。尤戟平时把他们当做宝贝一般,所以陈天羽受的伤会那么严重。 老胡手下的剑客之所以能够来片刻之间就能把那群武士给搞定,脱离不了那超乎常人的修行。李狗剩在场的话就能认出那叫“梅花阵”,这个阵法极其复杂,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 不仅仅是对剑士个人武艺的要求,更多的排列组合之间的默契。 所有的配合都不能有任何的差错,稍微一个失误,就破绽百出,所以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数十只剑齐发,一剑接着一剑。 像是无数的剑在舞蹈,可是每一个刺杀动作都是凶险无比,就是鬼煞也只能勉强脱身,更何况在慌乱之中尤戟的那群武士呢。 这就和上阵打战一般,一个绝妙的阵法,敌得过无数的散兵游勇。 尤戟败得不冤枉,他若是能宫变成功,那手下的武士必须有绝对的把握拿下。 就算龙腾的兵拿下了龙阳大营,他还能够挟制着龙跃以令中南。 最悲催的算是龙阳大营的那群士兵,他们还没出动就莫名其妙地被包围了。 所以说最关键的,就是龙阳宫的这场争斗。 那些眼线和内应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唯一出的岔子就是龙小姬和龙小西被挟持了。 李狗剩一口气说完这些,看看了陈天羽,“听说你和云驹两个人修行了半个月,还是这个鸟样,半死不活的样子,赶紧给老子恢复。” 云驹慌忙解释道,“我第一没有天羽的才智,二武力也不行,所以没去。” 鬼煞插了一句嘴,“又没人嫌弃你。”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那些不快的情绪都消失无踪了。 陈天羽趴着真是难受,俗话说舒服不过躺着,他现在趴着,还不能胡乱动弹。稍微一侧,就感到背部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在看了一看在身边的龙小姬,她是那么认真地看着自己,像是清水的芙蓉一般,纯净。 他叹了一口气,他是看不透公孙清溪,更揣摩不透彼岸花那个妖孽般的女人,但是看得清龙小姬这个傻傻的姑娘。她也许懂一些,生活在韦施的保护之下,在乎爱情,直到最近才明白世界上不仅仅只有黑白这么简单。她看不穿那些人情世故,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勾心斗角,甚至她的要求就是一个近乎奢望的爱情。 陈天羽很少和她说他在暗处的那些大大杀杀,也不愿说在这次宫变之间他的殚心竭虑,只因为她那稀罕的单纯。 “小姬。”陈天羽终于开口,狗剩、云驹,还有鬼煞看他醒过来了,也就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龙小姬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想着那个叫做公孙清溪的女子,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公孙清溪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否则,一个肯为自己扛刀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她。 “别说话好吗?”龙小姬笑了笑,她的脑子不想装那么多东西。 “这几天君上来过吗?”陈天羽终于打破这一切,又回归到现实。 龙小姬点点头,“嗯,他挺担心你,现在的你的命比金子还珍贵啊。你将来可要当中南的大相哦,要是你死了,那他还不哭死。” 陈天羽耸耸肩,虽然有点疼,他微笑道:“哭死?小姬啊,你可别误会啊,我们两个都不是龙阳癖,我们聊过,喜欢的都是女人,这一点不要我多说了吧。” “死样!”龙小姬笑的花枝招展,这一刻,她感觉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两个人相望无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大风落后,是真正的平静。 81章 我等着你 大约过了半个月,陈天羽的伤已经好多的差不多了,这一天他和李狗剩还有云驹三个人在龙阳河边散步。 “天羽啊,这第一步你走算走过去,将来的路还很长,谈谈现在什么感受?”李狗剩吹着口哨,最近他的心情也特别好,在中南的第一道坎过去了,他忍不住放松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 云驹看到远处一个美女过来,“哇塞,你看中南有姿色的女子还是很多,你看看远处那位,我不用看她的脸就知道是个绝色的女子。那身段,哎......” 陈天羽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小子能有点长进吗?” 等到他们走近了,陈天羽正准备偷偷瞄一眼,可是眼前的人却十分熟悉。 依旧是那副冷傲的神情,清秀的脸庞,乌黑的头发,眼睛如同伫立在悬崖绝壁的幽兰。她看着陈天羽,意气奋发的样子,隐约有点大人物的风范。 云驹和李狗剩两个人知趣地打着哈哈,“哎呀,清溪美女来了,我们两个好像有点多余啊?” “多余的应该去哪呢?狗剩,清风楼如何?” “这注意不错。” 两个人就勾搭着走了,留下陈天羽和公孙清溪二人相望着。 陈天羽感到手足无措起来,他面对清溪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有点兴奋,更多的是压抑的情愫。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脚,大风吹起,风沙迷人眼,他又忍不住抬起头,他很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他以为追赶不上步伐的女子。他现在的心智成熟了,可是面对清溪的时候,紧张地像是刚刚进山犯了错怕被老师责罚的孩子。 “还是老样子,怎么了?都扳倒尤戟了,连我都不敢看?”清溪慢慢走到陈天羽的身边,看到这个抬着头的男子,笑的风轻云淡。 陈天羽摇了摇头,狠狠地瞪着公孙清溪,这一刻他终于直视她的眼。 那清澈到天下无双的眼眸,清秀到无敌的气质,她还是那一次初现在汉城的高傲,在她面前,陈天羽总是想以大男人的姿态和她对话,不过却总是落下风。 也许这叫做一见钟情,可不知道为什么,陈天羽却无法征服她,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无力感。看到眼前这个漂亮又风姿绰约的女子,而自己仅仅才在中南站稳的脚跟,明显已经能够对等,也许这叫做一物降一物吧。 公孙清溪,这个堂堂中南前任大相的孙女,总是在最意外的时候见他。 “你怎么回来了,你啥都知道了?”陈天羽忐忑地开口,慢慢地有点适应了她的气场。 公孙清溪微微笑道:“这中南宫变,就算中南的百姓暂时还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还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弟弟陈天霸,这小子厉害啊,在古晨手下修行了几年,单挑号称清国第一武士的袁虎,只是三个回合就搞定了。这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消息,这也是将要震惊整个帝国大陆的消息。人家都说,清国将要出一名神将了,不过这小子倔啊,我估摸着他回来中南陪你这个未来的大相。” 陈天羽耸耸肩,自豪一笑,“天霸那小子,我就知道他有大出息。他要是混不好,我劈死他。” “混不好?我看是说的是你吧!”公孙清溪严肃地说道。 陈天羽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确实,花了大半年才搞定一个尤戟,当初还和你吹什么踏平楚国.....” 公孙清溪望着陈天羽那张刚刚重伤痊愈又苍白的面孔,突然笑颜如花。 “我是开玩笑的!” “......” 公孙清溪看着陈天羽哑然的样子,越笑越开心,笑的绝世又倾城,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冰山都融化了,让陈天羽觉得她不再那么高高在上。 “一个混不好的男人能够在大半年内扳倒中南的大相?一个混不好的男人能够身边跟着鬼煞、狗剩这样的人?一个混不好的敢说劈死那天下无双的陈天霸?陈天羽,你不是一直很骄傲吗?怎么现在开始谦虚了,我看上的男人,就要敢拍着胸脯说出他的骄傲,就像爷爷断了腿一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公孙清溪说着说着,眼神突然忧郁起来,似乎想到了自己过失的爷爷。 陈天羽那心啊,像小鹿乱撞一般,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我看上的男人?” 公孙清溪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要嫁给我做我媳妇!”陈天羽尽量抓住了这个话题不放,果然深的云驹的真传。 “现在还差那么一丁点,你可是答应过我,要让中南强大的。目前只是扳倒尤戟,离真正的强大还远着呢。”公孙清溪眨了眨眼睛,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我心中有你,但是你的誓言还没做到,我等着你。 潜台词这么这么简单,不过陈天羽耸耸肩,开始装傻充愣,“现在先嫁给我行吗?” 公孙清溪提了一个问题,让陈天羽尴尬不已,“那你那位可爱的龙小姬公主怎么办?我的男人只有一个,我心不大,装不下那么多人,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她抛出了一个尖锐的话题,这是所有多情的人都很难解决的问题。 “我算是欠了她的情,也许这一世都还不清了。她将来要嫁给鲁国的王子,这一点我知道,她也知道。”陈天羽说完,顿了顿。 “其实我在受伤的时候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在梦中也一直梦着你。我这种男人,和她生活不在同一个世界,如果之前没有遇到你,可能我真的会喜欢上和她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有的东西是命中注定。”陈天羽说了半天,给这么一个玄妙的解释。 公孙清溪柔声道:“我的心中不允许你有别的女人,我活了这么多年,平呈我没看上,很多人我都没看上,爷爷看中你,所以我对你的印象会好一些。但是你别急着骄傲,你离我心中真正强大的男人还有距离,不过你成长地挺快的。” “马马虎虎吧,我这人其实很强的。”陈天羽耸耸肩,他在这一刻终于在自己的心理上完全和这个近乎完美的女子平等了。 公孙清溪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陈天羽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她没有挣脱,身体微微颤抖。 “好了,够了没有?”公孙清溪忍无可忍了。 “哎呀,疼,别老是拎我的耳朵!”陈天羽叫的十分凄惨,行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公孙清溪红着脸,走远了,留给他一句。 “我等着你!” 82章 上位 公孙清溪从来没有爱过一个男人,她认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的爷爷,但是她相信她看重的男人。也许在这一刻他在帝国大陆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但是她相信她会有辉煌腾达的那一天,她也一直期盼着那一天。 “你又要走了?去哪?”陈天羽问道。 公孙清溪淡淡地说了一句:“爷爷走了,心中还有羁绊,放不下,四处走走。如果你哪一天能够成为让我羁绊的男人,我就留下不走了。” 她只有二十岁出头,不过她的早熟让她更加了解了这个世界。早年经常和爷爷去中南寺,让她懂得很多人生大道。她的出身仅仅是一个小国大相的孙女,不过她的心气很高,她不愿意像世间的女子那样,按照俗世的约定一定要嫁给一个男人。 她清澈若溪,心如明镜,是傲世的幽兰。 他陈天羽能够采到吗? 公孙清溪走了,不再留半点痕迹,就如同龙阳河那奔流的水,只是匆匆一瞥,其实已经流向了远方。 陈天羽现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不过目下第一件事就是等下一个朝会。现在看来朝会应该提前,因为中南有大事发生,逼宫,换相,他现在终于要走上公孙长当年的路子。 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喝酒。 他心思沉重地荡到了清风楼,和云驹还有李狗剩大醉了一场。 太累了,尤戟尚未扳倒之前,他要当心刺客,司空的职位让他不能有太多的空闲。还有王永留下的那份资料,他深深的研究过,多是要花费时间和心血的。好在一切都还算是顺利,好在太后最后说动了龙腾,好在老胡的武士挡住了尤戟的那群乱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不如就这样,先大醉一场,不述悲伤。 ····· 朝会的日子到了。 龙跃慢悠悠地走向朝堂,所有的人都注目这个君上,这一刻他感到一种全新的力量,那是发自内心的呼喊,王图霸业,变法强国,一切是全新的开始。 “来人,讲几个叛党带上来,寡人今天要宣布一件大事,尤戟,身为中南大相,居然想换君欺主,那一日龙阳宫变,寡人在天羽、吴贤一齐心协力之下才将叛贼尤戟拿下。众位卿家,你们说如何处置?”龙跃起身,环视了一下群臣,那些尤戟的门生还有党羽更是战战兢兢,互相望来望去。 “这尤戟作乱,罪该当死。”说话的正是薛染。 龙腾已经从局孟关赶回来了:“薛大人,你不是一直想要保持中立吗?现在看到了,中南到底是谁在做主!” 薛染惶恐地不敢说话:“臣有罪。” “薛大人,寡人让你再保持一次中立,这次就让你全权受理尤戟叛乱之案。要做到不偏不倚,秉持公正,你做的到吗?”龙跃微微笑道,那种这可意会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臣,臣,臣遵令。”薛染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 尤戟说道:“快杀了我吧,我宁死不愿意受屈辱!” 龙跃负手而立,皱眉道:“当初在相府密谋叛逆之时,所有人都写了‘杀’字,唯独你和旻轩写了一个‘换’字,寡人念你这些年还为中南做了许多贡献,这杀了你给中南的子民也不好交代。寡人免你不死,不过这下半生你就要牢狱中度过了。” “龙跃,你杀了我吧。”尤戟无法面对这种悲惨的生活。 “寡人已经免你死罪,你还奢求什么,求死,你要死也不关寡人之事。”龙跃大袖一挥,让人把他们拉下去。 “这一次尤戟叛乱,司空陈天羽和八门提督立了大功。还有很多英勇的武士牺牲,寡人视他们为亲生兄弟,葬于王陵之旁。”龙跃说道。 “八门提督吴贤一,守住了叛党逆贼逼宫,记一大功,升为大将军。” 吴贤一吊儿郎当的样子依旧没变,不过表情上却严肃很多,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这么不识大体的。 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才集中到了那个瘦弱的士子身上。 “陈天羽,身为司空,在位期间尽心尽职,在尤戟叛乱之际为寡人筹谋划策,寡人认为他有大才,如今他立了功,授予他中南大相之职,谁有疑义?” 陈天羽慢悠悠地走到了朝堂的中央,望着群臣。 第一次,他站在了公孙长当年站过的地方,第一次,他以中南大相的身份站在这个地方。 他在中南短短的半年,算是一波几折,不过他挺过来了。 他没有骄傲,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风轻云淡地站着。 “尤戟结党谋私多年,其实已为中南的要害,君上迫于他的权势一直没有动手。但是人不能就这么一直活着,中南需要强大,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强大。没有伤筋动骨,没有一番彻骨之痛,就没有强大之说。我陈天羽,一个外国士子,能够遇到君上,能够和大家同朝为臣,是一种缘分。” 陈天羽说了一般,然后招牌似地耸耸肩。 “我知道有的人是尤戟的门生,有的是他的部下,只要你没有参与叛逆,都既往不咎。毕竟你们都是中南的大臣,不过接下来薛大人彻查此案,若是有人牵连其中,到时候可是法外无情。” “帝国是什么?我以前不懂,就认为凭借自己的才华就能够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帝国就是由每一个人,庶民、士子、大臣、君主组成的,你们每一天所做的事情和整个战局可能无关,又息息相关。绝世之才这个世界不缺,缺的是有心人,只要我们有心,相信中南能够日益强大,不会夹在两大强国之间,会变成让人敬畏超级大国,甚至有一天能够一统大陆。” “我不想再说大话,现在的中南还很弱小。在君上的带领之下,君臣同心,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陈天羽今后要是有什么不足,大家尽管提出来,或者说有人才华高于我,比我更能胜任中南大相这个位置也可以说。我们的一切目的是什么?为了强大中南。” 当他说完这些,像是吐尽了心中最近的怨气,十分舒坦。 甚至比男女之事还让他畅快,终于算是往梦想迈近了一步。 天霸,等哥哥强大了,让我们一起奋斗吧。 公孙长,我会为你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 公孙清溪,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堂堂正正娶进我陈家大门,做我陈天羽的媳妇。 沐坤,你现在在鲁国也要慢慢成长。 老师,天羽目前还没让你失望。 帝国志:中南一百二十六年,大相尤戟作乱,国君龙跃平乱,清国士子陈天羽任中南大相。 001章 残忍 风轻云淡,一只白鹰在天空飞翔着,它在整个帝国大陆的上空俯视着天下苍生,飞过山川河流,飞过荒凉戈壁,飞到了鲁国的一处然后慢慢地降落。 在庶人眼中,鹰是天下飞禽的霸主,然而这一只黑鹰不晓得因为什么机缘被人给驯养了。一个微微胖的男子,轻轻抚摸着它的头,可以想象它这一路的艰辛,然后给了它一块很肥的肉算是嘉奖。 这训鹰秘术是鲁国特有的,鲁国在战场上的情报不是人,正是那翱翔在天空的雄鹰。这个男子从黑鹰的脚下拿下一封书简,细细看了许久,嘴里呢喃着:“天羽啊,真不容易啊。” 一个美丽的女子依偎在他的身旁问道:“坤,上面写的是什么?” “天羽已经当上中南的大相了,我就知道他能行的。接下来我也要努力了,可不能被他比下去,小若,接下里陪我去一趟中南。”说话的男子正是沐坤,他比原先壮实多了,那脸上的伤痕依旧醒目。 梦姬,也就是花无若,淡淡地说了一句:“去中南作什么,去看天羽君吗?” 沐坤抬起头,说了一句话:“迎接王子妃” ?????? 刚刚任职中南大相的陈天羽目前正在头疼呢,他皱着眉头,看望一大堆写着官员名字的书简发呆。 这也难为他了,毕竟中南的官员大部分是尤戟的门生和党羽,全部抓起来,中南的根基就垮了。大部分人又和他这次叛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来还是李狗剩想了一个法子,与这次叛乱有直接牵连的还是要问罪,在找不到其他有才之士之前大多数人他还动不得。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偏生鲁国传来消息,沐坤要来中南把龙小姬给接过去。 陈天羽匆匆忙忙到了龙跃的书房,和他商讨。 经过尤戟这一次宫变,龙跃是难得的放松,他正在酣睡,甚至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打扰。 小高子吩咐下去,所有事务全部推到第二日,让君上休息好。 现在龙阳宫内全部都是自己的人,小高子高兴啊,这个陈天羽似乎有颠倒乾坤的本领。他一来,中南就解决了一件大事,让君上苦恼许久的权利问题都解决了。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龙跃睡醒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眼下中南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多年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被搬开,这让他怎么能不好好地放松。 他并不想睁开眼,而是好好回想了半年发生了什么。从第一见到陈天羽认为他是一个迂腐的穷酸士子,听到他以才试君的言论,后来又听到他的高谈阔论,才算知道自己遇到一个大才。 他时常在想,如果没有遇到陈天羽,难道自己这辈子就只能等到尤戟老去吗?自己那王图霸业的梦想就永远不会实现吗?后来他想通了,人生就没有那么多假设,遇到正确的人,就能够发生正确的事。 运气,实力,在人生都是缺一不可的。 他睁开了眼,却看见一个消瘦的士子正在床头恭候他多时了。 “司空大人,额,一时改不了口,现在应该叫你大相了。哈哈,天羽啊,有什么事情啊,寡人正在休息。”龙跃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站起来,觉得精神饱满。 陈天羽确实微微的一声叹息。 “有话就直说,什么时候见你鸟样,寡人心情好,要什么赏赐尽管说?”龙跃呵呵一笑,看着陈天羽的窘迫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陈天羽张开嘴,又闭上,最后还是开口了:“鲁国来人了,是我的师兄沐坤,他们要接小姬回去做王子妃。” 说完了这句话,陈天羽脑袋里浮现起了那个可爱的女孩,娃娃音,单纯地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你不是和她......”龙跃皱起了眉头,也觉得难办。 陈天羽仰头看看,又低头,这也是他最难办的地方。他本以为等到中南强大了,对鲁国的婚约到时候也可以毁约,大不了换一个公主。他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他和李狗剩商讨了一下,结果那鸟道士来一句,儿女情长自己解决把他给呛住了。 “那也没有办法,臣也无能为力,毕竟现在中南还没有资格像大国那样.....”陈天羽情绪很是低落,他也不想,一想到那个天真的女孩,他心里就难受。 龙跃目光一闪:“天羽,抬起头。” 陈天羽艰难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君上要说什么。 “天羽,我们作为帝国之人,其实都一样。我明白,小姬是喜欢你的,但是情爱和国事想比,哪一个重要?这需要权衡利弊的,当初见你的时候,你意气奋发,和我说变法,和我说强大中南,我看准你是一个懂大道理的人。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谁的心里没有三两个人,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寡人替你说出来吧,龙小姬是寡人的妹妹,也不想她远嫁他国。可是寡人有办法吗,和之前被尤戟压制一样,没得选择。除非中南强大,否则只能让人牵着鼻子走。”龙跃说的时候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一阵心酸。 陈天羽终于放开了,道:“为什么?我心中喜欢小姬,她也喜欢我,我不是圣人。她心中那点美好,我都不忍心破坏,我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像她那样纯净。也许她不是我最后一个女人,这牺牲,我受不了。”他带着压抑的口吻说出了这一切,像是宣泄又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龙跃静静地听完,看着心中怨气十足的天羽。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天羽的肩膀,柔声到:“天羽,我们都是男人,我明白这种感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留下小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邦国之间就是这样,足够强大的国家就是比弱小的国家有底气。你面对的不仅仅是情爱,你现在身上背负的是整个中南。” 陈天羽一震,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他灵魂的深处某种东西受到了波动,取舍之间,他在心里早就做了决断。否则他也不会在受伤的时候一直叫着清溪的名字,他对小姬有情,却没到情深的地步,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 相对无言,然后龙跃就让他自己告诉龙小姬。 陈天羽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还是敲了她的门。 该面对的,始终还要面对,只不过来的太快,太残忍。 002章 破碎的心 这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陈天羽知道这个消息,龙小姬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她幻想着这一切不要来的那么早,可惜,当陈天羽敲开门,看到他那沉重的表情,她就明白了。 自从尤戟宫变之后,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可能就是内心之处的恐惧吧。 她只是一个女子,只不过碰巧生在王室而已。 她才刚刚经历她人生中第一次爱恋,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陈天羽,你来做什么?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和小姬又沾染,现在你好了。是中南大相了,好风光,好气派!”龙小西正好和她的妹妹正在谈心,正好谈到这件事,碰巧,他撞上了枪口。 陈天羽默然,他甚至不敢看龙小姬那双眼睛。 “姐姐别说了!”龙小姬对着龙小西喊道,声嘶力竭,原先她的情绪还很平稳,现在这么一闹,她就止不住泪水的决堤。 陈天羽终于抬起头,他的神情依旧压抑,不过最终还是冷漠地开口了,好容易张开嘴,后来又不晓得说什么。这一刻,他那些刚刚学会的心计城府在龙小姬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龙小西冒起了怒火,走到陈天羽面前,用一种讽刺的语气说道:“哎呀,做了中南的大相就这副气派啊,你倒是说句人话啊。我早就你们这些人都不是个东西,为了权势,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这就是你们的嘴脸,我原先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还认为小姬找对了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陈天羽并没有理会尖酸的龙小西,他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只是呆呆地看着龙小姬,他在发呆。没错,在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终于,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龙小姬公主,我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情。鲁国派人来接你过去当王子妃,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仿佛在伤口撒盐一般难过,龙小姬崩溃了,她蜷缩在地上,像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 在一起这么久,就换来这些吗? 龙小西可不管陈天羽说这些的时候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她听到这个家伙冷漠的口吻,就冲上前去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狰狞地说道:“陈天羽,你就是这样子做人的吗?你不会说一些安慰的话吗,你知道小姬她的内心是多么喜欢你吗?” 龙小西是愤怒到了极点,她内心的火山爆发了。要是手中有武器,她会立马给这个冷酷的家伙一刀。 她又举起了手,准备在给这个家伙一下。 陈天羽在老李那里修行足够让他躲开这个女子的一巴掌,他不动,只是木然看着蹲在地上的龙小姬。 突然,一只手住了龙小西。 陈天羽也是很惊讶,龙小姬站了起来,诡异的是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笑容。 “姐姐算了吧,让他走吧。”龙小姬居然笑得很灿烂。 陈天羽紧紧盯着龙小姬的眼睛,再在她心上挖了一刀:“你也知道,我在负伤的时候一直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没错,她就是公孙清溪,我们之间注定是没有结局的,现在正好,没有到分不开的地步。一个能在我不知觉中喊出名字的女人,除了她,就知我娘。” “我知道,然后呢?”龙小姬擦掉眼泪,面无表情。 陈天羽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是我们之间结束了。你会成为鲁国的王子妃,幸运的话,那个王子被选成了太子。” “很好,你可以滚了!”龙小姬指着门口,如同一个骄傲的女王。 龙小西挣脱开龙小姬的手,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人的对话。 “我的东西,我肯定会取回来的。”陈天羽出去的时候就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龙小姬先是一震,然后呆呆地看着陈天羽慢慢地离去。 “这些男人,这些士子,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人不是畜生,现在看来都是一个样。”龙小西愤怒地说道。 “陈天羽,你不是人!”龙小西声嘶力竭地朝着门口吼道,仿佛比龙小姬还要受伤。 她原先就认为自己的妹妹就是当初的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没想到她还是受伤了。 陈天羽走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离去。 “其实他很苦,我看出来了。”龙小姬自言自语地说道。 龙小西对她说:“为什么不让我给那个家伙多来几下,你看他冷漠的样子。你看到他说出那些话是什么表情?” 龙小姬又突然奔溃了,她倒在床上,哭地比刚才凄惨多了,撕心裂肺大致就是这个程度。 “小姬,别哭了。以后你就去鲁国,好好做你的王子妃。一定要记住,男人要管教,要不你抓不了他的心,就像这个男人,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也好。”龙小西安慰着她的妹妹,生怕她会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他很苦,姐姐,别说他了。”龙小姬抽噎这说道。 龙小西帮她抹去泪水,坐在她身边,听到她说了一句话:“姐姐,我知道你内心也喜欢他的,他不是那种人。” 龙小西呆立当场,神情复杂。 “这其实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他是中南的大相。他不可能为自己情爱而守护我,我理解他。他说过,他的东西肯定会取回来的。我是他的女人,他对我说过,再说了,是我自己跟他的,从头到尾他并没有强迫我什么。” 龙小西说完摸了摸胸口的青玉:“这个是他清收给我带上的。他说着是他娘给他的,我想着是他很重奥的东西。他从来就不欠我什么,从我第一天叫到他的时候,问我就看上眼了,也许是一见钟情吧。后来发现他真的很好。” “很好?”龙小西反问道。 “一个肯为我扛刀子的男人,我想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第二个了!”龙小姬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一刻,她已经恢复平静。 此刻的某人,努力压抑着,不过还是留下了泪。 毕竟,所有的初恋,美好过后未必有美好的结局。 003 面对 有一句俗话说的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陈天羽的这一班人其实都有相似之处。比如云驹豪迈的性子,鬼煞的那种骄傲,李狗剩的风骚,陈天羽就损失心情不好看到他们几个就好多了。李狗剩还是那副装神弄鬼的样子,又开始在龙阳城摆起摊来,话说天羽当上中南大相之后他的生意好了很多。云驹偶尔坐在狗剩的摊子旁边看着中南的美女,如果不是李狗剩的长相过于猥琐,还真有人把他当做高手看待。 鬼煞自从上次宫变被陈天羽拉出来之后,又和老李继续修行,按照李狗剩的说法,这个家伙的修为好了很多。 “情况怎么样?”云驹看到陈天羽回来了,立马就冲上去。 陈天羽摇摇头:“哎,别提了,真他娘的心里难受,走,找狗剩喝酒去!” “等的你就是这一句话。”看到云驹没心没肺的样子,陈天羽无奈地要了摇头。 在龙阳城的大街上,李狗剩正在给一个贵妇人算命,他皱了皱眉头:“我说夫人,我观你眉宇之间有一股黑气,这要是不注意的话,最近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要是想化解,其实也简单,不过嘛,我们这些算命也是要生活的。” 那个白白胖胖的夫人立马惊慌失色:“还请李道爷指点,还不拿一点银子出来,我说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李狗剩收下银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然后低声在胖妇人身边说了几句,让她笑逐颜开。“多谢李道爷指点啊,这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来请教您!听说李道爷还和新的大相有点关系,以后在中南还请多多关照啊。”请注意,她说的是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狗剩沾了天羽的光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等到那个胖妇人走了以后,云驹才来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哎呀,我亲爱的李道爷,今天又骗了多少银两啊?小心中南大相把你抓到牢里去关个是年半载的,省的你整天在此欺骗百姓。” 李狗剩白了他一眼:“你懂个鸟,本道爷这是给庶民解惑,这玄妙的东西。说了你这个色鬼你也不懂,天羽啊,是不是被人骂了?” 陈天羽叹了一口气:“别提了,清风楼再说,我做东。” 在清风楼内,小二谦卑的态度让陈天羽感到权利带来的好处,他就把和龙小姬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人家说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可是这事儿也不能怪天羽啊。有时候命中注定的事情迟早要发生,而陈天羽和龙小姬这一段恋情确实不能预料的。陈天羽破天荒地说了很多关于他对龙小姬的看法,他说可能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像她这样纯净的女子了。 事实上对于陈天羽,在这个帝国大陆生活越久,感受到了人心的复杂,他就越来越稀罕简单快乐这种东西。比如说龙小姬的单纯,还有云驹的没心没肺,这都是平凡人可以拥有的,或许人就是这样不懂得知足的动物吧。 不过他最羡慕的还是帝国上曾经最接近统一的那个人物,那是一个传说,毕竟这才是他们这些士子的追求。 而自己身上的那些情感,他也想顾忌全部,但是没有办法。 现实是最残忍的,不过它能让你成长。 公孙清溪的出现已经让陈天羽明白了,他自己心中的女子是什么模样。应该就像她那样有气质,有内涵,而且关键是她那一身遗世而独立的气质。 李狗剩素来不对感情做太多评判,就简单说了几句,别对不起自己的心就好,人生总是有遗憾的。 云驹只是感叹自己没有那个福气,暗叹这些奇女子都和自己无关,将来随便找个看得过去的娘们娶了就算了。 “哎,我努力学着做人,学尤戟,学鬼煞,学你们。观察如何和别人交谈,在别人身上观察时候的眼神,如何显得有威严,或者如何能够装出所谓的淡然。可是面对小姬的时候,哎,我的心在滴血,知道吗?我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发生了这种事,我陈天羽难道大吼一声,老子的女人,滚回你们鲁国去就好了?况且这一次来的使者的沐坤兄啊,总之,现在烦得很。”陈天羽轻轻锤了一下桌面,现在他是中南的大相,可不能坏了形象。 李狗剩白了他一眼:“天羽,你要经历的和承受的事情还多了去。就这点小事,拿定主意就不要放心上了。” “小事?”云驹和陈天羽同时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李狗剩翘起了二郎腿,却没有一点轻佻的样子,他风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收到:“尤戟手下的那些门生你怎么安排处置想好了吗?上次王永的那个资料,研究过了,该如何走下一步?中南不是要变法吗?大体的提纲你是有了,那些细微处的东西你琢磨了吗?我就先说这么多,你还在为一个女人烦恼,我告诉你,天羽,你现在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身躯,你身后的是整个中南,你脚下踩着的土地,大街上的庶民,他们都和你息息相关!” “我就是心理憋屈。”陈天羽听了这一席话,不由深思起来,喝了一点小酒的他反而清醒了起来。 生后总是这样,没有太多时间给你忧伤。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轩辕氏还有尤氏一族和龙氏一族根本就不同心,这是中南首要的问题,一个国家民心不统一,战斗起来分小团队,怎么可能强大? 又想了想中南的经济,人民土地的问题,还有隐藏在中南更多的势力,这许许多多的问题堆叠在一起,就够他烦的了。 一事不平,一波又起,无奈人生啊。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陈天羽终于明白了喝酒的好处。 这世间的愁苦,烦恼三千,尽在酒中,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由于尤戟的相府还在处理当中,他暂时还住在司空府,只不过多了一些家奴和仆人。陈天羽素来自由自在习惯了,一时间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反而不太适应。 李狗剩和云驹可不管这么多,这样逍遥的日子,简直再舒适不过了。 最后在陈天羽的强烈要求之下,一切从简,就留了一个老管家和几个男仆还有护卫,他无法忍受一个大男人的家里居然不相干的女子。 三个人大醉之后,相互扶着,在护卫之下一倒头就大睡。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陈天羽醒来。 头还昏昏沉沉的,怪难受的,他叫仆人倒了一点茶水,在椅子上坐了好久才晃过神来。 内侍带来了一个消息,鲁国使者沐坤快到龙阳了,就差半日的路程了。 “沐坤兄啊,时隔半年,终于要见面了!”陈天羽自言自语到,想了想龙小姬,不禁一阵苦笑。 该面对的,不能逃避,总会来的。 004 相见 约莫半日的时光过去,沐坤到达了龙阳城,随行的有几十个武艺高强的武士,当然梦姬也在其中。 对于沐坤来说,他的路走的也不算一帆风顺,除了刚刚到鲁国的时候有一个老人帮助他走上官途,后来坎坎坷坷地才才做到了鲁国邦交大使。他和天羽是不太一样的两个人,天羽阳光积极,而沐坤骨子有那么一种不为人知的卑微,但是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骄傲,那是内心之处隐藏的骄傲。 对于有才的人,人生的辉煌是他们的追求。 统一这个帝国大陆,这是他们过去在山上共同许下的庞大愿望,这也是他们的如此努力奔波奋斗的原因。 陈天羽在龙阳城外就等着他,随性的还有李狗剩云驹鬼煞等人,陈天羽瞟了一眼沐坤乘坐的那辆金碧辉煌的车子,又看了看自己中南那朴素的马车,心中还想到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实力由此可见端倪。 早在沐坤还没有到,陈天羽就和李狗剩讨论了沐坤在鲁国大致的发展过程。身在大国的他,早期的发展历程其实和自己差不多,各方势力阻碍着前行,李狗剩告诉他,日子越是艰难,可能收获地越多,让陈天羽感慨不已。 “沐坤兄啊,好久不见啊!”陈天羽耸耸肩,下车,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选择,命运,让这两个在一起修行十年的师兄弟分开。 十年的朝夕相处,这其中的情感已经和亲人差不多了。 沐坤那拘谨的脸很是难得地露出微笑,他和天羽相视良久,道:“好你个天羽啊,如今都当上中南的大相了,这回到了你的地盘,可要好好招待我啊。云驹啊,顺便介绍一下,这一位你们都见过了,想在已经是你的嫂子了。” 说罢,一个人从随性的武士中走了出来。她没有一点轻浮,那美丽的相貌没变,那独有的梦国服饰,还有那发梢上的一只羽毛,和初见时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分成熟的风韵。 她不妩媚,却美得让人难忘。 “见过天羽君,云驹。”她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仿佛仙境就在眼前。 “沐坤啊,还记得贫道吗?”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人称李道爷的李狗剩。他那风骚的额头,其实道帽之下隐藏着一颗光头,这秘密恐怕只有天羽和云驹还有鬼煞知道了。 沐坤先是愣神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这位就是在凌轩城算命的那位。 生活就是这样,以为萍水相逢的人反而能够再次遇到,而你认为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却可能只是一瞥,就一世隔离了。 陈天羽给沐坤接风的地方是清风楼,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师兄弟之间的见面,更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交往。礼节什么的还是不能少,不能像过去那样在天贤馆那般洒脱的随性了。 天羽先是介绍了身边的这些人,其中李狗剩是重点对象,还有脱下面罩的鬼煞,接下来又谈到这中南最近发生的事情。当沐坤得知公孙长已经过世的时候不禁泪流满面,这个仅仅是匆匆一见的老人,自己欠他的不是那一点金钱,而是一份偌大的人情。 再谈到和尤戟之间的战斗,让陈天羽惊叹不已的是,沐坤的情报居然无误地大致了解了整个过程。沐坤喝了一口清酒,然后朝着天羽说道:“是不是觉得很诧异?其实你是没看到这情报来得多么不容易,你没看到那些探子们拿着生命冒险的情形,毕竟,一份珍贵的情报换取的可能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要知道,鲁国的密探间谍可是在天下诸侯国出了名的,所以,这也是我当初选择出国考虑的一个因素。” “真好!”陈天羽赞叹道,“沐坤兄,你在鲁国又进展的如何了?” 沐坤缓缓地把这半年的故事告诉了他,原来公孙长在他临走之前还给他一封推荐信。公孙长在鲁国有一个好友,也算是鲁国有头有脸的人物,沐坤没有透露他的姓名,不过从他的申请看的出他很尊进跟着个老人。 起初的他不想动用那封推荐信,直到他四处碰壁,才迫不得已地动用了。鲁国的国情和中南不同,它是一个较为成熟的国家,大体上很难有人去撼动它的根基。君上也很开明,可是鲁国的好让有才之士蜂拥而至,导致在鲁慧王在人才的选择上太多了。 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算有真才实学,在一堆金子之中,很难被发现你是最亮的那一颗。 所以,千里马需要有伯乐。 那个老人估计是公孙长同一个类型的,他们的经历,他们的见识,他们的老道,帮助了这两个人的成长。 沐坤也在改变,一改之前的略微迂腐的形象,广交好友,老人给他经济上的支持,让他渐渐地在鲁国有了名声,老人再帮他引荐给君上。 这才有了现在的他,否则可能现在还在鲁国郁郁不得志。 两个大才都是经历了崎岖的路才走到今天的地步,不容啊,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好在他们毕竟是百川子的弟子,对他们来说,一些苦难都是值得的,他们知道,苦难的人生是最大的财富。 这让云驹还有李狗剩听的唏嘘不已,这做人容易,可是要做大人物,没经历过背后的苦涩,是不可能有现在的光鲜的。 最后当话题扯到这一次沐坤来的目的之时,也是陈天羽最不想面对的,不过终究还是逃不过。 “天羽啊,明天我要面见中南国君。我来的目的就是迎接你们中南的龙小姬公主到我们鲁国,我想着你是知道的吧。”沐坤那脸上的伤痕因为喝酒的关系,涨的通红,他看着陈天羽的眼睛,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陈天羽并没有和他的眼神正面相对,很是巧妙的躲了过去,毕竟两个人是各为其主。而且他不想让自己的情感参与到国家和国家之间,所以他选择了放弃,也只能选择放弃龙小姬。 这历来弱国的公主或者美女嫁到强国,以用来显示两国之间的友好。其实这联姻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若是这鲁国的王子将来做上鲁王,对中南那是大大的利好。 看到陈天羽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的情报,沐坤隐隐约约中猜到了几分,他对陈天羽说道:“天羽,你现在已经是一国的大相了。你和我的境遇完全不同,我想我们性子虽然不同,但骨子大家都了解。有时候,有的东西不是你我能掌控的,人生就是有辛酸苦辣,活着就是要去经历这一切。也许到了我们老了,一起在山林里隐退了,那时候风轻云淡的再谈古论今。都不容易啊,干!” 陈天羽微微笑道,“沐坤兄,我想你是知道了什么吧,不说了,不说了,都在酒中。不过喝这个中南的酒,不是这个喝法!” 沐坤大奇,“这天下之酒不都是如此饮?” “来人,上一盘苦草!”李狗剩自然明白天羽的心思,索性替他说了出来。 “这苦草是中南特有的一种草,这中南酒配上苦草,别有一番风味。” 沐坤还有梦姬两个人细细地嚼了这苦草,然后再饮下中南酒。现是苦涩的味道在整个口腔中弥漫,然后中南酒入口,把这苦味给化去,接着腹中一股暖流升上来,最神奇的是口腔中的苦味转化成了甜味。 沐坤一拍桌子,大赞道,“好一个苦尽甘来!” 005 庄园女鬼 沐坤的改变让陈天羽叹为观止,在他心中固有的印象,沐坤的性子比较内向,做事谨慎,沉稳是他的一大特征。而如今高谈阔论的样子,完全颠覆了过去,毕竟每个人都在进步。 陈天羽给沐坤他们安排的住宿是龙阳城的西北处的一处庄园,此刻正值深秋,放眼望去,这中南的田野都是一片金黄。 在这黄金稻田的深处,隐约有一座青砖瓦的庄园。这庄园之前的主人正是尤戟,陈天羽初来这里的时候,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了。耕牛已经在休息了,小鸟在歌唱,鸡鸣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这片兴旺的庄园也算是龙阳城的一大特色。贵族们都喜欢建造这种庄园,修身养性的最好去处,尤戟也真是懂得享受。 沐坤哈哈一笑:“天羽啊,还是你了解我啊,还是喜欢这种清幽淡雅的居所。” “嘿,要不是我做上大相,恐怕你还享受不到呢。”陈天羽答道。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别过了。 这两位百川子的弟子又在这个帝国大陆相遇了,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呢? 龙阳城的夜是很静的,中南毕竟没有汉国那些强国的经济实力,没有夜市,亦没有不夜的酒家。 夜深人静,也是天地间阴气最重的时候,此刻天空乌云密布,时而传来乌鸦的叫声,月亮的光在云朵之间若隐若现。 沐坤和梦姬两个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突然那庄园所有的灯火在同一刻熄灭,梦姬忍不住叫起来,还是沐坤比较冷静,他紧紧地抱住了她,示意她保持冷静。 可怕的安静,甚至守卫的武士都没有进来。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撞邪了,这沐坤素来不信鬼神,不过此刻的他也是心中发毛。 突然从空中传来了一阵哭泣之声,听哭声凄惨,还带着幽怨,还有歌声唱道: “在世人,为何生? 苦无涯,了无痕。 阴阳隔,相思引。 最难忘,前世人。” 这歌声仿佛不是来自人间,那其中的苦涩,像是幽冥地府传来的。 这声音时而近,时而远,飘渺而神秘,让人无法判断声音方向的来源。 沐坤朝着屋外看去,由于是深秋时节,有的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加上朦胧的月光,他看到一个白色衣服的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孩子,正在树下凄惨地吟唱着。 这任谁都会心里发毛,沐坤吓得脸色发白,腿都走不动了。 月光突然不见了,那女人和孩子也看不清了,只听到一阵奔跑的声音,甚至听到一个武士的惨叫。 仿佛是一个女鬼捉住了一个武士,在吞噬着他的生命。 沐坤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他忍着恐惧和梦姬两个人走出屋子,走向那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诡异的画面。 一个女子,准确的说如同一个女鬼,她的指甲紧紧地陷入那个武士的脖子。鲜血在用处,那指甲如同刀片般锋利,她低着头,饮着鲜血。 这是多么可怕的场景,和一个鬼魅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女鬼身边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孩。 女鬼,小孩,这在民间流传的鬼故事,难道这么巧被自己撞上了? 那随性的其它武士们呢,难道都被这个女鬼给杀了。 女鬼看到沐坤,又看了看梦姬,飘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鲜血从嘴角流下,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洁白的衣服沾着那个武士的点点血迹,妖异而又恐怖。 女鬼笑完,又突然哭了起来,然后带着小孩就飘走了。像是拥有绝世的轻功一般,那速度绝对不是寻常高手的姿态,还随手虚空武动了一下,如同施法一般。 沐坤和梦姬就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 次日清晨,陈天羽一听到消息就马上赶了过去。 沐坤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梦姬也是昏迷不醒,从其他武士的口中听到这么一个故事。 就是昨夜忽然阴风大作,然后所有在同一时间都晕了过去。 等到他们清晨起来就发现沐坤和梦姬晕在庄园之外的树林里,还有一个舞者的尸体。 李狗剩注意到那个武士的尸体,蹲下去和仵作一起讨论了一会儿。 陈天羽在一旁等候着,然后这李道爷就得出了这么几个观点:“这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这武士的脖子是被指甲划破的,很明显能看出来划痕。这说明就算是鬼魅,也有实体。” “还有,这割破脖子的力量可以看出,就算是个鬼,也是个武艺高强的鬼。还有一点很重要,这里的血迹,和这名武士流出来的血量不符合。” 这李狗剩算是见多识广了,这个武士的死因是这个诡异事件的关键,陈天羽听出来了,他焦急地问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李狗剩幽幽地看了一眼尸体,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地话。 “这武士的血被吸了不少,看来,这次遇到的东西还真不这么好对付。” 云驹听到这里瘫软在地上:“出息!”陈天羽给了他一脚。 鬼煞从树林外走了进来,他一来这里就觉得不对劲,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他特别熟悉的味道,他就是记不起来。 “啊,别过来,别过来!”云驹突然喊了起来,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触动了一下,本来气氛就紧张了,这下子更加怪异。 鬼煞走过来,一下就把云驹给敲晕了,然后看了看地上,只有陈天羽和李狗剩两个知道,鬼煞可能发现了什么。 鬼煞指了地上上残留的一点斑痕:“别紧张,这是曼陀粉,人吸入可能会昏迷或者幻觉!” 陈天羽松了一口气,他最怕沐坤和梦姬出了什么问题,好在现在看来一切并不是什么鬼怪作祟。可是在这尤戟的庄园上发生这种怪事,还偏生所有的武士在同一时刻全部昏迷,这要是传出去。龙阳城内肯定要人心惶惶,难道是尤戟的家属?不可能,他们还在大牢之中审判。 “鬼煞,你还发现了什么?”陈天羽问道。 “你们大家看,这树林里面虽然没有什么脚印,但是在几棵树上还能看到些许脚印。依我看来,这应该是个武艺高强的高手,反正我不信鬼神。再看看沐坤和梦姬的样子,和云驹这小子一样,我估计是中了曼陀粉。我在飞沙的时候见过这东西,算是罕见的东西。至于为什么那人不杀了沐坤,这我就不知道了,这要你自己去查。” 李狗剩接着说道:“曼陀粉,在药店里都有,一般用来止痛的。也有高手把它们包在弹丸里,只要之间一弹,曼陀粉散开来。” 陈天羽仰望天空,真是一事一事的接连不断啊:“现在只有等沐坤兄和嫂子醒来再说了,你们几个挺好,给我派人重点保护这鲁国大使。要是再出意外,拿你们人头来见,听到没有。鬼煞,你这些年也就留在这里,我就不信了,有什么鬼怪敢在龙阳城胡作为非!” 鲁国来的那些随行的武士个个都摩拳擦掌:“多谢中南大相,我们定将保护大师安危,再出岔子,也不好回去见君上。” 晕倒的云驹突然迷糊中说了一句:“小云姑娘,来嘛,亲一个。” 陈天羽这个中南大相扶起他,顿时窘迫到无语:“赶紧派人把他带回去。” 突然云驹一个香吻飞过来,让他躲避不及。 所有人都笑起来,倒是让诡异的气氛没那么紧张了。 这倒是让气氛缓和了很多。 006章 嗜血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天羽更是纠结,把龙小姬送走就是一件让他头疼不已的事情。 现在他的思绪有点乱,一大堆的事情在脑子里,他有点转不过来。他就在庄园里走来走去,鬼神这类飘渺的东西他素来不信,不过眼下见到的,又和他之前的思维定势想违背。 鲁国大使在庄园受到惊吓,这要是传到鲁国,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好在沐坤和自己有交情,要是换作不认识的人,可能两国之间都不好过。 龙小姬那边的情况他还没摸透,这个小妮子说不定受到了刺激,搞不好还不愿意去鲁国。如果那样子的话情况就糟糕了,自己这个中南大相肯定脱离不了关系,这也是迫于无奈,否则那一天他也不会做出那番姿态。 “很苦恼吗?身在这个帝国,你就必须经历这些。”李狗剩陪着他,在庄园外走着,看着这里的风景,如同一个远离尘世的世外之境,怎么着都和鬼神联系不上关系。 陈天羽皱了皱眉头,他终于明白一个人的权利越大,他身上的责任也就越重。大人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担当的,光光是肩上的那份责任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苦恼这种情绪是有,但是不能阻碍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先把龙小姬的事情给搞定。这是两国之间的联姻,也算是诸侯国邦交的一种。我看鲁国将来一定是沐坤兄的手下,要是龙小姬嫁的那个王子将来成了鲁国的君王,可能还会对中南有利。狗剩,我这并不是势力,我也处于无奈,感情和现实我分得清。但是我敢保证,你们这些跟着我的兄弟,就算我死,也会保着你们的。”陈天羽一吐心中所想,倒是舒坦了很多。 “你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很浮躁。其实这些煽情的话你就闷在心里别说,听了我心里也怪难受的。”李狗剩正经的时候还像个高深莫测的道士。 “你信鬼神吗?”李狗剩突然咧开嘴,问道。 陈天羽摇摇头。 “我信,可能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许不小心就来到我们的世界。我对未知的东西都带着敬畏,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吧。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确实诡异,依据王坚那小子的发现来说,很有可能是人为的,而且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指向这一点。 ”李狗剩说道,突然他的眼睛瞄到一个东西。 一双绣花鞋,没有半点尘埃,看过去就像是新的一样。 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昨天那个女鬼留下的? 陈天羽把它捡起来,在手上仔细地端详着,“狗剩,反正老师说过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信那些须臾飘渺的东西有什么用,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看看,古往今来,多少奸雄他们做了亏心事,有鬼神来惩罚他们吗?没有。多少善人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好事,未必有好报。你看看尤戟,在看看公孙长,人这辈子就短短几十年,选择什么路,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决定的。而且我只是相信一点,所有的故事都是由胜利者述说的,因为失败的人没有资格说或者他们已经死去。” 李狗剩把那鞋子拿过来,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这不是普通人的鞋子。 而且上面绣着的团就连他都没有见过,很是古怪的一个图腾。 就在这个时候,沐坤还有梦姬同时醒了,这也证明了鬼煞的猜测,他们应该是中了曼陀粉,否则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 陈天羽在床头静静地听沐坤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简直就是灵异怪谈,一个吸血的女鬼,身边还有一个小孩。 “鬼煞,听过什么门派有吸血这一奇特行径吗?”陈天羽问道。 鬼煞摇摇头,“我在飞沙这么多年,也算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这吸血练功,这般邪异的修行,也会受武者鄙夷的。” 李狗剩听到这里,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过他不敢确定。 “我想会不她中了毒,然后就这样了。” 鬼煞倒是想起来了,“这我倒是听说过,那是一百多年前有个炼药师,他弄了一个叫做‘嗜血丹’的东西。吃了这东西,能让人的身体变强,还嗜血。不过有一点,他们怕光,吃了嗜血丹的人,就和吸血的恶魔一般。强大的武者自然对这违背天道的修行东西反感,就杀了那个炼药师,也把嗜血丹全部销毁。这是在《修武奇谈》看到的,我也不敢确定。” 沐坤叹了一口气道,“我还好,只是小若有点惊吓过度。那个女子若是鬼也就算了,要是一个吃了嗜血丹的女子,就要想想会是什么人要陷害你了。” “这我刚刚当上中南大相,就是尤戟的党羽想陷害我也不容易,谁也不可能在这风口浪尖出叉子。说是实话,我还没在中南做一点成绩出来,人民还未必认我这个大相呢。沐坤兄,见君上的事情,你先缓缓吧,等你身子恢复了再说。”陈天羽还是挺感动的,沐坤还挺关心自己的。 “天羽,鲁国现在的形式也挺复杂,我也不能和你多说。总之我这一次要接龙小姬公主回国,也算是大王给我立功的机会,自然是越快越好。”沐坤强撑着,看来他也是立功心切,这可不能怪他,他也算在鲁国压抑太久了。 最后两个人商讨了半天,决定再过两天再见君上,就说沐坤水土不服病了这两天还可以处理一些事情。 第一天羽在这时间内还可以调查调查,第二先把这女鬼事件压下去,避免造成龙阳城的恐慌,第三,就是让沐坤和梦姬好好休养,派遣好手盯着这庄园附近。 不过,陈天羽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龙跃,这发生在龙阳城内的事情,也好给他提个醒。 龙跃下密令让他彻查此事,尽量在民众恐慌之前找出凶手。 在庄园女鬼事件的第二天还是发生了吸血事件,这一次就是在庄园了,而是龙阳城内普通的民宅,一个喝醉酒的路人死了。看来袭击庄园的事情可能是个巧合,不过这谁也说不准。 陈天羽早就下令密封这一切消息,不过还是有流言蜚语在龙阳城内流传,谣言猛于虎。 第三天,又有一个人死了,这一下龙阳城炸开了锅一般,恐慌在人群中弥漫。 陈天羽怒了,“鸟,就是个鬼,老子挖地三尺也会把你揪出来。” 007章 辟谣 这龙阳城女鬼吸血时间已经在城内传遍了,庶民都战战兢兢的,说这个新来的大相可能有违天意,各种不好的流言随之而来。 陈天羽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稳定一下民心,他才上位不久,唯一的功绩就是除掉了尤戟这个祸害。不过这在中南的百姓来说,这点功绩和他们的生活根本不相关,他们希望的是过上平稳的日子。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以往白日热闹的龙阳城现在是人烟稀少,小贩们都躲在家里,只有大商家才开起了店铺。 庶民们在行走的时候,都带着防备的神色,生怕自己被女鬼抓住。 还有一首童谣在龙阳城内的大街小巷一夜之间就传唱起来。 “龙阳城,夏日暖。 鬼吸血,中南乱。 天有眼,惩罪魔。 羽无毛,恶当狗。” 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这个龙阳城的鬼就是上天派来惩治他陈天羽这个人的。庶民中这些童谣传唱的很快,还有人上书给龙跃让他把陈天羽治罪,以免去这上天的惩罚,让中南的百姓和他一起受罪。 细心人发现,这还是一首藏头童谣,那八个字“龙龟天羽,夏中惩恶。” 童谣这种东西,本来指传唱在儿童的口中,没有乐谱,音节的歌谣。纵观大陆上的历史,可以发现童谣都是和政治有关,很大程度上它是政权斗争的工具。 童谣有一多一少的情况,乱世多,盛世少。在乱世的时候,这童谣能扰乱民心,利用童谣制造舆论,对于好的民谣,统治者会保留下来,以证明自己“顺应天意,合乎民心”。 无论在中南发生什么事情,都需要陈天羽去担当,这就是一个中南大相的职责。 只不过这一次的吸血杀人事件,没有一点头绪,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和沐坤两个人很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情况,认为这个吸血的女鬼极有有可能是尤戟的党羽报复性地设计。为什么偏偏在他刚刚当上中南大相的时候发生,要不是沐坤和陈天羽是老相识,否则这件事情很可能让鲁国和中南闹的不愉快。 人海茫茫,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黑手,他们在暗处潜伏着,你很难去捕捉到他们,所做的只有等待。 “天羽,这人心不可测,你我都一样,素来不信那鬼神之物。一切作祟的始作俑者都是人,有时候人心比什么都可怕。”沐坤叹了一口气,此刻的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要是常人早就一蹶不振了。 陈天羽在一旁点点头:“我已经和君上下了保证,可是估计很难抓到凶手。我和狗剩商讨了半天,找不到一点结果。你说的很对,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都是欲望惹的祸。” 李狗剩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他已经通知了麻六和王随焰让他们立马到龙阳城来。“沐坤,天羽,你们说的很对,不过眼下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沐坤你要尽快接龙小姬公主回鲁国,我推断这次的事件针对的是天羽。” 沐坤和陈天羽同时点点头,很是赞同李狗剩的说法。 “天羽,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先做,先让龙阳城内的人心稳定下来,否则那个什么童谣传遍了整个中南,将来对你可不好。”沐坤神色凝重地说道。 陈天羽点点头,他招牌似地耸耸肩“我昨日还和狗剩商讨此事,今天就传来了那首童谣,看来我这个中南大相要做点什么了。” 随后,三个人又商讨了一阵子,天羽和狗剩带着一群护卫到了龙阳大街上。 敲锣又打鼓,这阵势有点太生猛了,好像是什么好事要发生了。 尽管百姓心中有所戒备,大白天的他们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他们也是在口中传着这个中南大相,并没有太多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大家都出来吧。”一个锣鼓手,一边敲打一边喊着。 很快,大街上都沾满着人,慢慢的百姓们都从家中出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陈天羽命令手下扛着一尊佛像到了龙阳大街最繁华的地方,这尊佛像就是最平常的释迦牟尼佛的像,随处都可以见到。 这到底要耍什么名堂,所有人都看着神秘兮兮的陈天羽,围着跳着看这个中南大相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难道真的如同童谣中传唱的一般,是一个恶魔的外表?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大相和平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穿着儒雅的官服,还有点消瘦,倒是神采奕奕。 李狗剩和陈天羽走到佛像旁边,看着众人,还好中南的人民还算是有理智的,不过还是有人小声嘀咕“恶狗,恶魔”之类的。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这是什么?一尊佛像,一尊释迦摩尼佛主的相。”陈天羽说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很快,就有好事者再叫嚷:“我说大相,你那这个佛像做什么?它们不是都呆在寺庙之中,搬到这大街上沾惹尘埃,小心佛主怪罪。” “对,对佛主不敬!” “罪过,罪过。” 一群信仰佛教的人民马上就开始念叨,心中十分反感这个大相的做法。 陈天羽突然高声一呼:“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佛是什么?神又是什么?” 所有的人都呆立当场,毕竟这只是他们的信仰,并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 信仰让他们觉得受了苦难下一世就有好报,让他们觉得一切苦难都是前世的因。 “佛就是佛,神就是万能的。诚心向佛,来世会有好日子过。”马上就有人回到道。 陈天羽指了指大佛:“你们是拜这个佛,还是信我这中南大相?”他笑了笑,这所有一切问答都在他的设计之中。 “当然,当然是信佛了,信你,你能给我们来世的好日子?”说的人一副挑衅的口吻质疑道。 这时候李狗剩说话了,他这个道士在中南人的口中越传越邪乎,一夜之间有的人说他是恶鬼的仆人,是陈天羽身边的走狗,他也就一笑置之。“那你们谁能告诉我,来世是什么?” 众人都哑然了,他们明显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时候当然要陈天羽说话了:“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佛主,这来世,给你们的都是不可知的东西。来世用来做什么,这辈子的苦难难道一定要承受吗?我这个人其实和你们一样,只有一双手,一对眼睛,并不比你们多什么。我能做到中南大相,一半靠自己的实力,一半靠运气。” “这实力是来自我十年的清修,读书万卷,这运气是上天给我的。这冥冥之中可能有定数,若是我没有读书,可能今天和你们一样在旁边看着。这说明了什么,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那童谣我也听到了,眼下我并不能说什么,你们若是把我杀了,大可剖开我的身躯。保准和大家一样,只有一副心肝,并不是那什么恶魔。” “我陈天羽不敢和大家保证什么,但是为中南,我定是鞠躬尽瘁。” 陈天羽说完这一切,满意地看看了群众的反应,应该大家听了这份说辞。 他这番言论其实把宗教的本质给说出来,不过没有捅破它的外衣,换了一个说法而已。这般能够让大家的心静下来,至少不会再对他这个刚刚上任的大相再有什么想法。 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若是靠政权的力量强行地压制,效果可能适得其反。 李狗剩在这个时机再次发问:“我不管你们还是信不信佛主,来世也好,眼前的这个人,他掌握着中南的命脉。他很努力地为中南做事,他能让中南更好更强,让你们这一世就不再受那么多的苦,你们愿意相信他吗?” 所有人都低下头思考,陈天羽也是紧张地手心出汗。 终于,大家都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陈天羽炙热的眼神,传递这一个信息。 相信。 这是能读出来的信息。 008 再生枝节 这要想得民心是一件极其苦难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生活好了,他才会忠于国家。要是一个国家腐败,苛捐杂税的多如牛毛,谁愿意为这个国家流血奋战? 大人物不好当,官员也不容易,他们既要完成自己的任务,还要考虑到各个的方面。人民,是组成一个国家的最小个体,他们的力量是最大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暴政之下的国家能够强大,都是有人民做基础,民强则国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陈天羽这番言论其实也冒着很大的风险,在中南还是很多信佛教的。他敢于打破传统,用这种方式稳定民心也是迫不得已。幕后的黑手目标直指他这个中南大相,他所做的暂时性地稳定住龙阳城内的民众,让他们不再惶恐。 真正要解决问题的关键,首当其要要抓住那个女鬼,为此陈天羽在天羽大街小巷算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把今天在街上辟谣的事情告诉了沐坤,这让沐坤很是佩服,他躺在床上点点头道,“天羽,你这般做法很好。首当其冲还是要抓住那罪魁祸首,否则是后患无穷。这谣言猛于虎,若是无法清除,庶民百姓肯定还会对你有所非议的。” 陈天羽笑了笑说道,“去辟谣也只是下策,我和狗剩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冒险了。坤,你现在身体如何了?趁早把龙小姬公主给接走吧,你留在中南的时间越多对你对我都不利。” 沐坤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本以为来中南和你好好叙一叙,哎,天羽看你成长了,为兄的甚是高兴啊。我和小若本来还计划去中南的悬空寺去瞧瞧的,现在看来,趁早把事情做好。免得夜长梦多,中南目前还很混乱,你的任务繁重了。” “这中南大相不是这么好当的,这尤戟除掉之后,我手下没人。哎,不说了,明日安排你见君上。”陈天羽想到这里,想起了心中对龙小姬的愧疚。眼下如此多的事情出现,他也无法分心去在意自己的那一点情绪了。 “天羽啊,我们都不容易啊。”沐坤不禁感叹道。 陈天羽无奈地说道,“其实我们这些人想要容易的生活还不简单吗?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要想做大人物,不经过一番磨难,哪里有将来的辉煌?坤,话说你也变了不少,和以前比没那么迂腐了。” “迂腐?好啊,原先我在你心里是这个印象。”沐坤愤愤地说道,不过并没有真的生气。 陈天羽突然挑了挑眉毛,“你现在可要加油啊,赶紧弄个大胖小子出来,将来认我做干爹。” 沐坤神情突然古怪起来,“再说,再说。你和那个公孙清溪怎么样了,嘿嘿,既然说了,我还听说你和那个龙小姬公主有一段......我这本不该提的。” 陈天羽就把在中南这半年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说的很详细。他和沐坤算是十多年的感情,和李狗剩云驹他们不一样,彼此也比较了解对方。 沐坤听到陈天羽和龙小姬的那段恋情,心中也是有触动,不过在他心中从看到公孙清溪第一眼,他就觉得只有陈天羽才能够娶她。 那样与众不同的女子,也之后陈天羽才能征服,若不是他之前遇到了小若,可能他也会对她动心。 两个师兄弟又是畅谈了许久,把最近心中的不快都说来,扯到关于自己国家的细节都很有默契地躲过。 第二日,那个女鬼没有没抓到,反而又有中南的子民受到伤害。 陈天羽当中辟谣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在人民中不再有那么多的议论,那首童谣在一夜之间也没有孩童传唱了。 沐坤在陈天羽的引见之下去了朝堂。 他缓缓地走在通往朝堂的路上,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中南和鲁国这些强国比,条件差的太多了,从那些装饰物就能看出来。天羽太不容易了,以他的才华,就算回清国做大相都是绰绰有余,可他偏偏选择了中南。 天羽的老管家急匆匆地在路上赶过来和天羽耳语了几句,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云驹不见了,不过眼下不能乱了阵脚,面见中南国君才是当下要做的事情。 到了朝堂,他自习端详了这位中南的国君,只有三十出头。从谈话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有心、博览群书的君主。 龙跃和他这个鲁国大使交代了很多,让他一定要好好保护龙小姬公主,还有这一次在中南受惊吓的过失,在鲁王之前多多美言之类的。 也就是走了一个过场,两国的邦交没有那么简单。 联姻,自己国家的公主远嫁他国,这也算是弱国的一种牺牲吧。 就是陈天羽和沐坤的交情,他也不会把这次中南女鬼的事情告诉鲁王,就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他也不会说的。 而那些大臣们刚刚经历了中南换相这么大的变故,遇到这些事情都不敢轻易开口。 本来算是一件热闹的事情,就简简单单地结束了。 陈天羽和沐坤赶回了司空府,云驹不见了,在这个节骨眼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李狗剩坐在床上凝重地皱着眉头,这位玩世不恭的道爷把郁闷这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哎,都是我的过失。”鬼煞在一旁自责道。 陈天羽一下把李狗剩从床上拉起来,“你个鸟道士,赶紧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李狗剩终于开口了,昨晚的事情十分地蹊跷,过程和那一日沐坤遇到女鬼的事件又有所不同。 昨夜,狗剩和云驹还有鬼煞三人就在司空府喝着小酒,聊着天。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鬼煞一听觉得情况不对,就提着天刃冲出去了。 不过等到鬼煞一路风驰电掣般追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女鬼已经把人给杀死了,和上一次的情形一样,死者被吸了血。 那女鬼的轻功就连鬼煞都追不上,鬼煞经过修行已经算是进步很多了,他才发现那女鬼的速度和自己还不在一个等级的。 鬼煞只好回来司空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跟踪了。 那女鬼好生厉害,她向空中撒了那曼陀粉,鬼煞不小心吸入了一点,只和女鬼过了几招,勉强躲过了她的攻击。 不过云驹被她掠走了,只是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由于鬼煞中了曼陀粉,本来负重一人的女鬼,以他的实力还是能够跟上。 所以情况就现在这样,云驹被女鬼给掠走了。 也算李狗剩的运气好,不过好歹和云驹处了那么久,都会有感情的。 现在就更加糟糕了,女鬼的事情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惹到自己头上来了。 云驹眼下生死未卜,龙小姬还没送出中南,女鬼事件完全没有头绪。 陈天羽抓了抓脑袋,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突然晕了过去。 009章 凄楚的别离 细心的李狗剩发现,陈天羽是中毒了,估计是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注意碰到了。 陈天羽晕过去了,不过觉得好轻松,他做了很多梦。梦到以后辉煌腾达,梦到了过去和沐坤两个人在山上清修,梦到了小时候和天霸在一起,梦到了年迈的父母。 同样,他也梦到了龙小姬,这是他的初恋。他对情爱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这个可爱的女子身上。 不过,只要是梦,终究都会醒的。 陈天羽醒来的时候,之后鬼煞和李狗剩在一旁看护这,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就是云驹。 他很是诧异地看着这个家伙,缓缓道:“你不是被女鬼给抓了吗?” 云驹并没有说话,而是给他打了一盆水,让他洗了一把脸。他看了看水中的自己,并没有太多变化,增添的只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的成熟气质。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变化,而它又确实存在着。 “也算我命好了,当时那个女鬼准备吸我的血,碰巧的时候,正好日出了。她就尖叫了一声,逃走了,我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我就走回来了,这么简单。”云驹说完还不禁冷汗直流,从死亡边缘再回到现实,总会有一点感悟。 陈天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估计是碰到了曼陀粉,正好休息一下。” 李狗剩在一旁说道,“你小子睡了两天两夜了,还休息,再休息,你就再也见不到龙小姬了。”他叹了一口气,“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要是晚了,可能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陈天羽从床上跳起来,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穿上衣服,他心急如焚。 有时候,有些人,只要再见了,就是永别。 茫茫天地,悠悠岁月,不仅仅是阴阳相隔是永别。 陈天羽在鬼煞的身后,骑着马飞奔,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来在龙小姬临走之前和她好好说说话,不管她会怎么对他,哪怕是打了一巴掌也好。 若是这般就再见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龙阳城边境,沐坤已经和龙跃道别过了,走了大约五里的路程。 突然听到背后一阵马蹄声,还很急促,他和梦姬回过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陈天羽。 他立刻叫人停下,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光拖得老长,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远处的两人一马,尘土飞扬。 鬼煞一拉缰绳,那骏马竖起前提,一个漂亮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他背后的陈天羽不顾自己的形象,几乎在同时就跳下马,可惜没有控制住平衡,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 不过他不在意,他心中所牵挂的只是马车里的龙小姬,看到沐坤都没有打招呼就冲了进去。 他打开车门,看到龙小姬,淡淡的表情,和以往的活泼不同。她依旧是那样可爱,神情凄楚,不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天羽,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中毒了,也去看过你,我一直相信你回来的。”龙小姬那可爱的娃娃音说着,说着,本来淡定的眼神突然崩溃了,她嚎啕大哭,哭声把所有人的心都给震撼了。 陈天羽流泪了,在公孙长过世之后,他是第一次这般毫无顾忌地放纵自己的情绪。 “小姬,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陈天羽把龙小姬拥入怀中,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最苦的离别,两个人明明相爱,命运却将他们分割。 一个中南的公主,一个中南的大相。 此刻,所有的身份,所有的世俗都不顾了,他们两个人互相吻着。 疯狂如当初,似乎素有的悲伤都在动作中。 龙小姬慢慢地止住悲伤,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并不是很英俊,不过也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他很有才,也很幽默,还很努力。 他细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扎人的胡渣,漂亮的眼睛。 龙小姬一直觉得陈天羽的眼睛是他最动人的地方,很有神,好像会说话一般。 良久,唇分。 “天羽,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龙小姬恢复了情绪,她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以为这一别,就是永世。 陈天羽摇摇头,他看着渐渐落入山头的夕阳,沉默不语。 龙小姬说道,“那我就要走了。”说的风轻云淡,似乎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我舍不得你走,小姬。”陈天羽这才从牙缝里抠出这么一句话,本来能言善辩的他,在这一刻觉得语言是这么苍白无力。 “舍不得也没有办法,我走了,就要做别人的妻子了。我想,我再也不会像爱你一样这么爱上其他人了。天羽,你知道吗,从第一刻看到你,我心中就觉得你很是有趣。哪里有人去朝会都能走错,后来知道了,你是被人设计陷害。” “姐姐她没敢来送我,她说她的心都碎了。我想,你也是一样吧,我刚才是很难过。不过我想通了,身为帝王家的人,就不可能有自由。哥哥也是一样,他一出生就要做中南的王,没有办法的。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我们都没得选择。” “认了吧,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我就没有后悔过。我也知道我的命运回事如何,天羽,你告诉过我,你要做帝国第一谋士,要统一帝国。你说的一定要做到的。” “这个玉还给你,我现在的身份是鲁国的王子妃,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傻傻的龙小姬了。” “你上一次受伤的时候,你的嘴里一直叨念着公孙清溪,我想,你一定更爱她。” “你走吧。” 陈天羽颤颤巍巍地接过那青玉,捧在手心,感受着龙小姬的温度,低着头。 他走了,好不犹豫。 龙小姬死死地咬住嘴唇,让自己不再哭出声来。 世界之大,为何你我相遇,难道你缘分,难道是天意。 天羽,你始终存在,在我的梦里,我的心里,不过这一切不会再有结局。 一个为我挡过刀的男人,一个把中南抗在身上的男人,我龙小姬拥有过。想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笑的苦涩。 车内,车外,两个世界。 陈天羽站在车外,看着苍茫大地,一种悲凉从心中涌出。 他无视旁人的大声怒吼,像是宣泄着心中堵塞的情绪,像一个疯子。 梦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羽,放下吧。” 沐坤想说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任由他一个人放肆地待一会儿。 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辛酸苦涩。 又与谁人道? 拿起放下,谁有能那么轻易地做到? 一切只能承受。 看着沐坤的车队走远,鬼煞看着那个低着头不语的男人。 他很年轻,很有才,那又能怎么样,还不一样要面对。 将来还有更多的路,在陈天羽的脸上又多了一分和年龄不太符合的沧桑。 他想起了老师说过人生有四苦:一是看不透。看不透人生中的的纠结,看不透喧嚣中的平淡、繁华后的宁静。 二是舍不得,舍不得曾经的精彩、不逮的岁月,舍不得居高时的虚荣、得意处的掌声。 三是输不起,输不起一段情感之失,输不起一截人生之败。 四是放不下,放不下已经走远的人与事,放不下早已尘封的是与非。 也许是他的境界还不够吧,离真正的大境界的距离还太远。 010章 修心 鬼煞在路上牵着马,并没有打算和陈天羽说什么话,他知道此刻的天羽心情很不好。 陈天羽像是一匹受伤的野马,垂头丧气,他的所有的骄傲,都抵不过现实划过的伤痕。送走龙小姬的痛苦对他来说不亚于公孙长的去世,按照云驹的说法,龙小姬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子,所以格外地刻骨铭心。 陈天羽走到司空府的时候,李狗剩还有云驹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他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和痛楚。 李狗剩说道:“别哭丧着脸,是男人就挺起胸膛,胸怀这种东西,要是不大一点,就能在任何地方把自己给憋死。天羽,你不欠小姬什么,所以心里不要有愧疚。” 陈天羽平静地说道:“痛也痛过了,一切最终都要过去,还是要向前看。可是当局者迷,我觉得我陷得有点深了。狗剩,你说龙小姬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哎......” 鬼煞走到一旁,他素来不参与感情这种奢侈的东西,他的心中有一个清秀的背影----彼岸花。那么地遥远,能看的到,就无法捧在手心。 李狗剩走到他旁边说道,“你现在不能有太多的情绪,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当年尤戟就是被自己的心被蒙蔽了,所以才会走错路。你现在还没在中南站稳脚跟,手中没人,弄不好就被人阴死。暗地里还有那些势力,他们巴不得你郁郁不得志呢。你不管如何低落,都要撑着,这是你的使命,这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中的人没几个,有野心有志气,还要超乎常人的心智。” 陈天羽点点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李狗剩虽然平时嘻嘻哈哈,说出来的话细细一琢磨,道理都在其中。 云驹这个鸟人就没心没肺地说道,“天羽,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出家当和尚。那个悬空寺的方丈不是说你有慧根吗,此刻正是好时机。” 陈天羽听到这句调侃的话,并没有还嘴,他从书柜下拿下那《静心经》。 他惊讶地发现,不仅仅是这柜上所有的书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这一定出自龙小姬的手。 回忆像画面在脑海里重现,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哭一闹。 读了这么久的《静心经》,让他还是修出了一点道道,他翻开了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这么一段话: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他为什么喜欢读佛经?因为过去的他十分顽皮,心性定不下来,老师就罚他抄着这佛经。 当时的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读懂的,后来长大了慢慢明白,老师是用佛经修他的性子。就如同他刚刚出山的性子,狂傲,不羁,要经过雕磨,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沉淀下来,才算是成熟。 平呈的狂妄他见过了,那家伙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文武双修,在帝国赫赫有名。 彼岸花那样诡秘的女子见过了,也是大气魄的奇女子。 这些形形**的人,发生的那些悲欢离合,都是促成了现在的他。 他有感情,他有自己的情绪,可是他背负的确实太多了。他背负了公孙长的梦想,他背负着自己的志向,背负着清溪对他的希望。 要做到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需要何等的胸怀? 他自认现在还做不到,他晃过神来,又看着这句话,反复地看着,忽略了身边的狗剩他们。 人的心,虽然看不见,它确实存在着。心性要强大,无论外来的环境如同荆棘般锋利,我心不动,谁也不能伤我分毫。 心性上修为是看不见的,霍达的人能够看淡生死,憋屈的人把自己关在那情绪中不能自拔。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陈天羽要足够的强大,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这些思维只是在转瞬之间,带来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的微笑发自内心的平静,他淡淡道:“狗剩,麻六他们到龙阳没有?那女鬼,我就让整个中南翻天覆地也要把她给揪出来。” 李狗剩很是诧异这个家伙的变化,不过也很快适应了。 他告诉天羽,眼下不能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这女鬼事件上。 所有的矛头都针对陈天羽,要是乱了方向,只是自己遭殃。从云驹和那女鬼近距离接触来说,这个女子还是个美貌的鬼。 他早就说过,这些暗地里的东西,要靠他这个李道爷。 变法,才是他眼下应该注重的事情。 龙跃这个君主是个贤明的人,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这个轰动龙阳的女鬼造不成多大的动静,顶多是一些恐慌。 强大中南,培植自己的势力,把尤戟的影响除去,做好了这些,整个中南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些小事自然会消除。 陈天羽很是赞同他的观点,变法,才是根本的。 “天羽,我和云驹两个人去查这件事,放心吧,有令狐非、水眼保护着,再加上麻六的眼线,我就不信弄不清这女鬼的来龙去脉。王坚是一定要跟着你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小命要是没了,我们做再多都没用。”李狗剩嘿嘿一笑说道。 “啥,我和你这个道士去查女鬼?”云驹吃惊地张开嘴。 李狗剩瞪了他一眼,“怎么了?怕了?我李道爷啥妖魔鬼怪,什么稀奇人物没见过,你要是怕了,就躲在中南府,有老李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切,谁怕了,我这是兴奋。”云驹气呼呼地说道。 “那就和我走。”李狗剩说完,就准备收拾背包,“你小子快点。” 云驹这才慌慌张张地开始收拾,这李狗剩认真做事的时候从不拖泥带水,这是他的风格。 “对了,天羽,这麒麟剑放你这里,随便你怎么处置。”李狗剩说完把那天下十大名剑排行第六的宝剑就轻易地交给他。 “狗剩,这可是你用姓名换来的。”陈天羽推脱道。 “鸟你个鸟,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你要是真的感谢我啊,就赶紧去做你的变法大事,中南要是起不来,楚国可是虎视眈眈啊。王坚说了,那个什么嚣张的平呈来拜祭过公孙长,那小子是个人物,你可别被别人比下去了。”李狗剩风骚地抹了抹额头,嘴角挂起了微笑。“云驹你小子比娘们还墨迹,在拖拖拉拉的,我先走了。” “喂,等等我!”云驹夺门而出。 陈天羽有点感动,眼角泛起了泪水,只是看到鬼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点让他发毛。 “笑你个鸟!”陈天羽笑骂道。 鬼煞毫不留情地给他一腿,力道很轻巧,恰好让他摔到地上。 “我说你是中南大相,嘴巴也不放干净点。”鬼煞风骚的声音在头上飘起。 某人很是无奈,不过马上厚着脸皮爬起来了,他有大事要做。 中南,要大变了! 011章 商议 在很小的时候,陈天羽认为世界上的好人能够活到很久很久,这样整个世界才充满了平和。直到他慢慢长大,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事实上,一些恶人活得多姿多彩,一些好人反而生命不长。这种反差,让他时常思索,人到底作为什么样的存在,应该如何地活下去这种虚无缥缈地问题。 直到到在老师那里修行,读了很多书,听了很多故事,明白了很多道理。他才渐渐地领悟,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其实就和动物世界一样。胜者为王,所谓的胜者,就是有强于其他人的东西。比如拥有无数的财富,也可以是无上的权利,还可能是士子追求的名。 然而人之所有和动物不同,因为人有思维,骨子里还有特别的东西。善良、怜悯,这些情绪都是动物所没有的,大多数的人都喜欢评判他人的品行,自然就有了一个标准。 人们向往那种美好的人性在残酷的现实下,显得有点微不足道。可是要舍弃人性中的发光发亮的品行,只是为了成功吗?当然不,公孙长总结了他的一生就给了陈天羽那么几句话而已。 做人难,难做人。 活成一个蝼蚁一样劳碌一生的人很容易,那样的人生自然不是陈天羽所追求的。背负着梦想和希望的他,有他的人生目标,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遇到了许多的挫折、磨难,甚至是痛苦都在所不惜。这也算是活着的一种意义,比太多碌碌无为的人强太多了。 中南,这个在帝国大陆算是弱国的国家。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去后悔和抱怨,因为那是懦夫的行为。 看看天下的列强,在对比一下中南,领土上它就落后那些强国。他当初和龙跃总结了变法的几个要素,这都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去做的,当然所有变法的最终目标都是都是让中南变强。 他立马到宫中和龙跃商讨变法的详细细节。 “天羽,你曾经和寡人说过,国力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要想国家强大,必须扩充人口,使国库充盈,人民丰衣足食,政治清明,广纳天下之才。如今,中南政权初定,首当其冲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变法。寡人也在近日茶饭不思,苦苦地思索着变法,这中南一日不强大,寡人一日心不安。”龙跃那渴望的眼神,疲倦的面庞,透露着他的内心。 陈天羽叹了一口气:“君上,臣也一直很想改变中南落后的状况。” 他很明白,中南变法一定会受到多方的阻扰。像是中南这样一个特别的国家,如果没有君臣一心,他是很难彻底展开变法的。 龙跃是一个胸襟广阔、心智远大的君主。他继续说道:“天羽,寡人在和你长谈之后,对天下局势了解了很多,让寡人的雄心壮志重新燃烧。不过中南要想从弱小变强大,定然有很多的磨难,如今你是中南大相,想要做什么,就放开手脚做吧。” 陈天羽就是等龙跃的这段话:“君上,那臣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这几日臣思前想后,中南的问题出在哪里?就出在关于的制度上,权力都集中在权臣的手中,导致君上这些年忍辱负重,被尤戟欺压。如今,我陈天羽做了大相,你若是吧政务和权力分给臣,难道不敢保证臣是第二个尤戟吗?” 龙跃听了眉头紧锁,这是他没有考虑过的问题。这种大权力,在各个国家其实都一样,大相的个人权力能够处理国家大事,然而关键就来了。大相的权力让手下的官员不论出了什么问题都不敢直接汇报君上,长期以往,大相在国家的地位反而高于君主。 陈天羽在街上利用佛像辟谣,这件事早就早龙阳产波开来,龙跃比谁都高兴。陈天羽做事情,总是别出心裁,和他人不一样,并且能够依据打开局面。像是尤戟的话,他肯定用自己的权利把这些流言蜚语给打压下去。细细一思考,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点子,俗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是阻止不了人民的口的。 龙跃想到了这里,就明白了天羽的意思了:“那你是准备在中南的官员制度上下刀子了!” 陈天羽招牌似耸耸肩,接着点点头,说道:“君上你想,其他的国家政权都是分散的,导致君主实际的全力受到分割。这也是迫于无奈,一个国家由无数的大小官员组成,他们就如同国家的躯干,主干若是分支过多,权力的不集中产生的问题千千万万。臣决定变法的一道法令就是关于官员制度的,不过其中的细节还需要详细地定制。” “好啊,终于要开始了!”龙跃也是很兴奋,由陈天羽亲自来定制变法纲领,则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天羽,这可要辛苦你了。寡人还有一个决定,把薛染还有吴贤一这两个家伙给你,让他们两个跟着你办事。” 陈天羽皱了皱眉头:“算了吧,薛染这个老家伙你也见过了,看过去是墙头草一般,其实骨子里精明地很,老狐狸一只。吴贤一这家伙,也是个刺头,不好不好,还是由臣另外找人吧。” 龙跃哈哈大笑,笑的陈天羽莫名其妙,他拍了拍手。 从书房的后面走来一个人,嘴里还塞着点心,边走边骂道:“你个鸟,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怎么了?这就嫌弃我啊。” 吴贤一这家伙升了官觉得没事干,整天就到龙跃的书房嚷嚷着还不如让他重新回去当八门提督。 龙跃早就习惯了他这个痞性:“贤一啊,你看你,和大相说话要有基本的礼节,免得人家说我们中南的大将军没个样。” “什么大将军啊,每天就是在军营里逛来逛去,身边的兄弟和以前都不一样,军营还不让喝酒,我是烦死了。”吴贤一说完没好气地瞪了陈天羽一眼。 “君上,这......”陈天羽还不了解情况。 “天羽啊,你就不要推脱了,我看这个人就是闲不住。什么大将军不做也罢,听叫你上你要变法,这可是大事,我早就听说了平呈在楚国变法,正热火朝天呢。你听听楚国过来的人民,说话的气势都不一样。你不是一直吹嘘你苦修十年吗,我就当你手下,怎么样,我可是吃亏了。”吴贤一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心中还是希望能干大事的。 “天羽啊,你就让他跟着你吧,要不寡人非给他烦死不可。”龙跃笑的无可奈何。 陈天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着天哀怨:“算我倒霉吧。” 吴贤一差点想挥起拳头揍他,不过龙跃在场,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天羽啊,还有薛染这兵部大臣,寡人已经下令了,你到时候自己去找他。寡人知道,现在不容易,你也就多担当一些了。”龙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陈天羽刚刚经历了别离,有个人安慰他,心里一股暖流而上:“臣定当不负君上所托。不过,臣还有一请,请君上答应。” 龙跃大手一挥:“好!” “这家伙要是不听话,允许臣揍他,他不许还手。”陈天羽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复读。 吴贤一哑然。 陈天羽和龙跃相视大笑。 012章 奋斗 中南的夏日非常奇特,白日里如同在蒸笼里一般,夜里却十分凉爽。夏日里的人民十分辛苦,挥汗如雨地在田间劳作,夜晚就可以聚在一起聊天喝酒。 夜微凉,虫儿正在鸣叫着,刚刚下过小雨,地上有点潮湿。 现在吴贤一正在大街瞎转悠,自从龙跃让他跟陈天羽做事之后,他觉得生活更加无趣。还不如在军营的生活,至少还能帮忙干点事情 他从清风楼拎了一壶酒,准备和天羽一起小酌一番。他用力地敲门,从司空府内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谁啊,深夜了还来。” 吴贤一咳嗽了一声:“是我,大将军吴贤一。” 老管家打开了门,看到这个家伙拎着一壶酒还有一些下酒菜:“嘘,小声点,我们大相正在书房呢。” 吴贤一哈哈一笑:“他估计是睡不着,就在书房里看书解闷呢。他们这些读书人就这样子,我啊,是一捧开书就想睡觉。”他看到书房确实两者灯光,就迈着大步走去。 他轻轻地推开门,他呆住了,这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简。他好歹也算是识字之人,随手翻开几本,好像是其他国家变法的纲领之类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地还有陈天羽的笔记。 整个书房似乎被埋在书简之中,只有一个简陋的书案在书山当中,陈天羽左手拿着书简,右手用笔写着一些什么,浑然不知吴贤一的到来。 他努力的奋斗着,到了忘乎所以的境界。 吴贤一静静地开了一会儿,突然大声喊道:“大相,应当用餐了。” 陈天羽也没有注意,打手一挥:“放在一旁吧,我待会儿就吃。” 吴贤一晓得他此刻全神贯注,于是乎把酒壶重重地一放,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陈天羽这才抬起头:“好啊,原来是你小子,我正愁着呢,你小子来的正好。” 吴贤一哈哈大笑:“我来就是找你喝酒的,这什么变法,先放一放。” 陈天羽白了一眼:“这变法是大事,你这粗人懂什么?”故意作出生气的样子。 “这变法不就是改个法令吗?还不是简单的很,之前尤戟也弄过什么变法,不过动静太大,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吴贤一把下酒菜弄出来:“你看看,这是清风楼弄来的,小乳猪,苦菜,还有中南酒。怎么样啊,喝两杯,别整天埋在书里。” 两个人就在这简陋的书房里喝着酒,聊着天。 “贤一,你说这官员是不是都拿国家的银子办事?”陈天羽抛出了一个问题。 吴贤一喝了一口酒:“鸟,我们这些将士在外面拼命,保家卫国。而那些文官呢,有的收刮民脂民膏,有的中饱私囊,我之前最看不惯的就是尤戟。身为中南大相,却没有尽责,中南早该变了,至少把那些不做事的文官全部撤掉。” “如果把文官全部撤了,那中南谁来管理?我一个大相,能管的到中南的角落吗?还有轩辕氏和尤氏,我知道他们在上次宫变的时候,他们的族长都有参与。杀了他们?那中南还不乱套了。”陈天羽微微一笑,抛给他这么一个难题。 吴贤一挠了挠脑袋:“哎,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不过就是残忍了一些。”陈天羽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残忍?”吴贤一有点疑惑。 “如果说,我弄一道法令,曾经贪赃枉法的官员全部杀无赦。你说中南的官员能剩下几成?”陈天羽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吴贤一大惊,这可是大事:“我看八成的文官都要死,还有少数武将,这我还是知道的。天羽,你要是弄这么大的动静,连我这个粗人都知道,中南肯定会打乱。” 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当然啦,我不可能这么做。不过我总要想一些法子,把那些大的蛀虫给挖出来,到时候可是要你这个大将军亲自操刀。先和你打个招呼,死在你手上的不比你当初打战的时候要少。” “老子杀敌的时候没有眨过眼睛,可是要杀自己的国家的人,这......”吴贤一犹豫了。 “如果你中毒了,你是愿意毒入心脉,还是忍痛割肉。”陈天羽这么一说,他就明白过来。 “天羽,这些年从来没人和我说过这些,那些繁琐的东西我不太懂,但我觉得你说的有理。你想做就放开手脚,杀人就杀人。”吴贤一说的是真心话,他相信眼前这个敢和他动手的人。 中南在尤戟的手下,多年以来,已经是腐朽不堪。不做大动作,是不可能有大的变化的。 这些日子,关于陈天羽的传闻在中南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人说他不是清国的人,而是上天派来改变中南的。龙跃本来打算把尤戟的府邸赏给他,后来他想了想,还是卖给商人这样国家还能胜出钱来。这司空府就改成相府算了,而且自己住的也习惯。 这朴素的风格在中南的人民也是互相传颂,凡是在那一天见过他用佛像辟谣的人,都在传这个大相。 他们说这个消瘦的士子,是如何地辟谣,甚至隐约有一种“天降神才于中南”的传说。这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女鬼事件的童谣不攻自破。 在龙阳不下天罗地网之后,女鬼似乎就消失了。不过按照李狗剩传来的消息,这女鬼和轩辕氏或者尤氏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他和麻六暂时没有准确的信息证明。 这中南人口中的陈天羽现在倒是成了天宿下凡一般,这种传伦,弥漫到了整个中南,所有的人民都兴奋,可能中南会大变化。中南会变富变强,可能变成超强战国,把过去欺辱中南的国家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陈天羽是故意让人流传这些信息的,这对于他变法是有利的。这庶民百姓的信念传达了一种信念,他们也希望中南变强,并没有因为这些年受清国和楚国的欺压而灭去了斗志。 陈天羽接下来要去找的人就是薛染,这个处理好了尤戟案的兵部大人。其实很有才,龙跃说他装糊涂,对于这种老狐狸,不给他来一剂猛药,不可能唤起他内心的斗志。 他还不忘让叫吴贤一把各个部门下的官员还有相关的典籍整理出来,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这个官员品行如何,那个官员的才能如何,都是他们评判的东西。 这下子,吴贤一好歹有事情做,忙碌起来可能一天都没时间吃饭。他喜欢这样,忙碌又充实,还有做大事的自豪感。 龙跃有时候更是通宵达旦的和他们两个商议法令还是实施的时间、步骤,这般君臣之间、臣臣之间的融洽关系,是整个帝国大陆都罕见的。 这一天,陈天羽把在外面奔波的吴贤一召回来。 吴贤一叼着一根草,气喘吁吁地说道:“天羽,啥事?跑死老子了,我刚从局孟关回来,调查了附近居民,那里有龙腾将军坐镇,官员还算清廉,不过有一个......” “先缓缓,喝口水,今天我们两个去见一个人。”陈天羽微微一笑,故作神秘。 吴贤一看了看在一旁的鬼煞:“要不要带着那家伙?” “你还不忘当初被人打趴下啊,那是我的护卫,当然带去了。”陈天羽笑道。 “我们到底见的是谁?”吴贤一喝了水,立马觉得神清气爽。 “到了你就知道了。” 013章 天牢 陈天羽并没有告诉吴贤一他们要去哪里,搞的那个家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天羽这个家伙做事有点不拘一格,他也听说了上一次这个家伙在街上辟谣。就是他这种痞子也不敢做这种违逆大家信仰事。 不过陈天羽的努力他却看在眼里,看到他书房堆积如山的书简,日夜不停地写着变法细节。还抽空和他一起讨论了官员制度的改革,总体有三个大致方向。 第一个就是要让吏治清明,让所有官员的行为透明化,这条法令就是风言听事。所有官员可以互相检具,甚至庶民书生都可以揭发官员的行为。这一定在变法初期肯定有成效,到了后期就要改变了,因为有聪明人会弄虚作假,这样风言听事就不能起作用了。 第二个就是启用新的官员任职制度,所有的人都要凭借真才实学,有考核期,试用期,最后才是任职期。这样有才华的人不会埋没,无才的人做不了业绩就会下台。 这第三就是把所有的权利都集中给君主,所有大事,要经过君上的文符批注才能确定。没有一个人能够独揽政权,权力的集中化能使得君主对国家有绝对的掌控权,就不会再度产生想尤戟那样权力高过君主的权臣。 “天羽,我们这到底是去哪里?这不是通往天牢的方向吗?”吴贤一很讨厌这种阴森的地方,过去在当兵犯错,就被关到这种阴冷的地方,很让人讨厌的感觉。 陈天羽并不说话,这牢房还算是高级的,所有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个犯人并不是凡人。 他走到牢头的面前,说道:“天字牢一号。” “遵大相令,开门。”牢头很是小心,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新来的大相。 陈天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我也是个普通人,没有人们传的什么三头六臂,天宿下凡之类的。”然后招牌似地耸耸肩。 吴贤一在后面叫骂道:“什么普通人,就是个鸟人,你说你吃饱撑着牢房做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做呢。” 牢房打开了,吴贤一目瞪口呆,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石室,唯一透气的地方就是牢门的窗口。尽管里面的环境算是不错,任谁在这种阴气浓郁的地方呆久了都会闷坏的。 只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蜷缩在角落里,落寂地低着头,并没有理会来的人要做什么。 那个老人抬起了头,看了吴贤一和陈天羽一眼,接着又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划着。 “尤戟!”吴贤一再定睛一看,这个曾经独揽中南大权的前任大相落魄成这个样子。 在两个月前在高位,现在已经沦落成一个在牢房里度过残生的白发老头。不由的感叹命运的无常,这种落差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从巅峰到低估只是在短短的一天,成王败寇,这就是一个失败者的结局吗? 陈天羽让鬼煞在一旁看着,这尤戟的门生党羽也曾经试图派人劫狱,不过都被天牢里的护卫给挡住了。这天字号牢房号称中南的铜墙铁壁,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从这里逃离,从这牢房出来的只有尸体。 “尤戟,我来看你,还带了一些酒菜。我知道牢房里的伙食不是很好,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委屈你了。”陈天羽并没有居高临下地和一个失败者说话,语气平平淡淡。 尤戟拨了拨那凌乱的头发,终于抬起了头,出人意料的是他的眼神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孤独而浑浊,反而是一种历经沧桑的凄凉。 “你来做什么,嘲笑我吗?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人,一个曾经犯过错的老人。”尤戟变了,没有了那种不阴不冷的语气,没有人经过这么大的变故不会改变。 陈天羽让吴贤一进来,然后吩咐老头把石门给关上。 “来,先喝一口热酒。”陈天羽亲自给尤戟倒上一爵。 吴贤一这个痞子本来天不怕地不怕,他很难理解为什么陈天羽要来牢房看尤戟。老实说他面对尤戟这种人会产生紧张的情绪,他不懂的如何与这一类人交往,他就喜欢直来直往。 尤戟平静地接过酒爵,此刻他的心态十分清明,没有了欲望,心态就慢慢的平和了。 “天羽,你想让老夫帮你什么,尽管开口吧。现在我的价值也就只有这些了。”尤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陈天羽来看他的目的。 陈天羽微微一笑:“前辈,我只是想让中南更好的发展,所以请你告诉。” 吴贤一只是在一旁赔笑,他第一次从内心里佩服陈天羽。 宠辱不惊,现在的他可以尽情地用高人一等的态度和尤戟说法,甚至可以用刑来逼尤戟说出他想要的东西。 尤戟一开口就是爆出了几条让人吃惊的消息。 这中南大乱之前,轩辕氏和尤氏早就叛逆之心,只不过由于宫变没有成功,他们密谋的一切也就在腹死了。 中南的经济在一个神秘的女人手中,这个强大的女人不仅仅掌握着中南大部分的商务。尤戟也只是和她的手下交涉过,不过多年来一直没有见过她的庐山真面。 楚国的间谍在中南开了许多酒楼,尤戟在其中收不少的好处,这也是他心里愧疚中南的地方。他这些年自己敛收的财富其实不多,大多数都在手下的官员里。 在门生方面,他举了几个算是有才能的弟子,并嘱咐天羽不要针对他们。 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陈天羽都一一地用笔小心翼翼地记在书简上,一丝不苟的样子,让尤戟很是感叹。 “天羽,老夫在牢里这么久才算想通了。感觉活了这么些年,为中南做的太少,相反,还欠中南太多了。”尤戟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 牢狱生活让他有了更多地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失败?为什么旻轩当时不护住自己,是自己做人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和龙跃好好的一起商讨过中南变法,只是因为自己的死心。 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的人生也算辉煌过了。 “你只是走错路了,每个人都会犯错,我理解,你也不必一直放在心上。我记得公孙前辈在临走前对我说过‘人生就用用来犯错的,犯的错越多,你就越不想死。’”陈天羽淡淡地说道。 尤戟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品位着其中的道理和境界。 吴贤一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看陈天羽的为人处世就有一种感触,这才是大人物。 牢房外一阵骚动,用来警备的锣敲响了。 “有人劫狱!”鬼煞在门口喊道。 吴贤一准备拿刀冲出去,被陈天羽拦住了。 “你相信天牢的护卫,还有鬼煞!”陈天羽的淡定让他安下心来。 吴贤一摇了摇头:“老子就这德行,这大将军不干点啥,就觉得不对。” 陈天羽笑了笑,让他出去了,接着关上门。 “我相信还有一些事情,你没有全部说出来。”他盯着尤戟的眼睛,没有咄咄逼人,却有一种气势。 尤戟叹了一口气:“拿去吧,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我早就猜到你会来,准备好了。”说完,也不理陈天羽,从桌上把整个酒壶拿起来,蹲坐在床上,不再言语。 陈天羽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当他听到门外没有声音,才打开门。 鬼煞和吴贤一还有几个狱卒在浴血奋战,这次来劫狱的人似乎是高手。 天牢难道要在今日被攻破吗? 014章 一念一浮屠 一群蒙面的武者在和天牢的狱卒还有护卫打斗,从武艺上来说,他们个个都是高手,从招式的狠辣之间就可以看出来。 以鬼煞的修为,对付三个蒙面武者还有点吃力,更被说那些狱卒了。 刀光剑影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丧命。 也许一个动作就可能让你受伤,没有人会对你手下留情,敌人都是凶狠的。 几个狱卒抵挡不住武者凶狠的攻势,退缩在一个角落里无法反击,肯快就丧命了。 吴贤一好歹算是多年在战场上厮混,玩命地搏杀反而没有落入颓势,陈天羽出手了,不过效果并不大。以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只能勉强抵抗,还给吴贤一负担。这些武者一看就是受过专业的训练,配合地很好,在打斗之间还隐约有点阵法。 “你们先出去,这里太危险了。”鬼煞在情急之下喊道,他不想陈天羽再次受伤了。上一次宫变对他来说算是耻辱了,眼下陈天羽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不过那些武者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能有胆量劫天牢,还杀进来的武者自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出去。 一把大刀劈过来,力大势沉,好在吴贤一一把推开陈天羽,不过自己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刀。他咬着牙,发疯了朝那些武者攻过去。 陈天羽自习观察了,这伙黑衣人一共有三十来个,目的自然有两个。 一是救出尤戟,二是把自己给杀死。这推断不是没有根据的,世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在探望尤戟的时候正好偶遇人来劫狱? 突然,石门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来,正是尤戟。 他看看了遍地狱卒和武者的尸体,并没有太多的触动。事实上,这不是他第一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中南想救他的不要太多。他压根就没有希望自己能够重新获得自由,他明白自己早就一败涂地。对于功名,对于权力,他在牢房的这几日早就看透了。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既然曾经做过错事,再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看了看其中一个武者,那熟悉的眼神,他知道是谁。 “你们退下吧。”这句话幽幽地从尤戟嘴里吐出来。 那个武者从一开始并没有动手,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觉得那些人不配他动手。 鬼煞是唯一一个他看的上眼的,只是他此行的目的是来劫狱救人,不是来比武的。 他咬着牙,似乎心有不甘,从上一次劫狱到这一次,他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多少时间金钱。他还猜测到了陈天羽会来探监,他并不只是一个武者那么简单,他家世代都是贵族。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做一个优秀的男人,三岁读书习武,家中所有的长者都认为此子必成大器,绝非池中之物。无奈家途中落,被另一个家族的人给打压,他此生的愿望就是重树家族的辉煌。 是尤戟看重了他的才华,并没有给他的太多的压力,只是给他金钱,给他人脉,任他发展。 甚至在宫变的时候,尤戟都有让他参与,所以当他知道了尤戟被关进天牢。他就拼了命也要救出他的恩人,这是他欠的情,必须还。 “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像一只受伤的老虎咆哮。 “林广,你没欠我什么,我在这里很好,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一生活成我这样已经够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可以有大作为。”尤戟淡淡地说道,他的心境在长期的牢狱生活中已经化去了那些贪欲的追求。 陈天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叫做林广的男人。 他身材很好,从黑衣的紧身程度就可以看出他多么地壮实。 林广心中,尤戟如同一个父亲的存在,自从他家族被人陷害之后,是尤戟把他救出来,待他如同亲生骨肉。 “那我至少也要杀了这个家伙。”林广恶狠狠地看着陈天羽,对于伤害尤戟的人,他不想放过。 鬼煞的天刃立马指向他,争锋相对。 对于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陈天羽观察过了,有心计、城府,看过去也是个高手。 “你要杀我,并不是那么容易,事实上,要问问这位仁兄手上的刀。”陈天羽冷静地说道。 林广有点崩溃了,他想不通,自己拼了那么多兄弟,尤戟竟然不愿意出来。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浮屠,我的心已经静下来。我想通了,看透了,所以你也别沮丧。你眼前的年轻人就很好,你可以跟着他干,一起壮大中南,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情。而我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里是我的归宿,也许不是最好的,不过我满足了。”尤戟说的风轻云淡,看来他已经到达了那种境界。 林广呸了一句:“要我跟着他,凭什么?” 尤戟说道:“其实我也就一个建议而已,你的人生由你做主,可以犯错,不要像我这样犯了对不起中南的大错。他本来可以向君上下令处死我,可是他并没有,你说这是为什么?他一个外来士子来中南,曾经受到我的伤害,还险些丧失了性命。我之所以当初没让你参与我的事情,我觉得找不到一个配的上你的主子,连我自己都不配。你和吴志旻轩他们都不一样,当然了,我也是个建议。” 说完,尤戟自顾自地走回了牢房,轻轻地关上石门。 剩下两拨人,面面相觑。 吴贤一有点懵,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广,我记住你了。”陈天羽邪恶的一笑,他知道尤戟那一番话已经打动了林广,这个男人一时还无法接受而已。 林广显得孤立无助的样子,这一阵子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救出尤戟,可是功败垂成。 原因是尤戟自己放弃了,他有些迷茫,眼神已经丧失了光芒。 他挫败地像一个孤立无助的孩子,对手下的武者说道:“走吧,大家都散了吧。” 一群人很有纪律地在瞬间就消失在天牢之外。 “贤一,你给我查一查这个人资料。”陈天羽突然想起这个家伙好像受伤了:“你的肩膀没事吧。” 吴贤一回过神来:“鸟,男人嘛,小伤。” “鬼煞,走,我们去见君上。”陈天羽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劫,并没有打算停止他的脚步。 路途越艰险,成功就有可能越光明。 难道不是吗? 015章 楚国使者玲珑 陈天羽到了书房,龙跃告诉了他一件大事,楚国向中南借兵。这就是中南的尴尬之处,位处于清国和楚国之间,两国时常向中南借兵,借道,他们又能不借。楚国的使者已经王宫等候半日了,龙跃此刻正为此烦恼呢。 “天羽,你说中南的兵力就只有几十万,人口两百万左右,精兵更是少的可怜。寡人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啊,这自家的兵借给他们去大战,还分不到什么好处。”龙跃说道。 陈天羽凝神想了半天,他无法理解那个楚国大相平呈的想法,这楚国要出兵做什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和鲁国开战,楚国和鲁国的交界处是一个大草原,牛羊马匹都喜欢在肥沃的草原生长,两国交界之处时常有冲突。 “这臣也是无能为力,此刻正是变法的要紧关头。不过我们不能把精兵借给他们,新兵又是我们新锐力量,那强力重甲兵是中南防守的根基。”陈天羽一口就道出了龙跃的难处。 平呈这个家伙变法已经把楚国弄的热火朝天,这个时候借兵到底准备干什么? “楚国的使者说了,鲁国为了和楚国争大伦草原,两国几经交涉,达不成共识,鲁国就开战了。听说楚国大相平呈放出话了,他不拿下大伦草原,就辞去大相之位。”龙跃很是头疼,这中南难道任有他国摆布。 陈天羽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清国哪一日和汉国起冲突,也像中南借兵,这可如何是好。 楚国和清国开战,都要借道中南,这有该如何。 “借兵还是要借的,要想个法子,顶多两万,多了我们没有。”陈天羽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过这说辞有点不合常理。 陈天羽在龙跃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龙跃拍了拍自己大腿大赞:“大相这想法太好了,就这么办,楚国大使就交给你了。” 两个人接下来还讨论了一下变法的细节,那官员制度的改革,陈天羽已经制定好了。只要按照法令的实施,剩下就的不用担心了。 下面就是对民的政策了,在帝国大陆,所有的战斗都是由军队组成。而军队的人来自哪里,还不是由万千的民众中选出来的,所以一个国家的骨干是官员,血肉却是由人民组成的。 中南的人民在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国家不离不弃,说明他们心中还是爱着这片土地。无论是受到他国的欺压,被夺取领土,他们都没有放弃。 然而这人民的生活却不太好,原因有两点,他们对其他国家的人带着恨意,不利于国家之间的交流。固步自封,把自己困在小小的格局里,是无法强大的。 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当其中的就是解决民众生活问题,从根本上,在战国时期,人民的生活还是依赖农作物。只有水稻大米丰收了,他们有了足够的粮食,才有生活的保证。中南的人民很勤劳,每天上缴国库的粮食都很多,可惜被清国和楚国缴了很多。即使在大丰之年,国家的经济也没有起来,这也是困扰中南多年的一个难题。 陈天羽思考了,这人民的品行没有问题,勤劳刻苦。那问题肯定就出在国家政策上,上缴他国的粮食是一个关键,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商业。由于中南的人民对他国人带着恨意,很多富商想在中南经营,都没有成功。而中南出去的商人,也不愿意回来,被人骂“叛国贼”。 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很难消除,士农工商,这商业排在最后,人民对于商人就有一种偏见。 商人,简单的来说就是买卖物品。在战国的人民,他们辛勤耕作,对于这类不用劳动就可以换取钱财的行为嗤之以鼻。他们认为无商不奸,由于有些商人在饥荒的时候高价买粮,更有一些黑心商人卖黑心货,这些种种原因,导致商人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就那么低。 相反,对于士子,和充满铜臭的商人不同,他们刻苦学习,为国家出谋划策,为人民着想。 这种偏见一直持续了几百年,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陈天羽却不这么认为,他的父亲就是个商人,他很清楚通过交易可以获得的价值远远比在田间辛苦劳作多的多。只要交易得当,不敢违心之事,经商是致富最快的道路。 他向龙跃提议,在和楚国清国还有鲁国等各个国家的交界处,广开商道,欢迎各国商人入驻中南。并且鼓励民众去经商,这样有了交易,把中南的经济就能飞速的发展起来。他能很清晰的看到这一点,这和他的家庭有着很大的关系,以后中南的经济飞速反战,当然,这是后话。 “天羽,这开商道容易,可是商人想在中南做大,寡人认为这不太容易啊。”龙跃担心的不无道理。 陈天羽挠了挠脑袋:“不容易也要做啊,商业要是起不来,中南的经济就起来不来。更别谈发展了,要想强国富民,就必须如此。” “女鬼的那事件处理的怎么样了,有什么头绪吗?虽然最近风声小了,不过总要结局的,不可能成为无头冤案。”龙跃又想起了之前闹得龙阳城风风雨雨的女鬼事件。 “臣已经派人调查了,目前只是猜测是轩辕氏和尤氏有点关联,臣也只是有所耳闻,没有真凭实据。” “那楚国使者还在驿馆,估计还会再来一次,到时候你这个大相就派上用场了。” “哎,君上,这由你开口不好吗?非要臣来.....” “鸟,这是君令,你敢抗令?” “君上,你这就不就不对了,臣说好听了也是中南大相啊。” “寡人还是中南国君呢,就这么定了吧。” “.......” “大相,还是先吃饭吧,你也饿了吧。” ????? 朝堂之上,龙跃正喝着茶,陈天羽有点紧张,估计平呈派来的人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等到楚国使者晋见的时候,陈天羽看到了一个熟人。 就是平呈来中南祭拜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女子,只是她现在男扮女装,身份是楚国大使。 “玲珑”这个很特别的名字,陈天羽对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搞的龙跃还莫名其妙。 不过接下来的对话,才让陈天羽了解这个女人言辞的犀利。 016章 唇枪舌战 “见过中南国君。”玲珑的声音很好听,她本身就是个相貌姣好的女子,现在女扮男装也是英俊非凡。 龙跃哈哈一笑:“欢迎楚使来中南。”他耐住他的性子,故意把说法的节奏都给犯满。他把书案前面的借兵盟约翻阅了一下,楚国要借兵五万,借的还是精兵。 翻阅了以后心情更是不佳,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楚使,这盟约上的内容,似乎中南无法满足楚国的要求啊。” 对于这几十年来面对各个国家的大事,他已经有了很多经验,可是眼下的中南不同了,有了陈天羽,中南也可以变强。以后的他就不需要对其他国家的人这么彬彬有礼,也可以耍耍大国的威风。可惜眼下不是时候,他努力装出十分淡然的样子,却一眼就被玲珑给看穿了。 “敢问中南国君,这楚国的要求合情合理,中南也有足够的兵力,为何无法借兵?总要有个说辞”玲珑笑眯眯地说道,却将矛头直指向要点。 “这.....”龙跃马上就把话题抛给陈天羽:“这我也是刚刚才了解到中南的难处,请我们的大相来说吧。” 陈天羽一脸淡定从容,他耸了耸肩,潇洒一场,面带这微笑说道:“敢问楚使,这中南的兵力有多少,我想贵国不会不清楚吧。我们中南地处两国之间,上边还有个楚国,局孟关的强力重甲并是动不得的。要是给你们新兵,战斗力又不足,中南刚刚经历了大乱,军心尚未稳定。我和君上商量了一下,决定出一万精兵,如何?” “一万?大相这是在开玩笑吧。”玲珑似乎早就料到了陈天羽的说辞:“堂堂中南,就借兵一万?想我们楚国和中南也是世代交好,这么做未免不太厚道吧。此番和中南借兵,原因有二,其一,楚国刚刚经历变法,新兵之间配合不够,故而人手不足。其二,中南的强力重甲兵在帝国想来赫赫有名。我们和鲁国一战,借兵五万,不算过分吧。” 玲珑本就是个女子,没想到竟然巧舌如簧,难怪楚王敢派她这个女子做使者来中南了。 陈天羽细细想了想,楚国缺人这是不太现实的,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国家目前空虚,不怕中南起兵?事实定当不是如此,他之前和龙跃早就推断过,楚国不仅仅是借兵想减少损失,还有可能参照中南的强力重甲兵练兵。楚国本身就强大,现在有平呈这个能人把持着,要是给他练出一队防守无敌的军队,那楚国的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中南。 不过这话不能明着说,陈天羽眼珠子一转,随即说道:“楚使,你这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楚国地大物博,怎可能兵力不足?你再看看我们中南,要争夺大伦草原,你们楚国应够足以应付了。中南借兵顶多借兵两万,不能再多了。”他说的时候,语气还很谦卑。 “大相,这大战怎么能同儿戏?楚国自当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这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轻易动用中南的兵力。只不过这大伦草原一战非同小可,不可小觑,事实上,帝国上的任何一场战争都要小心。中南一百零五年之时,鲁国发动灭国战,楚国当时也出动了十万兵力,这才保住了中南。”玲珑说的句句在理,还说出了一个史实,这下貌似把理全给占了。 “在下以为,这大伦之战是非同小可。楚国不是正在变法,应当先停止变法,大战在即,变法使得民心不定。若是大伦之争败了,楚国和鲁国的形式就不容乐观了。中南借兵已经是万难之中调出兵力了,楚国是对中南有恩。可中南也是内忧外患,难道阁下不曾听说过不久之前的宫变吗?我这个大相也是刚刚上位,更了解中南的实情。出兵两万,已经是中南尽最大的能耐了。还烦楚使回去禀报楚王,中南地小人丁不足,还望楚王见谅。 陈天羽很巧妙地把矛头指向了楚国变法的事情。 谁都清楚,变法大计,决计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将是功败垂成。 可是平呈变法,亦是将军队改革,增强经济,大开商道,同时进行,这楚国自然是搅得天翻地覆。 在此节骨眼上,大伦草原的争睹又迫在眉睫,他不想太早把他那改革尚未完全的军队拉出来,这才有了玲珑出使中南这么一说。 “中南国君以为如何?”玲珑早就做好了准备,之前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平呈估计也曾暗示过这借兵的不易。 “楚使,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中南的地位尴尬。清国最近也是向寡人借兵,你说寡人如何是好?不过还是先想到你们楚国,清使也在来的路上呢。这个个国家之间互相征战厮杀,我们中南能守住自己的国家就不错了。你说吧,与楚国交好吧,得罪了清国,与清国走近一点,又说怠慢了楚国。而鲁国由于近些年来和中南联姻,这才有了中南短暂的无战事时期。对于中南,其实鲁国是又想灭又灭不得啊。所有人都觉得中南这个弱小的国家,存于世就是个奇观了,如今楚国和鲁国之战,中南能出兵,实属两国之间的盟约。替寡人告诉楚王,中南已经尽力,这强力重甲并实为中南护国之本啊。” 大殿之内群臣叹息,龙跃说出了实话,也是目前中南的基本情况。 陈天羽却是很是满意龙跃这番言论:“楚使,在下这里有一策,劳烦楚使替我献给楚王。” “大相请说!”玲珑拱手道,其实她也看出来,这两个君臣之间早就合计好了。 “楚国大相平呈变法强国是好,眼下大战在即,何不想缓一缓变法的形式。在下也读过法家,知道法令如山,不能朝令夕改,可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若是楚国败了,大伦草原被鲁国夺取,那楚国岂不得不偿失?” “大相好一张利嘴,佩服佩服。”玲珑被辩驳地哑口无言了。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她也觉得平呈过于激进了,这般变法的速度是快。可惜战国大争之世,变数最多的就是战,战争能够改变一个国家,也能改变整个大陆的格局。 变法的最终目的不也是为了富国强民,培养出战斗力强的虎狼之师吗? 不过平呈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观点,现在好了,出自陈天羽的口,自己回去也有的交差了。 “楚使,这来中南路途遥远,辛苦了。”陈天羽抬起了头,感到有个目光在盯着自己,原来是吴贤一。 吴贤一升到了大将军,才有资格站在这朝堂上听到这么精彩的对话。现在他觉得能言善辩,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是一种本事,对陈天羽多了一分敬佩。不过当他看到这个家伙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的时候,在嘴边呢喃道:“还是那副鸟样。” 龙跃也马上附和道:“楚使千里迢迢来中南,寡人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为楚使接风洗尘。” 玲珑笑了起来,笑的很好看,龙跃都被迷住了,难道自己有了龙阳癖?他自己摇了摇头,才缓过神来。 “谢中南国君,借强力重甲兵两万于楚,此刻战事要紧,在下这就要赶回楚国,谢中南一片热情款待。”玲珑拱手而道。 “恭送楚使!”小高子大声喊道。 陈天羽却依旧眉头紧锁,他手上多了一张布条。 “清风楼见!”看的出是一个女子的笔记,清秀又不失巾帼之气。 这玲珑到底弄那番名堂?不过他还是决定会一会这个楚国的美丽女子。 017章 再次相遇 如果不是陈天羽足够的机警,今天可能在朝堂上就败下阵来来。他提前和龙跃讨论了任何一种可能,就是为了避免面对楚国使者的尴尬。 出人意料的是,楚国使者竟然是玲珑,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她竟然相约陈天羽在清风楼,陈天羽略加思考,还是决定去了。因为没有一个男人有理由拒绝一个漂亮女人的邀请。 根据尤戟的说辞,这清风楼就是那个在中南做大生意的神秘女人开的。她在帝国的各个角落都有自己的产业,清风楼不过是她的其中一处而已。 陈天羽到清风楼之前和龙跃打过招呼,也带上了鬼煞。他这么做不是贪生怕死,做事要小心翼翼,尤其是这个乱世,在自己的地旁也要谨慎。这是很多血的教训唤出来的经验,有做了老胡关门弟子的鬼煞他的贴身护卫,再加上插在附近的禁卫军,他也不畏惧有什么特别的高手。 否则就算他鬼煞一人就能够独当一面,也无法承受许多人的围攻,。 清风楼的小二就算不把陈天羽当人物,好歹他也是个中南大相,生意在龙阳城也算是红火。 小二在一旁拍着马匹,陪着笑脸:“大相,今天怎么又有闲情来清风楼喝酒了?这位兄弟,不要总是绷着脸嘛,你们来清风楼,我能接待你,是小人的福气。” 鬼煞并没有理会,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个子和他差不多高,健硕的身材,穿着高贵到华丽的服饰。头上戴着一定上等丝绸做的帽子,身穿白衣,还佩带着一个上好的玉佩,双目炯炯有神地和他相对,这么特别的人让他一眼就看过去和她人不同。 没错这个家伙正是楚国大相,平呈,再一次地和陈天羽见面了。 他自顾自地喝酒,眼神并没有瞟向身边那个漂亮的女子---玲珑。 平呈也是个男人,不过他和很骄傲,一般的女子是无法入他的眼,就如玲珑这般有灵气,又优秀的女子,他都不曾有半分心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公孙清溪。 他似乎没有把陈天羽放在眼里,而是和玲珑说着什么,他说话时候傲慢的态度让陈天羽看着就讨厌,在心里腹诽一番的陈天羽依旧摆出了笑脸。 “这人是谁啊?”玲珑明知故问道,她指了指前面那个消瘦的士子,不是陈天羽还是谁? “中南大相,陈天羽。”鬼煞说道,他争锋相对,连他都被这两个人傲慢的态度给恼怒了。 “了不起,原来是中南大相。”平呈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表情却是一脸不屑。这个从小就骄傲地一塌糊涂的男人确实有资格水都不放在眼里,这是他的说法的方式。 “确实了不起,还是了伶牙俐齿的大相。”玲珑轻轻一笑,笑的有点妩媚。 “我说,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一点?”鬼煞愤怒了,他没有看陈天羽的脸,只不过这般侮辱人确实太过分了,他的手按在剑鞘上。 在他看来,陈天羽确实已经能算是一个人物了,自己和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被人这样看不起?他平呈有什么资格这么看不起人?以陈天羽的才智,就算做楚国大相也是绰绰有余。 陈天羽并没有怒火,这家伙此刻正在腹诽着,什么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按住鬼煞的手,示意他不要轻局完工。 鬼煞和平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听话过这个家伙的事迹,武力值和智力值成正比的怪物。 陈天羽轻蔑的笑了笑,小生不大,但足够让眼前一男两女清楚听到。“好威风,好气派,不过楚国大相也不过如此。” “单挑?还是一起上,随便你挑”平呈打趣到,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觉得陈天羽让他很感兴趣。 可惜没见到他预料和期待中的愤怒,觉得无趣的平呈懒得和他争锋相对了。 “我知道你平呈的功夫很厉害,今天我来,是受一个美女的邀请的。而不是和你刷什么嘴皮子,我这个人不太习惯和男人扯太多,尤其是某些人。”陈天羽笑道,自己端起了一爵,喝了口酒。 平呈沉默不语,似乎有点生气了 陈天羽继续说道道:“有话快点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在身旁,从来不好好和人家说话。你看你那样,难怪清溪会嫌弃你....”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平呈开始暴躁了,公孙清溪是他心中的女神,不由任何人说得。 现在陈天羽有撕破脸皮的意思,平呈也就露出了他的本性。 “玲珑姑娘。”陈天羽很认真地看看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完全忽略了平呈的情绪。 018章 好孩子,不哭 鬼煞一直觉得陈天羽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说不清的感觉,可能就是他做人的魅力,他是这么定义的。 而陈天羽知道,那些虚无缥缈的人格魅力什么的都是浮云。对于龙跃,他采取的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再加上朋友的感觉和龙跃交谈。和狗剩云驹还有吴贤一他们相处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他。一个普通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才华,也不乏男人之间的热血还有一点点猥琐。 平呈这样霸道的人,在生活中的人往往畏惧他的气势。这样他身边的人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惹得他不高兴。 陈天羽刚开始的时候故意激发他的怒气,然后再把平复情绪,这样的行为让平呈也觉得有趣。 “你小子还算对我的胃口,几日不见精进了不少嘛!”平呈很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陈天羽一笑:“彼此,彼此,你这个楚国大相虽然霸道,好歹也算是个男人,我刚才那么说是人都会生气的,更何况你这么火爆脾气了。说吧,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痛快点。我知道你抽身来中南很不容易,也不是来打架的,有什么要求,什么事就说吧。” 平呈一愣神,他这才想起来约他陈天羽来是好睡呢么目的。 这楚国寻求变法之路也是他自己千辛万苦摸索出来的,别看他一身才气,这堂堂一个国家地折腾也常常把弄的精疲力竭。对于中南宫变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出乎他意料的是陈天羽竟然能够和龙跃齐心把尤戟这家伙给扳倒。 楚国目前要和鲁国开战,大伦草原是必争之地。原先楚鲁两国的盟约是大伦草原各占一半,可是这一半怎么分割,所以在边界的军队市场有冲突。 他平呈有野心,就是要拿下大伦草原,可是鲁王怎么能放弃这么肥沃的草原,这就是矛盾的所在。 现在的楚国,也在积极的找寻方法,试图把变法的势头缓一缓,积极面对这次大伦草原之战。现在两个国家的军队已经准备就绪,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可是楚国目前正在变法,举国的财力人力都在被动用了,地广物博的楚国竟然出现了经济危机。 原因有两点,第一是变法耗费了过多的财力,其二是重点,他平呈新练了一支新锐部队,不过还不成熟,这支部队的装备精良。都是选用上好的铁器,最好的配置,耗费了几乎是国库的一半。楚国目前居然再也拿不出钱财去变法了,他也想在商业上弄些名堂,眼下又和鲁国开战,所以他才冒着随时可能开战的风险来中南。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两国之间的商业往来。 “楚相不肯亲自入朝,我想是有原因的吧,要是被间谍门知道,这大伦草原恐怕不保。不过我猜测不是主要原因,楚相来是商讨两国之间的商道往来吧。”陈天羽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平呈来楚的原因,他的推断来自麻六的情报。 “陈天羽,你是不是在楚国安插了间谍?”平呈的眼神有点冷。 这间谍在战国时期其实是最难做的职业,可能他们伪装成商人,潜伏在各个国家。 获取情报,给自己效忠的国家,这可以给他们带来财富,甚至可能子孙的荣华富贵。然而这个职业也很危险,一旦被发现,绝无生还的可能。 陈天羽冷笑道:“间谍?那有如何,你敢说你平呈在中南没有人,你敢说你在鲁国没有你的眼线。” 平呈摸了摸腰间的那一块玉:“言归正传,我来确实如你所说探讨一下两国之间的商道往来。”这个曾经敢对鲁王指手画脚的男人,似乎对陈天羽还挺客气的。他喜欢对手,他喜欢聪明人,可惜这个世界上能做他对手的人太少了。 大多数人他们都畏惧责任,大相,帝国,战争,并不是平凡人就能够担当的起的。一个决策可能影响到百万菩提众生,一场战争可以导致无数人流离失所,变法方向的失误会让整个国家瘫痪。这需要有勇气,还需要才智,更需要一个心中有志向的人,全心全意为国家奉献牺牲的人。 鬼煞就冷冷地站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言论,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保护陈天羽的安危是他唯一的任务。 “两国之间,商业往来是很正常的,可是你们中南的人似乎总是排斥外来的人。你们中南的沉香木,还有丝绸,都是精品,若是作为商品贸易,可以换取很多钱财。而楚国是鱼米之乡,更是数不清的珍奇。中南两国之间这些年还算是友好,可是中南的国情,我想你这个中南大相应该最清楚吧。若是中南打通商道,和清国连接,那我们楚国的商人就可以畅通无阻地在帝国大陆了。”玲珑很准确地分析出来,看的出她也算个聪明的女子,不过没有公孙清溪的灵气。 她的聪明,也是平呈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喜欢平呈的,谁不喜欢霸气的男人,偏偏他还很优秀,有才气,有魄力,还是楚国大相。 陈天羽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哪有一个女人肯为什么帝国来回奔波。女子的要求很简单,有一个喜欢的人,有幸福安稳的生活就好了。 玲珑是富贵家族出来的女子,她在鲁国王宫的时候亲眼看见平呈舌战群臣,把鲁王妈的狗血淋头。这那一瞬间,她觉得她找到她要嫁的男人。她开始努力读书,甚至女子都不喜欢读的兵法,她都硬着头皮读进去。 只是因为这样,才能留在平呈身边。 陈天羽很喜欢这样的坚持,他看到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很像龙小姬的眼神。他想起过去和龙小姬在一起的时候,小姬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玲珑,你很聪明,你这么一个女人,跟着他,难道不觉得累吗?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嘛,还是在家里绣绣花,种种草而已。”陈天羽笑眯眯地说道,又是招牌的耸耸肩。 平呈有点无语:“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你又是何苦?” 这一下子居然把话题扯到情感,鬼煞原先冰冷的眼神有了生机,看来他也是闷骚的男人,听到这八卦消息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就换来这么一句,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公孙清溪的女人嘛?”玲珑有点崩溃了,她一直不敢问的东西,一直在躲避的东西,今天终于要面对了。这感情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可能很容易就放下,因为他的生活由很多部分组成,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可是对于女人,可能情感是她生活寄托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蹲下去哭泣,相当无助,不过平呈无法理解,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女人。 陈天羽并没有理会这一插曲,两个人继续商讨了一下细节,很快就达成了交易。 商道的开通,不仅仅只是花人力和财力,这其中的难点就是中南的人民对于商人的偏见。陈天羽说这是中南的问题,自然由他这个中南大相来解决。至于两国之间的商业往来,这要看平呈怎么让楚国商人发展,这是他平呈的事情。 聪明人很容易就达成一致,两个人还聊了很多关于经济的看法,出人意料的是两个在某些方面的看法居然惊人的一致。 最后陈天羽满意地笑了笑:“这可是说话,白纸黑字,也算是两国之间的条约,到时候你平呈可不能违背。” 平呈冷冷地说道:“这不是什么君子之交,这是两国之间的大事,我自然知道。” 陈天羽站了起来,指了指还蹲在地上哭泣的玲珑:“以后她和我做事。” 平呈愕然,他有点看不透陈天羽的思路:“难道你看上这个妮子了?这不关我的事情,她和我做事是她自愿的,她愿意和你走,你自己问她。” 平呈说完就了,带着护卫就走了。 玲珑更是哭得梨花带雨,陈天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不哭。” 019章 交易 玲珑是个聪明的女子,同时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孩子,她心中的男子就应该平呈那样,优秀到让人敬佩。和平呈在一起做事,她一直都承担着压力,生怕做错什么,而一个女孩子要在帝国做大事是多么不容易,大部分她都是女扮男装。 在楚国,很少知道她是个女子,她告诉自己要坚强,或许有一天平呈会发现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女孩愿意陪着他,不顾一切的帮他。 梦破碎很容易,平呈偶尔心情好了,和她说上一句不是公事的话,她还是像孩子一样高兴半天。 “我才不是个孩子呢。”玲珑撅起嘴,赌气地说道。 陈天羽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在她可以杀人的眼神之下,帮她擦去了泪水。 “那你为什么哭,看的出来,你很喜欢他。这很正常吗,崇拜一个年轻有为,又优秀,还很英俊的男人,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再正常不过了。比如说像我这样的。”陈天羽笑的有点无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个女孩感兴趣,也许因为她很漂亮,也许因为缘分,也许是因为在某一时刻她的眼神很像龙小姬。 鬼煞白了他一眼:“白痴!” 陈天羽的厚脸皮自然没有理会鬼煞的调侃:“你看你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还能言善道,跟我做事吧。中南的商务全部交给你,如何,对于一个女孩,做老板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省的整天和君主啊,大臣打交道。” 玲珑被鬼煞的话给逗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个护卫看过去和他的关系很好,并不像平呈身边的人都畏惧他。 陈天羽看过去没有那么亮眼,在茫茫人海中看一眼也不会像平呈那样让人印象深刻。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做上了中南大相,还敢和平呈争锋相对。 “哼,为什么我要跟你做事了。他平呈又不是我的谁,我玲珑干嘛要听你的。”玲珑放下了平时压抑的情绪,变得活泼起来。 她是那种一眼望去就让人无法侧目的女子,最关键的一点,她的美丽不会因为长久的相处而让人感到平淡。她很聪明,她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展现出这种气质,在女子身上很难得。 她就像牡丹一般,却不是那世俗的红牡丹,而是白色的。 “那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陈天羽总是能够找到话题的切入口,这是说话的技巧,勾出人说话的兴趣。 “什么交易?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我可不是那些庸俗的女人,也不是政权的交易品。”玲珑警惕地回答道,对于陈天羽说话方式,她总是感到不对头,却偏偏很有兴趣继续和她交谈道。 “你若是能做我的情人,我就把中南的商务交给你,赚取的财富也归你。”陈天羽拿起酒杯,露出了那种邪恶的笑容。 情形变得有点暧昧了。 鬼煞在一旁差点下巴脱臼,这名目张当的包养,也太嚣张了。 玲珑白了他一眼:“你这算什么?拜托,陈天羽,别当我是笨蛋。是你请我做事的,你把中南的商务交给我,还让我做你情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平呈那个家伙一样,都喜欢公孙清溪。这世界上那么多女人,想不通你们两个,你简直比他还坏,心中有了一个,还想在外面乱来。” 鬼煞在一旁可听清楚了,这说着说着怎么莫名其妙连玲珑都绕进来了。 “那好吧,情人你就不要当了,帮我管理中南的商务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平呈看上的人,一般不会太差。”陈天羽举起酒杯,悬在空中。 “成交,看在你这个家伙还算不错。还有,别在我面前再提那个人的名字,从今天开始,我玲珑做任何事情都和他无关。” 玲珑很给陈天羽面子,一口气把酒喝完。 不过不争气的是,她马上就到外面去吐了。 “你真的相信她?”鬼煞疑惑地问道。 “上一次见面之后我,我就调查过她。”陈天羽解释道。 一个很聪明还很努力的女孩子,他很愿意给她这么一个机会。现在的她甩去了仰慕平呈的包袱,将来会有很大的用途。她和龙小姬不同,唯一相似可能就是某一刹那的眼神。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些公孙长的一些话,为人处世,其实是一门大学问。 有的人活了一世,还不能看穿眼前的现实,就如同平呈一点都不喜欢玲珑一样。 可能她知道,却不敢去问,不敢面对。 睁开双眼,并不等于面对现实。 “你在想什么?”鬼煞想起了自己和彼岸花,那个叫做司徒的女子。 “我回忆和龙小姬和我一起的过程,和这个女孩不一样,至少我们曾经快乐过。至少小姬她和我在一起很幸福,这一点玲珑却没有,她只是生活在一个崇拜的男人身边,以为那是情爱。所以今天,我就大胆地有了这个想法,我也不是都凭借着理性做事。”陈天羽说的时候有点感伤。 “想不到你也是感性之人。” “你个鸟人不要总是都在关键时刻破坏我光辉的形象,刚才她可能会答应做我的情人。难道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说完陈天羽挑了挑眉毛。 鬼煞无语,他想起了司徒空,眼神迷离地望向了远方。 “我曾经也和她一样,就这么默默地爱慕着一个人。她很优秀,甚至武功都不比我高。她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也许你不知道,但是跟了她也算有几年的我很清楚。她其实是个很纯粹的女子,甚至比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优秀,她很好强。”在这么一个时刻,他这个闷骚男也吐露出他的心思。 “那就做到比她更优秀,放心吧,有我这么强大的男人在,你早晚有一天能够娶到她的。”陈天羽哈哈一笑,立马把这那忧伤的气氛给打破了。 鬼煞突然笑得古怪,说了一句:“你真的看上那妮子?” “做的情人有什么吃亏的,你难道还不了解吗?”陈天羽随口说道。 接着感觉到耳朵一阵剧痛,回头一看。 玲珑怒目掐着他的耳朵,没有手下留情。 “你这中南大相说话最好注意下分寸。” 陈天羽可恨死了鬼煞,居然设计来陷害他,不过被一个漂亮的女孩掐着耳朵,与其感受痛苦不如享受吧。 玲珑觉得这个家伙怎么不汗痛,而是用手护住自己的耳朵,顺便和自己的细白如玉的手做着亲密接触,居然陶醉起来。 她像是碰到烫手的山芋一样,放开了手,恶狠狠地想用眼神杀死面前这个家伙。 “今天天气真好啊。”陈天羽顾左右而言他,当做一切没发生。 “无耻!”玲珑抛出这么一个词,连鬼煞都笑了。 020章 不信拼不出富强 陈天羽让玲珑先在客栈住下,让她散散心,还派了几个护卫守护她。 “就我这武功,杀三个你都绰绰有余。”玲珑在临别时候说道:“这些护卫就撤了吧。” 陈天羽一笑:“我的情人,我当然要保护了,别废话了,赶紧休息吧。” 玲珑差点想动手,不过陈天羽走的飞快。 ???????? 秋日时节,正是丰收的季节,两匹快马正在中南的大道上飞驰着。 鬼煞懒洋洋地晒着午时的太阳,司空府内,陈天羽正在对照着中南的地图思考着什么。 这地图似乎从老师那里拿来的,这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不过陈天羽和沐坤两个人各留了一份。 老师在当初给他们讲课的时候,只是说了这个地图在整个帝国大陆只有一份。这是他曾经的一个学生画的,他很有才,可惜被人陷害而死。 老师在给他们讲帝国各个诸侯国兴衰历史的时候,还帮他们标记了诸侯国兴旺的时间和原因,这有助于他们思考和分析。 中南的秋天有点寒冷,陈天羽凝神在思索着什么,突然听到门外的马蹄声,莫名其妙地发起了呆。现在中南要广开商路,很多问题要结局,民心,还有未来的各种挫折,他都要去面对。路总是要一步步走,这也是一种无奈啊。 鬼煞笑了笑:“我哥还有云驹他们回来了,来的不只仅仅是两个人。” 陈天羽还听到一声狗吠:“李狗剩那家伙不会真的带了一只狗回来吧,这家伙的名字中带了个‘狗’字。” 老管家开了门,率先闯进来的果然是一只黄毛大狗,凶狠地冲着陈天羽还有管家大吠。陈天羽坐在课堂的椅子上,身边放着那地图,盯着那大黄狗。 接着走进来的就是李道爷和云驹,后面还跟着麻六和王随焰。 才一坐下,这个李道爷就开始源源不断地说了他们这一次在中南的故事。 这女鬼啊,就是一个轩辕氏的人,这算是一个阴谋。目的就是在陈天羽做大相期间给他压力,这轩辕氏在中南的地位不上不下,在尤戟做大相的日子,既要向龙氏低头,又要向尤氏低头。 这女鬼名叫轩辕卿,之前也是个武者,后来家里别人陷害。她为了提升武力就在轩辕驰的怂恿之下,服下了那个邪恶的嗜血丹。轩辕驰帮她复了仇,从此她就给轩辕驰当杀手。这本是一个非常隐秘的事情,李狗剩和麻六两个人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到这情报。 此间云驹还差点身亡,细心的王随焰发现云驹身上被弄了标记,那是一种很奇特的草料。在夜间能散发去奇特的香味,所以云驹那一天才被女鬼的抓走。好在他命大,否则就女嗜血丹女鬼的武功,只要片刻之间,就可以让他见阎王。 李狗剩和麻六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要除掉那个女鬼。 不过却发现一个让人动容的故事。 轩辕卿本是一轩辕家族一个普通的女子,他的父亲是一个武者,所以年幼的她和父亲习武。 可惜天要给她的生活磨难,一个恶人看中她,她不从。 可惜那个恶人很有势力,陷害她全家,最终在牢里把她给祸害了。 这时候轩辕驰出现了,问她想不想复仇,他愿意给她帮助。不过这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不是常人能够忍受。 嗜血丹,能够提升武力,不过因此也变得和常人不同。嗜血,还要忍受没有白日的生活,这样就完全脱离了现实。 她帮他完成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在龙阳城造几个案子,然后就再也不干了,宁可戏兽血,也不远在做这有违天道的事情,她内心也不想在做孽障了。 谁能够忍受自己内心的煎熬?谁能够滥杀无辜?那样就不是人了。 当李狗剩还有麻六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孩子。这是那个恶人给她留下的,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动力。 陈天羽这才看到麻六后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瘦地皮包骨,他怯生生地躲在云驹后面。 “孩子。”陈天羽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做足了一个慈祥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孩子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疼的他哇哇大叫。 李狗剩告诉他这个孩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母亲没教导过他什么,对于陌生人他很害怕。 “你看看我的手。”说完,撩起了袖子,上面满满的都是牙印。“这孩子和鬼煞一样,都是苦命之人,他的体内有嗜血丹让他体质与众不同。他骨子就有野性,这嗜血丹似乎是激发人的兽性,还是那种昼伏夜出的特性。” “不过他很特别,他和他母亲不一样,不怕阳光。这小子算是个奇才,给他一个好的老师,将来肯定也是个人物。我琢磨着,这小子就交给鬼煞吧。”麻六不太爱说话,这阵子和这个孩子处多了,也有了感情。 王随焰也忍不住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在轩辕氏的故事。 不过都一些有的没的,云驹反倒是成熟不少,从谈吐之间就可以看出来。 后来这些人一起喝了酒,吃了饭,就昏昏地睡过去了。 陈天羽和李狗剩两个人通宵达旦地讨论了很多关于这次中南变法的故事。 麻六醒了,他看着陈天羽房间微微亮的灯光,走了进去。 “狗剩,你说着中南的人民要怎么消除他们对商人的那种偏见,马上就要开始颁布第二道法令了。这第一道法令对于官员制度的改革,在中南的朝堂算是折腾了我好多精力,还算是成功了。现在慢慢步入正轨了,要在中南推广商道,这又让我头疼了。”陈天羽抓了抓脑袋。 李狗剩其实对这个也不太了解,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民心,只有有德政来感化,所谓对于商道的歧视,其实是大部分中南人并没有享受经商带来的好处。 而对于其他赚钱的人,他们又眼红,认为没有劳动换取钱财是不劳而获。 这种偏见不仅仅是中南,对于大部分的人,都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要想改变,只要让他们去经商,这样才能改变。 麻六也走了进来,参与了其中的讨论。 他是一个密探、间谍,他之前为很多个国家做个情报工作,后来不想做了,就开始经商。 对于商道,他还是有很多的看法。 麻六提出了几个建议,让陈天羽眼前一亮,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创意。 “天羽,这个人经商,和让整个中南的人民经商不同。你要想让中南成为帝国上有名的商务国家,肯定要摸索,我只是个人的看法。其实这些谋略不正是你们这些大相要实施的吗,我就一句话,放开手,大胆去做,做到什么样的成果再说。” 陈天羽深思良久,幽幽地吐出了一句。 “尽人事,知天命。反正我尽我全力去做,不信拼不出中南的富强。” 021章 开府变法 三个人又讨论到深夜,出了女鬼事件之外,还有在中那透露的大小信息。此间,陈天羽还把尤戟留给他的书简给麻六看,让他去找玲珑,他有意让他们掌管中南的商界。 第二日清晨,又是新一轮的朝会开始了,要开始秋收大典的开幕。 当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陈天羽已经出发了,随性的还有薛染和吴贤一,关于这一次变法,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挑战。 小高子快步赶上,拱手道:“内侍临高参见大相、大将军,兵部大人。” “国君驾到――!”小高子又一声高呼,宣布这一次朝会开始的。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做了参见国君的礼节,然后乐声响起。 龙跃始,便拱手道:“先生请。”伸出手来握住陈天羽的左手,一起迈入了朝堂。 进得庭院,小高子大声高呼:“昭告上天,感谢天德” 龙跃走到备好的三牲祭案前深深一躬,展开一卷竹简高声念诵:“中南贫弱,图治求祈祷上苍,保佑我等臣工。从此国强民富,永念上天的恩德。龙跃十年九月。” 下面的大臣立即和声道:“从此国强民富,永念上天的恩德!” 小高子接着说道:“大地为衣食父母,为请大相昭告大地!” 陈天羽走到祭案前深深三躬,展开竹简肃然念诵:“茫茫大地,俯首求导:羽受天命,与国君一起变法,知道其艰难困苦,可是不愿埋天怨地。愿中南之土地,保佑我国庶民丰收,让百业兴旺,永念其大德。中南大相陈天羽,再拜大地之恩。”说完三拜九叩,完成了理解 大臣们又跟随者念了几句:“愿中南之土地,保佑我国庶民,让百业兴旺,永念其大德。” 轩辕氏还有尤氏的两个族长很不是滋味,第一次不是由尤戟来念诵这词,对于这个新来的大相,他们早有耳闻。准备大张旗鼓的变法,第一道法令对官员制度的改革,已经让他们惶恐不安,纷纷在议论这陈天羽要闹哪样? “这肯定还有后招,这秋收大典,你听听,变法,变法,第二道法令又要来了。”轩辕驰说道,上一次宫变失败,他就躲在了阴暗处。他设计那次中南女鬼事件,可惜被陈天羽给化去了,现在又要颁布第二道法令了,他心里没底。 尤猛瞧瞧地说道:“要是他敢动我们尤氏一族还有捏们轩辕氏,有他好看的。”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轩辕驰问道。 “肃静!”小高子高声呵斥道,两个人立马噤若寒蝉。 小高子接着宣布道“国将军龙腾宣布诏书。” 龙腾迈着虎步,登上祭祀台,开竹简宣读:“中南要想强大,中南的人民要想强大,没有变法是不可能的。变法的过程,可能艰辛,可能困难,但是不变法中南就要走向没落。如今天降大才于我中南,故陈天羽大相全权负责变法,总领国政,力求变法强中南,颁布之法令,中南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开变法府,另外,设薛染为变法长吏,统领中南所有书吏。设吴贤一为比犯法都尉兼龙阳将军之职。从今日起,大相陈天羽开变法府,昭告天下。” 龙腾的声音本来就很浑厚,那是在战场上喊出来的,他的回音在整个祭祀台周围回响。 他也想过了,只有变法才能让中南富强,才有机会成为超级强国。现在由他这么一宣布,就是让所有的大臣都明白,这个变法府就如同国君府一般,掌握着中南的总政,这个变法府在战国六国之间也是第一例。 大臣们还有族老们都不安了,上一次轩辕氏被撤下十来个年轻后辈,尤氏更是在宫变之后一落千丈。 “大相宣布第二道法令。”小高子的声音响起来了。 陈天羽穿着白色的衣服,用白丝绑着头发,在所有大臣中显得与众不同。 他面色从容,然后说道:“我陈天羽秉承上天之意,正式开变法府。这第一批官制已经颁布,在秋收之前已经完全完毕。这第二道法令,在秋收之后实施,就是商道法。这法令,除了让快马送到各个郡县,还挂在龙阳城门之上和龙阳商市之上,公诸于世,举国同行!” “左庶长出令――!”甘龙的沙哑嗓音又响了起来。 薛染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听到之后,就高声答道:“谨遵大相令。” 然后一挥手,就让特使们把各个郡县的书简给那好。 接着吴贤一宣令,十位特使已经准备就绪,一起背上书简,在自己的马前准备好。 “局孟特使!” “幽游特使!” “善龙特设!” “.......” “出发!” 十匹骏马奔腾而去,群臣们这才反应过来,这秋收大典,本来是王族才能参加的大礼。 陈天羽身为臣子,能和国君一起几百天地,这本来就是很特别的举动了,还由龙腾建军宣布开变法府。 这说明了什么,变法和开府这两件大事,没有人可以反对,这是逆天的大事。 轩辕驰和尤猛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一想到了这里,立马就不敢做声了。 中南沸腾了,举国人民都在热烈讨论着商道法,都在议论这着新的大相究竟要在中做什么。 反对的声音很多,也有拥护的。 陈天羽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难题马上就来了。 中南在两国之间,和清国还有出国素来往来不太多。 大部分的人民都还习惯农耕养家,自古以来,这民间的风气就是劳动为主,经商是小人投机取巧做的事情。 中南的民风很是彪悍,一言不合就有可能斗起来,这样家族之间,各个村落之间,为了争夺经商的权利。这本来大家开始争着经商是一件好事,不过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不允许外来的人经商。 中南的子民认为,大相颁布的法令是为了让中南富强,怎么可以便宜了其他国家。 可是他国的商人,已经在中南有事业的不算,新来的看到法令,也开始开店铺、做生意。这中南有人刚开始做生意,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时之间,有的人倾家荡产,有的聪明人赚得衣钵满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亏本,就有人心存怨念,开始聚众闹事,打杂他国商人的店铺。 022章 断臂女子和十二肖杀手 一个断了左臂的女子,她绝代风华的脸庞可以把世间大多数的女子比下去,那沉鱼落雁的眉毛却因为身体的残躯显得更加突兀。她不喜欢笑,认为那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世间有太多不公,而拥有一个平凡的健全的身躯却是遥不可及。若是可以,她愿意把所有的财富换取那正常人都拥有的左臂。 “喵!”一直体态臃肿的猫在她的怀中,慵懒的眯气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凤,你说最近中南的酒家被砸了好几家,都是因为那个什么法令,听说那个士子做了中南的大相,颁布了商务法。还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她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胖猫,依旧不笑,像一座冰山。 身旁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算是一个美男子,他看着她,终于说出一句:“回小姐,不知。” “凤,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就全部把事情办好了,再来告诉我。我拥有那么多财富,外人都说我是帝国最富有的女人,殊不知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她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温柔地叹了一口气,她总是这样忧伤,不曾快乐。 “北凤是个粗人,只知道做事,一切都是小姐功劳。”那个叫做凤的男人不太爱说话,他只是一个孤儿,能够活下来就是个奇迹。要不是老爷在他十岁之年从野狗的嘴中抢回濒临死亡的他,也就没有他的今天。 他也不太爱笑,因为她。 那个女子把那只胖猫轻轻丢下:“若是这样下去,我们可要亏本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那个新来的中南大相,我不管他什么来头,总要给他一些警告。十二肖他们回来了吗?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她轻轻抿了抿嘴,喝了一口茶,那是上好的“回魂袍”,采于汉城的鬼谷林的山崖,这世上一共只有五铢。她的生活中,任何一件事物都是精细的,容不得半点粗糙。她说过一句话,没有健全人的身子,我过比他们更好。 她的衣服,是中南的五彩蚕丝为原料,整个帝国最出名的“鸳织坊”的工匠做的。她手上的玉镯,准确来说,是珠镯,是用一颗鲁国百年不遇的夜明珠雕出来的。甚至连她看的书简,都是用全天下最好的“紫云竹”,请帝国出名的书匠为她一个人做的。 她要用最好的东西,因为她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青鼠这家伙估计还在妓院,蛮牛那妮子不知跑到哪去了,病虎那厮还在赌馆里大杀四方,妖兔和鬼蛇夫妻最近忙着去采药了,还有......”一个带着猴子面具的人叽叽呱呱的说了半天。 “够了,泥猴!你就说说还有几个人吧!”北凤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一冷。 那个带着猴子面具的人也不顾他的情绪,话没一口气说完,他就觉得别扭。 “瘸子龙和矮子马,小姐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最喜欢看热闹了,估计在戏院里听曲呢。疯羊去看他老娘了,死鸡和老猪刚弄完任务,睡得可欢了。就光头狗和我最近没啥事,也挺清闲的。”终于说完了话,这才感到一阵轻松。 北凤摇了摇头,对于这几个活宝,确实太无奈了。当初请他们来的时候,早就约法三章,不许打扰他们的生活,不许有主子的态度,不许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谁让他们是帝国最恐怖的杀手----十二肖。 断臂女子又重新把地上的猫给捡起来,放在膝上,用梳子打理它的毛发。 “中南最近不太平了,一个新来的大相,阻了我的财路。泥猴儿,你和狗儿两个人去给他点警告。”她眼睛一寒,都是肃杀之意。 这带着猴子面具的人挠了挠脑袋:“警告?小姐,这我们只会杀人,啥叫做警告?” 北凤拿出一个书简给他:“你们几个不会干点正常事吗?听着,就是把这书简送到中南大相的手中,让他受点教训,叫他知道,中南不仅仅是王族。还有,你们两个下手轻点,别弄伤了人家,听说是个挺有才的人。” “凤,让泥猴儿去做吧,别看他鬼头鬼脑的,他啊,是装糊涂。”女子又喝了一口茶,旁若无人的拿起镜子,化起妆来。 美若天仙,全然不似凡间俗人。 “遵命!”那个带猴子面具的收起了嬉笑的口吻,镇中地接过书简,放入背后的行囊。 他单膝跪地,拱手,摸了摸插在靴子里的飞刀,还在。 起身,如同一阵清风飘过,比鬼魅更加飘忽的身法。 “对了。”断臂女子轻声说道:“千万记着,别伤人性命,爹爹说过有才的还是留着对世间有点价值。” 那带着猴子面具的人刚一个转身回来差点摔在地上,狼狈不已。 她,依旧没有笑。 “北凤,你也走吧。”轻声在耳边响起,分明是下了逐客令。 北凤起身,望着屋子里那个美丽的女子,不由地痴了。 若能换你一笑,取我性命又何妨? 若能换你一世笑颜,北凤宁受天下诸般苦难。 023章 今夜不太平 原先的司空府被扩建为大相府,陈天羽却没有住在里面几天,因为太忙了。只从第二道法令颁布之后,各地上报的书简如同小山一样堆积在变法府。问题是层出不穷,不仅有庶民经商后亏本闹事,更有疲惫之徒趁机作乱,各地的商业是乱成一锅粥。 陈天羽静不下来,望着天空的月色,他踱着步,思考着。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的脸上都是疲倦之色。 实在是心中烦乱的他,翻开了那《静心经》. 烦恼三千,苦于心,喜怒哀乐,源于心。 “这他娘说的简单,怎么解决啊?老子现在是中南大相,静心不去考虑问题,这烂摊子谁来解决啊!”陈天羽抱怨道。 他这般怨念滔天不是没有道理,自从出了山之后,就没有什么太平事情,谁让他背负了那么多东西呢。 “受不了了,那就给我回乡下种田去,取最平凡的女子,做农夫,寄情山水也好,也不负你一身才华。”李狗剩剔着牙,一边和着酒说道,伴随着还摸着自己的额头,风骚无比。 陈天羽一脚踹过去,就不容许他抱怨吗,这每天翻新的事情那么多,要说这中那大相的位置不好坐。 “老子就是心情不好,你丫的还当真了。” 李狗剩瘫坐在地上,还不忘继续喝着手中那一壶酒:“我也就是变相地开导你,你这小子真不识趣,难怪总是遭人嫌弃。” “这中南人闹事,我这不是要想办法吗?看来这商务法出了叉子,总要想怎么弥补不是?要不让平呈那家伙看笑话,想起那个鸟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想过去抽他一下,算什么?”陈天羽恶狠狠地说道,心中意淫着那场景,说不出的畅快。 “不好.....”李狗剩眉头紧紧皱着,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仿佛是黑夜中的某个东西让他觉得不舒服。 陈天羽摸了摸他的脑袋,嬉笑道:“你这道士又弄什么玄虚?” “贫道夜观星象,太白昏暗,最近可能会有一场劫难。”李狗剩还没有说完,手中的酒壶居然被那大黄狗给抢去了。 陈天羽哈哈一笑,望着这夜色,看着那一人一狗的追逐,笑的格外的轻松。 龙阳城内却是另一番情景,整条大街上只有清风楼一家还开着,这可不常见。 自从颁布了那商务法,龙阳城内的大小店铺早在傍晚就打烊了。 一个身穿普通小二服饰的人懒洋洋地坐在地上,好久没有像这样清闲了。 他可不管店家的生意如何,他就是每个月领着月钱回去给老婆孩子就好了。 “老于头,你说说,这新来的大相到底搞什么名堂,弄个什么法令,还开了个变法府,把中南搅得天翻地覆的,听老家里的人说,各地都闹翻天了,龙阳城是君王脚下,还算是好的了。”他摆弄着几枚中南币,琢磨着带活儿从厨房里买点酒回去喝,还只要成本价。 一个老头模样的人,嘴里嚼着甘草,说道:“老毛,你他娘的懂个屁,那些大人物做事,我们这些庶民能看懂?你也就是烂货,死在大街上都没人管的,扯这些做什么,还不如少喝点酒。”老于头话虽然糙,可是字字都在理上。 “呸,人生在世,我就这么点小爱好,喝点小酒,这还不行啊?行了,老于头,每一次都和我抢酒,你自己没老婆就算了。”这个小二不服气地说道。 老于头骂了一句:“没老婆怎么了,我乐意,还图个逍遥自在。” 一声乌鸦叫,凄凄惨惨,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真他娘的晦气,滚滚滚滚。”说完,这个小二还丢了一块石头到树上。 老于头的眼睛却是一亮,不过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平静。 “算了,算了,老于头,今晚我都买些酒,今晚我让我家婆姨弄些下酒菜,咱们喝个弄快,反正没啥生意。”老毛说着,露出一嘴黄牙。 老于头摇了摇脑袋:“今晚就算了,我还有事。” “你他娘的有个毛事?这可是你自己不来的,别说我老毛不仗义。”老毛笑了笑,回到清风楼内,准备用酒葫芦买一些酒。 夜深了,一阵清风吹过,那只老鸦还在凄惨地叫着。 只有一些他国的商人赶着马车,可能是在进货,也可能准备逃离中南这是非之地,行色匆匆的样子。 听闻中南大相颁布商务法,很多他国商人准备来中南试一试水,结果就是店铺被人砸了还无处说理,弄了个血本无归,趁早地走是明智之举。 “我说你个猴儿,学这老鸦叫,也太寒碜了吧,越来越不像了。”老于头对着远处的森林说道,仿佛是自言自语。 那老鸦仿佛有灵性一般,哀怨声更加凄楚了,还传来一声犬吠。 “死狗儿,你也来了,剩下的那些家伙估计没来吧。好久不见了你们这些古怪的家伙了,办完事,去我老于头那喝酒,我请你们最好的。”说完老于头走进了清风楼后面的森林。 阴森森的,有点恐怖,没有一丝月光能透过高大的数目。 惨白的月光在树林外,和这诡异的地方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于头,就你那点破钱,请我们喝酒,算了吧。”从树林里传来一个声音。 “这破老头每次都说话不算话,那次不是我们两个加钱才弄了酒菜。”有一个声音传来。 “小姐让你们两个来,杀那中南的大相?不至于吧,我听说,那可是个聪明的人啊,能扳倒尤戟,这世上也没几个。”老于头叹了口气。 “不和你废话了,今晚有任务在身,你就在家等好吧。我和死狗先走了,你老准备好酒菜,别像上次那样寒酸了。”那个声音再度传来,接着,就没有声音了。 老于头慢慢地从森林里出来,看着天上的明月。 “今夜,不太平啊。” 024章 过奖,过奖 变法府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就修建起来,按照陈天羽的标准,一切从简。他最喜欢的风格就是在山上清修时候的朴素,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这堂堂中南大相如此作风,又有人敢说什么呢? 简单的案台,最谱图同的木材制作的,甚至连器具都是龙阳大街上随处可见的。 夜深人静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挑灯夜战,这是比战场来的残酷的变法。稍微一个不留神,不但他的地位难保,还连累的整个中南的国力。 他是不得不努力,尤戟倒台之后,一切从零开始。 中南变法,如登天之难,我欲与天争一争,换取中南富强。 没有这个信念在他的脑海中,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各地传来的快报接连不断地堆积,总归是要看的,不可能置之不理。 所有人都睡去了,只有陈天羽一个人在和自己较劲,中南一日不强,他是寝食难安。 鬼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在变法府纠结的男人,时不时地咬咬笔头,时不时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时不时又诡异地看着自己。 不过他也不是就这么无聊,他也是在修行,老李让他修行的苦禅。 何谓苦禅? 风雨来兮,我自不动。 大风来兮,我自不动。 刀剑来兮,我依旧不动。 苦于行,修得个磐石之坚,修得个水滴石穿,修得个岿然不动。 陈天羽没事的时候还喜欢打量鬼煞,笑的很邪恶。 “鬼煞,你这么修苦禅,不累吗,要我一站就是三四个时辰,非要腰酸背痛不可。最烦的是那心如猫爪子挠似的,总想活动一下筋骨。”陈天羽笑眯眯地说道。 鬼煞并不想理会这个白痴,他干脆闭上眼睛,努力调节好自己的呼吸。 陈天羽却依旧不依不饶:“你要是在修行的时候想女人了怎么办?这不是有违你们武道的心境,都说心如明镜,我看你小子心里想的未必是好事。” “彼岸花那个女人真是世间尤物啊,我看不止是你,还有很多男人都对她有兴趣。的确,她那诱人的身躯,是男人都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鬼煞拔出了天刃,杀气纵横,和他那英俊的面庞完全不符。 气氛有点诡异,似危险到来,却平静如水。 幽暗的灯光在清风的吹拂下摇曳,变法府最中心的屋子里,两个狭长的影子有点梦幻。 “杀我?又何须动剑?”陈天羽露出了一个白痴的笑容,继而继续看他的书简,很是知趣。 天黑杀人夜,老鸦凄鸣,似述不祥。 风声渐弱,树叶却随着威风还在摇摆,那窗外的老鸦越叫越凄惨。 鬼煞平平淡淡地说一句:“有杀手,两个,功夫不弱,我保不住你。” 没有任何会引,依旧健笔如飞,在思索着什么。 “你不怕吗?”鬼煞奇怪的问道。 陈天羽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兄。我陈天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为了什么,无非就是这么一点理想,为了取漂亮的女人,顺便为了一个老人的遗愿。不过说到底,我是为自己活着。福贵有命,生死由天,其实一切我们都无法阻拦,不是吗?” “只不过我这个人命好,有点小聪明,有个开明的父亲,在碰巧被一个经世之才的老头收做学生。” “你们追求武道的巅峰,一刀杀人,两刀双命,万刀是百万生灵。能有几个人能够以一敌万而毫发无损,那些个御剑杀人,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是不肯能的。练武讲究修心,修到底,也不过以一敌百算是武者的极致了。” “再无敌,也抵不过天意,抵不过岁月轮回。一切是命,可是我命不由天,努力挣扎,受尽苦难,不为了天下在我心中那境界吗。” 陈天羽依旧没有抬头。 鬼煞细细地嚼着这几句话,天刃舞动,冲向了变法府的亭中。 收敛了杀气,心不浮动,敌不动,我自不动。 屋顶上,两个面具杀手先是一惊,继而纵身一跃,跳入亭中树上。 “十二肖猴,十二肖狗,前来领教飞沙‘鬼煞’的天刃。”两个人一口同声说出来。 十二肖,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杀人必见血,少有失手,杀人之前必当自报来路。 鬼煞淡淡一句:“我以离开‘飞沙’,现在是中南大相陈天羽护卫,于‘飞沙’无关。” 那带猴子面具的:“我管你那么多,小姐说不杀那中南大相,又没说不杀你,看到你长得英俊老子就烦,最讨厌比别人比我还好看。” “猴子,他没我帅。”身旁带着狗面具的杀手说道:“我看这家伙挺顺眼的,要杀你自己杀,小姐说了别惹事。” 鬼煞有点无语,这两个家伙的对话让他想起两个人。 李狗剩和云驹,一副无赖样,却有真本领。 说是不杀,最先动手的确实那狗杀手。 左手青云刀,右手无刀胜有刀---手刀。 伴随猴杀手的金刚棍,两个同时袭来,配合地天衣无缝。 陈天羽依旧不出屋子,手中的笔却在这凉夜流下了汗,却依旧下笔如飞。 高手之间,不是轻易就能分出胜负的。 两三招之内见真章,那往往是实力相差太多,不在一个等级上。 猴杀手和狗杀手两个人的配合,简直算是天衣无缝,实则是多年的练习换取出来的。杀手杀人,若是实力不济,反被人杀。 鬼煞一招鬼神斩,只是轻轻一剑,却是这些天修行的成果。 鬼神斩,鬼神皆斩,霸气之名,亦有霸气值实。 猴杀手那金刚棍还未碰到天刃,迎面而来的剑气震荡他的血气,翻腾不已。 狗杀手左手青云,看似不静心的一档,将剑气化作无形。 而真正的剑身却迎着金刚棍和青云相碰,火花四溅。 皆是神兵利器,没有半点损伤。 只是鬼煞不是当初的他,修行之后,膂力增强,如今已经有百斤之力。 怒起,压下,力量占了优势。 狗杀手,右手刀,疾如风。 一刀劈来,只能后退。 二人同时退下,眼带笑意,玩世不恭的那种。 鬼煞依旧不冷不热,甚至没有半点惊慌,三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好一个热闹啊。”一个讨厌的声音从屋中传来,陈天羽迈着步,看着亭中三人。 “你就是陈天羽?”猴杀手看了看:“和画像上的挺像的,不过就是更丑了一些。” “拿着,这是我们小姐给你的东西,他娘的,这鬼煞精进不少啊,难道我们老了?”狗杀手说完丢了一个包裹过来,轻轻地滚落到陈天羽身边。 猴杀手继续笑道:“年轻人,有前途。” “过奖过奖!”陈天羽微微笑道,脸皮厚道他那样的程度,已经天下人都望尘莫及了。 “说的是‘鬼煞’,妈的,看到你们这些读书人就烦,狗儿,走了,喝酒去。”猴杀手白了他一眼,心中还是佩服,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能够跟着他,说明了什么? “慢走!”陈天羽冲着在已经在远处消失不见的两个人摆了摆手手。 鬼煞那风骚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痴!” 026章 什么情况 第一缕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鬼煞迷迷糊糊之中已经靠在板凳上,他修的是苦禅,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惕。 他挣扎地睁开双看,看到亭中的老树已经枯黄,深秋到了,不知思念的人究竟在何方?那个身影,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追逐了。 “啪!”一个暗器飞过来,鬼煞条件反射地把它给接住,原来是一颗石榴。不用说,这肯定是陈天羽这个家伙弄的,真是佩服他的毅力,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不休不眠整整四个夜晚。 鬼煞刨开石榴,轻轻地允吸着上面的汁水,味道还不错,他裂开嘴笑了。他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只知道完成脚下的每一步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陈天羽这般努力,像是一个无形的鞭子在激励他一般,让他不得不上进。 “和狗剩说一声,我要访遍中南的山川河流,走过他的每一个郡县,我要好好看看自己掌控着的这片土地。”陈天羽微笑着说道。 他的内心却是十分的震撼,自从看了那个竹剑之后,本来疲倦的他顿时没了睡意。 其中写的意思大致如下: 卿贵为中南之大相,倘若只是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之辈,自无人阻。 开通商道,告知天下,中南兴商,此间中南之民不容他国商人。打砸抢劫,无所不用其极,致商旅损失惨重。 若无力改变,则其退大相之位。 ----九游 清秀的女子字迹,而写的内容却是霸气的。 陈天羽并没有被吓到,素来很乐观的他想到的自己应当反省。 事出异常必有因,这次商道的推行,在本来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如果商道发展成功,那么中南很可能改变它的地位,在帝国大陆上扮演一个经济巨头的角色。 中南的经济起来,就有了底气,就可以招兵买马,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攻楚,攻清,后攻鲁,再下来是汉国。 他的计划是很好的,可惜他眼光太高,没有以人民的眼光看问题。他反复地思考自己这一次为什么会失败,原因在哪里。 那书简上看似是在骂他其实告诉了他,应当以民心为主,方能成就大业。 他决定去访遍中南,到各地去走一遭,听一听人民的声音。 ······ 长亭外,古道旁,几个商人打扮的牵着两匹骏马,托着货物,慢悠悠的走着。 深秋了,太阳不再那么毒辣,已经有了一些冬日的寒冷。 炊烟袅袅的山林,潺潺流水的小溪,有鸟鸣,有盛开的秋菊,还有逐渐枯黄的草。 在这伙商人之中有一个道士,他手中拎着一个葫芦,独自饮着,唱着小曲儿,好不自在。 “我说狗剩啊,你啥时候带了酒,还就自己喝。”一个蓝衣士子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那个道士瞪了他一眼,继续悠哉悠哉地走着自己的路:“贫道的酒,可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喝的。” 却没料到脚下有一石子,结果被扳倒,摔了个狗屎吃。 众人大笑,不料这道士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酒葫芦,生怕撒出一滴,如同一个守财奴一般,坐在地上,拍了拍胸膛:“好险,好险!” “狗剩,你这道士做的也他娘的太逍遥了吧。再说,这次我们出来是游历你的,我的钱带的不多,你可省着点。”说话的是一个消瘦士子,不是陈天羽是谁? 云驹立马冲上去,从他的道袍里掏出一个包袱:“你可别小瞧了这家伙,算命的时候拿着你的招牌招摇撞骗的,说什么早就算好了你是中南大相。那些富贵人家,银子多的遍地都是。你看看,这都是.....” 果然,这白花花的银子是不会说谎的。 鬼煞笑眯眯地看着这伙人嬉笑打诨,觉得这一个团体还是挺温暖的,不像在飞沙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紧绷着压力。 一个大汉从林中冒出来,**着闪身,全身肥的流油。 “放下你们的东西,都是大爷我的。”他说道。 陈天羽故意转过身躯,忍不住身体颤抖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些从草地里出来的喽啰也觉得这个背影很是熟悉。 “黑子,看看我是谁?”陈天羽转过身来。 一伙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拥抱,连李狗剩和云驹都看呆了,鬼煞都准备出刀,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场面。 “走走走,兄弟,我请你喝酒去。”黑子笑着揽着陈天羽的手臂走着。 “什么情况?”李狗剩还有云驹两个人不知所以。 陈天羽回头说道:“喝不喝酒,不喝就算了。” 两个人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鬼煞一个在旁歪着脑袋。 “什么情况?” 028章 被骂了 黑子把陈天羽带到了一个山寨的地方,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头,非常地简陋,草屋几间,也就是大堂还算像样。 一个个兄弟瘦地如同竹子一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头领带着这几个人。之前他们是见过,是陈天羽和公孙清溪去悬空寺回龙阳的路上,那时候黑子首领被公孙清溪残虐的情形他们还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一个白衣士子,算不上多潇洒,骨子里的那种淡定却让人印象深刻。 一个绝世的美女,飘飘乎遗世独立一般,怎么让人忘却。 黑子让大家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坐下,陈天羽一伙人还有山寨中几个比较有身份的人开始攀谈起来。 “我说你们不是打劫的吗?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李狗剩歪着脸,看看了那些个盗匪的样子,除了黑子头领,个个都是衣衫褴褛。 黑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望了望那其余的当家的,撇撇嘴:“还是你说吧。” 一个身材消瘦,目光炯炯有神的男子说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要说当兵去军营,受这些苦,活受罪又不讨好。所以我们才敢提着脑袋做着活计,黑子头领人好,还立了一个规矩‘七不劫’,遇到大的镖局我们也不敢动手,偶尔运气来的时候碰到一两个富商,这一年下来有几个就不错了。” 云驹大奇道:“七不劫?什么东西,听过去怪有意思的。” 这七不劫是黑子自己想出来的,他本是个粗人,骨子还是中南人。 这一不劫,不劫老弱妇孺。二不劫穷苦百姓,三不劫行善人家,四不劫清廉之官,五不劫游学士子,六不劫中南镖局,七不劫 这让陈天羽听了唏嘘不已,这小小的一个中南劫匪居然有这种领悟,实属难得啊。 “你们打劫的这些原则?”李狗剩歪着嘴:“对了,你们这里没有酒啊,不是请我们喝酒吗?” 几个人就在这山寨里聊着天,喝着酒,黑子还让厨子弄了一些酒肉。 山寨里的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那酒肉,似乎那是他们很久都没有尝过了这滋味了。 陈天羽有点尴尬,做劫匪做到这样,还做个鸟?“让兄弟们都上来一起吃吧,这样怪不好意思的。黑子啊,不是我说你,你做个劫匪就做,还弄个什么七不劫来着。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弄的兄弟们跟着你都没得吃喝,你这做头领的就这样。我听说那个新来的大相陈天羽不是弄了一个什么商道法,你们可以集资一下去经商啊。” 黑子听了,一挥手:“让厨子多弄几个菜吧,难得今天遇到老相识了。” 接着接续说道:“呸,还大相,他懂个屁中南。我们中南人最瞧不起的就是经商之人,以货物换钱,还牟取暴利。他那个商道法颁布了,可是我们这些百姓顶啥用,当官的现在是清廉了,可是钱还是在有钱人手中。普通百姓集了钱,做了小生意,亏了本找谁说理去?” 下面的喽啰喝开了也说道:“就是,那个当官的懂啥中南,听说还是个清国人。想法是好,顶个鸟用,要想让中南强大起来,要让百姓过的舒坦了。” “对,要先把土地还给我们再说。那个商道法,听过去很好,还不是给有钱人铺路。” “那五国的商人都来了,我们还活个鸟。” “不管了,那陈天羽就是个鸟,这会儿估计龙阳城内吃香喝辣,他哪里懂得什么民间疾苦来着。” “不说了,还不如尤戟呢,弄的中南乌烟瘴气的。” 如五雷轰顶一般,听到这些话语,陈天羽默然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中南的百姓眼中就是这个一个评价,虽说这几个喽啰的话不能以偏概全,可是也反应了他这一次颁布商道法的失败。 民心,才是天下。 得民心,才能得天下。 不过接下来,云驹和李狗剩就没有放过他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如同双簧一般。 “哎,这个大相真是不容易啊,天天挨你们的骂!”李狗剩喝着酒,目光也不瞟向陈天羽,此刻的他舒坦着,那些大事是陈天羽要做的。他这次出来是走动走动的,上次那个女鬼的孩子已经交给老李了,现在他的心态是最放松的。 云驹符合道:“大家说的漂亮,这中南大相就是个鸟!” 鬼煞在一旁笑而不语。 陈天羽继续沉默,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他是被震撼了,没想到自己这次呕心沥血颁布的商道法竟然如此失败。 这一次出行是出对了,想到当初在龙阳宫内和龙跃商讨了半天,龙跃肯才放他出来,毕竟一个中南大相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好在之前已经培养过一些势力了,能够处理半个月的公文,他可要抓紧时间了。 一伙人聊了很久很久,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 陈天羽他们也不计较,随便找了个一个草屋就睡下了。 第二天,陈天羽给黑子一些银两,黑子显得有点尴尬。 “别这样了,上一次要是那个姑娘手下留情,我这条命都没了,大家就算相识一场,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黑子还是有他的原则,正如同那七不劫一样,他嘴上说自己是个粗人,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 陈天羽把他拉到一旁:“你就别做这勾当了,要是被官府抓到,是要杀头的罪。我给你个建议,让兄弟们去军营,放心吧,我认识里面当官的,保证生活比现在要好。” “我们何尝不想去啊,只不过兵营太苦了,这些人快活惯了。要我也想,这般家伙也该去锻炼锻炼了,好说也是中南人。” 陈天羽招牌似地耸耸肩:“我要走了,告诉你个秘密啊!” 黑子一脸茫然,谁说萍水相逢,不问名字是很正常的,他对这个年轻士子有很多疑问。 看了看鬼煞走路的架势,就知道是个高手,在看看身边的那个云驹谈吐不凡,李狗剩也是个神秘兮兮的。他猜测陈天羽是个大人物,他不问,有他的理由,在帝国,在中南,知道的东西不要太多。 “我说过,中南要大变的。”陈天羽又是神秘一笑。 黑子嘿嘿两声:“我当时也奇怪呢。” 陈天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外来士子。” 黑子呆立当场,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默默地目送着他们一群人下山了。 一个能够忍受别人当做骂他的中南大相,他有理由相信,中南会好起来的。 029章 青岩镇之遇 陈天羽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他沉默着,一个普通的中南人做了劫匪,还有七不劫这种觉悟。看来自己还是太稚嫩,太年轻,对这个帝国还远远不够了解。 “天羽君,这就挫败了?嘿嘿!”李狗剩一嘴黄牙,笑嘻嘻地说道。 陈天羽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平日里每天被你们损还不够,接下来的路还要好好走。这次出行才一天,我就感触很多。” 此刻的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叫做青岩镇的地方,这算是中南一块富饶之地,青岩在中南算是特产。产出的青岩是上好的建材,这里的人都靠青岩发家了。 路上的人看过去,无论从衣着装扮甚至比龙阳城的人还富裕。一个个都是锦绣衣装,身后还有几个仆人或者管家模样的人。 “对不起,请让一让。”一个年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撞了一下陈天羽,然后飞快地跑开了。这青岩镇的地形比较复杂,九转十八弯的,大街小巷要不是有李狗剩这家伙带路很容就迷失了方向。 陈天羽只是感觉到胸口被碰了一下,一摸胸口,钱袋已经不见了,这不是最关键的。 里面还有他对商务法的细纲,这可是他这几天思索下来的东西。他习惯把随时的感悟和想法记下来,无论什么时候,积少成多,厚积薄发,将来必定能派上用场。 “糟糕!”陈天羽骂了一句,此刻的鬼煞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个鸟,还不给我去追!”李狗剩跳着骂道。 鬼煞现在和他们这伙人混久了,越来越风骚了,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我早就在他身上弄下记号了,你们没有闻到吗?”鬼煞微微一笑,以他的能力早就发现这个少年的不对劲,在碰触天羽的一刹那就在少年身上放了一只蛊虫。 这蛊虫很是奇特,是老李教给他的,这对追踪来说十分有用。母虫对幼虫身上奇特的味道,有特殊的反应,在方圆十里之内会有感应,母虫就开始骚动,离得越近,骚动就越厉害。 鬼煞解释完,耸耸肩,“要不要我把那个小贼给追回来,居然敢向堂堂大相动手。” 陈天羽思考了一下,“你就去看看那个小贼到底去何方了,我们好去会一会这中南的小贼。” 鬼煞这就出动了,他的启动速度飞快,就连李狗剩都很诧异。看来这个家伙又精进了一层,鬼煞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强大了。 他感觉到母虫在胸中慢慢蠕动,观察了一下四周,都是小巷子。 没有办法,他只好跳上屋檐,那攀壁的功夫让人叹为观止,只是双脚轻轻一用力就跃上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方向,迅速的追踪过去。他还是迷恋自己的速度,没办法,谁让他有这个天赋呢? 青岩镇果然是中南最富裕的地方,酒楼随处可见,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奢华的味道。就如同汉国的凌轩一般,鬼煞要不是在屋檐上很难分清方向。 他看到那个小贼朝着郊外跑去,这小子倒是挺灵活的,精瘦的身材速度也不慢,要是从小习武估计也是个好苗子。 就凭借他撞天羽那一下的出手的速度,也是习武人之中罕见的。 他看到小贼先去当铺把天羽里面的东西给卖了,讨价还价了半天。 “掌柜,这可是上好的皮具啊,你看看着做工,这质量,好歹给我多点钱吧。”那少年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展柜的是一个精明的人,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精细,“这个嘛,我看看。”说完就仔细地端详起陈天羽的钱袋,他是个行家,自然知道是个好货。 “其实就这做工还有用料,很有可能出自龙阳的精织坊。”他在心里想到,这一次要狠狠地敲他一笔。他假装思考一下,“这个就是个普通的钱袋,还有里面还有几张纸,字写得还行,顶多给你一中南刀。” 鬼煞听了差点笑出来,这陈天羽的东西居然这么不值钱。 那个少年继续恳求道,“老板,你看看,这能不能再多一点呢?” 鬼煞觉得很奇怪,明明这钱袋里面的钱够他生活好几个月了,何必再为这一个钱袋子的钱纠缠半天? “不行,就这么多。”掌柜的明显很是奸诈,不过就要这种态度,才有可能赚到更多的东西。 后来那个少年就取了一中南刀给他,买了很多干粮食品,就到郊区取了。 鬼煞记住了位置,就回到那个当铺。 “掌柜的,我要刚才的那个钱袋,还有那几张纸。”鬼煞俊俏的脸也是在男人中少见,不禁让这个掌故多看了你一眼。 掌柜的看了看他,说道“这钱袋可是龙阳的精织坊的东西,再说了,是刚才的人刚刚当的,还没过了当期,我不能坏了规矩。” “得了吧,你还不知道刚才那个少年是个贼,这钱袋是我朋友的。”鬼煞淡淡地说道,然后妩媚一笑。 掌柜的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了看他,“你这小后生长得真俊,若是你肯陪我一夜,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鬼煞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没想到这个掌柜的是龙阳癖。 实在没有办法了,居然敢调戏一个变态的武者。 天刃一处,寒光起,当铺立马出来了许多保镖。 可惜,没人看清怎么回事,所有的武器在片刻之间全部在了鬼煞的手上。 掌柜这才发现这个俊俏的男人是一个武力值变态的武者,吓得尿都流出来,立马把钱袋还上。 当然,鬼煞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狠狠地给掌柜的裆部来一脚,居然敢调戏你鬼煞大爷,不想活了。 回到了原地,鬼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陈天羽决定去那个郊区去看一看。 经过鬼煞的带领之下,这一伙人才找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没有想到青岩镇居然还有如此落魄的地方,到处都是荒草,准确的说连房子都没有。穷人们都是随意拿了几块布,搭了了一空间就住在里面。, 陈天羽暗叹道贫富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云驹已经受不了了,他骂骂咧咧道,“老子来青岩镇了,还想去好好潇洒潇洒,这什么鸟地方啊。” “放心,今晚肯定请你喝酒。”陈天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喏,就是那里。”鬼煞指了指一个洞,那是靠近山的一个洞,在这郊区来说算是一块好的住处了,可以遮风避雨了。 鬼煞立马冲进去,把那个小贼给拎出来,放到众人面前。 他并没有低下头,而是倔强地咬着牙关,似乎打死也不想说什么。 “小兄弟,身为中南人,做贼都这么有骨气。”陈天羽走近他,仔细端详了这位少年。 正值青春年华,倔强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年轻的自己,羁傲不已。 “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刑法,挖去双眼,割掉嘴唇,砍去四肢,这太可怕了,想死都死不了,比畜生还不如呢。”陈天羽依旧笑眯眯。 少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惶恐,“钱我已经全部花掉了,你想怎么样?” “你说说,为什么做贼?”陈天羽笑眯眯的样子却透露出一种阴狠,这是从尤戟那里学来的,已经有一点火候了。 “不要动清扬哥哥。”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冲出来,抱住了陈天羽的双腿。 接下来涌出七八个差不多大的小孩,抱住了陈天羽,张牙舞爪,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清扬哥哥人很好的,他不是贼,他每天都把好吃的给我们。”一个小女孩说的时候都哭了,虽然她是个小孩,看的出来陈天羽他们的来头很大。 “清扬哥哥,是个好人。”另外一个孩子带着哭腔也说道。 这下陈天羽明白了,感情这个叫做清扬的少年只是为了这群孩子才做贼的,在这青岩镇,富人是多。 有富裕的人,就有更加贫穷的人,他为这个少年感到高兴。中南的人都有善心,就如同清扬一样,和黑子一样。 “好了,好了,你们清扬哥哥是好人。”李狗剩安抚这些孩子,不过他的样子有点猥琐,甚至把一个孩子吓哭了。 没想到云驹居然有能力把这群孩子给哄好了,陈天羽出钱,把他们带到一家酒楼,带他们去吃好的喝好的。 本来小二觉得这群孩子太乱太脏,不过看到陈天羽一行人,一个个看过去都深不可测样子,也就不敢多言。 陈天羽和清扬攀谈,才了解到,在中南的各个地方都有他们这样的人。只不过世人看不到而已,中南的人大部分都很善良,富人也不少,一些贫苦家的孩子,分不到土地,没有什么办法,就这能做这些下贱的勾当。 他从出生就没有父母,就是靠郊区的人,各个家吃一点饭,慢慢长大的。 他看到那些没有双亲的孩子就心生怜悯,就把他们全部带到了自己的山洞,可是要养活他们不容易,他就出来做贼了。尽管挨到不少的人打,他还是一如既往。 “孩子,你真的很好,有没有考虑到去中南当兵?”陈天羽给他一个建议。 “我也想啊,可是这些孩子怎么办?”他看了看那些孩子,实在心中不舍,“再说,当兵有什么好,有钱做吗?杀敌又不能当官,我也不愿意做什么兵。” 陈天羽继续说道,“孩子,我有个当官的朋友,你把这些孩子交给我。你去当兵,我保管你能当上一个将军。” 上阵杀敌,为中南争光,做帝国的勇士? 清扬也想,他心中也有报复,他犹豫的这群孩子。 “再透露给你一点消息,以后普通人当兵杀敌也能当官,那些贵族算什么鸟?又不比你多一条腿,多一只手?”陈天羽继续说道。 清扬低下头考虑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透露一种坚定。 “我做!” 028章 冲突 陈天羽点点头微笑道,对于之前对于中南的了解都是在资料上的,现在他更加的了解这个国家了。这个国家有这样的年轻人,有这样有抱负的人,何愁不会强大。他开始明白公孙长为什么会选择中南这个小国家,显然他现在对于中那也有了感情了。 “清扬,参见中南大相。”清扬突然单膝跪地,这是很高的礼节。 陈天羽微笑道:“兔崽子,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破绽啊。” 清扬咧开嘴笑道,“我猜的,在看看你身边的人,每一个看过去都和常人不同。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云驹立马得意道,“我就说我这么器宇不凡,天羽狗剩还有鬼煞,你们听到了吧。” 不过孩子们依旧开心地吃着喝着,他们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酒楼,吃这么好的饭菜。如果世间的一切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些孩子都是中南未来的希望。 陈天羽也是微笑地和清扬聊了很多的东西,这是他在龙阳很难听到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普通的中南人民是怎么想的,其实很简单,能够吃饱穿暖就好了,可惜对于大部分穷人来说这是奢求。他越发现商务法的颁布太过于草率了,不是说它的初衷不对,而是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南人民,它根本就不合适。 九游的批评不是没有道理,要不是这一次经历,他不可能会收获那么多。 就在他神游的时候,一个孩子在跑动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贵妇人。能够在这种高档的酒楼吃饭的人大多数是有钱人,这个妇人身边还有几个仆人,就连仆人的衣着服饰都很华丽,看得出是富贵人家。 “哎呀,哪里来的野孩子,把我的衣服给弄糟了,真是小畜生。”说完,她皱起了眉头,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的她保养的很好,岁月没有再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手下的一个仆人,应该是看家护院的护卫之类的,已经把那个小孩给提起来了。 清扬憋红了脸,慢慢地走过去,“这位夫人,不好意思,这孩子是我带来的。孩子是无心的,就放开他吧,小乖,赶紧道歉。” 被护卫提起来的叫做小乖的男孩已经吓哭了,哪里还能说上什么话,只是吓得瑟瑟发抖,尿都流出来,滴在地板上溅到那个贵妇人的身上。 “哎呀,这小畜生真是没有教养。你这乞丐过来干嘛,这么小小年纪就有孩子了,都是野种,没有教养,缺乏管教。”这个贵妇人的嘴十分刁毒,连带清扬一起侮辱了。 清扬继续低姿态地说道,“不好意思,夫人。” “不好意思?我这一身你知道值多少银子吗?”说完狠狠给了清扬一巴掌,不过一只手被陈天羽给抓住了。 陈天羽微笑的样子很可爱,他耸耸肩,“这位夫人,你的损失我来赔偿,这个孩子你放开他吧,毕竟只是个小孩。” 那个夫人本来对陈天羽还有点好感,偏偏此时李狗剩凑过来,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摔了一跤正好扑在那个贵妇人的身上。然后一脸坏笑的爬起来,“不好意思,摔了一跤。” 这下这个夫人可是彻底震怒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这衣服要一千中南刀,你们赔的起吗?一群都是没有教养的人,难怪会和这个小乞丐,还有这群小畜生为伍。” 鬼煞听了都很愤怒,本来以他的修为,这种小打小闹根本无法影响他的心境。不过看到这群可爱的孩子被这么侮辱,他内心起了一团怒火,决定冲上前去。 不过陈天羽做了一个手势,叫他停下,“夫人,这以前中南刀我赔了,你们的酒钱我也付了,大事化小,如何?就是出来吃个饭嘛,大家图个开心。” 那个贵妇人可不干了,“你知道我夫君是谁吗?哼,就这么算了,这不是便宜你们了。赔钱可以,还有个要求,这个小畜生的腿不能再留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个人。” 在围观的人的议论中可以听出来,这个贵妇人的夫君是青岩镇的一家大户,还和镇长有点关系。 “夫人,我看这就过了吧。”陈天羽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何必大家都不好过呢?” 那个贵妇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道,“怎么样,在青岩镇,我不信有谁能把我怎么样。动手,阿力。”说完眼神示意那个护卫把孩子的腿给拧断。 “慢着!”陈天羽突然大喝一声,然后一巴掌甩在那个夫人身上,鬼煞就不用多说了,早就冲上去,一脚把那个护卫给踹飞了。 先礼后兵,这是陈天羽最喜欢干的事情,早些年在尤戟府上的那番唇枪舌战也不过如此。现在身边多了一个武力值超高的鬼煞,自然有资本和这个妇人玩玩。 “你你你,看什么看,给我打。”那个夫人气疯了,拿起酒杯酒壶砸了起来,他身后的护卫仗着人多也开始动手。 陈天羽还想表现一下,不过鬼煞那家伙的出手是在太快了。 一共是十一脚,不多不少,也不拖泥带水。 十一个护卫还是管家之类的人,已经瘫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了。 这也太华丽了吧,李狗剩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修为是越来越惊人了。 “我不怎么喜欢打女人,所以你就算了。”鬼煞对着目瞪口呆的贵妇人说道,然后陈天羽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鬼煞,你这也太强大了吧。”云驹的嘴巴都要掉了。 鬼煞故作冷酷地走到陈天羽身旁,不过李狗剩这家伙刚才被人辱骂了,似乎想找回颜面,敲了敲鬼煞的脑袋,“你这家伙不错嘛,有我一般的身手了。” 那个夫人更是吓得发抖了,“你们几个,等着,等着我叫人来。” 陈天羽冷笑道,“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够把人不当人,我就想不明白中南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亏了一身好皮囊在你脸上,上天真是瞎了眼。” “你等着。”说完她慢慢挪动走向酒楼的门口。 陈天羽耸耸肩,“随便啊,我饭都没吃几口呢,无论是你找官府的人,还是找来什么悍匪,我就在这等着你,决不食言。” 这一切可把清扬看的都傻了,光是鬼煞的那几下,就让他大开眼界。 “小乖,来坐在叔叔这边吃。”陈天羽笑嘻嘻地抱起小乖,笑的像个孩子,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戾气。 清扬在心里悄悄地许了一个誓言,他也要成为天羽那样足够保护身边的人的男人。 小二凑过来,看到刚才那个贵妇人被打了,还有地上躺着的精壮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客官,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个夫人的势力,要我说,你还是付了钱赶紧走吧。我瞧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情况,待一会儿你找来官府的人,弄不好要进大狱呢。” “我还没吃饱呢,你就别操心了,不然多送几个菜给我,哈哈。”陈天羽笑的很开心,此刻他正在和小乖做着那种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一点都没有嫌弃他邋遢。 清扬也笑了,“多加几个菜就是。” “好吧,就当做我多嘴了,呆一会遭殃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小二悻悻地走开了。 “大家继续喝,别管了,哈哈,这顿酒我请了。”陈天羽站起来对着周边的人拱手说道。 那躺在地上的大汉被人抬到了外面,酒楼照常经营,不过为感的人越来越多了。对于这种热闹,大部分没有事情干的贫民、疲民,自然要来凑一凑了。 这酒楼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个水泄不通,突然传来无数的马蹄声音。 这是军队的马匹才能发出这样子整齐的马蹄声,接下来一个威武的将军模样之人走进了酒楼。 那个贵妇人躲在他后面,指了指陈天羽一伙人,“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我的。坐在那里那个士子,居然敢打你姐。” “我是青岩镇守军统领,是你们几个干的吧,好厉害,居然惹到我姐了。”他十分的愤怒,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地下闹事,还敢打他的姐姐,是对他威严的挑衅。 陈天羽从座位上站起来,“你问问周围的人,看看是谁无礼在先?” “我陈浩不管什么有理无礼,你打了我姐,你就该死。”他不把陈天羽看在眼里,“听说你有个不错的手下,可惜,你惹到了我。” 陈天羽给了鬼煞一个眼神暗示,两个人似乎有了默契,只在一瞬间,鬼煞已经到了陈浩的眼前。 然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轻轻用力提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这把陈浩的手下吓呆了,“放开我们统领,你们是和官府做对知道吗?” “赶紧住手!” “找死!” 鬼煞把陈浩当做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拉到陈天羽面前,打开一个包袱。 里面放的是陈天羽的相印,方方正正,中南大相这四个字让陈浩吓得面无人色。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大相????”陈浩生怕再多做错什么,这不仅和他的前途相关,弄不好还会连累到整个家族。 陈天羽把他扶起来,“什么大相小巷的,你要记住,做中南的人不能这样。做中南的兵更是不能无法无天,否则会遭到报应的。我劝你最好自己从一个士兵从新做起来,什么统领,官位太大,不适合你。” “小的遵命。”陈浩不禁对这个大相宽容气度给折服了。 “做兵,做统领,都不要紧。先把人给做好了,知道不?”陈天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大的阵势,就散了吧。” 陈浩站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弟弟,怎么不帮我了?”那夫人很是受伤,“弟弟,弟弟????”说完追着跑出去了。 众人期待中的情景没了,本以为陈天羽也有大来头,两伙人会有一场人可以看。不过现在明眼人都知道,陈天羽他们明显比实力更强大,好戏看不成,他们自然就散了。 “清扬小兄弟,我也要走了。希望以后能够在兵营看到你,争取给我当个将军,最不济也要弄个统领,不过别像刚才那位这样。”说罢,陈天羽拿出笔墨,写了一封推荐信给清扬。 “走了,自己到兵部报到。这些孩子你就交给镇长吧,如果不放心,我再给你印个印。” 清扬还有孩子们在青岩镇的最高处,看着陈天羽一伙人慢慢离开。 “再见!”孩子们摇了摇手。 陈天羽并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随着举起手,继续这次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