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将》 第1章 陈郑两家 听闻那陈家远竟然愿意将女儿送去侯府做妾室,虽然这陈郑两家身份不匹配但是好在一起从潜龙之地出来的,本是青梅竹马 但是一方已然婚配说出去总归是,好说不好听啊! 现而今满京城那个茶馆儿,酒肆,议论的不是他家的事,都成笑柄了! 陈文远家内宅倒是安静的很。下人们安安静静办着各自的差事。 “滚,统统给我拿出去” “哗啦”接着一声木盒坠地的声音从一山居陈幽若房间传来。陈幽若的主事嬷嬷从房间出来斥退众人:“今儿院里有事,你们都去外院忙,没事别进来。” 陈幽若看着铺就在地上一片狼藉的珠翠和浅粉色的秀禾,知道这件事终究是定下来了。 “快收拾”主母身边的主事嬷嬷忙吩咐一旁的女使。 陈家主母赵红镜女儿这般气愤,忙上来拉住女儿心疼的说:“孩子别急母亲知道这事儿是你不愿的。” 陈幽若眼神红红的看着母亲:“母亲,我们家本就是同陛下潜龙之地而来,不管外头传成什么样,终究父亲还是要脸面的,我不能给他严家做妾室。” 她心中看到这粉色的秀禾不能比这更羞辱了,她是当朝礼部尚书主事的女儿,她的教养从未告诉她将来要为人妾室。 “说的好,不愧是我陈文远的女儿” 礼部主事陈文远从门外走来,刚刚下朝就急匆匆回来,衣衫未换就赶来了一山居,听到房间内女儿的声音很为之骄傲,他是文官,虽不如郑家官职高,但是他自有文官的傲气,女儿绝不为妾是他们家的家训。 “父亲”陈幽若忙跟父亲行礼。 “乖孩子,就算是他郑浩多有本事,终究是他家悔婚在先,现而今竟这么羞辱我家女儿,你放心,爹一定给你要个说法。”陈文远拉起女儿郑重的承诺着。 季伯侯郑严霍一脸气愤的回到侯府,他一路跟随陛下从潜龙之地,到了如今的地位,每一步都是他搏命换来的,如今年近古稀却要受这种腌臜气。郑严霍的夫人陈梅悦听闻老爷回来很是恼火,便吩咐女使备好茶水,给老爷送去。 路上见到妾室方姨娘也是带着果子要到老爷书房去,便将其拦下。 “站住”夫人身边的女士叫住她。 “夫人”方姨娘是之前跟着老爷的青梅竹马,后来陛下为了笼络文武两臣将陈梅悦许配给他做了嫡妻还有诰命加身。 方姨娘那时候俨然人人尽知她是严家媳妇,所以只能委身为妾,这些年也是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也算是家庭和睦。 方姨娘见夫人,忙退身一步,深深一拜。陈梅悦虽然知道她是贵妾,是从前一直跟着老爷的但是好在一直规规矩矩的所以没说将她放在心上,可许是现在年纪来了,又是有了儿媳的人,脾气愈发水涨船高,对这个家里唯一的妾室很是看不惯。 “前面就是外院了,你去做什么?内宅女眷不得擅自到前厅的规矩不记得了?”陈梅悦的斥责很是不留情面。 “夫人说的是,这是我为老爷准备的果子,既然夫人要去寻老爷 那便带去吧 也算是我为老爷夫人尽些心力。”方姨娘接过女使手中的餐盘递过去,表示自己今天并不想惹事。 陈梅悦看了自己贴身女使一眼,女使接过,方姨娘低头退下。 女使见方姨娘走后呢喃了句“算你识相,敢在夫人面前张扬。” 夫人身边的嬷嬷正要斥责,陈梅悦怒道:“说的什么是非,府中的姨娘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女使忙跪在地上:“夫人恕罪,是奴婢不知深浅,夫人恕罪” 陈梅悦见女使跪地吓得不行,“得了,只此一次,端着果子快些跟上。” 方姨娘在被大娘子赶回去后,身边的女使为她不值“娘子,您怎么把果子给夫人了,这毕竟是您的心意,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小丫头是刚跟着姨娘不久,因为性子跳脱招人喜欢所以方姨娘就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了。 “谁的心意不打紧,最紧要的是侯爷早朝之前没用饭,现在只怕饿了,侯爷性子粗,也不会特意吩咐下人做饭。”方姨娘不为所动反而温柔吩咐道:“以后这种话万不可再说。” “是”丫鬟翠巧点了点头。 方姨娘神情忧虑:“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家浩儿的婚事。” 书房中,一个研磨的小厮宽慰道“侯爷不必心烦,都是市井之人的胡言乱语,侯爷万不要放在心上” 郑严霍放下笔,将刚写的捐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进门来的陈梅悦刚好看到这一幕,她摆手斥退左右,丫鬟放下果盘茶水,就都退了出去。一下子房间空了大半,陈梅悦捡起刚刚郑严霍丢掉的纸团:“老爷这是怎么了?喝口茶水顺顺气”说话间就递上了杯云青绿,淡淡的茶香悠远在热水的激发下,整个房间都飘着淡淡的绿色的气息,但是郑严霍是个粗人,他向来是品不惯这些风雅的东西的,他只觉得还不如白水来的解渴,因为茶水太烫还烫到了舌头,瞬间刚刚消解下去火气又上来三分,一把放下茶盏 “我就该辞了这官去,也少了这些腌臜气” 陈梅悦看了眼洒在书桌上的茶水,亲自用手绢拭去书桌的水分,换下溅上水迹的纸张。 郑严霍倒是不以为意的拿着她的手绢擦了擦嘴里还不闲着 “刚才 那些个言官都说道我脸上来了,本候也算是官居高位,战功赫赫,我儿子也是一举中第,我这样的年纪居然要被人说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郑严霍是个持军身正的人,这些年从来都是深受陛下倚重,又不功高盖主的人,这辈子刀枪剑戟下生存,从不惧生死,但是自从上了年纪到了皇城坐上了高高的侯爷之位,总是觉得左右掣肘,被言官逼得没脾气。 每每回到府上总要骂上两句才能解气。今天也是例行吐槽言官的时刻。 陈梅悦知道他这种德行是说不改的,唤来女使把自己的手绢连同桌上的东西都收下去。 “侯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您的侯爵之位是一刀一枪里打出来的,万不要受那些小人们的嗦白,不过就是想要看您的笑话,但是自家人的事,自然是要通透些的。浩儿虽不是嫡出确是您第一个孩子,妾室也是自小的青梅竹马,由的那些人能挑唆的了的!”陈梅悦边说话,边净手,女使端着水盆,毛巾和新换来的手绢一一准备在旁边。陈梅悦边整理着自己边宽慰着自己粗糙的丈夫。 陈梅悦是已故礼部尚书陈廓的长房嫡次女,自小是在京中长大的,对于官场上的事情,跟着母亲看在眼里,现在处理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 郑严霍看着眼前端庄的夫人,叹了口气。随手捡起盘子中的果子,吃了一口。他本是早上没用膳就去早朝了,现在已然过了用饭的时间,所以他只能垫吧两口,但是一看到这果子的样式,他就知道了这是出自方姨娘之手。仔细咀嚼了两口,稍微压下饥饿感,情绪反倒稳定下来了。 陈梅悦收拾好自己,见自己丈夫刚刚没洗手就吃了起来,有心劝慰但是一想他总是这样,若是说多不免惹人心烦,就由他去了。 说起这陈郑两家如今都是当朝的重臣,当初二人也不过是一郡县上的护卫和文书之职。要说这命运就是跟对了人,剩下的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公元两百三十年,赵家当朝,当朝天子一夜痛失唯一的孩子,被自己的亲兄弟逼宫造反,孩子在厮杀中被杀,但是陛下藏于庙堂躲过一劫,被死侍护卫到了离京城最近的万县求赵政暄搭救性命,赵政暄携陛下御赐之物,去调遣离京不远的将士,但是将士并没有全部跟随,竟有叛军混入其中,在京城之外一战,因为有郑严霍一力抵挡险些丧命,便留下这救命的恩情,后携众将士杀入城中,因为陈家远的诡辩之术,潜入京中在关键时刻一句击杀,便成为赵政暄成就霸位的股肱之臣。陛下因在此次事件体力不支留下年幼的女儿便撒手人寰。陛下用皇权之位保自己唯一幼女一世富贵平安。 “这就是为什么陈郑两家的恩怨。”堂上说书人一敲醒目,堂下众人纷纷喝彩。 堂下坐在雅间儿的一个公子哥,在桌子上留下一锭银子,拂袖而去,在满堂的喝彩倒有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洒脱之意。 第2章 世家大族 郑浩现居工部侍郎的副手,父亲郑严霍现为男伯侯为了给儿子体面已然送了一处宅子。郑浩如今洞房花烛,金榜题名已然有了官职算得上是官场情场两方得意之时。自然是面上喜笑颜开的。郑浩自是欣喜若狂的,但是他的开心来源于他即将纳的妾室。正为陈幽若准备她的住处,他自小与她在一个书院读书是难得青梅竹马,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她,她是有才气,有勇气敢对抗的姑娘,有她的尊严,他知道她肯定是住不进来了,但是他现在就是在偏执的准备着,就像是新婚前的新郎一样很是兴奋着。 宋玥是郑浩新婚的妻子,这日正准备着为郑浩备上新做好的里衣,正要给他看看。一个女使匆匆跑来,是她贴身女使芽儿 管家女使宋莲看着跑来的丫头问道:“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芽儿微微一礼:“夫人,咱们院子得到小厨房塌了!” 这不能算的上是什么大事,但是这宅子是新宅子,是公爹送他们的新婚之礼,想来是不会有这样隐患的,她如今是当家主母了,但是毕竟新婚多少还是小女儿心性的。 宋玥拿着整理的里衣问:“很严重吗?有伤到人没有?” 芽儿:“倒是不严重,也不严重,只是漏了个窟窿,现在还好,只怕下了雨,小厨房就不能用了。” 宋玥又问:“官人现在在当值吗?” 管家女使宋莲回道:“大人现在在西侧院的‘颐梅园’听下人们说是在收拾院子。” 宋玥放下里衣:“咱们去寻官人,到时候一起瞧瞧,想来也没什么事的。” “小心着点,这垂帘万不要挂歪了,万一掉下啦砸到人就不好了,这边 这边一点。”隔老远就听到郑浩在不厌其烦的指挥着正在挂连廊外头垂帘的小厮。 宋玥没说什么芽儿倒先开了口:“没想到咱们姑爷这么心细,连这种小事都为咱们小姐想到了。” 宋玥微微一笑,脸颊两侧泛起红晕。宋玥拐弯进了颐梅园看到指挥人的郑浩欣喜的问道: “官人,咱们是打算搬到这来住吗?一处垂帘就这般小心,我还说呢,新院子那边小厨房塌了个屋角。” 郑浩见宋玥一脸的欣喜,他刚刚还兴奋的模样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往里屋走去。 宋玥见他往里走,以为他不好说,先吩咐宋莲帮些忙,径直一人跟了上去。走到廊下穿过木桥,进了正堂,心想:‘住在这也不错,收拾一下还真是比她的院子还好呢。’ 洗刷地面的侍女见二人,连忙低身退下。 “官人,这院子真不错,咱们是搬到这吗?”宋玥看到远处雕刻着梅花的镂空屏风,立在正堂一侧,越瞧越喜欢。 郑浩坐下,却不发一言,只管低头擦拭放在一旁的翠玉花瓶。 “官人,你说话呀。”宋玥见他不发一言,对他这个毛病倒是多了几分宽容,就连新婚之夜,也是看着她不多说一句话。 她不懂,于是就理解成这大概是男子都有的陋习吧! 久久郑浩小声说了句“这不是给你住的。” “什么宋玥?”宋玥听到了但是没有多想“难不成娘亲要住进来”宋玥知道郑浩的是庶子如今有了家室立了门户,想将亲娘接到身边总好过自己母亲在侯府妾室的名分,搬来起码有儿子孝顺着,但是她是不想跟婆婆住一起的。 “官人,侯爷毕竟还在的,现在将娘亲接来,岂不是让父亲分离,这不多好呀,若是你想念娘亲,咱们可以时时回去拜见。”宋玥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 “不是接娘亲”郑浩再次否认,头已经没有抬起。一个七尺男人马上就要贴到地面上去了。宋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花瓶,放在桌上。 郑浩,起身要走。 “站住,郑浩,官人,你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总好过一个人闷着,我瞧你刚刚收拾院子挺开心的。”宋玥走上前拉住郑浩的衣袖,她在极力做好一个妻子。 郑浩见不得宋玥的体贴,越是这样,他越是内心不安,就好像他一下子伤害了两个人。 “玥娘,我”郑浩不敢正眼瞧自己的新婚妻子,她眉目如画,今日也一丝不苟的描眉花眼了一番,额间的佃画还是她喜欢的花式,总是那么端庄又不失小女儿风情的。郑浩一把划拉开宋玥低头又抬头,终于他开口:“新婚之前,我想你就知道了,我” “别,别说”宋玥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害怕听他提起那个人,是的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郑浩一直想娶的就是陈家远的女儿,他们是青门竹马,她听到了外头传的风言风语,但是她以为只要窗户纸没捅破,这件事就不存在。 她是在诗茶社遇到他的,一个武官家出了一个才子是不容易的,更何况这个郑浩貌若潘安,他在诗茶社上吟诵的那句“谁人不识君”俘获了她的心。 他们是世家大族,宋玥的父亲官拜中书令位居正一品,是陛下的左右手,是先皇为陛下留下的重臣,新皇登基,本就许了侯爷姻亲,现在他们文武联姻,算得上是庙堂上的一段佳话。他们新婚不足一月,他却依然开口要纳妾。 宋玥的侍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拉着自家小姐“夫人,我们就回去吧” 宋玥被左右侍女带回了“敬明轩”。走到门口,她突然抬头看着自己的门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这是绣金丝线制就的当家主母的外袍,母亲说这是大娘子的体面。她去看了自己的小厨房,厨房外头丫鬟婆子在往外搬着食材和柴火。他往里头走,一众侍者看到大娘子来了,忙纷纷避让开。管家宋莲和芽儿跟在左右,看了看倒是不严重,宋玥看着从灶下撤出去的炭火,不发一语直直的盯着被墙上砖石砸出大洞的锅。 左右侍女只敢低头不敢言语。外头的厨房管事的也不敢上前询问,都在下头窃窃私语。 郑浩看着伤心的妻子,不觉愧疚不已,她是中书令宋康行的庶女,自小是跟在主母身边长大的,主母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主母虽说对妾室厌弃但是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因为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妾室死前求老爷为其联姻,因为严家如日中天,这个庶子又一举中第,再加上陈梅悦有意为之,所以才娶来做了正妻。 如今面对新婚妻子的怨怼,他深知自己无言申辩。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是军中之人没有这样意识,娘亲就是不得已为妾室和父亲走到了一起,母亲是明白其中的苦楚的,但是若是儿子婚事是由妾室订下的,将来是要被同僚指指点点的,这也是陈梅悦故意引导方姨娘的想法。大家都本想着将来还能娶陈家女儿就是对不住人家,她也没有从中阻拦。 郑浩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回了侯府,管家见大少爷失魂落魄上前问安,被直接忽略的,看着自己从小看顾到大的孩子他只能叹息一声,行至内苑,直到父亲的红缨枪抵至眼前才恍然,一下跌坐在地上。 “浩儿这是怎么了?”郑严霍看着失了魂一般的郑浩问道。 郑浩忙站起来:“父亲”他忙给父亲施礼。 “浩儿今天怎么了?怎么这样失魂落魄的”老将军年纪虽大精神却好,还在耍那套陛下亲赠的红缨枪。 “无事,只是数日不见,有些想见父亲母亲”郑浩看着年迈的父亲依旧精神奕奕总归是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 “浩儿,近日,,,去看看你的母亲吧”郑严霍看着心中有事的儿子,就想告诉他近日他纳妾事情,但是他想到方玉方姨娘跟他说的话,转言让他去母亲面前请安。 “是”严浩退下。 方姨娘在锦绣园中栀子花树下绣帕子。女使走上前:“娘子,浩哥儿来请安了”说罢,严浩走了进来。 严浩看到自己的母亲,宅院干净,四下透亮,院子花园点缀,还有一方娘亲私下开辟出来了一方菜园子。虽说不缺吃食但是娘亲最是勤劳,自爱自己的衣衫都是娘亲亲手缝制的。 “娘亲在做什么?”严浩看到母亲,稍稍散去了心中的郁结。 “没事,闲暇下来绣些东西罢了”方姨娘放下手中的针线,让女使将东西收了起来。 女士退下。 “浩儿,今日难得来看母亲了,去给哥儿备上云清绿”方姨娘吩咐女使又拉过严浩,坐在石凳前。 “浩儿神色忧思,是有心事?”方姨娘看在儿子。 “母亲慧眼如炬,只是浩儿不想让母亲忧心”严浩神色强打精神试图掩饰内心的烦躁。 “浩儿是为了即将要纳的陈家女儿为妾的事儿。”方姨娘一语中的。 “母亲一语中的,我只怕娶了幽,,,”话未出口,严浩连忙改了口“陈家姑娘,会委屈了,而且我刚刚新婚岂不是又伤了亲家的情谊。” 方姨娘见自己儿子这般纠结。 “是呀,陈家也是书香门第,虽说你们有意,母亲知道当初你不愿意娶宋大人家的女儿,但是木已成舟,浩儿今日前来是做好了打算了吗?”方姨娘看着纠结不已的儿子。 严浩好似下定了决心,冲母亲深深一礼,还请娘亲为儿子跑一趟。 方姨娘看着痛下决心的儿子,将他扶了起来。女士走来放下茶盏,福身退下。 方姨娘递过茶盏说:“饮尽这杯茶,你就与她再无瓜葛”严浩看着娘亲虽是有些年岁,但是她早已失去当初该有的骄傲,他不能让陈幽若也变成那个样子。 正说话间,方姨娘的贴身女使子云来报:“姨娘大娘子的传话女使香脂前头来报,说主母知道哥来了叫哥去说话。” 方姨娘与严浩对视一眼,严浩刚想说话,但是方玉一把拉住儿子摇摇头说:“好,你去告诉她我们这就去。” 严浩跟在方姨娘身边,在女使香脂的带领下,他们走过中庭院落的假山,一对喜鹊“吱吱”的在树梢吟唱,这是严浩打从懂事起就住进来的院子,假山上几处洞口,几处险峻的地方他都能摸得一清二楚,那时候二弟弟都跟着他这个兄长。穿过这道假山的风雨连廊,绕过一处竹林陪衬的观景亭,亭子在院子中央的水塘上建着很是一处雅致的风景呢。走过‘乐庭居’这是三妹的院子,听到里头还有女使踢毽子的声音,小女儿家的把戏总是清丽脆亮的。接着走路过‘沉思堂’这是他们家祭拜祖先的地方,每每挨罚总要在这里受些训诫,好在他们家是不罚女儿的,总是他和弟弟的牢笼,所以总觉得这里冷冷的恐惧感。传话女使最终在‘雅轩居’门口停了下来。 :“姨娘稍待,我这就去通禀”香脂恭敬一礼告知,倒是没有轻慢态度。 “有劳姑娘了”子云回一礼。 第3章 当朝公主 皇城之内,公主一袭华服,顶戴珠冠,一步一晃的步摇,在耳饰间晃动,左右侍女簇拥一片,端庄中不失华贵,公主肤如凝脂,眉目间显现出小女儿家的媚态,活泼中不失端庄。她要晨昏定省的去给皇后请安。 “要说咱们皇后娘娘对公主也算是亲厚了,并不是自己的孩子,还当自己的孩子疼着,咱们的公主真是幸福啊!”一个宫人在打扫庭院中嚼着皇宫中的舌头。 “大胆,凭你们也敢说皇家的是非。”公主的宫官侍女听到立刻教训道。 两个宫婢,马上跪伏在地上:“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赵善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女使,一身的暗红衣裙,白色的内衬,每人头上一颗珍珠作为装饰点缀,一看就是皇后的宫人。这就是秀慈宫前后了,遇上皇后宫中打扫的宫人也不稀奇但是这么没规矩的还真是她能带出的。 赵善刚刚还端庄不容置喙的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俨然一副小女儿模样,笑着说“怎么会生气呢,皇后婶婶对我这样好,我心中的感激还来不及呢,你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姐姐吧,快些起来吧,地上凉,别坏了身子。” 两个宫婢没想到在人后说主子的坏话能被抓个正着,身体打着摆子不敢动弹。赵善见她们不敢动作,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宫官。 茉莉接收到主子的信号,吩咐道:“你们两个起来吧,咱们主子自幼受宫规教导,自然不会同你们计较,下次要是再让我逮到你们以下犯上,决不轻饶。” 两个宫婢连连称是的跑开了。 “主子”眼见两个宫女落荒而逃,茉莉回身道“公主,现在这些下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您万不要同她们计较。” 赵善再次变回不苟言笑的模样,她是当朝公主,奈何现如今如同拿了别人的好处一般,一个宫人都敢随意嚼舌根。若是父亲在世谁敢说半句话,但是赵善没再说什么继续往秀慈宫去。 秀慈宫门口是金漆红木的匾额,气势不凡的架在高处,步入秀慈宫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弯弯绕绕的石桥,石桥连接着秀慈宫的主殿,几个宫人见到公主连忙福身请安。 一个宫女见到公主忙俯身一礼:“公主稍待,我去给皇后娘娘通禀一声。” 说罢宫女步入正殿。 少时,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已就座,请公主入内。” 赵善今日正殿,一个皮肤白皙,凤冠霞帔的雍容夫人坐在大殿上,金丝线制就的大袄,披在身上,更显端庄,女人在上位上,微笑的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瓷娃娃,白皙的皮肤,每次请安都是规规矩矩的等在殿外,不像自己的儿子总是没规矩的闯进来。这孩子自打到自己身边后都是乖乖巧巧的,说什么都答:“是”言什么都点头。 “给皇后娘娘请安”赵善端庄一礼,刚刚还乱动的不摇,现在规规矩矩的停在自己耳侧,不知道还当不摇是镶在上面了。 “快坐下,我看看这小乖乖,今儿还是那般模样的可爱,哎果真是自小养在宫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看着乖乖巧巧的做派,谁也复刻不来。”皇后娘娘因为自己没有女儿一见到赵善心中就很是欢喜,一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疼着。但是这孩子天生冷清,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但是皇后赵尧从没有任何嫌隙在心里,只当她是自小没了父母心疼得紧。 “回皇后娘娘的话,善儿今日去了学堂,夫子教习的很好,善儿学了不少东西呢!”赵善跟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要说善儿之前是有专门的的教习嬷嬷吗?”皇后赵尧突然问道。 “谢皇后娘娘惦记,善儿自小是有专门的教习嬷嬷的,现在嬷嬷年纪大了,我在前些年已经将嬷嬷外放出去养老了。”赵善说道。 “也是,老人家年纪来了,也到了享齐人之福的年纪了。”皇后娘娘温柔的说。 “现在将我身边的云姑姑给去善儿做个管事嬷嬷吧,也好给你做个帮衬”皇后安排着。 “皇后娘娘,您身边的姐姐是一直跟着您的,现在若是突然到来了我的身边想来只怕嬷嬷不适,况且若是皇后娘娘将人给了我,那皇后娘娘身边不就没人了吗?”赵善稍稍停顿“况且现在皇子尚小,有的是用到的人,善儿身边的人已经够用了,还是娘娘自己留着吧”赵善理由充分,况且皇后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抵抗语气,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皇城之内倒是平平静静的,只是现在中书令的家里倒是热闹的很了。 “什么?”宋康元一拍桌子气愤道。 宋府之内宋康元听说了郑浩刚刚成婚就要纳妾的事情很是气愤。他们家是书香门第,自任职以来一直是本本分分的读书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刚刚成婚不足月余就闹着纳妾,说出去让人家笑掉大牙说他们清贵人家攀附新贵,女儿刚嫁人不久,就要被新贵替代了。 夫人倒是冷静的很,毕竟怎么说也只是个妾室出的孩子,这婚事也是越过她订下的,当初嫁妆她都是不愿意出的,现而今出了事,她也不想插手。 “老爷,现在你倒是急了,当初我就说这些个兵痞子出来的孩子哪懂什么规矩,现而今急,急又能急出来什么?”夫人端着茶水,轻轻吹走飘在上面的茶叶。 “不行,我的找他们郑家说个清楚。”宋康元起身就要走。 “站住”宋夫人拦住自家老爷。 “老爷,这郑家说到底现在可是勋爵之家,纳个妾室,倒也不是新鲜事,你若闹上门去,只怕丢脸的成了自己。哪家高门大户没有几个妾室?”宋夫人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们的女儿,你难道就不担心,他想纳的可是贵妾,陈文远的女儿!” 宋夫人道:“一人爱子之心 及人爱子之心,怎么事情出在自己头上了,开始心急了?”她一把放下茶盏“你也知道摊上自己女儿就心疼了”但是她转念一想不是吵架的时候,毕竟自己家的莺莺燕燕都没有了转言说“老爷你别急,你不想自家女儿因为贵妾受委屈,那陈家远就会让自己女儿去做妾室吗?你仔细想想” 宋康元坐下来,情急之下也没想过多,现在冷静下来倒是听进去了夫人的话,也可怜这是太过担心自己女儿的父亲罢了! 说话间一个小厮从外头跑进来:“大人,夫人,外头有一个自称郑家的马车送来拜帖,说是三日之后的春花宴,要请咱们夫人去赴宴。”说话就递上了一个请帖。 宋夫人接过帖子,拍了怕自家官人,嗔怪道“你瞧瞧,你瞧瞧,我说什么了,咱们只管看看他家怎么行事,再去为女儿出头也不迟。” 马车吱吱呀呀的行进在京城的主道上,停在了太师府的门口,这是最后一家了,宴会开在三日后,郑家是侯爵,现在宴请公主是必须要请的,但是他们家像来是跟公主没有联系的,于是给太师府的小姐送上了帖子,听说太师府一直跟公主府是关系较为亲厚的,想来是能请到公主的。 太师府收到请帖,之后给来人回了话 “我们夫人说,到时候一定前来。” “好好,到时候就恭迎贵客了”管家听出来这是能请到公主的意思于是欣然离去。 看到离开的侯府的马车后,太师夫人看着拿着请帖的儿子问道:“这郑家也不知是要做什么为什么非请到‘善儿’不可,已经三番两次送请帖都送到咱们府上了。” 顾尘卿(太师的独子)看着手上‘送公主府’的请帖后回身安抚母亲:“母亲别担心,想来是这郑家现在已经是勋爵人家,不是普通的大户,请公主也是规矩,只是去不去就是公主的事情了,咱们能拦的拦一下,拦不了的也不是咱们能一口回绝的。” 太师夫人一脸惆怅的说:“我也知道,但是‘善儿’这清冷的性子,除了能跟咱们家走动走动,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在京城中无依无靠,怎么应付的来那么些人。这些人也着实是不知轻重,好歹是当朝公主,非要请,请去又能做什么?左不过是笑话她从小,,,”太师夫人是个心软的人,一说到这没娘的孩子就心疼的掉眼泪。 “母亲,您怎么又哭了,咱们不是不提这事儿了吗?”顾尘卿给母亲拍背顺气,引着母亲坐回主位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您疼着她的嘛!再说了皇后娘娘也算宽厚,待她也算不错,妹妹还能护着她,毕竟咱家是太师府,门朝文武谁能高的过爹爹,您就别担心了。”顾尘卿安慰着母亲,心中暗暗发誓要保护好她。 “我也不是但是就是怕辜负了先皇后的嘱托,儿啊,你与善儿从小要好,你可要好好保护她啊”母亲拉着儿子的手嘱托道。 看着母亲如此担心,他的内心也是五味杂陈,安抚好母亲,他就出了门。 “公主殿下”赵善刚刚从公主给皇后请安回府,刚进门就有仆人来报:“公主殿下,顾大人来了” 赵善宽下披风,竞走走完正堂。 刚刚为客人奉茶的宫女,看着袅袅婷婷走来的公主,珠冠顶戴在每一步间微微晃动着,朱唇轻启,眉目如画,白里透红的皮肤在淡黄色的罗长裙和晚霞的衬托下给人一种画中走出来的朦胧感。再看在堂上坐着的这位皮肤白皙,身着圆领长袍的紫衫少年坐在正堂客位上的少年,眉宇锋利,眼神凌厉,嘴唇削薄,鼻梁高挺的少年。简直就是金童玉女般的登对啊。 宫女脸色红红的给公主一礼下去了。 “公主殿下”顾尘卿看到公主来了,忙问安。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赵善看着晚霞的日头绽开的正放,不苟言笑的问道。 “这是请帖”顾尘卿递上去补充道“季伯侯送来的” “那个跟皇上从潜龙之地册封的异姓王爷?”赵善并没有接过,淡淡的问道。 这时一个宫女给赵善端过来了一杯‘云青绿’,这是赵善最喜欢的茶水,因为她淡淡的清香总是能让她想到新雨后的泥土。 难得小女儿的闭眼嗅了嗅这茶的清香。不过一瞬她就放下了茶盏,因为父亲说“凡是能上瘾的东西都是不能要的。” 感受到她情绪的顾尘卿,将请帖放在她面前:“到时候我会让顾晨语陪着你的。” “顾尘卿,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把我当孩子。”赵善再次不冷不热的说道。 第4章 退婚 陈家远本来想去陛下面前告他们郑家一状,告他们私德不修败坏我家女儿的清誉。但是到了门口却是被自家女儿拦下的。 她跪在地上哭个不停,却什么都说不出。最后还是陈家远心疼女儿,打算安抚好女儿亲自去找他郑家理论。 但是未出门之际收到了郑家的邀请函。好在陈夫人是个能沉得下来的,拉住自家官人 “我们且看看他们郑家自己的说法” 三日后的春花宴,不懂风雅的郑家将花正正怼就了一个广场,广场中间倒是安排了各种花朵样式的果子,点心。宴会场子倒是真的大,分了三四个会场,男宾开设了赛马场,男女混合的蹴鞠场子,单单插花的场子,和喝酒畅饮的院子。这日子最忙活,和最开心的当属这场子主位上的郑家夫人,陈梅悦了,她是很有体面的,请来了陛下的贵妃,宫中的亲妹妹赵梅芝。赵梅芝与之相近的年纪,但是因为常年在宫中保养得宜,温文尔雅的模样,端的是贵妃的名声,谁都是要敬上一杯的。 本是在气头上的陈幽若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她最后还是口不对心的来了,她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哪怕是偷偷地藏在被子里哭,但是面子上端的很是高贵。今日她不但出席,而且要大方得体的出席。 赵红静在马车上担心的嘱托着她“幽若,若是不想来,母亲一个人去就好,不必硬撑着。”陈幽若看着窗外的一辆辆马车都是要去赴宴的,她放下窗帘。 “母亲,现在京城上下人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我若是不上去岂不是真让这些人得了逞,我今日出席就是要告诉他们所有人,我陈幽若是什么样的人。” 赵红静看到自己女儿这样生怕她行事出了差错。 但是一行的吏部尚书刘庭一家是最轻松的,他家的两个女儿都到了出阁的年纪,正是出门相看的好时候。刘希西和刘希兰本是双生胎,但是性格确实大不相同,好像是互补的性子,一个跳脱一个沉稳。 马车行驶在最后面的是顾家的马车,马车上的顾老夫人,问儿子:“卿儿,待会儿语儿跟着公主你且去玩乐你的,你也到了年纪了,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母亲的意思我知道”顾尘卿并没有直接回答母亲的话。 马车陆陆续续到了会场外。 外面负责接待的是陈梅悦亲自接待的客人,若是往日这样的场面接待的应该是儿媳,但是郑家第一次以正式的场合接待客人,这当家的就是当家主母,才能给足来访的客人尊贵和体面,更何况来的都是达官显贵。 首先下马车的就是陈家的陈幽若,陈梅悦看着打扮端庄的陈幽若,这孩子今日穿着淡青色的褙子,发簪也是清一色的翠玉钗环,这样的孩子是受大家族的主母们看中的,她忙迎上去。 “赵娘子,早就盼着你们来了,快 快 快到亭子上面,已经备好了茶水了。”陈梅悦面上带笑的迎了上去。 陈家远的夫人赵红静和陈幽若倒是没在面子上过不去,点头算是示意,便跟着领事女进了内场。 “侯爷夫人好” “侯爷夫人好” 接下来由女使们引着众人到亭子的相对位置坐下。 陈梅悦游刃有余的接待着达官贵人的娘子,面子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跟庶子接亲那天般高兴。 场面倒是大的,不过陈梅悦确实接的游刃有余。 最后的马车吱吱呀呀的停下,一众人群都停下来,因为声势浩大,左右跟着的侍者宫人,都有好几十人。 前面马车中顾太师的夫人和长子顾尘卿先从马车上扶着母亲下来,顾尘卿本就是出挑的身姿,在一众人群中都有鹤立鸡群之感,更何况他还是今年的状元,现而今已经被陛下钦点在门下省任职了,这气派和尊贵不是旁人能有的,更何况顾太师家一直与公主要好,顾晨语就和赵善坐在后面的马车,宫女将一路端着的垫脚放在马车边上,顾晨语先下马车,后面的赵善被宫女搀扶下马,今日的公主穿的是白的披风和白色的司织坊织的雪纺白绣罗裙,与顾尘卿的一袭白衣倒是搭配的很。 大家看到这样的场面突然有一种婆婆带着儿媳出席场合,儿子担心一定要跟着的场面似的。 陈梅悦一时间没晃过神,待一阵风吹过,吹的陈梅悦眼睛进沙子,忙回过神,但是公主赵善身边的宫女忙用手中的备用披风为公主挡住风沙,以免弄的妆花了。 顾尘卿忙走上前去“公主没事吧?”脸上的关切神色没有一丝的虚假。 顾晨语忙将哥哥推走 “哥哥你快走吧,娘在那边等着你呢 嫂子,不是公主有我照顾呢” 顾晨语的声音不大只够给顾尘卿听得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哎呦,这风来得真不是时候,公主殿下,顾大夫人,快请进来,这是咱们这准备了暖阁,和遮风沙的帐子,快,快进去吧。” 茉莉作为管事宫女时刻不离赵善身边。 顾尘卿本想跟上被太师夫人赶去了男子的帐子。 会场因为公主殿下和难得一见的状元着实是骚动了一把。暖阁中,陈梅悦先是跟公主说了好些话,算是混个脸熟,后就去了办这次宴会的主要缘由处。 到了赵娘子的帐子外,她只让贴身嬷嬷跟着进去了,“赵娘子,这帐子可还暖和啊?”陈梅悦走进去游刃有余的打着哈哈。 陈幽若端着架子,没有给以回应,她母亲,本就是有些优柔寡断的,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这陈梅悦特地来到自己帐子的缘由。 陈梅悦见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身边的管事嬷嬷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茶水,递到跟前 “夫人。” 陈梅悦也不恼,接过茶水,自己仔仔细细的品了品。 “我说赵娘子,我们家与你们家都是跟陛下从潜龙之地而来,我们是有情意在的呀。”陈梅悦晓之以理。 赵娘子听到这话,皱着眉算是点了点头,她说的倒是实情。当年在潜龙之地,将军和自家官人也算的上是房谋杜断了。 陈家远的夫人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陈梅悦见场面缓和了下来。伸手过去“赵娘子,我年长你些岁数,不如就以姐妹相称吧”赵红静倒是有些不自在的,她从没与旁人这样拉过手,但是也没有松开就是了。 “妹妹,我瞧着咱家孩子对浩儿是没有情谊的,原本这样尴尬的场面我也很是羞愧,但是儿女债,父母总是要还的,所以我今日就是想给咱们家一个体面,毕竟浩儿已经成婚了,现如今又传出来什么纳咱们家孩子为妾室。这怎么能成呢。”说话间陈梅悦倒是义愤填膺的站起身来要反抗似的攥紧拳头。 “这样好的孩子,未出闺阁的女儿家怎么能随随便便失了名声。”陈梅悦又拉住陈家远的夫人说着。 “我们家,妹妹你不知道,本想着侯爷是让我在孩子的亲事上做主的,但是唉”陈梅悦有些情真意切的做出掩面拭泪的姿态,好让人家知道自己也是不容易的 “让妾室传出风言风语,坏了姑娘的名声,是我对不住你们啊”说着就要给陈家远的夫人跪下。 赵红静是万万不能让侯爷夫人给自己下跪的,更何况这个夫人还是有诰命在身的。若是真的跪了下来,被人知道,他们家可是要被言官参奏的。 这个时候一直冷着脸面的陈幽若也缓和了情绪。 “侯爷夫人,您是长辈,这话本不该我说,但是传出了这样的名声对我是有损的,就算是你们家名门尊贵,但是我陈幽若绝不与人为妾,若是您说是妾室传出风言风语,那为什么我家会受到妾室的聘礼?”陈幽若有理有据的反驳。 “都怪,,,”陈梅悦看着不为所动的陈幽若知道这不是个好忽悠的。 “我知道您是当家主母,现而今我的名声已经没有了,我只想看到你们郑家拿出姿态来。”陈幽若堵回她的话。 陈梅悦没想到她娘这么好糊弄,孩子倒是个清明的孩子。 “孩子,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这悠悠众口,如何堵得?”陈梅悦再次坐下,这回赵红静直接品起了茶,不再多说。 陈梅悦看着二人的姿态“孩子,那你来说一个解决的方法吧。” 陈梅悦将难题推给了陈幽若! 陈幽若这倒是没想到,她只知道气愤,却没有化解之法,现而今,难题推至眼前,她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吏部的大人刘庭家的女眷,也到了这场子,这是帐子太多,伺候在左右的领事女刚刚有事被叫走了,现在刘庭的长房嫡次女刘希西跟着贴身女使转到了这帐子处,掀开帘子就见到几人在说话,好在两人有说有笑的,帐子里的人早已有了防备。 “香儿,你说说你”刘希西正笑着自己的侍女,一看帘子里有人,忙道歉:“不好意思夫人,我们找不到帐子了。” 第5章 公主密谋 刘希西掀开帐子,里面众人齐齐望去,这帐子本就是临时搭建得到,里面的设施也都是基本的左侧有一个屏风立着,做隔断视线给女眷更换衣衫有个遮掩,中间儿圆木桌椅,大家坐在四周面对着面,还有一处炭盆放在屏风和桌椅中间儿正对着白布的帐子上方的纱网,不仅中间有纱网,连帐子的四个角落都是大小见方的一个网布修在布上,既能挡风,有不至于是封闭的空间,所以刘希西一掀帘子,看到帐子中人齐齐的坐着,主位上的还是主席宴会的陈夫人,忙躬身行礼。 “不好意思夫人,我们找不到帐子了”刘希西瘦弱的身姿白皙的皮肤再加上今日穿的是罗黄色夹袄更衬得人玲珑窈窕。本来早春的天色一直是凉着的,所以这时节还是将袄子备着的,大都觉得臃肿为了身体出挑有些的都不讲袄穿在身上,但是张家姑娘不但穿着厚实,而且还显得出挑,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陈梅悦一眼瞧上去就很是喜欢走上前去:“你是刘庭大人家的孩子?” 刘希西手上拿着暖手炉端庄回答:“是的,家父就是吏部尚书刘庭。” “敢问姑娘芳名。”陈梅悦问道。 “小女刘希西,见过众夫人”刘希西规规矩矩的站在众人面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在谁面前都是让人满心欢喜的。 “刘希西,哦刘家二姑娘,刘大人真是好福气啊”说着陈梅悦就叫自己的管事嬷嬷“快带刘家二姑娘回帐子。” “不急,我瞧这不是陈家姐姐吗?”刘希西走上前看着故意躲开视线的陈幽若。听他说自己是刘希西陈幽若有意躲避。 “不如让我带陈家姐姐出去玩吧,我来这宴会也不是一次两次,姐姐应该是第一次前来,我带姐姐去看看这些好玩儿的”李希西兴奋的说着。 “这”陈家主母赵红静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看向自己的女儿。 “这样也好,小女儿家在一起,可以说说他们的私房话,咱们说说咱们的话,想来我拉着妹子你,孩子也都烦了。”陈梅悦见刘希西有意为自己解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是一个解数。 “走吧,走吧,幽若姐姐,我知道哪一处的花,开的最好”说着刘希西拉着陈幽若出了帐子还不忘礼仪 “二位夫人,希西先跟姐姐先告退了。” “去吧,玩儿去吧。” 陈梅悦笑的见牙不见眼,端起茶杯 “这孩子真让人喜欢。” 陈幽若被拉出帐子一把扯开拉着自己的刘希西 “刘希西,你非把我拉出来干什么”陈幽若上下打量这个在学堂上从没跟自己说过话的吏部侍郎的长房嫡次女。 刘希西自是不喜欢这个从乡下来的陈幽若的,她是聪明是勇敢,但是不够机灵,单单这一点就叫人瞧不上,若不是受人所托,她才不会跟她搭话。刘希西是京城名门出身,自小就是京城人人称赞的才女。她也没有惯着这个陈幽若刚刚的笑容早就不见了 “陈幽若,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侯爷夫人此次开这个宴会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熄你家的怒火。” 刘希西被自家女使整了整刚刚刚刚扯乱的衣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把我教出来。”陈幽若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刘希西。 “我把你叫出来,是为了不让你丢人。”刘希西一脸不悦的说着,给人一种我跟你可没关系的姿态。 “你”陈幽若气愤的指着她“刘希西你是特地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羞辱吗” “你住口,陈幽若你若不想传得人尽皆知,你最好降低你的音量。”刘希西满眼的看不上。 “我问你陈幽若” 整理好衣袖的刘希西再次揣起自己的手炉一语中的 “若你真不愿意,当初郑家送了纳征礼,哦,不对是妾室的礼,你为什么不退回呢?” 陈幽若一把被人抓住了根本,是呀,当初为什么不退回。 “妾室还要给礼金,这本就不是正常的,哪家的妾室不是从后门抬进来就好了”刘希西不忘戳刀。 陈幽若一言不发。 公主的帐内,只剩下了自己和刚刚进来的顾尘卿。 顾晨语看到哥哥进来早就懂事的出去了,这些年来哥哥对公主的心意他们一家都是知道的。 “善儿,你为什么引着刘庭的长子刘希扬去接近陈幽若啊,她现在不是传的京城人尽皆知吗?”顾尘卿看着端坐在正位上的赵善。 “顾尘卿,你不知道吗此次宴会郑家就是为了解决郑家和陈家的这场闹剧。”赵善品着茶道 “这我知道,郑浩和陈幽若自小青梅竹马,陛下为了新旧两臣联姻生生打破了这段姻缘,也是遗憾了。”顾尘卿端着手中茶碗。 “顾尘卿,这陈家姑娘可怜啊,被抢了姻缘,没了名声,我觉得我该帮帮她”赵善笑的很是优雅。但是顾尘卿看在眼里却觉得她的眼神很是凄凉,心疼的他想让她把她抱进怀里,但是他知道她还不能。 刘希西看着不发一言的陈幽若,拂袖而去,这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刘希扬走上前去。 “陈姑娘你没事吧”刘希扬看着陈幽若摇摇欲坠的身体,情不自禁关切道。 “刘希西你给我过来”刘希扬喊住就要离开的刘希西。 刘希西一脸的不乐意,恨恨的跺了跺脚“哥哥,你看看她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你怎么能瞧上她啊” 陈幽若,已经蹲小身子,她不知到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花场院子的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好在她们呆在角落,这边的花枝较高,藏住了蹲在地上的陈幽若,刘希扬为了不让场面闹大,赶忙让刘希西将她带回自己的帐子。 公主帐内 “所以你是打算让刘家哥去为她解这燃眉之急?”顾尘卿问道。 “对啊,这刘家大人的孩子都是心软的人呢”赵善端着茶盏捂手说这话。 顾尘卿看着一直拿着茶杯却没有饮茶得到赵善,于是示意宫女将炭盆往公主身边放一放。 赵善看向顾尘卿“顾尘卿,你怎么不去赏花,我听闻春日的花,最是能激发万物生长呢,早春的花,开得更艳丽呢。” “罢了,我这人素来不爱赏花。”顾尘卿好像是故意留下似的。 赵善起身披风“那你就留在此处吧,我去赏赏花,这屋里还挺憋闷。”宫女茉莉连忙收拾为公主备上手炉。这时候顾尘卿刚要站起来就听到赵善 “茉莉,你留下顾公子不喜欢花,你就别让他见到。”说罢赵善抬手出了帐子。 春妮的芳香扑鼻而来,花场院里的花倒是艳丽非常,帐子都是安排在赏花亭的四周阴凉之处所以在帐子里倒是没有外头暖和,再加上春日的的阳光下还是很舒服的。 赵善看着满场的花海,五颜六色的虽不是什么名种,但是好在都是相称得宜。赵善难得小女儿情怀的抬手抚了抚花朵 “这样漂亮的花地下都是腐朽和污糟的东西,你们之间的花儿,那个人去特意欣赏地下的肥料的,你说呢香菊”赵善有些病态的看着手中的小花。 被叫到的宫女香菊,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公主他来了”一个宫女耳朵很是灵敏轻巧的听到异响,忙为公主禀报 “你们都下去吧” 众宫女退到亭子外。一个女使打扮的人快步走来,以至于即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蹊跷。 “公主,您安排的事,这边已经找到了,但是太大留在谁的名下恐怕都是会遭人怀疑,所以来请您示下。”女使一直低着头。 “既然找到了,就先做点有用的事,听闻那边孩子还没有学堂吧,先用做书熟吧”赵善吩咐着。 “是”说罢女使悄悄退下。 仕女刚走,身后的顾尘卿就径直来找到赵善,茉莉连忙跑上前“公主,奴婢该死,奴婢没能及时拦住顾大人。” 赵善盯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顾尘卿道“你不是不赏花吗?”顺手斥退了茉莉。 茉莉躬身退下。 “善儿,刚刚的侍女是谁啊?”顾尘卿顾左右而言他。 “一个侍女罢了,我怎么知道是谁。”赵善有些生气。 “顾尘卿,你要是没事就去瞧瞧,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们又在生事了” 顾尘卿知道她是不会回自己的,但是他总是能感觉得到,赵善在密谋什么。 这是花场内,一个世家小姐因为下属家的姑娘,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裙子开始大发雷霆。 “工部侍郎贾大人家的嫡长女跟刚刚进京的程进家的小女儿闹僵起来” 宫女忙为公主说道。 “但凡这场子大了,不是东家与西家有事就是北堂与南苑有怨。贾家的女儿听闻总是跋扈的。”赵善看着顾尘卿说道。 “善儿”顾尘卿要说些什么,但是赵善却转身离开了。 路上还碰上听闻闹事的陈梅悦忙来劝和的。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闹僵起来了。”陈梅悦人未至,声先道。 顾尘卿看着远远离去的赵善心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就像是被蒙着层纱往里走,看不到前面的路,让他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第6章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顾尘卿并没有看这出闹剧,他的心自始至终一直都是跟着那个背影走的。 顾尘卿的小厮走上前,看着远去的公主附耳说道“大人,我刚刚跟着那个给公主说话的女使,我发现她并不是侯府的人,而且她自从跟公主说了几句话之后,三下拐弯儿就从场院子里消失了。” “好,去查查兰州的动态”顾尘卿一边回走,一边吩咐。 “是”小厮飞身而去。 “大人,大人,您快些回去吧”正在往马车处走的顾尘卿被自家管家拦下了。 “文叔,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到这宴会上来了。”顾尘卿很意外的看着自己管家。 “哎呀,大人我是拿着您的帖子进来的,咱家的马车不是在外头的吗?别说这个了,快些跟我走吧”管家很是焦急,满头的官司。 “这是怎么了?”顾尘卿被拉着往场外走。 皇城之内,陛下在大殿主位之上,明黄色的龙袍,高高的官帽但是眉头紧蹙,粗粗的喘气声,表示他很不开心,气势汹汹的盯着手中的折子,他揉了揉太阳穴。 “众爱卿可有良策。”皇帝看向殿下被急召进宫的一众大臣。 顾尘卿已然穿上了自己的朝服,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重臣之内。东夷蛮荒,但是现在却是让他们组建起了一支队伍,现在都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边疆急报,说是已经有些州县遭了殃,想来就是春季收早春的麦子这些个人要抢些吃的。 “臣以为,用兵镇压即可,这些人怕是成不了气候。”兵部侍郎闫不振上前一步道。 “臣以为,应先派当地官员,调查此事,派兵不宜过急,现在边疆之界驻守的兵将不能动。”中书令商正说道。 商正是一个的的确确没有没有背景根基,全凭自己本事一步步走向中书令的,今年不过才三十有七的年纪,有见地有谋略。 器宇轩昂的不过就是长了胡子没有过多修剪,显得有些凌乱。 “那,派谁去查看啊?”陛下再次看向台下。 吏部尚书刘庭却是没有动作。在陛下的直视之下刘庭却依旧没有动作,不是因为他不怕而是因为,近来京城内有大动作,他身为吏部尚书不能过多的参与。 “吏部尚书,你来说”陛下赵政暄直接点名。 “陛下,这件事是急事,但是吏部一直都掌管是官员任免,课考,升降,调动,和封勋虽说是应该派人前去也算是课考一项,但是现在吏部年前处理了一批,暂时无人可排,还望陛下见谅。”刘庭不卑不亢的说道,没有别的他之所以能这么跟陛下说话是因为他一直是先皇的亲家,所以他敢赌皇帝不敢动他,再加上自己的外甥女还是当朝公主。 赵政暄看着这人,眉头紧蹙。 “陈家远,你掌管外事活动,你去” “陛下,老臣也不能去。”陈家远是老臣一脉,但是现在因为女儿的事,他操着心,而且陛下并没有为他做主。 “你有什么原因那?”赵政暄简直被气得没脾气。 “老臣虽是掌管外事,但是也就是对外的文书谈判,都是文人,这件事事情复杂,并不是说老陈推诿,老臣向来是习文没有一点武功,不能自保,下面一众都是如此,想来陛下也不能让官员折损不是。”陈文远这种指桑骂槐的说下来气的赵政暄 “你这是在怪朕吗?”赵政暄。 “老臣不敢”陈家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陛下,臣请缨前去”顾尘卿直接站出来。 “你是新科状元顾尘卿?”赵政暄一看这年轻人就很是熟悉。 “正是,我虽没有武功但是身边有一个侍从有些本事的,自保绝没有问题。”顾尘卿不卑不亢的答到。 “好,此次你跟着宸王前去也算是有个照应。”赵政暄安排道 “是”顾尘卿 “是”宸王赵重是陛下的亲子,今年一十有七。 下朝之后,宸王和顾尘卿被留下了。 内殿之中,一众宫女被安排在左右,赵政暄拿着文书坐在殿上,宸王和顾尘卿站在前面。 “顾尘卿你们两个都是年轻的一辈,年轻有为,如今朝堂上下能用之人实在太少了”赵政暄先是感叹了句。 “我还给你找了个人来,商正,你进来。”赵政暄吩咐着。 “是”管事太监将门外之人喊来。 “商正参见陛下。”商正一身黑色官袍,气宇轩昂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赵政暄。 “商大人?” 顾尘卿不自觉叫了出来。 “商大人掌管文书决策权,若是商大人离京,陛下身边还有得用之人吗?” “是啊,父皇,商大人是您左右之人呐!” 宸王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无妨,此次我们是去探查,用不了多少时日,况且还是陛下身边陈大人不是留下了吗?”商正说道。 “陈家远今日是因为内宅之事绊住了脚,所以朝堂之上才驳斥了朕,不妨事。”赵政暄是个仁善的皇帝。 “此次前去,商大人可是要辛苦了”赵政暄说道 “陛下言重了,为陛下分忧是为人臣子的职责。”商正拱手道。 公主府外,有一黑衣人一闪而过,外府巡视的侍卫机警道 “谁?” “没人那” 一起的侍卫,见同伴回身,马上左右探查发现并没有人。 黑衣人,翻身用外袍遮挡躲在暗处,待众人走后,翻身跃进内宅,飞过屋檐,直接落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闪身跃下,悄悄从窗子跳进房间。 “茉莉,这沉香是我不喜欢的味道,扔了吧。”赵善看到茉莉为自己拿的香吩咐道。 “是”茉莉跪在身侧用镊子将沉香夹入盒内收拾起来。 “公主,这是皇后娘娘送您的安神香,就算是不喜欢放在正堂用吧。”茉莉觉得丢掉很是浪费。 “既然是皇后娘娘送的,那你就拿去转送给他们孩子吧。”赵善随后说道。 “奴婢该死。”茉莉跪下“奴婢说了错话,望公主恕罪。” “出去吧”赵善道 茉莉跪在地上不敢动作。 “滚出去”赵善怒道。 茉莉连忙退出去,以免让公主更生气。 “出来吧”待茉莉走后,赵善看向躲避在屏风后的黑衣人说道。 从屏风后走出一个黑衣男人,全身的黑衣随着遮住了容貌却没有遮住男人俊朗挺拔的身姿 “公主,陛下马上要派人去兰州调查情况。我担心,,,”男人未将话说出来。 “为什么去兰州?”赵善问道。 黑衣人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就是自己的主子,其实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就这么没有自己身高的女儿家竟然能做出那么大的动静,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的身手,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女娃娃竟然能将江湖传言的鬼手斩杀于刀下,当年先皇在大战之中,被斩杀,没想到一个女儿家竟能卧底在贼首身边,将人割喉而死。这种胆识和心性,纵然是身为男子的他自认是没有这种胆识的,况且那时候她还不足十岁。 自从她在战场上被自家主人救了之后,主人就让他一直跟随着她,保护她,但是她似乎已经回不到这平静又华丽的生活了,似乎那时之后,一只脚踩进泥泞之中了。 “回话”赵善的一声打破了他的回忆。 “属下知错”男人忙跪下 “听闻是兰州有贼人作乱,上报的折子上是说这些日子打家劫舍,好些民众苦不堪言,衙役们人少,听说在救民的时候伤了不少。”男人赶忙回话以掩饰自己的失神。 “把你刚刚想的说出来”赵善并没有揭过刚才男人的失神,她绝不允许自己手里的刀失控,她要绝对掌握身边的每一个人。 “公主赎罪。”男人忙低下头。 “说,本公主恕你无罪。”赵善盯着他。 被一双看透一切又清明的眼睛盯着,男人竟然额间渗出了一丝冷汗来。 “公主恕罪,小人是在想,您,,,”男人正要说出自己所想。 赵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逗你玩儿呢?” 男人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眼神清明中透着亮光,好像刚刚的恐惧皆是自己臆想。 “好了,那你调查的又是什么?兰州可真有贼人?”赵善再次回归正常语气。 “据小人所知,兰州并没有贼乱,只是张家闹出的乱子,府衙,因为张家利益牵扯极广不敢查询下去,所以算是谎报的奏折,不过本就是上报的两个折子,所以也不算是欺瞒圣上。”黑衣人再不敢多想,只能老实的回话。 “哪里来的张家?”赵善不解。 “公主算是咱们的人,刚刚被知州大人收入手中的人,咱们这次的宅子就是以他的名义购买的”黑衣人道。 “这个知州是越来越大胆了,敢在我的眼皮子下面做手脚。”赵善并没有因为她的辩解消气。 “公主想怎么做?”黑衣人问道 “你去吧,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赵善,用剪刀,一把剪掉高出的灯芯。 “是”黑衣人再次从窗子闪身飞出。 茉莉刚刚取香回来在门口求见“公主您睡了吗?我来给您添上灯” “进来” 茉莉看到灯油中的灯芯被剪掉了,这炷灯才灭掉了,向来是公主剪掉了,但是公主晚上最怕黑了,应该是无意剪掉的。 为公主点好灯,问道“公主您什么时候休息啊?” 茉莉看着外面的月亮已经到了屋檐之上问道。 “准备沐浴吧”赵善安排 “对了,明日顾尘卿要去兰州,你去给他备份礼。”赵善道。 “是呀,顾大人刚从宫里下朝回来,就来见公主了,但是听闻公主已经睡下,就给咱们说了声明日一早就走,听闻还是和宸王还有中书令得到商大人也去呢”茉莉一一汇报着。 “何时来的”赵善问道 “刚刚不出半盏茶的功夫”茉莉说道 赵善正被 宫女伺候宽衣沐浴,这时候呆了一下,茉莉看出了主子的迟疑 “公主还有别的安排吗?” “哦,没有”赵善盯着浴池边的烛光淡淡说道。 她突然记起来,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一个身着黑色外袍的男人也是在自己被管事嬷嬷带着来沐浴,自己衣服快脱了,他被男人闯入,带出去安置在太师府,也是烛光摇曳,他身姿匀称,依稀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很是坚实有力。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于是从此她的香全都变成了茉莉香气,让独在宫中的自己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第7章 前往兰州 清晨天儿早早的大亮,昨夜收拾完整的顾府门口早就收拾好打扫了干净,马车吱吱呀呀的从顾府出发,商正带着宸王也已经在城门口准备好了。 陛下为了鼓舞士气,也已经在城楼之上,看到城楼下的三人已经集结完毕,走下城楼 “父皇” “皇上” “皇上” 三人齐齐下跪。 “好好好”赵政暄忙扶起跪在地上三人。 “辛苦三位了,出发吧” 赵政暄站在城楼,太阳从天边升起,给三辆马车指明道路。赵政暄捋着胡须频频点头。 兰州一路偏远,但是这个商正倒是神出鬼没的让顾尘卿很是奇怪。 马车停歇在一处河边歇脚,走了大半日这一路颠簸任谁都是受不了的河边翠鸟鸣蹄,柳枝垂髫。 宸王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总归是玩闹心重些。他刚刚下了马车就招呼小厮下人给他支起鱼竿,他要准备吊只鲈鱼来尝尝。 顾尘卿和商正在河边站定,看着平静的河面。 “商大人,您这一次跟着我们去兰州真是辛苦了,您是文人,想来是受不了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吧”顾尘卿有意试探道。 顾尘卿的试探很是明显,商正看在眼里觉得也只不过是小孩把戏,微微一笑知道他想听什么,故意表露出来破绽。 “当然了,这一路的颠簸,可算是颠坏了我的老腰”说着商正还让自己的贴身护卫给自己锤腰 “快快,冉萌快给我捶捶。”商正前后变化仿佛变了一个人,刚刚还规规整整的站在河边,说话间就变了一副嘴脸,顾尘卿知道他是装的可也说不出什么,只能不再理会。 “哎,快快快,鱼上钩了”顾尘卿指挥着手忙脚乱的宸王,在钓鱼,还真让他钓上了不小的一条。 林子外的鸟鸣声,“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好像是一段有规律的暗号,那个叫冉萌的护卫悄悄地溜出了人群。喝鱼汤的时候,却又回来了。 “冉兄弟来的真是巧啊 这鱼汤做好了,你也回来,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顾尘卿揶揄道。 “我肚子不舒服”冉萌借口说。 “不舒服就多吃喝鱼汤”宸王赶忙给护卫端过去一碗。他还真是一个没有架子的王爷。 “冉小护卫也是一路辛苦,跟着咱们也是不容易,多喝点,不够到了兰州给你买好吃的。”宸王是个没架子的王爷,一点心眼儿都没有。 “对,多喝点。”顾尘卿看着喝鱼汤的冉萌说道。 “顾大人你说,咱们到这兰州一路上倒是平平静静的。”宸王自顾自说着。 不过他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顾尘卿,是啊,这个商正和冉萌偶尔的消失在人群中,想必这一路上是不安稳的,毕竟这兰州出现的是人是鬼,大家只有到了才知道。 “顾大人 顾大人”宸王见他没有理会自己多唤了两声。 “宸王说不定是说中了要害。”顾尘卿笑着看向宸王。 “啊?你在说什么?”宸王不明所以。 商正看着这个顾尘卿,说了第一句正经的话 “顾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要笑脸旁观了,保护好宸王殿下。”商正说罢起身上马朝众人吆喝一声:“上马,启程。” 宸王已经上了马车,顾尘卿跟商正并马而行。 “商大人,您为官的年头比我久,咱们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两三日才能走到兰州,不如跟我聊聊吧”顾尘卿没话找话。 “聊什么?” “听我父亲说当初公主殿下,是你护送着送到我府上的”顾尘卿看着商正。 “是”商正惜字如金。 “那我就很是不解了,我依稀记得,您将公主送来的时候还没有宫变,您是怎么知道马上要宫变的?”顾尘卿直直的盯着商正好像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商正听得这个问题,他呆了一下,依稀记起了,当天夜里,自己家门口路过了一对对的官兵,他当时不是什么大官只不过因为在陛下面前露过脸,陛下给了他一个能随便进出皇宫的特赦令牌,他记得自己夜闯皇宫,但是皇上很是淡定好想知道什么似的,很是冷静的让他去公主的殿中将公主偷偷送去太师府好好保护。他本想安置好公主再次回宫时已经宫变,但是陛下当时已经出了皇城,只往惠州求救,听闻太子惨死,他还为太子殿下受了伤,他跟陛下算得上是莫逆之交 “顾大人想听什么?” 商正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出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那晚明明自己休息的很早,自己当时只为上朝方便,就在临街买了一处小院子,明明军队的路线不该从自己门口经过,但是就是这么巧合,一切都是他赶上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想听实话”顾尘卿,看着商正。 “实话,实话就是,,,”商正看着这个少年人还真是有自己当年的少年冲劲儿。 “主人,身后有贼人跟着”冉萌及时为主人化解尴尬。 “顾尘卿,你还没这个资格”商正看着顾尘卿转身驾马离开。 马车内的宸王,身边的小厮“王爷,咱们身后有杀手在,好像是跟了一路了。” 宸王手执白棋,跟自己对弈不紧不慢的说:“咱们跟着的两个大人,父皇说过都是有本事得到,我这次出来就是长长见识的,不妨事,不妨事。” “纳命来。”一个杀手,劈刀砍来,直冲商正面门,商正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一个鞭腿过去就将人踢出十来米。另一个杀手将同伴踢出十来米。马上再次劈下,商正看到此人力量不足,他们下盘不稳,但是都是狠急的人,出刀不快但是招招都是冲着命门去的。知道看来这些草包想来都是兰州的人托关系请来的。 冉萌在后面抓住那人就要砍下去,忙出声阻拦 “别杀他,要活口。” 但是杀手已经服毒自杀,商正马上抓住眼前的杀手堵住他的嘴。剩下的杀手眼见事情败漏,于是口吐毒针,直指被抓人的名门好在商正眼疾手快一箭击溃。剩下人四处逃走,冉萌堵住一路四人的去路,顾尘卿忙飞身而出,一脚踢死二人,还有一人趁机跑远,他捡起已死杀手的刀,颠了颠,一刀飞去,将逃跑人的一个腿砍伤,跑路的人回身看了一眼不甘心的服毒自尽。 在前面马车中的宸王下马,看着倒在马车前的杀手吓了一跳。 “商大人,顾大人,这些人。”宸王一一数了数,左左右右,冉萌刚刚又结束了一个杀手。 “十二个,十二个人”宸王有些不敢相信。 “看来这一路果真凶险那”宸王感叹道 “这些人都是冲谁来的?”宸王不解的问道“平日这官道之上不至于有这么多杀手啊?” “宸王殿下,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来这些人应该都是冲着你来的”顾尘卿拍了怕手中的土。 “啊,你是说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宸王故作惊讶道“果真是凶险得很呐”宸王看着天边的月色感叹道。 商正看着一脸感慨的宸王,其它侍者给杀手埋了尸体,顾尘卿看着二人说 “宸王殿下,您都感慨大半日了,快回马车吧,天气凉了。” 宸王立马招呼过去:“你不知道,我平日见不得血,刚刚只是为了用月色洗涤下自己的眼睛。” 商正。。。 顾尘卿看着他扯犊子轻笑出声:“宸王殿下真是金贵” “你这话什么意思”宸王一脸不服气,但还是气呼呼的往马车上面爬。 商正。。。 冉萌。。。 马车吱吱呀呀往前走,前面在夜光的照应下进了南城,城门口的护城守卫一把将众人拦住“站住,来者何人,已经宵禁了,不能往里进了。” 这时候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侍女,“官爷官爷,我拿到了城中大人的手书,我是来接这几位先生的”一个女使打扮的小丫头,掂着裙子,老远就听到她清脆的声音。 “大人好,小女崔玉儿,我家大人让我在此等候众位大人,大人里面请吧”崔玉儿将手书递给护城守卫,朝几位大人自报家门。 守卫看着手书,冲守备的将士大声一喊:“放行!” 马车吱吱呀呀的跟在小女儿身后,宸王露出头看在走在前面的窈窕身材,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很是跳脱。 “小丫头,你是哪家大人家的?” “我家大人是城中的县丞,他收到手书一封,说是为王爷行个方便。”崔玉儿一蹦一跳的万万不认生。 “你知道我是王爷”宸王不可思议的问道 小丫头不蹦了,转过身,一脸惊讶的呆滞三秒,马上跪在马车前面 “崔玉儿参见王爷” 宸王。。。 顾尘卿。。。 商正。。。 冉萌。。。 “姑娘你快起来”宸王小声说,现在街道上还有人在的,一听说王爷驾到,纷纷跪成一片 “王爷,参见王爷” “王爷,王爷来了。” 所以现在还在大街上不管是玩闹的还是吃饭的还是商铺老板,看笑话的通通都人传人的来拜见王爷,将这三辆马车围得是水泄不通。 门口的守卫。。。 第8章 流言四起 “啊~~”宸王赵子甜甜的伸了个懒腰。 “来人啊,为本王洗漱” 昨夜城门口接待的小女使崔玉儿忙进门来,带了四五个的小丫头,他们个个端着洗漱之物,低头敛目不敢看贵人,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软软的声音 “参加宸王殿下” 站在最前面的崔玉儿走上珠帘内“殿下,我伺候您洗漱吧” “主子,我来给您洗漱”端着洗脸盆的宸王贴身小厮小粟子例行每日为宸王准备洗漱之物。但是一进门看到一行的莺莺燕燕呆愣在了门口。 商正为了一早尽快出发,就来找宸王,但是看到小粟子站在门口,商正身边的冉萌上前去“你在看什么” 他外内一探头,就被商正拉了回来,冉萌忙回身 “主人,冉萌失礼了。” 小粟子马上转身离开心道:‘不能坏主子的好事啊’ “小粟子你给我回来”房间里面传出宸王的喊声。说话赵子重就下了床,幸亏他没有裸睡得到习惯,不然还不被看个精光。他是自小在丛林间摸爬滚打过来的孩子,再加上做宸王不太久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但是县丞府可不这么认为,崔玉儿带着一众侍女跪在地上 “殿下,您可是嫌我们几个伺候不周”崔玉儿说话就要流下眼泪,这如花般的女娃娃,这眼泪啪嗒嗒的落下来,宸王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这边走不了,外头的商正看着一脸的戏谑。 “主子,没想到咱们的宸王,竟是这样的人”冉萌不自觉,觉得好玩。 商正倒是没多说什么,就由他去了。 “宸王殿下,洗漱好没有啊,臣来请殿下用早膳了。”从小院子门口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他们昨夜因为宸王的一句话,最后县丞在左右拥护之下,将宸王一众请进了县丞府,接下来南城百姓一夜之间全都知道了咱们新皇的长子宸王到了南城。 第二日京城大街小巷都传开了 早茶店内。 “听说了吗?”路人甲 “嗨,谁还能不知道啊,咱们这位宸王好大的气派,就算是当你的陛下也没有说让满城的百姓下跪相迎的”路人乙 “谁说不是呢”路人甲 “二位,二位莫谈国事”店小二走上前打断两人的谈话,以免给他们带来灾祸。 去往皇宫每日早朝的陈家远将二人的话听在耳间,到宫城门口,与之交汇的众官员互相问安,也趁这个时候交换着近日来传出的风声。 一个身着青衣的从五品官忙往吏部侍郎单贡身边靠去“单大人,下官新晋参赞钱锦。” 单贡看着此人倒是忠厚的相貌,“钱大人好”浅浅的回礼。 “单大人来的好早”钱锦没话找话。 “我每日都是这个时辰,钱大人何事啊”单贡掸了掸子的前襟。 钱锦“大人没听说吗?咱们的新晋宸王真是少年英才啊” “宸王殿下的事,也是你能嚼舌根的?”单贡听到他说宸王的事情,直接说了回去。 “不敢,不敢”钱锦能以从五品官留在京中很是不容易,自然有他的圆滑之处。 “在下也是在晨起,市井上听了一耳朵,说说笑罢了”钱锦见话已说完就往前走追别的大人去了。 “呵”单贡知道他是何意,他们吏部有课考众臣的责任,现在宸王已有官职,自然在考究之内,现在大家都在等着看兰州之事的结果,结果刚刚出发,这个新晋的宸王就洋相百出。 众臣入殿,早朝已开。 刚刚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公主赵善,进宫刚进自己大殿内,一个宫女就走上为公主汇报“参见公主。” 茉莉看着公主有话安排,就悄悄退下了。 “说”赵善看着眼前的宫女,自顾自的给自己卸着钗环。 “公主,今日早朝前,重臣之间都传着咱们这位宸王殿下在外面好大的派头。”宫女戏谑的说着。 “哦?怎么大气派了,能大的过咱们的陛下”赵善用黛眉描摹自己的眉毛。 “公主不知,咱们这位宸王夜间赶到南城,竟让全城的百姓口白迎接,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宫女说道。 “那咱们的陛下是什么意思?” 公主盯着眼前的宫女问道。 “陛下听闻在朝堂是发了火的”宫女回答 大殿之上,跪在地上的吏部右侍郎站出队列:“陛下,臣有本奏。” “准奏”赵政暄坐在殿上。 “臣奏,宸王殿下私德不修,刚到南城就以势压人,夜间竟喊出全城百姓,为其叩拜迎接,陛下臣以为宸王殿下,此举有抹黑皇家颜面,还望陛下定夺。”右侍郎不卑不亢。 “什么?”赵政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这是个没心眼儿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做出以势压人的事情来,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在当初的郡县之内了。他们是皇帝,被架在炉子上烤的,一件事做错,就要被拿出来参奏。 “绝对不可能”赵政暄直接反驳。 公主已经收拾端庄在去皇后宫的路上,赵善说着“咱们这位宸王是绝对不会做出恃强凌弱的事情的。” “是,公主的意思”,茉莉看着赵善的脸色问道。 “可是,是与不是,做与没做,谁又在乎呢?”赵善挑起一抹笑容看着自己的贴身女官。 “公主说的是啊,毕竟是当朝宸王,大家看到的是结果,这样做终究是失了皇家颜面的”茉莉说道 秀慈宫内,宫嫔们坐在殿上跟皇后说着话:“听说咱们宸王亲自去了兰州,这兰州山高水远一路颠簸,怎么受得了。” “孩子大了,总是要出去历练的。”皇后说着面子上的话。 “还是咱们皇后娘娘识大体”一个嫔妃阴阳怪气的说着。 “识大体?”陈梅芝不屑的轻叱一声。 “梅贵妃姐姐,这是有不同的意见”叶嫔,见陈梅芝这副姿态,知道她要说什么就给她递了台阶。 陈梅芝进宫不久怀孕生子就从嫔位晋升为妃位,后又生了公主晋升为贵妃,如今在后宫之中仅在皇后之下,但是家族一直是世家大族陈家的长房嫡次女,姐姐陈梅悦为了笼络新旧两臣嫁与侯爷结成连理又有诰命在身,再加上自己一儿一女在陛下面前也很是受宠,更何况育有皇子那就是有希望,所以脾气更是水涨船高,她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 “皇后娘娘不知道吗?咱们宸王殿下刚到南城,就举全城之力叩拜相迎,听闻还是在宵禁之后进的城,难道皇后娘娘平日就是这样教导的?”梅妃的不屑都表现在脸上。 “皇后娘娘”正在说话的众人,眼见一个小宫女从殿外,入殿内,取礼来报。 “快请进来”皇后忙将人招进来。 下面的一众妃嫔个个相互对视,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是都已经轻视了皇后。 “给皇后娘娘请安”赵善,轻步缓慢的走向主位前轻身一礼。 陈梅芝看公主进来,自己的话也说完了,起身微微一礼 “皇后娘娘怕是要和公主说体己话了,嫔妾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管众人如何,没等皇后答应就扭着腰肢离开了。众嫔妃看着挑事儿的都走了,留下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这个公主是自小宫中教养,说话办事不但让人找不出差错,还是个脾气厉害的,人人都怕,所以人人皆起身告退。 待众人离开,皇后娘娘忙走上前拉住公主的手“孩子,你来了,也就你现在能在后宫之中说说体己话了。” 说话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已经给公主备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银耳莲子羹汤。 “皇后娘娘,您有何事如此烦心,皇后娘娘大可跟我说,或许善儿能给出好的建议呢?”赵善很是贴心的说。 “这一早上你也看到了,京中传来,我儿宸王出发去往兰州,途经南城就被人说是以势压人,让全城百姓来叩拜。”皇后是个没心眼儿的,直接就很盘托出了。 赵善没有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呵呵”不住笑出声来了。 “皇后娘娘恕罪,在我看来,子重哥哥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儿来的”赵善为了掩饰情绪做出请罪又真诚的姿态。 皇后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再加上自己儿子的憨厚模样才笑出了声,但是就赵善而言能在受害者母亲看到她担心的模样,简直不能再高兴了。 皇后娘娘放开她的手说:“这件事是梅贵妃说出来,她都知道,这怕这京城上下早就传开了”皇后娘娘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近日听闻陈幽若姐姐也传出要与郑浩为妾,听闻姐姐也是委屈,但是悠悠众口,真是逼死人呢。”赵善喝甜粥说着。 “说的是啊,这流言蜚语对于女儿家来说也是要了命的。”皇后娘娘不自觉感同身受,也是心疼了陈幽若。 “幽若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 皇后娘娘不自觉回想起他们当初跟赵善一般大小的模样,不自觉手上动作抚了赵善的鬓发。 “我听闻前朝的陈大人是言官中的翘楚,虽说悠悠众口但是宸王殿下与别不同,陈大人是臣子,宸王是皇家,臣子当为君解忧不是吗?”赵善喝着甜粥,虽说抵触皇后的接触毕竟不能拂了皇后的面子,所以任由她抚摸。 “哦?”皇后刘娆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一直觉得,公主小小年纪应该说不出什么,自己说出这番话,也不过是想着一吐为快罢了,没想到这孩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这孩子”皇后娘娘不自觉对赵善多看了两眼。 “皇后以为不妥?”赵善看出她对自己的谈就之意,问道。 皇后娘娘,看着眼前乖乖巧巧的女孩儿,想来是自己多想了,于是就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而南城的宸王在南城天高路远,而且没有人想到给他一封信,所以他现在在干什么? “王爷啊”南城县丞,在门口相送,硬是将崔玉儿送个他做个侍婢。 “王爷,这玉儿算是我从小买来,仔细教养过得孩子,虽说派不上大用处,但是您身边一个贴身伺候的都没有,那怎么能行啊。”县丞说的很是痛心疾首。 小粟子。。。 商正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再加上眼泪啪嗒嗒掉,真是一出戏。 顾尘卿走上前跟商正戏谑道:“你说他知不知道,他这回一出京城就名扬天下的事儿啊?” 商正躲开一步,看了眼顾尘卿 “你去,再不出发,下一站又要来这么一出了。” 顾尘卿眼见商正自己先行上了马车看着商正的侍从冉萌“我真怀疑,你家主人没有四十,这行事作风一直这么酷吗?” 冉萌“当然了,我家主人向来如此。顾大人您快去吧,咱们还得赶早呢。” 顾尘卿走上前去“宸王殿下,县丞大人,这玉儿姑娘我们就收下了,我们这就出发了,请大人留步。” “如此甚好”县丞见人收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顾尘卿带着姑娘就上了宸王的马车,宸王和小粟子跟上 “顾大人,因何为我收下玉儿姑娘,更何况”宸王低头趴在顾尘卿耳边“更何况,我出门后母后教导不能乱收别人东西”宸王起身做出无奈神色。玉儿却是大眼睛嘟噜噜一眨不眨的盯着宸王,像是在看自己将来的归宿一般。 “哎,此言差矣,殿下收下这个,等咱们到了兰州他们就没借口给你送人了,你不就找到借口了,更何况只是收个丫头,又不是让你娶个媳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宸王看着玉儿一直看着自己,只能尴尬一笑。顾尘卿说罢就出了马车,马车吱吱呀呀的往城门口走去。看着马车远离,县丞收起刚刚自己殷勤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 “去给京中传信,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马车之内,玉儿不能闲着忙在新主面前留下好印象。 “王爷,我给你煮茶吧”说着玉儿就着急忙慌的准备煮茶。 “不用不用”赵子重忙拒绝。 “那我为您捏捏肩吧”玉儿再次殷勤上前。 “不用不用”赵子重再次拒绝。 “王爷您别嫌我笨手笨脚,我可会捏肩了”玉儿说着就要欺身上前。 “你你你,你别靠近我”马车之内传来这种声音。 商正的小厮,抿嘴偷笑。 第9章 为什么烤的不是野兔 宸王一行因为在南城被塞了女使,怕了再留宿在县丞府,所以直接绕行不再进入县丞。黑夜留宿在树林之中,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再次在行进路上遇到杀手,所以他们在县丞不过几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样一但路遇危险,就能尽快做出别的反应。 夜间他们将马车停在了林间,冉萌和小粟子带着几个侍卫去林中捡柴火去以便取暖。崔玉儿在马车陪着宸王,但是商正却不知去了哪里。 顾尘卿对这个商正的身份很是好奇,在林间转了一圈,除了遇到两个野鸡,连野兔子都没有见到,于是他很是失望的回到队伍中去了,毕竟他还是有义务保护唯一个没有武功的宸王殿下。 在顾尘卿离开之后,送一株大槐树上面闪身出现了商正的背影,他纵身飞过层峦叠嶂的树梢,瞧瞧落在林中空旷处的一处土坡上。 “主人”一个黑衣人影紧追其上,待商正停下之后,男人上前行礼,偏偏黑衣完美的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在月光之下腰间的刀柄隐隐发着明亮的寒光。 商正高高站在上面,看着跪在眼前的黑衣人开口 “怎么样了,皇城上下可尽知此事?” “京城上下早已传遍,陛下虽然震怒但是到底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不过”黑衣人有些迟疑。 “说。”商正。 “主人既然已经知道兰州事情原委,为何还要亲自前去?”黑衣人不解,他们明明都只兰州并没有闹兵变,为什么还要再跑一趟,这不是耽误功夫嘛。 “哦?什么时候有你能质疑我的决断了?”商正有些不悦的说,他是狄莺团的上王,他这个位置是千军万马中搏命的来的,一个小小的影卫竟敢质疑他的决断,这是不被允许的。 “属下不敢,属下多嘴,请上王恕罪”黑衣人只是有丝疑惑但是在男人的威压之下,不觉身体颤抖起来,他的位置也是一刀一剑拼杀出来的,在这样的团体里面,每个人要活下去很难,但是如果因为一两句话就消失的确是很简单。 “好了,她说了什么?”商正并不想因为这个插曲就坏了正事。 “主子说,那个不听话的当死就死”黑衣人不再质疑,规规矩矩的回着话。 男人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久久的回了句话。 “去做吧,做的干净点,我们明日午时就会到,我觉得在此之前,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商正削薄的嘴唇说出了很是冷冽的话。 黑衣人打了个冷颤,他真不知道男人说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是”黑衣人闪身飞过。 林间的一处鸟窝,一家三口,只有雄鸟稍稍挣扎了下翅膀,就再次沉沉睡去。 商正再次飞身跃下,往火光处飞去,飞过一处高枝丫处,随手拈过一片树叶,往一只山鸡身上射去,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显得莹白透亮,真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 “咯咯咯”野鸡来不及飞身躲过危险,就被抹了脖子,爪子抓挠两下草地就直直的栽了下去。商正飞身越下,冉萌捡起死不瞑目的野鸡,一脸开心的摇了摇,示意自己捡到了。 商正揉了揉冉萌的头。 “主子,咱们回去吧”冉萌乖巧的说话。 “哎,冉萌,商大人” 小粟子见二人要离开,忙捆起捡好成堆的树枝,匆忙跟上“你们等等我啊”说着也不管掉在地上的枝丫。 冉萌见他这么狼狈忙走过去无奈的说道“我同你同你一起拿吧,咱们只是在这呆一夜,你准备这么多柴火干什么?”冉萌见这么多的树枝嘴上很是不满,但是手上的动作倒是很灵活。 “咱们不是人多吗”小粟子一起跟冉萌抱起柴火,匆匆跟在商正的身后,他还真是跟主子一个性子,跳脱得很,话也不少“商大人的功夫好厉害啊,这真是捉山鸡的一把好手,不过这边的林子不必成州,成州左右山林有野兔子,烤野兔的味道可是鲜美了。说着还不忘砸吧了两下小嘴。” 冉萌跟着附和“你这一路上成州跟着你说了一路了,净吹牛,有本事你烤一只来”说话间就到了车马的停靠处。 “说什烤兔子呢?难不成捉到兔子了,小粟子我老远就听到了”赵子重见人回来了,临时架起的火堆,正等着添加的柴胡了。,他起身要去接过二人手中的柴火。 “怎么能让王爷亲自动手,我来”崔玉儿见王爷上手要接柴火,掂起裙子就要过来,但是脚下的石头差点将人绊倒。 赵子重真是受不了她的殷勤,毕竟身边的伺候的没有这么跳脱的丫头。 “别别别,让你帮忙一会儿再伤了手,这外面不比家里,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得了破伤风”赵子重忙接过柴火,很是利落的架上火给大家准备烤鸡的东西。 冉萌也和小粟子吵闹着去拔鸡毛了。 赵子重左左右右见只要鸡,没有兔子,只能扁扁嘴,去烤火了。 商正和顾尘卿看在眼里,大家都坐在火堆前,面面相觑。 顾尘卿看着在一边给火堆添柴的崔玉儿,这丫头是临时被主子给过来的倒是一点儿不习惯都没有,不免为之好奇,倒是一直没改的跳脱性子。 小丫头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是伶俐乖巧。 “顾公子,看我做什么?”崔玉儿在增添柴火,一抬眼看到对面的英俊帅气的公子直直的盯着自己,脸红的问道。 商正被二人的声音引来了兴趣,只是他向来不被情绪所左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左左右右的看着二人,好像在说‘我都懂’ 一心遗憾没有烤兔子得到赵子重倒是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奇怪。 “你可别误会”顾尘卿不紧不慢的说“我就是好奇玉儿姑娘是经常出游吗?”顾尘卿并没有因为商正的盯视而显得心虚。 “并没有,玉儿是在府上是夫人的贴身女使,是经常在内宅伺候的”崔玉儿乖巧的说道,让人瞧上去也不会让人怀疑的模样。 “那姑娘,跟我远行一路就不想家吗?”顾尘卿看着商正问着崔玉儿。 “鸡来了,鸡来了”小粟子和冉萌一人举着两只鸡很是开心的跑了过来。 “快快快,别聊了,准备烤鸡了”赵子重,一心烤鸡,打断了顾尘卿的问话。崔玉儿意识到被怀疑,也忙帮衬这架上鸡烤。 商正看了一眼赵子重,正要看向顾尘卿却在空气中,与他对上视线,顾尘卿像是在一直盯着他。 商正直直坐正身子,在火堆旁闭上眼睛,闻着空气中被烤制的鸡皮,激发出来的腥气。 冉萌被小粟子指引着看向顾尘卿看着自家主子,忙站起身 “顾大人,一直看我家大人干什么?”小孩子心直口快直接就说了出来。 “呵呵呵”崔玉儿掩嘴偷笑。 “你笑什么笑”冉萌感觉自己被嘲笑了,马上回怼。 “顾尘卿,你还看”冉萌见顾尘卿并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走上前,用自己的双手堵上他的眼睛。 顾尘卿移开冉萌的手调笑道“你这个孩子,看一眼你家大人都不行,你家大人脸上是有金子吗?看一眼就偷走了” “就是不行”冉萌说不过他,只能说明自己的立场。 赵子重在干什么呢,他在遗憾烤的不是野兔。 “王爷,我去为您准备茶水,解解这荤腥之物的油腻”崔玉儿说着向马车走去,准备茶水去了。 “这小丫头,王爷用着可还顺手?”顾尘卿戏谑的看向赵子重。 赵子重根本就没听到崔玉儿说的什么,他只是在盯着烤鸡疑惑要是烤野兔就好了。被顾尘卿一打断,直接回道 “好吃,野兔子才好吃呢。” 小粟子和冉萌被赵子重的表情逗得哈哈直笑。 “怎么了?”赵子重后知后觉看着两个孩子。 “怎么了”赵子重再次看向顾尘卿。 “没事,没事”顾尘卿看着这个赵子重一个吃心,便顺着话问了下去 “听闻成州四周野兔子美味,王爷是时常去林中捕猎吗?” “当然了”说道野兔的话题,赵子重很是兴奋 “我每回都是同小粟子在林间猎来野兔烤来吃,我们成州有一种香料,在火上烤 能去除肉腥气,还能激发酱料的香气,一举两得,连盐都不用放就很是美味呢。”赵子重小嘴巴巴的为顾尘卿科普烤野兔的一百种吃法。 夜间,众人都歇息了,火堆旁,只留下了商正。顾尘卿从马车中下来,看到商正还没有休息走上前去,在火堆旁坐下 “顾大人,左右试探,可问出了心中所想?”商正拨弄着火堆,问来人。 “这一行人中个个都是人精,我一个老实人家的孩子,怎么斗得过啊!”顾尘卿看着商正油嘴滑舌的打岔着。 “老实人?”商正拿捏着这句话。 “不妨,我们聊聊商大人吧”顾尘卿看着商正,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下,一处火光照亮,将商正的脸庞描摹的很是锋利硬朗,真看不出已经是四旬之人。 “商大人,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当初我儿时,商大人就是这副模样,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商大人依旧容颜不老?莫非是吃了什么长生不老药了?”顾尘卿一语中的,说中了商正的痛楚。 商正看着顾尘卿,他的确是在顾尘卿少年时就是这副模样,现在依然快要四旬的年纪,但是容貌依旧的少年模样,不知道会这么怀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就连公主都不会知道,他当初能由暗转明能在朝为官,可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呵!”商正嘴唇轻佻,在火光的映衬先更显的诡异,但是这种话他也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他身为狄莺团人人都是服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可保容颜不老,但是这是副作用,因为这种毒药主要是为了提升功力,但是五十上下,月光之中会化身为粉,连尸体都找不大。死无全尸就是这样。 他一把扯过顾尘卿的衣领,把他拉至眼前。看着一下放大的俊脸,顾尘卿很是抵触,但是他也没有退缩,直直的盯视着对方 :“顾尘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做好自己的事,保护好该保护的人,别多管闲事。” 顾尘卿被眼前男人的气势所迫,他甚至感觉后脊背发凉,不举手掌紧攥,一把推开他,反应半天他居然从这威胁之中,听出了他让自己好好保护公主,什么叫别多管闲事。后知后觉自己被威胁正要起身放狠话,男人已经回了自己的马车,现在自己在追上去会闲得很没意思,但是他听出了,商正是先皇为保护公主留下来的人,但是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或者说公主究竟想做什么? 一阵微风吹过,才意识到自己内衬湿了一片。 宸王赵子重在梦中再吃烤野兔。 第10章 后宫的动静 梅贵妃,知道现在陛下因为宸王的事情被前朝逼迫着很是为难,而且她在宫人口中得知,皇上昨夜并没有留宿在黄后宫中,再加上皇后因为儿子的问题又免了后宫妃嫔得到请安,所以一早上的心情很是不错,她早早的叫来自己的儿子赵子涉。 一个嫩生生的小娃娃,跟在嬷嬷的身后穿过御花园,经过四五个宫殿之后到了梅妃住的Θ神楽宫,宫门口宫女一一为二皇子请安。神楽宫门口铺就的砖石两侧,都是鲜艳的野花做成,里外三层也算是雅致非常,小皇子自小就喜欢在这条石径上来来回回的跑着玩儿,其实宫城之内好玩儿得到地方很多,而且陛下和皇后都是和善之人,对孩子没有过多的限制,但是陈梅芝是世家门发的小姐,自小规矩甚严,她在得了儿子之后,是有大志向的,所以教导很是严格,所以这孩子也就没有多少玩乐的性子,倒还真是有成大事者的姿态呢。 “贵妃娘娘,二皇子到了。”宫女禀报后,赵子涉就跟着管事嬷嬷到了主殿。 “给母妃”赵子涉嫩生生的娃娃礼节到位,很是恭顺的请安。 正在插花的梅贵妃看到自己的儿子,头上用玉簪束,发浓眉大眼,因为熬夜读书眼底有浅浅的黑色,鼻梁小小的,嘴唇嘟嘟的小可爱模样就欢喜的不得了。赵子涉盯着母妃手中的插花,怯生生的小眼神儿,心道‘不知道母妃今日又要给自己增加什么课业。’ “涉儿,昨日夫子安排的课业可完成了?”梅贵妃看着儿子将他拉到怀里问道。 “涉儿,已经完成了夫子的课业”赵子涉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又增加一句“还去给夫子审阅了” 被拉进母亲怀中的赵子涉难得看到自己娘亲心情好很是乖巧。 “好好,我的子涉是最乖的孩子,今日夫子可安排了什么”陈梅芝问着自己的孩子。 “今日一早,子涉在去给夫子审阅课业的时候,夫子说让子涉今日休息一下的”子涉看着娘亲诺诺的说,很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遭了训斥。 “好,看来我的子涉课业完成的是不错,”她拉着孩子的手,早春晨起还是有凉意,这一路走来赵子涉的手微微发凉,不过孩子并不觉得冷,陈梅芝在摸到孩子手凉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一下就变了,说着话就拿起备在暖塌旁的一件姜黄色的夹袄袍子,给孩子穿上。一个眼神看过去,一旁的管事嬷嬷吓得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早上我去为二皇子去准备一早的膳食,为了不耽误殿下去给太师审阅课业,就让领头的宫女双儿那丫头给主子洗漱宽衣的。”管事嬷嬷吓的很是厉害。 “好啊,既然这么没用,拉出去仗则,看看下一次还知不知该怎么做。” “是”跪在地上的嬷嬷起身领命去仗则宫女了。 “母妃,我并不冷,早春凉些也没什么,我今日跑动一下,不会着凉的。”赵子涉为自己的宫人解释着。 “好孩子,这些宫人们不懂事,可你要为自己的事情多操心,虽说母妃可以时时帮衬,但是终究母妃跟不了你一辈子,记住了吗”陈梅芝抚摸着儿子的束发,说道。 “母妃说的我记住了,那就别罚双儿了吧,她伺候的还是很尽心的”赵子涉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妃说道。 “母妃可以不罚她,但是她什么长记性?母妃并不是罚她,母妃是让她下一次可以记得该怎么做,母妃是在帮她,母妃不长帮人,但是她是你的贴身宫女,如今只是小错,将来你若等了高位,你身边的任何人做了错事,为此付出代价的就是你。记住了吗?”陈梅芝看着儿子很是严厉的教育着。 “母妃说的是,但是母妃我害怕,打人是很疼的。上一次母后打了宫女,宫女就没再宫中出现了。”赵子涉乖巧的说。 “哦”陈梅芝知道,那一次是宫女偷盗财物,被活活打死了。 “子涉是害怕双儿也消失了?”陈梅悦看着儿子。 “是”赵子涉很是乖巧的回答。 “那母妃答应你,绝不让她消失好不好。”陈梅芝看着儿子。 “吩咐下去,板子不必咋打,只在宫门口跪上一个时辰便好了。”陈梅芝起身拉着赵子涉出门,随后给宫门口的宫女安排。 宫女双儿因为躲过一劫,很是松了一口气。 陈梅芝带着赵子涉在御花园打算今日就休息一下,毕竟他已经安排了人在去兰州的路上,自己的儿子还小,有些事只把儿子逼的太急。 赵善昨日请安去安慰皇后因为时辰太晚,就留宿在了宫中,一早听说陈梅芝在御花园决定好心情的也去放松一下心情,看看这个少在人前出面的赵子涉现在这孩子还好吗。 “咱们去御花园”赵善吩咐为自己洗漱的宫官茉莉。 “公主,您的早膳还没用过。”茉莉说着并为公主簪上了钗环。 “没胃口,不吃了”赵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今日的眉黛是浅浅的,她还没到及笄的年纪,妆画不能过于浓艳,还是清纯淡淡的发式,给人一眼就清丽脱俗的感觉,再加上她自小养在宫中又得太师教导,所以仪态自是不凡。 御花园内,陈梅芝带着赵子涉看着满塘的荷花,让他背一背《晓出净慈寺送林二首》。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稚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御花园 “子涉真棒!”陈梅芝夸赞着孩子。 “只是涉儿不懂,诗词中说是六月中才开的荷花,为何皇城之内的荷花现在就开了?”赵子涉发出内心的不解之处问道。 “这是因为,皇城之内,土地肥沃,温度宜人,为了装设皇城,这花是宫人养着的。”赵善人未至,声已到。 赵善远远就答了赵子涉的疑问,穿过假山到了梅妃母子面前。 看着面前见面次数极少的赵善,赵子涉赶忙给这个漂亮姐姐请安“子涉给善公主请安。”赵子涉这奶娃娃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很是礼貌的问了安好。 “子涉真乖”难得的小女儿神态,赵善蹲下身子捏了捏他团子一样的小脸儿。 “公主殿下”梅妃矮了矮身,算是请过安了。 “贵妃娘娘好雅致啊”赵善并不在意她的轻慢。 “那有什么雅致,不过是涉儿,读书累了,带来歇歇眼睛,还是公主好兴致,一早就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母子情深呢。”陈梅芝故意因为皇位他移来恶心她,她也不是看不上公主,只是因为她及时给皇后请安久而久之都知道皇后是真心疼公主的,但凡与皇后交好的,她都划分在了仇人之列。 “梅妃娘娘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针对与我又有什么用呢,陛下再疼惜二皇子,可毕竟二皇子之前还是有宸王殿下在的,难道还能越过长幼次序不成?”赵善可不是善茬儿,陈梅芝敢揶揄她也不过就是仗着有皇子,所以她就拿着来恶心她。 “子涉,你喜欢皇长兄吗?”赵善蹲下来问赵子涉。 赵子涉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赵子重为人和善,而且因为陈梅芝太过严苛还会偷偷待他出去玩儿吗,孩子单纯还是会凭感觉来说话的。 “子涉喜欢皇长兄。”赵子涉拉着漂亮的赵善奶奶的回着话。 “那我们让皇长兄继承王位好吗?”赵善无所畏惧的说着话,但是这话听在陈梅芝耳朵里极度刺耳,她大怒道 “你大胆,赵善你是什么身份,敢替陛下做主了”赵梅芝怒气冲冲的指责赵善,刚刚的温文尔雅简直不相信在她脸上出现过。 赵子涉吓得不敢说话,赵善左右捧着赵子涉的脸:“别看,你母妃现在很可怕呢,子涉不怕有姐姐在”赵善盯着赵子涉的眼睛,笑容看在赵子涉的眼中,逐渐吓人。 陈梅芝一把拉过赵子涉,孩子吓得哇的哭了出来。 赵善挑唇一笑看在陈梅芝的眼里很是诡异。 “梅贵妃,你吓到二皇子了”赵善看着把孩子抱在怀里的陈梅芝。陈梅芝听着怀里的儿子哭泣之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就要离开,但是没走几步,赵善在后面念起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陈梅芝吓得带着一众宫人匆匆离去,甚至在拐弯处,差点扭了脚。 茉莉看着他们落荒而逃,“公主,这梅贵妃,不过是已故陈大人的嫡次女,居然敢对您不敬,要不派人去教训她一下。” “说什么呢,梅贵妃可是陛下的宠妃,再不济也是陛下的人,我不过是落魄公主,受些委屈不是应该的嘛!”赵善说罢往皇后宫中走去。 茉莉听到主子的话,只能跟上去不在多话。 皇后宫内,皇后还在为宸王因为以势压人的事情,而揪心不已,陛下也没有下达处罚的命令,她在宫墙之内,一句话都穿不出去,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这一般难受。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来为您请安了。”宫女来报。 “请她进来吧。” 皇后穿着常服,并未束冠坐在凤椅之上,以手撑额。赵善进来就看到皇后的憔悴姿态,朝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看去 “公主想来也是知道,还是为了宸王殿下的事情,皇后娘娘在宫墙之内什么都做不了,娘娘为殿下操着心呢。”管事嬷嬷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皇后娘娘。 “可用过早膳了?”赵善问道。 “哪里还吃的下东西。”管事嬷嬷回道。 “善儿,你说这可怎么办,孩子在外面,我这两日听陛下说,重儿一行并不安稳,这一路上都已经被行刺了好几回了,但是这些个京官儿,直说重儿的私德不修,全然没有提及,重儿的安危啊”皇后刘娆说到此处更是心疼不已。 “皇后娘娘且宽心,这些事都是前朝之事,宸王殿下已经今非昔比,况且随行的一位是中书令商大人,一位是太师之子顾尘卿,商大人是武艺超群,顾尘卿也有能力自保,更何况那么多的侍卫护从定然是没事的,你就放宽心,别让宸王殿下回来了为您揪心啊”赵善劝慰着。 “还是吃些吧”赵善示意管事嬷嬷备上餐食,“茉莉,为皇后娘娘切一切脉。”赵善吩咐着。 “是”茉莉走上前为皇后号脉。片刻时辰,茉莉朝皇后一拜,朝公主一拜,“禀公主,皇后娘娘只是忧思成疾,不妨事,只要多宽心,多去御花园走走,放松下心情就好了。” “这就好”赵善微笑着说。 管事嬷嬷带着一众宫人为皇后娘娘布餐,赵善吩咐着管事嬷嬷:“嬷嬷,吃过饭了,带皇后娘娘宽些心,不能一直在屋里带着,以免皇后娘娘睹物思人。” “公主说的是,只是这事治标不治本那”管事嬷嬷忧心的说。 赵善看着被宫人喂饭又吃不下的皇后,轻叹了一口气。 第11章 初入兰州 “管家,管家”门口的小厮从门口急跑来,一边跑,一边着急的喊着往内宅走去的周管家。 “怎么了?”周管家,看着远处跑来的小厮,吓得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都白了几分。 “周管家,从京城来的官老爷,已经到门口了”小厮因为焦急禀报,并没有看出来老管家的反常之处。自顾自拉着老管家往外走,边走还边说“听说还是王爷呢。” “什么?王爷”老管家在拉扯中也不知是故意还是被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台阶上。 “周管家,您没事吧”小厮忙将老人搀起来,正在在外宅打扫的仆役看到老管家跌倒,也都纷纷上前来扶,管家焦急的拉着众人,人群之中也不知拉了谁,大概是磕的狠了并没有注意是哪一个,直吩咐:“快,快去内宅把老爷叫出来。” “是”来不及思考的小厮,只管听了吩咐去叫人,全然忘记了,外宅洒扫不得擅入内宅的家规,直接是走入内宅才记起来,但是既然已经入了内宅也不好出去,直接往老爷住的宅院去了。 外宅的老管家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到了门口。 “不是说人是午时才能赶到的吗?”老管家揉着屁股往外走。 “不知,小人也不知啊”小厮拉着老管家害怕再次摔了,只能又着急,又不敢催促的往门口走去。 知州府门前赵子重立在大门中间,顾尘卿和商正立于左右,左右侍者在后面站了一排,生生让他凹出霸道王爷的气势来了。 来到大门口的老管家看到两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人和立于中间的身材丰腴但是一看穿着就是王爷的男子,他是侍奉老爷的老管家,一眼就能从穿着和站位看出每个人的身份。 “王爷,诸位大人”老管家上前行礼“王爷,小人听闻您是午时才能到的,不能及时迎客,怠慢了,还望王爷和诸位大人恕罪。”老管家礼数周全,赵子重也不是个挑事儿的人,所以也没有与之计较。 “你们家大人呢?”赵子重问道。 “我家大人没有及时接到通知,还在内宅之中,已经着人去叫了,还是想请王爷和各位大人先行移步到正厅就座。”老管家笑着迎客。 “好吧”赵子重一行随管家入了周府。 内宅中,伺候老爷的贴身女使看到躺在一片血泊中的老爷惊叫出声。 “啊~~~”的一声 将手在外头的小厮也冲进门来,再往里面一瞧,也是吓得不轻,又被从里面跑出来的女使撞个满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顾的跌疼的屁股,爬起来就往外跑去,跑的时候又惧又怕差点左脚绊了右脚,跌跌撞撞的跑出内宅。 内苑因为惊叫之声引来女使,众人见到老爷死在血泊中,吓得纷纷逃窜已经乱作一团。 “王爷,请用茶”老管家为王爷亲手递上茶盏,其他人由一众女使递上茶盏。众侍卫守在门口,这时刚刚传话的小厮一个跌倒,趴到了院子中,侍卫拔到示警 “什么人” “大人不急,这是家中小厮”老管家安抚侍卫的情绪,又质问趴在地上的小厮 “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难道平日大人就是这样教导的,别冲撞了贵人。” “死,死了,”小厮吓得语无伦次, “什么?什么死了?谁死了?”老管家以为听错了 “大人,大人死了” 片刻时辰后。 周府内宅,一众小厮和侍女被集中到一起,大家都是瑟瑟发抖,有些胆子小的丫头,都吓得哭出了声。家中的大夫人被两个女士搀扶着抹眼泪。她已经有了年纪但是保养的倒是很好,白皙的皮肤和软嫩的手指一看就是十指不沾烟春水的模样。还有一个呆愣在原处的一个还算是清俊的少年人,他身着与众不同,他穿着倒是少爷的打扮,但是眼底除了恐惧倒是没有半分的哀伤。 顾尘卿看着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倒在血泊之中,他身着暗黄色的锦绣圆领袍和长袍外衫,大腹便便表示平日也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他就是兰州的知州周敬。死因是胸口的长刀,一刀致命,甚至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商正一直在外头并没有进入内厅。 焦急的赵子重现在没了主心骨,他此次来兰州的目的就是调查兵变事情的真假,但是现在他们刚刚抵达此处,给皇上递奏折的人就死了。那他该怎么回去给父皇交代啊。 “已经调查清楚了”顾尘卿从内堂走出来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赵子重走上前去。 “人死了”顾尘卿说了句废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赵子重寄的脑子已经成浆糊了。 “当然不是废话,此人被一刀致命,说明是杀人的是惯犯,而且我在现场发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说话他看向一直没有动静的商正 “嗯,这个味很奇怪,应该是跟这个杀手有关。”他这种故弄玄虚的姿态商正并没有理会。 “此次应该是雇凶杀人,杀人的是老手,这样的帮派江湖上有很多,恐怕是找不到凶手的。”顾尘卿做了结案陈词。 “可是,可是,这跟百姓总得有个交代吧”老管家开口,他毕竟是跟着老爷多年,总是有感情在的。 但是他的大夫人和一旁的女眷确实只顾哭自己的,并没有作出其他表现。 商正看着没有一个中用的。商正盯着来回踱步的赵子重和心里明镜似的顾尘卿开口:“现在开始周府由王爷接手,此次事件 王爷会奏折给皇上禀报,兰州百姓王爷也会给个交代,现在女眷都入内宅,小厮都在外宅等候传唤。” “啊,这,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怎么办啊 ” 人群中传出这样那样的声音。 “冉萌”商正见他们议论纷纷,于是直接喊出冉萌。 “是”冉萌直接于众侍卫拔剑,众人纷纷闭嘴。老管家也随众人离去,被商正叫住,他注意到刚刚呆愣的少年人,也随着众人离去。 “管家你先去为我们安排个屋子,给我们准备一桌饭菜,刚刚入城王爷还没来得及用饭呢。”商正安排着老管家。 “好好,老奴这就去,家里刚刚已经烧好了很快的”老管家忙去准备了。 “顾尘卿,你去县府衙门,贴个告示,说是府衙有事,另外让下面的官员先去府衙作证记录,能处理的处理,处理不来先记录下来。”被突然点名的顾尘卿本想拒绝,但是现在毕竟人命关天,只能带着自己的小厮去了。 “商大人,你怎么能让我接手 呢,我哪里会审案子断案子啊,更何况死了人,难道不应该先办丧死吗?死者为大啊,再说了事情的始末我都不清楚,我怎么跟父皇交代啊”商正刚坐下喘口气的时候,赵子重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崔玉儿,伺候王爷”商正为了让赵子重安静下来,看着他身后的贴身女使吩咐道。 “是”崔玉儿立刻做出反应。 “王爷您别着急,您先坐下。”崔玉儿拉着王爷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给他倒茶。但是他现在呆的是死者的房间,一眼就看到在内室的死者了,吓得他赶忙跑出去了。小粟子一直都没敢进去,直到看到自家主子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才赶忙跟上去。 崔玉儿看了一眼商正,就追了出去。 众人忙活之后,商正和顾尘卿坐在外宅正厅喊来了老爷的贴身女使,女使阿霞跪在地上抽抽噎噎,小丫头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第一次遇到王爷这么大名声的官,再加上自己刚刚看到了死人,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你且乖乖配合着说话就行,别怕孩子。”老管家安抚着府里的小丫头。 小丫头只能是不住的点头。 顾尘卿看了商正一眼,商正示意他来问话。 顾尘卿:“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大人死了”阿香终于说出话来,但是众人一阵无语,不过这倒也是正常人第一次看到死人的神态。 “我是说事发前后。”顾尘卿再次问道。 “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老爷是什么时候死的。”阿霞再次抽噎 。。。 “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具体描述出来。”顾尘卿详细了问题。 “我。我今日,,,” 阿霞回想着今日所见所闻。 阿霞一早起来就去给老爷准备洗漱的东西,但是外宅的小厮突然跑进内宅说是外头来了大官儿,管家要他来请老爷出去迎客。阿霞是老爷身边的侍奉丫头,向来拿着主子的脾气今儿一早就抓到个不守规矩的,怎么也得拿拿派头。 “谁让你进来的,外宅男子不得擅入内宅的事不记得了?”阿霞颐指气使的看着小厮。 “不是,不是”小厮原以为是遇到了主子,忙要解释,但是仔细一瞧也不过是个小女使,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说阿霞,你也是伺候人的,端的什么架子” “你敢再说”阿霞嘟起小嘴“就算是伺候人,我也是伺候老爷的,可比你们体面多了”阿霞难得训人,多少要拿拿架子。 “好好好,我说阿霞大小姐,你快些,去请老爷吧,若是耽误了事,到时候只怕挨板子的会是你了。”小厮怕误了正事,不再与她多说别的。 “哼”阿霞也怕误了事,但是嘴巴上依旧不甘示弱“不懂规矩。”便推门进了内室,紧接着就看到老爷的尸体躺在地上。 她说完自己的经历好像又看到了老爷死在地上的模样,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王爷,各位大人我先把她带出去了。”老管家不忍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霞。 “去吧,把那个小厮叫来”顾尘卿说道 “哎”老管家带人出去了,不多时小厮赶到,说的大差不差的,也是个不大的孩子,也是吓坏了的模样,顾尘卿也只能让管家将他带出去。 “接下来王爷和各位大人要问谁?”老管家将人送出去后又来问道。 “我刚刚看到那个与小厮穿着不同的是家中的少爷吗?”顾尘卿突然记起了立在一旁的少年人。 “哦,那倒不是,不过是家里的姑爷。”老管家回答。 “哦,姑爷?那伺候在夫人身边的就是小姐喽”顾尘卿觉得伺候夫人身边的女子也并不伤心。 “额”老管家很是为难,不知该如何解释。 商正看着老管家“可是有难言之隐?” “倒也不是,只是,老朽不知如何解释。”老管家为难的模样。 “管家不用着急,你慢慢说”顾尘卿说道。 “伺候在夫人身边的是姑爷的新妇”老管家开口。 “什么?你们姑爷和小姐成亲,又娶新妇,还能住在你们老爷的家中,你们老爷一家都没意见吗?”顾尘卿觉得很是新鲜。 “不是,不是,您听我慢慢说”老管家一一为上面的众人做着解释 “我们小姐从小体弱多病,自小是有隐疾在身的。老爷听了江湖术士的建议,为小姐订亲来冲喜,但是小姐福薄,娶亲前一日就亡故了”说到此处老管家潸然泪下,用袖子拭去眼角泪水继续说着“老爷只有小姐这一个女儿,再加上本来定亲却又没能一结成亲,再加上姑爷从小也是苦命的孩子,所以老爷还是将姑爷留下了,并以亲子之礼待之,后来又为姑爷娶了新妇。”老管家用简短的话解说了这个离奇又悲壮的爱情故事。 顾尘卿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正。。。 赵子重:“你们老爷真是个良善之人。” 崔玉儿和冉萌小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顾尘卿让老管家将少年叫了进来,说是少年,其实男子已经二十有五了,只不过身体孱弱,而显得年纪尚小。 “报上名来”顾尘卿说道。 “在下,周清源”男子不卑不亢的自报家门。 “周清源?你是入了周家族谱?”顾尘卿问道。 “是,家父后来为了让我继承家业,也就让我改了姓氏,入了周家族谱”周清源回道,全然没有应有的悲伤。 “听闻你的故事,周大人当是你的大恩人,与你有再造之恩呐,为何他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顾尘卿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难过,可是日子还得过不是吗?我就算是现在磕死堂前,难道父亲就能活过来吗?”男人不但不恼,反而逻辑清晰。 众人开始觉得他有作案嫌疑了,就连赵子重都觉得他很可疑,不免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这个男子。仔细一看他的穿着并不便宜,而且他的衣服暗花与死者是如出一辙,而且都是带着暗纹的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再加上他手指白皙,这种白嫩可不是能保养一两年就能养出来。但是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大家只能是先将他放回去。 第12章 兰州事变 接下来他们传唤了所有有用的人,见能说出什么的也就是最开始的几人。 用过午膳之后,他们聚在正堂前,分析着案情,虽说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知州是被杀手所害,但是毕竟要有正经的案综毕竟一州知府被害可不是小事。 赵子重率先开口,他开始在房间踱步,然后灵机一动:“我觉得是这个周清源雇凶杀人,毕竟他虽说是入了周家的族谱,但是这个周大人毕竟没有七老八十,他还是有能力生孩子的,这个周清源,因为害怕将来这个知州后悔不把遗产传给他,于是先下手为强,提前雇凶杀人,但是他有勇无谋,刚好让咱们遇到了,我可以在奏折内说,是因为他为钱杀了自己的恩人,可怜了知州大人泉下有知,居然认贼作父” 众人。。。 “那是引狼入室”顾尘卿纠正道。 “对,引狼入室”赵子重不以为意的继续说“可怜周大人,已经死了女儿,结果这个姑爷居然是这么个禽兽啊。”说着赵子重坐了下来。 “商大人以为呢”顾尘卿直接略过了赵子重的意见。 商正以手扶额“我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转头对着冉萌“你去街上走走,去打听打听这个周知州的为人 ,还有外面人对于他们家对这个姑爷的看法。” 冉萌拱手“是” 赵子重见他吩咐自己侍卫,他以手托腮“小粟子也去吧,小粟子机灵说不定能问出更多呢” “是”小粟子拱手与冉萌同出。 “商大人可以先说说对这件事的看法”顾尘卿再次问道 “我觉得,这个周大人并不会如这个老管家描述的这么好,一般若是为女儿冲喜,如果没成亲女儿就死了,自家人应该会觉得此人晦气,就算不是说大棒子打出去,也不会反其道而行之,退一万步说,这个周大人,每次看到这个男人,难道不会睹物思人吗?更何况不但让男人进了家门,入了族谱,还要为他出钱出力的娶媳妇儿,试问哪家善人,能将善事做到这种地步,难道自己都没有感情的吗?”商正一一分析着“况且这个周清源资质平平,而且连个对死者最大的尊重都没有,连装都没说装一下,想必他也没有功名在身,那么这个周大人又是看中他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为女冲喜的恩情吗?就算是冲喜的恩情,娶妻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听着商正的分析,赵子重突然大脑清明,“对啊 ,这个周清源也不像是那种让人一眼瞧上去就十分讨喜的模样啊”赵子重突然灵光乍现“难道说这个周清源会邪术,会巫蛊之术” 顾尘卿。。。 商正。。。 赵子重身后的崔玉儿:“王爷说的对,不然这个周清源为什么能笼络住一州知府的心呢。我家大人只是县丞任何事情都是猴精似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睚眦必报一点亏都吃不得,反正我是不觉得有人能这么善良的。” “玉儿说得对啊”赵子重不免找到了共鸣声随声附和着。 崔玉儿见自己同主子有了共鸣,有些羞怯的去泡茶了。 顾尘卿觉得他们的话说出来就是在耽误时间,再次看向商正:“其实还有一个人” “管家”商正和顾尘卿异口同声道 “商大人也觉得他很可疑?”顾尘卿明知故问。 “他对小姐的伤心,远比对老爷的死更难过。”顾尘卿说道。 “不错,此人我们并没有刻意盘问,但是他传达出来的信息是最多的”顾尘卿说道。 “好啊”商正站起身来,不打算再管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件事很简单,于是他说:“我觉得这里有宸王殿下和顾大人已经足矣,我们此次前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兰州事变的真相,所以我们兵分两路。” “宸王殿下以为如何”商正转身看向宸王。 “可以是可以”宸王赵子重有些为难的说。“只是我希望你能不能先让死者入土为安啊”赵子重想到那个场景就害怕,虽说他是上过战场的人,但是那毕竟是战场,战场是尸横遍野,大家起码都在一起杀敌,可是这里只有一个死者,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宸王殿下不用怕,这儿顾大人会保护殿下的。”商正说罢转身就要走,但是刚到门口又回来了“宸王殿下,记得给陛下写奏折。”说罢就出了知州府。 “顾大人可有眉目了?”赵子重看向顾尘卿,好像自己刚刚不在一样。 顾尘卿。。。 崔玉儿轻笑出声。 冉萌和小粟子正在茶馆听人说书呢,冉萌看着这一旁听的津津乐道的说书人唾沫乱飞的讲着,他在一边瓜子吃着,茶水喝着很是惬意。 “我说小粟子,主子让咱们去查周知府他家的事儿呢,你倒是悠闲,拉我来茶馆听说书。”冉萌起身要走,但是他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我说小呆子,你知道这说书的茶馆之处就是鱼龙混杂之地,虽然这百姓不敢拿当官的人调侃,但是周大人已死,而且算得上是后继无人,这茶馆自然敢拿他家说是,毕竟平日里百姓也不敢跟当官的接触,更何况咱们虽然接手了周家的院子,并没有封锁周大人的死讯,所以这时不管什么事儿,不管真假”小粟子把要走的冉萌按在座椅上接着说“这些说书的可都是连夜准备好的。”小粟子一脸的真诚。 “你怎么知道”冉萌平日跟这个小子接触下来,一直觉得他就是偷懒。回去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以说出了偷吃偷懒是没有这样的智慧的,所以不是很相信他的话,怀疑的看着他,但是到底还是做了下来。 “你么你看到门口贴的新话题吗?”小粟子一脸的鬼机灵的看着冉萌问道。 “什么话题”冉萌的确是没注意,谁会有事在身还注意路边茶馆说书的新话题啊。 “你看看你做事不仔细吧”小粟子一脸坏笑的说。 “我,我做事不仔细”冉萌不可置信的说。他自认自己自从跟着主子从没干过一件错事,居然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王爷的小厮给嘲笑了,一脸的不服气。 “好了,别吵了你仔细听吧”小粟子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只等他自己去发现。 “话说,咱们这位小姐那叫一个命苦”冉萌已经错过了开头,但是他也发现这故事很耳熟“传闻啊,这小姐天生是康健之体,并没有传闻中说的是胎里带的病,可是咱们的这个夫人啊,是个善妒的货色,而且她自打听说了这个女儿是被接生婆做了手脚,为了让自家的孩子是个男丁,把自家生产的女婴给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所以夫人在月子中间就觉得孩子比别的孩子闹腾个,现在一旦有这样的传闻在,那是怎么看怎么瞧,就觉得当初怎么瞧着像,现在怎么瞧着不像,于是他就把自己的疑虑给说了出来,但是老爷不以为意,邪了门儿似的,非说这就是自己的孩子,甚至还做了滴血认亲,夫人小了心中疑虑,但是他们都忽略了,帮其做鉴定的就是自己的老管家,那倒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说书人拿捏着手上的醒目猛地一拍,众人吓了一跳。但是听众并没有为此恼火 “咱们就是说,这个老管家是谁呢?他可是跟这个接生婆是有亲戚关系的,不过是后来叔侄的关系,原是这个老管家自小被拐卖阴差阳错到了这府上,后来又与夫人娘家带来的婆子认识后,这接生婆就是与娘家人认识的,所以就算夫人防备着自己的贴身伺候婆子,也没有放备着这个老管家,就这样,孩子养了数载,知道这一日,月黑风高,这婆子到了年岁,但是本该生在富贵人家的少爷确实读书没读出眉目来,这小姐又感了风寒,夫人着急去找老爷给孩子看病,但是到了这书房,天空雷声震动,大雨瓢泼而下,府中上下都是更生露重睡梦正酣的时刻,夫人独自一人走到了微微染着烛火的书房,一个妇人,身姿姣好,跪在老爷身前,说着让它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啪”醒木再次拍响。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书人拿捏着气氛,在高潮时停了下来。 堂下一众哄堂之声,但是在雅座上的一位爷就是财大气粗,他家是知州府同等官位的通判家的孩子,这知州刚死,他们家没了挟制,直接拿钱给大家包了场子,让说书人继续了。 “好吧,既然这位爷如此阔绰,咱就让大家听个痛快。”说书人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楼下民众跟过节似的高兴。 这妇人说因为当年老爷的露水姻缘,得了这个孩子,,她生的本就是个女儿,但是这个婆婆是个重男轻女的,又为了将来用孩子给自己交换来荣华富贵,她就狸猫换太子了,但是不知道是那夜喝醉走漏风声,让夫人疑惑,而有了这滴血认亲的一遭祸事。现在她一个妇人没有能力养活自家孩子,所以想让老爷纳了她,这样孩子就都能留住了,这个老爷正是升迁时节,老丈人能帮衬左右的时刻,若是在这个时候开罪了夫人,只怕会酿成大祸,于是这个老爷假意答应。 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就在窗外听着,夫人崩溃回了内宅,看着在床上生病昏死过去的时候她有掐死她的冲动,自己为别人养了多年的孩子,居然老爷又要纳妾,于是她第二日就回了娘家,但是终究是叫了她多年娘亲的孩子,所以她还在走之前让管家随便这个郎中给孩子治病,但是因为高烧一夜孩子烙下病根,老管家抱着孩子跑遍了城中的大夫,但是最后的结果也只能先养着,于是这孩子就下不了床了。 夫人回了娘家并没有让自己父亲给自家官人使绊子,但是这个官爷也没有纳妾室,待他从京回来喜笑颜开的去接自己的娘子,就像是那一夜的事情是自己做了一个噩梦。但是自从她便让管家带个婆子照顾一直在病床上的女儿,倒是跟老爷互相有默契似的,将那个自己被换掉的孩子领了回来,这个孩子自小没得过教养,夫人为他请最好的名师教导。病床上的女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从最开始笑颜开,到最后的以泪以洗面,都被老管家看着,老管家从最开始日日去找老爷和夫人求情去找名医,但是都被各种理由推诿,夫人不理会女儿,也不让老爷去看闺女,到最后居然为了认回女儿,让管家传信为女儿冲喜,女儿那日欣喜,知道这多年的冷落,终于换回了娘亲的注意,她可开心,老管家也为她感到开心,毕竟是多年带大的,但是夫人以第二人准备成亲为由,让老管家去娶在金银庄订的珍珠顶戴,第二日要用,但是金银庄一来一回就要一日,所以老管家连夜出了门。 “啪”醒目再次拍下。 说书人拱手相送,冉萌和小粟子我不哀叹的走出这茶楼,商正看着一脸蔫蔫走出来的两个孩子,上前说“出来了?” “嗯”冉萌慢板怕发现是自家主子,马上喜笑颜开“主子,我听了个故事。”冉萌完全忘记自己出来干什么了,但是一想到小姐这么可怜,又蔫了下去。 “那结局是什么?”商正问道,揉了揉他的头。 “结局谁也不知道,说书人说故事就到这,听说是今日有人特地加的。”冉萌蔫蔫的说道。 “主人,我觉得都这个故事跟周家小姐的故事很像,感觉就是知情人把这个故事卖给了说书人”冉萌一语中的。 “真聪明”小粟子夸赞了句。 “不许你夸我”冉萌觉得自己被冒犯了,马上去扯小粟子的耳朵。 “呀呀,疼”小粟子被扯得哇哇乱叫,嘴上仍旧不肯让步“夸你都不行,把你当孙子夸” 二人扭打成一团,商正看着两个孩子打闹。一把抓住两,一左一右领鸡崽子似的,把他们控制住,说:“既然这个故事这么像,就给我讲讲。” 第13章 兰州周知府之死 顾尘卿看着跪在堂下的夫人,她是个周知府的原配正妻,一身的青色里衬长裙,外头的大杉是城中制绣园的工艺,整个牡丹绣于后背,铺就开来的华丽之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色,头上的绿意点翠,上面镶嵌着一大颗的玛瑙红玉,低调中又显得很是奢华,看来这兰州的油水颇丰啊。 “大人”一旁伺候在身边的女子,开口为夫人说情“大人我婆婆身子不好,之前就烙下病根,如今是跪不得的年纪,您有事就快问吧”夫人一开口就是满嘴的孝顺之意,向来他还不知这府上的污遭事。 女子是素色的长衫外袍,里衣是暖红色的长裙,这是新妇的打扮,而且女子头面是彩环金钗虽说不算奢华但是一看就是定制的一套装扮。女子皮肤姣好,又没有什么性子,向来是家世清白就算是有官阶也不会比这个知州高去了。 “你倒是个孝顺的。”赵子重开了口。 “大人谬赞,新妇刚刚入门没多久,多尽心力也是应该的。”少妇人回答。 顾尘卿看着妇人说:“你们二人且起身吧” “谢大人”夫人初闻噩耗,自己不过岁末的年纪,并不是人老珠黄,新妇刚刚娶进家门,正是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家中就横遭变故,总是扛不住的站起身时,有些眩晕若非有人扶着,只怕要一头栽了下去。 “夫人,您还好吗?”新妇忙关切着。 “玉儿,快去扶着”赵子重也是安排自己的女使上前伺候。 崔玉儿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去,扶住夫人,她是真的痛心疾首的,身子俨然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人,让我家夫人坐下吧,夫人突闻噩耗体力不支,今日夫人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有什么大人尽管问我就是”看着心神恍惚的婆婆,新妇说道。 “夫人,您快坐下。”赵子重俨然一副父母官的模样。顾尘卿心道‘若是这人能成为帝王,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吧,虽然没有多少智慧,但是对百姓的关切之意总是不会作假的。’ 待老妇人坐定,新妇往前一步,给顾尘卿和赵子重深深一礼。 “大人,请务必帮忙查清公爹的死因,我和官人都是为人子女的,况且我们也不是公爹的亲子,若是不能为亡魂伸冤,简直是对不起公爹的再造之恩,更何况官人清源更是熟周家注意颇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尽孝道。”新妇一片的情真意切。 顾尘卿说道:“若是想为大人找出凶手,你就要帮着我们。” “小夫人,定会如实相告。”新妇说道。 “请夫人报上姓名,并将今日之事尽数说来。”一旁记录的顾尘卿的说道,并指挥着自己的护卫影子及时记录。 影子不善言辞,只看好笔墨,表示已准备好。 “小夫人娘家姓薛,是兰州的县卫薛家的长房嫡长女薛悠宜。今日是一早就去伺候婆婆洗漱,正在为婆婆伺候早饭时听内宅的女使说公爹,惨死就陪着婆婆去了公爹的书房。” “为何周大人并未与夫人住在一起呢?”顾尘卿问着 “大概是昨夜公爹公务繁忙就歇在了书房”薛悠宜回答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独自悲伤着的婆婆。 顾尘卿知道这就是一般的社交辞令,想来是这周大人乃不知寂寞偷欢去了。 “夫人可知是何故吗?”顾尘卿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看向一旁瘫软在椅子上的夫人。 “老爷,昨日说明日京中要来官员调查兰州兵变之事,还有公文要处理,为了不扰我清梦,我如今年纪来了,日头一落就想要歇下的,也就由他了,平日也是这样,怎料就昨日出了事。”夫人说话间已是痛心疾首。 “那可有异常之处?”顾尘卿并不为所动。 “没有,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样的”夫人说话就回想着,自己因为常年冷落女儿,自打这孩子死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越来越不好,但是她并不想根外人说的太多以免让人瞧了笑话去,也就当一般的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你们下去歇着吧”顾尘卿松了一口气道。 夫人和儿媳退下后,影子很快将文书整理完毕给顾尘卿递了上去。 “好,影子你去外面看看去四下看看。”顾尘卿说着给了影子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是”影子直接就走了。 “顾大人是对他们二人的说辞有疑虑?”赵子重看着顾尘卿让影子去调查的意思问道。 “王爷是怎么想的?”顾尘卿不答反问道。 赵子重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以手托腮想了半日,说道“我觉得他们都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而且你看周清源那么一个人,居然娶了这么个孝顺媳妇,还为他伺候着婆婆,多好啊,只是这周大人真是飞来横祸了。你说他怎么招来的杀身之祸啊?”赵子重很是不解还为此愤愤不平。 “难不成所有的官儿都会受到暗杀”赵子重脑洞大开“我的给父皇说明,以后给每个文官都得配上一个侍卫,不然这多危险啊” 顾尘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这货绝对不能做皇帝。 但是赵子重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继续絮絮叨叨的“这文臣不比武将,武将多少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起码在要命的时候,不知于连个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家一击致命了” “王爷说的是”崔玉儿见他这巴巴的小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于是随声附和这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影子走出门去,在宅院中里里外外的逛了一圈倒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到了死者的书房,死者已经被抬走了,书房之内,刚刚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书房的陈设很是简单,右侧是一排的书架,这应该是所以文官都有的习惯,将用书堆满整个墙,营造出文人的‘私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意境来,一张简单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有一本书还是打开的状态。《庄子》影子翻到封面后,又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地。左侧是一张简单的床榻但是床上用品一应齐全甚至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连上床休息之前与死者约在了书房见面,行凶者应该是认识死者,但是能应对行凶者正面击杀而不还手的,想来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已经勘察过现场的影子从空气中残存的气味中,闻出那应该就是江湖上简单的迷香,在哪个药铺都能随意买到的药材,这个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了。 于是影子让护卫看好现场谁都不的进出,护卫应允。 “您放心,给咱们府上的蔬菜一向都是最新鲜的,您留步,您留步”一个菜贩子打扮的人,正在跟府上的管家打着招呼,正从西侧门出去。 影子在一旁藏住身形,待管家命人将一应蔬菜都拉走,跟着小贩的方向运功飞起。 小贩送完今日最后一家菜后,刚刚拐过一个胡同,正要往自家菜园子方向走,突然前面站着一个墨色衣衫的侠士,手拿长剑,背影很是峻拔的站在他的必经之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兰州向来是比较平安的地界,也没有什么能引来贼人作祟,更何况着青天白日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菜的也没什么银钱可以让别人惦记,再者说,他向来再送菜的时候都是穿一身破衣裳,这样不知于天天换洗,也能让他的婆娘少受些累。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这位侠士,借过一下。”卖菜翁陈汉子道,因为自己的车子都是带着泥土的,他这一路走上走下也沾染了不少,这位侠士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这衣服料子都是他没见过的,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 男人转过身,看着买菜的陈汉子 ‘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陈汉子想着。 “你是给周知府家送菜的?”影子开口问道。 “是,是”陈汉子,回答着这少侠的话,他觉得在代兵器的面前最好是人家问啥就说啥,他是整日里给人送菜的,见的人也不少圆滑惯了的。 “只送这一家?”影子惜字如金,看着眼前的汉子倒还老实,只是这一身的蔬菜混合着泥土的清香还真是少见的不让人讨厌。 他刚刚见他身强体壮只是送菜有些可疑。 “不是,嗨我这身强体壮的,哪儿能只给这一家送菜,就算知府衙门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在我这买海鲜鲍鱼不是,我还给城南李家,城西的宋家,还有一些菜贩子和中和客栈,和小南巷子馆儿里送蔬菜。”汉子一一列举着自己每日送菜的人家,这样一数下来,自己也不算是清闲。 “什么时候?”影子。 “每日都送,这知府衙门肯定是要新鲜啊,但是是这菜贩子和客栈倒是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不过给菜贩子送菜得带些泥土才能新鲜,客栈就要干净,不过也不过分,也不是让洗干净的,只要少些泥土就成,剩下的大户人家肯定是要精挑细选,还得是洗净了根儿,才能入府的,所以我就先给菜贩子和客栈送,他们要得早还不挑剔,这大官儿家的也就是午时来送的第二批。”陈汉子一一将自己和盘托出了,说罢还擦了擦自己的一头汗,露出一口白牙冲影子呵呵一乐,显得憨厚又真诚。 影子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但是也懒得打断。 “这昨日送菜可有异常?”影子又问。 陈汉子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啦,而且他还拿出了自己的绝活,他是自家种的果蔬园子,自己长得也不是丑陋的模样,就连南园子馆儿里面的姑娘看见自己都得多顷眼几分,但凡他冲别人咧嘴一笑,都不会被刻意刁难,这是他家婆娘跟他说的,说当初就是看中他这憨笑的淳朴模样才跟了自己,而且他也屡试不爽,但是这个眼前人,不但不为所动,而且还一直不肯放行。 “我说侠士,您要知道啥您就说,我这还得回家跟我婆娘交差呢。”汉子有些急。 “昨日可有异常?”影子又问了一遍,本来就被这憨汉子整的无语,自己还没急他倒是不耐烦了。 “没有异常,这是这周家倒是异常的很。”汉子心直口快的说完,忙住了嘴,‘怎么一着急还把实话说出来了。’推车就要走。 影子,飞身站到了他的推车上,汉子本以为瘦瘦高挑的男人能有多重,但是硬是使了吃奶的力气,这车子生根一般硬是没有挪动半分。影子见他还在执着得推车子,长剑未启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侠士有话直说”汉子看着在剑柄中散发着寒光的剑身赶忙求饶。 “问完就放你走。”影子面无表情。 “我说我说”汉子将听来和见到的说了个清楚。 。。。 影子飞身而且越过屋顶,直冲周府上空而去,汉子看着飞身而走的侠士,擦了擦汗推着菜车子往家走去。 商正刚好也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周府听着外出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声,自己往南城去了。 影子和冉萌还有小粟子一同赶到了周府,他们的午膳,也由管家特意准备好,送来了,大家刚好一同用饭,为了交换案情方便就都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小粟子跟冉萌连忙后退 “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他们俩都是正经官宦家的侍卫,从没听说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的道理,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吃饭,于是崔玉儿又搬来一张桌子,两张并在一起,顾尘卿看着中间隔着的一丝缝隙,一丝微末的缝隙,但是还是能让人注意的地方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于是两张桌子,虽然不大但是这张桌子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侧的四人却是很是拥挤。 影子倒是手长脚长的完全不会因为够不到二饿着自己,另外两个孩子就不行了,为了照顾他们,顾尘卿和赵子重做到了桌子的边沿,将饭餐直接放到了他们桌上,这下就可以好好吃饭了。 冉萌和小粟子将在茶馆儿听来的故事跟影子补充的完整故事给他们二人说了清楚。 门外特地准备好给侍卫的餐食的管家,亲自带着小厮来给他们送菜,隐隐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依旧默不作声的给侍卫们安置着。 第14章 陈家远接诉状 皇宫内,正在给自己的茶盏上换上一束新的插花的赵善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贴身宫官茉莉见门外的走来一个宫女,低头说了些什么,随后让人退下,之后走到公主旁边俯身在赵善耳边说了什么。 “哈哈哈”招上笑的毫不遮掩,看着自己的宫官茉莉说道“这么精彩的事情,如果不让陈大人听听,简直可惜啊,快去送给陈大人,迟了陈大人就赶不上新鲜的了”赵善对着茉莉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去办”说罢,茉莉退下。 赵善看着自己的宫官茉莉走后,嘴角的笑已忍不住的往上跳起:“真是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我如果不助他一臂之力,简直是对不起这平静的日子啊”赵善拿起自己刚刚插花的话丢在地上。 身边的宫女赶忙跪身去捡起。 陈家远因为被郑家纳妾之事觉得很是羞辱,现而今尽管他们家早已退了亲,但是京城之中还有不少看他笑话的人,别说是官场中人,就连茶馆酒肆都会被人提上两句,他自然是不痛快的。 今日刚刚下了朝,在回府的路上,四人抬起的轿子摇摇晃晃的往家走,近来朝野上下因为宸王殿下的闹剧,陛下也很是不快,想来入了京城之后,他们都是如履薄冰的日子,陈文远深吸一口气,对于郑家之事原是不打算追究了,毕竟他们也算的上是同僚兄弟,但是这是偏偏就是有那个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大人,求大人为小人伸冤”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一袭破衣打扮跪在巷子口刚好拦住陈家远的去路。 “前方何人,居然敢拦我们尚书的轿子,你可知这里面的做的是谁?”前面的家丁横眉怒目的斥责道。 “大人,大人请为草民申冤。”粗布衣裳的男人往后深深一拜,以头抢地,重重的跪了下去,再次抬头,额头已经浸出细密的血丝,让人不忍直视。 “外面是何人吵闹?”陈家远被突然停下的轿子扰了心绪。 “大人,外头有个递状子的,拦了咱们的马车。”家丁赶忙走到轿子边,给自家主子,说明实情。 “递状子”陈家远张开眼睛但是一想自己难得清闲几日,就说“告诉他去刑部大堂去告吧。”说罢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是觉得这个怕是外乡人,他要递状子拦成了礼部的轿子。 “我家大人说了,你去刑部大堂去告吧”家丁如实告知眼前跪在地上,手举血书的男人。 “大人,我要告知人高官厚禄,不是刑部大堂能管的”跪在地上的男人再次磕头的说,这时四周已经围过来了一群人,家丁走到轿子边“大人,这周围都是人,此人有如此决绝,只怕是大事,要不,您还是瞧瞧吧”家丁也是为难的说。 “将他的血书呈上来”陈家远不耐烦的说,家丁走上前拿过男人的血书,就给轿子里的陈家远递了过去。 陈家远本来很是不耐烦的想“只怕有是什么打家劫舍,或者是哪家公子有为虎作伥了,这在京城简直是家常便饭一样寻常了,他自入京以来,日子月久,就越是懂里面的污遭事”但是他折子看了一半就由忧转喜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下不小,但是这状子确实直指他们季伯侯的夫人陈家去告的,不为别的就算是恶心他们郑家一下,他也得管这件事儿了。 他将状子叠好,然后掀帘下轿,微笑的走上前将男人扶了起来,将父母官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在百姓面前装了一把亲厚和善之态。 “告诉本官,你叫什名字?”陈家远一手扶着男人问道。 “小人是东城边上的果农,小人名叫袁熹东”男人见陈家远这么的热情以为遇到了为民做主的好官。 “大声告诉本官,你要状告谁。”陈家远问道。 “小人要状告他们季伯侯的连襟,他们一家以势压人,看到我家庄子,非说风水好,偏要让我家将果树砍倒,给他们家盖宅院,可怜我一家老小都是以此为生,我老父亲,还被他们的下人在驱赶时,推搡之下被他们给推倒,以致殒命,大人京城之下,天子门生,竟不给我们一点活路吗”男人说话又要跪下。 “快起来,快起来”陈家远连忙将人扶住,男人看在眼中,眼中不禁流下泪水。 一众百姓听闻如此为官,无不是义愤填膺 ,又为之感同身受,有些妇孺甚至流下泪来。 “大人要为我们申冤” “大人要为我们申冤” 也不知是谁喊出的第一声,接二连三的声音在京城东街道此起彼伏。 “好,我陈家远虽为礼部尚书,但是我深知我深知为官不正给百姓带来的痛苦,我相信朝廷上下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也要相信咱们的陛下也决不允许这样的官员再次间作乱。”陈家远慷慨激昂。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男人被陈家远的一席话激的潸然泪下,叩拜在陈家远脚边,身边的百姓也跪伏在地,直呼皇恩浩荡。 陈家远将男人带到自己府宅门口,为了以示仁德,同男人一道行走。到了门口指着自己家的府邸匾额说“袁熹东兄弟,今日你将状子递给我,我原想今日就为你禀明陛下,为你一家老小讨回公道,但是你也知道,你所状告之人毕竟是朝中要臣,就算是我,起码要有十足的把握,今日我将你带来我的府邸,就是告诉你,我这几日就会派人搜集证据,你若想到别的,只管来找我,今早搜集证据,到时候,我带着你,你带着你全家佐证,咱们将这种官员告到文德殿去,一正国法。” “谢大人,还是大人思虑周全,袁熹东再次谢过大人,小人想到什么一定来告知大人。”袁熹东叩头谢恩。 “好,你且先回去吧” 陈家远打发走了袁熹东拿着状子入了府。他刚刚走入内宅,就见夫人在往外宅走,于是走上前。 “夫人这是去哪里?”陈家远收起状子问道。 “老爷回来了,这陈家邀了春桃宴,我这就准备要出门了。”赵红静回道 “陈家?是季伯侯的夫人娘家办的?”陈家远问道。 “是啊,怎么了?”赵红静感觉自家官人有些不一样的态度,只怕是因为郑家的事情而觉得与陈家过分牵扯,而让他不快。 “这样,无妨,只是夫人前去可要小心些。”陈家远说道。 “官人这是何意啊?”赵红静看着陈家远,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夫妻,在潜龙之地的成州就已经是令人羡慕的夫妻了,鲜少又被这样暗示过。 “只是刚刚一男子状告他们陈家,不但抢占人家的果园而且是害了人命,只怕这些日子就要担上人命官司,这种宴会,吃些酒席罢了,别的不用多说。”陈家远对自家夫人绝不藏私。 “原来是这样,官人可要我打听的?”赵红静问道。 “倒也不用,想来夫人也是去为我们若若看看亲事,只管小心就是了”陈家远说道。 “官人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我自当小心”赵红静就要往门口走,结果走出半步又回来了,说“小厨房给你留了莲子粥,初春的时节,正是上火的时候,不去用些,上午备上的云青绿,已经让你的书房小厮给备着了,绿茶爽口记得喝。”赵红静也很是贴心。 “是,谨遵夫人懿旨。”陈家远往前躬身行礼。 赵红静福了手帕走了。往大门口走去,身边的贴身女使文香文墨笑着说:“咱们老爷和夫人感情真好。” 赵红静笑而不语。 进入内宅的陈家远到书房,桌上已经盛好了粥,已经用碗盅热着了,身边的小厮将磨研好,又给陈家远递上了粥,陈家远喝了口是自己喜欢的不加糖的,一口饮尽。小厮伺候他漱口,他坐回书桌前,小厮退下,他独自一人看起来血书。 这血书的的确确是人血写就的,但是他一路走来在想,这个男人不是京城外的人,而且还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他的轿子,想来是有预谋的,关键是这状子告到了他心里,就算是为人利用,可毕竟是搭了一条人命的,只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这京城之内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已经吩咐手下的人去调查个中原委了,今日刚好他们陈家有设局宴请,简直是为他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就等着他去跟着安排好的剧本去走就行了,这样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虽说不上不舒服,到底是后背一凉,但是眼前的状子他必须亲手写,于是陈尚书画了半日的时间了解了手下调查的内容,有整理了这个状子,就等着明日一早上朝带上这个汉子去告官了。 “大人,您的云青绿”小厮临近晌午又来给他添了一壶茶。 “我说,你们这些还真是听夫人的话啊”陈家远也不知是怪罪还是炫耀的不轻不重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去内宅看看自家闺女去了,留下在书房的小厮不知其中深意,而惶恐了半日。 第15章 文德殿前告御状 第二日一大早,陈文远就让男人待一众官员全都进入皇城后跪在宫门口,自己携状子往宫中前去。 走往宫中大殿路上,有大臣听闻他昨日被一男人拦住告状就上前来打听。因为昨日告状之人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被围观,自然是什么人都有,也就不是秘密了,更何况他并不打算避讳着这谁。 “陈大人,我听闻,您昨日在大街上被拦了轿子?谁居然这么大胆,难不成是要饭的?”来人故意试探的说。 “昨日这么多人,难不成有人给大人谎报了军情”陈家远故意揶揄他“并不是要饭的。”陈家远没有给他回嘴的机会。 “陈大人,大家都是在朝为官,您是礼部的官,管的自然也是要紧的事儿,现如今为陛下尽快充盈国库才是正理,别的事能放就放一放”来人意有所指的说。 “哦,我只记得这充盈国库是户部的事吧”陈家远知道这个陈家是京中的豪门,也是皇上用来笼络新旧两臣的筹码,一个嫁给了当朝新封的季伯侯,另一个入了皇宫,如今又是育有皇子的人,都是要紧的身份得罪不得。但是得罪他陈家远的也不是能轻易放过去的。 “话不是这么说”这个大臣就是与有着利益关系的一个,于是就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家说话“咱们都是同朝为官,我您女儿近来是受了京中不实言论的委屈了,但是都是在京城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不如大人也来尝尝这其中滋味”陈家远并不将他们这种人当一回事。 “陈家远,你别忘了,你是礼部的官,断案子是刑部的事儿。”来人有些恼怒。 “哦,大人不妨去陛下面前这样说。”陈家远往上拱手说道。 “哼”来人见他油盐不进,拂袖而去。 剩下身边看笑话的,见人吃了冷脸,也不再敢有人上前来,毕竟陈家远就是文官中接待外臣的,当年也是凭三寸不烂之舌,在宫变时立过首功的,在大战之时立功,是文官中厉害的角色,更何况京中陈家是有背景,但是陈文远还是潜龙之地一路跟着陛下走来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大家不再上前自讨没趣。 大殿之上陛下已经就坐,近来宸王的事情后宫前朝都是议论纷纷的,虽说有陈文远在前朝为之辩护,但是后宫也是与前朝牵扯甚广的,更是不堪其扰,短短几日,陛下就消瘦了许多,一早上朝就以手扶额,生怕再有一个说自己儿子的。 “陛下”大殿的管事太监,示意陛下该问政事了。 赵政暄很是烦恼,随手摆了摆示意让他说。 “是”主事太监浮尘一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管事太监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臣有本启奏”陈文远在众人的盯视下往前走出一步,并将奏折举过头顶,血书明显就夹在奏折中。 “拿上来”管事太监吩咐身边的传事太监。 传事太监从陈家远手中接过奏折,赵政暄并没有看,示意道“口述吧” “陛下,臣要状告郑家私德不修,纵起娘家人以势压人,占用农人田产,并在争执期间纵容仆役杀死家中老者并且没有加以制止。”陈家远字字珠玑,每句话都点着郑严霍的脑袋骂。 “你胡说”郑严霍以上早朝就被飞来横祸的告了一状,自己还啥都不知道呢,就被安上了一条人命,立马反驳。 “臣由人证物证具在,请陛下明察,还百姓一个公正”陈家远并不理会。 “什么?”赵政暄看着自己的一个肱股之臣在告另一个肱股之臣,感觉自己一个脑袋都不够烦的了,拿起奏折,就朝他们扔去,但是手挥出一半就停来下来,这里毕竟不是成州,为君就要有为君的样子,他坐正姿态,翻开折子看了一遍,又拿起折子中的血书,每个字都是字字珠玑犹如泣血,说的很是真挚。 “陈家远你说的人证物证在哪儿?”赵政暄看着在殿下的陈家远问道。 “回陛下,人证物证已经在宫门口跪着了”陈家远不卑不亢的说道。 “宣”赵政暄吩咐。 “陛下”郑严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说话,就被赵政暄抬手阻止了。 郑严霍看向自己的儿子郑浩,郑浩因为不能娶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些日子是心不在焉的,全然没意识到朝堂上有可能成为老丈人的人在状告自己亲娘家。 郑严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恨不能上前给他一脚去。 侍卫将在宫门口的袁熹东一家带上来,袁熹东一家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大官儿,虽然身在京城,但是毕竟是农人,平日里也都是和果蔬打交道,之前若不是高人指点去拦陈家远的轿子,他这辈子都不相信自己能进皇城,一看到殿上端坐这的人,一脸威严的模样,吓得跪在上瑟瑟发抖,身边的妻子和孩子也是吓得抱作一团。 “你就是袁熹东种果园子的”赵政暄问道。 袁熹东连上面座的人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跪下了,这下一听人说话,更是吓得不得了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就知道磕头喊冤。 “你不用怕,你且从实说来,有朕在,你若说的属实,朕定然为你决断,若是你敢辱没朝中重臣,对你也绝不轻饶”赵政暄严厉的说道。 “是是是,陛下,小人就是袁熹东,,,,”之后将自己演练无数遍的故事始末说了个清楚。 郑严霍从一开始的气愤,到后来的不敢置信,他从知道自己夫人的娘家人这么有恃无恐,自己是跟陛下来到京中的,而且他为了新旧两臣可是牺牲了自己的青梅竹马的,他夫人娘家是京中的豪门虽然说他被封了侯爵之位,但是毕竟在京城豪门圈子又被叫成“武夫”,他觉得没错,所以也没对夫人娘家人说过什么,但是没想到他们手中能出人命案子,自己听了都觉得该打。 “既然如此,你可能从这朝堂上认出此人。”赵政暄故意炸袁熹东。 “你不用怕,抬头认人,可有在场的?”赵政暄看着瑟瑟发抖又抬起身子看了一圈的众大臣,有的是怕惹祸上身,不敢与他对视,有的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一个中年武夫,握拳不肯与之对视。 “回陛下,并,并无此人”袁熹东口头回话。 “可是真的?还是说你在诓骗朕”赵政暄一拍龙椅说道。 “不,不,不敢”袁熹东吓得不敢抬头。 “好,你这么笃定他是陈家的少爷,现而今找不出,如果朕将他们陈家叫上堂去,你可能认出。”赵政暄见他吓得不行松口到。 “小人一定能认出来”袁熹东道。 “好朕就帮你做这个主”赵政暄见他如此笃定。 “陛下”郑严霍觉得自己已经没了颜面,但是陈家是陛下赐婚,怎么的他也要为陛下的颜面着想。 “退朝,陈家远,郑严霍你二人留下,袁熹东你们一家在殿外等候。”赵政暄没有给他人们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众人散去,无不议论纷纷。 大殿之上只剩下三人还有一个伺候的管事太监,他上前为陛下抚背“陛下您消消气。” “朕怎么消气”待众人走后赵政暄一把把折子扔到下面,险些砸到谁,“你们说让朕怎么消气?”赵政暄点点陈家远,又点点郑严霍。 “你们两个是朕的左膀右臂,你直接到文德殿告了他一状,你纵容夫人娘家以势压人,不是让人家看咱们君臣之间的笑话吗”赵政暄怒其不争的细数着二人的不是。 “陛下息怒”陈家远连忙跪下认错。 “陛下息怒,这事儿都怪臣”郑严霍连忙认罪。 “你知的什么错?”赵政暄看向陈家远“你又认得什么罪?”赵政暄又指向郑严霍。 “这事儿人家敢告到文德殿那就是坐实了,还要去认人,还不够丢人呐”赵政暄其实也是为自己刚刚说去认人觉得草率,但是毕竟群臣都在,他不能偏袒,只能私下把罪过丢给他俩。 赵政暄见两人不再说话,于是就是“我知道,这郑家想让你闺女去做妾室,让你脸上无光了,你也不能来这么一出啊,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君臣反目了”赵政暄又开始骂陈家远,但是毕竟陈家远是受了委屈的,只能回身再骂郑严霍“你怎么了,你这是没到年纪就老糊涂了,既然娶了人家宋佳的姑娘就得好好待人家,真的是,好好朝堂,成了你们说媒的地方了。”赵政暄终究是不能让二人越走越远,于是借机敲打。 “陛下明鉴”陈家远火上浇油。 “明鉴个屁,你”赵政暄见管事太监还在,只能及时刹车,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说,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如今该怎么办。”赵政暄骂够了,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 “我,俺老郑在此表个态,是我们老郑家对不住陈家姑娘了,将来陈家姑娘嫁人的时候,俺老郑家给陈家姑娘填一份,娘家嫁妆。”郑严霍将方姨娘之前准备的说辞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呦,你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陈家远向来知道这个郑严霍是行军打仗为将士的各种粮草军饷都是细细打算的,甚至自己往外掏,所以平日里都是以小气着称的,能让他放血的还真不多见。”陈家远也不是小气的人,更不图他们家的钱,揶揄了两句算是消了气“我们也不图你家的钱,既然你已经知错了,咱们就算是就此揭过了。” “呦,你们倒是大方了,这件事儿怎么解决啊。”赵政暄拿出了严肃的姿态“人家家里是有一条人命在的,毕竟人命关天,你们让朕怎么给交待。” “陛下,近来,因为宸王的事让您不得安枕,是微臣的失职,臣已经想过了,一来这件事是陈家夫人的娘家人做的,终究是法律例条在次,不过究竟是老人被推搡中死的还是到了年纪因为气血上涌死的,都是因为陈家夫人娘家的过失,与郑家是无关的,二来宸王殿下去兰州一路究竟经历什么咱们无从得知,况且宸王殿下不日就要回宫不能再让他们再在这件事上过于上心了,所以请陛下定夺。”陈家远分析着。 “褫夺陈夫人诰命,罚没陈家一万两银钱已做袁熹东家的果园维护,并将参与的仆役罚没充军,陈家的夫人的娘家弟弟陈炳义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赵政暄下旨。 “陛下圣明。”陈家远同郑严霍同跪,退下。 圣旨刚下不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陈家的夫人的娘家弟弟陈炳义在东市口被当众仗则算是将人丢尽了,袁家因为钱财和公正都得到了,算是熄了百姓的怒火。 京城内的梅贵妃也因此受皇上冷落,就连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都不敢再张扬,甚至看到公主都是绕着走的,皇后也算是能少操些心。 赵善看着有人喜悦有人忧,总觉得这种气氛不是她想要的,但是毕竟有些东西的刺已经扎下,扎进去就别想拔出来,有些事儿,现在不发作是因为,毒是慢慢浸入筋骨内,她还年少,有的是时间。 兰州那边的一只信鸽,正悄悄从京城飞往兰州方向。 “贵妃娘娘”梅贵妃回到她的寝宫,伺候的宫女焦急的来回走动,一看到梅贵妃一脸气愤的从外面回来,忙快跑了两步上前来报“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殿下,在荷花池玩的时候不慎跌落池塘了” “什么?”梅贵妃简直不敢相信,忙往羽西宫走去“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传唤医官了吗?”梅贵妃本就烦躁的心情简直不堪其扰。 “娘娘您息怒,咱们二皇子身边伺候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外管事的太监,跟咱们的宫女说话,也就是个转个身的功夫,二皇子就跌落池塘了”宫女说话间就哭了出来,不知道是为二皇子还是为自己即将收到的惩罚。 “别哭了,又不是你死了爹,嚎的什么丧。”梅贵妃一脸的不悦“哪里来的外管事太监,敢来跟咱们的宫女说三道四?” 宫女吓得不敢说话。 “我叫你说话”梅贵妃抬手巴掌就落在了宫女脸上,宫女一脸委屈的捂着脸颊,一下子就红肿起来:“是,是宸王殿下身边的,奴婢也不认识。”宫女委屈的只啪嗒嗒的掉眼泪但是不敢出声。 “宸王。”梅贵妃咬牙切齿的吐出二字。 第16章 真相大白 商正在外走访下来,这些日子他也是多方打探,况且在影子堵住菜贩子的去路,菜贩子并没有为此大为惊恐,更何况城中的茶馆酒肆也是平日的热闹,并没有因为什么突发的事情惶惶不安,更何况就连他们入城之时也没有被过多阻拦,他们一群人马,三辆马车一行护卫,如此张扬的入城既没有被盘查也并非管理松散。 商正放走手上的信鸽,刚刚京中传来消息说是二皇子失足落水,宸王身边的一个宫人被囚禁起来了。江湖上也有些不安定,最近在京城内活动的越发频繁了。 商正这要往自己临时居住的竹园内走去。 中午的午膳依旧是管家为大家提早准备好,因为周知府已死,根据诸多证据他就是被江湖杀手给害了,犯人并没有过多停留,所以只能暂时结案,在案综之下积灰了,大概所有这样不白真想的案综都是这样结案的,若是那一日与此案形成系列案件,就能一并处理了,官府也很是无奈,这与当地的安保不无关系,但是前朝素来是重文轻武,大家都去考公名了。毕竟宫中三省六部而是多个部门为武官开设的也只有兵部的一个口,而且兵部还要被左右掣肘,步步受限,谁又愿意出力不讨好,辛辛苦苦考入却一辈子都脱不了兵褥子的名声呢,所以各州郡县的守备都是没有正经入职的闲散之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过多为所辖地上心的,毕竟自己还要为每日吃饭穿衣操劳呢。 顾尘卿跟当地的官员守备统军正在知州府的衙门交代在下一个知州府上任前的事务。这个统军是被下放到此的,之前他也是在京中当值的,因为并不受器重就被下放到此守备一方安宁了,如今在此处已经十余载了,须冉的白发看着如今京中来的儿郎无不感慨万。 “大人,费心了”顾尘卿看着眼前的老者,虽然头发花白,但是依旧是一派的精神奕奕,一袭素衫也遮掩不了,老者眼中的光亮,他感叹道 :“这兰州说远隔京城千里之外,依稀记得京中樱花开放的时节。”统军说道“都说咱们的新皇是文武平等视之,现而今我就等着我的后人们能不用娶文官家的姑娘才能脱了兵褥子的名声了,也不知道我死之前能不能见到” “大人放心,陛下宽厚仁德,且是武将中一等一的,想来这时节是不远了。”顾尘卿看着虽然他也不知那时候什么时候才能来临,如今陛下在京城也是走有为难,但是毕竟要给人希望。 “好,老夫就静待了”统军拱手告辞。 “请”顾尘卿恭敬回礼。 正在府中收拾东西的崔玉儿,被小女使喊去吃饭了,众将士在女使端来的饭菜也去吃饭了,周知府死的书房并无一人值守,这时候一个人影,蹒跚的步子,推开了书房的大门,走了进去,又小心翼翼的关上。 商正就悄悄的站在门口,等着门中人做完手脚出来,老管家在外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不过多时就出来,他一推门看到商正,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并不知道此人在门口等了多久,商正就站在门口直直的盯着他,知道他自己虚扶住门框稳住身形。 “大人是有事吗?”周管家咽了口口水,稳住心态的问道,说话就要出去,但是商正全然没有让步的意思。 “周管家,你在这府上多久了”商正开口,语气不轻不重,既没有鄙夷也没有惋惜。 “老朽已经在此间四十余载。”老管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老管家与家主很是亲厚?这家主死后不足七日你就来案发地吊唁了?”商正并没有挪动半分,二人就僵持在书房门口。 老管家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打开房门,正了正自己的衣冠,一改低头哈腰的姿态,说“大人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正堂之上,老管家跪在地上,商正和顾尘卿坐在一侧,县丞坐在主位上,赵子重坐在主位一旁,衙役牌匾上的‘清正廉明’四字熠熠生辉。 “小姐可怜” 老管家开始讲述了这个家里鲜亮之下不为人知的故事。 大概是每一个悲惨的故事都是有他的无奈,这些日子,他们听了太多的版本,但是这个老管家解开了真正的故事。 老管家孩子真是那个接生婆的孩子,他在女儿莫名糟了难之后才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外孙,她是个可怜的姑娘。老管家是三十七年前被卖进周府,一开始的周府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也只有他一个仆人,因为当时的周大人是家中的私生子,是不受宠的,所以他也是自小陪着的,后来敬是发奋读书的,不但中了举人,甚至做了官职,一下子成了兰州的青天大老爷,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了周府的管家,因为是从下陪伴的情谊,周大人为他脱去奴籍,还为其定了家中的女使为妻,他当时时也是得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福分的,新婚燕尔不出一年娘子就有了身孕,周府大人也是娶了新夫人虽说是又大小姐的脾气,但是总归是好相与的,妇人产子是一道鬼门关,孩子是生下来了,但是女使也就没有了,周大人疼惜老管家,准他带着孩子当值,孩子也就养越大的,但是十几岁的姑娘慢慢长大看着豆蔻的模样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一日醉酒之时,酒醉做了糊涂事,但是孩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从笑死了娘亲,父亲是家中的管家,对女儿家的心思也是不了解的,后来背着爹和夫人跟了老爷,但是夫人见孩子大了想着既然不是自己宅院的女使就许了人家,还给了体面的嫁妆,已经很有福气了,但是她嫁人之时已经怀有身孕,自己的婆婆是稳婆,所以事事都要小心,她数着日子告诉家里自己有了,人人都是欣喜不以,就连他这外公的也是喜笑颜开的,对着上苍是数不尽的感恩戴德,刚好这个时候夫人也传出喜讯,周府大人在官场也算是顺风顺水,还给他涨了薪,美其名曰是夫人有喜。 可是躲在柴房门口的女儿心中却是清明的很。但是她是没有脸面跟自己的爹爹说出这种话的。 十月怀胎一早分娩,娘亲生产之际是痛苦,但是女儿倒是顺顺利利的不过半个时辰就将孩子生了下来,周知府还早早背上礼金。老管家感恩戴德只觉得自己是前世修来的福分,竟然遇到这么好的东家。暗暗下心思说要为大人鞠躬尽瘁。但是同日不知为何夫人受了冲撞要早产,刚刚给自家媳妇接生的稳婆不歇半刻就去给夫人接生,这时节是女儿生产,刚好夫家是出门去了,好在自己的婆婆是干这个的并不担心什么,所以身边并没有人伺候,刚刚生产的妇人虚弱,早早就睡去了,孩子乖巧也不哭闹,夫人那边也是很快就生了,管家见女儿这边没事就想着地方并不偏远就回了府怕在这时节夫人出了岔子,稳婆接过孩子,身边的人都在匆匆洗漱准备着,她见夫人生的是男丁,自己媳妇生的是女儿,心中打起了歪念头,这一时半刻的时辰,谁能知道呢,于是她就买通了身边伺候的小女使,偷偷在眼皮子底下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周知府在巡回,听闻夫人生了,赶忙回府,见到稳婆怀中的闺女怎么瞧怎么欢喜,如果不是孩子糊涂,如果不是稳婆贪心,他的孩子,他的外孙就不会这样。 女使因为一次宿醉,竟然在席间说出断断续续的真想,让夫人疑心,稳婆因为害怕事情败漏,于是跟他吐露实情,毕竟是连襟,而且因为长年累月的压力女儿前一日也告知了他实情,他又急又气,这把年纪竟然遇到这种事,打破了他前半辈子的老实人,他第一次撒谎,助纣为虐,在滴血认亲的水里加了明矾,其实他不加周知府也早就知道了实情,所以就算是被狸猫换太子,他们也是亲父女,就是夫人不是罢了。 之后的夜里,大雨瓢泼,他一夜未睡,不知为何他就像是感觉有事发生似的,于是就到自己孙女的房间看去,想瞧瞧自己的外孙害怕不害怕,但是他发现外孙发烧了,正巧夫人从外院跑回来,他赶忙躲了起来,他以为夫人去叫人了,再加上夜半三更他待在主子院里怕被发现也就回去了,岂止若是他留下,他的外孙女就不会出事了,若是他能在晚饭后去瞧瞧自己的女儿,他也就不会做傻事了,但是前事追悔无益。老管家泣不成声。接着夫人知道什么似的将孩子留下自己回娘家了,好在吩咐自己去照顾,他将孩子带去医馆,所有大夫都只能冲他摇头叹息。原来是夫人知道真相故意将孩子耽误了一夜,好好的孩子就因为这一夜的耽误,竟不能在下床走路。 老爷第二日也是要进京述职,他要升迁了,这时节却将自己女儿带走了,他去给外孙女看病了,他们也是在这个光景出门的,也就是这一走,孩子这辈子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娘。 “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我女儿已经在半途,他为了维护自己官声,再加上不敢得罪夫人,将人害了”老管家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顾尘卿以手掩面,赵子重哭的眼泪哗哗的,崔玉儿递上自己的帕子。坐在堂上的县丞记录着。 商正知道事情背后肯定是心酸的往事,但是他必须的站出来做这个恶人,在啜泣声之中开口:“说说你的买凶过程。” “我不是买凶,是我的月银就是再高又能高到哪儿去,我是那日为孙女取来头面时候,被人递了张条子,也不知是谁放的,就是自己是驾马车去的,从店里回到车上,不大功夫纸条子就出现在自己马车上了,我问过赶马的,他说并没有人靠近过马车。”老管家收拾收拾心情说着。 “字条写的什么?” “字条上写,若有事到兰亭茶馆第二排第三个桌子边喝茶”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当时一直为孙女担着心,就赶紧坐马车赶了回去,但是我的孙女已经死了,而且他们给我留的话是,孩子自己出去把自己害死了。老朽这把的年纪女儿坐车这种事,孙女被害死都是自己做的孽,” “那你可有去茶馆?” “我心情不好,这把年纪孑然一身,是想过聊去残生的,我就记起了那张条子,就好像是他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于是我就按照条子所写去了茶馆,做到了那个位置,随便点了杯茶。” “可有人与你接头?” “并无一人,送茶的小二说是一位爷前几天就写好条子,说今日我会来,直接在送茶的时候将条子交给我。” “那他就不怕小二偷看” “不会,因为这茶馆时常有人寄存东西,一直都是安全放置的,所以并不防事。” “条子上写了什么” “条子上写,晚上为大人在书房燃尽此香,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是隐隐有感觉是有事要发生的。” “那你就没想着去见一见这个人” “我想过点燃了香就在外面侯着就等有人来,但是我被前面的小厮叫走说是家中的一池子锦鲤不知怎么都翻起了肚皮,那是夫人娘家带来的,于是他赶忙去瞧了。等我忙活完后,再去书房看的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老管家两眼空洞。 “昨晚就死了?”县丞赶忙记住这个时间。“什么时辰” “卧室酉时燃的香,大人是在申时一刻用晚饭,之后将在外面溜达些时辰,因为老爷近来与夫人关系不好,早已分榻而眠,再加上明日要迎贵客,所以就宿在书房了,我被小厮叫走再回来看的时候已经快到子夜时分了。” “所以人是早就死了”县丞记录着。 “其实你今日一早从竹林进出是故意的吧”商正突然间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但是显然老管家心中明白。 “我是故意的,因为我为人忠贞一辈子,虽说教子无方,但是我的妻子,孩子,孙子尽数都去了,而且还被人利用间接杀了人,所以已经没有生的念头。” “什么进出竹园”赵子重还是蒙蒙的状态 “咱们不是住在竹园吗?我怎么不知道。” “今日一早,我发现管家从林间深处走来,他走的并不是正经开辟出来的道路,行迹鬼鬼祟祟的,更何况他在出竹林的时候还环顾四周,一看就是做什么不能露面的事儿,我记得之前宸王殿下被崔玉儿带着道竹林溜达了一圈,说这竹园的尽头有一处经年未开的后门,不算隐蔽,但是开在这竹园也算是不让人注意了,我就特地上前去探查了一番,门边是经年堆积的落叶,而且这处竹园是特地为我们紧急居住的,想来也不会特地去打扫这个不会进出的门口了”商正解释着。 “大人说的不错,小老儿,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又做了错事,是特地在此处走动引起注意的,小老儿如今大仇得报,也没了生的指望,只等着官府上门去抓,在这兰州百姓人人尽知此事,然后聊去残生”说罢老管家以头抢地,双瞳紧闭缓缓倒了下去。 “不要”冉萌和小粟子就要去拦,但是老人去意决绝,已经为时已晚。 第17章 进京赶考 阳春三元,京城有一处贯穿南街的河道,河道在城中也算是特色得到风情街道了,左右两旁的柳树都新抽了嫩芽,远远瞧去已是一片的生机之意。 “掌柜的,您瞧,这窗子外头的枝丫抽条的多好看啊,我是今儿一早开窗瞧见的,简直是一夜入春了是的。”店小二看到老板找着话说着天儿。 掌柜的往后窗的河流边瞧去,他们的客栈小小的两层都是铺设的的桌子,平日来吃饭的一是因为,他们店中的桂圆红枣羹,二来就是这处风景。他走往窗边“嫩柳抽新芽,真是一片生机之相啊。” 这处河流还有一个风雅的名字‘迎春河’还想是一个进京的举子给这个河流取的名字,后来举子中的,给这条河刻了碑。现在这个碑还放在横跨河面上的一座小小石桥得到一侧。这石碑就刚好在他们的缘来客栈旁,还能引来不少的客人,在京城中没有背景,借此讨口饭吃也算是恩赏了。 “今年赶考的举子,也是时候往京城来了吧。”掌柜问小二。 “是啊,昨日我还见到一个背着包袱的,咱们客栈旁边的那块‘迎春河’的石头,他们昨日还来摸过呢”小二跟在掌柜的左右。 “是啊,如今来京赶考的举子还会来这摸一摸那石碑,都已为此讨个好彩头。”掌柜的都到店门口,京城早市一派的生机之意,早早的摊子都摆了出来,如今日头早了,阳光下也不冷了,新鲜的出锅的包子油条,油饼喷香四溢的渲染了整条街。 “小二,你今日将往年的架子搬出来,就写举子可凭当您的学生证,来本店免费得一份桂圆红枣粥,也算是尽些心力”掌柜的看着从城门口。一早就从南门口进城的书生打扮的人。 “哎,得嘞”说罢小二也是开心的往杂物间走去,他记得去年是放在此处的。不打功夫牌子就立在店门口。 名声很快就传了出去,左右店铺,也为此摆出了自己的牌子,倒是成了每年的京城风气了。 从兰州走来赶路回来的宸王一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结伴而行的举子书生,有的三五成群,有的还是一个人走的,不过也有高头大马的往前走的,想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再加上自己车马中也有一个赶考的。此人就是周敬周知府的儿子周清源,在兰州处理了周知府的事情之后,发现此人并非冷血之人,只是就像是痛苦过度的人,一开始是没有知觉的。 兰州之后的事情是老管家走后,夫人说话,就将老人料理了,这白事办的不大不小,而且还让周清源给老人磕了个头,什么都没说,就安排给下人处理了。 周清源大概已经知道事情,也或许不知道,她是被安排惯了的人,自小是被自己娘亲和祖母安排跟着书院念了两年书,自从入了周府是被大夫人安排着有了正经的先生读书,但是顾尘卿看的出来,他并不是那些个一朝得了高位就张扬跋扈的人,因为从侍女的身边了解,这个人是低调沉敛的,当初在接生婆家中的作息到了周府除了每日晨昏定省的给自己母亲请安,其他时辰全然是安排在书房读书。 顾尘卿让影子去看过,那处书房就建在西苑,周清源住的地方,就连娶妻都是安排在了那个院子,那院子不算多华贵,但是很是清幽,也算是雅致。 这个周夫人也不知是什么心思,自打将孩子接进门的确是以亲子之礼待之,但是并没有将真相告诉这孩子,所以这周知府死了,这孩子该在家中祭奠,守丧三年的,但是夫人却以不是亲父子,让媳妇未其守丧,直接求到宸王殿下面前,让孩子跟着去京中读书。 “周夫人,就算是现在你家公子跟着去京城也不能去科考,就算是去了也是消磨了时光罢了,这三年孝期,总是要过得,不然就算是从这户籍考评上将来查出来也是说不过去的。”宸王殿下虽说是不需要科考,但是总归是对这些都懂的。 “我知道,只是之前教孩子的兰州先生,今年已经是花甲之年,平日里讨教些东西是可以的,但是总归不能带着孩子了,所以我就想着干脆跟着殿下走,这三年在找个住处,好好在书院读书,将来能考进去”夫人已经没有了痛苦之色,全然是为儿子打算,但是她为什么不让孩子去守孝,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的。 周清源当初瞧着是消瘦的,后来在路上得知这周清源还真是不凡之人,头脑清楚,能够站在事情之外思考,不会优柔寡断,就连同妻子分开都没有什么表情,这种清冷的情感,让顾尘卿一下子就想到了公主,于是对这个周清源平日也多聊了几句。 “周公子,现在可读过了庄子?”顾尘卿。 “顾大人,我已经过了乡试”周清源不苟言笑,就算是在他们这些高官大人面前都没有阿谀奉承或者点头哈腰的猥琐之意,好像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平常人,所有事都是一般事儿,就连亲爹死去他都没有半分眼泪。 顾尘卿见人家没有聊天的意思,他带的盘缠和伺候的生生的带了两车,后来才知道,带这么多东西是因为他的祖父在京城是留了一庄院子给他自己的孙子的,只是现在孩子还小,没用的上,他能去住些日子,也免了租房子的开销。 而且周清源的沉稳和宸王的端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宸王主仆三人都是跳脱欢脱的一路走一路闹腾着,一会儿不是水撒了,就是石头渣子带到了马车内,总之就是各种问题不断,但是周清源的清冷和规整也是有目共睹的,就连伺候的丫鬟递茶的时候都是低着身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才是王爷! 京城上下都因为春闱,很是欣欣向荣之意,这可忙坏了礼部的陈家远,不过因为春闱近进京的举子很多,东西南和西南四处的城门都是进入的举子书生,可算是忙坏了京城的护城军卫。护城军指挥使叶方海坐镇在东城门。 “指挥使”从城门下爬上来的一个军卫,来报。 一脸严肃的叶方海问道:“怎么了” “大人”又抓到一个进城没有文牒户凭自称赶考的人。 “好,先拦在外头,今日是进京赶考的第一日,进城的人最多,也会有一些歹人或者蒙混过关的想偷偷溜进来,告诉四下守城的兄弟,谁要是敢放进来一个,军法处置。”叶方海严肃的安排。 “是”来人退下。 “公主,近来这京城中都是进京赶考的举子,皇后娘娘一早来说为了公主的安危,让咱们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宫了,恐有贼人混迹其中,惊了公主圣驾。”茉莉跟在在御花园赏景的赵善身边说道。 “哦,是啊,这时节都是举子进京的时候了,我还记得的那年哥哥也是这时候带我去的诗茶社,看看春闱举子都是那些程度的,若是些酒囊饭袋,可是不能丢了朝廷的脸面,将来是绝不能用的。”赵善忆往昔 那年的赵善是已经七岁了,天天是跟在自己唯一的皇兄身边,见什么都新鲜,虽然赵善自小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遇到好玩儿的也总是藏到自己袖子里,所以每每晚上皇后娘娘都能从这丫头袖子中抖搂出无数的‘奇珍异宝’来,有一回,哥哥要被太师考教,但是要往书堂走的时候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一块砚台不见了,为了能及拿即用,他是将东西包好了的,放在了盒子的最下面,可是现在怎么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在赵善的衣袖中找到的,原来是赵善被砚台上雕刻的花纹吸引住了,随手就拿走了,按照她的惯性就放到袖子里,但是孩子小,砚台沉,于是她就把盒子扔了,直接把砚台拿在手中,但是皇兄问的时候,都被抓住了就是不承认,最后皇兄还是因为找东西迟了,被太师罚了全篇的礼。 茉莉看着公主一直盯着在御花园池中四下欢脱着的锦鲤池子发呆,想来就是在回忆往事了 。“公主,咱们还没用早膳了,厨房已经备上了,是公主最喜欢的莲子百合银耳羹,公主可要现在就用些“ 赵善回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身为公主的赵善,一直都知道就算是为了父皇和先朝最后的一丝希望,她必须让自己有绝对的掌控,事事都是尽力端着姿态,就连人后都是端庄的模样就连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都说不出话来。 “听说二皇子,因为跌落池塘的事情,已经好些日子不去书堂了?”赵善问着自己的宫官。 “是,奴婢知道公主事事都操心这,着人打听了,二皇子只是受了些惊吓不妨事的,反倒是梅贵妃故意不让去学堂,想来也是为了拿出姿态来,毕竟咱们的宸王殿下不是就要回宫了吗?”茉莉低头回话。 “那可就有意思了”赵善看着池中锦鲤,将手中的鱼食一点一点的扔下去,看着一池的锦鲤争食吃。 这天下,她要为皇兄和父皇守着。 第18章 宸王回京 “宸王殿下,马上就入京了,殿下可有要准备的”商正骑马缓慢溜达到宸王的马车边说道。商正一贯是清冷的性子从来都不多话,难得主动上前搭话宸王一下来了精神,掀开马车的帘子兴奋的说 “是呀,是呀,咱们此次去兰州收获也算不错,就是这兰州的确没有闹兵变,下面的百姓也是安生度日的,也算是对父皇有个交代,但是因为周知府已死,底下的大臣又都沆瀣一气的数这是周大人自己的折子,也不知是真是假。”说到后面宸王又有些叹气。 “宸王殿下的折子可写好了?”商正问道。 说话间身边又过去了一路急行的人马。冉萌见人过去,忙起马到车架前,警戒着。 小粟子在马车边耷拉着腿一晃一晃的,倒是惬意。 “啊,你一说到这,我还准备给你看看呢”说话宸王就把帘子放下,马车内窸窸窣窣传出翻东西的声音,好半天递出一个折子。然后回身说着:“玉儿,你的把那个我给涉儿的东西收好了,别弄坏了,到时候我就白准备了。” :“是是是,宸王殿下对二皇子真好。”玉儿笑着将那柄雕刻精美的小木剑收进匣子。匣子中都是细碎精美的小东西。 商正瞧了瞧他写的奏折,虽然词藻不华丽,但是宸王殿下的字迹倒是挺漂亮的。崔玉儿瞧着宸王说:“王爷这奏折不是给皇上看的吗,您为什么给商大人看啊” “玉儿,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商大人是京中的右中书令,平日里都是帮着父皇决策事情的,现在提早看看也是为了我好,以防被其他大人看出来,漏了怯。”宸王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藏私,最坏的也是不藏私。 顾尘卿听到马车内的声音接着道“是啊,咱们的商大人可是朝中要臣,陛下此次让商大人跟着宸王殿下这其中深意玉儿姑娘可知道?”顾尘卿若有所指的说 “啊~~~”玉儿故意拉长了声音。 “顾大人,你可别瞎说,父皇自有决断”宸王虽然平日玩闹但是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位不知是何心态周清源呢。 “哈哈,说说笑而已,殿下别当真啊。”顾尘卿道。 “那玉儿这回算是有福气了。”崔玉儿看着宸王简直在内心窃喜了一番。 “玉儿姑娘真是好福气”顾尘卿笑道。 “咱们此次兰州之行,虽说不是平稳,但是总归是好的,现在兰州也算是太平,但是当地的县府衙门说,虽说没有周知府在奏折中写的夸张,但是这四周的确多少还是有动静的,不过是江湖上的动静,我觉得殿下还是在奏折中加上句,当地加强防守。”商正并不理会顾尘卿的打趣,反正他一直是个不嫌事儿大的人。 宸王接过商正递回来的奏折默默记下了。 说话间,马车就入了城,因为宸王殿下出城时就是这马车,而且顾尘卿和商正都是骑马。他们二是当今陛下面前的重臣,自然是在朝为官的都是熟识的,所以并没有过多盘查。 入了京城,最后马车上的周清源,走下马车,在宸王马车停下后,他走上前拱手施礼 “殿下,已入京城,清源就先行告辞了,多谢殿下和各位大人一路照顾。”周清源依旧是面无表情。 赵子重,掀开车帘说:“好,既然周公子有住处,我就不多留了,我的外府就建在皇城主路上不远,你若有事,只管一打听就知道。”赵子重道 “多谢殿下”周清源跪在地上以示感谢。城楼上正在巡视的叶方海看得一清二楚。 之后身后的马车徐徐往城内那边的回马巷子赶去了。然后叶方海招来在城楼上的守备军:“去问问,刚刚在宸王马车后方跟着的车马上做的是什么人。” “是”守备军,拱手跑下城楼。 这时楼下远方跑过来一个管家打扮的,身后跟着几个家丁。 “管家,您慢些。”身边伺候的还在说这话,以防这管家一磕着碰着。 “王爷,王爷”管家看到自家马车不管不顾的跑来。 “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人”顾尘卿骑马到商正旁边,来了个肩并肩,说出来商正心中所想。 “冯叔”小粟子看到跑来的管家,就跳下马车往来人奔去。 冉萌,也觉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等到冯叔赶到马车前,商正跟顾尘卿就已经告辞先先回各自家中了,毕竟他们都要洗漱一般,才能面圣。 “王爷,您回来”冯叔看着走下马车的赵子重。 “我回来冯叔,您不用到这接我”赵子重很没架子的馋住来人, “这位是?”冯叔看着在一边伺候主子的女子问道,这孩子不大的年纪,但是一看就是机灵孩子,心道‘怎么能出个门就领个姑娘回来呢’不禁皱起了眉。冯管家是个急性子,平日管理一大家子人,所以一把年纪养出了一簇眉就凌厉的模样,还是挺吓人的。 崔玉儿虽然见这老头还挺严肃的但是问到了自己连忙俯身问安:“冯管家好,我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女使崔玉儿,平日王爷都叫我玉儿,您也可以这么叫我”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冯管家却对她生出几分怀疑。 “不是这些了,快回府洗洗吧,王爷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说话冯管家就拉着王爷往家走。 “冯叔,这一路到咱们府上还要走上一个时辰呢,你这么拉着王爷步行可怎么行”小粟子见冯管家都急糊涂了,调笑着。 “你这孩子,我怪我急了,王爷您快上马车”冯叔安排着,待王爷上了马车,玉儿也想上去,但是冯叔走上去一拦:“想来姑娘一路坐车也是辛苦了,不妨在地上走走吧”说罢就招呼小粟子,坐上车驾马。 崔玉儿也不见怪,也就走在路上,这一行人算是闹闹腾腾的走了。 楼上守备军上前传话“大人,刚刚咱们的人查看过了,此人是兰州知府周敬之子,周清源。” “他爹不是死了吗?他不在家为父守丧,到这来干什么?”叶方海看着宸王走的方向。 商正回到自己的商府,门内伺候的管家连忙将准备的近日来京中发生的一应大小事都一一汇报着,准备好的,洗漱之物也早早就备好了,待到管家跟着主子走道内宅,也就都说完了,商正也是刚好可以好好洗漱洗漱,冉萌看着主子入了内宅,自己的行程也就结束了,他也赶忙跟着下人从西侧门将车马都拉进去,他现在可以歇歇了,毕竟进宫侍卫是不能跟在左右的。 “冉萌,”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孩走上来,一个飞镖直冲面门而去。 冉萌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身而李非凡的他,上直接住飞镖,飞身与来人厮打起来。 顾尘卿是家在西城区的驾马就要些日子,就这么走进去,只怕要快些,影子已经提前运功走了,路行半途,就听说了京城中议论纷纷的事 :“咱们就是说,虽然是武将守着京中的安宁,到底还是文官有出息的,能日日在陛下的眼皮底下,这功劳看在眼里的”一个科考的举子在茶馆说着。 “谁说的,你怕是外乡来的,不知道这京中的事儿吧”一个衣着稍显好的男子拿着一柄折扇走上前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男人道 “这可不能乱说”但是还是挡不住好奇的求证“你说的当真” 、、、 京城中每年有春闱是举子在准备会试,秋闱是殿试这些都是文人的考试,考试是经过了会试才能到殿试,但是武官是春闱要考问,武试是在秋闱的时候,也是春闱过了才能考武试。 每年春闱和秋闱总是多事之秋,所以他见到京中每个城区都多了守备,而且就在刚刚从他身边就经过了一队将士,在京中巡视。 皇宫内,午膳过后的赵善正在洗漱,突然问道:“宸王殿下一行,想必已经入京了吧” “是”茉莉让宫人将洗漱之物撤下,为公主递上帕子“刚刚已经有人传信入宫,说宸王殿下已经进京了,想来晚些时候,就要进宫述职了。” “那梅贵妃那儿是有什么动静吗?” “这个自然是有,但是皇后娘娘在陛下的授意之下,亲自去看顾了,想来也不能再闹出什么了。”茉莉收起帕子,去净手。 “好啊,咱们也去瞧瞧,我也该关心关心我的堂弟不是吗?”说罢就起身。 茉莉利索的为自己洗好手,给公主拿上备好的帕子,跟在身后,出了玉清宫 “公主,进宫的人说,宸王殿下带着周敬的儿子进京了,而且并没有避讳之意,甚至是入了京才分开的。”茉莉上前道。 “还有此事。”赵善不知其中之意,“看来,我的出宫走走了。” 梅贵妃宫内,梅贵妃抽抽搭搭的跪在皇上和皇后身边,:“皇上,我们的子孙,这都病了好些日子了,若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陈梅芝因为自己娘家弟弟的事,也受冷落了,但是因为二子落水一事,又重视起来,看着自己的妃子因为儿子憔悴成这样,赵政暄到底是于心不忍的,忙上前将人扶起来,梅贵妃顺势跌在赵政暄怀里。 皇后知道这孩子只是不小心落下水,而且已经找太医把过脉了。又是汤药和补品的伺候,但是这梅贵妃还是不依不饶的,再加上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不自觉翻了个白眼,自己儿子今日就要回宫,她又借由皇子近日身子又有不适为由将陛下请来,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贵妃,你还好吗”赵政暄抱着没力气的梅贵妃关切的问道,谁的孩子落水了不心疼啊,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赵政暄还是疼着的。 “陛下”梅贵妃如花般的年纪,柔情似水的躺在赵政暄的怀里,梨花带雨的模样这声陛下真是让赵政暄的心都化了“咱们的涉儿,就这样平白落了水,这还是在您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事啊,若是您不在身边,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臣妾害怕。”说着梅妃有是哭了起来。 皇后看着二人搂搂抱抱的很是刺眼,但是她到底是皇后,正头的夫妻轻咳一声 “陛下,梅贵妃身体若是有样,这医官都在边上伺候着,不妨给瞧瞧,这孩子的事,妾身时时守在身边,前朝还有事,陛下还是。。。” “皇后娘娘是觉得的臣妾无事生非吗?”梅贵妃不待皇后说完就顶撞回去。 接着说:“陛下,要不您还是回去吧,别再让旁人抓了把柄,皇儿命苦,生死随他吧”梅贵妃说的很是凄凉。 “皇后,你就少说些,今日朕就子重就要进宫,咱们听听他怎么说。”赵政暄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心思,一个是平头的夫妻,一个是新宠娇人,总归是没办法一碗水端平,但是也不能乱来。 “陛下,宸王刚刚入京,如何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现在说这些只怕不妥吧”皇后娘娘一听要拿儿子说事,立马站起身。 “皇后娘娘,宸王殿下是皇子,二皇子就不是皇子了吗?”陈梅芝冷言回怼。 “咳咳,母妃,父皇”病床上的赵子涉因为今日一早害了风寒,从床上坐起来,柔柔的喊道 “涉儿”皇上和梅贵妃立马走上前。 皇上看着眼前嫩生生的儿子,心中还是疼惜不已。 “皇儿可是有话说?”皇上将孩子抱在怀里,难得被温情抱住的赵子涉,一时来了委屈“父皇,子涉没事了,咳咳,父皇此事绝对跟皇兄无关,父皇,您别,咳咳 您别怪皇兄。”赵子涉说着眼泪啪嗒嗒的落了下来。 “皇儿乖,不乖大皇兄”赵政暄给自己儿子擦着泪说道“涉儿不哭了啊”难得的母慈子孝的模样,看在皇后娘娘眼中很是刺眼。 等赵善走到这宫门口,听说皇后皇上都在,于是她不打算进去了,就在门口等着。 “陛下,臣妾先行告退了”皇后行礼离开。 皇上点头示意。 走出梅贵妃宫门的皇后看到赵善在这“善儿,来此是看二皇子来了。” “皇后娘娘”赵善微微一礼。 “怎么在外头”皇后问道 “善儿见皇上和梅贵妃母慈子孝,还是不进去打扰为好,但是多不日不见弟弟,还是想来看看,于是在外头等等也没什么。”赵善答道。 “善儿有心了,那就在等等”皇后说罢就要离开。 “皇后娘娘,子重哥哥是不是也快回来了?”赵善问道 “是啊,听前朝来传的说,重儿已经回京了,想来正在洗漱,晚些时候就要进京了。”皇后说道自己儿子,脸上有了些笑容。 “皇后娘娘那我晚些时候去给您请安,我也好长时间不是兄长了”赵善说道。 看着赵善乖巧的模样,再加上‘兄长’是难得亲昵的称谓,所以很得皇后欢喜“乖孩子”说罢就走了。 第19章 宸王被禁足 不出一个时辰皇上从梅贵妃的宫中出来,赵善做出正要进去的动作。 “皇上”赵善不急不忙的行礼“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赵政暄看着有些日子不见的赵善,这孩子看着实在乖巧,因为自小在宫中长大自小也是一等一的,所以赵政暄还是蛮喜欢这个孩子的。“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涉儿吗?” “是,这些日子没有见到二皇子去学堂,宫人一说我才知道,涉儿病了,都怪我平日在宫外,没能及时了解宫里的情形,到现在才来看弟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赵善一脸的关切之意。 “哎,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要去学堂读书的,不过是感冒罢了,头疼脑热,常有的事,善儿不必过于担忧了”赵政暄看着这孩子甚是喜欢的宽慰道。心道‘她这是真把朕的儿子当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疼了。’“去吧,涉儿现在还在醒着,去瞧瞧他吧,他在这房里憋了五六日,恐怕也闷了。” “好”赵善往里走了两步这时,刚从学堂跑回来的赵静,一把将赵政暄抱住,身后的嬷嬷赶忙上前“公主,您慢着点,别冲撞了陛下。” 赵政暄被赵静抱住忙蹲下去,将赵静抱在怀里,“哎呦,我的小乖乖”将孩子高高举起来。 身后的嬷嬷忙给皇上请安 “陛下,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拉住公主”嬷嬷躬身道。 “无妨无妨,静儿以后可不能跑这么快了,万一磕到碰到就不好了”说着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蛋儿,捏的她咯咯乱笑。 赵善匆匆往梅妃宫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玩儿的。 “公主金安,奴婢进去通禀一声。”一个宫女见赵善公主来,忙请安通禀。 赵善看着这门口的花花草草,虽然不是名贵但是显然这花还是挺好看的,在门口给皇上请过安的赵静,已经跟陛下请安回来了,想来陛下这个时候已经要去处理公务了。 赵静因为平日受了梅贵妃的各种说辞,她自然知道自己是陛下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贵,再加上皇宫内的所有宫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而且因为娘亲说过公主的另一个公主只是前朝留下的公主,不必理会,所有她就算是远远地瞧见也不当回事儿。这回两个公主正装到对面,按理说她是妹妹怎么都要跟姐姐问安,但是她就远远的与之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孩子气得到挑衅。赵善见她对自己好像颇有敌意,也是远远地盯着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孩子算是继承了陈梅芝的容貌,这个年纪就已经很是出挑了,再加上每日锦衣玉食的堆砌着,显然是比平常家的孩子眉宇清丽的,只是只有八岁的年纪居然能有这么市侩的仪态,倒是显得很跌价,皇家本就不该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但是这个孩子还真有赵子重的那种啥都表现在脸上的天真之意。 两人眼神交汇,每个人眼中都有挑衅之意,但是赵静终究是一个孩子,连忙从她身边跑过去,入了内厅,她还听到里面的宫女给赵静问安“公主安好” 宫女从内殿走出来,屈身行礼:“公主,娘娘说二皇子还生着病,只怕给公主过了病气,还请公主先回吧,”宫女低头回话。 “公主”茉莉明明听到里头的梅贵妃还让人给赵子涉准备爱吃的蜜饯呢,这生病之身最忌痰湿,甜腻的东西最容易积下痰湿,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茉莉很生气。 “好,那我算是见过了,请姐姐进去给子涉说一声,善姐姐给他准备了他最喜欢的,等他病好了找善姐姐来玩儿”赵善说道。 “是,奴婢一定传到”。宫女再次一礼回了内殿。 赵善转身离开 “公主,咱们就这么走了?”赵善被人拒之门外,但是却一点都不生气,却是一脸的不忿。 “孩子心性罢了,不用生气”赵善莫名其妙的来了句,这句话一出口,伺候左右的茉莉,明白了现在公主并不是因为梅贵妃生气,而是因为那个不懂事的小公主生气。 “明明您才是正经的公主,这个小丫头,公主要不要,,,”茉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什么”赵善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刚刚顾大人进京说给你送了东西,已经将东西放到公主府了”一个宫女来报。 “他现在去找陛下述职了?”赵善问来人。 “是的,顾大人,一进宫就让宫人先给公主传话了,之后便去了文德殿”小宫女答到。 “你去吧”茉莉见公主并无别的所问就让他退下了。 “咱们去皇后娘娘处请安吧”赵善看着茉莉。 文德殿内,皇上看着递上来的折子心情大好:“好好好,我就是说兰州事,你们是可以处理好的,果然不负朕的期待。”皇上在龙椅上夸赞三人。 “陛下虽然此事虽假,但是毕竟也要提前布局,毕竟当地的衙门还是说当地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江湖人”商正道。 “是啊,父皇,而且现在周知府已经死了,咱们就别追究他的错了。”赵子重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不要给周大人一家再带去什么伤害了,毕竟他们一家都是够苦的。 “商大人说的没错,必须要加强各地州郡的安危,哪怕远离京城,那也是朕的子民”赵政暄并没有理会赵子重的话。 赵子重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只能是扁扁嘴退下了。 “陛下,我们今日进京看到很多的举子入城,可是要准备春闱了?”顾尘卿问道 “是啊,今年的春闱就在眼前了,这下朝堂上又能多出些新的面孔了,顾大人是有什么疑虑吗?”赵政暄看着顾尘卿。 “自然不是,因为春闱就在眼前,这兰州有出现频繁活动这的江湖人,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江湖上的动静是何缘故,但是我觉得以防万一,虽说没有用兵大战之时,这兵马也不能少,毕竟护佑一方百姓,也是朝廷的职责。”顾尘卿道。 “顾大人可是有良策”赵政暄见顾尘卿胸有成竹的问道。 “陛下我倒是有一良策,但是恕臣不能及时上表,因为近日来的匆忙并没有及时的准备文书。”顾尘卿有意为自己空出时间。 “无妨,卿时刻不忘为朝廷分忧,是朝廷之楷模啊”赵政暄随口夸赞了句。 “这些日子你们也忙坏了,今早上朝,朕一一为你们表功”说着赵政暄让两人退下了。 顾尘卿和商正躬身退下,他们知道陛下这也是左右为难连立功的臣子都是没发奖赏,只怕是国库很是空虚啊。 赵子重被单独留了下来。 “父皇”赵子重显得乖乖巧巧。 “你也是一路上来颇为辛苦了,”赵政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辛劳”赵子重耷拉着脸说着。 “可是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赵政暄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也知道他是没那个心思做出各种出格的事,但是现在朝廷上参奏他的不下数十人之多,他又不能不对群臣作出交代。 “没有,就是一路遇到了杀手,好在是商大人和顾大人个个武艺高强,儿子还是挺好的”赵子重是个万事不走心的性格,这样的心性是不可能成为未来的储君的,赵政暄眉头紧蹙的看着这个微胖的憨憨傻乐的儿子,他的性格同自己很想,但是他是上过沙场,经历过生死的,对谁都要存着提防之心的,自己就算是保他一时也保不住他一世,他此次出京身边一直都是有暗卫护从的,身边的小粟子虽然是只知道吃的性子,但是如果真跟人动起手来就连城中守备都不是对手,他听到暗卫来报说路上遇到了两波杀手都杀到他床前了,他还能没心没肺的打呼噜呢,只能狠狠心了。 “赵子重,朕问你,你在南城的时候,拿的什么官架子?”赵政暄突然变脸,吓得赵子重看着突然变脸的爹,吓得跪在地上 “爹,不是,父皇我没有啊”赵子重慌忙解释。 “没有?那朕问你,半夜入的城可是真的”赵政暄定定的看着他。 “是真的”赵子重低头。 “自称自己是宸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赵子重心虚的回答 “全城百姓叩拜是不是真的” “是,但是,,,”赵子重马上解释 “有什么可但是?你还有什么但是的?你如今是宸王了?不得了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拿官架子?朕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赵政暄瞪视着跪在下面的孩子。其实他是想像平常的父子一样问问他,在遇到杀手的时候有没有伤到,是不是吓坏了,但是他是皇上,是天子,不仅仅是赵子重的父亲。他要为天下负责,现如今春闱将近,进京的举子数不胜数,他不能让京中的人拿了把柄,难道堂堂天子教育出来的孩子都是酒囊饭袋吗? “赵子重,朕罚你在宸王府禁足七日,无召不得入宫”赵政暄说着最后的宣判。 “父皇”赵子重也很是委屈。 “滚出去”赵政暄斥责。吓得赵子重被侍卫带出去。 看着被带走的儿子,赵政暄也是满心的不忍。 “陛下,您这是何必呢,您也知道宸王殿下不是这样的”身边的管事太监为宸王开脱。 赵政暄确是不发一言。 皇后一直在自己宫中等着宸王给自己请安,好看看自己儿子这些日子胖了还是瘦了,高了还是矮了,毕竟他也才是十七岁的孩子罢了。 “皇后娘娘,公主来给您请安了。”宫女来报。 “快让善儿进来”皇后很是欢喜,因为赵善这孩子很是讨喜。 “是”宫女走后不久,赵善就一袭端庄往大殿走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起来善儿,一会儿你皇兄就来了,咱们可以一起等等他。”皇后看着很是开心。 “这自然是啊,善儿还等着皇兄跟善儿讲讲在兰州的趣闻呢。”赵善说着就端起了刚刚宫女为她端来的茶水。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正在说笑间,从外殿跑来了个宫女一脸的焦急。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没了分寸。”皇后娘娘斥责。 “娘娘咱们宸王殿下被陛下禁足了?”宫女忙说道。 “什么?”皇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娘娘奴婢亲眼瞧见咱们殿下被侍卫拉出了文德殿,陛下发了大怒,让殿下禁足七日,无召不得进宫。”宫女很怕被骂但是不打不说出实情。 皇后气的一下跌坐在凤塌上,赵善看了眼皇后,又问向宫女“可是是何缘由?” 小宫女忙回道:“知道,我跟伺候在里面的宫人打听了说是因为之前朝中大臣参奏殿下私德不修,以势压人,因为南城全城叩拜的事儿,陛下大发雷霆,而且还安排了管事的太监去给宸王殿下当教习去给殿下教规矩呢。” “可是出了宫了?”赵善再次问道 “刚刚我来的路上殿下就是被急拖走的,现在想来已经出宫了”宫女不敢欺瞒一一禀报。 皇后感觉自己入宫来生的气,简直是比从前多了好几十倍,就没有顺心的时候了,她现在是真切的感受到被架在火上烤也无非如此了。 赵善就是等的这个机会,他知道赵政暄这是在给自己儿子做的打算,但是这个皇后还是拎不清的,于是他走上前, “皇后娘娘,您先别急,只是七日,陛下也不是真的生气,既然子重哥哥不能来给娘娘请安,就让我代替皇后娘娘去瞧瞧子重哥哥吧。”赵善说道 “你如何进得去?”皇后娘娘说道,但是转念一想“是啊,陛下只是不让子重出门,也没说不让人去瞧他,好孩子,如今这城中都是外人,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去啊” “无妨,我悄悄的谁有能认出我呢?”赵善说道。 “好孩子,还真是好孩子。”皇后很是欣慰的看着赵善。 赵善在宫外是有府邸的,皇后能直接吩咐不让她出门就是皇帝的授意,自己如今既不是皇上的亲女儿,也没有了别的靠山,就连一个宫女都敢说三道四,所以她必须的难着皇后的旨意出宫,还有就是谁说他一定要去看赵子重了,更何况现在皇帝的心思不是在赵子重身上就是在落了水的赵子涉身上,就算是她去了,也不会被放在心上。 “公主,您是要晚上出门吗?”茉莉为公主换上常服。 “对,我今夜就出宫,你拿着我给赵子重准备的东西,给他送去看看能不能进去,然后放出消息,让皇后亲自出宫。”赵善安排着茉莉。 “好,但是此事只要奴婢一人去就好了,公主又要去哪儿?”茉莉担心的问。 “我要去见见他”赵善惜字如金。 “公主,您千金之躯,要见谁直接让他来就是了,谁敢不见您呢?何必去跑一趟。”茉莉很是不解。 “你话太多了”赵善冷冷的瞧了一眼。 说罢女孩就带着宫女出去了,茉莉只能是跟上前,一起出了宫。 皇后殿,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公主因为怕您担心,连夜就出宫去了。” “唉,这孩子,知道了下去吧”皇后缠着抹额,坐在塌前伤神。 第20章 其实我是第一个想到你的 月夜沉静,皎洁的月光中树影婆娑。商府中,商正正在书房中收拾整理这些日子去兰州遗落京中的公务。 突然窗外的树枝,有稍微的异动之声,他从细碎的动静中,发现有人来了。冉萌飞身跃上房檐,正堂之上的一个影子长长的落在地面上,月光之下照映出的是一个身着披风的男子,肩上坐着一个翘起二郎腿的女孩,女孩衣饰大胆,身材曼妙的身姿,交领上衣酥胸大敞,大腿毫无遗漏的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的映衬下显得莹白如玉,描摹的妆发很是大胆,就连钱春阁的姐儿都不敢这么穿着。 女孩看到对方这么机敏的动作,一跃从男子肩上跳下,轻轻点在廊檐上,“呦,我瞧是谁啊?原来是一个俊俏的哥儿。”嘴角微微轻启调戏着眼前的冉萌。 “让我瞧瞧”说话间女孩已经不动声色已经到了冉萌的眼前“当年的小萝卜头,现在是不是该长大啦”女孩从上到下的扭到了冉萌的眼前。 冉萌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因为他知道她不能对他怎么样,但是女孩并没有因为她的故作镇定而扫兴离开。 “嗯~~”燃萌瞪大双眼,一把推开女孩,从耳朵根儿红到了脚脖子。“迷迭香你干什么” “哈哈哈”被称作迷迭香的女孩原来是见她没反应,两手抓到了他浑圆的小屁股,但是被商正的一个棋子和冉萌的推拒只能悻悻撤手。 迷迭香甩了甩被棋子击中的手背,仔细瞧上去,已经红肿一片。 商正从书房到了宅院内,冉萌见主子来了,马上跳到了主子身边,迷迭香故意调笑道“小兄弟还是这么可爱,跟小狗儿似的,时刻离不开主人那!” 商正并没有理会这个妖艳的女人,“迷迭香,你们在兰州搞出动作,现在又来京城做什么?” 迷迭香见他们主仆二人不接茬,只是悻悻的跳回高大男子的肩上,男子机械般的跳下房檐,这个大的块头,竟然落地无声。 “没什么,听闻京城热闹繁华,就是来瞧瞧”女孩抬起下巴一脸的高傲姿态。 “哦?我素来是知道你迷迭香是只喜素净之人,难得还改了性子?”商正说着冉萌听不懂的话。 冉萌没回见到迷迭香她都是衣着大胆暴露的,但是却喜静,这反差也太大了,但凡张扬的性子,就是为了让别人注意到,又怎么会喜静呢? 迷迭星却没有去注意谁的小动作,她是有目的来的:“上王大人,我是来给我家主子传个话,听说这京城要动一动了,你可不要多管闲事啊”迷迭香让块头绕着男人转了一圈,他虽然是传话的,但是这个男人的力量是她一直想得到的,而且她的功夫就是吸取别人功夫,所以她想借机找找这个男人的弱点,可以击溃他,虽然她知道她还不够格。说话间就往男子的后腰处袭去。商正早有防备,在女人接触到后腰的半尺,他用内力,一把将女人弹开,冉萌感受到主子的气力,早就远远的跳开了,转过身去树上的枝丫没有动摇,但是女人早已落入身后的大块头怀中,狠毒之相溢于言表,但是却慢慢缓了下来。 迷迭香被狠狠地弹了回来,本想再次扑上去,但是她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而且她感觉到大块头内部出现了轻微的卡拉声响,收起情绪顺势坐在了大块头的怀中,摇晃着小脚丫嗔怪到 “上王大人可真暴力啊,对人家一个姑娘家家家的都下的去手啊” 女人知道他内力深厚,只是浅浅一试竟然连他的边都碰不到,表面故作淡定,但是身后的大块头确实上了本里,自己受伤都不能让大块头受伤,下一次 她的筑好他。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京城不是他能动的”商正并没有理会女人的姿态。 “呵呵呵,”女人言笑晏晏,抬头对着月光,皎洁的月色之下,浓妆淡抹的妆容,任谁看了都要失神片刻“真当我是你的传话人吗?话已带到阿香就先告辞了”说话女人操作身下的大块头,越过屋脊,很快就消失在了月色中,只有远处的烟尘阁,还有上下吃饭的宾客在言笑晏晏的欣赏着京城中的夜景,全然不知京城中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冉萌待来人逃走,迅速跳上廊檐,见夜色中已经没了二人的身影“主子,她走了,好像是去烟尘阁的方向了,可要派人去追?” “不用了,她不过是个传话的,不过是那个人的傀儡,追上去意义也不大”商正走向书房,冉萌从房檐下跳下来,这是书房内已经有个人端坐在书桌前,仔细批阅他的奏折了。 冉萌背后一凉,京城中竟然卧虎藏龙,走了一个大块头,又来了一个没声音的,他竟然一丝都没有感受到来人的动静。 “什么人?”冉萌立马警觉起来。 但是听到在外面聊完天的人,回屋的动静而警觉半分,也没有因为冉萌的一句话,放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伸手指了指门外。冉萌不知其然,挥拳就要进攻上去,但是拳出一半就被身后的主子拦住了,商正直接让他出去了。冉萌很郁闷,自己还是不能够站在主子的身边吗。 “参见公主殿下”商正跪在地上。 赵善抬起从奏折间的小脑袋,细细的打量了商正一翻,其实在外人看来这个举动是很怪异的,一个明显是长者的男人,正跪在一个未及笄得到女孩眼前,任她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对常人来说这绝对是冒犯,但是眼前的男人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我听到了,商大人”赵善开口,就让刚刚还在外面处于上风的商正背后一阵寒意。 “公主,一旦默许,等同于将百姓交于水深火热之中。”商正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动作。 “可是你的事,没办好不是吗?”赵善不轻不重的说。 “公主,宸王殿下,心思单纯,我”商正想到公主着人的安排,再加上自己的确是心有不忍正欲解释什么,起身走来的女孩扶了起来。 “我不知道商正是很善良的人”赵善将男人扶了起来,她在试探他的忠心,因为如果他不忠,父亲是给她留了后手的,因为商正现在在江湖上的地位是能撼动朝堂的,所以这把刀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上。 商正看着赵善,他在她眼神中还是能看到当初的光亮的,但是他真的是为他在铺路,新皇登基虽然是没有太大的魄力,但是他爱民如子是让臣民都看在眼里的。 “我知错,请公主责罚”商正情急之下的解释暴露了他的内心,因为在赵善眼中解释就是承认,其实她是更适合做帝王的,有决绝,做事果断,又有谋略,小小年纪就能直击要害,可以说是帝王之位就是为她准备的,但是先皇弥留之际给她留的话是护她周全。是啊若是真扶她上位,恐怕血雨腥风,而且她是不知道黎民之苦的,而赵政暄虽说软弱不够决断,但是他是能在大局中做抉择的,最关键的是赵善是性格天生有缺,没有人知道她要干什么,若是得了天下,只怕戾气太重,最后没有好下场,但是这天下不能动荡。 “你在想什么?”赵善看着他的眼睛。 商正后背一阵发凉,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在权衡赵政暄和赵善的利弊,简直是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未及笄的女娃娃,本能告诉他,他的阻止公主的行动,但是他不能。 “臣没有”商正及时打断自己的思考。 赵善不再看他,转身坐回书桌前,“商大人,我马上要及笄了,你打算送我一份什么成年礼啊”赵善突然改了话题。 刚刚轻松下去的商正觉得有些蹊跷“殿下,我这就着人去准备” “哦,可是有人说他会让群臣为我贺礼的”赵善大眼睛嘟噜噜的盯着他,“你可不能比这个差啊” ‘群臣贺礼’商正心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当朝皇帝,自己祝寿都不会给自己放假的赵政暄是绝对给不了赵善这个体面的,那这个是谁? “公主殿下,可是见了什么 人?”商正试探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好好准备我的成年礼吧”赵善起身就要走,但是到门口的时候,赵善手扶门框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是第一个想到你的” “公主”商正正要说什么,外头就有暗卫,将公主接走,闪身上了房脊之上,月光之下,女孩的身形在半空中,发丝飘在四周,商正感觉他似乎是丢掉了什么?心中一空,不疼但是却是一种无形的难受袭上心头。 可是,这是为什么? 顾尘卿刚刚去公主府,但是管家说,公主去了宸王殿下府上,于是他就回来了,刚刚上了马车影子跳进车中,马车缓缓移动,全然不知马车中进了生人。 “主子,公主殿下去了商大人的府上。”影子在顾尘卿耳边悄悄说道。 顾尘卿捡起手中的卷展说:“总是要去上一趟的”顾尘卿没了往日的跳脱模样,但是手中卷展的抓捏足以说明,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一旁的影子为顾尘卿倒上茶水,递在主人眼前,“宸王被封禁府中,而且还给他找了教习嬷嬷,这个年纪在约束行为,只怕是晚了。” “哦?怎么说”顾尘卿看影子今天居然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宸王已经十七岁了,正经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恐怕都要娶亲了,这个时候给宸王找教习嬷嬷,皇上是在保住宸王。”影子恭顺的回答。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而且皇上性情太过良善,不能算得上是明君那”顾尘卿放下手中的卷展,端起一旁的茶盏,浅浅的品了一口云青绿,这是赵善难得喜欢的东西,他在感受她的感受,如果是赵善在品这口茶,她能有片刻的宁静吗? 顾尘卿的马车吱吱呀呀的停在顾府,这个时辰,顾府门前自然是安静的,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静谧的夜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亮光,没了白日的喧闹,他感觉现在的宁静是最让他舒适的,他直接就坐在了,门框上,守门的小厮上忙上前还以为主子醉了,但是顾尘卿直接让人下去了,看到主子是清醒的,于是小厮识趣的下去了。 从门内,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他旁边, “公主喜欢夜晚吗?”顾尘卿通过气味和步伐能清楚的感觉到是公主,是赵善,轻轻地问道。 “不知道”赵善只是陪着她坐在这,她感觉不到宁静,大概是她的心是一片死海,她是觉得嘈杂还是安静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只要她想,夜班三更也能起来好好的看上两出戏,闹市街头也能睡上几回觉。 顾尘卿随手将一旁的卷展给赵善递了过去,早春夜景图,赵善拿过去,看了一眼装点的精美的画轴,没有太多的奢靡之处,但是这墨迹的清香是好闻的味道,于是打开看了看 “嗯,挺好看的”赵善手收起。接着抬头看着空中皎洁的月色,今日是十五,月亮是圆的,每个月的十五前后月亮都是圆的,圆圆的不只是在表达什么。 顾尘卿看着赵善,烛光下的她少了几分,空洞的神色,多了一分女孩子的柔婉,她也是想好好的过日子的吧。 月光下的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不知其谁的心思,但是好像这个女孩儿也只是想这样静静的坐着而已。 第21章 梅贵妃的动作 皇城之中,等京中上下都传开了,茉莉在去过宸王殿下府后故意将消息传给了陈梅悦的娘家人陈府,而且将宸王守备森严,将公主拦在门前的消息传到了皇后的宫中。 皇后很是焦急的,因为宫女们说皇上给宸王安排的管事嬷嬷是先朝太后的管事宫官,她向来是以严格自居的,因为先朝太后故去后,就在京中的郊外买了个小院儿颐养天年,每年宫中还是给这吏银的。 “这,嬷嬷我们现在就去宸王府”皇后一着急就忘了时间,忘了规矩。 “娘娘,您是后宫主位,是不能轻易离开宫中的,若是陛下知道是要申斥您的,再说了现在已经是午夜了,您不睡,殿下还要睡呢”管事嬷嬷跪在身前阻止了皇后的失态之举。 “那,那我们明日去,明日去。”皇后坐了下来。 “皇后娘娘”嬷嬷还要劝阻被皇后抬手制止了。 “娘娘还是明日去瞧瞧吧,听说这嬷嬷规矩很严的”身边的宫女彩月突然开了口。 “你个小丫头,敢在皇后娘娘卖弄小心思,你是不想活了”管事嬷嬷见这个彩月很不规矩的斥责。 “彩月知错”彩月宫女马上跪在地上。 “好了,都去歇着,明一早咱们就出宫。”皇后道 等工人都退下,彩月瞧瞧出了皇后宫门,在隐蔽处有的小宫人等着,两人不知窸窸窣窣说了什么,彩月就回来了,看过左右无人,就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灯烛朦胧的梅妃宫内室,梅妃在烛光下摆弄自己的东西,身边的宫女回道 “娘娘,宸王殿下已经被陛下禁足七日,而且还安排了先朝太后的管事嬷嬷去约束规矩,刚刚小方子说皇后娘娘气的明日要出宫去瞧呢”梅妃身边的伺候的管是宫女答到。 “才七日,哼,陛下还是恨看着这个蠢蠢的宸王,也不瞧瞧,他担不担得起啊这个高位”梅妃拿着手中的簪花摆弄在头上。 “可怜我的涉儿,受了这莫大的委屈。”说着恨恨的将簪花扔在了地上。 “娘娘您别生气,主子吉人天相,是有后福齐天的”接着宫女在耳边给陈梅芝嚼了几句耳根。 “真的,没想到我弟弟还能打听来这消息呢。”陈梅芝揶揄了两声。 “明日去将我那夺了诰命的姐姐喊来,他们陈家不是觉得我那个外甥没去娶他家的女儿委屈了吗,我就给他们家一个风光体面的机会。”陈梅芝暗自下着自己的一盘棋。 “娘娘,这陈家远是陛下的人,睚眦必报,最是小气,咱们给他们两家牵了红线,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宫女不解道。 “你懂什么,这个陈幽若虽说也有些机灵在身上,但是这个宸王是扶不上墙的,这陈幽若最大的毛病跟他爹一样心气高,要是不能嫁了心爱之人,嫁了谁都是过不成日子的,宸王这般软弱,到时候就更热闹了”陈梅芝在烛光之下,笑容狰狞。 第二日皇后出了宫,门口的宫中守卫就及时将消息传给了皇上。 宸王府前布满了兵将,人人都是真刀真枪的守在四周,昨日半夜,是不稳当的,所以人人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宸王是在里面学规矩的,但是因为进来京城大批举子进城,尽管城门口筛查严格,但是毕竟不是不透风的墙,挡得住一两个,挡不住周全准备的。 昨夜在宸王府前后就挡住了好几个身着夜行服的贼人。 皇后凤驾刚刚停在宸王府门口,一众侍卫跪地叩拜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点头示意,管事嬷嬷上前道:“皇后驾到,你们把门打开。”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吩咐微臣,保护殿下安危,这七日谁都不能进出。”守卫主将礞本叩拜着回话。 “大胆,皇后娘娘的轿子,你也敢拦?”嬷嬷看着这个守卫道。 “恕末将不能开从命。”礞本看着轿中人一脸决绝。 正在两军对阵胶着之时,身后的宸王府屋檐上,小粟子带着宸王爬上屋顶给皇后娘娘招手:“母后,子重没事儿,母后好好照顾自己啊” “皇儿,你怎么上去了,快下来”皇后再也顾不上许多,掀开轿帘露出凤仪,守卫主将礞本。忙吩咐里面的将士将宸王殿下护送下来。 “母后,我有小粟子呢,你别管我,七日后子重去给您请安。” “好孩子”皇后刘娆看着自己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总算是放下心了。 “回宫”主事嬷嬷吩咐,凤驾缓缓抬起,礞石看着离去的皇后轿撵,很是气愤,但是却不好发作,府内的守卫,将宸王从房檐上弄下来,礞本走上前看着毫不在意的宸王,简直掐死他的心都有,心道‘真是个不省心的,明知道有人要杀他还给自己添乱’他定定的站在赵子重的面前“吩咐下去,在房檐上也安排将士,一日三班倒,我倒要看看会从谁那边出岔子。” “礞本将军,您不用这么这样,我就是给母后说,两句话,不用这么担心。”赵子重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口中碎碎念到“都是小事儿,小事儿” “你”礞本要不是因为他是宸王早就一拳上去了。 “宸王殿下,早课的时辰到了”从内苑走来的主事嬷嬷派来伺候的大管事朱嬷嬷带着两个女使走来将宸王叫走。 “朱嬷嬷,你最好看住宸王殿下。”礞本无处泄火只能把语气加重咬牙切齿的说道。 “将军放心,奴婢自有安排。”朱嬷嬷并不畏惧他的兵权。 宸王被拉进了内苑中 “朱嬷嬷,我不想学早课”宸王开始抗拒,一个男子,怎么能被圈禁在房子里,学什么走路行事的仪态,这不是女子的规矩吗。 “宸王殿下,您是一朝的皇子,每一步都是皇家的颜面,怎么能只顾自己的喜好呢”朱嬷嬷很是严格“坐直身子” 宸王只能是不情不愿的坐直身子。 “早膳来了,早膳来了”崔玉儿拿着早饭的托盘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啪嗒”崔玉儿一把把早膳放到桌子上。 “放肆,主子面前你一个奴婢,毛手毛脚的,成什么样子”朱嬷嬷看着这个丫头,虽说有些机灵劲儿但是行事粗鄙不堪。 “王妈妈,去吧这个不懂规矩的带出去好好教教”朱嬷嬷吩咐着。 “我还,没,吃饭呢”宸王不情不愿的坐正道。 崔玉儿把王妈妈带了出去,门口的侍女还小厮站成了两队,很是乖巧的不声不响,王妈妈鹰眼般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巡视着。 “你们这些个小蹄子们都把耳朵给我立起来,在宸王府做事,都得给我规规矩矩的,像你们这种样子,行事不规矩,做事没章法,当初可以现在可不行,这里可是京城,由不得你们在此撒野”朱嬷嬷严厉的教训着。 王妈妈走在下面看到谁做的不标准就是狠狠的一藤条。 皇宫中,皇上听宫中守卫传话说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书卷哼了一声,身边的主事太监将守卫挥退。 “陛下,皇后娘娘也是爱子心切,您切不要生皇后娘娘的气,这也是为母的不易啊。”管事太监劝慰。 “朕不生气,朕真的能不生气吗”赵政暄淡淡的开口 “慈母多败儿,唉”皇上将放下的书卷再次捡起来不再多说别的。 管事太监只能在旁边将茶水伺候好。 给梅妃传话的小宫女匆匆来报“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 在自己宫中设宴的梅贵妃将自己的亲姐姐郑严霍的夫人陈梅悦,二人正坐在廊中说话,小宫女退下后,后陈梅芝亲自给姐姐添上茶。 “姐姐,这是宫里来的佳酿,是陛下特意赏赐的,您快尝尝”陈梅芝给姐姐添着酒说道。 “好”陈梅悦接过酒杯说道。 “皇后娘娘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开始的温柔和善全都不见了,只知道疼儿子,陛下怎么能不生气啊”陈梅芝故意找着话题。 “怎么了?”陈梅悦故意装作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啊,咱们这位宸王殿下在南城和兰州的丰功伟绩”陈梅芝并不相信,这么大的事儿。 “我只知道咱们的这位宸王殿下被禁了足,不过就是七日,不疼不痒的能怎么着。”陈梅悦品了口茶说道,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怎么会有空跟自己说家常呢。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七日,陛下罚的也太轻了”陈梅芝说道“我的涉儿被他教唆的太监将皇儿推下水,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妹妹,皇后娘娘到底是一宫之主,你跟她对着干只怕捞不到好处。”陈梅悦劝着自己这个张扬的妹妹,她素来是个张扬的性子,自小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陈梅芝发现自己这个姐姐现在真是没了心气儿。 陈梅悦抿了口酒水“嗯,这酒真不错。” 陈梅芝知道她这是故意岔开话题。 “姐姐,你说咱们陈家到底是世家豪门,如今弟弟不但挨了二十板子,还要下狱六个月,你倒是好,说风凉话一般站在旁边不吱声,看到难道是外人的笑话。”陈梅芝给姐姐一个白眼。 “如何能不急,家中就剩我们姐弟三个,如今爹娘故去,我自己的诰命也丢了,他自己不争气,现在只要安安分分的把自己的劳给蹲完了,回来他还是能凭借爹爹留下的关系某个一官半职的,谋生不是问题的”陈梅悦被妹妹揶揄很是不开心,但是长姐如母,她现在必须劝自己的妹妹规矩一点。 “姐姐,不是我现在要做什么,而是咱们家已经被逼近绝境了呀”陈梅芝真情实感的说道“再者说我也没让姐姐做什么,我也只是为你考虑的,你如今丢了诰命,我是想姐姐也能好的呀。” “真的?”陈梅悦见妹妹急了,只能是半真半假的相信。 “姐姐,你忘了你是为什么丢的诰命了?”陈梅芝为了稳住姐姐说道。 “这我怎么能不知道,还不是咱们那个不懂事的弟弟闹出的人命”陈梅悦想到这个就觉得一脑门子官司。 “这你可就错了,你们家是因为你们家得罪了陈家远”陈梅芝说道 “这个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们家还要给她陈幽若将来成亲为她送上一份嫁妆呢”陈梅悦硕大这个就生气。 “你看看这陈幽若跟你家的那个庶子是青梅竹马,那你们家娶了宋家的女儿,人家姑娘都好好的,现而今就算你失去了诰命,终究是两个孩子的姻缘到底是断送在了你们家,所以你现在去给他陈家姑娘说亲,高高的门第,这陈家远自然说不出什么。”说着陈梅芝就给姐姐添上了碗酒。 “你说的倒是对,可,这京中哪还有什么高门子弟啊?”陈梅悦仔细想着问道。 “当然有了,宸王殿下刚刚十七岁,也正是适婚的年纪呢。”陈梅悦一脸兴奋的说“最关键的是,宸王殿下不但家世好,而且身边一个妾室都没有,这对于心气高傲的陈家姑娘不正是天作之合吗?”说话陈梅芝就开始给姐姐布菜。 “尝尝这是京城中新出的菜式” 陈梅悦看着碗中的菜,又看看自己的妹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怎么说都不失为一个解决当前局面的好方法。 “妹妹的意思我明白,你是不是到这个陈家远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自从出了事,就在官场上给老爷下绊子,若不是皇上念及旧情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陈梅悦放下戒备开始跟自己的妹妹吐槽,家中的妾室庶子,想到就叫人心烦。 “姐姐不急,宸王殿下是陛下的皇长子,你为她陈家远说了这样一门儿好亲事,到时候什么恩怨都能抵消了,到底咱们还是重文轻武的,这陈家远与陛下又是莫逆之交,自然也是欣喜得到这门亲事的。”陈梅芝见自己姐姐已经上了钩说道。 “你说的对,我的好好想想这事儿怎么办,你来说说嘛,我如果亲自去,他们肯家肯定是不让我登门的”陈梅悦苦恼的说 “这个不妨事,你去让你的庶子媳妇儿,去找他亲家娘,宋夫人是认识京中的刘尚书的夫人,这刘夫人算得上是与赵红静熟识的,听闻关系不错的,这件事让她去办,不就好了”陈梅芝给陈梅悦出谋划策。 “是啊,你说得对啊,那这件事儿,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啊?”陈梅悦突然问道。 “姐姐说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我们姐妹自然是要抱团取暖的,姐姐好了,我又有郑家做靠山,到时候谁还敢为难我们姐妹啊。”陈梅芝开心的说着,眼神中却是说不出的算计之意。 第22章 提亲风波 陈梅悦从宫中出去后,就回了侯府。郑浩季伯侯郑严霍跟着方姨娘在家中下棋娱乐呢。 “呵呵呵,侯爷你这一步走错了,该下在这儿”说话间将白子,放到了自己下一步就是陷阱的地方。 郑严霍就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好好好,下在哪儿都好”这恩爱的模样着实是刺到了陈梅悦的眼,自己一儿一女都是亲自照看到,况且近日来自己还为他在朝堂受到的挤兑遭着心,他们可倒好浓情蜜意的下起棋来了,还坐在正堂的主位之上。 “咳”陈梅悦走入正堂,郑严霍看到进来的陈梅悦笑着收起东西 “夫人回来了”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一本正经道。 “你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坐主位之上”陈梅悦一脸的不悦看着方玉。 方玉忙躬身认错“是,奴婢知错了”眼神看向郑严霍。 郑严霍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他也不过是陪我下副棋罢了”说话郑严霍就示意她那这棋盘退下。 防御向来就是知进退的,看到郑严霍的收拾,收拾着东西就退下了。 陈梅悦知道这个方姨娘是要紧的,她也不为难她,见人走后脸色好了很多。 郑严霍见方姨娘给自己留了个依依不舍的眼神,很是开心,老脸一红的低头饮茶。 “侯爷”陈梅悦轻声准备说话,但是开了半天头,旁边人竟没什么动作“侯爷”陈梅悦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哎哎哎,喊什么我听着呢”郑严霍放下茶盏说道。 “怎么了?”郑严霍问道,全然没了跟方姨娘在一起时候的蜜里调油的滋润模样。 “侯爷,我刚刚入宫去见了梅贵妃,可解你近日来在官场上的掣肘。”陈梅悦看着郑严霍。 “怎么说”郑严霍来了兴趣。 “这回主要就是咱们浩儿的亲事闹得,所以我们可以给陈姑娘牵个线,只要找到条件比咱们家更好的,着陈文远的气,岂不是就消了”陈梅悦很是高兴的把自己的金点子告诉了郑严霍。 “咱们可以跟宸王殿下和陈家姑娘牵个线啊”陈梅悦看着自家官人说道。 “宸王?”郑严霍不知其意。 “是啊”陈梅悦起身在一旁煮茶的炭火边,将滚开的水,调膏击拂打出了一碗绿茶端过来给郑严霍换上。 郑严霍倒是不知道这个主意好在哪儿问道“将陈家远的女儿介绍给宸王,这咱先不说宸王同意不同意,这皇后娘娘能同意吗?” “皇后娘娘为何不同意,这陈家姑娘难道不是在皇后娘娘看着长大的?” “这话倒是不错,能行吗?” “我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陈梅悦笑着说。 郑浩和娘子宋氏近来,因为朝廷中事,往侯府走的勤了些,午膳前后两人就结伴而行到了侯府。 “官人,你看我今日这簪子给娘亲看看,她可会开心啊?”宋玥看着郑浩不言不语的往前走着说道,他知道自打这陈家的姑娘娶不成的时候郑浩再没露过笑脸。 “夫人喜欢便好。”郑浩并没有看簪子一眼。 两人就这样走到正厅给坐在主位上的陈梅悦和郑严霍请安 “父亲,母亲安好”郑浩依旧是拉拉着脸。 “父亲,母亲安好”宋玥倒是很开心的问安。 “好好,玥儿啊今日这簪子很漂亮啊”陈梅悦看着小女儿家的心思说道。 “母亲说得是,玥儿刚刚还特地问夫君来着呢”宋玥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婆婆道。 “好孩子,这午膳还未准备好,咱们娘儿俩去说说私房话”陈梅悦笑着说道。 宋玥自己怎么也得给郑浩的亲娘去见个礼,不然在郑浩这里也会觉得自己不知礼数,不将他的亲娘当回事儿。 “儿媳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前日在姨娘那边还拉了东西,现在想着急去拿来,还有去给姨娘见个礼。”宋玥看着自家官人说道。 “这孩子真是乖巧,这也是应该,你去吧”陈梅悦今日却没有要刁难的意思。 宋玥回身告诉郑浩“官人,公爹我去见姨娘了。” 郑严霍很是给面子的说:“去吧” 郑浩倒是没有说任何话。 宋玥只能是转身出了门。 “浩儿,你怎么能这么对玥儿啊”陈梅悦越看这个庶子,越觉得小娘养的没规矩。 “是啊浩儿,当初让你娶宋家女儿你也是同意了的,现在你这又是闹得脾气。”郑严霍也觉得这孩子越发的没规矩了。郑浩却是不言不语。 等宋玥从姨娘处走出来的时候,午膳已经备好了,宋玥身边的女使芽儿和莲儿跟在宋玥身后疑惑道“刚刚姨娘子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意要去我们院子住?” 宋玥紧攥着手绢,她很不喜欢跟婆婆住,更何况这个婆婆一直都是小娘,做妾室的将来跟他们独立了门户到时候还不得拿婆婆款儿,给自己立规矩啊,她是向来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但是她可是见过那些刻薄媳妇的婆婆是什么模样的,但是官人现在对自己也发冷淡,她也不得不好想好想想这件事儿。 “别说话,这件事儿,我怎么也得同官人聊聊才能决定,近来官人心情不好,过些日子再说吧”宋玥带着自己的贴身女使往主院正堂走去,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一把扑了过来,只抱着她的大腿 “嫂嫂嫂嫂,嫂嫂陪我玩儿”原来是郑文。 “娘子,这”芽儿和莲儿想将孩子松开,但是十来岁的孩子力气还是有的,她只能说 “好好,文儿说说要去玩儿什么告诉嫂嫂。”宋玥安抚了孩子,蹲下身子问道。 “去读投壶。”郑文想到什么说什么。 “娘子,用饭的时间就要到了,这,伺候公子的嬷嬷呢,怎么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跟着。” 芽儿说道。 “不是的,是我将嬷嬷和女使们绕开了。她们现在肯定还在玩儿捉迷藏呢”十来岁的孩子,还在跟女士们玩儿捉迷藏。 “跟嫂嫂去前厅用饭吧”宋玥问道。 “好”郑文乖乖跟着 “郑文的课业,可做完了?”宋玥拉着郑文。 “郑文今日逃课了,没去书堂,,,”郑文说道全然没将宋玥当外人。 他们穿过连廊走向主院儿的正厅附近,郑文突然拉住宋玥,宋玥见孩子不走了说“文儿怎么了?” 郑文拉了拉她的袖子,她蹲下来,郑文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就跑掉了。 “哎,你这孩子”宋玥简直是哭笑不得。 “文公子说了什么?”莲儿见主子哭笑不得的。 “没什么,孩子的胡话罢了。”但是心里却暗暗记住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心中却种下了苗头,只是她也不知道能在将来的某一日,早就生了根,发了芽。 “父亲,母亲,官人”宋玥到了内堂,看到几人已经就座。 “快做,快做,到母亲那边儿上来。”陈梅悦忙说道 “是”宋玥难得觉得今日的陈梅悦很是对自己关注。 宋玥来得迟,为了不扰了大家吃饭,就在一旁净手,漱口。 “母亲,我伺候您用饭吧”宋玥拿主筷去布菜,但是陈梅悦忙拦住“什么伺候不伺候的,咱们是家宴,好好的,做着吃。”陈梅悦忙将人拉住。 “谢母亲”宋玥坐下吃饭。 一餐过后,宋玥跟着陈梅悦进了内宅,陈梅悦带了宋玥到了自己的卧房,房间古朴瑰丽,房中的布置规整,太师椅边的香炉已经燃上了,袅袅的青烟,既能去除屋中的晦气,还能驱蚊只用,地面已经被下人们洒扫的很是干净,进门对着的软塌上面放置着小桌子,桌子上的茶盏已经净好放着备用,软塌左右两边有四柄桌椅,用来迎客倒是时分合适,右手边一个小小的牡丹针绣屏风虽说不是华丽,但是修法一绝,很是好看。左侧用垂帘挡着,但是朦朦胧胧能见到里面的陈设,是以字画装点的房间,颇有书卷气息。 进门来后就越过屏风到了内室,宋玥被安置在,软垫旁的桌椅边,女使放好刚刚泡制的茶。 陈梅悦不时就从内宅走出来,说“玥儿,我知你日子不好过,这浩儿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说话陈梅悦就将一个木匣子递到了她手中。 宋玥接过匣子,里面是一串珍珠手串,质地上乘,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货色。 宋玥忙将匣子送回“母亲,这如何使得,这应该是您的嫁妆吧”宋玥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快收下”陈梅悦不以为意的说“我瞧你这孩子就是我喜欢的,这浩儿那边我只是个嫡母说不上话,让你受了委屈,只能拿这些俗物,弥补一二,你可不能嫌东西不好啊” 母亲说得哪里话,我怎么能嫌弃呢,被糖衣炮弹冲昏头脑的宋玥终于放下芥蒂说“母亲您也知道,自从官人不能再娶陈家姑娘,他的脸色就再没对我好过。”宋玥说的很是心酸。 “孩子快坐下”陈梅悦心疼的将人拉在自己身边坐下,俨然就是亲娘俩。 “母亲,若是这陈家姑娘不出嫁,不知道官人还要惦记到什么时候。”宋玥说着流下泪来,为自己的婚姻流泪。 “孩子不哭了,我怎么会不懂你的难处呢,所以母亲叫你来,就是为了给你指个明处。”陈梅悦情真意切的拉着宋玥的手。 “明处?”宋玥看着陈梅悦。 不过半刻功夫宋玥坐轿子回了宋府。 这个宋玥回宋府求了自己的嫡母,宋夫人为了郑浩的仕途,也为了自家将来能有些助力就去找可刘府。 公主府内不出片刻就得了消息,宫女走入公主府内苑中,内院中有一个大大的荷花池,荷花池两旁有两个石子小径,一条直接铺设往后院儿,了另一条大理石小路,宽宽的绕着荷花池一圈,荷花池中央有个形似八卦的亭子,赵善现在在亭中给池中的锦鲤喂食,池中锦鲤个个活蹦乱跳的抢食吃,很是鲜活有生机。 宫女忙穿过风雨连廊走向荷花亭,见公主正忙,便站在一旁等候。 “说罢”赵善随手丢了一把吃食,前面的鱼儿,一口吞了下去,后面的鱼儿抢不着,甚至跃到了前头的脑袋上,将在前排的压入了水中。 “公主,梅贵妃想让季伯侯夫人为陈幽若和宸王牵线。”宫女低头回话。 “哦,但是只怕这个陈家远是不会让季伯侯夫人进门的。”赵善边说边撒鱼池。 “所以他们似乎是想让礼部侍郎刘尚书的夫人为他们出这个头。”宫女回道 “哦,说下去”赵善对她的这个消息起了兴趣。 “因为陈家不会让季伯侯夫人进门,但是庶长子的妻子宋氏娘家母亲是跟吏部尚书刘庭的夫人相熟的,所以现在宋夫人去了刘尚书家里。”宫女细说下去。 “这梅贵妃倒是心思缜密啊。可是这赵夫人是什么时候跟吏部尚书刘夫人相熟的?”赵善不解。 “好像是上一回的春华宴,咱们还去了呢。”茉莉为主子解惑。 “呵,看来这次有的玩儿了”赵善看着身边的茉莉说道“也不知道咱们的皇后娘娘知道了,会怎么想。” “公主,这陈家远是陛下的左右之臣,如果陈家与皇家联姻还真是解了郑严霍之困,虽说是亲上加亲,但是有些多余了,不过与咱们是没有任何益处的。”茉莉道。 “哼,哪里是解了季伯侯的困,是解了梅贵妃的困。”赵善嘴角微挑一个轻蔑的笑。 “解梅妃之困?梅贵妃自入宫来步步升迁,现在又有了皇子和公主,可谓是平步青云,而且如今圣眷正浓,正是陛下的心头之人,哪里来的困?”茉莉不解道。 “因为二皇子”赵善似乎很乐意给自己的宫官解释。 “大皇子除了全然没有能力继承王位,她的儿子才能有希望。这个陈幽若似乎跟陈家远一样的性子,睚眦必报,如今天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若是真是嫁给了宸王肯定是个压不住的,到时候梅妃不用出手,这个宸王就绝无可能继承王位了” “梅贵妃还真是胸怀大志啊”茉莉感慨道。 “你说,咱们是帮帮他们,促成了这段姻缘,还是不能让他们成为一对苦命鸳鸯呢?”赵善笑着看向茉莉。 “还请公主明示”茉莉俯首听命。 赵善回身看向自己的鱼儿。 第23章 提亲风波二 宋康元的夫人王六出未时时分就将将拜帖送到了刘府。刘庭夫人孙豆姜正在家中收拾自己的嫁妆。 刘府内苑后宅中的淮渝居偏厅中香烟袅袅,女使霜儿送进去一盏新茶,放在夫人座于软榻上的方桌上,孙豆姜清点着自己的嫁妆,身边坐这桃木红桌前的孙妈妈一一清点记录着。 “还有近日收的那处庄子也算进去一百五十两”孙豆姜拿着地契放进盒中说道。 “夫人,就是您近日那处庄子”孙妈妈与之确认者。 “对”孙豆姜又看了一眼泛黄的地契道。 “夫人,二门处递来了左中书令宋康元家的拜帖”从外面走进屋内隔着屏风报道,小女使是内宅中烧水做饭的,没有找见,是不能擅自进内屋的。孙豆姜给贴身女使霜儿使了个眼色。霜儿绕过屏风,小女使不敢抬头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因为宋府规矩大,每月出府都是有定数得到,没有原因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算是下人女使休沐都是不能轻易出府的,而且这宅子每天每处都是规定的人打扫的,而且要求每个在伺候的女使都是要衣饰整洁的,但是她因为,没有及时给自己换洗鞋子,前日清洁的时候洒在鞋上的脏污,明显的一大片。 “把东西给我吧”霜儿一过帘子就发现了她的衣饰不但没有更换,鞋面上还有那么大一块污迹嫌弃的瞥了一眼“怎么做的事,这样的仪态来见主子,还不快出去。” “是”小丫头将东西递给霜儿姐姐就赶忙跑出去了,霜儿嫌弃的掸了掸并没有的灰尘,回到内堂将拜帖递给了孙豆姜,随后出去,让在门口洒扫的婆子来将,门口在打扫一遍。 因为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女使,两个洒扫的婆子只能是笑着点点头,但是转身却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刚刚已经打扫过了,却又因为一个不守规矩的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 房间中看着拜帖贴着金箔的纸张上面黑字红底的贴着拜帖二字,孙豆姜翻开后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仔细阅读过后,叫来了女使霜儿,在外面监工的霜儿忙跑去内室。 “夫人”霜儿进入内厅回道 “你亲去请人道 偏厅 暖阁静坐,我稍后就到”孙豆姜安排道。 “是”霜儿从二门处出去,随府中门口传话的小厮去迎客。 孙豆姜吩咐孙嬷嬷“我们先将东西收拾起来,一会儿回来再整理” “是”孙嬷嬷放下手中的一一放置盒中收好。 门口收拾东西的婆子已经打扫完了,然后孙嬷嬷陪同这孙豆姜道房门口。 “好了收拾好的去歇着吧”孙嬷嬷吩咐着外头洒扫的人。 “是”众人听到让人去歇息,巴不得放松放松纷纷出了院子。 “也不知道王家姐姐这时候来所谓何事。难不成京城又出什么乱子了?”孙豆姜跟孙嬷嬷说着话出了淮渝居。 “这倒是没听到过”孙嬷嬷想着近日也没有什么大事传出来。“只不过还是前些日子宸王殿下回宫就被禁足的事儿,想来京中都传遍了,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这倒是,这孙家娘子也不是个多嘴的人,总不能是来说嘴的吧”孙豆姜边往外宅走边同自己的伺候嬷嬷说着话。 正门口等在边上的王六出的贴身女使芯儿等在门边,不多时辰,从西侧门走出的女使霜儿走到马车前微微一礼,“请王娘子入府” 王六出在芯儿的伺候下,下了马车,霜儿见到王六出又是一礼。从正门边引到“王娘子这边请” 王六出点点头跟着进了刘府。进门迎面就是影壁墙,一副精美的渔翁垂钓图栩栩如生的雕刻在石壁上面很是精美。 进门往左一拐,就是一座倒座房,正常人家面对外客都是迎在这里,但是她与孙娘子在姑娘的时候就是闺中密友,所以,丫头将其迎在了正厅旁边的暖唐轩,暖唐轩就在正厅的边上,一拐过影壁墙就是正厅前面的大院子,院子很是宽敞,高高的红柱轻砖,修建的正厅就屹立在院子的正中间很是气派,左面是暖唐轩右边是华熏居作为陪衬,坐落在两侧既没有喧宾夺主,又不显得可以简洁,再加上都是黄良木建造的更加的有古朴的韵味,这也是京城中大多数的房屋建筑。 女使将王六出带到暖唐轩,里面陈设简约而不简单的陈设,挡光的垂帘白日都是规整的卷起半垂在中间,可以很好的让房间透气,晚上又可以将垂帘放下,既可以遮挡光亮,也可以不让里面的实木家具过于的损坏,每家都是这样。前院儿洒扫的都是小厮,只有每个房间各派了一个女使一来是为了防止毛手毛脚的家丁在收拾时候把东西弄坏或者是偷拿了,二来是为了各自监督维护家中东西的使用,毕竟是尚书府若是东西破烂损坏却没有即时修葺不知于让外来的客人看了笑话。 霜儿将客人引到暖唐轩,里面收拾洒扫的女使正在擦最后一个花瓶,见有客人到了,即使点上烧制茶水的炭火炉,守在边上开始制茶。 “王娘子请在此处静待,我家夫人稍后就到。”霜儿将人送到,让其坐在主位旁的桌椅旁,便到门边等候主子到来,这也是大户人家伺候的规矩,有客前来,伺候的丫头要在门口等候,不得在屋内,当然春冬两日是等在门内的,这也是很好不苛刻的规矩。让女使伺候在门边,一来客人若是有需要,稍喊一声就能听到,二来若是主子们有悄悄话说,小些声音外头也听不到,还能给主子把个门儿,以防被有心人窃听了去。 不过多少功夫,门内烧水煮茶的丫头刚将茶水备上,递给客人,孙豆姜就进来了,笑着迎上前去 “阿出,我听说你来了,放下手头的东西,就来见你。”孙豆姜见自己的姐妹前来很是开心的迎上前去。 “姜儿,你我姐妹之间还客气什么”王六出也迎上前道。 “可用过饭了?”孙豆姜道 “这个时候了,早就吃过了”王六出道 “快些将我在浆果楼买来的蜜饯果子给备上”孙豆姜忙吩咐着身边的王嬷嬷。 “是”王嬷嬷出去准备。 “不忙,芯儿来将我准备的礼物给拿来”王夫人吩咐自己的贴身女使。芯儿将木盒子恭恭敬敬的递给孙豆姜。 孙豆姜看着女使递来的木匣子,样式是古朴瑰丽的,匣子不大不小,说是能放金银细软倒是也不是不行,但是她们之间是不弄这些虚的。 “姐姐这是何意啊?”孙豆姜问道 “妹妹打开看看啊”王夫人示意道。 孙豆姜将盒盖子打开,一个蕾丝金簪上面镶着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玉石,样式倒是简单,但是价格不菲,而且这材质一看就不是京城绣金纺出的。孙豆姜将其拿出来,我在指尖,左右瞧了瞧“真不错,还真是京中少有的成色呢” “这可不是京中的货色,这是我家老太太前些日子出城回来送我的礼物,我瞧着成色和质地都是更衬你一些,于是给你拿来,也算是心意。”王六出道 “老夫人给的东西你拿来给我,你家老太太不生气啊”孙豆姜将东西放回匣子“只怕你是拿这个做借口,给我羡慕才是真吧。”孙豆姜拿起手绢,双手置于胸前怨怪道。 “哎,也罢,我且说出事情,让你也能收个心安。”王六出见她肯定是不收的所以只能说出此行的目的。 “姐姐你说,我们姐妹还用来这些。”孙豆姜猜到她是有话的,但是现在自己毕竟是吏部尚书的夫人,不能轻易许诺,只能是等着说事情,倒也不是生分,只是自己的身份不同,担的责任不同罢了。 “好,事情是这样,我家的那个养在我身边的庶女如今不是嫁出去了吗。”王六出道 “是啊,家的还会上次会试的第二名呢,一下子就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很是气派呢”孙豆姜道。 “当着你的面,我也不说些虚的,孩子是好孩子,但是这心思。一直不在我家姑娘身上,天天惦记着的是陈家的小姐。”说话王六出就很是一声叹息道。 “这事儿我倒是略有耳闻,上次季伯侯的宴会上不是说开了吗?两家见面不也是喜笑颜开的?”孙豆姜不解。 “都是面子上的功夫,你大概也听说了,吏部尚书陈家远是跟着咱们这位新皇是从潜龙之地来的,很少有些本事,但是总归是有脾气的,人家姑娘受了委屈自认是不肯轻易罢休的呀”王六出无奈道。 “是啊,谁家也受不了这种委屈的。”孙豆姜也是替这孩子委屈。 “这不,他们闹僵起来,苦的是三个孩子,苦的就不止是三个家。”王六出道。 “是啊,咱们这样的门第总是不能在婚姻大事面前自己做主的。”孙豆姜宽慰道“姐姐你也别烦恼。” “可怜我的那个庶女,自小是养在我的身边,多少还是为她遭着心,于是我们就一起跟她婆家想了一下法子,给这陈家姑娘找个更好的婆家,这样两家都许了人家,到底能转变一下,不知于一门心思的都在对方的身上,互相惦记着,倒是事儿可就大了。”王六出说出此行的目的。 “这个注意到是个好主意啊”孙豆姜见王娘子已经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心底就安定了几分。 “可是这个时节,哪有身份符合的孩子啊?”孙豆姜道。 “宸王殿下啊,宸王殿下刚好是这个年纪,而且与陈家还是相识的,再加上宸王殿下性格与陈家姑娘的刚好相合,简直是天作之合呀。”王六出兴奋的说。 “这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宸王殿下可是 ,,”孙豆姜给身边的王嬷嬷示意了下眼神,王嬷嬷将煮茶的女使和王娘子身边伺候的芯儿请了出去。 芯儿看到自己主子并没反对,躬身行礼离开。 “这宸王殿下难道不是未来储君吗?这媒人你都敢做”孙豆姜为自己的小姐妹捏了一把汗。 “谁说的,再者说了,现在这不还不是吗,就算将来得了高位”王六出失忆了眼神往前躬身低声说“得了高位,将来这陈家还要谢我们呢。” “姐姐现在想的是好,可是这陈家姑娘能愿意吗?”孙豆姜说着。 “嗨,这不是想请姐姐去陈家走一趟,我这亲家将陈家给彻底得罪了,我这样的身份自然也是不的脸的,所以我这不是求到妹妹这来了。”王六出道。 “好,我就替你走这一趟。”孙豆姜说道。 孙家这边王六出走了后,赵善很快收到消息,“传话的人说这王娘子走的时候,是眉开眼笑的,想来是孙夫人已经同意走这一趟了。” 正在观竹楼二层成排的书架子,将这屋里堆砌的严严实实,这里面放的都是当初在皇宫中自己皇长兄的藏书,自从新皇入了宫,她就让人将自己皇长兄的藏书都运来了这里,皇长兄是个喜欢竹子的,他觉得喜欢竹子的都是高雅之人,当初的皇城宫中特地开辟了一块空气养了一排竹子,所以她现在也将藏书的院子全都载满了竹子取名观竹楼。赵善是欣赏不来的,但是日子久了她把自己收藏的东西也和皇长兄的放到了一起。这样她总能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归处。 “呵呵,这孙夫人还有空管别人家的事儿,自己家两个姑娘还没嫁出去,儿子既没有娶亲。读书也没个成绩,她还真是有这个功夫。”赵善揶揄的说了两句。 “公主,您要找什么,让奴婢们来吧”茉莉走上前。 “不用,你们谁都不准碰这屋里的东西。”赵善冷冷的看了一眼茉莉。 “是,是奴婢多嘴了”茉莉忙后退一步。 “你们去吧”赵善看着乖乖退下的茉莉总算是回过神专心找东西了,但是大概是上次放的时候没有刻意记住,所以这回还真是不好找,一个薄薄的册子夹杂哪儿都不稀奇。 “算了,”赵善突然停手,走出房间,门口等候在两侧的宫女都是低眉敛目的恭候着。 将门关好后,沿着走廊走下二楼,伺候在后面的茉莉吩咐女使,为公主准备洗漱之物。 赵善下到一楼,紧挨着阁楼的竹林可以说是将阁楼紧紧包裹住了,其实这样是很危险的万一房子走了水会让竹林也付之一炬,若是竹林走了水,阁楼也将不保。其实这竹林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赵善刻意安排紧紧围绕着观景阁又添了一层,好像是为了紧紧包裹住这个阁楼,又好像是紧紧包裹住的自己。 一楼的观竹楼是一个茶室,东西两面都是可以打开的,除了刮风下雨,每日都要让下人们打开通风,营造出一种,这里一直有人使用的痕迹。空旷的房间中左右都是简单的高筑台架在四周有个照明的地方,左右的字画虽然挂在墙上但是都细细的裹紧了,看来主人家是不想对外展示的意思。 紧贴着北墙边的屏风前面有个矮矮的软塌上面放着四方的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套大禹川先生,这是大皇子当初收到的一个大臣送来的礼物,虽然现在收在这里但是赵善从没有用他们泡过茶,但是赵善也没有让人收起来,除了每日赵善亲自清洗,旁人是不让碰的。自己倒是在日头暖的时候在这房子中间搬来一个小桌子,一个小蒲团,坐在正中间喝上一个时辰的茶,虽没有刻意不让打扰,但是总归是养成了一个饮茶的好习惯。 赵善净过手后,才进入房间,但是因为房间周围都是高高的竹林,下午的日头,早早就被遮挡住了,现在已经是酉时再加上现在是早春三月实在是有阴冷,但是全然没有耽误赵善在这个房间为哥哥的茶盏清洗。 茉莉示意宫女将左右的烛台点上。 “公主,这时节还是有些凉的,早些回主屋吧”茉莉劝到。 “茉莉你出去走走,有人要动宸王殿下的位子,咱们的皇后娘娘总不能不知道吧”赵善吩咐着身边的宫官。 但是茉莉总归是自小跟在赵善身边伺候的,她还是很心疼自己,她们之间的情谊在主仆的情分了,于是还是大着胆子规劝 “公主等我伺候您回主屋暖着我就去。” “我知你的心意,你去吧”赵善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平淡的说着话。 “公主”茉莉觉得赵善的这种行为是近乎偏执的,这样终归是于身体无益,伤了心神,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下去”赵善马上就要及笄了,年岁长上来,身上的戾气也加重了,如今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也只有茉莉敢上前说几句话。 “是”茉莉见赵善动了气,只能是去做自己的事,但是她总归是不放心的,于是吩咐了个小女使往太师府送了个信儿,自己往宫中去了。 第24章 提亲风波三 顾尘卿收到消息是晚间从议事处回到府中听妹妹顾晨语说的,顾晨语这丫头,现在也快到及笄的年纪了,和赵善是差不多的年纪,她本来听到身边的女使传话说公主身边伺候的传话,有事儿找哥哥,就像自己亲自去一趟的,但是因为她的女红太差了,所以她娘亲拉着她让她好好练习,就没能出去,她的女使本也是在二门处听了一耳朵,还以为哥哥已经去了,就没有找人去传话,所以等顾尘卿赶到公主府,茉莉也是刚刚从宫中回来。 “茉莉姑娘”顾尘卿看到从马车下来的茉莉叫住她。 “我是刚刚从议事处回来,就听说,你们府上有人给我传了话?”顾尘卿骑马而来,高高的坐在马背上很是峻拔高挺。远远瞧上不不少姑娘,微红了脸。 “顾公子”茉莉恭敬一礼,她知道自家主子跟太师家的孩子是一起长大的,这个顾尘卿也是从小对公主多方照顾,他的心思茉莉是看的出来的,所以一旦公主有事,找顾公子总是没错的。于是她就让下人将顾尘卿的马安置个位置,领着人进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府门是朝着京城的主路开着的所以影壁墙是在大门外边的,一入府就是一个气派的正厅,但是内宅是要绕过正厅的,于是他们从风雨连廊上直接入了内宅,正常外男是不能直接从府内部进入内苑的,身份高位的人是要从正门进入从二门去内宅的,但是因为顾尘卿的身份与公主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也就不将就这些规矩了。 他们从门边贯穿到内宅的风雨连廊上经过待客堂,路过一处假山花园,过了两道石拱门,路过内宅的观景亭,看到几个宫女已经开始放下观景亭的垂帘了,又走了十几米路过了戏楼,这个戏楼只在当年自己母亲太师夫人贺寿的时候用过一回,可以容下一个二十余人的戏班子和四五十的看客,是个不小的地方,但是自那之后,就没听茉莉说过宅在来过戏班子,所以顾尘卿还是很感动的,因为本来就没有走过人情世故的赵善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但是茉莉并没有停下脚步,身边洒扫清洗院子的婆子宫女也见了好几拨了,他意识到只怕赵善又待在观竹楼忘了时间了。 脚步紧凑的两人见到了观竹楼的门口掌灯宫女已经在点灯了,急走两步,茉莉问道“公主还在里面吗?” “讲过茉莉姑娘”掌灯宫女看到茉莉忙请安,说道“是啊,公主一直在里面还没有出来呢”话未说完,顾尘卿就不顾规矩的进去了,茉莉想拦,但是仔细一想就由他去了。 观竹楼一层隐隐的灯光在柱子的遮挡下造成的黑暗中,显得倒是曲径通幽的感觉,只是掌灯女使还没来得及将地上的石灯柱上点上灯,所以这个时候的观竹楼显得昏暗又诡异,有一种建在地面上的坟一般恐怖。 顾尘卿从门口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大门敞开的屋子中间,左右伺候的宫女因为愈加昏暗的竹林,高高遮挡的视线,都有些害怕但是又不敢说话的左右对视着,好像在害怕着。突然发现门口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影,耳力非凡的宫女一听动静就知道是顾尘卿,于是壮了壮胆子走到门口 “公主,顾公子来了” 赵善抬头看到了快步走来的顾尘卿皱皱眉:“顾尘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又不乖了?”顾尘卿一语双关,但是他不等赵善说话就又说到“所以让你去我府上用晚饭。” 赵善不明白顾尘卿在说什么,但是每次在顾府用饭都是顾家人坐在一起吃,这种感觉跟当初在皇宫和父皇母后还有哥哥一起的时候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感觉是自己喜欢的,所以赵善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好啊” 夜色朦胧的皇城内,各家店铺在日光最后的一丝残光前点燃起了灯光,京中的街道再次热闹了起来,皇宫内,也是早早就点上灯,四下都是亮堂堂的,梅贵妃听说了宫中传出了,刘家夫人想给陈家姑娘陈幽若和宸王殿下牵线的事儿,拍案大怒“是哪个贱蹄子走漏了风声,这事儿怎么能提前让皇后知道。” 身前跪着的传话宫女只敢低着头不说话。 “说”梅贵妃诘问道 “奴婢不知,奴婢实在不知,只是听了宫中的传言就来告诉娘娘了,好像是皇后娘娘之前带来宫中的宫官们传出的,奴婢也不敢上前,他们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人?”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很怕贵妃一怒之下,拿她的小命出气。 “皇后,她怎么可能传自己的是非”梅贵妃真觉得这个奴婢是昏了头了,整理又很是可笑。 “奴婢也不知”宫女叩头说道,十分肯定自己是无辜的。 梅贵妃看着传话的宫女说的这般笃定,看了一眼身边的管事嬷嬷,嬷嬷也是点点头,算是坐实了宫女的说辞。 “你下去吧”梅贵妃随口吩咐。 宫女好似得了圣旨般松了口气,快步退了出去,到了门口还在为自己捏把汗,心道‘在宫里做事还真是不容易啊’ 宫女走后,梅贵妃,拿着手中的手绢,来来回回的走了两圈,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你去明日再给涉儿找一个先生,就说是督促他学习,这个先生琴棋书画一定要会一样,最好是丹青好的,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儿子是各方面都优秀的,而且我忙碌起来了,外头的也就知道着外头的事儿跟我不相干。”梅贵妃说着挥了挥自己的手绢。 “是”管事嬷嬷恭顺道。 孙豆姜送走了王娘子,想等自家官人晚膳时间回来与之商量商量。 晚膳时间,刘庭回到家中,已经准备好膳食的孙豆姜等在淮渝居中。 “大人,夫人在淮渝居等您用膳呢,”刚刚回答府中的刘庭,就见伺候夫人的女使霜儿走来传话。 “好,我这就去”刘庭与夫人的关系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让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刘庭到了淮渝居,发现闺女和儿子都不在左右敲了敲问道“孩子们呢?” 孙豆姜为刘庭盛好饭菜 “孩子们都在自己院子呢,咱们吃咱们的”孙豆姜。 “好吧”刘庭也不再多问,想来是夫人有话与自己商量也就不再多问。 “夫人,你这发髻中的簪子不错啊”刘庭看着烛光下给自己添饭的孙豆姜已经有了儿女的人,这个簪子倒是显得贵气,与她今日这身紫色大袄很是相称,但是在她往日的梳妆发饰中并没有见到过。于是问道“这是新买来的吗?怎么从没见过。” 二人的夫妻是向来和睦的,而且刘庭是个心细之人,对于夫人的东西更加上心,所以每次夫人丢了什么多了什么他都能一眼察觉。 “好看吗?”孙豆姜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小女儿姿态的在他面前秀了秀发髻中的金簪。 “好看,这发簪就是为夫人量身打造的。”刘庭说着让夫人心里美的话,还给夫人亲自布了菜。 “这是自然,这簪子可是王娘子送我的,王家姐姐是我闺中姐妹,自然是更懂我的品味”孙豆姜道。 “这不年不节的她为何突然给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刘庭知道她说的就是左中书宋康元的夫人问道。 “这事儿我正要同你商量呢。”孙豆姜说道,“今日王家姐姐来想让我在吏部尚书陈家远的姑娘和宸王殿下牵个线呢。” 孙豆姜看着自家官人的脸色说道。 刘庭饭菜刚刚扒拉到嘴里“什么?跟宸王说亲?”刘庭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夫人,嘴里巴巴的咀嚼着饭菜,奈何巴拉的太多了,一时间腾不出嘴巴来。 “你慢点,宸王怎么了,他和陈家不都是从成州来的,两家也都熟络,说句市井的话,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孙豆姜不以为意的说道。 刘庭看自家夫人这般笃定但是不能眼看着她被人利用“夫人,话虽如此,到底,这赵家今非昔比。已经不是守在成州的郡守了” “我自然是知道,但是我听说这陈家远的夫人可是跟当今陛下是拐着弯儿的亲戚啊,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孙豆姜看着自家官人笃定的说。 “还有此事?”刘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 “这宋家姑娘嫁到郑家,这郑家小子和陈家小子惺惺相惜,若是不能解开这个死结,这京中又不知会出什么样的事”孙豆姜不免感叹一声。 “夫人说的什么,京中之事必然是由天子做主的,怎么会因为儿女私情乱了分寸。”刘庭说出不同的意见。 “官人说的是。可我终究是答应了王娘子所以陈家我到底是要走一趟的”孙豆姜道。 “好吧,夫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走一趟也不防事。”刘庭笑着讨好自家夫人。 “这还差不多。”孙豆姜看着递过来菜蔬吃了下去,很是心满意足。 “我记得上一次咱们家希西跟这陈家姑娘闹了不愉快?你顺道给孩子也送去个东西,让希西去懂些道理,别总是这样张扬的性子。”刘庭记起上次春华宴上自家的管事嬷嬷将宴会上刘希西故意挑事儿让人家姑娘被笑话告诉了自己,就算是为了以后孩子的名声也该教学规矩,倒不是他刘庭怕事,而是在京城名声尤其是姑娘的名声还是很要紧的。 “好,你家姑娘这张扬跋扈的性子也不知像谁?都是让你给惯的”孙豆姜白了刘庭一眼。 “自然是更像夫人了”刘庭调笑道。 “都是子不教父之过,跟我有什么关系,莫不是我是孩子们的父亲?”孙豆姜笑着打趣自己丈夫。 “哈哈哈哈”淮渝居一片欢声笑语。 偷偷听在门外的刘希扬眉头紧蹙。 第25章 提亲风波四 赵善在顾家用了晚饭,因为赵善也在顾家待过一段日子,顾府中还为她留了房间,因为时辰晚了,就留宿在了顾家。 从观景亭出来顾晨语带着赵善往内宅中走,顾晨语是个欢脱的姑娘,自小深受太师的教导规矩和仪态自然是一等一的,但是她从小跟着公主长大,自然跟公主待在一起时心理上放松的,走在宅院中的风雨连廊上,连廊上的垂帘在夜间已经放下了,连廊上烛光确是亮堂堂的。 “善儿,你马上就要及笄了,你想过会收到什么成年礼吗?”顾晨语百无聊赖的聊到。 “都无所谓吧”赵善无所谓的聊着,因为对于她来说物质上的东西她都是不缺的。 “是呀,你是公主,你肯定是什么都不缺的”顾晨语努努嘴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个小小的礼物”说着顾晨语给赵善面前用两个手指做出了一个很小动作,足以说明这个礼物真的是很小了。她发髻的两个双丫髻还因为她这个小小的动作上面的簪花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赵善身边的宫官茉莉眼疾手快的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双手递交给顾晨语,顾晨语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然后感叹道“茉莉姐姐好厉害啊,要是我的团子能有这么厉害就好了”说话间又调皮的看向自己的使女团子。 团子跟自己的主子一样跳脱的性子,圆滚滚的小脸“小姐又取笑团子,我怎么能跟茉莉姐姐一样,茉莉姐姐可是宫官啊”小嘴一嘟,圆滚滚的小脸简直就是成了包子脸了。 “那你有想要的东西吗?”赵善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玩闹,问道。 “我想要的很多啊,我想要前日在京中闲逛时看上的一副赏秋图,我想要天天都能吃上浆果楼的蜜饯,我还想要,,,,”这个女孩吧啦啦的说了一堆。 直到走到三水园这丫头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姑娘,公主到了,你的这些还不如直接给自己求个财神爷来得实在呢”被自己的贴身女使给调笑顾晨语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给她翻了一个白眼儿就算是揭过了。 “那善儿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说话不等赵善说话就跑掉了,茉莉躬身以示恭敬。 茉莉看着这么跳脱的孩子不觉感慨道“二姑娘还是小时候那般跳脱。” “她说的那些都很简单啊”赵善看着匾额上三水园三个字说道,这个三水园还是太师提子上去的,因为赵善就是平静如水的,而且水利万物而不争的性子,所以希望赵善也能如水一样能在往后的日子中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因为过日子没有波澜一眼望到头是最好的,但是太师也知道这孩子是性格有缺的,所以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美好的期盼吧。 茉莉推开门回道:“是啊,世家平常人家的孩子,左不过是因为财帛之物而苦恼又幸福。” “一颗糖,一幅画,有什么可幸福的呢?”赵善抬腿进去,小院子里面已经掌上了灯,这院子是比较小的,起码相较于公主府是小的,因为太师一生清廉为官,现在的院子已经比之前要好太多了,这也是在顾尘卿中了状元之后,再加上之前他投了小小买卖才攒下的家业,好好将家中里里外外都添置了很多东西,而且还修葺了一些之前没有收拾过的小院子,现在已经是翻新后,赵善第一次入住的。 一进院子,之前连廊上的整片木地板都进行了翻新,现在都是红木的而且新漆早就没有味道,但是有一种没有人住过的新鲜的气息,庭院内门的入口是正对着一副山水画般的假山和瀑布的小园艺,水流潺潺的在夜色中宁静有舒服的感觉,在夜间好像还能感受到春意中飘来的水汽,里面还有两三只小小的锦鲤,在里面无忧无虑的游动着。 “公主,这顾公子真是有心了,这是您喜欢的锦鲤啊”茉莉指着山水说道。 赵善从一旁的楼梯走上屋子前的连廊上,这时一个女使走进院子,看到公主已经进来了,微微一礼 “公主殿下,我是今夜院子的值守的,公主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口。”女使乖巧的说道。 茉莉见公主已经往主屋去了,就点头示意表示知道了。 赵善看着所有都放下的垂帘,让茉莉将垂帘都卷上去,这是太师的老毛病,因为垂帘日夜都放下,虽然会影响视线,但是能很大程度的维护东西的使用,减少因为暴露在阳光下需要每年的两次补漆,二来因为都是实木的东西,长时间风吹日晒还要修葺,所以太师府只要不是逢年过节的待客,基本上都是不修补的,这些如果不是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是不会发现的。 月光在没有垂帘的遮挡下可以顺利的照射到走廊的木板,但是折射出的光亮被房间中明亮的烛光照射下反到没了感觉,今夜的月色很亮,赵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引着她跟随感觉而回忆,让她很舒服。于是她让茉莉将房间中临窗的蜡烛都吹熄了。 月色没有了喧宾夺主,肆无忌惮的照在了连廊的木板上。一下子的月夜景色画卷般的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其实夜间不亮烛也是太师府的传统,一是因为减少走水的危险,二是可以不浪费家中的烛火。 当初她在太师府的时候凡是到了亥时一刻就要熄灯的,所有的女使婆子都不能在在院子走动,也不能擅自点灯。茉莉看着在追溯曾经的赵善不知道她是不是感受到了宁静,但是这在赵善的心理是不同的,她坐在了连廊上,什么动作都没有。 站在远处某一屋脊上的男人,有些心疼的看着坐在连廊上的女孩儿,当年他在护送他到太师府的时候,太师一家为了保护公主,太师一家跟着公主躲在这处院子,也是熄了灯,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这家人已经休息了的假象,那时候被突然送到太师府的孩子就是这样无助的坐在连廊上。 “所以她是在回忆痛苦吗”商正突然问着自己身边突然出现的顾尘卿,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黑夜中以这样的身份相遇。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狄莺王”顾尘卿看着身体一下僵住的商正一字一句道。 “顾大人在说什么?”商正很快回过神。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顾尘卿看着在月色下身姿挺拔的男人,墨色的瞳孔折射出骇人的精光,似乎已经看到来人的内心。 商正淡淡一笑“我不管你知道了些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做好你该做的,保护好你该保护的。” “这件事当然不用你提醒,不然我为什么让善儿在我府上留宿。”顾尘卿这些日子在朝廷上发现了商正不是简单的表面上的样子,他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他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公主的身边,而且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人,在这么危险的位置究竟是敌是友。 两人互不相让的对峙着,战争一触即发,顾尘卿出手如电直戳男人的命门而去,但是却被商正轻轻一拂过就好像是微风吹过一般轻松就挡住了这生死瞬间的攻击。商正并没有要他命的打算,只觉得这是没有经过什么事儿的富家公子,所以并没有将这一击当成一回事儿。但是顾尘卿却没有因为他的回击轻松而为自己功夫不到家泄了气,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融通毒舌一把,顺着这个轻轻一拂而朝着男人手臂的穴道而去,商正心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推手出去,想将男人推离自己,毕竟擅长的是进攻,这么近的距离反而会限制了他的发挥。 顾尘卿就是发现了他这个问题,但凡强者的攻势总归就是以气力为攻击的主要方式,凡是破解之法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是最让人挫败的,打仗和对战都是与兵法融汇相通的,攻城先攻心。商正见他并没有退让之势,知道他这是缠蛇之势,就是想让受攻击者自己卸掉自己的气力。于是他顺势右手抓住他的左臂,往身前一带,右手攻击他的腰侧,来不及出手的顾尘卿,没想到他并不怕近身的攻击,甚至如果刚刚他要攻击自己的命门,那他是没有逃脱的可能的,看着远方逃走的商正他后背发凉,没想到他的功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主子,可要追上去”一直站在旁边的影子说道。 “ 不用了,起码现在看来商正还不是我们的敌人”顺势,揉了揉被掐痛的腰,往自己家的房子上飞去,家中依旧是没有燃灯。 刚刚看到的房间屋外的女孩已经回屋去睡了。 顾尘卿从房顶跳下,蹑手蹑脚的往自己的院中走去, “哐啷,啪嚓,叮叮当当”他在风雨连廊上踢到了不知谁放在这的水盆,还好这里父亲母亲休息的院子比较远,于是他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吱拗,啪”顾尘卿被踢倒刚刚撒出来的水盆里的水远远地长长的划了一个大屁蹲。 影子的“别动”还没出口就看到主子在月光下远远的坐到了自己院子的门口,他简直要笑出声了,于是从来没笑过的影子,捂住了脸,月光垂帘透出的光亮照在影子身上,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瑟瑟发抖。 顾尘卿一脸空白的看着眼前的三山院的匾额,他这辈子应该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事情了。直到他转过身看到在月光下瑟瑟发抖的影子。于是他沉着冷静的站起来,沉着冷静的走进院子,沉着冷静的关上自己的院门。影子终于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 第二日就去了陈家拜访的孙豆姜,在偏厅就座,陈家远的夫人赵红静很是端庄的招待着,赵红静是个清冷的人,也就是在春华宴上遇到孙豆姜也算是聊得来的人,于是就私下走动起来了。 “孙夫人,怎么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赵红静让侍女给孙豆姜准备了云青绿奉上,这是京城中很是名贵的茶。 孙夫人闻道这味道的清香,浅尝了一口惊艳到“这是京中最近流行的云青绿啊” “对,这是云青绿,我家大人不好别的,就是对这茶情有独钟,我倒是觉得这名字倒是没什么,不过清香之味回味无穷,也就买了些备在家中,一来是自己可以饮用,二来志同道合的到此还能让人家尝尝,也算是不辱没了文人的名声。” “是好茶,你瞧这茶色清淡如水,淡淡的绿色有春色之意,而且这茶香悠远,自然是能够让人回味无穷了,赵夫人好品味啊”孙豆姜这句夸赞倒是实心实意的。 “孙夫人过奖了,若是喜欢,一会儿带些回去”赵红静数到做到便随身吩咐“文墨去将未开的那罐云青绿给孙夫人包上,待会儿带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孙豆姜也不扭捏推脱。 “孙夫人不用客气,喜欢尽管拿去”赵红静很是大方,不得不让人觉得格局很大。 “赵夫人,此次前来我是为了致歉而来的”孙豆姜发现赵红静是同京中各家大臣的娘子是不一样的,她的身上有一种洒脱之意,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所谓何事啊”赵红静浅浅的抿了口茶,这个小小的举动尽然展现了大家氏族公服小姐的仪态,可以说先朝太后无出其右。 “我家女儿上次在春花宴上的事,我近来听说了,似乎是在宴会上欺负你家姑娘,我这心中越想越是不舒服,我已经在家中斥责了,并且让她自己拿出了她的诚意。”说话间让身边的霜儿递上自己的准备的最近城中最时兴的料子,上面镌绣着一株牡丹。 赵红静接过那个绣好的大大的牡丹,这个料子和绣工都是极好的,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又将东西放回去了。 “姐姐这是何意啊?”孙豆姜见人家并没有收下,只觉得自己失礼,东西太便宜了只怕是没瞧上。 “我不收,不是因为东西差,而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这件事道歉与不道歉都是孩子自己的打算,不管是受委屈还是占便宜,我们作为局外人又怎么能懂,若是姑娘真有心意,让他们自己决绝吧,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我们的,当然大人之间的仇怨也是大人的事情,跟孩子们不相干。”赵红静的一席话很是超出这个时代女性的思维,让孙豆姜无话可说。 “姐姐问句不合适的话,我只怕话已出口再没了转圜的余地,所以想提前请姐姐原谅”被赵红静的话给击蒙了的孙豆姜简直想直接就问出口了。 “你如果觉得合适自然可以说,你如果觉得不合适就算是我原谅了你,你自己就能原谅你自己吗?”赵红静反问道。 “好,那我就说了,他们郑家庶子要与你家女儿为妾的事情,您怎么不当时就解决了,而让京城内外都说了闲话去”孙豆姜说完就后悔了,这简直就是再打人家的脸嘛。 “我知你肯定是要说到这个话题的”赵红静静了片刻。 赵红静以为人家生气了,忙走上前“姐姐别生气,怪我多嘴,只是我真的是为这孩子可怜,你们跟陛下一路走来很是不容易,是我的错,我一无脸见姐姐了”说话掩面而泣。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说这些事。”赵红静很是坦诚。 “姐姐别说了,都怪我最没个把门儿的”孙豆姜实在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分了,这下只怕将人得罪了个干净。 “既然你问了,我不拿你当外人”赵红静看着孙豆姜安静下来再次说道“我是想让他自己看看这个孩子是不值得托付的。” 孙豆姜没想到她的回答这么意外“可是,可是他们青梅竹马。难道孩子自己看不到。”孙豆姜以为他是在给自己的孩子找台阶下问道。 “当然看不出来,他们一生平顺,从没有遇到什么波澜,自然看不出一个人究竟值不值得托付,再者就是她以为值得托付的人在面对不能解决的事情是想的什么办法,这些问题若是我们作为过来人都为他们一一解决了,那他们的一辈子过得又是什么?” 此言一出让孙豆姜哑口无言:“可是这样的教育方式真的要让孩子以牺牲名声为代价吗?在京城之内女孩子的名声可是很严重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大人帮着解决,这是最简单的,可是若是有一日,家中的长者都离开了,她们开始成为长者,这时候他们他遇到一个自己之前没有遇到过的问题,这个时候再来学着成长 ,那时候是没有给他们建议的,如今的痛只是皮肉之痛,将来的痛是骨血之痛,于情于理,我们自然是不想让孩子痛的,但是没有大痛还有小痛,不是什么事都有护着,这一课,她该早早地学会,越早越好。”赵红静自己的这通话,她能否听懂,但是她肯定是刮目相看的。一通话下来虽然孙豆姜无言以对,但是嘴边为人家姑娘说亲事的是说不出口了。 “还是赵姐姐,心中透亮啊”最后孙豆姜只能是淡淡的回了句话,但是她觉得自己若是早上几年遇到赵红静就好了。 第26章 科举前后 孙豆姜从陈家远家中回来,很是感慨了一番,跟在身边的霜儿也是无不感慨道“夫人,我虽然听不懂你与赵夫人的话,但是我觉她是个很通透的人呢。 “怎么说?”孙豆姜看着小丫头问道 “我说若是咱们这边的姑娘哪个不是一步一步的跟着规矩来,若是像这样自小与之是青梅竹马的长大必然是要成亲的不然将来也讨不到好的归宿,毕竟是自小便是与之绑定了的关系了。”若是像那些未婚先孕的肯定是要被浸猪笼的,可是赵夫人似乎是更爱自己的孩子,她允许她犯错误,因为她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就算她犯错误了,她也爱她。”霜儿用自己的语言总结着。 “允许她犯错”孙豆姜觉得她说的很对。‘是啊,他们自诩爱自己的孩子,却不允许自己的孩子犯错。可是作为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呢’ 马车吱吱呀呀的往刘府赶去。 朝堂上陈家远跟陛下一一汇报着近日来已经到礼部报名的考生,已经达到了三万的考生,今年的考生似乎比往年的考生多,而且现在的场地已经不够用了,需要户部帮忙找地方腾出考试的场地。 “这么多人,三万,好啊 看来是近日读书的孩子都多了起来了,真是我我朝之福啊”赵政暄感慨道。 “陛下这四月初就要考试了,眼前不过月余的时间准备起来很是匆忙啊”陈家远道。 “户部,可有合适的场地啊”赵政暄问道。 户部侍郎上前一步“回陛下,户部咱们也没有合适的地段,只不过”赵政暄见户部侍郎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陛下每年的地方上都会报上了固定的举子名册,今年的名册似乎跟报给户部的名字不一样,户部这边收到的是两万多人,并不到三万人,那多出来的人现在自然是没有位置给他们。”户部侍郎开口道。 “礼部可有此事”赵政暄说道。 “确实有此事,只是今年参与武试的考生增加了,因为陛下今年在各州郡县内增设了守备军的名额,这些人若是想的国家的俸禄。必须要过了会试,这样就能帮衬这当地地方官员一起护卫各方州郡的平安稳定。只不过往年当地的守备军都是郡守一人选拔,这样有失公允,去年新增设的人员职位没能一一记录在册,所以名单与报备的人员才不相同。”陈家远一一汇报着。 “哦,对是朕特地下旨的,那现在总要给这些个考生一个考场啊”赵政暄道。 “陛下,每年的考生考场都是一一对应的,户部都是照章办事,多出来的考生,实在是没有办法”户部侍郎直接是将问题摆出来,简直是再说问题不是我们造成的不归我们解决一样无理取闹。 “什么,你们不能解决?”赵政暄怒道。 “陛下,考场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若是草草准备,考场上若是考生作弊,出了岔子,只怕就是大事了”户部侍郎害怕担责任但是说的也算是负责任的话。 “那就不解决了吗?好像是朕在给你们出难题一样,若是这样的问题都不能解决,将来天灾人祸简直难以指望。”赵政暄说了狠话。 堂下的郑严霍上前一步:“陛下,武试的文笔选拔可在兵部来考,我们负责监考,如是有舞弊者,直接军法处置。” “侯爷说道倒是轻松,就算是武官也不乏口齿伶俐之人,若是考场场上你与之争辩,没能说服对方,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传成滥用私刑,岂不是扫了皇家威仪,况且你们有过文试的经验和监考的资格嘛”户部侍郎身边的左司出言嘲讽。 “爱卿不必出言嘲讽,虽说季伯侯说的办法有待实证,总也好过你们站在这里不说话的。”赵政暄直接出言堵住他们的话,但是到底还是要解决问题的。 “我说满朝文武谁能出主意啊?” “陛下”户部郑浩往前一步“臣以为,若是能分两次考试,秋闱时候参加武试的考生,在春闱时候的四月初二来考,正常的报名的考生还是正常的参加考试这样可好。” “陈大人你来说说”赵政暄眉头算是松开了,他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的,既不耽误正常开始考试的时间,也不会因为考场紧张而造成监考不够使用的情况,一举两得。 “陛下,科举考试不是小事,此次考试的考题已经确定,若是分开来考只怕有泄题的风险,若是换题,只怕又不够公允。”陈家远也是有些为难,其实它是想过这个方法的,但是问题也是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终究还是要用的户部的帮忙的。 “陛下,若是不嫌弃考场的环境的话,还是有一处地方可以使用的。”户部侍郎左思右想后还是说了。 “说说看”赵政暄看着来人道。 “陛下先朝之前遗弃的一处地方只要稍稍修缮一下还是可以使用的而且可以容纳剩下的人数,不过只要是统一的考试,官员的监考可以官就又成了问题,之前的每个考场每排都要有一个主考官两个副考官,每个房门都要有监考的护卫,护卫好说可以让军中将士来补提,但是这主考官和副考官都是要进行选拔的,想在几天内十几日准备好,只怕是困哪啊”户部侍郎说罢退下。 “户部这是解决一个问题,提出一个问题啊”户部侍郎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决绝问题的方式让赵政暄很是不满。 “陛下恕罪。”户部倒是认罪人的很快。 “陈家远,你来说说。”赵政暄喊道。 “若是有一处宅子,京中朝野上下的大臣都是可用的,总之只要批阅的主考官不动剩下的都好解决。”陈家远道。 “你来说说。”赵政暄很是为陈家远说的话高兴,到底还是自己的人靠谱些。 “户部侍郎提出的修缮可以在十日之内完工,然后经过后期几日的检查,考场就没有问题,只是希望户部能好好配合”陈家远道。 “户部可能做到?”赵政暄。 “可以”户部侍郎不再推脱。 “之后便是每个考场都是封闭的房间,每个门口的侍卫都可以挑选京中的精兵强将,并且每个人在入考场前都带上红巾遮口,入场前一一核验,需要兵部尚书的配合。” “这是自然,文试的我可以亲自来,武试可以让我的副将亲自去。”郑严霍道。 “好”赵政暄道。 “之后就是最麻烦的一项,每隔两个时辰在用饭的时候,第一个考场的监考官和副监考同时去下一个考场前,最后一个则顺位到第一考场前去,当然门口的护卫不用动,我想各位大人都是朝中的股肱之臣,这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陈家远说道。 “还是陈大人有主意啊。”被安排参与监考的一位大臣阴阳怪气“以前都是固定的位置,现在反倒变成流动的了,这什么道理” “怎么你嫌麻烦?”赵政暄厉声问道。 “陛下息怒,老臣只是发声感慨罢了”大人低眉顺眼答道。 “哼,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退下,赵政暄看着离去的众人,心道‘一群老家伙在朕的面前耀武扬威,若是不能轻易的处罚,他真想将这些人全部换掉,但是到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但是他不知道早上的朝会只是一个简单的开始。 因为商正上午在处理左中书宋康元之前的东西,所以没有去参加早会,这时候左中书回到了决策院,将早上的事告知了他。 “宋大人是有主意吗?”商正问道。 “嗨,那有什么主意,陈大人的主意已经很是充分了。”宋康元说道。 “我与宋大人共事,知道您是不喧宾夺主之人,但是也是很是有主意的,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在下与你参详参详。” 商正将之前的一本奏折递给宋康元说道。 宋康元拿着这本奏折,看到里面的内容是参奏郑浩,私德不修,羞辱当朝大臣陈家远得到奏折,来人的奏折言语犀利,但是这个问题是之前已经解决了的,但是不等他思考,商正又递上一本奏折,正本奏折是参奏宸王殿下私德不修,以势压人,让南城百姓叩拜迎接的而且还收了人家送的婢女有坏皇家颜面,但是两份奏折却是同一个人写的,看到参奏人的姓名,他有些不淡定,不是因为这个人以下写了两份奏折,而是因为商正从这么多参奏人中,只拿出这一个人写的,瞬间觉得这个人很不简单。 “宋大人的顾虑是这个吧”商正站起身看着站在远处的宋康元道。 宋康元看着眼前人,多年的容貌未曾变化,跟当年一样少年身姿,英气勃发,双手交叉在背后,很是一派的胸有成竹,他能从一众的中书参赞和记录员中脱颖而出靠的可不是他年轻的脸蛋儿。 “商大人这是何意啊”宋康元马上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问答。 “我知道一连两封的这种奏折陛下并没有处理,而是由着他们胡来,让朝野上下颇有微词,我知道,这个人是你的人。”商正走到宋康元身后说出了那句,他心存侥幸以为他不知道的话,但是直到他听到他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心中虽说松了口气,但是确实后背一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康元想用这句话搪塞过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以至于显得这个理由的很拙劣,而且能够轻易被人识破。 “宋大人,我要告诉你的是,陛下并不是没有处理,只是陛下觉得这种事没必要付诸朝堂,而且陛下也不是没有处置,只不过陛下不屑于在朝堂上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宋大人,现在陛下应该还在文德殿,去吧,单独面见陛下,或许你会得到你要的答案。”商正道。 “若是我不按照商大人的做呢?”宋康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宋大人知道的,不要让我为难”商正完全不惧宋康元的眼神威胁,直直的与之对视。 片刻之后宋康元到了文德殿前,传事太监躬身去殿中传话,片刻功夫太监出来,宋康元进入殿中。 在决策院的商正再次坐回位置上开始收拾手中的奏折,这时赵善从后厅走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他”赵善问道。 “我不是在帮他,我是为了让这次的科举考试不出岔子”商正低头回话。 “你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的吗?”赵善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坐下来自己都不能跟他等高。 “臣愿意将陛下的江山守护好,这是为臣的本分。”商正说的很是真切。 “谁的江山?”赵善看着商正想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但是商正没有抬头“陛下的江山。” 但是从声音来看,他毫不迟疑的回答,她一下就听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浅浅一笑 “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愤,站在眼前没有自己身高的女生确实能轻松的控制房间中的氛围,好像刚刚的压迫都是自己的臆想一样不真切,但是背后的凉意确实真真实实的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还在找能配得上公主的,已经有了选择”商正缓了一口气道。 “能找到吗?”赵善半刻问了句,这句话不轻不重,但是却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没等他说话,女孩拿过他手中一堆的奏折,把其中一本挑出来,很没有仪态的,蹲跪在他的书案前,一一为他整理其他的,半晌,女孩已经走了,但是递过来的走着上似乎还有女孩的体温,身边似乎还留有女孩的味道,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不仅内心很是自责,他是什么身份,一个死侍,怎么能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情于理,他都该万死赎罪,于是当天夜里,他自去狄莺受戒鞭二十,第二日因病请假,但是他知道当鞭子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皮开肉绽,血淋淋的让他记住教训,但同时这血淋淋的皮肉之痛却也坚定着他内心的执念。 第二日,因为前一日在下朝后决策院的左中书宋康元大人,亲自举荐自己作为本次科举考场修缮事宜的主负责人,并提出了很多之前赵政暄不曾涉猎到的领域,让陛下对他青眼有加,也算是在皇上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顾尘卿因为修缮事宜,工部人手不够,于是他便在早朝上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顾尘卿是前朝太师之子,况且老太师如今还是在朝的,名声地位都是十分稳固的,后续开展中的事宜,但是十分平顺,眼看着科举就在眼前,但是京中举子却出了事。 第27章 科举考场修葺 宋康元去皇上面前自我举荐,但是看到上眼前需要修缮的破落考场感觉自己被坑了。这外观道还是挺好的,整条大街上人来人往再加上一早得知的考生听说这处又要开出一个新考场,都往这边收悉一下来的路径和新考场得到样子,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的大街上硬是开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出来,在考场上已经有进出打扫的侍者了。正在院中吩咐打扫的户部司马杨辉已经开始眉头紧蹙的进出,已经着手来回的操持了,‘看来这户部尚书和侍郎又不舒服了’宋康元看着从院中走出来的想到。 宋康元在远处,看着大家已经收拾的尘土飞扬,但凡进出的侍者都是要是一身的尘土,人人都变成了土人,所以他现在站的远远的,至于他现在站到了哪里呢?他甚至站到大路的另一面,要不是有侍者特意告知户部司马杨辉,杨辉还在等主事的呢,因为他早就被工部尚书和侍郎给摆了一道,而且这种下地干活儿的事总归都是下面的人操持,不过越是这种事其实于他而言也算是一次机会。 杨辉用来遮口鼻的口巾早就被尘土给完全没了他的意义,他被旁边的侍者拉住,指向路对面,远远站着的男人,抬手遮着光看去,然后与侍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杨辉,摘下口巾狠狠的在空气中甩了甩,但是空气中早已飘扬的无数灰尘,由不得让他把那个口巾堵在面上。 “宋大人”走上前,拱手施礼,用还算的一片空地,远离那片污浊之地的时候,好好甩甩口巾,和身上的一层土。 宋康元见他自顾自的拍土,险些将今日他在府中收拾好的圆领官袍弄脏了,他在自己面前挥手想赶走眼前的尘土,但是当有一个制造污染源头面前,这种举动显然是于事无补的,于是他紧皱眉头 “好了,好了,别挥了”宋康元捂着闭嘴嫌弃道。 “啊”杨辉也是很眉头紧皱,才意识到身边不是自己的同级官僚,虽说有些故意的成分在其中的,但是毕竟还是要顾忌身份在的,于是杨辉往边上走了走,但是这时在将门口已经马好在平板车的车队,已经准备推车离开了,,刚好从杨辉的旁边过去,从垃圾成堆中扬出的尘土,将他好不容易拍打干净的尘土,算是白弄了一回。宋康元看着推板车的侍者个个都是灰头土脸,要不是大家举止统一的听从节奏安排,他都不敢相信这些还是个“人”。 “宋大人,你看看这些都是推出来的桌椅板凳什么的,还有坏掉的门板”杨辉终于将自己收拾出来了人样了,他这才注意道,杨辉穿的是青绿色的官府。 “我说杨大人,今日本来就是来修葺整理的,你穿着官服,你这是亵渎朝廷啊”宋康元故意的揶揄着他,但是在现在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黑白分明,整个脸上全是尘土,生生的将一个四十大汉凹处了呆萌感来,让人看了都会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这外头看的好好的,大家都想捡现成的果子,我原来也就是打算让下面的侍者们整的,侍郎大人说让我在这只管指挥就行了,我也想着,搬搬东西,打扫打扫卫生有啥难的,直接让他们干得了,但是有些东西不能动,有些东西还得清,都要过来问我,刚刚我去看的时候,从那房顶上掉下一大片的土,你瞧瞧”说话间杨辉就走上前去,张开双手,还四下抖搂着,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我都成了个土猴子了。” “哎呀呀呀,你离我远点”宋康元赶忙往后撤“你知道自己一身的脏污还往人身边凑。” “现在收拾的怎么样了?”宋康元说起正事。 杨辉悻悻的撤回手“清理垃圾,也就是一两天就行了”回道。 “里面要修缮的可还损毁严重啊?”宋康元看在从街边刚刚推走清空的平板车队又推了回来,门口往车上放东西的络绎不绝,一个接一个的,一会儿,这个车队就又满了,基本上的座椅板凳有些看着还是能用的,但大多都是陈年糟臭的老木头,有些直接是尘土挫上车的,又是洋洋洒洒的一片。 “有些还能用的,我让他们也都全部清出来,这两天先打扫,再挑拣出来能用的东西,最后才能知道此次的修葺要花多少钱”杨辉说道。 “墙体可还好啊?若是桌椅板凳,咱们京中有好的木匠铺子,一个不够,京城这莫大,桌椅板凳总还是能整出来。 “墙体,我刚刚算是大概的瞧了一眼,还算是可以,但是需要泥瓦匠修补房顶,这房顶的梁柱都是先朝特地督工用的好料子,刚刚我让几个身轻体壮的爬上去看了,房梁结实稳固。”杨辉汇报着自己今日一早的成果。 “那行,杨大人辛苦,我这决策院还有事,我就先回了,有事去找我。”宋康元看这场面自己就想溜之大吉。 “哎哎哎,下官我还没说完呢”杨辉用自己脏污不堪的手就要上前拉住宋康元,但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康元用了平生最快的机灵劲儿,闪身躲过,并迅速掏出自己身上的汗巾帕子递给他。 杨辉看着如此嫌弃自己的宋康元接住汗巾帕子就擦了擦手。 “杨大人,你快些回家去清洗吧,这儿找个人给你盯一会儿,堂堂朝中从五品的官员,像什么样子”宋康元嫌弃的说,而且往后要走,而且直接告诉他“别靠近我”说话就要走,但是杨辉走上前将人拦住,为了不让尘土碰到自,他不不后退。 “宋大人体恤微臣,不如宋大人帮臣看顾一会儿吧,啊”说话连给宋康元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撒丫子就跑走了,甚至还留下了一溜烟儿的尘土,宋康元看着前后夹击的尘土,以手捂鼻,轻咳出声。 赵善在皇宫中自己宫内在朗庭中晒太阳,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身边伺候的贡菊走上前“公主现在日头足了,别晒坏了,咱们回屋吧” 赵善睁开眼睛,定了一会儿问道“茉莉回来了吗?” 贡菊回道“还没有” 赵善今早让茉莉出宫一趟,这个时候人应该已经到了。 茉莉拿着公主的额腰牌出了皇城,一路走过小巷子,她是不能直接去公主府换衣服的,因为公主府府门有严格的出入记录,就算是公主的出行也是一一记录在册的。她悄悄绕进了一个偏僻巷子出,从后墙的包袱中拿出一套男装。走有看过发现无人后,茉莉躲进巷子深处更换了衣衫,经过简单的收拾过后,一个小厮打扮的身影从巷子中走出,走出巷子很快加入人群,之后再左右拐去没了踪影。 春华楼上一个男子左拥右抱很是张扬的欢声笑语,两个侍女贴在男子怀中,妩媚动人,较软的身姿水一般的软倒在男人怀中,娇滴滴的喊着“公子,多喝一点儿嘛”。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绕过各种蝇营狗苟的脂粉气,往春华楼的雅间儿走去。春华楼上面拿着团扇招揽客人时,突然从身边经过的小厮身上闻到了脂粉气,忙拦住 “呦,我瞧瞧,哪里来的小哥儿,娇滴滴真是好模样啊”老鸨是春华楼的管事的,不仅是在男人堆里混得,也是在女人堆中混得,凭她这双眼睛,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是男是女她一眼就能从仪态上分辨出来。 “咳咳”茉莉清了清嗓子,表现得嗓音浑厚些道“我是来找我家公子回去的,还请妈妈行个方便” “行方便好说啊,给妈妈我笑一个”老鸨故意的挑逗着,身边有注意到妈妈故意再为难一个俊俏的小哥,也纷纷加入 “笑一个” “是呀,给姐妹们笑一个嘛” “哈哈哈” 闹得茉莉不知如何是好,暗自咬牙心道‘什么东西非让在这种地方见面。若是换一个地方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舌头都给她们拔掉’ “妈妈就不要为难这位兄弟了”身后一个衣着华丽,身材曼妙的女孩娇滴滴的说了句。众人听到来人的声音,纷纷避让开了。茉莉抬眼看去,一个轻施脂粉,明眸皓齿的女子身姿曼妙,衣着暴露的女子站在众女人身后,显得旁边的这群人庸脂俗粉的很,众人无趣,便四下散开了。老鸨走上前“柔柔啊~”故作姿态的拉着女孩的手,转身对着茉莉说道 “小哥儿好福气啊,我们家柔柔可是这春华楼的头牌,你今儿可算是逮着了”自顾自笑着,还将柔柔往茉莉怀里送。 “柔柔啊,你可要将小哥儿给伺候好了。”说着自顾自扭着自己的的水桶腰走了。 茉莉看着眼前这个身姿夸张的老鸨动作有些怪异,刚才她就发现这么臃肿的身材,手指居然是纤细的,这水桶腰在走动时有可能是身体太胖造成的脂肪晃动,但是更像是贴上去的假肉,于是不等柔柔将她带上雅间儿,径直去拦老鸨。但是那只柔柔,名字叫柔柔,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其有力的,这绝不可能是一个风月女子会有的力气,于是她只能搁下心中得到疑虑,赶紧去处理正事。 “公子刚刚在想什么?”柔柔拉着人往二楼走问道,女子回身看着自己的动作,真可以称的上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了。’ “没事,姑娘我去的雅间儿是琴音,请姑娘带路。”茉莉拱手到,心想‘自己真是涨了见识了。’ “我知道,就是此间主人,让我为公子解围的。”柔柔将人带到挂着‘琴音’二字的房间,房门一开在这嘈杂的春华楼,都难掩的一阵琴音,二人进入,房中自有守门的两个婢女将门关上,房中琴音袅袅,很是清雅之意,但是坐在眼前的男人显然没有这种音乐的品鉴力,自顾自跟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胸襟大敞的同两个女人饮酒。 “咳咳”茉莉轻咳两声。 男人看到人来了,大手一推,两个女人顺势起来,众人规规矩矩的,从内室的暗门中出去了。茉莉心道‘还真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一个小小的雅间儿居然还有俺们,怪不得这种地方也被叫做 --暗门子’ “我说的调价,你家主子可答应了?”男人自顾自的拿着酒杯给自己倒酒喝,男人装束夸张坐无座态,行无举止,除了脸好看,其它简直是一无是处,这大概就是茉莉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心道天下男人果真都是一个德行。 “这要看先生的诚意。”茉莉跟此人周旋着。 “我的诚意,你家主子会在公主及笄之礼上亲眼看到,我要的在前头,她得的在后头,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若是不真诚些,往后如何合作啊”男人将杯中就一饮而尽,如同白水般感觉没什么滋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茉莉其实是在问自己的疑惑。 “我要的和你家主子要的殊途同归。”男子答到。 “我家主子让我来,你若是连我都不能说服,又有什么能耐得到和我家主子合作的这份殊荣。”茉莉看着如此张扬的男人道。 “哈哈哈哈,我不用说服你,你家主子既敢然让你来,就已经说明了她愿意与我合作。”男子端起酒杯,走过来,将自己喝过的酒杯填满递到她的面前,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茉莉一掌推出,男人闪身躲避,杯中的酒一滴不洒,还嗔怪到“酒,好东西,怎么能糟蹋了呢”绯红的脸颊说明他已经醉了。 “够了,你的话,我自然会带到,但是你最好说到做到,毕竟你只有一次机会。”茉莉无心无心与之交手,也知道这个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所以放下话就走了,这个地方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茉莉的离开并无人阻拦,很快她就出了春华楼。 楼上的老鸨见人离开了,闪身回了自己房间,不过多时后巷子一个蹲在角落的下叫花子往南城跑去。 第28章 考场干尸 “咳咳”在京城准备修葺的考场中一早就来到考场准备看看今日的打扫情况的宋康元,还是被空气中的灰尘沙粒给呛住了,当他走到最内苑儿最里面的时候,看到一个考生屋子的房门还是紧闭的,旁边的屋舍不是打开耳朵搬东西,就是门框子都被卸了下来,只有这个屋子是完完整整紧闭的,陈家远和杨辉对视一眼,杨辉以为是大家昨日在清理的时候遗漏了这个房间,于是走上前就要去推门,但是着用了几分力发现,这个房间是从里面锁上的,以为是有不规矩的下人,在烦劳之余内急,于是将房门锁上再连如厕呢,收拾打扫的侍者多如牛毛,事务繁杂谁又能说清谁有在干什呢?这也是下面干活的通病了,只要是在验收的时候,这地方是干干净净的,到时候谁又知道谁在这干过什么呢。 杨辉回身看了身后远远站着的宋康元一眼,但是宋康元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胆大的小贼,于是点头示意。 杨辉心道‘我是保不住你了,这都要怪你自己的造化,不该在这个时候如厕’抬腿猛地踹了过去。门板在“嘭”的一声下四分五裂,扬起来的灰尘飞速的向外蔓延,杨辉摆了摆飞出的尘土躲到旁边,只等灰尘散去,但是里面却没有人出来。 杨辉看着远远站着的宋康元知道只有自己进去了,现在内院子打扫的都已经出去了,可以搬得东西都已经搬空,现在只剩下可以着手修葺的事情了,所以还算的上是整洁。不过刚刚突然被踹开的房间中,不但有一股霉味儿在的,在霉味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蜡制物的味道。宋康元少年就有鼻炎之症,虽然后来养好了,却留下了一种鼻子很灵敏的后遗症,所以他基本不在过于脏污的地方久留的,所以能清晰的嗅到空气中的异常味道,他皱了皱眉头,因为扬出的气味并没有人类排泄后的污浊之气。但是这地方怎么会有蜡制品呢。于是他率先进去,里面的东西果然是没有人来收拾的,转身看去右侧考生坐着的正位房梁之上悬挂着一具尘封了的人体躯干。 杨辉见宋康元进去,忙也跟了进去。不多时,躯干被取了下来,除去尘土这身体居然是还有一定的重量。 宋康元到皇宫中汇报,御书房中,宋康元与皇上相对而视 “什么,旧考场居然发现了干尸?”赵政暄不敢置信道。 “旧考场不过才停了几年,怎么能有干尸?” “陛下,臣与杨辉大人一起看到的,干尸不仅蜡化,而且还有着经年的积灰,为了不引起恐慌臣已经封锁了现场和风声。”宋康元尽职尽责道。 顾尘卿今一早进京面圣,刚到文德殿门口就被商正之前去兰州一路跟随的小厮拦下说他们家大人给了自己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皇宫决策院见。” 门下省和中书省都是在皇城里面办公的,皇城分为三个区域,最外围的区域就是留给他们使用的,其中门下省的五处院落在皇城中最左的,中书省在最右,这也就是众臣称帮助陛下做决策和批改奏折的门户戏称为左右之臣。 顾尘卿因为有事要找陛下商量,所以就往文德殿去,每日皇上会在上午辰时和巳时,下午的未时和申时在文德殿待上两个时辰以方便群臣有事相商。今日到殿门口,就被外面的管事太监拦住了,说是正在准备修缮事宜的宋康元的人正在里面面圣。 顾尘卿心道‘或许是该用银子了,发现现礼部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说道“还请公公通禀一声,或许在下能为陛下解燃眉之急呢” 管事公公是个机灵的,他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但凡是每日面见陛下的他都是见过的,所以也是在这些人面前游刃有余的,更何况他们都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有些心思甚至比皇上的至亲还能更懂皇上,所以也能从中知道那些人是现在皇上面前的脸的,那些是在皇上面前不的脸的,还能从中获利。 “是”所以在顾尘卿往他袖中丢入一枚金子的时候公公笑着入殿请示。“还请大人捎待。” “有劳公公了”顾尘卿拱手施礼,对于这些宫中的小把戏倒是已经游刃有余的应对了。 不多时,顾尘卿就被请了进去,文德殿门紧紧关上,赵政暄看着一步步向大殿中间走来的顾尘卿很是器宇轩昂。不过数步顾尘卿走到大殿中间,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顾大人来的正是时候,宋大人这不刚刚给我说在旧的正在修葺的科场内发现了一具蜡纸的干尸,你留下来一起参详参详。” 顾尘卿站定后朝宋康元点头示意,宋康元低眉算是见礼,他到底是中书令,顾尘卿只是左右仆射,等级越心气儿越大,顾尘卿自然也不能挑出什么。 “是”顾尘卿回道。 “陛下微臣掌管修葺一事,实实多如牛毛,凡是修葺,整理,还有上下属的管辖,已是疲乏不堪,这查案子的事儿,微臣实在是无力啊。”宋康元推脱道,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更何况查案子应该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宋大人说的对,这掌管刑狱之事,一直都是刑部 和大理寺着手查办的,宋大人说的倒也是实情。”顾尘卿附和道“不过微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大人告知微臣一二。” “这是刑部和大理寺的案子,自然有陛下圣裁断,我与你有什么说的。”宋康元并不想理会这个小小的左右仆射。 “好了,你拿给他看看”赵政暄见二人争执,于是吩咐身边的管事太监将奏折拿给顾尘卿看。 “谢陛下”顾尘卿接过奏折,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陛下刑部尚书因为老母刚刚上了年纪,再加上杨大人因年事已高,所以以此次守孝之名告老还乡,现在下面的几个侍郎为了升迁之时闹得不可开交,大理寺少卿在查办兖州的一桩案子被陛下派出去了,再加上现在马上就是科考之事了,臣以为,现在当以科举为重,可将此事搁下,等科举结束之后再行定夺。”顾尘卿说道 “嗯,的确如今百废待兴,实在不宜过于张杨处置,宋大人你去将尸体送到刑部,待科考过了再行定夺。”赵政暄觉得顾尘卿说的很有道理。 “是”宋康元拱手道。 顾尘卿将自己的文书递交给皇上同宋康元一道出了文德殿,大殿前,宋康元边走边说道“不愧是前朝太师之子啊,如今几句话都能左右陛下的决断,顾大人很厉害嘛” “不敢不敢,我们作为臣子,谁不是为陛下尽心,为朝廷尽心呢”顾尘卿知道他有嘲讽之意,但是他顾尘卿不是他的直接下属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直接回怼回去。 “顾大人如此伶俐的口齿,只怕是 不懂为官之道”宋康元见这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左右仆射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很是不爽,言语之间让他懂得收敛些。 顾尘卿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是他顾尘卿也不是示弱的人,只是他也没必要示弱“宋大人是资历深的老前辈,是我们这些下臣们的楷模,顾某自当敬仰。” “哼”宋康元在顾尘卿面前没讨到好处,他知道他是与前朝公主交好的,虽说先帝已经故去,但是前朝的势力还是遍布朝野,所以他只能是愤袖而去。 顾尘卿看着远去的出宫的宋康元转身往决策院去了,决策院,后堂处是有一道假山的风景的,再过一刻就要到午时了,到了午时那些大臣都要出宫回家吃饭的,这个时辰后堂是没有人的,真是说话的好地方。 众人纷纷告辞过后,决策院正堂屋商正还在案前看卷宗,从偏厅走来的誊抄出卷的文书拱手施礼“大人,午膳时间到了,您不休息吗?” 商正并未抬起头:“你们去吧,我还有些要修改的地方。” “是”文书离去,他发现右中书大人这几日都是吃住在了决策院觉得很是辛苦,怪不得人家能为陛下所用,关键是明明是快要四十不惑的年纪确实有一张少年人的脸,真是让多少人羡慕不已。 顾尘卿等到最后一个人走掉后,从后殿走出来。 “商大人在这个吃饭的时候将在下喊来,是让我陪着一起用饭吗?”顾尘卿说道。 “冉萌说,在刚刚给你递条子的时候,你去文德殿了?”商正并不理会他的调笑问道。 “我是门下省的左仆射去陛下面前递交文书不是很正常的吗?”顾尘卿道。 “我还听说了宋康元在修葺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干尸?”商正接着问道。 顾尘卿坐到一边的文书的桌椅前,上面的文书已经被收卷起来,他抬腿大喇喇的搭上去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是闲适的说道“商大人真是耳聪目明啊,被宋大人封锁的这么严密的消息,都传到了这么远的宫墙里啊”顾尘卿揶揄道,然后四下看了看说“我听说这几日你一直吃住在了宫中,真是尽心竭力啊,怎么想让陛下给你加俸禄?” “顾尘卿,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但是科举前后会出事儿,你必须在出事前解决事情。”商正直奔主题。 “商大人好大的口气”顾尘卿其实知道商正是先皇留给公主的人,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相信,所以还是以防备居多。 “这事情没有出来,没有眉目可抓就好像是你让我抓住空气一样,这不是在为难我吗?”顾尘卿看着一本正经的商正道,当然他知道这个人一直是这样不苟言笑的问道的姿态。 “顾尘卿,我知道你有眉目”商正十分笃定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如此放松的人,他知道这个人也不是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的一个少年人。 顾尘卿被商正的眼睛直直盯着却没有一丝被窥破了的意思,质问道:“商大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别忘了你我分属两个部门,我并不是商大人的官员。” 顾尘卿起身就要离开觉得多说无益,但是他在出门时商正说“春华楼的老板娘是你的眼线吧。” “大人说什么呢,下官怎么听不懂啊”顾尘卿没有离开,也没有转身,他知道他身边的人绝对不会背叛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怎么知道的,有知道多少。 “那我就给你说点你能听懂的”商正不再跟他兜圈子“跶拉的人传话给公主,让公主帮他在科考中安插自己的人,跶拉王如今在招兵买马,他的儿子,打算在科考上将考生掉包,入主朝堂,从内部瓦解我们的朝廷,这下你能听懂了吗?顾大人”商正直接挑破了在两人之间的秘密。 “商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尘卿转身盯着这个昨日收到眼线发出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被商正说出来。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商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你在构陷当朝公主与敌人暗通款曲,这可是杀头的死罪。”顾尘卿低下声来盯视着眼前的威胁,如果这里不是皇宫,他早就死了。 “我要你阻止他”商正并不畏惧眼前人的瞪视说道。 “既然你知道,而且没有上报陛下,那你自己怎么不去除掉这个威胁。”顾尘卿已经知道这个商正并不是公主的威胁,缓下神道。 “因为我不能出决策院。”商正轻声说着这个很是滑稽的理由。 “什么?”顾尘卿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商大人拿我逗乐子?” “我只会让冉萌给你必要的帮助,别的我不会多说,你可以相信我,毕竟只有我才能护她周全”商正不容置疑的说道,眼神坚定的让顾尘卿一时间内心深处一种嫉妒之心。顾尘卿为自己的想法可笑道“他与公主,青梅竹马,这个商正已经四十了,他是少年英姿,他拿什么跟他比。” “呵呵”顾尘卿,嘲讽道“商正,别太自以为是了”不轻不重的威胁其实对商正而言毫无意义,但是看着拂袖而去的顾尘卿,他知道他一定会去做的。 第29章 顾尘卿留宿公主府 顾尘卿坐在书桌前,从外面回来的影子,看到一直坐在书桌前拿着一颗红色玛瑙的主子在呆坐着,手中转动的玛瑙在男人莹白如玉的手中,显得更是娇润欲滴,油光的质地在光线的折射中显得很是古朴雅致,又带着一种血红色的诱人之气。 “主子,外面的传出信来了,此事不假”影子将递进来的消息交给顾尘卿。 顾尘卿一手接过条子,黄纸上面写着‘春华楼’,顺势将条子在一旁的烛台将条子燃了“下去吧” 影子退出房间。 顾尘卿看着燃烧着的条子,心思却想到了什么,于是起身出府,现在已经是酉时三刻,在府门口,安排着将府门口的灯点上的管家看到少爷要出门,说道“少爷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顾尘卿递给老管家一个条子,嘴上却寒暄着“对,一会儿吩咐人将三水园打扫一下。”老管家接着条子,嘴上满口答应“哎”,但是等顾尘卿出了门,站梯子上点灯的下人问道:“管家,公主要来小住吗?” “啊?”老管家慢半拍马上有反应过来,手中瞧瞧攥紧的字条“少爷吩咐的我们照做就是了” “哦”小厮从梯子上下来瘪瘪嘴。 老管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看了看主子递过来的条子宣纸之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卯时正刻】老管家知道这是主子让自己跟师傅递消息的意思,于是紧跟着也出了太师府。 顾尘卿坐在马车上,马车吱吱呀呀的往公主府赶去,但是他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难得的有些心绪不宁。 “改道皇城” 在马车上端坐的顾尘卿吩咐车夫。 “是,大人。”马车夫往前赶了几步到了拐向另一条街道往皇城的方向驶去。 京城在春华楼的雅间中的男人,看着身前的人,个个是书生打扮,忽略外头的言笑晏晏之声,还以为这是学堂或者是请教诗书的地方,但是人人眼神凶狠,哪里有半分读书人的模样,这身儒雅的读书人的很是有些不伦不类。他们是瓦剌精心培养出的一批人,这些就是用来替代此次科考场上的书生,然后以正经考生的身份打入宋的朝廷,以备将来不时之需。他们已经在进京的路上解决了一批人,这些人不能入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模样,将来也省的改换妆容 “你们要收起你们的锋芒,要不然你们怎么能做‘百姓的父母官啊’”主位上的男人嘴角挑起看着眼前每一个人,他们面面相觑,但是却是眼神坚定。 “殿下,那我们要怎么才能保证一定会考中呢?”一个男人抬手问道。 “这么些年的培养,你们要是考不中,怎么还有脸活着”直接有一个旁边的护卫,说道。 主位上的男人摆摆手,一脸的不忍直视好像很是痛惜什么一般,旁边的侍卫直接将人架了出去,男人为刚刚自己的话害怕不已, “我知错了,殿下”但是下一秒铡刀架在脖子上,人便没了气息,先前还有所动作的人,已经静悄悄的一片了,无人敢再质疑什么。 主位上的男人却是不以为意“这考题,我就已经为你们拿过来了,你们能不能通过,就要看你们活着的决心了”男人的狠毒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什么都不再敢说,齐声答“是” 皇城内刚刚戌时一刻,还在决策院的商正还端坐其中,整理文书。 “大人,夜深了,您今夜还不回府吗?”冉萌进来请示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日公主走后,他就一直将自己圈禁在这决策院一般的不肯出去。 “你先回去吧”商正并没有抬头。 “主子不走,冉萌怎么能先行离开啊”冉萌走到书桌旁就为商正开始研磨。 “主子,您为什么非要将自己留在这决策院啊,难道是公主跟您说了什么?”冉萌很是好奇,再加上晚上的灯光昏暗,旁边有没有别人,他就卸下了心中的防备,好似的一般的兄弟一样说着心中的困惑。 “闭嘴”商正停笔训斥。 “大人,您这样是没用的,你总要给公主解释清楚啊,就算是有什么,公主也是会看在咱们的交情上原谅你的”冉萌没有因为商正不轻不重的训斥而停下自己的碎碎念,因为他们主子要待在皇宫,自己也得陪着,不管是为了谁好,他都得说出来。 咚咚”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进来”冉萌停下手中研磨的动作说道,立在一旁。 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公公“商大人,就要夜里,大人还不回吗?” “文书未整理完,今夜就留宿在这,已经跟巡视的报备过了。”商正回道。 “是,这个奴婢已经知道了,是陛下传我来,看看大人是不是需要我帮着做些什么的”公公站在门口笑着说道,他是皇上身边的近侍,伺候了多年,皇上让他来就是明白太的辛苦,说让帮忙实在是不敢用的,所以他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客气一句。 “多谢公公美意,请帮我给陛下回个话‘为了朝廷,这些都是商正该做的’”商正说道。 “那奴婢就走了,呦瞧我这急性,进来”公公刚走出去又说话传进来个小太监,小太太监手中拿着一个食盒“陛下听说商大人晚上未进米水,所以特意吩咐御膳房给大人备了这碗‘红枣莲子银耳羹’”说着小太监走上前,冉萌接过食盒打开香气甜腻的莲子羹的味道洒在整个房间。 “多谢陛下美意。辛苦公公了”商正放下手中的笔拱手到。 “奴婢就先下去了”公公退下。 “真香啊”冉萌待人走后说道。 “你喝吧”商正送走人后,继续回到桌前整理自己的东西,对于御赐的红枣莲子银耳羹不为所动,他又不是女子向来是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的。 “这可是御赐之物,主子你真不吃”冉萌还是孩子心性,对这样甜甜的东西却很喜欢,他有些爱不释手的说,其实眼睛早就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去旁边吃,别撒出来了。”商正看着还是小孩子的冉萌宠溺的说道。 但是这是从后堂进来的顾尘卿却先一步走上去将碗夺了过来,没打招呼的就上去喝了一大口,然后顺势又递了回去。被突然在黑夜中夺去碗的冉萌出手如电就要抢回来,但是男人已经喝了一大口,本来就不大的碗,已经去了一半,看着手中夺回来的碗,冉萌杀了他的心都有。 “顾尘卿”冉萌就要去打,顾尘卿却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甚至还砸吧了两下嘴。 “嘘,我可是偷偷进来,小点声”顾尘卿嘴边竖起一根食指说道。 “你陪我莲子羹”冉萌愤愤不平却低了些声音。 “味道不错,回头请你。”说罢顾尘卿就将人推了出去,关上门,被关在门外的冉萌只能是一个人在月光下,看着手中的被喝掉一半的莲子羹小口的品尝着‘真好喝,但是这个顾尘卿的嘴真大’,可怜兮兮的品尝着一半的莲子羹。 商正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小孩子一般的动作。 “你半夜偷入皇宫做什么?”商正停下自己的动作问道。 “我知道你说的事情,而且他们好像已经开始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阻拦?”顾尘卿完全没有跟冉萌打闹时的欢脱姿态,以手撑起桌边双眼直视商正的问道。 “我说了,我出不去”商正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顾尘卿 “你不是有人吗,让你的人出来,仔细盘查此次入京考试的考生啊”商正说道。 “你说的简单,现在并不是考试的时间,况且,现在递上去的名册与各州郡县递上来的名册是相符的,不然他们就进不了考场也造不成威胁。”顾尘卿将自己查过的名录情况数出来。 “而且现在考场的位置已经摆放好了,只有原来的考场在修葺,没有贴名册,你现在怎么查?”顾尘卿看着没有回答的商正,对眼前的问题束手无策。 “只能报告陛下”商正给出一个意见。 “不行,若是碧玺问你,你为什么要查,你难道要告诉陛下,你发现公主跟瓦剌的暗通款曲,要在朝中安插奸细吗?”顾尘卿简直被商正打败了。 “你有什么办法?”商正看着热锅蚂蚁一样的顾尘卿问道。 “你没想到办法?”顾尘卿看着商正,这种甩手掌柜的姿态很是气愤。 “不是”商正惜字如金。 “那你快说啊”顾尘卿说道。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商正看着顾尘卿。 “我倒是有个主意,在考生的卷子上增加一个问题,当地的特色美食”顾尘卿说着自己的方法,“可是太冒险了,若是他们准备充分的话,这个问题就是送分题。” “这个问题当然是送分题,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么简单的问题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个只知道读书不知道当地没事的学子呢?”商正道。 “你见过有几个能考上举人,而又不懂生活的人呢?”顾尘卿道。 “倒也是个主意”商正不紧不慢的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尘卿觉得商正就是在戏耍他。 “顾大人科考,不是儿戏。你这个问题你是打算摆在那儿呢?是答卷之上,还是另外再加个纸条子,不管是什么治标不治本。”商正直戳问题的根本。 “治标不治本,”顾尘卿看着商正。 皇宫中的赵善在辛慈宫中正在看书,她看着手中被拿过来的此次科考的试题也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她如果真的把试题给了这个人,那个她想要的东西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了,但是如果他们有这个人试题,那么她的成年礼就没有了,她是当朝公主,当朝公主的及笄礼必须是天下最好的,值得天下人都记住的日子,孰轻孰重她分得清,但是,,,正在她纠结之余,门口传话的贡菊进来,微微曲礼。 “公主,顾大人进宫了。” “进宫就进宫,有什么好说的。”赵善现在有些混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态。 被主子骂了的贡菊却没有离开,还是躬身站在原地。 赵善回过神见人还是站在原处说道“说。” “顾大人去了决策院”宫女毕恭毕敬道。 “我知道了,下去”赵善若有所思。 “公主可是有顾虑?”茉莉看到公主一直在看考试试题。 “茉莉,你去烧了吧”赵善随手将考生视为决断未来命运的试题,就这样丢进了炭火之中。 “那,那边怎么交到。”茉莉收拾好炭火之后说道。 “有什么好交代的”赵善不以为意,突然嘴角轻启“茉莉你去走一趟”赵善看着不知其所以的茉莉道。 第二日,赵善一早没有给皇后请安就出了皇宫,刚出宫门,在外面坐了一夜马车的顾尘卿在日头照进马车的窗缝中发现了这个马车很眼熟,喊起昨夜代替车夫的影子:“起来,咱们去公主府求见。” 影子一直处于警觉的状态,听到主子的吩咐,很快,驾着马车往公主府去。赵善的马车上的茉莉第一时间发现了身后跟着的顾尘卿的马车说道“公主,顾大人家的马车跟在咱们后边呢。” “随他去吧”赵善紧闭双眼,她早起宫门已开就出来了,还没睡醒的身子很是疲乏。茉莉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回公主府,但是她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顾尘卿的马车跟公主的马车前后脚到了公主府。 “吁~~~”马车缓缓停下,在宫女的搀扶下,下马车的赵善,被顾尘卿叫住 “公主,顾尘卿一早出宫就看到公主的马车,所以上来打个招呼”顾尘卿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 赵善看着顾尘卿什么都没说径自入了公主府,府门口的马车,公主府马车从西侧门入了府,从绕府的小径往马房拉去,贡菊看着还呆呆的在马车上的影子说道“影子,你是直接回去,还是把马车一并停进来。” 影子觉得自己半夜被叫过来,现在再驾驶马车回去,也太累了,就跟随贡菊的安排从西侧门拉着马车入了府。 公主府茉莉看着难得糊涂的两个人打趣道“顾大人你没睡醒呢吧,我们公主可是一早出的府,怎么没发现大人在,不过我倒是在宫门口发现大人的马车,我们从宫里一出来,就看到大人的马车跟上来,难不成,大人是等我们公主殿下的偶遇呢?” “呵呵”顾尘卿见被揭穿,呵呵一笑算是揭过去了。 赵善并没有理会茉莉说的话,要是平常,茉莉是不敢说这种话的,也不知道公主是没睡醒还是心情好。 赵善从正门处的风雨连廊径直走向内苑的小南院儿中,这顾尘卿见赵善没有理会自己,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所以直到进入小南园,他们才意识到哪儿有问题。 “顾尘卿,你怎么还跟着,我要睡觉了”赵善回身看着两个傻子。 茉莉也意识到“顾大人,您若是无视就请回吧”,大概是因为两人走的勤了,所以她也就一时不查,直接就让人跟着没觉得哪儿不合适了。 “我,我有事,但是我也困了,既然都到这了,我瞧着院子就不错,我先睡会。”说着就往主屋走。 “顾尘卿,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茉莉随便找个屋子,给他扔进去”赵善将人推出去安排给了茉莉,进了正厅。守在吗,门口的宫女走上前为公主脱下披风,进入正厅关上房门。 “顾大人,这边请。”于是茉莉带着顾尘卿,到了外院的待客厅。 “大人,您第一次在公主府留宿,这没有合适您的屋子,这待客厅有一张软塌,一会儿吩咐人给您拿了被子,您安心睡。”茉莉恭敬道。 “这么大的院子,没有我的地方?”顾尘卿有苦说不出,只能是跟着安排走,好在公主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睡醒之后再说别的事儿。 第30章 科考事宜 公主府中,顾尘卿在待客室,睡得很是踏实,大概是真的困了,也大概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门外的侍者都在打扫公主府的卫生,有在泼水的宫女在扫地的前面,以免扫起的灰尘让四周的是灰尘,但是好在公主府的地面砖石都是大理石的,因为每日都是精心打扫,所以并没有多少灰尘,风苑连廊上宫女有的擦拭梁柱,有的是收起垂帘,很是精心的打扫着每一寸的土地。 茉莉看着众人都在收拾着,往小南园去,因为公主正在院中休息,只有连廊上的宫女在地面上拖着地,很是小心,无人发出任何动作,整个院落只有假山中流出的潺潺溪流发出的水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倒是很是催眠。 茉莉走过连廊,伺候在房门的宫女连忙躬身行礼,为茉莉打开房门,房中的锤纱在开门的动作中在来回的飘飞着,外面假山的水流声进入飞入房间。厅堂的正对门口的软塌放着四方的小桌,上面摆放的熏香袅袅的从香炉中升起,又在空中消散。右侧的锤纱紧紧拉上,但是朦朦胧胧能看到内堂的陈设,一个屏风挡住里外面人的视线,屏风上面雕刻的杜鹃在树枝上面站立的形象栩栩如生的很是鲜活。 房门关闭,房间又重归安静,只有少许的水流声传来。茉莉收起左右的纱帘,绕过屏风,或许是被开门的动静打扰到了,床上的女孩将头蒙到了被子里,这是少有的放松姿态。茉莉将床纱开了条缝,然后蹲在公主的梳妆台前将今日要用到的钗环东西都悉数摆好,还能趁此机会将东西数数,虽然她们府上从没有丢过东西。茉莉将东西东西规整好,叫来贡菊为公主准备梳洗的之物,为公主备好要穿的衣服。 “公主,公主”准备好一切,茉莉在床边轻声叫起赵善。赵善张开眼睛,双眼放空的盯着床顶的装花。 “公主”茉莉的一声轻唤,赵善只能坐起身来,贡菊伺候洗漱,茉莉铺床,然后四五个女使进门将外室的锤纱收起,窗扇打开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为公主妆发。坐在镜子前的女孩有些恍惚,好像是一觉过后不认识自己一般,轻轻抹上了自己的脸,虽然这是自己的面容,但是昨夜没有睡好。‘哗哗哗’的天上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都说春雨贵如油,茉莉说“公主为头下雨了。”透过窗子,连廊上的女使为了不被落地的雨水溅到连廊上来,将部分垂帘放下,只有赵善对着的这处垂帘还高高的卷起,春雨中,溅起的泥土都是有朝气的,新鲜的土味,浇灌着茁壮的草牙。 “下雨了,今日就在外堂用饭”茉莉为赵善昝上最后一个发钗,吩咐在旁边伺候的宫女。今日的装饰很是素雅,一袭嫩青色的广袖大衫,里面是裹胸衬裙,因为已经是青春期的发育时期,这身装束不仅显得人身材玲珑有致,外衫包裹之下又不显的过分的妖娆,很是端庄。 “是”宫女们将饭食摆在了正厅右侧的茶室旁,那边特地放置的一张小方桌子,左右的高架台面上的两盆松针,摆在窗边很是雅致古朴,左右的捶地布帘将内外室分隔开也算是一屋两用了。 赵善沿着连廊走到用餐的房间,感觉连廊上的垂帘挡住了自己看雨景的视线给了茉莉一个眼神,茉莉很快让宫女们将连廊上的垂帘收起。春雨下的不大,不过是走到茶室旁边这片刻的路程,雨势减小,阳光从云层中透了出来,好像刚刚的雨都是忽悠人的。 雨势渐止,正在收拾考场的宋康元见大伙儿收拾的也都差不多了,就应该在每个考场门口贴条子了。他随机走进一个房间,之前遍布蜘蛛网的地方都已经清扫干净,还原了几年以前自己当初考场是的模样,这房间的味道都是新漆家具的味道,进门一眼就将屋中的陈设看得一清二楚,考场的房间都是不大的,因为考生要在房间中待三日不能进出,所以左边靠近窗台的地方有一个简易的桌台,就是为了让考生们在此处用餐,餐台之下是一个不大的小水缸,这水缸现在是空的,会在考试的前一天将水缸加满水,还有一个封水缸的盖子,以方便餐台上的垃圾不会掉进水缸中。餐台后不远的地方就是睡觉的简易床板,不大不小刚好一个成年男子的宽度和高度,但是如果你睡觉不老实是随时随地都能从床上掉下来的。床底下面的还有一个恭桶,这个恭桶是为了方便这三日的日常方便,恭桶是要在考试交过卷子之后,由考场后门准备的污水池子来拉走这些污秽之物的。右边就是一个考生答题的桌子,桌子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是由考生们自行准备自己的笔墨纸砚,就算是考场还没开始的时候,已经进入考场就不能出来找这些东西,中途也不能找监考老师要,考试期间任何人都不能交流,就算是在门口看守得到侍卫和监考老师都不能说话,但凡说话,此次考生和监考老师还有侍卫都要追究责任。 宋康元坐在椅子上,这椅子不是很舒服,大概是为官太久就连坐的地方都是百般挑剔了,他想,或许坐在这的考生也同自己当初一般对此次考试势在必得吧。 “大人”杨辉在好几处房间都找了宋康元,见宋康元在这屋,于是走上前。 “大人这是在追忆往昔啊”杨辉看到宋康元坐在桌椅前说道。 “哦,杨大人,我看这些新旧东西的质量怎么样”宋康元被杨辉打断思绪,随后说道。 “杨大人找我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考场倒是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这新考场是修葺好了,刚刚我去了礼部陈大人那边问这新考场的看守问题,结果陈大人说人手不够,让咱们自己想办法。”杨辉无奈的说道。 “这,之前的考场一直不都是礼部安排的吗?”宋康元皱眉。 “是啊,现在陈大人说考场的陈设和规制这些东西都是已经准备就绪了的。从那儿找人来安排咱们。”杨辉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不过,”杨辉突然想到宋康元与季伯侯的关系时,有了主意。 “不过什么?”宋康元知道陈家远这个老狐狸就是故意让自己去找郑严霍的。 “杨大人,是想让我出主意?”宋康元看着杨辉道。 “不敢,不敢,但是大人若是能为臣解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咱们是一起负责的,总归都是要完成陛下安排的任务的不是吗?”杨辉知道陈家远的意思,同时也知道宋康元是一个不爱求人的人,向来谱摆的都是最大的,所以他也不敢明说。 “呵呵”宋康元看着这个人,憨憨厚厚的模样,倒是很是会左右逢源。 “这本就是他们礼部的事儿,既然咱们请不得,自然就去请陛下去请吧”宋康元起身说道。 “宋大人,”杨辉知道如果宋康元去陛下面前告状,这个宋康元只是这一件事儿的做主之人,就算是得罪了陈家远他们同级。陈家远自是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他是传话的而且,还是个司马,虽说与陈家远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是他是陛下的肱股之臣,若是这时候得罪了他,倒霉的可是自己了,于是他只能拦住宋康元道。 “我想到一个主意,要不这样,陈大人也是从老将军那边安排的人,您帮忙下个帖子,让下官去季伯侯府走一趟就行啊。”杨辉道。 “杨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事儿毕竟是他们礼部的事儿,这样咱们呢一起去找陈家远一趟,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宋康元知道他也是左右为难,现在正是陈家远当红之际,这个时候得罪了他也是没必要于是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因为这新考场侍卫人选若是出了岔子,到时候追责可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二人到了礼部,礼部院中正堂上陈家远的文助钱子君正在堂上整理为考生们准备的考题。门外守卫传来“大人,左中书宋康元和工部的杨辉求见大人。” “告诉他们大人不在。”钱子君连头都没有抬说道。 钱子君是前朝太后的姑表亲,自然是不会将这个宋康元当一回事儿。前朝太后在皇上宫变之后,就一直游历在外,现在这个年纪,已然是花白的头发。前朝太后并不想干政,对于年幼的孙女是爱护有加的,但是孩子当初还小不能随他出行,而且对于自己仅有的亲人,这个侄子自然也是心头好。听闻太后在科考左右也要回到京中了,到时候钱家自然也是要进宫家宴的,所以这种皇亲国戚自然是不把别人当成一回事儿的。 钱子君见侍卫退下,心道‘若是我将这个新考场的事宜安排妥当了,这个到时候再陛下面前露了脸,官职岂不是能提一提。等等’钱子君又喊住了侍卫。 “让他们在偏厅等我”钱子君安排道。 “是”侍卫退下。 片刻后,门口的宋康元和杨辉被请到了偏厅就坐下,两个侍者为他们端上茶水。 宋康元一路走来,看到礼部的陈设跟一般的办公的地方还真是如出一辙,都是进门是正厅,来来回回行走处理事务的官员,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看来礼部的人员还真是不够啊”宋康元说道。 “大人如何得知?”杨辉问道。 “刚刚走过去的是管辖典章制度的副手,但是他抱的东西也是去给科考场上张贴的名字,一般这样的事都是下面的去做”宋康元看着杨辉。 杨辉感觉自己又被内涵道。 宋康元却直接说“说的就是你,就比如你们工部还不是让这些修葺的脏活累活让你去监工了,司马大人。” “呵呵,大人说的是。”杨辉只能低头迎合着,呵呵一笑算是揭过去了。 “二位大人,有失远迎,现在大家都在忙着科考场上的事情,没有亲自迎接还望二位大人见谅。”钱子君从外堂走来,拱手施礼道,游刃有余的模样还真是混官场的料子。 “钱大人客气了”杨辉道。宋康元确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他是中书令,位居一品,杨辉一个从五品的文助,实在是没资格让宋康元与其客气。 钱子君虽说只是一个文助,但是到底是和皇家有关系的,到底还是有脾气的,更何况这个人无才无德,还有野心,但是他到底是不能直接发作。 “二位大人,来此可是有事啊”钱子君呵呵一笑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我们是来找陈大人商议考场事宜的,还请大人行个方便”杨辉见主位上的宋康元并没有与之寒暄的意思,只能自己来。 “哦,这事儿,不巧了,我家大人现在正在科考场上呢,想必您也看到,我们人手不够,尚书和侍郎大人都在科考场上,我们也在忙着这事务。”钱子君坐下,让侍者给自己上了茶,古墩古墩的将茶水吃了个干净,表示自己在待客的时候才能抽空喝口水。 “这如何是好,现在新考场无人接手,这中间若是出了岔子如何使得。”杨辉很是为难的看向宋康元。 “要不这样吧,现在两位主事的都不在,您先把东西交给我,我现在差两个人先去看着,待大人回来了再做定夺。”钱子君张嘴就来。 “钱大人真是好魄力啊”宋康元自进门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揶揄钱子君。 “不是我二人不信你,但是兹事体大,科考场上的事儿马虎不得,若是在交接期间出了岔子,倒是好陛下责罚事小,若是有人混迹其中,但时候方便了考生作弊,到时候这事情追究下来,如何是好啊?”宋康元端坐在位置上看着钱子君说道。 “大人说的是,是下官无知了,那二位要不就在此处等一等,或许大人忙完考场的事就回来。”钱子君见他不想跟自己交接,直接冷了脸道。 “不好等,既然你家大人这么忙,我们就直接去考场,这样也不耽误大人忙活自己的事儿了”说罢宋康元抬腿出了门。杨辉见状只能是紧随其后。 “二位大人慢走”钱子君趾高气扬将二人送出门。 第31章 宸王殿下日常二三事 这一日宸王赵子重被封闭在府上,仔细想想这一次又是为什么被罚呢,赵子重将笔架在嘴巴与鼻子下面,因为想的太过专注甚至不小心被墨迹挥到了脸上。 他很是惆怅的以手托腮,依靠在桌子边上,好像还因为被关禁闭又吃胖了,不过也因为身体上的肉,坐在什么地方都觉得还蛮舒服的。 这时从外面端着茶水过来的崔玉儿看着一脸惆怅,泥一样的瘫在软榻上的王爷觉得很是好笑,走过去,发现脸上还有一块墨迹,不知道还以为天生长的胡子,这个位置很是好玩儿。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玉儿,你笑什么?”赵子重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还被自己的贴身丫鬟给笑了很不开心。 “王爷,你脸上那是什么”崔玉儿将自己随身准备的镜子给赵子重递过去,还特意擦了擦。 赵子重看到自己脸颊上的圆滚滚的脸颊,上面有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墨迹,连忙去拿她手上的帕子去擦脸,但是崔玉儿却不肯,于是两人就因为一个帕子撕扯了起来。要说宸王殿下还真是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就连一个丫鬟都这么没分寸。 “干什么呢?”朱嬷嬷一进门就看到没有规矩的主仆二人。 “王爷”带着两个侍女随时随地都让人挑不出错的样板仪态的朱嬷嬷先是将二人分开,又给赵子重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嗯,朱嬷嬷”赵子重现在看到这个被父皇安排给自己的管家嬷嬷心中都怯得慌,这种想法跟当初父皇为自己找的夫子问自己功课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立马恭敬的站在一原地,崔玉儿趁机将自己的帕子夺了回去,她可不想自己的帕子在这么油光水滑的脸上过一遍,那自己还不如直接丢了的好,省得心里膈应的慌。 朱嬷嬷走到正位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然后她注意到了赵子重脸上的墨迹吩咐道“去给王爷准备好洗漱之物。” 朱嬷嬷身边的女使,去准备水盆,朱嬷嬷端坐着,赵子重和崔玉儿肩对肩并排站着,很像两个被罚的学生。朱嬷嬷看向二人,被朱嬷嬷打量的二人,长得越发规整。 “王爷”朱嬷嬷开口。 赵子重机灵一动被喊到名字,很是紧张,但是只能微笑的问“怎么了嬷嬷”,被教训怕了的赵子重,现在笑的很难看,就连脸上的墨迹都有要裂开的趋势。 “座”朱嬷嬷看着一激灵的赵子重觉得不忍直视,若不是被陛下所托,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下这么一件差事的。 “好”赵子重按照朱嬷嬷之前教的方法,缓缓的坐下,规规矩矩的将两只手放到腿上,很是乖巧,而且全然不敢看一旁一直给他使眼色的崔玉儿。 “玉儿”朱嬷嬷又看向一旁不懂规矩到现在还给王爷使眼色的崔玉儿。 “道”崔玉儿突然被叫到名字,忙立正站好回话。 “跪下”朱嬷嬷看着她。 崔玉儿只能是不情不愿的跪在堂前,这时候准备好水的下人为赵子重洗脸,又恢复了白净的赵子重乖乖巧巧的被摆弄着,被擦手的时候,甚至都不敢放松身体。 崔玉儿一脸怨怪的看了一眼赵子重,但是赵子重还是目视前方并不知道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顾自想着‘反正跟我没关系!’ “崔玉儿,你是王爷贴身侍女,你的规矩做派,自然是要起到表率作用,正堂之上,打闹嬉笑成何体统。罚手鞭二十。跪两个时辰。”朱嬷嬷下着最后通牒。 “王爷”崔玉儿向旁边的赵子重求救道。 “嬷嬷,二十鞭,是不是太重了”终于赵子重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但是下一秒还没给王爷一个灿烂的微笑的崔玉儿,就僵在了原地。 “还是板子吧,不然她都没办法给我研磨了”赵子重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说道。 朱嬷嬷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王爷心里跳出一个念头‘他不会是真傻吧?’ “不不不,还是二十手鞭吧。”崔玉儿心中呐个恨呐,自己就不该对这个傻子王爷有什么期待,他是怎么觉得,自己二十板子比二十手鞭要轻的,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这个傻子还在阻拦“二十板子,二十板子,,,”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口误了,忙说道“不对不对,我是说,不能打,她还是个孩子,打坏了可怎么办”赵子重终于理清了思绪。 朱嬷嬷看着这个身材圆润的王爷,真是恨铁不成钢,“那就罚四个时辰”说罢就要出门,结果走到一半,让自己身边的杏儿监督并说 “王爷她是你身边的奴才,既然是你的奴才就该作为府上婢女的模范,不然人人效仿,失了皇家的威仪,而且王爷为她求情更是要不得,王爷从今日起就食素吧”朱嬷嬷留下杏儿就走了。 “什么?”赵子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要吃素了,自己要因为替别人求情吃素了,他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吃素啊~~ 但是一旁跪在地上的崔玉儿简直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喊。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老爷送来伺候你啊’崔玉儿内心的声音。 赵子重问旁边监工的杏儿“是不是真的?” 杏儿低头不语。 “你去跟嬷嬷说,只留下一个鸡腿行不行?就一个就好”赵子重看希望之光一样的看着杏儿,但是杏儿毕竟是被朱嬷嬷悉心教导过的,跟没听到一样,认认真真的监督崔玉儿罚跪。 晚间,崔玉儿,终于跪完了,她一瘸一拐的在赵子重的搀扶下回赵子重住的院子,崔玉儿很是生气的憋着嘴。 “玉儿啊,你也别生气,这朱嬷嬷一言九鼎”赵子重故意低下声跟崔玉儿说道“你不知道,朱默默说是不让我吃肉,今天晚饭你知道我吃了什么吗”可以看出来,赵子重真的很伤心,这一路上这一句话已经来来回回说了两三遍了。可怜她被罚跪到现在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呢,自己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玉儿,要不这样吧,你不是也没吃饭”赵子重诱惑到“我见家里送来了鸡,很肥美的那种。” 崔玉儿听到吃的算是点了点头 “咱们晚上偷偷溜进厨房,去尝尝,我觉得虽然他们不让我吃,总不能他们自己也不吃吧,更何况这么香的鸡腿,谁能把持得住啊”赵子重说着就跟吃到了似的,还砸吧了两下嘴。 “你都这么胖了,确实该吃点素”崔玉儿揶揄他两句。 “嗨呀呀,我这是壮,我这都是肌肉,上阵杀敌你就知道厉害了”赵子重倒是不生气,还在为自己辩解着。 说话间,他就已经把崔玉儿扶到了她房间,一点架子没有的把自己提前给她准备的罚跪后的药膏递给她,然后自顾自的倒茶喝起水来。因为贴身女使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虽然房间不大,但是起码有了自己的私人家空间,所以但凡为婢者都想成为主子院里的人,院儿里的人都希望能成为贴身婢女,这样不但能有自己的房间,月俸也增加了,还能跟着主子见见世面,更体面的是将来还能得一个好的归宿。 晚上所有伺候的人都已经睡去,夜半三更就算是值夜的侍者都扛不住的困了,坐在门前的石柱边昏昏睡去。 昏暗的夜色中,三个身影狗狗碎碎的在厨房碰面。 “主子”小粟子也是因为赵子重受罚,自己也不能吃饱,所以晚上偷溜进厨房。 “你吓死我了你”做了亏心事的赵子重拍着自己的胸脯。只有崔玉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早廊檐下的两个人蹲在厨房门口的连廊下面,试图让这小小的柱子遮挡自己大大的身材。 “王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崔玉儿走过来问道。 “快蹲下”小粟子,把她拉过来,蹲在他两旁边,三个人狗狗碎碎的看向四周,发现没人赵子重才小声开口“你小点声音,咱们的偷偷的” 崔玉儿看着夜色中静悄悄的四周,感觉自己躲了个寂寞。 “站起来吧”崔玉儿实在不想再跟这两个铁憨憨搭戏,径直走到厨房,推门进去。 “吱呀~”厨房门响着婉转的声音。 赵子重心道‘完了’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小粟子心道“完了,这下子恐怕这辈子,朱嬷嬷都不让我吃肉了”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但是四周并没有任何动作,寂静的夜色还是寂静的夜色,黑暗的四周并没有有人被惊醒的举动。平复下心情的两人,狗狗碎碎的走进厨房, “吱呀”厨房门被关上,赵子重还给了小粟子一个脑瓜崩,甚至低声骂道“引来人怎么办” “别偷吃给我留一口”小粟子顾不上赵子重的嗔怪,已经去抢,热在锅里的鸡肉了,崔玉儿在二人吵闹期间,已经先一步拿到鸡腿啃了起来了。 “你们两个别偷吃啊”赵子重也不顾上会不会有人来了,上前就去抢。在窗边看着三人抢腿的朱嬷嬷,拿着灯笼往自己住处去了。 第32章 难得闲适 顾尘卿很是舒服的在公主府中醒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啊哈~”难得今日没有人在休息期间打扰,所以顾尘卿算是睡得很好的一午觉,好吧其实他是早上开始睡觉一直睡到了下午。 “糟了,下午了”他赶忙起身,从软榻上下来他今日的目的是为了看着公主的,现在直接睡到了下午只怕会误了大事。 推门出去的顾尘卿差点就撞到了开门进来的影子。因为赵善不到午间就醒了,问茉莉,茉莉说顾尘卿还在待客室休息,也就不去管他,但是午膳后顾尘卿还没有来找赵善,所以她就吩咐下人给他送点吃了,以备他醒来后可以吃上饭,毕竟他两顿不吃了,一个正是壮年的男子,怎么能饿着肚子。影子就来给他送点吃的,但是被直接冲出来的主子吓了一跳。还好他机灵,转身端住了餐盘。 “主子,你还吃不吃饭了,,,”话未说完,顾尘卿已经往小南苑儿去了。 “公主又不在小南苑儿,你往后面走什么”看着自己主子急切的往后院子走去,直到他转身离开自己的视线影子才说道,之后还是把餐盘放到了待客室,拿起来上头的炸好的大虾往自己嘴里填去“真好吃啊”影子细细品味着。 顾尘卿穿过观景亭到了小南院子,在里面收拾炭火的侍女看到顾尘卿不管不顾的往里进,就将人拦住“顾大人,你干什么?” “我要见公主,你别拦我。”顾尘卿不顾宫女的阻拦说道。 “可是公主不在房间啊”宫女肯定是拦不住这等子青壮年的,于是说道。 “公主到哪儿去了?”顾尘卿眉头紧锁,心道‘完了,自己睡得太死,耽误了正事了。’ “公主在花园”宫女见顾尘卿很是着急,于是如实相告,但是毕竟这里是公主府不能让人这么没规矩的乱走,不然会被茉莉姐姐罚的,于是见人就要走忙跟上 “顾大人不可无理啊 顾大人”宫女匆忙跟上,但是顾尘卿是手长脚长的男人,她怎么追的上,但是身后的贡菊已经将她拦住了。 “贡菊姐姐”宫女说道“顾大人他,,,” “无妨,她是于公主自小一起长大的,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贡菊吩咐道。 “是”宫女放心退下。 贡菊看着往花园处走的顾尘卿,转身回了小南苑儿。 “茉莉,去将我在正堂放的那本书拿过来。”正在花园喂鱼的赵善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官。 “是”茉莉领命而去。 在花园亭中的赵善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着池塘中的鱼儿,鱼儿在亭子附近游来游去,已经喂过食的它们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但是左摇右摆的鱼身子已经很是肥硕了。 “公主。”顾尘卿因为太过着急直接运功飞身到了池塘的亭子上,公主府的守府的侍卫,见公主府中有身影一闪而过,以为是贼人擅闯,于是持刀而来。 “保护公主”守府的侍卫吴兴喊道。四周得到侍者听到动静,纷纷躲避,毕竟他们只是一般的侍者,并没有武功,若是冲上前去,只怕是给营救平添负担,所以都让出路来,让守府的侍卫们往里冲去。但是等他们到了之后发现公主并无安危,只是亭子上站着的顾尘卿说道“不愧是吴将军,还真是反应迅速。” 吴兴并不说话,直等着公主的示下,此时若是公主一声令下,围上花园的弓箭手就能将顾尘卿扎成筛子。但是似乎亭子中的公主既没有要放他一马的意思,也没有要让侍卫动手的意思。久久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顾尘卿有些在亭子上站麻了,赵善才挥了挥手。侍卫从连廊两侧悄悄退出公主府,然后回到各自的岗位,坚守本职去了。 顾尘卿从亭子上下来,嗔怪道:“公主,我站的腿都酸了” “那你就要记着,以后在我的府里就要规规矩矩的”赵善回身,坐到亭子边,并没有一丝情绪的说道。 “好好好”顾尘卿当然是不会怪她,他自然也知道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公主,你身边的茉莉去哪儿了?”顾尘卿故意坐的很近的问道。他在看到赵善还在府上的时候算是安了下心,但是看到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茉莉没在不免有些担心,赵善是不是让茉莉去跟贼人联系了,于是试探着。 “怎么了?”赵善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茉莉说道商正找顾尘卿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商正就算是不同意自己的做法,但是还是很听话的不会忤逆自己的旨意,让他不出决策院,他就真的乖乖的吃住在决策院,甚至陛下都送去了吃食。 “没什么,这个茉莉真是,在危急时刻不在你身边伺候吗,实在是太过分了,茉莉越来越放肆了,她回来后不用公主开口,我自替你教训她”顾尘卿自顾自说着。 其实他们现在都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就是不说出来,好像都在玩儿一种心理上的捉迷藏,看谁是最后被抓住的人。 “好啊”赵善突然认可了他的话。 顾尘卿走到石桌前,桌子上的刚刚茉莉准备好的茶水,上好的云青绿是公主最喜欢的,滚开的热水激发着绿茶本身的清香,顾尘卿知道赵善是不会品茶的,因为皇后娘娘说小孩子是不能喝太多茶的,这样晚上睡不好觉,但是她的皇长兄是最喜欢云青绿这种绿茶的,所以,顾尘卿感觉赵善不仅是在祭奠自己的兄长而且是在用这座宅子,祭奠她与先皇一家的在一起的时光,就比如这院子原来并不是这种构造,这花园是皇后最喜欢待这打发时间的地方,所以赵善也总是要每日在此处带上一阵子,风雨无阻,就好像是观竹楼是皇长兄最喜欢最喜欢的竹子和藏书都整整摆在一起,她就把之前的假山石改成了现在的观竹楼甚至是一种紧紧包裹的状态。就像是先皇是喜欢在自己的御书房,收拾的整整齐齐,她就把小书房,好好的整理一番,先皇的东西全都搬了进去,谁也不得进出,这里简直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丰碑,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守墓人。 顾尘卿很是忧伤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茶香,所以他不想让公主待在这个公主府,哪怕是在宫中,她都不应该把自己困在这。 于是他把直接把茶水换成了热水晾在一边,赵善并没有看出他的异样,只是随手将放在一旁的易经拿在手里,细细品读着。 茉莉将找到的书,想要给赵善送去,但是身后的影子将人拦住了, “影子?”茉莉看向他,然后看看正厅旁的待客室门开着“顾大人醒了?” “我家主人在和公主说话,我想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影子说道。 “我去将公主要的书送去。”茉莉道。 “茉莉姑娘,我家大人是好意,我想你是明白的,公主年少,只怕有人带坏了她”影子道。 “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茉莉回身很是冷冽的看着影子“你是觉得我带坏了公主。” “影子并非此意”影子低头,因为他是一个江湖客,不懂女子的心思,但是他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 “影子,你顾大人的人,就算是为着公主与顾大人的交情,我也不会同你计较,但是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茉莉转身离开。 “哎,我并非别的意思”影子见人生气了,很是摸不着头脑。 茉莉穿过正厅旁的石拱门后从风雨连廊上走过到了荷花池上的小亭子。“公主你的书”茉莉把书递过去。 赵善接过那本没有名字的册子。顾尘卿看到茉莉总算是安了些心。但是赵善接过册子并没有看,而是盯着顾尘卿。顾尘卿感觉赵善在看自己,然后说道“公主是有话?” “你不是要教训她吗?”赵善在亭子的廊檐边的木凳上双眼炯炯的看着他说道。 “哦,对”顾尘卿故作镇定。 “我且问你,你刚刚是去哪儿了?”顾尘卿一本正经的看着茉莉问道。 “顾大人是怎么啦?”茉莉反问,不知道公主和顾大人这是唱哪出。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贼人闯进来,你身为公主得到贴身女使怎么能擅离职守。”顾尘卿一本正经的还真是唬人的模样。 茉莉看向自家公主,见公主已经去看册子了,并没有任何指示,她回道:“顾大人严重了,府上的看守是御林军中调配来的吴兴来守着的,这个吴兴是前朝御林军统帅之子,如是他出了岔子,就不用再吃这碗饭了。” “吴将军确实反应机敏,我在跳上亭子的时候他就赶到了”顾尘卿道。 “哦,原来这个贼人就是你啊”茉莉很会抓重点。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为了尽快见到公主”顾尘卿道。 “看来顾大人见公主的心,很是迫切啊”茉莉竟然开了公主的玩笑。赵善一个眼神儿看过去。茉莉赶忙跪下,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公主恕罪,茉莉自请去后祠杖行二十。” 赵善收回眼神,顾尘卿看着这个马上及笄的孩子,她是真的长大了。 顾尘卿心道‘她马上就及笄了,但是这个新皇对她的态度很不明朗,若是在赵善及笄之后将她和亲或者是随便找人嫁了,自己可怎么办,对万一陛下从此次新科状元中给公主赐婚就不好了,所以这次的科考一定不能有事。’想到这里顾尘卿,试探道 “公主,我记得您马上就要及笄了?” “嗯”赵善翻过一页。 “那,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就是说这么多年,我们还是挺熟的,你若是有喜欢的东西大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弄到啊。”顾尘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你想说什么?”赵善直接问道。 “没有,就是想送你一个及笄的礼物”顾尘卿十几年了第一次被一个女孩盯得有些心虚。但是顾尘卿的心思,赵善似乎是明白的,从小到大,因为她与顾尘卿青梅竹马,顾晨语甚至说过‘你就想我嫂子似的,我哥对你很上心哦!’ “顾晨语说让我做她嫂子”赵善直接道。 “啊?这小丫头,真会说话”顾尘卿,心道‘我可真没白疼你啊顾晨语。’ “但是,你觉得你自己配得上我吗?”因为赵善从小是没有太多情绪在脸上的,也是除了曲意逢迎的时候,但是因为太过刻意,所以自小与之相处顾尘卿是看得出来的。但是此刻被这么直接的问道脸上,十几年来天之骄子的顾尘卿觉得自己被狠狠抽了一耳光,他这是被拒绝了? 顾尘卿呆在了旁边,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些什么,看到旁边凉下来的热水,到底还是伸手递了过去。 “顾尘卿,你去跟皇上提亲”赵善很平淡的接过顾尘卿递过来的水,仰头喝下,然后接着低头看自己的册子。 刚刚被当头扇巴掌的人,现在又将满盆的蜜糖从头将他浇到底,他不敢相信试探道“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 “但是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赵善很是平淡,平淡到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但是赵善是从来不会夸天气的好坏的。 顾尘卿却没有因为赵善平淡的语气,而变得很内敛得到开心,于是他凑上前去“你在看什么?” “钱子君”顾尘卿看到里面都是名字,问道:“这不是礼部的那个文书吗?” “嗯,这是朝廷各个党派的名册”赵善很平静。 “什么?善儿,你看这个做什么?不对,你哪儿来的名册?”顾尘卿将名册拿过来。 赵善伸手“拿过来”赵善语气平淡的说着不平静的话。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顾尘卿紧紧捏着名册。 “我在要回我的东西”赵善说道。 在远处的树杈中,一个男人诡秘一笑的看着公主府这边的动静,他收起手中的望远镜,风身跃下猫儿一样的动作,轻点在屋檐上,远远飞去。正在公主府四周巡视的吴兴,看来看被飞吹动的树梢,心道‘不好’让侍卫,沿着府中二门飞上去,看看公主府的动静。但是一无所获,只看到公主和顾大人在亭子中互相对峙,外宅的侍者在为晚间的东西做准备,一切都很平常。 侍卫飞身下来,道吴兴处汇合,交代,自己并未看到什么异常。吴兴眉头紧锁交代“严密保护公主,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是”众将士齐声答道。 第33章 考场风波 四月的春色已经万物复苏,今天也是个好日头,四月初一春闱考试,早早的考场外头已经张贴了考场的次序。 “孩子 ,进了考场细心些,别紧张”刘庭的妻子和儿女都来给刘希扬送考场,在考场外头都做着最后的嘱咐。 “祝大哥哥金榜题名,一举夺魁”刘希西看着刘希扬说道。 “祝大哥哥榜上有名”刘希兰虽然嘴上说着祝福的话,但是眼神早就已经往考场门口飘去了。。 “谢谢两位妹妹”刘希扬心中有事,但是今日要进考试他不能让家人不放心,所以还是得强颜欢笑。 “姐姐,你觉不觉得大哥哥不高兴”刘希西看着刘希扬有些失落的神情,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在旁边的刘希兰说道。 “哪有啊?我看着挺好的”刘希兰是向来跟哥哥关系就不亲厚自然也不会注意这些,就连今日送考他都不想来,但是听说去年的新科状元顾尘卿是在外场的监考官她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哎,姐姐,今日只是送考,你怎么收拾的这么不体面啊”刘希西看着刘希兰的穿着很是张扬,发誓特意戴的祖母过年时候特意给每个女眷定制的点翠作为新年礼物,今日她就戴在头上了,这点翠的工艺是宫里出来的手艺,要说之前是只有公主娘娘能才能戴的。新帝登基之后,外放了一群宫里的这手艺也就带出来,最近几年京城中的新花样,也就流行起来了。刘希兰头上的这簪点翠簪子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点翠,很是惹眼,就这短短的下马车后的功夫,已经有好几家娘子往这边瞅了。 “没有吧,我就是寻常的打扮啊。”刘希兰抚了抚自己的发髻说道。 刘希西是向来见不惯这个姐姐的做派的,看她的今日穿得花枝招展,还不就是为了在京城中出风头,也不知道娘亲这样的性子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好了,准备,准备就进去吧,别在外面耽搁了”刘庭看着儿子有些心不在焉,将家人让回马车,将儿子拉到一旁。 “父亲”跟母亲告别后的刘希扬被刘庭拉到一边。 “你怎么心不在焉啊,马上就要进考场了,好好醒醒神儿”刘希庭道。 “是”刘希扬,接过下人手中的东西要往考场去,但是走出两步,刘希扬转过身朝刘庭和孙豆姜躬身一礼,走进了考场,孙豆姜和刘庭相视一笑。刘希兰和刘希西两个女儿一辆马车,直到上了马车,刘希兰都没有见到顾尘卿,在上了马车后,她问道“听哥哥说着外场帮忙监考的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太师之子顾尘卿啊,怎么没见着啊,你看见了吗?” “没有吧,我向来是跟哥哥走的勤些,不记得哥哥说过是谁监考啊,反倒是宋玥的官人郑浩,郑大人来给父亲母亲拜年的时候来说过,不过说的不是监考是在外面查验考生吧”刘希西回忆道。 “今年是两个考场,他没在这个考场,应该在最近修葺的考场吧。”刘希西看着刘希兰说道,但是看着刘希兰身在曹营心在汉就有点生气“我说二姐姐,你这是来给大哥哥送考,还是来相亲的”刘希西白了刘希兰一眼道。 “当然是给哥哥送考,不过也不妨碍我的终身大事啊”刘希兰倒是不藏私。马车吱吱呀呀的挪走,给后面准备进考场的学子腾出功夫。 京城中各家大人的孩子都能去送考,显示出这是自己的主场,但是外乡赶考的就没有这个优势,什么都是自己提着,有些第一年来的,甚至还带上了锅都被劝阻在外了。 “官爷,我要是不把锅带进去,三日呐,我怎么吃饭啊”来人很是为难。 “现在进考场还有些时日,你去附近的粥饼铺买些饼子当做干粮。”查验的官员说道 “就算你拿进去,也没办法生活啊”后面有经验的考生告诉他。 “可是我来京已经没有花哨了,我到时候回去可怎么办啊”为难道。四周的看着他这身打扮光是褂子都打了几个补丁,一看就是家境贫寒,家里省吃俭用为他攒够的盘缠来的,多一分的花销都是要了命了。 后面的人都开始不满“没钱靠什么试,让开让开。” “要不你先去旁边想想办法,反正离进考场还有时间。” “快走快走。” 身后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少年人还是在不想轻易离开。 “小兄弟,你先把地方让开,让后面的考生先进去”陈家远看到入考场的门口吵吵嚷嚷从院内走出来说道。 “大人,我没有办法啊”少年人看到穿着官服的男人,眼眶红红的说,但是还是把自己的锅碗瓢盆拿到了一边。 “大人我的盘缠是只够来回的路费的,如果买了吃的,我就没办法回去了”少年瘦瘦的身形显得很是可怜。 “好了,好了,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说话间陈家远就让在自己马车前等候的车夫过来。 “大人”车夫毕恭毕敬的一拱手。 “你去带他去买点烧饼,包子之类的东西。”陈家远吩咐道。 “谢大人少年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大人我这包袱。”男人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去吧,反正就在附近,我给你看着,但是这些东西是肯定进不了考场的,一会儿你去放到考场的门边,这几人都是有人值守的,肯定不会遗失。”陈文远说道。 “谢大人,谢大人”少年感恩戴德的去买干粮去了。 从后面安排进考场的队形的钱子君看到了这一幕,走上前拱手 “大人,这些外来的乡民若是连进京考试都是东拼西凑的,这心中能将读书的心思用上积分,不如直接去除考试资格算了,毕竟咱们没义务给他们看东西啊”钱子君多少是有些刻薄的。 陈家远对于这些有豪门背景的少年很是清楚,眼高于顶,之前陛下让此人到礼部任职,他本是想让他在下面做一个誊写的文书就行,但是此人托了关系直接都找到自己夫人这边来了,他本是说让他在祭祀上面做一个看守,但是他眼高于顶,陛下又念及跟皇太后有着七拐八绕的亲戚,只能是让他做一个不大不下的官职混日子,所以陈家远就让他留在了自己身边,也算是能时时看着,有个监管的作用。 “不妨事,陛下向来是以仁德治理天下,这名举子身着朴素,想来说的都是真的,既然他们家人为了让他能出人头地都这么努力,想来他一路艰辛的走来,也是想要一个机会,我们能帮衬就帮衬一下。”陈家远向他侧面说明了穷苦人家也是有好孩子的。 “大人这么看好他?还真是仁善。”钱子君听他讲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心道‘自己家中这般有权有势,还只能在礼部做一个小小的文书,当年家里就是因为糟心事才没能考上进士,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子,穷困至此,还不如想想怎么吃饭呢。’ “你们世家公子是不懂得这其中的难处的。”陈家远一看他就是不服气,有心教导道,这毕竟是在自己手下为官的,总不能被人说出去笑话,到时候也是他们礼部得到脸面。 “大人说的是”在陈家远这边碰了壁的钱子君,看着地上的破铜烂铁,心道‘一会儿就找人将东西扔了,愤愤的离开了。 “排好队,排好队,不排好队就最后一个进考场”钱子君面对这些学子可没那么忌讳,但凡是遇到一个站歪的,就将人提溜出队伍,扔到后面大排长龙的队伍,这些学子基本都是外乡来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乖乖 的站到后面排队。陈家远看着无奈摇头。 刚刚修葺的新考场在后来宋康元找到陈家远考场去,两人算是着手将事情给办了,虽然陈家远不情不愿,但是毕竟科举考试在他的管辖范围,最后还是通过的礼部的手,给兵部要来了人,因为兵部现在缺人手,所以郑浩被派了过去。 郑浩在门口检查考生准备进考场的东西,一个奇怪的腰牌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进考场的衣服必须的单的,被子必须是没有字的,没有花纹的,书盒子不能有夹层,除了笔墨砚不能有任何纸张出现,很是严格。 这个令牌的外观就不是普通的材质,一看不是红木就是楠木的很是贵重,描金的字体,写的还不是汉文。 “这是什么?”查看的侍卫问道。 “这个就是普通的牌子”眼前的男人不以为意的笑道。 “这上面的是什么字?”侍卫。 “这不是字,就是一种符号而已”男人高挑的身材,剑眉星目,古铜色的皮肤肩宽腰细,一身素色的圆领长袍显得很是俊逸非凡,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弟。 “什么符号?”侍卫被这种文人的一来一回的回答方式很不舒服。 “这是苍山派的令牌”男人将令牌捏在手上给人一种抢夺的姿势,旁边的侍卫很是警惕。 “我听闻大宋的科举可是没有限制帮派的吧”男人不以为意的问道,嘴角上扬很是不屑的姿态问道。 侍卫看着郑浩,郑浩看向门内正在监督举子的顾尘卿。顾尘卿此时还在想赵善有没有将考题透漏给异族人的时候,身后的守卫到他身边来低头在耳边,窸窸窣窣的嚼了两句耳朵。 在门口很是张扬的男子看到转身过来的男子,此人身材高挑,剑眉星目中有一种儒雅书生的感觉,但是步伐稳健,坐在原处游刃有余的姿态又显得很是精干,他知道此人就是顾尘卿,是有可能察觉自己是谁的人,但是也只是心中有一丝打鼓,一直是以实力自居的“古哈洛”不以为意。 “苏名异”顾尘卿走过来,看到男人的学子信息的名字,碗阳县人,以举子的名义来参加科考。 “碗阳县倒也是离苍山派不远,你是苍山派的不错,进去吧”顾尘卿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将东西归还说道。 “大人,这,他是江湖人啊”侍卫说道,并没有直接放行 “无妨,不管是什么身份,他的前提都是大宋的子民”顾尘卿将人放行。侍卫只好将人放开。苏名异却在转身之际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尘卿,顾尘卿不以为意,依旧回到自己位置,监察着每一个考生的动向。 “为什么江湖人就要多番思量啊?”郑浩自然是不懂这个的,于是他等到顾尘卿走后问身边检查下一位考生的侍卫。 “大人有所不知,之前朝中一个末流小官,因为在官场受了气,让一群社会的闲散帮派将人抓了,来人是江湖上杀人的好手,就算是在那个官员的多番制止之下,还是将人杀了,此人本是想将人抓住发发火也就算了,但是这群江湖草莽下手没个轻重失手将人杀了,因为有了人命官司,他也就弃官加入了草莽江湖中,朝中为此与江湖帮派有了隔阂,不相来往,也是朝中不能提及的事情。”侍卫小声跟郑浩说着。 “原来如此。”郑浩清楚道。 “那为何,顾大人又让他过去呢?”郑浩有所不解。 “这个下官就不知了,大概是他已经考过举人了吧”侍卫根据自己想到的说。 “难道之前,出事儿的并没有考过举人?”郑浩追根问底。 “应该是”侍卫无心跟他搭话提高嗓门“下一个”下一个考生拿着东西走上前,开始接受检查。郑浩见眼前人无心搭理自己,只好作罢。他远远看去已经没有几个考生了,眼见日头都要中午了,考场进入的考生也已经差不多了。他看到排在最末端的两个考生,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不像其他的考生,都是拿着东西大大方方的,要不就是因为冗长的队伍等的很是急切的焦躁感,但是他们两个明显不对劲儿。 “你去”郑浩看向旁边执行守卫道。 “你们两个出来”执行守卫刚喊一声,两个人撒腿就跑。 “追”郑浩吩咐,执行守卫两队人中,直接跑出去两个,左右包抄,很快将两个鬼鬼祟祟的考生拦住了。 “大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未等人盘问,两人不打自招的跪地求饶。 郑浩上前“还没问你们呢,你怎么就求饶了。” 门口的守卫已经将人盘查好了,“你进去吧。”这名考生迅速的收好自己的东西,很是利索。但是走进门正要往里走时,门边坐着的顾尘卿,开口道“站住。” “顾大人”考生一激灵的低声回话。“我已经查验过了”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我有说过你没查验吗?”顾尘卿看着此人,此人虽然刻意的装束过,显得朴素又老实,但是顾尘卿一眼看出他不是读书人。 “边儿上站着。”顾尘卿说道。 “大人,马上就到时间了,我还没,没到自己的房间呢”考生很是焦急。 “站着”顾尘卿重复道。 考生还想上前解释着什么,但是身边的连个持刀护卫,已经拔刀架在考生的脖子上了,考生吓的推拒着侍卫的手“大人小心啊”但是这种动作却出卖了他。 “大人,我们是替考的,我们不再也不敢了。”郑浩还没问,两人就全交代了。 “抓起来”郑浩想都不想 ,直接吩咐,像这种替考的不用多问直接就是关进打牢打一顿再说。 “郑大人,一并将此人也关押了吧”顾尘卿说道 “大人,他的东西没问题啊”侍卫检查了最后一个考生说道。 最后一个考生在路过他们的时候,刻意绕过他们,生怕连累到了自己,但是顾尘卿并没有理会他,他拿着包袱,进了内院子,内院子的监考,将他送到他的房中,侍卫将门。锁上,交到,一旁跟在身边的那个一个小盒子的文书手中。 “大人,我检查过了,他的包袱干净的很,除了基本的物品没别的东西。”侍卫也为这个考生证明。 “去看看里面的考场是不是满了?”顾尘卿不想与他们废话吩咐旁边的侍卫。不出片刻从院中走出的文书 “考场已满,按照名册,考生已经到齐。” 侍卫不再言语,郑浩还是有些想不通,“顾大人,就算是考生已满你也不能将人抓住啊,万一是走错考场的呢?” 顾尘卿让两个侍卫将这个考生架到了考场旁准备的刑车上,也将后边两个替考的架在了另一个刑车上,顾尘卿吩咐在门口的侍卫。侍卫走上前 “会试期间锁院三日,闲杂人等贡院百步之内不可逗留”。 “我不想跟你废话,做好自己的事,从现在开始,守好考场”顾尘卿开始巡视考场。本来这个考场的修葺事宜是宋康元全权负责的,本来陛下是有意让宋康元来巡视考场的,但是顾尘卿毛遂自荐再加上他是太师之子,又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家学渊源,所以陛下觉得他既然毛遂自荐,又是这样一个重要的身份,此次他来监考也可以,所以最后就订下他作为旧考场的主考官,反正最后的考卷不是他审议的,所以众大臣也无异议。 考场只能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就连众人的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第34章 宸王再惹事端 早春的京城,翠鸟鸣蹄在枝丫上面,已经长出嫩柳的迎春河左右两畔的街道很是热闹。 “春卷,好吃的春卷。” “包子豆浆,好喝的包子豆浆,三文钱一碗,加蜜糖喽” “枣糕,,,” “烧饼哦,烧饼,,” 早春的早市上很是热闹。也就是考生们都在考场中,京城的街头没有了往日的拥堵,马车也可以在街头来回走了。赵善的马车在京城的街头,往旧考场的方向驶去, “公主,现在顾大人的心思都在科考场上,咱们就这么去,恐怕不好吧,若是被陛下知道可,可是要申斥的。”茉莉在马车上为赵善煮茶说道。 “申斥?”赵善看了一眼茉莉不屑一顾的诘问。 “公主,是奴婢多话了,但是终究您不是陛下的亲生女儿,您的身份,多少人都盯着呢”茉莉害怕赵善,自己往枪口上撞,让旁人看了笑话,科举是国家之重,皇帝是绝不会姑息的。 “说的是啊,我是什么身份?前朝公主,呵呵大家是巴不得我出事,今非昔比,若是父皇在他会怎么说?”赵善并没有生气。 “公主,若是先皇在我想陛下也不会同意的,毕竟这科举关乎朝政,关乎臣民啊”茉莉虽说只是公主的宫官,但是因为深受皇后娘娘教导,自然是有眼界的。 “你说的或许是吧,但是我就是想去看看,你说怎么办呢?”赵善笑的很是狡黠。茉莉心道‘看来公主是非去不可了。’ “是”茉莉道,赵善毕竟是主子,她是不好违逆的。 马车吱吱呀呀的停靠在考场的外围边上,马车旁边的贡菊,将脚踏放好,茉莉伺候赵善下马车,赵善看着街对面的缘来客栈, “走,咱们上去看看”赵善带人进了缘来客栈。毕竟是早上,客栈没什么人。店小二见到进门的女子左右都有人伺候,身边的侍女穿着都很是华贵,门口守卫的都有四五人。这京城中都是达官贵人,他热情的上前迎去。 “客观,里面请,我们早上的用度都卖得差不多了,不过贵人想吃什么可以单点,我们给贵人们现做。”店小二是游刃有余的对着达官贵人,知道这种阵仗的是不多见的,所以很是殷勤。 赵善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到了二楼的雅间儿,这雅间的陈设虽说不是华丽,但是陈设倒是古朴雅拙的。推门进去左右都是垂帘就算是开门送餐,也能遮挡住外面人的视线,靠窗边上的桌前是一个用餐的桌子,,右边是一处小小的软塌,供客人们休憩,墙上是些书轴画作,用来装点雅间也算是不错。内室若是稍事休憩,左右挂着落地的垂帘还能遮挡外室的视线,要是不用来供客人吃饭,里面抬进去张床就能当做一件简单的卧房出租。 茉莉和贡菊走进去将对着考场的窗子打开,赵善坐在窗边,做桌子前,四下环顾了发现这也就是京城中大部分客栈的装饰,左右看去也没什么意思,虽说是简陋了些,不过好在房间没有什么味道,赵善还能勉强用来休息之用。 “把你们店,最好的茶水点心上些来,没事不准进来打扰”贡菊吩咐店小二。 “是,是,贵人们先休息,小人先下去了。”店小二躬身出去准备东西了,这个雅间儿的价格是定好了的,就算是不点菜,这雅间都是三两银子,若是再加些餐品,就是另外的价格,所以,就算是路人在此处坐上一时片刻,客栈都是挣得银子的,这价格公道透明,也是上了牌子的,所以对于买卖方大家都明白。但是对于公主而言是不差钱儿的。 “茉莉,那边的马车上的是有关押住的人吗?”赵善看向在贡院的门边上,左边马车中已经关押了好几人,右边的马车只关押了一人。 茉莉看向贡院门口左右四个侍卫守着,百步之外的一圈持刀侍卫在守着,围成了一圈,简直是将贡院守得死死地,就算是一只苍蝇进去都要被砍死在外头。但是贡院外头的墙边的确是两辆马车都关着人。 “回公主,奴婢也不知道,贡菊你去问问”茉莉吩咐贡菊,转而给公主说道“这家店是开在贡院门口的,在客栈中三教九流什么消息都有,更何况昨日就是进考场的,肯定是最清楚的。” “是”贡菊走出屋去,不多时端着餐盘上来了。 “公主,那店小二说,这几个都是些不守规矩,还有替考的,但是旁边马车只有一个犯人的就不清楚了,好像是被冤枉的,被人从贡院中拉出来的,但是之前有一个官员还同里面的争吵起来了,他们虽然在贡院的对面,但是里面的动静终究是不清楚”贡菊将店小二那边打听来的消息报给公主。 “有意思”赵善有意要去看看。“咱们,去瞧瞧。” “公主,万万不可,我们是进不去贡院的。”茉莉说道。 “进不去,但是能看看这些犯人们不是吗?”赵善在犯罪的边缘试探。 “公主”茉莉还是觉得不妥。 “我觉得无妨,我们公主只是看看外头的,说不定能发现点猫腻,为陛下以解心愁呢。”贡菊见赵善是执意想去的,但是依着公主的性子,也是组织,她就也是要突破障碍,要是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还能劝回来。 “你说的什么胡话。”茉莉见这丫头居然撺掇这公主生气的斥责。 “解愁?”赵善反问道。 “是呀,说不定还能帮帮顾大人呢”贡菊道。 “顾尘卿?”赵善反问。 “是呀,我虽然没在店小二处打听到有用的,但是楼下在用餐的一个客人说是,监考的顾尘卿,故意将人拉出来,好像这顾大人有权有势,说仗势欺人什么的,所以顾大人不是这样的人,但是那客人说明明在检查那边是没什么问题的,就被拉出来了,不是以势压人是什么,还说顾大人嫉贤妒能要断了人家的前途。”贡菊说的很是气愤。 茉莉看着公主很是焦急,但是不知道如何劝说,她就知道不该让公主来的。 “那我们就更要去看看了。”赵善说着抬腿就要出门。 茉莉紧随其后将贡菊拦下,茉莉点点贡菊“若是公主有闪失,有你好果子吃的。” 贡菊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只能低头,跟在后面,内心很是忐忑。 公主下了楼,不过是数步出了楼,站在门口的侍卫护卫在左右,一行队伍,径直走了过去。 贡院门口管理的郑浩守在外面,他是入宫见过公主的,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上前拱手道“公主殿下,不便再上前了” “你敢拦我”赵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郑浩,不过是一个末流小官,居然也敢拦自己的去路。 “公主恕罪,下官也是秉公执法,不敢懈怠。若是在下官这里出了岔子,下官是无法同陛下交代的。”郑浩不退半分说道。 “哎,善儿妹妹”赵子重一脸惊喜的看到赵善,忙跑上前去打招呼。 刚刚被放出来没多久的宸王赵子重,今日一早就起来,拉着小粟子和崔玉儿就出了王府。因为听说早市上好吃的枣糕很是抢手,于是他们 刚刚那个排好队买来的枣糕,在北城街上溜达就遇到了赵善。 “宸王殿下”茉莉和贡菊躬身施礼。 “宸王殿下”郑浩看到自己的玩伴宸王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的走上前,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引得四周的百姓都向这边看来。 “子重哥哥”赵善看到左手桂花糕,右手枣糕的赵子重,膘肥体壮的向自己跑来,显得很是激动滑稽。 “公主殿下”小粟子忙给公主请安。 “公主殿下”崔玉儿不敢抬头看赵善,微微一礼很是端庄,没了往日的娇憨,但是因为她站在赵子重身后被赵子重挡着,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行为。更何况郑浩还在一边想让赵子重为自己解围,所以更不会有人注意,旁边这个小小的丫头了。 “宸王殿下,您可来了”郑浩嘴边没个把门的大剌剌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怎么了这是?”赵子重说道。 “公主殿下执意想进去,可是考场重地,不能随意进出啊。”郑浩道。 “你胡说,我家公主只是路过,见旁边被关在马车囚笼中人,喊冤,只是想问问罢了”贡菊当着面就大剌剌的的说着胡话,好像刚刚他们一行不是冲着这边来的似的。 “你才是颠倒黑白”郑浩不是文官没有那么好的口才,被一个丫头说的只能弱弱的回一句。 “善儿,你说”赵子重见二人说各执一词,问道赵善,这个丫头同自己很是很要好的,在自己初入的时候都送上了自己喜欢的桂花糖糕,回来还因为自己被罚囚禁府中来看自己,赵子重是一个心思很单纯的人,所旁人对他的好,他都记得。 “子重哥哥怎么在这?”赵善眼神单纯地看着赵子重,问道。 “我这不是知道早市上有,”赵子重话要出口,就被旁边的小粟子捏了把后腰的肉忙转了话“我是知道现在考生吗都在考场,所以来这边看看边的情况,也算是为父皇分忧了。”赵子重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左右手上的可是桂花糕和枣糕?”赵善很不客气的戳穿他的谎言。赵子重呵呵一乐,将手上的东西都塞给小粟子。 “善儿妹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有话你就直说”赵子重终于正经问道。 “我是看旁边被囚禁起来的犯人很可怜,听说已经不吃不喝被晾在外面一夜了,我就想着陛下以仁德治理天下,就算是有罪,也可以拉到大理寺去,这样也算是不辱没了陛下的颜面,也算是我能为陛下,为这些可怜的犯人做点什么了不是吗?”赵善年纪尚小,到底是还未及笄,这样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很是可怜。将刚刚与比自己高一头的郑浩对峙的气势消失的干干净净。 “宸王殿下,不是如此啊”郑浩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四周的将士都能为我做主,你可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啊。”郑浩觉得他们这些人颠倒黑白的功夫可是真厉害。 “哎,其实善儿说的没错,这些犯人们也是人”赵子重知道虽说对于朝堂之事了解不多,但是毕竟是皇子,父皇也曾说过新旧臣之争。但是在他心中赵善还是一个孩子,而且她很是乖巧的叫了自己哥哥这么多年,还是有回护之心的,于是岔开话题,倒还真是王爷的仪态了。 “宸王殿下的意思是?”郑浩不明白他想的,只想让他们快点儿离开此处。 “还是将人压去大理寺的好,况且有人在此处喊冤,也扰了里面的考生不是吗?”赵子重说道,其实赵善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陛下以仁德治理天下,若是所行非所言,岂不是让人对父皇心有不服,总归是不好的。 “宸王殿下既然有此意,那就让大理寺将人押走吧’郑浩觉得就算是押走,应该也没事于是就松了口。 “小人冤枉,小人冤枉,你们这些狗官,以势压人,仗着自己是天子门生欺负我们这些没根基的儒生,你们不得好报”大理寺押解途中,马车上的人纷纷喊冤。被单独关押的那个言辞字字珠玑,逻辑很是清楚的斥责这他们, “你们这些走过,奴才们不分好坏,蒙蔽圣上,简直就是蛇鼠一窝。” 大理寺的人,也觉得很是委屈,本来昨晚开始他们打理的被安排跟着巡城官兵帮忙巡视,已经是疲惫不堪,今日要绕回去交接班,不想走到考场附近被人安排着将人送回大理寺,还要被骂,最委屈的就是这群没有休息还被骂的他们。 “这是什么事儿啊?” “你不知道啊,昨天,,,” 四周的百姓在交头接耳的传着自己都不清楚的真相。 “闭嘴,闭嘴”官兵用刀鞘敲着木棍,让这个犯人安静几分。 跟在后面押解的赵子重已经让赵善回去了,大喇喇的跟在后面的小粟子说道“主子,咱们直接吩咐他们去做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还要亲自跟着呀?”小粟子不明白。 “你不懂,咱们跟着说明咱们负责给大理寺交接了,万一他们传错话了,但是事情没查清,他们就将人给放了就是咱们的罪过了。”赵子重边吃枣糕,边将走边说。 “主人想的真周到。”小粟子掐一把枣糕放在嘴里 “那您为什么让公主回去啊,这也有公主的一份功劳不是吗?” “那怎么行,一来善儿是女孩子,是不能去打打杀杀的地方的,这大理寺戾气太重,我怕吓到了她,二来善儿还小,这么远的路程只怕是不好跟着去的,让她早日会府,总比一直跟在外面好。”赵子重为自己的贴心很是有些小窃喜,心道‘母后一直希望自己能懂些人情世故,倒时候告知母后,一定会夸自己的。’ “所以,公主殿下特地从宫中出来是为了什么?”小粟子想不通。 第35章 宸王殿下再惹事端二 赵子重跟着押解的马车一路到了大理寺。闫景悦一大早就看到昨晚当值的侍卫推着两辆囚车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闫景悦负手而立,他也算是新一任中的佼佼者很多棘手的陈年旧案,他都在竭力调查,前些日子还调查处一宗多位江湖杀手犯下的无差别随即杀人案。 “严大人,这是宸王殿下让小人们从考场拉过来的。”为首的守卫说道 “我等昨夜巡查了一夜,今日要来换岗的途中,被安排的事务” “宸王?”闫景悦不知道这些个人又是在搞什么名堂,自从这些从成州来的人,进京之后,就有很多人以去王府做客卿的名义,进了京城,虽然守备军能拦住一部分人,但是毕竟有些人还真是王府的客卿。 “闫大人”赵子重在官员面前还是很庄重的走上前说道 “我瞧这些人是在考场外头喊冤的,我这呢一来觉得这么喊下去对嗓子不好,二来对考生也有影响,要是影响发挥,也是我们的损失啊,还有就是考试旁也不会备他们的餐食,这都饿了好几顿了”说道吃的,宸王还是觉得就算是犯人也没有饿死之理,“所以,现在拉到你们大理寺,看管起来,倒是考试之后再行定夺。严大人觉得呢?”赵子重立在一旁,看着双手背后的闫景悦,他也觉得身为王爷不能失了逼格,所以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把手背在身后,但是无奈太胖,就算是想有人家那副器宇轩昂的姿态,可也没有利落的身段供他用的,所以在外人看来很是滑稽。 引得身边的小粟子和崔玉儿对视着无声笑了起来。身旁的侍卫都不敢笑,只能压制着情绪。 “你们两个笑什么笑,闫大人您倒是把人接手了啊。”赵子重见人并没有接手的动作,教训了自己的下人,走上前道。 闫悦景虽然为他的动作感到滑稽,但是经过严格培训的他是不会笑的,“宸王殿下,可知为什么将他们几人关着并没有要入牢房啊?”闫悦景问反问道。 “这我如何得知,应该是都在科考场上,腾不出人手,毕竟今年的考生人数众多嘛!”赵子重不以为然道。 “宸王殿下不是我们不接收,只是大理寺管的都是重案要案,这些直接拉去兵部大牢就行了。”闫悦景大有送客的意思。 “你们还愣着干嘛,要是不累就接着去巡城。”闫悦景说完就往里走,剩下他们三个,小粟子虽说是赵子重的侍卫,但是是皇帝安排给他的,关键时刻,他就要维护主子。 “站住,闫大人,人都已经来过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小粟子上前就要理论。这时候特地赶来的兵部掌管刑狱之事的叶天冬赶忙将人拦下。刚要转身的闫悦景就看到吏部的叶天冬下了马车。 “闫大人,宸王殿下也在,还真是热闹啊”叶天冬呵呵一乐,像是在路上溜达,完全看不出来是特地来解决事情的模样。 “叶大人,您近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大理寺来转转了?”闫悦景。 “大人,我们”在一边左右为难的侍卫问道,毕竟左右他们都得罪不得。 “下去”闫悦景吩咐着自己的人,说话,看管马车的人全都走了,诺大的广场,只留下三个朝廷官员在面面相觑。马车中看着三个人都是不相不对付的模样,不知道这群人在搞什么,甚至有人想着说不定还能被放了,这件事就能不了了之了。 “哎,叶大人说笑了,我就是想着近日不是学子们都在科考场上,本来京城的桂花糕,我家夫人就很是喜欢,想着刚好近日人少,能去碰碰运气,谁曾想能在这大街上碰到二位啊”叶天冬笑着,负手而立,人家也是消瘦的身材,显得干练又流落,但是看到一旁的赵子重又将双手放于身前。 闫悦景心道‘老狐狸,你家就离卖糕点铺子最近的地方,难道要绕城回家吗?’ “不知宸王殿下怎么在此啊”叶天冬上前一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我这是,,,”话未说完就往在广场上一直很是醒目的两个关押的囚笼中看去。 “我说呢,今日怎么有两辆囚车在此,原来是从科考场上拉来的,来人呐,将人拉去兵部大牢,着人好好看守。”叶天冬自说自话的吩咐着身后带来的一队衙役。 “叶大人既然能亲自来一趟,也就少了我们送去的脚程,刚好我们大理寺昨夜协助巡城守备,现在实在是无人可派,现在两下相宜。”闫悦景说道。 “哎,兵部的事儿,不劳闫大人担心了,您忙”叶天冬将人送走了,闫悦景看来人将人拉走,跟宸王连客气一声都没有,说道:“宸王殿下,叶大人,二位大人若是有事可以进来一绪,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别让我们血淋淋的犯人吓到了二位。”说罢,直接进了大理寺。 “您忙,您忙”叶天冬拱手相送。 “他这是什么态度。”在旁边愤愤不平的崔玉儿说道“难道他不知您是宸王吗?哪有半分为人臣子的模样。” “玉儿,别乱说话”虽然赵子重也很生气,但是他为人宽和善良,“咱们就这么贸贸然的将人带来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不知道这京中各部官员的职责”赵子重也为自己的冒失有些觉得欠妥当。 “都说宸王殿下,心思单纯,为人善良,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等自愧不如啊”叶天冬让衙役们将人拉走走上前说道。 “叶大人客气了,今天还真是多亏了叶大人”赵子重拱手道,其实他是王爷,大可不必对臣子卑躬屈礼,但是他没有好好学过规矩,所以处处掣肘。 “哈哈哈,殿下折煞微臣了,这边请,”叶天冬将人往大道上引,自己就跟在边上与之聊天,边走边说 “殿下有所不知,这三省六部,大理寺和督察院,都有每个直辖的责任和流程。”叶天冬解释道。 “叶大人可否跟我说说。”赵子重见叶天冬有意跟自己多聊于是很是谦恭的求教。 “这三省嘛就是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其中这尚书是执行部门这些官部办事处都是设立在京城中皇城外,一来是进进出出方便,二来处理公务各方交接也方便些。尚书省分为六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是承接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有:工部,刑部,兵部,礼部,户部,吏部,六个部门,每个部门有一名尚书,左右侍郎,然后就是下面的司户,司马等官员协同处理事务。然后这中书省和门下省是要入宫处理事务的,因为这两个部门就是协同陛下处理日常公文之用,所以这两处办事所都在宫中的外部。之后就是刚刚殿下去的大理寺,刚刚那位就是大理寺卿闫悦景,他手下的两个侍郎应该是出城官办去了,此人性情桀骜,但是办事雷霆手段,短短上任不过几年的光景,就处理的好几宗的悬案,所以在陛下面前也很受器重,当然这脾气也是有的”叶天冬呵呵一笑算是揭过 再者就是督察院,此部门为先帝建立,建立之初是为了监督这三省六部,大理寺的官员,此部门直接受陛下管辖,有事也是直接上报陛下,所以说也很是神秘,想来也是掌握在如今陛下之手的。”赵子重有些汗颜,虽说父皇已经接手了几年了,但是这个部门的事情,父皇说还是有很多未解之谜,而且这个部门这么神秘,也是让人殚精竭虑。父皇算得上是突然接手,很多事情都要慢慢来。 “下面就是各州郡县,郡县之中有知府和县丞,还有督察院的办事所,错综复杂,但是也是这样才能协助管控天下,事务太过繁杂,宸王殿下可以慢慢了解”叶天冬将事情一一跟赵子重说了一遍。 “多谢叶大人。”赵子重很是感激“虽说这进京登了高位,但是毕竟是从前未有,如今是摸着石头过河吗,处处碰壁,今日您也瞧见了,这大理寺我都有些怕了。”赵子重无奈的跟人诉苦。 “殿下不必挂怀,等殿下一一都懂了后,自然人人信服,下官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叶天冬拱手说着客气话。 “那我就不拦叶大人了”赵子重相送。 “王爷,这说话就到中午了,咱们去春花楼去吃饭吧”待叶天冬坐上马车走后,崔玉儿很是跳脱的说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小粟子嗔怪道、 “谁让那个大人絮絮叨叨的说这么多,咱们跟着走了这么远,而且咱们都到这了”说话间,几人已经不知不觉得到走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春华楼,这春华楼不但有茶肆酒馆还有待客的姐儿,也算是京中最热闹的地方了。 赵子重看着眼前的酒楼巷子街,只能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崔玉儿说道“你啊”,崔玉儿吐吐舌头,很是调皮的笑闹着。 “走吧”赵子重带着两个侍者进去了。 “客官里面请,今日上好的香酥鸭,,,”店小二很是热情的将人迎了进去。 远远跟着的赵善,见叶天冬上了马车,茉莉放下马车得到帘子,说道:“公主叶大人将人接走了。” “跟着”赵善说道。其实刚刚赵子重将人接走后,人并没有走,而是一直远远跟着到了大理寺,她知道赵子重会被刁难,而且也解决不了事情,所以让人将兵部侍郎叫了过来。其实这种小事儿若不是上面特地去叫,兵部尚书怎么会管押送犯人这种小事儿呢,但是赵子重是想不到的。而且赵善知道大理寺卿也不会特地去说这件事,所以从头到尾只有宸王殿下一无所知。 马车吱吱呀呀的跟在兵部尚书后面,到了兵部。叶天冬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后面的马车旁边“公主殿下,跟着一路了,可是有事吩咐吗?” 茉莉掀开旁边的帘子微微一笑说道“叶大人,公主说前些日子,府上跑进了贼,守卫的官兵说那人往考场方向去了,所以公主想来问问,叶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自然,自然,为公主殿下分忧,是微臣的本分。”叶天冬拱手施礼。 “那就麻烦叶大人了。”茉莉下了马车,贡菊将脚踏备好,赵善下了马车。 “公主请”叶天冬站在兵部衙门拱手迎接。 赵善从一旁停着押解的马车旁边走过,发现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健壮的身材,很明显不是平原的人。 独自关着的犯人很是警惕的看着身着华服的女孩。入了兵部,关押的马车从后门拉进去,后门直接对着关押的地方,关着多人的马车的人,都被关了进去。从正门进入的赵善,跟着叶天冬绕过一处房子,到了最里面的审罚的院子中,院中衙役打扮的都是持刀站立左右的看管着关押的犯人,坐到主屋,屋子很大,一进去就是迎门墙,拐过去后,赵善看着正堂的位置,右手边y有个记录的桌椅,守在门边的侍者被叶天冬安排关山门,茉莉是第一次进来这里,感觉这房间戾气很重,总是让人不舒服的。赵善在主位上坐定后,叶天冬将之前有考场递过来的文书记录,放到赵善跟前 “带进来”叶天冬一声吩咐,旁边的小门从后门将人从牢中押解出来。被押解出来的古哈洛看着,居然是一个奶娃娃坐在主位,旁边的叶天冬居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跪下”押解的衙役,竟然摁在地上退了下去。 古哈洛很是不屑的笑道“怎么居然让一个奶娃娃来审问我,你们这些当官的果然是视人命如玩笑。” “古哈洛?”赵善开口,就喊出他的真名。 “我是苏名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人,难不成要一个奶娃娃给我定罪,你们当真是没王法了吗?”古哈洛将矛头指向叶天冬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而站在旁边的叶天冬,虽然不知道赵善是如何得知他的真实身份的,但是他是先帝安排给赵善的人,而且这个先朝公主还是有太后撑腰的,所以他也知道这个自小失去父母亲人的女孩子一点都不简单。 “叶大人出去”赵善下了逐客令。 “是”叶天冬出了门,但是还是给了旁边的衙役一个眼神,表示将听到的告诉他,茉莉看到了他的举动,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叶天冬的地盘,她只能悄声告诉公主,赵善摆摆手,知道肯定是瞒不过他的,并没有理会。 “古哈洛,说说吧,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告诉我,进去了多少人。”赵善直指中心。 “你一个没有长大的奶娃娃,知道什么?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古哈其心道一个奶娃娃能知道什么,最多是在哪儿听到了什么,在这边耍耍威风罢了不足为惧。 “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赵善无辜的看着下面坐在地上很没有书生仪态的人。 “哼,乳臭未干的娃娃,还是回家吃奶去吧”古哈洛嘲讽道。 赵善给了萝莉一个眼神,茉莉自然是懂得,在地上的人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就到了男人眼前,男人心中刚闪出一种不好的想法,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旁边两个看守的衙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两人面面相觑,提起精神。 “啊”男人疼的高喊出声,愤怒的本能让他挥出那个好的手臂,马上就要道女人的身上,女人确实不紧不慢的抓住另一个手臂,饶身一扭,卸下了另一个胳膊。 “现在是两个胳膊,不过没事,还能接回去,我可以让你不疼不痒的毁了你的腿,也可以让你日日痛苦的毁掉你的腿。”赵善眼睛一眨不眨的说着让人害怕的话。 “哈哈哈哈,我要是害怕你一个奶娃娃,那还算是男人吗”刚刚还扮猪吃老虎的男人,站起身子,左右甩动手臂,将两手扭了回来,狰狞的面容说明了,就算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是知道疼的。 旁边两个看守拔刀上前“干什么跪下”虽然说两人是拿着刀,但是还是不敢直接上前,但是愤怒的犯人,已经激起了怒意,将抓过两人对着的长刀,直接掰断,两人未来得及松开,就被人拉到眼前,抓住他们的头发,直接来了个脸对脸的撞昏过去,在昏迷之际的两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他绝对不会是一个书生’。 看着无声无息的躺下去的两个衙役,赵善并没有任何动作。男人要挥拳打过去,但是被女人轻点住手臂的穴道,又转身点住了腰上的穴位,男人就以一个扭曲的身姿,站在了原地。 “你这是什么妖术,放了我。”男人嘴上还不服气的说道。 “古哈其,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真名吗?这名册上记录的可是苏名异啊,我根本就不需要看,就知道你是谁的人,就算你不说,也是死了你,你的主子少了一员大将,但是我不仅不打算杀你,我还要放了你,但是你敢出去吗?”赵善说了一句让古哈洛很不明白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古哈其喘着粗气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腰开始隐隐作痛。 “古哈洛,我知道你的主子要做什么,但是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把他劝回去。”赵善的这个条件听上去很好笑,就算是搭上他一条命,都不可能影响到主子的决心。 “你觉得我能说动主子吗?就算是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古哈洛觉得还真是孩子心性。 “古哈其,你们瓦剌后面的国家应该是蒙国吧?”赵善说道“我之所以让你去说,是因为你倒霉,你的两个在考场上助你进考场直接承认自己代考不就是为了吸引眼球,我告诉你,你要是换个考场或许可以,但是在这个考场算你倒霉。”赵善说的话让古哈洛觉得后怕。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看到了?为什么在这个考场不行,我明明东西准备的都没有问题,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拦下我。”古哈洛被这个奶娃娃说中了他们的计策,心道‘若是稚子都有这样的心智,他们要面的对手也太可怕了。’ “这个你不用知道,等到考场后,你自行承认你的错,到时候就有人拿钱把你赎出去,把我的话带到,就行了。”赵善安排着。 “把他学到解开。”赵善说道。 茉莉走上前将人穴道解开,被松了穴道的古哈洛咬牙切齿的趔趄了一步,脱力般坐在了地上,想站起身,就这一瞬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说服殿下。”古哈洛坐在地上呼呼喘着大气问道。 “你当然不行,我的话可以”赵善很是狂妄的说着不符合年纪的话。 “很疼吧,你大概要难受个月余了”茉莉跟着赵善出了门。守在门口的叶天冬见人出来,还没给公主问安,就看到门内两个昏倒的衙役,和躺在地上还在喘着粗气的汉子。 “公主。”叶天冬忙拱手问安。 “我问过了,他说没拿”赵善恢复了小女儿乖巧的模样,好像是在跟他说,又好像是跟院中的衙役说着。 “好,公主辛苦了。”叶天冬。“可否要再问问别人?” “不必了,我待在这太久也不好。”赵善乖巧道“毕竟我一个女儿家,给叶大人添麻烦了。” “不敢不敢”叶天冬毕恭毕敬将人送走。 “对了”赵善在上马车前转过身道“他也很是和善呢,刚刚也交代了自己在考场就是去代考,他已经知道错了,我想着他要是知错能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呢。” “额,,,公主说的是”叶天冬意会道赵善的意思,拱手道,但是刚刚还五大三粗的汉子,凶相毕露,将两个经过严苛培训的衙役都打晕在地的男人称之为和善,有点突然没接住。赵善看到叶天冬明白了自己的话,做上马车离开了。 叶天冬将躺在地上的汉子安排人关进牢内,将晕倒的两个衙役也安顿了,心道:这下还真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了。 第36章 陛下送来的人 赵善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茉莉道“公主,您近日在兵部的事儿,陛下肯定是会知道的,若是陛下询问,该如何作答。” 赵善在边上道“如何作答,我的东西丢了,还不能去找找?” “公主说的是,但是若是因为此事让陛下注意到您,到底是不利的,毕竟当朝陛下与您还是有隔阂的”茉莉说的很明白,她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虽说是先皇将皇位交给他的恩情在,毕竟施恩之人已经不在了,就算是当初的海誓山盟,又能坚持到几时? “皇奶奶快回来了吧?”赵善突然问了句。 “还要过些日子,听说皇太后现在到了太苍山了”茉莉将今日出来的消息告知公主。 “不远了呢!”赵善说道。 远在太苍山的皇太后在寺庙的宅院中,看着从兵部传来的消息,条子上面写着公主何时进来兵部,在里面见了谁,呆了多久,干了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的,写的很是详尽。 “这孩子。”皇太后,将条子折起来给了旁边伺候的宫官,宫官直接在旁边的烛台上点了。他是伺候皇太后多年的宫官,对太后是尽心尽责,从不多话,从不多事。 皇城之中,皇上在文德殿前,收到影卫传来的消息公主丢了簪子,去了兵部,见了从考场拉去的犯人。 “什么犯人?”赵政暄坐在龙椅上问道。 “回陛下,是在考场上有作弊之嫌的犯人,因为宸王殿下早上的时候,出门买吃的转到了此处,见他们可怜,又怕影响了考场内的考生,于是先将人送去了大理寺,但是大理寺没接收被兵部尚书带人拉走了,而且兵部尚书还与 宸王殿下交谈了许久。”影卫跪在地上说道。 “胡闹,说什么了?”赵政暄有些怒其不争道。 “说的是朝中职能部门,各个部门得到职责和官员的上下职级。”影卫答。 “嗯,那和公主有什么关系?”赵政暄再次问道。他本来是对这个孩子放心的,一个女孩子,只要保证荣华富贵一生,也翻不出什么来,毕竟是先帝有恩与自己的所以着意多问上些。 “公主说是有贼人偷了东西,在昨日往考场方向去了,应该是去兵部报官,刚好碰上的。”影卫说道。 “好,下去吧”赵政暄道。 “既然是昨日丢的簪子,为何今日才去报官?”赵政暄觉得她应该是不会因为这么个财务上心的人,毕竟要多少簪子没有,有些疑惑。 “许是地下的人没有及时去报官,公主的东西都是要紧的,都是原来的旧物件儿,上心的东西,公主才亲去的吧。”管事太监一直都是宫中的老人所在,自然会为公主说话。 “也罢,她一个女孩子要为这些事情亲自去兵部,若是让先帝知道,岂不是要怪我,你着人去送些打好的簪子之类女子常用之物,我记得善儿这孩子身边只有一个贴心的,你去挑两个机灵的,给她伺候,这孩子可怜,我可不能怠慢了。”赵政暄着意关心了两句,让管事太监去办了。 “是” “等等,竹沥你向来是机灵的,一直跟着我这么多年,现在我想让你去保护公主,你可愿意?”赵政暄看向自己身边的内官问道。 “陛下,我的身份合适吗?”竹沥是公公,是陪着从潜龙之地过来的,自然是忠心赵政暄的,公主一直都是女官伺候所以他问道。 “你的职责是保护公主的,有什么不合适的”赵政暄道。 “是”竹沥叩头道。 “记住,善儿是恩人托付,你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危,若是出了岔子,唯你是问。”赵政暄看着卷宗说道。 “是,臣幸不辱命。”竹沥。 随后竹沥跟着管事太监在灵宝阁挑了件件东西珠光宝气的华贵钗环,去了皇后内宫,以皇后的名义,送人给了赵善。赵善晚间回了皇宫,因为好几日没有给皇后请安了,今日是第七日怎么也要请安的。她前脚刚踏入自己的宫门,宫中的小宫女就给赵善咬耳朵。 赵善看着小宫女,茉莉让人退下给公主换着正装, “公主,只怕您去兵部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不然怎么会派人来看着您?” 赵善站在铜镜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没有说话。镜子中的女孩,越是长大,越是出落的很是漂亮,不施粉黛就是肤如凝脂的皮肤,已经有了身形的身材,显得更是玲珑有致,再加上华贵的公主正装,大杉在外长长的拖地袍,更是气质不凡。茉莉在贡菊的帮衬下,为公主整好了宫发 “公主,可不去?”茉莉问道。 “怎么能不去,皇婶婶这么关切我的生活,我怎么能不接受呢?难道我有拒绝的理由?”赵善回身说道。 于是二人随着公主去了皇后的寝宫。 “公主殿下到了”,在门口迎候的皇后身边的嬷嬷很是开心的将人迎进去。 “嬷嬷这么高兴,有喜事儿?”赵善问道。 “奴婢没规矩了,是皇后娘娘为您高兴”边入内堂,嬷嬷说道。 “所谓何事啊?”赵善问道。 “老奴就不多嘴了,由皇后娘娘亲自跟您说吧”嬷嬷将人带入内堂,内堂中珠翠垂帘挂在半空,左右侍女将帘子掀开,赵善走进去,袅袅的香炉中飘起淡淡的香烟,是暖甜的味道,急匆匆从宫外赶回来的赵善,对着个味道并不反感,踏上柔软的地毯,内阁之中坐在软塌上的皇后面容慈祥很是和蔼,身边站着一位,身着圆领袍金色暗纹的内官,伺候在侧。身姿微微前屈,很是俊俏阴柔的面容,是一眼看去就让人喜欢的模样。想来今日给自己的就是这位了。 “善儿快过来。”刘娆看到赵善很是欢喜 “给皇后娘娘请安”赵善仪态端庄的给皇后一礼。 “好好,好孩子快过来,婶婶几天不见你了,心里想念的很”刘娆高兴的将人叫到自己身边。 “谢皇后娘娘惦记,善儿这些日子出宫去见了子重哥哥”赵善乖巧的回着话,她自来的这个世界就在学习这应付所有人,所以游刃有余,她知道什么人想听什么话,想要看到自己是什么模样,所以也是得心应手。 “快坐下”刘娆将她拉到自己旁边,让人跟自己坐在一起。其实真是很热络的姿态的,但是刘娆觉得这孩子还是拘谨的很。 “快,让嬷嬷把我提前准备好的桂花糕拿来。”皇后安排着身边嬷嬷。 “谢,皇后娘娘”赵善微微一笑。 “听皇上说你丢了东西了?”皇后关心的问道。 “皇上,皇后娘娘挂心了,是母后当年的陪嫁之物,也不知是谁弄丢了”赵善失落的说。 “先皇后的东西自然是一等一的,虽说婶婶没办法帮你找回来,但是啊,皇上特意着人在灵宝阁挑了两件你瞧着喜不喜欢,就是不能弥补,也算是我们的心意”刘娆真诚的说着。要说他们如今是当朝的天子和一国之母,没必要去讨好一个孩子,但是毕竟他们都是良善之人,再加上赵善乖巧可爱,自然是让人疼惜的,更何况虽说皇祖母不在身边,但是毕竟是还在的。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赵善正要拒绝,嬷嬷带着两个侍女将准备好的糕点端了上来。 “快尝尝”说着皇后就示意赵善别客气。赵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把这糕点放入口中,这皇城中御膳房的厨艺自然是不会比外头差的,但是赵善是自小在宫中的,她的身份对于这些东西已经过了稀罕劲儿了。 “竹沥过来,见过了公主”皇后吩咐道。 “奴才竹沥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公主殿下”竹沥跪在皇后与赵善跟前,规矩端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抬起头让善儿瞧瞧。”刘娆看着跪在地上的竹沥说道。 竹沥直起身子,露出了俊俏的模样,大概是自小就净了身,没有喉结在,后期的发育,显得男生女相了些,倒是让人一样瞧上去就是讨人喜欢的模样。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啊?”赵善放下糕点问道。 “我瞧着你身边的人都是女孩子,虽说是伺候你方便点,但是到底是女流之辈,是喜欢去宫外看看,没有人保护怎么行,虽说吴兴是守着你的官邸的,但是到底在外宅多有不便,于是我就从皇上身边要来了这孩子,这孩子是打小跟着我们过来的,知根知底,很是懂事,从给你身边伺候,也算是有个帮衬。”皇后刘娆说着贴心的话,但是在外人听来就是四个字‘安 插 内 应’ “皇后娘娘这么关心善儿,善儿怎么能拒绝呢?善儿这就将人收下,深谢陛下和皇后娘娘关切。”说罢赵善起身到竹沥身边给皇后娘娘深深一礼。 “快起来,快起来孩子。”刘娆看不出来这是赵善动了大怒的表现,只觉得她是客气。 说了会子话,领着人就往自己宫中走去,可是等着看笑话的梅贵妃,在宫中闲逛,其实就是等在赵善回宫的必经之路上的。 “公主殿下”梅贵妃看从回廊上走来的赵善,迎上去,朝着众人转了一圈“呦,这俊俏的模样,我瞧着这不是陛下身边的人吗?咱们的陛下就是关心公主,把身边人都留给你伺候,公主高兴吗” 赵善看着身边特意来嘲笑的梅贵妃,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梅贵妃知道她现在生气又不能发火,很是得意。 “公主这是生气了?怎么,难不成是对陛下的人不满意?”梅贵妃笑道。她越是生气,梅贵妃就越是张狂。 “梅贵妃,公主是皇嗣,您到底是内宫里的人,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您对公主无礼,只怕陛下会不高兴吧”竹沥不轻不重的说道。 反倒是赵善觉得奇怪,跟茉莉对视了一眼。 “哼,怎么得了新主子,反倒张扬起来了?你一个没根儿的东西也敢教训我”梅贵妃在最得意的时候绝不允许有人打扰更何况是个奴才。 “贵妃娘娘教训的是,只怕是之前陈大人的亏没有吃够,还是内敛些的好,奴才是没根儿的,总也好过自己断了根基的。”竹沥全然不怕梅贵妃。 “哼,别以为你在皇后面前得了脸,到底是一个前朝的公主我看你能张扬几时?”梅贵妃恶狠狠的盯着赵善说罢扬长而去。 赵善并不想多少什么,因为她不觉得自己在皇后面前的脸面有多重要,与梅贵妃返向走去,梅贵妃看着远去的赵善,只看着这丫头现在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更是气恼。 “娘娘,咱们回去吧”身边伺候的说道。 “听说咱们的公主马上就要及笄了?”梅贵妃看着远去的人影说道。 “是的,公主今年秋闱之前就是及笄的时候”伺候的宫女说道。 “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份大礼才好。”梅贵妃露出诡秘一笑,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宫中的赵善,在宫门口站定看着跟在后面的竹沥定定的看了片刻功夫说道:“把宫门打开。” 茉莉和贡菊两人将宫门打开。 竹沥依旧是低着头,看着宫门口的石子路,想着待会儿怎么才能舒服些。 “跪下。”赵善说道。 竹沥没有任何言语的利索的跪在地上,地面上的石子虽然是圆润的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可想知道为什么罚跪?”赵善弯下腰盯着这个面容较好的小太监问道。 “主子要罚,奴才就该受着。”竹沥说道。 “说的好”赵善走入宫中,让茉莉和贡菊将所有宫人都叫出来,自己在殿前坐定,宫女们规矩整齐的站成两排无人敢发出声响。 “看清你们身后的人,他以后就是中的首官”赵善居然给了他首官的位置,这个位置是茉莉的,她是可以掌管公主宫中的所有宫人的赏罚的,现在直接给了这个皇上送来的人,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谓首官,就是事事为首,以身作则,我现在不知道你的本事,这样你先跟着大家轮守一边,你可有意见?”赵善说道。 “谢公主”竹沥叩头谢恩,他知道自己被送来肯定是不简单的,但是赵政暄心思确实简单的。 “很好,今夜你若愿意就跪到子时吧”赵善不轻不重的说,好像不答应也是可以的。 “臣领旨。”竹沥叩头谢恩。 在决策院中的商正知道,顾尘卿在外面已经有动作了也就放下心。正在处理公文的案台上在小太太监将陛下批改过的东西,返回来的时候,发现最下面有一张条子“竹沥被安排给了公主。”短短的几个字,商正以为自己看错了,竹沥是什么人,是陛下最为中心之人,自小跟着,难道是陛下对赵善有了疑心? 商正真想起身就走,他现在最怕的是赵善一怒之下将人杀了,到时候如何跟皇上交代。 “商大人”见他起身门外的一个公公从外面走来,“商大人,您府上的小厮叫冉萌的小伙子,在皇宫门口等您呢,您若是不忙要不就去瞧瞧吧” 商正随着公公出了决策院,再往皇城方向去的人说道:“商大人您家的小厮还真是有力气呢,要不是杂家去宫外头给娘娘办事儿瞧见他,他就要被扭送到大理寺了,这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啊,没事儿的人都要脱层皮的,他哪儿来那么大的气性啊,您可得好好管管了。”公公絮絮叨叨的说着。 “让公公费心了”说着递过去一块银锭道。 “您不用客气商大人这都是小人们应该做的”说话,公公就把银子揣了起来“那杂家就先回了,还得去给各宫娘娘送东西呢。”要完赏钱的公公就走了。 “公公辛苦,公公慢走。”商正很是不屑这种人,但是毕竟是不能得罪的。走到城门口冉萌左右焦急的来回走动,商正出了皇宫城门问道:“怎么这样冒冒失失的?” “大人,出事了”冉萌眉头紧蹙的将自家主人拉到隐蔽处说道。 第37章 考试结束 “吱呀~”随着贡院大门的缓缓打开,从贡院中涌出很多学子。刘庭夫妇带着两个女儿刘希西和刘希兰等在贡院门口。远远就看到刘希扬大小包袱的掂着东西,总是左右为难着,在人群的拥堵中勉强被推着往前移动几分。向他们这样的贵公子是不会自己收拾行装的,刘家的小厮在刘庭的示意下赶忙上去迎接,待小厮们接手,左右赤捉的刘希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爹,娘”刘希扬拱手施礼跑上前去很是开心。 “儿啊,”孙豆姜上前迎着在考场三日的刘庭,上下打量着,他是不会自己收拾自己的,但是总归是备上了三日换洗的衣物,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 “累了吧,快让娘看看”孙豆姜怜惜的看着愈发俊逸的儿子。 “娘亲,不累,妹妹们在家还听话吧”刘希扬看着两个乖巧的妹妹,今日的刘希兰收拾的可是比那日送考的时候素雅多了。 “大哥哥是看二姐姐收拾的比送考那日素雅吧”刘希西什么都敢说。 “切”刘希兰白了她一眼“用你多嘴。” “好了,好了我们快些回家吧”刘庭招呼着众人。一众人上了马车,缓缓离开拥挤的人群。 在考场一身打补丁的考生在出考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找寻自己的东西。他很利索的跑到门口,在旁边守卫的侍卫看到他 “小兄弟,你的东西在这。”侍卫看到陈大人安排交给叫杜毅的书生。他的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因为只有别的考生不会有他身上那么多的补丁,所以就算是不知道名字也知道他这个人。 “哎”杜毅听到有人叫自己,挤过人群,走到侍卫的身边。 “陈大人交给你的东西”侍卫将包裹递给他。然后又给了他一个钱袋子“这是钱大人失手弄坏了你的那口锅,因为无法修补就给你扔了,这是补偿你的。”侍卫看这个可怜的少年人不忍说实话,实际上是,他刚一进考场,钱子君让人把他的东西扔了,要不是陈家远上来拦住,他这个破包袱就要道城外的垃圾站找寻了,这些补偿还是在郑严霍找来得到侍卫长逼迫之下,钱子君才给的。 “啊”少年看着钱袋子那么多的银子,一脸的痛惜道“坏了,就坏了吧,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去修修就行,这钱我实在不能要”杜毅虽然紧巴巴的抓着钱袋子,但是还是把钱还了回去。 “这,早已经扔掉了,你不用觉得不合适,不合适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再换口锅吧”侍卫因为还要清理收拾考场,于是不再与之纠缠,转身进了贡院。 “哎,侍卫大哥,那个陈大人家在哪儿?那个钱大人啊,我去谢谢他们啊”看着进了贡院的杜毅想上前追问,但是门口的侍卫将其拦住 “贡院重地,只出不进”将他拦在了外面。 杜毅,只能是往外走,需要三日就出结果了,到时候是去是留再说,这十两银子还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是他心中还是想着等到时候将钱还给人家。 “这位大人”杜毅向考场中守卫的侍卫拱手施礼“不知道,咱们这考场之前清理的垃圾在哪儿啊?” “之前清理的垃圾应该是在南城门口外边上的垃圾站。”侍卫回答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很是破烂又问“那边脏污不堪,而且七日就会直接焚烧了,算算日子就是今日,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之前的放在门口的锅不见了,我想去那边找找”杜毅答到,在别人上下打量的视线之下不以为意,他是穷苦,但是他很努力,而且虽然破旧但是还是将自己收拾的很干净的,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哦,就是被钱大人扔掉的啊,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了算了吧”侍卫看着想将他尽快打发走。 “哦,那您知道钱大人的家在哪儿吗?他赔了我钱,用不了那么多,我想去谢谢他。”杜毅想着自己必须有读书人的气节。 “不知道,快走吧,贡院重地不长期逗留。”侍卫将人打发走。心道“钱大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你还不赶紧拿了钱就走。” “哎哎”被推走的杜毅,只能在众人的裹挟中离开了贡院,既然知道了在南城门附近,他就去找找,还能顺便等等考试名次,找到锅后将钱还给人家。终于想通了的杜毅,很舒服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又从怀中拿出最后一个饼子,咬了一口,心道“京城真是个好地方,有这么多的好人帮自己。”然后开开心心着人打听南城门方向了。 旧考场门口,一个就算是在考场三日的男人依旧一身板正规整的男人,还很是骚包的将包袱中的折扇拿了出来,明明才四月份,真是有点附庸风雅的姿态。 “公子”有一个侍者上前,将人拿着的包袱接过来很是恭顺的将人送上马车,一路享受侍奉的苏名异一掀帘子就看到马车上坐的人,刚刚好像拿捏姿态的他,马上恭顺下来。 “进来,坐下”马车内的人,说道。 苏名异将扇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乖乖坐下“殿下 。” 男人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是不以为意。“考的怎么样啊?”低声而又磁性的在马车中响起。 “回殿下的话,小人收到您的消息,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好在我是在宋的学堂上的课程,此次考试,十拿九稳。”苏名异说道。 看着他这么笃定的回答,男人只是端起茶杯浅浅的啜饮一口 “呵呵,他们瓦剌居然那么蠢,居然直接跟公主挑明,我本以为这个公主还真能用江山堵上只是为了一个成人礼,看来是我小看她了。”男人并没有露出容貌,只是高挑的身姿,凌厉的眼神,难掩面具下之人的英俊。 “到底是一朝公主,怎么会这么小家子气。”苏名异随声附和着。 “但是我毕竟现在是跟着瓦剌的哇哈的,到时候这事儿怎么说?”苏名异问道。 “这个要怎么说,你真才实学,那个哇哈就是个草包,我听闻,这在送考之日,他的人大都被拦在考场外了,我是没想到,宋朝的官员居然在短短的十几日就排查了所以考生的真实性,真是不得了啊”男人在缓缓前行的马车中说道。 “竟有此事?”苏名异诧异道。 “那个叫顾尘卿的你以后小心点他,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儿。”男人看着苏名异道。 “是”苏名异答到。 “想必那个哇哈已经知道自己的人被送去兵部了,到时候你一定不能出面,你要是出面,你就暴露了身份,别说进朝堂,自己都保不了。”男人吩咐着。 “我想他应该也不会让我去,毕竟我是他身边最有希望的人。”苏名异自信的说道。 “只管等着消息吧,这三日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男人看了一眼很自信的苏名异。 “殿下,考场干尸如何,,”苏名异问道。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男人深深地盯着苏名异说道,尽管男人的眼神很平淡,但是苏名异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男人看着不敢再多言语的苏名异道。 “是”苏名异低头拱手道。待他再次抬起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在马车上,可这毕竟是行进中的马车,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苏名异缓过神来,深深地吐了口气。 商正终于在考试的前一日解了封禁,他被传话的小太监见到了自己的侍卫冉萌,冉萌交代,狄莺团中,有人接了不该接的活 ,此事已经闹到了朝堂上,狄莺团是本朝先帝私下创建的一个秘密组织,毕竟江湖事大,黑白两道都要有人在的,所以这狄莺团算的上是陛下留在黑道的眼睛但是毕竟现在先帝已死,不过好在不是先帝亲自露面,每一届的上王都活不过二十岁。如今有人不守规矩,接了不该接手的活儿,现在这具干尸就是所杀之人。 商正在跟着冉萌了解了情况。 “鹰眼手下的人,最近是心急了些,他没管住手下的人,手中的小四子因为刚刚出山,鹰眼本来是觉得让小孩子练手罢了,但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狠,一下手就是这种手段,他居然,居然将人的人皮生生从人身上扒了下来,现在停在大理寺的那个干尸就是那人的尸身,人皮却已经丢了。被杀的这个人是个没有名字的,咱们本来也没想着能有什么事儿。谁曾想当初埋在地里的尸身,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重新启用的旧考场中。” “为什么现在才传出消息?”商正想着考场干尸一案被压在大理寺现在因为科考前后不想影响京城的学子们,没想到事情居然是狄莺团内部的人干的,这让商正觉得很是棘手。 “这个”冉萌有点不想开口 “说话”商正站定看着冉萌有些为难的表情,很是严肃的问道。 “主人,你别生气”冉萌跪在地上抬起头,一直被商正细心保护着的孩子,少有这样的模样甚至红了眼眶。 “说”商正低头看着他。 “主人,小四子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他已经快要被鹰眼打死了,邢雀是在鹰眼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传的消息,您快去救救小四子吧”冉萌跪在地上说出实情。 “这事儿不是鹰眼安排给小四子的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站起来”商正扶起跪在地上的人。 “主人,是因为小四子在发狂的时候,被人袭击了,虽说人就是他杀的,尸体就是他埋的,但是人皮是被那个袭击他的人拿走的”冉萌在病态的环境中长大,是懂事后被商正带出来的孩子,又时时刻刻跟黑道中密切联系,所以对里面的人同情多过于对外面人。 “你让管家跟着你去,把事情解决了,让鹰眼这段时间就去域外吧”商正说的话,他们必须是会听的,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上王的手段,既然他开口了,就一定能解决。 “谢主人,我这就去”看着跑远的冉萌,意识到看来这件事自己要接过来了。 商正走出胡同,往宫中去,他的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陛下要来这个案子。 刚刚监考三天要出贡院的顾尘卿,看到来接马车就停在贡院门口,现在贡院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监考者必须在院中将所有考生送走,确保没有遗忘者,之后收拾好考卷,封装好姓名,然后再看着所有打扫卫生的收拾好考场后,就算是解决了自己的任务,毕竟他是没有批阅权的。 “主人,您出来了”在门口等候的影子上前道。 “这三日还真是煎熬啊”顾尘卿松了松酸痛的腰背。 “主人,有事。”影子示意顾尘卿上车。 “这三日,宸王殿下,将在考场舞弊的学子,送去了大理寺”顾尘卿刚刚坐定,就听到这么个消息,哈哈乐道“那他岂不是碰了壁,那个闫悦景可不会给他好脸色。” “主人说的没错,大理寺卿根本就没让他进门,不过兵部尚书却将人接去了兵部,好在这件事算是没闹出什么事端。”影子道。 “影子,你最近学的很不乖啊,不过好像话多了,到是个好现象。”顾尘卿道。 “影子说着这么多,是因为此事与公主有关”影子知道顾尘卿对赵善是事无巨细的照顾的,于是说道。 “善儿怎么了?”顾尘卿疑惑道“难不成善儿有意为之?” “不错,其实最开始是公主先到的贡院门口,然后遇到了宸王殿下,大概是为了公主着想,然后自己接手了,而且叫来兵部尚书的也是公主,关键是公主有意要见此人,借自己丢首饰为名,去见了这个人,听咱们的探子说,虽然不知道公主说了什么,但是公主走后那人是承认自己舞弊替考,现在恐怕已经被人赎走了”影子一口气说完了老长一段子话。 “那陛下肯定就会注意到公主了。”顾尘卿想到了后面事态的发展。 “陛下给公主送去了个人。”影子道。 “谁?”顾尘卿焦急的问道。 “竹沥。”影子道。 “我们没有这个人的任何消息,只是知道他是自小跟着陛下从成州过来的。”影子说出顾尘卿最担心的话。 “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个人的消息,我不能让善儿身边有不清不楚的人。”顾尘卿严肃的吩咐道。 “是”影子很快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下去。 “去,公主府”顾尘卿待影子走后吩咐马夫。 “是”马夫将马车掉头,今日这京城的路上再次变得拥堵,就是转个弯儿的功夫,就是一群人。 而这边的郑浩出了考场第一时间想找到关押那个他一直记着的考生,他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顾尘卿却平白断了人家的前程,所以他想要找到人,说出冤屈,自己为他递折子道兵部去状告顾尘卿。 “郑大人,此人已经被赎出去”兵部的衙役告诉他。 “什么?”郑浩站在兵部门口问道“他难道没说什么?怎么会被赎出去?” “此人已经承认自己舞弊替考”衙役答到。 “哎呦,这不是郑大人吗?怎么不进去说话。”听说在门口问那个冒名替考的考生的是郑浩,于是叶天冬出来看看。 “叶大人”郑浩拱手回礼,毕竟叶天冬是兵部尚书,官职在他之上。 “郑大人所为何事啊?”叶天冬问道。 “考场上拉来的那个单独关押的考生可是已经放走了?”郑浩问道。 “是啊,此人已经签字画押,像这样的人啊,近九年是不得参考的,最重的惩罚也就是关些日子,家中有人交钱来领,这也是和规矩的”叶天冬道。 “难道他就直接承认了?”郑浩有些不敢相信。 “难不成给大人看看卷宗?”叶天冬道,此事毕竟是又与公主有牵连是断不能扩而大之的。 “不必了,劳烦叶大人了”郑浩知道看来此事就此了结了,但是为什么呢? 第38章 宫中失事 “殿下,小人无能,不能为殿下分忧,以死谢罪”古哈其拔剑就要自刎,身后站着一众人,纷纷跪地,房间中的严肃气氛,与房外的春花楼的街上的氛围截然相反。外面热络的像是个销金窟,很是热闹非凡。 坐在正位前的人很是严肃,只有站在一旁的额执扇的翩翩公子则显得尤为闲适。 “哎,不必如此”苏名异将人手中的剑轻松卸了下来。而正位上的人也没有阻拦。 “废物”主位上的人看着派去的人一一都被拦在了考场之外,这么多人,只有苏名异成功进入考场,虽说还未出成绩但是毕竟现在他是最后的希望。 “小人无能”堂下一众跪地叩头。 “赵善让你带话还说什么没有?”堂上之人很是愤怒,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他堂堂的瓦剌太子,居然败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手中。 “没有,她交代的我都说过了”古哈其说道。 “殿下不必生气”一旁的苏名异宽慰着眼前人道。“我们这么多的人,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反而不是最糟糕的”苏名异拱手说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堂上人问道。 “殿下,此事这考场的上题目公主是给对了的,可见并不是她,骗了您,咱们的人她是一个公主,当朝的天子,不是她的亲生父皇当然不能有什么权利了,现如今只有我一人留下,咱们的考题有是对的,可见此事十拿九稳,所以,殿下现在是风口浪尖之上,不宜操之过急”苏名异道。 “你是说京城之中还有别人盯上我们?”堂上人稳下情绪问道。 “我觉得,并不排除这个可能,现在京城还留有一股江湖上的势力在,我想现在的京城是最不太平的,咱们现在就要找一个我考中就能上任的位置,但是又不能过于明显,殿下觉得如何?”苏名异为自己派兵布局道。 “不,”堂上人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考上了,他现在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不,现在如果京城出事,实在是过于明显,你就安心等着我的指使” 男人站起身,让堂下的一众退下。走到苏名异身前,“前些日子你去考试,我这边还真是收到父皇的书信,这蒙国最近还真是有点动作,所以先回去,等这件事儿,冷下来点的时候再给你书信。” “是”苏名异拱手道。 “古哈洛,别被眼前的繁华迷了眼,你是瓦剌的人”男人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古哈其生死追随殿下”苏名异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左肩,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礼仪。 “好”男人转过身端起桌上的两个盛满酒的酒杯,递上前说道“你我二人饮尽杯中酒,算是为你所说之言的承诺。” “是”苏名异站起身,仰头喝掉了杯中酒。 “不知殿下何时启程,可需要属下准备的?”苏名异喝完酒问道。 “也就是这两日,不过你先去办件事。”男人看着苏名异说道。 皇城之内,赵善今天白天在公主府见了顾尘卿,听了他的话,晚上就回了宫中,准备去给皇后请安, “公主”已经就看到贡菊上前。 自从竹沥被安排给赵善伺候,赵善就让贡菊留在宫中看管着这个竹沥,但是这个竹沥确实事事做得很好,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何事?”赵善看着贡菊有些焦急“可是这个竹沥做错了什么?” “不是,他做事很是尽心,就连那些小宫女耍懒在边角处没有洒扫到位的地方,他不但一一做完,而且对他们做出了处罚,不但进退得宜,而且也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份。”贡菊说道。 “公主,出事儿了。今日晚上皇后娘娘特意让人出来消息说晚上不必请安了,最好这些日子咱们还是不出宫了的好”贡菊很是急切地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赵善坐回主位上,端过小宫女递过来的茶盏问道。 “静公主,不见了”贡菊脸色煞白道。 “怎么回事儿?”赵善眉头一皱,并不是因为赵善对这个堂妹真的有情义,而是皇帝入宫虽说后宫充盈,但是到底只要宸王,二皇子和赵静三个孩子。梅贵妃就占了两个,所以她能在宫中横着走,在陛下面前也是最得疼爱的,就是在日日宫女嬷嬷的一众伺候,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丢了。 “听梅贵妃宫中传出的消息是公主今日早上去学堂,宫女嬷嬷就在门外守着,中途还见到人出去如厕了一回,就没有再出过房门。然后夫子午间修葺回去,迟迟没有看到人来,还以为孩子玩闹心性,找宫人来问梅贵妃,不想这时候才发现孩子已经丢了。”贡菊说道,显得很是后怕。 “公主,虽说茉莉姐姐武功高强,但是听顾大人说过最近京城很不太平,咱们还是听皇后娘娘的话,别出门了吧”贡菊说道。 “哈哈哈哈哈”赵善觉得很是可笑。 “下去,说的什么胡话”茉莉见赵善生气了,忙打发贡菊出去。 “公主别生气,这孩子嘴巴没个把门儿的,奴婢下去一定好好管教”茉莉宽慰道。等贡菊出了门,房中只留下他们主仆二人,茉莉再次开口“公主,虽说这贡菊有话不对,但是到底这事儿着实蹊跷啊。” “又不是正统的皇室血统,丢了就丢了”赵善不以为意道。 “我现在倒是觉得这个竹沥很是有些意思。”赵善说道“去把他叫进来。” “是”茉莉将伺候在外室中的竹沥喊来。 “你先下去吧”赵善吩咐身后的茉莉,诺达的宫中只留下他们二人。竹沥站的很是端庄又恭敬。 “竹沥,你是皇帝叔叔送给我的人那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赵善绕着站立在殿中的男人绕了一圈打量着他问道。这种身形的人真是不多见,虽说是卑躬屈膝,依然不显得猥琐懦弱,倒是有一种翩翩佳公子的感觉。 “公主是奴才的主子,公主问什么,奴才答什么。”竹沥 不卑不亢的接受着赵善对对自己的打量和戒备,就像是新的了一块活鱼的小猫,赵善对这个人好奇又恐惧也有。 “好,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是陛下所赠,若是陛下吩咐你杀了我,你当如何?”赵善之所以让茉莉和贡菊出去,并不是对这个人有多信任,反而是对他很不信任。 “公主说笑了,陛下视公主为亲子,断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竹沥的回答滴水不漏。 “说的真好,但是皇帝叔叔对你还真是不好,我是一个前朝公主,人人皆知,如今把你送到我这里,能有什么前途,你留在我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赵善说道。 “奴才是公主的奴才,是死是活全凭公主做主。”竹沥全程无动作,好似自己被设定了程序一般,游刃有余的回答着每一个标准答案。 “既然你说死活全凭我做主,就去院里跪着吧”赵善见问不出一句实话直接让他去跪。 “是”竹沥深深一礼,随后出了大殿,在院子正中,掀开圆袍跪在地上。 “来人,给我把宫门守严实了”门口传来了梅贵妃趾高气扬的声音。 “贵妃娘娘,这是公主的宫苑,您这是做什么?”在宫门口要拦的宫女问道。梅贵妃上去就是狠狠的一耳光,打的宫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侍卫一众手持长枪将宫门口守了个严实。 “赵善,你这个小贱人,给我出来”梅贵妃很是没有仪态的大步走进宫来,在路过竹沥的旁边绕过去叫骂道。 “梅贵妃娘娘这是公主的宫苑,您这样太没规矩了”茉莉在门口将人拦住 “公主不好了,梅贵妃带着众兵把咱们宫苑给围了”贡菊一脸焦急的跑进来。赵善不为所动的坐在原地,示意贡菊站到自己身后来。 梅贵妃命身边的宫人抓住茉莉,狠狠地给了她两个耳光,就好像是故意泄愤一般。茉莉是先皇自小给赵善身边的人,自然是不怕这些人,但是现在还不是真正暴露自己的时候,更何况自己宫中还有一个陛下的人,不知是什么心思,所以只能是被动挨打。 梅贵妃打了人很是痛快的走进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了正殿中。 “好你个赵善,你不过是前朝余孽,居然敢对当朝公主起了贼心”梅贵妃边走边骂。 茉莉被两个宫女压制着,她看着还跪在院子里的竹沥,在人群中中显得很是明显,于是骂道“还跪着干什么,快去救公主啊” 竹沥看着茉莉说道“公主让我跪在此地”。 “救公主重要还是罚跪重要?”茉莉很是气愤的大喊,刚刚有出门的宫女已经被门口守着的侍卫拦住了,直接丢在地上,显得气势张扬,可见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死丫头,别以为人人称你为公主,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梅贵妃一路骂到主殿中,赵善坐在内室的软榻上,看着这个疯疯癫癫大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陈梅芝看着还有心思坐在软榻上看书的赵善,抬手就要打上去,被贡菊拦在山身前“梅贵妃,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贡菊虽说是后来的,但是也是先皇后留给公主的人,自然是忠心又得利的,毫不畏惧的看着陈梅芝。 “让开,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打”赵善说着将身前的贡菊拉开了。 陈梅芝看着到现在还死不悔改的赵善,一耳光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就要扇下去,被一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陈梅芝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抬头看去。 “梅贵妃,你太胡闹了”竹沥抓着陈梅芝的手臂说道。 陈梅芝正在气头上看着敢抓自己的竹沥骂道:“狗奴才,你是什么身份,放开我” “我还是不放的好,以免梅贵妃脑子不清醒,一时间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竹沥说道,但是看在赵善眼中,他就是别有用心的。 “松开她”赵善看着竹沥“不是让你跪在门口吗?” “是奴才的错,等送走了梅贵妃娘娘,小人自会接着受罚。”竹沥在赵善让他松手之际就放开了梅贵妃。 梅贵妃看着二人“你们主仆还真是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别以为就这么完了,赵善,你还真是恶毒,不怪别人说你性情乖张,我的静儿,不过是一个孩子,她到底挡了你什么?你就敢下如此毒手”梅贵妃骂道,很明显将赵静的失踪算在了赵善的头上。 “梅贵妃,你不想打我吗?来啊,今日你将我的院子围了,既然你不打算让我出去,你也别出去了。”赵善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说出的话居然比梅贵妃更加疯癫。 “疯子,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陈梅芝愤怒的说道。 “梅贵妃,我今日就等你打我”赵善步步紧逼,现在反倒是梅贵妃更加被动。她刚刚是一时着急,在审问伺候的宫女,一个嬷嬷说也就是前些日子,公主来看二皇子的时候在门口遇到,没有给赵善请安,还给赵善做了个鬼脸儿,有可能被赵善给记恨了,一时间恼火直接让禁军进了内宫,围了公主的宫苑,现在冷静下来,虽说是发了脾气,但是到底还是很不合适的。不过好在是自己现在占了上风,围了她的院子,进退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所以陈梅悦根本就不觉得会怎么样,依旧是趾高气扬 “赵善,你别以为你在皇后娘娘面前得了脸面,就有人能护的住你,你今天如果不把静儿交出来,我烧了你的院子。”陈梅芝简直恨死了这个前朝的公主,如果不是她,她的静儿就是长公主,自然是尊贵无比。 “贵妃娘娘,您最好是现在出去,还能有一线生机”竹沥上前说道。 “竹沥,你是陛下的人,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就是陛下安排在赵善身边的一只眼睛,我是陛下的宠妃,这个房间唯一的外人是这个女人”陈梅悦伸手直指赵善,但是她说的每句话都不该说。 “那梅贵妃娘娘围了我的宫苑是想要干什么?”赵善听到了这个他们每个人都想说的话,反倒没那么生气了。 “在这整个宫墙内,还真是只有梅贵妃娘娘敢说实话啊”赵善笑了,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出来。 “疯子”陈梅芝真是觉得赵善就是个疯子,她现在待在这就觉得很恶心,转身带人出了宫门,竹沥说的没错,她到底是先朝遗孤,是陛下笼络旧臣的棋子,但是这个棋子毕竟还是有感情在的,不过自己毕竟是生过皇子和公主的,如今孩子丢了,就算是犯了错,也是一时气愤,给自己找好退路的梅贵妃发了一通脾气后走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宫苑。 “公主,您没事儿吧”茉莉红着脸走进来,看来这梅贵妃下手真重啊,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赵善看着茉莉的脸红肿成这样,突然让人坐下,抚摸着发红发胀的脸颊 “公主,奴婢没事”茉莉有些受宠若惊,现在的赵善虽然表面平静,但是看上去真的很不正常。 贡菊去找药膏了,赵善突然说了句“这一巴掌应该在我脸上的,可惜了” “公主息怒,此事陛下自然会重罚梅贵妃,还望公主不要气坏了身子”竹沥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嘘,我根本不生气,我这个时候是最畅快的”赵善脸上居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似乎收到了那人给她送来的礼物。 “赏茉莉,金钿”赵善吩咐道。 “公主?”茉莉此时最是忧心。 “茉莉我收到了一份贺礼了”赵善看着茉莉,茉莉很是不解,她的念头是去找顾大人。 竹沥走上前,把公主扶到主位上,“公主现在可要准备就寝?” 茉莉看着这个表面上很是恭敬的人,心道:‘还真是疯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睡得着’ “好,洗漱,更衣了”赵善似乎此刻很满意竹沥。 茉莉趁着宫女们在收拾庭院,贡菊在伺候公主休息,在收到了公主赏赐的金钿就悄悄出了宫。 皇上第一时间收到了竹沥的消息,看来梅贵妃回到自己宫苑中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她先是安排太医给自己把了脉,又让人找去给陛下传信说公主不见了,竹沥又告知梅贵妃带人去公主的宫苑大闹一番,反倒是皇上不会处置梅贵妃,而是有所怀疑了,这时候的茉莉已经到了太师府。 “公子,公子”宵禁后的老管家挑着灯笼,将顾尘卿从书房喊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到了外院正堂,顾尘卿看着一脸焦急来的茉莉问道。 “顾公子,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太后娘娘一时间回不来,宫中,静公主丢了,梅贵妃将此事怪道公主头上,刚刚去公主宫苑让人围了宫苑,现在公主‘发病’了,您块去看看吧,陛下安排的这个竹沥不是好人,但是她居然完全迎合了现在公主的这种‘发病’的状态,我怕,我怕,,”话未说完,顾尘卿就来不及,难得见很有主意的茉莉居然慌了神,可见赵善这一次是真的要发病了。于是顾尘卿直接带着茉莉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想办法。 “这样,公主现在可歇下了?”顾尘卿问道。 “公主歇下了,我是趁着这个功夫出来找您的,这个时候陛下应该也知道梅贵妃的事情了,但是毕竟梅贵妃丢了孩子,只怕没有人在乎公主受的委屈”茉莉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茉莉你先别哭”顾尘卿也气愤不已但是他现在要冷静的安抚住茉莉,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赵善。 “顾大人,若是以前,公主怎么可能会受这样的委屈”茉莉抹去脸上的泪水,她实在不敢想。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门口顾尘卿这个时候不方便进宫他在马车上说:“茉莉拿着这个,把公主带出来”顾尘卿递给她一个圆圆的小玉石,在月光下柔软光洁,虽然不是华丽,但是油光水滑,可见主人是很好保存着得到。 “这是先皇后娘娘赏我的,善儿一直很喜欢,看到这个玉,她一定会出来的” “是”,茉莉知道这件事情,当初就算是没什么小情绪的赵善,着实是跟皇后闹过一阵子来着。 不过一时刻的时间,赵善随着茉莉出了皇宫,不过身边还是跟着竹沥,这个竹沥长得是真的好,男生女相,跟顾尘卿虽说不上棋逢对手,但是终究是让人欢喜的模样,居然能在短时间取得赵善的信任,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顾大人好”竹沥第一时间打招呼。 顾尘卿来不及注意这些,只能是带着他一块入了太师府。 第39章 迷影重重 厚重的宫殿之中,几处火把染着橘色的光,燃出的黑烟袅袅的向上方飘去,宫殿穹顶之上本该是被黑烟熏得乌漆嘛黑,但是往上瞧去,却被四个凶神恶煞栩栩如生的魑魅魍魉给吓上一跳。 “真是奇了,咱们这宫殿瑰丽异常但是四壁漆黑,只有穹顶上的这四个鬼魅,每每看上去都能吓人一跳。”留在宫殿中守殿的两个侍卫,黑衣蒙面,无聊中说着话。 “咱们这宫殿是暗门,四壁漆黑没有窗户,就没有光线在,咱们把这殿门一关”拿着佩刀的男人,示意他把左边的殿门关上,全称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显得更是阴森可怖。 “只要不是自己人,是不知道哪儿能出去的” “他们只要是推一推不就知道了?”刚刚跟这个佩刀之人的暗示下关了门,心中很是忐忑的问道。 “咱们这殿门是有机关在的就算是有搬山的能力,没有法子十天半个月都挖不出去”佩刀人在黑暗中眼神锐利的往殿中走去,现在只有大殿正位上才有星星的光亮。旁边人也紧随其上,左右看去,还真是不知道恐怕会犯了病了。 “咱们的穹顶之上四周都是有出气口的,所以坐落在半山之中,也不会觉得呼吸不畅。”佩刀之人,双手置于身后,转过身。身后的点点星光显得很是妖异。 “吱呀~~”大门从外面被推开,被树荫挡住的半山腰口,露出了一个极深的洞穴,冉萌跟着管家往昏暗的地洞中走去。待两人进去后,洞门缓缓合上,回归了原本的坚实,就算是外面山崩,都不会影响里面半分。 “冉萌,上王此次交代,你可要记清了”管家说道。 “管家放心”冉萌小小的身影,举着灯笼在前面走着,走到一个平台处,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平台处不似刚刚的长长的走道,很是两台瑰丽,这是待客台,一般是在外面接任务,和安排给里面的人都是在此处办理的。平台建在中空的崖壁之上,好像是山中野鬼特意在大山中掏出的这一块地方,显得危险又诡异。高高的平台上面是只有一个屏风遮挡在最后面,前面设立的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就那样大喇喇的把账单开着放在上面,左面一个小小的茶台,只够一个人再次修葺,崖壁之上各个骷髅的眼中燃着烛台,装点出了鬼魅又妖异的气氛,所以的光亮皆来自于此。不过这个待客的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看到有人回来,嘴角微扬。 “我瞧瞧是谁来了?”女子转过身去,泼墨般的长发,长长的垂落在身后,高高的发髻衬托出小小娇俏的面庞,女人双手捧起放在桌上的骷髅头骨,往人前走去。身上没遮住多少肉的衣服眼看就要滑下去,因为常年不见光,显得病态的白皙,焦润的红唇血一样的红。 冉萌赶忙把眼睛捂上。 “原来是冉萌和管家?你们回来了?”女人走到人前,身上的衣服到底还是没掉下来。 “谷蕊,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打扮,我早就说过,把衣服穿好”管家皱眉不满道。 “那怎么了?这是我的地盘,就算我脱干净了,又能怎么样?”谷蕊调笑着看着管家说道,转身坐回自己的案台前调戏着还在捂着眼睛的冉萌“你说是不是啊,冉萌小 兄 弟”声音绵软宛如勾魂的艳鬼一般。 冉萌不予理会,老管家走过去,冉萌跟在身后。 “此次回来是处理哪件事儿?”谷蕊不以为意的问道? “鹰眼现在可在此处?”老管家问道。 “您才是管家,您管着大小事儿,我怎么能知道。”谷蕊收拾起账本笑说道。 管家知道这就是肯定在此的意思了。 “小四子呢?”管家再次问道。 “还能在哪儿,再不去看看,就没命,没命了,我就能再添一盏烛台了,到时候,冉萌你如果喜欢,可以给你挑一盏啊。”谷蕊见老管家身后的孩子,难得回来,故意多说上两句话,调戏他。 “不用了”冉萌不怕杀人,但是就是害怕这种头颅,他就能回想起以前在骷髅林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去。 老管家带着冉萌去了关押的地方。冉萌终于出了亮光处了,他松了口气,因为在刚刚的地方捂上眼睛,所以还屏住了鼻息,明明死人骨头是没有味道的,但是他似乎能在闻出来什么,害怕就那样吐出来,被人看不起,在这个地方,被看不起,就没命了。 “谷蕊就是那样,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这般害怕?”老管家问道。 “不是害怕,是不习惯”冉萌往前走着。 “管家回来了。”两人走到再下面的平台处,两个巡视的连忙拱手问安。 “鹰眼可是在鹰王殿?”老管家问道。 “没有,现在鹰眼应该是在处理小四子”巡视回答。 “好”管家随后就往关押出走。 “滴答,滴答”关押处被盆中的水滴,咱按照时间在滴落,不对似乎不是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是血,一个没有什么动静的少年被倒掉在房梁下,从头顶中一滴一滴流出的血,用来给旁边扎马步的几个侍者计时,盆中已经被放了小盆底了。坐在主位上四仰八叉的头戴鹰眼面具的男人不以为意的很是无聊的在烛光下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刚刚在颅顶放血的时候似乎被喷出来的血粘到指甲里。但是他没有洗掉,好像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的精神力一般。 “鹰眼”管家直接闯进关押处,左右侍者不敢阻拦,但是也跟着进来了。 “管家,和小鬼,你们怎么回来了?”坐在主位上的鹰眼,看过去,他并不将二人放在眼里。 “把人放下来”管家吩咐身后的侍卫。侍卫迅速将带掉在梁上的小四子给放了下来,冉萌赶忙上去,把住脉搏,迅速跳动,呼吸确是绵软的。 “鹰眼,看看你自己做的事”冉萌吩咐将人带回房后质问道。 “小鬼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鹰眼擦掉手上的脏污血迹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别忘了我是上王的传令使,只有我有资格来掌管刑法。”冉萌这一刻很愤怒。 “小四子是我的人,为了不脏了传令使的手,我代劳而已”鹰眼,走下座位,扬起嘴角很是嘲讽的咬捏着‘传令使’三个字。 “那你问出来什么没有?”管家看着这个很是张扬的鹰眼面具人,他身上的黑袍就是他的凶器,所以人人都要时刻防备,毕竟这里能称王的是实力,万一他对冉萌出阴招,也就只有商正来了,才能制服他。 “啊?还有问吗?”鹰眼觉得很可笑“我们不就是记住就好了。” “你”冉萌很想与之争辩,但是被管家拦在了身前。 “鹰眼你回去吧,这用不到你了”管家说道。 “好,管家既然来了,我鹰眼在殿中静候佳音了”说罢鹰眼很是张狂的带着在蹲马步的四个走了。 “管家,他要是跑了怎么办。”冉萌气愤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小四子”管家说道。 冉萌跟着侍者去了小四子的卧房。 “咳咳”被灌了两口水的小四子,呛咳了两声,睁开了眼。 “管家,他醒了”冉萌看着在石床上的小四子有了动静,问在给他把脉的管家“他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他已经断了筋脉,刚刚又被从颅顶放血,需要些时日将养,但是就算是养回来,也是废人了”老管家平静的说道。 “来人”管家吩咐着下面的侍卫。 匆匆进门的侍者走到人前拱手“管家吩咐。” “跟谷蕊说,把小四子的名字,从名册中去掉。”管家平静的说道。 “不行”冉萌走上前阻拦,“咱们命簿上的名字是只有死人才能去掉,小四子还没死”冉萌觉得管家太过冷血。 “冉萌,你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管家既然能跟着商正以管家之名,管理这里,地位和手段都是非凡的,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命令还真不是冉萌能管得了的。为了管理好这个地下世界,他们必须规矩严苛,所以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去”管家吩咐。 “是”侍卫下去了。 “管家,小四子并没有死,你为什么要放弃他。”冉萌其实知道,没了武功,对于他来说对狄莺团就是没用的废人,随便谁都能杀了他而不受罚。 “你别忘了上王是,,,”冉萌刚要拿出去商正来给管家压力,管家直接用话堵住他的嘴 “我只知道上王让我来解决事情,并没有说要救谁,传令使似乎优柔寡断了” 管家的一句话,让冉萌心凉了下来。他回身看着床上,身体鞭伤无数的小四子,咬牙道“上王还要处理在朝堂上暴露出来的事儿,咱们得把小四子带过去,给上王交差”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老管家走出门去。 京城中,商正一大早还未进朝堂就收到消息昨天晚上宫中,静公主失踪了,梅贵妃去找赵善泄愤,现在赵善在顾太师府上。 “真是多事之秋啊”往朝堂上去的两个大人在感叹着,没错不过是一夜的光景所有上朝的大人就都知道了。 “杨大人你可知,昨夜梅贵妃娘娘因此气病呢” “知道,知道,现在他们成州来的都说是长公主赵善做的,可是她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怎么可能呢?”李大人惋惜道。 “谁说不是,若说是鸠占鹊巢,还指不定是谁占了谁的。”两个大人在窸窸窣窣的说着新旧臣的嫌隙。 “你别说就算了,,” “咳咳,两位大人早啊”商正轻咳一声从两位大臣中间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以示隔墙有耳。 “商大人早” “商大人早” 两人赶忙闭了嘴。 “郑浩”接着就听到一早来上朝的宸王,很是精神的喊住走在两个大人身后的郑浩。他俩都是成州来的,刚刚商正的打断也算是救了他俩,俩人拱手对视,松了口气。 “顾大人”商正看到顾尘卿一早上朝。 “商大人”顾尘卿拱手回礼。 “顾大人我希望今日顾大人能够谨言慎行”商正说道。 “谨言慎行?”顾尘卿知道商正肯定知道昨夜的事情特意给自己提醒来了,但是他的这种语气全然不是商量的态度,年轻气盛的顾尘卿很是不爽。 “顾大人别生气,今日你不必说话,自有人帮你说。”商正看着顾尘卿。 “帮我,恐怕只有人帮他们说吧”顾尘卿不用说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陈家远的口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我会亲自开口”商正直直的盯着顾尘卿,他是陛下安排给公主的后盾,怎么可能会看着公主如此受辱。 “那就有劳了”顾尘卿拱手,商正踏进文德殿。 “上朝”传事太监在正殿中,站定,嘹亮的声响传遍这个大殿之上,但是主位上的陛下却没有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今日陛下龙体有恙,若有本奏,无本退朝。”传事太监喊道。 “祝陛下无责安康,臣等告退”众臣退下,只有宸王被皇后留下,待众人走后顾尘卿还商正两人对视。 “公公,不知皇上如何了?现在在哪儿啊?”商正问道。 “商大人,顾大人,二位就算是不拦我,我要是要带二位大人去见陛下的。”公公回道,接着二人就跟着公公去了内殿。 赵善现在在太师府,早上早早起床的茉莉就看到昨夜一直留在三水园门口伺候的竹沥,现在依旧是长得很端庄,他到底是伺候公主的,茉莉走过去 “你昨日守了一夜,现在去休息吧,这太师府,三水园后面的小屋,是给咱们临时来住的下人准备的屋子,你去休息一下吧”茉莉道。 “多谢”竹沥站了一夜,虽说也是能偷懒儿,打个盹儿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茉莉,你昨夜第一时间,请了顾大人,你是觉得公主性情有异?”竹沥没有离开,在茉莉要推门进院儿的时候问道。 “你在说什么?你是累糊涂了吗?”茉莉一下子警惕起来。 “公主的性情的确也别不同,但是真是因为人人压制她的性情,她才会越来越不好”竹沥不理会茉莉的警惕心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知道什么?”茉莉看着眼前的这个就算是守门一夜都能如此端庄的小太监。 “你放心,我现在既然是公主的人,自然是向着公主的”竹沥说罢走向了后院,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到底还是要休息的。 第40章 公主丢失 后宫中,皇后殿中,皇上在主殿前坐定,皇后娘娘陪侍在侧。一旁的梅贵妃也已经是一身华贵的端坐右侧客位上。提早前来的宸王殿下也已经坐在了正席的左侧位置上 “陛下,商大人和顾大人来了”皇后的主事嬷嬷进来报告。 “让他们进来”皇上以手扶额说道,昨夜听到静公主丢失,再加上知道梅贵妃去公主的宫苑闹了一通,被折腾了一夜的赵政暄很是疲累,没想到做了皇帝这么累的慌。 “是”嬷嬷退下,片刻商正和顾尘卿走到殿中,双双跪身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见过皇后娘娘,宸王殿下,贵妃娘娘” “微臣给皇上请安,见过皇后娘娘,宸王殿下,贵妃娘娘” 两人声音很是整齐。 “起来吧”正位上的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大臣说道。 “谢皇上” “谢皇上” “两位大人可知,朕将二位留下所谓何事啊?”皇上端庄坐正问道。 “还请陛下,示下”顾尘卿说道。 “想必现在京城上下,尽知,静公主丢失一事”皇上说道“现在科举马上就要出结果,这个时节公主居然在宫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两位大人怎么看”皇上问道。 商正道“陛下,据微臣所知,此次科举考试被查出了许多的舞弊替考的人员,还有一些谎报的,鱼龙混杂的人员都混进了京城,若是此间中有对宫中下手的倒是也有可能” “这个朕听守城的守备军说了,科考之前他就入宫告知了朕,但是朝廷对江湖的事,知之甚少,不知道江湖中可有这样的手段啊?”皇上只留下他们两人,没有留下平日的心腹陈家远和季伯侯,可见对他们二人的底细多少有些了解。 所以商正和顾尘卿没有回答。 “二位大人不必隐瞒,今日将两位留下,也知道两位是时常多与江湖上的有来往,并非怀疑两位大人的意思。”赵政暄见两个人多有迟疑说道。 “陛下,并非臣,有意欺瞒,是因为此事微臣以为还是要从宫内下手,毕竟静公主还小,不可以将仇怨接伸到江湖中去”顾尘卿觉得他的思路有问题。 “陛下”坐在右客位上的梅贵妃听到顾尘卿这么说马上就不淡定起来了“陛下,肯定是宫中所为,我的静儿还是个孩子,自小就在宫中,从未踏出宫门半步,而且向来就是端庄得体,别说是得罪人了,就算是得罪了人,这些下人们那个敢说半句,昨夜也是连夜审了太傅,难道您真的要袒护那人吗”梅贵妃很是情真意切,昨夜就是一夜没睡,毕竟是她丢了孩子,谁能比她更痛心呢。 “梅贵妃,稍安勿躁,”皇后娘娘看着都快疯魔了的陈梅芝安抚道“碧玺不是已经派守城军在京城布防了吗,更何况左右伺候之人,都打杀了好几个了,如今大家都在想办法,急又有什么用呢?”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这一通话说下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梅贵妃怒火中烧“到底是我丢了孩子,又不是皇后娘娘丢了孩子” “够了!!!”赵政暄猛拍桌子,吓得四下皆惊,伺候在侧的宫官们跪了一片。 “父皇您别生气,母后和贵妃娘娘也是一时情急”宸王马上上前宽慰。梅贵妃见他们还真是一家三口,但是又不好发作,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子重。 “陛下,此事可否细细将来”商正问道。 “梅贵妃,你来说”赵政暄示意陈梅芝将事情原委说出来。 “是这样,昨日一早静儿吃了早膳就被伺候的主事嬷嬷带去了学堂,本来我是有时间就去送的,毕竟静儿玩闹心思大,我怕主事嬷嬷管不住。但是昨日公主院中的一个女使传话说是有事让我去御花园一叙,我本来与公主就是没多少交情的,但是万一是急事,我就去了,可是我去跟着宫女到了御花园,她说让我再次等候,之后就走了,我等了老半天不见有人,身边的宫女是跟着我的,她们都能作证。主事嬷嬷将静儿待去学堂,但是闹腾的静儿趁着太傅休息途中不见了踪迹,我们昨夜,连夜审了所有的宫官,有人说午时时分,见过静公主往御花园去了,身后也没有嬷嬷伺候,她们以为是公主跑太快就没有理会,之后就是太傅午后去了学堂发现静儿不见了。”梅贵妃说到此处很是痛苦“若是我要是一直待在御花园就好了,我的孩子就不会丢了。” “娘娘,您别伤心了”她身后伺候的主事嬷嬷宽慰着。 “那娘娘没有在御花园等到公主去,就没有差人去问问?”商正问道。 “我们娘娘平日也不是同公主要好的,以为公主年幼,故意玩笑娘娘,所以也没有去理会”梅贵妃身边的嬷嬷看着自己主子,很是痛惜的替她回答。 “娘娘是何时离开的御花园?”顾尘卿问道。 “不到午时,我原想着就在这多等等,御花园的亭中还备好了茶水的,再加上昨日阳光充足,难得的好天气,我就想着在那多待了一会儿。”梅贵妃缓下神来说道。 “那娘娘昨晚可有在公主院中找到那个给你传话的宫女?”顾尘卿问道,他昨晚将公主接走,这些侍卫一定会报告给宫中的,所以也不必隐瞒。 “没找到,但是找不找到又有什么关系,这些人都是打小伺候她的,宫人们行事还是不是主子的意思,如果真不是她干的,她昨夜为何要连夜出宫,明明就是做贼心虚。”梅贵妃简直是目眦尽裂的说这句话,眼神死死的盯着顾尘卿。 “顾大人,你可有要说的”赵政暄坐在主位上看着顾尘卿,他知道昨夜他来接公主去了他们府上,此事还是要给一个交代。 “陛下,臣以为公主年幼,还未及笄,就凭一个没有找到的宫人说的话,就把这件事栽赃到公主头上实在是不妥。”顾尘卿说道。 “你,”梅贵妃刚要怒怼被陛下拦住 “可是到底是冒用了公主的名义,所以朕将 你们二人留下正是此意,顾大人,你连夜将公主接出去实在是不妥,朕已经命人把公主接回公主府了,朕和皇后都是知道善儿的,这孩子很是乖巧,再加上年幼,公主府有守兵把守也能保护公主,商正,朕现在命你为京兆府尹,专门侦办此案,所有人员必须配合,就算是宫中侍者都要配合,一来给给贵妃一个交代,二来还公主一个清白。” “是”商正拱手退下。 “顾大人,你留下”赵政暄道。 待人走后,梅贵妃也依旧端坐在位置上,此刻她的很平静,眼神死死的看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大人,公主毕竟是皇家之人,你半夜将人接走,对公主的名声也有损害,难不成你是对朕心有不满?”赵政暄看着顾尘卿。 “臣不敢”顾尘卿跪在地上。 “朕知道,昨夜梅贵妃去闹了一通,但是此事与公主多有牵扯,朕也已经斥责她了,但是她也要理解贵妃丢了孩子,这不是小事啊 ”赵政暄说道“你与公主自小要好,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以后行事不可如此鲁莽” “臣,谨记陛下圣恩。”顾尘卿再次深深一拜。 “你去吧”赵政暄道。 这时快走到内宫门的商正刚好遇到了被传召进宫的竹沥,他与他擦身而过,商正看着这公公的背影,他是内官穿着一身的白色金丝暗纹,显得朴素又不失华贵,根本就不是公公的打扮,好像是只有陛下身边的那个人才能这么穿着。 “商大人,您在看什么?”领着商正出宫的内官问道。 “刚刚过去的那位是?”商正问道。 “咱们边走边说”公公领着人往内宫门去说道“这位是一直伺候在圣上身边的竹沥公公,现在是公主的人了?” “哦,我看此人的穿着,与别不同”商正道。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是陛下特设的。”公公低头往前走。 “那不知道为何特设呢?”商正看着公公问道,他是向来不爱打听八卦的,但是事关公主于是就多问了一句。 “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公公道。 一早醒来被公主府的府兵接走了赵善,太师府门口热闹了一番。一早起来的管家吩咐下人们开门时候,看到门口的手持长枪的吴兴站在门口 “大人这是何意啊?”管家问道。 “我等是公主府的府兵,奉陛下口谕,接公主回府。”吴兴拱手道“请公主回府”。 片刻时辰后,赵善坐上了回府的马车,竹沥正在马车旁边伺候,全然没有被打破美梦的气恼,好像他是不需要有情绪的一样。 “公公,陛下召你进宫。”吴兴道此人身边说道。 竹沥,瞧了瞧马车的边沿“公主,陛下召奴才进宫,还望公主准许。”吴兴心道不愧是陛下的人,规矩如此严谨,听闻这是个被陛下安排来伺候的,本来以为不会以公主为重,不想还是挺懂规矩的。 “去吧”赵善端坐在马车上,“万不要说昨夜之事惹陛下不快”赵善在马车中吩咐,就好像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识大体受尽委屈依然自己忍气吞声的落魄公主一般。 “是”竹沥乖巧的答到。 随后两人分路而行。 顾尘卿在皇城中被陛下教训了一通,梅贵妃缠着陛下找孩子,所以没有离开。赵政暄看着坐在一旁的赵子重 “你,跪在下面去”愤怒道。 “我,父皇,”赵子重委屈巴巴在刘娆的示意下只能跪了下去。 “你可知,朕为何让你下跪?”赵政暄看着又吃胖一圈的赵子重,真是恨铁不成钢。 “朕罚你在家幽禁,你是在家享受呢是吧”赵政暄真是怒其不争。 “不是父皇,您看这在家也没地方运动,吃了就要学规矩,怎么能不胖”赵子重委屈巴巴。 “你还敢狡辩,在家也就算了,朕问你,你出府往贡院门口去干什么?你去就去了,关押的犯人自有流程,轮得到你管吗?”赵政暄很是为自己儿子,什么都不懂还乱指挥生气。 一旁的刘娆马上走上前:“皇上,您别生气,重儿是不懂朝政,但是他,,,” “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慈母多败儿,我不过是罚了他两天,你就去王府门口为难侍卫,这就是你一国之母的风范?” “陛下,息怒”刘娆跪在地上,身边伺候的宫官再次跪成一片。只有梅贵妃狠狠的瞪着刘娆 “皇后娘娘真是好模范啊,此刻你怎么不说陛下为了宸王好了”梅贵妃火上浇油。 “好了,你少说两句”赵政暄看向梅贵妃也很是头大。 “宸王,朕说你,你还委屈上了,你说没有活动的地方,好朕给你个活动的地方,这些日子,你去跟着大将军去练马场吧,什么时候把自己这身肉给朕减掉了,什么时候回来”赵政暄将他打发走。 “是,父皇”赵子重乖乖认罚,但是练马场是他自小喜欢去的地方,可以说根本不是处罚了。 “皇后起来吧,自今日起,你细查宫中所有人员,将所有宫人的底细都排查清楚,想来这个宫女应该不可能找得到了,但是宫里必须干净”赵政暄吩咐道。 “是”皇后被皇上扶起来,这一举动在梅贵妃看来很是刺眼。 “贵妃,朕知你的苦,现在把子涉放到皇后宫中将养,你刚刚丢了公主,肯定是照顾不过来,这段时间你冷静一下,放心朕绝对为找回咱们的静儿。”赵政暄安慰着梅贵妃。 “陛下,臣妾刚刚失去了女儿,难不成陛下要将我的儿子也要走吗?”梅贵妃不敢相信的看着赵政暄。 “贵妃妹妹,陛下此举安排,也是为了你好啊,公主丢了,你怎么有心思照顾皇子,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皇后接过话茬道。 “你,”梅贵妃要不是因为他是皇上咬死他的心都有了,他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孩子生母还在怎么能给别人教养。 “你昨日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公主苑中大闹一番,好在公主良善之心,不与你计较,但是宫中,容不得你撒野”皇后娘娘很生气。 “皇后娘娘息怒,主子也是太着急了”梅贵妃身边的宫官忙跪下为自家主子说话。 梅贵妃见皇上并不打算为自己说话,只好闭嘴不言。 “好了,你下去歇着吧,找孩子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了”皇后拿出自己的一国之母的仪态道。 “臣妾告退。”梅贵妃连礼仪都没行就走了。 “陛下,竹沥来了”嬷嬷与梅贵妃脸对脸的过去走到殿中说道。 “让他进来。”赵政暄吩咐道。 “是”嬷嬷退下,片刻竹沥走入殿中。 “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竹沥跪在殿前深深一礼。 “朕交代给你的你可查清了?”赵政暄道。 “回陛下,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公主身边十来个宫女都是自小跟着的,没有贵妃娘娘说的那个小宫女,但是昨日宫中倒是从宫后墙跳出去一个人,此人武艺高强,无声无息,奴才紧追上去只是见此人进了春华楼” “春华楼,鱼龙混杂之地,这样你带上一队人将春华楼封锁。”赵政暄直接安排。 “陛下,奴才现在是公主的近侍,不合适吧”竹沥提醒道。 “是啊,陛下,您忘了 现在你把竹沥给去了善儿身边伺候”皇后刘娆道。 “记混了,还是你伺候的好,朕给忘了,那你去吧,朕在看看。”赵政暄扶住额头道。 “是”竹沥正要退下。 皇上问道:“善儿,对昨夜之事,可是吓到了?” “回陛下,公主着实是害怕的紧,不过今早公主交代不让陛下担心。”竹沥一五一十的把公主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皇上听。 “去吧,好好伺候”皇上说道。 “是,伺候公主是奴才的本分。”竹沥躬身施礼。 “陛下放心,竹沥是个有谱的,肯定是尽心的。”皇后在一旁说道。 第41章 赵静寻回 顾尘卿因为受了陛下斥责,所以这几日的他不能太过张扬,只是差人给赵善送去了几个小玩意儿,这些进出公主府的东西,一针一线也好,几钱几两也罢,都是有卷封在册的,对于这种事情赵政暄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城坐在龙椅上的赵政暄,看着一桌子上放着的卷宗奏章,也算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问一旁的管事太监“你说,这个顾尘卿简直是要气死朕”也不知这一句话引起的气流的波动,还是因为刚刚进来的小太监,带动了空气的流动,堆积如山岌岌可危的奏折,终于不负众望的掉了下来。 “陛下,这一堆放在哪儿啊?”搬着等身高的奏折的小太监走到殿前,身形瑟缩的问着一脸呆滞的赵政暄。 “你说放哪儿,难不成放到朕的头顶上。”赵政暄将刚刚掉在自己身上的奏折拿开,怨怪道。 “放在下面吧”管事公公看到陛下生气了,但是皇上终究是没有对谁动怒的,所以对于这些日常的小情绪,就发挥了他这个作为御前陪侍的作用的时候了。 “下去,下去”公公一浮尘将小公公会挥退出去。 “陛下,您息怒”管事太监劝慰道。 “你说说看,朕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给朕整这套”赵政暄看着都是门下送来的奏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今日是休沐又是放榜之日,这些是昨日门下省整理好的,可见顾大人平日是没有偷懒不是”管事太监让身边伺候的给皇上在殿下搬来一张桌子,然后将多余的都分制放上去。 “对啊,今日是放榜日,这些日子都给朕忙糊涂了,对了静儿的事,商大人那边可有消息了”皇上问道。 “陛下商大人昨夜是连夜交上来的折子,这不是”说话管事公公麻利的拿出最边上的一个奏折。 赵政暄打开奏折看了两眼,他目光沉郁的站起身:“走,去看看梅贵妃”管事太监紧随其后。 烟花柳月下扬州,今日一早京城中放出的榜单,可谓是万人空巷,虽说此次考生人数众多,但是毕竟朝中的官职是固定的,不会多收也不会少要,也就是英雄之中选英雄,状元之中挑状元。那么没有选中的人,若是榜上有名的话,都要被一些世家大族中挑选走,文臣作为门客,武将自然是京中的守卫或者暗箱子里面的打手,但是这些多半数都是去了军中,毕竟军中是在朝中是有名册的,也算是公职人员了。但是军中的待遇好,倒是俸禄不高,去做侍卫的俸禄高,但是没有多少地位,若是有权有势的还好一些,最差的是暗箱子,这是拿命换钱的地方,也就是明面子上开个度盘的用生死押注,但是好在不会真的人命,不过打伤打残都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个若是一单下来是的银子最高的,但是有可能被寻仇。最后就是回老家的,当然也有一些此次未及第,将来还想考的,家中阔绰的还会在京城边上租个地方好好学习,来年再考的,也有等着秋闱的武官,现在虽然榜上有名,但是毕竟没有成功入编,若是现在参军只能是在下层摸爬滚打,所以这一批收录的武官都是最底层的将士。 商正现在就带着一队兵将在春华楼门口准备搜寻,因为现在的春华楼,楼下卖早市的已经开始,但是楼上的热闹之所并没有开张,他带人将二楼以上的商户环环围绕,左右包抄,各个房间逐一查看。 “哎呀,干什么?”有些是刚起的,还没有收拾好的,就被人闯了进来。 “啊~~~”有些是还在床上的没有穿衣服,被扔闯进来显得很狼狈。 总之一通下来,热闹非凡。 商正站在春华楼街中装饰最华贵也是最高的春华楼的门前,往上瞧去。从两边搜查过的人来报“大人,没有任何收获。” “打开门,进去”商正并没有想从那边得到什么线索,他知道大贼就一定会藏在这,因为这个春华楼街很是狭窄,左右两排人站在这都没有空隙,一般打开门的商户都是和对方脸对脸的生意,因为地段好,又形成了一个品牌的效应,所以大家虽说个看不过眼,倒也是没闹出什么。 正对着春华楼街口的就是春华楼的正门,所以站在街口,大家总觉得春花楼就是故意隐藏自己一样,但是它有是京城南城中不多的四层建筑。 “是”侍卫门推门而入,因为是上午的时候,楼里的姐儿都还没起,所以楼中很是冷清,只有寥寥几个杂役仆人在收拾昨夜狂欢后的残局。 “官爷,您这是”杂役已经在这春华楼多年了,对于一言不合就来假借搜查之意来找姑娘的数不胜数,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把你们管事儿的叫出来”推门进来的带刀侍卫说道。 “好的,大人捎待”杂役心想‘果然,连台词都一模一样’之后杂役就去叫管事儿的主子了。 “商正直接开口,左右上去,搜”商正看着富丽堂皇的装饰,开门却有一股浑浊之气,赶紧吩咐完少有失态的往门口跑去。 带头侍卫吩咐过后,发现商正逃也似的往门口跑,还以为怎么了,但是四下环顾没有什么,于是走出去问“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你去盯着,别遗漏了什么。”商正面无表情的跟个没事人远远站在外头说道。 “是””侍卫再次进了屋子。 商正环顾了一圈这个建筑的外圈,这个楼的后面就是一个小巷子,在京城南城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还真是一点空间都不能浪费,早早就起床熬糖浆的商贩们,为了能尽早开始,已经甩起了糖葫芦。 后巷子处还有两三个商铺,只有简易搭出的棚子严丝合缝的连在一起,为坐在后面吃混沌和烧饼的客人遮挡着晨起薄薄的雾气。还有一个小乞丐模样的少年,现在正在墙角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点阻碍交通的自觉,睡得四仰八叉。 ‘这时节在这睡难道不会冷吗?’商正心中有这样一个疑问。 “大人,有发现”在春华楼搜查了一圈的带头侍卫来回复。 商正跟着人来到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商正已经拿出了随身的帕子,他是少有的会将这些东西拿出的人,这样会显得太不成熟。看着将里面这个时辰还没有走的客人,都统统撵到大堂的这群人,个个都能混个脸儿熟,这个时辰还没有离开的,不是纨绔就是今日休沐的没成家的。不过现在他们早已没了平常的金贵之气,都被带刀侍卫押解在一个圈中,一旁衣衫不整的姐儿在另一旁的,倒是没有半分的羞怯,显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见怪不怪了的。但是商正理都没理会这群人,径直跟着带刀侍卫上了二楼。 一个精巧的雅间儿,最后面床榻的隐秘处有一个敞开得到小门,商正一进去,一股浓郁的污秽之物,就算是商正遮掩过口鼻都不能挡住,地上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要说是冷,这春华楼的装点是春暖夏凉的,就算是初春的四月份,在这里面也是暖洋洋的,暖和的让人想沉醉在温柔乡中。这时从外面蹬蹬蹬,迟迟到此的春华楼的老板娘,忙跑上楼来。 “哎呀,这里怎么还有一个暗门那”这个老鸨看到房中,瑰丽艳俗的床边居然还有一个暗门大叫起来。门中听到动静的侍卫,直接走了出去 “哎呀,官爷你们怎么来了,我一大早就被吵醒了,今日不是放榜吗,怎么来我春华楼了”老鸨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嘴脸。 “你是这里的老鸨?”带刀侍卫问道。 “是啊,官爷,发生什么事儿了?”老鸨问道。 “你自己店里的,你能毫不知情。”带刀侍卫不相信的问道。 这是商正蹲下去发现地上的人还活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老鸨看着从暗门走出来的男子衣着长相都是不凡的,想来就是这个带头的了,忙走上去。 “官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老鸨是刚刚从原来的春华楼老鸨手中完全接手的这家店面,她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第一日开张就招了官兵。 商正绕开她去床边,抖搂开床上的被子,扯过床单,走进去,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吩咐道“都带回去” 说罢径直走了出去,他要去跪文德殿了。不过片刻马车吱吱悠悠进了皇城。在梅贵妃宫苑中的赵政暄,在安慰着丢了女儿很是痛心的梅贵妃。梅贵妃刚刚丢了女儿,现在儿子也被送去皇后宫中养着了,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端庄俏丽,她本是大好的年纪,嫁给了一个年过半旬的皇帝,已经是大受委屈,如今多番打击,让她承受不住,依偎在皇上的怀里,现在却是没有了半分的温情。 “陛下,娘娘”慌慌张张的宫人,完全没有仪态的从外面跑来。 “发生何事了,慌慌张张的”赵政暄斥责宫人的无礼。 “皇上恕罪,公主回来了,公主找到了”宫人嘴上说着恕罪,开始面上的喜色是遮掩不住的。 “什么?在哪儿?”梅贵妃听到马上从老皇帝的怀里挣脱开来,下床就要出门。 “你别着急”赵政暄也赶忙跟上去。 “娘娘,您别着急,我们已经去为公主洗漱了,公主现在一身狼狈,您还是别去了”走到宫门口被自己的宫官拦住了去路。 “皇上,商大人正在文德殿前。”皇上的传事太监走上前说道。 “对”皇上走出来拦住梅贵妃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快去洗漱一番,在去见孩子别吓到她,我去问问情况,再来看孩子。”赵政暄还算稳得住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洗漱”梅贵妃喜极而泣的说道。 皇上赶忙随着管事公公去了文德殿。看到陛下的商正就要行君臣之礼的时候,赵政暄不顾君臣之礼就上前拉住了商正“商大人,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还是清退左右吧”商正见皇帝很是激动的说道。 “你们下去”接着赵政暄带着商正进了文德殿。 “陛下恕罪”商正跪在地上 “商大人,你这是何意”赵政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陛下,臣是在春华楼找到的公主,在接到公主后,第一时间送回宫中,臣尽力遮掩,但是春华楼中有不少官员子弟在其中,而且臣没有做好掩护,是臣的失职,臣自愿领罚。”商正说道,他知道身为女子名声是最为重要的,现在虽然自己找到了公主,但是终究没有万全。 “这个,那你可查清了来龙去脉?”赵政暄问道。 “臣第一时间将公主送回来,还没问询,请陛下给臣一日,臣必能掌握来龙去脉。”商正承诺道。 “好,朕就给你一日,你去吧”赵政暄完全冷静下来道。 “是,陛下”商正退下。 管事太监走进来,说“陛下,梅贵妃娘娘哭晕了,您去瞧瞧吧” 赵政暄烦闷到“去吧皇后带去,让她带着子涉去梅贵妃共,让她们三人团聚。” “是”领事公公吩咐下去之后,跟着陛下去了梅贵妃宫中。 在公主府的赵善,正在和顾尘卿对坐在观竹楼中,慢慢喝着茶。 “善儿今日午时想吃点什么?”顾尘卿端起茶壶给她续上茶水问道。 “可找到赵静了?”赵善知道他是故意引开自己的注意力问道。 “回公主,商大人已经将赵静公主送回宫中了,听闻是从春湖楼抱出来了的”茉莉上前回道。 “此事有跟你无关,咱们不去管它了。”顾尘卿将人扯到身前说道。 盯着他拉着自己的蒲团,冷冷的眼神,直到他放开才回过身道“此事与我无关,但是毕竟牵扯到了我,他们都觉得是我做的,更何况她也算得上是我的堂妹了,关心一下也无妨”赵善说着。 “公主说的是,梅贵妃不分青红皂白的找茬实在是很过分,不过现在人找到了,想必也不会再来找事了。”茉莉宽慰道。 “对了顾大人,今日您带了的那个鹌鹑咱们让厨房给炸了,一会儿午饭就可以用了”茉莉岔开话题。 “好,鹌鹑要炸了才好吃的。”顾尘卿接过话茬吩咐,“再做上一碗三鲜笋丝跟炸好的鹌鹑炖在一起更是鲜美的。” “茉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吃,我怎么不知道?”赵善质问着茉莉。茉莉低头不敢回话。 “顾大人,今日你待的也够久了,怎么还不走,真打算留下了吃午饭?不知道陛下现在正让你避嫌吗?”赵善冷冷的说道。 顾尘卿完全不在意赵善的态度,他不能想想,如果今天他不看着赵善,赵善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关于这个赵静在宫中不但不将赵善放在眼里,见面不行礼,而且小小年纪就跟梅贵妃学的很是刻薄,这些事儿,他都知道,所以这次赵静出事,虽说不会是赵善亲自动手,但是绝对跟考试前跟商正跟自己说的那件事逃不开关系,所以现在赵静被找回来,赵善肯定是十分不满。 “哎,那个叫竹沥的去哪儿了?”顾尘卿顾左右而言他。 “哦,他刚道公主身边伺候,正在府中轮值呢”茉莉回道。 “顾尘卿,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赵善自己打断两人的话题,她要把顾尘卿气走,然后,让人去杀了那个敢戏耍自己的家伙。 “善儿,为何有此一问?”顾尘卿知道赵善就是想让自己走。 “不然,你为什么非要留下?”赵善道“但是没关系,你能这么觉得也很正常,毕竟我是前朝公主,父母皆不在,人走茶凉,也是人之常情。”赵善现在就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能扎顾尘卿的心说什么。 “善儿”顾尘卿是真的被戳到了痛处,但是又无力反驳。 “我觉得我跟她的失踪有关系,但是难不成要我,天天去守着她?那是不是将来她有一丝的磕碰,全都是我的过错?”赵善看着顾尘卿的神色,拱火道。 “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顾 尘 卿 ”赵善说着冷静却又扎心的话。 “公主”茉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忙上前阻拦。 但是似乎赵善今日就想说个痛快“我的父皇母后死了,作为前朝的公主,我就该低调一点,不但步步小心,就连在宫中也是要谨小慎微,毕竟我现在如果不是皇上大发善心还对我公主之礼待之,我就是一个大路上的叫花子?我该感恩戴德的日日战战兢兢,还是说当初你们府上收留我,你我一同长大,你就真的以兄长之心待我了?”赵善看着他。 “公主,您别说了”茉莉有些痛苦。 “你们怎么不想,我原就是公主,这些不是本应该的吗?”赵善字字珠玑的扎着每个人的心,她不痛苦,也不畅快,因为她原本就没有这些身而为人的情绪,她不过只是在说实话罢了。 “那,善儿,你为什么不能平静的享受这一切呢?”顾尘卿问道,既然要坦白,要护住她,自己就已经逃不脱了,从第一眼看到她时起。 “你问我?”赵善反问。 “对,我问你,既然你能平静的待在府上,只要你在我就能护你周全,你为什么那日会跑出去?”顾尘卿是在说当年的事儿,他一直不敢提,因为他见到了可以毫无表情的在敌军中取人性命而不眨眼,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子,自己都没有如此果决的身手,她居然能这么冷静。 赵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疑问,或者他也不是为了想知道什么答案吧。 身边已经没有伺候的留下了,她们都被赶到了观竹楼外面,刚从外院儿进来的竹沥,看到这一幕。 第42章 官场新贤苏名异 商正从宫中出来,看到宫门的放榜前的人,很是热闹。他让马夫将车马停在一安静的地方,让车夫去看看进士前三名。 “咚咚咚” 正在马车中等消息的商正听到马车的外面有人敲击马车。 “说”商正以为是车夫回来了,说道。 “主人,我们回来了”冉萌跳上车架说道。 “进来”商正吩咐。 “主人,我们将小四子带回来了。”冉萌这些日子因为照顾武功尽失的小四子,再加之赶路奔袭,所以显的有些憔悴。 “回来了?”商正问道 “我让管家帮着把小四子带回府上了,就第一时间来找主人了。”冉萌害怕因为自己私自将地下的人带回来,所以显得很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带回来不就好了,怎么了?”待冉萌坐定商正看着面上很不开心的冉萌。 “主人,管家把小四子的名字从名录上去了”冉萌看着商正失落的说道 “去掉就去掉了,小四子武功尽失。对我们来说是没用的,管家也是照章办事”商正平静的说道。 “可是,,”冉萌很焦急的想说着什么,但是被商正打断了 “既然你选择把小四子,接到府上,那他的安危就由你承担。”商正一字一句的冉萌说道。 “是”冉萌知道,只要商正同意留下小四子,小四子的安危就没有问题,因为,他们是不敢在上王面前造次的 。 “主人,我刚进皇城的时候,发现有人在传扬干尸案呢,而且南城这边居然说公主被劫持了,还说是被从人春华楼抱了出来?”冉萌把听到的消息告诉这商正。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商正道。 “咚咚”门外的人来报“大人,我已经看到了,榜上三甲第一名是苏名异,第二名是沈毅,第三名个是刘尚书家的刘希扬,还有一个是与之并列第三名的工部的沈大人的孩子沈香附” “知道了,走吧”商正听到外面的人回复,说道。 马车再次移动起来,身边的冉萌问道“主人,这四个人怎么了吗?”冉萌刚刚回来并不知道商正让车夫去看了上榜的名次。 “这四个。。。”话未说完,马车就猛的停了下来,让商正端庄的身子,也难得的没坐稳。 “你没事吧,你说你不好好走路没看到车吗?直愣愣的往前走”马车夫跳下马车去看摔在地上的少年。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商正坐好吩咐身边的少年人。 “是”冉萌赶忙收拾好自己出去看看。 “何人惊马”冉萌走出马车问道。 从地上站起来的少年人,一身的破旧衣服,因为惊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马车于是心中得的不安都表现在脸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着急去看榜,不小心惊了您的马车,实在抱歉。”显然少年也是摔到了自己,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没事儿吧”冉萌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一身的破旧,自己摔倒都没有多说什么,直给别人道歉的人,心中一阵柔软,大概是同情占了上风。 “没有,没有”少年人,一瘸一拐的走开,心道‘真是倒霉,找了好几日的垃圾没找大自己的破锅,来看榜居然还碰了人,真是不好。’ 冉萌走上前问道一股,难闻的味道,忙捂住鼻子“你这是什么味儿啊?” “啊?”少年人忙嗅了嗅,这一路走来收获了无数的白眼儿,自己因为紧张不查,这下子一闻发现真是太臭了。 “不好意思,我翻了几天垃圾,没来得及清洗,不好意思”少年人不好意思的笑了。 “没事,就行,快走吧”冉萌赶忙将人赶走,少年人再次致歉后,忙往榜面处走,突然路过马车边,想起了什么。 “小哥,你们可是陈大人家的?”少年人转身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冉萌已经坐上马车,戒备道。 “不是,那你们是钱大人家的吗?”少年人再次问道。 “哎,我说,你这又是钱大人,又是陈大人的”冉萌本以为他是想打秋风,正要将人赶走,商正掀开马车的帘幕,一个冷冽清俊的面目露出来,商正是少年相貌,快要四十的年纪确实二十岁的面貌,本就是少女杀手,一下子惊呆了沈毅。 商正看着这个相貌清秀,面若玉冠的少年人虽然身着破旧,但是还是掩盖不住少年的青春与活力,大概是常年营养不良的缘故,显得很是清秀。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很有呆萌之感,不由得好笑。 “小兄弟,你说的那个钱大人和陈大人都是姓甚名谁啊?怎么总不能见到马车就拦,若是遇到坏人如何是好啊?”商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了,居然会说出这种略带挑弄的话来。此话一出冉萌和马车夫都惊呆了,这不是他们的上王大人。就连商正都举的有意思。 “不会的,我遇到的都是好人”少年从男人的容貌上回过神来,忙解释道。 “我进京赶考,考场上的官爷不让我把锅碗瓢盆进过去,还请我干粮,而且钱大人不小心把我的锅扔了,还给我十两金做补偿”沈毅说着天真的话,充满了对世界的热爱。 冉萌听着他的话,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会有人不小心扔了那么大一个玩儿意儿,而且在考场门口的东西都是不是擅自挪动的,肯定是有意的,补偿也就是说得好听。 “说出他们的名字,我或许可以帮你找一找。”商正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是监考的大人。”沈毅忙说道。 “好,等我找到了,去告诉你”商正放下帘子说道。 “多谢大人”少年人很是开心的跑去看榜了。 冉萌看着少年人远去,坐进马车,马车再次运动起来。 “这个傻的人,真的能考上吗?”冉萌喃喃道。 “他就是沈毅。”商正看着身边的少年人,最近轻笑的还在因为他呆萌的模样觉得 内心舒爽。 “什么?他是沈毅?”冉萌惊掉了下巴,“他怎么可能是沈毅?” “科考场上在检查考生用品时,全城的考生只有一个带着锅碗瓢盆的,而且是陈家远让家丁给他买的吃的,这件事也就是当日被拿来笑了一笑,因为记住这件事儿的也就是考生和监考了。”商正一丝不苟的说道 “哦”冉萌意识到主子今天很开心。“哎,那他找的岂不就是陈家远和钱子君?”冉萌再次惊讶“那个钱子君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还给他金子,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人,仗着是太后娘娘打着七拐八绕的亲戚名义,不知道做个多少欺压百姓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大方?”冉萌觉得自己只是离开了几天,京城就跟变了天似的。 “主人既然知道,怎么没告诉他?”冉萌问道。 “多嘴”商正看着冉萌道。冉萌吐吐舌头,只当是为说错的话,认了错。 马车离开之际,坐在客栈中的苏名异看着楼下的一切,看着左右离开的两方人,他有了一个‘坏主意。’ 顾尘卿虽然在公主府吃了冷脸,但是不妨碍他要留下的心思。正是因为赵善说了难听的话,所以顾尘卿更是不能离开。 就算是赵善要回自己的小南院子休息,他都要做到门口守着。 竹沥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 “顾大人,前方就是观景楼,不妨顾公子先去楼上坐着?”竹沥客气的将人请出去。 “不妨事,不妨事,此处风景不比花园的景色差。”顾尘卿知道这个竹沥是皇帝的人,虽说这个皇帝并没有对赵善过于刻薄,但是到底是比不了自己的孩子来的金贵,所以除了逢年过节的平日是不会过多的关心的,所以突然送人的行为,就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顾大人,不是小人多嘴,到底公主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说出来总归是不好,为了公主的颜面,也为了顾大人,还请移步吧”竹沥是个中心为主的人,这话倒是不假。 “好,那就有劳公公了”顾尘卿看着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竹沥一路将人领走,顾尘卿道“竹沥之前是陛下的人,如今在公主府中来伺候,可还适应啊?” “多谢大人关心,到哪儿都是伺候主子的那有什么不适应的。”竹沥游刃有余的回答着。 “竹沥之前跟着陛下在潜龙之地是做什么的?”顾尘卿问道,就好像是他本就是个亲和的人,见谁都能聊上几句一般。 “伺候陛下,自然是由陛下安排的事”竹沥直愣愣的盯着顾尘卿,实在故意隐瞒,但是随后他微微一笑“琐事罢了” 竹沥再次引着人往观景楼去,顾尘卿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此人绝对不一般。 赵善在房中踱步,从门口疾步走来的宫女,到门口,微微躬身行礼“公主,顾大人去观竹楼了。” “好”赵善坐回了主位上,看着茉莉说“你下去吧。” 待众人都离去后,从后院进来的黑衣人,走有看过后走到了公主的后窗自处,左右瞧了瞧,见没人,翻身进了公主的卧房。 “参见公主。”黑衣人跪在面前。 “起来吧,怎么说”赵善坐在主位上问道。 “回公主,那人说,公主的提醒他收到了,现在送到的礼物希望公主能满意。”说着将一个封装住的小盒子放到公主的茶汤旁边,然后退回原位。 赵善看到没看说道“他的礼物,我不满意,送走就送走了,怎么还让人给找回来了” “公主,他说,这件事是他有意为之,他说人能回来,但是再也回不去了。”黑衣人的话,让赵善自觉的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纸。看上去应该是一份供词。 “这件事儿,能处理的干净吗?”赵善没打开,但是似乎已经都知道了,虽然她不满意,但是总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吧。 “回公主,知道实情的均以死,请公主放心,他说这是他的诚意。”黑衣人不敢抬头。 “去吧”赵善让人退下,刚刚还要吃人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她打开了那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若想毁掉一个人,毁掉她的童年就是很好的方法。” 皇宫中,一路的宫官,医官,跪了一地,梅贵妃,大骂着堂下人的无用。 “我的静儿,不过是病了,你们这些庸医,拿着皇家的俸禄,却一事无成,养着你们什么用。”梅贵妃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婆子般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端庄与高贵。 “娘娘恕罪”医官,各个只能是叩头认罪。 赵静从被商正带回宫来,为其检查伺候的宫女嬷嬷发现赵静满身的小伤和淤青,这种伤在有了人生经历的嬷嬷们一眼就能瞧出来是怎么造成的,但是伺候的都是梅贵妃的贴身之人,都不敢说。皇上和皇后为了赵静,将医官都请了过来,但是在医官用针灸将人弄醒之后,女孩看到男人就是惊恐的乱叫,就好像疯子一样,皇后为了二皇子不被吓到,于是将人带走了。皇上能理解梅贵妃的痛苦,但是自己的孩子是被从青楼抱出来的这件事儿,只怕已经被传扬了出去,若是为了孩子好,现在只能是给孩子封地,让他们离开京城。 皇上看着满地跪的医官,良善之心都不能克制的杀人冲动。 “好了,好了”赵政暄斥退所有伺候的,抱住陈梅芝。 “皇上”陈梅芝痛苦的依偎在男人怀里。 京城中只知道皇上的公主在青楼被寻回,但是并不知其它的。今日是放榜之日,肯定是对于这个话题谈论的更热闹些,走下楼的苏名异看到开开心心坐在馄饨摊儿,给自己买一碗混沌沈毅。走过去 “老板,给我来碗馄饨,今日摊儿上的混沌我请了”说话很是豪气的拿出一锭银子说道。 “哎呦,谢谢客官,客官如此大气,是有喜事啊。”老板看到银子,很是开心,这可是他两三天的流水。 “开心,开心。”苏名异本就是出众的样貌,再加上这张扬的气质,在一旁吃饭的客人,都过来道谢。 “多谢” “多谢。” “我看这位兄台,如此开心,难不成是中了状元。”一个客人打趣道,但是大家都是奉承罢了,因为中状元的肯定不会来混沌摊儿庆祝啊 “正是”谁知道,此人真是状元。 “哎呀,哎呀,恭喜恭喜啊”众人皆是一派的恭贺之声。 沈毅看着众人都在恭喜状元,自己只是第二名,实在是不好意思上前说话,就连一声谢谢都没敢说,因为自己没钱,人家散财是为了庆祝状元,但是自己没钱,还是悄悄地开心吧。 苏名异见那人没有什么动作,与众人寒暄后,走到他的桌前坐下“这位小兄弟,我能坐在这吗?”苏名异问答。 “当然可以”沈毅不敢看来人,人家一身的锦衣华服,混沌都是人家,自己怎么能阻拦。 “谢谢”沈毅小声挪挪的说了句,声音小的只有两人可以听到。 “不客气,开心嘛,咱们互相庆祝。”苏名异调笑的若有所指。 “你,你知道我也中了?”沈毅听这话,很奇怪的问道。 “我看到你了,沈毅,就在我后面啊”苏名异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被看穿的沈毅有些掩藏不住的开心问道。 “因为,没有人穿的比你更破旧了”苏名异哈哈一笑。 “来,两位的混沌”说话老板就用餐盘将馄饨端了过来,还将一碟子新出炉的小笼包也放在了两人跟前。 “多谢老板,悄声告诉你,这位小兄弟是第二名”苏名异在老板面前说着大家都能听到的悄悄话。 “恭喜,恭喜啊,我这小店儿,今日是沾了二位的光了。以后就改名叫状元混沌吧”老板很是随和的哈哈大笑。 “老板真有生意头脑”沈毅笑着说,并扯了扯苏名异的袖子,暗示他小点声音。 “怕什么”苏名异完全没有要小声的意思说道。 沈毅低下头去吃自己的混沌,嘴角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我说,你怎么到混沌摊儿来庆祝啊,你是榜上第二名,很厉害了。”苏名异跟沈毅边吃边说。 “不然能去哪儿?”沈毅看着苏名异好奇的问道。 “沈兄怎么也得去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去玩儿啊”苏名异很轻松的说,完全不知道辛苦农家孩子的不易。 “苏兄家开来很富裕啊”沈毅小心翼翼的说,看着苏名异一身的绫罗锦缎,看着他撒钱毫不手软的姿态,就知道是贵公子。 “你喜欢我这身衣服”苏名异看着沈毅羡慕的小眼神儿,觉得他真是好玩儿,很是大气的说道“送你了,不过我这身穿着,对你来说应该偏大,走,咱这就现去裁制一身”,说着就将人拉走了。 “哎哎,我的混沌”沈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混沌,他过年都难得吃到的,就这么没了。不过这个人的力气好大啊。 “苏兄,你也太不知道粮食的珍贵了”穿着一身与自己往常很不一样的华贵衣服把说了一路的话,又说了一遍。 大街上两个衣着一模一样的小哥很是亮眼的走在南城的大街上,一个英俊帅气显得风度翩翩,另一是柔弱的公子哥,但是乖乖巧巧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女扮男装跑出来玩儿了。 “好了,好了,沈老弟,你这句话都说了一路了,你没看到刚刚给你裁衣服的老板娘都笑话我了。”苏名异对于一碗混沌真的是不想苟同。 “可是咱们还没吃饭啊,关键是还是你掏钱买的馄饨”沈毅又拿手摸了摸身上的布料,心道‘真舒服啊’ “沈兄弟道京城多久了?”为了不在让他的注意力在混沌上苏名异岔开话题。 “有没多久,我的盘差不足以支撑我久待。”沈毅乖巧的说道。 “那你肯定没去过那里。”苏名异坏笑的说。 “哪儿?” 沈毅看着眼前特变繁华的街道,巷子高高的牌坊上面金漆描摹的‘春华楼街’。他来京中这么久,一来,准备去考场考试,二来就是去刨自己的锅了,还不知道,这京城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沈毅看着苏名异问道。 “这就是京城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啊”说话,苏名异就宛如到了自己的主场一般往里走, “等等等等等等”沈毅忙将人拦住。 “怎么了”被拉回来的苏名异问道。 “在这吃饭肯定很贵的,我请你却别的地方吧,你送我衣服,我请你吃饭。”沈毅就要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将人拉走。 宿命见现在还早,等待会再来也行,就顺势跟着走了,他知道肯定是吃不了什么的,所以也没有抱有什么期待,两人狗狗碎碎的在南城一路走,沈毅一路问价格,然后再离开,他是不知道哪儿有好吃的,因为他在考试前后都是住在城门口的破庙,那儿也有跟他差不多的书生,因为都是不富裕,也是住在哪儿的,他知道苏名异肯定是大家公子,但是自己的钱又不足以支撑任何一家店的消费,所以两人越走越偏僻,直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也没能找到一家合适的地方。两人走到迎春河边上,沈毅从早上道现在水米未进,肚子‘咕噜’一声,引得苏名异哈哈大笑。 “走吧,我带你吃好的去”苏名异知道他窘迫也不拆穿。 “等我发达了,我请你”沈毅说着让人信服的话,还是跟人一起到了春湖楼。 “二位大爷里面请”看着两个身着华贵的老鸨,看到人跟看到钱串子一样的开心迎客。 沈毅就算是再傻也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因为这个地方比下午来的时候更热闹了,灯火通明的销金窟说的就是这里。 “真的要这样吗?”沈毅看着苏名异很是为难的说道。 “嗯”苏名异配合他演出的点头。 “可是,不好吧”沈毅再次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快进来吧大爷”身边的莺莺燕燕,一把将二人拥了进去。沈毅看着雕梁画栋的装饰,酒池肉林的人群,简直是掉进了销金窟。 “销金窟,销金窟”沈毅很兴奋的 念叨着,简直就是被眼前的华贵迷花了眼睛。苏名异看着这个小憨包,不以为意,看来人人都逃不过。 苏名异带沈毅坐下来,苏名异叫来在一旁的伺候的,点了一桌子的菜,安排在了雅间儿,显然是风花雪月的老手。 在雅间儿,打开了窗户,可以直接看到楼下一些唱跳的曲目,但是多是衣着暴露,让第一次见的沈毅,忙关住了窗子。 “怎么了?”苏名异看着他的动作,心道‘还真是第一次啊’ “苏兄,你平日都喜欢来这里吗?”沈毅走到桌前坐下问道。 “我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不过还真不错。”苏名异若有所指。 “你试过?”沈毅坏坏的问。 “嗯”苏名异贱贱的回答。 苏名异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楼下的弹奏声和笑闹再次传进来,他转过身“其实咱们应该去楼下这样会更刺激” “罪过罪过,苏兄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地方,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沈毅与他呆了一天,以为自来熟的开起了玩笑。 “哎,我也不喜欢,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毛病”苏名异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呆子调笑道。 “什么小毛病?”沈毅问道。 “大爷,上菜了”两三个女人端着餐盘,进门,将饭菜端上桌,就这短短的两步路,上菜的女人都能把自己当菜上到桌子上。 沈毅简直就是没眼看,但是苏名异确实游刃有余的接受着侍者的喂饭,但是他看到沈毅并不适应,所以让人都退出去了。 沈毅这才开始吃饭。 “因为,我喜欢别人的老婆。”苏名异看着沈毅调笑道,让人才不出真假来。 “啊”沈毅刚刚拿起的筷子被吓掉了。 “苏兄你在说什么?”沈毅忙把筷子放下了,简直是颠覆三观的说法。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吃饭。”苏名异给沈毅夹了一筷子猪肘子肉,然后给子留了一半,放进了自己嘴里,看着沈毅咀嚼了两口。 沈毅总感觉他吃的不是肉。 第43章 两案并查 商正在京兆府尹的大牢内,看着跪在地面上“duangduang”磕头的老鸨,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但是人走茶凉,他知道这时候的春华楼依旧如无事一般的正常是灯火通明。 “大人,我冤枉,我真的是,刚刚接手的,我们头上的主子,因为原来的老板跑了,但是好在没有损失什么,因为我年头久了,所以老板就让我来接手了,我这才是刚刚接手的第一日啊。”老鸨哭的梨花带雨。 “那你今天早上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去押解的带头侍卫,王五问道,他知道这些风月场上的都是油滑得很。 “青天大老爷,我昨夜是与自己的老情人去外面了”老鸨窘迫的回答。 “何人啊?”王五问道。 “大人,我不能说,说了我的小命就不保了”老鸨不敢说,但是王五是听说过的,她的老相好就是工部贾大人,因为昨夜工部刚好宴请了一群官员在外宅设宴,这是工部历来私下笼络人心的好手段,这老鸨虽说不上二八年华,但是好在跟了这个大人多年,这个后边的老板大概也是好牵上工部大人的线在朝廷中也算是有个依靠,所以才让这么胆子不大,一吓唬就招的女人来做这个春华楼的老鸨。 “大人,我就是死了,我也不能说啊,我也是福薄命浅,才一日就遇到这样的事儿。”老鸨早就哭花了面上的妆。 商正坐在堂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没有一丝的同情。 “我问你答,不需要多说其它的。”商正一字一句的说道。 下面的老鸨,见上面这个丰神俊朗,但是似乎不吃自己这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自己都哭成这样了一点可惜之心都没有。 “你说你不知情,那你之前在这个春华楼这么久,难道连这雅间儿有密室都不知道?”商正凌厉的看着她问道。 “这个老板给我的房契上没有这个密室啊。”老鸨试图解释。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商正很是严肃。 “知道”老鸨眼神左右转着,好像是在想些什么小心翼翼的说。但是她的一言一行都被商正看在眼里。 “你老板是谁?”商正问道。 “我不知道”老鸨这次真诚的看着堂上的官爷,拼命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只要求我站在外面,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看着这副模样得到商正知道她是真不知道了。 “好,之前的老鸨去哪儿了?”商正问道 “这个大家姐妹都不知道,前一日老鸨还好好的迎来送往,也就是京城春闱考试前的那些日子,就是有一日突然不见了,我们还以为老鸨就是原本的老板的,但是那一日就是将我带了过去,那人没见过,但是就是在一处屋外给我交代的所有事。”老鸨一五一十的说着。 “既然不认识,你就跟着他走?”王五问道。 “不是,因为我们春湖楼都有一个绣着桂花的令牌,只有老鸨和老板才有的,我就是跟着令牌才去的”老鸨赶忙回答,以表示自己真的是没有说假话。 “你们之前楼里丢了人,你们都不报官吗?”商正问道。 “大人,我们老板说她跑了,在这的人也有就是三天两头自己都跑了,老板都说了,我们也不敢多问啊”老鸨说道。 商正心道‘这么蠢还真是能被轻易拿来挡枪的。’ “大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究竟还能不能出去了,今天我刚被抓进来,就有人告知我的桂花令牌被拿走了”老鸨显着无知又愚蠢。 “带下去吧”商正吩咐道。左右衙役将人带了下去。 “大人,大人”女人还在叫喊着。 “大人,那些人该怎么办?”王五问商正。“您是不知道,就刚将人带回来,那些人家中都来了要人的,您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位高权重的,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咱们也不好交代啊。” “不好交代?”商正看着王五。 王五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你记住,事关皇家颜面,如果他们敢来要交代,就让他们去宫里要交代吧”商正严肃的说道。 “是”男人躬身退下,如今有了底气吗,再面对那些不讲理的官家子弟,就有了说辞。 “冉萌,看来咱们的再去春华楼走一遭了”商正看着冉萌吩咐道。 “是”冉萌出门迁回马车。 马车上二人坐在车中,冉萌看着自家主人。 “大人,这个春华楼是什么人开的,居然这么神秘?为什么咱们不直接查抄了?”冉萌很不解,因为今天早上抓走了,晚上依旧是灯火通明的照常开业了。 “这其中错综复杂,因为这个地方算得上是鱼龙混杂,先帝是完全断绝了与江湖上的往来的,但是现在陛下,是觉得,这双眼睛不能丢,所以这地方可以抓人,但是不能关停。”商正道。 “大人我记得您是从没来过这的。”冉萌看着自己主子道。 “嗯?”商正看着冉萌若有所指的说的话,表示很疑问。 “你如果没事了,就回去吧”商正说道。 “是”冉萌只能是将商正送到春湖楼街口,就驾着马车走了。 商正站在繁华热闹,灯火通明的春华楼街口,看着卖花灯的商贩在叫卖着,刚刚结束的学子考生,考中的肯定会在一个地方庆祝,没考中的也要找个地方买醉,这也算是每年的习俗了,就往里走了两步,就看到了一个学子打扮的少年人,坐在酒店门口,看着繁华的街道,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里面请,里面请”在春华楼招揽客人的姐儿,依旧是热络的迎来送往,好像早上的事情都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商正被推拒的走了进去,他是不习惯这个地方的味道的,沾上就是一身的酒气混合着里面燃着的熏香,让商正不自觉又捂上了鼻子。 楼上吃饭的苏名异,一个眼神儿,就瞥到了商正那独树一帜的身形。看着楼下人很不自在的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苏名异看着自己身边,第一次喝酒,把自己喝的七荤八素的小模样,小脸儿红扑扑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对啊,他也没什么可防备的。”苏名异苦笑道 “起来,走了,”苏名异想将人带出去,但是转念一想,计上心头。 “来人”苏名异喊道。 他是是雅间儿的客人,门口都是有侍者的,听到声音门口的两个侍女走进来。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两个小侍女问道。 “将这个客人送去楼上的雅间儿,这钱,我出了。”苏名异吩咐。 “是”两个侍女走上前将人架了上去,好在这个公子乖巧,没有动不动大喊大叫的习惯,所以这两个侍女很容易就将人带走了。 楼下的商正还是要去楼上再调查一番,所以往楼上走去,刚好看到那个跟早上很像的少年人,但是转念一想,怎么会呢,他是穷苦人家的,他看过他的信息,是没钱道这个地方来消费的,也就是只当自己是看错了。 在雅间儿吃饭的苏名异走到窗前,发现楼下的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管他,自己也往雅间儿走去。 商正走到上面发现每一个房间的装饰都差不多,索性现在还没有网楼上客房在的人,所以他很轻易的就进了每一个房间,他发现这个地方的房间不是都有暗室的,他就往之前的雅间儿去了,但是刚要到门口,就有两个侍女从房间出来了。 “难道是有人?”商正想到,但是就算是有人也不耽误自己查案。于是待两人走后,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的装饰还是一样的艳俗,趴在床上的人睡得呼呼的大觉,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闯了空门。 商正在房间中看了一圈,能打扫的,肯定是都打扫过了,走到床边的商正,沿着墙的缝隙缓缓将门推开,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走进去,里面居然不是原来的样子,居然直接摆放了一堆的桌椅板凳,居然直接就这么当做杂物间来用了。商正拿着外面得到烛台走了进去,这处空间不大,但是用来藏人还真是好地方。 地面已经被清扫过,现在已经一尘不染,但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不透气的,所以空气中还是有污浊之气在的。 “真是明目张胆” 站在门口的苏名异悄无声息的依靠在敞开的门上说道。 “你是什么人?”苏名异看着在暗室中的男人问道。 “你是什么人?”商正不答反问。 “真有意思,你在我的客房,问我是谁?”苏名异调笑道“看你这打扮,不是一般的小贼啊。怎么外面的东西不够你拿的,还想在暗室找宝贝?” “你在这住多久了?”商正问道。 “你是不是应该出来?”苏名异答到。商正也觉得这空气中的味道不好闻,只好走出去。 商正很是坦然的走出这个暗室,走到外面,看着已经因为睡姿不舒服,已经仰面躺正的身影,还这真是--沈毅 “沈毅,你们相熟?”商正反问苏名异 “当然认识,但是你还没说,你是谁?”苏名异道。 “我是京兆府尹”商正亮明身份。 “原来你是为公主的案件来的。”苏名异立马领会到。 “你们两个在春华楼的房间?我没记错的话,二位是科考榜上的前两位吧,怎么来庆祝?”商正眉头微蹙。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苏名异不以为意的说道,“难道大人是认识他。” “这个房间不要再住了”说罢商正走了出去,不多久,他们两个就被请了出来。 “凭什么不让住,我是付过钱的”苏名异跟侍者说道。 “公子,您别生气,这是官爷的意思,我们也没有办法呀”侍者劝慰道。 “你们管事的呢?”商正问旁边的侍者。 “回大人的,不是已经关押到京兆府尹了吗?”侍者答道。 “大理寺抓人,通通给我闪开。”门口突然一队官兵,将春华楼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手执长刀,很是气势汹汹的走到春华楼中间。 “谁是管事的,给我滚过来。”手执长刀的人,很是霸道的喊道。舞池的歌姬和舞娘们纷纷吓得的退置一旁,不敢吭声。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妖艳的姐儿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理寺的官爷,怎么,你们不知道吗?我们管事儿的已经被抓到京兆府尹去了,您说是不是啊,商大人”妖艳的姐儿看向在二楼站定的商正说道。 不过片刻功夫,一队人马,在商正带领下回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少卿闫悦景看着商正知道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居然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人都抓不到,怎么还把京兆府尹捉了过来,难道是不认识吗?”闫悦景指桑骂槐的说着自己的一等护卫。 “大人恕罪,商大人说,此次案件恐怕是会与我们正在查办的干尸案有关,所以他就跟来了。”刚刚还很霸道的侍卫长,现在是一脸的恭顺。 “闫大人这是指桑骂槐啊,我所承办的恐怕能帮到闫大人也未可知,怎么闫大人不相信我吗”商正很不客气的回击,他知道闫悦景有才与朝堂的重臣皆没有瓜葛,所以办事雷厉风行,很受陛下器重,但是此人也是很狂傲,觉得只有自己能破案,所以,不把京官看在眼里。 “商正,别人恭维你,我可不怕,我的案子,你一个决策院的书生能知道什么。”闫悦景很不客气。 “闫悦景,你的干尸案或许与我承办的案子有关,我有陛下亲口玉言,别说你,就算是宫里该问都得配合,你最好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商正毫无畏惧的看着他手下人的长枪短剑说道。 “好啊,商大人,里面请。”闫悦景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多谢闫大人。”两人到了放置干尸的房间,看着在白布遮盖下的人形轮廓躯体,商正道将白布一把掀开。一个人形生物完全展现在昏暗的灯光下。肌肉已经蜡化,就像是刚晒干的腊肉,但是因为一想到这是什么,所以身后的侍卫还是退了出去。 “废物”闫悦景斥了句。 商正看着这个人形的蜡化躯体,发现上面纹理清晰,完全不是小四子这个刚刚出山的人能做到的,此人应该是刀功了得,整个看下来居然一丝多余的肥肉都没有牵连,而且从骨架上一看这就是一个女子,身形了得,因为通体的红润说明她肌肉发达。 “商大人看出什么没有?”闫悦景看他都要爬到尸体上去了,没有好气的问道。 “女尸,江湖人,应该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只是切下的皮肉走势清晰,一看就是一个老手干的,此人擅长的应该是屠夫或者是仵作,对人体十分了解,惯犯”商正直起身子说道。 “还有呢?”闫悦景心道‘不简单啊,跟仵作判断的不差分毫。’ “还有,还有有可能是春华楼的前老鸨。”商正走上前做拿起仵作的小镊子要看看尸体的离层。 “为什么是前老鸨。”闫悦景问道。 “因为刚刚我捉过去的不过是个刚刚接手的人,什么都不知道的背锅的。”商正将镊子打开勃颈处的肉皮,此处的一个刀伤现在倒是平稳的好像一道浅浅的线,这个是小四子的细剑,不上皮肉,却已经断了经脉,一击毙命,算得上是可以出山的程度。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万一是她装的呢。”闫悦景看着他在尸体边捣鼓问道。 “她装不了,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很好的背锅不是吗?”商正验证过了自己猜测,站起身放下手中的东西。“她说前老鸨在科考前几日就失踪了,然后她居然是科考之后才接手的这家店,前后衔接的这么好,不是顶锅的还是什么,而且这个春华楼是鱼龙混杂之地,少个人是没有注意的,更何况,她前脚被抓,后脚自己的地位就被取代了,所以,你住她是问不出东西的。”商正走到他面前说道。 “你既然知道她是背锅的,为何不放了她。”闫悦景问道。 “放了她,我怎么跟陛下交代,这具尸体,我会吩咐差役来领,还望闫大人配合。”商正完全一副通知的态度,让一直高高在上的闫悦景很不痛快 “这是我的案子”闫悦景愤怒道 “现在是我的了”商正背身走出去说“闫大人公务繁忙,我给闫大人解解压。”说罢人就出了门。 “混蛋”闫悦景很不痛快的骂道,一拳打在了案前的桌子上。 “大人,他也太嚣张了,咱们就这么把案子交给他了?”门后的侍卫看着商正大摇大摆的走去,进来看到自家大人这么生气更是愤愤不平道。 “既然他愿意揽这个烂摊子,那就给他。”闫悦景很是不爽,但是他说的有道理,况且他知道似乎比自己知道还清楚,更快的结案,对谁都好,但是他心中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是”侍卫只能是躬身退下。 皇宫之中,心中很是烦恼的赵政暄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人人尽知此事就算是,他皇权来压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陛下,皇后娘娘给你送来的梨汤,您别太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要紧。”管事太监送来了碗梨汤放到陛下的眼前。 赵政暄头都没抬,只能是挥手让人退下。 “陛下您都一日水米未进了,这样怎么得了啊。”管事太监看着陛下很是伤怀。 “陛下,礼部尚书陈家远在殿外求见。”进门来一个小宫人说道。 “传他进来。”赵政暄坐正身子,看着温热的梨汤,淡橙色的梨色很好看,还有一颗枸杞点缀很是好看。 “皇后在京中也是愈发的有品味了”赵政暄说了这么一句。 “皇后娘娘自然是事实为陛下尽心的。”管事太监说道。 “微臣参见陛下。”陈家远走入殿中,跪在殿前,显得很是焦急,应该是着急了,失了仪态。 “陛下,请屏退左右。”陈家远道。 “你们下去吧”赵政暄很是无力,但是陈家远是自己的近臣,如此行事,自然是说一些他们不能听的话。 “家远起来吧,你我二人就不用行这些俗礼了。”赵政暄走到殿中,将人扶了起来。 “谢陛下,陛下臣听闻了公主事情,现在陛下打算怎么做。”陈家远焦急地问道。 “唉,朕也在为这件事伤神不已啊,梅贵妃,现在是气的要杀人,但是就算是皇权至上到底还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没有这样的决断,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家的面子尽毁啊”赵政暄背过身去,看得出来他还是曾经那个仁善的王爷。 “陛下是想八公主送回成州,给她封地,这样就能将事情淡化?”陈家远揣度着赵政暄的意思。赵政暄没有说话,他明白这就是他能想到的办法。 “陛下,臣知道陛下伤怀,但是此事微臣还有一个办法。”陈家远拱手道。 “但说无妨”赵政暄闭眼说道。 陛下今日是救回公主的日子,我听闻陛下封身商大人为京兆府尹来查办这件事儿,但是臣想说‘不能查’”陈家远说到。 “为何不能查”赵政暄不可思议的回过身。 “陛下这件事若是大张旗鼓的查下去,的确给公主讨回公道,但是于公主的名义是不利的,于皇家的名声也不利,再加之今日也是放榜之日,这些时辰,臣一直在看榜单,今年的大臣该外放的外放,该换成自己的人我们就可以换成自己人,倒时候京城科考的学子一走过上个把月,谁还能记得此事呢。”陈家远说道。 “可是公主的公道就不要了吗 ?你是要堵住朕的嘴啊”赵政暄痛心疾首“你去看看我的女儿都受了什么罪,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朕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赵政暄捶胸顿足的跟唯一能说说知心话的大臣吐露了为人父的心酸与疼惜之情。 “陛下恕罪”陈家远跪下来“也可让商大人暗查,这样能保全皇家的面子,就是让公主受了委屈。”陈家远虽然对这个公主没印象,到底还是为陛下着想的。 “你起来吧”久久赵政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道,陈家远站起身来“你看着高高的坐台,一步一步走上去容易,坐下来难啊。”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这天下还是要依靠您啊”陈家远痛惜的搀扶住赵政暄,这一刻,他们还是曾经的兄弟。 第44章 君父不可两全 梅贵妃在宫苑看着闹了一夜的赵静,终于能够躺回床上睡了。这些日子事情突变下来,一贯精心修饰的梅贵妃也一下子显的老了十岁一般。她从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在孩子睡着之后,她知道因为皇帝的不作为,现在孩子在宫墙中都能出了事,可见,外头早就不是原来的天下了。 宫女动作很是轻缓的从门外走进来,微微一礼。因为现在上下宫中都知道此事,所以就连伺候的都是小心翼翼的。 “娘娘,好像陈大人锦乐宫,给陛下单独谈的。”宫女低头汇报着从文德殿那边传来的消息。 “陈家远是陛下的近臣,他与陛下私下交谈实属正常,现在这些消息不打紧,咱们要听的是商大人的消息”陈梅芝看对着铜镜为不中用的宫女只知道传些没用的消息生气。 “但是传话来的公公说,陈大人给陛下建议不要再查这件事儿了。”小宫女小声的回答。 “什么?”陈梅芝一声怒喝,吓得来回话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娘息怒,娘娘您息怒”宫女吓得语无伦次。 “快下去”伺候的宫官从外面走进来,斥退了跪在地上的宫女。 “你听到了吗?她说陛下不让人查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陈梅芝死死的抓着手中的簪子,好像是能拿这个簪子就能找人拼命一般。 “娘娘,您别气,公主到底是回来了,以后总会好的,陛下还没有亲自告知您,您自己别乱了分寸啊。”宫官将娘娘手中紧攥的发簪拿出来。 陈梅芝冷静了一会儿说道“你去,让我姐姐进宫”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宫官很是担心的看着现在看似冷静的梅贵妃,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儿要发生。 “去”陈梅芝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宫官。 大早的晨起,阳光充足,因为春闱已过考过的考生三日之后要去宫门口等待,进宫拿到自己的任命通知,当然其它未中者已经可以离开了。 早上起来,因为宿醉的关系,沈毅,脑袋晕晕的,似乎还看到了幻觉一般四周都是温暖的绫罗锦缎,床铺也是温暖芳香的味道,如果不是脚踏实地的踩在地面上,沈毅还以为还在梦里一样不真实。 他看着自己还是昨夜的那身装束,心道“苏名异把自己压在这个春湖楼了吧。”‘咚咚咚’门口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遐想, 沈毅忙去开门,“公子您醒了,来来来,给您准备的洗脸水,让我伺候公子洗漱吧”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端着水就要上前,吓得沈毅连连后退,趁机跑了出去,一下子就跟苏名异撞个满怀。 “我去”苏名异没有一点防备的被门中弹出来的人,撞在走廊的柱子上。看清跌在自己怀里的是沈毅,急忙将要骂人的话,憋了回去。揉着被磕到的腰怨怪道“我说沈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门内把水盆放下的女人,连忙上前要扶,昨夜因为宿醉本就不清醒得到沈毅,现在这小身板一撞又是头晕眼花的,但是意识到要扶自己的是青楼里的女人,忙又往后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放到了苏名异的怀里。 苏名异直接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说“沈兄弟,你这是要压死我”沈毅看到自己把自己完全压在了人家身上,忙从人家身上起来去扶人。 “我说二位,你们何必来这春华楼,自己随便找间客栈不就好了”看到这么被嫌弃的女人,轻嗤了一声扭着小腰就走了。被嘲讽的沈毅并没有听出来女人的意思,急忙给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苏兄弟,都是我不好。没撞坏吧”沈毅忙左右看着。 “没事,没事”苏名异收拾着自己说,看不出来生气没生气,沈毅心有愧疚 “都怪我昨日喝醉了,让苏兄弟破费了,这下可怎么好,又欠你一个人情。”沈毅很是局促。“这样吧,我请苏兄吃早饭吧”沈毅道。 “行啊”苏名异看着这个小模样满眼的精光说道。 “好,咱们还去那家吃馄饨”两人走了好几条大街,苏名异都累了,一路上问了好几遍“还没到吗?” “咱们昨日去的地方,苏兄不记得了。”沈毅看着一脸哀怨的苏名异精神振奋的往前走着说,好像对于他来说,去吃馄饨摊儿,居然比看榜还开心。 赵善府上的竹沥最近已经把府上的大小事摸得很是通透了,所以他就能直接在赵善身边伺候了,好像赵善真的是让他收悉自己的生活的地方一般。 “公主,今日早上宫里来了消息说,公主已经好几日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还是尽早回宫,最为妥当。”竹沥道。 “竹沥,你觉得这府上怎么样啊?”赵善并没有理会竹沥的话,反而问道。 “公主的府邸自然是最尊贵,也是最气派的”竹沥答着。 “那你以后就留在这府上伺候吧”赵善吩咐道,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再进宫了。 “是”竹沥却没有半分的异样。 “竹沥,我瞧着池塘该清洗清洗了,这些日子,茉莉说你做事是最得力的,你去吧”赵善看着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安排而恼怒的竹沥说道。 “是”竹沥退下。 茉莉到门口叫住要走的人说“你记住,池塘里面的锦鲤是贵重的,是公主最喜欢的,你可要小心的别上了也别丢了,池塘中一共是178条锦鲤,少了一条,小心你的脑袋。”茉莉故意在外面交代,要的就是让在外面伺候的都知道,竹沥是公主最瞧不上的。 “我记住了,一条都不会少”竹沥走了出去,并不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计较。 左右打扫的侍者,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多言。 茉莉看着他走出去,之后回到屋中“公主,咱们要回宫吗?” 赵善看着茉莉道:“当然要回去,现在只怕公主最不希望的就是我回去,皇后娘娘得到提醒,就是告诉我今日有事,先别回去,但是我就是想去看看热闹。” “是”茉莉出门吩咐人去备车马。 商正一大早起床就准备去公主府,但是他毕竟不能太明目张胆,公主府的府兵密不透风的守卫,现在又是白日,肯定是不能直接登门,但是今日宫中有事,向来她一定会回去,所以他就等在了途中的馄饨摊儿。 “苏兄,你快点啊也就三条大街,你就受不了了”沈毅远远的喊着苏名异。 苏名异哭笑不得“就来,你先去点上。”但是苏名异明显是看到一个身影本来是要坐在馄饨摊儿前的,当时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老板,来两碗馄饨”商正看着在馄饨摊儿的少年人,一派的单纯,浑然不知在巷子中的男人紧盯着自己。 商正心道‘还真是哪儿都能见到他。’因为见公主不能让人看到,尤其不能让官员看到,在这两个马上要入朝为官的人,不了解他们底细的时候,更是防备的好。 “状元郎又来了”馄饨摊儿的老板看到二人,很是热情的走上去迎接,“二位昨日的馄饨没有吃,我给二位存着的”说话老板热络的端上来两碗新鲜的出锅的馄饨。 “谢谢老板”沈毅看着心心念念的馄饨还是开心,满嘴的谢意。 “不谢不谢,昨日给的钱尽够二位吃的”老板打完招呼乐乐呵呵的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我说你这人,昨晚的山珍海味难道还比不上一碗馄饨了”苏名异坐到桌前不满道。 “昨晚的山珍海味比过年吃的都好,但是我老家也是逢年过节来碗馄饨,或者是饺子,所以这个味道总是让我都想到过年的味道”沈毅满眼的开心安抚着苏名异。 商正在巷子中听到了他说的话,嘴角微扬,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笑。 “驾”一辆马车,完全没有在闹市的自觉,策马扬鞭的往皇宫方向去,一旁的商户见怪不怪,但是客人们总觉得会有尘土,总有一两个骂骂咧咧的不满,但是看到这车架后,都不敢再说什么。 “沈毅看着马车问道,苏兄可知道这是谁的马车,也太张扬了,不知道这是闹市吗?也不知道减速” 苏名异明显感觉到马车离开后刚刚注意这边的眼神不见了,并没有听清沈毅的问题。 “苏兄你说是不是?”沈毅还在嘟嘟囔囔的说话。但是见眼前的人,似乎一直在注意那个小巷子,自己也往那边望去,没有看到什么人,扯了扯旁边的衣袖 “苏兄在看什么?” 被扯了衣袖的苏名异回过神“没什么。快吃吧,不然凉了” 跳上马车的商正,一下掀帘子就进来了,茉莉看到来人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回过神,“商大人” “商大人不是在查公主失踪的真凶吗?怎么查到我这里了?”赵善平平淡淡的问道。 “下官不敢,”商正看着赵善坐下说。 “你有什么不敢,我允许你接着案子了吗?现在被封为京兆府尹,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了”赵善好像是在怨怪他,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她这么说只是生气。 “属下一直是为陛下尽心,希望能用最大的能力保护公主”商正说着真实的想法。 “你来干什么?难道是蹭我的马车进宫吗?”赵善问道。 “公主,下官希望公主今日不要进宫。”商正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进宫,我可是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给皇后娘娘请安了,皇后娘娘可都找人来申斥我了。”赵善说道。 “公主,您知道皇后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商正道。 “那我为什不能回去,难道我已经不是公主了?是不是在你们的眼中,赵静才是你的公主?”赵善看着商正,这个男人还是当年自己见到的模样,居然一丝改变都没有,真的是要用‘妖 颜 惑 众’可以来形容的男人了。 “公主,您知道不是这样。”商正知道公主执拗的性格。 “公主,其实您不进宫是为了让他们更加自责,现在宫中因为赵静的事情是慌乱的,您若是进宫,他们就有了出气的地方,但是您不去,他们是一拳打砸棉花上,只能是有苦说不出,您现在去了就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若是不能保护公主不受伤害就是商正的失职,若是我失职,只能以死谢罪。”商正给赵善递过去一把匕首,剑锋直指自己。 “我希望我要是死,公主能亲自动手。”商正真诚无比的看着赵善。 赵善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拦住自己也是真的,她接过商正手中的匕首,不料商正直接握住刀刃,只要两人互相用力,他的手就残了,商正没有给赵善思考的机会,紧紧握住,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 赵善并没有松手,茉莉一脸焦急的盯着两个人,“商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快松手。”但是两人都在僵持中,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吁,”马车缓缓停下,皇宫门口商正从马车上下来,马车转身离去。只有商正握着带血的匕首站在门口。 “商大人您这是怎么了?”皇城门口的守卫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商正满手鲜血的问道。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公主的马车,载了我一程,失手划伤了而已。”商正说着。 “您这伤得可不轻,快去包扎一下吧。”侍卫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不敢直视的说道。 “好”商正盯着手中利刃苦笑道,但是好在公主是劝回去了。 顾尘卿一大早就来公主府盯着,昨日被竹沥赶出来,没想到皇上送来这个伺候的,居然自己连住在这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一大早就来,他听宫中传出的消息,只怕今日皇宫中有事,他一定不能让赵善进宫。 “什么?”顾尘卿听管家说公主一大早就进宫去了,着急的赶忙驾车去追,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马车,往这边赶来。 “公主呢?公主可在里面?”顾尘卿很是焦急的回答。 “公主在里面,顾大人一早是来做什么?”马车夫已经熟悉了,对于一早上就能见到顾大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无事”顾尘卿听到赵善回来了,总算是心里踏实了些。 竹沥从府中走出来,迎候公主回家,顾尘卿觉得他很是碍眼。 “善儿,你这一早坐马车去哪儿了?”顾尘卿忙跟着赵善入府,身边的茉莉给了顾尘卿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似乎是有话要说。 赵善并没有理会顾尘卿,径直往内院儿走去。身边的下人见到连忙低头行礼。 “怎么了?茉莉”顾尘卿见茉莉拉住自己。 “顾大人,里面说”茉莉将人带到人少的地方说。 “一早竹沥告诉公主回宫给皇后请安,但是商大人中途拦了我们的马车,商大人割伤了手,现在公主似乎有些生气。”茉莉简短的跟顾尘卿说了今日一早的事情。 “这个竹沥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你就不知道劝阻吗?”股顾尘卿很生气的说。 “顾大人,您是知道公主的脾气的,也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现在居然开始相信他的话。”茉莉很是苦恼。 “这样,我一会儿,将顾晨语叫来,这几日她就留在公主府,我会让她看着公主。”顾尘卿想到这个办法,起码有一个陪着她的玩伴,她还能分散些心力。 “好”茉莉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公主,咱们院中的池塘,我觉得还是不动的好,咱们的池塘是特殊修建的,现在如果动了,活水的温度,比现在的低,到时候只怕池中的锦鲤会死伤不少,所以奴才擅自做主没有收拾,还请公主赎罪。”竹沥说着。 “随便你”赵善现在没心思理会他。 吃完饭的沈毅跟苏名异约好要明日一同去宫门口等着授封,他们就分开了,还有些小窃喜的沈毅,包袱不多,所以想着先去宫门口问问,明日在哪儿等,于是又去皇城了,但是他一路走,在路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因为商正本身就是身形出挑,再加上这张英气逼人的容貌想注意不到都难,但是他居然满手鲜血。 “大人您怎么了?”商正突然被人拦住。 “你?哦无妨”商正看清来人是这个少年。 “你都流血了,怎么能不包扎呢”沈毅很是担心的将人拉到旁边的药铺。 “大夫,大夫,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流血了。”沈毅很是急切的将正在给人把脉的大夫拉过来。 “这位公子啊”老大夫被他硬生生拉走,急切的说“这旁边有人的”但是看到一个英俊的少年,手掌居然渗出这么多血,忙喊来身边碾药材的小童给人包扎。 “多谢”沈毅忙谢先生。 “这点血,死不了人的”商正看着如此紧张的沈毅说道。 “那怎么行,你看看你一路走来,引来多少目光啊,会吓到小孩子的”沈毅看着小药童上药还提醒“你轻点儿” 商正哭笑不得。 第45章 我是公主的人 陈梅芝,没有带一个侍女,就像是当初见到皇上第一眼的那个时候一样,她独自去了文德殿。 “陛下,梅贵妃娘娘在门外求见。”传事太监进入殿中。 “告诉她,朕正忙着,晚些时候去皇后宫中的时候会去见她”赵政暄安定了心思之后,还是要处理公务,明日就是要册封新晋的官员了,这一批人算是自己接手以来的第二批人,每个人的处理都是很紧要的,所以不能有半分的差池,而且必须要用这些新人,慢慢将之前的人顶去,但是又不能做的过于明显,毕竟朝堂的关系盘根错节,走出一步,都不行。 “是”传事太监退出去,片刻功夫后又回来了。 “陛下,娘娘说她不急,要在外面站着等就行。”传事太监将外头人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唉,这又是在闹什么?朕这边还有事儿,她刚刚大病一场,如何能久站。”赵政暄蹙眉道。 “皇上,娘娘身边没有带一个宫人,只说只想见您一面。”传事太监拱手道。 “没有带一个宫人,那怎么能行。”赵政暄有些紧张,毕竟这也是自己娶的这么多妃嫔中算得上是最心仪的一个,又是有了皇子和公主的,到底是为皇家延绵子嗣的,还是不能轻慢。 “让她进来”但是赵政暄看到自己这么一大桌子的奏折起身说道“罢了,还是朕出去见她吧。”赵政暄被自己的管事宫官扶起来,说道。 “陛下忙了一天了,也是时候歇歇了”管事公公笑着说道。 “是啊,该歇歇了”赵政暄理了理衣服就随着小太监走出去了。 “陛下,臣妾参见陛下”梅贵妃看着从屋中走出来的赵政暄,赵政暄不是少年英姿,但是好在自小是在兵器堆里的,这些年也没养出多少骄矜来。 “快起来,梅贵妃,不在宫中守着静儿,怎么到正殿来了。”赵政暄将人扶起来。看着眼前依旧是颜色姣好的梅贵妃很是疼惜。 “陛下,辛苦了,我就是想来看看陛下,不知道陛下在忙着,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了。”陈梅芝是向来会演的,要想在皇家生存,就得学会演,有颜色用颜色,有实力用实力,只要是能达到目的,怎么都不过分,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女儿的事儿还没能查出真相,陛下会觉得亏欠她的,所以更加的疼惜她,他要用这个机会给自己换来好处。 “朕,的确是有事情在忙,不过你的身子要紧”说话赵政暄就顺手将自己的大杉披在了梅贵妃身上。 “你刚刚病了一场,怎么身边连个宫女都不跟着,”转身吩咐身边伺候的“将这些人都罚没了,换一批听话的” “陛下,不必如此,是我不让他们跟着,他们伺候的都很好,我一个人来是想方便伺候陛下,身边没有人跟着,我可以亲自伺候皇上,若是人多,陛下恐怕不会让我亲自动手的”陈梅芝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的说道。 “陛下为我找回静儿,我心中是一万个感激的,只是静儿福薄,恐怕不能留在父皇身边尽孝了”说着话,说着话,梅贵妃就哭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赵政暄将陈梅芝护在怀里,身边的管事太监急忙走开,为两人留出二人世界。 “我们进去说”赵政暄拉着人进了文德殿中。 管事太监为皇上关上了殿门。 “公公您怎么不进去伺候?”传话的小太监问道。 “去,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没瞧见皇上跟娘娘需要单独见面吗?”管事公公给传事的小太监挥了一拂尘。 传事公公嘿嘿一笑。 陈梅芝跟皇上去了文德殿,看着殿前很多的奏折,陈梅芝很有眼力劲儿的给皇上开始研磨,倒是真有夫妻和美的画面呢。 “贵妃,我将人都退下了,有什么事儿,说罢”赵政暄看着站在桌前研磨的陈梅芝显得不紧不慢。 “臣妾无事,就是片刻看不到陛下,心慌的紧。”陈梅芝很不害臊的说着只有少年人才会有的情话。 “前些日子还未朕将子涉送去皇后宫中教养,跟朕生闷气呢,是不是想让皇儿了?”赵政暄猜测着。 “陛下误会了 ,臣妾也不是怨陛下,只是因为丢了孩子,怕陛下怪罪。”陈梅芝说着又开始流泪。她这动不动就哭的模样倒是真让赵政暄这个吃软不吃硬的没了法子。 拿过她手中的砚台,放在边上,将人拉至眼前,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别伤心了,孩子不是找回来了吗,晚上朕去皇后殿中,让子涉回你的宫中,这下咱们一家团聚,岂不是好吗?”赵政暄看着眼前的人,生儿育女还有这般清丽的容颜的,谁能不喜美人呢? “还是陛下疼我”陈梅芝抱住陛下,这一刻还是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情感来。 “陛下,我的弟弟,现在还关在牢里,前些日子,姐姐去看他,说大理寺的监牢很是清冷,又脏乱的很,弟弟都病了”陈梅芝说道。 “什么,这时节还关着?朕还想着早就放出来了,过些日子还想设家宴给给孩子去去晦气呢。”赵政暄将外面伺候的叫了进来,陈梅芝为了在外人面前显得端庄,也是乖乖巧巧的站在边上。 “你去拟道旨,去将陈家公子放出来,并加封朕季伯侯的夫人为太夫人给,不日宣进宫来与梅贵妃吃了家宴,热闹热闹。”赵政暄一一给了封赏。 “谢陛下”陈梅芝跪在赵政暄腿边,泪眼婆娑的看着赵政暄谢恩。 “快起来,这些是朕应该做的,别跪了啊,再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赵政暄再次将人扶起安慰着。 不多时辰,皇宫中的圣旨就到了大理寺和季伯侯家。收到消息的商正眉宇紧蹙的说“陛下此举恐怕是为了安稳住梅贵妃。” 特地来他府中的顾尘卿,不紧不慢的拿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 “味道不错啊,这是善儿喜欢的云青绿,你这也有啊”顾尘卿心道‘宅子不大,品味倒是不错。’ “顾尘卿,你特地来此不会就是来告诉我陛下的这道旨意吧”商正看着故作姿态的顾尘卿。手上被少年人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显得很是不协调。 “呦,商大人受伤了?怎么受的伤啊?”顾尘卿顾左右而言他。 “没什么,自己不小心割伤了”商正不以为意。 “哎呦呦,这么厚的纱布,恐怕是要断手的情况啊”顾尘卿很是遗憾的说着风凉话。 “顾尘卿,你来我府上不会是为了关心我的伤势吧。”商正看着顾尘卿道。 “我哪儿有这个功夫啊,只是陛下的这道懿旨 之前恐怕已经给商大人下个口谕了吧。”顾尘卿明知故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商正问道。 “让我猜猜,陛下的口谕是赵静公主丢失一案,尽快结案,但是公主还是要有个交代?”顾尘卿问道。 “确有此事。”商正想看看这个顾尘卿是在卖什么关子。 “既然陛下已经说过结案,商大人为什么还不结案?”顾尘卿问道。 “陛下说的只是卷宗之上,结不结案,跟顾大人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跟此事有牵连?”商正的意思说的很明白。 “到底是我多管闲事,我这可是为了商大人好。”顾尘卿说道。 “哦,说说看”商正说道。 “商大人,现在京城是不是因为赵静公主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顾尘卿问道。 “这是事实。”商正 “难道陛下希望这样的事情继续吗?皇家的脸面就不要了吗?”顾尘卿问道。 “顾大人的意思是?”商正有意引导他说下去。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是觉得不管商大人查,还是不查都不是好事,皇家的面子要保,公主这边又不能不交代,你可真是为难啊”顾尘卿风凉话一般的戏谑着。 哎呀,时辰也不早了,我的去看看善儿是不是该用晚膳了,商大人不用送了,我这就先走了。 商正并没有送他的意思,他就这么突然来了,又突然走。 “主人,这个顾大人当初与咱们同行,不是挺好的吗?先走怎么阴阳怪气的”冉萌送走顾尘卿说道。 “他不是阴阳怪气,是想告诉我,别忘了我自己该做什么。”商正有一丝苦笑的看着手掌厚厚的纱布。 皇宫之中已经带着孩子回了自己宫苑的梅贵妃身边伺候的宫女说道“娘娘,你今日为侯夫人和陈大人求来了册封,怎么没有问过公主的事儿啊” 陈梅芝脸色冷冷的在前面走着说“问什么?事已至此,问又有什么用。” “母妃,你们说的是什么?这些日子,我偷偷回宫看了静儿,她都不说话,妹妹怎么了?”赵子涉这些日子没有跟着陈梅芝倒是长高了不少。 “没事,皇儿这几日可还好啊?”陈梅芝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 “皇儿很好,母后待儿臣也很好,大皇兄还差人,,,”赵子涉将这几日的事情正要讲给陈梅芝听,但是梅贵妃不知听到了什么,马上抓着孩子的手臂说“你胡说,什么母后,我才是你的母亲,你妹妹在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居然还在念贼人的好”陈梅芝眼神凌厉,吓得赵子涉不敢再多少什么。 身边的宫官忙拉开赵子涉,“皇后娘娘您息怒,二皇子您没事吧”又是一边的安慰赵子涉。 “皇儿没有做错什么?母后也没有做错什么母妃为什么要生皇儿的气,为什么要生母后的气”赵子涉不明白,就是几日不见,母妃怎么如同疯了一般,明明皇后娘娘和大皇兄平日都不会因为他称自己的母亲为母妃,但是自己的母妃为什么不能让他叫皇后为母后。 “你再说。”陈梅芝看着也就几日就开始向着别人。 “你这个孩子,才几日就在别人身边学坏了,说皇后都教了你些什么”陈梅芝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气,直接撒了出来。 赵子涉不敢再说一句话,只能是低着头不吭声。 “哼”陈梅芝一怒之下走掉了,赵子涉只能跟在后面,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公主,不知今日,晚膳用的如何?”竹沥在给赵善掌上灯,问道。 赵善看向突然这么跟自己说话的竹沥,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看着他很是奇怪。 “公主别误会,奴才就是看看,咱们的膳食要不要调整。”竹沥转过身笑着说道。 “竹沥,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你置于高处,却又不让你有同等的尊贵吗?”赵善反问道。 “公主自然是有公主的安排”竹沥浅笑着回话。 “因为你是陛下的人啊,忠仆不事二主的道理,你懂吗?”赵善看着他直接说出众所周知的理由。 “公主疑心奴才?”竹沥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吓的跪地求饶。 “那我们就坦诚相见吧”赵善看着眼前的这个向来将自己收拾很规整的太监。 “我是自己求陛下,来公主身边伺候的,公主会相信吗?”竹沥看着赵善道。 “哦,不妨好好说说”赵善放下书卷,拭目以待。 “公主是难得的聪明人,太聪明的人往往让人嫉妒,所以梅贵妃每每拿自己女儿不是长公主这件事儿来为难公主,但是公主并没有发作,而且公主能利用雷霆手段但是不伤自己一兵一卒就让梅贵妃如此痛苦,难道不是厉害吗?”竹沥居然直接把背后发生的事情,大喇喇的说出来,大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赵善很有意思的看着这个人。 “我知道公主高人护着,所以不怕,但是我希望公主不要将我当做外人,毕竟我有您的把柄,但是并没有去陛下面前做什么不是吗?”竹沥依然是笑的很内敛。 “你在污蔑当朝公主残害了另一位公主,我若出声,你现在就已经万箭穿心了”赵善看着表情依旧和善的少年人。 “公主不会这么做的。”竹沥浅浅的答到。 “你敢污蔑我,你可做好了会有的惩罚。”赵善看着眼前人。 “是打是罚,全凭公主说了算。”竹沥不紧不慢。 “真没意思”赵善似乎不打算对他动手。 “你是什么人?”赵善问道。 “我是公主的人”竹沥很是恭顺的说道。 “那你想用你知道,换点什么?”赵善看着他问道。 “奴才只希望,换得公主的信任。”竹沥依旧恭敬。 “哦,我信与不信,可是取决于你”赵善看着他说道,此刻竹沥也看不明白他到底赌对了没有。 “公主一定会在及笄之礼那日收到奴才的诚意的。”竹沥道。 “那你要什么?”赵善并不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毕竟这个人的身份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点消息。 “我要的公主早晚会给我”竹沥说的很轻松就好像得不到也不会觉得可惜一般,让人更加想要探寻。 “人人都要给我承诺,人人都做不到承诺,你会让我失望吗?”赵善看着他说,但是他们都已知道了答案。这一刻两人并未交谈,却有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公主,洗漱之物准备好了”茉莉端着水盆进来看到竹沥还在房中“你怎么还在这?掌了灯就可以下去了” 竹沥躬身退下。 “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我的人”赵善在人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说了句,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 “公主,他是陛下的人,公主还是小心些好”茉莉看着赵善很是担心。 赵善并没有理会,茉莉开始为赵善擦洗手掌。一边碎碎念道“今日宫中传出消息,陛下将陈家的封赏又还回来了,不知道,陛下这是何意。”茉莉有些为公主不值,心道‘最后受伤的还是只有公主自己,到头来还是人家一家和美,就连出了人命官司的都能从牢狱中放出来。’ “商正那边什么动静”赵善并没有理会茉莉的牢骚问道。 “昨日商大人回去了,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顾大人今日好像是去了商大人家里。”茉莉道。 “陛下让商大人尽快结案,但是商大人并没有结案的意思,只是顾大人似乎也不是去劝说,好像只是在笑话商大人伤了手一样。”茉莉说道。 “顾晨语现在在干嘛?”赵善知道顾尘卿就是无聊去笑人家伤的手。 “顾二小姐今日在马场上玩儿累了,今天一来府上就去睡觉了,连晚饭都没有吃。”茉莉道。 “顾尘卿昨天听到了什么,为什么把顾晨语叫来了?”赵善定定的看着茉莉。茉莉被赵善盯得心虚,随着赵善逐渐长大,她觉得她越来越有公主的决断力了,所以不自觉停了手上的动作。 “茉莉,你自小照顾我,要到年纪了吧。”赵善的一句话,茉莉扑通跪在地上“公主是想让茉莉离开吗”茉莉眼中一下子蓄满了泪水,这些年的陪伴,显然已经把自己和公主捆绑到一起了,若是真的要离开,自己何去何从呢。 “我没有说让你离开,我只是问你的年纪。”赵善觉得她的想法真奇怪。 “公主不让我离开,”茉莉忙起来擦了擦泪水。 “我是觉得,顾晨语都长大了,你是不是也该嫁人了?”赵善用着上位者的语气说道,有些不符合年纪的老成气。 “公主您怎么了?”茉莉觉得赵善怪怪的。 “顾晨语说到了年纪就要嫁人,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也要嫁人?”赵善问道。 “顾家二小姐也快及笄了,能有这心思,也是正常的”茉莉松了一口气“女婢的事不要紧,倒是公主,若是您及笄之后,只怕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为您指婚,若是,,,还是希望公主早做准备”茉莉说道后面更觉得难受,若是先皇后在的话,自己也不用为公主操心了。 “成亲?”赵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46章 刘希扬官拜礼部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今加封科考一甲考生苏名异为决策院文政,月俸十四,红袍官服,入宫令牌一个;加封科考二甲考生沈毅入工部给事中青袍官服;加封科考三甲考生刘希扬入礼部掌管外事活动红袍官服,并列三甲沈香附与南州知府李端同行南下,着南州通判从六品官职,赐青袍官服钦此。” “谢陛下” “谢陛下” “谢陛下” “谢陛下” 四人齐齐跪下叩头。 “各位大人,恭喜了”宣读圣旨的公公给众大臣施礼。 “多谢宫官大人。”四人相视而笑。 待众人走后,册封过的都已经去了自己的职级处。在决策院的宋康元因为商正被调职到了京兆府尹,自己也忙完了科举考试的事情,现在看着被陛下送来的这么多的奏折问道 “文政,今日不是要下封官职了,怎么人还没到啊。” “大人别急,只怕是在来的路上了”文政在收拾誊抄小面的文书赶忙回答。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皇城门口的了官职的都在互道恭喜。 “恭喜苏兄了”沈毅第一时间道贺。 “我也要恭喜沈兄弟了,这直接就是陛下身边的大臣了,我现在到底还是要受制于人的,升迁只怕困难了”苏名异很是困惑。 “你们两个到底还是在皇城中的,我都被送到南州了,我也没说什么?”沈香附抿抿嘴道。 待众人都在庆贺时,早就离开的刘希扬,得了礼部的官儿很是开心,早就坐上马车去礼部报到了。 “要说这个刘希扬是吏部尚书之子,到底是朝中人,咱们都不如人家。”沈香附很酸的说道。 “沈兄这是什么意思?”沈毅第一次当官根本就不知道官场中的小九九。 “你们都是外地人吧”沈香附看着这几个人问道。 “是啊,是啊”沈毅很真诚。 “那我就告诉告诉你,这三省六部的官职,不管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分为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其中苏兄弟要去的就是替陛下决策的部门”沈香附看着那个一直站在一旁并没有为此多惊讶的苏名异。 “苏兄,对呀,你有进宫的腰牌,这将来还岂不是天天能见到陛下。”沈毅看着苏名异很兴奋的说。 “那可不一定,”沈香附故作姿态 “这个位置的人看上去离陛下很近,但是能见陛下的只有左右中书令,他现在恐怕是没那个资格。”沈香附上下打量着这个长相很是英俊的苏名异。 “要说咱们这头三名中官职封的最好的还得是刘希扬,他是直接有管辖权的,外事活动虽然不多,但是接见外部使臣的油水可是不少,再加上他父亲还是吏部尚书,将来升迁,大家大可以去求他了”沈香附若有所指。他长相白净这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跟大家侃侃而谈这官场的一二,显得很是张扬。再加上他是氏族子弟,况且他现在虽是外放官职,但是升迁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沈香附,还真是女气的名字”苏名异看着侃侃而谈的沈香附说道“你父亲也是工部尚书,沈大人将来被提拔不也是很轻松的事儿?”苏名异话已出口看向沈香附的眼中更是羡慕了,都想搭上关系,将来好为升迁做好准备。 “不过我是天子门生,又不归礼部管辖,所以求我没用”沈香附很享受被众星捧月的状态,显的更是趾高气扬。 沈毅跟着苏名异退出人群,任由他们闹去。沈香附看着那个沈毅,他居然直接被安排到了工部,但是居然不讨好自己,心中恨恨,‘看我不让我爹好好照顾照顾你。’ “苏兄,沈香附那么说,是什么意思?”沈毅问道。 “谁知道他呀,怎么你也想求他为你升迁。”苏名异看着眼前人懵懵懂懂戏谑道。 “不是,我只是初入官场,什么都不懂,怕得罪了人。”沈毅小心翼翼。 “你不必担心,你的官职是工部的给事中,虽受制于尚书,但是对工部是有监督权的,况且你是可以直接跟皇上递折子的,到时候我与你方便,提前将折子给皇上批了,那不是更厉害。”苏名异故意调侃着沈毅。 “还是苏兄厉害”沈毅给苏名异拱手道谢,尽管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真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才更要小心的。 刘希扬站在礼部的门口,看着金漆黑地的匾额,高高的挂在宅子上面,自己现在已经在陈家远的手下做事了,将来岂不是更容易见到陈家姑娘了。 “吁~~” 正站在门口无限遐想的刘希扬被对面的马车打破了思绪。 “小姐到了”小丫鬟从马车上下来为小姐放下脚踏,里面的女使为小姐掀开马车帘子,陈幽若就弯腰出来,在小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自从私塾学堂一别,他们也是有些日子不见啦。 “幽若,你怎么来了?”刘希扬很兴奋的走上前打招呼。他心道‘真是好运,第一日来报到,就见到了自己的梦中人。’ “刘家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陈幽若有些好奇的问道。 “今日是陛下册封的日子,我这不是刚刚得了册封,就来礼部报到。”刘希扬忙说道,眼中的温柔是藏不住的。 “哎呀,你来的太快了,不过也刚好,快快,去里面换了官服,待会咱们部门的人也要来报到,他们今日不必当值,但是你是需要的,快把人带进去”刚出门就见到刘希扬的袁大人,他今日要等着新上任的各个职级的人报道,此人刚道礼部,与自己同级,礼部虽有五个部门但是大家都是有活一起干,所以忙将人拉住干活,一度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尚书之女陈幽若。 “我,我去去就来”刘希扬被拉着往里走,还不忘给陈幽若说话。 “哎呦,哎呦,在下刚刚一时着急,没有注意到陈家姑娘,您近日这是?”袁大人走上前问道。 “并无什么大事,只是近日出来走走,家母让我告诉父亲一声,今日午膳回家去吃。没有打扰到大人公务吧”陈幽若在外还是很端庄的,之前的妾室一事闹得京城尽知道,但是现在府上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京城的事热闹也只是一时的,现在只怕早就忘了。 “好好好,真是羡慕尚书大人家宅和睦啊,这样吧,今日事忙,不方便招待,陈姑娘先回去,我待会替陈姑娘跑一趟。”袁大人热络的说道。 “如此,多谢大人了”说罢陈家远上了马车,之后,驾车而去。 “姑娘,近日来家中主君主母都在忙活着你的亲事,你那个都瞧不好,您就别惦记,,,”伺候的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额侍女斥道“说什么呢,” “刚刚说错话的小丫头吐吐舌头,转眼到转言道“小姐刚刚的可是在私塾学堂一起读书的刘家大公子?” “就是他”一旁的侍女见自己小姐没什么心力说这些,就给旁边的打圆场。 “我瞧看咱们姑娘的眼睛可是有光的”小丫头看着自己小姐说道。 “谁看谁眼睛里都有光,倒是这个刘家公子我听说的是高中了一甲三榜,今天见他应该是来上任的。”一旁的附和道。 “是啊,是啊,这刘家公子也算是这群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了,如今又在老爷手下为官,将来。。。”小丫头说的正起劲儿 “住嘴,”陈幽若白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拿姑娘玩笑”一旁的先是斥道然后宽慰陈幽若:“她虽然没规矩但是毕竟是想让小姐乐一乐,只是嘴巴没遮拦,小姐别生气啊。”她看着自家主子蔫蔫的。 “今日就不去必顺斋了,回去吧”陈幽若没多大兴致的说。 “陈兄弟,回府吧”伺候在一边的女使吩咐赶车的马夫。 “得嘞”马夫应和道。 一旁的小丫头也不敢在吭声,但是她还是为自家小姐遭着心的。 “吁~~”马车行至半途被人拦下,身边伺候的忙护住小姐,“什么事儿?”伺候的女使忙走出去问道。 “姑娘好,在下无端打扰实在不该,刚刚见你家姑娘,神色忧思,想着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自己闲暇时自己做了个小玩意儿,就算不能博姑娘一笑,但是解解闷儿也是好的,”拦马的确实刚刚在礼部门口遇到的刘希扬。 “哎,刘家哥,你刚刚不是进礼部去忙活了吗?怎么跑到这来了?”女使很会抓重点。 “在下实在冒昧,但是看着陈家妹妹,没什么精神,所以就想着能亲自送来,”话到此处都觉得尴尬,连忙说道“同窗一场,也没别的意思”说罢,将刚刚买的一篮子的小玩意儿放到了马车上,往后退去,微微一礼,在下还忙,不多打扰了,说完就跑了。刚刚吐露深情的刘希扬,一路小跑儿的像是一个莽撞无端的少年,但是恰恰是这个身影,暴露了他的心意。 女使看着一篮子冒头的小东西,垫了进去,马车再次缓缓移动。 女使将东西放在马车中央说道“这陈家哥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买的一篮子,却说是自己做的。” 陈幽若没心思理会这些,但是看到露在篮子外的小老虎尾巴,伸手打开了篮子的盖子,这个小老虎是街上的巧姐儿一针一线纳出来的,里面厚实的棉花撑起了圆滚滚的肚皮,四仰八叉的模样,五官活灵活现很是讨巧的可爱。 “要说京城的工匠莫非是没有见过老虎的,这一只绣的真是活灵活现呢”女使看着自己小姐说道。 “虽说未必人人都见过真正的老虎,但是到底也都是有人见过老虎的,人人口口相传,得了画工精巧的师傅画出来,然后工匠们从纸上得来巧思,一针一线都是不容易呢”陈幽若拿着小老虎把玩道。 “小姐说的是呢”女使相视一笑。 赵善在客栈的二楼将刚刚的送礼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刘希扬傻小子一般的跑走,竹沥说道“公主,今日是得了加封的今日是要去报到了,今日京中也算是喜庆又热闹了。” “是啊,又一轮的官员都陆陆续续的被陛下换了下来,坐上的那位也很高兴吧。”赵善道。 “公主说的是啊,这陈家姑娘这个年纪也是时候嫁了,总是惦记也不是办法。”竹沥道。 “那你怎么不帮帮她?”赵善看着很是积极地竹沥说道。 “呵呵,公主说笑了,我这样的身份,哪有那个体面。”竹沥轻笑道。 “你说宫中的梅贵妃怎么还没有动作?”赵善看着竹沥问道。 陈家的马车日渐中午回到家中,出门迎接的管家看到女使提了那个大个篮子,满满当当的小东西问道:“小姐去买东西了?”然后接过侍女手上的东西,问道“小姐可用过午膳了?夫人说您去了必顺斋,现在大娘子和主君只怕是在前厅用膳呢。” “知道了,我就不去了。”陈幽若说话直接绕过议事厅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管家看着自己拿着小姐的篮子,吩咐内苑门口的女使给小姐送了去。 在正厅吃饭的陈家远和赵红静。陈家远给赵红静布上了菜问道“娘子怎么今日让我回府用午膳?”一接到消息,到了时间陈家远就回来了,官袍未脱就来正厅吃饭了。 “今日季伯侯的夫人来咱们府上了。”赵红静夹起菜放到了口中,看着自己官人说道。 “她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应该刚刚被封了太夫人,特意来秀的?”陈家远从不往好处想这一家子人。 “倒也不是,咱们的女儿终究是到了年纪,我这些日子也在想看着,她说是为宸王和咱们的女儿牵一条线,也算是能弥补一二”赵红静看着陈家远说道。 “赵子重?”陈家远惊讶道? “官人?”赵红静示意陈家远说话注意些“到底现在,今非昔比,是宸王,记住了”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陈家远忙称是。“可是这个宸王,”陈家远看着左右伺候的女使,挥挥手让人退下。 一众女使退出房间“夫人,不是我小瞧这个赵子重,他毫无学识,只是一个知道玩闹的纨绔王爷罢了,到底也只能是一个王爷,你是不知道今日在街上传扬的,况且,他被陛下幽禁就幽禁了两回。”陈家远伸出两根手指道。 “可是,他到底是陛下的亲子,还是长子,陛下的脾气你是知道,废长立幼不大可能啊”赵红静知道宸王的确不是有能力的人。 “咱们的女儿,别人不知道,我们自己知道,幽若性子要强,是不可能被未来的官人左右的,这个宸王性子好,有知根底,倒也算得上的良配了。若是将来,真的能有成就,我们女儿也能得尊贵啊”赵红静也是为陈幽若考虑。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陈家远马上端庄如初,摆出礼部尚书的姿态。 “主君,主母,刚刚小姐回来了。”管家走入房中说道。 “不是去必顺斋了吗?这么早回来?”赵红静看了眼陈家远问道。 “这个小人不知,但是听马房的车夫说,小姐回来的路上刘家大公子给咱们小姐送了,那么一大篮子小玩意儿”管家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自己的见闻。 “知道了,你去吧。”赵红静吩咐。 “是”管家退出去。 “这孩子啊。”赵红静就是淡淡的说了句。 “这个刘家公子可是那个刘庭的长子,刘希扬?”陈家远问道。 “就是他,之前咱们不是将幽若送去私塾学堂,应该是熟络了,有些来往也不妨。”赵红静淡淡道。 “今日,好像陛下给了我们礼部一个掌管外事活动的,也叫刘希扬。”陈家远说道。 “对啊,这孩子是今年参加的科考,听说还是一甲三榜,的确是去你们礼部了,你抽空看看这孩子”赵红静指使着自己官人。 “全听夫人的。”陈家远呵呵一乐。 赵红静白了一眼陈家远。 “来人”赵红静吩咐道。 “夫人”文香文墨走进来微微一礼。 “去给小姐准备些她爱吃的给她送去”赵红静吩咐这两个女使。 “是”文香文墨退下。 陈幽若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这一篮子的小玩儿意儿,不自觉的伸手去看看,都是些什么。翻来翻去看到一个小盒子。小盒子精巧,油光发亮的红漆一摸就知道是梨花木的,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打开盒子居然是一个玉簪子。而且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物件儿。 进门来的女使看着自家小姐手中拿着的玉簪说道“哎,这是哪儿来的,看着不像是京城和成州的货色呀?” “这不会是刘家公子送的吧?”小丫头口不择言道。 “又乱说话。”女使斥道。 小丫头瘪瘪嘴走开了。 “应该是从哪个能工巧匠手中寻来的吧”陈幽若说话将簪子放了回去。 “小姐,放回去多可惜啊,反正都是给您的,不妨,咱们试试。”女使示意道。 陈幽若知道早晚自己都是要成亲的,左不过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总归不会是他。 “那就试试吧”说着把盒子递给了女使,自己往内室走去。 第47章 顾尘卿布局 顾晨语一大早就起床去找赵善。 “姐姐,姐姐”顾晨语的绫罗裙摆也阻挡不住顾晨语见赵善的心,未进小南院儿,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二姑娘,公主在里面用膳”竹沥从院中走出来说道。 “嗯。”顾晨语绕过他进了院儿。 赵善在房中示意茉莉给她添副碗筷。茉莉走出房门,看到顾晨语躬身一礼,去准备碗筷。 “姐姐,咱们吃了饭去马球场玩儿吧,今日季伯侯的夫人设了宴请呢。”顾晨语很兴奋的说。 “你喜欢马球场还是为了去见什么人?”赵善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问道。 “我就是喜欢玩闹罢了”顾晨语一下被说道什么似的,小女孩的心思藏不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了些红润,手搅着自己的绢帕,说“去吧,去吧” “好”赵善看着年岁见长的顾晨语心道‘这大概就是小女儿的心思了。’茉莉走进来,将碗筷放在桌上给顾晨语添饭。 “姐姐,你就该多参加一些这样的宴会,去玩玩也好,总好过只呆在府上了,自从去年,我感觉姐姐去我家的次数都少了。”顾晨语不开心的说道。 “你来我这不就好了”赵善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二姑娘还真是孩子,公主如今长大了,怎可还能再去,去多了怕不是要被说闲话了。”茉莉接住话茬。 “说的也是,那我以后岂不是只能到姐姐府上,姐姐府上规矩多,难道不束缚?”顾晨语喜欢吃饭的时候跟家人聊天,因为赵善在她心中也是家人,就不自觉的延续了自己的习惯。 竹沥在门口伺候,听得很是聒噪。 不知什么时候,外头竟然燃起了烟花,她们吃完饭已经是上午头了,才准备东西,准备往马场去。 “驾~~”刑部尚书汪长留的独子汪兆,驾马而来,与马车擦身而过。顾晨语是个喜欢热闹的,探头出去看去,那个俊逸的身形因为常年在练马场上,所以很是结实有力,可以说是算得上这些二郎中的出挑者了。赵善看到顾晨语的心思问道 “外面过得是谁?” “他是刑部尚书之子汪兆,一直在军中,这练马场不是宸王殿下也在吗,所以他应该是去练马场的吧”顾晨语尽量说的平淡,但是她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你喜欢他?”赵善一语道破。 “哎呀,姐姐你说什么”顾晨语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二姑娘你的心思都暴露了。”茉莉看着脸蛋红红的顾晨语说道。 “哎呀,茉莉你别瞎说”顾晨语被说的更是不好意思。 “可是咱们今天要去练马场?这季伯侯的宴会为什么开在练马场?这不是兵家之所吗?”茉莉问道。 “这个大家当然知道了,不过季伯侯的夫人只是在边上围了个场子,大概也是为了宸王殿下吧,我近日听说,好像是要给兵中的将士说亲呢。”顾晨语将半道子的消息说出来,但是赵善早就知道梅贵妃想让自己的姐姐来给陈幽若和宸王牵线搭桥,只是两人都无意罢了。 “这回,不知道会成就了谁?”赵善突然说了一句。 “姐姐觉得会是谁?”顾晨语问道。 “说不定是你呢?”赵善看着顾晨语道。 “哎呀,姐姐,你太坏了,不跟你说了。”顾晨语一下扎进了赵善怀里,掩饰自己的尴尬。 练马场边儿上,汪兆下马,走到门口,正在等候的季伯侯夫人看着他下马而来,很是威风凛凛。 “哎呦,汪家公子来了,快快”陈梅芝看着汪兆热络道,因为今日她想着让汪兆跟自己的外甥女见一见,陈家的前些日子被放出来了,现在这些日子,孩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孩子算得上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所以就就想给她寻一户好人家,那日听闻自家侯爷说这个汪兆还没议亲,再加上在军中也算是不错的官职,虽说是武官,但是家中父亲毕竟是一朝尚书,所以算得上的文武相继。 “太夫人好”汪兆打声招呼就进去了。 陈梅芝待人走进去之后,说道“去吩咐表小姐,去打马球。” “是”女使退下去传话。 马球场上的陈幽若已经没有了往日那般消沉她同刘希西组队,跟宸王和刘希扬对战马球场,算的上是很有看点的一场。 “好”一个马球被打进洞中,女子队又增加了积分,所以场上一片喝彩之声。 “真不错”王六出夸赞道。 王六出是跟孙豆姜还有赵红静坐在一起,因为孙豆姜的关系,三人也算是熟络了。 “哪里,哪里,若儿也就有些玩闹的功夫罢了”赵红静笑着说道。 马球场上的宸王很是不甘“我说刘希扬,你刚刚挡着我做什么?你要是不挡着我,我那一球就进了。” 刘希西和哥哥对视一眼,然后跟高高拿起的打马球的架子对碰了一下,以示庆祝。 赵红静在台上看透小孩子之间的心思,只是微微一下的,端起茶杯对孙豆姜道“我与妹妹碰一杯”。 “请”两人算是有了一些小小的默契。王六出看着两人,再看看球场上的阵势轻笑道“我看啊,这场马球,宸王殿下是输了。” “姐姐哪儿的话,这不是还有机会追上来的吗?”孙豆姜笑道,举杯也与王六出碰了碰。 汪兆进来就看到了马球场上这一幕,抓住旁边一个路过的侍者问道“马球场上对战的是谁?” “回公子的话,对战的是宸王殿下和刘尚书家的大公子和三姑娘,边上那个红色潘渤的是陈尚书家的大姑娘” “去吧”汪兆看着在阳光下战胜而不骄的陈幽若问自己的侍卫“她是陈幽若,跟传言中的还真是大相径庭啊” “公子,您莫不是瞧上了这个姑娘,大娘子说您今日要见的可是国舅爷的大姑娘啊”侍卫看着自家公子难得问道女子,况且他还十分抵触大娘子说的这门亲事,虽说这个国舅是不靠谱,但是人家不但是世家大族而且家中有女子在宫中有贵妃撑腰的,跟何况还有季伯侯家为靠山,怎么说都是前程似锦的一桩婚事,今日只是见见,不日就要下聘,所以这个时候,他可不能乱来。 “你这小子,我问问就是瞧上了?那我瞧刘家姑娘还不错呢”汪兆随后说道。 “是,是,是小人多嘴了。”侍卫忙认错。 说罢二人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可是刚刚的话却被陈梅悦的外甥女听到了,她的长相像极了自己的姑姑陈梅芝,性格也是相似,她对姑姑为自己选的这个官人很不满意,虽说她父亲刚刚从牢中放出来,但是他们家是什么身份,虽然说父亲无官无职,但是到底家里是有人撑腰的,更何况自己的姑姑是有皇子在的,大姑姑居然给自己找了一个武夫之子再加上刚刚那句话,所以陈佩兰不屑道“武夫之子果然是只会看皮相,哼”陈佩兰甩了甩帕子往反方向去了。 “表小姐,太夫人说让咱们去打马球来的呀,这一局马上就快完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身边伺候的女使问道。 “打什么马球,我才不打”陈佩兰幽怨道。 “表小姐这怎么好啊,这到底是太夫人安排的。”女使想将人拦下。 “你是什么身份敢拦我。”陈佩兰示意身边的女使将人推开,两人走上前将人拉住。 “这是怎么了?”宋玥从帐子中走出来,发现这边的表小姐又在为难女使,将人都分开问道。 “原来是表嫂,怎么你也要拦我吗?”陈佩兰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娘子,是这个样,太夫人让表小姐去打马球,姑娘不肯去。”女使很是为难的说道。 “不去就不去,你一个女使怎么能拦主子的路。”宋玥斥责道。 “奴婢知错了”女使忙认错。 “下去吧”宋玥 “是”女使退下。 “切~~”陈佩兰甩了绢帕扭着身子走了。 宋玥看着这个跋扈的陈佩兰,邹紧了眉头走了。 “太夫人也真是良苦用心,这个表小姐德行有失,兵将之子她都算得上高攀,她还不满意了”宋玥道。 “谁说不是呢,表小姐对咱们府上的女使是非打即骂,哪里有半分贵门女子的风范。”女使说道。 “今日这场马球会,还真是一个匹配的上的都没有”宋玥看着赛马场上的陈幽若道。 “娘子,主君说他今日就不来了。”女使看到了宋玥的视线,是主君之前想要娶的妾室,忙上前宽慰。 “来与不来都没什么要紧了。”宋玥看着陈幽若,这时候她又进了一球,看似四人的赛场,却有三个人是一伙的,输家只有宸王了。 “女子对进球”宣读官高喊出声,红旗十一,又加了一分。 已经进场的顾尘卿,看着坐在位子上的赵善跟顾晨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这话‘姑嫂亲’突然这个念头跳上心头。 影子看着自家主子说道“主人,您再不去,小姐就要急了。” “影子”顾尘卿点点影子,走了过去。 “我就说,宸王殿下肯定的输了”顾晨语跟顾尘卿分析着场上的局势说道。 “确实是啊,你这小丫头,今日懂事了,知道陪着姐姐,我还以为你肯定丢下善儿去打马球了。”顾尘卿走上前,接上两人的话头。 “哎呀,哥哥,你怎么才来,你快陪着善姐姐说话,我要去打马球了。”顾晨语一分钟都闲不下来,起身就要走。 “快快快,去换衣服”顾晨语吩咐身边的女使说道。 “这孩子”顾尘卿看着说话就跑远的顾晨语说道“你小心点。” “顾大人忙完了?”赵善看着很自觉就坐下的顾尘卿问道。 “近日来没什么事,你能陪着小丫头来马球场,我还是很惊讶的。”顾尘卿道。 “所以,你让顾晨语看着我是要做什么?”赵善问道,语气很是疏远。 “善儿,你想错我了,这小丫头说想你了去看你,你自小同她同进同出,就不想她吗?”顾尘卿话已出口,就觉后悔。 “顾尘卿,你去帮帮子重哥哥吧,我突然不想让他输了。”赵善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聊起了马球。 顾尘卿看着马球场上的宸王,他此刻急追在刘希西马边,但是显然刘希西应付不来,将马球传给了陈幽若,陈幽若边上的是刘希扬的马跟着,说是跟着不如说是保护者,他明显没有蓝球的意思。 “刘希扬,你快拦球啊”宸王急的驾马追去。刘希扬故意忙陈幽若一拍,被陈幽若截了胡。一球打出马上就要进洞,此局不出意料的女方赢了。 “顾尘卿”赵善看着输掉的比赛看着顾尘卿。 “善儿别生气啊,此局必输,明显宸王殿下给自己找了个对手,而不是队友啊”顾尘卿忙解释。 那边从马球场上输了球的宸王,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怨怪刘希扬“你小子是故意放水的。” “实在是陈家姑娘厉害,我不是对手啊”刘希扬忙拱手给宸王致歉,但是面上的笑意不减。 “我说,哥哥,干得漂亮”刘希西带着陈幽若下马而来,此局并没有博彩,但是众人热闹一下,也算是有个乐呵。 “你们输了宸王殿下”刘希西走上前说道。 “两位姑娘厉害,我是比不上啊”赵子重也不恼,呵呵一笑算是过了。 “王爷擦擦手吧,马球场尘土飞扬的,”崔玉儿上前给赵子重递上浸湿的帕子道。 “好好”接过帕子的赵子重看到主位上坐着赵善,忙跟众人挥手告别。蹬蹬几步到了主位的看台上。 “善儿妹妹,刚刚那场战局可不是我的真正实力,你可别笑话我。”赵子重很不客气得到坐在一边上跟顾尘卿来了个脸对脸。 “宸王殿下”顾尘卿拱手一礼。 “顾大人,你也在?”赵子重看着顾尘卿很是奇怪。 “我,陪着善儿来热闹热闹”顾尘卿顺手给赵善递了个果子,如此顺手的姿势,赵子重马上明白了点什么。 “刚刚公主还在因为王爷输了马球跟我置气呢。”顾尘卿说的很是含糊,更是让赵子重遐想无限。 “善儿,我输了球没事,这也不是顾大人的错,是我学艺不精。”赵子重给赵善解释。 “子重哥哥过谦了,输了马球不怪你,是因为马场之上子重哥哥势单力薄。”赵善说道 “竹沥,你去为宸王殿下博回面子。”赵善看着站在边上的竹沥。 “是”竹沥走上前。 “小人竹沥,是陛下派给公主的伺候的,今见三位技艺超绝,小人不才,想要请教一二,不知能否满足在下的请求。”竹沥走上前道。 马球场上已经拉开了局面,以一敌三。 “好场面”汪兆坐在看台上,看到马球场上再开战局。 顾尘卿看着马球场上的竹沥,全然没有奴才习性的他,现在在马背上好像是到了自己的主场,威风凛凛,说是大将军也不为过。 “这竹沥是马背上的好手,一直跟着父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也会打马球呢”赵子重看着马上之人说道。 “承让了”球刚刚被丢入场中,竹沥一杆挥去,成包围之势的三人,忙去拦球,但是马却惊了,刘希扬从马上跳下,很是惊险的拦住飞来的球,不想球的威力很大,居然在杆上打了几个旋,生生截断了球杆,略过拦马的下腹,飞身直冲球动而去。 “男子对得一球。”宣读官高喊出声,为男子队加了旗杆。 “什么什么?”看台上的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马球场上的三人皆惊,抓着球杆的刘希扬眉头紧蹙的看着发抖的挥杆的手,球杆已经坏了。 “不好意思”竹沥骑过来却没有一丝亏欠的意思。 “竹沥,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能把杆子打坏呢。”赵善从座位上走出来道。 “公主赎罪。”竹沥在马背上躬身致歉。 “刘公子别生气,他做的事,我来赔付。”赵善走出亭子说道。 赵子重看呆了“这杆子还能坏?” 连忙围上去的众人都在问“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马场上得到刘希西下马走到哥哥身边“哥哥,你没事吧” 刘希扬说“没事”听到公主的话,他今日可不能在陈幽若面前失了面子说道“公主无妨,一个杆子,我还担得起。” “继续”刘希扬看着自家小厮已经送过来新杆子,看着马背上的竹沥有了战场的感觉,而且他输不起。 陈幽若道“刘公子你的手臂没事吧,要不我们认输吧,一场马球而已。” “无妨,陈家妹妹小心些,我会尽全力的。”刘希扬再次上的马上。 马球场上的局面一触即发,马球发出,刘希扬驾马去抢,既然你的杆子这么有力,干脆我让你抢不到马球,他率先抢到马球,但是被第一打了气势的三人,现在有些自乱阵脚好在,刘希扬率先抢到球,只要刘希西和陈幽若压住竹沥的马,竹沥就没有胜的可能。但是在马上的竹沥游刃有余,就算是悬殊的人马,他一人能在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对于站住的马,竹沥也不着急,紧紧的跟在两马后面,这时的刘希西想着让陈幽若打出这球,让哥哥把球传过去。刘希扬见竹沥追的急,觉得还是很惊险,所以并没有将球传过去。刘希扬直接撵着球往球洞冲去。 “进了,进了”场外的观众也跟着提心吊胆的看着球,但是在刘希扬挥杆出去的时候,竹沥越过投前的马,从头顶上飞了过去,在马前的刘希西和陈幽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从天而降的马,急忙拉住缰绳,一杆子翻身打进了对面的球洞中。场外一片喝彩声,本来闭上眼害怕竹沥输了的人,听到喝彩声忙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公主的人胜了。”有人为其解惑。 “哪儿呢,哪儿呢?”陈佩兰听到马球场好玩儿忙赶过来,看到高起大马的竹沥,意气风发,很是英俊。 “这是谁?”陈佩兰问道。 “这是公主的侍从,好像是叫竹沥”有人回答道。 “竹沥。”大家都有慕强心理,陈佩兰记住了这个名字。 “小姐,他可是公主旁边的侍者,他刚才说自己是皇上送给公主的人。”小侍女说道。 “公主如何,我姑姑还是贵妃呢,咱们五月初皇上下旨给姑姑省亲,咱们都能进宫中去探望,到时候求来还不是小事一桩”陈佩兰被养的太过骄矜,以为自己能和公主抗衡。 一场马球下来,竹沥毫无意外的拔得头筹,刘希扬尽管觉得丢面子,但是还是不能黑脸,毕竟技不如人他认了。 “公主身边能人异士很多啊,还是说公主是特地让人上来为宸王殿下报仇啊。”刘希扬上前笑闹道。 “公主,是奴才造次了,还请公主降罪”竹沥赢了比试,却没有骄傲,反而显得越发恭敬。 站在身边的顾尘卿看着竹沥轻笑道“善儿调皮,看到你们在马球场上,自己不能去,让了个侍卫去,还望刘大人莫见怪。” 宸王道“对,小丫头就是喜欢看个热闹。” “岂敢岂敢”刘希扬拱手道“竹沥小兄弟还真厉害,不愧是公主的人。”刘希西第一次直视公主,看着还没自己大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多人护着,很是羡慕。 “你看什么?”赵善看着这个盯着自己的女生,全然没有敬畏之意,她当初嚣张的对着陈幽若那般不尊敬,现在以为年纪不大的公主也是可以随意盯视的。 “公主恕罪,这是自己的小妹,年纪小不懂事”用手扯着自己小妹回道。 “公主安好,”刘希西回过神忙请安。 “我问你在看什么?”赵善并没有理会刘希扬的解释。 “公主。。。”刘希扬还要解释,被竹沥拦下 “刘大人,公主在问小姐话。” “公主息怒,我只是觉得公主长得很好看”刘希西找了一个恭维的借口说道。 “呵,我没生气,竹沥为子重哥哥拿回面子,哥哥开心吗?”赵善突然笑道挽住赵子重的手臂。 突然被点名的赵子重,忙回神道“高兴,高兴。” 众人。。。 第48章 陈家进宫省亲 陈佩兰一大早就被身边的女使吵醒,昨日因为要准备去宫中,大家已经忙活了很久,裁制的衣服下午才送到,又是要准备送上的珠宝器皿还有要给公主皇子送的东西,都要一一的过过数目,好在这些东西都是郑家送来的,自家父亲才从狱中出来不久,到底皇上为了安抚送来了许多的用度,所以前前后后也算是富裕了。 陈佩兰看着一一给宫中送上的东西,总觉得到手的东西就这么从指甲缝中溜走了,很是不痛快。 “小姐,这个给小公主的玉簪就放在这个盒子里了,到时候给贵妃娘娘的您别说错了”催促陈佩兰起床的女使嘱咐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陈佩兰心道‘若不是父亲非让直接给赵静和赵子涉递上礼物,否则自己才不会管这些东西的。’ “小姐这个是给二皇子的平安锁,之前要说的话,你可记住了?”女使再次说道,但是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转身过去,人又睡着了。 “公主,起床进宫了”赵善身边的女使茉莉这边公主府的小南苑叫自己的主子,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进宫拜见了,赵静的事儿算是过去了,所以今日是要进宫的。 赵善懵懂的掀开被子,看着没有天花板上挂的垂帘,呆了片刻坐起身来,看着身边的茉莉,站起身很是懵懂的就像是刚刚看到一切般,甩了甩脑袋。 茉莉看着公主有些与往常不同的做派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无事,宽衣吧。”赵善伸展四肢,茉莉和贡菊伺候公主宽衣洗漱。 “公主,近日进宫恐怕是会遇到陈家人”茉莉说道。 “他们今日要进宫叩拜皇上大恩,还要见贵妃,所以碰上的机会应该不大,但是若是要碰上,总归是能碰上的”赵善说道。 “公主,赵静公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到底咱们还是别去招惹了。”茉莉害怕公主会去找他们的麻烦,最后变成自己的麻烦。 “陈家的姑娘向来就是个惹祸 的,若是遇到了,就算我们不动手,她也会有其他差错,不用咱们动手,她也不会得了好处的。”茉莉说的很是含蓄。 赵善并没有所回应。 “公主近些日子马上就要到您的及笄之礼了,想来太后娘娘会在之前回来吧”贡菊问道。 已经在簪钗环的赵善,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及笄之礼,她可是还记着有人说要送上厚礼的。 “公主,收拾好了,咱们准备走吧。”茉莉看着镜子中端庄华贵的赵善面无表情却已经从奶娃娃出落成了一个清冷气质美人了,心中很是欣慰。 大街上马车吱吱呀呀的走着,从公主府到皇城要些距离。刚刚出发不久就看到另一辆马车穿过小胡同,刚好跟赵善的马车走个并排。 “什么人,闯出来也不知道看着点吗?”赵善的马车夫被突然出来的马车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及时稳住了马,虽然车身微有晃动好在没什么大碍。 “公主您无事吧。”茉莉看着歪在一旁的公主,赶忙将人扶起来问道。 赵善,并没有多少情绪,却有些失态。 “贡菊,去看看什么,情况。”茉莉吩咐道。 被教训的马车接二连三的从巷子中出来,主驾从后面走下来了陈峥走上前拱手道“公主莫生气,小女贪玩冲撞的公主的车架,实属不该,下官一定严格约束。”陈峥恭敬之余还有些许的高傲。 “无妨”马车中的赵善道。 “只是陈大人早就削去了官职自称下官属实是不妥吧”赵善甚至连马车帘子就未掀开,斥责道。 “你”在对面马车上的陈佩兰想出来理论,被陈峥斥退回去。 “公主说的是,实在是小人言语有失,”说话,陈峥让下人拿上一个盒子“小女冲撞了公主的马车实在是不该,这是一串上好的珊瑚珠子,现在送给公主聊表心意。”说话,陈峥就递到了贡菊眼前。 “息事宁人,大可不必,我家公主难道是图你的东西不成”贡菊直接推拒了。 “不,不,不,小人知道公主是不缺用度的,这只是小人的心意罢了。”陈峥忙说道。 “给你们东西还看不上了”陈佩兰那边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在马车外的贡菊高声质问道。 “贡菊,算了,进来吧”茉莉根据赵善的吩咐示意道。 “公主他们”贡菊很是气愤的要说什么,还是被茉莉拉了进去,然后茉莉道“不用了,我家公主并没有为此生气,你们还要进宫,也不好耽搁,我们就先走了”茉莉微微一笑春风化雨的解决了这件事情。 “如此多谢公主体谅了”陈峥拱手。 看着马车缓缓离开,马车边的竹沥看了一眼在后面已经拱手相送的陈峥,此人在牢狱中呆了一段时间还真是不容易,身形一下显得病态了许多,也不知是刻意为之很是真的如表面上一般羸弱。 陈峥迎上竹沥的眼神,再次拱手示意。 “公主,这人养出来的孩子也这般无礼,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贡菊不高兴的说道。 “住口”茉莉斥责。 贡菊只好在边上生闷气。 “爹,你说一个前朝的遗流公主,怎么能这么嚣张,我姑姑可是贵妃,他该给我们道歉,您凭什么还给她致歉 啊”陈佩兰一脸的不服气道。 “出发”陈峥走上陈佩兰的马车让主驾先行过去,看着主驾过去,全部车马都先行离去后,才坐进马车。陈佩兰看着自己父亲走进马车,不说话,自己也不再说什么。 “你是什么身份?”陈峥定定的看着自己女儿,他这段时间被关起来,自己的女儿只怕谁都管不住,自己还就这一个孩子,是打不得,骂不得的性子。 “怎么了爹”看着自己父亲难得跟自己冷脸陈佩兰一脸不服的问道。 “怎么了?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陈峥斥责道“京城中的事儿,你知道多少?别说的前朝遗留的公主,就是一个大人家的孩子,你都不能轻易得罪,我们家虽说是有贵妃撑腰,但是改下狱,还是要下狱,你给我收敛点。” “是”陈佩兰不情不愿的答到。 “你也到了年纪还这么不懂事吗?前些日子,你去马球场上见过刑部尚书的孩子吗?”陈峥问道。 陈佩兰不说话。 “我都听你姑姑说了,怎么你不愿意?刑部尚书,你看看咱家现在高攀得上吗?”陈峥教训道。 “爹爹,您不知道,他就是一个兵褥子,我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陈佩兰很不乐意。 “兵褥子?你爹爹现在没有一官半职,你说说看,刑部尚书是几品?”陈峥一句话,点透了她。 “可是还有季伯侯姑姑家啊”陈佩兰做最后的挣扎。 “你姑姑能帮你一时,能帮你一世吗?别再犯傻了,今日进宫给我老老实实的,你姑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老老实实跟着。”陈峥教训道。 “是”陈佩兰心中却是不满的。 赶往宫中的宸王早早的就到了皇宫,其实他还未解封禁,按道理还不能出来,但是他还是以请安为名,出来走走。 “母后,父皇”赵子重看着软榻上坐定的人,叩头拜礼。 “父皇,母后”赵子涉也跟在后面行叩拜礼。 “快起来吧,今日孩子没都在,咱们也能一起用个早膳了”赵政暄说道。因为晌午要见大臣,要给贵妃省亲,不能给皇后见面,再加上昨夜在皇后处休息了,今日又得见两个孩子来拜见,刚好一起留下用饭。 “谢父皇母后”两人齐声回礼。 “哈哈哈哈”赵政暄看着两个儿子很高兴。 “子重这些日子在军中跑跑也瘦了许多”赵政暄欣慰的说道 “是啊,在军中有跑有跳的地方很是畅快,有空了我也带子涉弟弟去看看”赵子重是个很重家人的人说道。 “谢皇兄。”子涉说道。 “瘦些好,瘦些显得人精神,”赵政暄说道,说话三人就到了用饭的偏厅。 “来子涉做到母后身边来”刘娆将孩子拉到自己身边。 “是”子涉乖乖巧巧的坐在皇上和皇后中间。 “子涉也长高了,在皇后这边吃的还习惯吗?”赵政暄问道。 “父皇,皇儿前些日子就回母妃身边了,但是每日都来给母后请安”赵子涉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已经没在这里用过膳了。 “哦,那看看有没有不爱吃的。”赵政暄道。 “母妃说儿臣长大要建功立业,所以不能挑食。”赵子涉道。 “哈哈哈哈,你母妃说的是,不挑食的好孩子。”赵政暄笑的很开怀。 “父皇,子重也不挑食”赵子重趁机说道。 “好。好,都是朕的好儿子。” “这孩子”刘娆嗔怪的看了赵子重一眼。 顾尘卿一早就往皇城方向去,今日是赵善进宫,又赶上陈家人谢恩,所以他得儿赶过去。 陈梅芝因为今日省亲所以一早起来就开始着手准备。 “二皇子和静公主的位置那边都要再加一个垫子”贵妃身边的管事宫官蓉歌吩咐在布置会厅的宫女。 “是”正在布置中的嬷嬷,忙拿过几个垫子给了小宫女答道“蓉歌姑娘放心我这边一定会看好这些的” “二皇子请安回来了吗?”蓉歌问道。 “回姑娘的话,二皇子那边来消息,陛下让二皇子留在皇后娘娘处用饭的”嬷嬷回道。 蓉歌回去复命。 “今日光线好,我们中午去外面吃饭好不好?静儿”陈梅芝在给赵静梳头,边梳边问道,此刻的她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在照顾着自己的孩子。 “好”赵静自打回来这情绪也慢慢好转了起来。 “娘娘,公主的情况更好了呢”蓉歌进入内室看到赵静拿着簪子,在边上比划着说道。 “是啊,情况是好了很多,还是自己的医官尽心些。”陈梅芝边弄边梳到“子涉呢?还没有回来?” “二皇子被陛下留下吃饭了。”蓉歌说道。 “好”陈梅芝插上最后一个簪子“咱们静儿最漂亮了”陈梅芝轻轻捧住赵静的发髻说道。 “母妃也漂亮。”赵静看着镜中的陈梅芝说道。陈梅芝微微一愣“静儿真乖” “嬷嬷,来带着公主,在门前坐会儿,晒晒太阳。”陈梅芝说道。 “是”正在收拾的嬷嬷放下手中的活儿牵着公主的手,在殿前找了一个温暖的位置,给公主放了一个软垫坐下。 提前入宫的赵善,先回了自己的宫殿,竹沥按照先前的规矩,一一清点屋中的用度,还有留在宫中的宫女是不是有不规矩的,好在大家都是跟了公主多年的老人,每一个都是规规矩矩的。 “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宫中这个时辰想来已经用过饭了”茉莉从宫女那边得知。 “好”赵善正在穿着自己的官服。 正在看管院子中修剪草木的竹沥看到一个小宫女在门口说了两句话就要正殿走的,忙将人拦住“干什么去?” “宫官,刚刚内宫门口的小太监传来话说内宫宫门口的顾大人求见。”小宫女恭顺的答话。 “你去,回了话,说公主现在要去给皇后娘娘问安,不可打扰。”竹沥道。 “可是顾大人是,,”小宫女觉得这样不妥说道。 “废什么话,公主的行程重要还是顾大人要见公主重要,别忘了公主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未及笄怎可频繁与外男见面” “是”小宫人只能去回门口的小太监。 赵善并不知道在宫苑中发生的事情,已经带着一众侍者去了皇后宫中。 赵政暄用过膳后就去文德殿去见陈家人,刚好与赵善错过,但是陈家人紧跟着赵善的马车进宫的,他们比不了赵善进宫没有轿撵接送,只能是走进去,但是好在陈梅芝给他们安排了几个宫人,等着迎候的。 “国舅爷”等在宫门口的轩紫喊道。 “轩紫,你将佩儿跟夫人带进去吧,我一人去文德殿叩谢陛下。”陈峥看到门口迎候的说道。 “是”轩紫看到马车之上的说“我待会儿找些人来,你们暂且在此等候。” “有劳了”陈家的管事的陈管家说道。 “夫人,姑娘,请”轩紫带着众人进去。 而回到内宫门口的公公回了话,顾尘卿问道“可是公主亲自回的话?” “并非公主亲自所说,传话的宫女说是公主院中的一等宫官说的。”小公公一五一十的答到。 “多谢公公了”顾尘卿谢过来人。 “这个竹沥究竟想做什么?自从他到了公主身边,自己能陪在赵善身边的机会就逐渐减少。” 顾尘卿于是直接去了文德殿。文德殿前刚好遇到了前来谢恩的陈峥。 “顾大人?您怎么这个时辰面见陛下?”陈峥见到后来人问道。 “以为有一项紧急的公务来找陛下汇报,所以才来”顾尘卿回道 “真是少年英才啊。”陈峥看着这个少年人器宇轩昂很是不凡道。 “国舅爷谬赞了,国舅一早就来谢恩,不知是否用过早膳了?”顾尘卿问道。 “这个倒是不打紧,我这肚皮现在放不下太多东西了”陈峥拍着肚皮说道,看来他并不避讳谈及自己的牢狱之苦。 “国舅爷受苦了。”顾尘卿道,两人一同走到了文德殿,陈峥道“我谢恩不急,还是顾大人先请吧”陈峥道。 “国舅爷一起吧”顾尘卿道。 “国事为大,我暂且先不去打扰了”陈峥再次说道,顾尘卿见他很是坚持于是点头示意后走了进去。 顾尘卿走到殿前,“微臣顾尘卿参见陛下” “起来吧”赵政暄将人叫起来“顾大人可是有事?” “微臣是为了近来新晋官职来此的。”顾尘卿打开了话题。 “哦,顾卿有些想法,说来听听。”赵政暄见是正事便停下了手中批阅的奏章,说道。 “我见进来新进官职,有升有降才是,但是现在国库并不充盈,此时又增加了官职,但是外放的很少,京中事物并不繁多,因为此次科举及第不在少数,我瞧着全都是文职,陛下,臣以为,可见一些官职可以下放到军中,毕竟文武相继才是治国之本。”顾尘卿说道。 “卿可知自己越权了?”赵政暄听着听着道。 “陛下说的是,臣逾举了”顾尘卿当然知道自己逾举了,但是他此次前来可不是因为要见陛下,而是想让陛下带自己进内宫,好能趁机见到赵善。 “不过卿的意思朕是明白的”赵政暄并没有为此生气。 “文武相继是治世之根本。”赵政暄到。 “卿是帝师之子,这眼界也是无出其右,今日莫非是来跟朕谈学问的?” 内宫之中,赵善带着宫人到了皇后殿中,皇后娘娘开心的将人留下,看着出落的愈发水灵的赵善道“快快,你这孩子上次听说你到了宫门口又回去了?” “确是如此。”赵善道。 “上一次善儿妹妹没来也挺好”赵子重说道。 “今日是梅贵妃一家都来省亲,不知道又要闹出点什么了。”皇后抿了口茶道“你们就早早回去,省的见到了又要多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贵妃带着家人给皇后娘娘请安来了。”话未说完,陈嬷嬷就来报 “请她们进来吧”刘娆的面色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是”陈嬷嬷退下,片刻功夫陈梅芝带着众人前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陈梅芝微微一礼。 “给母后请安”赵子涉恭敬的跪地叩头。 “给母后请安”赵静也跟着哥哥磕头。 “给皇后娘娘请安”站在最后的陈家女眷齐齐跪地。 “嗯,都起来吧”皇后让众人起身。 “谢皇后” “谢母后” 众人起身,刘娆看着赵静说道“我瞧着静儿的精神头,比往日好多了,静儿到母后身边来。”刘娆是不会嫌弃孩子的,但是看着赵静不为所动,陈梅芝将人拉住说“皇后娘娘恕罪,孩子还小,又刚刚经历了事情,不敢轻易离身,还请娘娘别见怪。” “无妨。”刘娆见梅贵妃的动作也没有生气。 “都坐吧。”刘娆让众人都坐下。 “张氏”刘娆点名,陈峥的夫人张元禄 “臣妾在。”张元禄道 “你是国舅爷的妻室,理应规劝,万不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刘娆教训。 “是,妾身知道了,日后一定好好规劝,万不会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张元禄是个没脾气的,原也不是高门第出身,所以很是小心翼翼的答着。 “梅贵妃,你身为贵妃,自当警醒,以后若非亲力亲为,万不能将公主一人落下。”刘娆趁机教训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定会将这件事牢记心中的。”陈梅芝看着端坐一旁的赵善说道。 “坐在最末位的是佩儿吧”刘娆看着人说道。 “皇后娘娘好,小女就是陈佩兰”陈佩兰站起来说道。 “姑娘家家真是好,今年几岁了?可否婚配啊?”刘娆笑着说。 “回皇后娘娘的话,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未有人家上门提亲。”陈佩兰笑着说。 “到年纪了也是时候了”刘娆并没有要说亲的意思,浅浅的说了句“若是要到心仪的,到时候我给封上一份厚礼。” “谢皇后娘娘关怀”张氏将自己女儿拉到位子上。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早些回去歇着吧,我就不耽误你们团聚了。” “是”众人退下。赵善也随着众人退下。 “公主我们既然是年纪相仿,不如一起去席面上坐一坐吧”陈佩兰笑的人畜无害的说。 “不必了,陈家小姐还是多同梅贵妃娘娘亲厚亲厚吧”竹沥直接回了她的话。 赵善开都没看他们就走了。 “佩儿,你这是做什么?”张氏将人拉到身前“你父亲交代的你都忘了,这里是皇宫,你当是什么地方。” 梅贵妃也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了。 “还不快跟上,”张氏见人走了忙说道。 陈佩兰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回头看着与他们背道相驰的竹沥,恨恨的咬牙切齿。 “姑姑”陈佩兰走上前要说话,于陈梅芝齐平而走。 “姑娘,您忘了规矩了,您的步伐不能越过娘娘”身边的蓉歌提醒道。 “姑姑,怎么这么多规矩,我”陈佩兰话未说完就被陈梅芝瞪视了一眼。 “你看看你,哪有半分贵门女子做派。你刚刚叫上赵善是做什么?你与他这般亲厚,不如跟她去他的宫殿吧”陈梅芝没好气的说。 “姑姑别生气啊,我让她来是为了让她在皇上面前出丑,到时候皇上还会看重她吗?”陈佩兰说着蠢话。 “你说的都是什么?”陈梅芝知道这个陈佩兰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姑姑,你说陛下的人怎么给去了这个前朝公主?”终于她还是憋不住了问道。 “怎么了?”陈梅芝问道。 “您知道吗他打马球可厉害了,居然把刘希扬的杆子都打坏了。”陈佩兰说的绘声绘色甚至还做出挥杆的动作。 “在说什么,这般热闹。”皇上刚带着陈峥刚刚入了内宫跟陈梅芝一行碰了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问道。 “皇上万安”梅贵妃忙给皇上请安。 “给父皇请安”赵静和赵子涉给皇上行礼。 陈佩兰被母亲拉住,忙给皇上请安。 陈峥给梅贵妃一礼。 “快起来,爱妃,刚刚你们在说什么?”赵政暄问道。 “表姐姐再说竹沥的打马球很厉害”赵静看着皇上说道。 “打马球啊”赵政暄将赵静拉到身边说道“到时候朕也带静儿打马球好不好啊” “好”赵静乖乖巧巧的回道。 “到时候咱们一起叫上竹沥可好啊,我见那竹沥可是很厉害的。”陈佩兰很没有眼色的插话进来。 “你胡说什么?”陈梅芝斥责了句。 “哈哈哈,无妨,无妨,佩儿还是小孩子性子,还是这么心直口快。”赵政暄并没有因为她突然插话进来生气。 “陛下,小女无端,还望陛下见谅。”陈峥为自己的孩子开脱。 “无妨,日头到了晌午,咱们一起去用饭吧”赵政暄携众人到了梅贵妃宫中。 顾尘卿借机跟陛下到了内宫之后就走了,但是顾尘卿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赵善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善儿可是生了我的气?”顾尘卿一脸的没正行。 “顾大人,这里是内宫,你在此处不合适吧”竹沥直接拦住顾尘卿道,言语很是不善。 “竹沥你只是公主身边的内侍,做好自己的就行了,我与公主说话,你真不该多话。”顾尘卿少有的生气。 “好了,别闹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起过来吧。”赵善见二人似乎有针锋相对之势。 “还是善儿体贴”顾尘卿赢了一般的跟了上去。 在一个偏僻的宫墙下两人单独见面“顾尘卿,你到这来干什么?”赵善问道。 “我当时是因为陈家一家子来谢恩,所以怕你们遇到,这个梅贵妃为难你”顾尘卿说道。 “该遇到自然会遇到,你担心就不会遇到了?”赵善的话让顾尘卿没办法接。 “两个人面对,总好过一个人。”顾尘卿说的很是暧昧。 “顾尘卿。”赵善似乎觉得这个氛围很奇怪。 “你们别说,此处虽是废弃之处,倒是蛮清净的院子呢。” “冷宫更清静,你去伺候吧” 正在说话的二人,居然从拐角处走出来一行宫人,看到正在此处说话的,忙跪下 “公主,公主赎罪。”众宫女忙跪下。 第49章 顾尘卿调查竹沥 顾尘卿见到了赵善之后出了宫,宫门口的影子,看到主子的身影走过去道“主子,公主又给你冷脸了?” “多嘴”顾尘卿白了一眼影子说道“你去查查这个竹沥,之前调查的消息,我总觉得是有不准。 “可是主子,马上就是公主的及笄之礼了。这京城中我怎么能离开您身边呢?”影子觉得不妥。 “放心吧,我不是善儿,不需要时刻保护。”顾尘卿说道。 “对了,主人二小姐今儿又去马场了。”影子说道。 “前些日子不是去过了吗?今日是没有人开设宴会的,她怎么又去了?”顾尘卿不解道。 “好像是因为一个人”影子摸摸鼻子有些窘迫的说道。 “谁?”顾尘卿蹙紧眉头问道。 “主子,这个小人不能说。”影子紧闭嘴巴。 “好啊,一个两个的都长大了,你不说,我就不让你留在我身边了,让你去做管家的活计”顾尘卿威胁道。 “那岂不是正好,刚好我可以给自己增加点俸禄。”影子说道。 “好了,别贫嘴了”顾尘卿没有心思跟影子闹。 “是刑部尚书的孩子”影子见主人严肃下来,说道。 “汪兆?什么时候的事情?”顾尘卿问道。 “小人也不知”影子如实回答。 “你去找两个保护着她,汪兆是军中之人,身边说不定都跟着什么人呢,别到时候被一些不三不四的盯上,另外你去跟管家说,她每凡出府都要说情是由,出处,什么时候回来都要告诉我”顾尘卿说道。 “是”影子很快离去,顾尘卿今日当值,但是并没有去门下省。 京城上下很是热闹非凡,这个时候,暖意在日头高出,正是用午饭的时候,茶馆酒肆之中很是热闹,顾尘卿难找了一家客栈,坐下,就听到隔壁的桌上说 “哎,兄弟,你们听说了吗?”说话之人故意很是神秘的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听话之人面面相觑,也同他低下头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京城最近很不安定啊”那人神秘兮兮的引人无限遐想。 “如何不安,我看还不错啊,刚刚状元及第,这时节又是迎春的时节,不是挺好的。”那人并不接他的话茬。 “哎,客官,您用点什么?”店小二忙活了旁边的一桌,走到顾尘卿桌前问道,“今儿小店客满,照顾不周,还请您见谅啊” “无妨,来份有凤来仪,和一壶米酒就好”顾尘卿简单的看过菜品说道。 “得嘞”店小二,记下餐点就走了。但是顾尘卿点菜的间隙,并没有错过这一旁桌子上的八卦。 “你还别不信邪,你如果睡眠不稳,你就能知道,每到夜间,这房顶跟遭了贼一样,呼呼啦啦的乱响。”说话人为了把事情描述的更加真实甚至比比划划的说。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注意到了,而且我今儿早还听我们隔壁的人说自己家晚上屋顶就是叮叮当当的。我还只当他们是因为做噩梦浑说的呢”其中一个身着黄大袖的人说道。 “竟有此事,不会真的有贼吧”三人成虎,积毁销骨,两个人都觉得有异样,这第三个也是有些害怕的问道。 “嗨,你别听他瞎说,若是只是巧合呢”之前附和之人说道,京城之中,天子脚下,每日还都有巡城的官兵,能出什么事儿。” “说的也是,但是你还别不信,万一是真的呢,还是小心些为妙”最开始挑起话头的说道。 “但是你们两人似乎都是住在考场旧考场处的吧”刚刚还有些害怕的人突然想到。 “对啊,我们两家离考场是不远的地方”其中黄衣服的说道。 “对,我家跟考场也就是隔着一条街。”提起话题之人答道。 “怪不得,我家离得远,哪里能听的到。”刚刚还害怕的人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就是只有老考场附近才有这动静,好像我家邻居今早还在睡呢,晚上总是被异动吵醒,原以为是野猫,你说会不会是那些没有考中的举子,因为不能接受落榜的事情,跳河之后,冤魂无处隐遁,晚上又回到考场了?”刚刚挑起话题的人,想象力很不凡。 “三位客官,您的饭菜来了”小二热情的端上饭菜。 “别吓唬人了”其中一个哈哈一笑,算是聚餐的一个谈资,就这么就过去了。 顾尘卿觉得事有蹊跷,虽然说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事,但是总有会觉得不安的人,会去衙门告状,哪怕不是丢了东西,到底是自己家中不安稳,总是要跟官府要求要加强巡逻的呀。京城不比外面,但凡是住在城里的,多是有些财力和实力,不是跟这个大人沾亲,就是跟那个王爷带故,衙门总是要放在心上的。 顾尘卿用过饭后,到了京城的巡抚衙门去问,并没有投诉此事,而且京城一切正常。再去巡城的守备军处看,礞术说道“并没有人对于旧考场因为有异动要求巡视啊?”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自打旧考场科考之后,可有人再进去过吗?”顾尘卿问道,因为但凡考场一旦封禁,此处还是交由城防军将其封禁看管,这诺大的院子,若是闯进去流浪汉来年科考还是要用,修缮就是不必要的花费,所以还是要看管起来。 “这个也就是城防军每日巡城都会路过,并没有听将士们说有什么异端啊。”礞术觉得顾尘卿小题大做。 “如此多谢礞术将军了”顾尘卿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若是无事,我还是要事在身,告辞”礞术带着城防军往南城门走去。 顾尘卿则往考场边去看看。 “贡 院”两个金漆的大字,在黑漆漆的匾额上很是醒目。绕着贡院的墙面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贡院规模很大,算得上是占据了这个街区最好的地段,但是平日放着不用还真是浪费,顾尘卿这样想着,却被一个声音说了出来 “多好的院子,就这么闲置着还真是浪费啊”一个儒雅端庄的男子,站在贡院门口说道。 顾尘卿看过去心道还真是不单单自己这么想。 “顾大人是不是也这么想。”沈毅看着顾尘卿问道。 “你是?”顾尘卿想自己并未见过此人,但是想必他就是入朝不久的一个新人。 “在下沈毅”沈毅拱手施礼道“顾大人好” “你怎么在这?现在不该是当值的时候吗?”顾尘卿想到他就是那个穷困的考生,而且是被商正顷眼的那个沈毅,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个出落得不错的小伙子。 “此话是我该问顾大人吧,顾大人在宫墙内当值,现在不是应该在皇墙之内吗,怎么在这。”沈毅道。 “你一个新晋的官衔怎么能跟我比”顾尘卿看着这个伶牙俐齿的人没多少好感,但是也并没有讨厌就是了。 “难不成大人也住这附近?晚上听到了异动?”沈毅脑洞大开说道,但是马上又自己否定了“不对啊,太师府应该是在南城那边,怎么会在偏僻的考场处。” “你夜间听到异动?”顾尘卿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我倒是没有,不过是家中的母亲和兄长还有嫂夫人说是晚上听到了异响,我也是刚刚遇到城防军告知了,多加巡视。”沈毅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记着你是众多考生中最穷的那个啊,这个地段虽说不是京城最好的地段,但是这个地段你也是买不起的地方吧,更何况将老母兄嫂都接入京,你的那点俸禄怎么够养活的了一大家子的人?”顾尘卿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难道这个商正已经收拢了此人? “顾大人怎么知道我穷困潦倒的?”沈毅很是纳闷,难道京中所有官员都知道自己穷了吗? “我的话,你还没有回答,难不成刚刚为官,就学会了收受贿赂的那一套?”顾尘卿审视的看着沈毅。 沈毅知道顾尘卿是离皇上最近的官员之一,所以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是苏兄帮忙得到,他说他不能将父母家人接到身边,于是自己就认了我母亲为干娘,认我为兄弟,还将我家人都接来,我是很感激的,近些日子,我和苏兄都是在这处宅子,这宅子也不大就几间房子。”沈毅怕他去告诉陛下,说自己贪赃枉法,自己一家子都是十几年的好人家的,从没出过什么错,若是自己刚刚入朝为官,就被罢黜更何况若是被陛下当成奸邪之人,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那还不被老家隔壁王二小子的娘给笑话死了。 “哦?那你还真是幸运那”顾尘卿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他并不点破只是问答“你说的是苏名异?” “对,你们都是在皇宫当差的,应该还能见到,苏兄人可好了。”沈毅很是单纯的说道。 “说了半天,你也并不知道夜间的异动是什么声响?”顾尘卿问道。 “我不知,只是娘亲说也就总是在子时睡的最香的时候,被吵醒,但是好在动静也没多大,也没多长时间,但是我就怕是有贼人作乱。”沈毅道。 “你怎么会想到是贼人作乱,可是丢了东西?”顾尘卿看着他问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不是只有梁上君子才会在夜间活动吗?不然谁还会晚上瞎溜达。”沈毅简单粗暴道。 “你现在是在工部?”顾尘卿突然变了话题。 “对啊”沈毅道。 “换个地方吧,去给先帝守灵吧”顾尘卿揶揄道就走了。 “什么意思啊?”沈毅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高喊道。但是来人已经走出很远,并没有理会。 皇城中,赵善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最近很是安静,不但没了多嘴多舌的下人,居然连江湖上都再没什么风声了。 “茉莉”赵善唤来在内室收拾的茉莉。 “公主”茉莉走出来微微一礼。 “近日可有什么动静?”赵善问道。 茉莉是跟了赵善多年的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赵善的意思。 “并没有什么风声,就连放出去的探子,最近也都没什么动静。”茉莉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善问道。 “这个好像也就是最近这些日子,好像是自打商大人拦着您到皇城中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探子再来回话了”茉莉说道。 “这么久?”赵善看着茉莉。 “公主,您也别多想,万一是真的没什么事儿呢。”茉莉宽慰道。 “咱们晚上先不出宫了,这样你去让竹沥给我准备一份冰糖莲子粥来。”赵善吩咐道。 “是”茉莉不明其意的下去了。不多时辰竹沥用汤碗端着一碗浓香的冰糖莲子粥进来,仍然是一袭的白衣,很是干净又十分的整洁,倒算得上是唯一一个能将自己收拾的很规整的人。 “公主,莲子粥是刚好可以入口的,还请公主尽快品尝,此时口感最佳。”竹沥躬身送到赵善眼前。 赵善掀开盖子,三两颗莲子还有银耳做衬,红枣点缀卖相倒是还不错。赵善嗅了嗅十分苛刻的没有用。 茉莉看到赵善的神色就知公主这是有意敲打他,于是说道“重做。” “是”竹沥不知道今日赵善是怎么了,但是一贯不多言的他,默默退出去,又重新做上了一碗,这一次粥中加了海米,与各种食材相得益彰,但是到了赵善眼前还是被“重做” 再次改换把银耳变成燕窝送上去,“重做” “重做” “重做” “重做” 直到夕阳西斜,赵善还没吃上午膳,最后,竹沥直接就是把红枣放在锅中煮成了红汤,枣皮去掉,加入莲子滚熟,最后加上一旁单独煮好的银耳放上去,送到公主眼前,赵善大概也是饿了,在竹沥有些忐忑之际,终于赵善没有再让茉莉要求其重做。 “我还是觉得第一碗能喝”赵善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按道理就算再能忍也要生气了,但是竹沥居然不气反笑“公主觉得好好,奴才就为公主盛一碗来。”竹沥下去盛好,端了上来。 “可以入口了,但是一口粥就让你煮了半天?”赵善若有所指。 “公主教训的是”竹沥听着。 “怎么现在在我身边留下,就开始觉得你能做我的主了?”赵善将两碗粥都放到了一边。 “公主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竹沥不知道赵善说的是什么,所以有些忐忑。 “怎么,自己做的事,你真当我不知道?”赵善看着跪在地上的竹沥说道。 “竹沥是公主的人,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公主。”竹沥只能是表达忠诚。 “我听说陈佩兰对你很有兴趣啊”赵善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公主此言,奴才不解。”竹沥说道。 “我想着既然是陈家姑娘是梅贵妃的侄女,今日还邀我一起用膳,我虽然没有前去,但是到底不能薄了人家的心意,这时节怕是就要出宫了,你去吧,跟着去伺候几日。”赵善说道。 “公主奴才知错,请公主息怒。”竹沥忙叩头认错。 “你何错之有,不过是我想让你代表我送个心意,怎么你不听我的?”赵善看着他道,不像是生气,又没有别的情绪。 “公主,奴才不能领命,奴才愿意领罚。”竹沥知道,自己拦着宫女传话,不让她和顾尘卿相见的事,已经被知道,所以连忙叩头。 “我不罚你,我让你去”赵善看着地上的竹沥,她居然敢拿着自己的身份,去堵别人的嘴,但是太低级。 “公主息怒,奴才不该拦着宫人传话。”竹沥忙说清自己的罪状。 “竹沥你是觉得,你能做我的主了?”赵善看着他问道。 “奴才不敢,奴才是希望公主身边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打扰。”竹沥表明自己都是为了公主好。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啊”赵善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人说道。 “好啊,既然如此,你去跪在宫门口吧,我瞧今日应该是有一场还不错的春雨才是。你去为我瞧瞧吧。”赵善轻描淡写的说道。 “谢公主”竹沥是就算是被罚在春雨中,但是也不能离开她,自打他第一眼看到公主就知道他们两个是一样的人,既然是一样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大概赵善也对他防备减轻,所以他有了更大的占有欲。 “公主,虽说现在已经入春了,但是晚间若是下雨还是凉的,他到底是陛下送来的人,若是几日就罚一次,恐怕陛下会被下人嗦白,说您对圣意有怨。”茉莉待人走后说道。 “我怕他不知道”赵善难得生气的说道。 “你去,找找那些人的线索,只怕这个竹沥手脚太快,早就没了踪迹,你去看看,能找到的就找找,找不到的就随他吧。”赵善说道, “是”茉莉退下,但是赵善毕竟是一天未进米水了,想着自己去小厨房找些吃的,这时从宫墙中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谁?”赵善虽说锦衣玉食,但是骨子里的危机意识还是很敏锐。 “公主”商正扯下嘴上的黑色面巾拱手道。 “你来做什么?”赵善道。 “咕噜~”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赵善的肚子中传来,难得见到赵善这样小女儿情况的还是当年的竹林小屋,那时候的赵善更小一点,也是乖乖巧巧的不吵不闹,难得的是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就算是铁石心肠之人也要心疼上几分。 “公主”商正将在来的路上买的一份果子递到了赵善面前。果子是在牛皮中包裹着的,再加上一路的颠簸,渣子散落在牛皮纸上,可以说卖相很不好看了。 赵善接过打开的果子,拿起来放到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滑入口腔,入口即化“蜜糖酥还是当年的味道吗?”商正问道。 “嗯”赵善难得好脾气的坐回位子上。 “公主,我今日来是为了送上我准备好的您的及笄之礼的礼物”商正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头雕刻的十分精致的小狗,赵善把礼物接过来道 “这是我收到的最廉价的东西”商正知道这是很喜欢的意思了,赵善是公主这些猫猫狗狗是不能近身的,当年在竹林小屋的一只流浪狗被赵善领回来,非要养,但是最后死在剑锋之下,所以商正觉得最有意义的应该就是这时间小狗的陪伴所以亲手雕刻了这个小狗。 “商正,我的人不见了,你去帮着找找。”赵善就像当年说自己的狗狗丢了一样自然。 “公主,您的人不是不见了,而是现在还没有回来,公主我希望您能听下我的建议,这个竹沥,,,”商正话未说完,赵善就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问道 “我听说你在京城的考生中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赵善的阻止了他的话,她向来是不喜欢被人左右的,大概是自大父母亲人离开之后,她就变得更加独立了,好像是在硬撑着什么一般。 “倒也不是认识,就是见过一面,此人没有什么心眼儿,很是单纯。”商正实话实说。 “他叫什么?”赵善突然对这么一个没见过的人很有兴趣。 “他是谁并不重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商正似乎下意识的想要保护他,这一刻他居然觉得这个还未及笄的女孩子能威胁道一个成人为官的男子,商正话已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是从心底而言,他不希望赵善见到沈毅。 “你觉得我对于他而言产生威胁?”赵善似乎一瞬间就感受到这种回护的感觉,当年似乎也是这样,她被这个男人护在怀里,于千军万马之间,将她救出,但是现在似乎怀里换了人。她走上前,用纤纤玉指指着商正心口的位置,微微怔住。 “公主,您怎么了?”商正不明所以的看着赵善。 “你这里,换了人!”赵善看着商正。 “公主,商正心中不能有人”商正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赵善的手指。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你走吧”赵善转过身去,商正撤开的动作是君臣之礼,也是主仆之责,但是赵善似乎不明白,她似乎试图在理解自己的内心,好在她并不打算多做什么,只是将人赶走,或许空气就不会因为有两个人使用而变得稀薄。 第50章 竹沥的身份 竹沥在淅沥沥的春雨中端端正正的跪在公主殿前,好像一座雕塑,公主的殿前铺设都都是精心打磨过的鹅卵石,脚踩上去是坑坑洼洼的不平之处,但是要是直接跪上去再加上还是春季又下着小雨,夜色中很是昏暗,但是被雨水溅起的泥点已经沾染到了他素来喜欢白色的衣服之上,这对于洁癖的竹沥还真是不好的体验。 竹沥并没有有过多的情绪,毕竟自己要做的事,跟眼前跪一跪相比显得无足轻重。 “主子”一个小公公从暗夜中从外头走进来一个小太监,跪在了竹沥的身边。小太监在竹沥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竹沥听后依旧很平淡的说 “知道就知道了” “但是主子,您的身份万一暴露了,将来是会影响您的声誉的”小太监有些激动的说,但是终究是压低了声音。 “纸包住火,我也不打算一直包住这团火,更何况,现在知道我身份的人,已经在公主的寝殿了”竹沥看向大殿说道。 “谁敢在主子的面前造次,我这就去杀了他”小公公面上露出一副肃杀之气。从长靴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要往公主殿走去,晚上的公主殿前因为竹沥被罚跪,值守的宫人也就退下了,所以诺达的宫殿只有他们两人和房中留宿在外殿伺候的,但是宫女没实力,不足为惧,小公公能保障自己不会引起什么动静。 “不用了,他知道你在,你知道他在,况且他已经在房中多时,若非公主允许,又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呢”竹沥将人安抚住。 “主子,现在下着雨,您回房吧,我替您跪着”小公公为了护主说道。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安排在各处的人,都要细细的看管,公主对我有疑心,若是最近就暴露了,让他们闭上嘴巴”竹沥说的很轻松,就好像是现在在下的毛毛雨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的滴在人的脸上。 “是”小公公退出去。 大殿之中,外殿是微弱的烛光,里面是暖意融融的,赵善把玩着商正送来的小木雕,自己的及笄之礼之前是自己的生辰,到时候皇祖母会回来吗? 茉莉从外头给赵善打回洗漱之用说道“公主,夜凉了,就不要开窗子了,外头落了雨,只怕会有残余的寒气,别伤了身子。”茉莉走到窗前,手中接了几滴雨水湿气,然后将窗子封严了。放下内室座厅前的纱帘,走到床前为公主铺床。 “贡菊进来伺候公主洗漱了”茉莉见在外殿的贡菊还没有进来吩咐道 “是”贡菊疾走进来答到,贡菊刚刚是在门口一直盯着看跪在殿前的竹沥了,她知道竹沥是太监,但是此人皮相是真的好看,想与之对食的人好多,但是居然没有一个能挨上边的,她日日看着这张脸总归是心神荡漾的。 她给坐在梳妆台前的赵善,洗漱的时候就有心为竹沥说几句话。 “公主,外面下雨了,我瞧着外面的雨势有见大的趋势,而且天工局的说恐怕是会下一整晚呢”贡菊说道 赵善并没有理会她的说辞。 贡菊给赵善擦洗手掌,因为赵善将商正送的木雕放入了袖中,所以贡菊不小心给碰到了水盆中,贡菊忙去捞捡。茉莉刚刚收拾好被褥,看到斥责道“今儿是怎么了做事毛手毛脚的。”让贡菊出去。 贡菊只能是退出殿外。茉莉看着沾湿的小木石雕是防水的,应该是抹过油的,好在没什么大碍。 赵善看着掉入水中的木雕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任由茉莉将其擦干。 “哎,公主,怎么没在宫中见过这个东西,木雕真是精致,还做了防水的工艺,还真是精巧啊”茉莉说道。 赵善将擦干的木雕抓在手心,上床去睡了。 茉莉见主子不想聊天,于是吹熄了蜡烛,只留殿外,一盏小烛,坐在内室门口守夜了。被骂回殿外的贡菊,见里面已经熄了灯,好在刚刚公主没有生气,只能是坐在外殿门口,突然灵机一动,悄无声息的走出去,然后不多时又走回来了,茉莉是听到了外殿中小小的动静,从窗子看去,原来是给竹沥送去了一柄伞,竹沥跪在雨中,茉莉知道公主还是忌讳着他是皇上送来的,但是有时候公主也很是愿意亲近他,但是让茉莉不解的是此人给自己一种面对公主的处罚,他是乐在其中的感觉,所以茉莉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商正回到自己府上,已经比较晚了,在门口值守的冉萌坐在廊下居然没有睡着,大概是春雨的浸润,大家都能感觉到万物春生之意,所以小家伙很是机灵的往动静发出的声音瞧去。黑色一袭黑衣的商正从的雨中走出来,身上有些潮湿了,冉萌走上前“主子去了这么久,东西可送到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商正看着小家伙说道。 “我不困,小四子身体不好,我替他值夜”冉萌说道。小四子自从入了府,因为武功尽废,而且被开颅放血,所以身子很是虚乏,连一般人能做的事,现在还不能做到,所以管家只安排他值守的活计,因为人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他值夜还能第一时间发出动静不是为了让他通知谁,而且能自己先保住性命。 “好,你困了就去睡,管家并非让他值守,谋个差事也不算,总好过浑浑噩噩的。”商正说道。 “是,主子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管家也是为了小四子好”冉萌低头乖巧。 “主子早些休息”冉萌说道 商正走进了房间。 顾尘卿听着夜间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很是入眠的时刻这时候外面的窗台听到“咚咚咚的敲击声。” “进来”顾尘卿从动静上听到是影子的动静。 “大人,我已经打听到了竹沥的身份”影子说道。 第二日,日头一大早就出来了,京城中没什么动静公主的宫墙中,早早洒扫的宫女就已经开始忙活起来,赵善一早就决定回到公主府。 路过竹沥的时候,她特地停在他的身边。 “公主”跪了一夜的竹沥还是有些虚软的,但是到底还是跪的很是规整。 “奴才见过公主。”竹沥拱手。 “起来吧”赵善说道。 “谢公主”竹沥起身,有些头晕,贡菊赶忙走上去扶住了他。 “衣服脏了,去洗洗吧”赵善说罢就走了。 “谢公主”竹沥忙站好身子,拱手道。 “管事,你还是回去好好歇息吧”贡菊很是心疼的说道。 “多谢贡菊姑娘,只是不知道今日公主这么早要去哪儿?”竹沥问道。 “今日公主要回公主府,你昨夜被罚,现在肯定很累吧”贡菊很是关心他。 “多谢,贡菊姑娘快些跟上吧”竹沥给了贡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贡菊一下脸就红了,马上跟了上去,竹沥笑着看着贡菊的背影,很快脸色就冷了下来。 “主子”,小公公走上前。 “手巾”竹沥向向小公公伸出手。 小公公,恭恭敬敬的递上自己的帕子,竹沥细细的擦着双手,刚刚碰过的地方现在很是嫌弃。 “主子可要洗漱?”小公公跟着竹沥往外面走。 “好”竹沥将擦完的手绢,随手扔了。公公去准备洗漱之物。 赵善看着最后上马车的贡菊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出发”贡菊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冲外头喊了声。 马车吱吱呀呀的往公主府走去,现在正是上朝的时候,顾尘卿一早赶往皇城刚好跟赵善的马车走了个对身,他欲上马车,但是被商正一把拽住了,他只能是眼睁睁的与赵善的马车错身走过。 “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顾尘卿问道拦住自己的商正道。 “顾大人是爬窗户,爬习惯了吗?”商正看着顾尘卿很是严肃。 “我”顾尘卿正欲解释。 “不必再说,我只是想让顾大人知道,你频频上公主的马车,真是越来越顺手了,怎么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商正严肃的教训道。 “公主到底 是君,我们是臣,此举不可”商正警示着顾尘卿。商正完全忘记自己还黑衣闯宫。 “我可是经过善儿同意,等她及笄之后,我可是要上门提亲的。”顾尘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呵呵,可是现在到底还是没有,所以,你最好是规矩点”商正压低着声音道。 “那商大人又是用什么身份来来要求我的?”顾尘卿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觉得商正的做法已经超出了君臣之礼的保护。 “商大人,顾大人”沈毅从那边跑来,很是热络的喊道,却已经完全被马车上的人,将其尽收眼中。 商正和顾尘卿听到有人喊自己,一起转过身去。一个还是之前素色衣衫的男子,很是开心的跑过来,朝阳从度在他的身上,显得很有少年气。 商正突然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应该会很乖巧的冲自己微微一笑吧。 “原来是沈大人,二位说话,我就不打扰了”顾尘卿并没有心思跟这个顾尘卿打交道。 “商大人好”沈毅走上去,看着顾尘卿离开道。 “顾大人怎么了?”沈毅不解道。 “无事,你来的很早啊,按道理来说,你是不用时时上朝的,你今儿怎么来了。”商正边走,边同沈毅说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满身的少年气,很是招人喜欢。但是这离开的两个身影被赵善看在眼里。 “茉莉,此人就是沈毅”赵善问道。 “回公主的话,他就是当初考场上被钱子君给扔了锅的人,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有一个丢过锅子的少年人考上了官职,也算是苦尽甘来的典型了。”茉莉说道。 “寒门出贵子,不容易啊”赵善说道。 “我瞧着不怎么样啊”贡菊不以为意的说道。 “哦?你不喜欢他?”赵善看着贡菊。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一个男子总是缠着商大人,怕不是要攀附新贵吗,京城中谁不知道商大人是皇帝近臣所以他接近商大人不是为了攀附吗?”贡菊说着自己的看法。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听闻他一直找寻陈大人和钱大人,就是为了将赔礼归还,这样的寒门子弟应该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茉莉不同意贡菊的说法。 “那也有可能此人是通过这件事结识上礼部尚书吧,说不定他拿着锅碗瓢盆就是用的计谋”贡菊说道。 “你了解他吗?”茉莉问道。 “好了”赵善阻止二人的争执。 “公主恕罪”茉莉和贡菊马上认错。 皇城之中的陈梅芝看着身边的宫官蓉歌问道“因为前些日子,静儿的事,我都没有来得及了解京城科考的事情,这段时间弟弟也已经出来了,陛下说会给他找个差事,你也去打听打听。” “是”蓉歌领命而出。 “赵善还真以为自己是当朝公主了,我就让她知道知道,前朝遗孤就是前朝遗孤”陈梅芝依旧是没有放弃将赵善踢下去的决心。 皇城之中的动静早已传到了远在太苍山的皇太后,道观中当朝太后听着守将汇报 “回太后娘娘,京城中新添的一些人把原来的张大人,李大人,辛大人,都给替换了下来,而且因为新晋的梅贵妃在宫中很是张扬,当初丢了静公主后,陛下还趁机默许她打杀了很多的宫中的老人。” “人走茶凉”老太后端起茶盏叹了口气。“当初陛下因为被叛军包围,我这老婆子帮不上什么,陛下用到了他,并给让出了自己的江山,我老婆子为了不让京中的人有动荡不给他面子,于是决定游山玩水,呵呵,谁曾想就这么一走,怎么还真就把我的位子都给腾出去了?”老太后挥手让守军退下。 “娘娘可需要微臣做些什么。”守军拱手。 “你去吧,我们再看看”太后说道。 “是”守军退下,袅袅的香炉燃着的香气,往远方飘去。 皇城中,赵政暄看着一众的大臣“众爱卿,近日有人给朕提了个醒,说是文成武将只是共同协作才能更好的协助朝堂完成国家的安达相继,众卿以为如何啊?” “陛下,臣以为甚佳,”郑严霍走上前到。 “所以朕呢打算将入朝的文官匀去武官之所,大家以为如何啊”赵政暄此话一出,堂下一阵哗然之声。 “上百年的文武相继,并非如此行事啊,陛下”第一位出头的大人直接站出来说道。 “陛下三思啊,陛下”又一位大臣走上前说道。 “陛下,此举是完全打乱了朝堂啊陛下”一位老臣站出来道。 “好了,朕又不是为了让文臣全去武官之所,你们不必如此心急啊”赵政暄道。 “臣以为,新晋之人还不熟悉自己的位置,不如他们去,这样他们熟悉起来也方便”向来跟赵政暄对着做的袁沉说道。 “呵呵,哈哈哈哈 你这是将新人全部踢出局啊”赵政暄很是生气。 “陛下息怒,臣以为,每个部门,都是有课考的这一项的,不如陛下将各个官吏的考级和时政来,比较一二”郑浩道。 “小郑大人,此举不妥,陛下要的是文武相继,不是为了发配边疆,小郑大人此举不是激化文武大臣的矛盾吗?”刘希扬直接回击。 “可有哪位大人,有更好的想法的?”赵政暄看着堂下哗然一片问道。 众臣闭嘴。 “陈大人?”赵政暄道。 陈家远被点名,但是没有开口。 “顾大人?”赵政暄有点名。 “陛下,臣以为,以前可以不说,但是小郑大人还有一句话是没错的,每个人的实力是不一样的,新旧陈交替,肯定也是一次大的改革,此举成与不成,就在于各位大人的能力的彰显,好的放到更好的位子,坏的还能提个醒,成与不成都是为了朝堂,为了万民,为了陛下,众大人在其位谋其事,陛下此举并非薄带你们,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众大人点时间。”顾尘卿此话一说,堂下都不再言语。 “好,既然众位大臣都没有意见,朕给大人一月为期,可自荐,可举荐,文武相继才能更好为朝堂。”赵政暄总结道。 “好,既然没有别的事儿,大家都去吧”赵政暄道。 众大臣出了朝堂,各个岌岌可危一般,都在交谈着,但是看到郑严霍都纷纷避而远之。 “这是干什么?”郑严霍觉得自己似乎又到了风口浪尖,陈家远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了。 “父亲,我们这边走”郑浩走过去将郑严霍拉走。 “这个主意并不是我提的,怎么现在反倒是我的错一般”郑严霍很是不解的问道。 “父亲,您是陛下近臣,陛下此举是为了在军中为战士们谋得一个好军师,让这些做惯了朝堂的人很是不舒服,这不是你的错,但要您担下来了”郑浩说道。 “哎呀,原来如此,我们军中的确是要人才,进来添进军中的有书生,但是武夫居多,被人家说成是酒囊饭袋,若是进了读书人,倒是也不必受人闲话,所以这骂名我担了”郑严霍很是豪放的说道。 “父亲,我听说近日,陈家姑娘和刘家的公子走的有些近啊”郑浩问道父亲。 “这个你母亲说是将陈家姑娘给宸王殿下牵线儿的”郑严霍道看着自己儿子有些失落道“儿子,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到底是要过好自己的,既然没有了希望为父希望你也尽快放下。” “是”郑浩道。 第51章 刘希扬提亲 一大早的王六出就为了自己家孩子能有个安生日子,就给吏部尚书家下了拜帖。 “王姐姐,您有什么可以直说,我们是自小的情谊,没什么是不能说的”孙豆姜看着王六出说道。 “哎呀,说的是呢,咱们都是为了自己儿女,都是不容易”王六出看着孙豆姜说道。 “是啊,儿女都是债”孙豆姜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王六出以示安抚。 “我还能有什么事儿,就是闺女家中不安稳呗”王六出说的很是隐晦。 “谁说不是呢?嗨,我们家大儿子这不是刚进了朝堂,所以啊,我现在正在头痛他的婚事呢。”孙豆姜说不上是炫耀也说不上是担心道。 “对啊,你们家儿子这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这孩子登了一榜,对啊,还是在礼部任职的多好啊,我要是有个亲闺女肯定咱们的结为亲家”王六出说着就开心的说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呵呵一笑,默契的对视着。 “那咱们家可是有目标了?”王六出一听来了兴趣。 “是啊,我家那小子早就有了人了”孙豆姜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要说我也是在孩子考中之后才告诉我的,我都不知道这孩子居然会对陈家姑娘有意啊。前些日子去马球场就是打马球你也看出来了吧”孙豆姜说道。 “啊,我还以为是因为三姑娘是拉着自家哥哥坑宸王殿下呢,居然还有这一档子事儿啊。”王六出道。 “对啊,你那日没看出来啊,我家那小子维护的呦,不是我说啊,陈家姑娘是好孩子也是苦命的,好在孩子自己拿的定,家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姑娘,事儿少,父亲也是在朝为官,同为尚书一门,我觉得也是挺好的。”孙豆姜在跟自己小姊妹,表达着自己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姐姐,前些时间的事儿,您没听说啊,我家姑娘这,,,”王六出看着孙豆姜要把自己风言风语的事儿再提醒一遍。 “妹妹,你的意思我知道,但是孩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呀,难道因为一时的事儿要耽误了一辈子?”孙豆姜直接让人把话堵了回去。 “倒也是,还是你啊,心思通透,可是这也是受人所托”王六出明白了孙豆姜的意思道。 “我明白,咱们都是为了儿女的事着急。”孙豆姜道。 刘希扬是一早就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自己的妹妹刘希西的,刘希西在知道王夫人来的时候就在房间中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刘希西很是着急。 “三姑娘,你怎么了?”身边伺候的小女使问道。 “无事,无事,别打扰我”刘希西说道。 “不行,我的去看看”刘希西就要出门,刚踏出门就遇到二姐姐带着女使过来了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刘希兰看着自己刘希西很是不端庄的差点撞到自己。 “我有急事,你别拦我”刘希西就要过去,但是被刘希兰的女使拦住了。 “你干什么?”刘希西嘟着嘴巴看着刘希兰。 “下去”刘希兰让自己的下人让开,直接把自己和刘希西关在了房间中,还把她的下人都清了出去。 “哎呀,你干什么,我有急事儿”刘希西看着刘希兰关上门,很是生气的说道。 门口的女使看着都被赶出来的,都是互相不对付,他们都知道就算是就算是二姑娘和三姑娘闹得再凶,到底还是亲兄妹,不会闹出什么,只是相对来说二姑娘还是要比三姑娘强势一些。 “你就算再着急也得先解决我的。”刘希兰趾高气扬的说道。 “哎呀,快说,快说吧你,我有急事儿,忙着呢”刘希西还惦记着前厅跟母亲说话的王家夫人。 “你倒是说呀”刘希兰看着慢悠悠坐回位子上的刘希兰着急道。 “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刘希兰看着刘希西慢慢悠悠的说道,暗示着自己的意思。刘希兰是向来跟刘希西不和的,一贯是有什么事儿母亲就会向着她,所以这性子打小就被养的很是乖张,但凡是不满足她的心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就向人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每次她这么一闹腾肯定是什么都满足她,所以刘希西能忍着就忍着。 “你什么心思啊?”刘希西看着不怀好意的刘希兰,突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咱们两个是一母同胞,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点默契都没有吗?”刘希兰见刘希西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人嗔怪“可见,你平日里都不知道关心你的姐姐。”刘希兰就算是再骄横也是女孩子家,说到议亲的事儿,到底还是小女儿家的羞臊。 “对对对,我不关心你,你倒是快说呀,我这还有事呢”刘希西看着自己不省心的姐姐说道,突然她走过去,看着刘希兰说道“我说你,但凡是有事是觉得不会来跟我商量的,那一次不是好处都给你了,你不要的我才能捡剩。”刘希西白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刘希兰看着刘希西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妹妹,这第一次跟她吐露小女儿的心思还是不好开口。 “你呀,你就快说”刘希西很着急。 “哎呀,你催什么?”刘希兰很是不好开口,但是一被催就着急了“姐妹之间说说话还不行了。” “我们什么时候不能说话,你非要现在说呀,我真有急事刘希兰”刘希西很不耐烦,站起来推门就要出去。 “那咱们一起去,你不就是为了在王夫人面前露脸吗?”刘希兰跟着刘希西走出去,完全不顾自己妹妹的声誉,在丫鬟婆子面前就开口。 “你说什么呢?”刘希西压低声音斥责刘希兰道。 “好好好,我不说”刘希兰为了让人听她的小心思已经做了让步,跟着刘希西去了。 “你非要去前厅做什么?这宋康元家不都已经接亲了,你还去见什么?”刘希兰见刘希西真的很急。 “你知道什么,你还说我不关心你”刘希西着急忙慌的往前院儿去,边跟刘希兰斗嘴“你是不是”刘希西看身后跟着的刘希兰瞧瞧趴在耳边说道“我是为了哥哥” “你们都离远点”刘希兰吩咐身后的女使说道。 “是”女使们见主子们有话要说,所以远远的跟着。 “你一直只关心自己的事儿”刘希西边走,边看说道“咱们大哥哥也是跟你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如今进士及第,一甲榜三也算是很好了吧。”刘希西铺垫到。 “对啊,大哥哥的成绩的确是有目共睹的”刘希兰觉得这没什么好否定的。 “对啊,母亲就想着给哥哥说个亲事”刘希西道。 “这我知道,而且哥哥也是时候找嫂子了?”刘希兰说道。 “那你知道,哥哥看上谁了吗?”刘希西问道。 “谁啊?”刘希兰八卦的问道“总不会是陈幽若吧?” “你知道?”刘希西惊讶的看着她。 “你等等”刘希兰拦住刘希西道“那个陈幽若不是名声很不好吗。哥哥这么胡来,你怎么不拦着”刘希兰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呢?她的名声还不是被郑家败坏的吗?跟陈家姑娘有什么关系?”刘希西据理力争,但是她还是扯过衣袖将刘希兰拉开“我现在不跟你说,等我回来跟你说。”刘希西跨出内院儿的大门,刘希兰还是跟了上去,她们刚好看到了王家夫人正要走的时候。 “王家夫人慢走,我就不送了”孙豆姜笑着送走了人。 “母亲,母亲”刘希西赶忙跑上去,拉住要往内宅走的孙豆姜。 “看你这孩子没有一点样子,跑什么?”孙豆姜看着冒冒失失的小女儿嗔怪道。 “母亲”刘希兰乖巧的走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今儿走到一块了?”孙豆姜走有两边站着女儿,往内宅去。 “母亲您刚刚跟王夫人说什么了?”刘希西很着急的问道。 “也就是些家长里短儿的事儿,怎么了?”孙豆姜看着小女儿。 “母亲,我刚刚听妹妹说哥哥,”刘希兰看着身后伺候的婆子,示意往后边去。婆子女使都站在原地,等人走远。 “说吧”孙豆姜看着大女儿问道 “我是听妹妹说,哥哥是喜欢陈幽若?”刘希兰问道。 “你这孩子也长大了知道关心兄长了?”孙豆姜笑着说道。 “母亲,这事儿不成,陈幽若什么名声,哥哥现在在朝为官身居要职,怎么能匹配她呀。”刘希兰嫌弃的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父亲一样古板”孙豆姜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哪有,我也是为了哥哥好呀”刘希兰道。 “二姐姐就是这么古板,还爱说嘴”刘希西拱火道。 “你拱的什么火,姐姐就算是再不好,也是为哥哥着想的”孙豆姜说道。 “好了,你们去院子玩儿吧,得空了绣绣花写写字,对了,你们现在开始准备着手及笄礼的料子吧,到时候,及笄之时我可是要检查你们的女红的”孙豆姜看着两个女儿说道。 “是,反正我不怕母亲检查”刘希兰很是骄傲。 “你这孩子,平日里就该带着妹妹提升一下。”孙豆姜看着大女儿说道。 “是是,我现在就带着妹妹回院里学习”说着刘希兰拉着刘希西就跑了。 “这两个孩子。”孙豆姜笑着说道。 “是啊,两个姑娘关系越发亲厚了”身后跟着嬷嬷说道。 刘希西被刘希兰拉走,回内院再次把女使们关到了门外,两人再次在里面嘀嘀咕咕。“这下可以说了吧”刘希兰说道。 “你说吧”刘希西做好说道。 “我跟你说,你肯定知道我的心思”刘希兰看着刘希西道。 “我不知啊”刘希西装傻的说“我又不了解你” “这样吧,刘希西你的及笄礼我给你绣”刘希兰开始利诱道。 “你能有这么好心?”刘希西看着说道。 “当然了”刘希兰坐在她身边说道。 “哎呀,你突然变得这么好,我还真是不习惯,你不就是喜欢顾尘卿吗?马上及笄了,及笄之后肯定会有人上门提亲,你不会是想让顾太师家来提亲吧?”刘希西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希兰道。 “怎么了,难道不行吗?我们家可是尚书,哥哥一朝及第就上了一甲,我们家也算是氏族高门吧”刘希兰觉得能匹配得上。 “姐姐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不知道吗?顾家可是两朝帝师,现在顾尘卿也是中书省做事的,是陛下的股肱之臣,咱们家是尚书不假,但是关键是顾尘卿与长公主赵善也算得上是青门竹马亲厚的很,而且你应该也看到了,马球场上只有公主去,顾大人不管在不在职都回去跟着,前后不离脚,你能见到面就不错了,根本就没有机会,更何况公主马上就要及笄了,还在你我及笄之前,你觉得你有希望?”刘希西道。 “刘希西我就是找你出主意来了,你干什么打击我,我可是你的嫡亲姐姐”刘希兰很不开心道。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嫡亲姐姐,你从小到大干的事情,我还以为我是你的姐姐呢”刘希西一脸的幽怨。 “反正你就得给我想办法”刘希兰开始蛮不讲理了。 “我怎么帮你,你刚刚还说是我姐姐,我哪儿有这么不讲理的姐姐”刘希西小声的嘟囔。 “你忘了咱们及笄之后有一个女儿节,京城中也算是很热闹的一天,咱们刚好能赶上,到时候的男男女女都是会上街玩儿的,这个时候我保证这顾尘卿一定会来的”刘希兰很是笃定。 “那有怎么样?”刘希西看着在白日做梦的刘希兰道。 “这是机会啊,我打听过了,每一次女儿节,这个顾尘卿都会去南田铺子,南田铺子每年的女儿节都会做一种点心,这点心一份难求,但是他每年都回去,到时候我们就去借机去接触顾晨语,到时候不就搭上话了,到时候看到你姐姐我还不被我迷住了”刘希西很是自信的说。 “好,好,我帮你”刘希西突然有了坏主意,而且他是知道顾尘卿是给赵善买的,就连顾晨语都没这个口福。 “对,到时候你就跟顾晨语说话,我就跟顾尘卿聊,等姐姐嫁出去后,姐姐是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给你找个更好的”刘希兰笑着说道。 “我谢谢你”刘希西道。 王六出从刘家回来,在轿子上有些不安道“袁妈妈,快直接去季伯侯府。” “是,”袁嬷嬷让轿夫转头。 轿子停在了季伯侯府正门口,门口的小厮一看是宋夫人家的轿子,忙给人掀轿子。 “夫人来了,快去通报”小厮吩咐一边的人道。 “是”一旁的人忙跑进去通报。 “夫人,您里面请。”小厮将人送进来道 “夫人您在正堂坐,太夫人已经有人去请了”小厮将人送到门口,说道。 “好好”朱嬷嬷跟着进去说道。在正堂守着的女使看到有客来,忙将茶水煮上,准备备茶。 “亲家到了!”陈梅悦从后堂进来说道。 “太夫人”嬷嬷给陈梅悦见礼。 “今日急匆匆的来了,有事?”陈梅悦如今再次加封诰命,而且是一等的太夫人所以面对中书令的文臣夫人也是趾高气扬的。 “你还说呢,都是你办的马球场的事儿。”王六出看着拿捏姿态的陈梅悦白了她一眼。 “马球场是为了让宸王跟陈幽若见面,怎么了?气势汹汹的”陈梅悦看着王六出道。 “都是因为这场马球,我今日又往刘家去了一趟,为了你们家的事儿,我真是出力不讨好。”王六出看着陈梅悦很不舒服的说道。 “刘家怎么说?”陈梅悦并不在意她的恼怒问道。 “刘家说,刘家小子,现在也看上了陈幽若,我真是奇怪了,就这么个姑娘,一两家都惦记着,现在你要是还想为人家牵线,你只能是自己去了。”王六出抛出自己观点。 “什么?”陈梅悦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不会是拿话堵你的吧?”陈梅悦一下紧张的,但是转念一想问道。 “不是,孙夫人是我自小的姐妹,跟我很是亲厚,她向来是不会乱说话,更何况会拿自己儿子来说事儿啊。”王六出很坚决的说道。 “孙姐姐说他们不日就要上门去提亲。”王六出将最后一个消息抛出来。 “什么?不是这没有门儿的事儿,从没听说过,怎么马球场上见一面就要提亲了?真的是这丫头有这么讨人喜欢,一个两个的都想娶?”陈梅悦觉得很不可信。 “我也想呢,这陈家说到底也算是尚书的官职,况且这个还是跟着新帝出来的,心机手段绝对是不一般呢。”王六出道。 陈幽若在家中在做什么呢?她在正堂中跟着赵红静说话。 “若儿,是些日子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赵红静问道。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刘家公子的意思,我也了解,女儿全听母亲做主。”陈幽若知道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所以他很平静的说道。 “好孩子,”赵红静抱着陈幽若说道。 “孩子,你会怪我吗?”赵红静问道。 陈幽若只是将头埋在了赵红静的怀里。 公主府中,赵善在庭院中,将手中的消息烧掉,不知在想些什么。茉莉走上前将燃起的纸张盖灭。 “公主,应该会在及笄之前刘家回去提亲了,也算是一门好亲事了”茉莉说道。 “好亲事啊”赵善道 第52章 刘希扬提亲2 皇宫之中竹沥照例是早上将公主房中的东西一一清点,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公公,看着竹沥“主人,宫外传出消息说咱们撒出去的幡子,丢了一半” “知道了,把这部分人补回去。”竹沥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是主子,是补上的少了一半。”小公公不敢抬头说道。 “什么?”竹沥将钗环收拾好,回过身问道。 “主子息怒”小公公忙跪下。 “什么动向?”竹沥问道。 “小人不知,但是他们杀人的动静很小心,杀人凶器是一种薄如蝉翼的软刀,因为取人性命见血封喉,而且没有任何的动静,行事干净利落,甚至有的人是在人群中就被人给杀了”小公公跪在地上说着。 “狄莺团”竹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的人”小公公说道。 “可是一人所为?”竹沥问道。 “主人若是狄莺团的人,他们是人人出手都是一样的,所以咱们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狄莺团的人。”小公公再次答到。 “好,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竹沥有些烦恼的问道。 “主人,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而且您在这呆的时间太长了,咱们那边您的,,,”小公公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怎么发现我的?”竹沥知道自己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了。 “主人,您出来了几个月了,主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啊,而且主上说必须要让你尽快赶回去。”小公公道。 “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竹沥有些心烦。 “主人,我想不明白,您也是一国, , ,您想要谁,直接让主上给您赐婚不就好了,虽说他们很强大,但是咱们的势力并不小,而且您现在就是在她身边不是也没有什么进展吗。”小公公不能暴露了主人的身份,但是还是想规劝着。 “那怎么能一样,我想要的肯定不是和亲,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跟我走。”竹沥不想多说。 “你去给主上回话吧,说我暂时回不去。”竹沥说道 “对了,今儿个我要出宫去守着,你看着宫中的这个梅贵妃,她最近一直在撮合这个宸王和陈幽若,近日应该就会有点动作了。”竹沥吩咐道。 “是”小公公走出去,一个打来水的宫女走进来,准备擦洗地板。 梅贵妃一早就下了旨让陈家和自己姐姐将宸王请来了宫中。宸王带着崔玉儿从皇后宫中出来。赵红静带着自己的女儿陈幽若和陈梅芝一同到了陈梅芝宫苑中。 “众位夫人小姐好,贵妃娘娘等候多时了。”蓉歌将几人迎进来。 “好好,蓉歌姑娘,近来二皇子和静儿公主都好吧”陈梅芝是梅贵妃的亲姐姐,所以平日走动频繁,跟蓉歌梅贵妃娘娘的宫官也是熟络的。 “母亲,梅贵妃,此举是何意啊?”陈幽若在后面跟着赵红静问道。 “那我们如何得知,我家是赵氏,进宫应该是先见皇后娘娘的,梅贵妃是陛下的宠妃,所以现在很是张扬跋扈,你待会有事就笑,不许多少话”赵红静在后面嘱咐自己的女儿道。 “是”陈幽若很是乖巧。 走到正殿中梅贵妃在正殿中坐定,蓉歌进去片刻后众人进来。 “给贵妃娘娘请安。”众人道。 “起来吧,都坐吧”梅贵妃很是亲切的说道,今日的陈梅芝有备而来,所以直接穿着着自己的贵妃正装,所以她不打算挪动的。 赵红静因为没有什么职级,所以只能是带着孩子坐在末位。 “哎呦,这就是幽若吧,快,快到本宫身边儿来”陈梅芝亲切的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陈幽若看了一眼自己母亲,赵红静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好”陈幽若走上前。 “这孩子真是好,我瞧着就喜欢,关键还是跟咱们陛下从潜龙之地过来的,我就是看着亲切啊”陈梅芝给自家姐姐陈梅悦笑着说道。 “说的是啊,幽若这孩子也是我们家侯爷看着长大的”陈梅悦笑着答到。 “娘娘,宸王殿下到了。”蓉歌进来报到。 “快请”陈梅芝很是开心的说道。 “是”蓉歌下去,之后宸王走了进来。 “给贵妃娘娘请安,赵夫人,太夫人有礼”宸王走上前,双手上前拱手道。 赵红静跟宸王点头示意。 “好好好,子涉呀,今早就去早课了,说是想皇兄了,我这就将人请了过来,你说说你这孩子经常不在宫中,平日里我也是难得见到,所以今日将你请来,不碍事吧。”陈梅芝拉着陈幽若说道。 “贵妃娘娘说的是,见二皇弟我有时间,上次我还说要带二皇弟出去玩儿呢”赵子重是个没心眼儿的,所以啥话都往外说,但是刚刚自家公主刚出了事儿,所以现在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揭人伤疤。 陈梅芝当即脸色就不好了,陈梅芝尴尬的看着自家妹妹,忙接过话茬 “快,快坐吧,给宸王殿下上茶。”陈梅悦打着圆场 “蓉歌,快给宸王殿下上茶。”陈梅悦吩咐道。 “是”蓉歌给众人上茶水。 崔玉儿看着脸色不好的梅贵妃就想笑。 陈梅芝忍了这么蠢的人,心道‘不生气,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 “妹妹,你赶快让孩子坐下呀”陈梅悦给自己妹子打圆场说道。坐在边儿上的赵红静也是很无语,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心直口快。 “是啊,你瞧我,见到这孩子开心,就忘了让孩子坐下了,快,蓉歌搬个凳子过来,我呀就喜欢姑娘,坐到我身边”陈梅芝笑的很是亲切。 蓉歌让两个宫女搬了一个凳子。 “难得幽若和赵夫人怎么今日也在此啊”赵子重说道。 “是啊,我瞧着这孩子好,你们这少年人应该都是相识的吧”陈梅芝明知故问道。 “对啊,他们肯定是熟识的是吧,赵夫人”陈梅悦将话递给了赵红静, “对,我家孩子跟宸王殿下算是相熟的”赵红静道。 “对啊,幽若前些时候还在跟着我们一起打马球赢了我的呢”赵子重说道, “真是好啊,这年轻人的日子就是这么的鲜活,前些日子我还让陛下教我打马球还真是累呢”陈梅芝说道。 “这马球这玩意儿,我都不碰,太脏了”陈梅芝跟陈梅悦你一言我一语的。 “你们两个孩子相熟,宸王殿下也是到了要娶亲的年纪了吧”陈梅芝道。 “这个,确实还是没有”宸王殿下说道“不过母后说不着急,等过些时候呢”宸王没心没肺的说道,完全不知道这是在给他下套。 “娘娘,这宸王殿下娶亲是要陛下和皇后娘娘决定的吧,毕竟皇家之事肯定都是不能轻易决定的”赵红静放下茶水道。 “说的是,皇家的事儿,自然不是能轻易决定的。”陈梅芝听出了赵红静的意思,但是她可是有备而来,今日让陈幽若前来就没打算让她回去。 “你们都是在宫外的,我呢当初做姑娘的时候呢也不怎么出门。”陈梅芝看着陈幽若说道“我瞧着孩子,心里就是喜欢的不得了啊,来人啊,把我给宸王殿下和幽若准备的礼物拿过来”陈梅芝吩咐道。 “是”蓉歌随后带着两个宫女将准备好的托盘拿了过来,上面盖着盖着红布,两个宫女站在大殿内。 陈梅芝看着陈幽若说道 “去吧,孩子,去挑一件。”陈梅芝道。 陈幽若看着严实实的盖着红布的托盘都是一样的盒子轮廓。 “娘娘,这”陈幽若有些犹豫看向陈梅芝,陈梅芝笑着点点头。 陈幽若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赵红静说道“娘娘,孩子还小,这么大的盒子,她是用不到的。” “赵夫人,你这还没看到东西如何用不到,再说了给孩子的,怎么赵夫人是看不上吗?”陈梅芝道。 “自然不是,既然娘娘抬爱,幽若你就挑一挑再说。”赵红静知道不过这一关肯定也不行。 “哎,娘娘,这只有给幽若的,那我的呢,不如让我先挑吧”赵子重难得的觉得气氛不对劲儿,直接让崔玉儿走过去,结果崔玉儿说道 “宸王殿下,我瞧着不如都要了,反着这两个盒子也不大,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能用的到。”崔玉儿觉得这盒子绝对不能打开。说完,不等宸王说话,就直接把两个盒子直接放到了一起,然后把盘子接了过来,可见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无礼”蓉歌就要阻止。 “不妨事”陈梅芝阻止蓉歌笑着道“宸王殿下真是会教下人啊” “贵妃娘娘别介意,宸王殿下这孩子,大小就这样”赵红静就快笑出声了。 “呵呵”陈梅芝真不想跟这个人呆在一个房间里。 “贵妃娘娘恕罪,我这女使被我惯坏了。”赵子重呵呵一乐,并没有要斥责的意思,很明显的护犊子。 “好了,好了”陈梅悦觉得事儿不挑明,还是要闹一通的,所以陈梅悦打破了僵局。 “贵妃娘娘也是听说我之前赛马场上二位都是赛马的好手,这不是吗,陛下这不是时间不够,所以贵妃娘娘想着让两位能教一下,但是呢宸王殿下毕竟是皇子,所以想幽若能留下来教一教,我这个妹妹现在做了贵妃但是面皮薄,不好开口,所以啊,我就想着幽若能留下来,在宫中呆些日子,也教教她马球,赵夫人以为如何呀?”陈梅悦道。 赵红静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到底是在打自己姑娘的主意,’ “原来是这样,我家这孩子啊,是最没谱的,若是留下,只怕会冲撞了贵人啊”赵红静并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这个陈梅芝心思深沉,若是姑娘被留在宫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赵夫人有顾虑我知道,但是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我们俩一见如故,所以想让这孩子帮帮我,也能在陛下无聊的时候,我能给陛下逗个乐子,到时候陈姑娘也是大功一件啊”陈梅芝道。 “贵妃娘娘息怒,这孩子马上就要及笄了,所以我这还得让孩子在家准备呢”赵红静道,很是为难。 “如此正好啊,我给孩子备一份及笄之礼,到时候亲自恭贺,如何”陈梅芝笑着道。 “贵妃娘娘,幽若之前似乎是说他们要去城外的观音庙去祈福的”赵子重开口说道。 “宸王殿下怎么这么了解啊”陈梅悦说道“贵妃娘娘不过是想让幽若留下帮帮她,怎么就这么困难呢。”陈梅悦将赵子重的话堵了回去。 “贵妃娘娘,您近日招我们进宫,外臣家眷应该在皇后娘娘宫中,但是一臣妾并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二也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见礼,这都是不合规矩的,说道最后就是我们不懂规矩了,所以妾身以为我还是要带着幽若去给皇后娘娘见个礼。”赵红静顾左右而言他。 “对啊,赵夫人应该去给母后去见礼的,我就带着赵夫人去见母后了”说话就带着赵红静和陈幽若走了。 两人走的很是匆忙,连给陈梅芝告退的话都没说。 “你们,你瞧瞧,真不是纯粹的官家贵眷,一点规矩都没有。”陈梅悦很是不快。“你刚刚怎么不拦着,这个宸王如此没规矩。” “我不拦着,既然她敢得罪了我,今日朝中动荡,我倒要看看他们陈家能不能笑到最后”陈梅芝气势汹汹道。 “妹妹,这下如何,我们留不住这个陈幽若了。”陈梅悦道。 “没事,陛下今日会来,到时候我让陛下给她赐婚,这个陈幽若和这个宸王能斗过我。”陈梅芝恨恨地说。 “陛下如何能答应,更何况宸王毕竟是当朝皇子啊。”陈梅悦觉得不太可能。 “皇子如何,皇子也到了娶妻的年岁了”陈梅芝道。 急匆匆的一行人出了贵妃的宫苑。 “赵夫人,您近日怎么到宫中来了?”赵子重问道。 “贵妃娘娘下的请帖。”赵红静说道。 “刚刚还真是剑拔弩张,若不是您借机给母后请安,我真觉得这个贵妃能将您给扣下。”赵子重说道。 崔玉儿在后面轻笑一声。 “不得无礼”赵子重小声申斥。 “这个贵妃娘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非要学打马球,父皇明明也不喜欢打马球,往年都是瞧我们打”赵子重嘟囔道。 赵红静带着幽若道“宸王殿下刚刚也算是帮了我们,贵妃娘娘究竟是不是要打马球,我不知道,但是贵妃娘娘就是想要留下若儿,是肯定的,如今我们借机出来,肯定已经得罪了贵妃娘娘。”赵红静说道。 “那怎么了,这个梅贵妃往日就是这样装腔作势的,我就想着今日将我请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不过好在帮了你们,我们一起看看这盒子里面有什么?”说着就见崔玉儿早就打开了盒子。 “没什么东西,就有一个镯子和一个簪子。”崔玉儿大喇喇的说道。 “既然都是女孩子的东西就给幽若吧”赵子重道。 “不用了,幽若有很多的东西,这些还是殿下自己留下吧”赵红静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直接推拒了。 “公主,这个陈梅芝还真是心急,一早就把陈家接进了宫,这赵夫人还真是机灵,借机以给皇后请安为由搪塞回去给了。”茉莉在给赵善将宫中的消息传过来。 “嗯,赵红静此人并非一个懦弱的,她在贵妇圈中是唯一一个到了京中不被风言风语影响的。”赵善淡淡道。 “公主,这刘家还没有上门提亲,这个梅贵妃不会得逞吧”茉莉问道。 “那你就把消息放出去,陈梅芝既然有心做,咱们就帮帮他。”赵善道。 “是”茉莉出去。 商正这边在小四子从外头听来消息说“主人,京城不知谁传出的消息说是梅贵妃有意给礼部尚书陈家说亲给宸王殿下,也不知道这宫墙中的贵妃是如何给大臣家的说亲的。”小四子说道。 “冉萌呢?”商正看着已经养好伤的小四子,现在已经精神奕奕了。 “冉萌说是出去办事了”小四子恭顺的答到, “这些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商正问道。 “好像是从一群乞丐堆里传出来的。”小四子道。 “好,冉萌回来第一时间让他到我这来”商正坐在桌前依旧看着自己的书吩咐道。 “是”小四子躬身退下。 太师府顾家顾尘卿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也是觉得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主子,这件事,我觉得有可能是公主直接散播的”影子分析道。 “我知道善儿现在是有意让这个刘希扬尽早给陈家下聘的”顾尘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册。 “那主子要帮帮忙吗?”影子看着顾尘卿问道。 “这点小事不用我们管,我让调查这个竹沥,他们那边的人处理了吗?”顾尘卿道。 “已经处理了,之前在公主身边的人还真是不少”影子有些后怕的说道。 “你说就这么个异国之人,居然在静儿身边留了这么多的眼线还真是细思极恐。”顾尘卿道 “昨日善儿出宫,今日这个竹沥也跟着出来的,只怕是受罚,我的去看着,你去帮我看着顾晨语,天天去马球场,一个姑娘加急,别再出什么事儿了”顾尘卿安排到。 “是”影子退出去。 吏部尚书家刚刚从礼部回来的刘希扬听了一路的小道消息,所以回到家就急急忙忙的往母亲的院子跑。 “公子,您慢点,等奴婢通禀一声啊。”女使看着公子风一般的进了院子。 “母亲,母亲”在茶室这在给女儿缝帕子的孙豆姜看到着急忙慌的儿子,说道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失了规矩。” “母亲,我听街上都传遍了,梅贵妃有意给宸王跟幽若搭桥牵线,今儿一早两人就进宫了,您什么时候去给我提亲啊?”刘希扬很着急。 “你这傻孩子打哪儿听来的话?”孙豆姜笑着看着自己儿子这么着急忙慌。 “母亲您还笑”刘希扬道。 “好好,我一会就带着东西去陈家行了吧”孙豆姜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只能答应。 “多谢母亲,多谢母亲。”刘希扬总算是放下心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呀?我现在就去准备。”刘希扬积极的说道。 孙豆姜上下打量着刘希扬。 刚刚用过午饭,陈府门口就来了一辆堆积的满是礼品的马车。 “管家”门口的小厮看到刘家人一脸热情的站在门口忙跑进去。 “怎么了”陈管家走过来问道。 “管家有人下拜帖,还带着东西。”小厮激动的说道。 “快请进来。”管家急忙吩咐下人往家里搬东西。 等到赵红静带着陈幽若回来,就看到满院子的礼箱,和合不拢嘴的管家。 “你回内苑去”赵红静让陈幽若回内苑。 “孙夫人,您怎么来了?”赵红静走到正堂坐定笑着寒暄。 “今日来是想着家中的姑娘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我们二人也算是很熟络了,想着是不是可以结为亲家,亲上加亲。”孙豆姜笑的很开心。 “结亲?”赵红静看着很是热情的孙豆姜不知道说什么。 夜里陈家吃了晚饭,赵红静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陈家远。 “这个刘希扬到底怎样啊?”赵红静很是着急的问着自己官人。 “这个孩子倒还是不错,不过我今日倒是听说街上都在传陈贵妃有意将咱们家女儿直接指婚给宸王,这样的风言风语,这个时节这个刘家来提亲,我觉得我们需要细细考量一下。”陈家远坐在床边说道。 “说的倒也是,今日这个陈贵妃将我接近宫中,陈梅芝想将咱们女儿留下,我借机给皇后请安将她给搪塞了,你近来防备一下,别再给你使绊子。”赵红静道。 “哼,这个女人,不简单啊”陈家远有些生气。 “官人倒也不必生气,最关键的是幽若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也是时候考虑了,这个时节我觉得刘家可解燃眉之急,所以这个孩子你给我好好瞧瞧”赵红静道。 “好,前些日子夫人交代,我注意了,这个孩子虽然不出彩,但是也算是很有责任心了,近些日子,把之前钱子君偷偷掩盖的一些东西,他给他扒了出来,而且还想出了办法给他解决了,而且还没有得罪钱子君,可以说解决事情游刃有余了”陈家远说道。 “那这倒也算机灵。”赵红静道 “前些日子在马球场我见过这孩子,跟咱们家姑娘打马球,也算是可以”赵红静把满意表达的很隐晦。 “夫人的意思是,看着孩子满意?”陈家远问道。 “这个,关键是咱们家总是因为这个事儿,风言风语,我怕咱们家姑娘到时候再想不开,遁入空门了”赵红静说道。 第53章 梅贵妃的报复 “公主,这时节虽然回暖了,但是到底我们这个观竹楼这边还是太凉了,您不能经常在这呆着呀”竹沥在赵善身边燃着暖炉说道。 赵善从观竹楼的二楼取回来的一本易经,并没有理会这个竹沥。 “公主,我把窗子关上吧”竹沥将后窗给人关上。走到茶桌旁燃起了香,他将怀中的香料悄悄的放置在香炉的料中,回身发现赵善并没有发现他的动作,将燃起的香炉放到了赵善身边。空气中的香烟袅袅的飘荡在上空,赵善突然感觉空气中的味道跟往常的不一样,赵善还未起身问竹沥这是什么东西,就看眼见眼前之人的白衣声影在来回的晃动,竹沥也不似往常一般的恭顺,他甚至敢走过来,将软倒下去的自己抱在怀里。 “滚开”赵善虚弱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她气若游丝的推拒的这个男人,这个味道怪不得这么熟悉,是商正当年给她的迷药,如此她才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取敌人首级。 “公主,没用的,您应该知道这个毒的,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这是赵善在完全昏过去之前听到的男人的解释。 顾尘卿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到赵善的公主府。但是被管家告知,公主坐着马车出去了,至于去哪儿他们也不知道。 “茉莉也跟着去了?”顾尘卿想确定一下,毕竟赵善身边的人有些危险。 “这个小人不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就是直接从院子走的,还是府上的马夫赶的车,我们就没有见到公主本人。”小厮说道。 “你们的府兵守卫呢?”顾尘卿问道。 “侍卫长出去用饭了”小厮答道。 顾尘卿再次说道,“将记录公主进出行程的记实录给我看,”顾尘卿直接进了府门,小厮做不了主,只能把管家着急找了过来。 “主子”影子也觉得很不一般看看主子是不是对自己有别的吩咐。 “我这边看过了再说,你直接去找京城守备叶方海,让他看看出城的马车有没有公主府的,然后再去兵部等我。”顾尘卿看着影子吩咐道。 管家着急忙慌的过来,觉得顾尘卿有些疑神疑鬼,但是毕竟宫中与顾太师一家都很是要好,所以也不能拂了来人的面子。 “顾公子,您怎么来了?听门口的小厮说您要看公主的记事簿?”管家走到正厅问道,看到顾尘卿正正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伺候的宫女还没递上茶水,于是教训道“公子到了,还不知道赶紧上茶,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小宫女忙去给顾尘卿上茶 “管家你可知道公主出去了?”顾尘卿并没有给人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公主出门,应该不会吧,刚刚茉莉姑娘还在跟我要给公主备上午膳呢?”管家一脸满茫然。 “管家,管家”正在说话的两人听到正厅外面有小宫女在找自己。 “怎么了?”管家忙走出去正要斥责,发现后面还有茉莉跟着。 “茉莉姑娘来的正好,顾公子来了,问公主出去没有?”管家说着将人带进屋,但是刚刚在房中就听到管家提到茉莉的名字就要走出来,茉莉见到顾尘卿,将小宫女支走,三人关上门子,管家问道 “怎么了?” “顾大人,出事儿了”茉莉关上门后说道。 马车吱吱呀呀的从西城门口出了城,因为现在正是贸易的开始,进进出出的很多车马,再加上是中午吗,所以马车很轻易的就能混出城去。 已将换了的马车很是宽敞,竹沥看着怀里的赵善,挑起了嘴角。在春花楼看着中换马车的时候,陈梅芝在春华楼的二楼看到赵善的时候,很是张狂 “竹沥,你真是不简单啊,诱拐了当朝公主,这要是传扬出去,到时京城上下传呼来的就是前朝公主,跟一个太监私奔了,哈哈哈哈哈,简直是一桩丑事啊。” 竹沥完全不顾及有外人在场,直接当着她的面换下自己的圆领长衫,梅贵妃很是看不上这种身份的人,直接背过身去。 “贵妃娘娘,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到了,我要您的事儿,您可别忘了”竹沥换下一身不舒服的衣服,站到梅贵妃眼前直直的看着她。 “大胆”梅贵妃不想这个竹沥居然敢自己这么威胁自己,昨日自己是失心疯了才会找这个竹沥跟自己配合,没想到平日里很是忠心为主的竹沥,居然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你别忘了我可是抓着你的把柄呢。”梅贵妃趾高气扬的说道 “而且你要把这个赵善给我,我要让她也尝尝锥心之痛”梅贵妃疯了一般的看着竹沥恶狠狠地说道。 “贵妃娘娘,我劝您尽快回去,后面的事儿,就不劳您做主了。”竹沥很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你一个没根儿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敢这么跟我说话。”陈梅芝说话不等竹沥在此,直接走到床边,撕扯开了赵善的衣服,竹沥并没有阻止她。 “来人”陈梅芝喊着等在外头的男人,但是门口并没有什么动静,依然是十分的热闹,而且门口一个人都没有,陈梅芝拉开门子就要出去不了竹沥开口道“我劝你还是别出去,不然贵妃出宫还在京城中的消息,我相信会比公主失踪的消息跟快传出去。” 竹沥走到床边为赵善将衣服都一一整理好不紧不慢的要挟着陈梅芝。 陈梅芝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竹沥,据她所知竹沥是跟着陛下成州带来的,家中没有一个亲人,而且此人跟谁都是不冷不热的,除了行事果决,连一个喜好都没有,这么干净的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几个的,怎么可能就正好出现在陛下身边呢。 “你到底是谁?”陈梅芝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很是危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你的女儿抢长公主之位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贵妃娘娘。”竹沥看着陈梅芝嘴角轻佻。 “你说的对,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的女儿是不是也是你?”陈梅芝看着做这种绑票的事儿这么的游刃有余,所以她要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会不会也是他做的。 “哈哈,陈梅芝,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我手上可是有你谋害长公主的把柄在的,就算你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呢。”竹沥很是猖狂的看着他,直到他抱着赵善坐上了马车,她的手掌攥出了血,她都没再说什么。 竹沥看着怀中的女孩,睡得很是安静,好像现在梦境中都是平静又美好的,他伸手将她的发髻捋了捋,看着呼吸匀称的赵善,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从今以后,这个女孩就是自己的了,谁也抢不走,此刻他十几年,难得的畅快的,畅快的他要笑出声了。 “主子,咱们现在已经出了西城门,过了前面的官道,咱们的人就在那边接应咱们,到时候就安全了”门外驾马的早已不是府上的马夫,而是一个普通打扮的赶车夫,但是若是仔细看去,男人腰间的软剑就露在外面,只要刚刚门口的守卫细细盘查就能看到此人并非一般的车夫。 “好”竹沥说道。 回到宫中的梅贵妃忙叫来蓉歌。 “娘娘”蓉歌看着从宫外跑一趟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静儿,静儿”陈梅芝急忙要找自己的孩子。 “公主去学堂了,您放心十来个嬷嬷宫女跟着,绝对不会有事的”蓉歌忙拦住着急忙慌的贵妃。 “不,我去瞧瞧”陈梅芝忙就要出去。 “娘娘”蓉歌就要扶着她出门,但是还未踏出宫门,陈梅芝又停了下来 “不,不用了”陈梅芝好像是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一般站住了脚步。 “哈哈”陈梅芝,有些说不出的畅快,然后再次慢慢的坐回了内室。 “娘娘您怎么了?”蓉歌有些担心。 “难不成是事情有变?”蓉歌猜测着。 “没事,从今儿以后啊,公主算是没什么难事儿了,不过你们要照看好公主,到时候有你们的荣华富贵。”陈梅芝平静下来说道。 “是,奴婢一定会照看好公主的。”蓉歌说道。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陈梅芝又有些失落。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我陪着您?”蓉歌觉得陈梅芝从外面回来就有些不正常。 “不用,下去”陈梅芝扶额道。 “是” 陈梅芝待人走后,眼中又流出了泪水,不知道她在哭什么,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或许是伤害自己孩子的真凶已经逍遥法外,她自己没办法完全为孩子报仇。但是痛苦过后,又开怀大笑,自己的孩子以后前程似锦,再也不会有人影响到她了。 顾尘卿在公主府很是焦急的听着茉莉说 “本来是竹沥陪着公主在观竹楼的,但是我一到哪儿就听下人说,竹沥书公主太累了,把公主送回小南院儿了,但是我回道南苑儿,发现并没有人,而且竹沥也不见了。”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小厮说见着公主的马车出去了”顾尘卿说道。 “所以,公主被竹沥诱拐了”茉莉很是焦急“咱们现在快去追啊” “不,现在这个时候,赵静刚刚丢失虽然找回来了,但是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当务之急不但是把公主找回来,而且还不能让外头传出风言风语,所以茉莉你留在公主府,配合管家,就当公主还在府上。” “好,但是我们已经出宫了好几日了,而且公主不日就要回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茉莉说道。 “这个不要紧,皇后那边我会去找宸王解决,现在我去找公主。”顾尘卿说道。 “顾大人”在顾尘卿着急出去的时候,茉莉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顾尘卿看着茉莉。 “顾大人,公主自小就跟您要好,她这样的身份,自打皇后娘娘走了之后,公主从来就没有笑过,她十几年来,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并没有人真心待她,我求您,一定要把公主救回来。”茉莉说的动情,一想到公主受的委屈就很心痛。 “等着我的消息”顾尘卿将茉莉从地上扶起来,坚定地说道。 影子到了最近的南城门口,他知道如果有人出城,南城是最近的,但是守城的叶方海并没有在南城。 “叶大人在哪儿?”影子问守城的士兵。 “叶大人应该在西城门口,不过这会儿应该要来这边了”士兵说道。 “西城门”影子心道‘不好’所以直接往西城门而去。 顾尘卿出了公主府,直接往商正的住处去了。 沈毅从在城外跟着主事,往回走。 “袁大人,您说城隍庙也归咱们的工部管吗?”沈毅问道。 “沈大人是不知道,这城内的都是没问题,的况且现在陛下正要划拉每个官员的动向,不过好在咱们工部不会被人惦记,但是尚书大人说起码咱们的表个姿态不是。”袁大人骑着马车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刚刚的城隍庙还真是破旧。”沈毅说道。 “近来出入城门的马车也越发多了,你看刚刚的那辆马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跟钱大人家的马车还真是一模一样”袁大人说道。 “钱大人,是之前贡院的钱大人吗?”沈毅问道。 “对啊,怎么沈大人是与之相熟吗?”袁大人看着此人问道。 “我去去就回,袁大人等我一下。”沈毅骑马追去。 袁大人看着追去的沈毅问身后的衙役“我听说这个沈毅是贫苦地带的学生啊,怎么认识这个钱子君?” “这个小人就不得而知了”衙役答到。 “钱大人,钱大人”沈毅驾马追着往前走的马车。 “主人,身后有人追来”马车夫将马车驾驶得更快了。 竹沥从马车窗外看去,一个毛头小子,骑马跑来。“停车,停车,钱大人” 终于骏马还是快过了马车,将马车拦下,袁大人觉得很是蹊跷,让衙役走过去看看。 “主人”马车夫准备随时行动起来。 “看看情况”竹沥看着怀中的人吩咐驾马之人随机应变。 “你是何人,为何拦车?”马车夫问道。 沈毅下马,走到马车前,很是兴奋“钱大人,我是沈毅,我一直在找您。” “什么钱大人?我们不认识什么钱大人。”马车夫很是警觉,这时候从后面追过来的官兵已经将马车围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马车夫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恶意,钱大人,您别躲了我知道您是好人,但是您之前在贡院门口我知道您一定不是故意的,但是钱太多了,我虽然没有找到我的锅,但是我还是要谢谢您,而且我要把钱换给您。”说着沈毅就把之前的钱袋子递上去。 马车夫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轻易动弹。 “我不是什么钱大人,你认错人了”马车中传出声音。 “不如出来一见啊”袁大人见马车中人很是可疑,觉得还是见到人了最好,因为这辆马车确实是钱家的。马车夫正待动手,里面的竹沥,捂住口鼻,轻咳出声“咳咳,众位认错人。” 看着从马车中走出的一身紫衫长袍的少年人很是清俊,沈毅觉得此人很是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但是竹沥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现在不好发作。 “我见兄弟的马车是钱家的,所以我们还以为是相熟之人,不好意思了” 袁大人走上前道。 “无妨,咳咳现在可以了吧”竹沥看着马上之人问道。 “沈大人?”袁大人看向沈毅。 “哦,不好意思”沈毅忙将钱袋子收回去。 之后马车再次远去。 袁大人看着沈毅,问道“怎么了沈大人?” “我总觉得此人在哪儿见过一面。”沈毅爬上马说道。 “嗨,人有千面,认错了也不一定啊”袁大人骑马往西城门走去。 “大人,顾大人着急来见您”冉萌跑进来,但是后脚顾尘卿就跑了进来。 “商正,出事儿了。”顾尘卿看着还在书房的商正端坐,走上前就将人拉走。 “怎么了”商正看着顾尘卿这么着急。 “善儿被竹沥拐走了”顾尘卿边走边说。 “别急,什么时候的事儿?”商正将顾尘卿拦下说道。 “有马吗?冉萌去牵两匹马”顾尘卿吩咐道。 “是”冉萌在得到商正的示意下忙去牵马。 “竹沥的身份我昨日就收到了,这个人南拓国的太子,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善儿身边,肯定不简单,现在善儿被他带走了,但是他要做什么我们根本就不清楚”顾尘卿很是着急。 “我知道”商正道。 “你知道?”顾尘卿问道。 “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快行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从西城门走,南拓国在我们东边,从西边走在最近。”商正说道。 “你知道善儿身边有这么危险的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顾尘卿很生气。 “顾尘卿你冷静一下,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商正说道。 “大人,门外有一位沈公子求见”管家走进来说道。 “沈公子?沈毅”顾尘卿看着商正问道。 “沈毅。让他进来”商正吩咐道。 “是”管家出去不久,沈毅走进来人未到声先行 “商大人,商大人” 沈毅的声音还是显得这么的活泼。 “顾大人也在。”沈毅说的好像只有顾尘卿才是客人一样。 “呵”顾尘卿不以为意,他现在很紧张赵善,但是商正却还有心情会客。 “你怎么来了”商正看着沈毅一脸兴奋的问道。 “我突然想到了,我刚刚好像在西城门口遇到了公主身边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侍者”沈毅一开口就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看见的,他们往那边去了?”顾尘卿焦急的走上前问道。 “顾尘卿你冷静一点”商正从顾尘卿手中将沈毅解救出来说道。 “沈毅,你说清楚,这件事很重要”看着商正这么严肃,沈毅意识到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我刚刚从西城门回来遇到的,一辆马车,他改了装扮我差一点没认出来,但是他即使改了衣饰还是很好看,所以我一下就看出来是他”沈毅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什时候?”顾尘卿问道 “大概一刻钟之前。”沈毅说道。 “主人,马已经在门口了”小四子来报 “快走”顾尘卿拉着商正快步走出去。 四人一行骑着四匹马,很快到了西城门口,刚好遇到了影子,影子把事情很快给顾尘卿交代了,顾尘卿看着几日只有沈毅是最没用的所以直接说道“你,下马,影子你去骑他的马。” “哎,我还能指路呢”沈毅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一脸的不开心下马。 “沈大人,今天你见到人和事儿,谁都别说”商正看着沈毅说道。 “好”沈毅乖巧点头。 一行人往西城门外奔去。 “驾”前面的马车,飞快行驶在官道上,马车中的竹沥知道刚刚的那个人肯定已经知道了,不出多久就会有人追来,所以就算是带不走,她也要在赵善身上留下点什么。 看着怀中人,因为马车的颠簸所以睡得很不安稳,但是这个迷香肯定能撑上十二个时辰,所以她并不担心女孩会醒来,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他低头吻了上去。男人的动作温柔又富有侵略性,但是这个晃动的马车实在是让人没有兴致。 马车缓缓的停来下来,竹沥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他突然觉得这么轻易的得到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他带马车停稳,直接让准备好的人,现在就准备走,当他走下马车想象着顾尘卿或者是商正一掀帘子,看到赵善赤身裸体的躺在里面会是什么模样,这种兴奋,让他觉得比得到她更激动,等到赵善醒来,她一定要记得。 “主子,我们现在就走吧,主上等的急”马车外接应的人说道。 “留两个人在这保护着马车里面的人,要是没人来接你们就慢慢的往咱们国家走,要是有人拦下,不必惊慌,只管逃命就好。”竹沥吩咐罢后上了马车。 “是” 第54章 女儿节放花灯 公主府中,在廊下看书的赵善依旧如往常一般端庄而且自在,但是看在茉莉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的疼惜和怜爱之意。 “公主顾公子来了”茉莉走上前说道。 对于前些日子人员调动,陛下觉得顾尘卿适应做实事儿的人,所以直接将他调到了吏部,吏部是掌管官职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和封勋事宜。因为顾家是帝师之家,相对于新旧陈也算的上是新人,再加上年前前后还陪着宸王在外巡查,所以陛下对他的能力很信得过。 此次人员调动,的确是给军中调去了几人,但是相对的却没有将军中的调回来,因为军中大多的是考绩不和,不能胜任。 对于此事军中有些小意见不过好在郑严霍先前也并没有给军中说过,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更何况陛下也不是真糊涂,有没有真才实学,他要借着这个机会都动一动。 赵善收起自己手中刚刚拿到的每个位置上的名单,她既没有看上去的受人怜爱,也不需要别人的疼惜,当日她是清醒的,竹沥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她一清二楚,是谁进来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她从来人的动作就知道是谁,他们人人不提此事,茉莉发落了身边本该跟着的宫女,她也没有说什么,任凭他们做着亡羊补牢的事儿。 “让他进来”赵善将名册随手丢在石桌上。从长廊的座位上,将双脚放下,做的很是端庄,就像是面对皇宫中人时那般郑重。 片刻功夫顾尘卿走过来,看着廊下的赵善一袭的淡红色罗裙,更增添了少女的鲜活气息,但是越是这样顾尘卿就越是想将竹沥碎尸万段。一想到当日,他放在心上的女孩就这样在山野之间,一个马车之中衣衫尽敞,里衣都只是虚虚的盖在身上,一副事后的模样,顾尘卿简直是要疯了,他将偷偷藏在边上的两个人给看砍成两截,当他小心翼翼的给赵善穿上衣服的时候,赵善脖颈上的吻痕,刺痛了他的心,但是他相信这只是竹沥的挑衅,他并没有对赵善真正做什么。 “善儿,看我今日来给你带了什么?”顾尘卿亲自从侍者身边拿过餐盒,放到石桌上。蜜饯糖的点心,店名取得跟做的果子一样的香甜,是京中新开的一家店面。 顾尘卿将盒子中的点心一一拿出,放在石桌台面上,看到赵善放在身边的一个册子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名册。但是他可以忽略过去。 “顾尘卿,你把事情告诉了皇上,他有说什么吗?”赵善知道顾尘卿注意到了,但是她也没有要掩藏的意思,直奔主题,她被绑已经过去了有些日子,她不需要亲自去说这件事儿,顾尘卿肯定会去说的,但是这都几日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好像人人都不想理会一般。 “此事我已经呈报给了陛下,陛下说竹沥这件事儿,他一定会严查的,因为这个竹沥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不能明面上的处置,所以他会私下去处理,商正他已经在您身边安置了暗卫,您的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至于陛下,他不能将事情闹大,一来,您马上就要及笄了,二来一下两个公主都出了事儿,想来她也会安排宫中加紧守卫,和城中巡查。”顾尘卿将事情给赵善和盘托出。 “哦”赵善不打算在说什么,越是想拿起名册,再次坐回长廊的软塌。 “公主”顾尘卿压上赵善要拿起的名册,看着赵善。赵善与之对视说道 “顾尘卿你压到我的书了” 看着赵善清澈的眼神,顾尘卿不知道现在说合不合适。 赵善看着顾尘卿并没有过多的话要说,所以直接一把将书抽了出来,“顾尘卿你越来越放肆了” “善儿,今夜是儿女节,京城中都是很热闹的,未婚的青年男女都是要出去看看热闹,玩儿玩儿,你想不想去?”顾尘卿问的很是小心。 “没兴趣”赵善说的很是决绝。 “去看看吧,到时候我让顾晨语陪着你,咱们去这家新店,去吃了现成。”顾尘卿用美食诱惑着赵善。 “顾尘卿你们是没事做了吗?”赵善看着顾尘卿,自打自己被拐走后,他每天都要来,陛下因为念及赵善的安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事儿啊啊,但是女儿节是晚上,又不妨碍白天的工作。”顾尘卿很是坚持。 “顾尘卿,你刚刚就任吏部,吏部尚书不管你吗?”赵善打开名册问道。 “你可得清楚,吏部可不是你的地盘儿。”赵善的警示很明了。 “吏部尚书刘庭可是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你要是想动他的位子,不下点功夫怎么行呢?”赵善看着顾尘卿说道。 “所以,善儿要去吗?”顾尘卿好像是没听到赵善的警示一般眨巴着眼睛问道。 “滚”赵善直接收了东西,往内堂去了,跟着的宫女马上跟上去,不多会儿,一个宫女将桌上的点心都拿了进去。 茉莉看着只剩下空空的食盒和脑袋空空的顾尘卿无奈的说道“顾公子放心吧,公主这算是答应了。” 顾尘卿拿着刚刚及时从宫女手中抢回来的点心,放在嘴里,拱手离开了。 茉莉无奈的透过打开的窗子,看着在内堂中拿起果子吃的赵善,嘴角挑起了一丝微笑。 商正排过来的冉萌,透过窗子,看过去发现点心真不错。茉莉将人拉到一旁问道 “你来做什么?” “茉莉姐姐,我家主子让我保护公主啊”冉萌眼睛看向餐盘,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一直跟着公主的贡菊居然不在。 “哎,贡菊姐姐去哪儿了?”冉萌问道。 “不要提她了”茉莉有些惆怅的说道。 这时从内室中走出一个宫女看到冉萌说“公主请小公子进去。” 茉莉跟着冉萌走进去。 内室之中还是自己当初跟着商正进来看到的模样,当年是夜间进来的,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从正门进来,发现这个房间真是宽敞又华贵。每一样装饰和摆设都是华贵又古朴,很是有品位,不像自家主子,只是简单的生活用品。 “座”赵善看着这个当初跟着她和商正在竹林的少年,多少有了些亲切之意,就好像只要她将当初的人聚到一起,就能回到当初一样。 “多谢公主,小人不敢”冉萌记着商正的交代,所以拱手回道。 赵善拿过自己的名册,举到身前“我把这个给你” “公主,万万不可啊”茉莉站到公主身边劝慰道,虽然这个冉萌是商正的人,也算是忠心,可到底商正是怎么想的,谁也不能保证。 “只要你坐下我就给你”赵善并不理会茉莉的劝慰说道。 冉萌只能是先坐下“公主,我坐下就是了,您什么都不用给我”冉萌坐到赵善的对面说道。 赵善将名册递到冉萌的怀里。 “公主,万万不可呀”茉莉跪倒地上,牵连着身边的宫女也都跪成一片。 “公主您要是偏要给我,我就不坐了”冉萌作势就站了起来。 “茉莉,你们出去”赵善吩咐着。 “公主,奴婢们不能出去”茉莉害怕事情重大覆辙,所以更不敢出去。 “门是大开的,窗子是开着的,你们怕什么?”赵善说道。 “你们出去吧,难不成我会把公主拐走不成吗?”冉萌是知道他们怕什么的,说道。 “是”茉莉只能是为难的出去,她现在是不能离开公主半步,她是真的害怕公主出事,之前得到事儿她都后怕不已。贡菊勾结竹沥,把自己骗回宫中,又借着给公主准备午膳之物,将人骗走,让竹沥有机可乘,最后她还逃掉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茉莉只能是靠着最近的门,站在外面,还让宫女们都守在窗边。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冉萌坐下来问道。 “你不是喜欢吃点心吗,我叫你进来一起尝尝”赵善看着冉萌,好像当初他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公主既然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可是新开的店面,我想着去好久了”冉萌不客气的拿起一个点心整个的塞进了嘴里,冉萌不比赵善身边人,大吃大喝的习惯了,完全没有形象,将嘴巴堵得鼓鼓的,很是可爱的少年人模样。 “好吃吗?”赵善好奇的打量着他问道。 “好吃啊”冉萌艰难的咽下去 ,说道。 “好吃就都给你吃”赵善将所有的点心都推到他眼前。 冉萌也不客气,直接就开炫。等他吃的差不多了,赵善开始说正事儿, “你们家主子,今天晚上会出来吗?”赵善问道。 还不知道上了贼船的冉萌呆萌的回答道“我家主人,近日来公务繁忙,还有几桩案子要破呢,怎么可能会出来,而且今晚是女儿节,我家主人最头疼这个时候了,往往要被当做少年郎拉去说亲。” “你家主人到现在都没有说亲呢”赵善循循善诱道。 “对啊,但是我家主人说,他说不了亲,耽误了人家姑娘”冉萌道 “这本册子,给你家主子,还有把把话带回去,让他今晚出来,找到我”赵善看着冉萌顾不上听自己说话,只知道埋头苦吃。 “行”冉萌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直接就答应了。 赵善挑起了一抹微笑。 皇城之中,陛下给梅贵妃下了道旨意,意为京中现在多有江湖之上的人,活动,所以命她照顾好自己的静公主。陈梅芝看着这道旨意觉得很是奇怪。送走了的传旨的太监,蓉歌回来问道“娘娘,像这样的事情,只要说一声就好了,为什么陛下要特意下一道懿旨啊?” 陈梅芝紧攥着圣旨,一想到当日赵善居然能够死里逃生,所以现在的她很生气。 “我听说刘家去下聘了?”陈梅芝将圣旨放到桌子上说道。 “娘娘,太夫人说没办法了,这刘家算是跟陈幽若在一个学堂读书的,所以有了情谊”陈梅芝一把将茶盏摔在地上。 蓉歌忙让宫女收拾掉。 “娘娘,您别生气。”蓉歌扶着 陈梅芝坐下宽慰道。 “娘娘咱们二皇子还小,这些不打紧”蓉歌说道。 “谁说不打紧,这个赵子重这么愚蠢根本难当大任,要是陛下培养他呢,现在就已经是封了宸王了,马上赵善就要及笄了,及笄之时,陛下一定会封她为长公主,最后我们得到了什么,我的孩子什么得不到”陈梅芝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血丝涌现。 “娘娘,不会的,皇上绝对不会让赵善成为长公主的,就算封了长公主又能怎么样,到时候给她封地,让她到蛮夷之地,就影响不到您了。”蓉歌忙拉住陈梅芝的手说道。 “不,现在只是下聘,还没到最后的时候,只要,只要我们做的隐蔽,就不会有事儿的。”陈梅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娘娘,您在说什么?您别再一错再错了。”蓉歌跪在地上说道。 “你说什么?我为了自己的孩子,我错在哪儿了?”陈梅芝看着地上的蓉歌觉得她很好笑。 “娘娘,您让二皇子认真读书,您为公主将来打算这都没错,但是宸王殿下心中没有陈家姑娘,您就算是再想让他们一起,可是两人都不配合,这事儿成不了啊,若是惹陛下怀疑,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蓉歌跪在软榻前拉着陈梅芝生怕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若是没有您在身边,到时候二皇子和静公主可怎么办?”蓉歌说到最后很是哽咽。 陈梅芝说“那现在怎么办?” “娘娘,您刚刚才跟竹沥合谋伤了赵善,现在若是再作出什么动静肯定是会引起陛下的怀疑的”蓉歌说道。 夜色幕合看着太阳西沉,京城大街上的夜灯早就高高的挂了起来,一片热闹景象。顾尘卿带着顾晨语来到公主府,赵善早就穿好了素色的罗裙,晚上这样的装束比较醒目,而且身边伺候的都换上了简便的衣裳。 “善姐姐真好看”顾晨语挽着赵善的手臂就往街上走,因为就是两条街所以没必要坐马车,顾尘卿走在两人身边,看着逐渐热络的花灯,看到一个挑着糖葫芦的从身边过去 “哥哥,哥哥,给我买糖葫芦”顾晨语拉着顾尘卿的胳膊闹到。 “好,善儿要吃吗?”顾尘卿问道。 “可以”赵善看着两兄妹闹腾觉得很有趣。 “好,去买几只来”顾尘卿吩咐身边的影子。 走到大街上,看着左右的兔子灯很快顾晨语就被花枝招展的街道,很快就跑远了,身边伺候的女使忙跟上去。 顾尘卿给了影子一个眼神,影子跟上去。 顾尘卿拿着赵善的冰糖葫芦,走在身边。看着烛灯下的赵善,暖黄的灯光将女孩平日的样貌朦胧出一种少女的柔弱感。 远远看过去得到商正看着两人在烛光下的身影,男子宠溺的看着烛灯下的女孩,此刻两人身边再也容不下别人。 “主子,公主让您去见她,您不去吗?”冉萌问道。 “你去保护她”商正看着二人的身影说道。 “是”冉萌答到。 商正觉得每年的街灯都是一样的热闹,没什么稀奇,只能回府去。 但是转过街道就看到两人的身影。 “苏兄,我不去了,这没什么好玩儿的”沈毅被苏名异拉扯着往春花街走去。 “为什么不去?你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名异笑着说道。 “干什么呢?”商正走上去解救良家妇男。 “呦,商大人也出来玩儿啊?”苏名异看着走过来的商正道。 “苏名异,沈毅,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商正走到二人眼前说道, 沈毅忙走到商正的身后,说道“商大人救我。”这嫩生生的撒娇声音简直是抓到了商正的心坎里,但是商正还是表面上的清冷。 “苏大人,我找他刚好有事,失陪了”说话拉着沈毅就走了根本就不给苏名异拒绝的机会。 苏名异看着走掉的二人,转身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走进了黑夜的巷子中。 沈毅被商正拉走,二人到了湖边,女儿节还有一个习俗是要到小湖边放一盏灯,祈求自己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沈毅看着湖面上的灯光,说道“京城的习俗还真多,女儿节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要不是苏兄非拉我出来,我都不知道会是这么热闹呢”沈毅完全忘记的了刚刚的烦恼。 “沈毅,你们家乡那边没有女儿节吗?”商正看着一脸兴奋的沈毅问道。 “穷乡僻壤,哪儿有钱过节,也就是镇上会有集会,也算是热闹,但是我没见过”沈毅说的委屈巴巴。 商正不自觉的揉揉他的脑袋。 赵善被顾尘卿撵着到了小湖边,非要让她放盏灯,赵善一脸空白看着顾尘卿在灯上面写的赵善和顾尘卿长长久久。 “顾尘卿”赵善看着在自己眼前的大哥哥,已经比自己高这么多了,对于他的举动觉得很无聊,看着顾尘卿大有一副不放灯誓不罢休的姿态,身后很多人还在等着呢。 “快点儿啊” “快点”身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对啊,快点儿啊”顾尘卿起哄道。 赵善无奈转身轻轻的把灯放下,看着满湖的灯远远的望过去,突然抬眼发现对面的湖面上一个人的身影很眼熟,那个男人正在抬手给另一个少年人理了理鬓发。这对于朋友来说实在是太暧昧了。 赵善以为自己看错了,问道“顾尘卿,那边那个是商正吗?” “放下灯快走吧,对啊,对啊,快走吧。”身后的人催促。 赵善在顾尘卿的拉扯下看着湖那边商正在和一个少年人有说有笑,这人她见过,当时她在马车里,那个人在马车外很热情的喊着商大人。 “怎么了?”顾尘卿看着赵善刚刚在人群中听不清她说的什么,现在拉出人群问道。 “没事”赵善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但是现在马上又平静了下来。 顾尘卿看着赵善有些欲言又止。 “语儿呢?”赵善问道。 “顾晨语这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用管她,有影子陪着她呢。”顾尘卿拉着赵善往点心铺那边走。 顾晨语在人群中找到了汪兆,本来汪兆是没有要出来的打算的,但是母亲让他今夜给自己去买一份点心,把他骗出来了。 “汪兆你看到那边的湖了吗,咱们去放灯吧”顾晨语拉着汪兆要去放灯。 “顾小姐,你喜欢花灯吗?”汪兆问顾晨语。 “对啊,你把灯放到湖里,远远地飘去,带着每个人对美好的期许,难道不是很好吗”顾晨语小脸红红的偷看汪兆说着自己的期许。 “好像女儿家都会在女儿节放盏灯,我也没有妹妹,全当是陪着妹妹了”汪兆说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灯,咱们去挑挑”说着汪兆就往花灯那边走去,顾晨语真想给他一拳“妹妹个屁,妹妹” “小姐,你是妹妹”影子笑着说道 “哼,臭影子,闭嘴,不然我不理你了。”顾晨语给了影子一个恨恨地眼神。 “小姐,汪公子已经在挑灯了”女使示意顾晨语快走。 影子捂上嘴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汪公子,我看那盏花灯就不错”顾晨语马上变身乖乖贵家女,说话柔声细语。影子看着远去的女儿身影很是无奈的跟上去。 “沈毅你要去放一盏吗?”商正看着沈毅问道。 “商大人,”沈毅一脸的不敢相信的兴奋,脸颊红红的说。 “所以你要去放一盏吗?”商正一本正经。 “走”沈毅很是兴奋,拉着赵善往边儿上走。“商大人,你不知道,我其实一直想扮成女子在女儿节放一盏花灯,小的时候还跟着村里的女孩一起伴新娘呢。”沈毅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呵”商正看着他一脸兴奋的小模样,想象着他小时候扮成新娘的模样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笑话我”沈毅娇羞的生气。 “不笑不笑,只是灯可以放,这女装暂时是满足不了你了”商正说道。 “哎,你看这盏灯就不错”沈毅一眼就看到一盏花灯。 “公子您也要放灯啊?”小贩新奇的问道。 “对啊,既然放灯能祈福,我也可以啊”沈毅一脸的兴奋。 “是啊,放灯祈福”小贩只要有钱赚肯定是要迎合着客人说话的,“客人,这边有红纸,免费给您用,您可以将祈求的好运,写在纸上一并放在花灯中一起放了。” “好呀,好呀,商正,你看我们要写些什么?”沈毅拉着商正走过来准备在花灯上面写东西。 “我们?”商正看着沈毅质疑道。 “对啊,我们啊”沈毅很肯定的说道。 “还是你写吧”商正觉得自己是做不出来放花灯这种事儿的。 “那我就写,商正和沈毅越来越好” 第55章 太后回宫 “太后娘娘,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宫官走进房间,太后看着来人放下手中的书卷。 宸王殿下看着崔玉儿表情肃穆,冉小粟子在边上一脸的看戏模样。管家走到小粟子身边问道“小粟子 宸王殿下跟玉儿这是干什么呢?” “宸王殿下,难得如此针锋相对,您猜会是事儿?”小粟子看着老管家一脸的坏笑。 “难道还是因为前天最后一个鸡腿的事儿”管家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天。 前天老管家见早上宸王殿下一早就去了马场,还特意叮嘱自己在午饭回来的晚,一定要把午饭的鸡腿儿给自己留下,但是崔玉儿一早起来被嬷嬷指使着将王爷的房间上上下下打扫干净,累的不得了还错过了下人用饭的时间,等她将脏水都弄完出去,发现王爷的房间桌上只放了一个鸡腿,崔玉儿心道‘难道是王爷知道,我没吃午饭,特意给我留的?’崔玉儿是个贪吃的姑娘,但是是好吃的但凡让她看到,就进不了别人的嘴,况且只有一个贴身女使崔玉儿来照顾赵子重的生活起居,所以她想都不想就把鸡腿给啃了个干净。 小粟子一脸调笑的说道“还是管家懂王爷。” “嗨,我陪着王爷多少年了,不过你说这个丫头也真是的,一个鸡腿儿吃就吃了,你说你还留什么字条啊。”管家也觉得哭笑不得。 “您不知道,崔玉儿是觉得王爷好心给她留的鸡腿,她表示谢意。”小粟子为崔玉儿解释。 “别瞧着里,还不去劝着去”管家拉着小粟子往二人身前走。 “王爷,王爷”管家正要当和事佬。 “你们别劝我了,我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谁是主子”赵子重撸起袖子就要踩了桌子上去。 “哼”崔玉儿不以为意。 “王爷王爷,您别上桌子啊”两人走上去拉住赵子重将二人分开。 崔玉儿看着被拉住的赵子重做鬼脸儿。 “你看看,这个臭丫头真是反了天了。”赵子重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就要踹她。 “王爷王爷。”管家和小粟子拦住, “你看着干什么,你还不快走,这丫头”管家一边拦着人,一边让崔玉儿别拱火。 “闹什么?”王嬷嬷带着一众女使走过来发现几人的闹腾。 “快走,快走”宸王一看到是王嬷嬷就知道崔玉儿肯定会受罚的,所以最关键的是把这丫头保住。 崔玉儿马上就往后院儿跑。 王嬷嬷早就看到了宸王的眼神,也不予理会,眼睁睁的看着人跑了。 “王嬷嬷,您吃饭了吗?您怎么突然来了”宸王马上一脸的谄媚。 “参见宸王殿下”王嬷嬷恭敬一礼。 “快给嬷嬷倒茶”宸王忙指使小粟子倒茶。 “哦哦,马上”小粟子马上去给人倒茶。 “王爷,倒茶就不用,不过是因为您要知道,您毕竟是当朝的宸王,现而今总不能一直这种做派的,所以呢,我觉得您的侍女太少了,只有一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所以,沉儿,香儿,妙儿,静儿,你们打今儿起就伺候在主屋的院儿里” 四个被点名的侍女一起回答“是” “哎哎哎,倒也不必”宸王慌忙拒绝。 “殿下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我老婆子上了年纪,总不能一直看着你。”王嬷嬷端坐下来说道。 小粟子走出去发现崔玉儿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边上听墙角呢。 “你干嘛呢?”小粟子走过去问道。 “蹲下来”崔玉儿忙拉住小粟子。 “你说王嬷嬷带着这么多侍女,该不会是要挤兑我走吧”崔玉儿看着在院里说话的几个人道。 “你还别说,这几个姑娘看着还真是不错,到时候王爷将几个人都收了房,到时候就是你一个人伺候五个主子。”小粟子看着院子中的几个侍女眼含秋波的看着宸王,娇羞的小模样,一看就是乖巧的女儿家模样。 “你说什么呢?”崔玉儿很生气给了他一拳。 “哦吼”被崔玉儿给了一拳的小粟子简直是要吐血。 “绝对不可能的,王爷绝不会把她们留下来的”小粟子扣着墙角委屈的说道。 “那我就先下去了。”王嬷嬷带着自己的一个女使出了宸王的小院儿。 “走了,走了”小粟子看着人走了,但是宸王一脸开心的说道“王嬷嬷慢走。” “殿下,您先休息,奴婢给您捏肩” “奴婢给你捶腿” “奴婢会跳舞,我给你跳舞吧” “我给您唱歌曲儿” “赵子重”崔玉儿看着很生气走过去。 “哎,你别生气啊”小粟子没拉住崔玉儿。 赵子重正在享受着几个温香软玉的伺候着,却被一个声音打破了,众人看向气势汹汹的崔玉儿。 “你干什么吗?你怎么能这么跟宸王殿下说话?”沉儿站出来说道。 崔玉儿在自己的主场被欺负了,还了得,抓着一个大棒子就开始打,一院子的人,闹腾的很是热闹。 公主府中顾尘卿跟赵善在用饭,一个宫女走过来,给茉莉了一个眼神。茉莉走过去,宫女递给了茉莉一个纸条,之后退下了。茉莉将字条打开看到上面的字,微微一笑。 茉莉走过去看着赵善说道“公主,太后那边传出消息了,这些日子就要回来了。” 从太苍山下出发的一行车马和一队护卫慢慢的走上了官道,排头的马车上面一个身着圆领官袍长衫的宫官在在给太后煎茶。 “太后娘娘,请用茶”宫官将茶递到太后眼前。 “嗯”太后将茶拿过来之后,轻轻喝了一口,闭上眼睛说道 “洛雁说说看吧,京城中的消息。” “前些日子赵静在宫中失踪,京城中的消息因为没有及时的制止,不胫而走,甚至赵静被商正救回去的时候,直接是从青楼里面将人救回来,但是因为青楼中将所有那些贵公子哥都给抓起来了,所以这一次就将事情闹大了,现在还有一些消息传出这呢。”洛雁说道。 “还有呢?”太后坐在马车中随着车架的摆动晃悠着。 “陛下身边之前一直有一个伺候的叫竹沥,是一直跟着陛下伺候的,这个人从查到的消息那边看,人很干净,干净的一个直接关联的亲属都没有,但是从咱们的人那边已经调查出来了一些消息,这个人似乎不简单。我们通过些消息打探到了他的身份,他是南边的自立为王新立的太子,我们本以为他留在皇帝身边是为了动乱皇宫,但是前些日子,陛下将此人给了宫中,原因是因为公主之前撺掇宸王将公主跟一个瓦剌的人合作的人救出来,这件事儿也让陛下注意到了公主,自打将此人派到公主身边,公主对此人很是信服,不过前些日子,他将公主带出皇城,差点就让皇帝知道了,此人现在已经走了,公主也已经回道了公主府,现在已经找人保护了”洛雁将大部分情况说完。 “这个丫头,沉不住气,不如她娘呢,小小的年纪跟他们搅和到一起”太后有些生气的说道。 “太后娘娘,这宫中的皇后和宸王对公主还算是亲厚,但是这个梅贵妃最近对公主的敌意很深,自打赵静失踪,梅贵妃就直接找人将公主的宫苑给围了,这一次我怀疑,是梅贵妃勾结了赵善将公主给带出宫,好在没什么大的影响”洛雁端庄的坐在一侧平铺直叙的将事情讲出来。 “要说赵静失踪,母亲丢了孩子,总是要急一急的,但是做出这种事实在是不成体统,赵善到底是我朝的长公主”太后冷着脸显得很是生气。 “太后娘娘别生气”洛雁劝慰道。 “赵静失踪可找到行凶之人呢? 太后问道。 “并没有公布消息,因为当时是在科考期间还有可考场中居然发现了干尸,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所以陛下为了不牵扯皇家颜面扫地,所以让人将事情摁下了,不过商正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这个人跟江湖上在京城开的春华楼街上那个春华楼的前老板,她收了钱,溜进宫中将人绑了,之后把人丢进了春华楼,把人伤了,然后被江湖人给灭了口,就是考场干尸。” “不愧是先帝留下的人”太后觉得也就商正还像点样。 “但是先帝既然将人给了善儿怎么又让他入朝堂,这后头的进了朝堂,就是把江湖拉了进来,不过他怎么没有护住善儿,总归是先帝走了,这些个人有了二心。” “太后娘娘别生气,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您回宫的消息告诉了京里不日您到了京中,公主也算是有了依靠了。”洛雁道。 赵善收到消息的同时商正也收到了消息。 “主子,京城外传来消息,太后娘娘要回来了。” 皇城之中同时也收到消息。 “什么,太后娘娘要回来了?”赵政暄有感觉很是麻烦。 “皇上您先别着急”管事太监安抚着赵政暄。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门口的传事太监走进大殿。 “陛下”刘娆穿着正装走进了殿前。 “你们先退下。”赵政暄看着皇后进来后说道。 “是”众人退下。 “陛下,太后娘娘要回来了。”刘娆有些焦急的走到正殿上说道。 “我已经知道”赵政暄拉着刘娆的手,一起坐在龙椅上。 “没事,太后娘娘不会有什么的,不过是需要为他老人家养老送终,就是要辛苦你需要去永乐宫多走动走动了。”赵政暄道。 “此事倒是不打紧,但是你知道子重,子重他说话没有分寸,这个孩子万事随心,太后娘娘向来是最重礼仪的,到时候只怕,子重要受些责骂。”刘娆一想到自己儿子就着急。 “呵呵,此事倒是不打紧,这太后娘娘当初并不怎么见这些嫔妃生的孩子,她不会将我当做亲子,也不会在乎咱们的儿子的”赵政暄安抚着刘娆说道。 “朕现在担心的是,静儿母子的事儿”赵政暄眉头紧锁。 “担心梅贵妃,她怎么了?”刘娆有些不高兴。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吃什么飞醋”赵政暄上下打量着刘娆,到底还是正头的夫妻,她的一个动作,他就能知道是不是生气。 “静儿是朕唯一的女儿,当初她被拐走,如今外头总会有些风声,朕没有及时能将消息封锁是亏欠他们母子的”赵政暄说的有些心痛。 “太后娘娘是最重皇家颜面的,皇城出了这样的事儿,丢了皇家的颜面,你觉得他们母子还能留在皇城吗?朕的静儿才几岁啊”赵政暄捶胸顿足。 “陛下”刘娆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痛苦,她也不好受。 梅贵妃在宫内也听到了风声,蓉歌将在陛下身边人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梅贵妃。 “什么,那老婆子要回来了?”陈梅芝觉得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很是紧迫的追着自己往前走。 “娘娘,陛下身边的公公说,若是太后娘娘回来了到时候您和皇子和公主就要到属地上去了,到时候您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啊?”蓉歌跟着也是焦急不已。 “蓉歌,我记得,你之前是在从那人身上拿到过一个空的飞鸽令的,去,拿过来”怔愣了片刻陈梅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 蓉歌退下,放假留下赵静跟陈梅芝两人,赵静看着蓉歌离去,走到陈梅芝身边“母妃,母妃,什么是属地啊” 陈梅芝低下头看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的赵静摸了摸她的鬓角说:“乖,要睡觉了”嬷嬷走进来,将赵善带走,看着自己的女儿,陈梅芝叫来门口伺候的嬷嬷。 嬷嬷走进来“贵妃娘娘。” “二皇子睡了吗?”陈梅芝问道。 “回娘娘的话,二皇子读了书,将太傅安排的功课做完后,就睡下来。”嬷嬷答道。 “好,你们将公主和皇子都看住了,万不要出了什么闪失。”陈梅芝自打静公主出事就更加小心。 “是”嬷嬷退下。 “娘娘”蓉歌将飞鸽令拿了过来,这个飞鸽令就是一个羽毛一样的飞镖,但是这个羽毛如羽翼般轻软,但是用在飞镖的时刻,这个就是如凶器一般锋利,但是此物是江湖的一个杀手帮派留在市面上的一种信物,一物难求,千金难买。 “娘娘,若是用了这个东西,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况且太后娘娘若是回来未必就真的这么遭,更何况咱们还能找陛下,这一步不能走。”蓉歌将东西抓在手里。 “为何不能走?”陈梅芝问道。 “娘娘,这江湖上的飞鸽令是一种江湖上的信物不假,但是一来咱们不知道究竟是谁会动手,二来咱们的消息人家都知道了,但是咱们对人家是一点点儿都不了解,万一这件事传出去,您就全完了,更何况,陛下,陛下还是心疼您的,若是真的走了这一步,您就万劫不复了。”蓉歌有些痛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陈梅芝有些乱了分寸。 “咱们去求陛下吧,毕竟您是有皇子和公主的,是有恩于朝廷的,让您走,这也不是能轻易动的事儿”蓉歌安抚住陈梅芝。 陈梅芝坐在软榻上,细细思量。 “太后娘娘,这夜间露水重,您回营帐歇息吧”洛雁给太后披上了一个披风说道。 “嗯”太后被宫女扶着往营帐走,营帐附近几队人马将营帐团团的保护着,队列很是整齐又实用。 洛雁看着夜色中的月光皎洁又明亮,为湖面照应出一副单色的山水画,因为本就在洛雁的眼睛中就只有黑白两色,夜色对于她来说多了一份朦胧的暖意。 公主府中,赵善和顾尘卿在月色下赏景,顾尘卿问道“善儿,你的皇祖母要回来,你这下是不是有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了?” “什么是依靠的感觉?”赵善问道。 “依靠的感觉,大概就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你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顾尘卿看着赵善,明亮的眼睛中反射着自己的轮廓。 赵善回忆自己小时候危险时候下一秒出现的商正的身形,但是她感觉这个时候应该回答是对面的人。这时顾尘卿马上扬手说道:“不说了,我知道你不懂这个,马上就要及笄了,皇祖母也要回来了,倒是我恐怕不能天天陪你出来闹着玩儿了。” “你本来也不能天天陪我玩儿啊,来陪我的不都是顾晨语吗?”赵善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是我让语儿来的呀”顾尘卿觉得不服气。 “哦”赵善淡淡答了句。 “好了,好了,顾公子夜色也不早了,公主也要歇了,明日还有事要忙呢,您明日不上朝了吗?”茉莉表示两人都该休息了。 “好,早点休息。”顾尘卿,从长廊上站起来,回了。 “皇后娘娘,您别急了,今儿不是给宸王殿下安排了几个伺候的,就算是宸王殿下闹腾,王嬷嬷也不会有着他的性子的。”皇后宫中的嬷嬷宽慰着刘娆。 “过些日子太后娘娘就要回了,怎么能不着急,我记得上次梅贵妃将宫中的人打了,其中还有太后娘娘的人,对了,明日开始你去吩咐人仔细将永乐宫打扫干净,每个位子值守的人都要备好,也算是我和陛下的一片心意,记住但凡是需要修缮的一一记下,这日子赶得太急了,我就怕太后娘娘回来了,还没修整好。”刘娆有些焦急的吩咐。 “是,娘娘我会用心的,您快歇了吧。”嬷嬷道。 商正一天都没动静,待顾尘卿从公主府走后,商正到公主府的小南院儿。 “商大人?”茉莉看着在院中赏月色的商正,看了四下无人,走过去。 “商大人,您怎么这么晚了又来了,咱们公主已经歇下了,您来晚了。”茉莉说道。 “我知道她已经睡了,今晚我替冉萌来值夜。 “那行,辛苦商大人了”茉莉推门出了小南苑,她对商正是很放心的,只要不是有特殊情况商正是不会失礼的。 走了好几日的贡菊背着包袱,夜色中这个小身板能走这么久真是不容易,一身的干净衣裳也不知是在哪儿挂到了,终于在最后不能坚持的时候,看到一家驿站门口几匹马。 “老板”贡菊跪在地上,露出了微笑。 “哎呦,姑娘你这是逃难来的?”正在收拾的院子的老板,看到一个破落的女子,满脸泥污的跪在门口,赶忙走上去。 “老板,这的几匹马可是从京城方向过来的?”贡菊抓住老板的衣裳,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对啊,是京城方向来的,我这驿站不是官驿离着着官驿还近,总是官驿住不下来就会到我们这样的驿站边上来住,姑娘要吃的吗?”老板心善看着她如此破落问道。 “水,不,粥”从皇城出来她是坐的马车,马车都到半路,她知道这些是不会趁夜赶路的,于是搭了其它顺路的车,又走了夜路很是疲惫不堪,因为掏的急,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所以现在不能直接吃硬食。 “好嘞,好嘞,你先坐”老板去给他把最后的棒子粥热一热。 贡菊看着没有几间屋子的驿站,走进去,通火明亮的楼下还是有一些没睡下的人在拼酒,贡菊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粗旷又充斥着冲天的酒气,她悄悄坐在最角落的边儿上。 在二楼看着楼下这些个人的侍者,看到之前跟主子身边的这个女人,跟旁边的侍者对视一眼,示意了一下楼下,另一个侍者瞧了瞧守着的房间。 “进来” 侍者推门进去,这时店家把热好的粥给她端了上来。 “主子,之前那个女人,追了过来”侍着向房中的主子说道。 “谁?贡菊?”竹沥有些不可思议。 “是,主子,她认得咱们,要不要”侍者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哎,那多没意思,既然她追了过来就看看她要做什么?”竹沥转过身吩咐“把人带过来。” “是”侍者退下。 贡菊因为棒子粥太糙了,再加上在公主府吃的又很好很精细,这些东西都让她难以下咽,放在了一边上,就要去找店家订间房。这时从二楼下来的两个人,走到她面前。 “我家主人有请。”两人凶神恶煞的盯着她。贡菊连连后退,但是仔细一看有一个是之前认识的经常跟着竹沥的高公公,平日都是负责洒扫外院儿的人。 “哎高公公”贡菊一看到熟人没个深浅,直接喊出了名字。被叫的人,直接用飞镖抵住了她的喉咙。 “姑娘认错人了,我家主人有请,姑娘给我走一趟吧”被叫高公公的压低声音说道。好在身边的都是一群酒鬼,全然没顾及到这边。 “好,好”贡菊知道上面请她的就是竹沥了,所以就跟人走了上去。 “哎,姑娘,粥还喝不喝?”店家看着被带上去的姑娘问道。 第56章 太后回京2 神乐宫中一早就忙活起来,负责洒扫的宫人已经在宫苑中上上下下打扫了起来,宫殿外圈的连廊上的垂帘卷起,为宫殿打开的窗扇减少空气的流通,伺候贵妃的蓉歌带着两个端洗漱之物的宫女进入殿中,路过外殿,有几个宫女正在打开窗子,有两个宫人跪在殿中擦洗实木地板。 “给陛下和娘娘请安,娘娘该洗漱了。”蓉歌站在紧闭房门的殿外说道。 “进来”梅贵妃一声令后,昨夜伺候在内殿的宫女打开了房门。陈梅芝在屏风正在为皇上更衣。蓉歌让两个侍者站在屏风外等候,她进去一起帮着给陛下更衣。昨夜伺候的两个宫人站在殿外。 陈梅芝将衣服递给蓉歌,两人一起为陛下穿上外衣,陈梅芝自己未洗漱,长长的秀发半垂腰际,一夜温情的赵政暄看着站在身前之人跟自己系扣子,心情很好。 “陛下,今日太后娘娘就要回宫了,不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不喜欢我”陈梅芝嘟起嘴,露出女儿家的娇态,她惯会会用这一招,因为常年来她深知色衰爱弛的道理,在皇家更是如此,所以她对自己很是严格就算育有一儿一女她的身形依旧保持的很好,所以能圣宠不衰。 “爱妃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赵政暄将人拥在怀里心疼道。蓉歌见见此模样,退出屏风。 “陛下,我就是担心”陈梅芝知道自己联合竹沥将赵善给绑了,这件事陛下不知,但是毕竟静儿丢了,这事传得满城风雨。 “静儿的事儿,静儿还是孩子,之前出了那样的事儿,都说太后娘娘规矩大,我怕她觉得静儿失了皇家身份,到时候,到时候”说话,陈梅芝开始趴在赵政暄怀中嘤嘤啜泣起来。 “爱妃,别怕,静儿是朕的女儿,而且当初的事情已经查明了真相。”赵政暄安抚着拍着怀中的陈梅芝。 “真的?”陈梅芝看着赵政暄一脸的期盼之色。 “自然是真的,不过此事朕不能大肆宣扬,当初朕让商正私下查看,委屈了你们母子,现在真相大白又不能公之于众,朕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是朕向你保证,朕绝不会委屈了静儿。”赵政暄说的很是坚定。 “只要能留在陛下的身边,妾身和和孩子就不委屈。”陈梅芝笑着依偎在赵政暄怀里,满足了男人那点虚荣心。 “好了,好了,今晚,朕再给你说个清楚。”赵政暄将陈梅芝拉离自己的怀抱,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道。 “是,臣妾就恭候陛下圣驾了”陈梅芝笑着送走了赵政暄。 赵政暄洗漱过后未用早膳就离去了。 “娘娘,我来给你洗漱把,今日下午太后娘娘就要入京了,您要去接驾的。”蓉歌将今日要做的事,交代一下。 陈梅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蓉歌说道“你说这老太太能不能知道我联合竹沥害她孙女的事儿?” “娘娘放心,咱们把事情做的隐蔽,更何况行凶之人就是竹沥,他才是最受太后娘娘记恨的从不能自己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更何况近来我在江湖上也没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您就放宽心,只要陛下是站在您这边的,咱们就不用怕”蓉歌边给贵妃梳理头发,一边宽慰道。 “说的是”陈梅芝增加了几分信心。 公主府的赵善,一早就被茉莉喊了起来,向来是睡不醒的赵善,今日确实很清醒的,商正昨日守了一夜,直到等到赵善收拾好都未离开。 看着门外的商正如今身为京兆府尹居然亲自来守公主安危,可见商正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赵善透过窗子看过去,假山外的景观中泉水淅淅沥沥的流出来,这一刻还真是短暂的平静和安稳。 赵善总是能在这份平静中回忆当初在竹林的生活。 茉莉看着赵善走到窗边看着站在院中的赵善,心中有几分疼惜,但是她意识到赵善对商正的依赖多过于对顾尘卿的依赖,但是商正的年纪和身份实在是不合适。 “公主”茉莉走到赵善的身边打断了她的回忆。 商正知道房中之人已经洗漱好,他也知道女儿家正站在窗外看向自己,但是作为臣子他不能回头。 赵善听到茉莉的声音回过神, “公主该用早膳了,今日咱们是要进宫的,午间太后娘娘就回来了,咱们需要跟着陛下一起去皇城门口接驾的。”茉莉说道。 “好,把商正叫进来一起用早膳。”赵善吩咐。 茉莉看了窗外的商正一眼道“是”便吩咐门外伺候的去添副碗筷。茉莉去院中叫商正用早膳。 商正并未推拒,直接走进外堂。 “公主”商正看着已经做到桌前的女孩,几日不见已经是大姑娘了,当日他跟着顾尘卿去救赵善,顾尘卿今日马车后,就要提刀去杀人,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商正从顾尘卿的神态就知道,这个竹沥肯定是做了什么,他已经吩咐冉萌在江湖上下了追杀令,只要是见到竹沥,杀了他道狄莺团领赏,狄莺团就是一杀手为生的,这样规模的刺杀,还是少见大,关键是这是狄莺团的上王下达的命令,就算是为了在上王面前留下好印象,他们也会有所动作,因为商正告诉他们了一件好处,但凡是能帮狄莺团的,就算以后是上了狄莺团的名册,狄莺团不但不会下手,还会对卖命之人下杀手,无异于是保命符。 “坐”赵善让商正坐下。 “谢公主”商正坐下。 茉莉走上前为商正添上一份粥,赵善一直都喜欢吃咸粥,所以她们府上早膳不是胡辣汤就是白粥,就算是豆腐脑也是加咸卤子,不过今日午膳是要在宫中用的,所以今日是白粥,商正是习武之人,也喜欢这样简单的食物,但是他不明白赵善今天为什么要留他吃饭。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吃饭,赵善突然夹菜的手,停下了,茉莉以为是不合胃口,或者是迟到了什么上前道“公主可是需要漱口?” “你出去吧”赵善说道。 “是”茉莉走到门口守着。正在洒扫的宫女正在进行早上最后的收尾工作,院子早上就是简单的将垂帘收起,等主子出去了,再开始洒水扫地,也免得满园的尘土扰了主子的心情,也避免尘土哪儿都是还得将廊道打扫清洗一遍。 茉莉出去,商正也停下了筷子,赵善见他停了进餐,把自己帕子递了过去。 “公主,这怎么使得”商正不敢接。 “我让你用”赵善依旧是不罢手。 “谢公主”商正在赵善的坚持下,将帕子拿了过来,但是并没有擦嘴。 “你擦嘴啊。”赵善继续吩咐。 商正将帕子捏在手中,他想起女儿节那日晚上商正跟沈毅在湖边放花灯的时候,沈毅弄湿了手,他把帕子给了沈毅,沈毅还调笑说“若是女子递的手帕万事不能收的”当时他好笑他迂腐,但是现在他觉得很不合适。 “公主,您就要及笄,不适宜跟我走的太近,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商正将帕子放下。 “商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来找我?”赵善问道。 “回公主的话,那日臣有事在身。”商正说了谎话。 “有什么事儿?”赵善再次追问。 商正抬头盯着眼前女孩的眼睛,他突然发现孩子长大了,女儿家的心思还真是很难猜测。 “公事”商正道。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赵善并没有点透,她已经看到了他跟沈毅在一起。 商正走出门去,茉莉恭敬点头进去伺候,商正走到公主府门口准备保护赵善去宫里,但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京兆府尹,不宜跟公主走的太近,更何况自己是昨夜翻墙进来的所以,更不能从正门走出,所以跳上房顶,准备看着赵善坐上回宫的马车再说。但是当他跳上房顶时看到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正无声无息的站在高处,下了他一跳。 女人身形高挑纤细,一身的深色紫衫圆领袍,手执长剑,并不畏惧商正的盯视。商正问道“来者何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商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以后公主的安危就不劳商大人操心了。”女人在屋顶之上,盯视着商正。 她居然知道自己是谁,而且站在屋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可见此人并非要伤害公主,对自己只有审视没有敌意,可见应该是太后的人。 女人高高的马尾在风中发思维为飞扬,这种装束只有江湖上的帮派上才有的。 “要保护公主,先让我试试你的身手。”商正说话间,飞身而起,拿出剑柄直指命门而去。 女人也没有抽出长剑,去抵挡,但是商正的内力太强,直接将女人抵出老远,商正并没有给她喘息的功夫,刀柄劈身而下,女人,直接抽出长剑, “增”一声剑鸣,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郴州柳家”商正问道。商正卸下力道,站定在侧。 “不错,不愧是守在公主身边的人,看剑”女人明知自己不是商正的对手,但是还是要拿出自己功夫,不能被人小瞧了。 商正用剑柄虚虚挡开,明明不应该伤到的剑柄,却砍出了裂缝,商正盯着女人手中的剑,这柄剑是郴州柳家的传家宝,‘凤鸣剑’此剑别说是绝世高手用来可以杀人无形,就算是一般人拿来用都能削铁如泥。他刚刚试过这个女人内力一般,但是这剑是把绝世兵器。 “真不错,能在我的凤鸣剑下完整的,你还是第一个”柳雪兰看着商正手上的剑柄没有破裂很是震惊了一把。 “真是柄好剑”商正道。 “既然你说你要保护公主,你是谁派来了的?”商正刚刚以为他是太后的人,但是现在想来这个郴州的柳家不在太后娘娘去过的地方,这个人的身份必须问清楚,不然就是第二个竹沥。 “我家太子”柳雪兰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你家太子?我朝并未立太子。”商正警惕。 “总之你知道我不是恶意的就好了”柳雪兰收起了自己的长剑,飞身走了。这时赵善因为房顶的动静太大已经出了公主府往皇宫去了。 冉萌一早来接商正的班,跟这个女人擦身而过,他走到商正身边“主人,她是谁啊,我见公主的马车已经走了。” “你今日守在公主身边,要小心这个女人,不要轻举妄动,她的身手一般,但是她的剑是凤鸣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招惹。” “是”冉萌不知道什么是凤鸣剑但是交代过后商正今日也要跟群臣去接见太后的,所以也要收拾一番。 顾尘卿家中,因为顾尘卿是太师一门,太师是朝中的一品官员,而且夫人是有三品诰命在身的,有诰命的夫人都是要参加去接驾太后的,所以也在收拾。 “佩儿,你看我这件暖黄色的怎么样?”顾晨语一早将新衣服都翻了出来。 “小姐,我觉得还是这条淡绿色的罗裙好些”佩儿拿过那条裙子说道。 “顾晨语”顾尘卿见早上没去前厅吃饭的顾晨语以为她又睡懒觉,所以就来找她。 “哥哥,哥哥来的正好”顾晨语放下裙子跑到门外。 “我还以为你忘了今日有事呢。”顾尘卿看着洗漱穿戴好的顾晨语一脸的欣喜跑出来“现在可没有早饭吃了,你还得饿肚子到中午。” “哥哥没吃什么饭啊,中午我去见了皇后娘娘,可以在那边吃点心啊”顾晨语天真的说道。 “傻丫头,怎么可能有机会坐下呢,今日是所有大臣都要同陛下一道去南城门口接太后,别说能在皇后宫中坐一坐了,咱们都得一起到南城门口等着。”顾尘卿道。 “接了太后娘娘就回来?”顾晨语问道。 “应该是要进宫问安的。”顾尘卿说道。 “那我岂不是见不到汪兆了?”顾晨语一下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臭丫头,你果然是跟汪兆有事情?”顾尘卿终于拿捏到了顾晨语的小心思。 “哥哥,哥哥,母亲都不说我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更何况你心里能有公主,唔 就 不 楞 有 王 刀 了”话说一半被顾尘卿捂住了嘴巴,但是顾晨语是个大胆的姑娘就算是被捏住命运的咽喉也要把话说完。 身后的侍女只能是对视一笑,这就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顾尘卿见她不再说话,松开手,都是顾晨语的口水。 “你这个死丫头,还管不住你了”顾尘卿把口水擦到顾晨语身上。 “哥哥你干什么”顾晨语忙往后退还是蹭到了顾尘卿伸过来的魔爪。 “顾晨语我告诉你,汪兆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敢私下来往,你们都下去”顾尘卿要教育自己的妹妹不能让下人看笑话,你就把人赶走。 “是”侍女们退下。 来到顾晨语的外堂,看着内室软榻上堆叠的衣服说道“顾晨语,你这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怎么要挑好看的衣服给他看?”顾尘卿揶揄道。 “哥哥你说什么。”顾晨语完全无视哥哥的嫌弃之意,一屁股坐在哥哥身边。 “哥哥,他在马球场的营边值守,今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顾尘卿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顾晨语,打击道“今日值守之人是不能跟管家贵眷说话的,就算是你见到了也没用,前几日的女儿节上,你不是让人给你买了花灯吗?这才过去几日你就等不及了?” “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更何况那个刘家的二姑娘也缠着你了不是吗,咱们谁也不笑话谁。”顾晨语小声嘟囔道。 “谁跟你说的,我当日可是一直跟着善儿了,我可没跟什么刘家姑娘单独见面。”顾尘卿赶忙解释。 “哥哥,您别怕,公主是不会当一回事儿的,我听他们说公主都没搭理那个刘希兰不是吗?”顾晨语看到哥哥难得心虚,说道。 “臭丫头,你还说”这时候走进来的佩儿躬身一礼“公子,小姐,夫人让您尽快过去就要出门了。” “对啊,顾尘卿你快出去,我衣服还没收拾好呢,佩儿你快过来,帮我挑衣服。”顾晨语一听就要走,马上把哥哥推了出去。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准备出发,赵善第一个到了皇宫中,赵善换下常服,去秀慈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公主早啊,”兰贵人在去给皇后请安的路上看到了赵善忙上前两步请安。 “兰贵人,早”茉莉看到人躬身请安。 赵善停下,并不知道这是谁,看了一眼茉莉,茉莉还未开口,兰贵人走上前很是亲切的说道“公主不认得我也很正常,我是兰贵人,前些年跟着梅贵妃一同进宫的,只是没有梅贵妃的盛宠,所以,不出头罢了” “兰贵人好”赵善往前走去, “公主昨日睡得可好啊?”兰贵人见赵善并不想怎么搭理自己,但是赵善是先朝公主,有太后娘娘和前朝的重臣撑腰,自己要是跟公主能拉近关系,也算是能帮到陛下,到时候还能借机亲近了太后,一举三得。于是上前很是殷勤的聊着话茬。 “公主昨夜睡得早,兰贵人是有什么事儿吗?”茉莉走过去接着兰贵人的话茬问道。 茉莉是赵善的贴身侍女,她的话都是拿着公主的意思,但是兰贵人看不明白,被茉莉拦下有些生气。 “茉莉姑娘,我是跟公主说话,我好歹是陛下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拦我?”兰贵人趾高气扬道。 “娘娘,您的身份自然是尊贵,但是公主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若是耽搁了,只怕陛下也在到时候面上就不好看了,还请娘娘别见怪”茉莉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很是诚恳。 “这不是同路吗,一起说说话无妨吧”兰贵人说道。 “兰姐姐我这一通好找,原来你先行我一步。”身后一个穿着鲜亮的洪锦儿贵人走过来。 “我”兰贵人正要说什么,被人打扰茉莉趁机说道 “贵人们聊,奴婢还有事儿就先行告退了。” “唉你”兰贵人有些生气,刚要说什么就被身后走来的洪锦儿拦住了。 “姐姐,你着什么急啊。”洪锦儿一把拉住兰贵人道。 茉莉转身走开了。 “茉莉姑娘请”洪锦儿笑着说道。 “你干什么?”兰贵人一把扯开洪锦儿抓着自己的胳膊说道。 “姐姐,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洪锦儿放开兰贵人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指,就好像是碰了脏东西,两人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今日她这么殷勤,兰贵人还是觉得很奇怪。 “我向来与你没什么交际你故意拦住我做什么?”兰贵人问道。 “我劝姐姐还是不要主动去招惹这个赵善为好。”洪锦儿边往前走边说。 “你什么意思?”兰贵人看着她故弄玄虚有些好奇。 “你我姐妹一同入宫,却没有得圣上宠眷,只有梅贵妃得了圣宠,但是你觉得咱们的家室,跟梅贵妃差在哪儿?”洪锦儿问道。 “这陈家还真是与我们并没有高多少,但是这陈家姐妹一个给皇上做了妃嫔,一个嫁了侯府笼络了旧臣。”兰贵人说道。 “是的是,咱们跟她差的就是没有家中姐妹给陛下带来作用,而且咱们进宫,你我并没有多大的作用,所以你就算是攀附上了公主,你到时候就是被利用的,你真觉得陛下会喜欢这个前朝的遗孤?”洪锦儿很是通透。 “那你什么意思,我们就这样老死宫中,这将来不管是谁的孩子即位,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兰贵人说道。 “姐姐你说话要小心了,这里可是皇城,陛下身体康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洪锦儿故意吓唬兰贵人。 “你”兰贵人觉得简直被人倒打了一耙。 茉莉回到赵善身边,赵善问道“她要做什么?” “公主,此人在宫中并不出挑,应该是见太后娘娘要回来,借机跟你亲近,想得圣宠,宫中的小把戏,没什么。”茉莉道。 秀慈宫中皇后,因为前些日子为太后修葺宫苑,所以今日起晚了,宫中的嬷嬷正在为皇后洗漱准备,坐在外殿的赵政暄抱着赵静看着自己儿子赵子重一早就来了,身边带了四五个侍女。 “子重,你这是?”赵政暄觉得有些不太好。 “父皇,你不知道,我不带谁来他们都哭闹,不如都带着省了心烦。”赵子重道。 “你说这是什么?”赵政暄简直要被自己儿子气死。 “父皇别生气,大皇兄一贯是心善,也是不得已”赵子涉为赵子重说话。 “还是涉儿懂事”赵政暄看着二儿子越发的有模样了。 “你母妃呢?”赵政暄问这时宫女走进来 “陛下,赵善公主到了。” “好,让她进来,还有近日若是宫嫔来请安都不必了,到晚间直接去永乐宫见太后。”赵政暄吩咐道。 “是”宫女退下,片刻后赵善走进来。 “给陛下请安。”赵善躬身行礼。 “起来吧,善儿在宫外住,这些日子回宫中吧,也能给太后你皇祖母亲近亲近。”赵政暄自打知道赵善在宫外被拐后,就打消了之前梅贵妃说是这样一个孩子指使人将静儿拐走的心思,所以很是担心的。 “谢陛下。善儿就留在宫中。”赵善乖巧答道。 “善儿妹妹快过来坐”赵子重很开心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子。 “你这孩子,没规矩”赵政暄看着儿子说道。 “哈哈”众人齐聚一堂。 赵善忙走上前说“给皇兄见礼。” “二皇弟,静公主,你俩最近乖吗?”赵善现在端着正常的模子问好。 “皇姐姐好”赵子涉端端正正的给赵善施礼,赵静却是把头扭了过去。 “这孩子,怎么不跟皇姐姐问安。”赵政暄看着怀里的小女儿觉得还是失了规矩,但是到底是自己亲生女儿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 “怎么了?”刘娆从内殿走出来,问道。 “给母后请安”赵子重,赵子涉 “给皇后娘娘请安”赵善。 “都来了,给陛下请安”皇后刘娆走到殿前,看着赵政暄怀里抱着赵静有些不满,但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一起走吧”赵政暄说道。 太后站在马车上,看着西城门几个大字,道“到京了” 第57章 太后的威仪 众人到达南城门口迎接太后,看着从远处走向身前的马车缓缓停下,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紫衫圆领袍的女子,女子走到陛下身前躬身一礼。马车中太后在宫官的搀扶之下走出来,一个双鬓斑白的老妇人走出马车,身着一身的贵妇华服彰显着老妇人的身份不凡。 “儿臣参见母后,恭迎母后回京。”赵政暄率先高声叩拜。 “参见太后娘娘”众人齐齐跪下高喊太后福泽永寿,寿与天齐。 马车上的老妇人,巡视了一圈儿跪在地上的人,走下马车径直走到陛下的身前,躬身将人扶起道“皇帝快平身吧”上演了一把母慈子孝的场面。 “谢太后娘娘”赵政暄眼含热泪的说道。 “你们也都起来吧”看着赵政暄起身,太后笑着说道。 “谢太后娘娘”众人高呼,城楼上的士兵再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进行值守。 太后随皇帝一起进宫,大殿之上,宴席已经准备好,从大殿之上一路到文德殿口,都是一些高官的大臣和及其家眷。正位置上是皇上,皇上右侧是太后,左侧是皇后,之后就是梅贵妃,都是女官家眷。赵善带着弟弟妹妹们坐在太后的身侧。 “今日终于盼得太后回宫,儿臣实在是心中欢喜,来我们举杯共饮”赵政暄率先开口。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皇帝宽仁,我这云游山水后也是念及个热闹,今日让大家放下公务繁忙之事,为我接风实在是辛苦大家。”太后端起酒杯说道“这一杯,就算是谢谢大家了” “太后言重了,接您回京,是我们大家的期盼”赵政暄接过话头。 “儿臣先饮此杯”赵政暄第二杯热拉拉的酒就下了肚。众人齐齐喝下第二杯。太后却放下了酒杯。大殿之上没有一人在说话,刚刚热闹的情况立马冷清了下来。赵政暄跟刘娆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善儿,这旁边做的都是谁啊,快跟祖母说一说。”太后看向自己的孙女赵善,赵善现在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每年的画像,她都是着人从京中画好后传给她的,但是到底还是画工的技艺不够生动,终究还是实实在在的孩子让人看着更加欢喜。 “母后,我来说吧”刘娆站起身来走过去,站到赵子涉的身边拉着孩子“母后,这是陛下的第二个儿子,叫子涉,这孩子最是乖巧懂事,向来是惹人疼的,聪明的很呢”刘娆笑着介绍眼前的娃娃。 “给皇祖母请安,孙儿赵子涉见过皇祖母”赵子涉很是乖巧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头。 “好孩子,快起来,到皇祖母身边儿来,给皇祖母瞧瞧。”太后笑着说道。 “是”赵子涉站起身,走到皇祖母身边很是乖巧。 太后拉着孩子的小手,这孩子长得真是像皇帝,老人老了多是喜欢孩子的,在旁边坐着的赵善,看着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她知道自己是亲孙女,而且这种场面也就是面子工程罢了。 “皇祖母,子涉第一次见您,就很是亲切,日后子涉可以时时去您身边请安吗?”赵子涉并不是个笨孩子,如今已经有十来岁了,虽然没有梅贵妃的算计,但是聪明和机灵比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好像孩子只有皮囊像了几成,性格脾气完全跟父母都不一样,他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把利益最大化。 “哎哟哟,你瞧瞧这孩子”太后被他的话说的依然十分开心,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就到皇祖母身边来。”太后直接就是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用餐了,皇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陈梅芝觉得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落了下风。 “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的女儿静儿,快去给太后见礼”说话陈梅芝就带着赵静走到大殿中间儿,说是中间儿,其实这几桌挨得很近两步就能到太后的桌前。 赵政暄并没有阻止陈梅芝的举动。 “这是?”太后看向赵政暄。 “回太后的话,这是梅贵妃,子涉和静儿都是贵妃所出。”赵政暄说。 “好孩子,你也算是为赵家有过功劳了,坐回去吧”太后并没有给人再说话的机会。梅贵妃知道太后不喜自己,看向陛下。赵政暄给她示意,让静儿给太后请安。梅贵妃就蹲下身子说“快给皇祖母请安啊,快。” 赵静小小年纪就能从旁人的脸色看出好坏,跟它哥哥一样都是人精,所以跪在地上小声说了声“给皇祖母请安。” “皇祖母,妹妹年幼,还望皇祖母不要怪罪。”赵子涉坐在皇祖母身边说道。 太后看着这孩子笑了笑说“都是陛下的孩子,都是我的孙子,我怎么会怪罪,快回母亲身边坐着吧,小小年纪,怎么能遭罪呢。” 此话一出,坐在殿上的都知道太后所言之事,但是表面上还都是笑闹一片。 “对了,我的大孙子呢?”太后看向大殿之上,直到看到赵子重的身影。赵子重走上前躬身一礼,这是亲王的规矩,然后跪下叩了个头“孙儿给祖母请安,原想着等会子去皇祖母宫中请安,不想祖母直接叫我,应该是想我了,请安迟了,祖母不要怪罪。”赵子重是个没轻没重的,大殿之上就开始说玩笑话,但是到底是家宴的名义,所以倒也是说的过去。 “这孩子”太后笑的合不上嘴,场面很是热络。 赵政暄笑着摇了摇头。所有人都点过了名,只有自己的亲孙子只是简单的提了提,众人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顾尘卿心中却是清楚的很,这是太后想将所有的面子给足陛下,但是这亲近之人都不是面子上的功夫。 “我记得我出宫游玩之前那,顾太师家的孩子还都小,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太后问道。 “顾太师,你们见一见太后吧。”赵政暄想让人上来。 “太后,别见了,您奔波了一路了,快吃饭吧,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见面呢”刘娆笑着劝慰道。 “对对,还是皇后想的周全,咱们用膳吧。”赵政暄说道。 “好,好”太后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大家开始了用膳。 商正是本来今日是要去殿上的,但是因为赵政暄突然安排,所以商正这个时候在去临安的路上。 “主人,陛下为什么要在这时节安排您去临安呢?”快马前行中,冉萌问道。 “这件事儿,事出蹊跷,算是陛下为了暗访,一日来回,所以必须要做的隐蔽,现在京城上下都因为太后回京的事作为焦点,这时候出京是不起眼的时候。” “主子,可是公主马上就及笄了,这时节您不在,您就不担心公主的安危吗?”冉萌问道。 “公主自有人保护,况且我们一日就回,不会有事的。”商正道。 “驾”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骏马飞驰而去,在小道之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顾尘卿一家顾晨语因为一早没有吃饭所以,就要狂吃,但是还没吃上两口就被母亲带着去太后的永乐宫了,所以顾晨语觉得很是郁闷。 “你这孩子到太后身边去请安的时候千万不要说错话了,记住没有”,太师夫人叮嘱自己这么没有轻重的女儿。 “哎呀,母亲记住了,记住了,只是我早上都没吃饭,只怕一会儿回去就没得吃了。”顾晨语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鸡腿口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你这孩子,不过好在,公主在边上,倒是也算是有个照应。”太师夫人道。 宫人带着人到了永乐宫的门口, “夫人请。”身边的宫女拱手让人进去。 永乐宫有三个宫殿,前后错落有序的排列着,由假山石水分开前面的宫殿,所以院中有一道小小的花园,经过皇后的精心修缮,这院子现在很是漂亮气派,主殿是待客的景轩阁入殿宫门有一道屏风挡着,算是为主人家守住里屋的隐私,用后面进去就是直接的观景台了,左右两面都待客的区域,因为外头有水,到了冬日就要架上两个暖炉,不过大殿宽敞明亮,这时节收起纱帐,很是通透,景轩阁左右两个两个风雨连廊,左右又有两个偏殿,这样在冬日也能有个取暖的地方,也可作它用。 假山后面就是正殿,是太后就寝住所,景轩阁贯穿的风雨两廊从左右两侧延展过去,算是四四方方的小院把山水置于其中,很是规整,正殿布局与景轩阁不一样,其中分为内外两个庭室,内室作为居住之所,外室可以接待内眷,只有一处进出的门口,里面装饰简单古朴雅卓,地面铺设的大理石,但是因为太后上了年纪,怕是有个磕碰的,所以平日里都是铺设着地毯。最后的小院庭室是后殿,后殿多用于储存之用,左右的偏殿将小院四四方方的围拢,不对外人开放的。今日见客只用,内部官员若是拜见都是在景轩阁的偏殿觐见,女眷多时待在景轩阁。 宫女带着两人从连廊上绕过假山到了内苑中去。“哎,姑娘,这女眷见客,不都是在景轩阁吗?怎么带我到正殿来了?”太师夫人问道。 “女婢是听太后娘娘的吩咐”宫女回道。 “怎么了吗?母亲?”顾晨语问道。 “别说话”太师夫人给女儿拉住女儿,不知道太后的意思,但是绝对太后让宫人在众夫人面前把自己叫进内宫,只怕是有事要说,会是什么事儿呢?左右想去只有卿儿的事了。 “夫人请”看到了嘉明居三个字挂在牌匾之上,太师夫人带着顾晨语走进去。宫女守在门口。 “娘娘,太师夫人到了”里面的小宫女进去传话。 “进来” 走进殿内后,太师夫人看到坐在殿中的太后,右侧是皇后,左侧跟太后同坐软榻的是公主赵善。 “臣妾携小女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两人齐齐跪地拜见。 “快起来吧,孩子。”太后将人叫起。 “谢太后”太师夫人起身。 “赐座”太后说道。 因为太师夫人是三等夫人,所以只能坐在最末席。 太后看着坐定的二人说道“这些年不见你也有了年纪了。这些年还好吧” “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切都好。”太师夫人说道。 “这是语儿吧,过来,到我身边来。”太后看着太师夫人身边的女孩说道。 “是”顾晨语得到母亲得到准许,走过去。 “哎呦,瞧瞧这孩子也都成大姑娘了,平日里多跟善儿到我身边来坐坐,我许久不见,还挺想你们的。”太后拉过顾晨语的手,亲厚的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边的刘娆只能是赔笑的坐着。 “是”顾晨语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善说道“善儿姐姐现在在宫外有了宅子,我跟着姐姐进宫也能更方便呢”顾晨语说着讨老人家欢心的话。 在景轩阁等着受太后传唤的梅贵妃被一群官眷围着受奉承,一旁的宫女走过来正要上前小声说,但是梅贵妃道“有什么事儿在边上说就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是,娘娘太师夫人去内院儿了” 宫女话一说完,四下皆寂,没人再说什么。观景回来的兰贵人听到了宫女的说,呵呵一笑 “我瞧着说什么呢,怎么太后娘娘要见什么人,也是你能管的?” “兰贵人,你不过是个贵人,我在你品级之上,你见我当行宫礼。”陈梅芝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是,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兰贵人请了一个很不标准的宫里,很不屑的坐到位子上,喝了口摆在一边儿的茶水道 “就算姐姐有了皇子和公主,照样是难坐正堂”说罢,起身就走了。 “哎呀,娘娘,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谁不知道娘娘您才是陛下的心上之人呢”一个官眷走上去忙宽慰。 “我不生气,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嫔,嘴巴再硬,又能硬到几时。”陈梅芝并不与之计较。 但是她却给了蓉歌一个眼神儿。 蓉歌点头跟了上去。蓉歌吩咐宫女将殿中的点心分发给每个贵人,刚刚在殿内嘴贱后的兰贵人在湖水边儿赏着湖光景色,午时真是暖融融的从日头上折射到湖面上的光亮很是明丽漂亮,小宫女走上前突然一个石子针扎一般的打到了自己的腿上,疼痛使人往兰贵人身上扑去,兰贵人被扑了个趔趄,一下子就跌进了湖中。 “扑通”一声,蓉歌看着她把自己砸进湖里,回了主殿。 “呀”旁边的贵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小宫女忙将人从湖中扶起来,果子洒在水中的地上的都是。 “娘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宫人忙解释道。 被捞上来的兰贵人,从头到下湿了个透心凉,就像是一个落汤鸡,一旁上看的众人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兰贵人丢了面子,扬手就打了下去 “混账东西,你要谋害本宫。” “娘娘恕罪,”刚刚崴了脚的宫人忙跪下认错。 “不好了,太后娘娘,刚刚兰贵人不小心落入湖中,现在正在责罚宫人呢。”小宫女将外头的消息传进了内殿。 “什么?怎么回事?”刘娆有些焦急的问道。 “哎磕磕碰碰的,洛雁,你去瞧瞧。”太后说道。 “是”洛雁应声走出去。 在景轩阁发生的事儿,自然外头有了响动,里面就都知道了,刚刚还觉得梅贵妃被一个贵人拿捏的人,现在看到主位上的陈梅芝不禁有些冷汗涔涔。 “要我说自己不小心,就怨不得宫女”陈梅芝说道。 “娘娘说的是”蓉歌说道。 洛雁走过去,见众人都围在前面,没看兰贵人责骂宫女 “都在看什么?主子落水,不知道怎么伺候啊?”洛雁巡视了众人一眼。不愧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在这里的不是主子就是大人家的官眷,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这时一个宫人将拿来的毛巾递给洛雁,洛雁走上去,将还在原地的兰贵人给裹了个严实,将人带到了偏殿中烤着。 “洛姑娘,太后娘娘在哪儿,我要去找娘娘评评理。”洛雁被不情不愿的带走,刚刚挨打的宫女也跟着一同伺候着,走在后面不敢吭声。 “兰贵人,我劝您还是省省力气。”洛雁将人圈禁在怀中。 被拉进内殿的兰贵人,不再说话。身边伺候的将人送进里屋,一直在屋中备着的炭火有了大作用。 洛雁看着挨打的宫女,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洛姑娘,刚刚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姐姐让我们给观景的贵人们去递果子,只不是到了小湖边,原想着里湖边还是有距离的,但是突然腿被什么东西打到了,一下子跌在了娘娘身上,这才让娘娘落了湖水。”宫女低头将话说完。 “这么说,娘娘跌进湖水中,是你的责任了?”洛雁盯着她质问道。 这时从外面那走进来一个宫女 “宫官,刚刚我看到了是梅贵妃身边的宫女有意为之,刚刚在内殿中兰贵人下了梅贵妃的面子,随后兰贵人就落了湖,而且她梅贵妃身边安排宫人,将顾太师夫人进太后内殿事儿实时监视,内殿官眷都能做见证。”宫女说道,全然没有顾忌内堂中正在烤衣服的兰贵人。 “娘娘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吧,娘娘把衣服烤干,就请回吧”洛雁完全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直接说罢躬身施礼出去了。 “哎”兰贵人正要叫住走的洛雁,但是碍于自己衣衫不整,只能作罢。 身边伺候的将兰贵人的衣服烤着,刚刚挨打的宫人将房门关上,在外殿等候。 洛雁走进景轩阁,来到正在跟众位官眷热络的梅贵妃,眼前,躬身一礼“贵妃娘娘,女婢借蓉歌姑娘一用。” “去吧”梅贵妃知道洛雁是太后身边的人,第一日相见并不了解,但是只是一个下人不好不借,越是点头示意“去吧。” “谢娘娘”洛雁毫无表情的一礼,完全没有恭敬之意,她带人到了观景的众位贵人眼前站定。蓉歌走过来正要说什么,一个大耳瓜子扇了上来。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殿内外的人都能看的清楚。 蓉歌知道她的身份,只能是瞪视,梅贵妃一众看过来,正在观景的看了过来,一下子,四下皆惊。洛雁看啦一眼狠狠瞪是过来的梅贵妃,这一耳光完全是打在梅贵妃的脸上。众人不敢再言语,只能是看着洛雁带着宫人往太后内殿方向去。 刚刚还往梅贵妃面前凑的人都不敢再言语。蓉歌呆呆的站在原地。 太后内殿中皇后看着依旧跟大家热络的太后有些担心的问道“母后,我还是去瞧瞧外面吧,终究妃嫔落水不是小事啊” “哎,你坐下,洛雁会把事情解决好的。”太后将皇后安抚下来。 “要说起来宸王殿下是不是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太后问道。 “会太后的话,正是,只是这孩子还是玩闹的性子,所以还不知道匹配哪家的姑娘合适呢。”皇后一说到自己儿子宸王马上就忘了刚才的事情。 “要说这宸王还真是如当初进宫时一般无差,这样吧,既然皇帝和皇后都没有好的人选,这件事儿,我来替孩子们物色吧”太后一两句话直接把为了承袭储君之位的媳妇人选拿在了手里 “太后娘娘,这件事,臣妾还是要和陛下细细思量,况且陛下也有了备选之人。”皇后不能轻易松口 “那有什么,到时候一起叫过来看看不就好了”太后不轻不重的将话语权再次拿在自己手中。 “太后娘娘”洛雁走进来,门口的宫人躬身行礼。 “刚还说到你,皇后都等急了,说说,外头怎么了?”太后拿起一杯茶喝了口。 洛雁躬身行礼“不过是小宫人闹出来的,没什么大事儿,已经处理好了。”洛雁知道太后的意思,直接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给概括了。 “不是说落入湖中了吗?”顾晨语有些担心的问道。 “语儿,别胡说”太师夫人道。 “不过是宫女们惊吓到了一时传错了话,不过是贵人们沾湿了衣裙现在已经没事了”洛雁说道。 刘娆看了眼太后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文德殿前在聚会首席的赵政暄跟郑严霍和陈家远在说话,这时候一个宫人走上前说“陛下”陈家远和郑严霍躬身退下。 “怎么了?”赵政暄倒了一杯酒问道。 “太后宫中梅贵妃跟兰贵人闹僵起来了”小宫人道。 “闹僵起来所为何事啊?”赵政暄问道。 “回陛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梅贵妃让自己的宫官将兰贵人扔下了水,好在兰贵人没说什么,现在已经回自己宫中了。”小宫人说道。 “你下去吧”赵政暄喝下那杯酒。 “梅贵妃这是怎么了?”赵政暄觉得是有蹊跷。 第58章 太后的册子 午时半刻后,一众人也说了会子话在景轩阁的梅贵妃在等候太后召见,不能离开,但是因为刚刚失了颜面,这会子也不好再留下,所以她在蓉歌的伺候下借机离开。 “妹妹,还是忍一忍吧,到底是太后啊”陈梅悦知道自己的妹子心气高,所以劝慰道。 “忍,我都忍了多久了?”陈梅芝在人的劝慰之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刚刚伺候送走兰贵人的宫女缓步走来“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陈家姐妹对视一眼,陈梅悦将陈梅芝往边上拉着去,避开宫人悄声说:“妹妹,太后召见你可要敛一敛性子了”,陈梅芝并不是傻子说道“只怕这个老太太存着心呢,我刚刚收拾了兰贵人只怕要被责难,无妨,总是要受些委屈的”陈梅芝说罢跟着宫人往内殿去。 内殿中的太后拉着赵善和顾晨语说道“说了这么会子话了,你们这两个孩子也出去走动走动吧,我跟她们再说会儿话。” “是”赵善今日很是乖巧。 顾晨语跟着赵善出来走走,然后太师夫人觉得自己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也借机走了,但是太后倒是没有阻拦,几人出门刚好遇到了梅贵妃。 “太后娘娘梅贵妃道了”小宫女进来传话。 “嗯,让她进来。”太后将人送走脸上的笑容马上就不见了,守在边上的皇后看了一眼陪侍的嬷嬷。 “臣妾梅贵妃给太后娘娘请安。”梅贵妃走入殿前给坐在主位上人,深深一礼。 “梅贵妃你是没有看到皇后吗?还是因为圣眷正浓不将皇后当一回事儿?”太后马上斥责。 “臣妾知错,给皇后娘娘请安”梅贵妃再次叩头。 “倒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太后笑道“起来吧” 皇后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个梅贵妃失礼多次吗,但是陛下对于宫规没有过分约束没所以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责难她。 “赐座”太后说道, “谢太后”梅贵妃身子还未坐定太后再次开口“梅贵妃哀家没有进京多久,但是对于你的事情了解颇多呀。” “太后娘娘此话何意啊?”梅贵妃并不因为太后的责难而害怕。 “现在这房子中没有外人,咱们就好好说会话”太后盯着梅贵妃,尽管太后已经年迈势力不如从前,但是被这样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梅贵妃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走出内殿的顾晨语和赵善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在太师夫人后面说着话。 “善儿姐姐,太后娘娘现在回宫了,您也有靠山了,再也不用怕那个梅贵妃了”顾晨语大喇喇的说这话。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太师夫人回身责骂顾晨语。 赵善确是没有多言。 “这里是皇宫,太后殿内,你这个孩子嘴没个把门的,回到家让你吃鞭子”太师夫人觉得这孩子真是让自己教坏了。 “夫人别生气,顾晨语也是心直口快”赵善看着太师夫人生了气为顾晨语开脱。 “现在日子也不早了,刚刚也见过了太后,我们就先走了”夫人说道。 “母亲,我还没跟善儿姐姐说话呢”顾晨语第一个不答应,她的替哥哥看着赵善,现在进宫的夫人不少,为了把住太后这个大靠山,谁家都盯着赵善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呢。 “闹什么,什么时候不能说话,公主府在宫外,你天天去跑,有什么见不到的。”夫人说道。 “太师夫人说的对,你们先回吧”赵善见太师夫人执意离开说道。 “姐姐”顾晨语想撒娇。 “走吧,明日去我府上”赵善看着顾晨语乖巧的小模样说道,毕竟她今天也有事要做。 “那好吧”顾晨语不情不愿的答应。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太师夫人对赵善微微一礼。 “夫人请便,送夫人出宫”赵善吩咐身边的宫人。 “是,夫人这边请”宫女引着太师夫人和顾晨语离开。 刚刚因为失了颜面的兰贵人被送出宫门还是觉得生气吗,但是身边的宫女却说道“娘娘您别生气,我听闻太后娘娘是最讲礼数的,刚刚太后娘娘身边的姐姐并没有责难那个宫人,向来是有别的打算,咱们今日不追究,不再言语,也是给太后娘娘这边留一个贤德的名声啊” “哼,你说的也是,只不过我刚刚打了太后身边的宫人,这不会得罪了人吧”兰贵人小家子气刚刚自己发了一通脾气,现在被宫女一说又觉得自己做的过了。 “娘娘她是一个宫人本就是她的错,但是您这脾气还是要改一改”宫官提点到。 “哎,你说的是,但是我就算是给太后留下贤德的名声,又能怎么样宫中人人都知道陛下和太后并不对付啊”兰贵人是个没心眼儿的,能在宫中这么久全仰仗了进宫来被分到身边的这个宫官喜翠。 宫官喜翠有种想翻白眼儿的冲动心道‘这些话是能摆到明面上说的吗?’但是又不能直接不敬,只能是环顾左右将人拉到僻静处“娘娘,这话,万不能再说了,陛下如今携家眷去城门口接太后,这就是孝顺,亲厚,你若是让别人听到你刚刚的那一通话是要掉脑袋的”喜翠又是恐吓又是吓唬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兰贵人总觉的她们主仆之间总是这个宫官在主导,但是好在自己懒得有争斗的心思也就随她了,毕竟自己一直不受宠这个宫官也没有离开自己,不像有些宫嫔的宫官见人不得势,就去投靠明主了。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兰贵人将选择权交到了这个宫官的手中。 宫官带着兴兰宫去说道“今日这么一闹陛下肯定也就知道了,您受了委屈,难道陛下会不来看望吗?”喜翠提点道。 “你说的对啊,到时候我就把刚才的事儿告诉陛下,不对啊,我就算告诉陛下不是得罪太后娘娘了吗?”兰贵人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喜翠简直是无力了“娘娘,今日之事,是梅贵妃做的,你在殿内下了她的面子,然后那个宫人也是她设计的,您也不想想您是一直在湖边上看风景的,怎么就从殿内出来趴湖里了?” “不是说那个宫人是”给各宫娘娘递果子吗?”兰贵人道 “这果子是在殿内,人人皆知,何须分发?”喜翠道。 “所以说是这个梅贵妃故意害我?”兰贵人说道。 “不然刚刚洛雁姑娘何须当面掌掴那个蓉歌,她可是梅贵妃的宫官,若不是她授意,洛雁也不能那么做。”喜翠说道。 “所以说陛下晚上到我宫中我说还是不说?”兰贵人问道。 “自然是不说,娘娘要做出一种委曲求全的模样,这样娘娘就能在陛下面前留下好印象,到时候再有个孩子,您的身份也能水涨船高啊。”喜翠说道。 “好,就听你的”兰贵人一口答应,喜翠躬身行礼。 太后殿中,太后问紧张坐在自己一侧的皇后刘娆的“听说你的宫殿名字叫秀慈宫?”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刘娆觉得太后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敌意。 “梅贵妃住在紧挨着御花园的神乐宫?” “是”刘娆再次回道。梅贵妃不知道这太后是什么意思,没有做声。 “哀家 这宫殿,你们瞧着如何?”太后问道,她们不明白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永乐宫是太后娘娘您一直住的地方,臣妾修缮了一些,不知道太后娘娘可还满意啊?”刘娆说道。 “皇后做事我自然是满意的,这名字也好,只是少了份尊敬。”太后说完脸色沉了下来。 “太后娘娘此言何意啊?”梅贵妃并不畏惧太后的责备,她觉得只要的了陛下宠眷,谁都不必放在眼里。 “洛雁”太后面对梅贵妃的敌视却没有理会,刘娆在边上不敢多说什么。 洛雁走躬身一礼走到梅贵妃身前。 “你做什么?我可是贵妃。”梅贵妃趾高气扬,刚刚姐姐对她的教育完全抛诸脑后。 “贵妃娘娘得罪了”左右宫女将人压在椅子上。 “你们敢用私刑,我要去告诉陛下。”梅贵妃被压在椅子上嘴巴却不认输。但是洛雁并没有理会她的张牙舞爪 “梅贵妃,一面对太后你贸然开口,大不敬”洛雁一耳光下去,啪的一声皇后心中一颤; “二你在背后说太后的是非,大不敬”啪,又是一声。 “三你敢当众探查太后的行踪,大不敬”啪,第三个耳光将梅贵妃的发簪都打掉了,脸颊一片绯红之色。 本来气焰嚣张的梅贵妃完全失去了气焰,眼中只有愤怒和不甘。洛雁再次站回太后的身后,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皇后看着梅贵妃看着太后,多了一份敬畏之色。 “这次小惩大诫,还望梅贵妃好自为之。”太后说罢,将人哄了出去。 “皇后”刘娆被突然点名有点无所适从。 “臣妾在。”刘娆忙站起身,回话。 “你是当朝皇后,该有的威仪,今儿哀家教你,你可不能失了皇家脸面。”太后说道。 “是,是”刘娆说道。 “下去歇着吧”太后端茶喝了口。 梅贵妃受了委屈,直接让蓉歌去把消息传到陛下那边,好在她被轰出去之前外面的贵人都已经回来,没有什么人。 赵善在出了太后殿后,让茉莉把商正找来,但是得知商正出了皇城,为陛下办事儿去了,只见道了顾尘卿。 顾尘卿让人给赵善传消息让赵善道宴会这边,赵善因为没有见到商正就到正殿这边来了。 “善儿,过些日子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你想要什么,我已经跟家里人说好了,及笄之时,我家中就给陛下递折子提亲。”顾尘卿看着赵善说道。 “哦”赵善知道顾尘卿是个仪式感很强的,而且还有些迂腐,必须在及笄礼的时候提亲。 “但是现在皇祖母回来了,我觉得,皇祖母绝对不会同意的”赵善直接说道。 “为什么,你我是青梅竹马,太后当初出宫也将我母亲叫来一一交代安排了,安置了你,若是太后看不上我家,为何当初这么安排啊?”顾尘卿觉得不可能。 “顾尘卿,我当初让你提亲,你应该直接就去陛下面前,现在皇祖母回来,我的婚事就是皇祖母做主,虽然皇祖母当初那么安排,但是时移世易,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情况了。”赵善很淡然说道。 “我知道,当初我没有防备好竹沥,但是,,”顾尘卿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竹沥不应该敢在你的及笄礼上来求亲吧?” “看来竹沥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赵善看着慢摆拍的顾尘卿说道。 “就算是他们来提亲,太后也不会答应的。”顾尘卿觉得这个竹沥根本就不大可能敢来。 “你觉的皇奶奶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赵善盯着顾尘卿问道。 “难道是边城的动乱?”顾尘卿想到近日影子将边城的事情告知了,但是朝廷上下因为今日未上朝,所以并没有将事情告知陛下,所以今日商正出城去了,说明陛下也是有自己的探子在的。 赵善已经把话说完了,还是给顾尘卿一个自己消化的时间。 “就算是边城有乱,跟你有什么关系?”顾尘卿还是不明白,跟自己提亲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陛下会拿你提亲吗?”顾尘卿问道。 “当然不会,这个陛下就算是再不喜欢我,为了好名声也不会那我和亲,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没发现是我的主意变了?”赵善看着顾尘卿很是从容的说道。 “善儿这是为什么?”顾尘卿不明白为何赵善突然改了主意,但是或许自己一直都不明白赵善的心思吧。 晚上赵政暄跟刘娆去太后处请安,他得知太后责罚了梅贵妃,在路上赵政暄跟刘娆说:“今日太后回来,对你是什么态度?” “太后娘娘仁德并未说什么只是陪着说了会儿话,但是梅贵妃无端顶撞太后,只怕太后娘娘此刻还在气头上,恐怕不会给陛下好脸色。”刘娆有些担心陛下受责骂。 “这不妨事,当初梅贵妃将太后的宫人给打杀了,我没有及时阻止,这是我做的错了”赵政暄说道。 “陛下的考量是对的,不过太后娘娘言语之意是梅贵妃的宫名逾举了”刘娆说道。 “我明白了”赵政暄看着眼前的永乐宫,正了正自己的衣冠。 “陛下请”宫女引着陛下走入永乐宫。 永乐宫中,宫人四下打扫着,既有规矩又有条理,这边洒扫好了,那边就将宫灯点上了,而且宫墙上下都有水缸以防走水。走在风雨连廊上看着一侧的山水,他看着这湖水并不深,湖中的水底清澈见底,若是在阳光之下倒是十分好看,水中在烛光的映衬之下能看到水滴的布局很是干净漂亮。紧挨着嘉明居的假山石很是漂亮,从假山之后留下的潺潺流水汇聚到湖水中形成了一个瀑布,既不过分铺张,又显的很是雅致,宫人在殿门口迎候陛下,十步一个宫女的守在廊上两侧很是端庄肃穆。 “太后娘娘,陛下到了。”宫人进入宫门传话。 “嗯,知道了”太后在点香。 赵政暄携刘娆进入内殿,看着坐在主位上点香的太后,跪下 “儿臣参见太后” “臣妾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将香盖盖上,袅袅的青烟向上飘扬。 “谢太后”二人起来。 “坐吧”太后看着二人说道。 赵政暄看着太后坐下。 “今天这么气派,谢过陛下了。”太后说道。 “儿臣应该的。不知这些日子太后游玩儿的可还好?”赵政暄说着客气话。 “陛下不必客气,你我并非亲母子,只要能互敬就行了,若是不说清,你我都端着,我看着累”太后直接说道。 “太后哪里话,儿臣绝对敬重太后。”赵政暄道。 “今日我罚了你的宠妃,你可记恨?”太后问道。 “儿臣不敢,梅贵妃无端顶撞太后,这都是她的不是,儿臣一定会重重责罚。”赵政暄站起身说道。 “坐吧,这事儿不用你管,皇后是后宫主位,这事儿应该让她来管,陛下主外,皇后主内,相互协作才能更好的把握朝堂”太后说的很是真诚,有意教他们做事。 “太后如此真诚,儿臣记住了。”赵政暄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儿媳明白”刘娆站起身说道。 “打今儿起,就有劳皇后日日到我这跑一趟了。”太后说道。 “是”刘娆马上答应。 “陛下,我今日回宫,只怕是惊扰了你。”太后看着赵政暄。 “太后严重了,太后哪里的话,儿子惶恐”赵政暄不明所以。 “你不必隐瞒,我这一路来都听说了,你派那个孩子出去,但是这件事儿不是说派一个文臣过去就行的”太后有些生气他的不知轻重。 “太后娘娘息怒”赵政暄和刘娆站起来就没敢再坐下。 “你也不必惶恐,只是哀家觉得,你的官职安排的有问题,你着急将旧臣替换,哀家明白,这朝中有大臣不听话,总是让你左右为难,但是你总该排些合适的,我这有个册子,你拿去看看”太后知道这个皇帝的疑心,但是她是将国事放在前面的太后,不将他的小心思放在心上,她要助他刚好的成就朝堂,就算他是个草包也要让他扛起这个担子。 洛雁将一个名册递给赵政暄。 “是,儿臣会善加利用的”赵政暄看着这个放在自己手上的东西自己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太后终究是要参与朝堂之事。 “去吧”太后想过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只等他自己去发现。 “是,儿臣告退” “儿媳告退。”两人出了永乐宫,看着手中的册子,不知如何言语。 走在回秀慈宫的路上,刘娆开口“陛下,难道太后娘娘是要干政?” “回去看看再说”赵政暄不明其意,但是不敢轻易下决断,但是他现在还是怀疑大过信任。 第59章 赵善和商正小剧场 商正从千军万马中将女孩救出来的第三天,女孩在竹林小屋中生活的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对于陌生人或者是新环境的感触,既没有杀人后的惊恐,也没有刚刚被救回来的不安,好像这一切都跟平常的一日三餐没什么区别。 “商正,商正”小赵善拽了拽商正的衣角,这奶生生的娃娃看着你发出嫩生生的声音任谁都是满心欢喜的将人抱在怀里要问上几句,只等着孩子能在发出两句可爱的牙牙学语,但是商正看着瞳孔漆黑的女孩,已经换下了满身是血的破衣服,但是因为孩子的瞳孔漆黑之色大于眼白的面积,乍一看去,很是恐怖,而且赵善平日里都没有什么表情,所以因为呆板显得更吓人,在加上小屋四周都是阴凉之意,所以更为这一幕增加了分恐惧,好在现在是白日,怪不得冉萌这孩子就算是没有玩伴也不怎么愿意靠近她。 “怎么了?公主”赵善蹲下身子,与女孩的视线齐平。 “商正,你不是说要给我扎一个纸鸢吗?”赵善问道,这是他第一次伸手给自己要东西,这的确是女孩在血泊中看到远远的高空之上一只血红色的纸鸢高高的飘扬,她就躺在血泊中,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指着远处告诉他 “商正你看,那是什么?” 商正看着满脸血污的女孩走过去看着天空中破落到飞起的的战旗,说“那是纸鸢。” “怎么才能有一个纸鸢?” “如果公主需要,臣为你扎一只纸鸢” 赵善的眼神从远远飞去的破落战旗移到商正的脸上,少女的眼中从一片血红,转变成商正手指利刃的衣着,好像这一刻她的世界增加了一个男人。 “好,你可不要忘了。”赵善说罢,就晕了过去。 商正将人带回了竹林,这处林子离狄莺团的大本营算是不远,但是这处地方是商正经常呆的地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送公主回宫,而是把公主带回来这个竹林,总归他还是将人带来了。 如今再次被问到,商正心道,就算是没有情绪的孩子,心中也有记挂之事。但是女孩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皇宫,父皇,母后和皇兄,从来没有问过一句。 “今日,我这就给公主殿下,扎一只,只是咱们公主帮我养一养这个小东西吧。”商正将手中的一个奶呼呼叫着的刚足月的小狗,递到了赵善的手中。 赵善接过这个只小狗,大概是第一次拿到一个热乎乎的小东西,赵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商正好像是自己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差一点将这个小狗扔在地上,好在商正双手捧着赵善的小手,不然这只小狗被丢在地上只怕会叫出声。 “它是热的?”赵善对这种感觉很奇怪,她觉得这个暖呼呼的小东西跟自己摸到的那些人流出的鲜血的温度不一样,但是她并不害怕,真是觉得很奇怪。 “是,它有温度,动物的体温比我们要高,来给它取个名字吧”商正引导着赵善对一个东西感兴趣。 赵善看着这个一块白一块黑的小奶狗,捧在手心中,感受着它的生命力问道“你叫它什么?” “冉萌?”赵善最近只记得这个名字。 “你敢?”远远在一旁练剑的冉萌对于赵善的身份并没有敬畏之心,因为他自小在狄莺团,这里实力才是地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居然用小狗羞辱他,所以自小自尊心就很强的冉萌生气,就要挥剑击来,但是剑尖在距离女孩眼前半寸的时候,被一个修长的手指捏在眼前,赵善的眼睛并没有眨,或许是她并不知道剑尖刺来意味着什么。只是她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身体上,商正将赵善拥在怀里,赵善双手捧着小奶狗,这种被温度包裹的感觉,似乎很好。 “冉萌,去到凳子上扎马步。”商正自打成为狄莺团的上王就知道他的职责,他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皇室,但是对于年幼的冉萌而言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每次因为事情被罚就是扎马步,但是这一次要在凳子上扎马步,可见商正是真的生气了。商正知道冉萌还是孩子,不明白将来的职责,但是必须让他长记性,直接走过去掕着人道凳子上去,这小凳子不是一般的大躺椅,只有巴掌大小的地方,单腿站立另一只脚悬空,这是冉萌最好怕的时候。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冉萌认错道。 赵善因为商正的突然离开,背后失去了温度,脱口而出“凉” 商正将人收拾好,看着还在原地的赵善抱着狗狗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走过去,带孩子是他做不来的,但是因为被托福照顾赵善,他逐渐得心应手。 “公主,我们回房间去吧。”商正伸手,去拉赵善。 赵善双手捧着狗狗说道“商正你抱着我吧” 商正第一次听到赵善这样的要求,虽然知道自己逾矩,但是现在不是皇城不是吗?然后顺势将赵善抱在怀里。再次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赵善说道 “商正。” 商正抱着人往竹屋走去问道“怎么了公主?” “叫商正。”赵善说道。 商正突然就理解了刚刚冉萌的举动,有些想笑的窘迫之意,终于他花尽了力气让赵善放弃给狗狗取名叫商正,并且冉萌还在晚间用饭时得到了一直鸡腿作为赔偿,但是商正是觉得不会低头的只说是少年人要长身体。 最后商正决定给狗狗取名叫“小团子” 小团子终于得了名字,只是刚足月的小狗狗平日要喝牛奶,所以竹林里就拉来了一头牛,这竹林子清净,不知不觉,几日就在竹林子里待了月余,在不将人送回京,只怕消息就要传到太后身边,为了不让太后得知赵善在宫外的消息,只能及时将赵善送回去。 “公主,你马上就走了,小团子你需要带回去吗?”冉萌看着月余已经会走路的小团子说道。 “要去哪儿?”赵善摸着小狗问道。 “你不知道吗?主人要将你送回京了,毕竟你不是这的人,主人说将来我是要去保护你的。”冉萌为了跟赵善拉近关系,不让赵善忘记自己,所以直接把商正交代他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哦”赵善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没有半分的不舍。 “你难道不觉得难过吗?”冉萌问道。 “为什么要难过?什么是难过?”赵善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冉萌问道。 “你是小傻子,小团子应该叫赵善,除了吃就是睡”说罢冉萌气呼呼的走了,他就不该把感情浪费在这个人身上。 第二日赵善要被送走时,商正本想着让她带着小团子,这样起码在皇城中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商正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小团子的影子。 “公主,昨日将小团子放在哪儿了?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商正问坐在躺椅上的赵善,她就像往日一样,没有什么心思的望着天空。 “不知道”赵善平生第一次撒谎,但是她记得那个小团子被自己藏在了哪儿,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昨晚半夜临时起意的举动,她原想着只要这个小狗狗被藏起来,自己就不需要离开了。 商正又往竹林去了,但是他知道这么点儿的小狗是跑不多远的,看着商正的身影消失在竹林,赵善起身去竹屋内,看着木桶,打开之后,里面的小东西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赵善再次将木桶盖子盖上,坐回躺椅。 “公主我们走吧”商正再从无功而返后,看着时辰不能再耽误了,于是拿起为赵善收拾好的包袱,去躺椅上叫起赵善,抱着人离开了竹林,冉萌已经早早地坐上了马车。赵善看着越来越远的竹屋,在马车上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皇宫之内。身边伺候的宫女面上很是和蔼的看着赵善 “公主,我是伺候先皇后的宫官茉莉,以后我就伺候在您的身边。” 第60章 皇帝的试探 赵政暄跟着自己的皇后回到寝宫,看着手中拿的册子,不知道要不要看,皇后吩咐嬷嬷尽快将洗漱之物备好。 皇帝坐在凳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您今日可要留宿在此?”刘娆走过来问道。 “留宿”赵政暄想都不想的说道。 刘娆坐下并没有说什么,两人无话,过了片刻功夫刘娆还是开了口。 “陛下今日还是去兰贵人处看看,今日兰贵人受了委屈,总归该去看看,别寒了下面人的心。”刘娆知道是留不住的,更何况兰贵人是在太后处受的委屈,若是不加安抚,只怕在太后那边也说不过去。 赵政暄心中只是一片凄苦,这皇帝之位站在高去,却又不由得自己做主,叹了口气,站起身。刘娆起身送赵政暄出门,如同寻常夫妻一般,但是有不同,她走到门口处,说道“陛下,这些日子是要紧的,太后敢在这个时候回来,想必是有要是,马上赵善的及笄之礼了,善儿乖巧我回去操办,陛下可将前朝之事处理好了,我虽妇人,但是今日一见发现太后并非刻薄之人,还望陛下慎重行事。” “知道了,回吧”赵政暄挥挥手。 嬷嬷从后堂那边走过来,看着远去的陛下,问道“娘娘,既然知道陛下会走,为什么还要吩咐奴婢准备洗漱之物?” 刘娆看着赵政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才转过身:“陛下是要走,但是总归我要有所准备。” “娘娘,您这是何必呢,陛下还是想要留下来的。”嬷嬷心疼的看着刘娆。 但是刘娆却没有半分伤神说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的,只是陛下现在陛下也是有他的职责的。” “娘娘宽仁。”嬷嬷伺候刘娆去后堂沐浴。 洗漱之事,嬷嬷说道“皇后娘娘,今日在太后殿中,太后虽不曾对您有多亲厚,但是当着您的面责罚了梅贵妃,这太后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今日之举,其一是要立威,第二也算得上是教我皇后的道理。”刘娆是个聪明的,只是一向不喜欢这些权谋之术。 “皇后娘娘我瞧着太后娘娘也不喜欢这个梅贵妃。”嬷嬷说道。 “这样,你去拟道旨,将神乐宫的牌匾给换了,今日若非是去太后处走一遭,发现还真是失了身份,梅贵妃到底是为陛下旦过子嗣的罚的太重了也不好,降为妃位吧”皇后说道。 “娘娘陈家势大,这样突然罚了只怕太过明显了?”嬷嬷说道。 “无妨去吧”刘娆道。 消息刚刚发出去不久,在宫中的赵善就收到了消息,赵善将手中的条子放在烛灯上燃了,身边伺候的茉莉说道“公主,今日见到太后可还开心吗?” “还好”赵善将燃起的纸条丢在炉碗中。 “公主不日就是您的及笄之礼了,皇宫之中已经上下布置起来了,到时候一定是气派又华贵的。”茉莉说道。 “茉莉我听闻皇帝从皇祖母宫中出来拿着一本册子,只是不知道这册子是什么。”赵善看着烛台说道。 “公主,太后娘娘身边的姐姐规矩是最严格的,我们这边还不知道”茉莉有些忐忑的说道。 “皇祖母身边的人是严密,但是陛下身边的就不一样了,怎么现在不会动脑子了?”赵善看着茉莉问道。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茉莉躬身离开。 “听说陛下现在在兰贵人处呢。”赵善喃喃的念叨了句。 兰贵人的兴兰宫,兴兰宫中有三个殿。皇宫中有的规矩只有皇后和贵妃才那能有单独的宫苑,妃子除了特设有单独的宫苑,其它的是一人一个殿,贵人们就是三人一个院子,所以这个兴兰宫中是住这兰贵人,昔贵人,和昭贵人,这三人刚好还都是性格温吞的除了平日被陛下召见,自己是不会往上贴的,更何况宫中的梅贵妃有了一子一女比皇后还威风,为了不惹事端,甚至不怎么出自己的宫门。 陛下到兴兰宫的时候,除了兰贵人剩下的早早就睡了。 兰贵人的殿在入门的左侧,烛光摇曳之下在外面看去,显露兰贵人坐在桌前看书。“娘娘,陛下来了”宫女第一次见皇上到了自己的宫苑,马上进去通报,因为贵人的品阶不高,所以每人只有一个宫官两个宫女伺候,平日的忙活还是洗衣做饭都是这三个娘娘身边的宫官商量着安排,今日明明不是小丫头当值,但是自己宫官却让她守夜,本来是她不情愿,但是看到陛下小丫头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去通报甚至忘了个皇上请安。 “啊,到了,我这就去接驾”兰贵人没想宫官说的陛下回来,陛下真的来了,马上手忙脚乱的出去接驾,但是陛下已经进了门,这宫殿还算大,一个人的吃穿用度也算是够了。 “臣妾没有去迎候陛下,还望陛下恕罪。”兰贵人看着赵政暄说道。 “无妨”赵政暄坐到兰贵人刚刚坐着的位置,拿起来她看的书问道“这是在看什么?”身边伺候的管事公公将宫女们都带了出去,交代道 “今日你们可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你们主子若是伺候的好,有你们的好处。” “是”宫女们忙躬身称道。 尚书局,却从宴会上回来之后,热闹了,六部尚书齐聚于此,礼部的陈家远,刑部的汪长留,工部的沈帧,吏部的刘庭,户部张青,兵部叶天冬。将几人齐聚在一起的是陈家远。 “陈大人从宴会上下来就直接来尚书局,还真是时刻不忘朝政啊。”开口的是工部的沈帧他是惯会偷懒的凡事都是交给下面的最后自己将汇总的东西给递上去,甚至上次的贡院修葺之事,他连去现场看都未看,所以在宴会厅吃饱喝足,现在就想回家去,被叫过来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好在他还是来了。 陈家远并不理会沈香附的阴阳怪气说道“此次我将众位叫来,也是为了大家好。” “此乃何意啊?”叶天冬问道。 “太后娘娘回来了,你们也知道,陛下的皇位中间传承,总会有各方意见,所以我今日让大家来是为了给各位传个消息,也好让大家将来在朝堂之上不至于做错事,况且各位大人也可以将消息告知自己手下的人,也防止他们做错事。”陈家远端起茶水灌了一口。 “陈大人不必隐晦,大可把话说个明白”工部尚书沈帧看着故弄玄虚的陈家远说道。工部尚书是先帝之前提拔的,所以现在并不是十分听话。 “大人别急”陈家远从袖中拿出一册书卷。 “这是什么?”户部张青看着陈家远问道。 “这是一本名册”陈家远道。 “名册有什了不起的”,若是陈大人无事要说,我家中还是有事,我这就先走了”沈帧不耐烦的说道。 “别急沈大人,这是太后交给陛下的名册,各位大人不想知道吗,这名册 中写的是什么吗?”陈家远放在册子上说道。 “太后?”沈帧有些不相信。 “大人信不不信不打紧,只是明日朝堂之上,就能见分晓,但是今日陈某并不是跟大家说着名册的内容的,只是想将当今形势告知各位,只希望大家能有个数”陈家远说罢,不再言语。 沈帧看了看陈家远,众人也不再言语,只有张青走到近前说“陈大人的意思是太后是要帮着陛下了?” “哎,陛下仁孝,太后慈爱,他们母子是一条心的,太后又怎么不会帮着陛下呢。”陈家远说道。 “告辞”沈帧拱手离开,他是有探子在皇宫的,这件事是真是假,他去问问便知。 “告辞” “告辞” 众人离开,只有张青留下了,他是被陛下新提携上来的,所以说跟陈家远算是一直互通有无的见众人离开,张青说“陈大人这册子什么时候给的?” “那是什么名册,这是我所以找到一个册子糊弄他们呢。”陈家远将册子随手放在一边儿说道。 “啊,那您不是骗他们吗,只要一打听不就穿帮了。”张青觉得这个计谋太险了。 “哎,册子是假的,但是事情是真的”陈家远不以为意道。 “太后娘娘是真的要提点陛下吗?”张青觉得有些疑惑。 “众人都知道太后娘娘跟陛下不是亲母子,但是到底这太后是怎么想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刚刚陛下给我传来了个消息说将太后给他册子这件事传言出去”陈家远说道。 “哦,此计谋是为了逼太后就范啊!”张青直接说出来。 “大胆,你这说的什么,这也太难听了,什么叫就范那”陈家远端着架子说道。 “是是是,只是若是被太后知道了,难道不会生气吗?”张青问道。 “大概是陛下想试一试吧,若是真的能有太后的帮衬,这天下也能稳定些”陈家远道。 “还是陛下足智多谋,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张青道。 商正刚刚回京将今日去收集到的信息递了折子就收到了外面的消息。 “主子,小四子刚刚在我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了一个消息,现在传出来说,太后在宴会后给了陛下一个名册让陛下善加利用,而且陛下让陈家远将消息放出来,似乎是为了试探太后的心意。” “陛下此举也是因为对双方都不信任,但是终归这也算是太后的试探,若是他真的用了也不知道太后会怎么想,但是他现在这个举动,多少会寒了人心。” 顾尘卿这边也同时收到了消息。 “影子,公主今日是不是不在公主府?”顾尘卿问道。 “的确如此”影子道。 “看来太后还真是在试探陛下对她的信任啊,不过这下善儿会不高兴吧。”顾尘卿觉得有些担心。 “影子你去找人盯着公主府只要赵善回府,就来告诉我。”顾尘卿马上安排,但是还是觉得不妥“不,公主一出宫就来告诉我” “是”影子下去。 太后在宫中听着洛雁将外头的动静告知。 “太后陛下已经将您刚刚的举动传扬了出去,现在只怕文武官员都知道您要跟陛下和睦了” “我们终究不是亲母子,他这种试探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不必去理会。”太后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但是太后,您也知道公主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洛雁说道。 “不高兴?这孩子什么时候有过不高兴的情绪了?终究是要嫁人的,她父皇也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女孩家还是平稳些的好”太后捻着晚香说道。 “太后娘娘的心意,公主会体会的。”洛雁道。 “对了,善儿的生辰马上就到了,我今日瞧着这太师夫人并没有要给善儿求娶的意思,往日传出的消息不是说他们一家对善儿还是很亲厚的吗?”太后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 “今日众人都在,况且他们准备的贺礼都是给太后娘娘的,所以这个场合大概觉得不合适吧,公主一直在顾家长大,恐怕是会在公主的及笄礼上提亲吧。”洛雁说道。 “顾尘卿这孩子我见了,长大了模样好,气度也算不凡,听说还是状元?”太后问道。 “正是,现在在门下省,处理文书之事,前些日子还跟着宸王一起去过兰州。”洛雁说道。 “嗯,我派过去的丫头在宸王的身边,今儿她可来见你了?”太后问道。 “已经来见过了,她说这个宸王实在是不适合做未来储君,只知道玩闹,而且梅贵妃多次让人来暗杀。”洛雁将消息一一说道。 “这个梅贵妃实在是被皇帝给宠坏了”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今日给陛下的名册将梅贵妃的哥哥陈峥安排去皇城外,只怕梅贵妃会因此记恨吧”洛雁说道。 “由他去”太后不以为意。 “太后娘娘,听说二皇子赵子涉功课做的不错,小小年纪却有自己的想法”洛雁说道。 “嗯,这倒是,孩子还小,就这么急功近利的,这梅贵妃啊,还是太功利了些。”太后放下捻香的东西,起身准备去休息。 洛雁上去搀扶。 “太后过些日子公主殿下的及笄礼上,陛下若是给了长公主之位,只怕梅贵妃还要闹一场。” “对了,这个梅贵妃也有一个小丫头,今儿我见了,这孩子长得像她娘亲,白净的模样,却有一双丹凤眼,小小年纪就有种刻薄的感觉,没眼缘儿。”太后走入内殿。洛雁退下。 第二日太阳未升起,公鸡打鸣,皇城中就大开门户,进宫早朝的大人都已经往宫门口走去。 “苏大人,昨日听闻太后回宫了,你是见过世面的,你见过太后吗?”沈毅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跟在苏名异身边说话。 “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真见过,太后之前一直在宫外游历山水了,其实说白了就是给陛下留足自己发挥的时间。”苏名异小声说道。 “苏大人,你说说看太后是和善的还是威仪的?”沈毅并没有接苏名异给自己买的坑,这个苏名异他接触下来是个性格恶劣的好人,故意在话里面给人埋坑。 “这个谁老了都是那种模样,不过这老太太可是帮助先皇,就好前朝皇帝的皇帝给帮着大过天下,见识跟气度都是不凡的。”苏名异说道 “苏大人说的不错,太后自然是气度不凡之人,只是不可私下议论”商正走过来,拉住沈毅往边上拉了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商大人”沈毅看到商正脸上露出了欣喜的模样。 “商大人,听错了,我是在说自家祖母,温柔和善的”苏名异不以为意道。 “昨日商大人没有来皇城赴宴,怎么出城去了呢?”苏名异问道。 “我的行动似乎没有不需要给苏大人汇报”商正说话就往前走去了。 沈毅一路小跑的跟上去,苏名异看着二人离开的动静翻了个白眼儿。顾尘卿看着前面的一众人,最后进了皇城,看见皇城对面的客栈影子站在窗前,冲他点头示意。 一早众大臣要进宫上朝,后宫女眷去给太后请安,今日是第一次请安,所有后宫女眷都要去给太后请安,就连平日见不到太后的也要上前去。 皇后一早就洗漱好了,梅贵妃带着赵子涉和赵静来了迟了,但是兰贵人因为昨日伺候陛下,所以现在没有起,知道皇后差人去请,才迟迟到来。梅贵妃阴阳怪气 “兰贵人好大的架子,还要皇后娘娘去请,怎么得了圣上的宠眷,就越发没有规矩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都怪臣妾,因为一早要伺候陛下去上朝迟了些,让皇后娘娘等急了”兰贵人跪在地上却没有理会梅贵妃。 “只此一次起来吧,伺候陛下要紧但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也很要紧,待会我们一同去永乐宫,都要小心行事,万不要错失,惹了太后不快,就是惹了陛下不快,大家姐妹一场,每个人都是牵连着家族兴衰的,还望姐妹们能谨慎行事。”说到最后刘娆看向梅贵妃。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妃嫔躬身行礼。 赵善今日没有跟着去,按照礼制,今日只有陛下的女眷先行礼,之后才是皇子公主们去问安,所以赵善和宸王带着赵子涉和赵静等在自己的宫殿,因为赵子重在宫外,赵子涉和赵静在神乐宫不对如今改成了静雅宫,所以几人都在御花园中等候。 文德殿前,众朝臣叩拜在大殿之上,赵政暄将昨日太后给自己的名册拿在手中说 “爱卿,朕的了个册子,朕看过了用上一用,觉得能帮到朕。”赵政暄举着册子,引得朝堂上下众大臣一片哗然。 “是真的” “是真的” “看来传闻不假啊” “好了,所以今日朕要为一位大人加封一下,传召进来”不等臣子们反应过来赵政暄就示意管事太监将人交上来。 “传钱大人,陈大人觐见”管事太监一声令下,大殿内想起传召之声。 钱子君和陈峥走入大殿内,众人无声看着两个大人走入殿前。 “微臣钱子君,参见陛下” “草民陈峥,参见陛下” 两人齐声跪拜。 管事太监在得到陛下授意之后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钱子君才德兼备,为人正直,朕特封钱子君为工部员外郎正六品官员协助主官掌管水利职责钦此” “谢陛下。”钱子君叩头谢礼。在工部后面的沈毅心道“终于见到人了。” “。。。封陈峥为成州水郡,掌管成州的户籍掌管职责,位居六品,即日启程,钦此” “谢陛下”陈峥要被发配到成州,虽然不是偏远,但是潜龙之地,也算的上是自己的地盘,所以赵政暄也算是为自己的国舅爷找了个去处,官职不大,但是也算是正统的编制,可以说是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对于陛下的安排众大臣都没有异议。 后宫中宫妃嫔坐在太后殿中,太后一改昨日的冷漠严肃,拉着兰贵人嘘寒问暖。 “兰贵人你也是进宫了有些年了,近来听闻陛下往你宫中走的勤了?”明明是昨日才去的太后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回太后娘娘的话,陛下,昨日是留在了兴兰宫。”兰贵人刚得盛宠现在还是有些不适把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说,有些羞涩。 “这边是好的,苦尽甘来,倒是为陛下生得一儿半女,将来再晋封贵妃,也能让咱们这后宫添上几个孩子。”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娘娘说的是”兰贵人很是开心 “我瞧着孩子心中欢喜的很,来洛雁给我为兰贵人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太后笑着说 “是”洛雁将一尊送子观音送到兰贵人眼前。 “这如何使得”兰贵人看着栩栩如生的玉观音心中很是欢喜。 “收着吧”太后说道。 “谢太后娘娘”兰贵人此刻是真觉得自己苦尽甘来了。 兰贵人坐回自己的位子,梅贵妃一脸的不忿却不能表现出来。太后瞧了众位妃嫔一眼说道“我为大家都准备了,谁的都没忘”说着洛雁带着一众宫女走进来,每人手中都有一个托盘,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不是珊瑚就是玛瑙,给皇后的是一柄玉如意,只是放放如意的底座更是精巧好看,水晶一般的透亮。由洛雁亲自递交的。 “谢母后” “谢太后”众嫔妃道谢,但是只有给梅贵妃的是个盒子。 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太后看着给昔贵人的一珠珊瑚手串说道“这个珊瑚手串啊,别看它不起眼,这是我在上静思佛祖手上求来的,能保平安,昔贵人可不要嫌我老婆子不舍得呀。”太后很是和蔼。 “哪里的话,只要是太后赏赐的我都喜欢。”昔贵人乖巧的答道。 陈梅芝看着众人的都是金银珠宝,自己的大盒子,昨日自己得罪了太后,能送什么,于是打开盒盖,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坐在边上的人往里瞧了一眼,只看到写着女马上就被盖上了,只是一本书,不知道是什么。 太后坐在最上头怎么能看不见,但是太后只当是不知道,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瞧瞧孩子。” “是”众人走出观景轩,看着每人手中东西没有一个嫌弃的,谁能跟钱过不去呢,只有梅贵妃那个盒子。 “你们说梅贵妃那盒子里是什么?” “那谁知道,梅贵妃是为陛下生过一儿一女的,但是听说得罪了太后,不知道是些什么。”几人私下谈论着。 众人走后,等在外头的公主,皇子们进去问安。 皇后一同陪在里头说话。 “给皇祖母请安。”四个孩子跪下。 “快起来吧”太后各个孩子看过去心中欢喜,只是想着这若是先帝的孩子该有多好,到底是多看了赵善几眼。 “善儿,坐到祖母身边来”太后叫着赵善坐道自己身边。 “太后娘娘,您走的时候这孩子才多的,眼看就要及笄了”皇后说道。 “是啊,一眼过去都这么多年了,真是辛苦皇后帮着照看了。”太后爱怜的看着自己长大的亲孙女。 “母后说这话,折煞儿媳了,这都是我该做的。”皇后赔笑道。 太后看向赵子重说道“这是宸王吧,长大了。” “皇祖母,我是赵子重,皇祖母周游天下,可好玩儿吗?”赵子重道。 “这孩子,好玩儿,将来宸王也可以出去多看看”太后道。 “子涉,到祖母身边儿来”太后看着乖巧的坐在一边的赵子涉很是欢喜的说道。 “是”赵子涉走过去。 “真是个乖孩子,洛雁把我给孩子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是”洛雁带着端着红布礼盘的宫女走过来,盘子上是四个平安锁。太后给每个孩子带上,轮到赵子重的时候,太后笑着说道“子重大了,但是该有的皇祖母绝对不会少你的。”这话让自小没有祖母的赵子重觉得很是温暖,刘娆听在耳中也很温暖,这是以汝爱子之心及人爱子之心!世上之人少有这样的公平。 “孩子们,今日还有功课,同皇后下去吧。” “谢皇祖母”众人退下,终究是自己的亲孙女,太后将赵善留下。 “孩子,马上就要及笄了,可有什么想要的?”太后拉着自己孙女的手说道。 “没有”赵善对于刚刚的送平安锁并没有过多的不适,因为自己出生的时候,祖母是给自己过平安锁的。 “好吧,茉莉伺候得到还习惯吗?”太后问道。 “还好”赵善道。 “洛雁,把她带进来。” “是”洛雁道。 片刻后茉莉走入殿内“茉莉见过太后娘娘”茉莉跪在殿前。 “嗯,我来问你,让你照顾公主,为什么善儿还被拐走了?”太后问道,不轻不重的话确实很有威压。 “太后娘娘恕罪,是奴婢失职”茉莉知道自己迟早要被问罪,面对太后必须要诚实,所以直接认错。 “好,既然不知道错了,就下去领顿板子吧”太后道。 “皇祖母别打她,这不是她的错,我知道竹沥要把我拐走,我故意支开她的。”赵善难得为人开脱道。 太后看了看自己的孙女,笑了笑说“难得,你也会为别人求情了,起来吧”太后让茉莉起来。茉莉心中一下松了下来,心中很是温暖或许是因为陪伴久了就算是石头也有情谊吧,茉莉叩头“谢公主,谢太后。” “好孩子,你照顾公主也算是没有功劳有苦劳,洛雁”太后吩咐洛雁将准备的东西送上。 “凤冠霞帔?”茉莉不解的看向太后 第61章 赵善及笄 公主殿中,众人都在热络的忙活着,今儿宫里热闹,因为赵善的及笄之礼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宴会必然是盛大的,一早皇城上下就开始热闹了起来,早早的皇后去给太后请安,到了永乐宫,门口的宫女说道,太后在洗漱,皇后需要在景轩阁捎待。 “是”皇后坐在景轩阁中,不多久太后娘娘就到了,今日的太后并没有穿的过于喜庆,还是之前深色的服饰,但是总归是太后,衣服料子都是上乘的也算是低调大气。 “给太后娘娘请安”皇后看到太后马上行礼。 “嗯,起来吧,今日来的这么早可是有事?”太后问道。 “今日是善儿的及笄礼啊,我想着来给母后请安,赶紧为公主准备着。”皇后高兴的说道。 “哎一个孩子的成人礼,虽然说是要紧但是也不必过于铺张,咱们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若是有人来的话,在我这院子摆上个席面,也就行了,吩咐下去,若是有人送礼,不管东西大小,全都上缴国库,国库近来空虚我是有所耳闻的,不必浪费在此处。”太后说道。 “这怎么好,总之是公主的及笄之礼,若是场面太小,让外人知道岂不是寒了众臣的心?”皇后说道。 “待人重于心,就算是先皇在,也不会过于铺张,更何况国库本就不充盈,陛下将来会有多少孩子,若是人人都铺张下来,国库有多少钱都不够用的。”太后说道,但是看着坐在下面左右为难的皇后说道“哀家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真正的心意不是用钱来买的,今日就这样吧,皇后吩咐下去不用忙了”太后下了逐客令,皇后也不好久留,躬身出去。 皇后走后洛雁说“太后,赵善公主毕竟是您的亲孙女,若是不好好筹办及笄之礼,只怕宫中之人会小瞧了公主,咱们没在宫中的时候,居然还有不懂事的,在背后议论公主的是非。” “这孩子是天生凉薄的性子,若是想焐热也不是用钱焐的,这孩子在小的时候我四处游走,无扎根之地实在是不能带在身边,现在孩子大了是不能养成铺张的性子的,她的亲生父母不在身边,我这老婆子又能护她几时,所以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况且我一直以来并没有遏制这个皇帝的作为,现在帮他稳定朝堂,若是他真有良心,就会知道怎样对待善儿。一生无忧与一时的华贵相比,你可明白?”太后教导着洛雁。 “还是太后看的长远,我原以为太后是不会给陛下好脸色呢。”洛雁笑着说道。 “不过你说宫中有人敢说公主的是非,实在是没规矩,寻个日子去教导一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尊卑,别失了大国气象。”太后道。 “是”洛雁躬身答道。 皇后走出永乐宫说,身边陪着的嬷嬷说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这是何意啊?” “太后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刘娆说道。 “是啊,太后娘娘自打回来,可以说是对每个皇子公主都是一样的态度没有说可以的亲疏分别,今日还要求咱们不要铺张实在是仁德啊”嬷嬷有些感慨。 “太后娘娘此举一来为公主铺了路,二来在陛下面前留了好印象,可这毕竟是先朝的公主,若是太过于简谱倒是我们不懂事了,这样,咱们将宴席摆在御花园中,这样若是有臣子进献的一并留下用膳礼物就按照太后的意思去办,咱们国库是空虚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也算是都都照顾到了”皇后刘娆觉得这样的安排两下相宜。 “是,奴婢现在就去安排。”嬷嬷道。 “对了,你着人去给陛下说一下,现在大臣们都在文德殿上朝,也好让大家都能明白些”刘娆说的。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嬷嬷躬身退下。 赵善宫中正在收拾的宫人看着昨日被太后赏赐凤冠霞帔的茉莉,各个眼中皆是羡慕。 “茉莉姐姐,真羡慕你,太后没回来几日就给你赏了凤冠霞帔,茉莉姐姐是要出宫嫁人了吗?”一个宫女问道。 “自然不是,太后娘娘说是可留作将来用,你们尽心照顾公主,自然人人有赏。”茉莉说道。 “这个当日我们就得了赏赐,虽不及茉莉姐姐的这个贵重,但是我们都是心中十分感激的,以后伺候定然是用心”,小宫人各个手上带着一个珊瑚珠子,珊瑚暗红色的颜色,在阳光下有内敛的光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货色,太后娘娘对赵善还是狠下血本的。 “好了,都去忙吧,今日是公主的及笄之礼,太后虽不让张扬,但是毕竟是一次正礼。”茉莉将东西收起来放置到房中的最底层。 顾尘卿下朝往回走,碰到商正,商正走上去主动搭话“顾大人今日要有所动静吗?” “商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留下宫中用饭啊”顾尘卿心情美滋滋。 “顾尘卿,你如果真的打算那么做,对公主好点,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自小没了父母在身边,又见过血刃沙场的事情,她太苦了,公主自出生就是没情绪的,人人说她是凉薄,当时我觉得只要你愿意去焐,一定会化冰为水。”商正很郑重的说出这番话。 “到底是比我多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终究还是商大人更懂,但是商大人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的这种话?”顾尘卿看着商正道。顾尘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善意之举的一句话,但是他就是嫉妒,好像商正是以长辈的身份在为赵善说话,这种情绪不像是亲人,居然有一种爱而不得感觉,他们明明相差很大,二十几岁的差距,想想就让人觉得可笑,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奇怪的关系但是顾尘卿就是打一开始就嫉妒商正比自己更了解赵善。 “二位大人怎么剑拔弩张的”看到商正和顾尘卿站在城门口剑拔弩张的苏名异走上前去说道。 “苏大人有事?”商正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好奇二位在说什么?”苏名异玩世不恭的模样看着商正说道。 “如果没事,苏大人先行离开吧,我与商大人有话要说”顾尘卿表示出了对苏名异的不友好。 “二位这是何必啊,下官有一事相求顾大人,这才打扰了二位大人的谈心”苏名异并不因为顾尘卿的态度生气。 “说”顾尘卿不想多言。 苏名异也不多话,直接将一个小玉手执从袖子中拿出来,看着碧玉晶莹的珠子在阳光下 熠熠生辉,很是漂亮,一下子看过去,顾尘卿就觉得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公主会喜欢的东西。 “因为小人官职低微,不能亲自去给公主送上礼物,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我知道顾大人与公主向来要好,辛苦顾大人为我走一趟吧”苏名异道。 “好”顾尘卿接过串子说道。 “那好,东西已经收了,我就不打扰了”苏名异赶忙离开了。 商正说“顾大人这是皇城内,有话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私聊。”商正觉得若是两人在此处大打出手,一定就被陛下知道了,到时候公主就会为皇上所忌惮,得不偿失。 “好啊”于是两人在皇城外找了个客栈,找了个雅间儿针锋相对的坐在了一起。 “商大人不妨为我解释解释吧,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跟公主有很多的秘密是我不知道的。”顾尘卿开门见山。 “顾大人不必将我当成洪水猛兽,我所做皆为公主。”商正道。 “我防范你,你应该清楚。”顾尘卿也不遮掩。 “我清楚,若是你将来真能保护公主左右吗,自然会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商正道。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希望商大人为我解惑”顾尘卿看着坐在边上还有心思喝茶的商正。 “顾大人请讲”商正给顾尘卿满上茶水。 “不知道商大人这个年纪了你的长相却跟我无出其右?”顾尘卿说这话很奇怪,但是他还是很好奇。 “呵,我还以为你会问别的”商正有些想笑。 “你觉得我会问什么?”顾尘卿的戒备很深,所以并没有动那杯茶,当然他并非是害怕商正会下毒什么,只是有种对这种自己列为‘情敌’的人给的东西绝对不碰幼稚的举动。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想成亲”商正道。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是不想成亲,还是想要成亲之人还没长大?”顾尘卿盯视着商正道。 “顾大人慎言,这是我的私事本就不该告诉你,更何况我们今天要说的难道不是你要跟公主求亲的事儿吗?”商正想转开话题,他知道顾尘卿把他当成了情敌,这种试探是小孩子的行为,他不会放在心上。 “商正,你别岔开话题,今日我要给公主求亲,我希望你能离公主的生活远一点”顾尘卿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就像是一只雄狮在画圈自己的地盘。 “顾大人,我不能同意你的说法,我是保护公主,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别忘了,你身为人臣,就算是能娶公主也要尽为人臣子的本分,但是我跟你不一样”商正想到先皇当初的交代,他的身份先是保护公主,再者才是陛下的臣子,这件事只有他和公主还有太后知道,就算是顾尘卿也没有资格知道。 “商正,我知道你当初保护过公主,但是自打你把公主交到太师府来的时候,就跟你没关系了,何必为自己拦事儿呢”顾尘卿觉得他的话很可笑。 “我的事情,你不用知道,也不必知道,你只要照顾好公主,我商某就谢谢你了”商正知道事情不告诉他,他是没完没了的,但是又不能告诉他。 “你如果不离公主远一点,会给公主带来闲言碎语的,你总不希望将来我与公主成婚,你还在跟公主来往,会给公主带来闲话的,你总要为公主的名声着想一二吧”顾尘卿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自然会有我的方式。”商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商正你是想让公主依赖你,你是不是对公主有意?”顾尘卿终于点破了这道窗户纸。 “顾大人慎言,此乃公主的名声,还是说你对自己并没有信心娶公主?”商正活了这把岁数什么都能看明白,终究是少年郎才会有的忧愁,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他这种少年郎的冲动。 “咚咚”两人正在对峙之际,门外有人敲响房门。 “谁?”顾尘卿问道。 “主子,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快到皇城门口了,今日您还要进宫吗?”影子在外面问道。 “这就来。”顾尘卿站起身说道“我有自信给善儿幸福,但是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就算是你有少年模样,到底我才是跟着善儿一起长大的”顾尘卿走了出去。 “商某就在此恭贺顾大人抱得美人归”商正看着两人走出客栈,上了一辆马车。 皇城中梅贵妃,一早得知赵善的宴会不大办还真是吃了一惊,她原想着若是赵善的及笄之礼大办,将来自己女儿的及笄之礼也要大办。 “太后娘娘此举真是高明”蓉歌说道。 “哦,怎么说”梅贵妃在给自己上着粉看着镜中给自己束发的蓉歌问道。 “太后娘娘此举是为了赵善公主的将来打算的,这样陛下就不好不将长公主之位给她了,而且太后说让将收来的礼物全都上缴国库,虽说这礼物不一定多少钱,到底说明了太后不偏谈自己的孙女,如此行事真是厉害”蓉歌道。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太太自然不会小家子气”梅贵妃道。 “娘娘咱们还去吗?”蓉歌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要给公主备上一份大礼”梅贵妃一脸的不怀好意。 文德殿中的赵政暄还在看一早送来的折子,旁边的管事太监端来一杯参茶,说道“皇上歇一歇吧,马上进宫为公主庆贺及笄之礼的人就要到了,皇后娘娘传来话说将宴席摆在了御花园。” 赵政暄放下折子“御花园中,也算是不错,就是地方不大,太后娘娘此举真是为朕考虑,朕也不能太小气了,不过贺礼上交国库就算了,毕竟这是众大臣的心意,心意到了就好了,对了加封长公主头衔的懿旨可准备妥当了?” “已经准备好了,公主加封长公主之位太后娘娘一定会很欣慰的。”管事太监道。 “是啊,这册子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只是梅贵妃被降为妃位但是一切的礼制未变也算是妥当,虽然把陈峥派到了成州但是好在是朕的势力之所,不会有人为难他,也算是衣食无忧了。这样也算是平衡了后宫和前朝。”赵政暄觉得真是妙。 “陛下说的是,梅贵妃娘娘那边应该也是能体谅陛下的良苦用心的”管事公公道。 “到底梅贵妃还是为朕生了一儿一女,不能太刻薄了”赵政暄道。 “是”管事太监道。 皇宫御花园中,太后早早的就到了,拉着赵善的手坐下说“善儿如今长大了,也到了议亲了年纪了,可有心仪之人,告诉皇祖母,皇祖母来为你操办” “回皇祖母,善儿还小,不着急。”赵善答道。 “善儿是个乖孩子向来实礼本分的孩子,只怕谈到这件事儿啊,还是小女儿的心思,害羞吧”刘娆在边上陪笑道。 “说到议亲,宸王也大了,也是时候找个人来照顾他了,整日里跑去军营,到底还是不成规矩,不知道皇后这边之前说的得益之人可让两人见过了?”太后问道。 这时各宫的嫔妃都到了,到主位前请过安后,都做到自己的位子上。跟着各宫娘娘还有一个宫女走到洛雁身边“太师夫人一家来贺礼” “去请吧”洛雁道。 宫女下去,洛雁走到太后身边躬身一礼“太后,太师一家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去请人进来”皇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太后看着满脸笑意的刘娆觉得真是不匹配,但是也没说什么。 太师家太师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太师夫人今日盛装出席,躬身行礼。 “好好好,你们来了,快带着孩子坐下。”太后让几人坐在紧挨在公主边儿上的位子。 皇后看着顾晨语很是开心“刚刚我们还说。” “善儿这孩子一早还念叨太师夫人何时来呢”不等皇后说话,太后打断了皇后的话,皇后不知其意,闭了嘴。 “多谢公主惦记,公主自小在我边上守着,一定是要在及笄礼上来祝贺的”说话太师夫人将一个盒子拿到赵善的眼前。” “陛下道了”宫人传话,皇上就到了御花园,几个孩子忙做回自己的位子,梅贵妃也跟着陛下一齐过来了,她今日盛装打扮,站在陛下身侧,好像自己才是这宴会之上的主人,今日只有这些人来参加公主的及笄之礼,因为这是太后去请的,她知道这对夫妻总归是要有小聪明,弄给诺达的场子到时候让臣子们也不知该不该来,最后弄狼狈的场面,所以直接去请了太师一家,也能借机看看这太师夫人的态度。 “给陛下请安”众人看到赵政暄到了,忙起身见礼。 “起来吧,大家快坐”赵政暄做到主位,梅贵妃,本想跟着坐过去,但是被洛雁指引着道了皇后的右侧。 众人坐定,赵政暄环顾四周除了各宫妃嫔就只有太师一家,也算是清静。 “今日是善儿的及笄之礼,我们都是家人,不大半,总归是要有亲人的恭贺,我先带头送上我的贺礼。”然后在赵政暄的示意下,管事太监宣读圣旨。 众人要跪赵政暄将人拦下“家宴,不必行跪拜之礼。” “谢陛下。”众人道。 管事太监走上前打开明黄色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者敦睦九族,协和万邦。厚人伦于国风,考归妹于易象。赵善公主柔嘉居质,婉嫕有仪;动遵图史之规,步中珩璜之节。六珈备物,百两有期。爰稽妫汭之封。用锡鲁元之号。启疆析木,叶咏秾华。勉膺汤邑之封。用封赵善为长公主,赐之金册,谦以持盈,益笃兴门之枯,贵而能俭,永垂宜室之声,勿替令仪,尚缓厚禄,钦此” “谢陛下”赵善躬身行礼,管事太监将册封圣旨接到手中,之后管事太监让小宫人将加封之物,给拿了过来,公主的正殿朝服,赏赐了封地,和长公主的印章,还有第一月的俸禄,这都是基本的还有其它用度,排了一队的人。 “谢陛下。”赵善看着这些东西,没有半点骄纵之色。 “太后娘娘,您说让孩子把贺礼交上国库但是这些基本的还是让孩子自己留着吧。”赵政暄看着太后说道。 “听皇帝的”太后看着这些很基本的东西绝对也没什么点头示意。 “刚好借着陛下的光,臣妾也准备了贺礼,还望长公主不要嫌弃”梅贵妃不等皇后直接开口。 刘娆很是不满,但是毕竟是宴席不好发作。 “来,把我为公主绣的荷花乡献给公主”梅贵妃道,蓉歌将给公主的东西拿到了公主眼前。 “谢过梅贵妃”赵善躬身致谢。 “公主不瞧瞧,这荷花虽不及牡丹,但是却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意。”梅贵妃道。 “嗯,梅贵妃这礼物很有意境啊”赵政暄看着打开的牡丹图说道。 “谢陛下称赞,臣妾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只要能博得公主一笑,臣妾就算没白忙一场。”梅贵妃笑道。 “好好。” “公主,我也为您准备了贺礼”接着众人将礼物都送了上来,洛雁配合茉莉让宫人将礼物都一一记下,就等着回头送去国库。 终于热闹过后,太师夫人走到众人前:“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今日趁着这及笄之礼,我们和卿儿也备了礼物,礼物不贵重,但希望公主能喜欢”,说着将一个单子递上前去。 看着鎏金红漆的帖子上写着礼单,太后将单子拿过来,打开,看着这些东西,点头示意,哀家代善儿收下了。 太师夫人与太后相视一笑,收下了礼单,太后就会在宴会后将人留下,之后求的事儿就好说了。 “不知是什么,太后娘娘不如让大家都开心一下,念出来听听吧。”梅贵妃看到几人的动作,并不想让人单独见,她知道太后最在乎赵善的声誉,所以开始起头搞事。 “不过是些小东西,今日回去给梅贵妃娘娘也备一份”顾尘卿开口。 “顾公子真是说笑了,不过是大家都是明面上的,太后娘娘有话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要上缴国库,既然我们摸不着,能听听羡慕一二也是好的,这样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贿赂公主呢”梅贵妃笑着说道。 “梅妃慎言,这是给善儿的礼物,只要善儿喜欢就好”赵政暄不想这场面闹得不好看于是制止她。 “陛下妾身也不是想要就是想听听,毕竟静公主到时候办及笄之礼,臣妾也有个参考”梅贵妃有理有据的说着。 “梅妃,静儿还小,到时候自由我这个皇后为其操办,你是嫔妃,还是要守好自己的规矩”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逾举了”梅贵妃翻了个白眼儿。 “今日是善儿及笄之礼,大家都玩儿开心些,好了开动吧”赵政暄让众人开席。 众人用膳过后,礼就成了,顾太师一家宴会过后去了太后的永乐宫,皇后陪在边上,几人谈及公主的求亲一事。 梅贵妃带着自己的宫官回自己的宫苑,刚刚晋封的兰妃,跟她住的不远,虽说宫苑只有一个殿,但是总归是有了自己的院子,况且又得太后喜欢,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把梅贵妃当一回事,走过去说道“梅贵妃,哦,不对梅妃娘娘,你我现在平级,想在会上出公主的丑,被陛下嫌弃了吧,我劝你啊,最好是小心行事,毕竟那是公主殿下,也是你能胡乱言语的” “兰妃,就算你晋升为妃,也是能与我平起平坐的,没有子嗣,你又能张扬道几时。”梅妃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但是嘴上自然不会放松。 “我的陛下青睐,这子嗣还不是早晚的,只怕是母妃无用耽误了皇子和公主”说罢带着宫人就走了。 “娘娘您别生气”蓉歌忙劝慰自己的主子。 “无妨,这个兰妃机缘巧合得了陛下的青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梅妃往宫中走着。 “你去打听打听,她们在说什么。”梅妃吩咐蓉歌,她的孩子失了长公主的尊位,现在她绝不能让她就这么好好的嫁了。 “是”蓉歌躬身退下。 第62章 定亲;娶亲 宴会之后,太师夫人到了永乐宫因为说的是两家人的亲事,所以两个孩子理所当然的跟着坐在了永乐宫的景轩阁中,景轩阁分为内外两宫室,几人坐在内殿中,赵善坐在紧挨着太后的身边,皇后陪坐着,太师夫人坐在一边热络的跟太后和皇后娘娘商量着订婚的事宜,因为在这个朝代但凡订婚不论尊卑,不论贫贱皆在男方家中张罗事宜。 “太后娘娘,我是打算着在京郊外的的马球场摆上一场宴会,一来家宴庆贺,二来还能让京城贵眷都来热闹一下,长公主身份尊贵,虽说不宜铺张,但是到底还是不能过于小家子气。”太师夫人道。 “皇后觉得呢?”太后但凡这么问,就是满意的意思。 “儿媳也觉得很好,毕竟是公主定亲事宜不能马虎,到时候我让身边的嬷嬷也跟着去张罗起来,太师一家简朴,若是需要本宫的只管开口。”皇后说道 “好,如此说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去张罗吧到时候我只要有个位子就好”太后道。 “太后娘娘身体康健,这些日子在外游历也会来好好歇歇,养精蓄锐,到时候再看看咱们京城的二郎的风采。”太师道。 “是啊,少年人的朝气总是能给我们这些老人希望,只是到时候会劳烦陛下和皇后了,善儿虽非你们的亲生女儿,倒是到底还是要去看一看”太后看着皇后说道。 “儿媳一定会到,善儿虽非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打一开始就喜欢着孩子,一贯是当亲生孩子看顾的,我定同陛下一起到场的。”皇后笑着说道。 “皇后和陛下有这份心就是好的,陛下肯定要优先政务,毕竟天下事面前这些都是小事”太后给足了皇后和皇帝盘桓的余地,在太师府人看来也算是母慈子孝了。 “哎呦,我们光顾着说话了,没看到这几个孩子,只怕是要憋坏了,不如太后娘娘让这几个孩子出去玩儿,咱们也说说私房话”太师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只顾着看赵善,简直是没眼看,值的自己上前去打圆场。 “好好,他们有他们的话,咱们说咱们的”太后让赵善带着顾尘卿和顾晨语去花园里去逛逛,看看永乐宫的景色。 赵善带着顾尘卿他们出来,她今天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看上去总想着躲开人,自己要偷偷做些什么,只是在皇祖母面前她是没有秘密的,皇太后身边的宫官都是一等一的,更何况当初跟着太后游历各地的京城守军都是大内的高手,如今都回来了,这京城的守卫严密了一个等级商正也没办法完全躲避各个守备的眼睛,所以根本就进不来。 “善儿姐姐,你马上就是我的嫂子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顾晨语笑的见牙不见眼,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很是可爱。 “顾晨语,你边上去,别缠着善儿”顾尘卿将自己的妹妹拉到边上,自己站在看着山水风景的赵善,他能感觉到她有心事。 “好好好,你们腻歪,我找个地儿去,不当电灯泡了”顾晨语很识趣的找个地方观察他俩。 “二姑娘,在那边可以歇一歇”茉莉也不再站在原地打扰二人,走过去将顾晨语带走了。 身为灯泡的顾晨语被支开后,此处就只剩下两人。 “善儿,你在想什么?”顾尘卿站在边上一同看着远去的假山,已经被瀑布的流水冲洗的很干净了。 “没什么”赵善回道。 “你有心事?”顾尘卿问道。 “我记得是不是陈幽若和刘希扬不日就要成亲了”赵善知道顾尘卿在像什么,这黏黏糊糊的男人自小如此,若是不想着给他个事做,只怕是粘上一天都不能离开,甚至还会蹬鼻子上脸。 “对啊,就在两日后,这几日应该是已经张罗起来了,到时候还能一同参加咱俩的订婚宴呢”顾尘卿知道赵善有意岔开话题,但是今天顾尘卿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们成婚梅贵妃应该很不开心吧,说到底,宸王殿下也是要找嫂嫂的时候了,我看今天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看上顾晨语了”赵善直接扔出重磅炸弹。 “什么?顾晨语?”顾尘卿看着在远处长廊边的亭子处跟茉莉聊天的顾晨语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记着顾晨语的及笄之礼应该在我后面,只怕宴会之上,皇后娘娘就会传达这个意思吧”赵善看到顾尘卿的样子就知道顾尘卿已经被自己转了思考目标。 “顾晨语还是个孩子呢,实在是高攀不上宸王殿下,母亲断不会答应的”顾尘卿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顾晨语高攀不上宸王,你就高攀得上长公主?”赵善问道,并且觉得自己逻辑毫无问题。 “这怎么比较,你我是一同长大的,相互熟识,不是青梅竹马也算是两小无猜,况且我对你有意这桩姻缘是上苍指引的,顾晨语跟宸王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宸王喜欢骑马涉猎,顾晨语喜欢舞文弄墨的”顾尘卿随便走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顾尘卿你在说什么?你是不了解顾晨语吧,”赵善看着顾尘卿说道“顾晨语不是刑部尚书汪长留之子汪兆吗?我可记得清楚汪兆可是在猎马场上的好手,怎么你不知道吗?”赵善问道。 “她只是一时羡慕这种男儿心性罢了,一个女孩子不能如男子那般洒脱而已,所以并非喜欢”顾尘卿说道。 “好啊,那咱们就赌一赌,看看顾晨语是喜欢男儿心性还是喜欢汪兆,正好眼下就是一个机会,陈家嫁女刘家娶亲,这次宴会之上汪家跟你们顾家都在邀请之列,咱们就瞧瞧顾晨语的态度。”赵善道。 “此次迎亲,刘家虽是尚书但是夫人没有诰命是请不到你的,难道公主要同我一起吗?”顾尘卿笑道。 “这有什么打紧,只要我想去请帖自会上门”赵善道。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顾尘卿言语暧昧的低声说道。 赵善觉得场面有些暧昧,但是不想去理会转身看着湖中清澈的流水,金黄色的锦鲤在湖中惬意的游走。 几日后刘家热闹一片,早早的几日就将红灯笼挂了起来,阖府上下一片喜庆之意,就连丫鬟小厮们都换上了新衣服,孙豆姜一早起来就将两个怠懒的女儿叫了起来, “快,梳洗打扮要迎接你们的新嫂嫂了,都过了及笄了也是大姑娘了,如何还能怠懒。”孙豆姜往两个院子走了一圈絮絮叨叨的,但是心中很是开心,这陈家姑娘陈幽若她原是瞧不上的,但是这陈家夫人赵红静是实实在在的想做好姐妹,这孩子也就爱屋及乌的接受了。 刘希兰和刘希西终于被叫出来,看着自己院子都张贴上了大红的“囍”字都有些哭笑不得。 “又不是我成亲,咱们咱们院子也贴着喜字”刘希西问身边伺候的。 身边的女使笑的合不拢嘴“小姐快别闹了,被新嫂嫂看见了只怕会笑话。” 刘希扬,生怕错了东西,过了时辰,将要准备的东西来来回回数了好几次,讲流程自己默默进行了好几回,只有刘庭对此事有些微词,但是看到自家夫人和儿子都是满眼的欢喜到底是不好说什么。 “父亲,母亲,安好”刘希扬走第三遍过场的时候,看见刘庭跟孙豆姜在房门口说话忙走上前。 刘庭跟孙豆姜说着各个席面,那个桌子上那大人,有些身份不高但是关系亲近的又在那几处,并没有理会这个婚前恐惧的儿子。 陈家就相对来说好一点,毕竟陈家不需要有太多东西,只要记着来迎亲的让他们顾着点东西就行,但是大红绸缎和喜字也是贴了满院子,以为陈家夫人赵红静跟皇家赵政暄一辈算是远亲,所以一早陛下也送来了贺礼。 只是陈家的亲眷那边都在成州,虽有老远能过来的,但是到底不好惊动,只等孩子们到时候去成州探亲再摆酒宴了。 所以送亲之人不多,这个孙豆姜一早就想到了,为了让陈家这边也能热热闹闹的送嫁,找了好几个夫人到场,还有季伯侯郑严霍的夫人陈梅芝也带着人去送嫁,更何况这陈家也是要备上女儿礼的,着实是给足了陈家远的面子,也让陈幽若的名声更好一些。 陈幽若在自己院中正在梳妆打扮,外院的女眷们在跟赵红静说话,一些前来祝贺的男子都坐在外厅里面说话。 “大人,大人,长公主跟太师夫人家的公子和小姐到了”一个小厮高兴的来正厅报。 “好,快去叫上夫人,我们去迎候”陈家远听说长公主来为陈家远宋家着实是开心,长公主是什么身份,头衔一加就是正统的公主,不在被人诟病前朝,有封地有实权了,所以忙着招呼自己的夫人,伺候在内室门口的女使忙进屋将夫人叫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顾尘卿伺候赵善下马车,因为及笄之礼上长公主与顾尘卿一朝定亲天下皆知,所以有来往很是正常了。 “下官携夫人恭迎长公主与顾大人”陈家远笑的合不拢嘴,还没走上去话就先到了。赵红静看着让边上的小厮去准备好。 内堂中的大人和夫人听说长公主来送嫁觉得真是体面,都纷纷出来看看这位鲜少露面的长公主。 看到赵善面上不卑不亢的应付着陈家夫妇的赵善,落落大方仪态不凡,与京中素来有冷峻公子着称的顾尘卿站在一处很是相配,这送嫁之人打扮的简谱但是却直接比去了新人的盛装。 “小姐,小姐,公主来给您送嫁了”蜜儿兴奋的跑进来说道。 “啊?”陈幽若觉得自己听错了,她与公主未有交集,公主怎么会来? “公主这下可是更有风光了”,在给陈幽若,整理凤冠的侍女说道。 “小姐何时与公主有交集的,奴婢怎么不知?” “我与公主从未他有过交际,大概是陛下的意思?”陈幽若有些疑惑。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陛下得了高位,如今小姐也能得了照顾,真好”女使道。 刘希扬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看着刘希扬骑着高头大马远去,顾晨语偷偷背着娘亲往汪兆身边去靠,太师夫人带着顾晨语直接到刘府倒时候顾尘卿带着公主从陈家过来,但是看着队伍去送亲,顾晨语却偷溜了,总归是有侍女在身边跟着就随她了。 顾尘卿带着赵善原本是要一个在内堂一个在正厅,但是顾尘卿实在是觉得人多眼杂,更何况赵善并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所以跟着在风雨连廊上。 赵善看着来回忙活的侍者小厮前前后后的招呼着人座,有谈笑的,有在门口迎候的,刘希扬出发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早早的就有人在门口准备拦截新郎官了,赵善觉得除了喧闹,没什么好玩儿的,只是看什么都新鲜。 赵善看着看着在内苑门口站着侍女基本没人进出问顾尘卿“这个院子为什么没人?” “这个院子就是出阁姑娘的院子,侍女站在门口一会儿,新娘子在里面拜别双亲后,跟着新郎走出来,这是规矩,所以现在这院子不能有人进出。”顾尘卿看着懵懂的赵善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一想到将来自己也是要从宫中将赵善接出来,顾尘卿就已经等不及了。 “那那群人为什么要在门口拦人”赵善又问。 “那是他们为了考验新郎对新娘的忠心和决心,有没有资格娶新娘。”顾尘卿道。 “真奇怪,若是没资格为什么答应婚事?”赵善觉得不合理。 “只是小把戏,为了讨个薄彩罢了”顾尘卿笑道。 茉莉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是对赵善放心些,这么长时间公主总算是有些人气在身上了,这些离不开顾尘卿耐心的照顾。 这是赵善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局面就算是当初赵政暄在后宫添人也没有这么热闹的场面,所以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第63章 刘府娶亲 皇宫中的梅妃宫中宫女们自打被自家主子被降了职,虽然这些伺候的没有什么将俸禄,但是到底还是底下的人少了进钱的门路,所以都有些懈怠。 蓉歌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些人没有要动弹的意思,骂道“干什么?没吃饭吗,一院子的活,都没看见吗?” “蓉歌姑娘不是奴才们不尽心,就算我们好好收拾了陛下也不到这来,收拾给谁看”一个嬷嬷带头道。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对主子有意见,告诉你吗就算是主子被降了职,但是在主子上面除了皇后还有人吗?更何况娘娘有子嗣傍身,到底还是陛下最惦记的,你们若是要走,就赶紧滚,若是不走的各司其职。”蓉歌一一看过去。 “蓉歌姑娘,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没希望的主了,只能是现在多攒些养老,我们也没办法,既然蓉歌姑娘已经开始赶人了,那我们也不好待在这。”一个公公从长廊上站起身,身后跟着两三个小公公低着头不敢说话。 “好,那我再次就祝陈公公侯服玉食”蓉歌拱手回敬。 “那我们可就走了”说罢就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往门口去了。 “好,恭送诸位了”蓉歌看着几人,最后跟在后面的小公公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带头的陈公公回过身看着小公公问道“站着干什么?走啊” 小公公不敢回话,但是也不走。 陈公公看着站在长廊上的蓉歌说道“好,各为其主”说罢转身就走了。 小公公回到长廊边上站在蓉歌面前,蓉歌环顾着已经开始有动静的宫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忙碌了,毕竟他们还是本分做事的,虽说有人怂恿但是挑事的已经离开了所以说依靠梅妃是他们最后的生路,毕竟梅妃向来跋扈得罪了不少人他们的出路也不多。 蓉歌带着小公公往殿内走去。 “娘娘”蓉歌让小公公留在殿外,自己进了内室,梅贵妃正在给马上要北上赴任的陈峥绣衣一件里衣。 “怎么了?”陈梅芝问道。 “娘陈公公带着人走了。”蓉歌低头说道。 “走就走吧,有什么好说的”陈梅芝不以为意,她见惯了这个捧高踩低的,在皇宫之内别人不争,她有机会必须争,眼前只是一时的困顿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说她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不顺利就认输。 “还有个”蓉歌道。 “叫进来瞧瞧”陈梅芝觉得稀罕。 “是”蓉歌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小公公不敢抬头,只知道磕头。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陈梅芝说道。 小宫人长得很小身子单薄,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一抬头不是出众的长相,只是长得比较清秀。 “叫什么名字”陈梅芝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叫小凳子”小宫人说道。 “怎么没见过是刚进宫吗?”陈梅芝问道 “不是,只是小人往日都在后面,没机会见道贵人。”小公公说道。 “你见过吗?”陈梅芝问蓉歌。 “见过,这孩子干活麻利,但是不爱说话”蓉歌说道。 “好,他们走了,以后咱这院子由你说了算,这些人走了,还会有人来,替我好好看着,将来”陈梅芝没再说下去,但是大家都明白,毕竟二皇子是宫中唯二得到皇子,就算将来登不了高位起码还是王爷,所以最差的出路也是能跟着王爷不愁吃穿了。 “小凳子,这名字不好,你原来叫什么名字?”陈梅芝问道。 “奴才叫高静才”小公公唯唯诺诺道。 “起来吧。以后不必唯唯诺诺的你如今是我的人,除了陛下和我,你谁都不必怕,之前的那个陈公公我能将他带出来也能让他滚回去,以后要让别人叫你高公公”陈梅芝说道。 “奴才谢娘娘”高静才喜极而泣,呜呜的在殿内哭了起来。 “哭什么?”蓉歌看着人问道。 “蓉歌姑娘您不知道,自打我进了宫中,没吃过一顿饱饭”高静才哭的呜呜咽咽的。“奴才也是因为家里吃不了饱饭把我买进来,但是没想到这宫中也是吃不了一顿饱饭这个陈公公之前对我是非打即骂的,这次他说带大伙儿去兰妃处。” “那你怎么不跟着去?”梅贵妃问 “我觉得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既然一开始跟着一个主子就不该有二心,我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是我知道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高静才通过说话,慢慢情绪稳定下来。 “好,忠臣不事二主这句话成就了你”吗,梅妃笑着说道。“下去吧,送来的人过些时候就到了,你也想想该怎么做。” 送走了高静才,蓉歌进来“娘娘,这个高静才的确是没有什么身份,但是就是气度太低了,实在是做不得这宫中主管。” “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只是管理个规矩,你去提点着点儿,之前那个不就是这么养出来的?”陈梅芝继续绣着东西。 “我就是怕再养出来个狼崽子”蓉歌有些惋惜道。 “最怕的不是没能力,而是没忠诚,对了,今儿是不是刘府娶亲了,都这个时辰了,想来新人已经接进府里了”陈梅芝说道。 刘府上一片热闹非凡的,恭贺之声此起彼伏,新人进府,刘希扬这个没出息的完全忘了新娘是由伺候的女使送进去的,毕竟还要有媒婆在边上一步一步的程序来的,但是刘希扬下了马,直接走到轿子边儿上来说“到家了。”引得四周的看热闹的笑成一片。 刘庭觉得丢人,孙豆姜都笑的脸红了,刘希兰不以为意,刘希西还笑说“你看哥哥都乐傻了” 好在媒婆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将局面稳定住,顾尘卿带着赵善,坐在边上也是哭笑不得,只有赵善觉得‘他说的对啊’ “娘子,踏过火盆,将来就是红红火火的日子”媒婆道。 伺候着的侍女们帮着提着裙子,陈幽若抬脚跨过去,红色针织的修鞋上面也是龙凤呈祥的式样。 陈幽若的礼服很是华丽好看,长长的大袖披在身上,手中镶金的团扇一整个的牡丹绣在上面,将新娘子的容貌半遮半掩的,头上的凤冠更是样式华贵,今日是陈幽若的大日子,在这气氛的烘托下她只感觉紧张就连刚刚人们笑刘希扬的时候,她都以为是笑自己呢。 “新娘走入大堂,拜父母”媒婆一步一喊的动静真是让陈幽若心惊。 刘希扬全程陪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终于两人相互对拜,刘庭和孙豆姜相视一笑。 “送入洞房”媒婆高喊,众人欢呼,一起跟着往新人的房子中去,刘庭是吏部侍郎,来祝贺的人很多,顾晨语自打进了刘府因为今日是喜事,虽说男女是分开安排的,但是这喜宴之上总不能分开看新人,所以最后大家都掺和到了一起,顾晨语自打跟着汪兆对上了面,俩人就没离开过。众人在赶往新人院儿内去的时候,被人挤了一下,把顾晨语给推到汪兆的怀里去了。汪兆忙扶助“二妹妹没事吧”。 顾晨语抬眼看着汪兆的脸一下就红了,身边的侍女忙将自己主子拉开问道“小姐没事吧。” “没事”顾晨语简直心里乐开了花。顾尘卿跟赵善在人群的外面,顾尘卿想拉着赵善找个地方去座,所以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但是赵善可是看到了。 刘希兰今儿一早听到顾太师夫人到了,就惦记着跟顾尘卿说话,今日人多眼杂,又是在自己府上,到哪儿都不会有人注意,自打她看到顾尘卿来就再也顾不上别的,就连去给自己哥哥闹洞房都顾不上,大家都到了洞房中刘希西才发现自己二姐姐不知道又去哪儿了。 顾晨语跟着汪兆也跟着去了洞房,脸上的红晕比今日的胭脂都要红了。 “顾尘卿你可是要输了”赵善说道。 顾尘卿不解其意。 “顾公子”刘希兰带着女使走上来,给顾尘卿拿了一盏茶,很是殷切的躬身一礼。 “顾公子今日前来为我哥哥贺喜?”刘希兰没话找话,眼中已经容不下他人,就连赵善都没有搭理,不是她真的没看见,只是她将赵善视为情敌,但是这种单方面的敌视,对赵善而言什么都不是。 顾尘卿看着作怪的刘希兰看了一眼赵善,赵善今日出宫也是想甩开顾尘卿去见一个人,她知道商正肯定是来了,只是没有以宾客的身份。 “你们说话吧,我去走走”赵善说道。 “赵,,”顾尘卿正要开口,被刘希兰捷足先登“公主好好去看看,我们就不打搅公主了”刘希兰说道。 赵善理都没理就走了。 “公主,刘家二姑娘对您很有敌意啊”茉莉说道。 “无妨,随她去吧”赵善往外面走去。 “顾公子,我特意为您准备了茶水,这离席面还有时间,您先垫垫”刘希兰殷勤的给顾尘卿端茶。 “二姑娘不必殷勤,在下不渴,况且,你哥哥娶亲你该去闹洞房才是,怎么在这?”顾尘卿问道。 “看别人闹洞房没意思,总归不是自己洞房呀!”刘希兰难得跟顾尘卿独处,有些大胆的挑逗着顾尘卿。 顾尘卿轻笑一声,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她还真是第一个。“二姑娘原来是思情郎了,也对你也到了年纪了,这不你哥哥刚成亲,洞房都没入,你就想着嫁人了,待会我去给我母亲说,让我母亲给你介绍个好的,不过我奉劝姑娘一句,这种话不要说给我这外人听”,说罢将她送的茶,一饮而尽抬腿走出门去。 刘希兰的侍女看着被拒绝了的主子,上前宽慰“姑娘顾公子已经和公主有婚约了,您这又是何必啊。” 刘希兰看着被喝光的茶水,紧紧攥着没动声色。 就要走出门外的赵善看到一个宫人打扮的来到刘府门口,门口迎客的高喊“宫中梅贵妃送来紫衫玉壶一对”接着那人送完礼就走了,听到门口动静的管家忙进去给主子禀报。 赵善走出去,那宫人已经驾马离开了。 赵善问道“我怎么不记得这刘家和梅妃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就是来上个礼,买个好,毕竟陈峥离京之后,陈家老一辈的势力就没多少了,梅妃自然要多结善缘”茉莉说道。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走了过来。 “公主”是商正的声音。 茉莉走到旁边。 “你之前去了哪里?”赵善问道。 “回公主的话,臣去了京城边儿的南城,南边出事了,南城有个村子叫洛家村,当地出现了一种怪病,只要是从洛家村出来的,不出几日一定会死,死因不明,死的方式也不一样,陛下接到奏报,让我去暗查。”商正说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善问道。 “也就是在有传言说太后要回京前后开始的。”商正说道。 “可是你是京兆府尹,京城内的事才由你管辖,怎么派你去暗查,于理不合啊?”赵善问道。 “大概陛下没有可用之人。”商正道。 “商正昨天顾尘卿去找你了?”赵善回过身看向商正道。 “是”商正并不藏私。 “他说什么?”赵善盯着商正。 “我为保护公主,他觉得我不该参与进您的生活”商争。 “他视你为情敌?”赵善直接戳破。 商正不言语。 “那你想是吗?”赵善直接问道。 “公主,我被陛下安排照顾您,下官为人臣子当服从命令。”商正慷慨激昂。 “你身边有一个沈毅,我见过他,他是工部的,怎么今日没来参加热闹?”赵善病态的看着商正。 “公主,他身份低微”商正觉得赵善的状态不对,再加上她刚才的问题着实是吓坏了商正。 “对啊,一个身份地位的六品小官,怎么能来参加尚书之子的婚宴。”赵善看着弓着身子的商正,他这个年纪还如少年一般,但是身形之上已见疲态。 “商正你为什么不娶亲?”赵善突然变了话题。 “公主跟顾公子还真心有灵犀,昨日顾大人也问了我这个问题,公主已经和顾大人定亲了,臣在此祝贺公主。”商正拱手。 “商正你不用现在祝贺我,你参加我的定亲宴吧,带着那个沈毅,我想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赵善突然笑道,她不打算对那个小小的六品官做什么了,她有了一个更疯狂的主意。 “公主他身份低微,恐怕不能参加”商正觉得有些不安。 “我给他这个权利,到时候你只要带着他就好”赵善说罢,往府中走去,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婚宴呢,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刚刚进府就看到站在茉莉身边的顾尘卿,看样子是茉莉拦着顾尘卿。 “怎么了?”赵善问道。 “我在找你,你刚才在和谁说话?”顾尘卿往门口看去空无一人。 “没有啊,你怎么没有去找顾晨语?”赵善道“现在只怕顾晨语就是跟着汪兆呢。”赵善看着顾尘卿道。 “善儿,你觉得我们的定亲宴要不要请商正商大人?”顾尘卿知道赵善是故意将自己的注意力引开,但是他不打算当自己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赵善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跟商正究竟是什么关系,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顾尘卿听力在练武之人之中是一等一的,可以隔着好几处墙体听道轻微的呼吸之声,但是这些鲜有人知。 “他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看来今日的宴会是吃不成了,茉莉我们走”赵善转身就要出府,但是还未走出几步就被顾尘卿拉入怀里,他紧紧抱着她,被出来要去外面看看什么时辰可以开席的刘希兰给瞧了个正着,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到了内宅,鲜有人知。 顾尘卿大力抱着赵善,就好像是想把赵善融进自己骨血之中,赵善怎么都推拒不开,茉莉看着说道“顾公子,有人来了,你要毁了公主的声誉吗?” 顾尘卿似乎下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赵善缓缓放开,拉着她的手说“走吧,宴席要开了。”赵善不解其意,但是突然发现这个顾尘卿很有意思。 刘希兰看着二人拉着手往内门走去,刘希兰被自己的女使示意该走了。 刘希兰忙回神紧走两步上前拦住了三人。 “顾公子,您拉着公主的手,不妥吧,毕竟你们还没有成亲,这样实在是对公主无益,这样我配公主入席,毕竟我们家没有男女同席,您说呢”刘希兰虽说是为赵善说话,但是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顾尘卿。 “不用了,公主怕生,看到陌生人不舒服”顾尘卿直接拒绝。拉着人直接走了。茉莉也紧跟上去。但是到底顾尘卿还是为赵善着想在听到人的动静处二门门口,顾尘卿为赵善理了理自己刚刚紧紧拥进怀里弄皱的衣裳,开口道“进去吧,第一次参加婚宴我会让顾晨语好好陪着你的” “顾大人不必担心,公主我会照顾好的”茉莉说道带着人进了二门,一个女使等在门口为赵善引路,门中正在招呼客人的孙豆姜看到赵善,忙上前招呼上正席位置。 顾尘卿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希兰走上前“顾公子请吧” 商正从刘家出来之后未换衣服直接去了工部,今日并非是休沐的日子,沈毅还在忙活当初在京城外的那个破城隍庙的事儿,听说商正来了,直接跑去门口见人。 “商大人”几日不见的沈毅还是那般的少年心性,总给人一总精力充沛的感觉。 第64章 疯狂的举动 商正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郎问道“这个时辰你在忙吗?” “对,今儿因为我们主事的大人去参加刘尚书家的婚宴了,这不我正带着下面的人一起规划京城外的城隍庙的事儿呢”沈毅一时间看到商正就滔滔不绝的,但是看着商正的着装有些不像平日的那般的华贵问道“哎,商大人,我看您怎么穿着衣服,不合适您啊。” “怎么不合适?”商正看着眼前人问道。 “说不出来,但是一看就不是您的衣服,这衣服比你府上下人的衣服还不如呢”沈毅一般是看不出来这些的,但是前些日子去过商正家跟门口的看门小厮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商正着宅子不大,但是商正毕竟是京兆府尹,总不会生活的太差,门口的小厮说主子没有娶妻生子,这京城中给的俸禄足够养活自己,所以主子在吃穿用度上都不会亏待手下的人,就连商正府上小厮的月例都要比一般大人家的月例要高的,所以这些下人们都很是尽心,所以沈毅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想当初自己兄长当初耕牛种田一个年的收成都不及这些小厮一个月的月例,所以沈毅就开始注意这种料子。 “你什么时候也知道这些了,你吃过午饭了吗?”商正问道。 “还没有”沈毅说道。 “怎么到这个时辰了都没吃?”商正说“走我带你去吃酱香阁的五香鸭”说着拉着人就走。 “这怎么是好啊”沈毅跟着商正走在路上看着京城街道上的繁华与热闹“商正着京城真是热闹” “对,京城是一个国都的中心地段,在皇城中自然是有来外宾,有来经商,要是一朝国都不能热闹繁华,那这个国家岂不是就没有希望了。”商正说道。 “说的是啊,只是这个时辰了,你怎么也没有吃饭?难不成是没人陪着吃饭你才来找我吃饭的?”沈毅看着商正,心中很是惋惜了多俊俏的一张脸啊,要是在他们村子上是绝对不会被剩下的。 “你在想什么呢?”商正看着沈毅呆愣的小模样就想笑。 “到了”商正拉着沈毅进了四处飘着香气的酱香鸭店。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热情的走上前迎客。 “二位客官,现在正是饭点儿,咱们店的生意好,这一楼已经没位子了,二楼的雅间,我带二位上去。”说完店小二就带着两人上二楼。 “商正,我听说凡是二楼一旦被叫做雅间儿,就贵得出奇,咱们打包带走吧”沈毅毕竟是穷人家的孩子,就算是如今有了官职但是到底还是朴素的的情感在的。 “无妨,贵不到哪儿去”商正带着人上去,沈毅不好薄了他的面子,看着楼下小二给端上桌的酱香鸭发现真不错,真是难得可以享受,回头自己一定要带自己娘亲和兄长嫂嫂也来尝尝。 商正看着落了自己一大截的沈毅,知道他又在发呆了,走过去在人小脑瓜上点了点“看什么走了。” “嘿嘿”沈毅呵呵一笑,跟着人往上去,这一幕刚巧被叶静兰看到了,叶家姑娘是叶方海的女儿,叶方海是京城守备将军,身居要职,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叶静兰是自小就倾眼商正的,但是他也知道紫的父亲是绝对不会答应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跟自己一样年纪的老头子的,当然商正长得并不老,但是他的年纪毕竟在哪儿,所以叶静兰只能是私下想想。今日她出门为母亲买这个酱香鸭,没想到还碰到了商正, “跟在商大人身边的那人是谁?”叶静兰问道。 “应该是商大人的同僚,来吃饭的吧”身边的女使说道。 “胡说,你那次见过商正跟同僚吃饭,举止还这么亲密,去打听打听。”叶静兰女生男相,但是真是大好的年纪显得倒是有些英气,虽然说不上美艳,但是也算是出众大长相。 “是”女使应道。 商正带着人上了二楼,他是不会注意有人注意自己这点的,毕竟自己的身份一直为京城相传,少年相的的确是讨人喜欢的一件事。 “我们来两只,一只在这里吃,一只临走的时候再做,其它的来一些厨师的拿手小菜,然后你们这的雨天龙井还可以来一壶”商正点菜。 “是”小二拿着菜单出去。 “商正你要带回去给你的小侍卫吗?”沈毅问道。 “不是,是给你带回去的”商正说道。 “这怎么是好啊”沈毅虽然嘴上拒绝,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明显了。 顾尘卿这边用过了宴席,还未结束就带着赵善回去了,马车之上的二人,都没说话。 茉莉伺候着要给两人倒茶。 “善儿今日要回宫中还是在公主府?”还是顾尘卿率先开了口。 赵善并没有理会。 “最近太皇太后已经回宫了,宫中的梅妃也不在张扬,所以公主要回宫中的”茉莉说道。 “好”顾尘卿看着赵善说道“善儿今日跟你在刘府外头说话的是商正吧” “顾大人,”茉莉正要说什么,直接被顾尘卿伸手打断了。 “善儿,我们不日就要定亲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毕竟我们是决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不是吗?”顾尘卿盯着赵善说道。 “顾尘卿你想说什么,就算是我见的是商正又怎么样,怎么你能有刘家二姑娘追求,我就不能有商大人倾慕了?”赵善问道。 “善儿,你知道我对刘希兰是没意思的,可是你对商正呢?为什么他要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今天是刘尚书之子娶亲,他身为京兆府尹已经送了礼,为什么不能当面道贺,反而装作小厮的模样进府,出了见你,我想不到第二个原因。”顾尘卿最不能让人接受的就是赵善的不坦诚,他觉得他从小到大都是了解赵善的。 “顾大人,你失态了”茉莉第一次见顾尘卿这么失态,连忙制止,以防他做出其它事。 “顾尘卿你可以不定亲啊,刚好那个刘家二姑娘正等着你不是吗。”赵善故意拿话刺激他。 “公主”茉莉看着赵善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总觉得赵善是故意为之。 顾尘卿这一刻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赵善,但是他紧握了握拳头,随后轻声说道“那怎么能行呢”转身看着茉莉说道“茉莉你去另一辆马车,我跟善儿有话要说。” “公主”茉莉请示赵善。 “去吧”赵善道。 “是”茉莉知道就算再怎么样顾尘卿都不会伤害赵善的,毕竟这世上除了太后最爱公主的就是商正了。 待人走后,顾尘卿蹲在赵善的对面,看着赵善问道“中午没吃饱吧?” “吃饱了,口腹之欲非我所愿”赵善道,但是她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可我觉得,你应该是没有什么食欲,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一只酱香鸭吗?”顾尘卿问道。 “顾尘卿你是觉得商正在我身边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赵善用顾尘卿的情感来问顾尘卿。 “我不是觉得他的存在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而是我想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顾尘卿看着赵善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是看着赵善眼中的自己,出了一个漆黑的轮廓,似乎只能看到无尽的空洞,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洞穴,你只要看着它就觉得恐惧。 赵善看着顾尘卿低头吻了下去,顾尘卿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两片温润的嘴唇触碰着自己,顾尘卿被赵善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对于不经世事的赵善而言并不懂的接吻的规则,但是他能感觉到顾尘卿就是喜欢这样的触碰。顾尘卿真愣了一秒,对于两片只贴着自己的两片唇瓣,并不能称之为吻的举动顾尘卿直接将赵善拥进了怀里,顾尘卿加重了这个动作,坐在马车之中的赵善被他的举动下了一跳,她试图挣脱顾尘卿的怀抱,人生第一次知道体会到心慌意乱的感觉,她似乎有了恐惧感觉,但是顾尘卿比自己的手劲儿要大,更何况被控制住的动作让赵善没办法呼救,赵善只能用唯一的行动咬上他不安分的动静,这种温度的触碰对于赵善而言有一种炽烈的恐惧感,顾尘卿知道赵善的挣扎意味着她的拒绝,但是她就是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只有亲密之人才能有的不一样的感觉,就算被赵善咬破了,顾尘卿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顾尘卿仿佛无师自通的在这种奇妙的接触中,甘之如饴的任由自己的本能控制自己的行动,直到两人之间都充斥着种血腥之气,顾尘卿直到道有了进一步想法的时候,发现自己实在是过分,他拾起自己的理智终于放开了赵善,赵善扬手给了顾尘卿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顾尘卿被扇了个趔趄,但是他却没有生气,赵善第一次有了正常女孩被轻薄后会有的反应,但是同时他也觉得苦涩,这记耳光也意味着赵善不喜欢自己的触碰。 马车到了京城门口,茉莉在马车停下之后,伺候赵善下马车,赵善难得的没等顾尘卿下马车,就好像在躲避什么一样,快速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这对于一向将礼仪做到极致的赵善而言是鲜有的失态之色。 “公主”茉莉看着快速走开的赵善,顾尘卿带着透红的脸颊走出来,但是依旧是那般含有气度的说“茉莉照顾好公主。” 茉莉看了看远去的赵善,又看了一眼脸上有一个明显巴掌印的顾尘卿最后还是问道“顾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尘卿就算是带着火辣辣的脸颊依旧气度不凡的硬扛着说“没事,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好公主,我走了”说罢顾尘卿进了马车。 茉莉看着马车远远离去,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但是马上跟着赵善进了皇宫大门,宫门内早就备好的轿子已经停在门口等了。 “公主”赵善坐上马车,身后的茉莉追上来吩咐“起轿。” 赵善被轿子抬着往内宫中走去,她很生气,但是是自己主动凑上前去的,自己明明是要戏弄顾尘卿的,但是这个顾尘卿居然这么胆大妄为,他这么做,难道所有的男生跟女生之间都会这样吗?赵善不由的去触碰自己的唇瓣,她在回味刚刚那个吻吗?不对,她绝对不会那么做,但是刚刚的那种悸动的感觉是什么?就好像是一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赵善直到回了自己宫中都没有回过神。 “公主,您怎么了?刚刚从马车上下来,我就发现您不对劲儿”茉莉看着赵善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赵善终于平静下来“茉莉你说这是感觉”赵善没经过思考直接问了出来。 “什么什么感觉?”茉莉问道。 “没事”赵善忙回神,她不是一个有情感的人,就算是对刚刚的接触好奇,但是她总是缺少可以中可以上瘾的东西,很快就回了精神“茉莉当初贡菊就这么消失了,你猜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去处?” 边城关外的一个小镇上,自打跟竹沥一行见面后,她的生活再也不是简单而美好的了。竹沥在驿站边上的客栈见到千里迢迢追上来的贡菊后一改往日的温柔和善。 那日是这样的,贡菊随着当初在宫中见过的常跟在竹沥身边的小太监走上了二楼,进了竹沥的房间。 “主子,人来了”公公的声音不再阴柔而是浑厚的男子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不是太监。 “你不是公公”常年身居宫中的贡菊一下就听出来了,忙问道。 但是将他带进来的人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直接走出来门,站在床边的熟悉的俊朗的身影,还是如当初一般的让他着迷,看着那个身影贡菊走上去。 “竹沥”贡菊的声音温情款款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一对苦命鸳鸯看到情郎时候的那个模样。 但是竹沥转过身,已经不复当初那般的温柔模样。 “你怎么会找到这的?”竹沥看着走上前那张愚蠢的脸冷冷的问道。 “不是你说,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出来的,你还说会许我生活富足的。”贡菊想从男人的脸上找到淡出的那个人的声影。 “要钱?”竹沥有些不屑的看着眼前脸上脏污一片的女人有些可笑的问道。 “不,不,我不要钱”贡菊走上前,想如同当初将人从雨中扶起来那般,但是被竹沥不动声色的躲过了,男人的气度果真是不凡,就连现在这种明显拒绝的举动都让她深深着迷。 “贡菊你是什么身份,一个背叛了自己主子的侍女,你还想留在我身边吗?”竹沥有些可笑的看着她。“居然还有脸追出来,怎么是想得到什么?” “竹沥,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贡菊还是不肯死心 “我当初说的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留在我身边。”竹沥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女孩的心中,这是她第一次勇敢的为自己做点什么,谁看到美好的东西不喜欢,就算是背叛了从小跟着的主子又能怎么样,但是现在自己的勇敢似乎都变成了被人耻笑的把柄。 “还是说,你准备做我的侍女留在我的身边?”竹沥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可笑的问道。 “我愿意留下,哪怕是做你的侍女”贡菊看着竹沥说的,她知道他将这句话当做笑话,但是这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机会。 “呵呵”竹沥笑着走出房间,片刻后之前伺候在竹沥身边的小公公走进来,将她迷晕了,再次醒来,自己已经到了边关之外,此处平静荒凉,只有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路上的行人无不纷纷侧目的看着她,对她现在是满身的破落被竹沥仍在了偏远之处,此处是哪儿她都不知道,如果当初能像道自己有如今的下场,当初怎么也不会答应配合竹沥将公主拐走。 然而竹沥将这个贡菊派人扔到偏远之处又去了哪呢,正常人肯定都是要回自己的国都的,毕竟起码这样才能保命不是吗?但是竹沥不正常他居然在驿站呆了几日,等到自己的人马到后依旧从南城门进来皇城。 商正的人一直在京城左右探查,所以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商正,商正本是想着通知顾尘卿一声告诉赵善一下,但是顾尘卿将自己视为情敌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赵善似乎在密谋什么,再加上赵善现在在宫中由太后的人时刻保护不会有事,哪怕是出宫都会由自己和顾尘卿保护,所以商正也没告知,现在商正还要把沈毅这个小呆瓜给照顾好,也算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赵善与顾尘卿的定亲宴会之后,商正找时机将事情告知二人,每个人都有准备,自己到时候就是不必这样人心惶惶了。 事情向来不是能由人左右的,竹沥不是一个简单的疯子,就从他劫持公主反而又跑回皇城就能看出来,但是他究竟要做什么,商正还不得而知,所以在京城附近布防了很多的暗卫,就算是防不住,也能有所准备,更何况自己的人从来都不是吃干饭的 第65章 南诏皇子 马车缓缓走向皇城的南城门,门口守城的士兵,看这走来的几辆车马,十几个护卫长刀长剑的护卫在左右,各个着装精干,一看就是练家子,守城士兵走上前“哪里来的?” 在马车上驾车的人,缓缓停下马车,南诏国皇子进京为陛下进献南诏国交好礼物,说着来人就将早就准备好的通关文书送上前给人过目。守城士兵,跟自己的同伴对视一眼,同伴走上城门告诉在此的礞术,士兵说道“我等并未收到这样的通知,你们在旁边等着” “好”侍者并没有着急的意为,将马车将在边上,将道路让开他家主子说了不着急,若是被拦住了,该等就等等。 在马车中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木盒子,里面有送人的礼物,用手抚摸着盒子的外壳,显得很是珍视。 在城楼上的礞术,看着南诏国的通关文书礞术说道“东西倒是真的,只是京城这边并没有听到有他国使臣来访啊” 士兵说道“那我将他们赶走” “哎,我去看看,你骑快马将消息递往皇城内去”礞术站起身来说道。 “是”士兵说道。 礞术身披铠甲,就算是在皇城之内他都是铠甲披身,这并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这个人一贯 规矩做事规规矩矩,所以皇上信任他,所以赵政暄在巡视军营中第一眼就提拔了这个人。一朝重用,在京城中也算是一段佳话。 礞术走下皇城,看着皇城门口一个侍卫打扮的守在门口等消息。四下经过的行人,此人都是赶忙避开,倒是没有一丝的官架子。 “将军”士兵看见礞术打招呼说道“此人是守在城门等消息的。 “什么情况,怎么站在这?”礞术问道 “说是要在这等消息,不过人倒是老实,只在这乖乖的等着,没有说不耐烦也没说故意给城门口的兄弟塞银子。”士兵说。 礞术说“看来也不是个骄横的人,通关文书上说是皇子,真不想”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但是身边带来的侍卫个个都是精干的。”士兵说道。 “嗯,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礞术说道。 “是,将军放心”士兵说道。 “陛下”宫中一个侍者急匆匆的走进文德殿,将上报的消息告知在门口的传事公公,公公疾步上前。身边伺候的管事公公,看到赵政暄正在处理公务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回公公的话,南城门口有一使团求见,现在正被礞将军拦在城外,现在在求问陛下。”传事公公将通关文书递到公公眼前。 管事公公拿着通关文书,看着赵政暄说道“陛下” 赵政暄拿过通关文书,看着南诏国,从钱塘而来,小皇子重凌墨,,,,赵政暄问道“师团一行多少人?” “回陛下,只有这一个皇子,带着一行队伍,个个身手不凡,其它再无一人。”公公说道。 “一个皇子,独自来到异国王都。”赵政暄觉得很奇怪。 “陛下,现在当务之急如何处理这个异国来的皇子啊?”管事太监问道。 “先去通知陈家远为人准备住处,既然是客就不能轻慢了,南诏与我朝向来没有通商,第一次前来,总不好怠慢,然后让商正和顾尘卿还有宋康元三人进宫来。”赵政暄安排道。 “是”传事公公下去通禀在皇城门口的士兵。 皇城内将今日的政务去给陛下送去的顾尘卿看到急匆匆往外走的传事公公问道“公公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顾大人,刚巧陛下要找你,您这是要给陛下送今日的奏折吗?”公公问道。 “真是,不知陛下找在下所为何事啊?”顾尘卿问道。 “陛下会告诉您的,我还要去城门传话。”说罢公公走了,顾尘卿看着着急走的人,心道还真是出事儿了,身边帮着拿奏折的公公说道“顾大人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了陛下的安排”公公其实是太多的奏折端的人胳膊疼。顾尘卿看着堆满一整个托盘的奏折,往文德殿走去。 在中书局中的宋康元收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赶往文德殿。 皇城门口的士兵收到宫中的消息快马赶往皇城。 陈家远在礼部正忙活着近日陛下安排给公主赵静安排的皇城外的府邸,所以正在查验,但是门口侍卫经皇城的消息送来,陈家远叫来刘希扬。 “父亲”刘希扬在收到消息马上赶往陈家远的办公住处,但是在门口看到陈家远着急往外走忙上前几步,自打刘希扬与陈幽若成婚之后,刘希扬直接都是以父亲相称,没有儿子的陈家远听在耳中觉得十分的顺耳。倒是刘庭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自己辛辛苦苦给别人养了儿子。孙豆 姜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 “扬儿去接待外宾的班荆馆去收拾收拾,然后带几个人去南城门接待一下南诏国来的小皇子。”陈家远看着自己‘儿子’说道。 “好,只是父亲,我这一个人吗?”刘希扬觉得不太敢相信。 “怎么做不了?”陈家远问道。 “不是,只是我从未处理过此事啊”刘希扬怕自己出了差错。 “你这孩子,只不过是一个皇子罢了,也就是从没跟咱们来往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只要妥善安排就行了,让刘大人跟着你去”说罢陈家远出了门。 “是”刘希扬看着往门口去的陈家远,问旁边的侍者说道“父亲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大人陛下召见尚书大人去皇城”侍者答到。 “行知道了下去吧”刘希扬说道。 “是”侍者退下。 陈家远带着自己的张典坐在马车上王皇城去“大人就这么让公子去,会不会太草率了?”张典问道。 “这孩子我瞧了,被刘尚书给带的经不了是,我让他去锻炼锻炼,不是还有郎中刘大人在边上能看顾着吗,闹不出什么动静的。”陈家远说道。 “看来大人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儿子啊。”张典轻笑道。 “怎么说”陈家远端着姿态问道。 “之前钱子君在您的身边当时是极力的表现但是您给他权限但是却是事事亲力亲为,我瞧着您是对他不放心啊。”张典说道。 “呵呵呵”陈家远呵呵一乐,算是将此事给搪塞了过去。 京城南城门口礞术收到士兵的消息走前去,将通关文书交还给在南城门口等候消息的侍者。 “大人,不知查验了这么久,我们可以进去了吗?”侍者等候了许久但是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不卑不亢的问道。 “已经查验清楚了,但是我朝一项是热情待客的,所以陛下那边已经安排了给咱们使团住的地方,所以还需要诸位耐心等待一下。” “如此多谢了。”没想到侍者没有觉得生气反生谢意。 “你不用去告诉你家皇子吗?”礞术看着侍者并没有要去马车旁边请示的意思,直接就给了自己答复。 “哦,不必了,此等小事,我就可以为我家主子做主了”侍者谦恭的答道。 礞术看了看车马旁边,守在边上的侍卫依旧是时刻警惕着周遭的环境,车马中人没有一点动静。,又看着眼前的侍者觉得很奇怪,并没有多想说道“好吧,有劳诸位捎待了” “无妨”侍者笑着躬身回礼。 皇城之中当士兵进了皇城之后,太后身边的宫官洛雁就得到了消息,洛雁疾步从御花园走向永乐宫,刚好被要到御花园中的赏景的梅妃看到了,梅贵妃见洛雁着急端着托盘往回走,示意了一眼身边的宫官蓉歌,蓉歌躬身从人群中退下。洛雁进了永乐宫,门口的宫女守在宫中上下,将永乐宫上下守得水泄不通的,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洛雁,宫女一一的行礼,蓉歌知道自己进不去,所以隐藏在门口等着有人从中出来,不管去哪儿总会得到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太后现在在观景阁,这处景色不错。赵善陪在太后身边看着水中的锦鲤游来游去的,身边的宫女伺候着太后为水中的鱼儿投食。 “你瞧瞧,你瞧瞧”太后笑着跟赵善说道,赵善有些没心思看这些,每日道太后身边请安,都是这些玩鱼逗猫的把戏,更何况太后回京之后,自己就不能去宫外住,自己宫中上下也是被看守的极严,这皇城中的守备严密了不是一个等级,自己什么消息都收不到了。太后以想念为由将她困在了皇城中。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洛雁走上前为二人请安。 “起来吧,怎么回来了,给皇后的东西送去了?”太后看着水中的鱼儿问道。 “太后,南城门有动静”洛雁说道。 太后看着端着鱼食的宫人,宫人将鱼食放在廊檐下的石桌上退了下去,不出片刻,这长廊下只剩下三人。 “说罢”太后回过身坐回廊下的石桌前。 “太后南城门口南诏国来了个皇子,陛下那边也收到消息,已经安排礼部去安排住处了。”洛雁说道。 “嗯,这外朝来使自然是要安排,安排在什么地方?”太后问道。 “安排在了班荆馆,这是向来的惯例了”洛雁说道。 “班荆馆在前贡院旁,倒也算是个好地方了”太后说道。 “太后觉得是有什么不妥吗?”洛雁问道。 赵善在边上听的很认真。 “京城中最近不是传出前贡院在前一段时间弃用了,今年因考生太多所以又启用了这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似乎不太干净,之前不是出了干尸一案,现在又有些说此地夜间时有响动吗?”太后看着赵善说道。 “倒是有些事,不过这件事应该由京兆府尹来处理,可需要我去安排一下让陛下知道。”洛雁问道。 “不必了,若是事事提点,要他还有什么用,这个南诏向来跟咱们没什么往来,让他们去给皇帝提个醒吧”太后说道。 “是”洛雁退下。 赵善看着洛雁退下,去准备茶水的茉莉走上来,送上茶水,与洛雁擦肩而过。洛雁接着端着给皇后的东西去了皇后宫中,蓉歌偷偷跟着洛雁后面发现直道进了皇后的秀慈宫都没有跟什么人说过话。 蓉歌只能回道梅妃身边,梅妃看着池中的鱼儿,余光看到蓉歌回来了,吩咐身边的女使说“你们去瞧瞧公主和皇子的功课,我怕这会只有王嬷嬷一个人看不住他们,我过会儿回去。” “是”宫女们躬身退下 “娘娘,我去看了太后那边没消息,就连,,,”蓉歌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低身福道梅妃耳边说道“我就连皇后身边的探子都问了,他们都说洛雁是去给皇后送之前太后在外面收来的一件东西送去,其它的就没别的了” “没什么稀奇的,我已经知道了,应该是前朝的事儿,听说南诏那边来了个皇子。说不定咱们能用用这个关系呢”梅妃笑着说道。 南城门口刘希扬那边吩咐侍者打扫班荆馆,这边跟着刘大人去迎接南城门口的南诏皇子。 “礞术将军”走到南城门口的刘希扬看到礞术站在门口,上前躬身行礼 “刘大人来了?怎么不是陈大人。”礞术看着这个少年人问道。 “家父得陛下召见去皇宫了”刘希扬在外人面前也叫陈家远为父。 “我说刘希扬,你还真是孝顺孩子”礞术总觉得这个‘家父听起来怪怪的’难得开口揶揄道。 “怎么了?就是我父亲啊”刘希扬脸不红心不跳话说的坦坦荡荡。 身边的刘郎中低声笑道“礞术将军,你这就不懂了,要不说怎么是由刘大人来直接来迎呢。” “哈哈哈,说的是”礞术接果话头。 “人在这边等候多时了。”礞术引着刘希扬上前去接南诏使臣。依旧是刚刚的侍者上前搭话。 “外臣见过几位大人”侍者上前道。 “嗯,不是说是一位皇子吗?”刘希扬问道。 “哦,是这样我家殿下舟车劳顿,现在在马车中休息呢。”侍者笑着答道。 刘希扬看了看礞术和刘郎中,问道“既然是皇子,总归是要见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殿下的模样,马上就要进皇城了,只怕又有人冲撞了,有劳大人了” “这,不是小人不通融,只是殿下消息的时候不叫打搅,我实在是不敢上前,不然大人您亲去看看”侍者虽然面上笑容亲切,但是说的话确实很不客气,身后马车周围的侍者各个凶神恶煞,好像随时都要拔刀相向一般。 刘希扬正要上前,这时侍者将刘希扬拉到边上“大人,此次如今我们是带着诚意和善意来的,听闻我朝也是以仁厚治理天下的,总不能对外来的使臣大打出手不是,咱们不是准备了住处吗,尽快进城吧。咱们这边都累了,站了这么久了不是吗?”侍者很是客气滑溜,可见是有备而来。 “不是我不答应只怕下面的没见过皇子,冲撞了,到时候岂不是更不好看了”刘希扬觉得此人完全不让皇子露脸,只怕是有什么问题,所以不敢轻易放行。 “咳咳,都退下”马车之中传出来声音,马车周围的侍者退回马车之后,马车中人再次开口“几位大人不好意思,我今日舟车劳顿困了,不如咱们回去歇一歇,我自会去皇城拜见你朝陛下的。” 侍者听到马车中的动静,忙走上前拱手道“殿下,辛苦了,我这就安排。”然后回道众人眼前问道“大人,我急殿下都着急了,你看看,咱们快进去吧。” “殿下一路走来辛苦了,我这就带您去居住之所。”刘希扬说道。 “辛苦了”马车中。 礞术看着马车缓缓进了皇城,身边的带带侍卫,从身边走过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并非凡俗之辈,怪哦不得南诏敢让皇子一个人出来溜达。 “辛苦,辛苦”之前在吗,城门口等候的侍者,笑着跟礞术告辞。 刘希扬跟着刘郎中走在马车之前看着身后的马车说道“大人待会想怎么安排这个南诏的皇子啊。” “不是在班荆馆吗?”刘希扬问道 “班荆馆现在在收拾惊岚居”刘郎中说道。 “刘大人认为不妥吗?”刘希扬问道。 “倒也妥当,不过惊岚居这院子虽然漂亮但是只有一处主屋,旁的屋子都不好安排住人的,你看这一行的护卫,都跟主子住在一个院儿不好吧。”刘郎中看着说道。 “南边的院子不是空着给他们住就是了”刘希扬不以为意道。 “这不好吧,虽说南边的院子合适,但是距离有点远,这样这个皇子不会觉得不安全吗?他国皇子恐怕是不能信任咱们的护卫。”刘郎中提醒道。 “那怎么办?”刘希扬看着身后的马车“现在说这个不是晚了吗?” “不晚,我刚刚让他们把佳林小院给收拾出来了,虽然不是太华贵,但是总归是合适的地方。”刘郎中道。 “佳林小苑?我怎么没听过。”刘希扬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 “刘大人不知道的事儿还很多”刘郎中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都不知道的地方,那地方什么样啊”刘希扬觉得神秘兮兮的吊人胃口。 皇宫中已经都到的几人,在文德殿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陛下,赵政暄看着赶来的陈家远说道“陈大人那边安排妥当了吗?” “回陛下,已经着人去办了,将人安置在了佳林小苑”陈家远说道。 “佳林小苑,离贡院一墙之隔,陈大人如此安排妥当吗?”宋康元问道。 “有何不可,此处地方在班荆馆的里面,这是南朝的皇子,一定会在别的地方安排住所,这个地方只是一个给大家看的罢了”陈家远知道这些皇子是一定不会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的,所有人都知道,对他们的人身安全没有保证。 “嗯,就这样吧,就算是贡院但是现在也没有考生不是吗,无妨”赵政暄放下折子说道。 “朕,此次让你们来,是想问问诸位,这南诏向来与我们素无往来,诸位可知道此次这皇子前来是何目的?”赵政暄看着堂下的人问道。 “陛下,这南诏虽然跟我们没有过往来,但是南诏的草药是天下闻名的,这个国家虽然兵马不强,但是善于制毒,以药养天下,所以说这旁边的国家也不敢轻易的攻破这个国家”宋康元说道。 “臣对于江湖上的传闻有了解,这个小皇子算得上是制药高手,从出生起跟着师傅游历天下,所以说基本功扎实,喜欢收集各种奇花异草,咱们国家平原地段,药草一类并不擅长,所以臣以为应该只是游历罢了”陈家远说道。 “顾大人听了这许久可有什么见第吗?”赵政暄看着堂下的顾尘卿,马上就要与长公主订婚的顾尘卿觉得订婚总会受到影响,但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回陛下,臣,臣不知”顾尘卿不敢说,他怕最担心的会成真。“但是臣以为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马车停在了班荆馆,马车之上下来了一个小皇子,小皇子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在侍者的伺候下从马车上下来,这个小模样一看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他就是自小跟着师傅游历天下的南诏小皇子-重凌墨。 第65章 京城的动静 重凌墨走下马车,刘大人一行才见到此人的这面目,刚刚听声音还以为是个少年郎,现在看到眼中却是弱冠之龄。 刘希扬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姜黄色大杉的少年郎明明应该是朝气蓬勃的年纪,但是看着眼前人不合体的着装显得有些老气,不知道这伺候的是怎么想的,还不待刘希扬反应过来又从马车中走出一个白衣长衫的公子,小皇子下来马车,刚刚侍候的侍者忙介绍道 “两位大人,这位就是我家皇子人称-重凌墨,身后的是我家皇子的师傅生南星”侍者笑的很是谄媚,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 “在下是礼部刘希扬,这位是礼部郎中刘大人”刘希扬将刘大人拉过来回道,这时小皇子重凌墨拉过白衣公子的手,这白衣公子身着白衣,皮肤也是雪白的,眼神似勾子一般不论男女看在眼中都不忍离开视线,但是此人眼神勾人却不是阴柔的相貌,看着刘希扬和刘郎中说道 “我家皇子的住处可安置好了?”生南星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佳林小院,这院子开垦了一块小地方,可以供用作种植药草,也算是给皇子一个消遣的地方”刘希扬说道。 “请”刘郎中说道。 生南星带着重凌墨走进班荆馆最里面的挂着一写着‘佳林小院’的匾额。 刘希扬跟刘郎中引着众人往里走,班荆馆有好几处的院子都锁着门,这是接待外来使团专用的地方,每一处规格不一样,但是各有各的不同。 刘希扬将门打开,里面伺候打扫的在旁边候着见到刘希扬他们进来躬身行礼 “大人,院子已经收拾妥当,安排了两个侍者,三个女使伺候,您看可还有其他的需求?”管事的说道。 “不知皇子以为如何呀?”刘希扬问被白衣人拉着的小皇子重凌墨。 重凌墨开口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不必了,只留两个小厮打扫就好”重凌墨的声音有着变声期少年的嘶哑 ,但是不难听。之后重凌墨就跟着白衣男子生南星看着往主屋去了,身边伺候的侍者笑着说道“那我就替主子多谢两位大人了。” “嗯,对了,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啊?”刘郎中问道。 “在下是伺候殿下的侍卫长阿魏”阿魏笑着说道。 “不愧是南诏这名字个个都是药材之名啊”刘郎中回敬。 “客气客气,我还要伺候殿下歇息,就不留诸位”阿魏说的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那我就去给陛下复命了”刘希扬躬身施礼说道。 “好,哦,对了,忘了告知两位大人了,我家生南星大人是皇子的家眷,所以还请诸位不要让京中传出闲言碎语,因为我听说咱们皇城似乎嘴碎不少,要是让皇子不高兴了,我怕会闹出不好的动静”阿魏说着谦恭的话,确是威胁之意。 刘希扬正要回敬,人家就关上门了。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刘希扬有些少年的锐气想着与之争辩一二。 “哎”刘郎中是个见多识广的,将刘希扬拉住往班荆馆外面走去。 皇宫之中还在文德殿的众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商量着南诏国皇子来的目的,商正一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南诏国的皇子各个不一样,性情和为人处世的方式都不一样,当地以制毒为重,但是这几个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所以其它的皇子身边并没有什么好注意的,只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一个。 “商大人?商大人你来说说看”赵政暄看着在边上没发表一个意见的商正。 “回陛下,臣斗胆问问来的是哪位皇子。”商正问道。 “文书上面说的是叫重凌墨。”赵政暄说道。 “哦,那就没什么事了,因为南诏国都是由嫡子继承皇位的,当地民风开化,这南诏的重凌墨身边就有一位家眷,明日陛下要是见到就会知道,当地好男风,据微臣所知重凌墨今年也就是十五六的年纪,但是已经被指婚了一位,这位一直跟着重凌墨出来游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商正觉得还是提醒一下赵政暄才好。 “哦,商大人不必担心,朕明白你的意思。”赵政暄明白了商正怕自己倒是吓到。 “还有这种事?”宋康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宋大人不必惊讶,哪儿都会这样的事”商正说道。 “还是商大人见多识广啊”宋康元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了,今日就到此吧,明日他们会来殿前见礼,到时候见机行事吧”赵政暄说道。 “微臣告退”陈家远率先行礼告辞他还的去看看安排的怎么样呢,这个还要协调吏部拿银子呢。 “微臣告退” “微臣告退” 。。。众人也都离去了。 管事太监跟在陛下身边说道“陛下此事也不稀有,只是发生在一国皇子身上还真是少有的” “一朝皇帝能允许自己的孩子做这种事,他是对自己的大皇子多有信心。”赵政暄觉得这个南诏可真是有意思。 梅妃宫中,蓉歌收到前朝的消息,回宫中告知梅妃“我从前朝那边收到消息这个南诏国的皇子,居然是好男风的” “什么?你可听得真切?”梅妃觉得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而且这南诏是以制毒闻名天下的,我打听到此次来的这位是南诏的小皇子重凌墨,已经许了人了,此人还跟着他游历天下,似乎对于咱们没什么作用啊”蓉歌说道。 “明日就是接待时辰了,到时候要是有机会见一见就好了。”梅妃说道。 “对了我让你送去给弟弟的里衣可送到了?”梅妃问道。 “已经送去了,只是不知道娘娘只单单送去一件里衣,是何用意啊?”蓉歌说道。 “哪里有什么用意,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梅贵妃想到自己母亲每年都会为他们兄妹三人各绣一件里衣,所以他们三人的里衣从来都 不是从外面买来的,这个传承待母亲死后,她就接手了过来,姐姐的她也绣了,总归她觉得只要这衣服一直修下去,他们姊妹之间就还能如当初一般。 侯爷府上陈梅悦看着从宫中送来的里衣,拿着左右瞧着,郑浩走来看到母亲拿着的衣服说道“娘亲有给我做了衣服?” “哪里是给你做的,是我妹妹给我做的。”陈梅悦笑着将衣服收拾起来。 “是在宫中的姨母吗?”郑浩看着说道。 “正是你姨母,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事儿,这衣服收到了,我的东西也要着手准备了”陈梅悦难得觉得很是开心的说道。 “娘亲我也要里衣”郑浩看着东西虽然不多,但是由姐妹亲织就很是珍惜,在他看来这是很珍贵的。 “好好好,娘亲也给你们兄妹做。”陈梅悦笑着说道,看着慢慢长大的儿子,只要及笄之后,就能继承王爷之位,也算是天子待他们陈家不薄了。 刘希扬被刘郎中拉走,他不满的说道“这个叫阿魏的,刚刚不是在威胁咱们吗?你怎么不让我说话。” “刘大人,人家是制毒,你我本就无缚鸡之力,怎么跟人家斗,再说了他说的也不错,他们南诏是允许好男风的,他们皇室都能带着家眷四处游玩说明民风开化,咱们就当不知道就算了”刘郎中说道。 “你这叫什么话,咱们是大国,更何况咱们也没说什么不是吗?”刘希扬说道。 “是,但是总归咱们的百姓之间鲜少有这样的事儿发生不是,咱们还是要将事情禀报给陈大人,哦,也就是你父亲的,到时候大人如何行事,咱们照章办事就好了”刘郎中是一个稳重求全的人。 “好吧,我去给父亲说。”刘希扬走在路上跟刘希扬说道。 “全凭刘大人做主。”刘郎中躬身施礼。 这时吏部的刘庭听说自己儿子在旧贡院附近的班荆馆,班荆馆离吏部不远,所以他想着跟儿子一道回去用饭,刚好出门就见到自己儿子跟礼部刘郎中在说话。上前却听到有事告诉自己,走上前笑着问道“何事告诉为父啊” “刘尚书”刘郎中看到刘庭走上前忙行礼。 “哦,爹不是告诉您,我是说告诉我父亲。”刘庭看到他爹完全不给面子的说道。 “你,”刘庭简直被自己儿子气的没脾气,自己真是白养这个儿子了,口口声声的叫别人父亲的。 刘郎中看着自己在场刘尚书不好发作,所以识趣的说道“哎呀,这也到了用饭的时辰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刘大人,尚书大人,告辞”刘郎中溜走了。 “好”刘尚书在人前还是很要面子的,在刘郎中走后,上前就打了,“你这个死孩子,我真是白养你了,一口一个父亲,你爹我的脸往哪儿丢啊”刘庭待人走后,追着刘希扬打,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爹爹,我说的没错啊,我媳妇的爹就是我父亲”刘希扬边跑边嘴硬。 “你还说”刘庭看着比自己腿脚好使的刘希扬气不打一处来。 刘希扬腿脚快,赶忙跑走了,生怕被自己爹追上来一通好打等着自己。 “刘希扬你给老子站住”刘庭完全没了形象,但是眼看着刘希扬跑掉没法子。 从皇城出来的陈家远坐上马车就走了,顾尘卿和商正现在算是对头,好吧是顾尘卿单方面的对头,所以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就走了。宋康元走在几日后面看着顾尘卿的背影走到商正身边说“商大人这是得罪了小顾大人?” “宋大人此言何意啊?”商正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老狐狸说道。 “我瞧着小姑大人是故意躲着商大人走啊?您之前和小顾大人一起陪着宸王殿下一同出京,怎么先闹的不说话了?”宋康元问道。 “并非大人所想。”商正答道。 “要我说顾大人马上就和长公主定亲了,商大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毕竟倒是顾大人就是皇室中人了不是”宋康元笑着说。 “宋大人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商正知道这个宋康元绝对不会安好心。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宋康元道。 “商大人我想说我现在跟春花楼街有些银钱来往,还请商大人网开一面。”宋康元直接说道。 “宋大人指的是?”商正看着宋康元问道。 “我听闻之前商大人那边逮捕了一个小丫头?这孩子不过是在楼里闹了闹,这就被抓起来,如今那春华楼街那人求到我这来了,我听说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儿吗,商大人不如网开一面啊?”宋康元说道。 “呵,宋大人的意思是,您跟之前得到贡院干尸案有牵连?”商正看着宋康元说道,他知道他说的就是之前在春华楼街抓住的那个老鸨的女人,他居然直接开口要人,真是太明显了。 “哎,商大人此言差矣,她也是刚刚接手,现在陛下已经将此事摁下了,你还扣着人不放,我这边影响我的钱银进账啊。”宋康元笑着说。 “我听说这个春华楼不是第二日就换了管事的?”商正问道。 “大人就不要跟我兜圈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换了管事的,这管理的不还得是她吗?”宋康元道。 “宋大人知道玫瑰令吗?”商正问道。 “什么玫瑰令,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扯那么多,总之这件事是公主的意思。”宋康元地下身子在商正耳边说道。 商正不知道这个宋康元的身后是谁,但是现在他敢直接听到此事牵连赵善,绝对不简单,所以敌不动我不动。 “宋大人的意思我不懂,刚才的事儿我就当没听到,还请宋大人好好想想没这人你的钱能不能回来了”商正需要求证,他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轻易信任。 宋康元看着离开的商正说道“商大人不妨好好想想,我的话一直不变。” 顾尘卿直接走不仅仅是因为不想看见商正,他是故意给了二人说话的机会。 顾尘卿在回道自己的门下省,门口的小宫人,看到顾尘卿说道“顾大人,皇后娘娘那边来消息让您去后宫一趟。” “现在?”顾尘卿问道。 “是,顾大人皇后娘娘是要请您午膳,您刚刚去了文德殿娘娘不好打扰,所以命小人在此处等候。” “好,有劳公公,前面带路”顾尘卿说道。 皇后宫中一早将公主赵善请到了寝宫之中,早早就带着赵善准备了一早上的膳食,刘娆不能算是一个好皇后,但是可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叔母。赵善跟着刘娆学了好几种样式的餐点。 “善儿,你瞧这个枣糕,先是将枣子煮熟,若是吃的精细些是要去掉枣皮子的,再加上面粉,到时候一揉,放到锅上一蒸,若是运行从军可以吃上好几顿呢”说着让宫人们忙活起来。 “皇后娘娘您之前亲自下厨吗?”赵善问道。 “是呀,之前在成州的时候,我总是要隔三差五自己做饭给陛下吃,那时候不急现在,现在前后伺候的,没机会,手生了”刘娆有些感叹道。 “那您觉得现在好些,还是以前的日子好?”赵善看着刘娆问道。 “害,各有各的好处吧”刘娆忙吩咐将东西弄好后,蒸起来,在小厨房待了半天,刘娆问嬷嬷“去叫顾大人的人,吩咐下去了吗?” “已经去了,刚刚顾大人在文德殿与大臣商量事宜,不便打扰,向来这时候也该结束了”嬷嬷答到。 “好,善儿咱们回殿内等着吧,忙活了一上午了,你该是也累了”刘娆拉着赵善往正殿走。 “不累,赵善什么都没做,只听皇后娘娘说话了”赵善回道。 “你能陪陪我呀,我就觉得很开心,我呀没有女儿,梅妃身边的静公主向来是不知请安,自打太后娘娘回宫之后,虽说来请安,但是总归是被梅妃教坏了,骄纵了些,但是我又不好多说,陛下心中到底还是有梅妃的,我若是管教多了,总归要被梅妃给记恨了”刘娆边走边说女人的私房话。 “你瞧瞧我都说了什么,今日我还请了顾尘卿不日你们就要定亲了,我想着你在宫中也见不着,总归我来牵个线给你们两个多见见。”刘娆觉得自己很贴心。 “多谢娘娘”赵善简直是烦死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心,但是表面还是要做出感谢的姿态。不过多长时间就从小厨房到了正殿。 “娘娘,公主请洗漱”伺候在殿中的宫人走到二人身边伺候洗漱。 “娘娘”门口通报的小宫女走进来说道“顾大人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请进来。”刘娆笑着说道。 “是”宫人退下片刻顾尘卿走了进来,今日顾尘卿身着左右仆射的官服,红色长袍将少年人的气度衬的越发精神。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公主殿下请安”顾尘卿跪在殿前很是恭敬。 “快起来吧孩子,不日你们就要定亲了,到时候你也是我的孩子,快别那么生分了”刘娆笑着说道,看着坐在一侧的赵善觉得真是郎才女貌很是相配。 “谢娘娘。”顾尘卿起身看着赵善突然觉得想起那人两人的接触,到现在还在回味当日的赵善。 “娘娘膳食已经备好了,可以用膳了。”嬷嬷进来说道。 “好,伺候顾公子洗漱。”刘娆说道。 太后娘娘的永乐宫,洛雁去请赵善去用饭,但是听说公主已经去了皇后娘娘宫中,洛雁回来复命,在景轩阁等着赵善的太后,看到只有洛雁一人回来了,问道“怎么没来?” “回娘娘的话,公主今日被皇后请去秀慈宫用饭了,听说还请了顾大人。”洛雁回话。 “哦,随她吧,哀家听说陛下让好几个大臣都去了文德殿说这个南诏小皇子的事儿,就这么点子事儿,就这么兴师动众的。”太后说道。 “南诏与我们素无往来,陛下也是不了解这个南诏的情况。”洛雁说道。 “这南诏小皇子身边还带了个白衣男子?”太后问道。 “是此人叫生南星,听外头的说是小皇子的家眷,南诏民风开化,多有许配男子的事情,听刘大人说仆人说咱们朝都爱将人闲言碎语,让咱们注意一些呢。”洛雁说道。 “呵,真是不客气啊”太后有些不屑的说。 第66章 赵善出宫,苏名异见南诏小皇子 “太后,可要我明日去看看此人?”洛雁见太后不高兴。 “不用,这点事儿还能弄不好,咱们且看看明天皇帝的处置吧”太后拿起筷子开始准备吃饭。 洛雁看着太后之前远在外面就是一个人吃饭,现在回了宫还是一个人,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决定去皇后那边走一趟。 秀慈宫中三人坐下来,皇后热络的给饭桌上的两人夹菜。 “皇后娘娘您不用忙活了,我们可以自己夹菜”顾尘卿说道。 “好好,我是想着你们快吃,陛下这边不是还没用饭,我这边先安排好,我还要去给陛下送去午膳呢”刘娆说道。 “哦,那皇后娘娘去忙吧,我们就在这。”顾尘卿说道,赵善在边上确实没说一句话。 “好,你们现吃,我那边去给陛下送去些。”刘娆看着身边两人说道。 “嬷嬷你留着照顾”刘娆道。 “是”嬷嬷开口。 “喜翠,我给陛下的东西备上了吗?”刘娆出门问道。 “回娘娘,已经准备好了”喜翠带着宫女端着两个食盒说道。 “好的,咱们走吧”皇后带着宫女往往文德殿走去。 皇后刚刚走出秀慈宫,洛雁就来了,宫门口宫女看到洛雁忙躬身行礼“洛雁姑娘有事吗?” “我是来见公主的”洛雁说道。 “公主正和顾大人在殿内用餐呢”宫女回道。 “正好,一同见了”说话洛雁就走进秀慈宫。 “洛雁姑娘这是皇后殿中,姑娘不能擅闯啊”宫女拦不住洛雁只能上前跟着。 正殿伺候的嬷嬷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 “何事喧哗,不知道秀慈宫的规矩了”嬷嬷出门教训。 “善儿,你看皇后娘娘真是有心,这枣糕好吃”顾尘卿给赵善碗里夹了一块枣糕。 “嬷嬷”宫女看到陈嬷嬷忙请安“我拦不住洛雁姑娘。” “洛雁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嬷嬷问道。 “陈嬷嬷好,我是受太后命来请公主回去吃饭的”洛雁说道。 “皇后娘娘已经给公主备好了饭,几人已经用上了,洛雁姑娘还是请回吧。”陈嬷嬷说道。 “陈嬷嬷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太后的话,想让公主陪着用饭,我想皇后娘娘是没有异议的。”洛雁直面刚回去。 “外面怎么回事”赵善让茉莉出去看看。 茉莉走出去“洛雁姑娘是有什么事儿吗?” “太后想见见公主,让陪着用午膳,所以我特来传个话。”洛雁说“公主在里面吗?” “我去叫给公主”茉莉说话进去了。 陈嬷嬷心中很是不开心,到底觉得自己主子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公主”茉莉走进殿中“公主,顾公子,太后娘娘想让公主去陪着用个午膳,不如顾公子也一同去吧。” 赵善其实已经吃饱了,她日日被关在皇城内,没有吃饭的胃口,直接起身到“他就不去了,你留在这吃饭”赵善因为那天的事儿不想看到顾尘卿于是故意躲着顾尘卿。 “善儿,不想出去吗?让我一起去吧,我也的去给太后娘娘见个礼不是吗?”顾尘卿起身拉着赵善就往外走。 茉莉赶忙跟上。门口的嬷嬷觉得这样太没有规矩了,于是想拦一下“公主,今日皇后娘娘为了留您吃饭还亲自下厨了,您没吃饱就这么走了,皇后娘娘是会伤心的呀!” “嬷嬷我们已经吃饱了,我难得进后宫一趟所以还是要去给太后娘娘去请个安,告诉皇后娘娘,她的手艺真好”顾尘卿直接说道。 “顾尘卿,你松开我”赵善挣脱顾尘卿的手掌。 洛雁看着顾尘卿,说道“顾公子这里是宫中,别失了分寸。” 顾尘卿当着洛雁的面故意拉着赵善往外走,嬷嬷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有意思,茉莉忙追上去。 皇城之外的班荆馆,重凌墨看着坐在边上仔细看医书的生南星,有些百无聊赖的拿着自己的香木做的配饰打发时间。 ‘咚咚’生南星敲击了两下桌子。 “读书要认真”盛南星说道。 “师傅,你说咱们干嘛突然要来这个京都啊,这么多的生人气,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是说要去范阳城吗?”重凌墨到底是少年心性坐不住的。 “你不是之前说你想见苏名异了吗?”生南星说道。 “我是想见苏名异,但是苏名异不是跟着大皇兄走了吗”重凌墨百无聊赖 “你现在把自己这一身不得体的衣服换了,一会我让他来见你”生南星重新拿起手中的书卷。 “真的假的?”重凌墨马上来了兴趣,“阿魏,阿魏”重凌墨马上做起来,喊着自己的侍者让他给自己换衣服。 生南星看着还是那样的重凌墨宠溺的摇头一笑,心道‘到底还是个孩子。’ 阿魏忙走过来“主子,主子怎么了?”阿魏正在打扫洗漱间的卫生嘴上还骂骂咧咧的“都是怎么收拾的,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干净卫生。” 重凌墨看着穿着自制防护面纱和装束的阿魏说道“你在干嘛呢。”重凌墨上前嫌弃的说道。 “我”阿魏正要解释自己正在打扫卫生,但是重凌墨不听他解释,直接带着他往主屋去“我的衣服呢,我一会儿要见阿异啊,快去给我找件得体的衣服过来。” “主子,我这还脏着呢”阿魏还是拗不过重凌墨只能被拉着往主屋走“主子我这我先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来,洗个手在伺候您” 重凌墨只能是让阿魏将自己收拾好。 皇城中正在中书省的苏名异,看到宋康元回来说道“宋大人,这些就是刚刚我找到的之前送的那些折子里面的瑕疵,不知道大人的意思是?”苏名异自大进了进了中书省就是道了宋康元的手下,好在苏名异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个位置着实是不低了,到底是状元之名,苏名异能轻松的看出这些官场中的小九九,所以在官场中游刃有余。 “这些不打紧,我给你提个醒,明日朝堂之上,陛下要接见南诏的小皇子,到时候朝堂之上不谈政事,记住了。”宋康元给这个后生提醒。 “是”苏名异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南诏的小皇子,不是说南诏自来就没有跟咱们来往过吗?”苏名异看着宋康元问道。 “是啊,只是不知道这个以药治国的小皇子是个什么样子的,听闻还带了个家眷,真是到底是个孩子啊。”宋康元完全觉得就是个孩子,不当回事。 苏名异看着宋康元回来自己办事的屋子,心道‘难道生南星也来了?’ 商正在皇宫中回道京兆府,商正身边的冉萌在皇城门口等着自己主人“主人”冉萌看到商正忙走上前。 “怎么了”商正上了马车,问道。 冉萌跟着主人走进来说道“主人,沈毅在京兆府尹等着您呢。”冉萌说道。 “哦,他今天不当值吗?”商正想着这个小皇子的事情问道。 “他说是有事,所以才来的,主人,您似乎变了”冉萌说道。 商正觉得冉萌有意思 ,笑着问道“说说看,我哪里变了?” 冉萌说“主子,说句不太尊敬的话,您似乎比之前有人气了。”冉萌看着主子说道。 “你是说我不是人?”商正眯起细长的眼睛问道,这个表情说明商正现在不是很高兴。 “主子恕罪,不是这个意思,是说您比之前有感情了。”冉萌想着合适的措辞。 “有功夫精进一下自己的武艺”商正被冉萌点透了心思,直接把话题引到冉萌身上。冉萌看着商正调皮的说道“主子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去”商正向来是不苟言笑的,但是这次有些 憋不住了,难得跟着混小子打哈哈。 冉萌走出马车里头跟马车夫坐在外面驾车。看到汪兆骑着快马往班荆馆方向去。 “这个汪家的公子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去。”于是起身,飞檐走壁跟着往班荆馆飞去。汪兆收到陛下的消息,说是要为了照顾南诏的皇子,特地给班荆馆派上一队人马,宸王殿下近来已经不怎么去马场边营,于是陛下就让这个汪家的独自将这件事儿给接下来了。 皇城中的太后的永乐宫中已经撤下了碗盘,赵善和顾尘卿才到。洛雁走进景轩阁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公主和顾公子到了。 “哦,这时候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太后笑着说道。 “是”洛雁走出去将两人带进来,顾尘卿和赵善一同走进殿中,顾尘卿到底还是要给太后颜面的,现在很是恭敬,完全没有刚才的放浪模样。 “给太后娘娘请安”顾尘卿跪在殿前。 “给皇祖母请安”赵善躬身行礼。 “好,好,好孩子你们两个一起过来了,真不错,再过些日子就要定亲了,你们两个当是有些着急吧,这午膳都不来我这用了”太后笑着说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疼惜我,知道我不好见善儿给我个机会,带着我俩吃饭。”顾尘卿很会说话道。 “快坐下吧”太后并没有接他的话。 赵善坐到太后身边,不给顾尘卿机会接近自己。 “这孩子,你们俩这个时候就过来,怕是没吃饱吧”太后看着善儿问道。 “吃饱了,皇后娘娘做的枣糕,还是很好吃的”赵善说道。 “你吃饱了,卿儿吃饱了吗?”太后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也吃饱了,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午膳进的如何?”顾尘卿问道。 “我一个人吃多吃少也无所谓”太后说的有些不高兴,顾尘卿一下子就听出来其中意味。 “太后娘娘,您这些日子不在皇城,皇城今日多出了不少的铺面,皇宫中的食物色香味肯定是一等一的,只是没有外头的有滋味儿,要不我晚些时辰带着公主去给您买些小点心,给您开开胃。”顾尘卿看着太后说道。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比善儿还孝顺”太后笑道。 “皇祖母,我去给你买”赵善说道。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在皇宫是憋坏了,卿儿还真是事事为你着想,打着为我买好吃的名义,要带你出去玩儿呢,”太后笑道。 “太后,臣是正要为您买吃的”顾尘卿被说中了心思,但是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 “好好好,也罢,你就跟着他,出去走走吧”太后笑着说道。 “谢太后”顾尘卿起身道谢。 “谢祖母”赵善起身施礼。 “你要好好陪着公主,若是玩儿太晚了,就留在公主府吧,但是明日还是要回宫的”太后吩咐着身边的茉莉。 “是,太后娘娘放心”茉莉说道。 “去吧”太后很快放了人。 班荆馆中的佳林小院中重凌墨换了一身青衣素衫,阿魏看着重凌墨说道“主子这身跟生大人的料子是一样大,倒是十分的搭配啊” 生南星走出来看着他们,阿魏见到生南星忙躬身施礼“大人,我去忙了”阿魏忙走开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师傅是有多护犊子,就连外人多看一眼都能吃人的。 重凌墨看着阿魏走开了,回过身看着长廊上的白衣男子,走过去说道“师傅,你看我这一身是不是很好看。”重凌墨甚至想转个圈。 生南星看着重凌墨宠溺一笑说“午膳了,想吃点什么?” “不吃不吃,我想等着苏名异来了,让他带着咱们去吃”重凌墨有些激动的问道。 “好像门外有人来了。”生南星看着门口说道。班荆馆门口道了的汪兆安排着人马把班荆馆守了个严实。 皇城门口苏名异下午请了假,急匆匆的皇城门口走出来,守在皇城门口的影子看着苏名异离开的身影,等着自己主子从皇城中出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时辰出来有什么不妥,毕竟有人会出城吃午膳,有人留在皇城内吃午膳。 苏名异听说了小皇子重凌墨来京的消息,就 借口突然有事就出了皇城。 京兆府尹门口沈毅坐在府门口的楼梯上等着,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京兆府门口,门口的衙役走上前,为马车上的人准备脚踏。沈毅一看那车就知道是商正的马车。 “商正你回来了”沈毅这话好像小媳妇等着回家的夫郎听上去很是腻歪。衙役和马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沈毅不明所以。 “怎么了,怎么在这等着?”商正的很是温柔,这些衙役们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谁让面对的是沈毅呢,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自打跟了商正就知道商正对谁都是不苟言笑的唯独是跟这个工部的沈大人很是温柔和善。 “没事,这也不冷,我在这坐一会没事的”沈毅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是不是太粘人了。商正却没能体会到他心中的小九九。 直接吩咐旁边的衙役说的道“下一次沈大人来了,可以进去等。” “是,大人”衙役拱手应答。 “嗯,这个时辰了,饿了吗?”商正看着沈毅问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饿了”沈毅自打看见商正之后就发现自己就没有跟商正客气过,直接就答应了。 “好,去吃东西”商正带着沈毅往京兆府旁边的铺子走去。 “嘿嘿”衙役似乎看懂了什么似的,偷着乐去了。 苏名异到了班荆馆旁边发现四周围了不少京中守备,不能擅自进去,关键是他发现四周还有一个人在看着这边,直接就等在来班荆馆对面的一家馆子,馆子上下人来人往,这个时辰已经过了午膳,但是住店的人不少,他就坐在了一楼的店面上,等着人出来。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店小二走过来问道。 “吃饭,先上一壶茶”苏名异说道。 “得嘞”店小二去准备了。 不多久从班荆馆中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往小饭馆走了,苏名异看着走来的两个人笑道“还是老样子啊。” 一进门的一大一小两人左右环顾之后,发现那个收悉的身影,正要招手走上去,店小二走上去问道“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给开个雅间,我们吃饭”盛南星说道。 “这边请,咱们二楼是不错的地方,咱们上去吧”店小二说道。 “生南星,”重凌墨不满的扯着生南星的衣袖不想上去。生南星看着重凌墨,拉过他说“上去有好吃的”说话间给了苏名异一个暗示。 重凌墨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上去了,生南星说不能在众人面前跟苏名异相认,但是他们已经有好几年不见了,他们算是好友,现在却不能相见。 苏名异看着重凌墨不情不愿的小模样,想往自己这边看但是还是努力忍住的样子,都觉得好玩儿极了。 听到生南星的暗示,他在两人走上楼之后将小二喊来。 “客官,菜给您催着呢,怎么了?”店小二以为是客人催菜,赶忙表示已经做上了。 “不是菜,我这个人吃饭的时候喜静,我瞧着这楼下人来人往,可真是挺热闹的?”苏名异开始挑剔。 “公子我们这楼上有雅间儿,但是这楼上的价格是加上房间的价格的,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去雅间啊。”店小二问道。 “也行吧,唉我这人最不喜欢吃饭的人让人打扰,所以菜做好了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打扰。”苏名异吩咐。 “是”店小二在京城中见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习惯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进了雅间儿的苏名异,瞧了瞧旁边的墙壁,两短一长,不多时,从旁边房间蹬蹬的跑过来一个身影,青色的素衫,一脸兴奋的扑进了苏名异的怀里。 “苏名异,苏名异,我想死你”重凌墨说话就要哭出来了,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就要往苏名异身上擦。 “我说我的殿下你都要把我当成你的手绢了,”苏名异哭笑不得的看着重凌墨,站在门口的生南星,不动声色的待在旁边看着。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徒弟分开啊”苏名异一脸的无奈。 “他有手绢就行”生南星完全没打算去解救重凌墨。 重凌墨哭够了,被生南星拉到桌子边上,给人擦眼泪,苏名异一脸的嫌弃,要知道自己被拿来当手绢使了,就换一身简单的装束了。 “别哭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别被人看出端倪了”生南星将人护在怀里安慰道。 “我说两位,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苏名异简直是哭笑不得“你们谁能管管我,我的衣服都脏了。” 重凌墨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跟生南星太亲昵,忙脱离生南星的怀抱说道“苏名异,你什么时候到了京城呢?我皇兄呢” “我说殿下,你是想我还是想你皇兄了?”苏名异问道。 “不是啊,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当然想你,但是我也不见皇兄好久了,想着你们经常一同出入,就问问你啊”重凌墨说道。 “殿下的行踪我也不知,不过小殿下和先生来此是做什么?没提前收到消息啊,这么突然到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苏名异问道。 “我们来是因为师傅让我练手来了”重凌墨说道。 “练手?”苏名异觉得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拿刚刚亡故之人的身躯了解人的身体,因为刚刚死去的人是有温度的,甚至有的人的心脏从人的身体取出来还能跳一两下,这对常人来说是很恐怖的一件事,若有甚者会用封建迷信来定义,但是他们南诏并不避讳此事。 “可是这人我们南诏不是也有,为什么不远万里到这里来?”苏名异不理解。 “若是有兴趣可以晚上到旧贡院这边走一走”生南星风轻云淡的说道。 赵善跟顾尘卿出了皇城,皇城外面没了禁锢,赵善问顾尘卿“为什么带我出来?” “你不是在皇宫待烦了吗,我想着带你到外面走走。”顾尘卿说道。 “那好,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可以走了。”赵善直接赶人。 “公主殿下真是狠心,刚刚用了人,就要将我一脚踢开,我可是很伤心的”顾尘卿一脸的哀怨模样,影子看到公主马车从宫中走出来,跟在马车后面。 “顾尘卿,你越来越放肆了”赵善看着顾尘卿说道。 “公主是打算跟我恩断义绝吗?”顾尘卿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问道。 第67章 重凌墨夜闯旧贡院 月色西升,京城之中悄悄的进入了夜色,京城大街上早早起了灯,晚上的街景倒是时分的安静漂亮。顾尘卿带着赵善在京城大街上闲逛了一个下午,自打太后回京之后,赵善的宫墙也是十分严密,虽说赵善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现在能出来透口气也觉得松了一口气般的感觉。 顾尘卿带着赵善上了京城最高的酒楼沉香阁的顶楼上,俯瞰着京城各个街道上燃起的万家灯火。 赵善看着楼下的灯火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这景色真漂亮啊”顾尘卿走过来,站在赵善的身边说道。赵善看了眼顾尘卿,他的样貌是京城男子中无出其右的一个,能日日纠缠在自己身边,赵善知道顾尘卿是用了心思的。 “善儿,你看今晚的夜色真漂亮是要,也就只有夜色能将漫天的星星给映衬的很是漂亮。”顾尘卿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确实漂亮”赵善托腮看着天上的星星不发一言。 “善儿,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的感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让你我两人能在幼时相遇,能让我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伴你成长,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一颗星星没了月亮的陪伴还能有其他的星星陪伴。”顾尘卿不知道是夜色温柔了人,还是人温柔了夜色,此刻顾尘卿觉得身边有喜欢的人,自己的生活很是圆满。 赵善看着顾尘卿又一杯红袖春下肚,问道“你为什么要喝酒?”赵善的问题好像很无厘头,又好像是在关心顾尘卿,但是这种行为又很别扭。 顾尘卿看着赵善此刻乖巧的坐在自己身边,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顾府,当年的顾太师府倒是不大的院子,顾太师人很吝啬,晚上不让人点蜡烛,所以他们当时三人就到院子打发时间,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夜里就是昏暗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能给他们一点光亮。那时候的小女孩也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夜色中有地方在上演朦胧的夜色,也有一处会在黑暗的掩藏下做着不好的勾当。 商正今日带着沈毅在小店吃了午饭,晚上又带着沈毅吃了晚饭,这样频繁的接触就算是感情大条的沈毅都觉得自己太过粘人了,晚上商正送沈毅回去的时候问道“商大人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挺好奇的。” “说说看”商正向来是不苟言笑,跟沈毅并排走在一起说道。 “商大人我听他们说您好像年纪挺大的了,您怎么还不娶亲啊?”沈毅看着商正直接问出口。 商正脸色虽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沈毅还是感觉商正有些不高兴了马上说道“哦,我喝醉了,刚才我问了什么?哎呀今日的晚上就不该喝酒的”沈毅夸张的装醉模样,看在商正眼中并没有多加阻拦,只是问道 “你的家人是不是也是时候该给你说亲事了?” “啊?”沈毅好像忘记自己喝醉了说道“对啊,我这个年纪现在也已经入朝为官,人家不都说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这已经金榜题名了,而且还遇到了你商大人和苏兄两个知己,久旱逢甘霖我还不知,但是现在我娘说男儿最重要的就是洞房花烛给我们老沈家留下个一儿半女传宗接代。”沈毅有些害羞的说道。 “真好啊,说的也是,你也是时候传宗接代了”商正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失落的说道。 “商大人,你长相俊朗当有很多女孩子追着才是,喜欢什么样的,到时候我让我娘亲给你说个姑娘啊,”说到最后沈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笑说道“你瞧我这脑子,我娘亲认识的姑娘跟你的身份是不匹配的” “沈毅”商正叫住沈毅,京城的夜色胡同中每家都长着灯,四下里都是亮堂堂的,沈毅就在这朦胧的夜色中转过身行。烛光为这个长相消瘦的少年人增添了份柔和,这样的夜色若是不发生点什么简直是不符合常理。 “啊”沈毅转过身看着烛光下俊逸挺拔的男人,就那样站在自己的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沈毅觉得自己发现商正长的真好看。 “到家了”商正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就算是心中惊涛骇浪了,但是自己嘴上也不会说什么。 这时候沈毅才发现商正已经陪着自己到了家门口。 “哦,对我到家了,”沈毅忙回过神就要推门进去。 “沈毅两日后是公主的定亲之礼,你想去看看吗?”商正问道。 “啊?”沈毅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上前有些惊讶“公主的订婚我能去吗?”沈毅瞪着大眼问道。 “你想去吗?”商正看着沈毅一脸惊讶的小模样问道。 “可是我好像并没有见过公主,我能去啊?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啊,”沈毅的小模样看在商正的眼里有些想笑。 “你如果不想去,就不去”商正似乎在给沈毅机会。 “我想去啊,我想的,但是我这不是第一次要见公主有些紧张,我听说长公主及笄不久,是前朝的公主,自小帝师教导 现在跟顾大人接亲,可是京城的一段佳话了,我还真是想见见,公主是怎样的人,她是不是很和善啊?”沈毅遐想着自己见到公主的场景。 商正似乎看到沈毅脑海中的小画面,场面十分热闹美好,公主在众人的拥簇下说说笑笑,沈毅不卑不亢的走上前,公主看着他问道“你就是一甲二榜的沈毅吧,早就听闻你的大名,这是我的好姐妹,将她介绍与你成亲可好?”沈毅想象着自己将来就能在公主的帮助下成就一方威名,最后娶妻生子,荣归故里,过完完美的一生,甚至都笑出了声音。 商正不忍打击沈毅,拍了拍他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说道“当天我来接你”商正说罢转身就走了。 沈毅开心的回了家门,母亲和兄嫂在院中说话,看到沈毅回来说道“回来了毅儿”老母亲看到儿子说道。 “我回来了,母亲,哥哥,嫂子,你们吃饭了吗?”沈毅还惦记着几日后要去公主的订婚宴上,一时忘了兄嫂自打进京就不高兴,到现在也没给他好脸色,只有母亲一个人为小儿子高兴。 “二哥还知道回家呢,如今真是不得了了,现在在京城做了大官,如今每每都不回家吃饭了,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嫂子长相刻薄因为是从村子出来的什么规矩礼仪都不知道,一心只惦记弟弟的钱。 “好了,少说两句”哥哥沈齐只能是上前打圆场。 “你滚开,你可没出息的,书读不过人家,现在也挣不来钱,这一大家子的吃喝全都是我在伺候,你这兄弟除了出个院子,一分钱没往家里添,怎么吃墙啊。”嫂子刻薄,沈毅为了娘亲只能是忍气吞声,他知道都会好的,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于是沈毅只能是会自己的小屋关上门,院中最好的房间给了他们兄嫂,次卧给了娘亲,最差的一间留给了自己。 沈毅关上房门还是能听见外头的骂声,只能是暂时忘记这一切的不好,到时候去公主的定亲宴会,自己准备什么礼物啊,沈毅开始翻箱倒柜,可惜自己家徒四壁,除了自己当初进京苏兄送的这身衣服,就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满墙的书卷,突然沈毅灵机一动“哎,我可以给公主提首诗啊。”说干就干,于是开始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院子中的老母亲看着自己小儿子为了家只能自己躲回房中,到底是于心不忍说道“老大媳妇儿你不别说了。” “娘,我为什么不说,你为了你小儿子,把家里的田地房子都卖了,现在咱们是道京城来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不都是我出去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啊,怎么的,还不让我开口了。”婆婆一句话,让媳妇更是开了挂一般的停不下来。 “毅儿到底已经为咱们买下来这个院子,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村子里,到底是带着你们出了村子,你们也该自己谋个生计,你只骂左右都对不起你,你怎么也没说为我们沈家留个一儿半女”婆婆到底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娘”沈奇忙拦住娘开口。 “你不是说我们沈家不给你饭吃,到时候让沈毅去给沈奇找个生计,你到时候就在家当少奶奶吧”婆婆生气的进了房间。儿媳妇很是生气的给了沈奇一拳回了房间。 不知何时外面的动静已经渐息了,沈毅斟酌到了半夜,还是没什么思路,这诗写了改,改了写,还是觉得不好。想着出去看看月色,说不定能有些思路。 旧贡院一墙之隔的班荆馆的佳林小院外的侍从已经换过了一班,身边的侍者将门口的动静看过之后,回道小院中坐着的生南星身边说道“大人,这外面的看守很是严密啊” “没事,这个时候都困了待会不管是发生什么动静你们只当不知道,若是外面的闯进来就说我们已经歇了,不过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守在院中就行了”生南星吩咐。 “是”阿魏毕恭毕敬的躬身施礼。 生南星走进主屋,屋中的烛光燃起,床上熟睡的男孩,睡意正浓,甚至有轻微的鼾声。生南星走过去,将床上之人叫醒。 “阿凌”生南星唤道。 重凌墨伸手打开吵醒自己好梦的生南星翻身再次睡去。 “阿凌,起床做功课了”生南星无奈的将床上之人抱进怀中扶起来。 “我不”重凌墨有些被扰了好梦耍起小性子。 “阿凌要是不乖我可要挠你的脚底心了”生南星说话作势就要去掀开重凌墨被子, “不要,不要”重凌墨忙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呆萌的小模样,让人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但是有事要做生南星只是浅浅的在重凌墨额间留了一个吻。 重凌墨早就习惯了生南星亲亲摸摸的习惯由他去,起身下床让人伺候他穿衣服,生南星帮着给他穿好衣服,黑色的夜行服,穿在少年的身上显得倒是很利落。两人飞身跳起,看着远在班荆馆外面的侍卫还真是将班荆馆前面守护的很严密,不过两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后面的贡院,这贡院之前经过修缮,基本东西都是新的,二更天的夜色是最安静的,这时候所有人都是最困倦的时候。 生南星打起一个火折子,四下的房间不大,但是夜色之下没有任何声响和动静还真是有些吓人,但是两人今夜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院中现在停留的东西。这时从后方的巷子中跳进来两三个黑衣人,贡院中的生南星和重凌墨并没有被来人吓到,几日也跳进院中,打开了几个之前做过记号的房间,,几日走过去没有接触,直接就打开了房间,突然从房间直接涌出一股寒凉之气,这个时节虽说不是入夏,但是不至于说冷道发寒,一股寒气从房间中飘来,重凌墨看了眼生南星,生南星给重凌墨带上面巾,和准备的羊皮手套,透明又卫生。 生南星接过刚刚打开房门人手中的烛台,吩咐“待会将这院子守好了。” “是”黑衣人躬身道。 生南星带着重凌墨进入了房间,看着房间中的案台上和床上的几具冰上放置的,重凌墨打了个冷战,刚才的冷气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待两人走进房中,门外的黑衣人,将房门关上,巡视在贡院的四周。 赵善跟顾尘卿到了很晚才回公主府,顾尘卿因为喝的大醉,这时候回去肯定会被太师骂的,所以赵善就直接让茉莉给他找了院子,留在公主府休息。 赵善看着外面的月色,商正得了消息知道赵善出宫在公主府住了,所以再次来到公主府,守在小南苑,赵善一推门就看到院中的商正,茉莉知道两人有话说,于是带着众宫女退下,商正走上前“公主,这么晚了,才回来,现在京城中有些不安定,您怎么今天出宫了?” “我整日在宫中什么消息都收不到,我想问问,你是不很高兴啊?”赵善看着商正问道。 “公主,我还是觉得,沈毅身份低微,不适合去参加您的定亲宴会,您怎么会想着让他去呢?”商正还是想知道赵善的目的。 “商正,你要左右我的想法?”赵善往主屋走去问道。 “公主,我是为了您的安危考虑”商正说道。 “那就做好你的本分”赵善走进屋中。 第68章 悬丝诊脉 晚间,宸王府上,赵子重看着今晚的夜色,因为自打太后娘娘回宫之后,看着皇后刘娆除了让自己儿子除了入宫请安,尽量不要随便出门,而且太后给宸王安排了一个伺候的女使,将之前的都收拾了一通,现下院子可算是安静多了。 伺候赵子重的是之前跟在太后身边的云霜,云霜是进宫之后一直跟着洛雁了,将洛雁的习性给学了个十乘十但是云霜倒是个儒雅的性子。 “玉儿,这是给主子备好的,现在日子越来越暖和了,这样,你去将主子房中的冬衣都拿出来,洗净了收起来,还有别等着入冬了主子的衣服都坏了。”云霜吩咐规矩站在边上的崔玉儿。 “是”崔玉儿规规矩矩的答到,在门口看着难得这么乖顺的崔玉儿,小粟子走到院中,坐到的凳子边上,说道“主子你看了吗?自打云霜姑娘来了之后,就连一贯难以管束的崔玉儿那丫头都怪怪的做事了。” 赵子重现在在云霜的管束之下,身材也不似当初那般臃肿,现在只要不开口还真能看得出来是一个正经的王爷了。 “那是当然,你没看到云霜姑娘那雷霆手段,别说是玉儿了,就连你主子我都不能不听,不过到底是皇祖母教养出来的,你看看人家那种举止行为,做派就算是比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也无出其右了。”赵子重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 “主子,我怎么发现自打云霜姑娘来了之后,你也懂事很多了”小粟子看着自己主子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是主子,”赵子重马上回身看着房间中正在指挥送来的四个女使的云霜,小声说道“但是人家说的对你的听不是吗?况且,你不觉这云霜姑娘还是挺贤惠的”说到最后赵子重面皮子上都挂不住了。 小粟子一下子就听懂了主子的意思。眼前一亮就要开口“主子你,,,”但是话未出口,就被赵子重一把捂住了。 赵子重看着房中之人并没有因为这边的动静有所影响,都在收拾将衣服归拢在一起。赵子重将人拎起来到了墙边,赵子重近来身体健壮了又多往马场军营多跑了几趟,跟着将士们训练也越发的强壮了,长了身高,现在站起身来比还没长大的小粟子整整高出了一头,将人堵在墙边还真是凹出了唬人的气势。 “我告诉你,小粟子,你可别胡说,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胡说,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小心我让父皇仗着你”赵子重长了身高,没长心智,但是他这么明显在云霜面前的如此的听话,懂事,谁能看不出来。被主子威胁了的小粟子饭,了个白眼儿,说道“主子,这又没什么,到时候收了做个通房就好了,本就是太后赐给您的,能被您看在眼里是他的福分那!”小粟子觉得杞人忧天了。 “你还说”赵子重有些羞恼,又是现在高大的个子,显的有些不伦不类,这边的动静到底是让屋中之人注意到了。 “王爷”云霜走出来叫着在墙角狗狗碎碎的两人。 “来了”赵子重一秒回归自己的正派王爷模样。赵子重一溜烟跑到了云霜面前,云霜看着马上走上前的赵子重觉得真是有些可爱,这高大的男子不复自己当初见到时候的那般模样了,现在看着眼中着实是让人觉得当真是能撑起这片天了。 “王爷不必走过来,这房间马上就归置妥当了,今日还是让玉儿守在您屋里,玉儿一贯伺候您,想必您也能习惯,另外几个,是后面安排过来的,我尽量少安排,王爷觉得如何?”云霜问道。 “全听云霜姑娘的。”赵子重现在眼中没有别人,只有云霜自己,在他眼中的云霜简直就是比天上的仙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咳”云霜轻咳一声。 赵子重忙回过神“哦,我是说全听云霜姑娘的。” 门内收拾的几个女使,一个很是气愤“云霜虽说是太后身边派过来的,但是到底我们才是一直伺候王爷的,她如今做了领头女使,就算是不能对我多方照拂,起码要一视同仁,今夜居然还是安排崔玉儿,那个丫头,装模做样的真是让人讨厌” “别说了,咱们是什么身份”一个女使不敢多说只能是低头干活,不敢牵扯其中。 “哦,对了,夜色也晚了,云霜姑娘你也早早的休息吧”赵子重殷勤的说道。 云霜看向房中乖顺的收拾的玉儿,走过去说道“好了,手脚都快些,玉儿,待会在王爷进来休息之前给屋里通通风。” “是,云霜姑娘”玉儿恭敬一礼,刚刚旁边那些说嘴的女使马上噤声了,不是崔玉儿虽说平日里跳脱了些,但是她毕竟不傻,知道人家的身份不是善茬,所以自然是规规矩矩的。 “你们今天就回去吧”云霜看着屋中其它几个,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带头说嘴的,现在乖乖的走出房门。云霜走上前恭敬一礼“王爷早些休息” “好,云霜姑娘也早些休息。”赵子重看在眼中,美在心里。 “小粟子,守在院中,今夜是你值守,注意府宅中的安全”云霜看着守在王爷身边的小粟子说道。 “是云霜姑娘”小粟子也假模假式的躬身行礼。 云霜带着几个女使走出王爷的小院,赵子重乖乖的看着人走出院子,装了一天的崔玉儿,终于扔下手头的东西,一屁股坐下来。 “玉儿,你干嘛呢,云霜姑娘不是让你开窗子通通风吗?你怎么还歇下了”小粟子故意揶揄崔玉儿。 “要你管”在房中的崔玉儿不以为意的回嘴。 赵子重看着云霜走出去好久,心中美美的走回房内,开始一扇窗一扇窗的打开。身边的崔玉儿和小粟子在边上狗狗碎碎的说道“玉儿,你瞧主子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小粟子看着赵子重开窗。崔玉儿走上前看着哧了声小粟子走上前给赵子重开窗说道“主子,这夜里凉了开什么窗啊?” “你不懂,你们刚刚收拾了屋子,这夜里虽然凉了但是毕竟还是要通通风的,毕竟这样房间中就不会有太大的灰尘气味了,这个是云霜姑娘关心我”赵子重说道。 “我跟你说这些你个小丫头也不懂。”赵子重开完窗,回过身“玉儿,今日你就在厢房睡吧,毕竟我已经长大了,你一个女孩子留在房中不合适。”赵子重美滋滋的说道。 “殿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您得到贴身女使,留在房中伺候是应该的”崔玉儿有些吃味的说道。 “那怎么行,将来你是要嫁人的,我也是要娶妻室的,这样对我未来的夫人也好些”赵子重都已经想到要娶云霜的场景了。 崔玉儿,生气的走出房去。 公主府中赵善并没有睡觉,茉莉为顾尘卿安排完住处之后,回道小南苑中,商正守在房间门口坚实的站岗。 茉莉看着商正说道“商大人,今夜可在厢房休息,上次自打你来,已经吩咐人,将厢房收拾起来了” “多谢茉莉姑娘”商正站在院中说道。 茉莉走进房中,房间中已经掌上了灯,好几日没回公主府,赵善坐在菱花镜前,问道“顾尘卿歇下了?” “是,顾大人今日吃酒,吃的太多了,一回房就睡下了,公主我已经让下人去备上水了,稍后就能沐浴休息了。” “茉莉,待会你就留在这房间中,假装我在,我要出趟门。”赵善径自换上衣柜底下的夜行衣说道。 “公主,您要去哪儿,咱们公主府前后都是守着的人吗,您怎么出的去啊”茉莉有些担心的问道。 “茉莉,照做”赵善换上衣服看着茉莉说道。 “是”茉莉知道自己拦不住。 换上夜行衣的赵善,当真是已经出挑得到大姑娘了,这些娘手上的功夫并没有因为养尊处优而丢掉,反而精进了不少,当日竹沥并没有说什么都没做,反而是在将赵善的衣服剥下来之后给赵善度了自己的内力,赵善的心脉受损,幼时又留下了暗病,但是这些年并没有被察觉出来,竹沥是南诏的大皇子,再看到赵善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赵善自小清冷的性子,不懂世间情爱,并不是真的没有七情六欲而是自小的病症罢了,所以竹沥为了让事情更好玩儿,所以直接给赵善渡了自己的内力。 赵善身着夜行服,推窗而出,运行轻功而走,很快就出了公主府,院中的商正因为今日所想之事太多,警惕性没有因为这动静过多警惕,毕竟这上下守护的公主府一般的小毛贼是进不了院子的。 顾尘卿那边在女使为顾尘卿吹去房中的烛灯之后,房间就归了夜色,本来就是装醉的顾尘卿张开双眼,本就是借着喝醉为由,将起码能一直守在赵善的身边。就算是不能完全了解赵善的过去但是起码将来是自己必须要参与其中的,所以他要掌握她的一切,这样他才能更好得到保护她。 突然夜色中一个高高马尾辫的女子身形从窗边一跃而过。顾尘卿立马警觉起来,‘难道是飞贼?’顾尘卿推窗追了出去,紧紧的跟在人的后面,追出来之后他才发现马尾辫女飞贼也是跟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身形很是收悉,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都隐遁着自己的身形。 沈毅,因为晚上在夜色中找灵感,为了走出房间,因为月色静谧看着他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往旧贡院方向去了。 沈毅知道自己不能大喊大叫,只能躲回廊檐下,之后他又看到两个人的身影,追在前一个后面,他悄悄的往那边追去,但是毕竟双脚抵不过飞行,所以他追出去后,再找不到人了。 赵善动作轻巧的到了旧贡院,落在院中,宫苑中守着院子的侍卫,看着跟他们一模一样装束的几人相互对峙,不知来着何人。 “阁下个人,报上名来”黑衣人道。 房中正在给重凌墨解说这每个器官和作用的生南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重凌墨看着师傅问道“怎么了?” “你在房间中,收悉一下刚刚我说的,可以动刀自己掌握一下了,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嗯”重凌墨一听自己能够动手,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吗,显得干劲儿十足。 生南星笑着说道“只能进行到刚刚的程度,毕竟这个地方我们要夜夜来,不可操之过急。” 嗯 重凌墨郑重的点头,但是他可不会这么听话。 生南星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但是他能专注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所以说生南星能保证在他多动一刀之前回到房间。 房门外的侍者见来人不说话,挥刀就要砍出去,房间中人走了出来,夜色中的生南星看着门外身着夜行衣的女子,原来这个就是大皇子心心念念的人。 “主子,这个人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要不要我们”侍者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生南星问道。 “你可真敢说,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是南诏使臣,夜间在我们的贡院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居然问我来做什么?”赵善回击道,屋顶上在赵善跳进贡院之后,那高马尾得到黑衣人,就在偷听,顾尘卿看着房顶上的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毕竟是太苍山的大弟子,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只要他想隐遁身形,就没有他躲不了的人,所以,直到他出现在女孩的身后,女孩都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顾尘卿给了她一记手刀。女孩还没有听到动静就晕了过去。顾尘卿没了顾忌注意到这里是京城得到旧贡院旁边就是班荆馆,不知道赵善深夜到这来干什么。 “你是竹沥的人?”赵善看着眼前这人,眼神勾人的魅惑之气,要是在常人脸上真是妖媚的货色,不是馆里的就是青楼中的,但是长在这个人脸上倒是媚而不妖的模样,真是好皮相。 “竹沥我不认识,我只知道我受大皇子所托给夜行之人把个脉。”生南星说话走上前来,看着黑夜中一身黑衣的人,往后退了几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善以为自己被骗了,当初竹沥在临走之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于月初之日到班荆馆的旧贡院走一趟,会有人告诉她,自己与之合作的东西。 赵善听到此人为自己把脉,心道‘难道被骗了’但是把脉真是笑话,她说道“四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手中拿出银针飞出,就要扎向男人的面门,身边的侍者出剑阻击,但是银针穿过剑体,往男人身上攻去,这时生南星,捏住了银针,随手,弯折一下说道“这么好的材料当次凶器可惜了。” “姑娘不必生气,他早告诉我了,你脾气大,没想到不说两句话就要动手了”生南星微微一笑。 旁边的侍者紧张问道“主人,没事吧。” “无妨,你们退下”生南星道。 顾尘卿看着下面人的动静,不能轻易出声,因为他发现房下中人,并没有要伤害赵善的意思。 生南星要上前去,但是赵善的戒备心很重,她手中的凶器又很厉害,所以长袍一挥飞出长线系在了赵善的婉上 “悬丝诊脉”顾尘卿眼力惊人,一眼看出来细细的丝线。 赵善看着婉上的丝线,突然飞针出去,再次被生南星接住,这次生南星说道“你现在命门被我握在手中,再有动作,只怕这个系在你腕上的丝线不答应”威胁之意很是明显。 “你放心,我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待我诊脉过后,自然将消息告诉你,不急于一时”生南星开始安静诊脉。 顾尘卿知道了此人就是南诏鬼医先手生南星,他一直是带着南诏的小皇子的,能请他诊脉并非金银可买,哪怕是手下的最差的弟子都能成就一代名医,传闻但凡是有一口气在得到,都是就回来,又称活死人肉白骨的医中鬼仙。 ‘他为什么千里迢迢的道京城来给善儿把脉?看样子善儿与之并不相熟啊’顾尘卿觉得自己知道的真是太少了。 正待顾尘卿产生无限联想的时候,房下的生南星已经撤回来丝线。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赵善将条子上的字展露给生南星看。 “别急,先治病。” 生南星歪头看去“哦,那你明日子时还到这来,我将抓好的药给你,你回去按时吃药。”生南星道。 “我看你跟那个家伙都是在耍我罢了”,赵善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她挥出银针,直接将旁边四个侍者都悄无声息的躺倒下去。 生南星看着突然发难的赵善说道“还真是火爆脾气,但是下次取人性命之前,最好是直接下手。” 生南星将赵善双手双脚束缚住,赵善空有一身蛮力,就算是有内力但是并不会使用,所以没办法挣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顾尘卿看到赵善被俘,直接飞身下去,飞出匕首,将生南星的丝线割断了。 “你还带了侍者,无妨”生南星再次飞出丝线,顾尘卿再次用匕首回击。 “先生最好不要闹出动静”顾尘卿看出来此人只是用丝线代替武器,并没有要真正出手的意思,说明他也不想将人招来。 “先生我只是为了带她走”顾尘卿见生南星不再动作,直接飞身将人带走。 赵善问道一身酒气的顾尘卿,在飞出贡院之后,赵善直接出手动作,将顾尘卿攻击出去。 顾尘卿没有防备,一下摔在了房顶上。沈毅在这四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人,但是被房顶上的动静再次引了过来。 “善儿,你这是做什么?”顾尘卿被推了一把,狼狈的从房顶上站起身,赵善马上飞身出去。 “善儿你这是做什么?”顾尘卿追上来问道。 “你装醉”赵善直接开口质问。 “我没装醉,我不过是看到有一个黑衣人,不好,黑衣人”顾尘卿就要飞回去将房顶上被自己放倒的黑衣人抓来,但是当她再次回去的时候,也就是片刻功夫黑衣人不见了。远远望去,死者再次回归寂静,没了黑衣人的影子。 第69章 京城的夜色不平静 沈毅看到夜色中的动静,但是自己是没有看过一个女子的身影,但是毕竟他没有一点武功傍身,本想着就这样算了,但是往回走的时候意识到今日京城中到来了南诏皇子,这附近正好在班荆馆附近肯定有官兵把守的,所以沈毅直接到了班荆馆门口,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正在这边值守的士兵,士兵直接告诉了今夜留在此处的汪兆。 “什么”汪兆觉得此事蹊跷怎么偏偏是今夜发出动静,难道是跟这个南诏皇子的皇子有关,于是先让沈毅说清了在哪儿听到的动静。沈毅说出自己是出于几日后参加公主的订亲宴,在想诗句的时候在外面看看月色,所以才听到的动静,只是这几人行事鬼祟,直接是出现在房顶上之后,很快就走了,但是这些人一看就是武功高手,因为近段时间总是会在晚上听到动静。 汪兆看着此人说话虽然理由牵强但是描述的还算是有逻辑在,只是他也没有看清几人往那边去了,只是知道有黑衣人从自家房顶上过去了。 “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汪兆看着沈毅问道。 “有段时间了,只是我每日要忙于工部最近在修缮皇城外面的城隍庙的事儿,所以每日睡的死,所以没什么影响,但是家中人都能听到晚上的动静,不知道还以为是拆房子呢,走来走去的”沈毅说话间还夹杂着自己对与事情描述的看法。 汪兆不能轻易带人出行,毕竟他是受陛下懿旨,来看护班荆馆,若是他这边走了,班荆馆出了事,不好给陛下交代。 “既然 此事早有发生,为什么你们家中之人不报官”汪兆看着沈毅问道“你刚刚说你是工部的,既然是工部的,你们工部有个沈毅的,跟京兆府尹商正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难道还不能为你走一趟?”汪兆说的合情合理,沈毅知道就算是他们带人过去,黑衣人也早就跑了,所以也就不好再纠缠,毕竟夜也深了。 “大人,我看此人是梦游吧?”有一个兵将说道,沈毅看着自己的一身打扮,刚刚在写诗的时候为了不弄脏衣服,所以直接就宽了外衫,直接是穿着里衣出门的。 “我不是梦游。”沈毅一脸的 不满,这时候巡城的官兵走了过来,带头的礞术看到班荆馆前兵将围在一起走过来:“你们在干什么,深夜期间,不好好职守,围在一起做什么?”礞术是驻守皇城的大将军一贯是坚持定期巡视皇城,今夜正好赶上他驻守,汪兆也归礞术管辖,所以赶忙上前道:“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待人群散去汪兆走上前将沈毅带过去。 “大将军,此人说刚刚在旧贡院附近发现有黑衣夜行之人,所以看到我们在此值守所以让我们去追夜行之人,不知道大人刚刚来的路上可否见到了他描述的人?”汪兆带着沈毅走上前说道。 “我刚刚走来并未见到任何人,但是若是真有黑衣人,自然是不敢直接走到我这身边来的”礞术说道。 “大将军说的是,但是毕竟我是,,,”汪兆未说完但是礞术知道,说“此事你不必为难,我来管就是,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礞术说罢就将沈毅带走了。 礞术上下打量着只穿了里衣的沈毅,沈毅因为已经出来了一段时间,现在毕竟是春末,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现在他出来这么长时间,还跟汪兆解释了自己看到的,一通操作下来,沈毅早就有些打战了,但是毕竟礞术是难得一见的大将军,刚刚听那个值守的兵将都对此人毕恭毕敬的,所以沈毅还是实礼数的躬身问安“大将军” “你该不会是梦游跑出来的吧?为了担心被我们抓住所以才谎称自己看到了黑衣人,一个守在边上的兵将说道。 ”我“沈毅正想辩解,但是被身边的礞术给率先出口了。 ”哎,不可轻易下定论,此人若是真的如此,自然是不会在班荆馆门口去找人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礞术带着人往沈毅说的方向去看看。 沈毅顾不上仪态了,他说“将军,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让我去穿件衣服吧。”身边的士兵有些想笑 “大男人,还怕冷啊刚刚嘲笑沈毅说梦游的那个兵将再次开口。 “我把披风给你吧”礞术看了一眼自己的将士,那人不敢再多言语。沈毅得了披风,身上回了些温度,带着自己刚刚看到黑衣人身影的地方说道“就是这里,而且最近这附近邻居时常说晚上总会有动静出现。” “我知道将军一定疑心为什么有动静却没人去报官,这一来这四周的住户,并非什么达官显贵,二来家中并未丢失东西,只是偶尔半夜会被吵醒,所以大家也就对此不了了之了,我只是今夜,就按巧合才看到的人,我本是工部的沈毅,要不是今夜看到,为了怕给皇城带来麻烦,所以才慌忙告知,我明日回去给京兆府尹报官的”沈毅忙解释道。 “原来是工部的沈大人”礞术看着眼前人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沈毅虽然听出有些乖乖的,但是并没有多做纠缠。 “沈大人,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你回去早些休息吧,沈大人可是京城中的传奇人物,能从一个山村一路考进皇城一甲二榜,我礞术想来是敬重读书人的,工大人回去歇着吧,若是有了消息我会差人告知大人的。”礞术话说的很客气。 “那,如此就辛苦大人了”,沈毅开心终于有人能管这个事情了,自己也算是为附近的百姓出了一份力。 沈毅将披风递还给礞术,礞术走后,身边的将士问道“将军怎么对他如此客气,着京城多少达官显贵,都不及将军的名气,何必在意一个工部的小官?” “你知道什么,不管是什么官职人家是一路凭真本事考进来的,读书人,你看不起,可是国家的立身之本武力是辅佐,文臣才是根本”礞术说道。 “将军说的是,是小人无知。”兵将马上认错。 “好了,你们最近留意一下皇城的动静,既然这附近的人都注意到了,而且还是皇家重地,不能大意了。”礞术站在旧贡院的门口说道。 “将军若是有疑虑咱们不妨进去看看”兵将说道。 礞术说“你真是个机灵的,但是毕竟是贡院重地,明日请了圣旨你们重点在此处多巡查几遍。” “是,将军英明”兵将敬佩他每一步都按照章程行事。 赵善自己回了公主府自己的小南苑,顾尘卿紧随其后而来,茉莉不敢关窗户,知道看到赵善回来,就要关窗,但是被顾尘卿给挡住了。顾尘卿并不知道商正就在公主的院中值守,这边稍有动静商正就能知道,商正听到屋内的动静,走上连廊问道“公主,公主可是有人来?” 赵善听到了外头商正的声音,顾尘卿也听到了,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赵善三个人都没有动作。茉莉走上前将窗子关上。 “商大人,没事,就是一只野猫罢了!”茉莉赶忙回声,安抚住房外的商正。 赵善却走进屏风内换衣服,但是顾尘卿想知道商正跟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跟了上去,但是一进去就看到 赵善已经脱下了外衣,马上走出来。茉莉看着很是冒失的顾尘卿小声问道“顾大人你不是喝醉了吗?如何跟着公主一同回来了?” “茉莉我问你,为什么商正在公主的卧房外面?”顾尘卿不答反问道。 茉莉不知道能不能说,毕竟商正是皇家豢养的暗卫若是说出去了,毕竟商正现在已经是皇城的京兆府尹,于商正的官声无益,若是不说将来顾尘卿可是公主的驸马,所以茉莉没有出声回答,而是看向屏风中已经换下衣服的赵善。 赵善并没有理会顾尘卿,而是径直回去睡了,茉莉走进去看到赵善已经躺会了床上,走出屏风说道”顾大人还是请回吧,今夜,我就当没见过你” 顾尘卿知道现在已经太晚了,赵善明日还要进宫请安,所以只能是回去,但是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对商正的追查的,毕竟两人总是比自己跟公主的身份还要亲近,这对于顾尘卿来说是很大的危机感。 第二日,日头初升之前,商正就走了,毕竟他要回去补觉,而且今日还要早朝,不能回家睡觉只能是在马车上休息片刻功夫,顾尘卿也早早的去了皇城中,但是顾尘卿知道赵善不会起的太早,但是今日赵善还要回宫,所以顾尘卿故意一大早就去小南苑,他跟赵善的关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现在能堂而皇之的住在公主府,也是得了太后的默许,不然对自己的亲孙子太后是不会任由她胡来的,所以顾尘卿走在公主府的院子中就觉得很畅快毕竟他是能光明正大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男人。 “顾大人”小南苑门口的宫女看到顾尘卿躬身行礼。 “公主可起来了”顾尘卿明知故问。 “回大人,公主已经起身了,大人在此稍后,我这就去通禀一声。”小宫女走进小院中,站在屋门前的连廊下说道 “公主,顾大人等在门口了” “知道了,”茉莉走进去看着正在梳洗打扮的赵善问道::“公主,顾大人等在院子门口了,可要他进来?” “不用了,让他在那等着吧”赵善面无表情的说道,茉莉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资格去问,但是毕竟她还是一心为了赵善,所以她大胆说道“公主,顾大人毕竟是太后准许的婚事,而且之前您不是有意让他提亲吗?最近是怎么了?” “下去”赵善将身边的宫女斥退,只留下茉莉。 “茉莉,你似乎最近有些话多了”赵善自己拿起旁边的珍珠珠耳环,给自己装扮上。茉莉是自小 伺候赵善的,知道赵善此意就是生气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在赵善身边到底还是有些情分在的,所以上前为赵善穿上粉黄色大衫,说道:“公主,别怪我多嘴,到底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不知道为什么公主最近似乎格外不喜顾大人。?”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喜欢谁,或者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喜欢谁?”赵善看着茉莉给自己穿衣,眼神定定的,若是与之对视定然觉得发毛,但是毕竟茉莉伺候赵善这么久了,虽说还是有些害怕,但是毕竟也有了对策,只要不与之对视,就不会太过影响。 “公主,奴婢不敢揣测您的心思,但是毕竟就算是商正 再怎么样,到底只是您的暗卫而已。”茉莉还是将自己的劝诫说了出来。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若是皇祖母那边,听到一星半点,你知道下场”赵善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之意,但是茉莉自然是忠心的,这一点赵善清楚,,但是她不能对任何人信任,必要的威胁能更好的维护自己的权威。 “公主说的是,奴婢不会多说一个字”茉莉躬身称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走吧,今天是陛下要面见南诏皇子的日子,不知道今天那个小皇子会是什么目的。”赵善带着茉莉出了门。 顾尘卿一早对赵善有心思要上同一辆马车,但是茉莉直接将人挡在马车外面。 “茉莉你这是?”顾尘卿很是疑惑茉莉的举动。 “顾大人,公主毕竟千金之躯而且你们还未成亲,还是避嫌的好,毕竟您也不希望公主被说闲话不是吗?”茉莉拿出来姿态,马车中人,也未出生阻止茉莉的举动,顾尘卿知道这是公主的意思,但是他心中的疑惑不解,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只能是做上后面的马车,一直跟在顾尘卿身边的,所以他让影子上了马车,茉莉见顾尘卿难得乖乖的上了后面的马车,坐上马车后,开始往皇城驶去。 赵善并为言语,但是茉莉觉得还是要告诉公主一声“公主顾大人今日还真是稀罕,若是往日,顾大人总是要死皮赖脸的要跟您同乘才是。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你今日是怎么了?”赵善看向茉莉,茉莉知道赵善想来是不爱多说话的但是今日一早已经多少了不少,若是再试探只怕是会生气,不敢再出声。 马车吱吱呀呀的往皇城走去,班荆馆中的两人 也上了马车,重凌墨依旧是昨日那身不得体的衣服,汪兆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问道“这个白衣服的就是那皇子的家眷?” “回大人是的”士兵说道。 汪兆看着马车方向陷入沉思。 第70章 南诏皇子面见圣上 生南星带着重凌墨到了皇城门口,一路跟随的侍者被要求留在皇宫外面,阿魏看着汪兆说道:“王大人,您这是有所不知,咱们皇子年纪尚小,所以陛下要求我们前后跟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怕我不好陛下交代,更何况我们都是使臣若是这般薄待,只怕会被江湖上人得知,对咱们也不好不是吗?”阿魏的意思太明显了,跟刚刚进城的时候判若两人,汪兆看着此人,有些警惕。 这时来皇城早朝的商正,因为刚刚回府换了一身衣服,所以迟到了,刚好让他碰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这是?”商正看着皇宫门口对峙的两拨人,走下马车问道。 “商大人?怎么这个时候您还在皇城外?”汪兆好奇的问道。 “我是有些私事,这些人是?”商正知道这是南诏皇子的马车,但是他明知故问,就是准备将此事接手的。 汪兆说道“正好,大人也要往宫中去,这时南诏的皇子一行人,陛下吩咐不能带侍者进去,这个人不等定在外面,不如大人一同带着南诏皇子进去,也好安,这位大人的心”汪兆看着旁边的阿魏说道。 一旁的阿魏,看着这个气宇轩昂的黑衣男人,位着朝服,反而是一身的便服,但是见汪兆对此人颇为敬重,所以,忙上前躬身行礼。 “这位大人,我也是照章办事,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望大人能够通融一二,毕竟两国邦交不是小事儿啊”阿魏是南诏的使臣,虽说南诏并不强盛,文官并不出挑,但是毕竟能跟着小皇子一同前来的不可能是无能之辈。 “大人是皇子身边的什么人呢?”商正看着此人将身份压低,但是言语却不客气便问此人官居何位。 “回大人的话,无官无职,只是管家罢了!”阿魏说的轻松,但是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阿魏大人,这样,你们皇子身边不是有位生南星跟着有南诏鬼医相护,阿魏大人不必担心,更何况大人说过,你我两国既然是你方亲自上门,客随主便,还是请诸位呆在外面的好,哦,对了江湖上的人,还请大人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敢说闲话,毕竟我朝泱泱大国还能跟无知小儿一般计较吗?”商正更是温柔和煦的将太极推回去。 “请你家皇子下车吧”汪兆看着阿魏哑口无言,于是走到车马旁边说道。 阿魏见事情已成定局,此人敢在使臣进皇宫之前迟到,想来是他国陛下的旨意阿魏只能走到马车前将二人请下来。 商正站定在皇宫门口,却没有半分的不敬。生南星下来马车,他依旧是昨日那身衣服,美而不骄的容貌就算是放在满是美人的京城来说也是不俗的长相,商正看着生南星大庭广众之下拉上了重凌墨的手,这个年纪,重凌墨虽然为成年,但是已经不能定义成孩子范畴了,所以这个举动还真是说不清楚。 商正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毕竟南诏国风一向如此,当初在南诏有任务在身,眼睁睁的看着要出去之人跟一个男人在房间中做着那种事情,当时那个男人长相也是着实不错,但是毕竟是挡了路的人,在那人最后潇洒过后,一箭穿心。商正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善良的,也算是成全了那人最后的兴致不是吗? 商正带着人进了皇城,一路上三人都未曾开口,前面带路的小公公疾步行走,不敢多说一句。 后宫中,洛雁在太后旁边,为太后捻茶。 “皇帝那边怎么样了,这时辰,应该已经进宫来了”太后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应该是进来了,只是咱们的人,还没来送信儿,只怕是南诏之人行事不简单”洛雁边忙活着手上的动作边知道。 “南诏蛮夷之地,昨日并未细想,对了,这个时候善儿也该回来了,不会在路上遇到吧?”太后很担心这些人对自己的孙女无礼,忙问道。 “太后娘娘放心,奴婢知道太后担心公主的事儿,所以一直记挂着,只要公主回宫,第一时间到太后身边问安的。”洛雁放下手中捻茶的工具,注入开水,开水与茶香融合微妙,热水的热气更是让着茶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洛雁为太后煮好茶,端至太后桌前,太后接过来,吹了吹散发出来的烟雾,小小的尝了一口,有些太烫了,放在了一边,看着茶,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说道:“清水无味,却在这茶汤之间成就自己,水利万物而不争就是这个道理” “太后说的极是”洛雁恭敬的站在身侧。 赵善跟着顾尘卿早早的就到了皇城中,顾尘卿已经去前朝,赵善本事换下衣服回去的,但是却看到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之前商正为自己亲手雕刻的小狗木雕不见了。于是着人寻找。 梅妃一早就着人在皇宫门口蹲守若是这个皇子进宫了之后要第一时间将消息报上来,蓉歌在梅妃宫苑门口跟一个宫女碰完头后,马上就走进主殿内看着,梅妃正在收拾公主和皇子的东西,将该规制的放起来,眼见着天气暖起来,宫中的丝织局也要为各房主人添衣服了,这些冬日里的,能扔就要扔了。 “娘娘”蓉歌走进殿中,将内殿的房门关上,以防被有人听到动静。 “可是有消息了?”看着蓉歌的动作,梅妃知道应该是已经进宫了。 “娘娘猜的不错,已经进宫了”蓉歌说道。 “娘娘,您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蓉歌问道。 “现在时局不明,暂时不动作,只是你安排的人可靠吗?”梅妃说道自己最近有些树大招风了,再加上这个被太后新给提拔上来的兰贵妃咋就时时刻刻想着找自己的错处,所以她必须要谨慎些,毕竟现在弟弟已经不在京城,姐姐又是个不中用的,所以她只能守拙了。 “娘娘放心,她是用惯了的老人了,绝对不敢多少半个字。”蓉歌说道。 “好,你去盯着前朝那边,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是”蓉歌打开门走出去了。 在蓉歌走进梅妃宫之后,宫女往冷宫处去,冷宫是常年无人居住的,只有一个宫女是先朝躲过乱局的一个小宫女,自打陛下入京之后,因托了梅妃身边的蓉歌的照顾,一直在冷宫处,常年不与人接触,都是私下一人行动,但是身穿的还是宫中宫女的衣服,所以也没什么人去注意她。蓉歌给了她方便,自然是不会白白养着这个人,所以时常又些不能以梅妃名义做的事,都让这个宫女来做,宫女知道自己的处境,只能是依附于她,每每有事完成之后,她还能回冷宫,虽说僻静,但是到底不需要如当初那般伺候主子也能图个清净,她乐得自在,所以一直跟到现在。 兰妃身边的宫女走进来说道“娘娘,昨日陛下休憩在秀慈宫皇后娘娘处,但是到底陛下是疼惜您的,今儿一大早就给您送了御膳房新作的桂花糕来了,眼见着日子越来越暖和,您的好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正在装扮自己的兰妃没什么心眼,但是对这个梅妃确实不轻易放过,她觉得自己被太后提拔了,太后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所以但凡梅妃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都会去给 太后身边的洛雁说一说,有时这个梅妃会得到训斥,有时太后那边又没什么动静,所以兰妃不得法门,但是到底还是一心想为太后娘娘做事的。 “娘娘我们刚刚看到好像是梅妃的蓉歌姑娘跟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说话,说完话,蓉歌就进了门,但是那宫女却往后面去了!”宫女伺候着兰妃梳洗边说道。 “什么人?可曾见过?”兰妃一下就提起了兴趣问道。 “回娘娘,这个人是生面孔是第一次见,还不知道身份”宫女看着梅妃来了兴趣,为了讨主子欢心,接着说道“娘娘放心咱们有人在梅妃宫门前守着,若是她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定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这个梅妃张扬跋扈,不过最近倒是很少出门了,前些日子听说她给去成州的陈峥送去了件衣服,咱们的人回来说是一件里衣,其它再没别的不说,一件里衣哪里没有,他们陈家之前到底是大户人家难道有什么说法,你去查查看,我倒要知道知道有什么猫腻。”兰妃接着打扮着自己吩咐宫女。 “娘娘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宫女欢喜的走了。 后宫中是热闹了,文德殿中也是因为在这个南诏皇子也变得很是热闹。 “外臣生南星,携南诏小皇子给宋朝皇帝请安”生南星躬身施礼,并为叩拜。 商正回到自己的位置。 皇位之上的赵政暄看着下面的两人并未因礼仪之事多加多说什么。 “哈哈哈,南诏鬼医生南星,果然是仪表堂堂啊,南诏小王来我宋朝一路辛苦了”赵政宣寒暄道。 “陛下,小王一路前来,并为有厚礼相送,然我朝以医药治国,多是大夫所以,父皇命我将这株千年灵芝献于陛下。说话间,重凌墨让生南星一直拿着的盒子交给了传事太监。 传世太监将东西拿在手中,走到殿前管事太监小心打开盒子,一只,颜色陈浓的灵芝,油露露的一看就是上等的品相,于是他躬身给陛下行礼。 赵政暄收到管事公公的示意,说道“南诏向来与我朝并无来往,不知道南诏皇子此次前来是何用意啊?” “回陛下的话,我朝向来是独立于各国之外,就算是边境连年征战但是我朝却无要牵连其中的意思,所以我此次前来,只是我个人的往来,跟我南诏并无关联”重凌墨此言一出,朝堂上静的出奇,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声音,此刻简直就是落针可闻。 “陛下臣斗胆一问”陈家远率先开口。 “哦,说说看赵政暄说道。 “生南星,你是南诏鬼医,据听说,你带着南诏小皇子四处游历,所到之处不是救助一方苦难,就是寻访天下药材是也不是?”陈家远将重凌墨和生南星的事查的很清楚,更何况这些东西也不需要藏着掖着,而且这个小皇子并没有继位的可能,既然没有了继位的可能自然是不会被各方势力所看重,要不是这个生南星,一般的相府高门他都进不去。 “这位大人说的不错,这些都是在下本质所在”生南星道。 “既然如此你们此次来京城是要做什么呢?京城这边一来没有疾病困扰,二来京城之地并不适宜种植奇异的草药,说句不好听的别说的千年灵芝草,就算是一般的药草我们都是在远方的南诏售卖来的,所以生南星,你愿意为我解疑解惑吗?”陈家远的问题很不客气,若是一句话说错了,他们就是骗子,被逐出京城都是轻的。 重凌墨来之前生南星告诉他,将礼物送上就好了,但是没想到送了礼物,人家并不高兴,他有些无措的看着看向生南星,下意识的要牵他的手。生南星并没有因为在他国皇都,当朝天子面前直接拉住了重凌墨的手。 众大臣虽未出声,但是面面相觑,意味深长,心道‘到底还是个不出挑的皇子,没一点见识’ “呵,怎么?难不成我若是不说缘由,难道你们还能将我们一行赶出皇城吗?”生南星用促狭的眼神看着陈家远。 “唉,陈大人,外客面前不得无礼,生南星先生也不必这般生气,我朝一向都是看重南诏的,既然先生和小王爷并非因为国事前来,自然住在外部使臣的地方多有不便,不过生南星先生到底是鬼医先生,我朝向来是敬重有贤能者,可给先生单独换个地方住吧”赵政暄到底是不会把事情做绝。 “陛下,且慢”生南星知道若是不能住在班荆馆,再换个地方到时候进出贡院就会多生嫌隙,拦下赵政暄的话。 “哦,先生可是还有话说”赵政暄看着生南星道。 “陛下,此次前来是南诏陛下的意思,自当是以使臣的名义前来,只是我要说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听的,本想着带众位大臣早朝过后才单独告知陛下,不想这位大人又些操之过急”生南星总不能说他朝陛下的意思,只能将错推在大人的身上。 “呵呵,先生不将话讲明,既然是有别的原因,那到时候就单独留下来谈谈吧”赵政暄赶人的话就呀 开口了,但是被这个生南星拦下了。 “先生若是有事可以献上折子,单独留下实为不妥”陈家远说道。 太后的永乐宫中收到了前朝的消息,“荒唐”太后拍桌大怒! 第72章 小狗木雕 “陛下,太后那边蓉姑娘给陛下递了条子”一个公公从文德殿走进来,将条子给了传事太监手中,退下。 传事太监将条子递给了管事太监,太监将条子给了赵政暄。 赵政暄脸上没有什么神色,看着殿中的两国外来使臣,呵呵一笑”两位大人远道而来,刚好明日是我朝长公主与我朝帝师之子顾大人的定亲要,届时满朝文武百官都是要去接接喜气的,到时候两位一同前去吧,好了,今日就到此吧,朕也累了”说话赵政暄起身,身边的管事太监一眼就看出陛下用意,直接道“退朝” “恭送陛下”众臣喊道。 生南星跟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陈家远对视一眼,陈家远在外人面前断然是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他也好奇太后的条子上写的什么。 “这位陈大人,不知道陛下所说的长公主是何人?”生南星明知故问。 陈家远拂袖而去。 管事太监看到大殿上被剩下的两个人,赶忙走过来。 “鬼医大人,别问了,杂家来给您解惑”管事太监说道。 “多谢大人”生南星拱手道。 “这边请”管事太监引荐着二人走出文德殿。 顾尘卿知道今日大殿上的就是昨日跟赵善见面的生南星,南诏鬼医,身边的小皇子虽然穿着华贵但是到底是不适合自己的年纪,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生南星带着重凌墨跟着管事公公外外走。 “鬼医大人,明日就是长公主与顾大人订婚宴,到时候汪兆汪大人送您去,长公主温柔和善,此次宴会是举国上下的盛会,两位大人能够参加也算是沾沾喜气了”管事太监是陛下的人,所以话说的自然是得体。 “为何陛下突然要将我们留下?”生南星拉着重凌墨,他觉得很是奇怪。 “这件事,陛下定然是有深意在的,两位大人只管去参加宴会就好。”管事公公说道。 “只是参加宴会定然是要备上一份贺礼,不知道公主的喜好如何准备贺礼?”生南星问道。 “这个老奴就不好为大人拿主意了”管事太监很是脚步很急,在刚刚还在众人后面,不过片刻功夫就是带着两人超过众人到了皇城的二门处。 门口守着的公公看着管事公公恭敬一礼,管事公公没给生南星说话的机会,站定在宫人面前,给生南星施礼“二位大人,我就不多送了,咱们明日在宴会见吧!”管事太监说道。 “好,只是公公还没告诉我公主的喜好”生南星看着着急离开的公公说道。 “杂家也不知,不过前面的那位顾大人是,鬼医大人可以去问问,咱家还要伺候陛下,就不多送了 !”公公躬身离开。 “多谢公公”生南星看着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顾尘卿带着重凌墨走上前去。 顾尘卿昨日在救下赵善的地方捡到的小狗的木雕,拿在手中把玩着,他看这这小东西不是赵善会喜欢的东西,这木头就是鲜少见的东西,但是毕竟不是多珍贵,这小木雕雕刻的倒是很是精细,似乎这个东西是赵善 笄及之后得到的。 赵善向来是不会将东西放在身上的,况且这样的小东西不符合身份一般人也不会给公主送这样拿不出手的,但是赵善不但收到了,而且还还细心的特地将东西放进换下的衣服中,仔细想想也只有商正能在晚上见到赵善。正当顾尘卿还在想着如何让商正离开赵善的时候,生南星走上来说道:“紫玉红木,上好的木材,用来雕刻小东西实在是浪费,但是此物有安神的效果。” 顾尘卿被身后之人的动静打断了思路,顾尘卿耳力超人,刚刚管事公公说话并为刻意隐瞒,所以他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顾尘卿还是听的真真的。 “重凌墨”顾尘卿看着生南星身边的重凌墨,重凌墨这个顾尘卿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看着自己,重凌墨将沈南星的手拉的紧了点,被拉之人的生南星感受到重凌墨的情绪,直接将顾尘卿的话接过来“顾大人,我是替殿下问问”公主的喜好,明日也好对症下药”生南星顺势将人挡在了身后。 “生南星我知道你们南诏医药发家,昨日之事,不可是要解释的?”顾尘卿问道。 “顾大人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我二人找个合适的地方?”生南星看这个顾尘卿说道。 “好”顾尘卿带着两人到了皇城边上的客栈。 太后身边的蓉歌将前朝那边的消息给太后传过来 “太后娘娘消息递过去了,陛下已经交代让两个外臣去公主的订婚宴会了,而且陛下那边也在准备明日宴会的事情,只不过,,,”洛雁又些疑惑。 “说说,怎么了?”太后为赵善准备的东西一一拿清单看着,围在太后身边的宫女将太后对照的东西拿到太后眼前检查。 “外面传来消息说刚刚南诏的小皇子去问顾大人公主的喜好三人现在在宫门前面的客栈了,而且宫外传来消息说是公主似乎还请了探花郎沈毅道自己的订婚宴上”蓉歌意义说道。 “探花郎?就是那个从太苍山脚下来的孩子?从未听着孩子提及此人那?”太后放下手中的单子。 “对了,这个时辰了,公主还未进宫吗?”太后问道。 “回太后娘娘,公主早早的进宫了只是似乎在自己宫中在找东西。”洛雁说道。 “这孩子难的能有担心之物了,真是长大了!”太后说道 “应该是明日公主就要定亲了,但凡是定亲之后就是要出嫁的姑娘了,公主只怕也是会紧张吧”洛雁说道。 赵善在自己宫中一群人忙活下来,之后茉莉说道“公主,上下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 赵善回忆自己昨日似乎在换下夜行服的时候似乎没从衣服中拿回小狗木雕。 “出宫,回公主府”赵善直接说话就要出宫。 “公主,咱们一进宫,太后身边的姐姐就已经来通知让公主去太后那边用早膳的,咱们这时候出宫,只怕会被太后娘娘那边看出端倪”茉莉说道。 赵善并没有理会茉莉直接出了门,茉莉只能吩咐宫女去给太后那边传话,然后跟着公主出了门。 第73章 公主受伤 赵善急急忙忙的出了皇城,顾尘卿拿捏着手中的小玩物,今日他可以不必当值,因为明日就是他跟赵善的定亲宴会,他今日要留在府上,去筹备明日要开办的定亲宴,此次宴会她要不但是要京城官眷,不仅是陛下和皇后都会参加,还要在宴会外场开办万民宴,给京城但凡能来的子民都能吃上一口皇亲的菜,所以这次不但要气派更加是宴会上的安保也是更加关键的事情。 商正出了皇宫他不但要在宴会上不能让赵善作妖,还要保护好沈毅,这个没心眼儿被赵善盯上了,他也不知道赵善要做什么。 “太后娘娘,公主出宫了。”洛雁得到皇宫门口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太后。太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怎么这个时候出去,可知道为什么?”太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只是听说公主一直在找一只小狗木雕”洛雁说道。 “小狗木雕,你去将消息告诉那个人,自打我回来,他还没进宫来看过我,但是他的职责他该知道。”太后第一时间就想到肯定是商正给赵善送的东西,当年的事情太后都知道,就连之前商正给赵善送到身边的小狗,这件事,商正都是一五一十汇报过得到,只是不知道他居然还给赵善雕刻过这么给小东西。 “是”洛雁赶忙出去。 赵善现在是太后和皇后都会注意到的人,再加上明日就要定亲了,这个时节宫中上上下下都盯紧的人,所以不但是皇后就连梅贵妃身边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自家主子。 梅贵妃的动作最快“她身边可有顾大人相陪?” “回娘娘,只有公主和她身边的宫女,听说是东西丢了,着急回公主府找呢”蓉歌答道。 “好,这个时候顾太师上下应该是紧张明日的宴会,她身边应该是最放松得到,你去安排人,就算是杀不了她,明日的宴会我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安安分分的给开起来。”陈梅芝恶狠狠的说道。 “是”蓉歌出去。 商正今日他在布控自己的人手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他没有在府上也没有在京兆府,蓉歌将消息让宫人传递出去,在商正府门口的小四子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不是什么大事,宫中以为此事已经传递给了商正这边。 顾尘卿这边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个小狗木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公主府门口,赵善下了马车,茉莉伺候着进了府。 赵善进了小南苑,茉莉吩咐管家将宫女都着手寻找,所以赵善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保护,今日进进出出公主府的不在少数,因为定亲要准备的东西要提前放到公主府,也就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皇后今日是将自己的宫人都给了太师府做个帮衬,蓉歌吩咐的人也就混到了队伍中,这些人并跟梅贵妃没有任何关系,蓉歌的动作也快,根本就不会有人察觉,赵善在自己的小院中,能伺候在她身边的人都被吩咐去找东西了,赵善不知道自己能丢在哪儿,突然想到会不会在旧贡院,但是昨日跟他们见面的生南星,所以打算换衣服去旧贡院,但是大白天总是太招摇了。 “茉莉”,赵善走到院中,一个宫女打扮的走上前。 “公主,把茉莉叫来”赵善吩咐道。 门口守着的宫女互相对视一眼,走出去关上院门。 刚刚还毕恭毕敬的宫女,慢慢抬起头,赵善后知后觉的觉道不好。宫女从腰间抽出软剑,朝着赵善刺去,赵善飞身后退,因为没有及时防备,一下跌在太师椅上,宫女恶狠狠的挥剑上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冉萌一把短剑抵在剑锋之前,软剑的柔韧度很好,在阳光折射之下,反射出的光亮刺了一下冉萌的眼睛,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赵善扔出发簪,赵善的发簪之中有一支毒针,直接刺向了宫女的眉间,一击毙命,外面的几个宫人,看着小南苑外面都在热络的忙活着,对视之后,两人随着人群走出了公主府。顾尘卿的妹妹顾晨语因为随母亲去给太后娘娘早上请安,听说了赵善还在公主府,所以就来看看姐姐,是不是因为定亲前的紧张了,在门口刚好看到了出去的宫人。 带头的陈妈妈,看到小姐,恭敬一礼。 “小姐,这是来看着公主啊”陈妈妈 “陈妈妈,来送东西啊?”顾晨语问道。 “回小姐的话,少爷一早就让小人来送了,人不够,还着意用来皇后娘娘送来帮衬的”说着指向后面跟着的。 “哦,那行您去忙吧,我去看看公主”顾晨语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二小姐”茉莉看到走进正厅的顾晨语。 “茉莉姐姐,善姐姐呢?”顾晨语看着只有茉莉一人,四下的宫人还在四处找什么一样。 “不好了,不好了”不待茉莉回话,外头就急急忙忙跑来一个宫女。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没看到二小姐在这没规矩”茉莉申斥道。 “宫官,公主受伤了”宫女一句话,茉莉心上一紧。 “什么?”顾晨语赶忙往小南苑跑去。 冉萌看着赵善躺倒在软榻上,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如实的将实情告诉商正,在茉莉到来之前就飞身出了公主府。 茉莉吩咐公主府上下将公主府看严实,顾晨语走进小南苑,看着外面打斗掉的垂帘,急忙跑进屋中,身边伺候的 “二姑娘您慢点。” 顾晨语顾不上那么多,看着门口躺在地上的已经死掉的宫女打扮的刺客,看着摔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和一把坏掉的椅子,和晕死在软榻上的赵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险些站不稳身子。 “二小姐”身边伺候的忙扶住自家主子。 公主府因为公主遭到刺客一时间很是紧张起来,太师府这边收到消息,顾尘卿因为在马球场那边的宴会上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但是影子却是早就被顾尘卿安排守在公主府,但是因为他在暗处,根本就没看到宫女进出,所以还不知道,知道外面的府兵将公主看的更严密,就连进出的宫人都被细查,才感觉到端倪。 洛雁第一时间收到进宫传太医宫女的消息,连忙安排自己的人去公主府,并将消息告诉了太后 第74章 定亲宴会 赵善被茉莉扶起身形,赵善问道“我突然受伤,祖母知道吧?”赵善按了按被刺伤的地方,皮肉上的痛苦终究是让赵善觉得影响行动。 茉莉给赵善攒上发髻,说道“公主昨日受伤当时真是吓坏我了,您这边受了伤,那边太后身边的洛雁姑娘就带着宫中医官来给公主救治了,只是太后娘娘上了年纪就没有来看,为了不耽误公主今日的定亲,太后这边让洛雁姑娘留下照顾,害怕有些手脚不干净的混了进来。”茉莉看着菱花镜中霎时漂亮的公主,地下身形问道“你看这发钗戴在公主头上真好看啊!” “洛雁也在?”赵善本就是就借着昨日的事情顺势而为,她特地当着苒萌的面将毒针刺进身体的,她知道昨夜商正就知道了此事,想着昨晚来守在院中的时候能够来见自己,但是自己居然直接睡到了现在。 洛雁带着一众宫人安置来公主府上送东西的宫女嬷嬷。 “洛雁姑娘,善姐姐今日真的能如约而至吗?”顾晨语看着应付的很是自如的洛雁坐在一旁有些担心的问道。 洛雁让宫女将这边的软竹放到内宅子中去,将来为公主和驸马爷做一个软榻上的凉席子,这东西是难得的,用来做席子刚好合适,然后转身跟在桌边的顾晨语说道“二姑娘放心,此次宴会是太后娘娘应允的,顾家和皇家那边着手操办,现在京城上下老幼皆知,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洛雁说的很是公事公办。 “洛雁姑娘说的这是什意思啊?怎么能因为大家都知道感觉像是赶鸭子上架啊?”顾晨语有些不开心道。 “不然二姑娘现在等在这里又是做什么?”洛雁问道。 “我”顾晨语有些无言以对。 “二姑娘去小南苑去瞧瞧公主洗漱好了没有吧”洛雁说道。然后身边的宫女走过来说道“二姑娘这边请” “公主府我天天来,我知道路”顾晨语看着俨然把自己当主子的洛雁很是不开心。 “二姑娘与公主一向交好,公主当初并没有将您当作外人这是公主仁善,只是这里是公主府,公主府就要有公主府的规矩,每一步都要看着,二姑娘还是谨慎为好”洛雁很是严肃的说道。 “洛雁姐姐还真是严厉”说罢顾晨语跟着宫女走向小南苑。 “二姑娘,您也别生气,昨日出了那样子的事儿,太后娘娘都知道,为了不耽误公主的定亲事宜,太后将一只从未离身的姐姐都送过来了,洛雁姑娘严肃宫规自然是没错的,也不怪洛雁姑娘生气,这里是公主府,毕竟公主贵为我朝长公主,这进出子当时不能马虎了”宫女宽慰身边的顾晨语。 “说的也对,不过昨天真的是吓坏我了,那刺客的事怎么样了?”顾晨语边走边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宫女带着顾晨语走进来小南苑,顾晨语发现一路走来还真是十步一人,将小南苑守着很是严密,可以说是看守的多了很多人,就算是有人往旁边动一动就能看着很是清楚。 商正今日一早就到沈毅的住所,在路过旧贡院的时候阳光明媚的照在贡院两字上面,明晃晃的很是耀目。 沈毅早早的就起床了,将昨日做好的一幅字画,给裱好了放在一个盒子中,抱在怀里在门口等着了。 “商正,”沈毅看到商正的马车走过来,马上挥手激动的喊出声。 商正身边的苒萌看着商正躬身道“主人,我这就下车给沈大人腾地方。” “去吧”商正说道。 苒萌看着完全已经找了媳妇忘了娘的商正很是无语,但是毕竟自己是下人,只能自己下马车去,自己是跳下马车的,但还得给人家准备脚踏。 沈毅看着马车停在自己眼,将脚踏放在自己眼前,沈毅先将盒子放在马车上,自己爬上去之后,然后将盒子再次抱在怀里。苒萌无奈的看着他,摇头叹息。 小四子走到苒萌身边问道“苒萌,这个就是主子看上的人?” “多嘴,还不快把脚踏拿上去,走了”苒萌一脸不快的跳上马车。 “哦”小四子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嘿嘿一笑,算是不言自明。 “怀里抱的什么,这么宝贝?”商正看着沈毅还在怀中的长盒子问道。 “商正这是我给长公主准备的字画,我还表好了,”你瞧瞧还行不行,说这就打开盒子给商正看。 商正并为阻拦,还乐在其中,看着沈毅这幅献宝的小模样不自觉就露了出来。沈毅完全不知道商正直接将沈毅看在眼中,自顾自的打开,将这幅山水风景展示出来。 “嗯,还不错”商正如有所思的看着了看,很不真诚的说道。 “今日是公主定亲,公主让我特地叫上你,只怕是要见上一见,公主身份尊贵,所以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万不要出错,最好是,别见,这些东西自然是不需要你直接乘上的,一般都是交给守在宴会入门处,所以你一定不要出现在贵人眼前,知道吗?”商正很是谨慎的交代沈毅。 “知道,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能参见宴会都是不合适的,但是能被公主记住名字,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是我从未见过公主,不知道是怎么记住我的名字的,但是我不一定会谨言慎行的”沈毅乖乖模样的将字画好好收藏在盒子中。 “看我还特意用了盒子,这京城中的物价真是贵啊,这个盒子就收了我一两银子,我表这幅字画才二十钱。”沈毅很是心疼的说道。 “苒萌,你们这是要去宴会上吗?”马车外面赵子重看着商正的车马漏出头喊道。小四子看着苒萌驾车说道“哎,苒萌,哎” “小粟子,王爷”苒萌听到动静忙下马车,走过去躬身行礼。 “谁啊?”马车中的沈毅听到动静问道。 “应该是宸王殿下”商正说道“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吧”商正带着沈毅下了马车。 “宸王殿下”商正拱手施礼。 “商大人”赵子重看着商正居然身边还带了一个人问道“这位是?” “宸王殿下,这位是工部的沈大人,公主当初听我说了句,就让我带着他去宴会上,见见世面。”商正第一职责就是保护赵善,所以不管是安全还是名声都不能给别人拿了把柄。 “原来是这样啊。”赵子重说道。 “宸王殿下这是刚从宫中出来吗?”商正问道。 “对,梅妃是后宫中人,此次宴会只怕是没办法出席,所以让我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宫玩玩儿。”说话间就有一个小丫头探出头来。 “这是我静儿妹妹”赵子重介绍道。 “殿下使不得啊”一个宫人忙走过来让赵静缩回脑袋。 “好了,静儿一会到了会场在出来”赵子重忙让人回去了。 “殿下还是当心些吧,毕竟公主皇子该小心些”商正嘱咐道。 “商正大人不必过分担心,毕竟陛下也不会让我单独带着他们,你瞧身后”说话,商正和沈毅看到身后跟着的御林军各个刀枪剑戟。 “到底是公主皇子,殿下先请”商正躬身请道。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赵子重放下车帘,小粟子看着苒萌点头示意道宴会厅再见面。 顾尘卿一早就穿着打扮好,这就准备去接赵善。 “公主姐姐”顾晨语到了赵善的小南苑看着赵善已经收拾妥当。 “二姑娘来了”茉莉走上前躬身仪礼。 “姐姐,怎么样,受了伤,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去宴会上了?”顾晨语走上前问道。 “可以走了?”赵善问道。 “哥哥这就来,我是提前来看看,洛雁姑娘还真是严肃呢,将公主府看守的可严肃了。”顾晨语说道。 “公主,顾大人来了”宫女走进来说道。 “公主,我扶着您”茉莉将赵善扶起来。 “公主姐姐,我扶着您”顾晨语乖巧的说道。 “二姑娘小心一些,公主的伤还是很严重的”茉莉害怕顾晨语手上没有轻重。 “好好”顾晨语很是小心的扶着赵善。 赵善走出门看到门口站在院中的顾尘卿,走过来,很是关切“善儿,今日咱们定亲,你昨日受伤现在可还行吗?”顾尘卿今日穿的很是端庄大方,一看就是宴会时候的着装,大袖长长的马上就要坠到地上了,但是顾尘卿身姿奇长,将这衣服很好的把控在地面之上,没有一丝掉在地上。 “顾尘卿,你看到我的小狗木雕了吗?”赵善看着顾尘卿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不冷不热停在顾尘卿的耳边很是刺耳,他知道这个东西肯定就是商正送的不然赵善是不会这么珍视,更不可能才丢了一天就这样紧张了。 “善儿,今日我们就要定亲了,走吧”顾尘卿并没有回答,只是从茉莉和顾晨语将赵善抱起来往外面走去。 顾晨语和茉莉都要没眼看了,但是顾尘卿却很是心酸。 商正带着沈毅在马车上,沈毅笑着说道“怪不得是公主知道我呢,原来是商大人在公主身边给我美颜了,商大人居然还不求回报,不告诉我”沈毅害羞的说道。 商正看着沈毅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尘卿,是你对吧”马车上赵善问道“把它还给我”赵善说道。 “善儿,今日是我的定亲之日,不说这个好吗?”顾尘卿把赵善抱在怀中说道。“善儿,或者我从新给你雕刻一个如何?” “顾尘卿,你要什么,我给你,把它还给我”赵善做起来交易。 第75章 宴席上的动静 顾尘卿带着赵善到了定亲宴上,引来了不小的波动,先不说各路皇宫贵戚送来的奇珍异宝,就单单是皇宫大臣们的官隽贵妇到场就已经是里子面子都有了的,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当今的皇后庆生也没有这么大的体面。 皇上因为朝政之事不能到场,但是皇后已经坐在了主席之上,宴会上曲水流觞的茶室餐点,玲琅满目,堆积的礼物都放不下了,再有一二有心之人,与顾家交好的,得知了昨日的刺客之事还送上了名贵的药材,都放在了当眼处,宫人清点着难得见到的好东西,无不羡慕。 赵善在顾尘卿的搀扶下给皇后见了礼,给未来的婆婆递了茶,就连老太师也难得的搁下职务,吃了盏茶,在左右恭维之下,笑得合不拢嘴。 顾尘卿陪在赵善的身边,不忍她受伤还应付四下想来套近乎的,所以直接带着赵善做回自己位子。 宴席只是定亲宴,所以办在了宫外,但即使是定亲着场面也是没有半分马虎。宴席主位是当今皇后,左手边是太师府人同太师一张桌子,右手边就是今日的主角赵善和顾尘卿的桌子。两人的桌子上面还摆了金制的餐具,而且这套器具就是当今陛下亲自命人铸造的,取自吃金用银,算是长辈对于孩子的祝福。 “瞧这两个孩,善儿自小留在我身边,尘儿我也是自小见着,太师之子,有学识有气派的孩子,如今将善儿交给你,我算是放下了一份心,也算是不愧对皇后娘娘,你们两个孩子也要好好的!”皇后娘娘看着顾尘卿将赵善照顾的很好,于是欣慰一笑。 “皇后娘娘过谦了,公主身份尊贵,如今能到我们家来,真是天大的福分,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公主”顾尘卿的母亲很是得体的回道,都是场面上的话,但是说的也是真心的,毕竟赵善在遭难之际是在太师府的,说句自己的孩子也不为过,所以能留在自己家实在是再好不过。 京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赵善当初是跟着顾家的两个孩子长大的,但是名义上还是皇后处的,毕竟现在变了天,谁又能不给几分面子呢,只是这话听上去倒是怪怪的。 于是都举杯为两家的姻亲叫好! 赵善现在的 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说了什么上,她只是很想看看商正带着的那个人在哪儿。顾尘卿先是跟众人应承着,但是他同样注意到了赵善的心不在焉。 随手给赵善夹菜的时候,安抚着她的心说道“他不在里院,安心吃饭,我给你安排” 赵善看着顾尘卿的动作,短期酒盏,就要与之捧杯,顾尘卿知道她有伤自然要拦,伺候在边上的茉莉为二人布菜的时候低声说道:“大人不必担心,洛雁姐姐已经命人将公主酒壶中的酒换成了参汤”这时顾尘卿才注意到,今日太后特意将自己身边的洛雁安排到了赵善身边,洛雁这时正从外面,走进来躬身为皇后施礼,再到皇后的身边,悄声言语,之后便站到了皇后身侧。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冲着赵善说道:“听外头的小女侍们说外头的话,现在是正好的,你们两个孩子也别总是坐在这,你们自去玩你们的,我们这些长辈们总是不愿动弹的” 赵善看着皇后身后的洛雁之后,在顾尘卿的搀扶下起身,微微一礼“谢娘娘体桖,善儿先退下了” 皇后笑着点头示意,赵善在顾尘卿离席了,桌上的一些孩子自然也都坐不住了,尤其是季伯侯的嫡次子,说“娘亲,我也要出去玩儿”,季伯侯本就是皇帝的心腹,自然是靠近主位的,于是皇后就听到了。季伯侯夫人忙说“你安心坐着吃饭” 皇后自然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的,笑着说“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孩子总归是玩闹的,出去看看也好。” “谢皇后娘娘,那你就去吧!”季伯侯夫人知道皇后的性子是温婉的,于是放开了自己儿子。 “多谢皇后娘娘”季伯侯的嫡次子也是有礼貌的,躬身施礼之后就跑出去了,有了一个打头阵,其余的也都开始退场,这下子,喜欢玩闹的都出来了,留下多是原来跟着皇帝来的内眷们。 赵善这边跟着顾尘卿和茉莉给赵善在廊下安排了个位置,顾尘卿就像是有一个百宝箱随手将宴席上的橘子给赵善拨好了递了过来。 赵善没心思吃橘子,看了看递到眼前的橘子,手指修长的顾尘卿,举着一颗橘子瓣粒粒分明的橘子在阳光下,显得这颗没有白丝的橘子很是诱人,参加宴会的人都很识相的不往这边靠近。洛雁从屋中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本应是不好去打扰的,但是她必须的保证赵善不能再出事,所以还是走了过去。 赵善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她感觉自己若是不接,他大有一副,自己不接过来,就一直举着的执拗。赵善知道顾尘卿故意让自己坐在廊下,虽然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但是肯定四面八方都是注意这边的,她自小与顾尘卿要好,这个人设不能被别人怀疑,所以只能接过来,总不好在众人面前下了他的面子。顾尘卿只是想在众人面前秀一秀恩爱,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注意他们了,也是为了一会儿的动静做个隐藏。 “哦,对了,洛雁姑娘,还要劳烦你去找一下影子,我记得是单独给善儿,准备了一只簪子,只是刚刚接善儿有些急了,没有 拿过来,那是我答应给善儿的定亲礼物。顾尘卿说话还很认真的看向赵善。 赵善拿着那颗橘子,回以无辜的目光,就连身边的 茉莉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羡慕的微笑,洛雁只好离开给两个人一些空间,毕竟茉莉还在身边而且这里耳目众多再加上顾尘卿这么重视赵善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时刻离开的。问清了影子的动向,洛雁就离开了。 这时候,顾尘卿拉起赵善就往后院子走去。 赵善不知道顾尘卿的打算,但是她知道他是有意引开洛雁的,刚好有洛雁在场,自己也不方便去见商正,只要待会儿自己把顾尘卿打发走,就行了。 茉莉知道赵善的打算,这本也是说好的,所以刚到后院儿门口,茉莉就四下摸索口袋,一副着急的模样。 “呀,公主我似乎刚刚在宴席上把你母后送给你贴身的帕子给丢了!”大概是演技太差了,顾尘卿苦笑一声,低头有些难过的走到赵善眼前,茉莉左右看看两个主子,有些尴尬。 顾尘卿双手搭在赵善的肩上,有些用力的捏了捏赵善小巧的肩膀,他明知道这是他的策略,但是难道骗他就不能换一个更有脑子的话术吗?他笑着有些僵硬的说 “善儿,那个帕子真的那么重要吗?”这话似乎不是在说帕子。 “都是我的错,”茉莉开口说这什么,但是顾尘卿根本就没再看她。 “商正就在里面,还有那个叫沈毅的,你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的,我你可以无条件相信的,难道你不记得了吗?”顾尘卿近乎在请求。他不知道要拿这个自己爱惨了的人要怎么 办,哀求似乎是一种无助的挣扎。 “好,我去找帕子”最后顾尘卿这样说。 看你这顾尘卿落寞的身影,赵善看了看茉莉。茉莉只能低下头去。 “你在这守着”赵善推门进入后院子,这片后院子是特意打扫过的,刚刚还是受伤的赵善,现在出来有些稍微的不舒服,已经好多了,大概是参汤的原因吧!院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亭子中已经备好了蔬果点心,还有一盏小巧的水晶杯,用来喝壶中的茶水是正好的。 赵善坐定看着亭子外头的池塘中,锦鲤在水中正是畅游的欢快。 “下官沈毅见过公主殿下”一个声音打破了水中鱼儿的宁静。 赵善眉头紧促,看着被惊到的鱼儿游进了深水里,看向打破这份安静的男人。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生的清秀文弱,手中却抱了一个长长的卷轴盒子,一看这盒子就知道只是在街市摊儿随便三四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便宜货。 商正就站在那男子的身边,似乎有一种隐隐的保护感在的,曾几何时,那是自己的位置。 沈毅是在宴席中被商正喊出来的,本以为见公主是正堂前,我想到是后院子的,这院子 一看就是临时打扫的,还有新鲜的泥土翻动过的气息,他是农人的孩子,这气息是熟悉不过的,本以为公主是左右拥护的,知道见到院子朗庭中的女孩,竟不知道世上女子还有这样好的样貌,自己有幸参加过陈刘两位尚书联姻,当时见刘家的女眷亦是十分貌美,不想还有天人之姿。若非有商正在边上提点,还真是要失态了。 赵善不知道他心中的心思,但是已经将他划入了敌对的阵营中。 商正知道赵善此举一定是有意为之的,所以有意维护,沈毅刻意和沈毅拉开了些距离。 “手里拿的什么?”赵善看着开口第一句问道。 “回公主,这是小人的一幅笔墨,画的不好,还望公主不吝赐教”沈毅一道会场就被各种奇珍异宝亮瞎了眼,本来就是寒门出身的沈毅一下子很是自卑了起来,但是现在直接被赵善问道,还有些局促。 “拿过来看看”赵善看出了他的紧张,似乎觉得有意思。 商正走上前,将东西递上气,还特意打开,说道“公主,沈大人家境贫寒,但是好在自己有些天赋在的,这幅字画,我是求了好久,他都不肯给我,说是特地送给您的” 赵善甚至都没有看,反而问道“你喜欢?” 商正不敢再开口,以免场面越发失控。 赵善接过商正手上的画卷,看着这并未经过松油封装过的画卷,显得很是草率,用来送礼是在寒酸了些。不过笔触也算是精巧,不过说商正能求的,实在是过于拔高了。 赵善却是不怒反笑,“真是一副好的墨宝,这份礼物真是最特别的,过来坐吧”赵善刚刚还凌厉的模样,一下显得很是和善,再加上这幅好样貌,实在是无法让人拒绝。 “不可,这样失了君臣之礼”商正直接替沈毅拒绝。 “哈,沈大人见笑了,商正总是这样,你别介意,过来吧”赵善并没有因为商正的不给面子不高兴,反而是将他的意思变得隐晦而暧昧了起来。 沈毅一下子就有一种到旁人家做客,主君和夫人的即视感。但是他还是不敢做,只得推拒到“下官不敢,只是下官有一事不解,想让公主为了解惑” “咳咳”赵善突然有些不舒服的轻咳了起来。商正知道赵善昨日受了伤,今日也还要到订婚宴上来折腾,忙走上前“公主,你没事吧”说话,短期茶水,为她顺顺气。 这时沈毅赶忙走上前,但是一下意识到这可是公主哎!那商正怎么敢?小小的脑袋大大的 疑惑? 这时院门推开,商正给赵善喂水的这一幕被刚刚找回帕子的顾尘卿看了个正着。茉莉有些手足无措,沈毅感觉很奇怪,他知道今日应该是公主和顾家定亲的,怎么眼前的场面变成了修罗场了? 顾尘卿宽下自己外袍,走过来给赵善披上,抱起赵善就走。 商正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紧促眉头说道“顾尘卿,公主受伤了,你们还非要办着个定亲宴,你真的能照顾好她吗?” 顾尘卿连头都没有回,就离开了,只留下身后的两个人一个坚毅的背影! 沈毅在两人离开后,小心翼翼走上前,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人已经走了,但是商正却很是正派的,将画卷收了起来,递给他。 “商大人?”沈毅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抱住自己的画卷,就好像是抱住无辜的自己一样,问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出去说”商正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着沈毅出去了,但是在门口却遇到了,拿着一个盒子的洛雁。 洛雁去寻影子的时候,影子就在这后院附近,他说,为了主子的安全,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是要私下巡视的,所以来给主子复命的洛雁刚好就看到了赵善被顾尘卿从后院子抱出来,随后商正居然带了一个陌生男子也走了出来。 “商大人?”洛雁疑惑的看着两人。 “洛雁姑娘,这位是工部的沈毅,我们就是不小心走进来这处院子,瞧这环境很是秀美。”商正张嘴就来。 “宾客该在外面,商大人这位大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洛雁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姑娘,骂得是,我们这就走”说话沈毅赶忙拉着人走了。 “商大人,别忘了你的身份”洛雁在后面提醒道。 商正心中一惊,只怕,明天是非去不可了! 第76章 我不要你的真心,我要你的忠心 赵善被顾尘卿抱出了小庭院,身边的茉莉赶忙跟上,赵善看着顾尘卿走的方向是宴会大门口,虽说已经是定亲了,但是现在实在是过于扎眼,赵善不怒反笑的盯着顾尘卿 “顾尘卿,我们的定亲还没有结束呢,你就要带着我离开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顾尘卿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他明知道赵善就是去见商正的,但是自己总是不能忍下这口气的,所以一路上冷着脸。今日是他们的定亲宴会,但是到底不是娶亲,自己这样肯定是冒进的,好在这处庭院有直通大门的小路可走,小路偏僻,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刻意,就不会有人从此处经过,所以顾尘卿就大着胆子将人带走了! 赵善看着顾尘卿并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打算,所以也就安心的由顾尘卿将自己抱在了怀里,反正总好过自己受伤还要来回颠簸的走路。 等他们到了马车边上,洛雁已经带着一众侍者守在马车边上等着了。洛雁见人来了,伺候赵善上了马车,顾尘卿紧跟着也走上去,茉莉本是要上去伺候的,但是洛雁将人拦下。 洛雁是太后安排过来的人,规矩是最严厉的,所以茉莉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好在茉莉是公主的贴身宫官,洛雁也算是给了她几分薄面。 “公主跟驸马想来是有话要说的” 茉莉只好点头称是,跟在洛雁的边上,随着马车的离开紧跟上前。 宴会这边,因为主角的离席,众人都等着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的指示呢。 皇后倒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她知道赵善是有伤在身的,总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伺候在身边的贵家官眷都心思各异的坐在边上。这妇人坐在一起,就算是有等级观念的,总是会有一二之人说上些闲话。刚刚坐下的陈家夫人就是一个嘴巴不牢的开口就是 “皇后娘娘真是贤德,好容易给公主来坐镇定亲宴,这席面还没有开始,这个两个孩子就先走了,公主年纪小也就罢了,怎么太师家的公子也这么不稳重,也不知道规劝着。” 陈夫人是跟侯府走的最是亲近的,因为是郑严霍的亲戚,因为新皇登基以来,这些都是跟着升天的鸡犬,总是拿着跟新帝近臣的名义在豪门上下游走,在加上他们家被安排在了一个肥差的位置,所以多少人对她有意见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背后笑她罢了! “陈娘子真是说笑了,这个席面本就是将两人定亲的消息告诉大家,皇后娘娘是公主的母亲,今日来是有慈爱,在母亲面前,孩子总是会调皮些的,该是两个人聊的尽兴了,说不定是去哪儿了,我们如今坐在这不正是为了孩子们高兴吗?您说是不是陈娘子?”赵红静也是陈家远的夫人,又是皇姓所以这新旧臣中就数她敢说这个陈娘子。 陈娘子被说了一通,面子上挂不住,但是毕竟皇后娘娘没开口,所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悻悻的扶了扶袖子,就当是没听到一般。 太师夫人脸面上也有些不好,但是总归是不能下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于是开口温言道:“皇后娘娘,您瞧这两个孩子真是没长大一样,都定亲了,还是孩子心性,还是要让我们跟他们多操持些,,,” 太师夫人话未说完,堂下的刘希兰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开口道:“我记着,顾家哥哥是最沉稳,持重的,想必是有事才走的吧!” 众人看向这个不懂规矩,打断太师夫人说话的,孙豆姜看了刘希兰一眼,斥责她的不懂事,但是此时皇后开口了 “这孩子真是。”皇后轻笑一下,就当是孩子心性罢了。 孙豆姜忙起身有些羞愧“皇后娘娘恕罪,我家女儿失礼了,还不快给太师夫人赔不是。” “刘家二女,刘希兰不该打断夫人说话,夫人恕罪”刘希兰也是恭敬的站起身给太师夫人恭敬有礼。 “无妨,无妨”太师夫人大度的不与之计较,也就是这么个插曲,众人不再说什么。 “这孩子,是?”皇后娘娘开口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这是刘尚书家的二姑娘,幽若不是刚跟刘希扬这孩子成婚吗?这孩子该称呼一声嫂嫂”身边嬷嬷说道。 “原来是刘家二姑娘,今儿不是安排了东园子的戏台,你们也去瞧瞧吧!”有皇后娘娘的吩咐众人也不好围在这里,于是都离开了。 毕竟宴会上面节目总是不少,东院儿有戏台,西边有马球,还有全院子的花开的鲜艳,总归是有的玩闹的。 回府的顾尘卿还赵善在马车上,顾尘卿将从宴会寻回的帕子递给赵善。赵善问道“你知道这是借口为什么还要再去?” “总归是你的,还是要寻回来。”顾尘卿话中带着不满,总归还是担心是先皇后给善儿的念想。 “你去见他们了?”赵善一语道破顾尘卿的把戏,因为顾尘卿身上淡淡的药味,所以赵善知道他肯定是见过从南召鬼医了! “是,今日不是南召的小皇子也来给咱们送定亲礼物了吗,也就是碰了个面。”顾尘卿从不隐瞒赵善的问题。 “可说了什么?”赵善盯着顾尘卿。 顾尘卿从袖子中拿起一个小药瓶“这是他们给的,说是用于毒针的治疗是最好的。”顾尘卿话语中已经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受的什么伤。 “好”赵善接过东西,完全没有事情败露后被揭穿的窘迫。 “说了什么?”赵善并没有因为顾尘卿给了药而放过刚刚的话题。 “善儿不妨来猜猜?”顾尘卿突然起了玩闹的心思,调笑道。 “那好,我就猜猜”赵善突然狡黠一条。接着赵善看向别处,拿捏这药瓶,说到“我猜,顾尘卿你会问,我的身体情况,可有医治的办法,你还问了,能不能治愈?”然后赵善托住下巴说到“可是他们说,我或许要去南召,毕竟有一道药材是稀有之物”顾尘卿面上看着赵善兼职要是说跟现场一样了,那人有些调笑又很郑重的说 “顾公子,最好还是带着公主去南召一趟,因为公主的疾病是棘手的,但是空跑要去南召呆上些日子。” “顾尘卿,你是怎么想的?”赵善的声音打破了顾尘卿的回忆。 顾尘卿是朝堂重臣,若是正当身份自然是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出史南召,但是自己若是偷偷前去,但是朝堂那边又不好交代。 “顾尘卿,你不能去!”赵善看着顾尘卿很是严肃的说到。虽说赵善是少有情绪在脸上,但是顾尘卿似乎是在赵善的脸上看出了生气的模样。 “善儿再说什么?都是猜测,我们说的说不定是祝福我们定亲呢,他们还以南召的身份送上了礼品呢,一株上好的山参呢!” “公主,公主府到了!”洛雁在马车外面说到。 赵善同顾尘卿的话,洛雁是听在耳边的,洛雁是太后的身边人,赵善始终是清楚的,顾尘卿也很明白所以,他不再说下去,但是他心中是有些打鼓,不知道赵善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 赵善起身就要出去,顾尘卿却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善儿?” 赵善看着拉住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但是什么都没说的顾尘卿,轻轻一笑,拂去了顾尘卿的手。 顾尘卿理了理思绪,他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于是说道“你受伤了,我送你进去” 顾尘卿抱着赵善将人送进了小南苑子,茉莉和洛雁前后伺候着,就算是近身的侍女也只能在外室伺候,看着赵善的模样,顾尘卿是一定要问清楚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顾公子,现在你已经将公主送来了,毕竟你们现在还没有成亲,终究不好长时间待在一起的,毕竟太后那边还等着我会话的,今日公主还要回宫去,顾公子请先回去吧!”洛雁的话很是公事公办,全然没有因为定亲就给未来的驸马爷几分薄面。 “洛雁姑娘说的是,但是终究我已经跟善儿定了亲,不然这样吧,今日姑娘先回去,所以我这边会安排人伺候的,姑娘放心,我绝对不留宿公主府。但是到底外头都知道我与公主定亲了,而且此时是陛下赐婚,太后那边也是能宽容的”顾尘卿游刃有余的与之打着官腔。 “顾大人,太后娘娘也是不放心,公主刚刚出宫,没两日就遭到刺杀,更何况太后娘娘这些年不在身边,实在是惦记公主,还望顾大人理解。”洛雁不愧是太后身边的人,你来文,我就来武,总归是要完成太后的安排。 赵善开口说“皇后娘娘现在应该还是在宴会,我总不好提早回去,茉莉,你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赵善既然开口了,洛雁也不好让她一个人收拾,好在都在这个房中,就算是有什么,自己也能很快出手,于是只得让两人独处了。 茉莉偷偷笑着说的“洛雁姐姐,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顾公子想跟公主黏在一起,咱们也不好阻拦啊” 洛雁看了她一眼,开口“你跟我说说,“太后娘娘走之前,公主身边是你们两个人,怎么如今剩你一个?” “这个,等得了功夫,我同姐姐细细讲讲”茉莉说到此处看向赵善那边。 赵善看着顾尘卿,顾尘卿看着赵善,赵善转身端起茶盏问到“顾尘卿,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粘人?” “善儿我可记着你从前在夜里的时候,咱们三个人在廊下睡着,夜间我醒来,你的手指总是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衫的。”顾尘卿很是不要脸的说着情话。 茉莉和洛雁实在是听不下去,借口外面又要准备的,离开了房间。 待两人走后,顾尘卿问道“善儿是什么打算?” “我不去”赵善很是坚定的说到。 “哦?”顾尘卿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是释怀,但是又有些担心,总归是不知道赵善会有这个想法。 “顾尘卿你觉得我有病?”赵善看着顾尘卿,似乎眼中人不是自己未来的驸马而是自己的敌人一般! “善儿,不是这样,我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珍视你的!”顾尘卿直接的表露着自己。 “顾尘卿,我不要你的真心,我要你的忠诚,以后不要做黏黏糊糊的事儿,今日的事儿,你最后不要再做,你该去看看刘家姑娘,她对你很有意思呢,这刘家是我要的势力,你能不能同我成亲,要看你能不能将刘家的笼络道你这边”说罢,赵善径自回了内室,一个屏风的间隔,顾尘卿似乎觉得很远很远,但是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马车缓缓的从宴会之上离去,刚刚还热络的庭院,不多时就静了下来。公主府的马车也在皇后马车回了皇城也到了皇城。高高的院墙似乎是将宫墙内外变成了两个世界。 顾尘卿在马车中发出一声轻叹! “回府!” 商正带着沈毅回了府,沈毅一路的欲言又止,快到家时,沈毅还是没忍住开口 “商大人,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沈毅伸出一截漂亮的手指问道,表示真的只有一个问题,商正看着沈毅这个谨慎的小模样,纠结了一路,终于开口了,于是点头示意。 “我瞧着你跟公主似乎是有关系!”沈毅不敢说的太明显,于是只能旁敲侧击,他坚信只要这个问题回答了,那就是能打开话匣子,所以说他是打算用这个问题当做开场的 “是”商正直接承认。 “那你,那你们,,,”沈毅就要紧追上去。 “君臣之礼”商正的一句话,直接破了沈毅的大防,简直是将人气个倒仰! “商正,你明明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那我也同公主是君臣之礼了,那我怎么不敢那么殷切的,,,”话为讲完,马车就到了,马车外得到苒蒙敲了敲马车,说到 “沈大人,你到了!别再问了!”苒蒙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他都为沈毅的不争气觉得气恼,但是总归是公主的身份不能让外人说三道四,所以说商正的严谨是时时刻刻的! 第77章 商正被罚 赵善还是在当日回到了皇宫,因为前一日的订婚宴会一对新人双双提早离席,京中上下传言开皇后娘娘丢了好大的面子,就连皇城中的梅贵妃都已知晓。 梅贵妃听蓉歌将宫外的消息一一说来。 坐在窗前的梅贵妃端着新做的茶汤,窗外的阳光照进堂中,刚好铺设在茶汤中,显得很是透亮闲适。 “到底是皇后娘娘,公主这么不给面子,她都能在宴会上呆得住,哼,当真是受尽冷落”梅贵妃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不自觉的向上翘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原想着这老婆子回来能拿捏了咱们,不曾想除了动了我宫苑,其他的还照旧,看来这老太太也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能多为赵善着想呢!”梅贵妃开始准备撵茶。 “奴婢觉得或许是陛下的意思,到底您是为陛下生了皇嗣的,若是就这般冷落了您,只怕会让前朝寒心,更何况咱们还是有母家的人照应着的。”蓉歌开始为梅贵妃准备好撵茶的材料边说。 梅贵妃接过蓉歌手中的茶撵,“说的是,咱们家现在姐姐嫁的可是有兵符的侯爷,就连当今皇后也不过只有一个儿子,只不过我的孩子还太小了,还是要将心思放在这个宸王的身上,我记得之前太后娘娘让之前的老嬷嬷住在了宸王府,你去看看那边的动静” “是”蓉歌得了吩咐走了出去。 赵善昨日连夜回了宫,这到了宫墙内,这些规矩是不能少的,赵善一早就起床就要去给皇后请安,毕竟现在是定了亲了,算得上是大人了,此时的礼仪做派更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赵善往慈宁宫去,茉莉知道太后娘娘让公主在宫中,一来是为了看顾,二来是为了困住。 赵善高冠金罗裳衫,左右伺候的就有十一二,总归是不如公主府自在,但是赵善习以为常的,依旧规矩端庄的行不摇头,笑不露齿,本就是不爱笑的。 “我听闻,皇祖母是让人将商正叫来了宫中的?”赵善小声问身边的茉莉。 “公主,是这样的,听闻是昨晚就进宫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传出出宫的消息,若是正常的进宫都是有记录的,但是这一次就走了暗门子。”茉莉有些疑惑。 赵善不再开口,她是例行给皇祖母请安,太后向来是让她在慈宁宫中待上一天,好像是为了故意控制她一般,现在又将商正叫入皇城,商正向来是自己在皇城外的耳目,只怕是有什么变故,于是脚步加快了些。 “参见公主”一入慈宁宫的门,守在宫门口的宫人恭敬的问安,但凡是跟着太后的对公主都是格外的恭敬的,不需要通报就能进慈宁宫的外殿的。 在慈宁宫门口等候多时的洛雁看到赵善的身影,连忙上前,恭敬一礼。 “公主,您来了,太后娘娘已经等您多时,现下早饭还未用呢。”洛雁带路边说道。显得与公主很是亲厚。 茉莉觉得洛雁有些反常,毕竟洛雁姑娘是太后身边的姐姐,就算是对公主格外尊敬,也难得会多说两句,一下子这样就连没有正常情感在线的赵善都不解的多看了两眼。 洛雁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在走向内殿的时候,赵善看到一个跪在大殿门口的身影,身姿挺拔利落,却能直观的让人觉得疲惫,四下洒扫的宫人却也见怪不怪的忙碌着自己的事儿,就好像没有跪在殿前的人一般。这素来是太后的宫官规森严的结果,听闻当年,一个宫人受责罚与之要好的宫人去给太后求情,那个人就被打死了。 赵善走上前去,那人身上的衣服上还能看出昨夜的露水还挂在身上。但是赵善已经知道跪在殿前到的就是商正。 赵善走到商正身边,商正忙给赵善问安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商正的身姿依旧挺拔,也没有半丝的窘迫,但是似乎是挨了打,在弓手的施礼的时候,能看出来手臂的不适。 “挨打了?”赵善停下身,看着跪在眼前的人问道,听不出多少的关心,反倒像是平淡的问题,这向来是赵善的性子,旁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只有伺候赵善身边的茉莉知道公主不开心了。 “公主,太后还在殿内等着您用膳呢,咱们还是进去吧,别让太后等着急了”洛雁说到。 “好”赵善看了眼跪在殿前石子路上的商正,转身进入殿内。 内殿中,宫人早就将殿中的垂帘拉了上去,洒扫的宫人也都收拾完了,太后坐在殿前的餐桌前坐定,向来也是等了些时间,一看到赵善,脸上就露出了笑来 “善儿来了,快快过来坐”太后忙吩咐一边伺候的给善儿热在炉上的咸粥,一边要起身来拉赵善。 赵善看着太后,问道“皇祖母一直等着善儿了?” “是啊,如今你定了亲了,我又能照顾你几时。”说着话,太后就已经给赵善碗中夹了不少的菜,早膳本就不好吃太多的,况且身边又有伺候布菜的宫人,却由太后代劳了,就像是一对寻常的祖孙两人在在家中用饭一般。 赵善不懂这份感情,但是她知道祖母这应该算的上是人常说的疼爱吧!于是她开口 “皇祖母,我看商正在外面跪着” 太后淡定的往赵善的盘子中填了筷青菜,淡淡的说到“他是犯了些小错,稍稍受了些惩戒罢了!” “善儿不饿,善儿想把自己的饭给商正去吃!”赵善不动筷子,在边上说到。 太后脸上一变,身边的宫人不敢言语,简直是为公主捏把汗,他们是知道太后的脾气的,生怕公主惹恼了太后,他们也要跟着吃瓜落。 “你这孩子,也罢,到底是一直跟着伺候照顾了你这么久的”太后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吩咐边上伺候的为商正准备了餐点给人送去。 赵善还将太后给她准备的点心给放上了餐盘。 太后摇摇头,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 “谢谢祖母”赵善看着人将餐盘端出去,说到。 “你这孩子,都说你是最淡漠的,我瞧着你只是有些慢热的,这下子咱们能吃饭了吧,祖母等你等得都饿了”太后的这句话,算是让旁边伺候布菜的松了口气,心道“也就只有公主敢在太后面前这般自在了!” 赵善被太后拉着吃饭,茉莉和洛雁暂时伺候在外殿。 洛雁终于得了空,让问茉莉贡菊的事儿,“你且说说贡菊的事儿” “洛雁姐姐,贡菊是背叛了公主于竹沥合谋险些让公主被带走,而且此人心性歹毒,差点,就让公主回不来了”茉莉心有余悸的说着当初的事情。 “竹沥此人的身份你可知道?”洛雁问道。 “这个公主知道,但是并未告知奴婢,奴婢还不知!”茉莉有些心虚。 “你一直伺候在公主身边,你怎么能被瞒过去,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能让守在公主府的府兵给瞒过?”洛雁不解的就是这个,她不相信,大内禁军都是废物。 “这个事后查过了,当日当值的,说是大将军家中有事,向来是被引开了。”茉莉被这么一问,也有些怀疑 “姐姐是以为什么?”茉莉看着洛雁有些疑惑,心中有一丝疑惑但是不敢相信,于是小声上前问道。 “住口”洛雁看了茉莉一眼,说到“这件事太后娘娘势必是要追查的,你可要前后伺候在公主身边不可离开半步!” “是”茉莉恭敬应答。 洛雁进了内殿,看到从里面送出的餐盘,看了眼没说什么。洛雁多少觉得公主不该是有情爱这种东西的,但是伺候在身边的都觉得公主是因为商正的自小保护,所以才多商正多关注了些,就连太后不是也这样说。 “太后娘娘,公主,您早膳可用好了,外面的来话说,为公主修缮院子的工匠,来回话了。”洛雁走进内殿说道。 太后看着赵善并没怎么动筷子于是吩咐:“善儿胃口不佳,让小厨房去准备些清单的食物的来,我先去前面看看,咱们中午再一块给你确定你住的怎么布置。”太后安排了赵善,意思就是进日不要出慈宁宫。 太后离了内殿,往外殿去了,赵善并没有吃什么,走出殿去,他们用饭并没有花多大功夫,商正跪在殿外,再喝那碗咸粥,因为跪着的缘故,动作并不优雅,大概是打得不轻,他甚至不怎么愿意抬手,放下碗,只将一个饼子咬在嘴上,不在动作。 赵善吩咐人准备药膏来,自己走出殿。商正看到赵善来了,忙囫囵两口将饼子咽下,给公主施礼。 赵善看着有些疲态的商正,走上前 “为什么挨打?”赵善不明白皇祖母的意思,但是她多少知道大概是跟昨日在定亲宴上有关。 “是小人的错”商正向来如此,但是到底是陪伴照顾了赵善那么久,每次都救驾于危难,总归是太后狠心了些。 太后是不希望赵善为他下太多的心思的,所以惩罚他就是为了告诫赵善,但是赵善并不能理解这一点。 “多谢公主的餐点,在下没事。”商正低头恭敬回答。 “起来吧”赵善抬手就要去扶商正,茉莉忙走过来去阻止赵善 “公主万万不可,太后娘娘罚了商大人,若是就这样贸然起身,只怕会罚的更重,到时候还是商大人受苦啊” “公主,药膏拿来了”一个宫女走进将托盘递上前,赵善顺势拿起,说到 “那我为你敷药” “公主,万万不可”商正听到赵善的话,吓得往后退了好远,就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商正,怎么了,我从前也是帮你上过药的。”赵善不解的看着突然跪远的商正。 这时从外边走来一个宫女,走到赵善身边,忙躬身施礼有些焦急的说:“公主,顾大人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请你过去” “好”赵善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于是将药膏给了茉莉,茉莉却也有些无所适从。 商正开口道“姑娘还是给我吧,我自会自行处理的”茉莉终于能将药膏放下赶忙追上赵善。 商正闹腾了半天后背的伤感觉更重了,再加上日头逐渐上来,院子中的温度更高了,商正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逐渐升高。 赵善随着宫女到了外面的大殿,顾尘卿陪在太后身边坐着,还有两个大臣手中拿着修缮的图纸,在规划着什么。顾尘卿看到赵善,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 “参见公主”两位大人看到公主连忙行礼,赵善给太后也连忙请安。 “来来来,善儿看看皇祖母给你看的这个,”太后招呼着赵善走过去“公主府原来的院子啊,结构就挺好的,也是你喜欢的,所以皇祖母就不给大动了,等以后你跟卿儿成了亲你们还住在这里,现在呢就是给你的小南苑建个小荷花池塘,没用过的院子呢,好好整修一番,再给你们的正堂边上修一座书房,给卿儿将来办公用,你们两个孩子觉得怎么样?”太后看着善儿和顾尘卿两个孩子郎才女貌很是高兴。 “多谢太后娘娘,如此疼爱”顾尘卿连忙谢恩。 赵善看着图发现皇祖母并没有动竹林,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好,你们两个是办事办老的人了,我放心,你们就尽快着手下去办吧!”太后将两个大人打发走。 顾尘卿看着赵善再刻意往后殿那边看去,他本是想着跟赵善多说两句,于是说到“善儿的伤怎么样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有话说,这样吧,中午卿儿,你留下用饭,咱们一起团圆团圆”太后知道要让赵善放下商正是不要容易的,但是毕竟已经定亲了,所以说还是要自己使使力。 “多谢太后”顾尘卿很是高兴的应了下来。 太后入了内殿,只留下两个孩子在外殿。 赵善扯住顾尘卿的衣袖说“顾尘卿,鬼医还在京中吗?” “现在是没有走的,善儿是要见他们吗?”顾尘卿看着赵善有些不一样。 “倒也不是,不过现在我的院子要修葺,你若得空了,去帮我瞧着。”赵善突然转换了话题说到。 “好,那是我们以后的院子,我自然是放在心上。只是你的伤可用了鬼医给的药了?”顾尘卿担心着赵善的伤,没多想刚刚赵善为何突然转了话题。 “我没事,只是那药是太医院去查验了一番,说是有几味药未听过,只怕不敢胡乱用,也就搁在太医院了。”赵善有些心神不定。 “善儿刚刚是有什么打算?”顾尘卿看着赵善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对,“若是善儿觉得在皇城中憋得慌,不防请旨去太师府住上一住。” “顾大人说笑了,现在你们到底不是成了亲的,总归是要避嫌,况且公主还要为自己的婚配准备些女儿家的东西,总归是不方便的”茉莉笑着说到。 “哈哈哈,实在是我唐突了,只不过是见着善儿有些无聊”顾尘卿到底还是发现赵善的不对劲儿,只是他现在草木皆兵,只要商正在她身边一日,总归是不放心的,只怕被人抢走了! “顾大人是怕有人将公主抢走了?这般要紧的看着我家公主?”茉莉打趣道。 第78章 新晋官衔 商正晚上被接回府上,回去的时候后背的伤已经跟衣服牵连到了一起,苒萌给主子上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黑的的衣服牵连着黑红色结痂的伤痕,甚至都不敢轻易拉扯一幅,只敢将衣服剪开,好在他们府上是时刻备着药的。擦洗伤口的水盆接二连三红了两盆水,让管家也是十分的不忍。 “主子,太后娘娘所为何事这般生气,要动这样大的气,您现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管家来给商正换换洗衣物的时候还是开口问道,十分痛心,到底是跟了主子这么久的老人,就算当年也是打人取命的好手,如今也有了心软的毛病一般见不得伤病! “没事”商正只趴在床上,就连额头沁满冷汗,也不吭一声。 “主子,您到底是救过先帝,护着公主于危难的,太后这般相待着实狠心了”苒萌也是愤愤不平。 “好了,公主是尊贵身份,太后是护子心切,到底我的身份我知道,我是不会妄想,只是公主似乎不能理解,又过于依赖我,为人臣子,我 ,,,唉”商正最后叹了口气。 “主子,可您的身份现在已经是过了明路的,您现在也是位高权重的,公主这般依赖,您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苒萌感觉自己的主子还是担心公主的。 “说句僭越的,我拿公主当做孩子一般疼惜,没有别的想法”商正说的是真心的,自打认识了这个沈毅,到如今总是能把他的音容笑貌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与公主不仅年龄身份,都是相差巨大的,更何况他也没有除了主仆之外的想法。 苒萌看着趴在床上的主子,不再言语。 赵善坐在皇城的窗边,茉莉从殿外走进,躬身施礼“公主,商大人已经回去了,皇城外头传来消息,南召的使臣过些时辰就要走了,这是给咱们递的条子”说话将一个小木质圆桶递了上来。 赵善拿过那竹筒,打开看到纱黄的卷纸上面写着‘三日离开,可于皇城外城隍庙会合’。 赵善将条子给了茉莉说到:“今日皇祖母这般罚商正,想来皇祖母也想让我去的,这个条子,你想法子让洛雁知道,而且不能让顾尘卿知道” “是”茉莉转身出了殿门。 外头的月朗星稀,太后娘娘晚间还叫了皇后娘娘让其陪着说说话。 皇后身边的嬷嬷不解,“什么时辰不好说话,怎么偏偏这么晚了让皇后娘娘去慈宁宫?” “这个应该是太后娘娘有要紧的事儿吧!”皇后是端庄贤良的,自是不会随意议论太后的。 慈宁宫中,就有消息递了进去。洛雁将消息告诉了太后,太后得了消息说到“不是哀家说着孩子,实在是太有主意了,她这是要跟着去?” 洛雁从太后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只好闭嘴不言 “真是的,不过也好,这边她出去逛逛,总比圈养在皇城中好”太后端起身边的参汤喝了一口。 “太后,公主过些日子不就要成亲了吗,现下如果突然不露面,只怕会传扬出什么风声”茉莉有些担心。 “这个倒是不打紧,今日我将商正打了,我瞧着善儿是不高兴了,但是总归是要让她有些分寸,现下她要离京去,更是隔断她这心中的执念的好机会,况且谁说顾尘卿不跟着去了?只当是出去散心,回来了就成婚,于皇家院子里的也是好处。”太后说罢,门口的传事宫女就走了进来。 “太后,皇后娘娘到了”宫人穿红色短袄和深红色长裙身姿婀娜,就算是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的身姿姣好。 “让她进来罢”太后看着孩子乖巧心情还是很好的,到底是自己手底下养出来的婢女,懂规矩的很! 皇后在两个宫人和一个嬷嬷的陪同下进了内殿,给太后盈盈一礼,端的就是高贵典雅。“给太后娘娘问安” “洛雁,给皇后娘娘端碗参汤过来”太后吩咐身边人。 “是”洛雁下去。 “坐下吧,这么晚了将你叫来,黑灯瞎火的也是辛苦”太后看着对面的端庄妇人说到。 “哪里,我能道太后身边说说话,是儿媳的福气。”皇后也是恭敬的回话。 “嗯,前些日子公主的定亲宴,真是辛苦你了,只是这两个孩子孩子心性,让你落了面子了!”太后端起参汤又浅啄了一口。 “太后娘娘哪里的话,我是将善儿当自己的亲女儿疼惜着的,这孩子自小乖巧,为孩子操心是父母应尽的责任不是”皇后笑着答道。 “皇后娘娘,参汤来了”洛雁走上前将参汤递给了皇后。 “多谢洛雁姑娘”皇后接过碗盅。 “快些尝尝,这是在太苍山上一个老道那边得到的,我这些日子用来着实身子轻松不少,就当是个水来尝尝鲜,待会儿你走的时候,拿回去些给你和皇帝用用看。”太后说罢洛雁就递上一个红木盒子,烛光下的反射显得盒子古朴雅致很是好看。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我替陛下谢过了”皇后忙站起身子行礼,身边的嬷嬷将盒子接过来。 “快坐下”太后忙吩咐。两人热络了一会子的家长里短,太后开始进入正题。 “我听洛雁说,当日有一个工部的小官员,虽不在邀请之列,但是也给善儿送上了一份薄礼,这孩子我听闻是在工部就职的,还主持修缮过皇城外的城隍庙呢”太后娘娘八卦一般的说着闲话。 但是听在皇后耳边却又不一样,关键是她都不知道是谁,更何况这种小事她也是不用过问的,没想到太后娘娘没去现场却连这种小事儿记在心上。 皇后向自己的嬷嬷看去,却也没能得到什么答案,于是将话岔开“公主定亲自然是所有人都放在心上,别说是工部的小官,就连宸王手下的人都要送上礼物以表庆贺呢” “我说这工部的是个叫沈毅的,当初我路过城隍庙的时候巧了一眼,手艺着实不错,因为修缮,去添香灯的多了两成人呢”太后一听就知道皇后并不知此人,只好再次提及。 “太后娘娘说的我略有耳闻,是听闻这城隍庙的确是人员来往络绎不绝了”皇后不明太后之意只能是应承着。 “我想着善儿成婚之后,就不需要另外置办新院子了,善儿将来还是跟顾家哥儿住在公主府的,但是这院子还是要修缮一番,于是便想着让这个孩子来将修缮公主府的任务接下来”太后抛出了今日叫皇后来的重点,皇后松下一口气,将加热在一旁的参汤端起来,吹了吹小小喝了一口,发现真不错。 “太后娘娘说的是,我同陛下也在商议此事,远想着在哪儿给公主再置办一套新居的,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原来的居所更好些,公主的院子修缮就依太后的意思,我回去同陛下商定后,给太后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此就辛苦皇后跟皇帝了!”太后将最后的参茶喝完,拭了拭口。“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皇后看了看自己刚刚才开始喝的参汤,好在自己刚刚也喝一半,到底意犹未尽,但是终究不能为了口吃的就失了皇后的礼仪,好在太后还送了不少,于是起身 “太后娘娘歇着,臣妾就告退了” “嗯”太后端坐正位,挥手示意退下。 皇后娘娘出了慈宁宫,身边的嬷嬷说到“太后娘娘到底还是疼自己亲孙女的,连这样的小事儿都记挂在心上” “善儿可怜,自小就没了亲人,只有太后一个,最后太后也算是为了陛下外出游历,如今孩子大了,又封了长公主,太后自然是要多疼惜些的,太后娘娘也算任善,给了每个孩子都配上了贴身伺候的,看样子也算得上是雨露均沾。”皇后倒是通透的。 “是,我刚刚吃了太后送的参汤,着实不错,回头去给陛下也送盏尝尝,陛下操劳国事,现在是不是还没歇下呢?”皇后看着嬷嬷问道。 嬷嬷微微一笑躬身回道“奴婢是最懂娘娘关切陛下的心的,一早就去着人问过了,陛下说马上就要到了百官考绩的时候了,这个时候恐怕还在御书房呢!” 皇后抬头看了看晚上的星空,东边还有一颗一闪一闪的星星有些怅然“都这个时辰了,咱们去瞧瞧陛下去。” “是,娘娘!”皇后带着一行人往御书房去了! 顾府那边的顾尘卿刚从公主府回到家中,家中的影子就来报说“大人,鬼医那边给宫里抵了消息。” 第二日,工部就下了一道旨,沈毅和一众官员跪在廊前,听着陛下下的一道谕旨,简而言之就是工部的沈毅,为人勤勉可嘉,温恭谦厚,为官精益求精,特升任五品工部任修缮主事,即日起接手修缮公主府一任,同郎大人和钱大人一起共事。众人皆是恭贺,只有他的顶头上司不高兴,毕竟谁能允许下面的人在自己没有升职的情况升了他的职位,于是分袖而去! 商正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沈毅突然升职的消息,现在正是百官考绩在即之际,他突然升职,想必跟公主定亲宴有关,只怕会受到阻碍! 沈毅在中午用午膳的时候就已经扎根公主府了,因为顾尘卿知道沈毅因为去同公主见了一面就升职,于是对他有些防备,也在公主府住下! 赵善在得知,沈毅升职之后,反倒是淡淡的,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宸王因为用商正收悉,在见过沈毅之后,两人更是有些无话不谈的知己之意! 顾尘卿公主府的长廊下站定看着沈毅指示人测量尺寸时候,拿着一幅主人的架子说到“沈大人,这院子是建一个花园子,房屋不需要重建只是修缮一下就好,何故要量尺寸!” “大人有所不知,就算是翻新也是要结合着原本建筑的布局,看看要于户部申请多少材料下来,还要根据实际情况看看花园的尺寸,这建大了会显得院子狭窄,不凡便行走,建小了又怕失了身份,显得小家子气,公主府是地位和尊贵的象征,所以一点马虎不得的!”沈毅工作起来可是认真呢,完全没有感觉到对面人对他的看不惯! 影子在身边看着自己主人,简直要笑弯了腰。 “主子,你明知道公主是绝不可能对此人有意的,何必如此!” “你知道什么!”顾尘卿白了影子一眼。看着忙碌的众人,带着影子走远些问道“商正那边听闻,我当日进宫的时候,他受了太后的责罚,现而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主子,商正是保护公主的,况且太后惩处商正也是告诫公主的意思,那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动静更何况我去了解过了,商正也不敢对公主有旁的意思!”影子小声说到,他看到自家主子草木皆兵的模样很是想笑! “只怕事与愿违,沈毅同商正要好,他见了公主一面就升了职,想必在善儿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更何况善儿昨日昨日的话奇怪,鬼医还在京城活动,我总是有些担心变故恒生!”顾尘卿有些担心 “主子放心,我这边会安排好人的,再过两日鬼医就离开了,只要过了这两人想必也不会有别的变故!”影子安抚着顾尘卿。 “宫中那边有太后娘娘看着善儿,善儿只要这两日不出宫,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顾尘卿用这句话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言语。 商正在京兆府尹那边忙着公务,苒萌那边也同时得到了宫中的消息,他走进前去,说“大人,公主打算同鬼医离京去南召!” “什么?”商正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哪里来的消息?” “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只是不知,消息是否属实!”苒萌道。 “听说公主之前在定亲宴上就让顾大人同鬼医联系上了,定亲宴上,几日还故意被着人见了一面呢”苒萌将消息告知商正。 “定亲宴不是公主特意瞒着众人见了我跟沈毅吗?”商正很是疑惑。 “是顾尘卿!”商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难道是顾大人的意思?”苒萌疑惑问道。 “不行,公主决不能轻易去南召!” 第79章 赵善出宫受阻 顾尘卿是最惦记宫中的赵善的于是,一早就进宫打着给太后请安的名义要见赵善一面。 赵善将今日的东西收拾好了,日常照旧给皇后和太后去请安。 去往慈宁宫的路上茉莉看着赵善心中依旧有些忐忑,这次如果真的按照公主的意思做了,那就是私自出宫,就算是太后疼惜,可是也未必能接受公主这样的任性,况且公主马上就要与顾尘卿成亲了,所以这个时候是万不能让宫中内外挑出错来的,所以这个也是太后一定要在这个时节回来,就是为了给公主保驾护航的,若是公主特地在太后回来的时辰出岔子,被外臣看来,总归是对太后娘娘也是不好的,所以茉莉紧走两步,上前挡住赵善的脚步。 赵善有些不解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公主”茉莉纠结再三说道“咱们当真是要走这一步棋了嘛?这南诏那边咱们并不知真假,况且您也没有打算真的让那个鬼医给您瞧病,若是贸然前去的话,只怕连一个接应的都没有啊!” 赵善看着茉莉并未言语,将人推至一旁,接着往前走了。 茉莉见自己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看着赵善的背影赶忙紧走几步追了上前去。 这边几人的动静不大,但是宫中人的眼睛都是淬了毒的,就这会子功夫,赵善刚刚入了慈宁宫中就有人将话传到了皇后和梅贵妃的宫中。 “梅妃娘娘,大事不好了,我这边听说了,公主要出宫去呢”蓉歌将刚得的消息马上呈报过来。 皇后娘娘送走了赵善,正在内殿为自己儿子宸王选儿媳呢,现在赵善身为长公主,虽说比宸王小,但是毕竟是为着皇家的面子已经定了亲事了,可是身为皇家的皇长子,总不能一直内宅空置着,所以到底皇后还是着急的。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从外面进来的嬷嬷着急的说道。 “怎么了,这样紧张?”皇后娘娘坐在凤殿前,很是端庄。 “皇后娘娘,刚刚从外头伺候的那边传来消息说,长公主想要出宫去南诏呢,茉莉姑娘都拦不住的”嬷嬷紧张的说道。 “什么,此事可是假的?你是从哪边听来这没头没尾的话来?”皇后还是觉得实在是有些荒唐。 “皇后娘娘别急,伺候公主的有一个咱们的小丫头,她是今日跟着去给太后娘娘那边伺候的,她是亲眼见着茉莉同公主在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两人在路上就争执起来了,现在只怕四下个宫都知道了!”嬷嬷着急。 “此事怕是假的”皇后娘娘听了前言后语,坐定下来说道 “一来,这孩子虽然性格有些跟咱们不一样,但是谁有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划这种事儿呢,二来,近日太后娘娘看管的严,就算是跟顾家那孩子在一起还是在太后娘娘的眼皮底下的,所以怎么会出错呢?” “皇后娘娘说的是啊,可是怎么会传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嬷嬷更加疑惑了 “咱们先看看,不过还是要去给陛下说一声加紧城门看管才是”皇后吩咐嬷嬷。 “是”嬷嬷得了吩咐就躬身出去了。 坐在殿内的梅妃,原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一转,停下手中忙活的阵线“这可是非议当朝的长公主殿下,你可不要胡说”梅贵妃是个向来看不惯长公主 的,蓉歌作为梅贵妃的心腹自然是知道,往四周瞅了瞅,将内殿门关好,在此走回去小声说道“娘娘,我这边可是在路上听到她们主仆二人见的对话呢,看上去茉莉不想让赵善出宫去,但是长公主并未理会,虽说没有争执起来,但是到底还是让四周的下人给听去了”蓉歌说的很是真实,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当时就在现场呢!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在谋划些什么,如今已经得了长公主的身份,而且还有一个保命的太后在身边护着,如今特地传出这些,不过你去盯着些,若是她真要出宫,你就去她一臂之力”梅贵妃安排着蓉歌说道。 “娘娘,这是何意?”蓉歌想着突然就拿住赵善这么大的错处,非但不告诉陛下,还要背后助力,难不成是转了性子了? “你这丫头,快些去吧!”梅贵妃没有解释只是给了蓉歌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蓉歌授意后退下。 “给皇祖母请安!”赵善依旧是礼仪得体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茉莉站定在赵善身侧。 “善儿,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太后看着站在自己眼前越来越亭亭玉立的姑娘很是疼惜。 “回皇祖母的话,善儿,身子无妨,已经大好了!”赵善低头回话。 “好就好,来,到皇祖母身边来,咱们祖孙今日来,看看皇祖母给你准备的绸子缎子,你选些,让织造司今日就着手起来给你做些要穿的衣服来!”太后热切的拉着赵善的手往内殿去。 “皇祖母,善儿是想着先不选了!”赵善难得的拒绝太后。 “哦,怎么了?”太后问道。 “皇祖母,善儿想出宫去,去南诏”赵善并没有打算隐瞒对她一直很好的太后。 “什么?善儿这是睡糊涂了?”太后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惊讶 “并非孙儿糊涂,皇祖母知道只有南诏可以医治善儿的病”赵善站在原地不卑不亢。 这时从殿外进来一个宫人,躬身施礼 “太后顾大人进宫来请安了!” 太后看着赵善,眉头紧促,稍后稳了稳情绪说道“让他进来” 宫人退下,太后说“这件事,你先坐下来,咱们等会儿再商量!” 赵善的了吩咐坐了下来,伺候在太后身边的洛雁从内殿给赵善准备了参汤,放在桌子上。 宫人将顾尘卿传召上来,顾尘卿走进殿内,身后还有两个拿着食盒的宫人跟着进来,进来内殿,顾尘卿礼仪周全的跪在殿前给太后深深一礼。 “快起来吧”太后示意跪在殿中的顾尘卿道。 “太后娘娘,这是我一早就去点心铺将时下新鲜的点心给您挑选了些给您和善儿用些,也算是让我的一点小心意”顾尘卿示意将食盒给太后和公主一人一份递上去。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坐下吧”太后看着食盒,远远就问道了香甜味道,笑着说道。 太后给了身边人洛雁一个眼神,洛雁接过送上的食盒,开口“这边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都先退下去吧!” “是”,众宫女,施礼退下去。殿内只留下了太后,赵善,顾尘卿三人。 “太后娘娘可是有什么要紧的要交代的?”顾尘卿看着太后问道。 “善儿,这孩子真是,只是想出去游玩一下,就说,皇祖母还能憋着你了?”太后看着赵善说道。 “善儿是想出宫去玩儿嘛?我这刚好进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有我相护,太后娘娘只管放心!”顾尘卿直接应承下来。 赵善多看看了顾尘卿一眼说道:“皇祖母,善儿是想去南诏,不是出宫散心”赵善将刚才的话,再次说出口。 “胡话”不知为何,一向最是疼惜自己的太后居然动了怒 “太后息怒,善儿应该并非此意”顾尘卿连忙为自己媳妇儿打圆场。 “皇祖母,善儿只是想讲自己的病治好,这不是皇祖母一想希望的吗?”赵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皇太后。 “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南诏是向来不与各国交好,如今只是派了个闲散的王爷过来,你就要去,皇帝还不知如何与之相交,你这么一去,就是将我朝至于风口浪尖”太后有些动了气,拍桌说道。 :“太后娘娘您别动怒,善儿还只是个孩子”顾尘卿为其开脱道。 “你不必为她开口,她是任性了些,不能一贯的纵容”太后像是在跟顾尘卿说又好像是在跟自己强调。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若是善儿要去,我自当左右相护,而且我们可以不以皇家的身份前去”顾尘卿看到赵善很是坚定,于是说道。 “住嘴,鬼医一行原本就没几人,从我们大宋离去,身边就多了人,江湖上难道都是傻子吗?我朝新君即位,难道人家能不知道,真是朝堂不稳的时候,你还给她出起注意来了!”太后知道这个顾尘卿是向来只顾着赵善开心的,真是孩子心性。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顾尘卿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你,这几日就在我宫中来住吧,我刚刚还听外头说,你居然直接在来的路上就跟茉莉谈及此事,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大的注意,只怕传到皇帝那边,对你是怎么个想法!”太后斥责道。 “我愿是想告诉皇祖母来着,皇祖母若是生气,善儿只管听从就是”赵善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到底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算嘴上说的再好,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这件事儿,顾尘卿清楚,但是之前太后长久不在宫中,所以不太了解自己这个亲孙女的脾性做派,以为只是将人圈近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公主要出宫的消息,很快就在宫中上下传开来,就连太后都动怒,这种话不可再再传,才算是了事。 可是她能挡住外头的风言风语,却管不住这个始作俑者,晚上赵善独自,带着行囊,掏出了宫外,却不想身后一直跟着个尾巴,顾尘卿知道赵善是个说道做到的主儿。 “善儿,你当真是要去南诏?”到了那个皇城外边的城隍庙,顾尘卿引在暗处,压低声音问道。 赵善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可敢出来一见!” 顾尘卿走出阴影处,影子站在另一侧,两人成环绕的局面,让赵善没有了逃走的方向。 “顾尘卿,你不是今日还答应说可以跟我去的吗?”赵善并不此感到奇怪。 “善儿,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更何况就算是不为这我们马上要成婚,起码你要为太后考虑一下不是吗?”顾尘卿是不能让赵善真的去了南诏的。就是在今日的请安过后,太后单独跟他聊了很久,不能由着赵善的性子行事,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局势的走向,到底如今的皇帝不是赵善的亲生父亲,若是没有的了太后的庇佑,她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说赵善不能去,或者说现在不能去。 “顾尘卿你觉得你能阻我?”赵善看着两人说道。 “我知道我阻拦不了你,所以我直接将鬼医跟那个王爷看管起来了,我阻拦不了你,起码我可以阻拦他们”顾尘卿看着赵善说道。怪不得这么久了,赵善都没有看到城隍庙外面的动静。 “顾尘卿,我对你很失望!” 第80章 赵善离京 赵善当着顾尘卿的面,直接转身坐上了鬼医的马车。顾尘卿因为受制于众人的桎梏,再加上刚刚赵善亲自喂给他的水,顾尘卿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的双手,马上就抓不住手中的长剑了! “善儿,你真的要去吗?”顾尘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过阻挡在自己眼前的一个暗卫,在最后一刹那抓住赵善的手臂。 赵善只是冷冷的看着顾尘卿,这一刻顾尘卿才是真切的感受到赵善 是真的没有一丝的情感,这对于有对于有血有肉的人而言,实在是过于冷血了! 好在商正到底还是带着人来了,苒萌飞身越过马车,双手直冲马夫而去,马夫并非是一般人,感受到后面的劲风,直接翻身下马,往前进走数十步,于身后人拉开了危险距离,翻身过来。 苒萌紧追上前,并不给马夫喘息的机会,直接挥出手刀,若是寻常人自然是顷刻下去不说是口吐鲜血也要霎时丧失行动能力,但是此人却在一瞬间的反应时间,躲了过去。 苒萌这边纠缠住了马夫,后面商正那边带来的暗卫,阻挡了众人对顾尘卿的攻击,所以就给商正看顾顾尘卿伤情的机会。 商正上前将顾尘卿的脉搏封住,直接给人口中塞了颗药丸丹剂。赵善看着商正的动作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顾尘卿很是受伤的看向赵善,试图从最后的一丝清醒中能得到赵善的一丝丝回应,但是终究事与愿违,直到最后陷入黑暗之中,顾尘卿依旧没有看到赵善的任何动作。 商正看着终于还是晕过去的顾尘卿,看向赵善。 赵善蹲下身子,在顾尘卿怀中,摸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在袖口中找到了那个雕刻精细的小狗木雕。 商正也有些诧异的看向赵善。 赵善将小狗木雕拿走,然后似乎是在原来的位置放了个什么,商正看着赵善游刃有余扒男人的衣服,还能游刃有余的将衣服还原到最初的模样,终究还是觉得公主是要去瞧瞧病了,毕竟总不能老是扒男人的衣服,总归会出事儿的。 赵善将东西收拾好后,鬼医的马车也就缓缓而来,身边的暗卫都已经退下,苒萌跟马车夫已经对招的气喘吁吁,但是很明显马车夫已经有些双腿打颤了。 鬼医从马车上面下来,拍了拍马车夫的肩膀说道:“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马车夫自然知道对面尽管是个孩子却依旧很是强悍,所以只能乖乖退后几步,站定在鬼医身后不远处,以待,对面的突然发难,他还能尽快做出反应。 “公主,咱们该启程了!”鬼医开口。 商正走到苒萌跟前说道“苒萌”苒萌收起手上的力道,转身看向自己的主子。 “我要你跟着公主作为保护,并且有事及时跟我汇报!”商正一开口,苒萌就知道不好,但是主人下达命令,他们是不能拒绝的。最后苒萌还是在不情不愿中点头了。商正拍了拍苒萌的肩膀,表示安慰。 顾尘卿那边已经晕死过去,但是一直伺候在侧的影子,却还清醒的很,他知道主子是绝对不会让公主独自前去的,但是自己明显不是商正的对手,已经准备提枪殊死一搏了。不想商正直接走过来说道“你知道,只要我出手,你绝没有胜算”这句话不是威胁,却要比威胁还有效。 “不过,我也不打算与你为难,要想既不影响你主子对你的交代,还能不化干戈为玉帛,你就不想有个万全之策?”商正看着已经举起长枪的影子。 “商大人不妨说说看”影子不敢放松警惕,夜间暗卫可不是说说玩笑的,他虽然没有见过商正出手,但是从内力来看,他知道此人的武功绝对不简单。 “不如,你跟着公主一同去南召,这样一来你保护了公主,你主子那边不但不会怪你,还会嘉奖你,二来你也算是信奉了承诺,毕竟你打不过不是吗?与其搭上性命,不如为你的主子也出一份力”商正这个提议可谓是两全,影子知道就算是主子也不能阻止得了公主的决定,更何况是他,所以他只能收起枪,不发一语。 商正知道影子这便是同意了,在给几人送上马车后,商正还特意给影子交代自己一定会把顾尘卿安全送回太师府的! 第81章 郴州 赵善的马车终于在夜幕时分赶到了,郴州 ,一辆陌生的马车在进来之后,并没有影响这个小城的波澜。 马车还是天边有亮光的时候进来的,可是这城门却在天边无光的酉时三刻就下了门闩。 早早等在郴州的茉莉,看到主子的马车后,迎上前。 马车中走下来一个,高束马尾的头戴长巾的女子,长巾将人整个包围的很好,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只是让长远客栈的门口小小骚动了一下,毕竟这一看就是与当地不一样的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家小姐出行。 这时,鬼医也携重凌墨 下了马车,紧随人群入了长远客栈。 苒萌和影子在看到茉莉后还是有些震惊的,只是两人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守在赵善的门口对视了一眼。 影子:''你还不去给你家主子去发个消息'' 苒萌:??? 影子一个白眼要翻出云际,小声提醒\"你快去给你家主子递送消息啊\" 苒萌:你说什么? 影子:我去更衣(带不动,真是带不动啊!) 不出片刻功夫,就从客栈的不远处,\"咯咯咯\"的往东边飞去。 茉莉看到外面的动静走到赵善身边。 赵善在桌边,鬼医正在为之诊脉。 \"公主,影子的动静\"茉莉在赵善耳边说道。 \"屋子里就咱们三四个人,何必这么防备着我们呢,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听不到\" \"哦,她说是影子的动静\"重凌墨完全没给面子的把人家的悄悄话给捅破了,一点面子都没给。 \"你\"茉莉一下子红了脸,她本就是宫中的女官,向来是人人追捧,鲜少这样失了颜面。 赵善稍稍抬手,茉莉悻悻退回公主身后。 鬼医缓缓收回手,\"回复的很好啊,那公主今日还能露出那种脸色,不是让顾大人伤心嘛?\" 鬼医倒是没有戏谑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的看向眼前,如粉雕玉琢的女孩。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原来鬼医还有窥人心思的喜好\"浅浅开口的一句话,让鬼医发现就算是治好了胎中病,但是性格似乎还是改不回来了。 \"好了,今儿大家都累了,茉莉已经为你开好了房间,对了,你们是一个房间,我想鬼医应该很满意我的安排吧!\" 说话赵善盯着重凌墨的眼睛,眼瞳深黑的赵善,让人瞧上去,就像是深渊一般,将人的心思看个透彻,重凌墨不自觉抓住了鬼医的衣袖。 鬼医将人揽在身后,躬身道:\"如此真是再好不过,我也可以贴身保护殿下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先歇了\"拉着重凌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鬼医:人心真是可怕呀! 重凌墨:哥哥要我注意的这个姐姐真吓银呐! 茉莉待人离开后,伺候赵善洗漱,摘下身上的钗环后,给赵善递上帕子,如今是茉莉一个人亲力亲为却没有一丝的差池。 赵善看着铜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这张脸,思绪似乎跑到了千里之外: \"善儿,父皇和皇兄今日要去边境去看看,我们大赵一直以来守护的边疆去看看,待到父兄回来,就接善儿回宫\" 一个跟镜中人神似的俊毅的男子的眉目,意气风发的驾马离开,最后的一眼就是这个英姿勃发的姿态,不对,还是不对,是在雪泥中 ,没有一丝温度的皮相,就在尸山血海中,满脸血污的,发梢凌乱,战袍破损的乱剑中的筛子一样的骨血中,似乎最后睁眼看了远方一眼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赵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胸腔里爆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公主\"茉莉着急的为赵善顺背,茉莉运功将茶水吸附过来,忙给赵善喂上几口。 但是根本不当事,她着急的招呼屋外的苒萌,影子和苒萌忙跑进来。 \"咳,,,,\"赵善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茉莉一眼,茉莉忙将二人斥退。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鬼医。\"说到最后两个字茉莉眼神里透出了嗜血模样。 \"无妨,不妨事,好了\"短短片刻,赵善就收敛了心神,马上镇定下来 \"好了,明日 告诉他们不赶路,让鬼医给他们的主子去消息,就说我要在这逛逛。\"眼神若有深意的看向茉莉。 \"是\"茉莉为赵善铺好了床铺走到了外厅,守在外面。 苒萌感觉刚刚的赵善很是蹊跷,他是顾尘卿的心腹,他是最明白主子的心意的,所以但凡是一丝丝的异样,他都要着重为自家主子注意着,于是心里留了分小心。 \"苒萌,你去休息吧,今夜我来守夜\" 苒萌到底还是个孩子,于是打着哈欠,往一楼走去\"辛苦你了,我后半夜来换你\" 在京城中的顾尘卿在醒来的下一秒就递了折子送去了太后殿内。 太后是什么心思倒是没多大的动静。 顾尘卿却一夜未眠,他在收到信鸽的时候,就将字条紧紧捏在了手里。 顾尘语看着哥哥不知道他今儿是怎么了,走进正堂中说道:\"哥哥,这个你今天怎么了?是和善儿闹别扭了嘛?\" 顾尘语如今也已经是大姑娘了,顾尘卿看向顾尘语有了一个主意。 第二日太阳未升起,皇城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进宫早朝的大臣了! 往日来的第一时间入宫的顾尘卿,却等在了门口,这时从远处踏马而来的季伯侯郑严霍瞧着有个人影等在皇城门口的宫灯下。 严郑霍左右瞧瞧发现此人一直注意的是自己。 \"季伯侯早啊!\"顾尘卿没有一丝颜色的面目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有些背后一凉,大概是入京被吓得多了,犯了后遗症了! \"顾小大人?\"郑严霍努力凹出大将军的气势,随后将坐骑给了守在门口的侍卫。 \"郑侯爷,在京中多时了,不知道边境的安防如何呀?\"看着露出防备之色的季伯侯,顾尘卿僵硬的把面色放柔和下来,但是因为在皇城门口站的太久了,显得很不自然。 看着对自己露出一个僵硬神色的顾尘卿,郑严霍有些一惊心道:''这个皇家未来儿婿,今天抽的什么疯?'' \"此事,今日我会在大殿之上为陛下汇报,到时候,小顾大人自然就知道了!\"郑严霍道。 \"哦,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我为边境忧思,昨夜从梦中惊醒,一想到边境没有重兵把守所以一早就等在皇城门口,既然将军有思虑,那便是我多事了,告辞!\"顾尘卿三两句后转身入了皇城。 商正这时候,走到皇城门口,看到在皇城门口的季伯侯,于是上前道:\"大将军!\" \"哦,商大人\"季伯侯转身看到商正。 “大将军怎么不进宫?”商正问道。 季伯侯:“倒也不是,只是刚刚,同小顾大人说了两句边境之事” “请”商正随季伯侯一起往宫中走去。 “说道,边境之事,我听说上京城外面是有驻军的?”商正边往前边切入正题。 “是啊,皇城边上的将士,是近来招进来的,正由,军中参将培训练兵呢!也可尽快入手,好将来为国所用啊!” “是啊,将军自然是有将军的打算,好了,马上就要上朝了,我们且快些吧!”商正知道点到即止,他知道顾尘卿为了公主想巩固边防,但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于是他点到即止。 朝堂上果然严郑霍如说的那般为陛下汇总边防布局,并准备草拟,为边防派兵的数量。 在郴州的赵善一早就起床准备要好好逛逛了,轻装简行,身后跟着两个,倒是不显扎眼,只是赵善到底是被将养的很是白皙好看,走到哪儿都是目光的聚集点。 于是就被郴州的一些人给盯上了 第82章 重敬赢,好玩儿吗? 上京城中,夜幕西垂,正上街的最好的一家铺面是家点心铺,从早上鸡打鸣到晚间的宵禁,都是络绎不绝的。 “老板娘,走了!”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老板娘刚要喝口茶,店小二就给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哎”老板娘,放下茶盏,准备熄灭了大门的灯,歇下了。 走出门,这算是一天难得出门的老板娘,她伸了伸懒腰,发现左邻右舍也都陆陆续续熄了灯,只有隔了一条小胡同的那家锁匠铺,还灯光大亮着。 “今日到了难得,锁匠家到现在还有人在”只是有此疑问的老板娘也没多想,熄了灯转身回去洗漱了,今日忙了一天可算是能歇下了。 回到内堂,眼见一个围着围裙的男子走出厨房,边走边解下围裙,看到自家夫人在落锁。 “外面的灯熄了?”男子问了句。 “熄了”女人转过身,端起刚刚放在柜台上的茶盏,不温不冷的手感,刚好入口。她喝了一大口,递给了自家汉子。 汉子也是忙活累了,将茶盏中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累坏了吧,我刚让咱家小子在里面烧了热水,去洗洗,解解乏”男子放下茶盏,拿起放在柜台不远处的烛台,往内院推自己的娘子。 “他小小年纪,怎么能动火呢,你还真是放心”女人嗔怪自己家丈夫,说着也紧走了两步。 “我哪能让他动火,不过是看着,待水烧好了,喊我一声”男子赶忙给自家娘子解释着。这是一对普通夫妇的日常相处之道。 这一幕都让守在暗处的黑衣人,看了清楚。 待日暮完全黑了下来,太师府的顾尘卿,将今日的文书都收拢到了一处。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 “进来”顾尘卿坐定在书桌前开口。 小厮,躬身给主子先请了安,之后开口 “少爷,外面来了辆马车,自称是商家的这是递的拜帖,说是要会见您。”小厮双手奉上。 顾尘卿看着小厮送上前的红纸金漆的拜帖,心中,多少还是蕴恼的很,但是到底他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按耐下心中的不满,说到 “让他进来吧”顾尘卿甚至都不想看里面的官样套话,直接就吩咐了下去。 “是”小厮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顾尘卿从内院准备去了见见,他倒要看看,善儿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主子”这时候隐蔽处走过来一个黑衣侍者。 “影子的消息来了?” “是,影子把消息传来了”说话,递上一个封装完整的信管。 “去吧”顾尘卿第一时间打开了信管。 “公主,今日在郴州闲逛了一天,公主今日似乎心情很好,只是未见外人接近,重凌墨和那个魔医已经离开了,请主子勿要挂念!” 字条简单,字迹的确是影子的,明明是一个保平安的消息,但是顾尘卿的眉头却蹙的更紧了,善儿绝对不会为了当地的风土人情要把自己推远的,这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随即他走到了待客的暖阁,他进去的时候,商正也才刚刚坐定,待下人们上了茶,退了出去,房间内只留顾尘卿和商正两人,顾尘卿将刚刚得到的消息递给了商正。 商正打开信看了看,随手放在了边上,全程没有什么表情的改变。 顾尘卿开口“你可知她为什么要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抓住我的衣领质问一番呢,你竟能耐下性子,看来江湖传闻不假,太苍山的大师兄不打算做那个毛头小子了?”商正话里似乎有戏谑。 “闭嘴,善儿不是那种为了这种小事会独自一个人跑这么远的,你今日在朝堂上有意让季伯候将军去稳固边疆,到底是何用意?”顾尘卿在分析商正一改往日做派的动机。 “你既不知道我作何打算,为什么要从旁协助?”商正知道他想知道内幕,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呵,你如果真的是为她好,为什么不阻止她?你知不知道,她孤身一人,到底会面对什么,宫中的刘贵妃,还有现在坐在高位上的这一位,谁会轻易放过她?”顾尘卿努力忍着怒火,想要掐死眼前这个人。 “顾尘卿,你想明日去朝堂上想办法去南方,明日会有人参奏,淮阳知府收受贿赂,欺辱良民,陛下一定会安排宸王去历练,你要让宸王主动带着你”商正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顾尘卿简直觉得可笑,说出去到底自己是官家女婿,又是朝中要员,即便不及商正位居内阁,到底也不是他能轻易置喙的。 “顾尘卿,我,不是命令你,你是朝中除我之外唯一跟宸王有过联系的,只要这次你去陪着宸王一起,起码陛下还会放松对她的戒心,你懂吗?”顾尘卿看着商正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似乎是失落还是什么情绪,总归是好像是送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想知道善儿,她究竟去干嘛?”顾尘卿盯着商正他要知道真相。 “我知道,善儿是最信任你的,那你呢?你在做什么?”顾尘卿终于不带情绪的跟商正坦诚相对。 而远在郴州的赵善这时在接待一个下人-竹沥 “奴才见过公主”一个身着白色圆领常服的男子,在屏风外躬身请安,如果不是嘴角弯起的弧度,倒真能凹出端庄的模样来呢! 茉莉此刻的震惊,简直突破天际, “你这个贱奴”说话就要出手朝来人面门攻去,但是来人似乎,并没有闪躲的意思,就那样调笑的看着攻上前来的来,就在掌攻上面门的时候,一柄木棍挡住了茉莉的招式,但是掌风还是让竹沥闭了闭眼。来人一席黑色的长束,利落的冠服,一看就是常年走江湖的打扮。 “退下,不得无礼”竹沥对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护卫吩咐。 来人将茉莉远远推出去,躬身退在竹沥身后。 “公主,属下的人无礼了,还请公主见谅。”竹沥依旧是恭敬的模样。 “茉莉去,让苒萌给他的主子发去消息,就说---”看着话未言尽,却挑起的一抹坏笑。 “是”茉莉忠实的践行主子的话,走出房门之前还是很警惕这两个人。毕竟他们擅闯进来,就连影子和苒萌都没听到。 “公主,请用茶”竹沥待人走后,走上前,很是顺手的给赵善倒了杯茶,恭敬的递上前。 赵善接过茶盏“看来你还真是做惯了伺候人的事,手上的动作还是那么顺当。”这无疑是一句嘲讽的话,而且就是明显的嘲讽。 “呵呵,是,奴才是公主的人,什么时候都是”不像竹沥并不为所动,并没有因为这句羞辱怎么样。 “重敬赢,好玩儿吗?”赵善开口直接说出了来人的身份,并顺手放下了刚刚接过的茶盏。 “好玩儿啊”重敬赢本以为两人见面该是另一副模样,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难得还带上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但是不想这个场面竟然这么温和。 “多日不见,听闻公主今日玩儿很开心呐!”重敬赢坐在赵善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想知道,究竟她现在是在想什么?她是不是真的高兴,于是不知不觉竟熟稔的像是同很是相熟的人聊天一般,有了轻松温和的氛围。 赵善看着这个眼中透着探寻自己男子,甚至想大嘴巴扇在他脸上,但是这不是她的性格,也不是她这个身份回去做的,只是淡淡的问了句 “我现在在郴州了,我想知道你说的那件事,你可查到了?” 重敬赢一下被拉回现实,刚刚还有些缓和的氛围,一下子让重敬赢淡然下来,他甚至是心虚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子,这是很明显的心虚的动作,就算是赵善也能感受得到。 “你在心虚什么?难得你敢骗我?”淡淡的一句话,不轻不重,好似再说你就算是回答骗我也没关系一样,但是重凌墨到底是伺候过赵善的,到底还是知道这不过是个表面看上去很漂亮的蛇蝎美人,似乎用蛇蝎美人表达又好像不对,毕竟你不知道她下一步究竟会做什么,被这么一问,他还是下意识的往后趔趄了一下。 赵善的眼神在他的动作中不自觉眯了一下,他马上意识到不好,一个血红色的细丝,死死的扎进了就在重敬赢不远后面的窗框上,刚刚还在门口站定的利落装束的侍卫,飞棍而来,重敬赢马上拉住了他,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不是,不是 ”看向赵善指尖的那抹猩红,重敬赢知道自己又不小心玩儿脱了,他马上解释,又吩咐自己的侍卫退下。 侍卫肯定是最忠诚的,于是他再次撤回原位。 “公主息怒,我查到了,但是我见公主在郴州玩儿的开心,这不是想着你喜欢这,想着让你躲在此处盘桓几日嘛!”重凌墨的这句话并没有让赵善满意,但是也收回了手中的凶器。 重敬赢看到赵善收回了动作,长长的嘘了口气。 “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赵善并没有给他一个好脸儿,当然公主从不给任何人好脸儿。 “公主教训的是”竹沥依旧恭敬的很。 “既然,你这么爱演,我同意你继续留下来”赵善似乎挑起了一丝玩味的心思,看着重敬赢“那你就还做你的管事-公-公” 说罢她完全没有在意重敬赢的脸色,朝门口吩咐 “茉莉,今晚让苒萌跟影子早早休息吧,今夜值守的 ---”她故意停顿下来,看向重敬赢的淡淡的神色,似有苦笑也不至于的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然后一字一句安排 “竹沥,你去!” 茉莉在外面,看了眼苒萌和影子,本是觉得不好,但是对于奴婢的本分,她不能失了主子的颜面,于是开口称 “是。” 影子和苒萌面面相觑。 “怕是不妥吧,公主”苒萌左右看看楼下的宾客,马上改口“小姐身份尊贵,怎么能把安危交给这么个外人”影子和苒萌是知道竹沥当初挟持公主的事情的,现而今把自己置于险境,着实危险啊! “哎,主子安排什么就是什么”影子倒是成熟的很,拉着苒萌就去休息了。 苒萌被拉了好远,看着茉莉进屋去了,他一把抻开影子 “你不担心小姐安危,你就不怕小姐出了事,你家主子要了你的命”苒萌狠狠用眼神地剜了影子一眼。影子却笑了笑,在苒萌头上弹了个爆栗 “说你傻,你还真是不聪明,小姐有小姐的安排,你动动脑子,我们”手指在两人之间指了指,那是一个两人交换站岗的动作。 本来还揉着脑袋要发飙的苒萌,白了他一眼“我先去休息,今天走了一天,今晚你站岗”说话转身给了影子一个恨恨的背影。 影子并没有理会他的孩子气。 他站定在房间的不远处,向门口看去,这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个黑衣人,他手里拿了一个木棍,江湖能有一个拿着棍子闯江湖的?影子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接着竹沥就从房间走出来了,他倒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只是这一次他发现这个人看上去端庄儒雅,甚至白净的让人无法把他和太监画等号,想必他也不是这个身份。 竹沥注意到这边的眼神,向目光的来处看去,微微一笑。 在那个黑衣人耳边交代了两句黑衣人就离开了,从影子身边过去的时候影子在他身边闻到了一丝丝艾草的味道,‘大概是去看过病吧’影子这样想。 竹沥倒是还真的老老实实的为赵善守起了门。 茉莉看了看窗外边的影子,为赵善准备茶水漱口。 “小姐可要备饭?”茉莉开口。 “不吃了,今日乏了。”赵善难得做疲累的姿态 “我为公主推拿”说罢把窗户关上,放下了帘子。 “让竹沥去打水”赵善吩咐。 “是”茉莉下去安排了。 此时上京城中的顾尘卿和商正已经达成共识,但是京兆府尹却在黑夜中亮起了灯! 第83章 箭在弦上 半夜宁静的树林中,蝉鸣,鸟叫声寸寸为黑夜下的树林增添了一份安详与宁静。这时一双白嫩的脚掌疯狂的往前狂奔着,她不敢喊出声,玩命般的奔跑中也使得她身上仅仅可以遮替的里衣在身上衣带飘飞,她不敢细想刚刚的情况是多么紧急,她深知后面追来的是什么人,但是她顾不上脚下被树枝和石子刮破的脚掌和擦伤的四肢,她不能停止,因为停下就意味着失去生命! 一只羽箭,破空而来,本来蝉鸣如斯的树林一下子惊起了沉睡的飞鸟。 女孩子的里衣飘带被深深刺进了树干之中,她只能扯断衣服,顾不得往后看去,继续狂奔。 “主子,只有一截断衣”一个少年侍从,从树干上拔下来,身扎寸尺的剑尖,将一截断掉的布料和锋利的箭羽抵给在身后架马而来的人。 马上的人,在黑夜中一袭明黑色的衣衫,看不清衣服的颜色,只是走上近前,将他的面色衬得很是硬挺,但是,上扬的嘴角表明来人狩猎的兴趣,他接过侍者递上来的箭羽,看着白色布条,放在手中捻了捻,甚至放在鼻尖,嗅了嗅还残存在上面的一丝女人的体香。 这在外人面前很不适的动作,却不敢有人说什么。 “主子,应该就在前面了”侍者面对这么变态的主子,也没有异样之态。 “好,下面,就交给你了”马上的人,淡淡的开口,并不屑的把刚刚还闻在鼻前的布料,随意扔在了地上。 “是”侍者接到命令,立刻沿着女人奔跑的方向而去。 “侯爷,侯爷”身后此时又有一个骑着马车却很是气喘吁吁的肥胖男人,驾马而来。 “你怎么这副样子”被叫侯爷的男人很是不屑的蹙起眉头。 胖男人,拿着早在帐篷中备好的灯笼,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打好灯笼,为眼前的景物,带来一丝光亮。 此时才看清,侯爷的脸色,他五官硬朗,眉毛粗黑,在灯光的映衬下面色忽明忽灭,着实算不上是好看。 “侯爷,我说虞城侯爷啊,咱们就在这大半夜里,玩儿这个游戏,又没有灯火照亮,怎么看得清吗!”胖男人絮絮叨叨的开口。 “就我这灯笼一路上,不知道灭了多少回,才堪堪追上您那” “废物”虞城侯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是是是,是小人这不也是头一回嘛”胖男人只能面上赔笑道,心里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儿。 “呦,这是刚刚那 姑娘的衣服嘛?”胖男人,蹲下身子,捡起刚刚男人扔下的布条。 “多好的料子啊”胖男人似乎有些心疼。 “您还追嘛?”胖男人问道。 虞城侯,并不答他的话,牵引马绳子转了个身,准备往帐子那边走。 两人离去,还这一片树林一丝小小的安静。 待到人都远远离去后,从树上,跳下一个人来,此人身形出落的很是安然,落地无声,甚至都没惊动一丝叶片。 “阿悦,出来吧”是女子的声音。 这时从一株枝干粗壮的树枝后面,走出刚刚还在玩命逃跑的女人,她的衣服已经不足以遮体了,但是她显然是还在担惊受怕中没有缓过神来。 “消息带来了?”女人,走上前问道。 阿悦从怀中取过那个封装好的信笺,递交到女人的手上,身体有些瑟缩,但是走近看,明显不是害怕的瑟缩,而是毒药发作的瑟缩。 女人检查了,信笺的封装,然后把一个瓷瓶放在了叫阿悦的女人手中。 阿悦,赶忙从瓷瓶中倒出那个救命的丹药,不顾形象的吞服了下去。 吞下药去,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纵然是全身脏污,她也顾不得许多的,大口喘着粗气。 ‘真是狼狈’阿悦心中苦涩非常。 女人站在她边上,说不上同情,到底还是同性有些恻隐之心。 “这般狼狈,今日在这竹林里,还来了一位他们的二皇子龚丘,你,往他的方向去。”女人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那个人的方向。 阿悦往那个方向,看去,一袭黑色的林子,总让人有种被无形的黑夜给吞噬的感觉。 待阿悦再次回头的时候,刚刚还在身边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阿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她的安排。 她只能再次站起来,往女人给的方向跑去。 刚刚被主子安排出去的侍者,远远跑出去很久,却不见女人的行踪。 这时女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跑出了敌人的范围,刚要歇下来,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她还未能转身之际,已经被一个怀抱揽进怀里,驾马远远离开了,这个乌漆嘛黑的树林。 “放开我,放开我”在男人怀中的惊恐的挣扎。 “好了”男人清冷的声音,就在两人贴合实际,传到了阿悦的耳朵里面,不知道为甚就这么个淡淡的声音,让阿悦一下安心了不少。 男人看着女孩挣扎的身体以经,完全不能遮体的衣服,将自己的大氅,裹在了她的身上。 阿悦,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害怕,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身后的男人,看到了怀中女孩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打算安慰,就这样将她护在了怀里,任由她落泪。 直到身下的马儿将两人再次将他们带回帐子,女孩在男人的怀里瑟缩了下,这不似作伪,她是真的害怕了。 一个侍者上前牵引着主子的马儿的缰绳,将主子往帐子那边的座位引去。 “哈哈哈” 越是靠近,阿悦,越是害怕,听着坐在主位旁边的几人,谈笑风生,想想真是可笑,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有人畅快肆意,有人为生死担忧,纵然是坐在一处,也不能有同样的心境。 “呦,看来今夜,咱们的魁首,当属二皇子殿下了!”刚刚的虞城侯还未等二皇子下马,就已经开始了调侃之意。 龚丘往他的方向看了去,就这么个淡淡的眼神,刚刚还一副调笑之意的男人,讪讪的低下头去。 “都回来了吗?”从后面帐子中走出来的一个男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很不以为意的问道,俨然一副就算是没回来也无所谓的态度。 “回,太子殿下的话,这不,二皇子殿下已经回来了”刚刚还不屑的虞城侯,现在立马变了一张嘴脸,一副谄媚的姿态上前道。 “吼,二弟回来了”被称为太子的龚承,走上前,看着旁边裹着一个大氅的女人很是来了丝兴趣 “难得,二弟还有这个闲情雅致,也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啊” “太子,纵然这些都是卑贱之身,毕竟还是我朝子民,这样的玩闹,还是少有的好”阿悦看向这个为他们开口的被称为二皇子的人投去了一丝目光。 “哦”太子只是悻悻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如今争储已经箭在弦上,在朝中能争一争储位的就是三位皇子。 太子龚承是储君,但是为人放荡好玩乐,不思朝政,二皇子龚丘为人柄直中正,又有谋略手段,五皇子是陛下最爱的宠妃的孩子,龚玉,此人最是心性豁达,有大将之才,因为母妃家中势力,现在最得陛下喜爱,所以也有望能继承大统,所以私下里,还是有不少的争斗。 “既然二弟,这么在意这个女子,那就送去二弟的帐子吧”太子完全不顾二皇子的脸色,直接安排道。 “哈哈哈哈,还是太子殿下贴心啊”虞城侯见二皇子吃瘪,站队太子。 二皇子却没有过多阻拦。 “太子殿下,您看,这下面的,,,”虞城侯看着下面那些一片惊慌的姬子一脸坏笑的看向太子。 那些被指到的女子情况着实是不好,这些人只是被安排送来给贵人们歌舞的,现在却成了这场狩猎的‘玩物’对于她们而言,她们的身份实在低贱,生死完全就不在自己的手中,各个如今只能抱团取暖。 “够了”二皇子大喝一声,表示自己很愤怒。 “太子殿下,二殿下 出事儿了”这时,从外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侍卫,打断了僵持的场面。 “发生了何事?慌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太子在众人面前吃瘪,现在就把这个侍者当成了出气筒。 “回,回,太子殿下”侍者赶忙跪在地上。 “说话,磨磨唧唧,谁带出来东西,话都说不清楚,废物。”太子殿下简直咬牙切齿。只是一个传话的侍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平白就遭了这出无妄之灾,这下更不敢开口了。 “好了,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样慌张。”二皇子见要是自己不开口,还不知道要发做成什么样,于是出言安慰。 “是,二殿下,那边帐子的谷阳谷大人被刺杀了”侍者叩头回答。 “什么?” 太子和二皇子皆是一震。 一下子场上十分寂静。 “还愣着干什么,去看看啊”太子终于抓住了开口的机会,也顾不上刚刚同自己二弟的口角之争了。 “是”虞城侯陪着太子亲自过去,众人也是跟在身后。 发生了这种事情,注定这是个不眠之夜了! 深夜中,没有睡的还有另一个人。 “姑娘,该歇了”还在郴州的重敬赢还真是十分适应自己的身份正,小心翼翼的规劝赵善休息。 “去准备吧”赵善放下手中的信笺,当着重敬赢的面,把它烧了个干净。 “呦,姑娘,小心烫了手”纸张在火舌的舔舐下,重敬赢赶忙从赵善手中拿过,顺势放进了一边的清洗毛笔的碗中,看着信笺化成了灰。 “你不好奇,上面是什么?”赵善看着重敬赢,竹沥问道。 “这是主子的私事,我现在是竹沥,是主子的奴才。”竹沥井井有条的为赵善净手。 “姑娘”在内室中为赵善铺好床的茉莉躬身走到近前,看了眼化成的灰, “姑娘,床铺已经铺好了,可以休息了!” “那倒是有件事要交给你”赵善突发奇想的说道。 “请,主子吩咐”竹沥已经为赵善净完了手,端端正正的立在一边,倒真是有一副奴才听训的意思。 “刚刚我得到消息,我的人,似乎刚刚杀了在郴州边上的一个马场的主人,但是人不能白死,你去处理吧”赵善直接将刚刚得到谷阳的死讯告诉了竹沥。 “不知道,主子是想要谁的交代”竹沥知道她总不会是想要找自己人的麻烦,但是这个马场主又是谁? “动手的是我的人,但是死的人,是我们的人”赵善把话说的明白。 “主子是说,要让参与中的其它人给个交代?”竹沥觉得自己猜对了。 “去吧”赵善准备起身去休息了。 第84章 尤溪严氏 赵善瞧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她发现这个人是故意表现的纨绔做派,一如现在他的模样。 在大臣的家中,他依旧是左拥右抱着美艳侍女。 \"殿下\",红衣美人此时简直变成了水做的骨肉,低领到包不住胸前的两个双峰的上衣甚至还将半个腰肢露了出来,她恨不能将自己完全抵到太子身上。 太子倒是配合的紧,嘴角含笑的将美人递上来的酒盏衔住往后一仰,杯中酒划入口腔之内,经纨绔子弟的做派表演了个十成十。但是稍微有人注意就会发现,他在美人送酒上前的身子一刻,本能的后撤了回去,只是很快配合着后面喝酒的动作,不经意给人一种熟悉惯了这种做派,顺势而为的,但是明显就是本能的躲避。 此时坐在待客主位上的严家大公子严固一脸的没眼看,身子不舒服的往外倾斜,明显表现出一副''别来沾边''的疏离之态。 \"为了小妹,为了家主,为了家族\"严固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不知殿下,近日来,所为何事?\"虽然心中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世家大族的做派还是要保持住的,严固开口问道,仿佛并不知道前日陛下送来的圣旨。 这一切,严固做出的小动静,都被龚承看在眼里,此刻见他明知故问,他放开左右侍女,开口 \"难道,严家还未收到消息吗?\"这句是疑问,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之色,可以说是把无理写在了脸上。 \"敢问太子殿下,我严家应该收到什么消息?\"严固并不被他的气势所辖,依旧理所当然的问道。 \"殿下\"左边的白衣侍女跟随的管事宫人,轻咳一声,低声在太子耳边不轻不重的提醒。 \"殿下,此次是陛下让您同严家小女儿严意熟悉熟悉的,特地让殿下来与之见面的。\" 宫人之意明显,严家并非它家小户,堂堂太子亲临也只是长子接待,已经是给了体面,甚至见不到家主,所以他还是该收起他的无理做派。 所以此刻宫中女官哪怕是提醒自家太子都不敢说严家公子。 龚承左右瞧了瞧,此刻座位上的严固,接过侍者递上的茶盏浅浅地吹了吹,又放回来桌上。 \"既如此,严家公子听到了,你家小妹呢?叫上来吧!\" 宫人,看了眼太子,若非为宫规所限,宫官要不是皇后娘娘特地交代,自己甚至都要被他的无知给气笑了! 严固将茶盏,紧紧攥在手里,久久盯着太子,最后茶盏碎在手中,他开口 \"换个盏子\" 严固在换茶盏之际 \"殿下,这么做实在是不妥\"还未等严固开口,跟在太子身边的宫女,着实是看不下去。 \"她是皇后的人?\"屏风后的赵善-严意开口问道。 \"小姐,您可是内宅女眷,此刻私会外男,还偷听主家同外客见面,会被请家法哦! 被问到的男子,衣着青衣长衫,嘴角挑起调笑的开口。 \"哦?既如此,那你这位同人私会的男子只怕是会打断手脚!\" 严意瞧着竹沥眼神中一丝玩味之意,甚至真有打算,这样试一试。看得竹沥后退半步,躬身 \"她是皇后的人,但是瞧这意思,看来皇后同太子并不亲后\"此时的竹沥一本正经的回答主子的话。 \"皇后瞧不上他,那皇帝呢?他难道能允许将来的皇帝污点缠身?\" 严意大有一种促膝长谈之意,似乎并不担心前厅进来人来叫,也不担心被误入的下人瞧见了自己私会外男。 \"皇帝,我是还未见到,只是偶有听闻皇帝同皇后孕育的三皇子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想来眼前这位,皇帝也未想过让他登基吧,眼前只是为了让他为新君铺路吧!\"竹沥开口道是清叹一声 \"也是可怜!\" 严意却因为他的动作,白了他一眼,像是为他夸张的演技不屑一顾。 竹沥轻笑一声,回视她的眼神\"那严家三姑娘以为如何?\" \"我倒以为,你认为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如今他这样的名声,你去帮他做事吧!\" 严意向是随意的开口,但是听在竹沥耳中,却不寒而栗。 正堂的严固,给了小厮一个会意的眼神,茶盏的水被浇满,甚至溢出了茶盏。 \"公子恕罪\"小厮躬身匍匐在地。 严固只是淡淡的敲了敲桌面,起身离开了! 最后太子龚承被''礼貌''的请出了严府。 太子愤愤不平的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白衣的宫官倒是面色如常。 \"殿下,上马车吧!\"青衣公子只能是给自己家主子一个台阶下。 \"哼\"太子拂袖而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去了! 严固,站在书房门口,简直是被这个太子雷了个透彻,只能是外头的风去去晦气,严固是个向来不善言语的,赵善很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大哥''生气是什么样子,于是特地带了点心给自己兄长送去。 \"兄长脸色不好?\"严意小心翼翼的走到连廊下从侍女手中接过餐盘,走上前问道。 \"哦,没有\"严固知道自家小妹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胆子很小,善察言观色,所以静下心来开口。 \"意儿,今日做了什么?\"严固为了表示兄长的关心,接过她手中的餐盘问道。 \"我,没做什么,只是在院子里呆着\"严意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如同在演绎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样的,现在应该是生怕得罪了自家的兄长似的,让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是他越是这副模样,严固反倒是皱起了眉头,本想说什么但是几次三番都咽了下去。 眼见场面冷了下来! \"小姐,要去给老太太和大娘子请安了\"身边伺候的 阿禄开口提醒主子。 这是家中主母给过来的一等女使,是主母身边最贴心的人,为了自家主子可谓是尽心尽力,于是此处为主子解围,再看她从小带在身边的茉莉随瞧着机灵劲儿,却也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显得无所事事,二者对比云泥之别。 \"去吧!\"严固虽瞧着茉莉不好,但是好在有个主事的,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兄长再见\"赵善攻身了一个女儿礼,就离开了! \"姑娘,真是聪明,也就几日不见,姑娘能记住见公子行礼了!\"这时从书房出来的贴身侍者,为主子端起点心,开口笑道。 \"是啊\"严固被侍者一点,欣慰一笑\"毕竟是严家人\"回身进了书房。 第85章 郴州之行 “主子”行进的马车上一个侍女恭敬的给顾尘卿递上帕子,纵然是在行进的马车上,动作也丝毫不见晃动。顾尘卿接过帕子仔细的净过手后,侍女退回了马车后面专门值守位子上去。 顾尘卿走出马车的主屋,站定在了前面有栅栏的遮挡处。招手唤来了侍者。 “主人”侍者往前紧追两步,跳上马车,恭敬行礼。 “这里距离郴州还有多远?”未见半分疲色,只是从言语间多余的是焦急。 “回主子,咱们军队冗长日夜兼程,现在只剩下十公里”侍者回答。 “好,你去通知前面的汪兆,将士们一路辛苦到郴州城外,让将士们休憩十日” “是”侍者迅速跳下马车,行进中的马车丝毫没有降下速度,却也未影响侍者的半分行动。 眼见着侍者从马车上离开了,在前方驾马的马夫,开口同这位一路都没说过几句话的未来驸马爷搭上话“现下倒是离边境不远了,公子这下也不用太着急赶路了!” “你们也辛苦了,到时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顾尘卿像是能轻松一下,难道开口。 “是啊,是啊,一路急行,日夜兼程,车马也是疲乏的很那”说话,还放松了手中的缰绳。 “再加把劲老伙计” 马车夫跟自己的四匹马说话。 “吁儿~~, 吁儿~~ ”马儿算是给了回应。 同一般马车相比,这种马车是为指挥官准备的,正常马车一匹或者两匹马拉着,这种马车由六匹战马拉着,车马主体的框架是一座可以供一个成年男人直立的屋子,里面可以坐下七八个男人,屋子前面的位置能让四五个将士,平行驻立。再往前一个座位后面支撑着一个简易的棚子供驱马官在外面控制着六匹马的方向。 只是现在伺候在,马车外头的是几个贴身女使。 “你们说说这位未来的驸马爷,怎么就亲自要到边境去戍边,不是没多少日子就要成婚了嘛?”离马车不多远的军中武卫两将军开始说小话。 武明开口:“你没听说啊,这位公主是前朝遗孤,这位未来的驸马自然也不受重用” “啊”卫旗有些不相信 “绝不可能,咱们陛下可不是那种小偏心眼的人,当初咱们军中,有将士生病,咱们陛下还亲自帮忙照顾呢!” “那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武明倒是不以为意。 “若说真是如此,为何校骑将军让他在主帅车驾,自己在马车里蜗居着,这 这于理不合呀!”卫旗倒是觉得心中不舒服。 “更何况他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我们的主帅在马车,他上我们的主帅车,不行我去找校骑将军”说话就要去。 “哎哎哎”卫旗拉住他“他不能做,还有殿下呢,难道你只是将人家赶出去,这样殿下在朝中岂不是更难做了?”此时在马车内呼呼大睡的宸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倒是,那就算了”武明倒还还挺听劝的。 卫旗只能是竖起了大拇指。 前方汪兆的马车得到顾尘卿的消息,也就下达了停在郴州的命令。 郴州城内的御史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准备迎接于城外。 大军落成在郴州城外,赵善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严家西苑中正在房内洗漱的严意刚刚收拾好,身边的女使退出房间后茉莉递上了消息的条子 “小姐” 严意接过茉莉手中的字条,条子是米黄色的布料,被女孩纤细的手指上下抻开。 “已到郴州” 赵善将条子还给茉莉,茉莉将条子燃尽在废纸盏中。 “让我同太子见一面吧,二皇子要是也在就更好了”严意微微一笑。 “是”茉莉躬身退下。 郴州城外,等在城门口的御史,看到军队的身影,赶忙迎接了上去。 “恭迎宸王殿下,顾大人,汪将军”孟加走上前,几人让兵马停在了城外的二里外,为了方便,几人都骑马轻装减行。 “孟御史”宸王率先走上前与之寒暄。 “一路辛苦了”孟加面上喜色不断。 “为父皇分忧,为百姓应该的”赵子重客套的答道。 汪兆和顾尘卿笑而不语。 孟加听到这个官方的回答,马上躬身 “是是是,殿下真是辛苦了”孟加相当于是在离朝堂较远的大臣,没有人脉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已经没有升迁的希望了,但是这个时候居然换了新皇了,现而今皇帝长大的儿子就在自己面前了,纵然时候当年的威武不屈,现在在朝堂这么久,在锋利的棱角也要被,磨平了,马上恭维 “殿下能亲自来郴州一遭,可真是我郴州百姓之福。” “哎,都是本王该做的,不妨事不妨事” 几人就这样在虚与委蛇之间进了城。 孟加本来是想让殿下务必住在自己家中,但是最好在众人的坚持之下,汪兆去了军营交接处理军务的地方,其他人都安置在了来福客栈。 顾尘卿身边的侍者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两人没了踪影。 “公子”顾尘卿正在房内休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 玉儿走进来,顾尘卿看到她并没有过于惊讶。 第86章 阿悦 “殿下厨房那边送来,,,”走进房中的阿悦自从当日被二皇子救回来后,就被留在二皇子身边伺候了今日未殿下取餐食一进屋就见刚刚还在房间中的二皇子已经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那晚丛林间的噩梦。她还是无法忘记当天晚一直在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睛的恐惧,惊慌之下手中就失了力道,餐盘‘哗啦’整个摔在地上,她脚下挪动不了半分,就那样被钉在了原地。 看着她的狼狈动作,坐在主位上的人,不屑的瞥了眼,就这一眼,当日的狼狈贱奴,就这短短几日就能被将养的这样有模有样 “真是名门能养贵胄,就你这卑贱的歌姬,现而今也能在站在我的面前了”虞城候的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 阿悦张不开口,也动弹不得,甚至张不开口喊出‘救命’如雕塑般看着男人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谁让你现在是二皇子的‘入幕之宾’呢”虞城候靠近阿悦的耳侧,这话简直就是对女生最大的羞辱,但是他能表现的不以为意。 “侯爷慎言,我只是殿下的侍女”虞城侯瞧见女孩眼中含泪,甚至是羞愤的低声喊出这句话。谣言是可以杀死一个女子的,更何况是这样的话,若是自己将来能得了殿下倾眼真的收了房还好,但是若是只是伺候了两日这话简直就是开了口的堤坝,想来这个侯爷也是不会把自己死活放在眼中的,她眼中甚至有了愤怒。 虞城侯瞧着她的模样倒是跟自己预想中的一模一样,但是她现在毕竟是在二皇子身边的,之前的那些女人死都没审出什么东西来,若是现在没有在这个女人这有收获,自己怎么跟太子交代,纵然自己瞧不上太子,但是毕竟现在自己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跟上面那位掰掰手腕。 他计上心来! 伸手就摸上了这女人的脸,女人被这突然的举动跟惊到了,立马就要逃开,但是终究男女的实力悬殊没走出去半步,就被男人拦腰给抱了起来。 “救~~~”还未喊出声,就被男人扔在了软榻上,在阿悦眩晕之际,男人已经欺身而上。 虞城候的凶悍不是装出来的, “这男人和女人还真是不一样”此时的虞城候已经把手狠狠的在女人的身上揉搓起来,力道太大却品不出半分旖旎来。 “啊 侯爷,侯爷 您放给过我吧”阿悦惊叫道,她用尽浑身力气推拒着这个身上越来越过分的男人 推搡之间,女生的发钗已经掉在了软塌的垫子上。她就去伸手抓住发钗,虞城侯注意到她的动作了但是并不当一回事儿,任她去拿。 身上突然一凉,下一秒一个霸道的温热附了上去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男人暴力撕扯开去,他还恬不知耻的在女人的肩头啃咬起来, “不要!”阿悦顺势将发钗猛地扎在男人的后背,不知扎在什么位置,身上的男人再没了动作,他的全部体重还压在了她的身上,此时房门被推开。 第87章 顾尘卿的打算 丁蓝梦原本注意着场上的赵若辰离开了,本想追过去的,但是被明安县主给拦下了。丁蓝梦心中虽然不喜,但是毕竟眼下场上还有许多人,谢子瑜就连北传公主都敢说,更何况她的动作还被安平县主注意到了,她只能悻悻的做了回去,只用余光随时观察他的动向。 荆蓝悄悄的靠近了赵若辰,赵若辰原本只是想松快松快筋骨,突然嗅到了空气一股女人的味道,他转过身,微微皱眉,怎么是她? “十三世子!” 荆蓝拿出自以为妩媚的态度开口。 “荆蓝公主是有事儿吗?” 赵若辰看不上丁蓝梦更瞧不上这个外邦来的,所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荆蓝当然注意到了他的态度,可是她也并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却要是做给旁的人看的,于是她不动声的开口 “听闻场上的丁蓝梦是世子爷要娶的世子妃?” “这都是家中长辈的事情,更何况与北传公主什么相干呢?” 赵若辰虽然不想理会,但是起码的教养还是有的,毕竟总不能叫外邦看了笑话,而且即便不喜欢赵若辰对于女孩子还是有两分的耐心的。 “这么说,世子也愿意了?” 荆蓝不经意的走到赵若辰身后,朝着一直看向这边的丁蓝梦方向,做了个挑衅的动作来,叫丁蓝梦下意识攥紧了帕子。 “贱人!” 丁蓝梦咬碎银牙,却不能过于动作。 “公主想说什么?” 赵若辰面上露出不悦神色,他原本对于这个外邦公主就很是不喜,眼下更加觉得这北传是故意找着两个来恶心他们的。 “没什么,随便聊聊嘛!想必世子也清楚了,我们此次就是为了联姻而来,若是公主不愿,我也好给自己物色一二啊!” 荆蓝说的理所当然。 “吼!这么说,你们就是为了联姻而来,可你别忘了,我们的太子还没有巡回,这样的算盘只怕你们北传打错了!” 即便赵若辰为人放浪形骸但是基本的思想境界还是有的。 “所以啊,我同皇兄这一路走来,发现大宋物产丰茂,国富民强,即便是嫁了一个王爷世子,也不是不行啊!” 荆蓝说的理所当然。 “你在打什么主意?” 赵若辰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转言一想,这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所以笑了笑 “只怕公主想的是好!” 荆蓝心道,还真是骗不了你! 赵若辰也没了理会她的心思,径直往外面走了,眼下他只想去靶场瞧瞧,总比跟这些人虚与委蛇才好。 “哇!好香啊!东西都做好了吗?” 安平县主,闻到了空气飘来的香气,起身就要来看,宴淳自然是将东西都一一奉上,甚至把最好的鹿腿,分切好了放在赵善的面前。 “公主快尝尝,我这手艺,可不比军营将士的差!” 宴淳蹲在了赵善的桌前,直接挡了荆宗要献殷勤的路子。 荆宗站在边上,荆蓝走上前,满脸幽怨 “哥哥,我要吃这个!” 荆宗看着妹妹,只好给她了。 两人悻悻离开。 赵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笑的真诚,虽然心中十分警惕,可还是做十分得体的回应。 “有劳南羽太子了!” “叫我玄章!” 宴淳完全不顾边上的会是什么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毕竟公主刚刚退婚,眼下被人惦记也是正常的,而且这个南羽太子比那个北传的强太多了,非但在大殿提及无理要求,还教唆自己的妹妹,故意恶心公主,毕竟对于礼貌的人大家还是有偏向的,所以面上不显,可还是有了倾向。 “请回吧!” 赵善并不解这个话茬,宴淳也不着急,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啊~~~” 杨吾伸着长长的懒腰,表示自己吃饱了,吃饱了,从厨房方向走回来,发现居然有烤肉,怪不得厨房都不见人影。 “我说你们居然偷偷弄些好吃的不叫我!” “西晋太子不是吃饱了嘛!” 汪至开口戏谑。 遂,引来一阵笑闹之声! 夜色朦胧,众人都回了自己的住处。 明安县主还是和丁蓝梦一道,丁蓝梦有意出去走动,却被明安拦住了,她虽然蠢但也知道不能做的太明显了,假意回去歇了。 “夫人,咱们眼下在京中,现在看王妃的意思,是很欢喜这个侄女的,将来她若真嫁了世子,您还要依仗娘家的,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 身边的侍女跟着忧心。 “我如何还能用的上她,我的尊贵全都是父亲给的,眼下嫁为人妇,只要十三王府不倒,官人仁厚心性,我的依仗在这边!” 明安心中十分通透,隔着窗子看着远处山坳,星星微光,或许是哪家农户才回家吧! 一只信鸽,飞进了顾家的院子,落在一处窗子边,一个骨节分明的男人,握住信鸽取下信笺,随手放开,信鸽机敏,下一秒往后宅的窝里飞去。 “公主之毒可解,十日速回!” 短短的几个字,顾尘卿一下就明白了影子的意思,随手燃掉了信笺,飘飘扬扬的灰最后乖乖落在了灰缸内! 这边的影子因为,当日就带着人往回走了,快马加鞭,十日已经是极速了! 在马背上颠作一团的陈云栖简直有苦说不出! “我说,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紧俏啊,非得这么赶吗?十日赶回去,我的屁股都要蹲烂了!” “烂了就回去给你治!” 影子再次挥起鞭子,小心低下头看了眼护在怀中用包裹裹的严严实实的匣子,十日还要算上买冰和休息的时间,真的太赶了,毕竟太溪距离皇城实在是太远了,即便日行千里,也是会跑死马的,可是眼下却不得不行了! 商正看着天边的月色,开口 “我们明日就去南城吧!” 冉萌正在收拾东西,但是看着依旧不会好挪动的主子,终究是担心占了上风 “主子,您的身子伤成这样,下床还是问题,怎么能这么快就出发,南城的事可以放一放,但是您的身子实在是不能等了” 冉萌从来没见过主子这副模样。 “我无妨!” 商正轻咳了梁上,牵动着内脏,唇色又浅了一分,冉萌这下可算是抓住了把柄,忙走上前 “主子您看,就这样您还要赶路,我绝不同意” 说话扶着让他小心躺了下去。 “主子,无论如何您只有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做事情,更何况您何必急于一时,您也看到了我根本就处理不了您要做的事,您若是出事了,我们要做的事可怎么办” 商正看着终究还是个孩子的冉萌,似乎看到了赵善,但是当时他没办法,但是眼下他还是要为冉萌考虑考虑的,于是他伸手抚上冉萌的脑袋,笑了笑 “你做的挺好的!” 冉萌见到主子一副撒手人寰的模样,眼睛变得红红的,毕竟他从小被商正捡了回来,两人可以说是亦师亦友,还有几分的兄弟情,所以他不敢想自己离开主子该何去何从! “好了,那就听你的,休息几日!” 冉萌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面上的神色一瞬间明朗了。 “我这就跟您去端药!” 顾尘卿收到了影子的来信,心中终究是不放心占据了上风,而且今日顾尘卿在整理这些年的案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有好几起的大臣出事的事情似乎多多少少都牵连了外邦,而且今日听到的所见所闻,他有些隐隐不安,所以起身从书房出了门! “明修啊,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顾尘卿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一个妇人,带着侍女走了过来,夫人眉目温软,素日不爱笑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严肃的,是以家中的孩子多少都知道当家主母是个严肃的人,可是顾尘卿知道自己的母亲却是最心软的一个,但凡是有求到夫人面前的无论是家中侍女还是门外的乞儿,总能得到妥帖的安置。 “母亲,衙门有点事情!” 顾尘卿今日心中有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出门。 太傅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让侍女退下,院子只留下了两个。 “明修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这些日子你父亲说,眼下朝中不稳,我们家在京城是没有依仗的,当年为这陛下的恩情,你父亲也做到了太傅这个位子,你也能在太子身边做了侍读,可是眼下时局变了,所有人都在给自己找出路,可是母亲怎么发现,你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呢?” 顾尘卿笑了笑。 “母亲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懂!” 太傅夫人看着他故意不接话,她怎么会不明白儿子的心意。 “听闻那北传太子有心求娶公主?” 太傅夫人故意试探,缓缓走到儿子身边。 “母亲,我现在没心思跟您聊这个,我眼下还有事。” 顾尘卿眼下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是善儿不一样,她太苦了,他不希望母亲在开始就给自己泼冷水。 “好,你不想说,母亲不逼你,你只要记住你是顾家的儿子,重担在身,记得照顾好自己” 说话夫人把准备好的点心递给他。 顾尘卿直接拿着点心匣子,去后院牵马了。 夫人就站在门口,太傅走过来 “我就跟你说儿子有心思了!” 太傅笑着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是有心思,可他这心思太险了,语儿眼下跟汪家闹的眼热,他这边又要,,,” 太傅夫人看着太傅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夫人不必担心,我自小教习那孩子,自然了解她的品行,绝对不是一个让你操心的孩子!” 太傅开口安抚夫人。 “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可是你别忘了不论身份,只说家室,那孩子生在人人不喜欢的环境,怎么能心平气和呢,你还记得当初儿子亲手捉住那个家中小贼吗?” 夫人引到这太傅开口。 太傅眉头微皱,一下就想起来了 “你是说,当时夫人因为疼惜,所以一下从人牙子那边买回来的两个小丫头?” “没错,那两个小丫头,一个得了父母疼惜,每每往家去一个总是带自己能带的,但是另一个一定要带的比她多,比她好,可是带的多的却每每回去一次,都会不高兴一回,是以后来为讨父母欢心,竟然行偷窃之事!” 太傅夫人眉头紧皱。 “对啊,好在此事及时被咱们明修抓住,然后咱们就将那个孩子赶走了,但是夫人你非要将两个孩子都赶走!” 说到这里太傅都有些不理解了。 “不是我非要将她们二人一道赶走,而是我只怕这件事为咱们家引来祸端,那孩子做得多了却不得父母欢喜,是以心不甘气不平,你知道最后那孩子怎么样了吗?” 太傅夫人拉着他往正堂走去。 “内宅闺围之事,素来是夫人掌管,更何况她们早已离开我家,我自然不知!” 太傅说的十分自然。 “唉!” 夫人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知,当时我虽叫她们走,但是给的贴补却能叫她们撑上两年,若是为此做个营生也是不错的出路,可是后来我无意中得知,那孩子近些日子就要被斩首了!” “什么?” 太傅怎么也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是以大为惊奇。 “你不知道,我也只略略听闻,是这孩子终于忍受不住,父母始终偏心偏疼,所以她一日买回酒菜将家人全都毒害了,甚至都没跑,当场羁押下来,恐怕没什么时间了!” 夫人说的很是唏嘘。 “所以夫人是担心?” 太傅不敢相信。 “我虽与公主不熟,但是听语儿说,公主并是能在那场大战中为国做出此等大事,定然并非能困于闺围的!” 太傅眼下明白了夫人的用心,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 “聪明的孩子很多,但是毕竟公主自小也有太子关心,她不一样的” 夫人不在言语。 离开的顾尘卿,快到出城的时候,想着点心匣子实在是不方便,本想着将匣子放回大理寺,自己只身去,但是被衙门的男人不小心给打开了,顾尘卿看着里面放的几个桃子,伸手拿过了一颗。 ‘看来母亲,还是嘴硬心软!’ 顾尘卿掏出桃子,面上带了一抹喜色。 “顾大人,这么晚了要去哪?” 守城门的渠术谷,将人拦下。 “我有事要去一趟皇家别院!” 皇城已经落了锁,眼下无事不能进出,但是眼下也不是非常时期,所以若是真是正当理由,也是可以放行的。 “原来是这样,只是若是顾大人要去,就帮渠某一个忙,叫我家那混小子,别做了什么错事!” 顾尘卿知道近些日子渠大人为着自己儿子和安平县主的婚事很是着急,拱手道 “大人放心!” 城门打开,顾尘卿挥鞭而起。 第88章 北传公主死了 月色如银,众人终于在日上中天的时候收了尾。由茉莉带着众人去各自的宫苑歇下了。 “诸位,殿下因今日来的人多,所以直接给诸位开口西山苑” 茉莉带着众人站在鲜花和紫藤花束掩映出的一道红墙青瓦门口,高高的匾额悬挂于朱漆大门上,门前的夜灯已经悬挂,夜色之中映衬这‘西山苑’三个俊逸遒劲的大字,叫人不敢小觑。 随着宫人缓缓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一条长长的宫道映入人的眼帘,宫道贯穿了西山苑的三座宫苑。 “公主交代了,七王世子一行是三人云济宫有主殿一座,侧殿两座,还有后殿,所以赵若辰世子,明安县主,丁家二姑娘划拨给诸位” 茉莉指着宫道正对面的云济宫,宫门已经有宫人伺候在侧。 “这边的月明宫是赏月的最佳之地,所以给远道而来的诸位” 茉莉侧了侧身子。 “然后这边的酡颜宫内这时节的花,开的正艳,赏玩是最好不过了,就让谢姑娘,王姑娘和秦姑娘来休息。至于汪公子,殿下另有安排!” 最高兴的还是荆蓝,她哪里见过这样气派的地方,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要为难的作用,直接往明月宫跑去。 谢子瑜,王白意和秦萋萋相视一笑。 “公主殿下事事想的周到,有劳殿下了!” 谢子瑜还是担任了所有的谢意。 “汪家公子,今日骑射我瞧也是一绝,在下有心结交一番,不如我同汪家公子一道去瞧瞧公主另外的安排?” 这次开口的是宴淳。 “南羽太子实力在下也如雷贯耳,若是能相互切磋一二,不胜荣幸!” 于是就这样,众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休憩处。 丁蓝梦直接站到了赵若辰身边,但是赵若辰却有心远离,走在宫道内,他对那日的事情可是记忆犹新! 谢子瑜,王白意和秦萋萋也随着宫人的引导进了酡颜宫。 “哇!这院子好漂亮啊!” 王白意性子一直很是欢脱,走进院子就看到三个主殿的布置,简直是住在花中一般,很是漂亮,月色掩映之中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美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酡颜醉后泣,小女妆成坐。” 谢子瑜看着院子的景致出口称师。 “艳艳锦不如,夭夭桃未可” 王白意看着谢子瑜直接接了下句。 “姐姐好文采,怪不得叫酡颜宫,想必取这名字的也很是用心呢!” 两人笑着说着话,却不见后面的秦萋萋开口。 “萋萋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萋萋来过” 终于王白意开口。 “并非如此,我只是在可惜罢了!” 王白意知道秦萋萋不是做表面模样的人,只是想到她今日一直跟公主在一起,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了,今日大家都累了,各自选了房间去休息吧!” 谢子瑜笑着开口。 “我要选带那间” 王白意直接选了西侧的宫殿,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窗扇边就是一道漂亮的茉莉白色的点缀,可以说是院子的点睛之笔。 等到茉莉终于安置好了,所有人回到正殿来给公主回话。 赵善刚刚卸了钗环。 “殿下,大家都歇下了!” 赵善缓缓起身。 “今日也晚了,既然开了西山苑,就要加强防备让丁程希盯紧了些!” “殿下放心!” 茉莉伺候赵善也歇下了。 这一日的闹腾终于在缓缓西移的月色中,渐入尾声。 月明宫内,竹枥站在窗边的高台看着并没有护栏的悬崖边上放着一对蒲团,蒲团前面的案几上袅袅的香炉燃烧着的青烟和眼前硕大的月色自成一道景色,这个距离看上去实在是美丽又诡异,若是不自觉被这景致迷了眼,说不定真的会掉下去呢,但是若是走近便能看出安全的紧,只是边上的护栏并不掩盖景致,而且下面也有网拦着,叫人能安心赏景。 这时一道身影似乎从他对着院子的窗前走过,看那个健硕的身形,和那一头金毛狮王般散落的头发就知道是北传的太子,似乎是往荆蓝住的房间去了,竹枥难得有机会欣赏着景色。 “南羽太子,您的房间在这里” 又过了一段时间竹枥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终于还是疲累多了几分,吹熄了蜡烛,回去休息了,宫人给他放的热水早就凉了,他草草擦过身子就歇下了。 终于所有的房间都熄了灯,在月明宫中值守的小宫女,拿着灯盏巡视的时候发现荆蓝的房间还燃着灯,她走进正要探查,灯光逐渐熄灭,她是听了在这个殿伺候的宫人,知道这是个脾气火爆的,于是也不好再上前,巡视一圈并无旁的事情,就做在殿前的石桌前不知不觉睡着了。 “铛!铛!铛!” 顾尘卿已经在山脚下徘徊了一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是觉得自己似乎就是想要守着她,即便是远远的,终于听到山上的晨钟响起,也叫醒了他。 伺候在皇家别院的女使在各宫主官的带领下,进去伺候。 “啊啊啊啊啊!” 一阵惊叫,惊醒了这个漂亮的晨曦! 月明宫的主管嬷嬷双嬷嬷一下子就分辨出来,这是在侧殿主殿伺候的北传公主住的屋子,忙急走过去,她本就守在院子生怕那个手脚粗笨的叫人拿了把柄,却不想真的就出事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却看到刚刚三两个女使走进来,水泼了一地,地上还有两三个女使吓得花容失色很是狼狈,但是最叫人害怕的是坐在殿中的女子,被一剑穿胸,鲜血绵延到了整个脚下,人已经死了透透的,早已没了呼吸! “妹妹!” 荆宗直接扒开众人闯了进去,将荆蓝一把揽入怀中,哭的撕心裂肺! 皇家别院自然是第一时间通知到了赵善,赵善面上一沉 “茉莉,快马加鞭给皇宫送去折子,另外让大理寺彻查此事!” 是以,顾尘卿本来想骑马回来就看到从皇家别院急匆匆往外跑马的御林军和汪至。 “汪家大公子?” 顾尘卿一眼就认出了汪至。 “吁~~~” 汪至注意到被人拦住,定睛一看是顾尘卿,心下一喜。 “顾大人来的正是时候,快去皇家别苑,出事了!” 顾尘卿听到出事了心下一沉。 “公主怎么样?” 皇家别院,赵善匆匆赶到月明宫,众人忙给她让开位子。 “都是你们,我要让你们宋国付出代价!” 正在叱骂的荆宗抱着血淋淋的荆蓝可以说是目眦尽裂的说出这句话,众人瞧来虽然心中不悦,可还是担心占了上风,毕竟是一朝公主死了,会不会影响两国邦交啊! 赵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血泊之中的一行脚印明显就是眼下正抱着人哭的死去活来的北传太子荆宗的。 “到底怎么回事?” 双嬷嬷忙走上前,从昨日到今日的事情一一给赵善说了清楚,因为但凡是宫女的行动都是处处留痕的,都有佐证,所以即便是双嬷嬷急破了脑袋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啊,我堂堂北传出使你们大宋,平白无故就死了妹妹,公主,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荆宗看到站在众人中的赵善,直接将矛头指向她。 赵善却并不畏惧,她看着荆宗,一字一句 “我大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传令下去,丁程希!” 赵善神情肃穆。 “微臣在!” 丁程希急走两步上前躬身行礼。 “西山苑的人,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是!” 丁程希直接将所有人都带了回去,其中虽然丁蓝梦心有不满,但是却好像有心事一般跟着明安县主回去了! 赵善再次看着荆宗开口。 “北传太子,我劝你你还是快些起来,回到你的屋子去!” “你” 荆宗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怀中抱着妹妹,眼神却十分凶狠的看着赵善。 “茉莉,送北传太子回去!” “是” 茉莉直接上前,但是荆宗却伸出手,缓缓放开了妹妹,动作堪称温柔,眼神盯着那早已失去血色的脸色,缓缓起身。 “我就站在这,谁知道你会用什么手段,我必须看着你!” 荆宗目光灼灼,一步一步带血的脚印走到赵善面前,茉莉想要阻拦但是那那男人却站在原地,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说出这句话,哪里有当初求娶的半分温情,简直就是一只嗜血的野兽在猎人不防备的情况下,就要长出血盆大口。 “公主,大理寺的人来了!” 赵善心道还挺快,她看着荆宗攥紧双拳 “让他们进来!” 传话的御林军听到‘他们’有些疑惑,但是眼下却不好开口,直接叫了顾尘卿进来。 “公主你没事吧!” 顾尘卿跟着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月明宫,看着身形单薄的女孩,面对如此魁梧的男人的厉声质问,并不怯懦半分,忙走上前。 “哼,虚情假意,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的公主吧,过些时日,只怕就见不到了!” 荆宗冷嘲热讽。 顾尘卿并不理会他的话,赵善却抓住了他的袖中,面上不好的示意他,看向房间内,本来顾尘卿因为紧张赵善,虽然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原以为赵善受伤了,眼下一看,血泊之中竟躺着一个女人。 顾尘卿眉头紧皱! 第89章 太后大怒 尸体终于被人缓缓放在了地上,边上的荆宗想要上前再次抱着自己的妹妹,却被御林军和大理寺的差役拦住了。 顾尘卿时刻注意着所有人的表现,除了荆宗看着自己妹妹的尸体被抬了出去,他再也忍不住,哭出声,其他人多是露出不忍的模样,最后只留下荆宗一人跪在原地。 这件事在通知到皇宫的时候,也同时被四夷馆的外邦使臣都得知了,他们为了自家主子的安危纷纷闹到了皇宫,质疑对自家主子的看管是危险且极其过分的事。 “混账东西!” 太后直接把奏折甩到了地上,跪在殿前的赵善,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本就白皙的皮肤一瞬间侧脸杀就挂了一道鲜红,虽然并未出血,可见也是用了力道的。 “哀家不过是叫你带着他们玩乐,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眼下你叫哀家怎么平息这场事端?” 太后生了大怒。 站在边上的太师不以为意,甚至瞥了他一眼。 临时被叫来的七王爷和赵敬赢急走两步上前。 “太后娘娘息怒!” 两人同时开口,七王爷却好奇的冲着赵敬赢投去了打量的神色,边上的墨鸠却微微抬眸若有所思。 赵敬赢却神色未改的继续说道 “公主尚且年幼,况且这件事还没有查出始末来,眼下还不是一概而论的时候,,,” 太后直接伸出手来阻止了他继续要说的话。 “你现在就给哀家滚回的太子府去,面壁思过!” 众人不再开口,赵善跪直身体,深深一拜。 “谢皇祖母教诲!” 众人看着赵善走出大殿,茉莉担心的看着赵善侧脸被砸出的红痕。 “殿下,你没事吧!” 赵善神色淡淡好像没什么所谓一般,只是抬手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已经有些热辣辣的疼沁出来了 “没事” “太后娘娘怎么说的?” 茉莉担心这件事就这么栽赃到殿下处事不严谨上面,毕竟殿内并非只有七王爷,更有那个遇事总是偏颇的太师和左右摇摆的墨鸠。 “还能怎么说,无非是想办法处理罢了,不过” 赵善抬眸似乎意识到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转身看着茉莉 “皇祖母叫我去太子府面壁思过” 茉莉听到这句话,神色不明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若是要您禁足往日不都是在皇宫内吗?” 赵善轻轻抬了下嘴角 “所以,这是皇祖母在给我机会啊!” 茉莉注意到公主虽然在笑,但是这神情却是凉凉的。 这时茉莉一行人匆忙走来,在去正殿的长廊上遇了个对面。 “公主” 来人各个神色紧张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诸位大人这是去哪儿啊?” 赵善看着他们。 “这不是我们家那些孩子眼下还都在皇家别院等候提审呢,这叫我们如何能做的住啊,自然是在皇宫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若是太后娘娘真有什么计较,也好及时应对!” 赵善看着他们对自己有怨又说不出的模样深觉好笑,但是笑过之后却是一股空寂的悲凉,是啊,谁家父母不关心自家的孩子呢! 他们请过安就走了,赵善看着他们焦急的背影,心中一股无来由的愤怒,攥紧了手掌,脸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 茉莉看着公主,不免犯上一股酸楚来,她们家可怜的殿下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还未及笈的姑娘而已啊! 大殿上的太后依旧神色肃穆。 “眼中这种情形,只怕北传对南城势在必得了,落雁将南城的消息告诉在场的诸位大人!” 太后的声音冷冷的回荡在大殿上。 “是” 落雁往前两步,态度恭敬。 “诸位大人,边境南城本就是北传的矿上,金矿开采本就不易,眼下南城已被我们攻下,但是归属问题依旧严峻,从南城传来消息,说是南城城主表示若是我们大宋依旧让他来掌管,他不在乎这个片土地姓什么!”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这是个贪图自己利益的小人。 太师率先开口,却被太后制止了,她把目光落在了赵敬赢的身上。 “禹州王,眼下郑将军已经出发南城,想来不出半月就会大军抵达,你能保证郑将军能稳住南城的局面吗?” “若是只是战场的上的事,郑将军绝对没有问题,但是眼下只怕南城局势复杂,我担心郑将军会被掣肘!” 赵政宣说的是实情,所有人听了这话面色都不是很好。 “墨宰相!” 太后看向了墨鸠,但是墨鸠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墨鸠看到赵善面上受伤的时候,心中就是一紧,但是紧接着却因为拿到鲜红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叫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他心中是把公主当做神来膜拜的,从来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是刚刚却升起这抹心思,他内心天人交战,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眼下也是如履薄冰,但是那抹红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他想走上前,舔舐掉那抹艳色,他有些偏执的想要把那个柔弱的背影揉进怀里,凭她如何挣扎都不会放手,或许他为什么不能那么做呢? 这时边上的人拉了他一把,是顾太傅。 “墨鸠,你在想什么?” 注意到主位上的太后,墨鸠低眸掩住了自己的诸多情绪,躬身回话。 “回禀太后娘娘,微臣有上中下三策,上策以利安抚北传,中策让大理寺及时查出凶手,下策先把那些人都先关押起来以待事定即便北传那边有什么有不好再说!” 墨鸠言明利害。 “什么?你这是要让太后娘娘把公主送出去,绝对不行!” 最先表明态度的就是七王爷,人人都知道他是除了太子最疼惜公主的! “七王爷,如何不行,这件事因公主而起,眼下用她来平还能为我朝换了南城这座金山有何不可!” 说出这种话的是太师。 太傅眉头微皱,看向太师和七王爷的方向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莫说这件事还没有始末,微臣还是觉得应该先调查才是。” “够了!” 终于太后直接拍案,大殿皆静!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思索一番,再次开口。 “把大理寺少卿方宏宇叫来!” 方宏宇在收到这件事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副手先出处理,自己早就等在了皇城门口,眼下直接穿过所有来求情的大人中往主殿而去。 “微臣大理寺少卿方宏宇参见太后娘娘!” 方宏宇大力叩拜,神情虔诚。 “起来吧!” 太后声音沉沉的开口。 “谢太后!” 方宏宇站起身,太后就是眉头微皱,对于太后在宫中浸淫多年,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方宏宇是个唯利是图的,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开口 “方宏宇,皇家别苑的北传公主案,若是哀家交给你们大理寺,你能给哀家保证多久能查出个始末来?” “启禀太后娘娘” 方宏宇在回话的时候,眼神却看向了太师,注意到太师,面上神色平淡,甚至做了一个看笑话不嫌事大的模样,他想到了太师往日交代的事情能拖就拖,拖到后头,也就没事了! 他缓缓开口 “太后娘娘,这件事微臣竭尽全力去查,一定查出个始末出来!” 这话就是在拖延了,太后眉头微皱的看了眼自己的兄长,猛的拍桌。 “混账东西,哀家要你那个决断出来,怎么你这头上的乌纱也要哀家帮你,,,” 太师意识到了太后这是真的动了怒,但是眼前这个大理寺少卿毕竟是他的人,还没有更好的替代,他忙出言 “太后娘娘息怒,这大理寺少卿因对此事并不了解,可据我听闻,这件事第一个通知到的是大理寺的寺丞顾尘卿,顾大人啊!” 太师给了方宏宇一个眼神,方宏宇立马会意。 “是是是,这件事微臣已经交由了微臣的下属顾尘卿去处理,请太后娘娘给出十日,不,五日来,微臣一定给太后娘娘一个圆满的交代!”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替顾尘卿揽下了一个大摊子,顾太傅一听面上就很不好,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儿子挖坑,若是事成了,这件事就是大理寺的功劳,不成就是自己儿子失职,此事牵连两国邦交,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大罪,顾太傅看着太后欲言又止。 太后自然能听出这两人的打算,神色不变。 “好,从即日起犯涉事之人无论你用何种方法哪种手段五日之内给哀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是五日你们查不出个究竟,你这个大理寺少卿的顶戴花菱就给我摘了,若是能成告诉顾尘卿哀家自有封赏!” “多谢太后娘娘!” 方宏宇忙叩头谢恩,汗流浃背的出去了。 “太后娘娘,公主的事?” 太师还是有意将公主给推出去挡枪。 太后看着太师很久,眼神低垂下来,看向赵敬赢和神情担忧的七王爷。 “哀家希望今日大家筹谋一个能稳住南城的决策出来,至于公主的事,就看看五日之后吧!” “微臣领旨” 太师走出大殿,众大臣利用太后娘娘休憩的时间想要进殿求情,却统统被拦在了外面,不多时一个小宫人走出来,拉了一张纸出来。 ‘凡求情者,杖一百!’ 众人吓得纷纷跪地求饶! 太师拿着朝扈看着跪在殿前的人,神情不明的开口说了句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太师大人!” 方宏宇依旧等在大殿外面看到太师出来了忙走了上去! “方大人怎么还在这?” 太师往外撇了瞥,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二人,就往不起眼的边上去了。 “大人,您要救救小人呐!” 方宏宇一直是太师推拒而来,眼下被这种事牵连自然没了主心骨,所以当然不敢走。 “我如何能救方大人,方大人该自救才是!” 其实太师很满意这样的蠢货,只有被自己所用,才能被自己拿捏。 “大人啊,老师啊!” 方宏宇深深一拜,全然没有作位一朝官员的端庄,俨然一副小吏做派。 太师满意了,作势搀扶他 “成什么样子,哎本官岂能不知你的难处,只是无论天家还是为官,最终的是什么?” 太师已经拿好了架子,自然也要给出自己的决断。 “是,听话!” 方宏宇在他手底下浸淫多年,自然了解他的脾性,忙给出了正确答案! “没错,你作为属下听主官的话,才能做到这大理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可有些人不听话,可是白白害了性命啊!” 太师意有所指,方宏宇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细细思量最近谁死了?谁得罪了太师,眼神一沉,心中大亥! 最近把太师的三彩马,摔碎又送回太师府的不就是那个死在大牢内的礼部陈大人嘛!想到此处,他不免后背一凉。 “老师,我也曾听闻老师的三彩马,若是能得此马,即便是碎片,只要能窥见一二,学生就是三生有幸了!” 方宏宇看着他的面色缓缓回话。 太师嘴唇上扬,眼神缓缓睁开,拉住他的手臂 “哎,那坏掉的东西岂能示人,只是近来我听闻那诗画斋出了一幅不错的水墨丹青,若是能得一观,也好啊!” 方宏宇知道这是在要钱了,虽然心中不屑,但是面上自然欣喜若狂。 “老师怎么知道学生得来了这幅墨宝,到时候一定给老师奉上束修,还请老师万万不要推辞啊!” 太师面上推拒心中很是满意,自然高兴为其想出对策。 “眼下太后为了两国邦交,太后要的是一个交代,你只要给他一个不牵扯影响到两国的交代,自然有你的日子!” “是学生愚钝,终究不及老师眼界宽广,学生这就去!” 方宏宇清楚了利害,自然心中满意,太师冲他挥了挥手,驱赶稚子一般。 大殿内,落雁自然将一切都告知了太后。 “他倒是会献殷勤,唉!也是个不中用的。” 太后以手扶额,很是苦恼。 “太后娘娘,这件事若是被太师利用,只怕,,,” 落雁不敢说的过于明显。 “我那蠢兄长虽然方子脏了些,却不得不说也算说到了点子上,哀家也的确需要一个满意的交代!” 落雁看着太后,不再言语。 第90章 心思不一 躺在木板上的尸体,冷冰冰身体已经不再僵硬,边上的仵作,看着顾尘卿,就尸体的勘验,和另一个仵作起了龃龉,两人正僵持的不相上下。 “我可是寺正大人,安排过来的,自然要按照我的法子来” 边上一直以勘验过许多尸体,仵作老师傅自居的齐白,颐指气使的冲着小镜子。 “可是眼下这具尸身非同寻常!” 小镜子也是当仁不让,顾尘卿以帕掩唇,看着尸身没心思听他们吵嚷。 “吵吵什么?吵吵什么?当这是什么地方!” 方宏宇派来的人,不疾不徐的来了,甚至做出了指挥全局的姿态,两人不敢吭声,他于是转过身看向顾尘卿。 “顾尘卿你还在这干什么?近十年的档案整理好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他向来看顾尘卿不顺眼,自然不会给顾尘卿好脸色,更加是得了方宏宇的亲口接手这件事,自然更是不把顾尘卿放在眼里,而且作为主官,他有权利指挥他。 “大人,若是不用明修,那明修就走了!” 顾尘卿做出要离开的态度,他不想跟这些人做什么表面的姿态,毕竟要说他想查有的是办法。 “滚滚滚滚!” 那人直接将人打发走,顾尘卿就要出去,这时门口直接有人出声。 “混账东西,怎么能赶顾大人走呢!” 那人看到是方宏宇忙脸上赔笑道 “方大人回来,大人骂的对!” 前前后后的不同态度,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顾尘卿默默在背后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去!” 那人挥开他去迎接走进来的方宏宇。 方宏宇走进来直接拦住了顾尘卿的去路,言笑晏晏仿佛换了一个人 “顾尘卿你既然有些勘破此案,我和太后娘娘” 说话方宏宇往天上高高拱手行礼。 “都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太后娘娘说了,这件事关乎两国邦交安稳,若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提着你的脑袋去见!” 顾尘卿看着他这做作中夹杂着威胁的态度,不满瞧不上,但是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同僚一场,太后娘娘给你十日,本官给你求了五日!” “什么?你!” 小镜子听到方宏宇的话,简直咬牙切齿,就要上前理论,但是被顾尘卿一把拦住了。 方宏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尘卿,他从来都痛恨顾尘卿的假清高不过是仗着太子的势利,他就非要捏碎他的清高,他看着依旧能稳得住的顾尘卿,做出要离开的模样,突然想到什么似得,退了回来。 “对了,顾尘卿你不是和公主要好吗,本官劝你可要用点心啊,若是不能查出凶手,只怕公主就要去和亲了,到时候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知道因为你的原因他的宝贝妹妹,去和亲,他还会不会重用你!” 方宏宇可以说是打蛇打在了七寸上,他直接是在顾尘卿的心上插刀子。顾尘卿握紧了拳头,一把挥在了他得意的脸上。 方宏宇被打的重重栽在地上,众人惊呼 “顾尘卿,你疯了!” 方宏宇被七手八脚的拉起来。 “姓方的,你尽管放心!” 顾尘卿直接将众人都扔了出去,方宏宇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有人要上前拍门,却被他拦下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张狂到几时,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然后丧家之犬般的离开了! “大人!” 小镜子一脸担心的看着顾尘卿。 “我没事,眼下最终的事是查清真相!” 眼下房间只有顾尘卿和小镜子两人,顾尘卿的人全都派出去了,他刚刚又和方宏宇闹翻,自然大理寺无人可用,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眼下,尸体你来勘验!” 顾尘卿直接吩咐,小镜子点点头但是面上的担心却掩盖不住。 “有话就说几时变得吞吞吐吐的” 顾尘卿看出他的担忧! “主子,虽然我能勘验,但是我就怕这尸身出了问题” 小镜子意有所指生怕是大理寺的人故意为之。 “你放心,太后娘娘要的是大理寺给出交代,方宏宇绝对不会蠢到现在给我们挖坑,在这件事他不会害我们就是了!” 顾尘卿看着小镜子给出安抚。 “啊?那方宏宇刚才那么说的岂不是有了好处是他的,出了事是咱们担着啊!” 顾尘卿笑了一笑,拍拍他的脑袋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倒是不少,这些你都不用操心,眼下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我要出去一趟,你只要做好勘验就好!” 小镜子看着顾尘卿给自己的安抚心中不免又对他敬重了几分,重重的点了点头。 顾尘卿走出房门杜二就走了上来。 “大人,眼下这种情形,我看他们那些都被方宏宇刻意调走问讯了” 杜二是一直跟着顾尘卿晋升的,即便他没有做什么,也被划归了顾尘卿之流,他从不在意这些,毕竟顾尘卿从来不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这也是杜二性情一致的。 顾尘卿听他这么说,低眸思索了半天并未言语。 “大人,您只要说句话,咱们怎么办?” 杜二看着神情平静的顾尘卿,有些担心。 “无妨,现在咱们就去皇家别院一趟,了解一下所有情况” “是!” 杜二来了精神,只要给他事做,他就高兴,毕竟能跟着顾大人做事,向来都很有收获。 两人刚刚走出大理寺,顾尘卿就看到了茉莉从马车上下来。 “顾大人,我们公主有请!” 顾尘卿看向杜二 “你先去皇家别院,勘察现场” 说罢,不等人开口就直接随着人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出好远,杜二才答应出来,神情蔫蔫的。 “我说杜二,顾大人怎么不带着你啊!” “就是就是” “我跟你说杜二,跟着顾尘卿可没什么好下场,人家倒是能仰仗着太子公主,你却没有这个福分那!” 有意打探动向的几个看到这副场景,自然乐的落井下石,杜二却直接翻身上马,不以为意。 “且!清高个什么劲儿啊,假惺惺!” 几人正骂的痛快,转身就看到面色沉郁的方宏宇走了出来,忙躬身行礼将狗腿子的劲儿拿出了十成十。 “大人!” “大人!” 方宏宇将他们巡视一圈 “你们几个,还在这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去,怎么难道要本大人亲自去问询吗?” 方宏宇声音低的能吃人,几人身形一僵,就要开溜,这时身后走出来一人,正是原本被派去接手此事的大理寺寺正吴畏开口叫住了几人。 “大人,这个顾尘卿虽然小有手段,但是毕竟此事关乎咱们大理寺,五日期限不如让习惯也一同督办此事,也好不叫他给大理寺添了麻烦!” 吴畏身姿放的十分恭敬。 方宏宇一想也是,虽然他有意为难顾尘卿,但是毕竟此事还是会牵连到大理寺,大理寺一荣俱荣,自然不能真的叫顾尘卿搞砸了,于是会意点了点头。 “很好,吴大人可要好好处理,万不能叫外邦的拿了把柄!” “大人放心!” 吴畏挥手带着那些小喽啰离开了。 顾尘卿的马车刚刚停在太子府,就看到从公主府的侧门有另一家马车缓缓离开了,顾尘卿是大理寺寺丞心思敏锐,自然着心留意到了,只是并未开口询问。 “公主,顾大人到了!” 管家走进正堂,回话,赵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顾尘卿走进正堂就看到三三五五的宫女陪在边上,似乎各个手中都端着洗漱之物,他眉头微蹙,因为她知道举凡不是在外人面前,赵善绝对不会这出这副举措来。 顾尘卿加快了两步。 镜子中的女孩,刚刚清理过了脸上的新伤,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攥紧一下手上的帕子,边上的宫女很是小心的伺候给她搽药。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商正问出这话,他就有些后悔了,毕竟他意识到想必赵善是刚从皇宫出来,那不用想就知道这伤是谁做的! 茉莉上前净手,接过那宫女的动作,让他们下去。 房间只剩下三人,赵善看了顾尘卿一眼,眼眸垂的低低,顾尘卿不免心脏紧了紧。 顾尘卿知道赵善一定是在皇宫里受了委屈,她每次受了委屈都是这样不言不语的但是兴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每次她也只会在顾尘卿面前露出一丝脆弱来,就好像是在在外历经风雨的小兽,终于能在一处的安愚之地,稍稍松懈下神经,小小的休憩片刻。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顾尘卿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来给赵善递上前,那是他一早就要交给赵善的,只是场合一直不合适,眼下终于有了机会。 赵善接过来纸包,还带有一丝男人的体温,那纸包圆圆的被裹成一个团形来,赵善打开来看,一只粉嫩的水蜜桃被洗了干净,许是放的久了些,眼下又生出一团毛绒来,就像是一只阳光下的金丝猴,叫人移不开眼睛。 “之前不是有人送了两只黑犬来,怎么没什么动静?” 顾尘卿不知道为甚会提到黑犬,许是他也有些手足无措吧! 茉莉终于给人搽好了药,也出去了,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档来。 “那黑犬,茉莉不叫放在屋里,眼下说我刚伤了脸,黑犬太脏了,会影响到我!” 赵善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尘卿,她刚刚在皇宫受的委屈稍稍纾解开了。 “顾尘卿,我今日叫你来你不问为什么?” 赵善看着他,女孩刚刚搽过药的面上带着一丝水汽的透亮,抬眸叫人移不开眼睛的疼惜,顾尘卿坐在边上。 “这件事有蹊跷,皇家别院的事会牵连到公主,我想公主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赵善摇了摇头,女孩子鬓边的钗环都拆去了,只有发丝轻轻挥舞在空气中,叫她的身上更添了一丝无助感,女孩悉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然后低下头。 “顾尘卿,我今天听了两个人告诉我皇兄的下落!” 这句话一出,仿佛当头一棒,顾尘卿猛然起身 “谁?说了什么?” 赵善看着顾尘卿的动作,眼中充满疑惑。 “我以为你会问我,皇兄的下落?” “我当然担心殿下的安危!” 顾尘卿察觉到赵善的神情很不对劲。 “有一个人告诉我说,他要我以南城为嫁妆,嫁给他,另一个人告诉我眼下我皇兄很危险,只有到南城去,才有可能查到真相,你说我该不该信他们?” 顾尘卿眉头微皱。 “是谁告知殿下的,更何况眼下这个时候,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我也察觉到了蹊跷,可是你知道我不管这个消息真假,只要是我有关我皇兄的事,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殿下想做什么?” 顾尘卿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相信你,这件案子也并不难查,但是皇祖母要的是一个交代!” 赵善突然顾左右而言他。 顾尘卿走上前一步,面上难掩紧张神色 “公主,这两个人都不可信,他们都是在利用你对殿下的关心,引你去危险的地方!” 赵善被顾尘卿抓的手臂微微的疼,她抬眸看着顾尘卿,手掌放在他的手指上,一点点让他松开自己。 “顾尘卿,那你告诉我,眼下我又该相信谁呢?” 不过是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赵善再次抬眸,眼中已经是一片猩红,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泪花。 第91章 查案 顾尘卿从太子府出来,回过身看着严谨肃穆的太子府守卫森严,面上凝重的攥了攥手掌。 “顾大人” 顾尘卿转过身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一个墨色官袍的人,面上带着三分的浅笑,朝自己走来。 “宰相大人!” 顾尘卿不解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不必多礼!” 墨鸠走上前抬手示意。 “顾大人这是刚刚从公主这里了解昨夜的事情吗?” 墨鸠开口问询。 “不知道宰相来这里所为何事?” 顾尘卿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本官自然是为太后娘娘分忧了,毕竟公主这件事很是棘手啊!” 墨鸠自然知道顾尘卿从小就在赵善身边,两人的情谊很是深厚,他站到顾尘卿面前表现的极其为难和痛惜 “这件事真是棘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就要让公主去和亲呐!” “我朝从没有和亲的先例,太后娘娘怎么会让公主去和亲呢!” 顾尘卿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但还是说出了朝堂的礼制。 墨鸠被顾尘卿紧张的态度震惊了一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看透了什么。 顾尘卿目光坚定与之对视。 “是啊,若是往常,自然不会,只是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北传和南羽还虎视眈眈,眼下太子又不知所踪,太后娘娘为了稳住朝纲,自然要做出稳妥的对策来!” 墨鸠错开目光。 顾尘卿虽然知道墨鸠这是故意给自己透露出些信息,就是为了让他把这件案子往他们北传和南羽身上引,但是顾尘卿却忍不住攥紧了袖中的手掌。 “本官今日话多了些,还要去见公主殿下,顾大人自便!” 墨鸠把自己要说的说完了,之后径直往太子府去了,小厮很快传话把墨鸠引了进去。顾尘卿若有所思的坐上了马车。 晃晃悠悠的马车一路直往皇家别院而去。 赵善看着墨鸠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堂,她眉头微皱的走了进去。 “微臣见过公主!” 墨鸠看到一席宫装的女孩走进来,面上醒目的一抹鲜红,在白皙的皮肤上炸开颜色,凭添了几分艳丽,一时呆愣在原地,直到被边上的管家提醒才忙躬身行礼。 赵善瞥了一眼,径直绕过他坐在主位上。 墨鸠知道自己被无视了,丹凤细眼往下一转,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赵善,微抬的嘴角并没有什么不满。 赵善正身而坐,红唇轻启 “墨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此来,可是有事?” 墨鸠看着堂内外人无数,直起身子,缓缓开口 “本官是受太后娘娘懿旨,教授公主殿下,毕竟殿下年幼,担心您被有心之人利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这句话直接让赵善冷了脸,她就知道太后这是怀疑她! “皇祖母,这是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赵善语气不善。 “皇家别院之中,此次出行,十三王爷家的明安县主,似乎还带了一个丁家二姑娘前去,此人性子张扬跋扈,而且公主还中了毒!” 墨鸠直接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上一次的事情。 茉莉注意到两人要说正事,挥手让下人都离开了。 赵善见事情说到了重点。 “所以呢?” 赵善缓缓端起茶盏轻饮一口,墨鸠嘴角微抬,看穿了女孩故意隐藏情绪的小动作。 “公主,还是少饮些茶水,虽然绿茶并不影响,但是受伤了还是以白水为好!” 被看穿了! 赵善看了看手中的茶盏,有些不满,甚至很孩子气的又喝了一口。 “有劳大人操心了!” 赵善虽然面上说的平静但是放下茶盏的动作,重重一声,不免叫人心中一惊,甚至边上的茉莉都瞧出了端倪。 “所公公主有气,我可帮帮公主理一理这院子的鲜花,清一清这院子的杂草!” 墨鸠非但不觉得赵善这动作有失身份,反而因为她为自己调动情绪而高兴,面上不显但是却能冷静的说出一番杀伐果决的话来。 赵善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拿捏着茶盏的盖子,轻轻避开茶叶,如此细小的动作叫他做来却有些养眼,能在举手投足间看出男人仪态不俗,只是佛手蛇心! “所以,墨大人也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 赵善看着原本上扬的茶香飘荡在空气中,本该清香一片,眼下却叫她有觉得堵心。 “谁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是想要丁家的命,还是杜家的?” 墨鸠抬眸间,似乎已经将如此有地位的两个家族给定了生死。 “墨鸠,杜家是我母后的娘家,你敢!” 赵善有些生气,即便她知道这件事和杜飞燕脱不开关系,但是她还是不能忍受墨鸠要对杜家出手的事情。 “公主怎么能动怒呢?小心脸上的伤口!” 墨鸠走上前,想要摸一摸女孩脸上的伤,有些刺眼,有些血脉喷张,刚刚在殿前,她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伸出去的手没能如愿就被边上的茉莉一把打开。 “墨大人,不可无礼!” 墨鸠这次发现自己失态了,看着有些戒备的赵善,他缓缓退开。 “只要殿下不愿,我就不会那么做” 赵善不知道他发的哪门子神经,用帕子遮了遮面上的伤痕,上面的药膏子,叫她觉得有些闷。 “墨鸠,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朝局,你也多加试探,自去做好自己的事吧!” 赵善直接下了逐客令。 “如此,微臣就安心了,殿下好生休息!” 墨鸠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离开了。 直到他走出正堂,没了人影,茉莉才放下戒备,赵善忙叫她拿来镜子,看着脸上的鲜红颜色,上面的药膏,厚厚的敷着简直像是一个莹润欲滴的糕点,叫人想要咬上一口。 赵善侧眼看着帮她举着镜子的茉莉,茉莉有些担心的皱紧眉头 “殿下,他这是来试探您?” “是皇太后来试探,就是不知道他刚刚说到杜家到底是为什么” 赵善若有所思,突然双眼一抬,拉住茉莉的胳膊,茉莉被拉了个突然,好在她武功很好,将手上的镜子抓的安稳。 “你去查查,杜家人一直没有离开皇城,是不是跟哪家走动的近了!” “是!” 皇家别院内,早就被安置在正殿临时休息的人,眼下都有些坐不住了。 “明明,大家都在皇家别院,凭什么公主姐姐就能离开,我们就要被关在这!” 最先按耐不住的是安平县主,她本就是娇养的性子,这时怎么也坐不住。 但是她的话却也说出了眼前众人的心声。 “这件事牵连皇家和北传的邦交,自然不能小觑,眼下大理寺已经接手此案,想必没多久就会有人来问话,到时候我们自然也就能回去了,县主还是多些耐心!” 谢子瑜出言安抚。 “你们还敢不满,若是我妹妹的死给不出交代,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坐在主位,刚刚还痛苦不已的荆宗,眼睛目眦尽裂的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好像是对他们每个人都深恶痛绝。 “北传太子,对于公主的死,我们也深表同情,但是我们无冤无仇,你可不能冤枉人!” 被关在这的西晋太子杨吾本就不满,眼下听他说出这种话,自然不能善了。 “你!” 荆宗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就要挥拳出去。 “北传太子,住手!” 汪至,本就是陪着谢子瑜参加的这次宴会,却不想会发生这种事,他身为大宋官员自然不能看着两个国家的太子打闹,忙上前阻止。 其他人也是七手八脚的阻拦,女生们则是吓得聚在了一起,这样没有气度的事情她们是鲜见的,渠秋被安平拉到了身边。 “闹腾什么!” 这时大殿门被推开,大理寺衙役纷沓而至,中间走进来的顾尘卿巡视他们一圈。 原本他们就要分开,荆宗原本被他这一声喝住了就要松手,但是他后知后觉自己可是北传太子,岂能在他国官员面前落了下乘,刚刚松动的手掌又握紧了三分,杨吾被带了个趔趄,但是他也拉着荆宗的衣领,也没有太过狼狈,但是也不好松开。所以所有人都分开了,只留下中间两个。 顾尘卿直接上前,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就掰开了两人的手臂,两人因为疼痛松开了。 两人一个吃痛纷纷去握紧自己的手臂,但是不过是不瞬间的事儿,两人的手臂都没事了,荆宗对这个胆大妄为的人怒目而视。 “北传太子若是不想为妹妹查到真凶就继续闹下去!” 荆宗被堵了个结实。 “西晋太子还是不要生事的好,若是被怀疑只怕也会有损西晋声名!” 杨吾自然不再开口。 “带诸位回去休息,只是我会一一拜访,还请诸位如实将昨日的事情相告,也好早日回家去!” 众人被带离,只独独留下了荆宗。 荆宗还抱着自己的手臂,任这个无理的大宋官员打量。 “北传太子,可以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吗?” 顾尘卿看着这个人,他刚刚去了一趟发现尸体的地方,在女子的闺房,发现了不少关于他这个皇兄的东西,不得不叫他怀疑。 第9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们查出来什么了?” 荆宗看着顾尘卿,扭了扭自己的手肘缓缓坐了下来。 顾尘卿安排边上的人记录,坐在边上的桌前,看着他。 “我瞧北传太子和妹妹的关系很好啊,不如北传太子跟我聊一聊荆蓝公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些事,跟我妹妹的死有什么关系?” 荆宗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语气不善显得很是戒备。 “殿下不必生气,我是大理寺的顾尘卿,这件案子由我全权接手,但是我必须要了解一下归国公主,才好在接下来的探查中不至于冒犯了殿下!” 顾尘卿自然能看出他的戒备,但是对于这种身份的人,顾尘卿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荆宗尽管十分不愿,但还是忍了忍,毕竟这个男人看上去虽然叫人不满但是毕竟说的也有三分道理。 “我的妹妹荆蓝跟我是同父异母的,她是妃妾所出,但是自小与我交好,虽然有些性子,但是这并不是什么毛病,我们北传并不像你们处处对儿女家多有限制” 荆宗甚至不屑的踩了大宋一脚,瞥见顾尘卿并没有不满,继续开口 “所以向来由着性子做事,毕竟女儿家总该有性子才能保护好自己,可是她不过就是跟你们大宋人多说了两句,你们就要杀死她” 说到此处,荆宗的眼中再现怒容,握紧了拳头,在桌子上猛地一锤,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就连门口守着的大理寺官员都吓了一跳。 顾尘卿看着笔录员将他说的话记得一字不差,看着他。 “北传太子,我们一定会查出真凶,还需你的配合,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您要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你的妹妹吧!” “我现在还不够配合吗?你还要说什么?还是说你们大宋就是这么探案的对于苦主,抓着不放的!” 荆宗看着顾尘卿已经由哀转怒了!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这时大殿门外一个凄厉的声音冲了进来,就连门口的侍卫,都吓了一跳,毕竟大理寺还是专业的直接将人拦在了门口。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来人和荆宗一样的披头散发,因为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头的长发再加上一嘴黑色的胡子,再加上土灰色的衣服,若是扔在大街上就是一个活脱脱 ‘伸手大将军’ 顾尘卿看着门口跟着一道来的落雁,挥了挥手放人进来。 冲进来的人连看都没看顾尘卿一眼,就往荆宗眼前冲去,走上前就上上下下的将人打量了一遍,俨然一副看到自家孩子受委屈的模样,甚至眼神恨恨的看向顾尘卿,仿佛他是一个刽子手随时会对他们的太子伸出獠牙一般。 顾尘卿不以为意只是看到落雁心中有点不好的感觉,落雁也没有理会那几人,径直走到顾尘卿面前。 “落雁姑姑” 顾尘卿拱手行礼。 “顾大人,你也看到了,太后娘娘也是没办法,北传和西晋的两家使臣闹到了太后面前,太后娘娘说就让他们先回四夷馆去,配合你的问话。” 顾尘卿自然也没办法拒绝,就这么看着使臣带着他们离开了。 “顾大人,眼下有什么线索了吗?太后娘娘说了不惜一切查到真相!” 顾尘卿自然听出了落雁话中的意思。 “请太后娘娘放心!” 所以头一日就在皇家别院勘查和问询,而且因为早上使臣将各家太子领了回去,让京中的官员也颇有微词,尤其是股州王。 “太后娘娘,安平那孩子您是从小见过的,就连封号都是您给她取的,那孩子胆儿小,一连两日不回家,她会害怕的” 股州王在殿下看着太后,眉头紧锁,他是真的疼惜自己的这个女儿。 边上的雍州王赵玉掏了掏耳朵。 “我说赵弗” 说一出口方觉不妥改口道 “我说股州王啊,你这话来来回回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说的不烦,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这是什么话?哦,那被关起来的不是你家孩子,那可是我家闺女,细皮嫩肉的地都不曾下过,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啊!” 股州王赵弗被他这副看笑话不嫌事大的嘴脸气到了走上前预支理论,后面的汪南屿看到场面刚好,自己也适时走上前。 “渠大人,你家儿子不是也在皇家别院嘛?” 汪南屿心道你倒是能忍得住。 “太后娘娘,刚刚那些外邦使臣都去皇家别院了,即便不能让孩子回来,是不是能去送些东西,让他们安心啊,毕竟这些孩子都没经历过这些,只怕都是人心惶惶,到时也是给大理寺添麻烦。” 渠术谷听到汪南屿点自己,尽管他不敢说的太明显,可毕竟是自家孩子,硬着头皮也要说。 “什么?” 股州王听到渠术谷这话一出,脸上的简直变颜变色,他可是个直性子,直接往前走了两步,赵敬赢看到他这动作,也往前走了两步随时防备着他。 “我说太后娘娘这怎么能厚此薄彼呢,眼下让这些外邦的占了先机了,这若是让百姓知道,太后娘娘同罪异罚,厚此薄彼,只怕会寒了人心呐!” “股州王慎言!” 赵敬赢面色一变,开口阻止。 “禹州王我想你该是最了解我的心思的,你怎么能,,,” 股州王并不惧他。 “够了!” 太后娘娘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哀家会让他们都回去,可是一定要配合大理寺调查!” 在大殿内的所有人均松了口气,对视之后,躬身行礼,高呼 “太后娘娘圣明!” 太师面上不显,行礼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众人走出大殿 “太师大人不愧是太后娘娘的家兄啊,您说太后娘娘一定会同意,太后娘娘就同意了!” 有人上前拍马。 “哎,这岂是我的功劳,终究是太后娘娘圣明!” 太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面上却十分得意。 众人拥合着他离开,有人满意就会有人不满意,在正殿的太后面上很是不好,殿前的赵敬赢看着太后神色,于是上前两步。 “太后娘娘别生气,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孩子们罢了!” 太后看着殿前的赵敬赢,看着这个年纪可以说十成十继承了他父亲的模样,叫她生不起气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敬赢听着太后这话,并没有抬起身体,只低低沉下了双眸,若有所思 一双锦缎鞋玉华飞头履出现在赵敬赢眼前,他的双臂一沉,抬头看到太后的一双有力的手正搭在上面,将他缓缓扶起。 “太后娘娘” 赵敬赢看着眼前的妇人,她似乎不复往年了,上了年纪但是眼中却盛满了亮光,也有一道属于自己的身影。 “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面前不必多礼!”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 赵敬赢缓缓放下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陪哀家走走!” “是!” 两人一前一后,从大殿离开。 大臣从皇宫离开,自然第一时间往皇家别院去了。 所以闹了一日,所有人终于在晚上都将自己孩子接回了家,各个吓得面如土色,看到家人自然委屈的不得了,在门口看着众人离开的顾尘卿收起手上的东西,长长舒了口气。 “顾大人这是累了?” 丁程希看着顾尘卿。 顾尘卿摇了摇头,他只是感慨好在公主没有在这,也不必见到这副场面,平白叫她再想起太子殿下。 “丁大人,当日在这里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丁程希摇了摇头,却有些欲言又止,顾尘卿看着他做出这副若若有所思的神态。 “怎么了?” “属下不敢欺瞒,刚刚我能说的都已经告知大理寺的,只一件事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丁程希开口。 “丁大人有话直说!” “就是上一次的皇家别院晚间,大家都回去了,皇家别院只留了数人在这里,当晚,,,” 顾尘卿看着丁程希眼神似有踌躇,他也不急等着人再次开口,终于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再次看向顾尘卿开口 “我虽时丁家人却并不是只钻营私事,我只怕这件事公主会误会我!” 丁程希有些为难。 “何事?叫大人这么为难?” 顾尘卿并不给他什么承诺。 “只是当晚似有外人闯入公主正殿,但是公主当时已经歇下了,丁家丁蓝梦的侍女说是看到了黑衣人,所以查到了主殿,可是殿下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最后的确有黑衣人从正殿露面,期间还在云济宫也就是当时安排十三世子和明安县主和丁蓝梦休憩的地方发现了黑衣人” 丁程希说的顾尘卿当然知道,因为当天的黑衣人就是竹枥,来给公主把脉的,可他却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丁程希,夜闯皇家别院可是掉脑袋的,于是顾尘卿开口询问 “最后可抓到了黑衣人?” “没有” 丁程希很是苦恼。 “那可曾丢失物件?” 顾尘卿再次开口。 “也没有,就是这件事直接查到公主殿内,我只怕公主怀疑我私心用甚,一直十分忐忑!” 丁程希面上做出为难的态度,身觉倒霉! “皇家别院的安防出了纰漏,自然是你的失职,只是偌大的皇家别院若是人员缺失还是要告知皇城司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所以公主并没有说什么,只要你能多加提防,我想公主是不会说什么的!” 顾尘卿知道是因为他给丁程希惹了麻烦,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不过他也担心黄别院会混进别的什么人还是提醒了句。 “是是是,所以这次殿下来就安排了三倍的布防,竟然没想到居然还出这样的事,只怕我这个皇家城防都尉,恐怕干不长久了!” 丁程希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顾尘卿没办法,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第93章 韧秋、兰佩 太子府,赵善第一时间收到了皇家别院那边所有人都被接走的消息,依旧下自己的围棋,黑白双子都是她来执。 “殿下不奇怪吗?太后娘娘不是说不准人求情的吗?毕竟事关国体!” “想必就是杜太师的意思吧!杜太师自诩能在太后娘娘面前有三分颜面,自己的门生求道他的面前,更何况这次这么有体面的事情,以他那藏不住事的心思自然会做出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来” 赵善细细思索,将白子下在了围猎处。 “可是太后娘娘终究还是准了这道旨意,这会不会对公主不利啊?” 两一个小宫女也端着茶盏放到了赵善边上的矮桌上,开口道。 赵善转过身,看向从太子府新选出来伺候自己的 “你们两个是新被姑姑选上来的?” 赵善看这两个是新面孔,当日茉莉说是亲自挑选的,她就让留在屋里了,毕竟贡菊离开,她不能再让旁人有机可乘了,从太子府选出来,她放心,外人即便是太后也不好说什么,眼下看这两个机灵就来了兴趣。 两人对视一笑,站在赵善面前,左边这个圆圆的脸蛋,眼睛圆圆,一笑左颊有一个小酒窝,头上带着一个杏黄色的珠花,开上去就叫人觉得舒坦,她率先走上前,躬身行礼 “奴婢叫兰佩,今年十七岁,五年前入的太子府,一直在内院伺候,只是太子随陛下御驾亲征不能带着我们,是以眼下一直在家中做些针线,奴婢平日还会做谢汤水,有一道霸王别姬,殿下说过公主很喜欢!” 赵善听到她谈及皇兄,心中不免亲近些,没说什么。 兰佩退回原位,和右边的对视一笑,赵善想这两个恐怕是要好的。 右边的上前一步同样的恭敬有礼,这个是脸盘有些狭长,一条丹凤眼虽然让人觉得有些距离,可配上高挺的鼻梁到是端庄的长相,这个不爱笑却能给人一种精明却不世故的舒服,叫人看了敞亮,头上是一只有些价值的玉钗,一看就是家生子。 “奴婢仞秋,是家生子,今年十九岁,因为自小养在府里,家中长辈现在在庄子上帮着管家打理一些庄物,一直伺候在太子的书房,管家说到了年岁要许人家也可,为我们配了人户府上都认的,奴婢们不敢有僭越之心,只想好好跟着主子学些本事!” 赵善是实打实的满意着两个的,更何况她们跟了皇兄也有些时日了,大不了皇兄回来让她们再回去伺候也没什么! “好,韧秋,兰佩” “奴婢们在!” 两个丫头跪的身体很是板正,眼睛一眨不眨全是一个人的身形。 “你们两个日后就在这屋里伺候吧!” 赵善面上终于带了一抹笑意。 “多谢公主!” 两人面上都带了喜色,能得主子欢喜,自然心中无不高兴的。 赵善不再理会她们,再次执黑子走下一步。 “对了,茉莉回来之后你们就搬到侧堂吧!” “谢公主!” 两人再次对视一笑。 秦萋萋被哥哥,秦洛郁接回来一路都不说话,秦洛郁看着乖巧的妹妹平白遭了无妄之灾,自然于心不忍,给她斟了一杯茶,放到面前的茶桌上。 “喝口茶,缓一缓!” 秦萋萋从思绪中回神,看向自己的哥哥,伸手缓缓握住了茶盏,茶香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是云青绿的味道,淡淡的在夏日到是十分清新,稍稍掩盖了外面的蝉鸣。 “哥哥,公主怎么样了?” 秦萋萋一路上都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起了认识不久的赵善,这让秦洛郁有些好奇,他放下书卷,看向自己的妹妹。 “真是奇了,往日你不是总要将王白意那小丫头挂在嘴边,今日怎么换了人?而且我一直好奇,你怎么和公主认识的?居然会请你去皇家别院,其实家中也很是好奇这一点?” 秦洛郁对妹妹并不藏私。 秦萋萋看着秦洛郁她缓缓开口。 “其实就是去找百意说话,遇到了宫中传旨太监,白意说可不可以带我,没想到那宫人就同意了,说是人多热闹,只是哥哥我哪有心思跟你说这个,你只告诉我公主殿下眼下怎么样了?事情一出我就听闻公主被太后召走了,公主会不会有事啊?” 秦萋萋十分担心。 “自然不会没事,眼下公主已经被软禁在太子府了,只怕跟你们一样都要被盘查,听闻一早上大理寺和宰相频繁造访,这件事毕竟事关眼下两国,更是这个敏感时期,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只怕,,,” 秦洛郁不忍将宫中的消息告诉妹妹。 “只怕什么?” 秦萋萋拉住兄长的胳膊晃啊晃! “别摇了!再摇我就要被你摇散架了!” 秦洛郁埋怨道 “好好好,你快告诉我,你就告诉我吧!” 秦洛郁看到秦萋萋是真的在担心,掀开车帘已经眼下已经入了皇城,身边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只有御林军一行跟着,随后声音说 “只听闻太后娘娘和众臣商议,若是不能善了,只怕会让公主和亲!” “什么?” 秦萋萋声音小小的捂住了嘴。 “绝对不行!” 秦洛郁看着如此愤慨的妹妹不免皱眉 “这件事,毕竟事关两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太子还没找回,若是太子能找回来,他就是未来国君,眼下人人都知道太后娘娘并不喜欢公主,所有规制在那,但是若有万一只怕” 秦洛郁不忍在说下去,看着秦萋萋小脸皱作一团,他想要问一问妹妹这两人都在皇家别院遇到了什么事 “你跟我说说那皇家别院都发生了什么?” “可公主尚未及笄啊?” 秦萋萋一想到乖乖巧巧的公主被送去外邦,还是敌对的实力,就能想象到她满脸泪痕的被送上花车的场景,简直不忍直视,即便午夜梦回只怕自己都会听到她当日在皇家别苑正殿叫自己‘秦家姐姐’的声音。 “你别急,这不是还没到那个程度吗?不如你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案子会有转机,公主就不用送去和亲了!” 秦洛郁开口。 “嗯嗯” 谢子瑜这次是由姑母杜家谢夫人接去的,马车上,谢老夫人拉着侄女的手。 “没惊着吧,回府用桃树枝去去晦气!” 满眼慈爱的谢夫人看着谢子瑜乖巧点了点头。 “那顾家的那个小子没为难你吧?” “姑母别担心,瑜儿是跑江湖惯了的,这一次也只远远瞧了一眼,就是觉得似乎有些奇怪!” 谢子瑜因为被汪至一直护着,只远远瞧一眼就被捂住了眼睛,所以也就没机会见到血腥场面,只是也有机会注意到了旁人的态度。 “哪里奇怪了?” 谢夫人开口。 “其实姑母不知,上一次皇家别院的时候,这个丁蓝梦就是个张扬性子,但是前面因为大家都没理会她,只是不知怎么后面竟然跟着杜家的那个飞燕姑娘似乎有些牵扯!而且这一次,她也是和这个荆蓝公主有些口角,不过瑜儿觉得她应该是不会这么蠢,跟荆蓝公主对着干的,毕竟她们既非一个院子,而且也不至于真的敢动手,而且就荆蓝公主的身手也比她好。” “所以你觉得她怪在哪儿?” 谢夫人有些好奇。 “就是往日若是遇到这种事,依着她的性子该是第一个跳出来的,这一次却安静的很,向来毕竟也是女儿家,即便性子再张扬,也是害怕的,独她一个摔在地上了,荆宗那个太子也很奇怪,他的痛苦不假,却上去就断言人已经死了,踩得血脚印也是吓人的紧” 想到这谢子瑜就打了个寒颤。 “子瑜啊,你似乎很关注这件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谢夫人出自谢家把持着一朝权臣的当家主母这麽多年安安稳稳没闹出一点出格的事,自然是心思玲珑的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来。 “姑母说什么,我只是说平日走江湖,喜好观察罢了!” 谢子瑜冲着姑姑甜甜一笑。 谢夫人看透了她般,点了点她的鼻尖。 “是你父亲有意立储之事?” 谢夫人一句话叫谢子瑜险些挂不住笑,一瞬间的僵硬叫谢夫人捕捉到了,心中了然。 “看来是了,谢家要想世代绵延,自然不能走错了路,我二哥哥自然也不是庸才,只是你可是跟姑姑最亲近的,可不能叫把我拉下了!” 谢夫人虽然是笑着,却叫谢子瑜再次惊出一身冷汗,只是她仍旧能做到面上不显,因为面对这个问题她可是在家中排练了上百回了。 “姑母说什么,一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姑母也是自家人,自然不会落下!” 谢子瑜面上的表情无懈可击,谢夫人喝了口茶盏中的茶水,外面的蝉鸣声时重时轻,听了叫人生厌。 丁蓝梦一个人坐在马车上,十分忐忑,怎么办,昨天她离开的时候,她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死了没有,她慌张将她推到,就跑开了,今天怎么就被在胸前插了把尖刀,血流了一地,上一次父亲就教训她不能惹事,这一次闹出这种事,她忐忑不安,甚至在喝茶的时候,推到了茶桌,哗啦的一声。 坐在车辕上的侍女频频看向马车,昨日她是见姑娘回来的时候神情慌张,今日顾尘卿问话也是漏洞百出的,只怕会有牵连,可是姑娘这样柔软该不会有那样的力气才对,突然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引来外面御林军的关注,侍女忙爬进车内。 “姑娘,没事吧,烫到没有!” 侍女拉过她的手,看看红肿一片的手背,感觉马车内有些燥热,忙去掀开窗帘,可是刚刚伸出手去就被丁蓝梦制止了。 “别掀开!” 侍女看着她满头细汗,皱起 “可是姑娘,你都热的出汗了!” 丁蓝梦本就紧张,开口喝止 “闭嘴!” 声音尖细,外面的御林军本就得了授意,记住一路护送会不会有端倪,眼下虽面上不显,却悄悄记住了。 丁蓝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低下身子,蜗居到一处,有些慌张的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伤到的手背。 “二姑娘,我给您敷上药膏子吧,好在这夏日里头马车内也备着烫伤膏呢” ,说话就将药膏子翻找了出来给她小心敷上。 可是丁蓝梦有些心虚,甚至身体已经微微发抖,叫她总是不是把药膏子涂偏了就是抹厚了。 “姑娘,你怎么了,别着急,马上就要到家了,到家就好了!” 丁蓝梦听到家,更是忐忑不安。 “不行,不能回家,不,,,不能回!” 侍女看她不对劲,一掌将其拍晕,然后缓缓开口 “姑娘,失礼了!” 第94章 探案! 另外十三王府的马车倒是一路安静,除了下马车时,御林军遭受十三王爷的死亡凝视,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尘卿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些消息,看着面前的供词,他往后堂的小镜子那边去了。 小镜子用放大镜,围绕着那个伤口左三圈右三圈转了几遍,边上的人看的简直要吐了,甚至已经有跑出去的了,但那小孩子似乎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点头,也不知是在肯定什么,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顾尘卿一进门就被推门而出的人险些碰了满怀,好在顾尘卿是个十分敏锐的人,一瞬间察觉到了危险,迅速躲开,一个衙役来不及跑向后面,直接抱着柱子就吐了出来,那模样简直像是要把自己的胆汁吐出来一般。 顾尘卿看着他用手遮了遮鼻子往房间内走去。 小镜子刚刚放下镊子,缓缓洗着自己的双手。 “有什么发现吗?” “初步检查,死者胸前的箭伤是致命伤,但是脑后也有一处伤口虽然伤的不轻但是因为发带和簪子挡着似乎没有过度流血,但是伤口很深,而且死者在死前应该是剧烈运动过,外面的衣服是死后穿上的,内衫湿了很多。” 说着小镜子指向放在托盘中脱去的所有衣物。 顾尘卿走上前发现衣服的扣子虽然没问题,衣带也系的好好的,可是衣服的系法似乎不是她自己系的。 日头渐渐西垂,上京城中的店铺逐渐掌上了灯,四夷馆内回来的各个院子中也都来为里面的人准备膳食了。 “殿下,殿下!” 北传侍者居住的驻鸿院内,守在荆宗门口的官员有些忐忑,毕竟他们的主子已经进去沐浴很久了,到现在该用晚膳也没个动静,是以各个愁容满面。 “喊什么” 终于房门从里面打开,荆宗面上怒气未消,只是今日的他将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露出硬挺的面部轮廓,看着凶相毕露。 “不是,殿下这不是到了申时末了,您也忙了一日了,想必也饿了,该用些东西了,毕竟您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站在人前的一个大人看到他这副面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荆宗缓缓走出去,看向边上伺候的侍者,侍者身觉背后一凉,被人轰了出去,最后院中只留下他们几个。 侍者路过五中院的时候停留了半刻钟,随后就离开了。 宫脉走进五中院的正堂,里面正在用饭的宴淳看到他,挥挥手让给侍者离开。 “主子,您让查的事,已经得到证实了,的确如您所说,当晚您看到的就是他们二人” 宴淳刚刚夹起的食物刚要送入口中停顿了片刻,虽然心中已有定论但是听到此处还是被恶心到了。 宫脉注意到了宴淳的停顿,他走上前给宴淳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片肥瘦皆宜的肉片放在了碗里,面上不显但是态度却不容置疑。 “殿下,这样的事,您又不是没瞧见过,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该多用些才是!” 宴淳虽然不高兴他对自己的干涉,但是他也知道宫脉也是为他好,既然已经拜宫脉为师,他绝不后悔。 宴淳夹起肉片放入了口中,汁水在口腔炸开,他紧闭双眼,双手攥住了桌子的边沿,将桌边扯起了褶皱。 宫脉看着他即便已经恶心至此,却没有向第一次那般直接吐掉,他满意的点点头,随手给自己夹了一片肉放入口中,汁水四溢,味道咸香适口,还真是不错的一道卤肉。 “所以殿下,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宫脉坐在了桌边,又夹了一片,看样子非常欢喜这一口。 “接下来,就让人把消息告知西晋的杨吾,他不是喜欢热闹吗?既然凡事喜欢掺和一脚,我就帮帮他” 宴淳很艰难的咽下了那口东西,开口道,最后险些呕出来,还是忍住了。 “殿下说的是” 宫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抛出了问题 “可是该从何处下手?” “从,杨吾带的那个小路下手!” 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的杨吾,眼下正在盟山院的院子里叫下人将房间内软榻的装饰都摆到了外面,任由小路给自己掐尖揉腿的伺候,一脸昏君像的紧闭双眼吃着被送到唇边的葡萄。 杨吾吧唧了两下嘴,开口 “甜!” 古枕翻了个白眼,示意小路去外面,小路自然对师傅的命令言听计从直接就走出了远门,站的稳稳地。 “殿下,外面都闹腾成这样了,也就只有你能稳住了!” 古枕双手环胸的抱着剑,不满道。 “那怎么了,本殿下可不像是那两个,费劲了吃屎的劲去争一个南城,还闹出这种事来,要不是我父王非让我来看看大宋眼下的局势,我何必需要千里迢迢赶到这里。” 杨吾不以为意。 古枕并不接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吾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坐起身子,手中的葡萄却不舍得放手,他微微皱眉 “不过这次的事,还真是奇怪,听闻北传皇宫并不干净,那个荆宗和荆蓝也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今日瞧那个荆宗哭的却并非作伪,倒也是怪事儿啊!” 古枕看着很是杨吾是在真情实感的困惑。 “回头,你着意留心一二”杨吾将一个葡萄丢进嘴里,吩咐古枕。 “是!” 第二日,伸着长长的懒腰从皇家别院的侧殿出来。顾尘卿昨天从小镜子那边得知了情况,因为时间紧迫他还去了其他人住的院子,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忙到了午夜,是以就在皇家别院歇下了。 赵善在晨起的时候,兰佩开口说道 “殿下,听闻昨日顾大人因为忙到了午夜,于是就在皇家别苑歇下了,看来顾大人真是十分的用心了!” “是啊,是啊,听闻大理寺那个方大人为了要为难他,竟只给他配了一个小孩子做仵作,唉!” 韧秋摇了摇头。 茉莉看着这两个很是机灵的小丫头,虽然话多了些,但却能讨得公主欢喜,与往日冷清的院子相比,眼下却多了分活气,于是也没有说什么。 赵善听在耳中,不以为意,因为他相信顾尘卿有这个实力。 “茉莉” 茉莉知道公主要说正事,韧秋和兰佩也为公主梳洗好了,一同退了出去,给赵善准备膳食。 茉莉走上前,赵善也十分满意着两个丫头的眼力见。 “殿下,怎么了?” 已经入了三伏天,太子府已经给屋里添了冰厢扇子,她走上前,缓缓摇着厢子的把手给赵善除热。 “鸿胪寺内想必眼下也不安稳,你去把苏明厉喊来。” “是” 茉莉并未出去,却上前靠近将声音压低。 “殿下,昨日你交代的舅爷那边的事情,已经查到了,近来舅爷倒是往太师府走动多了些。” “太师府?舅父与太师府素无交集啊?眼下去太师府做什么?” 赵善困惑不已。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茉莉摇了摇头,然后似有为难的抬起手又放下了。 赵善自然注意到了,茉莉是赵善最贴心的人,自从皇兄失踪后她也是跟着自己忙前忙后的,非但要保护自己安危,还要处理外面的账目。 眼下赵善趁着太后将自己关在太子府,快刀斩乱麻的给自己屋内添了伺候的,这样茉莉就能腾出手来了。 赵善以为她累了,于是说到 “这两日你给我寻来的这两个丫头也是贴心的,寻了时间你也可以歇上一两日,我身边只你一个了也是辛苦!” 茉莉知道赵善误会了,低头一笑,心中感慨殿下实在是长大了 “这是奴婢该做的,只是殿下误会了,茉莉自小在公主身边伺候,外面也没有什么人,早就是把在您身边当成日子过了” 赵善这么一想也是,似乎从来到自己身边后,茉莉从来没有休息过。 “不说虚的,殿下其实是咱们没银子了!” 茉莉知道自己是不需要跟殿下整那些虚的,因为没钱很是掣肘,只是跟赵善这个年纪提起来似乎显得很是怪异。 赵善拉起了茉莉叫她坐在自己边上,茉莉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还以为是什么事,叫你这样为难,只是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当时给了舅舅家我所有的铺子,我就已经考虑到了。眼下我虽然只收回来一个,但是也知道要找皇兄这点银子是不行的,眼下先把我的私房钱拿去,应应急,过些日子自然会有银子送上门了!” 茉莉看着赵善这么自信,还是皱起了眉头,这些时间殿下一直就在这里并没有离开自己眼前几时,她虽然信任她可赵善并没有切身的处理过银钱账目的事情,是以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谁还会送钱上门啊?” 赵善看着从冰厢子里随着摇摆的风扇旋转而上的水汽,知道自己当日虽然给了她暗示,但是并不清楚,她又能做到多少,还是要尽快解决眼下困局,走动才会方便,缓缓开口 “皇祖母是不是只给了顾尘卿三日?” 茉莉虽然不知道赵善怎么把话题说到了这个,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这时间是紧急了些!” 茉莉觉得这件事的确有些为难顾尘卿。 “对了,昨日一同带回来的那个宫女怎么样了?” 茉莉想起赵善说的是昨日看到尸体吓到的那个小丫头,因为皇家别苑并没有安排什么大夫,当时的情形也只有赵善带回来才稳妥,是以眼下就安置在了太子府的一处。 “昨日回来就叫了府医了,说是吓到了,没什么大毛病,吃两副药多加休息就没事了!” 赵善点了点头 “她也是个要紧的,想必她吓成那个样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找人好生看顾,说不定就会有用。” “殿下放心!” “你去吧!” 赵善挥了挥手,茉莉出去后直接就去鸿胪寺了。 顾尘卿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还是觉得缺少了一点,所有人都没有走动的机会,似乎还有一个人,顾尘卿似乎找到了什么关窍,马上找到当日管理西山苑的双嬷嬷。 “嬷嬷我记得您说过当日是安排了一个值守的,但是发现尸体的是另外一个宫女!” 正按照要求同宫人关在一处的双嬷嬷看着气喘的顾尘卿甚至都来不及行礼就点了点头。 “真是如此,值守的三丫头还跟我说当晚不知为何困急了,居然就那么在石桌前睡着了,没想到第二天发生了那种事情,她也听到宫女的叫喊了,第一个走进去,就吓坏了,眼下已经跟着公主回去了!” 双嬷嬷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顾尘卿双眼一亮,来不及说别的起身就往外跑,叫人看的云里雾里,双嬷嬷看着再次被关上的殿门,眉头微皱,只要那孩子没事就好啊! 第95章 暗中黑手 太子府下人房中,一个宫女打扮的瑟瑟缩缩的躲在墙角,边上一个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她是临时被安排跟着一道来伺候也是一起看管的小夏,两人平日就很要好,而且两人还都是这件事的第一见证者,小夏本是第一个看到的,但是却不想随后被声音叫来的三姐姐会比自己还害怕,竟直接吓疯了,自从醒来后就这样神神叨叨的 因为平日三姐姐对她很照顾,虽然她满心疑惑到底还是心软站了上风,遂更加柔和了声音引诱道: “三姐姐,喝药了,喝了药才会好啊!喝了药我给你糖吃!” “我不喝,我不能喝,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被叫三姐姐的姑娘双眼不安的四下游走,她眼底乌青,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却瞪大了眼睛生怕从什么地方就能窜出来一个孤魂野鬼来索了她的命一般,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三姐姐,没事了,只要喝一口,喝一口就会好了!” 小夏坐在床边扭着身子有些不便,于是站来起来,再次往她边上靠了靠,甚至贴心的吹了吹,但是药近眼前,她被这股子腥臭简直要呕出来,也不知道这府医开的什么药,但毕竟是太子府的东西,想必不会差的,还是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往前送了送。 三姑娘看着逼近的人,直接疯了般往边上推去,就要下床跑开。 稍稍放凉的药还是烫的,小夏一下就被惊到,本能的松了手,啪的一声。 药碗摔在了地上,小夏本来想先去追三姐姐,却看到洒落在木质地板的汤药竟然咕嘟嘟的冒起泡来,她脸色一变,别的她不知道,但是这种戏码她可是在戏本子上听过的,这不就是下毒吗!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 小夏来不及管那么多,飞也似的跑来跑去,全然没注意到在井边已经躲藏起来的三姑娘。 太子府内是三步一个丫鬟,五步一个侍从的,更何况两人还是公主要求特别看管的,听到这动静自然就慌忙跑了进来。 “发生何事?” 来人将小夏堵在了门口。 “有毒,有人在药里下毒!” 在太子府发生的事情,管家必然第一时间知道,了解了始末,心中诧异,第一件事看惯了所有门户,直接通知了公主。 赵善原本直接要到正堂,得知事情不好,直接往两人临时安排的院子,看着房间内已经腐蚀变黑的地板,面色很是不好。 被叫来查看的府医,拿起已经变黑的银针,放置眼前,眉头微皱。 “不对啊,我开的药并没有此物啊!” “怎么样?” 管家看着公主面上如此不好,他可是在太子不在的情况让府内出现了这种事,还是在公主在的情况下,还是公主的人,一想到太子对公主十分在意,他心中惊怒交加厉声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 “回管家” 府医忙站起身 “是砒霜!” 此言一出,如惊雷乍现在小夏惊的蹲在地上,一想起刚刚那碗药若是喂给了三姐姐,她就是杀人了。 比小夏脸色更不好的是赵善,边上的韧秋愤怒一甩袖子,站到公主面前 “什么污糟东西,污了殿下耳朵。” 管家脸色更是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管家您是知道的,我在府上伺候多年啊!” 府医,觉得很是委屈,忙开口求饶。 管家其实心中十分有八分的信任的,因为这是一直跟着太子的,身家性命都在府上,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有心求情,但是赵善却知道一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直接开口 “立刻严查究竟是谁抓的药,过了谁的手,另外立刻去煮新的药,你亲自去盯着” 最后赵善指着府医,府医知道为自己验明真身的时候到了,自然无有不依的。 众人将小夏和三姑娘送回了屋子,这个院子两间屋子,两人待的本是刚收拾出来能住人的,另一个简陋些,这下只能临时在另一个屋子打扫出来,赵善就坐在院子陪他们等着。 管家看出公主虽然年幼,但是处事情形,老练,心中升起一丝感慨,很快就将消息查了清楚,等茉莉带着苏明厉回来的时候,管家将去抓药的小童也带了回来。 茉莉见状,将苏明厉安置在正堂,让小宫女给他上茶水之名,看着不让他随意走动,随后也到了这个院子。 赵善坐在廊檐下,府医在院门不远处,一个角落一丝不苟的盯着由自己亲自抓来的药,一摇一摆的挥舞着小扇子,这个年纪却看出了一种,十分乖巧的模样。 茉莉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韧秋和兰佩在赵善左右如同护卫一般伺候着。 “殿下,人已经在正堂了!” 茉莉走上前,行礼。 赵善点点头,茉莉随后站到了赵善边上,韧秋和兰佩让出位子。 管家看着小童,随开口微微躬身 “殿下,已经查到了,因为这个小府医听闻说咱们府上没有几味药,所以他直接就出去在街边药铺去买了几幅,回来就交给了小夏姑娘去煮药,这孩子学艺不精,是府医的小徒弟,并未求证真伪,直接就去了,只是眼下咱们不方便让侍卫去外面抓人只怕闹大了,还请殿下赎罪” 管家说完这些话不敢抬头,生怕自己做的不好,叫主子生气,不过是一通简单的汇报已经让他身上升起了一层薄汗,心中忐忑,不是怕不好对公主交代,只怕太子殿下回来,叫殿下生气! 管家说的有理有据,茉莉虽然刚到也听明白了一些,但是她却不担心赵善会问责,因为她知道同太子心疼公主一般,公主也同样心疼着太子,这两个孩子把对方都视作最亲的人,也是皇城中位数不多的亲情了。 赵善自然知道管家做的是对的,也是最优解,她如今在这也不是为了要问责谁,就是要护着这两个人证,毕竟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至于是谁动的手,她虽然不清楚,但是眼下也不是追查的好时候,是以赵善点了点头。 “管家辛苦了,帮我好好看着这院子,别出了事就好!” 随后赵善直接起身带着众人离开了,叫管家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但是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公主放心,老奴绝不叫您失望!” 赵善离开,院子再次被看得牢牢的。 赵善去了正堂,坐在堂中有些忐忑不安的苏明厉还是第一次单独见到赵善,虽然他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是见到如天上明月般的女孩,他还是愣了片刻,直到看到人走进门,才慌张起身行礼。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赵善刚刚在那院子迎了灰,眼下鼻子有些不舒服,用帕子掩了掩,苏明厉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有些忐忑的嗅了嗅鼻己。 茉莉挥手叫韧秋去给主子打盆水来。 赵善开口 “坐吧!” 韧秋动作迅速,很快换了人来给公主洗漱,赵善用沾水的帕子拧干给自己脸上稍稍擦拭,昨日脸上的红痕已经消下去不少,隐隐有结痂的一丝了,虽然细细的一条,但是在这样干净的脸上也着实明显。 深红色的血痂翻着黑,苏明厉其实一眼就瞧见了,但是知道自己这么盯着公主看实在失礼,起身 “殿下洗漱,下官还是避嫌吧!” 赵善看着他,不想他竟如此迂腐,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这样苏明厉才又坐了回去。 赵善不理会他,看着镜子,让茉莉再给子面上又敷了一层药膏子,这边韧秋很快给她净了手,不消片刻,几人就退下来,守在门口。 茉莉伺候在边上,茶香袅袅,赵善再次变成了规整严肃的一朝公主。 苏明厉心中忐忑,赵善看着他紧攥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做的那叫一个僵硬,心中好笑,顾尘卿就从来并不会这样。 “苏大人,想要做鸿胪寺卿吗?同你的祖父苏大人一样?” “啊!” 苏明厉没想到公主竟然能这么直接,连一个客套话都没有。 “怎么苏大人三番五次的想要跟本公主聊的不是为这个?” 赵善端起茶盏,茶香很淡,很好闻。 “我,下官只是没想到,殿下是这样耿直之人!” 苏明厉挠了挠头,像是愣头小子一般。 赵善无心与之盘桓,单刀直入 “想做鸿胪寺卿自然没有问题,只是眼下还是从鸿胪寺副手做起,毕竟崔大人并无大错,而且苏大人还没有功绩,初入官场还需历练!” “所以,殿下这是愿帮我举荐的意思?” 苏明厉双眼有光,看着赵善仿佛看到了希望。 “是!” 赵善直接回答 “本公主非但要举荐你,本公主还要让你很快就坐上正位子,比你的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明厉眼睛瞪得更圆了,挠了挠脑袋,发髻险些要被他撤送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解惑” “说” “其实我知道此次太后能安排我入鸿胪寺非但是因为祖父,其实是有心推荐自己子侄的,能得公主次言,我心中是无限感激!” 苏明厉看着赵善说的倒是实情。 赵善放下茶盏 “你说叶宣麒?” “是啊,我自然知道我苏家,家室不能与叶家相比,其实我是不敢想的” 苏明厉有些心虚,他一个大男人在女孩子面前披露家室拮据,其实还是很难堪的。 “何必妄自菲薄,此次鸿胪寺的监正,我倒是瞧你,更适合些,十份案卷九份都有你的名姓,叶宣麒并没有这份功绩,在我的眼皮下,你不该只看家室。” 苏明厉抬起头,听着一字一句,发现眼前的宫中,当真是与那些不同。 “只是我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啊!” 赵善微微一笑,苏明厉喜上眉梢,躬身就要行礼。 “不必客气,这是今日四夷馆可有什么不同?” 赵善趁势追问。 “殿下放心,今日他们都很安静,只在四夷馆内不曾出去,只是中间有些侍者说是有事,毕竟还是都有身份,也不好完全阻拦,但是也没有见他们动太多人,都是出去采买些东西。” 赵善心下了然,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眼下我不能出去,你要帮着多看顾些,万不要叫他们拿了什么把柄,要出门了,咱们自然也要出人出力,帮着一起引荐采买才是!” 赵善话语意有所指,苏明厉自然明白,最后离开的时候欢欢喜喜的躬身行礼。 顾尘卿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明厉这副如沐春光的面色。 第96章 再对公主出手 顾尘卿看着给自己行了个礼的苏明厉,走进了正堂。 “顾尘卿,你来了!” 赵善看着走进来的顾尘卿,并不意外,甚至已经让宫女给他倒好了茶水。 顾尘卿也不客气,毕竟这太子府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公主,今日我在双嬷嬷那边得知,有两个宫女让您带了回来” 赵善看着顾尘卿眼底有些发青,给茉莉一个眼神,茉莉点了点头出去了。 “你昨晚在皇家别院?” 赵善走上前,从他手上拿掉了顾尘卿刚要入口的茶盏。 “是啊!” 顾尘卿没明白赵善的意思,看着她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苦笑了下 “殿下,您好歹叫我喝一口茶啊!” 赵善却没有理会他,直接拉起了他的袖子。顾尘卿看着拉着自己袖中的女孩如当初一般拉着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脑袋一懵,眼睛一瞬间变得清明! 她拉我袖子了! 她还愿意跟往常一般拉我的袖子! 顾尘卿低头看着两人之间的牵引,抬头注意到女孩子侧脸的伤口与昨日比,已经结痂了,不要留下痕迹才好! 赵善并不知道顾尘卿内心是多么惊涛骇浪,带着他绕过屏风走进了已经布好餐食的内堂。 赵善松开了他,顾尘卿伸出手反将赵善就要落下的手握在了手中,边上的兰佩的韧秋面色一沉就要上前,却被茉莉拦了出去。 赵善看着顾尘卿握着自己的手掌 “顾尘卿,你干什么?” 赵善撤开了手掌。 “殿下” 顾尘卿很是无辜的看着赵善。 “我叫你用早膳啊!” 赵善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顾尘卿这才注意到房间内饭菜飘香。 “哦,用膳,用膳!” 顾尘卿绕过赵善指着桌子,嘴上呐呐掩饰尴尬 “用饭,用饭” 赵善不管他坐在了顾尘卿的另一侧。 顾尘卿夹起菜蔬就开始吃起来,因为昨天为忙着也没有用饭,眼下因为吃的急,险些烫到,刚入口的东西,吐了出来,小狗一般吐着舌头,赵善不忍笑出声来。 “烫啊!” 顾尘卿两日来的紧张,在这一笑间,一扫阴霾。 赵善直看着他,顾尘卿往日不开笑的时候总是显得冷冷的双眸冷硬总叫人有些疏离,可似乎总是在自己面前,总也愿意露出轻松少年模样。 赵善给他夹了一个包子,有心调侃 “吃吧,吃饱了,卖的时候有分量!” “那公主,可要给我卖个好价钱!” 两人正在笑闹着,突然茉莉走了进来,茉莉并没有避讳顾尘卿直接开口 “公主,不好了!” 太子府门前,御林军站在门口,蓄势待发,隐隐有警惕之意,赵善在茉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赵善掀开车帘看了眼太子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让我进宫,三日之期不是还没到吗?“ 赵善看着边上的茉莉开口问道。 茉莉也是双眉紧皱,摇了摇头。 马车很快到了皇城门口,因为近来有外邦在,太后娘娘新制定了宫规,入宫不得将马车带入,所以即便是赵善也要在皇城门口换了软轿。 赵善注意到,那边似乎有杜家的马车和太师府的马车,所以赵善在往宫门软轿走去的时候跟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 入宫是要登记造册的,因为近日来皇宫内外看守严谨,汪兆就守在皇宫门口。 “茉莉姑姑!” 汪兆是注重礼节的看到茉莉上前,忙问安。 “汪家二公子,当真勤勉啊,这么早就守在这,不知可用过饭了?” 茉莉变放慢动作跟汪兆寒暄。 “我素来在军营呆惯了,总要叫将士们先吃饱了!” 汪至开口。 “真是好将军,可是自己的身子也要紧,我近来都瞧将军还没换岗,这怎么吃的消啊!” 茉莉声音轻柔叫人听了亲切。 汪兆笑了笑 “近来不是外邦在京嘛,而且大臣每每入宫商议大事,自然不敢松懈” 茉莉见聊到了重点,趁势开口 “我瞧那边还有国舅家的马车,原以为早就离开皇城了!” 茉莉看似在说自己的困惑,实则将汪至的态度全看在了眼里。 “你说杜大人啊” 汪兆看向临时停靠马车的反方向,注意到杜家的马车,并没有怀疑,毕竟杜家是公主的母亲娘家,关心些也属正常,遂开口 “这些我倒是不知,就是见杜大人似乎近日来的是勤了些,昨日还在皇宫门口等太师呢!” “原来是这样,我也记好了,就不烦大人了,太后娘娘还等着我家公主呢!” 茉莉见拿到了想要的,莞尔一笑,离开了,汪兆躬身一礼。 软轿往皇宫内去,刚刚两人的话,赵善自然听得清楚,她将今日茉莉说的杜家往太师府走动的消息,和今日两人进了宫太后就直接传唤自己的事情,一联想心中隐隐觉察出一丝不好的念头来,眼下软轿已经到了御花园,距离正殿就不远了,转弯之际,赵善看到一抹深紫色的身影,心下一动,赵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哎呦!” 茉莉一直等着赵善的指示,听到赵善的动静,忙叫停了软轿。 “公主,您怎么了?” 赵善捂住肚子,唇色本就因为余毒未清,当下三分的病体也装出了九分来。 “都愣着干什么,传太医啊!” 茉莉自然要将事情扩而大之,然而边上的宫女们哪里知道真假,只看到公主依靠在茉莉姑姑怀里,若是公主出了事,她们恐怕吃不了兜着走,自然慌忙去传太医。 赵善哎呦,哎呦的。 “这怎么办!” 茉莉一边安抚,一边盘算两人说话的机会,毕竟虽然支走了两个,剩下的公公还看着呢。 “这是怎么了?” 原本一直在边上等着的墨鸠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缓缓走了过来。 “回大人,公主不知为何突然身子不舒服” 边上的公公时不时的注意这边的动静,让赵善更加做实了心中的疑惑。 “哦,不知殿下怎么不舒服啊?” 墨鸠声音似有戏谑,一副看笑话的态度叫边上的太监低头不言语,只当自己听不见。墨鸠一直等在这,他早就想将消息传出去,奈何御林军中没有他的人,宫中太后又看得很牢,所以只能冒险等在这伺机而动。 赵善听到他这看笑话的声音,白眼简直翻出天际,心中暗骂,装的可真是那么回事。 茉莉开口 “宰相大人还是快快想些办法才是,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墨鸠自然要演戏演全套 “本官可没办法,若是惹出什么来,到时候再挨殿下一顿板子可怎么好!” 墨鸠故意双手交叠,大有一副将‘私怨’记在心里的模样。 边上的太监原本以为他是来阻拦的,不想听到这些,更是将头低下去大气不敢喘。 “不如,你去跟太后通禀一声,毕竟公主在宫里,什么时候都是可以见的” 墨鸠见时候可以了,开口提示赵善注意这个太监。 “太后娘娘说了,无论如何让公主觐见!” 公公不敢松懈,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将太后搬出来。 赵善听出了今日非去不可了,无意间拉了拉茉莉的袖子,茉莉面上为难的看着墨鸠再次开口。 “听闻大人懂些医理,不如帮公主瞧瞧,或有法子,让公主去见了太后才是正事啊!” “那,公主的意思呢?” 墨鸠撇过眼发现小太监没有异常,侧身看向倒在茉莉怀中的赵善把为难人的架子端了个十成十。 赵善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细若蚊蝇般开口,好似受了不小的委屈 “还望,墨大人念善儿年幼无知,摒弃前嫌,化干戈为玉帛施以援手,赵善定当厚礼登门以谢之!” 也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说完这句话,赵善脸色越发不好了。 “既如此,那本官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后来墨鸠没没想到这件事,都能笑出声来! 终于在墨鸠的帮助下,给赵善吃了些看不出成分的丹丸,赵善面色好些了。 赵善趁着让下人去取水的功夫,叫茉莉将消息传给顾尘卿恐怕叶太师也联手杜大人,将自己嫁去北传,北传那边什么消息她不知道,但是她在来的时候,已经把两个宫女交给了顾尘卿,希望他尽快入宫,把事情的始末呈递上来。 茉莉很快就去了,墨鸠看着赵善遇到事情想到的是顾尘卿,眼神暗了下来,似乎在想什么。 “有劳你把消息告诉我,只是只怕这件事皇祖母是不会听你的意见,更何况你我二人还是明面上的仇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舅舅会这么做?” 赵善看着墨鸠很是疑惑不解。 “殿下自己不知,却在暗中得罪了人!” 墨鸠将赵善扶上软轿,声音低低的说道。 赵善却是疑惑,她能得罪什么人,即便前些日皇家别院,她也是受害的一方啊! 墨鸠看她的确不知,皱眉思索的女孩,叫他忍不住要去捋平她额间的皱褶。 “殿下当真不知?那我就来告诉你,是杜家的那个养女,将来的杜家主母!” 墨鸠帮赵善捋平袖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是她!” 赵善一下想到了在自己回京的那日,在皇宫的那人,在收回胭脂馆的那日,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了她。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宋城之女,竟有如此能耐!” 这时墨鸠注意到小太监回来,忙站起身。 赵善软软倚靠在软轿的扶手上,小太监注意到茉莉离开了,开口 “茉莉姑姑呢?” 墨鸠抬头看他一眼,接过茶盏,他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忙在低下头。 “是奴婢僭越了!” 墨鸠蹲下身子,喂给赵善一颗丹丸,将瓶子递给赵善,安心交代 “吃一颗就行了,殿下是吃错了东西,以后该多加注意才是。” 赵善就着他的手喝下了,给了他一个看他演戏的表情,挥了挥手。 赵善很快缓好了,面上也多了一丝红晕,以手抵住额头,眼神定定的看向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刚刚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吓得低着头,却察觉头顶一阵凉意,再次抬眼跟赵善对视上,吓得忙缩回去。 “本公主安排她回去了,公公可是有意见。” “奴婢不敢!”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赵善再次抬手。 “起来吧,皇祖母还等着呢,若是耽误了,可怎么是好!” 软轿再次抬起,墨鸠看着软轿上的女孩,他握了握袖中手掌,青筋隐隐鼓起,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了隐匿在胸中的浊气呐呐了句 “再等等!再等等!” 第97章 虚情假意 “赵善参见皇祖母!” 赵善跪在大殿上,大礼叩拜。 “起身吧!” 太后看着堂下的孙女看着她缓缓站起身,白皙的脸上一条长长的红痕,有些明显。 “这,脸上是怎么了?” 杜仲看到赵善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隐隐有结痂之势,俨然是新伤,赵善看着这眉头微皱的舅舅,似乎是装出了心疼的模样来,赵善最后看着这个病态模样的舅舅,终于还是抬起一抹微笑。 “不妨事!” 赵善甚至没有抬手遮住伤口。 边上的叶太师,看了看杜仲看了看赵善,双手拿着朝扈心中好笑 ‘这时候了,还能装出一副慈爱模样来,没想到他病成如今模样,竟是一个人物啊!’ 殿上的太后,看着两人不知在想什么,等着两人寒暄完。 “今日叫你来,其实哀家也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太后开口。 赵善开口。 “不知是什么事,若是朝堂中事,善儿只怕不好开口” 赵善假意不知。 “并非此事,只是你舅舅今日来求到了哀家的面前,哀家知道他疼惜你,所以也觉得这件事也有好处,就是眼下太子没有着落,哀家也该为你着想一二。” 太后言语很是冠冕堂皇,看着赵善不为所动,遂看向太师。 太师自然乐意之至。 “公主,你眼下也不小了,太后疼惜你刚刚失了婚约,你的舅舅也觉得女孩子家还是早日有个着落才是,是以想要应了北传的请求!” 赵善宛如被当面泼了一盆冷水,虽然心中早已知晓,但是听人说出来,身上还是一阵发寒。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啊?” 叶太师一副看笑话不嫌事大的模样,看着站在堂前的赵善。 赵善缓了缓,她不能紧张,眼下堂上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她看向边上的杜仲,杜仲一副眼下仍旧能做出一副慈爱神情来,好像不是把她推向火坑,而是真心给她找了好人家,她不免有些恶心,再看向稳坐高台的太后,仍旧是那副面上都不掩饰的冷漠,与眼下的杜仲相比倒是显得真诚不少。 边上的太师更是不用去看,他何曾对自己假以辞色过。 赵善低下头,咽喉哽咽,似乎说不出话来。 “什么?” 顾尘卿刚刚得到自己要的证词,就被茉莉的话给惊到了。 “大人,眼下该怎么办,殿下那边已经在宫里了,若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公主只怕活不到北传,北传上下都知道当初是公主设计的” 茉莉已经失了分寸。 “不,这件事,还有转机,我朝没有和亲的先例,我现在立刻进宫,来不及写奏折了,去给我准备一个空白奏折!” 顾尘卿飞快的想着对策,一幕幕的回忆起所有证词。 “对,去把四夷馆的所有人都带去,这件事要闹得混乱,越乱越好!” “是,是” 茉莉立刻去了。 同一时间,崔虚季将一个字条燃尽了。 “大人?” 书房门口的侍者,看到出门的崔虚季。 “备车,进宫!” “是” 上京城的正洪街上的客栈,二楼的雅间儿中,杜飞燕站在窗边,看着从太子府方向走出的马车,一脸得意的开口 “只要姐姐想,燕儿都会不遗余力的!” 从杜飞燕身后走来的女子一身洒金锦绣萝裙,缓缓坐在了桌边。 “你这丫头倒是比我的消息还准呢,可是你怎么就能保证太后就一定会答应呢?” 杜飞燕转过身看着原本眼下应该被关在家中的丁蓝梦,嘴角抬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来 “哪里就需要她非答应不可呢?” 刚刚端起茶盏的丁蓝梦,动作停在了半空,然后女孩猛的将茶盏重重搁在了桌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蓝梦怒意上头,粉色的耳环甚至失礼的甩到了娇美的面上,只是女孩子的神色显得有些狰狞。 “姐姐何必生气呢,难道北传公主的死跟姐姐有关系吗?” 杜飞燕,转身做到茶桌边到了盏茶,茶香四溢,她浅浅嗅了一嗅,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眼神射来的锐利,叫丁蓝梦不由得闭了嘴,只是她眼神飘忽不定叫杜飞燕察觉到了些端倪。 “姐姐还不知道吧,出事当日公主就被叫进了皇宫,太后娘娘可是动了大怒啊,听闻公主都伤了脸呢” 杜飞燕刻意在丁蓝梦面前说出公主的惨状。 “可是,若是不能一击毙命,何必要闹着一场,平白将自己闹到台前,起飞失了先机!” 丁蓝梦听出了赵善这次说不定会全身而退,自然慌张不已。 杜飞燕看着慌张的丁蓝梦简直一眼看穿这个蠢货,心中简直就要笑出声了,丁蓝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慌张,赶忙接了句。 “我这不是在为你担心嘛!毕竟你眼下在杜家,听闻你将来要做杜家妇的,若是与公主交恶,岂非眼下就要打草惊蛇了!” 杜飞燕自然知道丁蓝梦才是最慌张的,眼下她还要用到她,自然不会撕破脸,缓缓放下茶盏。 “姐姐放心,公主虽然性子刚烈,可是眼下太子回不来,太后是怎么想的呢?眼下大家都在试探,即便不是杜家也是别人,更何况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是陪着杜家入过宫的,杜家要断尾求生,公主却仍旧以礼相待,甚至奉上全部家私,她终究是个孩子罢了,哪里懂得为自己权衡利弊,若是这时候太后娘娘稍稍松动,这个小公主,不够丁家二姐姐摆布呢!到时候岂非叫姐姐拿捏了!” 丁蓝梦听出了她这是在敷衍自己,可是这件事眼下发生了任何事又跟她杜家飞燕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丁蓝梦当即就摔了杯子,大怒 “你现在说这些不过是空中楼阁,这倒是了,跟着公主在皇家别院出事受到牵连的又不是你杜家二姑娘,看来我今日是白跑一趟了!” 说罢,丁蓝梦起身就离开了。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杜飞燕惊的闭了下眼,门口的侍女小心的走了进去,忙关上了门,把房门外被这动静投来的诧异目光全都挡在了外面。 “姑娘,丁家二姑娘气呼呼的走了,没事吗?” “这个蠢货,她怎么会知道,公主不过是面上的,我们要瞧的是底下的波诡云谲,这点耐心都没有,合该一个纨绔的世子爷都拿不下!” 杜飞燕温软柔和的面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面孔。 “可是姑娘,我瞧门外有丁家的人,已经等在楼下了,丁二姑娘偷偷来见您,若是被丁家人知道了,难道不会牵连您吗?” 侍女有些担心的开口。 “他们丁家是什么东西,我眼下可是杜家二姑娘,杜家到底是皇亲,若是我出事就是打了皇家脸面” 杜飞燕趾高气扬到。 “可是,杜家不是跟皇家退亲了,这样难道不是打了皇家脸面,这样太后难道不会乐见此事吗?” 侍女不懂其中的道理。 “你懂什么,正是如此!” 杜飞燕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被两个侍女拉进马车,门口的丁家管家往二楼看来,正巧就看到了走到窗边的杜飞燕,两人隔窗相望,管家高喝一声 “回府!” 顾尘卿很快入宫,同四夷馆的外邦来客统统等在正殿门口,除了顾尘卿其余旁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即便是北传太子面上似乎也不是痛苦的神色,甚至露出隐隐紧张来。 大殿内,赵善刚刚结束了自己的陈词,声音柔柔的但是每一句话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茉莉将殿外众人到了的消息禀报进来,太后刚刚面上还肃穆的脸色,一瞬间柔和下来。 “善儿此言有理有据,更何况哀家也以为,我朝既有定律就该遵守才是,更何况,我朝才是战胜国,若是答应了求娶,岂非是告诉人家我朝内政不稳,朝纲不和,太师以为呢!” 太后的前后态度叫太师明白眼下还不是好时机,眼下杜家于自己而言弊大于利,是以直接迎合 “太后娘娘,所言甚是!” 太师并不在乎杜太师跟公主闹翻了天,毕竟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善注意到,被太后和太师合力卖掉的杜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倒是小瞧了自己的这个舅舅,疾病缠身却是如此人物啊! “还是太后娘娘和太师考虑的周到,是微臣浅薄了,只想到了为外甥女博一个好的前程,却忽略的朝局的事情。” 杜仲甚至疼惜的看了眼赵善。 太后只淡淡点了点头 “杜大人心疼外甥女,哀家自然理解,只是公主的婚事事关国体,以后也不必杜大人操心了。” “微臣谨记!” 杜仲掩面轻咳。 “既如此,杜大人先回吧,哀家这边还有正事!” 太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微臣告退!” 杜仲转身就离开了正殿,在门口和走进来的顾尘卿来了个面对面,顾尘卿看着还在咳嗽的杜仲,拱手行礼 “杜大人,保重身子啊!” 顾尘卿得知是杜仲亲自操刀的这件事,他简直不能理解,一个舅舅能做出这种背刺外甥女的事情,面上不显但是眼神中的火花已经在熊熊燃烧了。 “多谢顾大人担心了,老毛病了,咳咳咳” 杜仲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离开了。 顾尘卿和他错身而过,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这小动作都被赵善瞧了个一清二楚。 第98章 哥哥 众人参见过太后,站起身。 “顾大人,怎么今日就上朝来了,难道大理寺已经查到了北传公主的死因了?” 太后看着殿下的顾尘卿。 “启禀太后娘娘,微臣已经查到了!” 顾尘卿将奏折拿至身前,宛如打了一番胜仗般,高高举起。 落雁走上前接过奏折,北传太子是最紧张的,看着被递上前的奏折,握住了自己的手掌,看着太后接过奏折,他想到自己昨日想要让自己的人去毁了尸身,但是却因为大理寺的严密看守,险些就要暴露,可是自己和妹妹那件事,不能被任何人查到,不然即便回了北传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他的父皇还有十几个兄弟盯着他的位子呢,所以他必须要解决这件事。 顾尘卿立身中正,赵善注意到了顾尘卿袖子的墨迹,她知道顾尘卿一定是在短时间把所有东西整理起来的,她知道的,但凡涉及自己的事情,他总是会放在心上。 顾尘卿注意到边上赵善的目光,他趁机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即便赵善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危机,可是她却心中空荡荡的,直到顾尘卿站到自己面前,她才算稍稍安定了些。 ‘没关系的,只要皇兄回来,一切都没关系了!’ 赵善看着顾尘卿,却没有注意到边上荆宗的异状。 “这件事,一定要当众审理,还北传公主一个公道!” 太后一反常态,愤怒的将奏折拍在了御案前! “这件事,就由顾尘卿,你来审理,既然是三日为期,就在明日,顾尘卿,哀家要你在大理寺正堂,昭告天下!” 赵善被太后的神情一惊,转而看向顾尘卿,顾尘卿躬身行礼,跪的端正。 “微臣一定不负太后娘娘之托!” 北传太子握紧了手掌。 赵善和顾尘卿走出大殿,赵善抬起手遮挡直刺而来的光线,光线隔着手指的缝隙漏进来,一瞬间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直到众人离开正殿,鸿胪寺的崔副手才姗姗来迟,一脸紧张的看着赵善,甚至都来不及行礼。 “殿下,公主没事吧,听闻直接被太后娘娘带进皇宫,老臣匆匆赶来了!” 崔季礼宛如一个慈祥的长者,简直比公主的亲人似乎还担心些。 “崔大人这是?” 赵善觉得怪怪的感觉。 “不怕公主笑话,我得了消息就急赶来了!” 崔季礼看到公主眼下没事人一般和顾尘卿一起,才长长舒了口气! 赵善不解的看向顾尘卿,顾尘卿笑了笑 “有劳崔大人了,已经没事了,而且皇家别院的事,也已经解决了,明日就要公开审理!” “当真?” “当真!” 崔季礼长长舒了口气。 “崔大人似乎,很是紧张?” 赵善倒是对于崔季礼会来,有些出乎意料。 “这是自然,殿下眼下是鸿胪寺监正,而且此事牵连公主,我自然是要随时关注的。” 崔季礼被赵善越盯越心虚,最后在两人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低,然后红着脸把两人拢到一处,顾尘卿和赵善对视了一眼,还是抱着怀疑的眼神聚了过去。 “其实,是因为那几位,闹出来这么多事,眼下大家都绕着鸿胪寺的正门走” 说完崔季礼似乎带着幽怨看了赵善和顾尘卿一眼。 赵善看着崔季礼缓缓退开,然后看了顾尘卿一眼 “有劳崔大人了!” “哈哈哈,崔大人这不是在为难公主殿下嘛,公主殿下还未及笈能在鸿胪寺帮忙已经是极致了,旁的事情你们应该主动承担起来才是啊!” 几人还没说完话,从正殿走出来的太师就走了出来,甚至趁势加入了几人的话题,但是这话说的虽然含蓄,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在说,赵善是个力不起来。 “太师大人!” 崔季礼毕竟人微言轻,看到上官自然是赶忙行礼。 太师却毫不在意的,甩袖子离开了。 赵善看着他的背影,那嚣张模样,让她记在了心里,让赵善察觉到,自己若不能做出来些什么只能被人家踩在脚下,即便是即便将来皇兄回来,恐怕也是最大的阻力。 “殿下,别介意,毕竟太师大人向来如此!” 赵善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 “太师大人要走了?” 殿前还走出去几步的太师被那抹深紫色官袍拦住了。 “宰相怎么在这个时候入宫来了?” 太师一副主任做派的开口看向墨鸠。 “还能是什么事,太后娘娘召见,许是朝堂之事罢了!” 墨鸠向来是个面上带笑,但是滴水不漏的人。 “既如此,快去吧!” 太师也不以为意,毕竟眼下谁还能大的过他呢! 墨鸠走上前,看着公主,他远远就注意到了,但是还是走上前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赵善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多瞧了两眼墨鸠的背影,就和顾尘卿,崔季礼一道离开了。 已经率先走出皇城的北传荆宗,急忙坐上了马车。 “主子,事情怎么样了?” 北传官员一直等在马车内,眼下注意到荆宗脸色十分不好。 “明天就要当堂审理了,宋太后已经拿到了顾尘卿的折子!” “怎么这么快?” “我倒是小瞧了他们大宋的大理寺那个官员。” “无论如何,你去回去给宋压力,而且准备去解决尸身,总之我不不允许她的尸身出现在明日的大殿上!” 荆宗话一出口,那官员脸色一变。 “殿下,那是公主啊?” 官员刚说完话,就注意到了荆宗要杀人的脸色,遂不再敢说话。 在皇城门口杜飞燕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从皇城中走出来的杜大人,宛如亲父一般满脸开怀的上前迎接。 “父亲,您身子还好吧!” 忙将自己准备的披风,让侍女给他披上,不知道还真以为是亲生父女呢! “无妨,咳咳” 说话,杜仲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披风,遂站在了皇城门口,看着里面走出来的人,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我想在这等一等!” 杜仲这话,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父亲,是在担心殿下嘛?” 杜飞燕这话并没有让杜仲回身,遂抬头露出一副端庄容忍模样 “是啊,殿下毕竟还未及笄嘛,我同父亲一起等!” 杜飞燕看杜仲这模样,瞧不出这事成没成,所以不如一起等等看看赵善的模样。 是以,赵善走出皇城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站在皇宫门口的一老一少,宛如门口的石狮子,眼下正是骄阳正午时分,阳光刺眼,两人不停的擦着汗水。 汪兆让两人避一避,可是却没有效果,直到看到公主忙走上前。 “公主,要说这杜大人对您是真的担心,都已经在这等您很久了,我让他们避一避,两人也不动弹,说生怕错过了您!” 汪兆说话隐隐为两人之间的舅甥情稍稍感动。 “原来是这样!” 顾尘卿心中很是不屑,在众人面前上演什么苦肉计呢! 赵善准备上前,却被拿着遮阳伞的茉莉给阻了去路。 “殿下,何必还要去?” 茉莉面色很是难看。 赵善其实也很不屑,但是面上的态度还是要有,她在茉莉的打伞撑起的阴凉下走上前。 “舅父,这样大的太阳,站在这做什么呢?” 杜飞燕注意到赵善的态度,隐隐带着讽刺,看了眼杜仲。 杜仲却不以为意,甚至带着笑意开口 “我想着在这等等公主,虽然日头大,但是我身子骨不好,多晒太阳对身体也好些!” 赵善站在茉莉前面,茉莉也隐隐避开杜仲那边,是以划开了个泾渭分明。 “原来舅舅喜欢晒太阳啊!” 赵善似乎没听到等她着话似的,以手遮面,抬头看着熊熊的烈日,笑了笑。 “晒晒太阳也好,只是善儿等不了了,若是没事,就不阻舅父晒太阳了,只是善儿有一言还是提醒一下舅父!” “你说!” 杜仲看着赵善小孩子赌气模样,却不以为意。 “皇城门口,若是舅父阻了出宫的车马,只怕到时候会冲撞,您也知道皇祖母眼里不揉沙子,若是皇祖母生气,到时候只怕善儿也不好开口,舅父还是回到家去,在家中院子折腾” 赵善眼中渐渐失去了笑意, “也省的被别人拿了把柄,眼下杜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杜仲看着再次抬眸的赵善,心中隐隐震惊了一下,两人之间隐隐的火花,杜飞燕知道,只怕今日之后,双方已经撕破脸了。 “善儿不必担心,很快舅舅就带着你表哥离开皇城了,即便他们要说,舅父也不叫他们给善儿添麻烦!” 赵善不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顾尘卿也顺势跟着上去了,直到马车离开杜仲和杜飞燕还站在原处。 顾尘卿在马车内,看着赵善怔愣在原地,顾尘卿给她递上了杯茶水。 赵善握着手中茶盏,尽管已经是夏日,可她却是一阵阵的恶寒,周身察觉不到一丝温暖,直到顾尘卿递进手中的暖茶,给击了一下,她抬眼瞧见顾尘卿的担心神色。 “謇謇,你别难过,毕竟皇后娘娘和杜家是不一样的!” 顾尘卿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十分苍白,但是从他在茉莉那边得知今日竟是杜家人来做这个始作俑者,让一个未及笈的姑娘面对来自亲人的刀剑。 他虽然很愤怒,但是却没有立场对杜家说什么,可是看着赵善被所有人欺负,他始终心疼占了上风。 “不一样吗?” 赵善似乎一瞬间变得很累了。 “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赵善似乎在问自己,声音轻轻的似乎怕打破什么一般。 顾尘卿看着赵善紧紧握着右手,一根红色的绳子露了出来,他知道她又想哥哥了! 第99章 审案 夜晚蝉鸣震震,灯光渐渐熄灭,就连大理寺卿也都早早歇了,只有两三个巡视的站在大理寺门口。 一个黑影从大理寺离开,太子府的门口除了正常的巡视,管家走出大门,看着小厮交代道 “你们两个最近也累坏了吧,也是时候给你们两个换岗了” 门口的小厮千恩万谢的跟着管家走了进去,太子府因为有守备看守,所以没有关闭大门,阴影中的目光,观察到正院子渐渐也没了动静,很快太子府内院也都歇了动静,黑影从暗处渐渐消失了。 鸿胪寺的四夷馆内,北传太子正坐在堂中,依靠着院中大树,手边的酒盏已经空了大半。 大理寺中例行巡查的一队,两两一行分配好了之后,众人离开,只留下两个例行公事的围着主院转了一圈,最后快要走到验尸房方向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两人似乎感觉了一些不寻常。 明明是夏日,边上还有蝉鸣阵阵,可是挂着灯笼的验尸房在巷子里却显得有些诡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微风,让两人打了个冷战。 “咱们要进去看看吗?” 其中一个声音颤巍巍的开口。 被盯着的人,咽喉滚动了两下。 “我觉得不必了吧,这件事马上就要有个结果了,今日顾大人不是已经巡查过了,该也不会有什么了” “不如,,,” 两人再次对视,之后心有灵犀的转身离开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而且他们一刻之后就会巡查了,那可是吴大人的心腹,他一定会看的,走吧走吧” “是啊!是啊!” 躲在验尸房一侧紧靠墙角,黑暗中的两人长长舒了口气,把手从腰间的匕首上拿开,刚刚真是惊险,因为只要刚才那两个人再往前多走两步,稍稍用手上的灯笼一照两人就暴露了。 听着两人已经渐行渐远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走出阴影处,推开门走进了验尸房,一个小心翼翼巡视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房中一片漆黑,除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的就是直达心底的寒意,两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怪不得刚才那两人对于这里这么讳莫如深。 两人不谋而合,取出怀中的火折子,微光闪动,轻轻一吹,一阵火苗簇簇而起,在黑夜中燃起了一阵蓝色的光亮,在这个地方翻倒显得更加诡异。 “快去,确认一下是不是公主,只要是,咱们放完火就离开!” 两人也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两人点头,一起往房间中一处白布那边走去,月色透过窗孔照了进来,两人隔着透纱往那个床上凸起的地方走过去,空气中隐隐带来了一丝紧张和恐惧。 “真是有病,也不知道这些大宋人都在想些什么,居然在这里弄这种白纱!” 其中一个害怕的吐槽了两句,边上的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掀起白纱往里面走去,另一个紧随其后,小心的掀起了白纱的一角。 凌乱的头发,惨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诡异非常,似乎下一秒躺在床上的人随时会站起来一样,他慌忙把布扔了开了,因为动作慌张,让白布掀起了一阵气流,给白布鼓起了一个包来,就在她的脸上,好像是呼出来的一阵鼓包。 “快,把准备的火油倒上去!” 两人顾不上许多,就往那具尸身上面倒上火油,许是两人太紧张了,匆忙扔下手中火折子,火舌如同长了眼睛,瞬间绕着尸体烧灼起来,两人看着不忍直视,只有其中一个朝着尸体躬身行礼,嘴里甚至喃喃自语些什么。 眼前的火势逐渐变大,眼前的房子也变得透亮和灼热,相信不出片刻功夫,那些人发现的时候,只怕尸体早就已经没有了。 两人缓缓退了出去,正当将房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两人背后已经,看着面前透在木门上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们两个心中一惊,知道要暴露了,转身欲走,却因为没有左右都已经围满了人,两人俨然已经被瓮中捉鳖了。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准备服毒欲死,却被顾尘卿蹬蹬两个石子打在手臂,两人吃痛手上一松,甚至来不及叫喊,就让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顾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误入了这里,就算是走错了,也该是将我们告到我们主子那边,你们没有资格对我动私刑!” 顾尘卿看着两人还有心辩解,低低一笑。 “两位都是北传的侍者,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但是刚刚何必服毒呢!” 两人嗅着空气中的烟雾气味正要辩解,大不了就是拖延时间,让里面烧完,毕竟刚刚烧的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只怕就算还有尸体也拿不出来实证来了! 这时,两人却被压着让开了验尸房的大门,从里面走出来的一行人,早就将尸身上的火布拿了出来,迅速扔在了空地上,接着就是两人将床上的尸身抬了出来。 两人原本想着即便是烧不了全部,起码面目全非,到时候还能反咬一口,毕竟当初太后承诺了,查出凶手就将尸身还给北传。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到尸身完好无损,甚至头发都没有任何的损伤,两人已经被眼前的诡异一幕吓到了! “两位不必惊慌,刚刚的确是起火了,可是我们早有准备” 这时又有几个人提着水桶走了出来,里面确是满满的冰块,正是刚刚两个不敢往验尸房巡查的两个巡卫。 “你们两个!” 两人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却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刚刚他们两个心中还对大理寺的官员表示不屑,眼下两人却如没事人一样,甚至给尸体再次盖上了白布,宛如做惯了这些一般,还探查了尸体一番。 “我们可是大理寺的官员,这样的尸体可以说是已经十分完整了!” 两人脸色十分不好了。 “带走,去四夷馆将众人请来!” 顾尘卿挥袖开口,大理寺衙役高声应是。 黑夜中,红色的楼宇内,站着两个人,房间内并未点燃一盏灯烛,只隔着窗子映进来一片红光。 男人将桌上的匣子合了起来,黑夜中男人的脸躲在黑夜中。 “眼下大理寺恐怕已经要开审了!” 站在男人面前的下首位的人,弓着身子,瞧不出面色来,只能看到一身的血红色官袍。 “他们就这么大半夜的闹腾了起来,宫里的那位,就这么答应了?” 坐在桌前的男人淡淡开口。 “是啊,毕竟她想要的是面上的大礼没错就好,更何况此事不牵连我朝,她自然也乐的瞧见他们自己闹腾起来。” 那人再次回话,声音隐隐带着一丝不屑一顾。 “我怎么听说丁家的那个小丫头也牵连了其中?” 桌前的人在黑暗中突然抬了下眼眸。 “这个,,,丁家的那个虽然滑不留手,却最是护犊子的,恐怕今夜也会有所动作!” 那人面上倒是看不出喜怒来了。 “哼,那个蠢货,一入京就各种得罪人,长此以往只怕家宅不宁!” 那人冷笑一声。 “可是主子,丁家若是不答应可怎么是好?” 堂下的人刚要开口却察觉到头顶一寒,立刻闭嘴,转言道 “丁家的那位家主,微臣自会规劝!” 此话一说,头顶的威压稍稍退去,桌前的人再次开口,将匣子细细擦拭 “他怎么样,我可不管,可是这件事却不能再等了” 那人绕过桌子,隐入黑暗中,声音冷冷叫人不容置疑。 “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让他们把地方腾出来,先处理这一件!” 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人走上前,打开了盒子,微微皱了下眉头,捡起盒子中的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却字迹娟秀! 月色之下,太子府得到消息也带着人出了门。 等到所有人都到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上下已经一片灯火通明了。 方宏宇被半夜叫起,本就满脸的不高兴,却在看到正殿上坐着赵善的时候,不敢开口抱怨,毕竟若是此事真的被顾尘卿给破了,那公主就洗脱了嫌疑,若在明面上对公主不敬,只怕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能给赵善问过礼,之后,悻悻的坐了回去。 赵善自然不以为意。 跟着方宏宇已到来的正吴畏,看着主官不开口,他也坐在了方宏宇后面,甚至狗腿的给人倒了盏茶。 可许是方宏宇被半夜衙门,心情不好,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挥挥手。 “去去去” 正吴畏热脸贴了冷屁股,也只能悻悻的坐了回去。 这时四夷馆和当日在皇家别院的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因为有太后娘娘的懿旨,即便股州王和十三王爷那边也不好阻拦,所以所有人很快都集齐在了大理寺的正堂。 “既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就让咱们先把今日的苦主先请上来!” 众人听到正堂上的顾尘卿开口,纷纷都打着哈欠的看向了北传太子荆宗,荆宗今日一直等在院中,可是直到顾尘卿来传,都不见他派出去的人,眼下一身酒气,却没有半分醉意,然后看着堂上的顾尘卿,满脸怒意。 “顾尘卿大人,你这是何意?” “是啊,是啊,北传太子这不是在堂上吗?” 安平县主看着渠秋开口不解。 顾尘卿却并不理会,直接招了招手,众人把目光投向了从外走来,似乎两人还抬着一个什么,走到殿前,后面又有两人抬着一张桌子走上前,然后将担架上的放在了上面,两人扬手将担架上的白布一掀,众人面上俱是一变。 堂上安平惊叫一声,被渠秋护在了怀里。 其他人虽然都被吓到了,紧退了两步但是却都没有开口,只有荆宗面上先是一惊,然后怒道 “顾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我的妹妹已经故去,你怎么敢闹她不安,还敢把她带到大堂,你这是在打我北传的脸面!” 荆宗这句话之后,大堂上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 “荆宗殿下还有别的要说吗?” 不想顾尘卿等着他宣泄,直到没了声音,才淡淡开口,好像是在挑衅。 “顾尘卿,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得罪的是谁?你不要以为你是宋朝的臣子就能为所欲为!” 荆宗动了大怒,简直隐隐有些目眦欲裂的意思。 眼下正堂上全变成了荆宗的声音,简直就是恼羞成怒,什么话都能出口。渐渐方宏宇都有些听不下去,却看着台上的顾尘卿和公主却能安坐在上,隐隐察觉出了什么,所以也没有动静。 荆宗骂的久了也察觉到了不对,眼下自己这般简直就是在将北传的脸面丢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他也就不再顾忌直接从袖中取出刀剑,直接刺向顾尘卿边上的赵善。 顾尘卿直接将赵善护在怀中,正在所有人都在惊呼,千钧一发之间,从殿外直接有人飞身而来将荆宗一个闪身击开他的剑,荆宗眼下怒火正盛哪里管那么许多,直接对着来人的面门而来,却被来人三下五除二给按在了地上,甚至毫不顾忌的用剑压着他。 “混账东西!” 可是下一秒却被敲晕了过去! “让诸位见笑了,令兄身子不好,突发了恶疾,没有吓到公主殿下吧!” 走进正堂的人,温文尔雅,与荆宗和荆蓝完全不一样的装扮,虽然也是天生的自来卷,但是来人头发却束冠的很是规整,甚至还用抹额敷着,左右两侧的小编也将少年人的活泼气息彰显无疑,可是说出的话却如此稳重。 赵善从顾尘卿怀中探出头,眼睛微眯成一条线。 “大宋这边的事情,你朝太后已经告诉我的父皇,父皇让我接皇兄和皇姐回去,此事我们北传不再参与!” 来人虽然话是给赵善说的,目光却落在了人群方向。 赵善一瞬间看向人群,人群中的杨吾挑了挑眉,而安平县主早就被三木护送着两人躲得远远的。 只有在明安县主身边的丁蓝梦面上松了口气。 秦萋萋和王白意躲在人群却实在被吓到了,互相安抚着对方。 第100章 处决 朝霞日升而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描金的‘正殿’上,为两个大字镀上一层明亮的圣光,站在大殿门口的赵善和顾尘卿对视一眼,北传又来的这个人昨夜草草结束了那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闹剧。 于是就有了第二日一早众人进宫,剩余的人,被北传那个突如其来的人大手一挥,说可以让他们离开了。 顾尘卿原本想要阻止他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是这件事毕竟干系公主,所以顾尘卿还是有些担心,是以他一早也进了宫,却发现赵善早就等在了大殿门口。 正在这时,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身着朝服的墨鸠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赵善和顾尘卿赶忙迎上去,拱手问道 :“宰相大人,里面情况如何?那位北来之人说了何事?” 墨鸠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转向了赵善似乎稍稍皱了下眉头缓缓开口 :“昨夜不知如何闹腾的,殿下是没有休息好吗?” 墨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顾尘卿的问题,反而看着赵善说了句这样的话,让顾尘卿皱起了眉头。 昨夜赵善是带着两个证人和一个太子府的下人来的,就是因为这个下人被人要挟,如果他不给那两证人下毒就会把他的媳妇和孩子给杀了,所以顾尘卿第一时间让人去保护那下人的家人,却发现了还有别人也掺和其中,不过这件事他已经给太后的第二封奏折中写明了,所以他并不担心。 只是听到墨鸠这么担心赵善似乎,好像两人关系很不一般一样,让他有些不舒服。 赵善微微皱眉,想必是眼角的疲惫让墨鸠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眼下赵善却没心思跟他寒暄,是以开口 “如果这件事今日就能解决,本公主自然就能睡个好觉了!” 墨鸠淡淡瞧了一眼顾尘卿,似有深意却淡淡开口 :“这样可不行,殿下脸上还有伤呢,怎么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赵善抬眼注意到墨鸠眼中似乎带了一丝她看不真切的东西,抬手用帕子遮了遮面上的伤,伤口早已没了知觉,只是被他这样郑重的说出口,似乎一下变得小心翼翼。 墨鸠却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再次开口 :“那公主今日可睡一个好觉了,那人此来只是奉了北传皇帝之命,将太子和公主接回去,旁的一概不知!” 赵善和顾尘卿对视一眼,眉头紧皱:“只是这么简单?” 顾尘卿对于刚刚墨鸠对公主异常的关心有些不满,但是眼下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看向墨鸠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之前他们之前要求求娶公主和南城的事都是怎么说的?” 墨鸠面色缓缓沉了下来摇了摇头,“他倒是说的轻松,只要求给公主探明死因,南城之事也并未明说,但是我想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赵善低眉沉思,她觉得事情实在不寻常:“南城的金矿是他们北传的立身之本,加之他们的公主死在了我大宋,如此天赐良机,岂能不善加利用,更何况我不相信北传会让一个废物来!” 墨鸠素来欣赏公主的机敏,眼下面上带了几分笑意道:“公主聪慧,所以啊,本官出来就是授太后懿旨,将此事通知到顾大人!” 说话墨鸠看向顾尘卿,眼神之中隐隐带了探寻之意。 顾尘卿看了赵善一眼,眉头微皱 “大人请说!” “北传七皇子授北传帝旨意出使,一则要接回北传太子和公主,二则北传公主之死这件事是病故,与大宋无关,更与北传没有半分干系!” “什么!” 顾尘卿面上一沉,惊讶出声,对于审案的公正性顾尘卿向来都是要求自己秉公审理,眼下太后却公然要求自己,平白给死者不公的对待,他一时间总有些不能接受! “怎么顾大人对于太后的懿旨,有异议?” 墨鸠看着顾尘卿,声音有些沉沉的,似乎只要他敢说出什么来,他就能当场给他安插一个不忠的帽子。 顾尘卿看向赵善,赵善倒是面上没有什么神色,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是与三方都有利的,北传的丑闻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大宋不会因为此事让国家动荡,公主也不会受此事牵连,最后只有死去的荆蓝得不到公正而已,更何况这个荆蓝也是一个不受人喜欢的,而且处处树敌,似乎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 顾尘卿摇了摇头,躬身行礼! 赵善却看出了顾尘卿似乎很有顾虑,她看向墨鸠 “可是这件事已经被南召和西晋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嘴可没那么好堵的!” 墨鸠看着顾尘卿没有说话神色才缓了下来,从袖中拿出一个折子来,顾尘卿认出了那是自己上书的折子。 “七皇子说了,荆蓝公主自小身子不好,只是这病症也不是一直发作的,发作的时候总是痛苦不已,每次病发到要用虎狼之药压制病情,想必这一次也是病的难受极了,还没有带自己贴身伺候的去皇家别院,是以在痛苦不已的时候才草草的自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是这件事发生在了大宋,才显的越发诡异,还叫人瞧了笑话!” 顾尘卿看着墨鸠,就那么三言两语将一个女孩的生命就这么定性了,久久才接过了奏折。、 赵善虽然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她却能看出这件事一定不是墨鸠说的这样,一则,荆蓝那种块头的女孩子,声如洪钟,每每跟人斗嘴都要占尽上风,这可不是一个久病之人会有的状态,二则赵善也有心让丁蓝梦和荆蓝将矛盾激化起来,叫这两个都得些教训,所以眼前这样的借口她可不信。 墨鸠见人接过了折子,点了点头。 “公主,今晚您能睡个好觉了!” 墨鸠转身就要离开,顾尘卿叫住了他 “北传太子荆宗当日不依不饶,人人尽知,若是他还是当日态度,岂不是让人嗤笑我们大宋无能嘛!” 墨鸠就要开口,这时却被另一个声音强势打断。 “大人放心,我皇兄向来性子张扬惯了,对于公主生病之事,他也是向来没有关心的,可是公主贴身伺候的宫人自然是各个熟知的,我会告诉皇兄的,这件事绝对不会叫您为难的!” 开口说话的人,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喜怒,顾尘卿和赵善转过身看向那少年人,赵善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了四五岁的少年人,眼中却有着说不出的算计与狠辣,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 顾尘卿却听出了他言语之中的狠辣,这件事就在两人之间就这么定了性。 “素来听闻,贵国律法严明,如今一看当真如此,真是让本殿下学了不少,我听太后说大理寺该是在今日审理案情的吧,事情依旧吧,不过我得回去劝劝我的皇兄,是以咱们午后在大理寺相见,告辞!” 北传七皇子就这么离开了。 墨鸠看向他们 “顾大人,殿下,不如我们也一道离开吧!” 赵善看着墨鸠开口 “我要去给皇祖母请安!” 墨鸠笑了笑 “殿下不必去了,太后娘娘要处理朝政,没有时间见您的!” 赵善看向顾尘卿,顾尘卿也知道想必这是故意的,所以冲着赵善摇了摇头! 赵善看着并没有离开的墨鸠,所以点了点头 “也好,有宰相陪着说说话,倒也叫外面瞧瞧你我之间不和的言论!” 墨鸠淡淡一笑往前走去,他听出了赵善的揶揄,也不解释什么。 赵善和顾尘卿落在后面。 赵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顾尘卿却示意她不要开口。 别人不知道赵善和墨鸠两人之间是表面不和,实际却私下互有来往,但是今日墨鸠在明面上直接跟赵善这样接触,只怕有更深的算计,她一路上都是有些忐忑,反倒是墨鸠开口说了不少。 “公主今日一早就进宫,不知可用了饭没有?” “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叫我如何吃的下!” 赵善不知道他这是犯得什么毛病。 “这样可不好,公主还在长身体呢,无论是再大的事情还是要多吃些才是!” “宰相大人说的对,这样吧,想必是太子府的菜色公主都吃腻了,明日我就给公主备些我家中的霸王别姬这道汤,叫公主也好补补身子!” 顾尘卿强势插进二人之间的闲聊。 墨鸠看他一眼,淡淡道 “顾大人,你虽和公主自小一道在宫中学习,可君臣有别,公主不日及笄,太子府你也不该出入!” 墨鸠出言教训。 “宰相大人教训的是” 赵善看了一眼顾尘卿,他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但是下一刻,赵善就知道他还是原来那个顾尘卿 “这汤水之物还是当面喝来的新鲜,下一回公主直接去我们府上,现做才叫个好!” 赵善看顾尘卿故意气人的模样险些笑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她非但没有教训顾尘卿反而看向墨鸠。 “宰相大人管的未免太宽了些,我与顾大人自小要好,眼下相处也无不妥,还是说墨大人因为在御花园对我就及时出手之恩,就觉得你与本公主的恩怨就此烟消云散了!” 几人刚好就走到了皇城门口,此话一出,就连守在皇城门口的汪兆都不敢动作了。 墨鸠知道赵善这是在众人面前加深两人不和的恩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公主今日出行,倒是带了不少人啊!” 墨鸠这话让赵善没有瞧出什么不好来,看着墨鸠往太子府马车边而去,两人也跟了上去,因为顾尘卿打算跟赵善一辆马车,说说案情,却见墨鸠大手一挥,赵善带了的两个人证和那个下毒的门童,直接被抓了起来。 赵善面上一变。 “墨鸠,你放肆!我的人你也敢动!” 墨鸠此刻看着赵善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来,就连皇城门口的汪兆都不敢动弹,因为他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眼下也是御林军的人配合着他将人捆了。 墨鸠走到其中一个御林军跟前,直接抽出了他腰间佩刀。 顾尘卿却隐隐察觉出了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将赵善的眼睛捂了个结实。 赵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液体星星点点喷到了她的脸上,一股血腥之气,直冲她的鼻腔而来。 对面的人,甚至来不及呼喊出声,就被抹了脖子,另外的两个宫女吓得惊叫出声。 赵善被这声音惊醒,想要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手指,可是接下来他被更大力的顾尘卿护在了怀里,一个温暖的滚烫的胸膛将她禁锢住。 “嘘~!” 一个鬼魅的声音,仿佛是在享受着什么,接着两声惊叫之后,空气一片安静。 皇城门口,正洪大街,墨鸠当着赵善的面处决了这三个人,即便有路过的百姓也都惊恐的匆匆路过不敢抬头。 “这两人,意图谋害公主,让本官逮到当场处决” 墨鸠手执利器,站在门口宣布着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用那双干净的靴子,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般,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门童,甚至满脸嫌弃 “这一个下人,在太子府下毒,意图不轨,本官为国法计,处以正法,为念其有心改过,故留全尸!” 此言一出,无人敢答! 第101章 打脸 赵善听到墨鸠的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疯了一般,把顾尘卿往外推。 茉莉早就被御林军控制住了,看到墨鸠做的一切,她不寒而栗,惊恐的站在边上,似乎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赵善猛的把顾尘卿推倒在地,看着边上血淋淋的三个人,明明刚刚还跟着自己一道来的,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承诺过,一定会护他们周全的! 赵善看着眼前躺在地上已经失去呼吸的人,眼前的冲击比梦中的那些和当初遇到的那些刺客更加的真实!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的划了下来,划过她受伤的伤口,伤口被蛰的隐隐作痛,就像是控制不住的心脏,噗通!噗通!要冲出来一样。 赵善发髻松散,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执刀站在自己面前的墨鸠,但他却不以为意一般,顺手将刀递回了御林军手中,边上早有侍者给他递上了帕子,他像一个优雅的猎手,一点点清理着手上的血迹,残忍又无情! 茉莉被松开了,忙走上前扶住有些稳不住身形的公主,却被赵善一把挥开,她走上前狠狠给了那个刽子手一耳光。 墨鸠被打的脸颊偏向一侧,赵善的确用了十足的力气,可女孩的力气实在不大,但是还是让他口腔升起了一阵血腥,他用舌尖抵了抵脸颊,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轻轻靠近赵善耳边,如同恶魔低语一般,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殿下,感谢你给我靠近的机会!” 顾尘卿站在不远处,盯着墨鸠的举动,眉头紧皱,他知道向墨鸠这样的人能如此年纪做到这个位置一定不会是蠢货,但是他却当街杀死了赵善带来的人证,这件事若是没有太后授意,绝不可能! 顾尘卿看着赵善单薄的身形,即便是夏日他的后背也升起了一阵寒意,为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墨鸠注意到赵善身后矗立的顾尘卿,微微挑眉,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赵善嗅到了他身上巨大的血腥气,甚至比看到地上的尸身还叫她恶心。 她不能待在这! 她会吐的! 赵善转身而去,下一秒眼前一阵眩晕。 胸腔中的那个东西,拼命挤压着,拼命在里面扩张,下一秒就要蹦出身体,空气中的血腥气叫她呼吸不上来了,她缓缓捂住,眼中的泪水像是机械般的流了出来,她翕张了两下嘴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这么直直向后倒去。 顾尘卿就在她的身后急忙跑上前。 茉莉紧随其后! 顾尘卿稳稳接住了她的身形,墨鸠才下意识转过身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墨鸠看着顾尘卿抱着赵善坐上太子府的马车,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无疑是伤害了公主,却只能这么做,他失神的把染血的帕子递给边上的夕烈,全然不似刚刚那嗜血的刽子手。 夕烈看着主子,开口 “主子,您何必亲自出手,还平白叫公主误会了您!” 夕烈此话一说,却察觉到头顶猛的一寒,他抬头一眼,看到主子冷冷的盯着他,他惊出一身冷汗,忙低下头去 “属下失言了!” “滚开!” 墨鸠来了脾气不知是对夕烈的无理还是对顾尘卿的嫉妒! 夕烈见主子动怒,忙离开! 马车内赵善被茉莉第一时间施针唤醒,因为悲大伤身,而且眼下也不是休息的时候,更何况以赵善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能动怒。 赵善被身体的痛苦唤醒,脸颊上的泪水甚至没有擦干,就猛的张大嘴巴,粗粗的呼吸了两下。 “善儿,謇謇,你看看我,你别吓我!” 顾尘卿紧张的把赵善抱在怀里,神色紧张的看着那女孩血色很淡的面孔。 赵善被身体的疼痛唤醒,她缓了好久才意识到抱着自己的是谁,直到看清眼前顾尘卿担心的面孔。 五感打开,她一瞬间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她猛的推开顾尘卿,拼了命的呕吐起来,可是一早米水未进的她哪里能吐出什么来,只是艰难的张着嘴,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镇咳出来。 这一举动吓坏在边上的顾尘卿和茉莉,看着赵善巨大的反应,茉莉忙让马车停下,赵善狼狈的连滚带爬出马车。 就这么跪在马车车辕上,呕出胃里的酸水。 胃液裹挟着胆汁以势不可挡的趋势,一路灼烧着食道,毫无章法的扑向口腔和鼻腔,双管齐下,让一个女孩子就这么狼狈的在街道上呕吐起来,引来路人的指指点点。 一路护送的太子府护卫,第一时间将场面控制,即便有骚动却也不敢多言。 直到赵善再也嗅不到空气中那股恶心的味道,才堪堪软下身子。 “公主,快漱漱口!” 茉莉及时送上茶水。 顾尘卿担心的看着她。 赵善漱了漱口,看向四周百姓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她被顾尘卿扶着走下马车,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謇謇,你身子虚弱,不要逞强!” 赵善知道,她却推开顾尘卿径自往前走去。 “公主,你要去哪儿?” 茉莉担心的往前走了两步。 赵善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闹脾气的,她抬头望着天空,努力让眼中蓄满的泪水流回去,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没有家人疼的孩子注定得不到尊重和公平。 啪嗒!一滴雨水落在她的头顶,也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下雨了,回家了,回家了!” 夏日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一场雨就这么哄散了看热闹的人,大家匆忙从她的周围擦肩而过,或好奇或打探的神情都没了耐心,只有这一行人依旧护在她的周围。 “为什么?” 赵善的声音小小的,她早被淋了透湿。 “什么为什么?” 顾尘卿隐隐来了怒气,走上前看着她。 “为什么要杀了她们?明明最该对我出手不是吗?” 赵善眼神空洞,脸上已经看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说什么胡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尘卿从小就知道,无论是陛下无端的指责还是宫人,因小事被罚,她总是把错误归咎于自己,这在他看来是那么不争气,他走上前一把把她拉进眼前,满脸怒气 “赵善,你给我听清楚,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那些人,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错,别人没资格指责你,你更没有资格指责你!” 赵善的手臂被顾尘卿抓的生疼,雨水从豆大的珠子变成连绵的珠串,又变成巨大的雨幕,轰隆隆将两人与众人划开! 似乎天地也来了脾气,也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茉莉在边上不敢上前,只看着眼前的两人。 “不对,是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母后不会死,如果不是我失踪,皇兄不会去找我,以至于现在都没消息,如果不是我要把她们带回去,她们就不会死,都是我,都是我!” 赵善字字泣血,每一件都是对自己的控诉,可是在顾尘卿听来,这每一件又无不是在诉说着本不该她承受的委屈,和这些年更多数不尽的伤害! 顾尘卿再也听不下去,就在这场大雨中,他也再不想隐藏自己的情感,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不是你,不是你,永远都不是你的错” 大雨冲刷着大地,流进皇城内的河流中,将河水中的两片树叶冲刷到了一起,缠缠绵绵任雨水拍打,任溪流冲刷,可这两只树叶起起伏伏却始终在一起! 四夷馆内守门的衙役看着天上的雨水,闲聊着 “你说这北传可真有意思,听说又来了个皇子!” “这下真是有热闹瞧了!” 驻鸿院内,已经被带回的荆宗,双捷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间内熟悉的陈设,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处。 他急忙坐了起来,因为宿醉和情绪上头,又因为猛然起身让他大脑恍惚了下,他忙支撑住自己的脑袋,单膝屈起,以手扶额回忆着自己晕过去之前究竟发生着什么。 他记得安排了人去,把妹妹的尸体烧掉,但是后来怎么会晕倒了! ‘不对,荆锦来了!’ 他大脑中警铃大作 不好! “来人!” 荆宗想要喊个人来确认一下,以便让他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门外听到动静,缓缓将房门推开又关上,荆宗揉了揉脑袋并没有在意进来的是谁,毕竟这是他的院子伺候的也都是他放心的人,只是听着哗啦啦的声音,才意识到原来下了这么大的雨,怪不得自己睡的不错,正要开口,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兄,休息的可还好啊!” 来人声音柔和似乎还带了几分笑意 荆宗听到这个声音,后背升起一阵寒意,他抬起头,看到那个身形,面上一寒 “真的是你!” 荆宗怒气上头,恐怕自己昨日晕倒,就是他的杰作,他就要上前把他打上一顿再说,却被来人抬手硬生生一记耳光打在脸上。 “这一巴掌是父皇让我带给皇兄的!” 荆宗狠狠摔回了床上,脸颊偏向一侧,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打了! 而且还是自己从来瞧不上的这个弟弟打了! 他满脸愤怒的转过脸来,即便口中血腥气涌上来,却被愤怒占据了上风。 就在他转过脸来的下一刻,又一记耳光狠狠扇了下来。 动手的人依旧面带微笑,声音柔和 “这一记耳光,是父皇教训你没有照顾好妹妹!” 荆宗满脸怒意,呼吸粗重,他忍的了! 再次转过来,脸上又是狠狠地一记,一瞬间叫他的左边耳廓带出了血丝,脸颊早就红肿一片,这让昔日高高在上的他,眼下愈加狼狈! “混账东,,,” 荆宗还没骂出口,就被更大的冲击,扇在了心上,让刚刚的那三巴掌的痛都失去了感觉。他愣在当场。 第108章 傩面之城 山峦起伏,树木葱郁,烈日照射在头顶,军队一行,盘旋环绕至山间,也好减少些暑气。 在军队最前面的一位身披虎头铠甲的将军,坐于马上威风凛凛,这时从不远处御马而来的银衣铠甲少年人,意气风发至近前拉住缰绳停到老将军面前。 “子重啊,前面情况如何?” 老将军郑严霍放下地图开口道。 “回世伯,前面马上就要到南城了,咱们走了林道,差不多就剩二十里,我们脚程加快些天黑之前就能入城了!” “嗯,如此就好!” 郑严霍点了点头 “将军,只是咱们不是受将军之令要驻守太苍山脚下吗?眼下又为何到南城去?” 迟槑开口问道,甚至用怀中的帕子给自己擦了一把汗。 因为他们是一直跟着禹州王从郴州一路而来的,自然对将军的命令马首是瞻,是以眼下对赶往南城的命令,多有有些不解? 郑严霍看了看后面马车方向,刚好有一个人探出头来。 “将军,怎么不走了?距离南城还剩多远啊,坐的我这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此人正是兵部派下来随军的监正,虽然没有直接的军事管辖权,却能直接对朝堂上书,所以他是明面上太后安插下来的眼线! “果然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 迟槑看着他低声骂了句。 郑严霍却向此人点点头,然后示意赵子重去跟他说。 赵子重会意御马上前。 “我说将军,你看看他这德行,这不是拖咱们后腿吗?而且朝廷这是什么意思,软禁了王爷不够,还要,,,” “住口,迟槑这种话岂可胡说” 郑严霍即时制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对啊,迟呆呆,你懂什么” 一直跟在大将军边上的另一个副将尉迟未御马走到迟槑右手边,以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懂什么,这个人越是弱,对我们越有好处呢!” 郑严霍虽然不清楚朝堂的用意,但是他毕竟跟随王爷多年,王爷在临行前来送他们的时候,特意拉着他的手臂,看向了那人。 “兵部尚书安排来的魏大人,一定要小心伺候了,只要不是影响大事,恭敬着就是!” 郑严霍问道 “王爷,此人可信吗?” “信与不信有什么打紧,只要此人不影响大局,便不可擅动!” 郑严霍就知道王爷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想必此人即便凶险也凶险不到哪去! “这次,咱们军师可没跟来,就咱们几个,哪里能抑制的了他!” 迟槑听了看向了后面正跟那马车上人说话的赵子重方向。 “而且要我说军师就不该去什么礼部,合该跟着咱们一道出来才是!” “住口,你懂什么?” 本来在边上的郑严霍立刻厉声教训 “我看你是被惯坏了,这种话岂是能说的,到前面去!” “是!” 被教训了的迟槑梗着脖子驾着马往前去了。 “将军别生气,迟呆呆我会去看着他的” 尉迟未忙为兄弟说话。 郑严霍挥了挥手,让他跟着。 两人离开,马车边的杜大人看着赵子重,淡淡一笑。 “看了,本官还真是不受将军待见啊!” 赵子重看向那边,直接高声一喊 “小粟子,过来!” 小粟子直接架马走过去,赵子重将自己的缰绳往前一递,双腿一夹,飞身而起,就这么直接跳上了在行进中的马车上,吓了在马车中的魏乘一跳,险些把刚端起的茶盏扔出去。 这时天边飞来一只信鸽,落在了郑严霍的眼前呼扇着翅膀,郑严霍伸手出去,那只信鸽直接落在了他的护甲上,眨巴着乌丢丢的眼睛,冲他眨着眼睛! 郑严霍注意到信鸽脚上有信筒,伸手将东西取了下来,放开手掌让信鸽振翅而起。 一双纤细的手掌,将一张信纸摊开来。 顾尘卿看着飞身而起的机关鸟,直接往天边飞去! “信上写了什么?” 顾尘卿走过来一起看起了书信。 只见赵善面色变得十分不好。 “这信上提到,南城城主这是要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交给商正来处理,可是眼下商正并没有人手,不过我想郑将军也快要到了!” 顾尘卿把赵善的担忧说了出来。 “你觉得即便是郑严霍到了,人手足,就够了吗?” 赵善看着顾尘卿 “这件事终究是要懂当地情况的人主持要好些,若是南城城主能指挥处理,就会事半功倍。毕竟这种事情能发生这一次,想必也不会只出现这一次,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民怨沸腾,若是商正不能及时给出个决断来,只怕军队未到,就会有民变,前线日子才被打下来的南城,只怕早有民怨滋生了!” 顾尘卿将自己想到的分析给赵善来听, “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件事一定和荆锦有关!” 赵善看向顾尘卿。 “所以殿下是要去见荆锦?” “这南城城主是有什么人,顾尘卿知道多少?” 赵善看着顾尘卿开口问道 顾尘卿想了想。 “南城的城主如此说来应该是七皇子一脉的,想必这件事一定是七皇子授意。此人名叫田瑚如今已经五十多岁吧,此人育有一个独子,田习傲甚是疼爱。他说起来也算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官员,可以说没有下手的机会,但是他的儿子却是个酷爱研究面具之人,所以南城除了开矿,又被称之为‘傩面之城’!” 入夜,赵子重被郑严霍要求率先入城,毕竟眼下他不能率军进城,一来怕引起骚动,二来毕竟眼下人多,没有临时安置的地方。 “霍~~~” 带着狼头面具的人,通过巨大的獠牙,喷出一口酒水,冲着火把就是一口,一阵火浪直接飞起,正好就遇到了刚刚进城的赵子重。 “好好好!” 小粟子拍手叫好。 那人险些伤到人,忙让开位子。 赵子重在入城之前就收到了从京城来的木鸢,直到商大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无心停留就往城主府方向去了。 小粟子看着这些面具十分精巧,即便是禹州也不多见,且因为一进皇城就被看管在了王府,心中忐忑,即便外面再新奇的声音也没了兴致,眼下还真是这许久以来第一次逛街呢,是以瞧什么都新鲜。 “小粟子眼下没有时间玩乐,咱们还有要事,不过我答应你,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一定带你出来好好玩儿一次。” 小粟子自然清楚,点了点头。 正当两人就要往前走的时候,这时候走到一处十分热闹的台子边,被台上的声音吸引了。 一个大台子上,四周灯烛琳琅简直就是一场花灯的盛宴。 要紧的不是这华丽的视觉盛宴,而是台上之人,唱着戏腔,从一个个花灯背后走过,都变换着一张张脸,看上去诡异又新奇! “主子,你看!” 赵子重看着那台上诡异的装束,但是没路过一盏灯就从童男童女变换成了一个美颜如斯的娇俏女子,再接着就是一个英俊的少年郎,不是戏妆的夸张模样,而是人的样貌,似乎在这夜里,丛林山间食人的恶鬼也想凑一凑人间的热闹,直接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处大变活人的戏码! 赵子重注意到台上始终一个人,一双纯黑色的官靴,高高的包裹着那人的小腿,转身间身上的衣服也不见改变,只有脸上的容貌一次次的改变着形态,有时是粗狂的男人,有时有时媚眼如丝的女子,不靠外在的装束,只凭借高超的记忆,宛如眉骨轮廓都变了形态,简直称绝! 赵子重怔愣在原地,但是台下阵阵掌声,说明即便他们见怪不怪还是被此人的技艺折服! “老乡,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瞧这花灯都是挂起来的,期间也并没有什么人上台去啊!” 赵子重终究还是被好奇心支配着开口问了边上一个瞧热闹的。 那人看着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开口道 “你是外面来的吧!” “正是,今日才进的城来!” 赵子重对这么个陌生人并不设防,是以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这是鲁家二郎的拿手绝活,不靠别的就是精巧的手上功夫,白日做了傩面,夜间就来给大家演上着一出,今日你是来的早了,再过些时辰,只怕你也挤不进来了!” 那人边介绍着,边兴奋,似乎那是他的手艺一般骄傲! “这么说,此人也是做面具的,怎么不见他的摊位?” 赵子重看着台上又变换到了最后面去,换下了一脸妆容,灯光闪亮露出一个男人的骨相来,虽不如他刚刚的容貌姣好,却多了几分真实! 那人走向台前,朝中众人躬身一礼。 “好!好!” “好哎!真是厉害!” 身边那汉子也是挥舞着手上的面具高声叫好,直到那人大踏步的离开,身形高大,该是一个少年郎才对!赵子重皱了皱眉! “这个你不知道,这边上就是他的店铺” 说话那人指着后面一个两层的彩楼,在夜色中已经是十分的气派了。 “真是气派!” 赵子重不禁感慨。 “这是自然,不过可怜了!” 那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能经营这样一方店铺如何可怜?” 赵子重还想问些什么,那人摆了摆手就走开了。 “哎!” 赵子重还想问个清楚,这时身后伸出一只手,赵子重顺势想拉起他的手臂就要过肩摔去,却被小粟子制止。 “主子,不要!”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人的本能反应如何能挡得住,来人已经被拉至半空,小粟子不忍直视,捂住了眼睛,赵子重入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感觉见过,就在不久! “赵子重世子?何必这么紧张呢!” 冉萌话是跟赵子重说的却看向一边不仗义的小粟子。 “冉萌,你别生气嘛!” ‘对,他是商正的小跟班护卫叫冉萌,他们之前见过的,但是赵子重却还是稍稍皱眉,似乎不太对!’ “世子,我家大人知道你们来了,特地让我来接你们!” 冉萌没时间跟他们闹,直接拉着人往客栈去。 “所以,咱们就好好可以利用这个人!” 赵善缓缓起身,眼神逐渐锐利。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入夜。 “茉莉去给商正再去封信,告诉他好好利用这个人,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是!” 茉莉直接去写信了。 “入夜了,商正他们也应该碰面了!” “只剩下一日!” 顾尘卿开口提醒。 “还有一个人!” 赵善转身看向顾尘卿。 “现在我们立刻去兵部尚书孟静候家,我有一件事,眼下恐怕只能让他去做!” 赵善抬脚就要往外走去,直接被顾尘卿伸手拉了回来。 赵善险些跌入顾尘卿的怀里,好在边上没有旁人。 “着什么急,你看看外面的天色!” 顾尘卿指了指外面已经掌灯了的太子府,一片灯火璀璨,赵善不解其意。 “謇謇也一日没进食了,不饿吗?” 说完顾尘卿拍了拍手,门口已经准备好东西的韧秋和兰佩带人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你倒是不客气!” 赵善和顾尘卿往屏风后的餐桌走去。 “都是殿下给的颜面!”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少了几分紧张来。 四夷馆内的驻鸿院,荆锦看着天上的月色,身后一个黑衣侍者缓缓走近。 “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请殿下放心!” 第102章 结案 夏日的午后天气晴朗无云,大理寺正堂,早上的一场大雨,将所有的暑热都吹了个干净。 “啪!” 的一声惊堂木一震,大堂上下无人出声! “堂下之人,可是北传太子荆宗!” 顾尘卿神情肃穆,态度严肃。 “正是!” 荆宗今日神情冷静,不似当初来时,那般嚣张气焰,真不知道北传的七皇子说了什么就这么让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顾尘卿看了荆锦一眼,那人却如没事人一般,甚至礼貌的冲他颔了颔首。 “北传太子另妹的死因,我们探查出,因救疾所致,可有异议!” 顾尘卿此言一出,今日被叫来殿上的人各个面色异常,其中南羽太子宴淳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一瞬间有些撑不住。 西晋太子杨吾险些从凳子在掉下来,他原本百无聊赖的在摇晃自己那柄张扬的羽毛扇子,竟直直掉在地上。 “什么?什么?” 方宏宇也有些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等着堂下的荆宗如昨晚一般,对着这个愚蠢的官员爆发出自己比昨晚更甚的愤怒来,毕竟眼下公主已经不在这了,方宏宇自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面。 “顾尘卿,你该不会是疯了吧,当日北传太子如此愤怒,你却得出这么个结论来,你是不把北传放在眼里,还是要将我们大理寺的脸面踩在脚下。” 方宏宇的愤怒和疑问真是堂下所有人的疑问,毕竟当日方宏宇不在场却已经得知了北传太子荆宗的愤怒和对妹妹之死的苦痛,更何况是眼下所有人都见到了当日的场面以及荆宗的痛苦,如果说荆宗的痛快是假的,那他也实在太会演了! 别说方宏宇不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个结果之于堂下人也显得过于草率了。 可是偏偏在昨夜还一脸愤怒的荆宗,现在却在堂下一言不发。 宴淳意识到事情不对,昨夜突然到来的北传七皇子,绝对是跟太后说了什么,两国在私下达成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是到底是什么利益,能叫堂堂一国将公主之死这样的大事,置之度外,宴淳不免看向了在堂下,没有任何表情的荆锦。 杨吾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盯着堂上的所有人,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顾大人,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我们当日都看到了荆蓝公主胸口插着一个匕首,怎么可能是死于疾病!” 在堂下的丁蓝梦原本松了一大口气,却突然听到有人质疑,不满的看向那个方向。 安平县主,还真是多事,丁蓝梦心中很是不满,却只敢在心中暗骂,甚至不敢有什么动作。 顾尘卿一挥手让衙役将凶器,匕首拿了上来。 “大家看到的就是这禀凶器,这个上面却查到了同荆蓝公主一模一样的痕迹,当日大家只注意到荆蓝公主躺在血泊中,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匕首就是荆蓝公主自己插进去的,我后来查到,荆蓝公主该是自小患有心疾,凡事不能动怒,若是频繁动怒只怕就会夜间心慌不已,以至于变成躯体反应,心疾发病迅疾,虽然当晚院中都有临时安排的宫女还守院子的人值守,可是公主只怕是心疾难忍,不得已结束了自己性命。” 顾尘卿看着堂下的荆宗一字一句,开口,他在想这些旁人可以不计较,但是这真的是荆宗想要的吗?他其实这段时间观察到不管是听说还是亲眼见到,其实荆宗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的疼爱都是真的,更何况两人还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他真的甘心就这么让自己所爱之人变成这样的一个下场吗? “是啊,我已命我所带医官勘验过公主的身体,医官,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边上的荆锦看着荆宗只字不发,只能替他开口。 医官早已等候在大堂外,眼下听到传唤匆匆走进大堂。 “启禀太子,七皇子,大人,我已经查验过了,公主的确是因为心疾痛苦而死的,心疾会在短时间内急促呼吸不畅,身体痛苦不已,毕竟窒息而言对于谁都不是能忍受的,况且心疾死的人手足关节都是发青的,嘴唇发紫,至于殿下胸口的一处匕首伤处,也是因此造成的,因为呼吸不畅,好像是心口压了大石头,总想要破掉石头,让呼吸顺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安平看向边上保护自己的三木,三木虽然不懂医理但是做杀手他可是太在行了,因为那日和昨晚三木都在场,虽然没办法看到关节处,但是却看到刀口的确是自己执刃刺进胸膛的,而且口唇的确发紫,所以点了点头。 安平算是隐隐信了。 可是这种事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场上的宴淳和杨吾,杨吾看着不着调,但确实是一个心思很缜密的人。 “顾大人真的是这样吗?” 杨吾收起了自己随性散漫的模样,态度不容质疑的开口,看向坐在堂上的那个人。 顾尘卿虽然答应了要这么交代,但是他却并没有对尸体做手脚,尸体之死,另有旁的原因,眼下被这么一问,顾尘卿攥紧了手掌,这件事事关国体,他没那么幼稚,更何况堂下还有北传的人,难道还能在众人面前验尸不成!所以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虽然本殿下这么说,但是若是没有证据,本殿下怎么能信呢!” 杨吾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验尸。 “这件事” “既然西晋太子不信,不妨验以验尸又何妨!” 顾尘卿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另一个声音截断了。 “什么!” 荆宗一直没有说话,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他眼下能站在堂上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让他陪着他们演戏,已经让他无言再面对躺在边上的那个人了,不对他早就没了资格,可是这个人居然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给她吗?那也是他的妹妹啊! 荆宗一把握住,就要去掀开尸体白布的那双手。 荆锦被突然间打断了动作,手臂隐隐作痛,他看向胆敢对自己出手的那个人,眉头微挑 “太子是要自己来吗?” 荆锦翻手握住他的手,一把掀起了白布,白布之下的女孩早已没了声息,他第一直面这样的她,他有些恐惧,却被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往女孩的手臂伸去,他抗拒却无济于事!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兄弟两人一个搀扶着一个各个都不忍的去揭开那层白布。衣袖掀起漏出了关节处的青紫,紧接着掀起,腿间长裙,这动作实在粗鲁,边上的王白意和秦萋萋早已不忍转过身去。 只有杨吾和宴淳敲了个仔细。 “诸位,可瞧了仔细!” 荆锦面色阴沉,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似乎是一只嗜血的豺狼要将所有人都记在心里,随时反扑回去! 堂上无一人说话,白布随即落下。 荆宗被荆锦松开,他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刚刚衣服接触之间她无意触到了那抹冰凉,实在太冷了,冷的叫他打颤,他没有想到死人居然会这么的冷! “够了!” 顾尘卿终于无法忍耐。 “既是如此,荆宗殿下,便上前画押,将遗体接回去吧!” 荆宗艰难走上前,他有些颤颤巍巍的在那一张白纸黑字上面按下自己的手印。 他看着眼前的字迹,早就泪湿了眼眶,却重重的落下了自己的印迹。 顾尘卿看着他走出大理寺的大堂,看着北传将尸体带走,他都不相信这一切就这么定性了,没有任何人被处罚,没人任何人再受到伤害,这似乎该是最皆大欢喜的一件事,但是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 顾尘卿一直盯着所有人都离开。 秦萋萋其实在主意堂上公主没来的时候就有些担心,所以她特意走在后面想要问一问,却无意间听到,丁蓝梦在给十三世子说这件事。 “你说公主早上被行刺,然后宰相当场诛杀了三个刺客?” 赵若辰有些不相信。 “真的,真的,许多人都瞧见了,殿下身上还被溅了一身血,想必是吓坏了,有不少百姓看到她吓的当街吐了起来,要我说公主到底是未及笈的姑娘,就该少出门,你看看惹出多少事来了!” 丁蓝梦生怕赵若辰不相信,忙去肯定着,但是字字句句却带着刻薄,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劫后余生的幸灾乐祸。 “那公主眼下怎么样了?” 秦萋萋听到此处,忙将她拦住开口询问。 “我怎么会知道!” 丁蓝梦早就自诩自己是世子妃了,根本不把秦家放在眼里,眼下被拦住更是一脸的不情愿。 “怪不得公主今日没来!” 秦萋萋满脸的担心。 “我说,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再说了就凭你的身份也敢高攀公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皇家别院还巴巴攀上去说话,那是你说话的地儿吗?” 丁蓝梦一脸的张狂模样。 “她是什么身份也轮不到你来说嘴。” 走在后头的安平原想着和渠秋多说两句话,却遇到这种事,她本就是被娇养惯了,自然见不得敢有人再她面前这般张狂,直接走上前将秦萋萋拉到身后。 “而且,你又是什么身份?要我说十三世子,我若是你定要驳一驳王妃的面子了,丁家是有些地位,可如今能给你什么样的助力呢?若是到时候叫人家看出一个王爷的当家主母是这般德行,岂不是叫人家笑掉大牙!” 安平可不会惯她这毛病,上下打量着她,甚至直言不讳的把丁蓝梦的小心思拉出来直接甩到了她脸上。 “安平,住口!” 渠秋在身后忙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哼!” 安平还是挺欢喜被渠秋教训的顺势站在了渠秋边上。 丁蓝梦虽然被安平教训但是却知道安平的身份,她敢在任何人面前嚣张却不敢反驳安平的话,是以即便被怼的哑口无言,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只能暗搓搓握紧手中的帕子。 赵若辰被安平下了面子,但是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丁蓝梦刻薄在先,有些挂不住直接开口 “我说你,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说公主的是非!” 赵若辰说罢愤袖而去。 安平看她吃瘪自然乐的看笑话,看着两人离开,她并不在意反而拉住在边上的秦萋萋说到 “若是你担心公主姐姐,不如我们一道去看看她吧!” “县主,也一起吗?” 秦萋萋看着安平,满脸欣喜。 “当然了,还有秋哥哥!” 安平左手拉着渠秋右手拉着秦萋萋上了马车。 第103章 是毒药,是解药 这件事就这么落幕了,一个国家公主死在了另一个国家,这件事却没有几个人知晓,反而是当日赵善在大街上吐的死去活来被传的人尽皆知。 几日之后,七王爷在街上买了些东西,因为是要布置自己的铭心楼,所以着意添置要用心些,管家看着马车上多是玉器为主,是以安排让家中的所有女使去搬动。 “听闻啊,前些日子公主被刺客追杀,血喷了公主一脸,吓得居然在街上就吐了起来,真是叫人害怕啊,没想到如今这刺客这般张狂了!” 两个女使在搬动间,自然是要说话打发时间,是以就说到了些近日在京城最为人津津乐道的。 “你说什么?” 七王爷无意间路过,忙走上前。 “参见王爷!” 两个女使忙躬身行礼。 管家生怕两人因为害怕责罚,忙让小厮接过来两个侍女手中的瓷瓶,玉器。 三娘子看着七王爷,微微一礼 “王爷,奴婢们都是在外面听来的闲话,不能作数的!” 边上的女使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不敢说话,要知道王府是规矩极严的,更何况现下两人说的还是公主的事情,七王爷可是最关心公主的人,侍女心道只怕下一刻王爷就要生气了。 “无妨,本王只是听到你们说善儿的事情,毕竟他眼下也算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你只管说不必惊慌!” 七王爷有心搀她起来,却还是在最后关头收回了手。 旁人没有注意,但这一切都被管家看在眼里。 “是” 另一个女使已是震惊不已,她怎么不知道王爷是这么好说话的,眼下不敢离开也不敢说话,只能在边上陪着。 “只是听闻昨日公主该是遭到了刺客,但是好在有宰相在身边,最后刺客也被解决掉了,只是想来公主年幼,被吓到了吧!” 三娘子淡淡开口,声音似乎有些为公主担忧。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七王爷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处理别的事和整理自己的铭心楼,乍然听说,面上很是担忧的看着三娘子。 三娘子虽然不解,但却知道七王爷的确很关心公主的,所以就把自己听到了都说出来。 “旁的不知,只听说那刺客似乎是混在公主的随行之人中!” 七王爷眉头微皱,他可是知道当下北传突然来了另一个七皇子,还将皇家别院的北传公主死的事情压了下来,如今被三娘子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原来是这样,我今日一定要去看看善儿,你这样,大家一起去铭心楼给我挑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说着七王爷带着管家和三娘子他们风风火火往铭心楼去了。 七王妃今日发现自己屋子的人似乎活动的很少,甚至连午茶都不知道给自己预备了,她很是烦躁 “混账东西,一个两个的都给本王妃偷懒,这个时辰都死到哪里去了?” 七王妃身边伺候的刚从外面给她打来了冰,忙走进内室。 “娘娘,怎么了?” 侍女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到哪去了,这屋子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冰扇怎么也没人给摇着,怎么一个个都是养的主子,这个时辰就去歇了?” 七王妃满脸怒气,她刚刚睡醒发现屋内的摇扇无人打理,冰茶是热茶,外面还有蝉鸣吵的人心烦,自然面上不悦。 “娘娘息怒,奴婢给冰扇拿冰去了,这不刚回来。” 知道主子气在哪,就好了,她忙去给冰匣子打开,往里面将上一笼已经化了水的端出来,换上新的。 “她们都去哪儿了?” 七王妃看着她算是心中安定了两分,摇着扇子开口责问。 “她们啊都被王爷叫出去,说是女使手上有分寸,所以让她们搬些瓶瓶罐罐的才安稳!” 说话的女使,很快处理好了冰扇甚至还贴心倒好了凉茶。 七王妃接过来,喝了一口,心情更是熨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缓缓放下茶盏 “你是说,王爷叫去的?” 女使欣喜的点了点头。 “王爷特地交代了,因为您午睡,说是不许打扰呢!” 七王妃面上终于带了几分喜色。 “你说,他这么多年,甚至不想跟我有任何牵扯,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了?” 女使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是这么多年也看在眼里,眼下瞧着有些好的兆头,自然为主子高兴。 “平日我给他安排的那么周到,他都不乐意,偏要在最差的院子,跟我泾渭分明,如今这是转了性了!” 七王妃面上越发开怀,手上的美人扇子也摇的愈发起劲。 “娘娘,即便是块冰也要被您暖化了,奴婢恭喜娘娘守得云开见月明!” 小女使很会说话。 七王妃用美人扇子点了点她 “不行,那些个手脚粗笨的,怎么处理的好,我的去看着点!” 七王妃这么多年的心中郁结隐隐有拨开云雾的意思自然心中畅快,嘴上说着,可脚下生风似得,已经三步并做两步的出了门,直往铭心楼方向而去! 铭心楼内,所有女使都忙忙碌碌,往楼内和歇在荷花亭之处的七王爷,两者之间来回的奔走着,可任谁拿了东西,王爷都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毫不理会,只管家示意放回。 可独独三娘子,无论是拿了翠玉花瓶,得王爷一句不满,还是取来一柄玉箫,叫王爷不肯点头,或是递上前一支玉簪子,也叫王爷笑着摆手,可偏偏王爷一笑能惹无数人驻足,到底也只她能牵动王爷半分情绪! 别人不知,可是管家却是最知道王爷的心思的,凭着眼前这么多人来回奔走,只有他知道主子最想见的是谁,毕竟这么多年,主子难得露出轻松的笑脸出来。 “王爷,这玉簪子呢!” “王爷!” 七王爷正要伸手去接,就听到了另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强势插了进来,他的笑容和手都僵持在了原地,只一个眼神,管家立刻会意,伸手从三娘子手中接过了玉簪子。 三娘子虽然不清楚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人,但是他是主子,她是奴婢,哪里又有她挑拣的道理,只忙站到了边上,为走过来的王妃让出位子。 “王爷” 七王妃看着所有人都忙碌着似乎是在找什么,只独她一个女使似乎靠王爷太近了些,叫她心中很是在意。 但王爷难得用到她的人,她自然不能当着王爷的面表现出什么不满来,到时候叫王爷误会自己反倒不好,好在那女使也懂事,明白自己的身份,她也不过是路过她的时候淡淡瞥了她一眼。 “王爷这是找什么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可别再磕碰坏了王爷的东西!” 七王妃主动开口,倒是十分贤惠模样。 “也没旁的就是叫她们安置些东西罢了!” 七王爷看着来回走动的下人淡淡一笑,却没有给七王妃任何眼神。 往日七王妃说十句都难得回一句,今日倒是有问必答,虽然面上显得有些冷淡可到底也算是有了回暖的意思,七王妃并不着急,她想或许趁势将关系缓慢推进些,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些事都是小事,不如让妾身来吧,您毕竟还有大事要忙!” 七王妃笑着跟了句。 七王爷握在手上的茶盏,轻轻摇晃,并没有直接开口,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若是当面驳了她的颜面,往后要再用她的人,就显得刻意了,他隐忍这么多年,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功亏一篑,七王爷起身,从管家手里接过最后那个装着玉簪的盒子,走出两步却停在原地 “那就有劳了,不如王妃将门外的一车东西给规制个地方吧!” 说过这两句话,他带着满意的神情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好,臣妾一定会布置好,绝不叫王爷为此烦心的!” 七王妃原本看着他没有言声,十分忐忑他还会如往常一般愤袖而去,在她话出口之前其实早就在心里为自己打好了十七八个主意,却听到他起身之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一喜,想也没想跟着站起身来冲着那人的背影喊道。 三娘子站在边上,最后王爷是站在她的面前说出那句话的,虽然话是冲着王妃说的,但是为何他会对着自己递出盒子中的玉簪,关键她竟然本能的接住了,甚至还藏在了袖子里,这实在太惊险了,好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时让她心慌不已。 “恭喜娘娘,守得云开见月明!” 贴身女使躬身一礼,七王妃笑的开心但是嘴上却说道 “有什么可喜的,寻常事罢了,只是你觉不觉的王爷似乎离开的时候,也很高兴?” “这,奴婢虽然不明白,但是想来王爷也有心思冰释前嫌吧!” 女使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却小心的猜测着王妃的心思。 王妃淡淡笑了笑。 太子府的三水园中,顾尘卿得了影子回来后第一时间给自己的解药后,忙带着竹枥赶来,看着几日不见,面色有些苍白的赵善,露出担忧神色。 茉莉给两人准备好了茶水,外堂的韧秋和兰佩虽然在给清理刚刚倒在边上的茶水,但是还是担忧的往屏风后的后堂方向看了一眼。 “韧秋,我有点担心!” 兰佩毕竟年纪小些,心中藏不住话,还是问了出来。 “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韧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皱了皱眉。 内堂的竹枥将脉枕放回药箱中皱了皱眉。 “到底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会突然这样,上一次不是说情况见好吗?” 顾尘卿看着皱起眉头的竹枥隐隐带了几分怒气。 “真是奇怪,上次换药也没查出什么端倪来,可是这一次的脉搏却比第一次还要不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竹枥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种病症,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却对这个病症产生了浓浓的兴致。 “竹枥!” 顾尘卿看着沉浸在世界的竹枥,忙叫醒他,毕竟病情突变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一想到刚刚赵善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征兆的吐了口血,就让他十分恐惧。 “顾尘卿,拿出来吧,无论这是什么解药,想必也只有他能控制毒素了!” 赵善脸色惨白却十分坚定的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其实在影子入京之前,赵善就收到了商正的消息,虽然商正没有说明解毒药的来源,以及这只是临时的解药,但是赵善知道眼下这就是最好的,她不能倒下去,若是她真的倒下去了,皇兄的生死就真的没有人会在意了,而且她知道在这个时候那个幕后之人送解药来,一定有他的目的。 原本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中毒会和皇兄的失踪扯上关系,但是眼下她十分确信,这个人一定和自己皇兄的失踪脱不开关系。 顾尘卿知道商正给自己这个机会的原因,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对公主藏私。 顾尘卿从携带的冰匣子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瓷瓶来,里面正躺着一颗乌黑的丹丸,这丹丸不知是毒药还是解药,但是却是眼前唯一的变数。 “哎,这药为什么一定要用冰封着?” 竹枥看着那个小瓷瓶,不免好奇。 “有些不对” 顾尘卿将瓷瓶放在桌上,皱起眉头。 “怎么了?” 赵善看着刚刚从冰中取出的瓷瓶,在空气中冒着白色烟雾,这个季节从冰中取出散散寒气也是正常。 “这瓶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顾尘卿虽然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却说不出个首位来,毕竟影子给他和他一路将这药瓶放在冰中,一直以为这只是存放的问题,但是眼下却发觉还是有些不一样。 瓷瓶放在桌上,平底已经在桌子上晕开一层水迹。 “先别管那些,还是把药瓶打开,若是这药真的有用,为防万一,不如叫我取出一些来研究一下成分,也好用以不时之需!” 说话竹枥就要伸手去开。 顾尘卿和赵善倒是觉得无可厚非。 “謇謇,这药来历不明,你真的要用吗?” 顾尘卿到底觉得有些担心。 “不如叫竹枥去检查了药用,再服下也不迟!” 顾尘卿到底谨慎些。 “公主,顾大人担心的也有道理,若是,,,” “哎,怎么这么寒!” 茉莉正要说话,却被竹枥这边的动作给打断了,看着段成两截的瓶口和瓶身,茉莉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怎么了?” 赵善的唇色变得很浅,眼下她竟有些力不从心。 “这是千年寒冰!” 顾尘卿听出竹枥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十分不和谐的惊喜! 第104章 解药 “什么?千年寒冰?” 顾尘卿刚要站起身,却看到边上的赵善,身形一歪倒下来,茉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就发现公主被顾尘卿揽进了怀里,她正要斥责,却发现了公主的不对劲。 “公主,眼下可怎么办?” 茉莉担忧的看向竹枥和顾尘卿,有些慌了手脚。 顾尘卿抱着女孩的身体,如此炎炎夏日,她的身体居然能冷彻刺骨,看着他苍白的面色,他不能接受! 顾尘卿没办法接受她出事,若是她出了事,他真的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来。顾尘卿握紧双拳,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再等了,他再次抬眼看着那乌黑的药丸,眼下正散发着森森寒气,他抬手伸向竹枥 “把药给我” 茉莉看向顾尘卿,她不能阻止却觉得自己应该阻止,可无论怎么处理,都无异于对公主的生死做出了决断。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这药是夺命的药,你的决定无异于,将自己也送上了绝路。” 竹枥看着顾尘卿的手,厉声开口,因为即便赵善是不受太后疼惜的公主,她也是公主,在这个时候出事,无异于会被朝堂关注,只怕到时候非但他的性命会搭进去,即便是顾家也会受到牵连,毕竟杀害公主这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竹枥虽然和顾尘卿多年未见,但是说是没有一丝兄弟之义那也是假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给我!” 顾尘卿再次往前伸手,若不是他现在抱着公主,只怕他早已上去抢了。 “南召太子,给顾大人!” 茉莉这时候也开口。 “你们真是疯了!” 竹枥愤怒的将药丸扔进了顾尘卿手中。 顾尘卿看着茉莉虽然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但是眼下没时间去探究了,延迟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茉莉忙倒来一碗温水递给顾尘卿,竹枥看着他将药丸送进女孩口中。 药丸随着水滑入咽喉,顾尘卿轻轻抬起女孩的下巴,药丸吞进腹中,顾尘卿扶着她的背,顺着脊梁顺了顺。 ‘好苦’ 赵善在朦胧的眩晕中,身体感官只能有一丝的意识在,但却睁不开眼,可是却在药丸入喉的时候,舌尖的苦涩让她皱了皱眉。 “謇謇,謇謇” “公主,公主” 看着赵善服药下去,神情微微扭曲,顾尘卿和茉莉忙出声呼唤。 “你们两个有没有常识,即便是天上的仙丹,那也得有个时间吧,刚吃下去总要歇一歇,更何况她身子这么弱,放到床上去” 两个关心则乱的人,谨遵医嘱,小心将赵善放到了床上休息。 “真是可惜了,若是给我机会研究,只怕还能看出个门道来,这病症真是邪乎了!” 竹枥看着就要化掉的瓷瓶感叹道。 刚被放到床上的赵善,猛然睁眼,吓了顾尘卿一跳。 “謇謇,你醒了!” 顾尘卿声音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欣喜。 “我说你还能不能行了,怎么可能?” 竹枥被顾尘卿饶的心烦,就要绕过屏风进去教训他的无知。 “水,快给我水!” 赵善却在第一时间推开顾尘卿要水喝。 茉莉忙给赵善去倒了水来,一杯入喉堪堪抵住了三分苦楚,赵善表情扭曲的冲她再次晃了晃空杯子,却不想就自己喝水的间隙,顾尘卿就觉着水壶等在边上了,不等赵善再次催促就给她到了小半杯,赵善无暇顾及旁的又喝了两三盏,心道 ‘不过是晕过去片刻,顾尘卿怎么变得这么狗腿了!’ 竹枥站在边上看着这恢复速度简直神了。 不等赵善放下茶碗,竹枥的手就打上了她的脉搏,呼吸匀称,脉搏平稳,简直与常人无异,他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伸出手要捏赵善的脸,却在最后关键时刻被顾尘卿打开了乱动的爪子。 竹枥一脸不满,看向顾尘卿。 “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敢冒犯我们大宋公主,你有几颗脑袋能掉的!” 顾尘卿一脸的不满,謇謇的脸怎么能被这个庸医给污染了! “我还没说你,你的脑袋才按回去有片刻功夫嘛,你看看你自己狗腿的样子,你还好意思来教训我了!” 竹枥可不是个嘴上能饶人的主。 赵善,看着两人大有吵一架的趋势,伸了伸脖子,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起身往外室走去。 给两人腾出空间来,好叫他们吵个痛快! 茉莉自然也不再理会两个幼稚的人,也随公主去了外室! “我说你闭嘴,謇謇的病情你非但帮不上忙,还险些误事,你就是个庸医!” 顾尘卿生怕自己刚刚的模样被赵善发现,过时候找机会取笑他,忙将声音压低,心虚的教训他,毕竟他刚刚可是差点送自己心爱的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眼下说是不紧张实在是骗人的,所以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刚好这个竹枥就是很好的出气筒,他自然当仁不让的接他的短。 “什么,你敢说我是庸医,你别忘了是你求着我来的!”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赵善走到外室,看着桌子上已经要化透的寒冰药瓶,若有所思,让茉莉将化掉和没化掉的冰全都用茶碗装了起来。 “放到,冰匣子里,我想他们两个一会儿吵累了,这个东西只怕会有用武之地的。” 赵善看着茉莉有条不紊的收拾着,甚至小心翼翼将桌子上的水,也小心的用茶盖一点一点合进茶杯中,不让自己触到一点水迹。 “好了,别闹了,謇謇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顾尘卿拾起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即将上升的态势逐渐回到正轨,他担心的看向屏风外那抹小小的身影。 “你,你倒是收的快” 竹枥也知道眼下不是闹得时候,低声吐槽了两句,正色开口, “要说这真是灵丹妙药不是,公主的脉搏已经完全正常了,你看到了公主眼下能活蹦乱跳,甚至面色一瞬间红润起来,真是奇也怪哉!” 竹枥眉头微皱,眼神闪烁在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所有怪书,也不得其法,最后左手握成拳想要捶顾尘卿却打量他比自己武功好,还是不甘心的落回自己右手手心,然后把锅盖在顾尘卿头上。 “要不是刚刚忙活着给公主服药,我还能检查一番,这药这么古怪,若是回光返照可怎么办!” 顾尘卿看着他这么心安理得的把所有错都归咎在自己头上,朝他无聊的瞧了一眼,转身出去了,甚至蒿着他的衣领子教训 “你才回光返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你无理了,你太过分了顾明修!” 两人拉拉扯扯走了出来,竹枥正要骂,却抬头被一个盒子怼到了眼前, “干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谋杀啊!” 赵善坐在主位前,面色如常身子额头稍稍有了些薄汗,开口道 “先生不是要检验药丸成分,我想这对你来说或也有三分用处!” 竹枥不情不愿的接过盒子打开,顾尘卿凑过去,匣子里是自己带来的冰,眼下还有十足的冰块,只从之前的药瓶换成了一盅茶碗,竹枥打开茶碗,里面是将化未化的千年寒冰药瓶。 “我没空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先回去了,顾明修我用你马车了啊!” 竹枥不等人拒绝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守在门口的韧秋忙紧跑两步将人送出府去。 顾尘卿看着赵善稍稍在给子扇着风,走上前,看着踏上的手摇冰扇,忙动手给她放在面前轻轻摇着,好在盒子不重也不凉,对于赵善而言正是可用的。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顾尘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赵善,宛如什么稀世珍宝,一眨眼会丢一般宝贝着,手上也不闲着。 赵善动了动脖子,感受着边上的暖风,十分得意甚至不自觉想要伸个懒腰的打算。 闹腾了一个下午了,她非但不觉得累,甚至精神气十足,赵善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就是大概大病初愈,身子轻飘飘的!” 顾尘卿看着女孩肉眼可见红润的嘴唇在他面前张了又合,口中的粉嫩舌尖上下跳动,怎么也看不够的叫他高兴,如果不是因为茉莉在边上,他恨不能如小时候一般无理把失而复得的她抱紧怀里,真实的感受,只要一下就好,顾尘卿心中这么想着,抬眼看着赵善十分真诚的问道 “殿下可用膳了?” 赵善不知道顾尘卿这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还没回答顾尘卿就看向茉莉。 “烦请茉莉姑娘去摆一桌席面来,公主身子要补,越复杂越好,对了公主似乎近来多次受到刺客袭击,之前还有人收买门童,有劳茉莉姑姑去盯着厨房做了。” 茉莉虽然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走出去却又折返回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太子府说两句公道话。 “其实,太子府还是很安全的!” 顾尘卿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点了点头,茉莉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顾尘卿,你放心我皇兄的院子,,,” 赵善看着茉莉出去并未阻拦,因为她还真是有些饿了,但是对于茉莉刚刚特地这翻回来告诉顾尘卿太子府的安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顾尘卿,太子府之于她的重要性,可是话未说完,就被顾尘卿一把挥开软榻上的桌子,将人揽进了怀中。 走出的茉莉不放心让兰佩进去伺候,兰佩刚走进去,就看到两人抱得满怀,她只能守在屏风外,可以时刻等着公主的反应。 “是,,,最,,,安全的!” 赵善被顾尘卿抱了个满怀,这个怀抱暖暖的,还是像小时候一样。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就坐在皇兄住的大殿前,等着皇兄从御书房出来,那时候就有这么一双手,将自己从寒风中捞起来,一把将自己揽进了他的怀中,后面是男孩的披风,前面是他的体温,就这么两个寒风中的小人,有了一圈温暖。 “謇謇,你真的,吓死我了!” 赵善反抱回去,顺着他的背拍了拍。 赵善知道顾尘卿从来都是一个很会表达的人,无论是不满还是高兴,他都会说出来,赵善从来都羡慕他这一点,她好奇问过顾尘卿,顾尘卿似乎说过但是她忘了,却在第一次去太傅府的时候,似乎明白了! 赵善喜欢那样的氛围,但是却总有些格格不入,即便太傅是个慈祥的人,太傅夫人也温柔可亲,尤其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顾晨语来跟她玩闹,可是赵善就是想要伸手去勾到那份触手可及的美好,可伸手出去却又发现似乎隐隐间隔绝山海! “我说,善儿究竟怎么样了,眼下可还有不好的?我这近日一直繁忙着找寻太子的事,善儿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也不差人说一声。” 韧秋去送竹枥刚巧就遇到了来关心公主的七王爷,韧秋在太子府自然知道七王爷无论是和太子还是公主都是极其亲近的人了,韧秋自然要将人迎进去。 耳力非凡的顾尘卿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公主,有人来了!” 屏风外的兰佩低声提醒。 “公主” 韧秋正要去通传,就听到七王爷在自己边上大喊一声 “善儿啊,你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七王叔听到有多后怕啊!” 韧秋就看着七王爷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子。 兰佩给七王爷微微一礼。 赵善起身上前,顾尘卿也是一本正经的站在边上给进来的七王爷行礼。 “快让七王叔看看,没伤到你吧!” 七王爷忙让赵善坐回去。 赵善被七王爷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的打量一番,边上的顾尘卿低声笑了一下,这时候七王爷才注意到边上的顾尘卿。 “哎,顾家的,你怎么在这?” 七王爷转身看向他,一脸身为父母防备坏小子的模样,戒备的看向他。 “这” 顾尘卿总不能说自己来给赵善送解药的,只怕就更被防备了。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来干什么,善儿马上就要及笄了,你也有了官职,都是大人了,可不能跟小时候一样,没个体统了,日后见面要去正堂!” 七王爷连连摇着手,他可没心思理会他,只教训道。 “七王爷教训的是!” 顾尘卿甘愿受训。 赵善看着顾尘卿被七王爷教训,心中好笑,顾尘卿真的是这样的向来对长辈都很尊敬。 “善儿,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叔那边刚忙就听说了这件事,可真是吓坏了我,而且我怎么听说墨鸠当时在场?” 七王爷边坐到赵善身边,边喋喋不休竟不给人一丝插嘴的机会。 “其实,我也在场!” 顾尘卿在角落里小小声接了句。 “你也在?你为什么会在?还有你还敢说,你在怎么叫善儿吓到了?我可是听说血溅了善儿一脸” 七王爷满眼心疼的看着赵善红润的脸蛋,似乎,好像,没什么事。 “是微臣护卫不利!” 顾尘卿其实长长舒了口气,若是叫七王爷看到刚刚赵善昏过去的模样,不知道自己该被骂成什么模样呢! 赵善看着七王爷,淡淡笑了下,只摇了摇头说 “七王叔别担心,善儿没事的!” 七王爷点了点她的鼻尖,心疼的看着赵善 “你啊,惯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总是那么叫人心疼,受了委屈也是躲起来哭,可怎么是好!” 赵善听到七王叔这么说,其实鼻子一酸,看向站在对面的顾尘卿。 第105章 公主的气魄 第二日的朝堂入殿之前,众人都在站在正殿之前,等着太后问正殿之前都等在了外面。 所有人都在微微的聊着近日来皇城中的大小事。 方宏宇看到太师在最前面正要跟旁边的大臣告辞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的众人纷纷没了声音。 方宏宇心生好奇,往后后方打量而去,心中咯噔一下,只见十几个宫女走上前为其开路向官员中间走来,众臣纷纷为女孩让开位置。 来人年纪尚小却神态端庄,头顶馆云髻,佩戴公主特制的凤凰珍珠流苏冠,一席深红色绣金宫装,步态翩然宛若神仙下凡,但女孩动作舒朗,数步就走到了众臣之间,气势斐然叫人不敢直视! “今日公主怎么也来了?” 方宏宇看着赵善高调出现在这里,小声问边上的官员。 赵善仅数步就要到两人之前,在安静的大殿前自然听到了,目光如炬看向他们。 方宏宇身边那人,垂首不语,方宏宇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转头正看到赵善射来的目光,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叫人心生恐惧。 直到赵善离开,方宏宇都没回过身。 “方大人,公主到底是皇室中人,眼下又有鸿胪寺的差事,怎么方大人这是有什么把柄让公主,如此就心虚了?” 边上站着的工部尚书秦疆素来看不惯他的做派,很是不屑的瞥向他站的方向。 方宏宇被直接怼了个大红脸,却来不及说什么,因为他现在腿软! 秦疆难得见他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甚至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方宏宇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小瞧了,他僵了脸色,怒道 “秦大人倒是倒戈的快,只是听闻前些日子令爱还和公主一道去了皇家别院,怎么?攀上公主这根高枝了?只是未及笈的姑娘啊!见了血光之灾,不知道有没有吓坏啊,当日从大理寺回去,我瞧着面色可是不好啊!” 方宏宇此言一出,直接是在打秦疆的脸面,谁人不知秦家内眷是最为疼爱的。 “不劳方大人操心,小女未出阁就能跟着见见世面将来也不会吃亏的!” “哼!” 后面随着鸿胪寺现而今的副手崔季礼一道前来的四夷馆之人,却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杨吾才是那个看笑话不嫌事大的,他直接走上去,一手直接搭在了方宏宇身上。 “哎呦,这不是方大人吗?方大人家资不丰,现而今还没有攒够老婆本啊!” 杨吾简直是一语中的,因为方宏宇此人长相一般,但是眼光却很高,最是把眼睛长在头顶上,加上现而今最是想要潘富贵的,所以花钱也是大手大脚,但是皇城中的买卖基本都在汪家手里,汪家是自己实打实跟着先祖丰硕起立的,眼下也为这避皇家忌惮,只让一个二子入了军中,大儿子直接关起了商贸,他因为是太师一档,所以跟汪家不敢走的太近,是以,即便是没钱也不肯低头去求人,所以说是日子艰难倒是十分中肯。 可这话对一贯好面子的方宏宇简直是踩到了尾巴,更何况是一个外邦太子,他愤袖而去。 “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杨吾叽叽喳喳倒是人群中最欢实的一个。 赵善并不去理会后面的动静,站到了十三王爷和七王爷中间,甚至左右躬身行了行礼,十三王爷素来不将女儿当回事,甩了甩袖子,转过身去找人说话了。 赵善并不在意,毕竟十三王爷素来如此。 边上的七王爷虽然知道赵善会来,但是却没想到她这么大阵势,但是毕竟他和老十三不同,直接走至赵善近前低声开口。 “善儿,昨日之事虽然跟太子有些牵扯,但是七王叔还是觉得,你还是不要牵扯,凡事交给七王叔就是!” 赵善却不肯,对于皇兄的事,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来,所以她笑了笑。 “善儿自然信任七王叔,只是此来不单单是为了此事,我怀疑北传的七皇子此来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北传内斗,他特地远道而来将太子按下,只怕北传那别也会给他压力,北传皇子可不少,助力最大的就是太子,我倒是好奇他究竟是要做什么才能直接将那边的声音都按下去,难道七王叔不好奇吗?” 赵善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人,而且她绝对相信这个北传七皇子也一定注意着她! 七王爷转身就看到那个少年人,正向着赵善这边看来。 “善儿觉得呢?” 七王爷有自己的打算,他其实不在乎这些外邦的动作,因为他对赵政宣的军队,绝对有信心。北传虽然有些势利,但是一场大战居然能让一个死了皇帝的军队给拿下十城,实在是太不够看了,虽然他知道这其中朝堂的争斗有关,也和眼前这个小丫头有些关心,但是他却不相信,这个小丫头不过是一个计谋真能左右得了战场。 “我就是不知,才要来,更何况皇兄的事,牵连其中,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赵善神色严肃,昨日七王爷匆匆而来告诉了赵善一个她一直在查询的事情,事关皇兄,她有些担心,而且顾尘卿因为担心赵善吃了药是不是会有不好的情况,就以马车被竹枥借走了为借口,非要赖在太子府,赵善拗不过他,也想跟他商量一下皇兄的事情,是以两人就聊了很久。 赵善想的是,既然皇兄的消息是从南城传过来的,而且南召那边的事,太后也将事情全权给了赵善处理,是以顾尘卿将竹枥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赵善,所以赵善想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跟南城有关,眼下这个北传七皇子定然也盯着这里,所以,她必须要在今日朝堂之中,事关于此都要掺和一脚。 顾尘卿却有所顾忌,一来赵善刚服了药,情况不明,而且暗地里还有杀手,蠢蠢欲动再插手此事实在凶险; 二来是因为他所有的探子都出去了,却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消息,那七王爷的消息是哪里来的? 三则,北川既然是对南城势在必得,想必此来一定做好了准备,此事必定凶险! 第四,就是朝堂局势,公主毕竟是女子而且和太后的关系并不好,若是此事大臣因女子不得干政来说,公主就再没有了在朝堂说话的权利,因此顾尘卿不建议赵善那么做。 赵善却说:顾尘卿一件事若是要看胜局,那我是绝对的弱势,可是若这件事于我而言是非做不可,你会帮我吗? 顾尘卿却笑着点了点头。 “殿下说的话,即便是不对的,可我又几时会阻止你去做!” 两人相视一笑,她想或许这就是她能一直以来跟顾尘卿相交至此的原因吧,即便这件事百分之百不利于自己,可是即便头破血流,他也愿意和她一起去面对,就好似当年,宫规森严,赵善又不得宠却,可她还是想要去宫外瞧瞧人间烟火气,可小小的顾尘卿却愿意想尽办法带她出宫看花灯,后来被陛下知道,若不是太子求情,顾尘卿只怕会被打断腿,即便后来挨了十丈,赵善被关了禁闭,但是那是赵善最开心的一个次,因为之前的她甚至从来不敢反抗的。 “其实,第四绝不会有朝臣敢提起” 赵善看着顾尘卿信誓旦旦的说道。 “殿下怎么知道?” 赵善只笑着说 “你明日只管看着就是!” 顾尘卿看着这个眼中盛满星光的女孩,她知道她长大了,而且在以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顾尘卿当晚还是留在了太子府,就和赵善隔着一堵墙壁,原本顾尘卿因为担心公主病情,说是坐在外室,就行! 但是茉莉以不合礼仪为由将他赶出了隔壁院子,可顾尘卿说若要他去旁的院子,他就站在公主住的三水园,站一宿。 茉莉拗不过他,看着公主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住在了公主主屋的偏厅,两人一墙之隔,顾尘卿甚至还把床换了靠近赵善一侧的墙边,敲了敲墙壁。 赵善心道幼稚,转过身背对着墙壁,但是对面的声音咯咯噔噔没完,她最后被烦的没法子,小小敲了一下。 墙壁震荡,汇入人的耳膜~~~ 赵善想到此处,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顾尘卿,顾尘卿抬起手指做了个敲墙的动作,赵善口型回击他,‘幼稚!’ 顾尘卿在赵善出现的那一刻就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但是他知道赵善的打算,所以并不靠近! 这时大太监缓缓走出大殿的一甩拂尘,捏着尖细的声音,高喝出声 “太后坐定,众臣入殿!” 随后让开位子,众臣肃静,整理衣冠,拿着朝扈入殿参拜。 太后受了众臣之礼,从众臣中走出的北传七皇子荆锦今日占据了太子荆宗的位子,也就代替了荆宗开口。 “参见宋朝太后,外臣荆锦,来朝也带着我王陛下的书信,要呈给太后!” 说话荆锦从怀中取出书信,递到胸前。 “北传七皇子,当日来此怎么不交,反而今天才递交上来?” 太后开口问道,并没有直接让人去接书信。因为今日她也收到了商正的奏折,因为南城出了很大的矿难,这件事是八百里加急,大宋并没有开采金矿的先例,对于此事,虽然知道要救人却无从下手,而且矿难之中矿道繁琐,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牺牲无辜,又不见成效,正是为难之际,南城城主却闭门不出,不给助力,只教商正应对,商正人手不足,只怕会受到民怨,这件事若不尽快解决,拖得太久会闹得不可收场的地步。 “太后娘娘,想必眼下遇到了棘手的事吧,荆锦不才,这里面正是南城金矿,布防图,对太后娘娘而言,我朝可谓雪中送炭!” 荆锦并不避讳自己的狼子野心。 “什么?出了什么事?” 众大臣看此人如此狂悖,却交头接耳,并不知其发生了什么。 “肖潇之辈,也敢放肆?” 太师,太傅,宰相却知道,眼下太师定然不允许此人如此嚣张,直接开口教训。 “太师,既然北传有心交图,我们自然要拿出气魄来!” 太后可不能如了她的意,更不能露出半分怒气了,只淡淡看了眼落雁,落雁走上前接过荆锦手中的布防图,只淡淡打量了一眼,这个狂悖之徒一眼,荆锦却不以为意。 太后接过信封。 “的确是布防图,真是辛苦北传皇子特地来一趟了!” 太后稳住局面,开口赞赏。 “北传皇子也算是于国有功!” 荆锦听出了她这是要黑吃黑,淡淡一笑。 “太后娘娘,虽有布防图,可是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若不是有我亲自去,只怕你们救不出人,更采不了矿!” 众臣看她如此嚣张,不免议论纷纷。 赵善知道了,只怕这就是他最大的目的,和最大的压制北传那边的筹码,他们虽然打下了南城却并不知道采矿的繁琐之事,眼下此人只身前往敌国,甚至地上布防图,是因为他又绝对的把握,即便敌方有布防图,都对他造不成威胁,反将一军,真是厉害! “诸位,不生气,本殿下此来,就是为了和大宋做这么一桩生意,我已经拿出了我最大的诚意,只是希望,贵国报以同样的诚心!” 太后看着堂下之人,有怒却不能发。 “哀家闻之,北传最有实力继承王位的就是太子荆宗,此来也是他出使,老王年事已高,身边虽然育有数子,却独独怜爱长子,立长立嫡,这是祖宗礼法!哀家感叹你胸中自有丘壑,可是哀家可是知到,皇后娘娘最不喜欢的就是你的母妃吧!” 太后直接在大殿上说出了他的劣势,可谓反将一军。 “是了,这是荆锦的劣势!” 赵善听到此处自然知道荆锦此来就是为了皇位之争,可是眼下太子荆宗已经在他手里了,他非但没有杀了他,只是来拉拢敌方势力,想必此人心中还是有亲情在的,赵善想要听一听,被当面说出劣势的他,又该怎么说服太后。 “若哀家,施以重金,自然有有能有识之人前赴后继为哀家找寻解决之法,哀家又为什么要掺和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 太后看着堂下的少年,反将一军,自然心中十分畅快,跟自己斗他还嫩点! “太后说的有道理,太后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今日我能在你朝大殿撕开我的秘密,自然有我的解决之法,太后自然能施以重金,可是时间不等人,现在可是夏日,天气炎热,时不时就要有一场大雨,雨水浇灌届时泥土只怕比石头还硬!我并不需要贵国借兵,我只求合作罢了!” 话至此处,太后已经明白了,他要的是什么,随即她开怀一笑! “哈哈哈哈,哀家欣赏你这孩子!” 荆锦躬身行礼,矮身下去,嘴角挂起一个弧度! “礼部,北传有此辈儿郎,哀家以为你们也该学学!” 太后看向大臣中。 礼部官员中包括站在最后的陈家远躬身行礼。 “若是没有旁的事,退朝吧!” “恭请皇太后圣安!” 众人皆退,只剩下赵善站在原地,太后正要吩咐太师一行和刚才的荆锦向御书房,赵善直接上前两步,看着皇太后。 “皇祖母,善儿也有事要禀!” 七王爷看着侄女这样大胆,只怕会被骂,正要上前为其开脱,却见太后淡淡点了点头。 “那就一道来吧!” 顾尘卿担心的看向赵善的方向。 第106章 顾大人的苦水 “太后娘娘,我并不隐瞒我此来贵国的目的,同样我也不否认,我们对南城势在必得的决心!” 荆锦说到此处的时候,边上的太师叶秉正面色已经什么不好的,有心上前却被边上的墨鸠给拦住了。 荆锦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情绪激动的人,继续道 “可是我在大殿之上说的话也并不作假!” 太后在主位上,缓缓握了握自己的面前的毛笔,要说不愤怒是假的,但是她之所以让此人留下,也有自己的考量。 赵善上前一步,抬手微微行了一道宫礼,鬓边发钗微微晃动,看上去灵动中不失端庄。 “公主!” “主子,眼下可怎么办?” 冉萌看着山脚下完全将路封死的山,心中一片冰凉,毕竟他们才到了这里没几日,甚至商正的身子都还没养好,就出现了山崩这样的大事! 而且还是太后娘娘让主子此来的目的的矿山山崩! 商正捂住胸口轻咳两声,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冉萌看着主子失去血色的皮肤,忙走上前 “主子您身子还没有恢复怎么就下马车了!” 商正借着冉萌的手走了下来,他早就让冉萌探查了前面的情况,但是眼下亲眼看到还是让他十分的震惊,这么大的矿难,一个处理不好只怕真的会引发百姓的动乱了。 “真是混蛋,眼下那个胡离(南城城主)还敢称病不出,我这就去把他绑来给主子处置!” 冉萌心中愤恨,就要抬脚而去。 “回,回来!咳咳咳咳咳!” 商正身体受限,险些没有拉住这个孩子。 冉萌本就小心避开主子,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拉了回来! “斯~疼疼疼” 冉萌险些被拉了个趔趄,他一直知道主子武力非凡,却没想到主子的手劲儿也这么大! 商正意识到自己抓的狠了,忙松了力道,却因情急于心,咳个没完。 “主子,主子” 冉萌顾不上自己手臂的酸麻,忙去将人扶住。 “决不能去,你当他为什么敢在这种时候闭门不出,就是等着我们自乱阵脚,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上报了皇太后,在太后娘娘得出决断来我们决不能自乱阵脚!” 商正反握住冉萌的手臂,苍白的骨节更显修长! “是!” 冉萌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是我性子急,总是给主子添麻烦!” 商正摇了摇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露出懊悔神色,笑了笑。 “你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商正看着冉萌,就地坐在了路边被截断倒在一侧的大树上。 冉萌随着主子蹲下来,好让他方便说话。 商正做了下来希喘了两口粗气,才开口 “倒真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我们的人召集回来,眼下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还想不通!” 冉萌点了点头。 “是!” 冉萌正要起身,看着孤身一人的商正,还是转了回来,就要将坐在树上的主子架起来。 “哎,哎,做什么呢?” 商正被拉了个趔趄,马上就坐不稳了! “我将主子送回客栈啊!” 冉萌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要不是主子不肯让我将胡城主拉出来痛打一顿,现在咱们何至于现在还在客栈里!” 因为他们现在被南城城主拒之门外,甚至只能住在客栈,他心中自然有气。 强行被冉萌拉起身的商正踉跄了两步,才跟上他的步子,看着少年人满口怨气,有些好笑,到底还是一个孩子罢了! 商正因为冉萌是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从来不多约束,心想,这才该是少年人应有的朝气吧! 皇城之中,御书房内眼下只剩下太后和落雁两人,落雁给太后续上一碗茶水。 太后有些疲惫的看着手中的商正传来的奏折,眉头微皱。 “太后娘娘,还是歇一歇吧!” 落雁开口。 太后看着落雁,开口 “我记得善儿身边你妹妹贡菊那个小丫头已经出宫了吧!” 落雁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还记着那丫头,原本是想要这些事过去之后才出去的,是公主觉得总归都是要出宫,能提早,就提早些,加之公主眼下只在太子府住的多些,说是宫中也不需要什么伺候的,所以就叫她先回家去了!” 落雁其实也有心让妹妹逃离纷争,毕竟近来发生在公主身边那么多事,越早离开越好。 “嗯,回头从哀家司库里取出些你欢喜的来,就算是哀家赏赐她这么些年的伺候了!” 太后娘娘以手扶额看着她。 “多谢太后娘娘恩赐!” 落雁并不推辞! “起身吧,你来跟哀家一道想想,刚刚善儿怎么就敢提出那种建议来!” 落雁知道太后娘娘要说正事了,拜过之后起身上前。 “公主向来是素有乘算而不宣之于口的,奴婢也不清楚!” 落雁虽然知道这两个祖孙之间的心结并不是公主的问题,但是她却十分清楚太后的性子,若是贸然说好话,只怕让事情变得不好,是以退而求其次看看太后的意思。 “她说是要哀家给她全权做主的承诺,她就能在两日之内处理好此事!你说说那个北传的七皇子居然还以此做赌!真是可笑至极!” 太后面上冷笑一声。 “太后娘娘以为不妥?” 落雁虽然注意到太后面上不喜,可刚才却没有驳回她的提议,毕竟刚刚大殿之上太师已经骂的很不留情了,险些牵连已故的启明帝。 “哀家若是再不答应,我那个蠢兄弟就要说浑话了!” 太后满脸的怒其不争。 “娘娘别生气,可是公主说的也算是解决之法,只是事情太冒险了,若是不能解决,只怕就正中了北传七皇子的下怀!” 落雁分析道。 “那个北传七皇子不会这么做的,哀家之所以同意就是于此,不过最让哀家新奇的是,素来不动声色的小丫头,竟然也开口说话了!” 太后凤眸微微抬起,眼神之中晦暗不明,叫人看不正切! “可要奴婢去安排人手去暗中看着殿下?” 落雁以为太后这是对赵善的不信任。 太后缓了缓,还是抬起了手 “不必了!你去把股州王夫妇叫来陪哀家说说话!” “是” 落雁躬身退出。 御书房外,顾尘卿一直不安的跟七王爷等在殿外,只看到赵善第一个走了出来,后面的太师急匆匆的走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墨鸠拦在了身后。 后面的北传七皇子走上前。 “公主殿下今日气魄倒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可见传闻不假,殿下当真就是布局之人啊!” 荆锦满眼的兴奋,看着赵善。 “不敢,哪里比得上七皇子不择手段!” 赵善眼中完全不掩眼中轻蔑,从她在大殿上细枝末节之间推测出的一个大致轮廓,赵善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就是他做的,只是能拿自己自家百姓作为赌注,他可真是个疯子。 “我就当公主这是在夸我!” 赵善看着荆锦非但没有被骂了的愤怒,居然还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简直让人想一巴掌扇上去。 “善儿,善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下都是朝中事,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掺和其中啊!” 七王爷看到赵善的身影,就匆忙走上前。 七皇子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一个衣着考究,甚至似乎跟赵善很熟一般的男人,走上前,刚要说什么的他,侧目看向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那我就在此祝公主好运了!” 说罢大踏着步子离开了。 赵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毛病,听到七王爷的声音,淡淡站在了原处。 “他不是北传七皇子吗?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没欺负你吧?” 七王爷走上前,关切开口。 顾尘卿也站在一边这同样是他想问的。 “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七王叔我还有要做,就先回去了!” 赵善拉上一边的顾尘卿就往宫外走去,七王爷看着两人火急火燎的背影,开口喊了声 “有事记得跟七王叔说啊!” 赵善远远回了句 “知道了!” 七王爷理了理衣服站在原处,面色没有了刚才的宽和,身后的太师甩着袖子离开,直到大殿前只剩下他和宰相两人。 赵善带顾尘卿坐上了马车,两人很快回到了太子府。 桌案前,赵善将从太后那边拿来的那封布防图,另外边上准备了绢纸,顾尘卿在边上给她研墨。 “顾尘卿,现在你要告诉我你眼下能动的人有多少,我需要很多人!” 赵善边说,看着顾尘卿已经研好的墨水,拿起毛笔。 顾尘卿直接开口 “五十!” 顾尘卿并不藏私,甚至没有思考就直接说出来。 赵善看了他一眼,沾墨开始在纸上留下娟秀的字体。 “我刚刚和北传七皇子打赌两天内将困在金矿之下的人全部解救出来!” 赵善手伤并不停止。 顾尘卿却惊了一瞬,手上也停了动作。 “所以你现在需要告诉我,若是飞鸽传书,你最快要多久能将我的消息给传递过去!” 赵善将眼下的局势,和现在布防图的大致给描摹了个清楚! 顾尘卿面色变了变,但知道眼下的确是十分焦灼,于是想到 “若是如此,殿下不妨也通知赵子重世子吧!” 顾尘卿再次研磨,为赵善解释 “赵子重一直在郴州,郴州多山脉,我之前了解到赵子重不爱读书,却能在丘陵之间游刃有余,而且战场之上,有一回山地作战,就是世子做的前锋,能在短时间取胜,就是他利用了一处狭小山口,一举拿下敌方守将,扭转的战局!” 赵善手上不停,脑子也飞快思索着什么。 “好,你给郑严霍将军手书一封,眼下他也该到南城边境了,商正应该是出事了,眼下只有越多人越好!” 赵善在描绘间,开口给顾尘卿交代。 顾尘卿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放下了砚台,赵善沾墨沾了空,看向将砚台拿走了的顾尘卿。 “殿下到是对商大人了如指掌啊,千里之外都能洞悉对方身体状况!” 顾尘卿有些酸酸的说出这句话,在赵善的对面摊开另一张纸,取下一支笔,准备给郑严霍去书信。 赵善不想理他,伸了伸手将砚台拉回来,沾了沾。 “你不知道,商正从来都是有事亲自来,他从没有向这次一样,一件事情用了两个人,甚至书信来担心我的安危,这不寻常,所以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顾尘卿心中酸涩一片,他在从影子处得知商正重病不能下床,他就对商正的身份感到疑惑了,所以故意不对赵善提起他的伤情,但是眼下却见赵善如此了解他,他自小跟赵善青梅竹马从没见过此人,他能确定他不是太子的人,但是公主在内宫也从不需要什么暗卫,这不得不让他怀疑,他是陛下的人,但是为什么陛下的人会绕过陛下跟公主如此熟络? 眼下陛下死了,当初陛下身边的人都不见了,可是此人却能安安稳稳坐于朝堂,还被太后差遣到要紧之地,这不得不让他担心此人的动机? “若是此人真如殿下担心的,那殿下要如何?” 顾尘卿带着情绪开口。 “若真如此,他会有危险的!” 赵善有些担心,却没有注意到边上的顾尘卿很不高兴了。 “眼下南城只怕不会配合,商正受伤,而且被皇祖母派去,若是完成任务还好,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只怕会被皇祖母责罚,他的性子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所以必须让郑严霍以商正的安危为重!” 顾尘卿直接放下了毛笔,重重的一声。 赵善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看着气呼呼坐在离书桌八丈远的椅子上,赵善不明就里。 “顾尘卿,你干什么?” “没什么?渴了!” 顾尘卿背对着赵善,背影看上去不是渴了是生无可恋了! 赵善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冲着屏风外的韧秋兰佩开口 “给顾大人准备茶水点心来!” “是!” 两人齐齐答话! “殿下还真是体贴啊!” 顾尘卿直接走出书房。 赵善不以为意,低头去描绘图纸了,图纸其实很简略毕竟她还会把详细的附上,主要是交代的事情繁琐。 顾尘卿简直要被赵善气的背过气去,站在书房门口来回踱步,在树荫处的影子,跳了下来,看着顾尘卿。 “你说他凭什么?” 顾尘卿看着站到自己边上的影子,指着天边方向,手指颤颤巍巍,堪比得了重病之人! “主子说谁?” 影子小心试探,他还没见过主子这样过。 “原来不是为了什么插手北传的事,竟然就是为了一个商正?” 顾尘卿气不打一处来。 “主子不是说过,不把商大人重伤的事情告诉公主,怎么反倒又说了?” 影子看着顾尘卿。 “我没说,我还用说?” 顾尘卿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就要喷发出来了。 “顾尘卿,你要尽快把书信写好,没时间了!” 赵善在书房,发现顾尘卿出去了有一会儿了,却听到他在外面似乎说着什么,于是走到窗边,开口道。 顾尘卿握了握拳,影子看到主子第一次吃瘪,但是却不敢发作的模样,甚觉好笑。 “好,就来!” 顾尘卿,闭了好一会儿的眼睛,转过身满脸堆笑! 赵善眼神淡淡看了他一下,转身回去了! “顾大人,还喝茶吗?” 这时韧秋和兰佩刚好走来,看到一脸死不瞑目的顾大人,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弱弱的问了句。 影子再也绷不住了,走上前将两个侍女拦住往外面走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大人多的是苦水,哎,不是,咱们先出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7章 合作 “影子!” 顾尘卿对着影子的背影点点点。 “说什么呢?没时间了!” 赵善从房间内走出来拉着顾尘卿进了书房。 “殿下倒是为商大人考虑的周到!” 顾尘卿在后面碎碎念! “你说什么,快点吧!” 赵善将他放到书桌前,将其按在椅子上把笔递到他手里,不知道这个顾尘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是!” 顾尘卿只能在桌前奋笔疾书起来了。 “七皇子,您回来了!” 守在荆宗身边的大臣看到,刚刚回来的七皇子忙上前问安! “嗯!” 荆锦并没有说什么,看着眼神红肿的荆宗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他可没时间安抚这个蠢货。 “你给我站住!” 荆宗看到他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站起身走上前去,一把拉过他的领子。 “你以为你这就胜了,你不过是贱婢所出,你也有资格来教训我了!” 荆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边上的大臣眼看着不好,忙上前去劝阻。 “殿下,太子殿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但是一个文官,哪里拉得住已经急红眼的武夫,荆宗将其往边上一推,就要冲着荆锦的面门招呼。 文官面上一变,这如果出事,北传的颜面就真的就没有了! 但是下一刻,荆宗挥出去的拳头直接被比自己瘦弱很多的荆锦握在了手掌中! 荆宗感受到了他的力气也不容小觑,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但是荆锦面色未改,直接将他推出数步! 荆宗身子不听控制就像是一尊把握不住重心的石斛,推出好远,身子重重撞在了身后的石桌上,他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依照他跟野牛对抗过的体力,他不会被这么轻易的制服,他再次挥拳而去,大喝一声 “呀~~~~” 荆宗重重往前踏出一步,地面甚至感受到了微微的震动,但是这一次,荆锦直接错开位子,让他扑空,两人凌空对视了一下眼神;荆宗十分两次都没得手,回过身直接往人的面门而去,荆锦如同一个灵巧的豹子,给他的膝窝处踢出一脚,这一脚险些让他叫出声来。 “咚咚咚!” 驻鸿院的院门被人敲响,原本在门口守着的鸿胪寺守备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自然要上前来问问发生了何事,一看是北传人住的地方,自然就更担心了! 守在门口的北传人自己的护卫,打开了院门。 “发生什么事了?” 门口的衙役,绕过护卫直接看到了后面的两人打起来就要走进来。 “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打起来了!” 护卫微微一笑,用直接挡住了两人上前的动作 “二位,我们家两位殿下许久不见了,就是切磋切磋,这也是我们北传人的习惯,二位就不必担心了!” 侍卫一看得了荆锦的真传。 “可是!” 两个衙役知道这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北传刚刚出事,生怕再闹出什么不好了,还是想要阻拦一下的。 “是啊,是啊,北传人素来都是好武之人,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这时从旁边盟山院走来的杨吾看笑话不嫌事大的走来,说道! “但是!” 两人还想说什么,杨吾却再次打断,看向门中侍卫 “不过我说你们家两个皇子也真是的,也不怪人家来查,毕竟,你们北传公主刚刚病故,若是再出事了,只怕诸位大人也不好交代,你们也该劝阻着才是啊!” 那侍卫听见杨吾竟然将公主的事情拿来说嘴,面上也不好看,嘴上自然就不客气了。 “这里有你们西晋什么事,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 “混账东西,怎么跟西晋殿下说话的,下去!” 那侍卫险些口不择言,却被身后一个大臣的声音打断。 杨吾却来了兴致 “没有啊,我瞧他说的挺好,您是哪位啊?” 杨吾看笑话不嫌事大! 但是来人并没有直接去回答杨吾,而是先给两个护卫微微躬身颔首。 “两位大人不必担心,我家殿下也是松松筋骨,毕竟在院子里的呆久了,难免的” 说话走上前,给两人了一个很有分量的荷包,笑着说道 “这是给两位的茶水钱,两位辛苦了!” 两个寻访之人自然不能收受外邦的钱财,忙退后两步。 “多谢,只要没事便好,钱我们不能收!” 说罢用剑柄将钱远远推开,之后转身离开了! “如此,辛苦了!” 那大臣也不再推辞,看着两人跨刀离开,才看向站在边上的杨吾。 “西晋太子,您还有事吗?” 那人面色淡淡的开口,明摆着就是在下逐客令! “我没事啊!” 杨吾看着里面打的火热,他嗑着瓜子,把看热闹的态度拿捏了了十成十! “如此,我就不多留了!” 说着那大臣眼皮一耷拉露出一副疲态来,转身就要进去。 “哎哎哎,不是我还真有个事” 杨吾看着人就要走进去,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忙将人拉住,放低声音,往前倾着身子开口 “我想知道你们把公主安置在哪儿?是就地火化,还是要直接将尸体装进棺材啊?” 原本边上侍卫对他此举就多有防备,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来。 眼下听他此言一出,直接怒上心头,就要拔刀割了他的脖子,可是杨吾边上的小路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时间将自家太子挡在了身后。 可是场面并没有一触即发,而是被那位大臣给拦住了。 “放肆” 那大臣先是面上一沉的看向自家侍卫,那侍卫心中愤恨难平。 “羞辱我北传公主,就是羞辱我们北传子民,大人我不能忍!” 躲在自家护卫身后的杨吾,将一个瓜子皮呸在地上,满眼不屑 “还羞辱你们北传子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邪教组织呢!况且你是从我那一句听出我是羞辱你朝公主了?” 杨吾满心满眼的不屑! “那,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大臣神情依旧未改,但是伸手挡着自家护卫的袖袍中却伸出了一个亮闪闪的细物,阳光之下闪过一道锐光! 小路第一时间提高警惕。 “我可是想要送公主一程的,毕竟我们虽然不熟,但是毕竟也是一道出使了,我们西晋所有人都知道,但凡本殿下所到之处,无论红白喜事都要送上被殿下的一份心意,所以我也给你家公主送上了一份心意啊!” 那人眼中微微一闪,收回了握在手中的暗器,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那太子准备了什么?” “这个,你等等啊!” 说着杨吾就在袖子中一阵翻找,甚至还将手上的瓜子先递给了他,甚至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下 “给我拿一下,东西太多不好找了” 他动作太快,那大臣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接住了一手的瓜子,边上的小路,险些笑出声! 最后杨吾从袖中摸出一个十分古朴又不起眼的实木牌子,放到了他手里之前甚至将自己的瓜子先要了回来。 “那,这个!” 那大臣拿着牌子,脑海一片空白,因为他没想到此人会将此物就这么给了自己,甚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指了指牌子。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传闻这牌子能召集阴兵呢?眼下公主在他国遭遇不测,即便是因病而死,可毕竟公主的牌面还是要有的,我就将此物给你了,不过这东西可是会认主的,而且传闻他只护主一次,还会回到初来的地方,本太子还真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呢!” 说罢杨吾转身离开了。 那大臣,赶忙将牌子收紧袖中,走进院中,关上了门子。 院中已经被七皇子按在石桌上的荆宗,面色十分不好。 “皇兄,都什么时候了,你可要看清楚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后院!” 说罢,荆锦放开他拍了拍袖子,好像是摸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离开了。 “伺候太子好好休息,没事就别出屋了!” 身后的人忙将太子扶起,躬身答是。 刚刚收了牌子的大臣忙走上前两步,跟上荆锦的脚步往屋里去了。 “刚才是谁来了?” 荆锦进门就去洗手。 “殿下,西晋太子杨吾给了这个东西!” 那大臣双手将东西奉上,仪态十分恭敬! 荆锦看着呈到自己面前的这个木牌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来。 “看来这个西晋小太子也愿意同我合作了!” 荆锦十分兴奋,拿过那个雕刻着前面是龙后面是凤的木牌,眼中泛着光 “接下来就要看大宋的了!” 边上的大臣,后退两步,一甩袖子,行大礼,恭敬道 “恭喜殿下,又得助力!” 荆锦自然意气风发,一甩袍脚坐在主位上。 那人走上前,低声开口 “殿下,眼下局势就要大成,南城之事咱们也是只求合作,这件事一定能如殿下所想,我想大宋也一定会同意,咱们眼下是不是该将太子和公主送回去了!” 那人眼中透着贼光和精明,时刻揣摩着他的意思说话。 荆锦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因为在来之前,他的舅舅就给他交代,一定要找机会将太子荆宗除去! 眼下此人就是在提醒他,眼前就是很好的机会,眼下这个太子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这件事,再等等,我想先看看大宋这个小公主为什么敢跟我打这个赌!” 荆锦面色神色有些不好。 大臣自然注意了个清楚,他觉得这可不是七皇子平日的作为。 “殿下,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给自己留后患啊,若是此事不在他势力最薄弱之时除之而后快,就是再给自己添麻烦,更何况若是让皇后找机会,逃出来跟太子碰面,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荆锦眼神徘徊不定,将手掌攥了骨节惨白,一拍桌子。 “够了,本殿下还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荆锦教训道。 那人早就预见到了他会说出的话,眼神中隐隐带着失望。荆锦将人的领子微微整理着,突然将人猛地一拽拉到咫尺间教训道 “如何处置是我的事,还有,别做多余的事!” 那人并不言语,终于在荆锦松开他后,退后两步理了理衣领,低下头,只留给一个荆锦诡秘莫测的头顶束冠。 “殿下教训的是!” 第109章 风雨欲来 入夜南城城主府也悄悄掌上了灯,将‘城主府’三个字照的有些凄清,因为城主接连生病已经有小半月不出门了,是以往日门可罗雀的城主府眼下也是有些萧索。 这时一个做管家打扮的人,御马而来,动作迅速的牵住缰绳,直接将马停在了城主府未掌灯的侧门,从侧门及时走出一个门童,将缰绳结过来,迅速走进去,绕过一处侧堂,来到一片明亮之下。 此时在正堂面前一个男人,脸上一簇美髯,看上去该是有些年纪了,管家这时眼前一亮,急走两步上前。 “老爷,老爷” 老爷听到了动静,站定在原地。 “老爷,进城了,已经有上京来的进城了!” 管家将自己打探的来的消息禀报给田瑚。 “什么时候?” 田瑚面色微微一变。 “就是入夜的事,我正瞧着他们有人来了,而且他们的军队,也往后山去了!” 管家有些紧张,看着田瑚。 “现在可怎么是好,您那个决断出来啊,若是百姓知道咱们将事情掩盖下来,只怕百姓会对我们,,,” 田瑚眼神凌厉的看向他,管家不敢再开口。 田瑚注意到这管家说的也是事实,眼神一转,招了招手,身后的侍女走上前。 “去把少爷喊来!” 田瑚神色不是很好毕竟这些日子,城主的脾气十分的不好,是以家中如今所有侍女都不敢随意走动,眼下侍女有些不好说,毕竟后院的夫人特意交代过不能让公子再往外跑。 “不必去了!” 管家虽然不知道夫人的交代,但是他在回来的时候看到主子去面具阁了。 被管家打断的老爷看向他。 管家忙走上前 “老爷,我在回来的时候,注意到公子在面具阁啊!” “还不快喊他回来!” 赵子重看着半倚靠在床榻上的商正,他身子似乎一下子变得十分虚弱。 冉萌走上前给主子,已经崩开的伤口的换药,赵子重看了眼小粟子,小粟子也有些不敢置信走上前给冉萌帮忙!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赵子重虽然没有跟商正有过多的接触,但是还是被眼前这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裹的十分笨重但是还有露出来的一些皮肤的紫黑死,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难道是南城,,,” 商正抬了抬手,一掌抵唇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不是南城,跟现在这件事没有关系,是商谋自己的事情!” 商正的声音有些嘶哑。 “主子,您先别说话了。” 冉萌每一次给商正换药都难受的哽咽,看着已经过了许久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他十分担心。 “什么事情,将你折磨成这样,我看你手上的伤似乎是冻伤,身上却是十分复杂,这件事可有禀报朝廷?” 赵子重坐在商正床边给他准备的凳子上,但是却伸出手制止他开口。 “小粟子,我记得我们备着军用的跌打伤药的,上次公主受伤似乎还用了,快拿出来!” 小粟子忙从身上的包袱里面去翻找。 “多谢你!咳咳” 商正又轻咳了两声。 冉萌接过小瓷瓶看了眼商正,商正点了点头,冉萌小心翼翼的把瓷瓶打开,一股浓浓的药草香味,点在了伤口处,小粟子及时帮忙给他把伤口包裹好。 赵子重从茶盏上取来一个茶碗,接过小粟子的小瓷瓶,将药粉撒在茶碗中一些,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空气中与刚才不同,房间里淡淡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个是蜂蜜,是我们今日在树林间,遇到了一处蜂窝子,我和小粟子两个趁着蜜蜂不在家,偷偷跟把他采了” 说话,赵子重将蜂蜜和药粉倒在了一起。 “这个药粉你不知道,这是我们父王对南召的圣医有救命之恩,所以南召的圣医为了报道我父王的救命之恩,所以跟我们带了一段日子,特意配置的,而且这个药粉啊,不但可以外用,加上这个蜂蜜搓成丸子,还能内服,镇痛,而且休息好了,对伤口治愈也有效果!” 赵子重说话,已经将丸子搓好了,递到商正面前。 边上小粟子看着冉萌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家主子最是平易近人,一般我们军营有谁伤了病了,我家主子总要亲自去探查的,当初在战场也是” 商正接过丸子,笑了一笑 “禹州王带兵,自然是用心的!” 直接想也不想的吞了进去。 不过片刻,冉萌已经将人的身上伤口给包裹好了,商正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小粟子看着瓶底所剩无几的药粉,感慨了句。 “用的好多啊!” 冉萌有些不高兴。 “多谢你了!” 端起边上,已经是一片血红的水盆一脸不悦的出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子重自然也看出两个小孩子闹矛盾了,从自己包裹取出自己的一瓶递给他,示意他赶紧追出去。 “可是主子,咱们没人只是临时备用了一瓶在身上,您若是,,,” 小粟子看着握在手中的小瓷瓶,低下头。 “可是眼下才是重中之重不是嘛,去吧!” 小粟子眼中一片明亮,追了出去。 赵子重看着睡过去的商正,他想到刚刚商正说的这件事,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但是商正告诉他要盯紧了南城城主,只怕今晚有人注意到他们进城的,所以赵子重直接走到窗边,将信号发射弹一拉,发向了天上。 天空炸起一阵烟火,造型不圆不方,倒也没有惊起城中多少动静。 “什么时候,这城里开始放烟花了?” 集市上,刚刚被人家从赌场扔出来的汉子,眼下喝的烂醉如泥,看了眼天上的烟火不以为意,拿着个酒壶,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不知走到了哪儿? “呦!好,好!” 不知什么时候,人群中走进了一个臭气熏天的酒鬼,赶忙离得远远的。 汉子听着周遭,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喧闹,烦躁的挥了挥,试图将声音赶走。 声音非但没有减少好逐渐增多了,他听到是隐约叫好的声音,是以他在人群的拥挤下被迫转身,却被烛光明亮刺了眼睛,他习惯了光亮,眨了眨眼,隐隐约约看到朦朦胧胧的灯盏中站着一个人,那一瞬间的刺激,让他清醒了几分,有些不敢相信,他应该是做梦了吧! 于是他把酒水灌在脸上,身边的人发出来指责的声音,都往边上避去。 他再次往台上看去,一瞬间清晰台上之人清晰的轮廓直接击中了他的脑子,再没有了刚才的半分醉意,他扒开人群,直接往台上冲去,前面的人被这身扑满酒臭味的男人引来一阵骚动。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冲上了台上,将在表演中的鲁大利直接抓住波领子就往身上招呼,边打还说 “是你该死,是你该死!” 如同服了魔一般,满眼带着红血丝。 “哎,这不是鲁老二嘛!快把两人拉开!” “少爷!” 边上的一个侍者,注意到有人上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慌张开口暴露了,忙捂住嘴冲了上去,好在眼下情况匆忙,没人听到那句喊声,众人帮着将二人拉开。 表演的鲁大利被人拉走了。 “鲁老二你疯了,你自家兄弟你平日耍混也就罢了,怎么敢直接当面出手!” 边上一个老者开始教训他。 鲁老二带着满身酒气,开口辩解 “不是,是他,,,” 说到此处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不能说啊,他说了会死的,脸上一阵阴狠。 “他怎么?他养着你,养着你们的母亲,你这是又去哪里赌了,喝成这样!” 这时一群人将他围了起来,直接拉走了,独留那老者一个在台上,刚刚的一阵骚动就这么被劝离了,好似所有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面具阁内堂的男人,被扶着走了进去,直到没人,那侍者忙关上门,将主子扶到桌前,满脸关切 “主子,您没事吧!” 男人一把撕掉脸上的最后一副面具,凌厉锋锐的面上带了一丝狠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给我把他抓起来,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所以就发生了刚刚不知道被什么围住的鲁老二,他的叫嚣甚至被堵了。 内堂内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烛台下锋利的侧脸带着一丝阴狠,擦着脸上的水迹身边气压低了边上路过的都要看上两眼,这时一个侍者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巡视一圈眼前一亮,跑到那那人身边。 “少爷,老爷叫您回家!” “瞧瞧带着那东西,一起回去,记住,把他从后门关进去,别让我娘知道了!” “是” 说完两人大踏步走出门去。 门前的马是侍卫来的时候骑得,男人翻身而上,动作什么利落,驾马很快就走了,边上的路人看到他,也是敢怒不敢言的躲的远远的。 身后的侍者往后面去了。 夜色中,兵部尚书孟静候家的正堂迎来了一位贵客,孟静候亲自给人准备了茶水,端来赵善面前,顾尘卿看着侍女给自己放在面前的茶盏,眼神徘徊在孟静候和公主之间,没有动声色! “公主,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不为别的,尚书大人也知道,本公主和北传七皇子做了赌约,明日就是最后期限,所以来找大人来帮忙了!” 赵善直接说明来由。 “哈哈哈,公主倒是为人坦荡,那公主眼下来找微臣是要让微臣做什么呢?” 孟静侯哈哈一笑,面色变的十分严肃。 “我听闻,孟大人是安排了兵部的魏乘随军,不为别的,这件事到底要人,我希望魏军不论前面什么消息都不要传到皇祖母那边!” “这件事,本官以为还是要以人为重,救人为主,所以公主是想让那边把事情按下来,没有消息传出来,可是咱们不传消息,就不怕北传有消息传出来?” 孟静候把自己担心的说出来。 “只要我说没有就不会有!” 赵善的自信是孟静候不敢相信的。 边上的顾尘卿低低一笑 “孟大人,我倒是没想到您能直接就答应了!” 顾尘卿这句看上去没有什么,但是细细听来却值得品味。 “老夫和什么都没说啊!” 孟静侯哈哈一笑,但是赵善却知道他是答应了,只是她却来不及深究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易答应。 “眼下夜也晚了,老夫也不留殿下了,只是老夫只一句,殿下有事放手去做就是!” 赵善不明就里心中却聚起一团暖意,起身躬身一拜,顾尘卿也随之起身躬身一拜,赵善随后跟顾尘卿离开了。 第110章 夏夜之中风雨欲来 “能够轻松说服兵部尚书为什么殿下看上去,还是不怎么高兴呢?” 顾尘卿倾身上前,看着赵善。 马车晃晃悠悠之间,街道上的灯光忽明忽灭的洒在女孩的脸上,黑暗之中女孩白皙的脸色显得脆弱又美好。 “顾尘卿,我不是,我没有” 赵善有些心虚的眼神闪躲,话没说完,赵善就伸手往腰间的小狗木雕摸去。 顾尘卿注意到了她的不安,想来她又在想太子殿下,所以直接往她边上靠了靠。 赵善原本紧攥了攥手中的小狗木雕,被顾尘卿突然靠近吓了一跳。 “不如我先给殿下说个有趣儿的!” 黑暗中,赵善看着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就像黑夜里的星星好像能装的下整座银河。顾尘卿嘴角抬起一抹笑意,犯规一样的戳到了赵善的心。 不得不说顾尘卿模样是真好,冷冽锋锐的脸上露出这副笑意模样,却能叫人一时间忘却所有的烦恼。 赵善清了清嗓子,将他推开些 “说话就说话,何必靠这么近!” 顾尘卿知道,这便是答应了,将软垫放在她的身后,赵善由着他动作,自小被仆妇丫鬟伺候惯了的赵善倒也心安理得! 顾尘卿看着赵善在自己打造出来的小小空间,斜斜依着软榻和马车壁形成了一个小窝,支起手臂,看上去一副期待他讲故事的模样。心中十分满意,随也坐直了身子。 沉稳又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似乎用也用不完的耐心缓缓开口。 “据传闻说,上古有一只凶兽,此凶兽三耳六足,其他特征同人无异,长于夜间出没,,,” 夜色之中,南城的后山看着天边炸起的花火,迟槑和尉迟未对视一眼。 从临时扎好的营帐中走出来的郑严霍刚好和要进去的两人碰了个对头。 “将军,世子爷只怕是有事,眼下该怎么办?” 迟槑是个性子耿直的。 郑严霍看着他,看了看天色,可是眼下天空上的烟花已经什么都没有留下。 “其实我刚刚也在考虑,眼下咱们已经在此处安营扎寨只等安排,世子爷一个人入城我也不太放心,毕竟我们还是要为世子安危考虑,这样你们两个眼下就去城里,出了事也能帮衬一二。” 郑严霍看着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看了眼边上已经熄了灯的一处帐子交代道。 “哎,哎,哎” 说话迟槑脑袋点的飞快,兴奋的看了眼尉迟未。 “你看着点他!” 郑严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迟槑,然后不放心的交代尉迟未,然后说到 “天亮之前务必回来!” “哎!” 说罢两人飞也似的御马而去。 郑严霍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往那个边上熄灯的帐子走去,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巡视的一队人走过去,声音高高的叫了句 “将军!” “嘘~~~” 郑严霍挥挥手,那一队人离开了。 郑严霍小心的往帐子里面探了探,里面休息的人往床里面翻了个身,可见睡的很安稳。 郑严霍随安下心来,往远处走去。 床上的人,睁了下眼睛,躺直身体,笑了一笑,喃喃了句 “谁要在半夜出去溜达!” 之后再次闭上眼睛睡去。 城主府的门前,田习傲跳下马,正门口的小童连忙上前去接缰绳,管家早早站在门口,看着少主 “少爷,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儿?” 田习傲再次向脸上的伤处摸去, “嘶~~” 一阵蛰刺般的疼痛,让他皱了眉,脚步不停的往里面走去,只敷衍了句 “被狗咬的!” “什么?” 管家有些担心正要说些什么,田习傲想到什么一般,看着他交代 “待会从后门儿,有一个人带进来,小心的给我关进牢里面去,记住千万别让我母亲发现,而且别让我母亲知道我今晚受伤了!” 田习傲一脸不满的交代着。 “是是是,不叫夫人知道,您快去正堂吧,老爷等得急呢!” 说话两人就到这正堂,然后管家交代守在门口的侍女 “快去找府医去取些金疮药来!” 交代完,田习傲已经进了正堂,管家还记得刚刚少爷的交代,于是吩咐边上的侍女,去给后面的门童说一声,一会儿被带进来的人,动作小心些,别惊扰了夫人! “是!” 那侍女刚要走,管家将其再次叫住。 “眼下,夫人在哪里你可知道?” “刚兰姐姐回来的时候说,夫人应该是在内院的花园,说是要等了公子回来才要去休息!” 那侍女低头回答! “在花园这不是正好耽误了公子的事嘛!” 管家低声喃喃了句。 “你这样,你就说公子已经回来了,然后等夫人回去了再去交代门童们做事,记住,千万不可叫夫人察觉到异常!” “是!” 侍女退下了,管家随安心下来,站在门口为主子守门。 门内的田习傲走进去,躬身行礼。 “父亲!” 田瑚看着儿子,精神矍铄,想必刚刚有事去做什么傩面的把戏了,他叹了口气,但是眼下却不是说那些的时候,直接叫他坐下。 田习傲就坐在了父亲的左手边。 “眼下已经有大宋的人进城了,你一直叫为父龟暂避风头,闭门不出眼下出了矿难,为父临时按住了来传话的人,可我们毕竟还没有将城交出去,只怕届时事发就会引火上身,更何况,那也是我朝百姓!” 田瑚看着下首位的儿子,面色一片红肿,眉头微皱。 “父亲放心,七皇子当初就料想到了此事,眼下所有事情都在预料之中,也正是时候了!明日父亲就高调将那个商正迎进我们城主府,并且一并将事情散播出去,只要事情扩而大之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已经有了交代,到时候城中百姓将两件事结合起来,自然会往天罚上面牵扯,咱们就只管看戏就是!”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在七皇子的算计之中?” 田瑚看着自己儿子说的意气风发模样,面上带了三分的不满。 “父亲放心,只要咱们先把前面的事情做足了,之后大宋的人自然会求到咱们,七皇子也就在大宋得了筹码,我们如今战队七皇子,只要他在此一局中将太子比下去,到时候也就能风光回宫,若是太子,,,” 说道此处,田习傲没在继续下去了,因为有些事还不能让父亲知道跟着操心。 “太子如何?难道,七皇子要对太子下手!” 田瑚直接拍案而起。 “混账东西,此非人哉!” 田瑚是个根据传统族制承袭的城主之位,一直将次禀为正统,眼下听儿子正在做贼子之为,直接动了火气。 “父亲,您这是幼稚,您看太子如此愚鲁,才将我们南城北传的国本都动摇了,若是没有七皇子力挽狂澜,您知道这一次七皇子为什么在太子出使大宋,他又要亲自去吗?” 田习傲一直没将自己和七皇子做的事情完全告诉父亲,眼下也是打破他幻想的时候。 “为父一直以为,你是跟七皇子有自小的情谊,七皇子频频往来,难道你们说的都是这种事?” 田瑚看着作死的儿子,又气又怒! “父亲,儿子眼下不止是为自己,还有咱们家族,您知道陛下已经对于咱们家继续继承承袭城主之位很不满了,他此次让太子出使就是为了笼络大宋一味求和,这什么时候才是头,而且陛下身子不好,太子继位就要动摇我们这样的承袭之家,今日您能安稳于此,他日未必就能安稳,我拥护七皇子也是为家族考虑。” 田习傲说的有理有据。 “你有你的道理,可是百姓如何?他们也是我朝子民,世世代代受我们庇护,也给我做事才有了你今日能在南城做你无忧无虑的少城主,你怎么舍本逐末!” 田瑚看着儿子满脸怒意。 “你们可曾想过被压在矿山下的百姓?” “轰隆一声!” 大概是为了迎合田瑚的担忧,天边闹来一阵闷雷。 田习傲面色一阵不好,他知道这声雷意味着什么,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敢提前说告知父亲这件事的原因,因为他深知父亲爱民如子的良善心性,他实在说不出口那句‘牺牲是有必要的!’ 他知道父亲眼下能安在这么城主之位,不单单是有他和祖父在朝堂上的纵横谋划,更是南城百姓的认可和拥护! “你听到了吗?初夏之季,正是水患频发,这个时节,该是限制采矿,才能保百姓平安,你们为了朝堂的争斗,难道就能将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吗?” 田瑚看着坐回凳子不发一言的独子。 “你说话!” 田瑚厉声斥责。 田习傲面对父亲的责难简直哑口无言,因为这里毕竟也是生养他的地方,说是没有愧疚之心是假的! 门口的管家被这一声动静吓到了,城主何时动过这么大的怒,刚刚送来的金疮药也不敢进去了。 “下去,下去!” 管家将女使赶得远远。 “所以你怎么想的?” 被父亲一声声的责难,田习傲攥了攥拳,想到七皇子那句‘成大事者,不可妇人之仁!’是以他抬起头带着偏执的眼神开口 “父亲,七皇子说过,只要那边能拿到七皇子要的,七皇子就会把布防图给他们,他们的人就能将百姓救出,到时候只要父亲您摆足了态度,,,”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响亮的耳光,打了下来,田习傲被打的脑袋偏向一边,一瞬间脸颊热辣辣的,他是家中独子,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更何况是挨打,所以他这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就觉口中一片血腥之气。 “父亲,您打我!” 第一次挨打的田习傲,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往日儒雅的父亲,第一次对自己动手,甚至眼里泛起一阵酸意,强忍着不让他落下来! “我,我刚刚,,,” 田习傲原想着说我刚在外面被打,回来还有被你打,但是却因为自己做的事是父亲不喜欢的,就直接闭了嘴,但是比起疼他更委屈,他也是为了家族好啊,凭什么打他! “给我滚回去,滚回你屋里去,没我的交代不准出来!” 田瑚看着呆在凳子上的儿子,高喊一声 “管家,给我进来” 管家听到叫自己忙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原地,脸上已经变得一片红肿的少爷,心道这下金疮药算是用上了。 “给我把他拉回屋里没我的交代不准放他出来!” “是是是!” 管家得了主子交代,自然不敢说别的拦着少主就往后院去。 “父亲,您的听我的,不能误了殿下的事,人不会有事的!” 田习傲,一边被拉走一边喊出来。 “滚!” 田瑚并非不知道儿子是为了家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独子,被人利用对百姓生死置之度外,他就心痛,心寒,并非他不明白父亲教会儿子纵横之道的用意,但是这件事只怕全都是七皇子安排的,甚至这场矿难自己的儿子又参与了几分呢,若是七皇子能成,自己儿子能守住自己眼下这片土地就不错了,如此被人利用,自己却不知失败的凶险,他只能在事情更坏之前找到解决之法! “来人!” 女使急匆匆跑进来。 “去把夫人请来!” 这时城主府的后门,一行下人已经五花大绑带进来一个醉汉,门童将门打开,忙将人引进来又急匆匆关上了门,所有人着急忙慌的把睡死过去的汉子往后堂的私牢内抬去。 ‘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他闹出动静叫夫人知晓了!’ 原本安心的下人,绕过后花园往私牢去了,却没注意那汉子身上掉下了个东西。 “咚咚咚!” 客栈的房间门,从内而外打开,赵子重看到迟槑和尉迟未,忙将人带进去。 “世子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个看到您发了信号我们两个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南城没有城禁吗?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赵子重看了眼楼下仍旧热闹的夜市。 “没有,而且我们这一行随将军而来这样大的动静谁人不知,也没人敢查我们!” 迟槑哈哈哈一笑。 “眼下事情是这样,咱们的时间很急,你们瞧现在的天气!” 说话两人听到,天边一阵惊雷,滚滚而过! 两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屋内低气压的氛围。 “发生了何事?” 尉迟未看出来赵子重慌张,知道一定是有大事,随问出口。 赵子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两人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王爷中途给来了信,叫咱们往南城来!” 迟槑似乎这时才后知后觉。 “所以,咱们要今晚就救人,你们也听到了,天边已经有一阵雷声走过,若是这是场大雨,狂下的百姓就危险了!” 赵子重从小生在郴州,即便眼前的百姓不是郴州百姓,可他到底不能看百姓被限于水深火热,是以直接提出建议 “所以,咱们今晚就要挖山救人!” 迟槑和尉迟未对视一眼。 烛台下,赵子重拿出了商正交给他的一张详细布防图,和一封娟秀的批注笔记。赵子重还来不及问他布防图哪里来的,商正就昏睡过去了。 第111章 疯狂的暗夜中人 “轰隆隆隆——” 一震惊雷震得山中阵阵回响,黑夜之中身着白衣的男人,猛的从梦中惊醒,不知道是惊雷惊到了?还是被噩梦给吓醒了。 “主子?” 男子满额头的冷汗,猛然睁大眼睛,吓了边上小心伺候的一跳,他可是见过主子的脾气的,即便是关心也只能是小心的试探。 ‘他要死了!他就要死了!’ 石椅上的男人,呼吸急促,耳边的声音一阵阵的回荡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刻意营造出来的黑夜中,男人额头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略显尖刻的脸颊,滴在了他的衣服上,但他此刻似乎被什么困住了,恍若未觉! “主子?” 边上戴面具的男子再次小声开口。 ‘他要死了!他就要死了!’ 白衣男人宛如被什么指引,猛然站起身,大踏步往殿外而去。 石洞外门口的两个守卫,被打开的大门声吓了一跳,石洞的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天井之上能够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植被延伸到山顶,将天上的月色通过一道道细密的缝隙中透出来,像是即便在黑暗中也能享受到的一束光亮。 “主子” 两人看着从殿中走出来一身白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不容忽视的圣主,赶忙跟着主子一道往那个方向去,他们知道主子去做什么了,毕竟这是这么一段时间以来,主子但凡睡醒都会去做的地方。 石洞之中一片寂静,除了偶尔星星点点从里面透出来的碾磨药材的声音。 狼面人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动作,心中一阵烦闷,许是在黑暗中久了,狼面人无意识的撵磨着放着烛台的桌面。 “咚!咚!咚!” 安静的石洞中,一瞬不瞬的落在上面,又好像是敲击在人的心里。 只有角落里被栅栏关起来的小孩子还敢往这个方向看上一眼,其余人都只当做听不到般麻木着。 狼面人没了兴致,无聊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时只注意到一阵白衣飘过,紧接着就是数十个侍者跟在后面,人人噤若寒蝉却又像是十分焦急着! 狼面人,忙站起身,他这个举动牵引了石洞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即便他们并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 但是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他知道圣主去做什么了,就好比眼前被关起来的这群人一样,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但是他还是依旧要将他们关起来。 他知道解药是找不到的,或者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解药了! 狼面人,似乎在面具之下牵动了一下唇角,他可是知道上一个敢跟主子说出实情的人,眼下早已为那躺在某个石殿中的人,寄去了生命! 他转身坐了回去,房间中的气压再次变得恐怖又压抑着。 白衣人站到一个殿门前,耳边的声音吵的他心烦,但还是耐下心来停止了脚步,他喜欢安静的。 身后的众人站到门的左右两侧,身上带着的刀鞘和盔甲扣环叮叮当当的碰撞到了一起,黑衣之中,发出些移动的声响。 ‘他要死了!他就要死了!’ 那白衣人伸出去的手指,被这声音弄的心烦,手指停在半空,以掌为拳攥的紧紧,缓缓转过身。 边上的侍者无一敢动弹。 “嘘!小心吵到他了!” 白衣人带着一个琉璃琥珀打造的面具将他的容色遮掩着,但是却依旧能瞧出个模样来只是缺扭曲的叫人害怕,明明那是一张少有的俊朗的容貌才对,若是他露出来多少人会拜倒在他的脚下。 可眼下他满眼血丝的看着他们,他们甚至不敢动作半分! 侍者不敢吭声,他再次转过身去,正当他要推门进去,边上的一个侍者脚下不知是踩到了碎石还是险些踩空,稳住身形的时候,闹起一阵叮当之声。 那侍者吓得忙稳住身形,屏息凝神,生怕再闹出什么来,他祈求这声音没有被圣主听到,正在他后怕的低下头懊悔自己的不小心时候,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纯白色的鞋,侍者头皮一炸猛然抬头,他求饶的话尚未出口,一片寒光从男人袖中闪出,就这么从他面前直直擦过。 发生了什么? 侍者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去,直接落在了白衣男人的脚边,甚至鲜血都没有来不及反应,他人生最后的最后画面就定格在一双白色的鞋底! 地上的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鲜血喷溅出来,毫无章法,喷溅到墙壁和脸上,但是边上的侍者却只敢喉结急速滚动了两下,甚至不敢朝着边上的同伴投去一丝丝的眼神。 白衣男子稍稍闭了闭眼睛,终于安静了! 他将匕首随意往那没了声息却已经站的笔直的尸体上随意一插,再次拔出。 “说了多少遍了,安静!怎么就不听呢!” 男人的声音磁性中夹杂着一丝丝的规劝,如果抛开他眼前的举动不说,如同是一个善意的提点者。可男人宛如恨急了般,一刀一刀,不在乎喷溅在白衣上的血迹,直到将心脏前戳的没了一寸好皮,才如失了兴致一般,最后将刀随意插在上面,站到了边山摆摆手。 “拉出去,处理了!” 边上的侍者此刻才将人和脑袋一起搬运了出去,小心翼翼! 原地只留下一片血迹泼在石壁和地面,空气中散发着一阵恶心粘黏的味道,但凡作为人都会不寒而栗。 狼面人不知何时到了边上,看着主子不敢动作。 “去,告诉他们,以后这里不准靠近,还有小点动静,会吵醒他的!” 白衣人声音轻轻的冲着狼面人交代,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常。 “是!” 狼面人声音低低的。 白衣人点了点头,终于得了安静,他再次站在那扇石门前,石门是紧闭着的,门口的两盏小小的烛台,映照着雕刻精巧的石门上,甚至缝隙中都没有一点灰迹,好像是有人特地每天都来清理过! 白衣人看着石门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好似忘记了手上沾满的鲜血就那么将白净的流光素锦弄得一片狼狈,抬手却又停在了半空。 “主子!” 狼面人递出自己的帕子,白衣人拿了过来,把手上的血迹仔仔细细的清理着,嘴上还念叨着 “这孩子啊,小的时候见了他娘大出血,怕的很,我可不能吓到他,可不能脏了他的屋子!” 这话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全然看不出来,这是刚刚面色不变杀人虐尸的刽子手。 “好了好了” 白衣男人将手上血迹擦了干净,就这么推开了殿门,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却毫无顾忌自己一身的血腥! 狼面人被石殿内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惊得稍稍后退了半步,这里是所有人都不能进去的,即便是做好的解药都不能亲自送进去,所以至今就连狼面人都没能踏足其中,他只知道少主命在旦夕了! 如同外面的看到的还不完全一样,白衣人抄着手,往大殿中间缓缓走去,哪里放着一个散发着寒气的病床,他刻意的避开床上的人,远远的站在不远处,千年寒冰床还是太冷了,任谁都有些受不了的,他也一样! “我给他送去了,你这下能放心了,你真是个傻孩子,你说你” 白衣男子背过身,感受着背后的阵阵寒气,和大殿内散发着幽暗的蓝色,他久久站在那里。 “这还不都怪你,何必去管她呢!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孩子,父王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嘛!” 白衣男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你也该闹够了,也是时候醒醒了,难道你就那么困,对啊,你困了,但是你可得答应父王,尽快醒来!” 白衣男子盯着空洞的黑暗,似乎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喃喃自语。 “你困了!” 突然白衣男子转过身,病床上的人,直挺挺的躺着,看不出声息来,容貌却依旧姣好,只是一身的白衣,看上去如同睡着一般安静着。 “父皇跟你说件事” 白衣男子缓缓靠近,在床的四周打转,似乎在纠结该怎么开口,然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也在等着他说出什么来一般。 “父皇可都安排好了,现在就让他们闹腾去,总归不会翻了天!” 白衣男子一时又站到了床头,他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但修长的手指缓缓又撤了回来,笑了笑。 “父皇的手刚刚摸了脏东西了,你爱干净,可不许怪父皇不疼你啊!” 白衣男子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微抬,走到冰床后面 “你妹妹她就是这样,怪父皇不疼她,小孩子,父皇看你的面上不跟她计较!” 白衣男子听不到想要的回答,但是又似乎听到了,他低下头看着床上那张安静有熟悉的面孔笑了笑 “好了好了,父皇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个,不过这可不怪我,对这一次不怪我,是你皇祖母他不喜欢,父皇也有母后,也要看母后脸色的,你会懂父皇的对吧!” 白衣男子久久盯着,像是小时候一般盯着他缓缓睁开眼,叫一声‘父皇!’ 可是床上的人安安静静,没有给他一点回应。 “嘘!你睡觉了,你困了,父皇不吵你!” 白衣男人缓缓退开,石门再次打开又合上,只泄露出一阵寒意,石殿再次归于寂静! 第112章 夜间行动 “轰隆隆——” 一阵惊雷,将马车上的赵善从睡梦中惊醒! 顾尘卿探出马车的手掌缓缓撤回。 “吓到了!” 他注意到赵善一脸惊恐的面色,拿出袖中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冷汗。 赵善没有反应过来。 “做噩梦了?” 顾尘卿再次开口。 “会下雨吗?” 赵善开口,声音带了几分喑哑。 “别担心!” 顾尘卿开口安抚。 “我睡了多久?” 赵善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顾尘卿的一个小故事给哄睡了,她眼下可是争分夺秒,随时会有南城的消息传来,为此她还找太后寻来了皇家独有的能够千里传信的木鸢,即便是千里外的南城消息传递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咚咚咚,殿下!” 顾尘卿正要说,就听到马车外的茉莉开口。 赵善掀开车帘,从外面递进来一张信笺。 赵善看了眼顾尘卿,直接打开了。 墨色的笔迹有些简陋,一看就不是商正的笔迹,赵善微微皱眉,继续将信笺看完,因为眼下她知道即便是商正不能亲自回信,想必这也是值得他信任的,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商正伤得很重! 马车车轮撵过正洪大街,往太子府方向拐了个弯,马上就要宵禁了,一个身影从茶馆走下来,飞身往四夷馆方向去了。 今夜没有睡的人还是很多的,比如四夷馆内的驻鸿院,眼下还亮着灯,早早就被安排‘休息’了的太子,房间早就‘安静’了下来,院中的七皇子荆锦正夜半坐在院中喝茶,只是马上要下雨了,天空总是显得有些暑热非常。 “咚咚咚!” 院门敲响,门口的侍者听到动静给人看了门,一个执剑侍者走进来。 “殿下” 那人走上前,恭敬行礼。 “怎么样了?” 荆锦开口。 “眼下只见到赵善公主往兵部尚书家去了一趟,皇宫中并不见动静!” 来人将自己所见一一说出。 “看来,传闻不假,这个公主的确是不受宠,毕竟都这个时候了,太后居然也不说着手帮衬一二,竟让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出来挡刀挡枪了!” 荆锦嘴角不免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来。 “是啊,也不知道这个太后是怎么想的,只是听说今日在咱们离开之后,太后召见了赵政宣夫妇,也就是现在的禹州王!” 持剑侍者有些不解。 荆锦站起身,笑了笑 “这个赵政宣是眼下有兵权之人,她自然要将人看紧了,就是公主今日去的兵部尚书,他不是派人去了军中嘛,两方不合,这就正是咱们的机会!” 荆锦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眼神一转,面色神色轻松 “所以说我安排的南城的事,看来还真是成了!” 侍者一路跟随,自然清楚主子的全盘计划,眼下事情就要成了,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这是自然主子交代南城的田习傲可是南城城主的独子,殿下往日与之虚与委蛇,此人也为着家族的将来,要跟殿下来往,眼下定然要在重要关节上做出点成绩来,才算不叫殿下费心嘛!更何况殿下交代的清楚,即便他不愿咱们的计划也不会败露,想必此人已经在矿山下,没了声息了!” “虽然是这么说啊,但是这件事还是太凶险了,田习傲年幼不知事,可是南城城主的田家家主,虽然历来以稳重守拙着称,可毕竟也不容小觑,田习傲骗得,但是田家却骗不得!” 荆锦似乎想到什么,为自己的计划后怕着。 “可是殿下的机会不是已经成了嘛?” “嗯,看样子成与不成只待今夜了,只要田习傲不会愚蠢的做傻事,这田家就算不愿也要算在我的阵营了!” 荆锦面上隐隐带了丝狠厉! 石洞中,一个身影爬了出来。 “咳咳咳!” 一阵石破天惊的咳嗽,终于让他察觉到自己终于还是活了下来,四肢钻心的疼着。 “救命,救命!” 最后在呼吸到空气,他还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手指软软搭了下去! 天边闪过一阵白光,让连夜来探查情况的田家下人注意到这个身影。 “快救人!救人!” 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抬起。 管家带的人拿着灯笼举着火把,照在在人的脸上,管家面上一僵 “快快带回府去!” 这边的动静刚走,躲在后面的人影缓缓探出脑袋,直到所有的亮光消失,他们才点燃了自己的火把。 郑严霍临时拨给了赵子重一行小队,因为救人这件事,说需要很多人的确需要很多人,但是若是熟悉情况,倒也用不了许多人,眼下所有人为这赵子重聚拢过来。 火把照起来亮光,赵子重抻开详细的布防图。 “世子,这是?” 迟槑看着赵子重的动作,心中激动万分,毕竟他这是第一次不是真刀真枪的敢,黑夜之中一起还挺刺激。 赵子重看着他和尉迟未满眼精光,就知道他俩在想什么,毕竟三人算是一起长大的死党了! “这是矿山布防图” “好家伙,这东西是机密吧!” 尉迟未也是心中一阵兴奋! “先不管那个,刚刚郑将军已经替咱们探查过了,整座矿山是从西南角的一处塌方而起的,众人若是能逃出来,想必都逃了,可是现在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赵子重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 “这个有没有咱们不是今日刚来,哪里知道那么多?” 迟槑率先开口,赵子重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 “是这样,可是商大人已经来了有些时日了,他说是城主闭门不出,想必是刻意隐瞒了实情!” “嗨,咱们不是今晚一定要将所有人都救出来嘛,等救出人再想别的嘛!” 迟槑性子耿直自然不去管那么多。 赵子重摇了摇头,并没有认同,但也没反驳,因为这是军人的性质,但是他却会多想一步。 噼啪声炸开的火把,映照着赵子重手指指的一处,刚刚咱们已经探查过了,这个地方,所有人一同看去。 “因为只有西南角塌方了,那么并不意味着所有矿洞都会塌,所以矿中的人一定往东躲去了,咱们眼下就得从这个地方找出口,今日非但会下雨,而且还会牵连前朝的时局,商大人说一定要在今晚行动,因为现在南城城主即便行动也会等到明日,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赵子重神情凝重,虽然他往常都是同父亲一道上战场,从来都不需要考虑大局,但是这一次他第一次主持这种行动,因为郑将军还要坐镇大军,眼下只有指望他了,赵子重不免也稳重起来。 “世子您怎么说,咱们怎么来!” 迟槑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但是眼中的精气神却没变。 赵子重看向尉迟未他难道没有嬉笑迟槑,也郑重点了点头。 三人达成共识,赵子重心中安稳不少。 “眼下咱们分成三队,围绕着这一片去找寻坑洞。” 尉迟未明白了赵子重的用意,开口 “咱们三个都是在山上玩到大的,世子是说,这山中若是里面空了一定会有洞开塌陷,次薄弱之处就是给我们动作的有利之处!” 赵子重满意的点点头 “真是如此!” 迟槑就算之前不明白现在也明白了,说干就干,所以山上就形成了三队的星星点点开始动作了! 冉萌本想待在商正身边照顾,但是已经召集回来的人,看出了他也想为主子出一份力的心思,直接让他跟着来了! 眼下冉萌也一道跟着小粟子漫山遍野的跑,只是他从来不擅长山林中,眼下倒叫小粟子占了上风! “我说你跟紧我,小心点!” 两人原本是一起跟着赵子重的,但是赵子重为了让两个小孩子能更安全一点就让他们两个在山脚下找寻一番,但是小粟子从来都是山里野惯了的,哪里忍得了,所以就带着冉萌一道溜了上来。 “我知道,可是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找,别到时候,人没找到,咱们却丢了!” 冉萌不信任的看着黑暗中和自己一般高却觉着火光的少年。 “你别看不起人,要论武功我或许不及你,但是这山上的功夫你可不如我!” 小粟子转过身,给落在后面的冉萌伸出手。 冉萌直接握住他的手,把自己从一片交织成旋涡的草丛里拉了出来,还要防备着不让随时在前面的叶子划伤自己。 小粟子就游刃有余多了,手执长刀,左劈右砍给自己开出一条道来! “我说你啊~~~~” 正说着说,冉萌不慎踩空,直接落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里,突然来的失重感,吓得他惊叫出声,跌倒在洞里的冉萌被四周扑面而来的杂草给弄得狼狈不堪。 小粟子正砍得起劲儿,听到冉萌的叫声,忙跑过来,火把照在头顶,看着冉萌头顶的草叶,还有脸上的绿色草汁,笑出声来。 “这么个小洞,还不快爬上来!” 冉萌被小粟子给闹了个大红脸,他不是起不来,只是黑夜和无数的杂草实在限制了他的动作,他三下五除二砍掉周身的杂草飞身而起,站到了树顶,再不理他。 “哎,我说你要在上面到什么时候?” 小粟子笑到 “站得高看得远!” 冉萌尽量给自己找补! “噗嗤,哈哈哈哈哈!!!” 小粟子险些笑的直不起腰 “可是这这么多杂草咱们要找塌陷的山洞,你站这么高,这又黑又是杂草挡的严严实实,你哪里看的清楚!” 冉萌心中闪念,跳到了小粟子面前,小粟子被他吓了一跳,忙往后撤去。 “你干嘛?” 小粟子看着不怀好意的冉萌,冉萌嘿嘿一笑,一把把他扔进刚才的塌陷,他没自己轻功好,出来可要费些功夫,是以他开口 “叫你笑我!” 吃了一嘴草叶的小粟子,身上倒是没多疼,站起来骂道 “幼稚鬼!” 但是却察觉到脚下不对劲儿,随即蹲了下去! 冉萌看他没了动静,这塌陷虽然算不上太深,可是也并不浅,对于他来说还好,但是小粟子武功不好,眼下不会出事了吧! 冉萌到底也不是要还小粟子,只是有些气不过,现在看他蹲下去没了动静,忙探头去问 “没事吧,可要我救你?” 小粟子,举起手上的一捧土,往他身上招呼去。 “你干什么?” 冉萌动作敏捷自然躲开了,却有些不满他的举动,但也没真的生气。 “你叫我打回来,我就不生气!” 小粟子好像是发现了宝一般,抬头看着他。 “好好好!你想打待我上来给你打便是!” 冉萌其实对于小粟子是有感激的,一来他从小身边没有同龄的朋友,二来小粟子得知主子生病直接拿出自己的伤药二话不说给主子用了,说不感激是假的,是以他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愧疚。 “我不,我就要在这洞里打你,你站着别动!” 小粟子眼下确实铁了心了! “那你来吧!” 冉萌才不会计较这些,一些土而已,站着凭他扔自己。 可是土地湿湿的,似乎又夹杂着干土,捻在指尖似乎有不寻常。冉萌再迟钝也知道了,看向小粟子满眼笑意 “找到了?” “快去告诉世子!” “不及我拉你上来!” 冉萌十分兴奋! “不必!” 说话,小粟子从怀中拿起一个烟火来,拉开辇心,一束烟花炸放在天空! “世子在山上,是小粟子两个!” 南城城主田家,夜半敲响了城中刚刚落下锁的药铺。 “谁啊?谁啊?宵禁了!宵禁了!” 刚刚躺下来的小药童,一脸的不满,拖沓的走向门口,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城主有令,让你家大夫,速速来城主府!” “你是骗子吧!” 那小药童听了直接坐在了边上临时给病人休憩的凳子上,开口笑到 “谁人不知,南城城主自有自己的府医,哪里会大半夜落了锁了才来敲门,你这骗子还是赶快离开吧,药铺是抓药的,没钱给你打家劫舍!” 门口有些懵了的人,简直错愕,自己堂堂城主府看门走马的人,任谁来了都要称呼一声的,眼下竟被人直接当做了流寇土匪了! 第113章 救人! 赵善走下马车,看着跟自己一道下了的顾尘卿,夜色沉沉,一阵闷雷从天边而来,就在两人走进太子府,雨水簌簌而来。 “下雨了!” 赵善看着落在门前的雨滴,豆大的雨珠如同脱了线的珍珠,速速如下,在天地间升起一层雨幕来,卷起一阵泥土的芬芳。 “盛夏的夜晚,也是时候下这么一场大雨来了!” “倒是一场及时雨!” 赵善说话往内宅去。 顾尘卿品了品她这句话,面上一喜,跟过去 “謇謇这下可睡个好觉了!” “公主回来,顾大人就不要送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晚,管家已经要把逐客令说到脸上了。 顾尘卿看了一眼天色,开口 “马上要下雨了!” 之后不等人回答,就直接追着赵善的背影往内宅去了。 “什么?” 管家倒是不知道这个顾家哥儿什么时候,多了这副胡搅蛮缠的性子,看着天色阴云密布,这时如同上天也听到了他的话,直接落下雨来。 “轰隆隆~~~” 管家面上一阵空白,并非他要赶人,他也要为公主的清誉着想啊,直接跟着人往里走去,眼下府内一片安静,下人都已经被交代回去休息了,院中只有往内院去的几人。 赵善自然也注意到了被管家拦住的顾尘卿,示意茉莉去给他解围。 茉莉自然清楚公主眼下有大事要做,转身去了。 “顾公子,我家公主,,,” 管家豁出去老脸把话跟他说个清楚,所以直接拽着人往外走。 “管家!” 顾尘卿并没有要开口解释,就听到了茉莉的声音。 两人停下脚步! “管家,近日来有大事要做,公主已经准了顾大人留宿,您只管看好门户就是!” 茉莉的语气郑重不容拒绝。 管家微微皱眉,眼神不确定的来回逡巡在两人之间。 转角间,赵善侧身而立,往这边看来,一瞬间管家似乎明白了,自己险些要耽误了公主的事,自然不敢再拦! 顾尘卿看向赵善耸了耸肩,跟着茉莉往内院方向来了。 管家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善等着两人走上前,才继续往前走。 三水苑中,韧秋和兰佩早早为公主备好了沐浴之物,等两人刚刚踏上连廊,天上的雨水铺天盖地而来!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形,站在回廊上,看着天上雨幕!地面溅起的泥点子包裹起了一阵泥土裹挟着花瓣的芳香。 “殿下,该洗漱了!” 茉莉站在门口低声提醒了句。 赵善和身后的顾尘卿对视一眼,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内,脱下所有衣服,依靠在浴桶中的顾尘卿,在想眼下局势! 他是直接给了赵子重传信,公主是给商正来回消息,刚刚他们在马车上收到的是赵子重的回信,现在应该是两人已经接头了,只要能碰到,这件事就有九成的把握,现在要面对的问题就是赵善这边一直在京中,恐怕也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 顾尘卿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还要这样明目张胆的留在赵善身边,是因为他一直有种感觉,就是一只有一双眼睛,总是盯着公主的,即便是最叫人安心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只有他在身边,赵善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证! 回到房间的赵善将信笺给了茉莉看,沐浴的时候,茉莉将信笺烧掉了,走进内室。 “殿下,眼下那边只怕已经开始动作了,只是看太后娘娘的意思并没有要直接拒绝荆锦的要求,咱们此时虽然占尽了上风,可毕竟天高路远,若是明日太后殿前直接许诺,咱们就处于了被动!” 茉莉有些担心,因为信笺的消息是利好的,但是谁也不知道暗里还有多少双眼睛,但凡有一点松懈都会被有心人利用! 赵善听着茉莉的分析,脑内飞快的思索。 “你说的没错,皇祖母的确是有心交好北传,眼下我朝刚刚打了胜仗但是朝局并不稳固,并不是对多方树敌的时候,只是荆宗想要的是联姻,以南城做聘礼,哼” 赵善冷嗤一声,手上力道不觉重了两分,不查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殿下!” 茉莉忙给她递上软和的帕子,生怕再弄出什么来,毕竟公主的身子娇贵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赵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虚虚接过,放轻了动作。 “所以眼下这个荆锦横插一脚,不可谓是正中下怀,不知道是不是北传皇帝就是要以此来恶心我,但是我却不想入了他的意!” 南城后面矿山之下,前面是田家的人,将其守的水泄不通,后面则是小心动作的赵子重一行,他们根据冉萌和小粟子发现的一方塌陷,直接打通到了矿体之内,下面透出一片亮光来,正是一直躲在那里等着救援的百姓,看到上面动作,各个欣喜若狂! 赵子重也是亲自出手将人一个个拉了上来! 眼下只有南城田府,门口拉来了一辆马车! 夫人看到人才安下心来。 “夫人先去休息吧,你身子不好,倒劳累你陪着为夫了!” “好好,我也是撑不住了,你也是别太累了,找个能理事的,你也歇一歇!” 虽然夫人这么说,但是也知道他今晚恐怕是没法休息了,只是她身子不好,只能先回去。 花园中,看着阴沉沉的天色,没有一颗星星,恐怕是在积蓄一场大雨来! “夫人,咱们现在要去休息吗?” 边上的侍女小心扶着夫人问道。 “我哪里有心思去休息,听说傲儿回来的时候就是带着伤的,今日还被老爷给打了,咱们去看看他,我才能睡得安稳些!” 夫人微微蹙眉,这年纪她却能容颜不老,全仰赖她每天的良好作息,和身子虚的好处,但是这也限制了她想要出门玩乐的念头! “是!” 小女侍扶着夫人去了,少城主的院子。 第二日,天色渐明,赵善就要带着顾尘卿出门,直接去鸿胪寺。 在门口遇到了一早前来的顾晨语,她其实也是被打发过来的,因为母亲听说哥哥连着两人没有回来,也没有在大理寺,念即哥哥已经在家里‘摊牌’ 她就只能担负起来家中的和事老,一早被母亲打发着前来叫他回去‘受罚!’ “善,,,公主” 顾晨语看到公主本想直接跑上前,但是意识到公主面前不可造次的话,忙改口躬身行礼! “你怎么来了?” 赵善还没开口,顾尘卿率先开口。 顾晨语险些翻出一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哥哥已经‘嫁出去了!’ 但是碍于还有公主在旁边,她也只能乖乖回话 “还不是家里有人几日不回,母亲差我来问问,还用不用回去了!” 赵善看了一眼顾尘卿这时,她才意识到顾尘卿似乎也该回去,随开口 “顾尘卿,既然已经没有事了,你便先回去吧!” 顾尘卿却不依不饶 赵善没有给顾尘卿说话的机会,就上了马车! “殿下,,,” 顾尘卿看着马车等也不等就跑出好远,顾尘卿追了两步,还是停住了脚步! “哥哥,别看了,你快回家听母亲的教诲吧!” 顾晨语拉起顾尘卿往自家马车上去了! 马车一左一右,走了个背身! 赵善想起今日一早收到的商正传来的消息,说,南城矿山中的人已经被救起来了。 “殿下,若是有心让顾大人离开,昨夜就不该留人的!” 茉莉看着赵善坐在马车,微微摇晃着身体,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在乎的模样,她有些为赵善觉得委屈,毕竟她不只是一个为朝廷顾虑的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同时也是一个未及笈的小姑娘! “他终究和我不一样,他总归是要回家的!” 赵善自然听出了茉莉话中的意思,淡淡开口,努力掩藏这自己的情绪,试图悄悄抹去。 “公主也有家,奴婢陪公主一道等太子殿下回来!” 茉莉看着公主露出了一丝疼惜。 “茉莉姑姑,你也要成亲了吧,听闻皇祖母似乎当年送你了一份喜庆的礼物,我在想若是我不能找到皇兄,你又该要去哪儿?” 赵善看着茉莉,眼神淡淡的,如同她面对顾尘卿的时候一样,总是在掩藏起来什么! “殿下,放心奴婢已经没有家人了,公主才是我的家人,奴婢从没想过要离开公主!” 赵善看着将自己的手掌紧紧握在手心的茉莉,她笑了笑。 “那么,接下来就去鸿胪寺吧,想必他们也该到了!” 皇宫内,太后一早收到了南城那边的消息,面色神色未变,不以为意!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真是聪明,不愧是太后娘娘的亲孙女!” 落雁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没想到远在千里公主竟然真的将事情解决了,心中不免跟着高兴。 “她是有些小聪明的,就是啊,也不知是福是祸!” 太后端坐在正堂上,缓缓打开了今日,七王爷那边上书的奏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将奏折合了起来! “对了,那丫头一早是不是给哀家上书了封奏折,拿来我瞧瞧!” 落雁一早就将奏折分类过了,更何况眼下公主的事是最紧要的,所以她从下面的桌上很是熟练的取了一封放在那一摞中最上面的奏折,急走两步上前递上前! 太后打开一看,神情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让自小伺候在太后身边的落雁看不真切。 “这丫头要在鸿胪寺谈判!” “啊!公主这样实在大胆了,这可是国事,太后娘娘可要制止才是,不然朝堂明日只怕要参奏公主了!” 落雁心中一惊。 “给哀家拟旨!” 落雁知道太后一定不会同意的,忙去准备。 第114章 做戏给你看 “准” 太后娘娘的懿旨,刚刚送到了鸿胪寺,众人面面相觑! 赵善坐主位上,缓缓放下茶盏,看着所有人,眼下尽管崔季礼都觉得很扯。 所有人只能把无助的目光投向眼前刚刚提升位子的鸿胪寺卿崔季礼的脸上。崔季礼即便心中隐隐不安,但是即便眼下公主说,众人出去跑圈儿,他都得闭着眼睛站在第一排,毕竟他能坐在眼下的位子,全都是依靠公主而来,不然若是依照以往的规矩,他早就不知道被发配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少卿以为呢?” 崔季礼看向边上坐的笔直的苏明厉,开口问道,毕竟他可不能一个人站出来,那也太明显了! “自然该如此,不知道诸位大人怎么想的,但是公主毕竟是鸿胪寺的监正,眼下北传身为战败国却在我朝公主面前,一再嚣张,即便是稚子儿童般的心性也忍不了!” 崔季礼没想到苏明厉居然站队的这么明显,赵善也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说的好!” 有人出头,自然会有人应和! “对,太后娘娘都有懿旨,公主尽管吩咐!” 赵善看着众人的氛围热络了起来 “如此,就有劳诸位大人了!” 所有,不出一个时辰,北传的使者和大宋的鸿胪寺官员都已经坐在了谈判桌前。 赵善和荆锦坐在了屏风之后。 荆锦知道了赵善的动作,面上有些不好,虽然当初在御书房的时候得到了太后的承诺,但是眼下却不知道赵善闹这一出的目的,更何况眼下还是大宋的地盘,只怕此次太后也是为了看看的本事,果然即便是女人也是不容小觑! 赵善瞧了茉莉一眼,茉莉早已经得了公主的授意,恭敬一礼,走到屏风前面。 “诸位大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眼下我大宋与北传协商战后之事,自然要拿出两方的气度而来,前面有公主和皇子为证,自然一切公开,透明,这件事事关两国日后友好往来,还望诸位能商讨出个对策!” 茉莉的态度端庄大气,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容小觑。 鸿胪寺出来的大人自然各个胸有成竹,经过刚刚的一场授意之后,他们甚至还请来了宰相墨鸠。 墨鸠再得知此消息后,第一时间也有些惊讶,在短短的一个时辰调查了昨日公主的行动,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却不曾想这么有魄力,他是挂着微笑走进的鸿胪寺的正门,众人围上来,各个询问他的意见。 墨鸠却盯着人来人往的行动的人开口 “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诸位大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只这一句话,他们无论是哪方的势力,现在都明白了,是啊,自己的朝堂是赢了,即便是谁当政,眼下都不能将辛苦拿来的东西送出去的道理,所以各个拿出了自己最趾高气扬的态度来! 北传太子那边迟迟没有得到那边的消息,眼下虽然忐忑,但是他并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直接让他们放手施为,但是北传来的这些都是太子带来的,各个以为不过是一个未及笈的小女娃一时上头的,根本不用放在眼里,自然不把今日看做正式的准备,但是他们却殊不知,太后那边直接为今日的这场谈判放出了风声,甚至在各个茶馆都放出了风声,及时将消息传出去! “哦,对了,我家公主年幼,还望诸位,都拿出各自的气度来!” 茉莉最后补充了句。 “哈哈哈哈!公主放心,我等虽都不是军中将士,即便说话大声些也不会动手的!” 一个自负的北传大人,面色带着傲慢轻狂,开口嘲讽! 茉莉注意到边上的人也都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中就明白了公主让她最后说出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公主说的不错,这些人虽然听说了一些传闻,但是毕竟自己未及笈,他们自然不会相信传闻中自己作为的真假,所以用这句话可以麻痹对方,让他们放松警惕,却不想他们真的以为公主是闺阁中小性子的女儿家。 荆锦却一下子就听出了那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却什么都不好开口。 “那么,诸位,开始吧!” 茉莉往内堂而去,站到了赵善的边上。 “好,那咱们就谈谈这十城的眼下的规矩问题!” 北传人率先开口,想要试探出,大宋这边的态度。 “这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已经被我朝收回,自然由我朝管辖,咱们现在该谈的是此次战役对于我军的赔偿问题!” 这边的崔季礼直接放出了大招! “你放屁,是你们主动招惹,还敢管我们要赔偿!” 场面一触即发,北传人直接拍了桌子! 赵善被着一声动静也给吓到了,荆锦却不以为意,给赵善面前的茶盏蓄满了茶水,听着屏风前面的动静。 “公主先喝茶水吧,且得有一会儿呢!” 荆锦手中握着今日给他的一份谈判问题详细册子,随意翻了翻。 “七皇子倒是能耐得住性子!” 赵善并没有喝茶,而是看着他的抹额,少年难得长了一张白净的脸,同北传太子荆宗和公主荆蓝简直不似一个地方养出来的孩子! “耐不住性子,不也要坐在这,只是我倒是在想,公主敢与我做赌,却在赌局的最后一天,安排这样一出闹剧,真是叫我越发好奇公主与传闻中的真伪了!” 荆锦用手点了点外卖的动静。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拍桌子骂人了! 赵善不以为意的看了眼屏风外面的动静,以手拂胸,做出娇软姿态来,眉头微皱 “真是,好可怕啊!” 荆锦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越发看不清晰,但是赵善却轻笑出声,故意营造出一副叫人看不懂的姿态来。 她原本就是小小的身形,柔婉的模样,想必也是在家中最受人疼惜的女儿家,但是眼下荆锦却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看不透这个小女孩儿究竟在想些什么,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安来。 赵善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浅浅扯起一抹微笑! 商正第二日天不亮就被吵醒了,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身体真的恢复了些,看来兵部尚书并没有亏待军中将士,只是眼下所有人却都只认带兵的将军,虽然心中有些叹息,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毕竟他们每天能见到和他们出生入死的人都是将军! “主子,您醒了!” 边上伺候的不是冉萌,是商正放出去的暗卫,他坐直了身子。 “主子,这是上京城传来的消息” 暗卫把封好的信笺递给了商正,并汇报着昨夜的事情。 “昨夜冉萌随着他们一道去救人了,现在已经有消息传来说人已经找到了,正在营救,只是并没有惊动城主府那边的人!” 商正看着信笺,面上露出一副有些高兴的神情 “殿下,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 暗卫不明白主子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闭口不言,这时候就感叹冉萌在的好处了。 “咚咚咚!” 这时,客栈的房门被敲响。 “谁?” 暗卫开口。 “是我,冉萌,主子醒了吗?” 冉萌本想悄悄地去,悄悄的回,所以小心翼翼的。 “进来!” 商正听出了冉萌的心虚,直接开口。 “主子醒了!” 冉萌听出了主子的声音,忙推门而入,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了商正窗前,一个滑跪了过去,那叫一个熟练。 “出息!” 身后的小粟子小声吐槽了句, “好了,我已经好了许多,还是多亏了世子的药,替我多谢你家世子!” 商正看着小粟子。 “这是应该的,大人不必言谢!” 冉萌看了眼会说人话的小粟子,冲他翻了个白眼。 “眼下情况如何了?” 商正拍了拍冉萌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 房间众人面面相觑。 “先生,门外城主府管家来请!” 众人看向商正! 楼下来请的正是城主府的管家,眼下已经要开市了,正是聚集人最多的时候,他带着城主府的马车和一群伺候的下人,浩浩荡荡的来了,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怎么还不下来?” 有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汉子,面色透着不耐神色。 “大人嘛,排场自然大些,咱们等着就是!” 那管家的声音不大不小看上去就像是特地给前来看热闹的人听的。 门口站了许多人,听到这话自然会窃窃私语,毕竟什么人能劳动得起城主府管家亲自来迎的! 管家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十分满意,毕竟他来就是为了这个效果,别说是让这个商正接管南城,只怕过了今日,这个商正就要被百姓明里暗里的给记恨,所以他不怕人摆谱,他生怕人不摆谱呢! 不过多时,楼上的商正穿戴一新,随着店小二走了下来。外表看不出受过伤的模样,除了手掌裹着的纱布,眼下行走坐卧都是都正常了不少。 “哎呦,您就是商正商大人吧!” 管家看着走下楼来的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身边带着两个侍从,先是一愣但随即热切走上前,甚至不等人走下楼梯,那模样宛如见到了亲人一般! 商正看着门外的人群和门口守着的那一行瞧上去就不低调得马车和随行之人,就明白这这些人的打算。 店小二原本不知这位的身份,能得城主管家亲自接待,还要这般殷勤不得不叫他好奇这位上官的来历。 管家做出这副形态来自然是为了示于人前,他看出了店小二的顾虑,直接开口。 “你们哪里知道,这位啊,就是咱们南城将来的接手人了,这位啊就是宋朝的商正商大人,现在咱们南城可算是有救了,咱们矿上坍塌之后,受难的人也有救了!咱们快求求大人开恩施救吧!快来!” 管家这话一出,门口原本看热闹的,面上俱是一变,恨不能冲进来,那模样只怕给他们一个大刀就要杀人了! “什么?大宋人!他们一来就出事了,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就是,大宋人滚出去!” “大宋人滚出去!” 有人引导,自然有人跟风,若是有亲族在后山的自然更是群情激奋,若不是有人拦着只怕是会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商正早就料到了,却不想这就开始了,眼下也由着他们表演,因为他知道这个南城城主绝对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是现在这些人,这些声音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小粟子却不明白,但是他却看不得这些人就这么抹黑他们,他就要开口,却被冉萌拉到了一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人摁住。 这时管家看到群情激奋的百姓,忙走上前,惺惺作态的安抚 “乡亲们,眼下还是让我带商正商大人去城主府商量个决断出来,不然后山的百姓可怎么是好啊!” “是啊,是啊,咱们还有城主,城主不会不管我们的!” 人群中又有一个声音冒出头。 “是啊,是啊,咱们跟着他,一起去找城主,城主大人一定会帮咱们的!” 说着众人一道让出一条路来,但是却气势汹汹的看着那个人! 此时管家才假惺惺回头,做出为难模样 “有劳商大人了,咱们马车上请吧!” 管家低着头,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这出戏是你们城主的意思?听闻南城城主爱民如子,却不想还会做戏呢?” 商正看着了管家一眼,管家却一言不发。 “让商大人过去!” 管家直接走到门口,做出一副愤慨模样,在百姓面前表演了一出满心愤慨却要屈居人下的无奈又悲壮的模样来。 商正带着两个侍从上了马车,坐在车上的小粟子拉着冉萌两人抱成一团。 “冉萌,跟着你家主子要经历这些啊,我感觉刚才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感觉咱们都到不了城主府了!” 小粟子握着冉萌的手臂瑟瑟的开口。 冉萌虽然没开口,但还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商正倒是不以为意,这时他才感慨昨日遇到赵子重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起码经过昨夜的一夜好眠,能在今日有心力应对这些人了。 “小粟子,你家世子知道待会儿要来的事吧!” 商正闭眼假寐,看上去倒似无事发生一样! “会吧,主子说您说过了,只是咱们还是先关心眼下吧!” 小粟子透过马车晃动间,车帘上下翻飞就看到外面百姓那吃人的模样有些瑟瑟的开口。 马车外的人群也的确是死死的跟在后面,就好像马车中的不是贵宾,是死囚一般,让他们深恶痛绝着! 第115章 结局已定 田家夫妇带着田习傲,一脸焦急的等在城主府门口。 城主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儿子,田习傲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因为昨晚母亲深夜来说的一番话,叫他眼下也不去跟父亲辩解什么。 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东街那边,缓缓走来,最前面驾马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他快速带着骑着马先到一步,马车边的人将马车围的牢牢地,生怕人跑了一般。 “老爷,人来了!” 管家赶到门口,与此同时马车上的商正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来,商正看向边上的两个孩子。 “准备好了吗?”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尤其是冉萌他从来跟着主子出生入死,自然不再担心这些人,即使外面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所有他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紧紧依靠自己的小粟子。 商正自然了解冉萌,最后目光落在了小粟子身上。 冉萌被两个人,盯得不好意思,也艰难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日日跟着世子跑前跑后,可是武功并不是很好。 “没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然后迅速抓起了边上冉萌的手臂,力道紧紧的开口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毕竟我也帮了你啊!” 冉萌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模样,有心想笑,还是开口安抚 “放心吧,有我和大人在,没有摆不平的事,更何况你家世子待会就来了,怕什么!” 商正看着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友谊,似乎想到了当年那两个孩子,也是这样相互扶持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放心吧!” 是以三人走下了马车。 田城主看着走下马车的人,忙上前去,他自然是见过商正的因为来的第一日商正就下了拜帖,他可是在不远处见到的,只是为了不能轻易交出南城,并且他知道因为北传之所以现在还不动他们家并非是因为有七皇子的关系,而是因为京城远在百里之外,管理与他们实在困难,所以即便是大宋更是如此,千里之外,只要他能依靠南城的民心,他就有资格跟大宋谈判,是以他并不将此来的这个大臣放在眼里。 “商大人,听闻你已经到了南城多日,本官前些日子实在是常年辛劳,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实在怠慢了!” 田瑚不卑不亢。 “城主大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时人群中再次有人引燃怒火。 自然有人跟风 ‘是啊,城主大人,大宋贼子,赶出去!’ “赶出去!” 。。。 田瑚上前两步,微微抬手,人群一片安静 “诸位,想必诸位也听说了,咱矿上出事了,我田某痛之愧之!” 田瑚在百姓面前上演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商正凭着他们上演这副场面。 “大家想必这些日子也知道了,咱们南城正在死生存亡之间,前方战事刚歇,咳咳,是我田某的错,我愿意为了百姓的安危苟且于世!” 田瑚说到此处,眼含热泪,前面的百姓也被他感染纷纷落泪,毕竟他们这么多年也是深受田城主庇护,不能说大富大贵,但是却能算得上是幸福安稳,甚至没有赋税,只是需要人人家出一个青年壮丁去采矿,但是这也是有工钱拿的,可以说人人过的都算舒服的,而且每每有事田城主总是冲在人前,大水田城主亲自救人,还会安置百姓,并且给钱给粮,大旱他出高价给百姓运粮,所以说人人感谢城主。 “城主,我们只认您,我们只信您!” 一人出声,众人出声。 田瑚也是眼含热泪。 商正来之前是了解过南城城主田家的,要说他也实在是做到了他说出来的,只是刻意在他面前表演这一出,也实在是有些可笑! “百姓们,我会的,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为大家做主” 说着田瑚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走到商正面前,躬身行礼。 “你!” 边上的冉萌在京中看惯了这些虚与委蛇,眼下真是被这个不要脸的田瑚给气到了,明明是他之前不作为,矿上的事早就发生了但是眼下因为上京城中公主和北传对赌,他才站出来枉做好人,他不能忍,但是他还没走出去就被商正给拦住了! 商正自然比冉萌成熟多了,这个人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是这一大礼中有一个父母官为百姓计! 商正此刻知道他就是要把自己架起来,自己即使不答应也要答应,而且故意在这个时候,在百姓面前这么一场局,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救矿中的百姓。 他不能在这里跟他撕破脸,因为民心,正是田瑚的依仗! “父亲!” 田习傲不觉也被父亲这个举动深深感染,他似乎明白了父亲之所以能得百姓爱戴的原因。 商正看着台下的百姓各个愤怒的盯着他,还有台上低头的南城城主和边上站着他的儿子。 商正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也没办法拒绝,这一局,还真是叫他占了上风。 商正走上前,将他扶住 “当然!” 田瑚看着商正满眼感激,但是身后的百姓却各个愤恨! 两人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我想知道田大人是何时收到消息的?” 田瑚面上一边,这正是他要隐藏的。 “大人,眼下最关键的是去后山救人啊!” 身后的夫人忙走上来打圆场! “就是,就是!你们来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救人,,,” 正要说出大宋来了军队的田习傲被母亲拉了一把,这个时候这种话是不能在此地说的,不然真的在这闹僵起来,岂不坏事! 田习傲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商大人快想个法子吧!” 田瑚满脸愁容宛如一个穷尽办法的凄苦人! “好,诸位说的对,既如此咱们就一道去矿上!” “是啊!是啊!正是如此啊!” 眼下矿上的赵子重将最后一个人救了出来,众人瘫倒在地上,不顾地上的泥泞和身上的伤害,就在这一刻,一滴不大不小的水滴从天上落了下来! “啪嗒!” 赵子重,迟槑和尉迟未面面相觑 “下雨了!”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一阵大雨接踵而来,众人忙站起身,忙跑向山下。 “呕吼!呕吼!” “呜呼!” 他们高兴着,为了自己的获救或者是救人,一时间变成了一个整体,撒了欢一样往山下跑去,各个面带笑容,徜徉而肆意! 当然有些在矿下受了伤的早就被安置了下去。 那边赶过来的商正,带着他们,刚好在山下就遇到了搭起帐篷来的兵甲。 百姓们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忙上前拥抱,关切着,还有帮着一起搭建帐篷的。 小粟子跳下马车,往帐篷中找寻主子的身影像是倦鸟归巢一般扑腾着手臂,冉萌和商正瞧了也是无奈摇头。 这边也刚好在更大的雨水落定之前回来了。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小粟子眼神最好,第一个跑上去。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客栈等着!” “商大人被他们逼得没法子,所以直接来这边了,那个城主带着人去客栈说是求实际上是要挟,逼着商大人也没办法!” 小粟子小声跟赵子重告状。 田瑚走下马车不顾雨水和脚下的泥泞,走到每一个帐子下,细细的关切着每个人的伤情! “没事的,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倒是一副乡民鱼水情的模样,原本守在正山的一个兵甲原本也跟过来,因为田瑚非说去前山,可是因为商正知道他们在后山救人,所以并不妥协,最后只急匆匆叫来了一个守备兵,可是他却是面上显得很不好! “这位将军,看上去并不高兴!” 商正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走上前有心攀谈! “哼,我没什么不好!” 他看商正就知道这就是那个从大宋来的,眼下他们南城可以说是被大宋接管下来了,只是城主还未变,所以对于后山出事,他第一时间叫人去通知了,可是他安排出去的一个个被看管了起来,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一打听,居然是城主所为,他心中愤怒,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但是眼下这个人也不是他喜欢的,所以也不想多理会。 “大人是有什么话想说嘛?” 商正循循善诱。 “我能有什么话说你们上面打擂台,却能不将这些人当做人了!” 将士看着帐篷外的雨幕,听着打在帐子上的水声,带着满腔的愤怒却不知道该怪谁?毕竟对于田家为了自己,这个大宋又不会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百姓,最苦的还是百姓! “将军,似是对此事有所洞悉啊,不过我其实有一个问题倒是好奇,不知能不能请将军为我解惑?” 商正看着他。 “大人今日能到这里,又有什么不知呢,岂会用的到小人!” 这时一个少年急匆匆跑来过来,正是田习傲,他没有打伞就这么从一个帐子跑到另一个帐子。 “我说你到哪儿去了,快过来,城主有事要交代!” 人就这么被带走了,倒是不如来得是时候那么着急,就这么不紧不慢,甚至往商正这边看了一眼。 “那是何人啊?” 赵子重终于过来了,看着田习傲的背影问道。 “田城主的公子,田习傲!” 商正看着赵子重满身泥泞,一身将军气息不拘小节。 “我总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赵子重看着那人的背影,看着他们往田瑚的帐子走去。 “此人没有什么武功,想必也不会上战场,世子怎么会见过?” 商正好奇。 “不知道,就是觉得熟悉,而且是最近见到的。” 这时小粟子和冉萌也走了过来,商正看着蒙蒙雨幕,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赵子重 “我还有事,先会马车,世子也找机会换身衣服吧,小心着凉!” 说罢离开了。 “多谢!” 说罢去给自己找衣服了。 夏日的雨水就像是姑娘的情绪,于是大雨很快就过去了,经过水洗后的山林,树木葱郁,草木更加苍翠,一只小木鸢从林中而起,引起一阵飞鸟飞起又落到了原处! 上京城这边的鸿胪寺也是吵的热闹,赵善听得久了就是想笑,正这时茉莉从后殿过来,给赵善了一个信笺,荆锦也注意到了,赵善看了他一眼并不避讳打开了信笺,并朝着他展开了。 信上只四个字 “危困已解!” 荆锦面色一变,屏风前的战况到了最后 “我说你们到底想不想谈,到现在一个问题都没解决!” 北传的大臣面红耳赤的拍着桌子。 “十城乃是我国领土,绝不可能还你们~~~” 这一声直接让屏风后的赵善笑出声 “苏大人说的对!” 赵善起身离开了!只给众人留下了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件事不出半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口径一致的说我朝大胜的结论! “如今啊,百姓走在路上都是趾高气扬的,甚至骄傲呢!” 太傅顾府的内宅中,小丫头将那人之后的事绘声绘色的描摹给夫人听。 夫人摇着扇子,点了点头。 “公主自然是聪慧的,只是后来如何了?” 夫人到底还是担心后面的事。 “后来自然是两人都进了宫,最后虽然没有消息传出来,但是北传那边也没有再说什么,听闻过些时日就要走了,不过到底还是咱们公主赢下了这一局!” 小丫头翠儿也是跟着提气! “是啊!是啊!” 顾晨语在边上随声附和着。 但是听到此处的夫人面上神色却淡了些,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边上的顾晨语随时观察着母亲的神色,见她不说话,所以小小挥挥手,叫翠儿下去了。 “母亲,您是不喜欢公主吗?” 顾晨语其实一直不太理解母亲对于哥哥和公主来往十分抗拒的事情,也因为顾尘卿交代她在母亲面前多提提公主,所以才将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母亲听,毕竟看她哥哥的态度是十分在意公主的,顾尘卿也自小疼爱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哥哥做些什么! “并非如此,反而十分欢喜!” 夫人摇着扇子,难得和自己的这个女儿坐在堂前说说知心话。 “那母亲看上去为何不是那么高兴!现在满京城都为公主喝彩呢!” 顾晨语小心试探。 “你们还小,怎么懂,母亲是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夫人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一脸惆怅。 顾晨语若有所思! 太后当日十分满意最后的结果,看着七皇子有些不高兴的在御书房说道 “太后娘娘,您当日可是说过的!”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试探和威胁之意,但是坐在龙椅前的太后却淡淡一笑 “哀家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 送走了北传七皇子太后坐在御案前,用朱红色的笔,在鸿胪寺上奏的奏折上批复了个 “准!” 落雁瞧出了太后神色的不高兴,主动上前添茶 “太后是不高兴公主此次鲁莽之举吗?” 太后只淡淡说了句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 第116章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 太师听到这句话,哈哈一笑! “一个小丫头,能做得了什么,即便是短暂的胜了,可是却不知形势比人强,太后早就已经答应了北传荆锦的条件,做这些实在多余!” 太师斜斜倚靠在了太师椅前。 “所以,祖父的意思是,善儿做的这些都白做了?” 叶瑄麒好奇的看着祖父。 “倒也不能算,只能说是做了白工罢了!” 太师吹了吹茶汤,缓缓飘扬往上淡淡而起! 叶瑄麒面上有些担心,他知道祖父在朝堂中的地位,知道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眼下公主身边只有太后,太后又不喜这个孙女,他也觉得女儿家还是不该抛头露面才是,所以心中暗暗决定下一次见到公主一定要规劝规劝! 赵善站在京城的城楼上,看着北传的一行人出了皇城,边上的茉莉也跟着暗暗松了口气。 “公主也来送他们?” 这时身后一个宴淳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赵善并未转身,眼神不变,面色不好的看着他,开口 “南羽太子又为何再此呢?” “我自然是跟着公主来的!” 宴淳站到了赵善的一侧,看着城楼下离开的一行人,四五辆马车,还有一个拉住棺椁的马车,身后只有一行队伍。 “真是可怜啊!” 宴淳叹了口气。 “如何可怜?” 赵善知道他说的是荆蓝。 “荆蓝公主啊,可怜一国公主客死异国他乡,明明胸前匕首却又死于疾病,殿下不觉得可怜吗?” 宴淳目不转睛的盯着赵善,话中有话似乎早已已经洞悉一切。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赵善回看着他,倒是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哦!所以公主当真也这么觉得?” 宴淳隐隐带了丝威压。 “难道,南羽太子有不同的见解?” 赵善并不为所动! 宴淳瞧着她并没有被自己影响,转而看向离开的一行人 “倒也没有,只是见公主行事洒脱,却又能容忍旁人无礼之举,实在叫我有些看不明白,虽有传闻说公主不受宠可毕竟天家子弟却能容忍她们如此放肆,还能无动于衷,这怎么叫我不好奇呢?” 宴淳的确是发现了端倪,只是赵善却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所以赵善转过身去同他找到了一起,也看着那一行越走越远的人。 “南羽太子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宴淳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觉抬起一抹唇角,小丫头嘲笑他看清别人看不清自己,但是却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果然他的直觉没错! “南羽皇朝皇子可不是只有你一位,更何况宴淳殿下非嫡非长,能杀出重围,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赵善没了兴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宴淳看着小姑娘气势汹汹的离去。 ‘好像生气了!’ 茉莉也注意到公主生气了,坐上马车之后,茉莉看着赵善没有情绪的面上,还是试探性的问了句 “殿下生气了?” “他明明叫宴淳,可偏偏自己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茉莉低头一笑,给赵善斟上一碗茶水。 “殿下,太后娘娘那边已经答应了七皇子的条件,咱们做这么多岂非无用吗?” 茉莉有些好奇,毕竟公主当日从皇宫出来似乎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下群臣尽知太后娘娘允了北传的条件。 “我从没有打算拒绝七皇子的条件,只是要将南城收归我所有!” 赵善喝了茶,开口 “叫商正将人抓起来吧!” 入夜,南城这边,田习傲今日刚从面具阁出来,探入袖中搓了搓形似人皮的手感面具,眼睛一转突然来了主意,直接骑马往城郊而去。 一家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院中只有一座房分成了三间小间,房间外面紧靠着东侧有一个简单支起来的茅草小厨房,刚刚熄了炊烟,院中从小厨房到围墙上拉起来一根粗布麻绳,上面正晾晒着今日刚刚洗好的衣裳,正滴滴答答落着水滴,农妇刚刚烧好了一锅饭,拄着拐杖坐在院中等着孩子们回家来。 这个小院虽然偏远,但是好在站在门口的小道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子,起码有事还是能招呼一声就能听到动静的,而且道上的尽头是一家寺院,这么多年也算安稳! 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跑来,来人轻咳了两下嗓子,显得不自觉的粗粗的声音开口叫了声 “娘!” 坐在院里的老妇人,看到儿子回来,高兴的站起身 “大利回来了?你今天见到老二了吗?他都好几天不回家了!” 说完老妇人站起身,颤颤巍巍拉着他往家里走。 被问到的鲁大利面上有些不好,只摇了摇头,缩回手掌,任由老妇人拉着他的胳膊跟着走进院子。 “没见到二弟,明日我去赌坊再找找!” 鲁大利压着嗓子声音沉沉的开口。 老妇人年纪大了,如今只能模糊的看道些东西,只摇了摇头,将盖起来的饭菜打开 “唉,他是个不争气的,可不要出事了才好啊!” 鲁大利开口鼻尖却一酸,没再说什么。 “今日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炒莴笋,是前面村子李二娘给的,改明儿,你去做个简单的面具给她家小孙子送去,咱们家没别的手艺,也不好白那人家东西的!” 老妇人交代着自己儿子。 鲁大利看着面前的烧莴笋和野菜还有野菜窝窝有一种少见的青色的味道,十分好闻,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原本看不到眼里,可尝过之后竟然有些喜欢了,这是他从没有吃过的味道,倒是难得的很! “哎!” 嘴上答应着,手上已经开始动作起来,老妇人隐隐约约间看着儿子大快朵颐十分高兴。 “你啊,从小吃这个还吃不够啊!” “吃不够,难得的很!” 鲁大利咀嚼着说道。 老妇人面上一僵却没说什么。 最后收拾好了东西,鲁大利看着烛台下坐着的母亲,他走到门口说 “我走了!” “嗯,去吧!别给东家添麻烦!” “哎,您也会去吧!” “我坐在院里等儿子!” 鲁大利面上一僵转身跑开了,他还要去上晚班的,平日也歇在面具阁他有手艺却买不起这样好的铺子,只能给酷爱面具的少城主做工匠师傅,每月的俸禄也能养活一家。 田习傲远远跑开,却依旧见那院子有一盏小灯烛光幽微的亮着。 田习傲,再次找到自己放马的地方,驾马而去! 昨夜被关进城主府私牢鲁二醒来,发现牢门没锁死,找了个给他送饭的机会,逃脱了出来。他急急忙忙赶回家中! “娘俺回来了!” 鲁母听到是二儿子的声音,忙走上前,天色已经尽黑了只有她桌前的一盏灯,她端着上前。 “怎么回来这么晚!你见到你大哥没有?” 鲁二原本就烦躁看到家里一片漆黑,并没有理会他娘,直接走向灶台 “有吃的没啊!” 看着锅里的野菜,皱着眉抱怨 “怎么又是野菜,这不如牢里的好吃!” 鲁二不满的抱怨着。 老妇人一秒捕捉到他的话,面色一寒,重重将灯盏放在饭桌前 “你又去赌了,怎么你还叫人给你关起来了?” 老妇人絮絮叨叨着。 “哎呀,我说你烦不烦,我这是在给咱家翻盘呢!” 鲁老二满脸的不满,无力的狡辩着。 “你说说你,你干正事,改明你就去找你大哥叫他在跟老板说说情,干个正经营生,起码比你现在安稳些!” 老妇人满心担忧。 鲁老二听到娘又提到大哥,一脸不满直接摔了东西往屋里去了,攥紧被子倒头就睡。 “你可要梳洗啊,饭都不吃完就去睡,每次都不让说!唉!” 老太太站起身,端着灯盏给儿子准备烧水。 “你别忙活,我不洗!” 但是久久躺在床上却一丝困意没有,他记得自己喝醉了,看到了大哥,但是怎么可能呢?大哥早就,,,他不敢多想,满身大汗却不敢掀开被子! 城主府内,有个身影翻身进了临时安置客人的院子,商正坐在书桌前,这时后窗一阵动静,有人进来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主子,那个田习傲,的确是有些奇怪,他近日居然乔装改扮去了城郊,一户篱笆院,吃了顿饭就回来,我都盯了几日,他也不是日日去,但是都是晚上天黑了才去” 冉萌将自己看到说出来。 “乔装改扮,有意思!” 商正将自己写好的信拿起来墨迹吹干,放进了信笺中,桌上放了一个木鸢,他放进去,走到窗边,一松手那木鸢如同活起来一般飞向天边。 冉萌走上前。 “主子,小粟子他说这些日子都在这帮咱们一起将南城接管下来,只是近日在城中巡视,似乎很受影响,百姓似乎只听这个田家的?可那天不是咱们救的人吗?” “嗯,我知道” 商正做了回去,这日子他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田家也算以礼相待。 “那,这些人居然恩将仇报,主子咱们是不是得管管!” 冉萌有些不满。 商正看着他笑出声,冉萌看着主子忙收起情绪,但是显然已经被商正看透了,商正说到 “你近来倒是与小粟子玩的挺好!” “哪有,他那么弱,我才不跟他好!” 冉萌傲娇起来。 “这也无妨,毕竟你少有能有与同龄人一起的时候,这些年也是辛苦了!” 冉萌听商正这么说,一脸担忧上前 “主子,没有,我不辛苦,我喜欢跟着主子的,我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主子你别生气!” 商正倒是没想到冉萌居然这么大反应,刚刚拿起的毛笔放了回去,看着他摇摇头 “傻孩子,你本就是个孩子,遇到同龄人想要一起玩也是正常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主子,我可以和小粟子玩儿?” 冉萌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 看着主子肯定的说出来,冉萌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会觉得我会不高兴?” 商正看着他,他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刻意给过冉萌这方面的引导吧! “不是主子,是公主啊,也不对!” 冉萌好好想了想说 “应该是朝中的局势,总是文臣和武将总是不和的,即便是临时互相利用,但是也都是互相不对付的!” 冉萌觉得是这么个说法。 “原来是这样吗?” 商正倒是没想过,只是缓缓开口 “别人我无法说什么,只是你我还是能做些主的!” 冉萌听着主子这么说,眼中泛起了点点星光。 “赵世子与我们有恩,你家大人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吧!” 商正走到窗边看向天空的月色! 星空明亮,夏日后一阵水洗过后的天色也是带着别样的清新味道,赵善早早就换上了就寝的衣服站在窗边,眺望这天上的月色,茉莉缓缓走过来 “殿下今日早些休息吧,前些日子忙的这么久了,都没好好休息,若是耽误的身子就不好了!” 赵善看着天上的月色,看着月亮泛起的一圈光晕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月亮马上就要圆了!” 茉莉抬头去看,每个月的十五,月亮总归都要更圆一些,她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看上去漂亮又美好,回了句。 “是呀,月亮会圆的!” 赵善心中牵挂,但是心中已经悄悄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在八月十五之前找回皇兄!’ 赵善正要回去,韧秋匆匆从小院外面跑进来 “公主,太后娘娘眼下召您回宫!” 第117章 赶往南城 顾尘卿一早被母亲喊来用早膳,已经好几日了! 自从那日他被母亲好一通数落之后,他就被母亲看做了重点观察对象,日日早上晚上要求在家中吃饭,因为近日刚好大理寺因为之前北传的事情之后,方宏宇也没再理会他,这些时间他也没事,所以只能被日日看着,甚至连说不得机会都没有,因为母亲甚至不见他,只让贴身的嬷嬷看顾着,他没办法忤逆,即便是父亲都不帮他,这让顾尘卿有些郁闷! “主子!” 影子匆匆从外面跑回来,走上前,边上看着顾尘卿吃早饭的嬷嬷就这么盯着他。 顾尘卿忙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什么事?” “昨天晚上公主很晚被太后娘娘召进宫里去了!” “可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皇宫内有七王爷的人和十三王爷的人,咱们偷偷打探了一下,说是当晚南召鸿胪寺那边的南召太子竹枥求到了太后娘娘那边,因为南召那边又有人失踪了!” 顾尘卿听到此处想都没想,直接交代 “去给我收拾行李!” “是!” 边上的嬷嬷本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眼看着两人越来越过分,忙上前拦住就要出门的顾尘卿 “哥儿,夫人说过的叫你出门务必给她说一声!” 顾尘卿看了眼影子,影子会意去了他的院子。 “我知道,我这就去说!” 说话就往后院去了,嬷嬷一个转身的功夫,顾尘卿飞身上了房梁! “嬷嬷去替我说一声吧!” 皇宫中的赵善被太后安排,和南召的竹枥一道去处理南召的案子。 七王爷担心的看着赵善。 “善儿,你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单独去呢?不然我再跟太后娘娘求求情” 七王叔转身就要往后面的正殿去。 “七王叔,别去这件事早已经决定好了,更何况南召与我们自来交好,更何况尽管现在我皇兄还没有找回来,我也想做到自己能做的!” 赵善心里是这么想的自然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七王爷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丫头,长大了!” 边上的竹枥就这么瞧着两人的叔侄情,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善让宫里的人给她简单准备了东西,就往皇宫外走去,马车早早就准备好了,赵善一出皇宫,就瞧见马车边上那个白衣身形的少年正站在马车边上揪着竹枥的衣服,俨然一副揍人的模样。 “顾尘卿!” 赵善及时制止了两人。 顾尘卿听到赵善的声音忙松开他,动作之快,简直让竹枥叹为观止,甚至踉跄了一下一下。 “謇謇,你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了!” 赵善看着他走上前,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你刚才在做什么?” 顾尘卿看了身后正在整理衣领的竹枥一眼 “没有啊,刚才他险些摔倒,我扶住他!” 说话拉着赵善去上马车,甚至公报私仇的推了一把竹枥。 “顾尘卿,你这个混蛋!” 竹枥气的跳脚,但是顾尘卿恍若未闻! 三辆马车一行出了皇城往南城方向而去,城墙上猎猎风吹起紫色官袍的袍脚,那人站在烈日下看着远去的一行车马,若有所思 身边的侍者看出了主子的不舍,于是开口 “主子,既然不放心为何不当面相送?” 那人并未开口只是将手掌放在了城楼的石墙上未发一语! 第118章 宋城-卜县 上京城中同一时间回了府上的七王爷,管家匆匆迎上前。 “王爷回来了,大理寺的方大人已经等在书房了!” 七王爷一改往日的和善模样,挥了挥手。 管家离开,并将边上守着的侍卫,一并带离了书房周围,只将通往此处的外院入口守得严严实实! 方宏宇原本坐在书房内有些忐忑,因为他是一早被七王爷叫到了王府,他知道这个王爷素来不插手朝堂中的事情,眼下正有些忐忑。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多一个皇家众人总比多一个仇人才对,遂安下心来。 这时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忙站起身。 七王爷走进书房,看着站到门边的方宏宇,抬手示意 “坐!” “多谢王爷!” 南城一行,赵善看着趴在小茶桌上,顾尘卿看出来她睡的有些不安稳,茉莉在边上开口 “昨夜公主就没睡几个时辰,还有前些日本就累着了,原本正在张身子的小姑娘,眼下要这样劳累,也是我的失职了!” 茉莉叹了口气,给人披上一个浅色的披风。 顾尘卿自然知道赵善眼下日子艰难,他将赵善身边的几个软枕在马车的一角给人做了一个软靠,并将赵善抱紧怀里放到小窝中,让她依靠着自己,顾尘卿比赵善高了两个脑袋,眼下正好能靠在人的臂弯,而且赵善真的累了,经过这一番动作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茉莉看着淡淡一笑,将小茶桌收了起来。 “茉莉姑姑也辛苦了!” 顾尘卿开口,茉莉抬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依靠着马车壁闭眼休憩了! 顾尘卿看着赵善,不觉抬手在她脑袋上搭上了自己的大手 不自觉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马车经过一片竹林,竹枥被扔出马车,叫他滚回自己的马车,竹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顾尘卿你,,,” 竹枥还没骂出口,就被探出脑袋的顾尘卿吓了一跳。 “咦!你干什么” 竹枥猛的往后一撤,甚至连带着身下骑得马儿都不满的喘了两口粗气。 顾尘卿不满的叹了口气,看着他这一惊一乍的德行他就想皱眉,自己小时候到底有多幼稚,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朋友。 “怎么了,不知道公主因为你的事情没休息好!” 竹枥听到他这么说心虚了一下,毕竟也是情急之下没办法的事,而且他也实在是等不得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可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再说了这可是你们大宋答应过要帮我查案子的,而且眼下实在等不得了!” 竹枥皱着眉头,顾尘卿也看出了他的焦急,自然也知道他的事也是很重要的开口问道 “你先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总要让我上马车啊,这么说算怎么回事!” 竹枥瞅了瞅大日头下,他们两个坐在有冰降温的马车中,然而要让自己晒在太阳下,伸子用袖子蹭了蹭自己头上的汗水。 “不行,公主现在正睡着,就这么说。” 竹枥透过马车看到斜斜依靠在顾尘卿身上的赵善,眼底稍稍发青,看来真是的是困急了,也不跟他犟,只嘟囔了句 “你们就这么对你们的恩人吧!” 然后竹枥就拿出了一沓子东西递了过去。 赵善窝在顾尘卿的臂弯,鼻尖一直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她睡的很安稳,直到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她悠悠睁开了眼睛。 顾尘卿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放下手上的东西笑的温柔开口 “謇謇睡醒了?” 赵善揉了揉眼睛 “外面什么声音?” 顾尘卿将她扶起来,掀开了车帘,眼下是一条街道,却又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正有一个汉子,挥起手上拇指粗的鞭子就要往什么人身上招呼去,引起外面人的一阵惊呼。 赵善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高声喊道 “住手!” 在马车外面的影子坐在车辕上,听到主子的交代,飞身而起,站到人群中,将那汉子手上的鞭子,劈刀砍断,顺势将汉子的手臂一折,堪堪在鞭子落下的前一刻救下了,倒在地上的两个母子。 謇謇顾不上许多,忙走出了马车,因为坐了一路的身子有些疲软,还用顾尘卿撑了一下,这一下惊到顾尘卿,尽管那个地方被莫名其妙的碰到,还是撑住了赵善,甚至偷偷出了口粗气,两人下了马车,侍卫为两人分开一条路。 赵善看着刚刚被影子拿下的汉子,还在不老实叫嚣。 “老实点” 影子用剑柄压着男人,无法动弹。 人群之后后面马车上的竹枥探出脑袋往人群看去。 赵善走上前,才注意到刚刚倒在地上的是一对母子,女人身上的衣服甚至被扯破了一角,身边的孩子也是一身的粗布麻衣,但是却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脚上打的补丁的鞋子,看上去总是惨兮兮的,赵善顿时心中涌上一股酸楚,茉莉忙上前将人扶起。 女子注意到自己身边站着的人是这样体面干净的人家,有些羞怯的拢了拢身上不得体的衣服,并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不住的往母亲的怀中躲去,甚至看着边上被压制的男人,死死的盯着他,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赵善和顾尘卿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居然充满了温柔,甚至还有一丝心疼! ‘顾尘卿是在心疼自己吗?’ 同尘客栈客房中,女子看着救下自己的两个恩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赵善刚刚让茉莉找了两身衣服给她换上,现在两个人也算是衣着得体了些。 “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怪怪的。 站在窗边的竹枥,看着楼下被临时看管起来的男子,他眼下正叫嚣着什么用手中断掉的半截鞭子,冲着影子和侍卫呜呜渣渣着明显就是一个混不吝。 这时作为大夫的本能他一下子就听出了女子声音不正常,转过身看着她 “你的嗓子受过伤?” 女子不自然低下头,有些粗糙的手指把手挡在脖子上,轻轻点了点头。 赵善和顾尘卿对视一眼,看出了其中一定有猫腻。 “那楼下男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爹!” 女子怀中的小男孩,眼睛圆溜溜的看上去乖乖巧巧,手中正拿着刚刚茉莉临时给他的一个果子,看上去眼下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害怕。 “小虎!” 女子不知道眼下是什么人,有些不安的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然后点了点头。 “他是我男人,江大强” “那他为什么打你们?” “无非就是一些,小打小闹!” 女人习惯了逆来顺受,把家丑不可外扬的事当做了至理来信奉!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茉莉去开门,打开门看到一个官服齐整,却有些急匆匆的男子,满脸堆笑的,躬身行礼。 “下官是本地的县令叫宋真,听闻公,,,,” 话未说完就被茉莉给拉到了一边,小心交代不许说错话,不能让公主的动静闹得太大,毕竟眼下谁在幕后暗杀公主还不得而知,恐怕打草惊声,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宋大人已经十分得体的称呼赵姑娘和顾公子了。 “赵姑娘和顾公子,这件事就交给下官来做吧,下官一定秉公办理!” 赵善看着顾尘卿,又看了看那个女人,她点了点头。 女人带着孩子,就要踏出房门。 “等等!” 房间中,都把目光投射到了赵善身上。 “这两日我们会在同尘客栈待两天,若是有事,可以再来!” 顾尘卿看了看赵善,把自己怀里的一个木牌递了过去,女人走上前有些不确信的接过木牌,看着上面写着一个‘顾’字,雕刻的很是精巧,似乎是个重要的东西,点了点头那名叫,宋真的官员看了看木牌,并没有说什么,走出去后在茉莉关门之际,再次转身看着房间。 “宋大人还有事吗?” “是是是,我有两句话想跟公主汇报” 宋真满脸堆笑。 茉莉目光看向房内,赵善点了点头,宋真被放了进来。 “公主,这两日天气灼热的紧,好在我府上有备用的冰,在库房,若是公主需要只管差人来说一声,我就差人送来!” “有劳宋大人了!” 说完这句话,宋真不再纠缠就走了。 赵善看着顾尘卿不明白怎么说这么一句话出来。 “呵呵,看来他是来给公主纳投名状的,未入京城的官员向来如此吧!” 竹枥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善和顾尘卿也摇了摇头。 竹枥一直站在窗边看向楼下人头攒动,男人已经被人压了起来,那对母子就跟在身后,不时往同尘客栈二楼的方向,看去,只留下一群看客,指指点点,最后都离开了。 离开的女人拉了拉儿子,开口问道 “虎子,你别怕,有娘在!” “娘,我不怕,他们是从京城来的,二狗哥说京城来的都是大官,爹爹以后不敢再动手打我们了!” “虎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京城来的?” “二狗哥说的,京城来的大官家里都是那样的马车” 女人顿时注意到马车是同往常的不一样,再加上两人身边带的护卫,似乎穿着也更加有讲究,宋城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是以总是会见到达官显贵和富庶商贾,但是他们似乎的有哪里不一样,女人再次看向手中的木牌握得更紧了三分! 一片黢黑的大殿内,男人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满手鲜血,眼中泛起的鲜红血丝像是绵延在地底的恐怖暗河,不禁让站在边上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眼下,他们也该出发了吧!” 边上的狼面人,喉结上下翻滚,眼神眨了眨开口 “宋城的卜县距离边境南城还有十城!” “还有十城,那就让他们定一定,定一定对了”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白色的裙底被血色浸湿,他恍若未觉却突然转过身,用带着猩红的手指指着他,开口 “她向来喜欢花儿,去给我在大殿种上鲜红的花儿,要最漂亮的” 男人如同着魔一般看着地上的大片猩红,张开手臂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19章 我还要回家见娘呢! 赵善看着顾尘卿说出的这个地名,有些陌生 “宋城-卜县!” 顾尘卿看着呆愣愣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看向故意学声的竹枥,皱了皱眉。 “怎么了,只许她问,不许我问?” 顾尘卿看着竹枥 “你眼下倒是不着急了,不是之前在马车上跟我着急的时候了!” 竹枥眼睛眨了眨,好像有些不然的撇了撇嘴 “我已经将这边的消息告诉了我父亲了,父亲之前将那些东西整理了出来,在其中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事情,正要差人给我送来,咱们眼下离京城已经有百里了,距离我们南召更远,我觉得等一等才好啊!” 顾尘卿不去理他,看向赵善 “公主生生睡了一日,眼下脚彩彩地也好清醒些!” 赵善点了点头,竹枥一脸不满的开口 “顾尘卿你重色轻友!” 赵善轻咳一声 “我倒是还没问过,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没听顾尘卿你说起过?” “这个” “这个问题啊,就让顾尘卿跟你说吧,我就不奉陪了,我刚刚进城的时候就瞧见了一株不错的草药,我可一直惦记着呢,你们聊” 说着竹枥推门就往楼下走去了! 赵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好在算是把重色轻友的事情揭过去了! 竹枥说是去看药材实则是追着人群往衙门去了。 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的石狮子,两尊威风凛凛的立在衙门门口,双双站在两侧的衙役,各个神色肃穆让站在堂前的母子两人有些瑟缩,被带上堂的一个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甚至满嘴污言秽语,双眼怒目而瞪,简直有心将面前人食其肉寝其皮,哪里还有半分人性而言。 坐在堂上的宋真已经没有了刚刚在面对两个京中贵人那般,眼神肃穆,高高在上。 “啪!” 惊堂木重重落在桌上,刚刚被送来的江大强是个外强中干的性子,刚刚还一副吃人,眼下直接跪倒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一副窝囊样,甚至往前爬了两步 “大人,大人,我们就是夫妻闹了点小矛盾,我们不告的,我们不告!” 甚至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妇人。 “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又是一掌惊堂木而起,那人再次后退瑟缩了两步。 宋真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他看向堂上的母子。 “堂下何人?” 妇人看着宋真又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咽了咽口水。 “鲁红木和儿子江小虎” “鲁氏,你们夫妇二人因何事居然在街上打成这个样子?” 宋真看着她。 江大强忙开口,一脸的谄媚 “大人,没事就是闹着玩儿罢了!” 那副小人嘴脸简直让人恨不能照着那张糙脸狠狠地扇上几个大嘴巴子! “混账东西,你都把她打成了这个样子,甚至还要当着你孩子的面,如此禽兽之举,你敢说你们闹着玩!” 宋真一把将那截断鞭扔在他的面前。 江大强眼神骨碌转了一圈,眼神再次看向她,低下头跑到她脚边,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江小虎都险些跌坐在地上,就这么一下给了江大强机会,他趁着鲁红扶起儿子的时间,一把抱着鲁红的腿,头磕的声响。 “媳妇,我错了,我不是,我错了!” 门口的看客指指点点,这时候一个婆子跑了进来,边跑边喊着 “大人误会,大人冤枉啊!” 一个婆子嘴角一个很大的痦子,满身横肉边跑边过去看上去显的很是怪异。 “大人!” 门口的衙役当然不会让她进来,江大强看到就要爬过来,嘴里喊着 “娘!” 啪! 又是一阵惊堂木响声 “混账东西,若是再扰乱公堂,杖十!” 此话一出,门口的婆子也不喊了,堂上的男人也不叫了。 宋真自然见惯了这些耍混的人,也明白怎么管理他们。 宋真见一切安静下来,挥了挥手,让衙役放那妇人进来。 婆子心中忐忑眼神落在妇人和孩子身上恶狠狠的,原本她就是从自己老头子得知这两口子居然闹到了衙门这边,老头子给了她三两银子叫她把这两个丢人的东西领回来,别丢了江家的脸,她这三两银子给他要了多回了,这次难得松口,她当然要来。 “田氏你又有何冤屈?” 宋真知道她是这个江大强的母亲,这一家子也算是这县里有一号的了,多少次邻居左右听到他们家闹腾,可是却不见有人报官,多少次上门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启禀大人,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这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两口子的事,怎么说的清呢?” 鲁氏看着婆婆的脸,每每都是她不让自己开口,她眼下她再也忍不了 “若是你的女儿,花姐儿被人打成这样,你也这么说吗?” 鲁红看着这个婆子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儿媳妇啊,今日这事我还没说你呢,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你今日这么一闹,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往后家里可怎么做人那,你叫你男人怎么做人,咱家的虎子可怎么做人那!” 婆子一副置之度外的刻薄模样,甚至上下打量着她,鲁氏用手指着她们,最后生生气晕了过去! “娘,娘~~~” 鲁红最后只听到虎子这么两声,再没了知觉。 “啊~死人了!气死人了!” 门口看热闹的不知谁就叫嚷了起来。 “大人,你看看眼下弄成这样,也没办法了,不如先让我们回去,起码先把病看了吧,毕竟人命关天那!” “什么?他们也太不要脸!” 茉莉听着竹枥绘声绘色学着那婆子说话,直接愤慨道。 “最后怎么样了?总不会真的把那男人放了!” 赵善眉头紧皱。 “那样没办法啊,本来宋知县要将人看押,但是那婆子有是说家里的银钱都是自己儿子挣得,儿子关起来就揭不开锅了,而且把儿子关起来也没钱把人带回去啊,他们就两口子还要儿子养呢!” 竹枥继续道 “所以就这么把人放了?” 赵善一掌拍在桌上,竹枥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坐到了桌边。 “我去找那个宋知县!” 赵善拍案而起。 “哎!謇謇你别急” 顾尘卿忙将人拦住,她堂堂一个公主因为这件事若是将知县给罚了,只怕会闹上朝堂,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不论是谁都盯着她呢! “顾尘卿,你什么意思?” 赵善看着拉着自己的人,满脸愤怒! “公主别生气,根据大宋律例,凡民不举之事,官府不必强行看押你,这件事从法条而言,宋知县也没有做错,即便您是公主,我是大理寺的人也没办法出手!” 顾尘卿开口道 “顾尘卿!” 赵善之前怎么不知道顾尘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顾尘卿,所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茉莉,咱们走!” 赵善拂袖而去! “哎,公主!” 顾尘卿看着赵善气势汹汹的去了。 “哎,殿下!” 茉莉忙跟出去了,她也有些生顾尘卿的气,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入夜,原本在客栈房间内是备着冰块的,一出门一阵燥热扑面而来,赵善更加烦躁想要抬脚回去,却一想到见到顾尘卿就来气,就算热死也不回去。 身后的茉莉和侍卫一道跟着,竹枥看着楼下气呼呼离开的赵善,啧啧啧的看着顾尘卿。 “我倒是没想到啊,顾尘卿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冷漠了,居然能对着公主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竹枥看笑话不嫌事大。 “我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若是那个妇人自己不寻求帮助,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情况,你是大夫想必也听出来了,那妇人的嗓子,不就是她自己也放任的接过吗?” 顾尘卿喝了口茶,有些艰难的咽下,他紧握手指,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让公主生气了,可是你能救得了她一时,难道你能救得了她一世吗? 夏日夜里,蝉鸣阵阵,赵善白日睡得多了,眼下也没有了困意,再加上心情烦躁,眼下便走到哪儿算哪儿,茉莉跟着安慰 “殿下,其实顾大人说的也有道理,顾大人也给她自己的令牌,若是到了此地那妇人都不想要自救,外人及时再想帮忙,又能救她几时呢?” “我也知道啊” 赵善走着走着,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停在原地,声音微微哽咽 “可是你们怎么不想想,她还有个有一个孩子啊,她总要为她的孩子考虑啊,你看到那个孩子吗?他那么小他出生在那样的门户,如果他的娘亲离开了,他该怎么办?” 赵善想到那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时候的样子,就好像看到是当年的自己,终于赵善闭了闭眼睛,两行泪水流了下来,顺着女孩白皙脆弱的面颊。 茉莉知道公主是在说自己,她不忍看着女孩瑟缩的背影,侧了侧面拭去眼角的泪水,是啊公主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这是她永远过不去的心结,即便她从来没说过,可是却把杜家看得很重,即便是杜大人做出那种事情,她都没说什么。眼下她也不过是疼惜当年的自己,如果再多说什么,那就对她太残忍了! “可是她如今变成了这样,眼睁睁的让自己的孩子看着她的脆弱和无能,难道就是对孩子好吗?” 茉莉转过什么,不知道顾尘卿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顾大人,别说了!” 茉莉试图阻止他。 顾尘卿却对着赵善的背影一步一步过去,强势又霸道的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看着女孩子脆弱模样,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开口 “那么,如果只是这种陪伴,难道不是另一种对孩子的伤害吗?” 赵善看着顾尘卿眼神坚定,好像刺眼的光,强势的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告诉她要想温暖就不能躲进黑暗里一样,让她避无可避! 人群中人来人往,没有人驻足,没有人打探,只有偶尔路过的路人看他们两眼又离开了,赵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这时从人群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猛的撞到了赵善的身上,把赵善撞进了顾尘卿的怀里,小孩子自己也摔倒在地。 顾尘卿忙将人扶住,茉莉也忙将小孩子拉起来,拍拍地上的尘土。 “有事没有?” 两个声音同时发声,是顾尘卿和茉莉。 小孩子站起来摇摇头,再次冲进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赵善却避开了顾尘卿,不去回答,这时赵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突然发现自己的小狗木雕不见了。 赵善脸色一白,露出比刚刚更紧张的神情看向顾尘卿 “我的东西不见了!” 顾尘卿也注意到赵善腰间一直挂着的小狗木雕刚刚还在。 茉莉原本还在想这个小孩子的很像今日那个小虎子啊! “是虎子,抓住他!” 茉莉面色一沉一声令下,身边的侍卫,冲进人群! “站住!站住!” 小孩子身形小巧,这条街上虽不是人满为患,但是毕竟他对于地形而言十分清楚,所以只要躲起来就不方便被人发现。 于是只不过是几个转弯的功夫,身后的声音就远离了,他呼吸急促,躲进了一个小巷子,这个巷子他十分熟悉,他从小就有偷窃的习惯,这是他爹教他的他,他自然手到擒来。 他躲进巷子中只要再有个一时半刻,就不会有人找了,丢钱的也只能自认倒霉,所以他放下心从怀中拿出自己刚刚摸到的东西,一个小荷包,但是却没有钱,只是一个香香的香囊,另外还有一个小狗木雕,虎子大失所望。 “哎,这都没用啊,不过香囊可以给我娘戴,这个小狗木雕雕的真丑”说话就扔了出去。 小狗木雕往空中抛去,但是想象中落地的声音没有,却看到一个黑衣身影就这么直直的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面前,虎子满眼惊恐,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只见寒光一闪,小孩子软软倒了下去! 那黑衣人,似乎透过面具咧起一个残忍的微笑,声音低低的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这是虎子在世上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但是虎子却在想 “发生了什么?我还要回家见娘呢!” 第120章 鹿城王家 “我好冷,我好冷啊~~~” 赵善一脚踩进了一层冷水中,脚下冷的刺骨,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脚上没有穿鞋,再抬头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只有眼前的寸步之间有一缕光从天顶打了下来,她借着光亮看到自己竟然只是穿着一身素色的里衣,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有的只是一片黢黑和无尽的空洞。只有脚下的寒冷诉说着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这是哪儿?” 赵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是脚下却在不停的往前移动,好像她控住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是身体带着她的一丝灵魂在往前移动,可每走一步又能感觉到脚下彻骨的寒意! “我,好冷!” 似乎有一个声音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在她耳边回响,却是这个声音一直牵引着她。 “你是谁?” 赵善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叫她安心,她左右徘徊,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并冲着空气问那个人,但是那个声音依旧不为所动的 “我好冷啊!” 淡淡的好像是生命最后流逝的叹息一般,轻轻的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碎掉。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在哪儿?” 赵善心中一阵空虚,似乎如果不找到那个声音,他就要消失了。 顾尘卿在马车中,将赵善裹了一层又一层,但是睡梦中的赵善,依旧喃喃 “我好冷!” “謇謇,醒醒,醒醒!” 顾尘卿摇晃着赵善,但是赵善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顾尘卿一脸担忧的看着早已大汗淋漓的赵善,又抬头看向边上给人擦拭汗水的茉莉。 “我也不知道,自从公主被找回来以来,似乎一直在做噩梦,但是近来好像做梦做的越发频繁了,甚至夜半从梦中哭醒!” “謇謇,醒过来!” 顾尘卿担心的看着赵善,女孩眼角留下一滴泪水。 “停车,影子把竹枥给我叫过来!” 然而身后马车内的竹枥正和自己侍卫一起探讨送来的东西,却突然被进来的影子,一把住了起来。 “哎哎哎,干什么影子,你疯了!” 身后的侍卫,忙去阻拦,却不如影子快,他出门竹枥已经被拉进了前面马车里面,他走上前却被影子给拦了去路。 竹枥进来一刻,赵善缓缓睁开了眼睛,和竹枥来了个面面相觑。 “做什么?” 赵善面上还挂着一滴泪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血色的孩子,让人看到就心生疼惜。 “对啊,我也想这么问,我说顾尘卿你自己不帮我,你还耽误我办正事?” 竹枥坐了下来,絮絮叨叨。 “謇謇,你这没事吗?刚刚你做噩梦了吗?” 顾尘卿把赵善的脑袋挪向自己,十分担心的看着她。 “哎,我说顾尘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现在真是不装了是吗?” “我没事!” 赵善挥开他的手臂。 “我只是太累了!” 赵善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一身的厚重,怪不得有些热,然后她直接让茉莉将这些人都扔了出去。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急匆匆从马车拉过来,只是因为公主做了一噩噩梦?” 竹枥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和顾尘卿一起站在马车外,跟他当面对质。 “你不知道,公主不太对劲,她从来都是有事自己扛着!” 顾尘卿顾左右而言他。 “我说顾尘卿,不对,我家你顾奶娘吧,你这显然是比奶母子都要护犊子了,公主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一个风吹草动比公主都着急!” 竹枥一副看笑话的嘴脸。 马车内听着外面说话的赵善,正换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她握住茉莉递过来的衣服手臂交代 “以后不准顾尘卿再上我的马车!” 茉莉先是有话要说,随后又低下头,点了点。 赵善穿好了衣服走了下来,顾尘卿忙去给人扶着,竹枥看着他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奶娘,不屑地在他背后翻了个大白眼。 “咱们走了几日了?” 茉莉给人撑起伞,挡在正午的日头上。 “马上要十日了!” 顾尘卿回答。 “这不对啊,咱们要往南城去要路过好几座城的,怎么都走了这么久居然连一座城都没遇到?” 赵善好奇的看着眼下的无边树林,明明也是走在大道上的。 “因为咱们没有走城道,是走的近路,再过三日就要到南城了!” “会路过太苍山吧!” 顾尘卿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知道赵善想问的是太苍山脚下的那座宅子。 “殿下是想回那座宅子去看看?” 顾尘卿其实已经找了人去盯着那个院子了,后来听闻商正似乎在那里住过,但是这个地方之前是謇謇被软禁的地方,可是商正为什么会住在这里,甚至不是打探才知道的这里,好像对此地十分熟络。 “不会,这条路,离那边太远了!” 顾尘卿避开了赵善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 赵善向不远处看去,这日头太大了,不过是在外面站一站都隐隐要出汗了,对啊她似乎也有好几日不洗澡了,上一次洗澡是临时找了个庄户,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公主是要洗漱吗?” 茉莉看出了赵善的意思。 “都好几日了!” 赵善淡淡,不如去树林找找,这边看上去似乎会有小溪呢! “这,,,” 茉莉有些为难,堂堂公主怎能在野外宽衣解带啊! 顾尘卿看着赵善往树林中去,直到因为刚刚的话叫她不高兴了,也只能跟了上去,让众人先在此地休息。 走了一段时间,果然林子中有一个小溪潺潺的溪流,在七月份的夏热手伸进去很是舒服。 “那就在这吧!” 赵善交代茉莉去准备。 茉莉只得叫人给公主围起来一个地方,帮公主洗漱。 “公主是有心事吗?” “我想我得去那个院子一趟,你记得吧,我当初是在哪里的,但是不管是商正还是顾尘卿,我都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 赵善开口。 “可是顾大人说咱们不路过那里,那咱们就路过那里,既然还有三天就路过,后天晚上我就去,你替我打好掩护!” “公主要去,我却不能离开公主身边,不然我这几日就都不睡了!” 茉莉一想到上次因为自己的离开,让公主遭到绑架,现在她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赵善知道拗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确没有武功。 “可是公主,奴婢这几日在想” 这时从丛林深处一个箭破空而来,直冲帷幕方向,茉莉耳力非凡,一把把公主护在身后,箭雨随之而来。 “公主小心” 一直守在帷幕外面的顾尘卿,飞身挡在帷幕前,赵善被茉莉护着往用帷幕的白布护住身子,两人往丛林中跑去。 那边的侍者,已经有人趁机箭矢射了回去,随后树丛一阵,闷哼,一阵飞鸟飞起又落下,随着一个方向,四散开来。 “跑了,快,回到主路上去!” 等到顾尘卿回来的时候,赵善已经穿了个七七八八,顾尘卿走上前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了赵善的身上。 马车再次启程,几人坐在一辆马车上。 “看着箭似乎冲着公主来,公主可知自己究竟得罪过什么人吗?我感觉这一次和上一次在皇家别苑的刺杀也有些一样” 说着把捡到的箭递到赵善面前。 “是以同一个所为!” 顾尘卿面色十分不好,他一直在查刺杀赵善的人,但是似乎隐隐约约这个人就是故意冲着赵善而来,但是却没有真的下死手,只是为了把赵善赶向一个方向。 “似乎一直有很多人,一直想赶着咱们往前走!” “很多人?” 竹枥大夏天的,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把自己抱紧开口 “顾尘卿你知道什么,或者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竹枥不放心的看了眼两人,感觉自己似乎像是一个上了贼船的人。 “怎么,你怕了?” 顾尘卿看着他。 “当然怕,但是我还得跟着你们走啊,我还要救我们的人呢!” 顾尘卿看向赵善 “所以,看来我们只能上大路去鹿城了。” “好吧,我看咱们差不多也走了很久了,我得把这边的消息告诉你们了!” 竹枥开口道。 “是你们失踪的医师?” “没错,其实有一个医师中间似乎被他们拉下了,眼下就在鹿城!” 顾尘卿眉头一皱 “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想着他也没事,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他消息回去嘛!” “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南召,,,” “哎呀,怎么可能呢,我还在这呢,更何况我们要是有这么能耐也不会求你们大宋了!” 赵善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 “公主你这是什么眼神!” “再说了,你们也没问那!” 竹枥心虚的说道。 “所以他有什么问题没有,或者你有没有把咱们的行程告诉他?” 赵善问道。 “当然,,,好像说过!” 顾尘卿和赵善面面相觑! “你们什么意思,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再说了他为什么这么做?没有理由啊!” 赵善转言,目光低了下去,想要往腰间摸去却空落落的,然后不自然的抓了抓裙边。这个动作被顾尘卿给捕捉到了。 “顾尘卿,鹿城是谁在管辖?” “鹿城是西晋王家的地盘!眼下的知州是王明庐也就是现在的王家家主!” 马车往鹿城方向驶去,当日晚上,赵善一行的马车还没有入城,就已经有人等在了鹿城城门口。 甚至给他们开了先河,明明已经到了落门的时间,原本想着到时候给城门上的人表露身份呢,但是却见非但城门打开,甚至所有人都等在了城门口,只等着他们先进去。 赵善好茉莉对视一眼。 “公主,王家管家,王旭见过公主!” 马车缓缓停下,等在城门口的管家面上带笑,躬身行礼。 茉莉走出马车,看着此人。 “我们并未发放出消息,贵府是如何得知的?” 管家微微一笑 “茉莉姑娘,公主身份尊贵,自然有人先行安排!” 说话管家引着马车往城中而去。 茉莉走到马车边跟马车中的公主低声说道 “公主他说已经有人提前通知他们了!” 赵善没在说话,在后面骑马的顾尘卿自然也听了个清楚。 没想到本该在城中最富庶地方的王家,竟然没走多远就到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一方雕刻十分精巧的影壁石前面,门口一尘不染,甚至刚刚洒过水,赵善被茉莉扶着走下马车,注意到一切,看来还特地打扫过。 门口有软轿等着此处,众人走下马车。 赵善坐上了软轿,一切外面打扫的都不敢抬头。 中打大门,赵善看到写着‘王宅’ 赵善点了点头,这王家都是没把‘王府’挂在门上! 一路上进来,顾尘卿注意到了,一路进去无数的侍从进进出出却低头不敢言语,可见管理的十分得体。 从正门进入,绕几三次路,每一次绕路边上都有一个脚门,想必就是一幢院子,但是却不知道有多少家。 “王家宅子是进出十二进,咱们现在为公主开的全是正门,但是正院中在中间,边上的院子脚门都是直通外面的街上,平日里下人采买,马匹出入会用到。王家占地百亩都是祖上的,我朝有承袭制度,自然是合规的。” 管家一一介绍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赵善是放心的,毕竟茉莉最大的好处就是记忆好,即便是九曲十八弯,她都能绕出去。 最后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隔着帘子,还看到有许多人,都等在外面。 “公主,到了!” 茉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一个年纪五十多的男人,一派轻松但是却端庄的男人,躬身请公主下轿子。 一双翠绿色的翘头锦绣织金鞋子,率先露出,茉莉为公主掀起轿帘。 众人低头不敢直视。 赵善头上的钗环只是一个素净白玉,是出皇宫之前七王叔特地差人送来的,她瞧了欢喜就戴在头上,更何况行程也方便许多。 赵善扶着赵善走下软轿。 赵善看着挂着比正门略微小一指的匾额,左右的石狮子也是气势斐然。 “王大人,有劳了!” 赵善率先开口。 “微臣王明庐,携家中一干人等共迎公主千岁,请公主金安!” 说话,为首的王明庐拖着五十岁的年纪给赵善行了一礼。 “快快请起!” 赵善缓缓上前,王明庐自然顺势而起,赵善注意到他身后的第一排都是有些年纪的,依次递减,看上去倒真是这王家主事的来了,甚至各个带着夫人,子侄们倒是都排在了后面。 “王家人丁兴旺啊!” 王明庐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甚至和自己的小女儿不相上下,只是笑了一笑,请人入府。 第121章 王家内宅 来的时间太晚了,王明庐本要大摆宴席,但是赵善说 “太累了!” 于是王明庐就给人带去了正院子左前方的一个 ‘明阳院’叫人住,顾尘卿他们的也不远,分别是丝竹院,御林军也给备了边上的‘三嘉院’。 倒是最体贴周到的。 赵善知道被舒舒服服伺候的睡在床上还是有些不明朗。 她的明阳院虽然比不了太子府的三水园,但也是一桩不小的院子,一间小二楼的主屋,和左右的陪房,正院子是一座观景的尚景阁,四面窗户都能打开,日常用来待客或者让子侄们读书也是极好的! 尚景阁悬浮在池塘之上的,左右都是有石桥连接,池塘中有荷花和鱼儿游荡,她还特地瞧过了那是金鲤,院子还特地弄了一个秋千,可谓是十分得体,可就这么一个院子,安排的下人洒扫都要十多个,却比自己在皇宫内都要奢侈了,可是茉莉打听过了,他们说是他们这十几个要打扫的都是主院子的,眼下要临时拨过来伺候公主。 已经月上中天了,赵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赵善知道茉莉这些日子也累坏了,所以叫她去隔壁的屋子休息。 “想必这个时候茉莉也睡着了吧!” 赵善起身看着屋内全都陌生的陈设,要说这王家院子布置的是真不错,但是这屋子就有些小了,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里不是皇宫。 赵善推开二楼的窗子,往边上看去,左右将王家前面和左右的十几数庄院子都看了个清楚。 “怎么回事?” 赵善似乎发现了些异样,然后打开了后面的窗户,似乎后面的也能尽收眼底,简直就是这王家的一处了望点了。 赵善皱了皱眉,注意到每家院子都有灯没有熄灭,院子里都有连两个身影在回廊下巡视。 “真是有意思,这王家,比皇宫看管的都严!” 赵善再次往正面看去,关上了后窗,左边的院子是丝竹院,她听到有人开窗的声音了。 低头看去,顾尘卿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他的院子也是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却比她住的院子看上去小了不少。 “顾尘卿” 赵善开口,顾尘卿转过头,月色之下,一上一下,两人两两相望。 “公主怎么还不休息?” 赵善发现自从进了王宅,顾尘卿就不叫自己乳名了,知道他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尊贵。 “我睡不着!” 赵善有择席的习惯,顾尘卿一直都知道,他看了看左右,飞身往赵善这边飞来,坐在了她的窗边。 “我的房间小小的!” 赵善往里面看了一眼。 “公主的房子应该是给子侄们读书的,眼下临时腾地出来的!” “那你的房间呢?” 赵善好奇他的陈设 “休息的房间不大,但是整个屋子倒是可以,想必是鹿城的建筑风格,这种应该是承袭了西晋祖上的规制。” 赵善若有所思 “所以说王家是从西晋开始就繁荣起来的?” 顾尘卿点了点头 “已经有一两百年了!所以这王家要比谢家还有势利些的!” 赵善看着顾尘卿。 “是呀,顾尘卿你想不想也将你们顾家发扬至此?” 顾尘卿看着赵善满眼的亮光,仿佛将夜空的星星全都装了进去,捏了捏她的脸。 “那公主愿意吗?” 赵善耸了耸肩 “或许我可以帮你!” 两人再次看向夜空 “这王家在鹿城如此有势力,想必这鹿城之内有没有别家可以安插进来了!” 赵善开口。 “谁说没有,各家子侄都有女儿嫁进来也有女儿嫁出去,所以这鹿城才是真正的繁花似锦啊!” “那你说竹枥提到的师兄是怎么留在这里,成为被掳中的漏网之鱼的?” “公主聪慧,不如咱们去问问他!” 两人相视一笑,顾尘卿抱起赵善,两人就飞向了隔壁的院子,这时后面主屋那边一庄院子有人睡不着,她是正枝这一脉的今日也能见公主,但是只远远看了一眼,甚至都没能瞧个真切就被前面的长辈挡了去路,原本想着席面能见着的,公主却累了,再次错失机会,可是王白意姐姐说公主是时间最好看的女子,她多想也同百意姐姐一样能和公主一个席面上吃饭啊! 虽说公主要住上几日,可她生怕没机会见到,毕竟家里不常有贵客,但凡有贵客她们这些子侄都要被安排在末尾,眼下也只能看着最高处的那个明阳院的二楼‘望阳兴叹’了! “七妹妹怎么还没休息,眼下在想什么?” “三姐姐!” 这时从后院走进来的三姐姐是三叔家的姐姐,他们都是嫡出却因为不是一个父母大有不同,但是这不同对于家里未出阁的姑娘却都没关系,所以她们姐妹七个晚上住在各自院子陪着父母,白日都要到主屋跟当家主母也就是现在王明庐的夫人,她的娘亲说话,教习家里的课业之类的,总之日日都很忙碌。 王家主枝一脉是从王明庐来算起的,他是长房嫡长子,随后是长房三子,六子和十三子还有五姐家的两个孩子也回了王家,眼下都住在主院前后。 至于庶出的虽然也打理家中的产业但是都是只有几个铺子,看不到眼里!不过是糊口罢了,但是只要还在宅子里面住着肯定是不愁吃喝,想要富贵却不可能,但是每月也有府上的月例银子,府上的下人和丫鬟的银钱都是主家出的,所以但凡不想被看不起的要么努力要么就是尽快搬出了王家,但是只要在鹿城就必须住在家里,这是祖上的规矩! 第二日,赵善还在洗漱,王家一行,王明庐就带家中上下来请安了。 “公主,若是不想见,我去推了便是!” 茉莉看着这几日赶路都没休息好的公主,开口。 “如今我们下榻这里,这样推脱也实在是敷了主家面子,去见见才是!” 在公主下榻的明阳院一路从正屋走过去,走在风雨连廊上,注意在水池上的所有门窗都已经打开了,有四五个女使在擦洗,远远看到公主连忙躬身行礼。 赵善走到了正门,自己带的御林军,均已站到了正门的左右两侧,王明庐就带着一家老小站在这个小院的门口,看上去慈和中带着谨慎。 “王大人忙于公务,不必如此客气,开开起身吧!” 王明庐缓缓起身,众人再起身。 “正是如此,因为老夫今日要出城去,处理要事,是以告知殿下一声,殿下尽管安心住下,若是有事只管告诉夫人就是。” 王明庐恭敬说道。 赵善走下去,王明庐做了个请的动作,众人往正院子走去。 “原来是这样,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居然要让王大人亲自去?” 赵善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却看到王明庐脸上僵硬了一瞬。 众人在后面吸了一口冷气,王明庐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个理由倒真假公主好奇起来了。 赵善踏过正院的门槛,面上淡淡一笑。 “我随口说说,王大人去忙便是!” “多谢公主!” 说罢,王明庐交代好夫人,一定要照顾好公主,这才出了门。 顾尘卿也觉得好奇倒不是因为他有打探人的这个癖好,只是因为刚刚他面上的表情不得不叫身在大理寺的顾尘卿怀疑他。 王明庐走了,也带走了家中一部分人,留下的人大都是女眷。 众人到了王家开家宴的楼。 “公主,请上座!” 王明庐的夫人孟云静慈眉善目,总是弯弯的一双眼睛叫人看了亲切,让赵善坐上主位。 赵善自然不会推辞,毕竟她在外面就是代表着皇家的身份,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夫人是哪里人?” 赵善瞧她面容似乎有些相熟。 “公主是想说,夫人长的与孟家津羽姑娘长得相像吧?”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漂亮的姑娘,眉眼一顾英气在,就坐在王家主母的旁边,赵善这时才注意到,现在她们坐下来的一张桌子应该都是各家的媳妇,这个确显年轻了。 赵善看了眼孟夫人。 孟夫人开口笑了,看向弟妹谢子星 “子星!” 然后开口转向赵善 “公主见谅,这位是我家十七弟的媳妇谢子星,老十七是父母老来得子,眼下娶亲没多久,我这弟妹性子爽利叫公主见笑了!” 赵善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原来是她,这也的确是有身份和体面在这里说话了。 赵善还没开口,边上的一个妇人脸颊狭长,一双丹凤眼,多少带了两分算计,轻哼出声 “到底是父亲母亲最疼惜的儿子,临了了也要攀上谢家的姑娘,就算是夫人眼下也要陪着说话了!” 此话一出这话,场上的人面色各异,似乎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公主见笑了,这是老三家媳妇,平日就爱说笑!” 王家主母当即开口打着圆场。 “公主见谅,这老三媳妇是因为我占了她的位子呢,可是没办法谁让我们谢家就是有这个实力,而我手里也攥着家里的陆路呢!” 谢子星并不掩藏自己的张扬。 “谢家姐姐性子直率!” 赵善见惯了这些个内宅的争斗,她也不屑与之过多接触,更何况谢子星说的没错,她的确有这个本钱,若不是皇兄没回来,谢家姑娘是有资格进皇宫入选太子侧妃,想必之下这个三媳妇的确是没法看。 老三媳妇没想到公主居然直接给她怼回来,虽然她瞧家主毕恭毕敬的对着这个公主,但是她可是听说了这个公主是不受宠的,还未及笈能懂什么,所以就故意在这场面闹了一下,但是眼下被这个一怼,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恨恨的先将这个口气咽下! 就这么众人在一场火药中吃完了早饭。 顾尘卿和赵善一道回去了,她今日还要和竹枥他们一道去找竹枥的师兄呢。只是眼下跟着一道回来的还有一个。 王家主母孟氏! “夫人还有事吗?” 赵善看着她。 “倒是没什么,只是刚刚闹腾了一番还没机会跟公主介绍一下自己,总归是不好的,所以跟公主来说说话!” 孟氏一脸慈和。 “孟云静,孟津羽的姑姑,也就是现如今兵部孟尚书的亲妹妹是吗?” 赵善直接开口。 “公主知道,那刚刚!” 孟云静不解的看向赵善。 赵善其实不知道,只是刚刚回来的路上顾尘卿告诉她的,所以眼下自然能说的清楚。 “因为孟姑姑和津羽姐姐性子容貌相像,而且津羽姐姐也是不会与人争执的性子,上次皇家别院本来要为王家姐姐出头险些都要落了下乘,我想您也是一样的,现在即便是有外人在场的正席面上都会闹僵起来,不知道平日您是多为难呢!” 赵善直接点透了其中关键也给自己转换了话题,她注意到孟云静面上一僵,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本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们你的身份可不止是王家主母,还是朝中重臣的女眷” 孟氏但笑不语。 送走了孟氏,顾尘卿和竹枥走上前。 “走吧!” 赵善开口就要带人出去。 “謇謇,我想还是我和竹枥一道去,你在府上!” “为什么?” 赵善有些不解。 “是这样,咱们当日在外面遇袭,这件事有些蹊跷,我还是觉得你得在府上,更何况今日你在王家露面了,肯定会有媳妇婆子跟你这走一圈儿的!” 顾尘卿想要因为她的安危为借口,让赵善留在府上。 “顾明修,你在想什么,走!” 就这么赵善甚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率先出了门。 竹枥在后面,冲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一笑。 顾尘卿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只是赵善将茉莉留了下来! 王宅的正门,刚出去五个人,主院子就收到了消息,眼下正在这屋子的一屋子婆子媳妇在烹茶插花。 “也不知公主,这一次到鹿城来是为了什么,居然身边还跟着两个男子!” 率先开口的是一个紫色长裙的夫人,她是六家的,往日就是喜欢跟着老三喜欢做白事情的人,刚刚因为老三家吃了瘪,刚刚两人闹了不高兴,她为了叫老三家的消气,所以在门口留了人叫人随时注意公主的动向。 “公主要做什么,自然有公主的道理!” 谢子星直接开口堵上她的嘴。 “哎,我说老十七家的,你现在没有一儿半女的刚刚嫁进来,你自然不用为家里考虑,老六媳妇不是也为了家里吗?” 老三媳妇正找机会出气呢,眼下刚好给了她机会。 “呵,你们无非是惦记上了公主的婚事,只是这事你们做得了主?” 谢子星当即点破她们的心思。 “你,你懂什么,我们这也是为了夫人考量啊,我们家的儿子是没指望了,还不是为着大哥儿,荀哥儿着想啊!” 主位上的孟云静原本由着她们说嘴,一直忙碌着手上的茶汤,可听到着眼睛微微抬起! 第122章 红红师兄 集市中三个俊俏的公子,引来了鹿城所有女孩子的目光。但是三人中接受注目礼最多的顾尘卿,眼下所有心思都在赵善身上。 顾尘卿看着身形消瘦了的赵善, 心道:看来她近日真的累到了,该找个机会给她补补身子了! 竹枥叹了口气,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所有女孩子的暗送秋波。 只有赵善在看竹枥拿来的信笺。 “竹枥,你说你的师兄眼下在什么地方?” 赵善用手肘怼了怼他。 “小公子,抬头啊,别害羞嘛!” 不知几人走了多久,到了一处客栈前后,楼上大胆的姑娘,居然敢这么大胆的调戏他。 三人不明所以看向了楼上的姑娘。 一位漂亮的姑娘,含羞带怯的用帕子遮了脸,将香囊丢了下去,不偏不倚的丢到了赵善的怀里! 大胆的姑娘惹来街上的一阵哄笑。 “哎!” 赵善不明就里,给丢了个正着。 那姑娘含羞带怯的躲回了房间。 顾尘卿一把拿过赵善手中的香囊,赵善看了他一眼。 “呦,怎么了,吃醋了?” 竹枥一把从顾尘卿手中把香囊拿了过来。 顾尘卿原本就想随便处理了这个香囊,这下也乐的由他拿去。 “你们别闹了,来看看师兄留的信息,师兄如今会在哪儿啊?” 顾尘卿赶忙凑上去,两人低头研究着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隐晦啊!” 赵善眉头微皱,看向顾尘卿,顾尘卿原本就低着头,眼下两人直接四目相对了。 “哇!!!” 在楼上的女人们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竹枥把手中的香囊丢过来丢过去,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中的香囊险些脱了手。 “你们!” 竹枥看着两人,光天化日,简直有辱斯文! “謇謇这信息诸多,不必去在意这些” 顺手将赵善手中的信笺拿到了自己手中,赵善忙转过身,抬手安抚着自己的,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看到这个顾尘卿总是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说,顾尘卿你何必叫公主也穿男装出门呢?毕竟眼下女子出门也不是不行啊!” 竹枥点着顾尘卿的小心思。 “你话太多了!” 顾尘卿甚至不看他一眼。 “与其考虑这么多,你还是尽快找到你师兄吧!” 说话拉住赵善往前走去。 这个举动也是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顾尘卿心中惊奇 “这鹿城还真是民风开化啊!” 竹枥也追上去,离开了这条主街,毕竟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三位公子,留步,留步!” 三人刚离开主干道,却在一个小巷子被一个带着斗笠的人拦住了去路。 三人听到着动静,原本以为是被人追踪了,到处看声音发出的方向,是以三个容色都不凡的三个‘少年郎’一瞬间变成了三只无头苍蝇。 “哎呀” 那带斗笠的人,看着三只无头苍翼,看傻子一般,抬了抬斗笠,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这时三个才注意到是一个戴斗笠的人正坐在一个桌子前,好像十分神秘。 三人对视一眼走上前。 “您有事吗?” 赵善开口。 那人再次招了招手,竹枥虽然不放心,但是总觉得那声音十分的熟悉,所以小心翼翼的靠近上前。 然后一下子抬起那人的斗笠,这时赵善才看清呢那人的模样,一个满脸长着长长的胡子的白胡子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一身白衣,还有些仙风道骨,若是说是修行之人也不为过。 “师兄!” 竹枥原本小心翼翼,然后看到那老者,惊喜交加喊出声。 这一嗓子,引来了路人的注意。 结果那老者,把手指抵着唇边,确切的说是抵在胡子边,把斗笠放了下去! “ 小声点,我没聋!” “师兄,可是他这么老了!” 赵善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 那老者,抬了抬斗笠,撅了噘嘴。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我年纪大些,我的手艺,可是很厉害的!” 那老头十分不满的说道。 “师兄好眼力,只是謇謇性子直爽,还望神医见谅!” 顾尘卿下意识的把赵善往自己身后护去。 那白胡子老头努了努嘴。 “师兄别介意,她是来帮咱们的!” 竹枥开口说道。 然后竹枥转过身开口 “你们也坐吧,我师兄是最和善的,他是开玩笑的!” 那老者直接站了起来。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们跟我一起走!” 竹枥点了点头,跟了上去,赵善和顾尘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于是几个人一路绕过几个巷子,走进了一个好像是废弃的破庙中。 “师兄,你怎么会待在这?” 竹枥看着破败的庙宇,有些心疼的问道。 赵善注意这刚刚门口挂着的匾额上面写着‘观音庙’ 眼下进来看到这破败的庙宇,似乎已经被简单收拾过了,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顾尘卿拉着你赵善的手臂,做出了随时防备的姿态。 赵善走在顾尘卿的后面,扯了扯顾尘卿低声问道 “竹枥的师兄是谁?你为什么会叫他神医?” “謇謇不知道,南召并非只有毒医,还有神医,而且竹枥一直都是跟着祖父学的医,这位老者是个神人,既能教的救人的法子,也不避讳弟子们学制毒,只是老人家前些年仙去,而且生前带了许多弟子,是以年纪差距是很大的” “还真是一位不一样的人!” 赵善有些感叹此人性情真是叫人敬佩,毕竟能如此包容的人还是少见的。 “是啊!” 顾尘卿也点了点头。 “这位神医叫,,,” 两人在背后咬耳朵,赵善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尘卿,险些笑出声。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那老者突然察觉的什么一般,双眼一眯上下打量着两人,充满着不信任。 “没有没有,大师兄想多了!” 那老者看了他们许久,顾尘卿眼神左右打量这座观音庙,似乎突然对这建筑来了兴趣。 “咱们先进去吧!大师兄!” 结果两个人刚刚转过身,两人就笑了出来,只是声音小小的,结果那大师兄一脸不高兴的看向竹枥。 “你告诉他们了对吧!” 大师兄满眼对这个小师弟的不信任,简直是看穿了他一般! 竹枥虽然不知道两人在笑什么,但是看着师兄这副吃人的表情多少猜出了师兄心里的那个答案,所以连忙摇头,接二连三的否认!坚决的否认! “绝对没有!” 毕竟这对于大师兄来说是绝对的羞耻,如果是从他这说出去,只怕他往后就要随时睁着眼睛睡觉了! “没有,就好!” 一瞬间那老者收回了冷然的气势,再次看向身后两人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看了两眼,毕竟对于小师弟这么决绝的否认,他还是信了三分的,毕竟小师弟还是很懂事的。 “你们两个快进来啊!” “哎,这就来红红师兄!” 第123章 红红师兄2 “哎,这就来,红红师兄!” 刚要一脚踏进正殿的红红大师兄,脚下猛地一顿。 说时迟那时快,竹沥瞬间抬脚就跑,甚至来不及责怪始作俑者的两人。 但师兄看似年迈,动作却异常迅捷,就在下一秒,刚转身的竹沥便被师兄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子,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赵善只见竹沥瞬间卸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直愣愣地被那高大许多的老者拽了进去,如同被剥夺最后一丝生机的重刑犯般麻木! 赵善心生同情,向前迈了两步,却被顾尘卿拦下。 “他没事吧?”赵善担忧地问道。 殿内传来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唔——” “哦呦——” “别打了——” 顾尘卿听着这声音,语气颇不自信:“应该……没事的!”他说话间捂住赵善的耳朵,寻了一间侧殿,暂且躲避。 两人步入侧殿,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虽不大却雕刻精良的观音石像,依稀可见昔日香火鼎盛的痕迹。 顾尘卿开口问道:“观音庙如此精美,为何香火断绝?” 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赵善第一时间警觉,向顾尘卿靠去,顾尘卿忙将人护在身后。那动静越来越大。 “谁?”顾尘卿厉声喝问。 “啊……”似乎是个人的声音。 正当顾尘卿抽出长剑向前探去时,一个顶着满头草叶树枝的小脑袋从观音石像底座下弹了出来。那孩子睡眼惺忪,小脸脏污,像是刚在杂草堆里睡醒,许久未曾沐浴。 “哎呦,小天儿啊,睡醒了?”一个白色身影此时从殿外闪入,迅速将台子后的孩子抱入怀中。 两人这才看清,那孩子不过三四岁模样,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十分消瘦,此刻正怯怯地望着两个陌生的哥哥。 “走,去正殿吧!”白衣身影抱着孩子边走边说,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温和。赵善与顾尘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回到正殿,只见方才惨叫连连的竹沥此刻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脸上虽带着一块红痕,却仍谄媚地为师兄扫净凳上灰尘,请刚刚对他拳脚相加的大师兄落座。 看见师兄怀中的孩子,竹沥伸手欲抱,却被师兄敏捷躲开,只得悻悻收回手,一副受气不敢言的可怜相。 “师兄,这是哪儿来的孩子?”竹沥指着孩子,语气酸溜溜地问。 红红大师兄坐回原位,轻轻为怀中的孩子捋了捋头发:“这孩子无家可归,我看他可怜,便让他在庙里住下了。” 竹沥看着师兄慈爱的动作,忆起自己幼时师兄大约也这般抱过自己,心头不由柔软了几分。 “只是这庙宇如今破败至此,也不知能护他几时……”赵善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大师,这观音庙如此精美,为何香火断绝?” 红红大师兄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皆是世事变迁,人心不古啊。” 竹沥一脸黑线:“我说师兄,你能来几时?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似的!” 红红师兄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哎呀,师兄,你打我!你还抱着她打我!”竹沥委屈地控诉。 红红师兄未加理会,直接将孩子塞到他怀里:“去,带孩子去洗洗!” 竹沥虽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只得乖乖照办。好在孩子异常听话,一声不吭,呆呆的像个木偶。 赵善和顾尘卿也察觉了这异常。待人抱着孩子走远,顾尘卿看了眼赵善,开口问道:“师兄,这孩子是否……” “如你所见,她似乎是个痴儿。起初我也这般以为。” 顾尘卿听出话中深意:“您的意思是,她是后天所致?” 这话是顾尘卿问的,但那白衣老者却久久凝视着赵善,才缓缓点头。 赵善不明所以地看向顾尘卿。 “师兄是有话说?”赵善问。 红红师兄欲言又止,目光投向远处正乖乖洗脸的孩子:“她是个女孩儿,我叫她天儿。当日我们被关押在一处,应是在一条官道上行进。我们听到了些声响,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押送者似乎遭遇了暗杀或其他变故。当时一片漆黑,我们浑身无力。我知道同车还有其他囚徒,但再次醒来时,已被一个猎户所救。我带着伤,又带着这孩子,举步维艰。本想凭医术在鹿城立足,可你们也瞧见了,此地非富即贵,医馆皆需路引。空有一身本事,却被一纸文书拒之门外,只能栖身这破庙,白日去山间挖些药材治病,找些野果充饥。” 远处被唤作天儿的女孩子纹丝不动。竹沥也觉奇怪,三四岁的孩童,再乖巧也当有正常情绪,哪会像眼前这般毫无动作、不露悲喜,若非眨着眼,牵她走便跟着走,简直与死物无异。 竹沥将手指搭在她腕上,面色骤变。 “师兄,她……”竹沥惊呼出声。 这边的红红师兄却似早料到他这般反应,只是抬手示意他噤声。 竹沥再看那女孩时,眼中已带上深深疼惜。他终于明白师兄为何如此在意这孩子。 赵善不明所以地望向竹沥,见他将孩子抱在怀里走了回来。 “怎么了?”赵善问道,不解于这对师兄弟打的哑谜。 “师兄,你看这个。”竹沥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红红师兄。 红红师兄皱眉看了眼瓶中液体,随手捡起一片草叶,滴了一滴上去,仔细端详后,眉头锁得更紧。 “这东西……是千年寒冰中淬炼的一丝奇毒!”红红师兄面色剧变。 第124章 小天儿 “什么?毒药?” 顾尘卿在听到千年寒冰的时候,就察觉到一丝不好,想必竹沥拿回去之后研究过了,当即面色大变,担忧的看着赵善。 “师兄,这可怎么办,她吃了这个毒药,用来抑制另一种毒药!” 竹沥也担忧的 看了眼赵善,然后焦急的说道。 “她吃了?” 红红师兄直接握住了赵善的脉搏,赵善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呆愣愣的小女孩,就站在不远处,但是她现在却抬起了头! “真是奇怪了,她居然没有一点不好,脉搏平稳,气息匀称,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竹沥也把住赵善的另一只手臂,然后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我虽然也见二师兄他们以毒攻毒的法子,但是这种毒却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见真的有人会用的人的身上,可这实在是太惊险了,太惊险了!” 竹沥喃喃自语道。 “这千年寒冰是南羽的皇家御用之物,向来金贵,即便是你二师兄也鲜少所得,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红红师兄眉头紧皱,他不记得教竹沥制毒才对。 “这个是他拿来的” 竹枥直接指向了顾尘卿。 红红师兄抬眼看向顾尘卿。 “哎呀师兄,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是我拿出来这个东西,是因为,我发现小天儿的脉搏和公主当时的脉搏是一致的!” 竹枥一紧张,就把赵善的身份暴露了。 “公主,她个公主?” 红红师兄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赵善和顾尘卿对视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是因为南召的事情,所以咱们需要大宋的帮助?” 红红师兄即便不太去管辖旁的事情,但是世代跟大宋交好,这一点自然也是明晰的。 “正是如此,此次也是因为知道他们竟然虏了您,但是没想到为什么又把您丢下了,所以我只能去求道大宋了!” 竹枥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件事背后的人真的不得了,只是为什么会排一个公主过来,我瞧这孩子还未及笈呢,况且大宋眼下皇帝只有一儿一女,怎么会把公主派遣出来,这能成什么事?” 红红师兄说话很是直接。 竹枥忙将师兄拉到一边,咬着耳朵,窸窸窣窣,再次回来的时候,红红师兄已经没有了刚刚怀疑的模样。 “原来是公主殿下,那这位是?” 红红变得很是恭敬有礼。 “哦,他是跟屁虫!” 竹枥直接开口。 “哎~” 顾尘卿不满的看向他。 “其实此次前来我倒不是重点,毕竟探案和勘查都是顾尘卿来做,他是大理寺的寺丞,因为断案入神,所以皇祖母是让他来主要帮着南召皇子竹枥一道找到失踪的人!” 赵善并没有因为被人知道了身份有什么不一样,反而给人介绍了顾尘卿。 “原来是顾大人!” 红红师兄看着赵善这样端庄有礼和顾尘卿这样的得力干将,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顾尘卿点了点头,表示回敬。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还有怎么没带什么人呢?” 红红师兄抓住竹枥,将他夹在了自己的腋下。 “哎呀,师兄!” 赵善看到两人又要闹僵起来,低低一笑。 “两位的关系真是要好!” 红红毕竟已经有了年纪,眼下被在小辈面前还是要脸面的,当即端正了身子,开口。 “让公主见笑了,只是我这师弟顽劣,只是不知道眼下你们下榻在何处,又为何到了鹿城?” 顾尘卿开口 “咱们现在还是先去吃些东西吧,我想两位也该饿了,而且我们都没有用早饭,咱们可以边吃边聊!” “好好好好!” 顾尘卿的提议让红红师兄很是高兴。 于是大家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客栈,叫点了一桌子的餐食,红红师兄就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了起来,可是这一路无论去哪儿,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众人说什么,赵善注意到这个叫小天儿的女孩都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难道我若是没有吃这个解药,也会变成她这样吗?” “善姑娘?” 赵善在发呆的时候,那边的红红已经得知了她之前中毒的事情,所以眼下想要问问她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中的什么毒,可是赵善因为心中有事,一时失神,没有听到,直到顾尘卿把一个包子喂到她的嘴边。 “謇謇!” 赵善才注意到几人都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 赵善接过包子,假装自己没有走神。 “謇謇,你在想什么?” 顾尘卿注意到赵善似乎很在意这个孩子! “没事,刚刚说到哪儿了?” 赵善问对面的红红师兄。 “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公主是在何处中的次毒?又是从何处得到的解毒的毒药?” 红红师兄咽下一口粥,打了个饱嗝,才开口。 “中毒的事情不记得了,这件事我也想知道,但是我的解药是,商正,,,,”说到这赵善突然想到了南城的事情,好像自己忘了告知商正自己改道了,让他先看着南城那边的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尘卿注意到赵善在提及商正的时候,似乎很是在意,面前的东西似乎再也咽不下,开口道 “是啊,商正,他是多厉害的人,道叫我也好奇了,就是此人神秘莫测,竟然连大理寺都没有此人的信息!” 赵善注意到顾尘卿将筷子放下说话就有些怪怪的,她也没有去理会,然后看向红红师兄改口道 “是我的一个故人也好,朋友也罢,他知道了我的事,倒是却不知道他从哪儿得知道的解药!” 顾尘卿有些吃味 “那殿下日日与之书信,也没有问问他?既然他这么在意为什么不亲自来给殿下送解药呢?只怕殿下也在担心他是因为找到解药凶险,所以不能亲自前来的遗憾吧!” “顾尘卿!” 红红师兄和竹枥面面相觑,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猫腻,竹枥点了点头,表示师兄看到第一眼就瞧出了事情的本质。 顾尘卿知道自己失礼了,但是这一路走来,他越往南城去,他心里就越发忐忑,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把功劳送到自己面前的商正,也不知道公主究竟对他是什么心意,加之母亲也不看好自己和公主的事情,所以他总是有些气闷。 “是我心急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顾尘卿起身出去了,房间内只留下四人,竹枥和红红师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去扒拉吃的东西,房间内只剩下进食的声音。 一时间赵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但是她还是捡起包子吃了些。 第125章 公主做得了自己婚事的主! 顾尘卿在外面放空了一下自己,直到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他才缓缓转过身。 “主子,你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影子双手环胸抱着长剑,开口道。 “是啊,你都看得出,可偏偏最该看出来的却无动于衷!” 顾尘卿素来是不会对影子藏私的,毕竟影子也是自小跟在他的身边,也是他的家人了,总归跟旁的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主子是在说公主?” 顾尘卿没有说话,影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主子,我出京之前听说了一件事情,不知道主子听没听说。” 影子开口看着顾尘卿。 “你说!” 顾尘卿那段时间一直在忙公主的事情,并没有去关注外面的事情。 “就是,安平县主和渠秋公子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顾尘卿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早就是板上钉钉了,毕竟是安平县主说了算的,一道圣旨,即便是渠秋心中再不情愿却也不是他能左右了的!” 顾尘卿知道当日在皇家别苑两人就已经是没有个清楚的。 “是啊,安平县主性子刁钻,但是渠家确实身份相趋甚远,这件事只要是县主满意,谁家也说不出异议来的!” 影子有些叹息的摇了摇头。 “所以,一县县主都能如此,何况是公主了!” 顾尘卿将影子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说,公主即便再不受宠,婚事也做得了主,所以眼下謇謇没有向太后娘娘求旨意,是因为她心中没有那个人!” “正是如此!” 影子看着主子,满意点了点头。 “更何况主子与殿下有青梅竹马的情谊,那个商正非但年纪不匹配,还有诸多的鸿沟,做事不择手段,只要您将咱们断的一条线,事情告诉殿下,我就不信殿下不生他的气!” 顾尘卿似乎发现了一个关窍,他并不是不懂影子在十分刻意的安慰他,但是有一件事却是顾尘卿一直在意的。 “你说的对,只是商正是什么时候认识公主的?” 客栈雅间儿的赵善吃着饭和两人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甚至还抽空给叫天儿的小女孩拿了一个包子。 看着小女孩小口的吃着包子,赵善开口 “所以说,我如果没有吃这个药,想必也会变得跟她一样了吗?” 赵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竹枥不好说,但是他知道师兄不知道赵善之前的情况,所以也没办法给出答案。 “这个虽然老夫没有确切的根据,但是却能在脉搏间察觉到姑娘身子之前是生过大病的,不过这件事还真是不好说啊!” 红红师兄抬手号了号天儿的脉搏,然后把赵善的脉也一道搭了! 赵善开口 “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事情凶险了些!” 竹枥直接开口 “公主但说无妨!” “我要先问问你,你是否通过之前残留的药渣中能够得到我之前服下的毒药?” 赵善认真的看向竹枥。 “这个自然,我已经调配出了几版,但是因为有些药材实在是金贵的很,我是没有弄到的,当时在京城我瞧你们都挺忙的,所以找了茉莉姑姑去要,可是姑姑刚给我找好了药,我这边就有了出事的消息,只能紧着这件事,所以眼下又没有药材了!” 竹枥叹了口气! “眼下在鹿城,我们可以找一些药材,有了药材,或许就能救着孩子!” 众人把目光落在了天儿的身上,眼下她正将包子喂到自己口中。 顾尘卿,站在距离门口的不远处,此时注意到门外似乎停了一辆马车,一个华贵服饰的公子,走了下来,看着模样,和打扮就知道是个非富即贵的人,左右巡视之后,店小二走上前,与之交谈了几句,随后就往二楼上来了。 顾尘卿一瞬间警铃大作,忙往房间内走去。 赵善看着去而复返的顾尘卿,没有说什么。 只是刚刚两人有些不欢而散,顾尘卿也觉察到因为自己没控制好情绪,让公主不高兴了,他正要走上前,这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客官有人来寻!” “进来!” 顾尘卿还没有开口,赵善就率先出了声。 站在门口的影子只能将房门打开。 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公子,比赵善略微大些,站在门口,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诸位客官,你们聊” 店小二下去了。 “参见公主,冒昧跟来,还望见谅!” 少年公子躬身一礼。 “你先进来再说!” 赵善不好叫人站在门口,也不方便说话,更何况若是引来更多人的关注就不好了。 顾尘卿自然知道公主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不经意的往赵善身边坐去,甚至带着隐隐的审视看向门口的那个男子。 “公主,我是王家长子王瞻荀。” 那少年再次躬身一礼! “哦?” 赵善是见过他的,他远远跟着王明庐来拜见过,赵善过目不忘所以对这个人稍稍有些印象,人群中他并不出挑,向来是个稳重性子,只是今日这是来做什么? 赵善不动声色。 “我今早在家宴上远远见过公主,只是现在来打搅实属冒昧,还望公主见谅!” 王瞻荀再次躬身一礼。 “王公子不必客气,只是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顾尘卿直接替赵善接过话问道。 “是这样的,因为公主眼下住的院子是平日我们家中子弟读书的,我因为前些日子落在了书堂东西,所以今日想要去寻,可毕竟现在是公主所辖不敢贸然进去,所以来请公主!” 顾尘卿觉得这个借口实在是太低级了,但是眼下却身在王家,也不好断然拒绝。 “这件事,王公子,自去找我的贴身女官便好,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赵善自然听得出来,这个人是特地来示好的,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愿惊动的原因,想来自己今日为王夫人开口,动了有些人的心思了! “是,多谢公主,只是眼下公主在鹿城,若是有事用得到的地方,请务必不要客气!” 王瞻荀也知道自己贸然找来翻到叫人防备,但是即便防备,他觉得只要能给人留下印象方式无所谓。 “有劳了!” 赵善此话一出,就不再言语! 王瞻荀躬身出去了! 第126章 殿下千金贵体 王瞻荀坐回了马车上,马车内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她看着人坐下,然后掀开车帘,看了看后面没有别人了,嘟起来嘴,一脸不满 “哥哥你怎么回事?母亲不是说让你跟。。。” 女孩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直到马车缓缓移动,才松开了手。 “让你跟公主熟悉。。。” 被放开的王白慎还要再说,又被自己哥哥堵了嘴,然后给了她一个警示的眼神。 王白慎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再也不说了,王瞻荀这才松开她。 “慎儿,都多大了,说话如此不谨慎!” 王瞻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开口教训。 “哎呀,我说哥哥,我这不是好奇吗?父亲教训我们谨言慎行,连你也这么说,再说了这可是在鹿城,有什么可需要小心的!” 王瞻荀看着她这傻呵呵不知愁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干什么出来?” 王瞻荀原本是一个人出来的,马车上也并无旁人,已上车就看着这个小丫头,想必自己出来拜见公主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他总要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了才是,毕竟他这个小妹可不是嘴里能藏住话的人! “这不是听说哥哥来见,公主所以我也想跟着一道瞧瞧嘛,毕竟公主如此尊贵,我们也没去过京城,自然会好奇了!” 王白慎看上去十分的好奇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公主美吗?公主都说什么了?” “听说?听谁说?还是说你们几个又偷听娘说话了?” 王瞻荀问出问题的重点。 “没有啊,怎么会!” 一下子被哥哥看穿的王白慎,赶忙否认。 “我说你们几个,课业做的如何了?现在来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哥哥” 王白慎被哥哥教训了也不以为意,毕竟她知道哥哥只是嘴上说说,所以拉着王瞻荀的袖子来回的晃悠 “课业的事情不打紧的,我就是真想看看公主嘛!” “你给我说说嘛,说说嘛!” 面对王白慎的无赖之举,他也是没有办法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今日是做正事的,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只是今日之事,千万不能让别人都知道了,否则,我让母亲罚你!” “我知道,我不说!” 王白慎忙坐直了身子,乖乖巧巧,只有鬓间的流苏在马车移动间微微晃动。 “公主你不是远远见过了,美不美你又不是不知!” 王瞻荀理着袖子开口。 “是远远看过啊,但是今日原本是要我们几个跟着母亲要见公主的,不为别的也是为了能在公主面前露露脸也好,可是不知就喝个茶的功夫,拉肚子,为了不在公主面前失礼,你没有发现今日姐妹们都没去用早膳嘛!” 王白慎说到这个就郁闷。 “怎么回事!” 王瞻荀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今日他们一行跟着父亲的,也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公主身上,自然就没发现家中姑娘一个没到场。 “我怎么知道,只是后来听嬷嬷们说是茶叶的问题,已经换下来了这一批东西,直接改用了谢家茶商那边推荐过来了的人,想必是下人不小心吧!” 王瞻荀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今日出门的时候,看到往日进入家里的茶商被拦在了门外。 然而这边客栈的二楼,赵善正安排红红师兄和小天儿的住处。 “所以就让红红师兄和小天儿暂时住在客栈吧,咱们明日就启程去南城,到时候药材的事情,通知到了京里!” 众人点头,表示附和! “顾尘卿,你眼下有调配的人手吗?” 赵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尘卿。 “公主要用多少人?” 顾尘卿看向赵善。 “也不用太多,只是却要功夫好的,只是以为我觉得红红师兄和小天儿,一定不会是被失误给落下的,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总觉得幕后之人每次下手都是十分利落的,就连南召那边都没有什么线索,但是这一次却在鹿城留下了两个大活人实在是蹊跷,所以我觉得,要保护好他们,但是因为王家人多口杂,只怕更是下手的好机会,所以需要你的人手保护他们!” 顾尘卿点了点头 “殿下思虑周全,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好,师兄你们在此处好好休息!” 红红师兄点了点头,竹枥表示自己也要留下。 “有劳公主费心,只是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红红师兄欲言又止。 “不行!” 没想到赵善还没开口,身后的顾尘卿直接拒绝。 “顾尘卿?” 赵善有些不解的看着顾尘卿,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等人说完话,就拒绝。 “不许说” 顾尘卿看着红红师兄甚至拉起赵善就往外走,并在出门后交代 “影子,你留下,给我看好了他们,尤其这个师兄,寸步不离!” “是!” 影子躬身应答! “哎,你这孩子,怎生这么失礼!” 在屋里的红红师兄很是不满,却被竹枥拉坐回去。 赵善不明就里,被顾尘卿拉着很快出了客栈。 客栈中人,看着一个少年公子拉着另一个漂亮的公子,无不探头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顾尘卿,你干什么,人还没说话呢!” 顾尘卿根本不理,直接叫来了回去的马车,带着赵善就上去了,挡住了背后八卦的眼神。 马车车帘遮挡了个严严实实,那些人只能是悻悻的撤回了目光。 “怎么了?” 赵善看着顾尘卿不知道他为什不说话。 “这个师兄是个怪人,殿下以后遇到他绕着走。” 顾尘卿开口说了一句。 “可是他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他是怪人,难道你们之前认识?” 赵善看着他,发现顾尘卿如铜墙铁壁一般雷打不动。 “听竹枥说起过,总之他这个人就是怪的很,视医如命,你吃了毒药,想必他会向你借血” 顾尘卿面色不好的开口。 “借血?还真是一个怪人,用血入药吗?” 赵善倒是好奇这个人借血的用途。 “你还操心他借血用什么,我看公主还是操心他的借血这件事吧!” 赵善看着顾尘卿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有些高兴的,她鲜少高兴,即便是这么小的事情! “总之殿下千金贵体,决不能有损伤!” 第127章 离开鹿城 赵善回到了王家,茉莉就等在门口,躬身行礼。 顾尘卿看着赵善进了自己的小院儿,他也回了旁边的丝竹院。 赵善在察觉到顾尘卿离开后,站在了原地,面上沉冷。 “公主?” 茉莉开口发出疑问。 “让他们都下去” 茉莉挥了挥手,此时在院子中洒扫的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低声退了下去。 守在门口的御林军也将院门守的很严。 “今日是不是有人到院子里来过。” 赵善没有沿着遮阳的连廊,而是直接走到了日光直晒的院子。 “公主,现在日头大,千万别晒坏了” 赵善抬眼看着天上的日头,站在日头下,日光晒在身上,一阵燥热过去确是有些暖暖的,赵善抬起手把手掌挡在自己的面前,她在看到那个叫小天儿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等不及了。 茉莉那边及时去取来了遮阳伞,远远跑来给赵善遮在头顶。 赵善招了招手,茉莉靠了上前。 遮阳伞下,茉莉从一开始的眼神,逐渐变得担忧。 “可是殿下” 茉莉要说什么,却被赵善给扯住了手臂,女孩子手劲儿不大,但是却不容质疑。 “去!” 茉莉看到了赵善眼中的坚定,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茉莉只得默默点头,眼神中的担忧化作一丝决然,她轻声应道:“是,殿下。”随即,她收起遮阳伞,躬身退后一步,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沉重。 赵善的目光越过院墙,仿佛穿透了那刺眼的日光,落在远处的某个角落。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碎冰般砸在寂静的空气中:“今日之事,不许外泄。派人盯紧那个孩子,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茉莉深吸一口气,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却稳如磐石,只留下赵善独自站在院中。 日光灼烧着她的脸颊,她却浑然不觉,只喃喃自语:“或许,你才是那个变数!” 院门外,御林军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等待,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尘卿正坐在窗边,手指轻点了这桌子,一下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顾尘卿转身过去,那抹淡色的长裙,女孩站在门口冲他微微一笑。 “謇謇” 顾尘站起身,走上前。 “顾尘卿” 没想到那女孩直接扑进了顾尘卿的怀中,顾尘卿一脸不可置信。 “謇謇,你知道我心悦与你” 顾尘卿把赵善拉开,满怀期待的看着她怀中的女孩,他似乎知道那个想要的答案,他似乎也知道她会说出那句他想听的。 “我知道!” “謇謇” 顾尘卿猛地一下想要将女孩抱进怀里,却扑了空。 女孩似乎一瞬间脱离了他的怀抱,依旧远远的站在门口,似乎很受伤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謇謇,你去哪儿?你回来,你回来!” 就在顾尘卿就要抓住女孩的下一秒,赵善走到了门口似乎被什么定在了原地,一只箭矢,失控一般穿过了赵善的身体,温热的鲜血从女孩的身体喷射出来,顾尘卿紧跑两步,把女孩就要倒下的身体抱紧怀中。 “謇謇,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鲜血把女孩身上的衣服,全都染红。 “不要——” “不要——” 顾尘卿猛然从梦中惊醒,满头的汗水,说明他刚刚真的很害怕。 “顾尘卿,你怎么了?” 顾尘卿看到赵善就站在自己面前,显然他刚刚是做了一个梦。顾尘卿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惋惜。 因为梦中的血腥画面,让他现在的心脏不能安分的在原处,撞的让他不舒服。 “没事” 顾尘卿揉了揉心口,喉结轻滚,他挪动了身子,才发现后背已经晕湿一片。赵善从怀中拿出了帕子,轻轻盖在他的额头。 顾尘卿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善,赵善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她往后扯手,却被顾尘卿一把抓住了手腕。 “顾尘卿,你干嘛?” “接过手绢” “那你抓我手干什么?” “不小心” 两人眼神交锋了一会儿,赵善撤回手,把帕子递给顾尘卿,顾尘卿看着赵善手中的帕子,缓缓伸出手。 “顾尘卿,明日一早就出发” 赵善说罢就往外走去。 “謇謇” 顾尘卿走上前将人拦住。 “怎么了?” 赵善看着顾尘卿。 “没事,好明日就走!” 赵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真怀疑他是不是睡糊涂了,笑什么! 第二日赵善早早就去拜别了王家主母,王家主母恭敬将人送到了门口,但是他们王家的孩子跑来出来 “公主,公主” 一个青衣服姑娘急匆匆的跑来出来,甚至没有一丝仪态的停在了门口大喘气,可见刚刚真的跑的很急了! 王夫人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忙走上前 “胡闹,怎么能在公主面前失礼” 孟夫人搀扶着女儿的同时嗔怪道,甚至忙给公主道歉。 边上的女使忙将姑娘扶起身子。 赵善倒是不以为意,毕竟她同自己一样的年纪有父母在身边,有这样的性子,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赵善淡淡开口 “不知道王六姑娘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白慎,原本是有话要说的,但是一瞬间看到赵善就那样温温柔柔的开口,明明跟自己一样的年纪似乎眼中有同自己不一样的经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她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危险来,但是眼下却不能什么都不说吧,她看了眼娘亲,孟夫人眼神提醒她别说出话。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哥哥,但是他哥哥似乎被人勾了魂去,只是冲着赵善恭恭敬敬的笑着,关键时刻一个两个都指望不上。 顾尘卿从昨日就察觉到这个这个王家大公子似乎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但是好在公主昨晚临时决定离开了。 ‘这个小丫头该不会是想为哥哥说什么话吧!’ 顾尘卿防备的看着她。 王白慎盯着众人的目光,咧出一个傻笑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公主一路顺风!” 赵善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多谢六姑娘” 然后转身上了马车,赵善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有一种捏碎什么东西的烦躁感。 孟夫人忙拉了女儿一把,嗔怪的眼神,并没有被王白慎看到,她只是察觉的了公主后背透漏出一种莫名的杀意。 “小女失礼了,公主见谅!” 孟夫人其实也察觉的因为女儿的无理,让公主生气了。 王家人站在门口,三娘瞥了眼人群中的王白慎, “六姑娘如今真是在公主面前露了大脸,还真是夫人教的好” 说罢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王夫人看着众人似有若无的细碎的指责之声,看着自己女儿呆呆的站在自己身后,拿手指点点头 “你啊!” “母亲,我觉得公主为什么跟我们姐妹不一样啊,是很不一样的意思!”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的小祖宗” 王瞻荀走过来指着她的小脑袋笑道。 “哥哥,你有点我的脑袋,我告诉父亲” 赵善坐在马车中,听到门口的动静,透过车窗久久留在三人之间。 “公主,出发了!” 顾尘卿将马车中的软纱放了下来,挡住了那抹视线! 第128章 药引子 黑夜之中,渐渐把起一盏烛台,坐在高台上的人,眼神一丝波澜都没有。堂下跪着的狼面人汇报着现在的进程。 “回主人,那一行人已经快要到南城了!” 坐在高台上的人,手中把玩着一个小东西,只是那小东西散发着阵阵寒气,即便是在这种地方,他们都察觉到了拿东西的寒冷。 “你没说,她就要来了,我的灵均是不也该行了?” 台上之人的问题,没有一个人敢给出答案! “既然快到了,你就去接一接” 透明面具人挥了挥手,狼面人躬身就要行礼,离开。 “不对,我想到一个更好玩儿的,我交代的大殿,花儿可安排好了?” 狼面人站在原地,想想 “您说的都是鲜红的花,已经准备好了大半,但是房间都已经布置妥当了,就是花儿,还没有全部准备好!” 狼面人有些忐忑。 “这怎么可以,她性子不好,会发脾气的” 狼面人看着台上的人,后背有些发凉。 “所以啊,我想到一个有趣儿的,不去让南城热闹些,腾出些准备的时间!” “是!” 狼面人躬身离开。 “她会喜欢的,我可是第一次给这孩子,准备生辰礼物啊!” 去往南城的马车上,竹枥把近日给小天儿找的药材一一列举了,似乎对于小天儿的事,赵善很上心,所以他着重说的详细。 “听红红师兄说,她还是要些之前我吃的那种药,才有效果不是吗?” 赵善看着竹枥。 竹枥不放心的掀开马车车帘,发现顾尘卿和御林军不知道在锅里捣鼓什么,但是好在距离远,他才放心下来。 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一日了,刚好现在这个位置有山有水的,所以众人就在此处用些东西,并且休息休息,所以竹枥才有机会跟公主单独说话,不然就按照顾尘卿那个看的死严,又小心眼的性子,怎么能给他机会单独跟公主说话啊! “你在看什么?” 赵善不解,只是了解病情他有什么可紧张的。 “没有,没有只是因为公主好像很在意小天儿的情况啊!” 竹枥试探。 “依照你和师兄的说法,我若是没有吃那个解药,想必也会变得跟红红这样,我更何况红红也是我朝子民,我自然会多关心些!” 赵善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既然如此,其实这边还有一个法子,一试便知!” 竹枥看着赵善。 顾尘卿在马车外面,已经给赵善准备的薄荷汤,熬煮上了,他刚刚察觉到马车上似乎有人在观察他,他原本以为是赵善但是现在察觉有些不对,毕竟往常一旦车队休息,謇謇也会下来马车走走,即便有次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她也要撑伞走走,这一次怎么会独自在马车上呆这么久? “难不成是在给商正去信?” 顾尘卿想到这,面上就有些不好,交代好影子把薄荷汤煮好,端过来头也不回的往马车这边走去。 正要走到马车边,就看竹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甚至和他走了个对脸。 顾尘卿拦住他 “你在公主的马车干什么?” 竹枥看顾尘卿一脸的防备,再加上刚刚做了有些心虚的事情,当即将骂出声 “顾尘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公主都没说什么”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往红红师兄那边去了,甚至狗鬼祟祟的递给了师兄一个什么东西。 顾尘卿没心思理会他,掀开车帘走了上去,却看到赵善正在整理袖子。 “怎么了?” 顾尘卿开口。 “没事!” 赵善看到顾尘卿,她倒也不是想刻意隐瞒顾尘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显得心虚。 “那就下来走走,脚踩踩地,这样还能舒服些!” 赵善于是被顾尘卿扶着下了马车。 两人走着走着,离开了人群,但是也并未走远,赵善一直在注意,红红师兄那边,刚才竹枥说若是能用她的血佐以药引,说不定能有明显效果,毕竟到底她如今的血液中已经有了两种毒药的混合。 赵善点了点头就答应了,其实赵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只是觉得或许这样,能救下一个人,上苍会看在她做出救人之举能让她尽快找到哥哥,而且因为越往那南城而去,她找回哥哥的这种感觉越强烈。 顾尘卿也察觉到赵善关注的方向。 “公主在看担心那个孩子吗?” 顾尘卿看着坐在竹枥和红红师兄对面的那个女孩子,都已经好几日了,无论两个大夫给小天儿吃什么东西,那小孩子都是呆呆的不为所动,甚至多苦的药材,熬成了药,顾尘卿远远都闻到那个诡异的味道,但是那孩子却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简直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赵善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真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很重要,或许她能带我找到皇兄也不一定啊!” 赵善看着那个小孩子,似乎她察觉到两个目光,她转过身,看着赵善,目光呆呆的,配合着她已经被这几日养起来的有些圆圆的脸蛋,但是原本是正常血色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眼下却有些红的过分。 “顾尘卿你有没有觉得她似乎,在看我?” 赵善不自信的问身边的人,但是眼神却依旧看着那个孩子的方向。 顾尘卿让她往自己这边走走,赵善走到了顾尘卿的另一边,那孩子的确往这边转了转身体。 “真的!” 两人异口同声,赵善为了再次印证没看错,她又走回了刚才的位置,那个小孩子又转了过去。 “为什么?” 赵善正要转回来的时候,脚下一滑,顾尘卿眼疾手快,忙将人拉住。 “啊!” 赵善惊呼一声,茉莉原本在边上给赵善准备膳食,听到动静忙看向这边。 “怎么了?” 顾尘卿眉头微皱? “没事!” 赵善护住了自己的手腕,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了一边。 顾尘卿刚刚在马车上就注意到赵善在整理左手腕的袖子,再看向竹枥那边,怪不得竹枥回突然那副模样,看来是背着自己做了叫他不高兴的事,怪不得那么心虚。 “伸出手!” 顾尘卿看着赵善。 “干什么,顾尘卿你好大的胆子!” 赵善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顾尘卿。 “公主,你知道竹枥心虚的时候,会怎么样吗?” 顾尘卿看出了赵善故作姿态,似乎感觉到了赵善也很在意他的想法,即便她现在神态与往常一样,但是顾尘卿却察觉到她依旧如同儿时一样,有事情发生依旧拿出公主的骄纵气势。 即便与小时候颐指气使的态度消失了,但是终归万变不离其宗。 “上药了没有?” 顾尘卿伸出手,拉过她的手臂,赵善稍稍挣扎了一下,还是放松了下来,因为终究她还是最信任顾尘卿的。 顾尘卿掀开袖子的时候,还是心疼了一下,一条鲜红的血迹殷出来了。顾尘卿叹了口气,伸手把绷带给她小心拆开。 “顾尘卿,你叹什么气,我还没叹气呢!” 赵善心虚的看了眼顾尘卿,由着他摆弄。 顾尘卿手下动作轻柔,将绷带给她拆掉,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小心的将药瓶中的粉末,给赵善轻轻洒在伤口。 赵善原本不觉得疼,但是并不知,为何被顾尘卿这样的温柔对待,刚刚还没感觉的伤口,一瞬间觉得有些疼,鼻尖一酸,眼中渐渐闪起了水光。 “影子!” 顾尘卿将药粉铺均匀,喊了声影子,影子在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被主子一喊,忙将找了的干净的布条给主子递了上去,然后十分懂事的走开了,甚至贴心的没有去点破公主红透的眼睛。 顾尘卿给人仔仔细细绑好了绷带,这时一滴水珠却滴在了布条上,晕染开来。 “下雨了?” 顾尘卿抬眼看到赵善偏过脸去。 “疼了?” 顾尘卿看着女孩,任由她掩藏自己的情绪。 赵善不理会顾尘卿的话,但是眼中的泪水决了堤一样,擦也擦不完。 顾尘卿扳过她的下巴,拿出手绢,把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擦干净。 “早就知道会这样,一直拦住,结果还是让你受伤了!” 赵善听出来了,顾尘卿是在跟她解释,为什么不让她理会红红师兄,原来他当时就听出了红红师兄要她的血来入药的,可是这明明是自己的选择,顾尘卿为什么要自责。 赵善看着他,突然她很想解释 “顾尘卿,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赵善不希望看到顾尘卿自责,毕竟像他这么好的人,她从来不希望受伤害的是顾尘卿。 “我知道!” 顾尘卿给人擦拭完了泪水,仔细的将帕子收起来,但是赵善察觉到,因为自己顾尘卿不高兴了! “公主刚刚,失了精血,不宜挪动,还是回车上休息吧!” 这时影子从那边过来,手中端着刚刚盛好的薄荷汤。 “主子,薄荷汤好了!” 影子殷勤的递给顾尘卿,示意让顾尘卿给自己,赵善看在眼里,若是之前她一定会觉得矫情,但是眼下她却期盼顾尘卿能把汤递给自己。 顾尘卿却将汤拿了过来,再没了下一步动作。 “公主,咱们回马车上吧!” 茉莉从那边走过来,赵善目光不移的看着顾尘卿,可是最后,顾尘卿也没有把那碗汤给她。 “茉莉,顾尘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马车内,赵善看向给自己布置餐桌的茉莉。 “公主?” 茉莉一脸奇怪的看向公主。 “怎么了?” 赵善看着茉莉突然停下动作,似乎很惊讶自己的问题。 “不是,只是近日来公主除了关心太子的安危,没有听您提起别人,看来顾公子还是有些好处的!” 茉莉有些欣慰,毕竟公主性子冷淡,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似乎身边除了太子,也没在意过别的什么人,眼下问出这个问题,倒是多了几分人气儿,怎么能叫她不高兴呢! “不是,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为这种小事生气!” 赵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上的绷带,不松不紧,上过药也没那么疼了。 “公主,怎么能这么说,公主千金贵体,却轻易毁伤自己的身体,若是太子知道了也一定要生气的!” 茉莉面上严肃开口,毕竟身为公主,她不该是这样的性子的。 “只要能找到皇兄,,,” 赵善开口,眼中收起了刚才的脆弱,但是心中却把没说的话,补充完整 ‘这样的自伤,没什么要紧!’ 茉莉却不知她心中的心思,给人安顿好了饭菜,看着她吃完。 马车外的影子看着主子开口 “主子,怎么不把这碗薄荷汤给公主,这不是你特地为公主熬得吗?” “她受伤了,这些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说话顾尘卿就往竹枥和红红师兄方向走去。。。 第129章 疼惜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南城边界,但是这一路都没在见过竹枥再次来找她说话。 赵善其实一直惦记着自己的血到底有没有用,甚至连那个小天儿都没有再怎么下过马车。 “公主,您喝口茶吧,顾大人已经去看城门的情况,想必再过一个时辰咱们就能进城了”茉莉走进马车,给赵善面前的茶壶,添了一壶水。 赵善看着茶起飘扬,她端起茶盏又放了下来。 “茉莉,你这两日可见竹枥和红红师兄药制的如何了吗?” 赵善看向她,茉莉抬头回忆当日,赵善晚间休息之后,她出去,发现了竹枥脸上似乎带了伤。 “竹枥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茉莉端着给公主洗漱后的水盆,走向竹枥。 竹枥忙遮了遮侧脸。 “没事” 竹枥有些尴尬,好像在为自己做了某些事情心虚着。 “既如此,还是早些休息吧,毕竟明日还要早些赶路的!” 茉莉转身要走,竹枥再次叫住了她。 “哎,茉莉姑姑!” 竹枥欲言又止。 “怎么了?” 茉莉转过身,看着他。 “公主没事吧!” 茉莉点了点头。 “公主已经歇下了,没什么事!” “其实是我有些着急了,毕竟公主身子也好几日,身子本就虚弱,我还撺掇公主放血救人,难怪顾尘卿要生气了!” 竹枥打开了话匣子,就给茉莉吐槽起来,但是言语间却也有些懊悔。 “所以,你脸上的伤是顾公子做的?” 茉莉开着男子脸上明显的痕迹,就在颧骨下面,还是很明显的。 “是啊,要不是顾尘卿不依不饶的我也不会撞到树上” 竹枥越说越心虚,但是也不好说太多顾尘卿的不好,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竹枥公子别怪他,顾公子算在自小和公主还有太子一道长大的,我们家公主从小都没有长辈缘分的,顾公子算得上的除太子殿下之外,唯一一个疼惜公主的,若是做的什么不好的,还望竹枥公子不要介意!” 竹枥从茉莉疼惜的语气中,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怀疑的开口。 “可是你们皇家这一脉,不就这有公主和太子两个孩子吗?这样一儿一女的家庭莫说是富户商贾,即便是寻常人家也算的上是天伦之乐了,即便公主没有母亲相护,可毕竟还有父皇在身边,为何你说的公主,如此凄苦!” 茉莉低头苦笑 “寻常百姓之家尚有,内宅阴私之事,更何况是皇家,想必竹枥公子也知道我家公主退婚的事了。” 竹枥点了点头 “略有耳闻,只是尚未知道具体的情况。” 茉莉知道原本是不能说太多的,但是她也不希望公主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旁人也没个轻重的,所以想了想开口 “那是皇后的母家!旁的不说,皇后娘娘临死之前为母家计,为公主计,可如今公主独身一人在皇城苦苦支撑,杜家却做出这种事,我们家公主惦记着母亲为娘家考虑,即便是退婚依旧给了体己,可是杜家却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来!” 茉莉微微颤抖,手中的指节捏的发白,怀中的水盆中,微微泛起涟漪! “宋朝的事情我还是略有了解,只是杜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我而言,眼下并不到这种鱼死网破的情况啊!” 竹枥不解。 “这,也是我们公主想知道。” 茉莉看着马车的方向,有些哽咽的说着。 竹枥察觉到了,似乎在这个小公主的背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从皇家别院的事情而起,就知道这背后有多少腥风血雨。 “我今日跟公子说这些,我不希望公子能理解其中的不易,我只希望公主的身子不能再有损伤了!” 茉莉转回身看着他,眼神坚定。 竹枥躬身行礼 “今日之举,是我没有思虑周全,以后一定不会再有” 茉莉看着他诚心道歉,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只是,我也是想要为公主查找真相,毕竟那个孩子的情况似乎是和公主类似,我不知道那毒药的成分,也只能冒一次险,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公主被动与危险之中。” 竹枥开口。 茉莉点了点头,端着水盆离去了。 想到着茉莉笑着看向公主 “这两日,两位药师,想必是在专心研制药材吧,总是神秘兮兮的,我只是见影子给他们在马车内送吃的,并没有见他们走动。” “那,那个小孩子呢?她如何了?” 赵善想了想那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她的第一眼,赵善就觉得这个小丫头是一切的关翘,没有理由毫无根据,可是她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个孩子,还真的没有什么背景,我找人调查了,这个小丫头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奴婢觉得即便是这孩子能开口说话了,也查不出什么,毕竟她的年纪这么小,也记不得什么吧!” 赵善觉得茉莉分析的不无道理。 “这样,你去给我把小丫头带过来,我想跟她呆一会儿。” 茉莉躬身去了,不多时,那个小丫头连同竹枥也一道来了,只是竹枥来之前还特意问了顾尘卿的去向,以及他有可能回来的时间,那叫一个小心! 赵善看着抱着小天儿的竹枥,脸上好像隐隐有些伤在恢复,她不记得竹枥之前受伤了,但是竹枥坐上马车就开口 “公主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赵善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不过一天左右的光景,伤口就结痂了,只是暗红的血痂,看上去有些骇人。 “恢复的这么快!” 竹枥原本就在担心女孩的伤口上马车之前甚至有些心虚,这下算是稍稍放心。 “顾尘卿身上一直有特配的药,所以已经没什么紧要的了。” 赵善看着小天儿,她的眼神中依旧是一片空洞,似乎没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中,但是她却对着赵善伸出了一根手指。 小姑娘这两日已经被养回来了两分生气,白嫩的指节,若是忽略殷红如血的嘴唇,看上去倒是显得十分可爱。 “怎么了?小天儿?” 马车中的三人都注意到了这怪异的一幕,一个嘴唇血红的小姑娘在封闭的车厢内,之子不言就那么诡异的指着两一个漂亮的姑娘。 “小天儿,你是想说什么吗?” 竹枥看着怀中的小孩子,声音轻柔的问道。 小天儿似乎有所困惑般,歪了歪脑袋,看上去更加诡异了! “吁~~~”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马车外面听到马儿的嘶鸣声,竹枥面上一变 “不好,顾尘卿回来了!” 竹枥本能想要抱着孩子离开,但是已经晚了,顾尘卿已经敲响了马车壁,赵善也已经掀开了马车窗帘。 “顾尘卿城门人很多吗?怎么才回来?” 赵善并没有察觉到竹枥的心思。 顾尘卿只是眼神略略擦过竹枥一眼,竹枥就心虚的把自己缩了又缩。 “城中似乎是出事了!” 顾尘卿对着赵善开口。 第130章 小天儿开口 “出什么事了?” 赵善缓缓起身。 “那个,我和小天儿先下去了” 竹枥趁机抱着小天儿下了马车,眼下也没有人理他,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诡异的一抹翘起的嘴角。 “公主很担心?” 顾尘卿看着赵善担忧模样不似作假,心中有些吃味。 “怎么能不担心!” 竹枥趁着两人在说话的功夫迅速逃离了战场。 “看来公主还真是放心不下,,,” 顾尘卿不好说出商正的名字坏了公主的名声,但是他欲言又止的话,听懂的自然都能听得懂。 红红师兄看着自己带大的小师弟逃也似的回了马车,他放下手里的医术开口问道 “怎么了吓成这样?” “没事,没事!” 竹枥摆着手。 “找到了!” 突然怀中的小女孩不清不重的说出这句十分清晰的话来。 马车空间狭小,竹枥和红红师兄自然听了个清楚,两人惊喜的对视,竹枥忙把她抱到对面,两人惊喜的看着小天儿。 “小天儿你说什么?” 可是小天儿也没再开口。 “哎呀,看来真是奇迹啊,我原想着,这孩子不会说话呢,没成想咱们真的成了!” “是啊,师兄,真的有用,还得是多亏了您了!” 竹枥也是很兴奋。 “小天儿,再说一句。” “找,到,了” 小天儿又说了一遍。 “找到什么了?” 红红师兄开口问道,但是小天儿不再说话了,只是歪着脑袋,一张惨白的面上一张血红的嘴唇,总是让竹枥觉得怪怪的,他想把孩子给师兄,然后告诉公主这个好消息,但是刚刚走出马车就见顾尘卿和赵善在吵架,于是还是缩了缩脖子做了回来。 “怎么了?” 红红师兄看着他出去又回来问道。 “没事,外面吵架呢!” 赵善马车的边上,顾尘卿骑马站在一边,马车内的赵善透过窗子看着他 “顾尘卿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顾尘卿把脸偏向一侧,马车内的茉莉也不好说话,影子在边上也在窃喜。 赵善不想跟他这么闹,看向边上的茉莉,茉莉立刻会意,走出马车开口 “顾大人,外面日头晒,还是上马车再说吧!” 顾尘卿看着赵善的模样,走了上去。 “顾尘卿,到底怎么了?” 顾尘卿也知道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还是忍下来,把自己了解到的告诉赵善。 “所以说,现在城内出现了天花?” 顾尘卿点了点头。 “我们带着大夫,而且竹枥当初调查出来那些消失的人,就是在南城失踪的,所以咱们还是要进去的!” 赵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但是这话却没有得到顾尘卿的认可。 “不行,把竹枥和红红师兄送进去,那边事情稳定了,咱们再进去!” “这道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我在想商正为什么之前不把事情告诉我?” 赵善有些担心,但是她也知道顾尘卿说的也没错,自己眼下进去只能添乱的份。 顾尘卿对于公主采纳了自己的注意,原本还很高兴,但是听到后面那句,还是黑了脸。 “不行,我现在写一封信,你让竹枥和红红师兄进去的时候,给商正带进去,咱们在外面,或许还能买些药材回来。” 顾尘卿虽然不愿意但是也知道公主是不会做事不管的,更何况眼下南城也的确是各方角逐的要地! 是以,即便顾尘卿再不高兴也只能点了点头。 赵善随机就在顾尘卿的面前给商正写了信,顾尘卿一字一句的看着,倒是正常的问题,但是现在的顾尘卿可以说是对于商正这个名字有些风吹草动都要防备,所以他让影子带着信和两个医师,给人送进了城。 赵善看着马车内被临时和自己安置在一起的小天儿,交代茉莉照顾好她。 赵善和顾尘卿下了马车,从顾尘卿这边探查到的消息,说是城门口生病的也不少,竹枥临走以防万一也给他们留了药方,以备不时之需,是以赵善让能动作的人都去找药材,赵善亲自给他们煮药。 顾尘卿陪着赵善切药材,好在这些都是寻常药草,他们去的路上也因为竹枥和红红师兄两个药痴,采了药材。 顾尘卿看着赵善在给火堆添火,袖子露出来裹着手腕的绷带,他从来都知道赵善不是养的娇气的女孩子,皇城那些女子也都不能和她同日而语,所以就更加心疼,他端着切好的药材,拿了过来。 “好了吗?” 赵善想要接过来,却被顾尘卿挡开了,顾尘卿把药材倒进锅内,顺便接过了赵善手中的柴火。 “这不是殿下该干的事情” 赵善知道顾尘卿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看着顾尘卿在搅和锅里的东西,一阵青草味从锅中飘起。 “顾尘卿,你在气什么?” 赵善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长长的勺子,把锅中的药材,推过去拉过来,充分的让水和药材溶解到一起。 “殿下明知故问!” 赵善听出了他话中有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来顾大人真的生我的气了!” 赵善坐在了火堆的边上,似乎有些失落。 顾尘卿看着她,放下手中的长勺。 “公主做远些,火堆太热了,小心中暑!” 赵善并未动作,依旧在原地,扒拉着地上的什么东西,小孩子一样,可爱又无聊,但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顾尘卿轻笑出声。 “主子,这药材找的差不多了!” 影子这时很没眼力的跑来过来,顾尘卿忙拿起勺子,胡乱搅弄了两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开口 “哦,那你过来在这看着,药熬好后,让大家先喝了之后,再分发给门前的那些生病的人!” 然后顾尘卿就带着赵善到了一边去。 “哎” 影子叹着气,接手了过来! 第131章 南城疫病 “主子,城门外来人了!” 冉萌带着白色的面罩,一脸兴奋的跑到商正这边。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又放人进城?世子不是已经去接手城门防护了吗?” 商正正帮着给大夫,给屋子消毒,看着又有一批被抬进来的人,他有些心急如焚,听到城门又没有看护好,他皱起了眉头。 “不是,这一次不一样” 冉萌声音里带着一丝高兴。 “是公主,公主的人!公主来了” 冉萌语无伦次的开口。 “什么,城里什么情况,公主身子因为之前中毒的事情,眼下怎么能这么乱来” 商正说话就要往城门口去。 “两位先生,就是这个院子!” 赵子重也是带着面罩,这些时间这位世子爷也是越发能撑得起事了,虽然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但是却依旧生龙活虎,不愧是军中之人。 院门前,赵子重跟商正碰了个对脸儿,眼神一亮忙开口介绍 “这位就是现而今负责南城事务的商正,商大人!” “商正,我知道他!” 竹枥看着商正很是兴奋,好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商正还没开口,就见那个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走上前 “我常常听公主说起你的,你是不是就是,,,”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边上的一个年级一看就很大的老者,拉着他就往里走。 “我待会儿跟你说啊!” 那人还不忘给商正说话。 商正被这两个人弄的摸不着头脑,赵子重看着他。 “商大人跟他们认识?” 商正看着他 “第一次见,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城里什么情况了,你们能让公主进城?” 赵子重听出来商正话中的担忧,忙解释 “商大人误会了,我没有让公主进城,更何况现在城里如此危机,这两位是随着公主一道而来的医师,特地被公主安排来帮忙的,他们是南召的人!” 商正听到这话,又问 “眼下公主所在何处?” “应该在城门口不远处吧!” 赵子重想了想答道。 “是啊,主子我正要跟你说的,是公主送来的人,您就着急往外走了!” 商正听冉萌说这话,才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 “只是现在城门口也有感染疫病的人,现在城中情况如此,城外的只能拦截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公主一行啊!” 赵子重说出自己的顾虑。 “南城田家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商正开口。 “田家那边也在安排人手,只是现在田家不跟咱们互通有无,但凡去帮忙的都被晾在一边!” 商正原想着在公主到来之前,只是看着田习傲,只要他没动静,就等公主来了再说,没想到这疫病来的突然,而且这病症从城南、城北、城西、城东一齐爆发了,所以为了不让疫病大肆扩散,他们及时关闭了城门,可是眼下公主马上就到了,却发生了这种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所以商正眼下安排人盯紧了田家! “主子,这件事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会不会就是他们田家做的?” 冉萌会提出这种猜想,倒也不奇怪,毕竟田家对于商正的到来一直是很抗拒的,眼下京城那边因为鸿胪寺的那场‘和谈’已经人尽皆知,只是不知道为何,原本他以为七皇子会在路过南城的时候刻意停留,但是却没有,甚至他们绕开了南城,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可妄言,田家那边不是也有病例吗?若是他们出手何至于让自己深陷危险之地,况且我瞧他们田家也有爱重百姓之心!” 商正打断了冉萌的猜测,然后看向赵子重 “眼下还是先将城中的疫病制止住,与公主碰面才是要紧的!” 赵子重点了点头。 “这两位先生,你们先照看着些,世子你还是要看好城防!” 商正只能安抚好现在的情况,于是他看想赵子重交代 赵子重点了点头, “哎,真是不巧,京城那边下令刚让大军到边境防护,咱们这边就出事,不然还能让将军给我拨些人手,也不至于现在就我这一队人,好在他们田家也派来兵!” 赵子重有些失落。 “其实他们离开了也好,毕竟若是大军集结在此,那么眼下会让各方都会忌惮,更何况军中将士,我朝国之本,若是大面积出现在军队中,只怕更有危险!” 商正安抚住他。 “是啊,是啊,他们是军中将士,保家卫国才是最紧要的是我失语了!” 赵子重知道商正比自己要聪明,也知道刚刚自己说了蠢话,赶紧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赵子重走了,商正看向小院子已经忙碌起来的两个人。 “主子,咱们现在要跟公主联系吗?” 冉萌知道主子最担心的还是公主! 商正低声跟他交代! 冉萌点了点头,离开了! 药材拿在手中,红红师兄闻了闻,边上的竹枥开口 “师兄啊,眼下咱们应该找出来这个出问题的源头,我刚去瞧了,这些人虽然都得了天花,但是看上去却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似乎传播的是不是太快了?” 说话间,就又见穿着官服的人又抬进来了两三个人,各个用白布盖着,裸露出来的身体部分上面长着一颗颗的黄豆般大小的红疹,远远看去密密麻麻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诸位,能不能给寻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眼下我只担心没有感染的都会受到影响!” 商正走上前看着面前的几个医官。 “敢问大人,这病发的源头可知道在哪儿?” 红红师兄开口问道。 “这些病例是一齐爆发的并未查找到源头” 商正皱眉。 “若是不从源头根治,那真是很难控制,我只怕这是有人刻意下毒,才导致的!” 红红师兄分析着自己的见解。 商正听了面色有些不好。 “商大人,我师兄说的有道理,我刚刚瞧过了,他们似乎病发突然都还有会还的余地!” 竹枥看到商正宽解到。 “我知道,只是因为眼下人手不足,没有那么多人去查找,为了让百姓不接触,我已经让他们各个闭门不出了,若是说非用不可的东西,只有一样” “水!” 第132章 幕后黑手 一碗泛着青黑色,透着怪异青草味道的东西递到了赵善面前。 赵善坐在石头上,正盯着远处城门口的那些乘凉的民众,被递了的东西吓得往后猛地一撤,然后看了眼,递来东西的人。 顾尘卿看到公主这种小鹿被惊到的一幕,险些笑出了声。 赵善看着碗里的的东西,本着对顾尘卿的信任,缓缓接了过来。 “现在还有些热,放凉些了再用吧!” 赵善刚碰到药碗变,可是碗又被顾尘卿撤了回去,赵善看着顾尘卿一脸的无赖做到自己边上,甚至把药碗放到了自己另一侧。 ‘。。。’ 赵善此刻倒是十分理解,为什么竹枥总是被他闹得要骂人了! 顾尘卿和赵善并排坐在一起,开口 “殿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此次南城这次疫病,所谓何其?” 赵善一手托腮,开口看着御林军再给远处的哪些人发放药汤,哪些人看着走过去的人似乎多有防备。 “刚刚我已经了解过了,城门关闭是在三日之前!百姓们也是在这个时候不能自有进出的!” 顾尘卿也看着那边的方向,似乎是影子跟他们说了些什么,甚至作势喝了一碗药汤,他们其中才有人半信半疑,往前探身。 “所以也就是说,咱们在遇刺的时候南城这边也同一时间出现了病情!” 赵善看向顾尘卿,发现顾尘卿也在盯着她在看。 顾尘卿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赵善对于南城中某些人的惦记,他只是在等她会什么时候开口。顾尘卿当然吃味,但是他也并非不知南城的紧要之处。 “前些日子,我这边收到消息,北传的七皇子荆锦是绕开了南城的会的北传!” “绕开,并不意味着跟北传完全断绝联系!” 赵善觉得首先要怀疑的就是北传,毕竟之前闹出的那场事端,就是北传的七皇子做的,他的嫌疑洗脱不开。 “謇謇会这么想,是有什么道理吗?” 顾尘卿并没有直接反驳赵善。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赵善觉得大家不都会下意识这么想吗?但是看着顾尘卿并没有作答的意思,赵善想了想 “你想啊,北传七皇子为了在老皇帝面前跟太子争夺储君之位,之前矿山一事都能谋划,眼下他知道我们要到南城来,又怎么会错过这次机会!” 顾尘卿点了点头 “殿下这么想也有道理,但是北传七皇子并不知道南召的事情,而且公主也说了,北传七皇子要的是储君之位,做之前算计矿山的那些事情是为了让南城成为筹码,但是他已经拿到了和太后娘娘谈判的权利!” “这是如此,此人有些阴险狡诈,再做这一桩事情也不足为奇!” 赵善觉得逻辑是这样的。 “殿下可以跟我说说在鸿胪寺谈判时候,七皇子是什么状态吗?” 顾尘卿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换了一个问法。 赵善直到顾尘卿不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她回忆起来 “在探班当天,他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好像是对于这场谈判也没什么要紧的!” 顾尘卿看着赵善皱眉,喃喃自语,完美的侧脸,发髻上的珠翠,垂在耳际,在她动作间微微晃动,她安静下来思考的样子,安静又美好! 圆圆的眼睛,同仁乌黑透着一股夏日清泉的清冽之感,总是惹人靠近她! 赵善明白了顾尘卿的意思,转过头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早已和皇祖母谈好了筹码,这场谈判赢与输都无关痛痒!” 顾尘卿点了点头 “聪明,即便此人再行事乖张,可是所有人做事都是有逻辑在的,即便他是个疯子,对于,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他都不会在上面浪费功夫的,那个时候他况且都没有对公主下手,遑论今日,这件事已经跟他要的利益无关了,他就不会做多余的事!” 顾尘卿给赵善分析着。 “可是不对啊,南城是北传的经济命脉,北传怎么会放弃?” 赵善觉得从经济来说,七皇子会对着下手也不足为奇。 “公主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再来说说这个七皇子,公主以为这是个怎样的人?” 顾尘卿一点一点引导着赵善思考。 赵善原想说这个人攻于谋算,但是看着顾尘卿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个,然后她讲这个人第一次做的事,很快回忆了一遍。 “这个人很有城府,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而且似乎事情即便略有偏差,也会按照他要的走。” 顾尘卿知道赵善开始思考了,一脸期待的示意她说下去。 “原本荆蓝之死,于两国而言都是不是好事,若是此事不妥善处理,毕竟引起两国之战,可是这件事却于两家各有不同” “有何不同?” 顾尘卿面色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孩,满眼赞许 “我朝虽然父皇薨逝,皇兄失踪,但是我朝国本未动,再加上皇祖母此刻又安抚了禹州王,我朝依旧是朝堂稳固,加之因为大获全胜,百姓这边也是士气高涨,可谓是朝堂民众一条心,但是于北传却大不相同,他们非但丢了经济命脉得到南城,甚至割让了十城,这件事本就是大损失,可这个时候偏偏公主死了,这件事他若是不管就朝堂动荡,若是管了就会让本就士气不振的百姓心生怨怼,此事这个七皇子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才谋得了和太子一争的机会” 赵善皱眉自己总结道 “所以说,这个人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所以眼下即便南城丢了也无关紧要,因为他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了,他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赵善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推测,有些垂头丧气,抱着自己的双臂,显得有些郁闷! 顾尘卿拍了拍她的脑袋。 “謇謇聪慧!” “若是这么说,这件事向来就是和南召失踪的毒医有关了!” 赵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个结论,并且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第133章 阴谋! 商正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先开始和本地的大夫检查了,这些人的病情,后来将准备的药材放到了院子里临时支起来的大锅中。 商正看着眼前,刚刚同自己说话很是熟络的那个人,眼下正拿着一个长长的不知在哪儿寻摸来的木棍,在咕咕冒泡的铁锅中,正热的满头是汗的搅动着那锅奇怪的东西。 竹枥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他,毫不客气的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皙劲壮的手臂,然后冲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一下!” 商正皱了皱眉,走上前 “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你,还能有谁?” 竹枥,毫不在意形象的用卷到手肘的衣服在额头擦了一把,这锅煮的奇怪东西,才算没被他的汗水污染。 “商大人,请帮个忙吧!” 竹枥笑的见牙不见眼,看上去像是一只坏心眼的狐狸。 商正并不打算帮他,毕竟他还有更多的要事处理,没时间滞留在这里,若不是好奇他们两个的本事,眼下他已经要给城门外的公主送出城中消息了,尽管他相信公主应该已经了解了一些,但是毕竟还是想要跟公主通个消息过去,毕竟公主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先生若是缺少人手,我自会安排,只是眼下我并没有时间帮先生打下手!” 说话就要招手,传人上来。 “哎呀,你这后生,我这小师弟是有事跟你交代,你作为这里的管事的,该耐下心来才是啊!” 声音来自身后,商正转过身看到一身白衣的老者,又看了年纪尚轻的少年人。 “师弟?” 商正发出疑问。 “是啊,他是我的小师弟,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早已能自成一派,无论是神医还是毒医,这孩子算得上是融会贯通了,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能超得过他!” 老者拿着一根药材枝子,在手中磋磨着,似乎是一直下意识的行为,走上前带着一身的药香站定在商正的面前。 “原来是南召的神医老前辈,那这位一定就是竹枥公子了吧!” 商正看着身后的竹枥,竹枥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难怪赵善公主会对商大人颇为赞赏,只是我瞧你是太心急了吧,恐怕也将城外之人放在心上更重些!” 商正被点破了心事,也没有反驳。 “眼下城中实在凶险,我们是在发现这种病症的时候,第一时间对外切断了联系,已经是极大地控制了病情的传播,虽然城外并没有受到波及,但是却不知传播途径,恐怕也挡不了太久,我只怕公主,为了南城百姓,一身犯陷!” 商正并不掩藏自己的内心! 竹枥和红红师兄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解。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叫你上前!” 竹枥将棍子递给他。 商正被迫塞了个满怀,夏日天气炎热,正日头里,院子中间熬煮药材的锅中,沸腾的药材,煮的咕咕冒泡,早就传扬到了十里之外了。 商正早已被熏了个透彻! “你能闻出什么感觉来吗?” 竹枥开口。 “公子这是何意?” 商正嗅着空气中的浓浓药的苦味儿,夏日炎炎他也是一身的燥热,皱了皱眉不解其意。 “商大人别着急,我和我师兄刚刚去探查过病情了,想必大人也发现了,近两日这城中发现的病例,逐渐在增多,却没有发现这病症的源头对吧!” 竹枥稍稍离开了锅边说出了商正眼下为之头疼的问题。 “不错!” 商正也不隐瞒! “其实这病情和这炎炎夏日是有关系的,所以我和我师兄,研究出了这药熏发!这病症奇怪的很,感染者身上会发起红疹奇痒难忍,但是抓破了之后,会牵连出更多的红疹,这种病症是医术上的天花!” “什么!” 原本在帮着看诊的大夫,都在注意这边的动静,眼下听到这种传染性极高且十分少见的病症,各个吓得面色大变。 “天花,天花!”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甚至有人就要跑出院子! 商正看着那人,面色十分严肃,好在他早就在门口安排了士兵,将其拦住了! 甚至院子躺着的病人,都开始骚动起来了。 商正看着竹枥,眉头一皱! 商正是听说过天花的,非但听说过,他甚至亲眼见过,但是那时候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够了!” 商正厉声大喝! “所以,两位来自南召医药立国的先生,一定找到了解决之法!” “你们是南召的人?你们真的是药王谷的人?” 刚刚还吓得惊魂未定的医师,有人大着胆子走上前拦着一老一少! 商正知道公主安排的人一定有她的用意,但是这两个人似乎行事有些乖张! “我们这不是已经在准备法子了!只是啊,你们这个南城是矿山里面长出来的城,你们这里是出了名的贫瘠之地,全是钱,现在这院子里就剩这一锅药材了!” 红红师兄用很平常的语气,却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 红红师兄话一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但是气氛却变得十分诡异,他们各个面面相觑,即便是不便行走,神色也都变得不同。 商正心思机敏自然能察觉的出来。 “诸位,听我说,眼下南城并没有那么的绝望,更何况你们并不是一无所有,只要有钱,何愁没有药材,本官承诺,只要大家安心治病,这药材我来想办法!” 商正尽力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竹枥和红红却不知道自己放了个多么大的重磅炸弹! “什么?” “我现在去写信,好在我有谢家的手令,眼下准备药材才是最紧要的!” 城门外的赵善,在根据茉莉查看的病人的情况后,才从顾尘卿处得知,这边非但没有药材了,而且城中似乎有了不好的传言,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嫁到王家的谢家大姑娘,她手中管着的就是药材生意。 顾尘卿看着赵善行色匆匆,也叫来了影子。 “去调查一下,南城的水库!” “主子是怀疑,有人投毒?” 影子看着顾尘卿! “我看过了,这些病症虽然急,但是却并没有那么严重,我隐隐觉得这背后总有些什么!” 顾尘卿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夜间顾尘卿在给赵善查看伤口的时候,影子就将后山那处影响城中部分吃水的泉眼处,发现了些端倪的事情,告诉了顾尘卿。 第134章 田家之危 “大人,大人,公子出事了!” 城主田瑚,正封闭府门,让下人们赶忙消毒除尘的时候,这时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 “什么?” 田家一时闹翻了天,尤其是内宅中,进进出出无数人都带着面纱给少爷换洗漱的水,站在门口的田家夫妇都急红了眼,探着脑袋往里面瞅去。 “老爷,夫人,别着急” 身边的管家在边上规劝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家中各处的院门都有人看管落了锁的,进进出出都要登记造册,哥儿怎么会从外面抬了回来!” 管家为难的看了眼城主,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城主就知道想必一定是在别的地方把人带回来的,只能将夫人拦下 “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田城主看着管家,看向边上嗓子都沙哑的夫人,忙将人扶住。 “夫人,我在这盯着,你身子虚要不先回屋休息吧!” 夫人看出来了这父子俩肯定有猫腻,一把将人的手挥开。 “我休息什么,你们父子俩又背我着我,做了些什么?” 这时,房间走出一个青布长衫的老者,朝着门口的两人拱手施礼。 “怎么样了?究竟如何了?” 俩人虽然有些忌惮这恐怖的病症,但是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 “老爷夫人,这边请!” 大夫带着两人走下廊檐,站到了院子中。摘下了敷在脸上的面纱。 “怎么样了,究竟怎么样了?” 田大人也是心急如焚,紧紧跟在夫人身边,生怕她急出个好歹来! “夫人别急” 府医看着夫妇二人急切的神情,有些不好开口。 “先生倒是说话啊!” 夫人看着府医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更是多了十分的担心! 府医看了眼城主。 田瑚心中隐隐有些不好,他伸手握住了夫人的手。 “先生说罢,毕竟眼下事情已然发生,无论如何都是要解决的!” 府医点了点头。 “公子得的这种病症,我只在南召那边的医书里面见到过,是天花!” “什么?天,,,,,,天花” 夫人虽然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听到府医说出来,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事物在猛然朝她远离,直接昏死了过去! “夫人,夫人” 好在身边的田城主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将人护在了怀里。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暗红色的帐子,头上箍着一个抹额,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自己的寝房。 “夫人,您醒了?” 边上的贴身丫鬟,看到她醒来,露出一丝笑来。 “哥儿呢?我习哥呢?” 说话,夫人坐起身,就要往外去,素日里的礼仪和端庄全都抛到了脑后。 “夫人,您别下床啊,公子那边自有城主去管的,您还病着呢!” 小丫鬟,忙上前将人扶住! “不行,我的孩子生病了,我怎么能还躺在床上呢!” 说话她就推开了女使,就往门口跌跌撞撞的跑去! “夫人 ,夫人!” 小女使忙去追。 “夫人!” 田瑚刚刚从门口走来,看到夫人,紧走两步将人抱进了怀里。 “老爷,哥儿病了,想想法子呀!” 夫人看到田瑚如同看到了主心骨,本就手脚酸软一下 没了支撑,她满眼含泪的看着他。 “夫人,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孩子还在病床上,你若是垮了我们父子两个可怎么是好,快,快先回去歇着,我一定会找到法子的!” 这时追来的女使恭敬站在远处行了一礼。 “不,我没事,我,,,” 女人看着她的丈夫,男人眼中十分坚定,她才随女使而去! 田瑚看着夫人,转过身交代管家 “备马车,我们 去找商正!” “是!” 赵善这边和顾尘卿,商量了对策,已经将城门口的百姓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是没有病症的人,一方是已经有些不适的人,他们被分别安置! 赵善在给他们分发药汤,面上带着面纱,阳光底下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为她平添了两分娇弱来。 赵善抬手要给自己用衣服拭去汗水,却被一个帕子抢了先。 ‘熟悉的味道!’ 赵善抬眼站直了身体,顾尘卿伸手给她擦去额和面上的汗水。 “谢谢!” “謇謇去歇歇吧,这里我来就行!” “不用了,你也有你要忙碌的,那边采摘来的草药怎么样了?” 赵善并没有放下手中的药勺,看向那边陪着他们一道忙碌的茉莉,她在分切着药材。 “药材虽然准了七七八八,但是这里 的药材只能起到预防的作用,若是治病,还是不行!” 顾尘卿眉头微皱,也在担心这里的 情况,他低头看了眼赵善 “要不,,,” “我不!” 赵善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挡住了他要出口的话! “顾尘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 顾尘卿虽然早就知道了赵善了决定,但是却不知道赵善心中惦记的是太子还是商正。 赵善再次伸出手,但是看到顾尘卿依旧站在边上,手上的帕子却没有收回去,身为公主的赵善毕竟还是在意自己的仪态的,她伸手从顾尘卿手中悄悄抽走了手帕! 顾尘卿看着赵善的小动作,心中稍稍安定了三分,终究自己才是跟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总归要比商正更有情分才对! “主子,这边有些不对!” 影子急匆匆跑了过来,顾尘卿看着赵善给自己擦完了汗水的帕子顺势递到了自己手中,他握着帕子冲赵善一下,跟影子一道去了! 赵善看着顾尘卿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是在高兴! “姐姐,给你!” 赵善正看得入神,突然被扯了衣角,低头一看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正拉着子给自己递了来一个油纸包! “这是?” 赵善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爷爷,让我给姐姐的,他说谢谢你!” 说罢,小孩子认生一般的转身往健康的区域一个老人身边跑去,那老者甚至朝赵善拱了拱手,让人心中一暖! 赵善冲老人点了点头。 第135章 来信 “商大人,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实在是眼下大夫也说了,药材不够了,若是我们不强,只怕活不过明日了!” “对啊!” “对啊!” 药材的货架原本晾晒在院子里,但是眼下已经被发生骚乱的人争抢的七零八落,院中打翻的锅炉和即将下锅的药材都已经狼狈不堪。 院中发生骚乱的人已经被制服了,好在现在呆着院子,远离人群,即便这边的消息在如何快,也传不出这个院子! 商正从被按压着的人群扫视过去,刚刚带头的人再次不服气的发出不满来! 商正眼神冷冷的盯着他,他才渐渐消了声息,只是还是有声音蠢蠢欲动。 商正走上前,看了眼身后两个始作俑者的医师,竹枥拉着红红师兄转过身去,假装自己不存在,商正知道眼下不是问责的时候。 “主子这是城门口的消息!” 小粟子和冉萌看着被制服的人,走进院子,将刚刚从城门口传来的信笺递给他。 商正听到人脉说的话,忙接过了信笺,迅速打开,并挥手让人将他们这些人都先看管起来。 “是!” 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先将人关到了院子中正堂左右两边的两个大屋子。 冉萌走上前看着商正打开了信笺,正一目十行的看着信笺上的内容,他虽然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是从主子的万年不见笑模样的脸上,就知道应该是好消息的! “主子是什么事啊?” 商正久久才舍得从信上移开眼眸,从刚刚的冷肃神情一瞬间宛如春风过境,化开了一池的春水。 “冉萌,你带着小粟子帮着两位医师将院子里的药材都收拾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商正拍了拍冉萌的肩膀,不等人开口就跑出了门。 “主子,主子,你,,,” 冉萌甚至没能抓住商正的衣角。 “哎呀呀” 冉萌就感觉左右肩膀一沉,声音从左边传来。 “原来,你们家大人会笑啊?” 冉萌看着左边说话的这个叫竹枥的人,一脸的无语。 “哎,你!” 冉萌最受不了别人说自己的主子,刚刚抬起手指,就被左边的人给压了下去,这时右边的老者也开口迎合 “就是,刚刚瞧他那模样,老夫还以为他要吃人呢!” “哎~,我说你又,,,” 右边的老者将他伸手的手臂给拉了过去,甚至毫不客气的给人把起了脉。 冉萌看着两人一左一右把自己给夹了起来,拉着自己准备收拾烂摊子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起来扫帚,扫了一半院子了! “我为什么要陪你们闹腾!” 但是却没有人去理会他了! 商正那边迅速出门,交代好了门口的侍卫,让人务必看好院子,不准任何人出入! “商大人,商大人!” 商正听到后面有一辆马车驶来,甚至还弹出身子来,远远就打起了招呼。 商正转过身看着面脸堆笑的田瑚。 “商大人,哈哈哈,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商正看着他不等马车停稳就下了马车,心中隐隐了解。 “田城主!” 商正走上前微微躬身。 第136章 顾尘卿,是醋精 宋康元的夫人王六出未时时分就将将拜帖送到了刘府。刘庭夫人孙豆姜正在家中收拾自己的嫁妆。 刘府内苑后宅中的淮渝居偏厅中香烟袅袅,女使霜儿送进去一盏新茶,放在夫人座于软榻上的方桌上,孙豆姜清点着自己的嫁妆,身边坐这桃木红桌前的孙妈妈一一清点记录着。 “还有近日收的那处庄子也算进去一百五十两”孙豆姜拿着地契放进盒中说道。 “夫人,就是您近日那处庄子”孙妈妈与之确认者。 “对”孙豆姜又看了一眼泛黄的地契道。 “夫人,二门处递来了左中书令宋康元家的拜帖”从外面走进屋内隔着屏风报道,小女使是内宅中烧水做饭的,没有找见,是不能擅自进内屋的。孙豆姜给贴身女使霜儿使了个眼色。霜儿绕过屏风,小女使不敢抬头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因为宋府规矩大,每月出府都是有定数得到,没有原因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算是下人女使休沐都是不能轻易出府的,而且这宅子每天每处都是规定的人打扫的,而且要求每个在伺候的女使都是要衣饰整洁的,但是她因为,没有及时给自己换洗鞋子,前日清洁的时候洒在鞋上的脏污,明显的一大片。 “把东西给我吧”霜儿一过帘子就发现了她的衣饰不但没有更换,鞋面上还有那么大一块污迹嫌弃的瞥了一眼“怎么做的事,这样的仪态来见主子,还不快出去。” “是”小丫头将东西递给霜儿姐姐就赶忙跑出去了,霜儿嫌弃的掸了掸并没有的灰尘,回到内堂将拜帖递给了孙豆姜,随后出去,让在门口洒扫的婆子来将,门口在打扫一遍。 因为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女使,两个洒扫的婆子只能是笑着点点头,但是转身却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刚刚已经打扫过了,却又因为一个不守规矩的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 房间中看着拜帖贴着金箔的纸张上面黑字红底的贴着拜帖二字,孙豆姜翻开后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仔细阅读过后,叫来了女使霜儿,在外面监工的霜儿忙跑去内室。 “夫人”霜儿进入内厅回道 “你亲去请人道 偏厅 暖阁静坐,我稍后就到”孙豆姜安排道。 “是”霜儿从二门处出去,随府中门口传话的小厮去迎客。 孙豆姜吩咐孙嬷嬷“我们先将东西收拾起来,一会儿回来再整理” “是”孙嬷嬷放下手中的一一放置盒中收好。 门口收拾东西的婆子已经打扫完了,然后孙嬷嬷陪同这孙豆姜道房门口。 “好了收拾好的去歇着吧”孙嬷嬷吩咐着外头洒扫的人。 “是”众人听到让人去歇息,巴不得放松放松纷纷出了院子。 “也不知道王家姐姐这时候来所谓何事。难不成京城又出什么乱子了?”孙豆姜跟孙嬷嬷说着话出了淮渝居。 “这倒是没听到过”孙嬷嬷想着近日也没有什么大事传出来。“只不过还是前些日子宸王殿下回宫就被禁足的事儿,想来京中都传遍了,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这倒是,这孙家娘子也不是个多嘴的人,总不能是来说嘴的吧”孙豆姜边往外宅走边同自己的伺候嬷嬷说着话。 正门口等在边上的王六出的贴身女使芯儿等在门边,不多时辰,从西侧门走出的女使霜儿走到马车前微微一礼,“请王娘子入府” 王六出在芯儿的伺候下,下了马车,霜儿见到王六出又是一礼。从正门边引到“王娘子这边请” 王六出点点头跟着进了刘府。进门迎面就是影壁墙,一副精美的渔翁垂钓图栩栩如生的雕刻在石壁上面很是精美。 进门往左一拐,就是一座倒座房,正常人家面对外客都是迎在这里,但是她与孙娘子在姑娘的时候就是闺中密友,所以,丫头将其迎在了正厅旁边的暖唐轩,暖唐轩就在正厅的边上,一拐过影壁墙就是正厅前面的大院子,院子很是宽敞,高高的红柱轻砖,修建的正厅就屹立在院子的正中间很是气派,左面是暖唐轩右边是华熏居作为陪衬,坐落在两侧既没有喧宾夺主,又不显得可以简洁,再加上都是黄良木建造的更加的有古朴的韵味,这也是京城中大多数的房屋建筑。 女使将王六出带到暖唐轩,里面陈设简约而不简单的陈设,挡光的垂帘白日都是规整的卷起半垂在中间,可以很好的让房间透气,晚上又可以将垂帘放下,既可以遮挡光亮,也可以不让里面的实木家具过于的损坏,每家都是这样。前院儿洒扫的都是小厮,只有每个房间各派了一个女使一来是为了防止毛手毛脚的家丁在收拾时候把东西弄坏或者是偷拿了,二来是为了各自监督维护家中东西的使用,毕竟是尚书府若是东西破烂损坏却没有即时修葺不知于让外来的客人看了笑话。 霜儿将客人引到暖唐轩,里面收拾洒扫的女使正在擦最后一个花瓶,见有客人到了,即使点上烧制茶水的炭火炉,守在边上开始制茶。 “王娘子请在此处静待,我家夫人稍后就到。”霜儿将人送到,让其坐在主位旁的桌椅旁,便到门边等候主子到来,这也是大户人家伺候的规矩,有客前来,伺候的丫头要在门口等候,不得在屋内,当然春冬两日是等在门内的,这也是很好不苛刻的规矩。让女使伺候在门边,一来客人若是有需要,稍喊一声就能听到,二来若是主子们有悄悄话说,小些声音外头也听不到,还能给主子把个门儿,以防被有心人窃听了去。 不过多少功夫,门内烧水煮茶的丫头刚将茶水备上,递给客人,孙豆姜就进来了,笑着迎上前去 “阿出,我听说你来了,放下手头的东西,就来见你。”孙豆姜见自己的姐妹前来很是开心的迎上前去。 “姜儿,你我姐妹之间还客气什么”王六出也迎上前道。 “可用过饭了?”孙豆姜道 “这个时候了,早就吃过了”王六出道 “快些将我在浆果楼买来的蜜饯果子给备上”孙豆姜忙吩咐着身边的王嬷嬷。 “是”王嬷嬷出去准备。 “不忙,芯儿来将我准备的礼物给拿来”王夫人吩咐自己的贴身女使。芯儿将木盒子恭恭敬敬的递给孙豆姜。 孙豆姜看着女使递来的木匣子,样式是古朴瑰丽的,匣子不大不小,说是能放金银细软倒是也不是不行,但是她们之间是不弄这些虚的。 “姐姐这是何意啊?”孙豆姜问道 “妹妹打开看看啊”王夫人示意道。 孙豆姜将盒盖子打开,一个蕾丝金簪上面镶着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玉石,样式倒是简单,但是价格不菲,而且这材质一看就不是京城绣金纺出的。孙豆姜将其拿出来,我在指尖,左右瞧了瞧“真不错,还真是京中少有的成色呢” “这可不是京中的货色,这是我家老太太前些日子出城回来送我的礼物,我瞧着成色和质地都是更衬你一些,于是给你拿来,也算是心意。”王六出道 “老夫人给的东西你拿来给我,你家老太太不生气啊”孙豆姜将东西放回匣子“只怕你是拿这个做借口,给我羡慕才是真吧。”孙豆姜拿起手绢,双手置于胸前怨怪道。 “哎,也罢,我且说出事情,让你也能收个心安。”王六出见她肯定是不收的所以只能说出此行的目的。 “姐姐你说,我们姐妹还用来这些。”孙豆姜猜到她是有话的,但是现在自己毕竟是吏部尚书的夫人,不能轻易许诺,只能是等着说事情,倒也不是生分,只是自己的身份不同,担的责任不同罢了。 “好,事情是这样,我家的那个养在我身边的庶女如今不是嫁出去了吗。”王六出道 “是啊,家的还会上次会试的第二名呢,一下子就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很是气派呢”孙豆姜道。 “当着你的面,我也不说些虚的,孩子是好孩子,但是这心思。一直不在我家姑娘身上,天天惦记着的是陈家的小姐。”说话王六出就很是一声叹息道。 “这事儿我倒是略有耳闻,上次季伯侯的宴会上不是说开了吗?两家见面不也是喜笑颜开的?”孙豆姜不解。 “都是面子上的功夫,你大概也听说了,吏部尚书陈家远是跟着咱们这位新皇是从潜龙之地来的,很少有些本事,但是总归是有脾气的,人家姑娘受了委屈自认是不肯轻易罢休的呀”王六出无奈道。 “是啊,谁家也受不了这种委屈的。”孙豆姜也是替这孩子委屈。 “这不,他们闹僵起来,苦的是三个孩子,苦的就不止是三个家。”王六出道。 “是啊,咱们这样的门第总是不能在婚姻大事面前自己做主的。”孙豆姜宽慰道“姐姐你也别烦恼。” “可怜我的那个庶女,自小是养在我的身边,多少还是为她遭着心,于是我们就一起跟她婆家想了一下法子,给这陈家姑娘找个更好的婆家,这样两家都许了人家,到底能转变一下,不知于一门心思的都在对方的身上,互相惦记着,倒是事儿可就大了。”王六出说出此行的目的。 “这个注意到是个好主意啊”孙豆姜见王娘子已经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心底就安定了几分。 “可是这个时节,哪有身份符合的孩子啊?”孙豆姜道。 “宸王殿下啊,宸王殿下刚好是这个年纪,而且与陈家还是相识的,再加上宸王殿下性格与陈家姑娘的刚好相合,简直是天作之合呀。”王六出兴奋的说。 “这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宸王殿下可是 ,,”孙豆姜给身边的王嬷嬷示意了下眼神,王嬷嬷将煮茶的女使和王娘子身边伺候的芯儿请了出去。 第137章 假意,真情 商正最后回去了,田家他一直让人跟着田习傲的人早就来回过了,他是在田家的管家在城郊的一个农户家抬回来的,不用想这件事就跟傩面有关。 公主已经拿到了药材单子,想必不日就能拿到药材,现在恐怕田家也会有之前备用的药材,肯定能撑几日的。 商正在回到城内小院儿的时候,田瑚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看到商正的时候,忙上前。 “商大人,您回来了?” “田大人还没走,正好,就留下来看看这院子的病人吧!” 田瑚听到着话,面色一变。 “是啊,大人不如来看看,咱们的人,,,” 管家也是极力挽留,他刚刚可是在拿药单子的时候,看到被关起来的病人,如牲口一般被那么对待,他一个人不好说什么,但是看着自己的百姓被这么对待,他早就气氛难当了! 但是他出来正要跟主子说的时候,商正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敢留人,所以他更是来了精神。 “这个,就不必了!” 田瑚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管家,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闹腾,忙摆手。 “田大人还是悄悄吧,不然你还以为我是推脱之词了!” 说话,商正将冉萌喊了进来。 “是啊,大人您进去看看,您看看他是怎么对咱们南城百姓的!” 就这么着,田瑚被人连拉带拽的拉进了小院。 “田城主,请进!” 冉萌甚至冲着校园里面吆喝了一声。 田瑚心中大惊不好,但是身体已经由不得他了! “什么?田大人?” “怎么的城主来了!” “城主,您救救我们吧!” 于是从西边屋子里弹出无数双手来,宛如失散多年的儿女遇到了为自己撑腰的父母,冲着田瑚纷纷伸出手直喊委屈! 田瑚,早就知道是这样,毕竟现在在这里,刚才的竹枥也说了药材紧俏的事情,他早就预感到了,这里肯定是不太平的,这样的场面已经是很好了,哪里想到自己的管家也这么没颜色! 商正看着哪些人喊冤,却不动声色,凭他们闹腾! “救救我们啊,城主!” 窗子边的人越聚越多,田瑚就算以后说自己不清楚都找不到借口了! “城主,你看,他们居然这么对咱们的百姓,他们宋,,,” “混账!” 管家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田瑚喝止了,就连在窗边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商正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个田瑚能演到什么时候呢! “住口,眼下这种情况,作为我南城的百姓,岂可做出这番形态来,叫人笑话,这种时候,商大人已经为我们请到了神医,自然有他的决断,你们如此闹腾,非但影响病情的治疗,还会让人笑话我南城百姓,难道就是这般不知进退嘛!” 田瑚满脸愤怒,冲着窗边的百姓和管家! 百姓们人多势众,没想到帮自己出头的人,转身对自己骂了出来,各个面上很是不好,但是最不好的还是管家,毕竟那些人被关在里面,人多势众,但是他确实实打实的在城主边上,无处躲藏就这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您是城主,您往府上一躲,得了清净,我们百姓的死活,你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亏我们还让子侄们各个前仆后继的给你们挖金子!”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这样说了句,虽然声音不大却实打实的传了出来,算是生生打在了他的脸上! 商正看着田瑚,面色甚至没有改变,不愧是能在南城立到今日的田家,眼下还能立得住! “是啊,是啊!” 有人开口,自然就有有人迎合,更何况人家骂的有理有据。 “混账,你们胡说什么!” 管家看着主子,心中一惊,忙开口去骂! 田瑚走上前拦住了他 “我今日也会将家里人送来,我的儿子,田习傲!” 此话一出,管家也闭了嘴,甚至所有人都不再说什么! 田瑚看着那边息了声音,转身看向旁边一直站着的商正。 “商大人,有劳了,若是有用得着田某得地方,一定要开口,而且这院子若是不够,我田家愿意将祖宅让出来,给百姓们好的安置,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是病情凶险,若是聚在一处,实在不利于病情的治疗!” 商正看着田瑚在众人面前上演的这幅,尽职尽责的城主模样,点了点头。 “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商正不在乎这些官场上的把戏,他只要田瑚这句话就够了! 所以,当日田家就把自己府上的药材连同田习傲都送了过来。 竹枥再次将院子里的大锅支了起来,这边熬药的小粟子和冉萌一人一个大棍子,在锅里咕嘟嘟冒泡的药汤里搅和着,各个满头大汗,商正远远看着他们两个都觉得腌入味了! 竹枥跟师傅一一把这脉,早上关起来的人也都放了出来,各个安安分分的在自己的床位上,等着药汤和把脉的很是安稳! 只是唯一一个床铺边上有管家跟着,田瑚也跟着一道来了,美其名曰不放心百姓的病情,即便人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但是眼下却都不好说什么,可是人人心中都有杆秤,若说是百姓对他如当初一般信任恐怕也不可能了,毕竟这里也有当初被困在矿中的人! 田瑚,跟在商正身边。 “商大人,眼下我这药材却撑不了几日,不知道商大人,可查出了这件事的始末!” 商正也给他递来了一碗汤药,田瑚不解的看着他。 商正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这汤药是预防的!” 商正将药碗给了边上及时将药碗收集回来,洗刷干净的侍卫! 田瑚看到商正的举动,也喝尽了! 真苦! “这件事,我也想与田大人一道商议,这病来的蹊跷,不知南城之前可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自然是没有,我南城一直以来风飘雨顺,自我田家管理南城以来,甚至没有出现什么疫病,更何况是这样大范围的!” 田瑚字字句句都在说,这是你们来了之后带来的! “那就有意思了!” 城中的事,在当晚就传到了赵善耳边! “商大人真是有办法,这件事一出,田家只怕在南城百姓心中地位也会动摇的!” 茉莉感叹这商正的聪慧。 茉莉看着赵善没有开口,有些不解 “殿下不觉得吗?” 赵善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件小事,更何况后面田城主还把自己的儿子也送了过去,百姓只怕更领这个情,如此要紧的病症,田城主中亲自照管岂不是以身作则!” 茉莉点了点头。 边上的顾尘卿,轻笑出声。 “商正这个做法,短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田家在南城已经有年头了,即便是有一两件事有失妥当,但是毕竟他让百姓安稳了许久,所以即便是眼下有错,也能理解!” 赵善看了眼顾尘卿 “但是,这种事若是做的多了,百姓心中也有杆秤!” 顾尘卿到是点了点头。 “殿下,咱们给王家的谢姑娘去了信笺,那南城的事,只怕在京中也会有消息,太后娘娘会不会派人来?” 茉莉不知道为什么总怕太后娘娘会将此事,归结于公主头上! “这件事,肯定是藏不住的!” 赵善知道茉莉的担心。 顾尘卿看着赵善,刚刚还有些精神的小姑娘,眼下似乎多了阴霾。 “放心,我已经给我父亲也去了封信,即便是太后娘娘知道了,也只会说公主处置得当!” 茉莉看了眼公主,也开口道 “顾大人说的有理!” 皇城之中,七王爷府上,已经收拾的十漂亮的铭心楼,七王爷正坐在一楼敞开的观景阁中,满眼温柔的在细细擦拭一个小匣子。 “王爷!” 是七王妃的声音,七王爷将手中的匣子,收进了暗格,下一秒看到七王妃已经走了进来,眼中的温柔已经消散的无声无息! “王爷!” 七王妃,看到王爷坐在书桌前,走上前,她身后跟着的三娘子,浅浅一礼,就站在不远处。 “王爷,外面来信了,说是赵善去的南城出事了,发了疫病呢!” 七王妃最近往铭心楼来的十分频繁,甚至因为七王爷的一句话辞去身边伺候多年的女使,身边换做了三娘子! 七王爷看着三娘子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紫色的裙装,同当年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果然,上苍对于温柔的人总是宽和些! “王爷!” 七王妃,请唤了声,将信函递了过去。 七王爷迅速收回目光,叫人看不出端倪,他甚至没有给七王妃一个眼神只是淡淡的与之寒暄! “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说话,七王爷将信函迅速打开! “这是门口小厮送来的,可巧近日不是我娘家孩子在府上嘛,我这不带着三娘子准备去街上看看帮着采买些用度,这就遇上了,想着王爷最是看重那孩子,肯定是担心的,所以我给王爷送来!” 七王妃,身子前倾的跟他说话,满脸堆笑,看得出她真心欢喜! 三娘子,在边上都要轻叹口气了! 第138章 就当你在夸我! 七王爷最后说是去皇宫一趟,所以七王妃也就将人送到了王府门口。 七王爷在走上马车之前,看了眼七王妃边上的三娘子,她依旧是一脸的懵懂,但是只要她能安全的站在这,他就心满意足了,七王爷抿嘴一笑。 七王妃,一时以为自己敲错了,七王爷坐上马车离开了。 “你看到了吗?王爷冲我笑了!” 七王妃笑的一脸惊喜! “是啊,王爷笑了!” 三娘子有些错愕,这有什么奇怪吗? 七王妃满心满眼的高兴。 “三娘子,你真是我福星,自从你到了本王妃的身边,王爷也更加亲近我了,走本王妃去给你买些首饰!” 七王妃满脸笑的真切,给三娘子顺了顺鬓角! “多谢娘娘!” 三娘子其实是有些担心公主的,毕竟是她给自己留在王府的机会,给自己讨公道的机会! “娘娘,您说公主会不会受影响啊?” 三娘子跟在七王妃身边,担心让她还是开了口。 七王妃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你这丫头,真是奇怪,难道你认识公主?” 三娘子忙低下头 “没有,奴婢身份低微,只是有些好奇,毕竟王爷和王妃娘娘都为之担心,而且我也听府中下人说,公主自小就时常出入七王府,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七王妃看着她不以为意 “她到底是公主,身边护卫无数,她的安危哪里需要我们担心,你啊,别想太多!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件事你可以去打探一下,然后告诉我,毕竟王爷在乎那丫头些,到时候啊你一定要在王爷面前说是我担心的,明白吗?” 三娘子看着七王妃,从她眼中看出了她毫不隐藏的算计,她背后一阵脊背发凉,僵硬的点了点头! “是!” 赵善那边的消息,太后自然就知道了,眼下京城中内书房中,太师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这件事只怕跟公主脱不了关系!” 太师故意将这件事情引向赵善的方向! “太师这话有意思,难不成公主路过哪里,哪里出事就要赖在公主的头上不可嘛?” 太傅率先表示额不满! “顾太傅,你若不开口我倒是忘了你,你家儿子跟着公主也不知规劝” 太师直接将矛头指向顾太师,简直就是无故攀咬! “落雁给太师搬个凳子来!” 太后开口,殿上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太师满意于太后的安排,自从太后掌权,太师的脾气也是跟着水涨船高,眼下更是没了顾忌,太后素来瞧不上自己这个哥哥的做派,但是好在自己的这个兄长也知道审时度势,眼下她给个台阶,太师也就不再言语! “太师,请!” 落雁将凳子给人放在边上,太师顺势坐了下来,眼下殿前唯二坐着的就是太后和太师。 七王爷只是轻蔑一笑! “太后娘娘,善儿终究年幼,还是该好生约束,一个女孩子更是不该四处乱走了,这次回来之后,还是留在皇城吧!” 七王爷躬身。 “丞相以为呢!” 太后点名墨鸠,目光炯炯,她觉得这件事虽然是巧合,但是她觉得也是时候让这孩子知道不能随性而为了! 墨鸠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表明对赵善的偏向,更何况明面上他跟赵善是有私怨的,太后问到自己,只怕心思也在于此。 “微臣也觉得,太师和七王爷言之有理!” 顾太傅手掌紧握,眼下堂上这局面对着两个孩子实在不好! 这时,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 “太后娘娘,禹州王到了!” “请他进来!” 小太监走下去,禹州王赵政宣身着一席暗紫色长袍踏进大殿,身为将军的他气度斐然,踏着四方步,走上前!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赵政宣躬身行礼。 “禹州王到了,不必多礼,起身吧!” 太后看着殿下的人,面色带了丝温柔的笑意。 “多谢太后。” 赵政宣直接站在了顾太傅身边! 殿上七王爷似乎眉头微皱,看了眼墨鸠! “既然,禹州王到了,不妨也跟着一起参详一下!” 太后说话,直接将众人在争执的事情跟赵政宣简略的说了一下。 “所以,禹州王听了如何见解!” 赵政宣开口 “小王此来就是为了此事,这件事重儿也在南城,微臣到时觉得,该是给小辈们锻炼的机会了,若是怕外面的雨点子打了头,吓得不敢出门,岂不是笑掉大牙,更何况公主当初能在战场助战事一臂之力,更何况是眼前这样的事,况且我听闻,公主不是已经联系了谢家,我想殿下是可以很好的解决此事的!” 赵政宣一席话,让殿上众人都不再言语,原本局面与赵善不利,眼下却趋于平稳了,顾太傅稍稍放了放心! “况且,七王爷自小了解公主,想必也跟我想的一致吧!” 赵政宣此来是为了给赵子重解除后顾之忧,而且还有先前太后将他们夫妇二人叫来之后交代的事情的回应。 七王爷,点了点头。 “善儿的聪慧是有目共睹的这毋庸置疑,是我担心这还是女孩子家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七王爷露出担忧的模样! “七王爷的用心,哀家是明白的,但是哀家也觉得,孩子嘛,出去走走见见也无可厚非,等这次回来再说旁的也不迟!”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众人都走出了书房,走在众人身后的七王爷,墨鸠主动走了过来。 “七王爷!” 七王爷转过身,只是浅浅点了点头。 “不知道王爷注意到没有,咱们这位禹州王,如今也能实时进宫参与政事了!” 墨鸠面上带笑,他可是注意到了这个七王爷在殿上面色可不怎么好看! “哪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手中尚有兵权,太后娘娘还是要忌惮三分的!” 七王爷脚步放慢,故意与众人拉开距离! “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忌惮,还是真心拥戴啊!” 墨鸠试探道。 七王爷看着墨鸠,低低一笑。 “毕竟还是由太后娘娘作主的,就是不知道太师大人是怎么想的!” 墨鸠听出了他话中深意! “太师?” 墨鸠眼神一转,瞬间洞悉了他的意思 “是啊,太师大人是有意将自己的儿子安排到礼部做主管的,现在听闻太后前些日子因为赵政宣的关系,将陈家的那个陈家远安排进了礼部,若是影响力太师大人的打算,只怕他老人家那性子,是不能同意的!” 七王爷看着他,低低一笑 “那就让他洞察其中干系!” 墨鸠恭敬行礼! 七王爷掸了掸袖子。 “我这小侄女也不知道调查的如何了” 七王爷说着话往宫门口走去。 “王爷,王爷!” 走出城门口的赵政宣被急匆匆赶上来的顾太傅叫住了! 赵政宣转过身,看追上来的顾太傅,站住身子。 “顾太傅是有事吗?” 顾太傅走上前 “不知这么说会不会失礼,但是今日王爷为公主说话,下官在这还是要多谢您!” 说着顾太傅做了一个大礼! 赵政宣将人扶起来,浅浅一笑 “我也是为了犬子子重,本王素日就有听闻顾太傅是在太子和公主自小就跟着您读书了,想必太傅也是将这两个孩子当做了自家孩子,倒是比那些人更多了些人情味!” 赵政宣必备不抗倒是与军中人的形象很是相符! “让王爷见笑了,只是这孩子,叫人疼惜罢了!” 顾太傅一想到这两个孩子,他眼底更多了两分担心。 赵政宣能看出整个皇城若说真心疼惜那丫头的,恐怕就是眼前的老头了,他转身瞧了眼高高在面前的宫墙,不觉感叹了句 “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不过我与顾大人倒是能相谈甚欢,改日再聚!” 赵政宣走的潇洒,顾太傅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这时候走出来的七王爷看着顾太傅站在宫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走上前。 “顾太傅,这是在看什么?” 顾太傅听到身后的动静,忙转过身,看到七王爷,忙行礼 “七王爷,无事!” “在殿前谢过太傅为我那那侄女说话了!” 顾太傅不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太傅也知道,我之前那么多年没有进宫也是无奈之举,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行次声东击西,给那两个孩子多争取些时间罢了!” 七王爷说出自己的为难之处。 顾太傅却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开口 “可是王爷刚刚在殿上说的,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七王爷心中冷笑,但是面上不显 “我自然知道,太后是不喜善儿的,自小如此,若是我表现的过于疼惜那孩子,太后身为祖母,她该怎么想,我不能让那孩子在外面遭受无妄之灾,回来还要苛责,只有我表现冷漠些,太后才会稍稍疼惜这孩子些!” 顾太傅半信半疑,但是也好说什么,毕竟若是按照他的意思,倒也是,毕竟太后的确对公主不好,若是因为人人针对这孩子,想必真能疼惜她多些,他身为外人不懂这些,所以并没有开口。 “王爷,费心了!” 七王爷点点头,坐上马车离开了! 赵善这边因为谢家大姑娘的药材,很快为商正的后方提供了助力! 商正一早就让人等在城门口,及时将药材的消息告知他! 所以一大早,就有三两辆装的满满登登药材的马车送进了南城之中。 “主子,这下好了,还是公主有办法!” 冉萌满脸高兴的看着商正! “是啊!” 商正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赵善看着送货的人,将早就让商正准备的银钱给人递了过去,那人却又送了回来。 “这是何意?” 赵善看着那人! “殿下,我家大姑娘说了,这次的事情,就当是我们谢家与公主的一次合作,这次钱就不收了,只要能帮上公主就好!” 那人说罢就要走。 赵善看了眼顾尘卿。 “稍等” 赵善走上前将包袱递上前并示意茉莉把自己的玉佩递过去。 “这是公主的私人玉佩,由此玉佩,就是自己人!” 茉莉直接给了那人。 那人看了眼包袱。 “这钱若是你家主子不收,就当做众兄弟的辛苦费吧!” 那人最后收下了! “殿下,如今处理事情可谓游刃有余了!” 顾尘卿站到赵善身边。 赵善笑笑 “就当你你在夸我了!” 第139章 偷来的亲情 顾尘卿无声一笑,跟着赵善往马车边去。 “殿下现在是要在此处等城内的消息嘛?”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开了,在城门口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在人群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两人,一扫而过! 商正看着运送进来的药材很是轻松了不少! “城门口,眼下还有多少人在等着?” 商正看着运送药材来的兄弟,开口询问城门口的情况! “回大人,公主说城门口的就不让你费心了,公主已经在安置了!” 赵子重也跟着一道来了,看到商正走上前让那人去帮忙卸货,自己回答他的问题! 商正听到这样的话,有些自责: “公主原本就是为了南城而来,结果到了这里还要她为我们操心,这是我的失职!” 赵子重看着商正这样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 “商大人已经做的很好了,想来若是旁人在此恐怕也不能做的更好了!” 冉萌从门内走了出来,看着人一个个往院子里背着药材的麻袋,很是高兴的走上前。 “主子,药材到了,到底还是公主有法子!” 冉萌看上去很是精神,完全没有因为每日的起早贪黑而士气低迷! 商正看着冉萌,有些疑问。 “冉萌,你倒是精神十足,这些日子累不累?” 赵子重倒是先跟他打了个招呼。 “还好还好,主子都不让我忙什么的!” 冉萌看上去依旧爽朗! “小粟子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赵子重看了看在小院中跟着两位医师忙碌着的小粟子,心中叹息,真是没良心,主子都在这站了半天了也不知道过来。 冉萌看了眼在小院子的兄弟,为他开解。 “世子爷,别怪他,他这两日可是帮了不少忙呢!” “你这孩子倒是还好意思说,小粟子每日忙着跟着师傅身边帮忙,你却只知道偷懒!” 商正摇了摇头。 “不是让你帮着给他们喂药,怎么跑出来了?” “主子冤枉,是田公子有事要跟主子说!” 冉萌看了眼小院方向,那正有个男子躺在自己的榻上,往门口观望着! 商正也顺着冉萌注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会有什么事?而且他们家的管家不是一直跟着吗?” 商正微微皱眉,毕竟眼下他同田家算是表面上关系,还是少接触为好!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他是故意将人临时支走的,似乎他醒来的两日总是欲言又止的!” 冉萌说自己对这个田习傲暗中的观察。 “这个田公子在被送到小院之前,他们田家早就已经堆山码海的将所需之物都送来了,您瞧就是那边的马车” 说话冉萌就指着距离门边不远处十分显眼的马车,那辆由两匹精干的枣红色骏马拉着的华贵,甚至马车的顶棚早已超越小院的高墙! “嘘~~~” 几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那马车方向看去,赵子重更是惊叹出声! “我原说商大人也不是这张扬的性子,莫非是要日夜守在这里,所以才备下了这辆马车守在这里,不想竟是旁人的,这马车当真是华贵斐然那!” “是吧,世子爷也这么觉得吧,谁家主子把马车中打扮的跟花孔雀似的!” 商正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毕竟在上京城早已见过了数不胜数的这种状况,眼下也不觉得有些什么。 “倒是不错,我去看看,世子就不要进来了,等过些时日,咱们城中见吧!” 赵子重点了点头! 商正朝着田习傲的方向走去。 商正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比之前有精神的田习傲,开口 “田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田习傲露出一抹笑,看上去略带苍白。 “我知道商人与我们田家有误会,但是我这几人看了这院子许多人,左右的房子都有病人,男多女少,不知道可否还有旁的房子也安置了病人?” 商正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挥挥手让冉萌去给旁的病人准备分发汤药,自己则坐了下来,毕竟眼下这边的人太多,也会让人若有若无的注意到这边! 冉萌拉起边上的药碗离开了! “哦,对了,冉萌你跟红红师兄说一下,现在药材已经齐全了,让他准备些防疫的丹丸出来!” 这些日子,商正也和他们熟悉了,自然也跟着众人一道叫起了红红师兄! “得嘞!” 冉萌领命而去! 田习傲看着商正躺在病床上发出了闷闷的笑声,似乎是怅然! “商大人真是好本事,我南城原本就是采矿,你却能在短短几日就筹集来了那么多药材,看来这南城真是要易主了!” “田公子,身子尚未痊愈,还是养好身子再说吧!” 商正开口。 “也罢,既如此,我也便更没有顾虑了!” 田习傲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瞬间释然! “南城的京郊一个庄户话,只剩一个老人了,庄户偏僻,只怕是生了病也没有人去照管,我想请商大人去将人也带来!” 商正盯着田习傲,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老妇人罢了!” “既然是老妇人,为何能让城主之子记在心上?” 商正看着病床上面色有些发白的少年人,想要问出个始末来! “因为她家中只怕只剩下她一个了,他刚刚没了一个儿子,我只怕她会有轻生的念头!你身为南城未来的主官该为百姓着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做这件事,只要你把她救回,我保证这件事会让南城的百姓都知道!” 田习傲似乎下定决心,看着商正,似乎是在做出自己的决定一般! 商正站起身,就要离开。 田习傲心中一惊,一把拉住了他的蓝色长袍。 “商正,这件事与你接手南城只会百利而无一害,我向你保证她真的只是一个老妇人而已,你不过是多张嘴的事,与她却是救命之恩!” 商正看着那少年踉跄起身,攥住自己衣角的骨节苍白,可见是真的将他当做了救命稻草! 这时小院门口急匆匆回来的管家看着少爷这般狼狈,商正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惊呼一声! “公子!” 猛的扑了过来,生怕自己家少城主受了委屈。 田习傲依旧死死的抓着商正的衣角,两人四目相对,最后他的手掌还是被自己的管家分开了! 商正转身离开,他听着身后管家急切又刻意将声音放低,询问自家少城主是不是受了委屈,但是那少年却没有说话! “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商正看了看主仆两人的方向,招呼过来了小粟子和冉萌两个,并没有距离多远开口用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交代 “你们两个去城中转转,对了我似乎记得南城京郊是不是还没着重叫人查过?” 小粟子和冉萌不解其意,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所以,你们两个着重看一下,若是家中有独身老者,不方便挪动的,就帮着将人送到这里,这里有药熏着,更有利于恢复!” 两人得了命令离开了,商正也没再去理会田习傲! 田习傲心中一喜,不免心情就松快了许多,在边上给他整理铺盖的管家,倒是碎碎念道 “真是有意思,这里日日都要送人进来,虽然这两日略有减少,但是这院子就这么大,还要去找什么老者,这个商正也真是有病,公子不如我去给城主说说,让城主给那两个神医说一下,不如咱们还是会城主府吧!” 田习傲看着管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毕竟这些日子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而且管家也毕竟是血肉之躯,能这么照顾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管家,您明日就不必再来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这里都是重病之人,你本来就没事,别再生出些什么!” “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键忙给主子解释。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里的确是凶险之地,我已经醒了,况且这里还有神医照顾,我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你在这还要给每日多给一碗药来防疫,于药材要是一种浪费,你回去吧,我自会告诉父亲!” 管家看着田习傲这般坚决,加之自己每日来回跑也是心惊不已,所以也不再争论。 夜间,两个少年人的确从外面带了两个人回来,田习傲虽然装睡但是却注意到了,只是看到一个汉子扶着一个老妇人进来,那妇人他熟悉,只是看到那汉子,他惊出一身冷汗! 最关键的是旁边的床铺都已经十分紧俏了,只有刚刚由管家腾出来的铺面算是有两个紧挨着的两个病榻。 好在每个病床都隔着一张粗布帘子,用来隔离隐私的,田习傲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有些担心! 商正看出了他的神色异常,但是却并没有刻意避讳。 “主子,那房间中没有病床了,这可怎么是好?” 冉萌看着新来的两个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还是挠了挠头。 “没事,只要俺娘有张病床就行!” 那汉子开口道。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对于孝顺的孩子,大家都是很有包容度的,所以纷纷慷慨解囊,让其跟自己挤挤! 商正注意到这样的动静也没能惊醒装睡的田习傲,所以他直接开口指了指靠近田习傲的那边。 “那不是有两张病床的,就在那吧!” 冉萌看着田习傲边上的病床,开口疑惑不解 “可那边不是空置的一张?” 商正开口道 “田公子已经让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安心住下吧,我相信田公子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田习傲睡梦中皱了皱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你们就去那边吧!” 田习傲听着少年人交代的声音,终于也没说什么! “多谢,多谢你们了!” 田习傲听出那是老妇人的声音。 “这没什么的,待会我就会让神医给您看看!” 说话冉萌就和小粟子离开了。 老妇人被儿子扶着做到了床边,小心摸索了一下,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老大,这药味闻了倒是挺舒服的!” “是啊,娘,听说这药味也能治病呢!” “只是我怎么闻到了你大哥身上的味道了!” 田习傲心中咯噔一声! 田习傲虽然在装睡,却随时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仅仅一个帘子的遮挡,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瞧出来什么。 那边却迟迟没给出回应。 “你二弟也真是的,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一声不吭就不见了,我真是担心呐!” “哎,娘您就别多想了,我二弟那么有本事一定没事的,说不定他因为傩面店铺的事忙,没时间呢,您先休息吧,我去给您问问大夫什么时候来!” 说话鲁大就逃一样的跑开了。 一个帘子的格挡,旁边窸窸窣窣的,似乎是在摸索什么,田习傲不免好奇的偷偷扒拉开了床帘,这时那边有人来了,田习傲还没有看清什么,忙撤手躺了回去! “娘,您的眼睛本来就不好,怎么不好好坐着!” 鲁大回来,身边还带着竹枥,竹枥忙上前。 “老夫人,我给您把把脉啊!” “有劳了!” 老妇人坐下,竹枥在边上询问 “可有什么病症,可有什么忌讳,可有什么不舒服。” 田习傲一一听着,边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想他能做到这种情况也是仁至义尽了! 第140章 暑气 夏日的风,来的浅且平,蝉鸣阵阵搅扰着人的心情。 马车内的冰早已经尽数化作了水,也是闷闷的。 “来,公主喝些薄荷水,去些暑气吧!” 马车内的茉莉给赵善递来一碗刚刚放温的薄荷水。 赵善看着碗中漂浮的几片薄荷叶子,接过来,喝了一口。 茉莉注意到赵善的额头带了几珠汗水,于是伸手给人擦拭。 赵善喝了几口,口中的清凉让心中烦躁稍减。 赵善尽数将碗中的水喝了个精光,将碗递了回去。 “公主若是觉得炎热,不如将马车的帘子打开些!” “也好” 赵善点了点头。 马车车帘掀开,一阵微风吹来,将马车的窗帘微微掀起,倒是让马车内外稍稍减了几分暑气,起码现在空气流动也不至于太过沉闷。 马车车窗正对着城门口,赵善注意到城墙根还是有很多滞留下来的人,现在留在城门口的百姓都是想要到南城来混口饭吃的,也有就是家在南城的,总是有各种的理由要留在这! 正午的阳光,将他们各个驱赶到了城墙根下,暑热的关系,他们躺坐了一片,更有甚者甚至已经解开了上衣,但是好在他们都是健康的也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城门内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茉莉为了让马车内的空间给公主舒服些,于是走了下去。 顾尘卿这边注意到公主的马车掀开了车帘,走上前。 “謇謇,看什么呢?” 顾尘卿直接跳上了马车。 马车微微晃动,赵善转过眼神。 “你觉不觉得,这两日城门口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赵善稍稍皱了皱眉。 顾尘卿坐到赵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城楼下三三两两的汉子,还有一些带着孩子的老人,或者是挑着东西的货郎,但是神色都是萎靡不振的,但是许是大家通过前些日的相处,和这边对他们的帮忙,眼下他们清醒的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在注意这边方向。 “都是一些劝不走的,再过两天城中情况稳定了,商正就会开放城门了,所以他们也不会离开,謇謇只管安心,我们的人,每日都会日夜轮守,他们都是百姓不会有事的!” 顾尘卿知道这些天,謇謇也实在是辛苦了。 赵善依旧看着那边方向,只点了点头。 “商正已经传过消息了?什么时候?” 赵善转过身,收了那种奇怪的感觉,看向顾尘卿! 顾尘卿知道赵善对于商正的人事事上心,但是这件事他也知道急不来,还是叹了口气从袖子中取出那封信笺。 赵善从顾尘卿手中接过来,打开,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 “公主,亲启: 酷暑炎热,公主可安好? 公主莫要惦记,南城癔症,已经在公主带来的神医和及时送进城的药材,得到了控制,南城百姓和商正都记得公主大恩! 城门口也有疫病,还望公主定要保证自己安全! 还有一事,公主让商正关注的田家上下,一切尽在掌握,望公主不要惦记,两日之后商正亲去城门口迎接您! 公主,万福金安!” 顾尘卿盯着赵善,他早就将这封信看完了,一个情况汇总的信笺写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书呢! 顾尘卿不屑的白了一眼。 呸,什么家书!什么家书!这个混账东西! “公主,还没看完?” 赵善听到顾尘卿的话,将信笺收了起来。 “顾尘卿,我倒是不明白,你一路以来,为什么对商正这么有敌意?他得罪你了吗?” 赵善边说,边将信笺,给染尽了,空气中突然升腾起来的一阵热浪,让赵善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眼,泛黄的纸章在火团中,飞出了马车车窗,随着最后一角也被吞噬殆尽才落到马车边的草地,站在边上的茉莉直接从路过的影子提着的水桶中舀了一瓢,泼在了灰迹上。 影子突然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在茉莉的眼神中却不敢发一言,转身离开了! 顾尘卿看着赵善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舒畅了许多。 “公主每次都会烧掉吗?” 赵善看着顾尘卿的眼睛,他的眼睛如同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样,炯炯有神仿佛若有水光! “自然要烧掉!” 顾尘卿的嘴角翘的更明显了! “走,我带謇謇去湖边,解解暑气” 顾尘卿拉起赵善就走! 茉莉原本要追上去,但是却被赵善拦住了,所以茉莉只好留了下来! 这时从天上突然掉下一个果子,直接砸进了茉莉的怀里。茉莉朝着那方向看去,正是在树顶警戒的影子,正在啃着一个御用的果子。 茉莉拿着果子开口。 “这是殿下的果子,倒是都被你们吃了个精光!” “你家主子说,凭我们吃!” 影子无忧无虑的晃荡着自己的一只小腿。 茉莉但笑不语,拿着果子去洗了! 赵善被顾尘卿拉到了不远处的溪水边,距离边上的车队不算远。 “善儿洗洗脸吧,溪水清爽的很!” 顾尘卿率先蹲下来,很不贵公子的鞠了一捧水,拍在脸上。 赵善看着他,也蹲在了边上,她低下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父皇从来不准我靠近水边,也从来不准我出宫,每次都是皇兄帮我打圆场,每次也都是你陪着我一起出宫玩闹,如果没有皇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尘卿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看着她,她看着水中的他们。 “我答应你,一定找到太子殿下!” 顾尘卿有些心疼的开口。 赵善随后也掬起一捧水学着顾尘卿拍在脸上,触手的一阵清爽,真是十分舒服,所以她又碰了两下,有水珠顺着脸颊不小心划入了口中,赵善感受到一阵甘甜。 赵善十分不得体的掬起一捧水小口喝了一口。 “謇謇,这水要烧开的!” 顾尘卿忙去将人挡住甚至十分忐忑的注意了一下人群中茉莉姑姑的方向。 赵善掬起一捧水送到他面前,水流哗哗声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回水中 “很甜的!” 顾尘卿看着怀里的女孩,她脸上带着水珠,就好像一块通透无瑕的白玉刚刚被水洗过一般,女孩身上淡淡的茉莉体香,传进他的鼻腔,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有了那阵清甜的香味,一阵微风吹过,好像时间也定格了一瞬! 人群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没有人注意到赵善身后一辆包裹严实的马车,车窗掀起一个小小的角,车窗后面是一双空洞的黑色瞳孔。 那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两人的方向! 第141章 初入南城 两日后南城城门口,正在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大宋公主赵善的到来。 城门口最中间站着的正是携着一家老小的南城城主田瑚,他即便是再不愿意,眼下也要带着笑脸陪着商正站在城门口。 田瑚强挤出一丝笑容,站在商正的边上小声说道:“此次商正大人在南城百姓为难之际伸出援手,田某真的是没齿难忘。” 商正和距离他最近的赵子重都听到他似乎话中有话,对视一眼。 “田城主客气了!” “我看是二位太客气才是,,,,” 顾尘卿看着跪在堂下的夫人,她是个周知府的原配正妻,一身的青色里衬长裙,外头的大杉是城中制绣园的工艺,整个牡丹绣于后背,铺就开来的华丽之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色,头上的绿意点翠,上面镶嵌着一大颗的玛瑙红玉,低调中又显得很是奢华,看来这兰州的油水颇丰啊。 “大人”一旁伺候在身边的女子,开口为夫人说情“大人我婆婆身子不好,之前就烙下病根,如今是跪不得的年纪,您有事就快问吧”夫人一开口就是满嘴的孝顺之意,向来他还不知这府上的污遭事。 女子是素色的长衫外袍,里衣是暖红色的长裙,这是新妇的打扮,而且女子头面是彩环金钗虽说不算奢华但是一看就是定制的一套装扮。女子皮肤姣好,又没有什么性子,向来是家世清白就算是有官阶也不会比这个知州高去了。 “你倒是个孝顺的。”赵子重开了口。 “大人谬赞,新妇刚刚入门没多久,多尽心力也是应该的。”少妇人回答。 顾尘卿看着妇人说:“你们二人且起身吧” “谢大人”夫人初闻噩耗,自己不过岁末的年纪,并不是人老珠黄,新妇刚刚娶进家门,正是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家中就横遭变故,总是扛不住的站起身时,有些眩晕若非有人扶着,只怕要一头栽了下去。 “夫人,您还好吗?”新妇忙关切着。 “玉儿,快去扶着”赵子重也是安排自己的女使上前伺候。 崔玉儿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去,扶住夫人,她是真的痛心疾首的,身子俨然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人,让我家夫人坐下吧,夫人突闻噩耗体力不支,今日夫人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有什么大人尽管问我就是”看着心神恍惚的婆婆,新妇说道。 “夫人,您快坐下。”赵子重俨然一副父母官的模样。顾尘卿心道‘若是这人能成为帝王,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吧,虽然没有多少智慧,但是对百姓的关切之意总是不会作假的。’ 待老妇人坐定,新妇往前一步,给顾尘卿和赵子重深深一礼。 “大人,请务必帮忙查清公爹的死因,我和官人都是为人子女的,况且我们也不是公爹的亲子,若是不能为亡魂伸冤,简直是对不起公爹的再造之恩,更何况官人清源更是熟周家注意颇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尽孝道。”新妇一片的情真意切。 顾尘卿说道:“若是想为大人找出凶手,你就要帮着我们。” “小夫人,定会如实相告。”新妇说道。 “请夫人报上姓名,并将今日之事尽数说来。”一旁记录的顾尘卿的说道,并指挥着自己的护卫影子及时记录。 影子不善言辞,只看好笔墨,表示已准备好。 “小夫人娘家姓薛,是兰州的县卫薛家的长房嫡长女薛悠宜。今日是一早就去伺候婆婆洗漱,正在为婆婆伺候早饭时听内宅的女使说公爹,惨死就陪着婆婆去了公爹的书房。” “为何周大人并未与夫人住在一起呢?”顾尘卿问着 “大概是昨夜公爹公务繁忙就歇在了书房”薛悠宜回答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独自悲伤着的婆婆。 顾尘卿知道这就是一般的社交辞令,想来是这周大人乃不知寂寞偷欢去了。 “夫人可知是何故吗?”顾尘卿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看向一旁瘫软在椅子上的夫人。 “老爷,昨日说明日京中要来官员调查兰州兵变之事,还有公文要处理,为了不扰我清梦,我如今年纪来了,日头一落就想要歇下的,也就由他了,平日也是这样,怎料就昨日出了事。”夫人说话间已是痛心疾首。 “那可有异常之处?”顾尘卿并不为所动。 “没有,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样的”夫人说话就回想着,自己因为常年冷落女儿,自打这孩子死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越来越不好,但是她并不想根外人说的太多以免让人瞧了笑话去,也就当一般的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你们下去歇着吧”顾尘卿松了一口气道。 夫人和儿媳退下后,影子很快将文书整理完毕给顾尘卿递了上去。 “好,影子你去外面看看去四下看看。”顾尘卿说着给了影子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是”影子直接就走了。 “顾大人是对他们二人的说辞有疑虑?”赵子重看着顾尘卿让影子去调查的意思问道。 “王爷是怎么想的?”顾尘卿不答反问道。 赵子重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以手托腮想了半日,说道“我觉得他们都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而且你看周清源那么一个人,居然娶了这么个孝顺媳妇,还为他伺候着婆婆,多好啊,只是这周大人真是飞来横祸了。你说他怎么招来的杀身之祸啊?”赵子重很是不解还为此愤愤不平。 “难不成所有的官儿都会受到暗杀”赵子重脑洞大开“我的给父皇说明,以后给每个文官都得配上一个侍卫,不然这多危险啊” 顾尘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这货绝对不能做皇帝。 但是赵子重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继续絮絮叨叨的“这文臣不比武将,武将多少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起码在要命的时候,不知于连个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家一击致命了” “王爷说的是”崔玉儿见他这巴巴的小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于是随声附和这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影子走出门去,在宅院中里里外外的逛了一圈倒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到了死者的书房,死者已经被抬走了,书房之内,刚刚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书房的陈设很是简单,右侧是一排的书架,这应该是所以文官都有的习惯,将用书堆满整个墙,营造出文人的‘私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意境来,一张简单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有一本书还是打开的状态。《庄子》影子翻到封面后,又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地。左侧是一张简单的床榻但是床上用品一应齐全甚至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连上床休息之前与死者约在了书房见面,行凶者应该是认识死者,但是能应对行凶者正面击杀而不还手的,想来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已经勘察过现场的影子从空气中残存的气味中,闻出那应该就是江湖上简单的迷香,在哪个药铺都能随意买到的药材,这个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了。 于是影子让护卫看好现场谁都不的进出,护卫应允。 “您放心,给咱们府上的蔬菜一向都是最新鲜的,您留步,您留步”一个菜贩子打扮的人,正在跟府上的管家打着招呼,正从西侧门出去。 影子在一旁藏住身形,待管家命人将一应蔬菜都拉走,跟着小贩的方向运功飞起。 小贩送完今日最后一家菜后,刚刚拐过一个胡同,正要往自家菜园子方向走,突然前面站着一个墨色衣衫的侠士,手拿长剑,背影很是峻拔的站在他的必经之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兰州向来是比较平安的地界,也没有什么能引来贼人作祟,更何况着青天白日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菜的也没什么银钱可以让别人惦记,再者说,他向来再送菜的时候都是穿一身破衣裳,这样不知于天天换洗,也能让他的婆娘少受些累。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这位侠士,借过一下。”卖菜翁陈汉子道,因为自己的车子都是带着泥土的,他这一路走上走下也沾染了不少,这位侠士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这衣服料子都是他没见过的,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 男人转过身,看着买菜的陈汉子 ‘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陈汉子想着。 “你是给周知府家送菜的?”影子开口问道。 “是,是”陈汉子,回答着这少侠的话,他觉得在代兵器的面前最好是人家问啥就说啥,他是整日里给人送菜的,见的人也不少圆滑惯了的。 “只送这一家?”影子惜字如金,看着眼前的汉子倒还老实,只是这一身的蔬菜混合着泥土的清香还真是少见的不让人讨厌。 他刚刚见他身强体壮只是送菜有些可疑。 “不是,嗨我这身强体壮的,哪儿能只给这一家送菜,就算知府衙门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在我这买海鲜鲍鱼不是,我还给城南李家,城西的宋家,还有一些菜贩子和中和客栈,和小南巷子馆儿里送蔬菜。”汉子一一列举着自己每日送菜的人家,这样一数下来,自己也不算是清闲。 “什么时候?”影子。 “每日都送,这知府衙门肯定是要新鲜啊,但是是这菜贩子和客栈倒是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不过给菜贩子送菜得带些泥土才能新鲜,客栈就要干净,不过也不过分,也不是让洗干净的,只要少些泥土就成,剩下的大户人家肯定是要精挑细选,还得是洗净了根儿,才能入府的,所以我就先给菜贩子和客栈送,他们要得早还不挑剔,这大官儿家的也就是午时来送的第二批。”陈汉子一一将自己和盘托出了,说罢还擦了擦自己的一头汗,露出一口白牙冲影子呵呵一乐,显得憨厚又真诚。 影子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但是也懒得打断。 “这昨日送菜可有异常?”影子又问。 陈汉子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啦,而且他还拿出了自己的绝活,他是自家种的果蔬园子,自己长得也不是丑陋的模样,就连南园子馆儿里面的姑娘看见自己都得多顷眼几分,但凡他冲别人咧嘴一笑,都不会被刻意刁难,这是他家婆娘跟他说的,说当初就是看中他这憨笑的淳朴模样才跟了自己,而且他也屡试不爽,但是这个眼前人,不但不为所动,而且还一直不肯放行。 “我说侠士,您要知道啥您就说,我这还得回家跟我婆娘交差呢。”汉子有些急。 “昨日可有异常?”影子又问了一遍,本来就被这憨汉子整的无语,自己还没急他倒是不耐烦了。 “没有异常,这是这周家倒是异常的很。”汉子心直口快的说完,忙住了嘴,‘怎么一着急还把实话说出来了。’推车就要走。 影子,飞身站到了他的推车上,汉子本以为瘦瘦高挑的男人能有多重,但是硬是使了吃奶的力气,这车子生根一般硬是没有挪动半分。影子见他还在执着得推车子,长剑未启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侠士有话直说”汉子看着在剑柄中散发着寒光的剑身赶忙求饶。 “问完就放你走。”影子面无表情。 “我说我说”汉子将听来和见到的说了个清楚。 。。。 影子飞身而且越过屋顶,直冲周府上空而去,汉子看着飞身而走的侠士,擦了擦汗推着菜车子往家走去。 商正刚好也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周府听着外出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声,自己往南城去了。 影子和冉萌还有小粟子一同赶到了周府,他们的午膳,也由管家特意准备好,送来了,大家刚好一同用饭,为了交换案情方便就都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小粟子跟冉萌连忙后退 “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他们俩都是正经官宦家的侍卫,从没听说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的道理,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吃饭,于是崔玉儿又搬来一张桌子,两张并在一起,顾尘卿看着中间隔着的一丝缝隙,一丝微末的缝隙,但是还是能让人注意的地方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于是两张桌子,虽然不大但是这张桌子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侧的四人却是很是拥挤。 影子倒是手长脚长的完全不会因为够不到二饿着自己,另外两个孩子就不行了,为了照顾他们,顾尘卿和赵子重做到了桌子的边沿,将饭餐直接放到了他们桌上,这下就可以好好吃饭了。 冉萌和小粟子将在茶馆儿听来的故事跟影子补充的完整故事给他们二人说了清楚。 门外特地准备好给侍卫的餐食的管家,亲自带着小厮来给他们送菜,隐隐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依旧默不作声的给侍卫们安置着。 第142章 情敌见面 赵善最近就觉得顾尘卿很是奇怪,但是眼下当着商正和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坐了下来。 “殿下,还好吗?” “商正,你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 赵子重看着两人,低头去吃枣。 顾尘卿面色却有些不好! “多谢殿下关心,微臣很好!” “如此就好!” 赵善看着依旧如离开时一般无二,只是清瘦了些。 “你瘦了,可是因为前些日子南城的疫病,让你费心了?” 这时正堂外有两个声音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说师兄,我就说先让孩子休息休息,你总拉着她乱跑什么?” “什么我拉着她,是这孩子非拉着我来的” 正堂中的人,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白衣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披头散发,吓了众人一跳! 顾尘卿甚至将赵善护在了身后,不为别的实在是这孩子,实在有些‘吓人!’ 赵善看了顾尘卿一眼。 “天儿?” 茉莉虽然一怔,但是瞧清楚了,忙将孩子抱在怀里,面对着这个孩子,她也觉得毛毛的! “这是?” 商正皱着眉头,他尽管见过了太多了奇怪的病态之人甚至是尸体,但是眼前这个孩子依旧让他寒毛直立! 暗卫生物的本能,让他直觉这个孩子很危险! “出去!” 商正此言一出,门口走进的竹枥,有些诧异。 “商大人怎么如此冷漠,我刚进来,你就让我出去!” 竹枥忙将茉莉怀中的孩子,接了回来,他看着披头散发的孩子也是吓了一跳。 “哎呦,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众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都默默点了点头! “商正,不得无礼!” 赵善开口。 商正皱了皱眉。 “殿下,她很危险!”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赵善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心疼! “就是,就是!” 竹枥抱着孩子走了! 茉莉走上前,担心的看了眼赵善。 “殿下,已经在外面忙了许多日了,还是先休息吧!” “是啊,殿下毕竟在外面待了许久了,还是先休息吧!” 顾尘卿也忙着帮腔。 “倒也是,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有话要和商正说!” 顾尘卿却顺势坐了下来! “茉莉,你也挺累的,回去休息吧!” 赵善看着她,茉莉看着众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好再说什么去给人准备些饭食! 赵善看着走出去的茉莉,坐下来看着伸手捡枣子吃的顾尘卿。 “不累吗?” 顾尘卿眼下就算是再累也不会走,打着长长的和气摇头。 “不累!” 赵善低头一笑,看着赵子重。 “世子殿下,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赵子重看着他们谁都不走,自己也不走。 “我不累啊!” 所以最后茉莉叫人准备了餐食,屋子里还是这四个人,即便顾尘卿已经很是疲惫了,他们围坐在一起,十分安静! “公主,可要用些吃的!” 茉莉走上前询问道。 “也好!” 赵善看着谁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点了点头。 不出片刻,茉莉带着临时安排的侍女端着餐食走了回来,给众人面前端上餐食! “公主,吃些汤水吧,在外面恐怕不方便!” 商正看着端上来的鸡汤,忙要伸手给人盛碗汤! “好” 赵善刚要点头,边上的顾尘卿就挡住了。 “殿下在外面喝了不少水了,殿下还是要多吃些菜!” 说话,顾尘卿就给人夹了一筷子蔬菜。 赵善看着顾尘卿,不好发作,但是商正却已经将鸡汤放到了公主面前。 “顾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可正是因为在外面吃了太多汤水,肚腹之中没有什么油水,若是吃不铺垫一下吃菜,会伤了肠胃,顾大人也可以多用些鸡汤!” 商正面对顾尘卿的为难到时以礼相待! “商大人还真是思虑周全,可我觉得既然有菜了,还是多用些菜!” 说话再给赵善夹了一筷子菜,两人同时看着赵善。 赵子重已经夹了筷子菜吃了起来,甚至侍女已经将鸡汤给人递上前,他的目光逡巡于三人之间,隐隐若有电流之声! “吃,你们也吃!” 赵善看着他们,等他们先动筷子。 但是所有人都没动弹,最后打着饱嗝的赵子重离开了正堂,从今日开始,所有人都住在了这里,所以最后还是剩下三个人! 已经有下人将东西撤掉了,赵善就要起身离开,商正上前。 “殿下” 顾尘卿却插在两人之间,等着他说话,商正不好再开口。 赵善看着他们只能叹了口气。 “商正,顾尘卿,今日就这样吧,有事明日再说吧,我和,,,” 赵善正想说自己和顾尘卿也累了,但是看着顾尘卿笑的一脸得意,和商正看过来的视线忙话音一转。 “我们也挺累的了,回去休息吧!” 商正躬身行礼,看了眼顾尘卿就离开了。 “公主回去休息吧!” 顾尘卿笑的很是嘚瑟! “你也回去休息!” 顾尘卿看出再闹赵善就真的要生气了,自己长长伸了个懒腰。 “是是是!我也累了!” 顾尘卿笑的很是欠揍的离开了! 赵善回到房间,甚至没功夫打量房间的布局,就打了个长长的和气,嘴里碎碎念道 “真是被顾尘卿给传染了!” 赵善转身十分没有仪态的躺倒在了床上,她心中惦记着将这边的消息传回京城去的,可是上下眼皮简直变成了难分难舍的一双眷侣,任谁眼下来阻拦都不能让他们合在一处! “就睡一分钟,就睡一会儿” 赵善在睡梦中,许是睡的不舒服,眉头微皱,总是来回闹腾! 商正伸手,发现眼下的床榻实在浅薄,恐怕硬的难受,他叹了口气,将人轻轻抱起,放到了软榻上,从柜子里掏出几床被子,给人整理了个舒服! 第二日,日上三竿,昨日一夜的田家恐怕是经过了一番商议,今日一早就来了‘顾府’的宅子,等着给公主请安,但是没想到直接被茉莉给拦住了。 “田公子,哦,眼下是田大人,还是请回吧,殿下今日不见客!” 第143章 诡异的孩子 赵善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下柔软了许多,她揉了揉身下的床被,怎么觉得比自己睡之前觉得软乎许多,赵善这念头一闪而逝,并没有过于纠结,就从床上下来了。 “公主,您睡醒了!” 茉莉亲自端着洗漱之物,从门外走来,赵善自顾自做到了梳妆台前,看着茉莉忙碌着开口 “你也不好忙活了自己,明日召两个侍女来伺候吧,原本就没准备留的太久,回头将人都交给回头要来的官员,也好让你送快送快些!” 茉莉给赵善铺着床,面上带着笑。 “殿下如今也知道心疼人了,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一定会很欣慰的!” 茉莉话一出口,就觉不妥,忙起身去看正对着菱花镜的女孩,面上有一瞬的尴尬。 赵善也从镜子的倒影看到了茉莉的局促。 赵善只淡淡一笑。 “茉莉姑姑说的对,若是皇兄知道了,也一定会欣慰的!” 赵善转过身看着茉莉,茉莉走上前将水盆上搭着的帕子浸了水,给人递上前,赵善接过来,洗漱一番。 “今日可有什么事吗?” 赵善将帕子递了过去,看着茉莉。 “正是呢,不知道田家昨日回去在私下里都说了些什么,今日一早田小公子就自顾自来了!不过我想着公主哪些日在外头忙活了许久,今日肯定要多睡会儿,所以就让人先回去了!” 茉莉跟公主说明今日一早的事情。 “嗯,如此正好,去把商正叫来,我有话要说!” 茉莉交代。 茉莉要走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旁的事吗?” 赵善有些疑惑。 “若是让顾大人知道了,只怕要跟来!” 茉莉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对于顾尘卿这副粘人的模样,茉莉也是乐见的,毕竟将来公主还是要嫁人的,虽说顾家的身份有些不堪匹配,可是依着太子的身份,只怕顾大人将来的官职也不会太低,是以茉莉也觉得这个婚事想必也是挺好的,所以特意试探一下公主的意思,毕竟从小到大似乎公主也挺喜欢有顾大人在身边的! “那就拦住他!” 赵善不以为意的开口。 茉莉面上神色敛去,淡淡点了点头,出去了,没过多时,商正就进了公主临时住的院子,在门口站定。 “殿下,商正求见!” 赵善从屏风后面弹出脑袋,看着门口的商正 “进来!” 赵善走到了外厅。 “以前怎么不知道商正你也会等着通传了?” 赵善指了指边上的凳子,示意人坐。 商正自然是想要跟公主更加亲厚的,但是因为他心中有事隐瞒,总觉得不太光明磊落! “商正,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商正面上一僵,不知道赵善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抬眼看着赵善并不回答! “你以为我当日没注意到你站在城楼上,手上的绷带,还是你交给顾尘卿的信函上面的外伤药,那是皇家为军中特制的,即便那药味消散的很快,但是折起来的信笺若不是手上之人亲自写的,只怕我也不会知道,所以说说吧,你的伤是哪里来的?” 赵善看着商正将自己的手掌不自然的握了握。 商正只是一瞬就淡淡一笑。 “殿下只怕是看错了,我当时是因为刚刚配合神医在药材堆里分拣来着,所以才有残留,我是陛下亲自挑拣出来的,怎么会受伤!” 商正不自然的低头一笑,对于暗卫来说这样的谎言实在是漏洞百出。 “商正,你何时行事如此粗陋!” 赵善此言一出,商正面上神色更是一僵,站起身 “殿下恕罪!” 商正知道自己似乎因为公主的到来似乎有些放松警惕了,忙认错! 赵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并未再说什么,让人坐下。 “坐下,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我是要问你,田习傲的事情你可有把握?” 商正挨身坐到了赵善对面,看着赵善不再追究随放下心来! “田习傲似乎跟一个庄户家的走动的有些频繁,甚至是刻意乔装改扮成另外一个人!” 赵善看着商正将田习傲的事情一一说了个清楚! 一早醒来发现赵善没有去用膳的顾尘卿,直到用了午饭没见到赵善去用膳,然后给家中去了封信,并且从影子处得知,朝堂那边安排的墨鸠再过两日也要到南城了,并且从影子处打探到,田家正筹集一众,在外面给墨鸠使绊子,在城中给公主惹麻烦,但是现在是田习傲继续接管南城,将城中的安排给停了,甚至今日还特地送来了一些伺候的,都被茉莉临时给拦了。 顾尘卿不以为意,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都不够公主塞牙缝的,自然不去理会。 “不过,你说他们要给墨鸠路上添麻烦只怕咱们的这位宰相大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顾尘卿手指捏着一个茶盏,茶中是冷茶,因为这里的水质不佳,他最后还是将茶盏放回了桌上。 “其实咱们知道到时让让下面的人去调查过这位宰相,只是并未查出什么不妥,不过到时京城中有传闻,说是咱们这位宰相似乎当年在七王府当过差!” 影子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有的没的给顾尘卿参考。 “竟有此事?” 顾尘卿想了想,还是开口 “这样,咱们现在在京城中的人手,趁着这个人不在皇城将此人所有的消息都给我探查一番!” 顾尘卿总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似乎平白无故就做了宰相,如此年纪,如同商正一般都是得了陛下的青睐才得以重用,实在是奇怪! “是!” 影子起身而去! 外面的日头很大,七月的天气实在是炎热,顾尘卿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赵善怎么能在这样的屋子里睡的着。 此时在院子中乱跑的一个小小身影,似乎比前些日子在外头显得活泛些,正带着竹枥满院子的遛,不过是十几步的路,这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就从自己面前路过了三回,顾尘卿站在原处,呼出一口热气!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 竹枥忙将孩子护在怀里。 “顾尘卿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一个孩子你怎么刻意针对他呢!她可还是一个孩子啊!” 说话把孩子护在了怀里,看上去两个人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只是怀中的那孩子似乎更奇怪了几分! 顾尘卿看着被竹枥抱在怀里的孩子,满眼空洞,似乎像是一个空洞的旋涡,但凡与之对视都会深陷其中,他一时有些被迷惑,直到被竹枥推了推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 竹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尘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惊出一身冷汗来,他看着那歪着脑袋的孩子,后退两步,露出防备之色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孩子?” 竹枥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看了孩子一眼,除了面色空洞了点,嘴唇殷红了些同常人无异啊! “我说顾尘卿,你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太累了,对一个孩子都这么挑剔,哼!不管你了,天儿咱们吃饭去!” 说话竹枥就要抱着孩子往饭厅去,但是走出去两步却又停下了。 “对了,你是要去找公主吧!” 竹枥转过身看着顾尘卿。 顾尘卿还没从刚刚的惊恐中回神,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问问你们家公主,我的案子还查不查了,到现在一点线索没有,可别忘了咱们来南召的原因!” 说话竹枥不满的离开了! 顾尘卿还是没有忍住看向他离开的方向,那孩子抱着竹枥的脖子,冲着他歪了歪脑袋,诡异非常! 第144章 是得,道歉! 顾尘卿到了赵善这边的时候,商正刚刚离开,两人正好碰个对面! 商正也是看到了顾尘卿离开的脚步,逐渐放慢下来。 顾尘卿刚刚面上还带着和善的笑意,缓缓落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茉莉被两人之间的气氛搞得有些眉头微皱。 看着两人,不知道两人怎么会这么不对付,明明在皇城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茉莉转身进屋要给赵善通禀。 顾尘卿往正面停了下来,商正则是背对着他也停下了脚步。 “商大人,在公主面前还是要举止得当才是!” 顾尘卿面色沉冷。 “顾大人说的有道理,只是本官倒是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告诫我!” 两人都没有转过身来,但是两人之间已经隐隐火花四溅了! 顾尘卿听他这话,嘴角微翘 “整个上京谁人不知,我与公主可是自小的情谊!” “同窗之谊!顾大人都是能说在嘴上了,可是顾大人的门第只怕高攀不上!” 商正的回击也是很精准。 “那就不劳商大人操心了!” “如此,我的事顾大人也没必要多嘴!” 门边的赵善正好听到了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她倒是没想到商正还有这样的时候,她和边上的茉莉对视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顾尘卿,做什么呢?” 顾尘卿看到了赵善,面上神色从刚才的凌厉一瞬间春风化雨,温柔如水。 “謇謇,我是瞧商大人要离开,刚巧碰上面,所以难得有机会,聊上两句!” 说话转过身看着商正。 商正看着门边的赵善,又瞧了眼顾尘卿。 “謇謇?公主的小名,你敢冒犯?” 商正伸手冲着顾尘卿的面门而来,顾尘卿自然不甘示弱,说话两人之间就要动起手来,但是下一刻。 “住手,你们两个要在我的面前打起来吗?” “出去!” 赵善面上有些愠怒!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顾尘卿将人推开了! “商大人好大的气性,我可是自小就这么称呼殿下的!” 说话顾尘卿甚至挑衅的走向公主身边。 “顾尘卿,你给我少说两句!” “商正,你去忙吧!” 赵善忙将话题岔开! “是!” 商正最后还是走了,毕竟他可是有正事做的。 “商大人,不送了!” 顾尘卿甚至欠揍的给人挥挥手。 边上的茉莉也欠身离开了。 “顾尘卿,你为什么这么针对商正?” 赵善不解的看着顾尘卿。 “我没针对他啊!” 顾尘卿不以为意的走向房间。 “你还敢说,你看你把商正都气成什么样了,我可没见过他那么生气呢!” “所以殿下是为了商正才来骂我?” “什么骂你,明明就是你故意挑衅?” “那我还得给他道歉不成!” “你不该道歉吗?” 顾尘卿看着赵善理所当然的态度,直接出了院子。 赵善不知道顾尘卿来这一遭就是来跟自己来吵架的?赵善也真是无聊跟他扯这么一通,眼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所以直接也走了出去。 在路过边上的院子的时候,竹枥正背对着小天儿却猛的一个抬头,如鬼魅般跟了上去! 茉莉在给人倒好茶水回来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发出感叹! “哎,人呢?” 顾尘卿走出院子,影子刚从外面回来。 “影子,你过来!” 顾尘卿直接把影子叫了过去。 影子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的顾尘卿,就知道肯定又是公主给他气受了! “主子,你等会儿啊!” 顾尘卿看着影子,用纸团将耳朵堵了起来,他更来气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拿掉!” 影子只好委委屈屈的拿掉了纸团。 “你说,我不过就是说了商正两句,謇謇她就跟我生气,她就那么在意那个人!” “主子,毕竟是商正给公主找到的解药,而且商大人不是还在南城这边看着嘛!” 影子低声应了句! “你说什么?” 顾尘卿听他这话,直接就是一个大的不满。 “不是,主子就是对的!” 影子直接认可。 “不对,你刚刚说,公主是因为感激商正,并不是在意他!” 顾尘卿看着影子,影子有些不好的,但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就是这个道理,毕竟啊,公主中毒这件事我怎么能忘呢?” 顾尘卿于是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这么说,我是的去给他道个歉,毕竟公主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啊?” 影子看着主子自己把自己哄的要去给商正道歉,他直接惊出天际! “主子,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给商正道歉啊?” 影子忙将人拦住。 “你不知道,謇謇从来都是这样的,毕竟只要她认定的事,总归都是要去做的,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在意她的想法!” 顾尘卿打定了主意,就去往赵善的小院儿去了! “哎,主子!” 显然影子已经拦不住了,他也只能是紧随其后。 “謇謇,我会去的,你生气!” 走进小院,顾尘卿直接站在门口,隔着屏风他注意到一个身影,正在屋内走动,于是他开口。 影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却遇到了另一个院子急匆匆跑出来的竹枥。 “竹枥,你这是?” “孩子不见了!” 竹枥面上很是不好。 “我找了一圈儿了,都不见人!” 顾尘卿这边此刻也跟茉莉跑了出来。 “公主不见了!” “小天儿不见了!” 两人异口同声。 “什么?” 黑夜之中,透明面具人,坐在殿上,似乎很是不满的看着堂下跪着的狼面人。 “这么久了,那孩子到哪儿了?” “回,主子,他们已经到南城了,而且那个小东西也跟着呢!” 狼面人在回话的时候,似乎嘴角抬起了一个弧度。 “哈~哈哈,看来,这孩子还真是有些用处的,原本不要的一个棋子,居然阴差阳错,好啊,既然如此,快把那孩子带回来吧,毕竟她也该想我了!” 透明面具人,面上似乎露出了难得兴奋的模样,甚至诡异的很! “是!” 狼面人,躬身而去! 车轮咕咕噜噜碾过一处坑道,一个装满草料的马车猛地一个颠簸。 “哈~” 不知道磕到了哪里,赵善一个刺痛从朦朦胧胧中,缓缓睁开眼,她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很是沉重。 赵善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又千斤重担,她的双眼被紧紧捂着,她只能察觉到自己在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上,四周臭气熏天,她从来没有到过这么差劲的地方,但是眼下最让她懊恼的是,她居然会上一个孩子的当。 依稀记得,赵善要去往商正的院子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但是转身的一刹那,后背却整个汗毛立起! 身后的是叫小天儿的那个姑娘,她正歪着脑袋扯住了她的裙子。 “小天儿?” 赵善看到那个小孩子,才稍稍安心。 “你有事吗?竹枥和红红师兄呢?” 赵善看着那个小孩子,身后空无一人,并没有人跟着。 但是那孩子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知道这个孩子是从来没有说过话的! “可是要我送你回院子?” 赵善巡视四周却没有一个侍者路过,赵善只能自己先将孩子送回去! “你倒是比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更活泼了!” 那孩子径自拉着赵善往一个方向去,却没有回头的意思,赵善低头一笑,她怎么能期待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不过啊,小孩子更应该活泼些才是,毕竟你长大以后就没有这个好日子了!” 赵善并没有进过这个院子,但是被小天儿拉进的这个院子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他们要到的地方,毕竟她一来不知道竹枥他们在那个院子,二来她也并不清楚这个院子有多大! 但是赵善看着眼下,这个院子一片破败,实在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赵善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 赵善并没有功夫在身,等她察觉到身后异动的时候,已经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第145章 蹊跷 顾尘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 “不对,这个时候,两个人一起不见了?” 顾尘卿面色十分难看。 “这样茉莉你还竹枥先在院子里找一圈,如果还是没有见到人,就通知商正关闭南城正门!” “好,我们这就去!” 茉莉还竹枥干嘛去了。 “影子咱们现在去找商正,毕竟南城的事情,他比我们更了解!” 顾尘卿边说边往外走。 影子直接跟了上去。 此时的商正因为有事,所以直接就出了顾府,但是一出门他就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什么,甚至察觉很是不好! 所以商正直接在人曲折的小巷子里穿行了起来,可是那个身影如鬼魅般缠着他寸步不离! “商正,你跑不掉的!” 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下一秒就要进入的巷子中! 商正直接换进了另一条巷子,他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被缠上了,即便在劫难逃,但是他还是希望距离公主的所在的院子越远越好! 可是一直要出城了,哪些人还在跟着他! 一条条穿行的小巷子,就像是一条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逼向那条死胡同,商正攥了攥手掌,但是他现在却是刚从一场大病的情况中缓缓恢复回来,即便在公主的面前已经露出了些许破绽,但是总归也算隐藏的完美! 直到,到城郊,他看到那个戴着狼头面具的男人。 商正气喘吁吁,看着他,然后身后的那群人,似乎也不打算在装模作样,直接站到了狼面人的身边。 商正知道这里已经距离公主很远了,只要在那里,青天白日他们还敢翻了天去! “狼面,你想怎么样?” 商正后退一步,袖子中的匕首隐隐露了出来。 “呵呵,商正,你别这么紧张吗!大家兄弟一场,我还能要了你的性命?” 狼面人眼睛里嗜血的目光并不避讳,甚至身子前倾的看着他。 “况且,上一次,还是我送了你一程啊!不然你以为你能成功飘回你安排的小崽子待着的地方吗?” 商正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甩出袖子中的飞刀,飞刀因为惯性飞向狼面人的面门,阳光下那刀锋锋利无比,但是狼面人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个矮身就躲过去了! 飞刀转了一个圈,又飞回了商正的手中。 狼面人原本还庆幸自己武艺长进,但是看到自己一席暗金色的黑袍飞起的时候,因为不小心的剐蹭,直接被那匕首给划开了个口子,狼面人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 “狼面,你别忘了,你的功夫可是我教的!” 商正毫不客气的戳穿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没错狼面人是个十分自负的人,在暗卫一行中,最忌讳的就是,徒弟出师了,但是师傅却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甚至可以活的更加光明正大! 狼面人,紧攥手掌,直接握拳而出,同时身上的银针也飞向商正,可是商正知道他的路数,甚至十分轻易的就化解了他的招数! 狼面人,却化掌为拳,直接击向他的胸口,商正一个不防备被他撞飞出去好远,直到后背猛的撞在石头上,他才堪堪得以停止! 狼面人,拍了拍拳头的上没有的灰迹,缓缓收回手。 “商正,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就算是留在了她的身边,不还是要回那个地方去,承认吧,你永远也只是阴沟里的老鼠,你我没什么不同!” 狼面人似乎十分得意。 商正,一口鲜血喷出来,却露出一个笑来。 此时狼面人注意到他的手掌,依旧是一片深紫色,似乎被冻伤的很是严重。 “你永远不会懂!” 商正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毕竟对于他还未痊愈的身子,居然能在狼面人手中过不了几招,这么多人在这,他只怕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 这时却从远处跑来了一个小兵,在狼面人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哈哈哈哈,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商正你知道谁来了吗?” 狼面人,直接招手让那人,将一个装了一车草垛子的车子推了过来。 狼面人大笑不止,甚至上期不接下去,商正心中一直隐隐不好,但是在下一刻,看到草垛子坐着那个小孩子,他有些呆愣,这是公主带来的那个小孩子,好像是叫‘小天儿!’ 商正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草垛子上的奶娃娃在马车移动中,左摇右晃险些就要掉下来,但是直到最后草垛子车停下来,她都没有掉下来。 最后那个小孩子,在所有人的盯视下,朝着鬼面人伸手,说出了一个字。 “糖!” “哈哈哈,这个小崽子居然会说话了,主子回去,一定会更高兴的!” 狼面人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不知在身上多久了已经发黑的纸包,丢在了她的脸上,但是那个双目无神的孩子,似乎感知不到似的,拿起那个发黑的纸,放到鼻子尖嗅了嗅,最后列出一个都称不上是笑的嘴角来! 只是这一刻的冲击力,对商正来说实在是太大了,那个孩子的嘴唇一片血红,那个被她称作是‘糖’的东西,也不是糖,可是商正就是下意识的本能露出了恶心来。 这一刻商正终于知道,怪不得这个孩子这么怪异,也难怪那个地方,怎么会有健康的孩子生出来呢! “一边吃去!” 狼面人称不上温柔的直接将她,从草垛子上一只大手,扔了出去,那孩子此刻在商正面前已经不是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她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泥土沾满了全身,也沾满了‘糖’上,但是她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疼痛般,就那么在原地,露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糖果’。 “商正,看着这边” 狼面人一声将他的目光拉扯回来,草垛被扒开了,里面的身影,他一瞬间就知道是谁。 她在那么脏污的草垛子中,即便是那么脏污的东西,都不能掩盖她分毫的高贵。 “混账东西,你们敢!” 商正暴怒而起,飞奔之间丢出全身的飞刀,以飞刀为耳,迅速接近马车。但是马车身边都是狼面人的人,他们也瞬间飞身而起,但是在下一刻,用以抵挡的刀刃,都被那飞刀给削成了两截。有些凭借身上的护腕抵挡的甚至被砍成了两段,只有鬼面人第一时间飞身而起,将身边最靠近的两个远远扔开,保住了一条小命! “断命飞刀,你们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鬼面人看着狼藉一片的四周,似乎也只是在感叹而已! 商正哪里还顾得了他们,直将赵善紧紧抱在怀里!检查之后发现赵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昏迷不醒! “说,你们对公主做了什么?” 狼面人却不去理会已经哀嚎一片的属下,直接给刚刚飞出去好远的两个使了眼色,让他们将地上那个孩子捡起来抱走! 那两人也不含糊,直接抱起孩子就走了个无影无踪! “废物东西,现在主子身边就只有这些废物了?” 商正嘴上并不客气! “商正,干嘛那么生气呢,你知道的,主子怎么舍得伤害她呢,毕竟你给你的公主下的毒,可是最后不好是主子给了你解药嘛!” 鬼面人说的平淡,但是却搅乱了商正的心。 “所以你们还想怎么样?” 商正看着鬼面人在那些残肢断臂之间,仿佛玩闹一般的跳来走去,却不敢有半点大意,因为对于那个人的路数,他实在不知道他会吩咐这个疯子做什么! “所以主子说,他也是时候见见了!主子叫你带着她去,毕竟她一个人去,你也不放心的吧!” 鬼面人看着商正,哈哈哈大笑出声,四下空旷明明是夏日,商正却全身一阵冰凉。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见,他疯了?还是你们也疯,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叫你们将公主带走!” 商正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痛苦,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人,那个人真的不是人了! “商正,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他们才是世界上最亲近,最应该在一起的人,你没有资格拒绝,你也不能拒绝!” 鬼面人似乎不理解他的愤怒! “哦,对了,你见不得别人好!” 商正看着这个怪异的带着狼头面具的人,这么正常的话,任谁都不该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毕竟在这里最怪异的就是他。 “因为主子,防备了你一手,我也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就让刚刚的那个东西在公主身上做了点手脚,哈哈哈哈哈哈” 狼面人好像是做坏事得逞了的孩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混账东西!” 商正飞身扔出两把飞刀,直接将狼面人给钉在了地上! 狼面人来不及躲过去,就这么直接被匕首贯穿了身体钉在地上,一瞬间狼面人喷出一口鲜血狼面人痛的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苍白的血色,商正,直接一拳将他的狼牙给敲碎了,在外面看来,诡异又滑稽,但是狼面人却依旧笑的一口血牙。 “没用的商正,我敢留下来,就不会留下后手,所以你刚刚怎么不看着点那个孩子呢,哈哈哈哈 咳咳,,哈哈哈” 狼面人的笑声,夹杂着鲜血喷出来卡到嗓子的窘迫。 “说,你下了什么毒,说” 商正知道这些都是不怕死的,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但是下一秒,那个狼面人,猛地发狠直接抬起右手,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面具,鲜血夹杂着皮肉,那人直接给自己的脸皮连着面具揭掉了,空气中瞬间夹杂了骇人的恶心,险些让商正吐在他脸上。 手臂高高抬起,那个匕首却死死钉在地上,狼面跌在一边,那个面目全非的人,似乎在翻开的皮肉间,鲜血淋漓,口唇间翻出几个泡泡,说了句若有似无得。 “终于,拿掉了!” 手掌缓缓跌在地上,那个人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啊啊啊啊啊啊!” 商正知道他到死都要守着的就是那个人要掩盖的,他痛苦的抱着脑袋大喊出声!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一个狼面人一闪而过! 第146章 嘘,小点声音! 顾尘卿到了商正住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人,看到有女使在打扫,于是叫住了一个。 “商正呢?” 那女使看着顾尘卿神色不好,有些后怕。 “你别怕,住在在院儿里的人呢?” 身后的影子忙上前。 “奴婢也不知,只知道,似乎大人是带着一个孩子出门去了!” 那女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些瑟瑟发抖,毕竟当初管家交代让她们小心伺候,她们也不敢多说话! 顾尘卿直接往大门处走,看到正门的御林军,顾尘卿问道。 “看到商正去哪儿了?” 御林军不明所以,直接给顾尘卿指了一个方向! “影子,你带着他们封锁城门!” “是!” 影子看着主子快速登上一匹马往京郊方向去了! 商正知道,此刻就是那个人在逼着他去那个地方,逼他回到他永远不想回去的地方,但是他没办法! 他将刚刚狼面人身上搜了个遍,只有一瓶已经使用过的毒药,这毒,他熟悉的很,是那个人用来逼迫他们械斗,为了想要看他们的意志力,却要将人全身麻痹的药,只要有人能从昏迷中将其他人厮杀,就能活,如果没有人能活着站起来,这批人都要被喂狼,他一批一批那些孩子看着,他不忍细想,这个药的时限非常的短,最多只有六个时辰,他知道,这就是他算好的距离,南城距离边境那座山,快马的话六个时辰堪堪能到! 商正来不及多想,抱着赵善直接上马,可恶的是,这匹马,只能走到驿站。 南城十里外,就是官道,官道上面人来人往,商正用自己的衣服给赵善临时准备了一个长袍,躲过了士兵的盘查。 有一个镖局,押送重型货物从被传往南城这边来,利用驿站休息的功夫,可以让自己的人先去走走手续之类的,毕竟进城还要排队盘查,近些天,似乎听闻看管的很严,因为是官府的驿站,他们也心情松快了许多,直接将马车扔在了靠近马棚,只要不挡过路的就成了! “我跟你们说,咱们这单还算是可以,即便是前面的打仗,现在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束修的镖师正跟兄弟几个高谈阔论呢! “可不是,听闻咱们这单子,还是北传皇家给咱们的!” 边上的人也是有些兴奋,声音并不见小。 “不好了,不好了!” 正当两人说的兴致正起的时候,一个刚刚上厕所回来的马夫,着急忙慌的高喊着过来了! “怎么不好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咱们的马丢了!” 马夫急的险些要哭了。 “什么,东西丢没丢?” 说话几个人踹开了凳子就往那边走,却看着押送的两三辆马车,都还在,一脸不悦的看着这个马夫。 “货没丢,你们跟我来,是马丢了!” 说着就拉着两人往马车前头看去! 两人走上前,原本三匹高头大马,拉货的好帮手,眼下只剩下了两只,可偏巧,丢的就是因为这些日子因为打仗被征!兵征马,所以他们主子好容易得了匹良驹,但是因为这单子生意在,着急又大,所以临时调用了,主子还是千交代万交代过的,还说了一大堆的吃什么料,这下好了,马丢了,他们也慌了神,忙喊着 “报官!报官!”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商正,他直接牵着马从隐蔽处走出了好远。 商正怀中抱着赵善,往边境而去! 顾尘卿一路追到京郊,正看到不远处有官员和一群百姓正围成一团,走过去才发现是一片血腥之地,但是已经有人在管了,顾尘卿来不及下马,就开口闻中间站着,已经有些腿软的,田习傲 “发生了什么事?” 田习傲呆呆的,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他,已经吐到腿软,只苍白着一张脸。 “我怎么知道!” 顾尘卿暗骂一声‘废物!’ 高声道 “是谁发现的尸身?可还有活着的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这时一个汉子从人群中走出,开口 “是俺,俺来这放羊,这块地好啊,俺的羊都喜欢这的草,,” 那汉子,一口的南城当地口音,一句话,来来回回说了好多遍,但是最后说明白了,发现有一个骑着马的,似乎带着一个姑娘往城外走了! 顾尘卿听到着,不再理会他们,直接掉头就走! “你干什么去,你不是大理寺的嘛?” 田习傲被人缠着走出人群,看着顾尘卿骑着马越走越远! 顾尘卿原本是想着走小路,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意识到他并不熟悉这里的小道,所以只能走管道,原本他是担心会错过什么,但是却听到驿站这边的听到丢马的动静。 “什么?你丢了什么?” 顾尘卿高声厉喝,才控制住了一种吵嚷的动静,那些人瞬间噤声! 顾尘卿毕竟是大理寺的人,这样的场面,他轻而易举能够控制。 那马车夫,此时才唯唯诺诺的开口。 “是,我们丢了马!”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来?何时丢的马?” 顾尘卿严肃的态度和他通身的气派让众人不敢小觑。 “官爷,我们是从北传来南城的,本来在这歇脚,但是现在却在丢了马,你们可的帮我们找回来啊,那可是一匹上好的良驹,值五百金呢!” 他们镖局管事的镖师,忙上前。 此言一出,边上的人也无不跟着唏嘘! “说什么时候丢的!” 顾尘卿可没时间跟他们闲扯。 那人见称呼他官爷,他十分得当,自然知道自己没猜错,所以大了些胆子,心道,这南城的管辖就是及时啊! “官爷也就是三刻之前,我们已经差人去报官了,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及时!” 顾尘卿走下马,因为官道边的驿站,马棚都是不会特地用路去铺,难免不是深一脚浅一脚,但是这马的蹄子却十分好认,顾尘卿沿着足迹,就发觉此人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想必轻工也十分了得,从刚刚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中得知,那是一匹上等的良驹,但是此人却在极短的时间将马给悄无声息的带走,这个人非但熟悉马匹,而起对马十分有驯养技巧,出了商正,顾尘卿想不到第二个。 顾尘卿原本担心大路会跟丢,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没走错,而且商正似乎十分紧急,难道那个孩子和公主都是商正带走的? 最后在一群繁杂的脚印中,顾尘卿发现了一组脚印原本四肢马蹄之间,的一双脚掌,似乎在这里不见了!而且好巧不巧,下一组马蹄似乎,踩得脚掌深了一点! 顾尘卿来不及多想,骑马就追了上去,那正是边境的地方! “哎,哎,官爷!” 原本那镖师跟着那顾尘卿,却见他御马而去,不见了踪影,几走两步也追不上! “镖师,衙役来了!” 气喘吁吁的去报官的人从身后传来声音,那人前后看看,不解的挠了挠头! ‘我是刚刚做了梦了吗?’ 赵善感觉自己朦朦胧胧感受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但是却在一阵颠簸之后被解救出来。 她隐约听到了商正在跟什么人吵架,但是声音都是小小的,她想肯定是顾尘卿又在和商正斗嘴了,但是却还是睁不开眼睛,但是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股比刚刚更恶心的味道,险些让她昏死过去,可是在那之后,她感觉自己被抱紧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赵善睁不开眼睛,却能知道自己在马上,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儿,她很担心,她还要去找皇兄呢,自己的皇兄还在等着她呢! 紧接着一阵水汽拍打在脸上! 顾尘卿随着马蹄印,走到了一阵迷雾中,他十分担心赵善的安危,他不明白商正究竟想做什么,毕竟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还能跑那么远,到底是为了什么? “吁~~~~” 马儿突然不再往前走,任凭顾尘卿如何拉动缰绳,那马儿都不敢往前,甚至步步后退,顾尘卿知道只怕前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可是顾尘卿就是一路跟着新鲜的马蹄印来的,眼下他绝对不会离开,但是前面雾气却越来越大,简直就是毒障了! 顾尘卿看着浓雾弥漫的树林,瞧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是瞧着天上的浓雾愈发漆黑,恐怕就要入夜了,入夜在浓雾之中只怕会更加危险,所以顾尘卿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 一束亮光直接冲破了浓雾,冲出了大山,在天空中炸起一束绚丽的颜色! 顾尘卿直到影子一定会收到自己的消息,带人寻来的,所以他安心下马走路,往浓雾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顾尘卿隐隐约约听到了水流声,有水就会有人,顾尘卿这么想! ‘轰隆隆隆!’ 不知是哪里发出来的动静,顾尘卿下意识跟了过去,但是却被挡在了一个石壁前,那石壁就是一座山的悬崖,但是这里,顾尘卿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来过的! 顾尘卿摸索着小心试探,却无论如何不得其法,夜色已经深了,他只能沿着石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毕竟他觉得这个石壁一定是有诀窍的! “咳咳咳!” 赵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是好像听到了咳嗽声,紧接着,自己被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这环境她觉得陌生,但是却有一点安心,大概是空气中的花香,让她安心吧! “睡吧,孩子,你也累了一路了!” 戴着透明面具人的男人,走到赵善的身边,小心的在她鼻尖,打开了一个小药瓶,紧接着就听到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整个房间鲜花环绕,温暖又恐怖的感觉,面具人带着难得的温柔,转身看向已经五花大绑甚至捂住嘴巴的商正。 商正看着他露出满眼的恐惧,透明面具人,却伸出一根干净的手指放到唇边。 “嘘,小点声音,不要吵醒她啊!” 第147章 驿栈 入夜,客栈的老板终于能休息了,将店中大厅的所有蜡烛都熄灭了。 夏日的夜里,建在丛林之中的客栈总是被蝉鸣声包围,即便是日日开窗房间里也总有一股子燥意! 日日因为蝉鸣声,客栈就遭到了不少来住店的客人们的不满。 因此,让人关窗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正在老板犹豫不决的时候,最后一盏微微敞开的窗子外,树顶不合时宜的微微晃动了起来,似乎刚刚树梢之上刚刚有什么停留过,并且又迅速离开了! ‘该不会是飞贼吧!’ 客栈老板这么想,毕竟在这驿栈中也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老板走过去,窗外空无一人,看向院子里,也只见外面临时停靠的马棚中四五匹牛马,眼下也都歇了动静! 除了一轮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圆月,也就是几盏树在院子里的灯笼了,夏日夜里灯盏周围几只虫子在飞来飞去妄图冲进去,体验一把飞蛾扑火的乐趣! “奇怪,也没人啊!” 老板自顾自念叨着。 “老板,后厨的门窗都关好了,我去休息了!” 店小二 ,左手拿着一盏烛台,嘴打着哈欠往这边来,右手顺势将从后厨拿来的擦桌布,习惯性搭在了自己肩上,意识到不对时又拿了下来,嘴上还碎碎念到着 “真是干活干魔怔了,怎么还要将擦桌帕子拿回屋里了要!” 所以在路过账台的时候,顺势放了上去。 “去吧,去吧!” 老板也没了探究刚刚外面是什么动静的心思,将窗户合上冲那店小二挥挥手。 “老板,我也回去歇了,您早点回去休息!” 账房也收起了账本,也端着烛台往回走。 “好好好好!” 老板看着他们纷纷离开,整个店内也收起了白日的喧闹,随后也端着烛台就要往房间去,但是这时却听到二楼客房那边传来了动静。 一个客人推开了房门! “吱——” 客栈的木头都多多少少有了些年头,开关之后自然会有声响,老板顺势朝那方向举了举烛台。 烛光掩映下,看到那是天字一号房的客人! “哎呦,客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是!” 老板从那人一身暗金色的大袍子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个寻常人,虽然此人穿着低调,但是那一脚的官靴却出卖了他的身份,想必是京城来的大官,况且他一个人就带了一行队伍出门,放眼整个宋朝,除了王谢两家和当今的汪家,谁人还能有如此做派! 若是王、谢或是汪家都会有自己的标志,但是此人却行事低调,叫这个阅人无数的客栈老板也瞧不出身份,只知道是个不凡的! 尽管他将自己带来的一行人都安排在一楼的通铺休息着,他们小店也不敢怠慢。 “店内可还有房间?” “有有,只是是下面的一间不大的屋子,恐怕配上不上您的身份啊!” 老板生怕他想着退房,所以就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理由,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这个地方住的什么人?” 墨鸠指了指,客栈的二楼,也就是他刚刚走出来房间的隔壁。 “这位爷是从关外来的,看样子应该是经商的” 老板过目不忘,但凡从他眼前走过的,他多多少少就能瞧出门道,并记在心上! “老板到是个心思玲珑的,那就让他们换换!” 此人语气轻松,似乎让人夜半换房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不大好吧!” 老板开门做生意,并不打算与人为难,于是他露出了为难的模样! “毕竟,客官都是现在这时辰了,谁还愿意挪动啊!” 墨鸠看着客栈老板为难模样,并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了两个元宝,放到了桌上。 “我要去外面瞧瞧我的马,吃的如何,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店家已经处理好了!” “哎哎哎!您辛苦,您辛苦!” 老板看到两个金灿灿的元宝,在烛台下熠熠生辉,早就将自己说的话忘到了抛到了九霄之外! 这么多钱别说是一个房间,即便是将这地方租上十天半月都够了,早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了,秉承着客人大过天的原则,直接就走上楼去了! 墨鸠十分满意他的态度,侧眼瞥了瞥自己刚刚走出的房间一片漆黑,他转身就走出了客栈。 夏日蝉鸣声,在夜间算是消停了些,墨鸠站在马棚边上就听到了客栈里面骂骂咧咧的动静,但是不出片刻也就歇了,墨鸠随手给自己的马匹喂了一根草叶子,马儿嚼吧的很是敷衍。 墨鸠等了片刻功夫,拍了拍手上未见的灰尘转身回了客栈,等走上到二楼的时候,房间已经腾了出来,老板甚至被子都已经换了新的! “有劳!” 墨鸠心不在焉的瞧了眼陈设,冲着老板百无聊赖的点了点头,客栈老板入夜还能大赚一笔自然笑的见牙不见眼,正有一箩筐的好话要说,但是墨鸠根本就没打算听,不等他话开口,就将房门关闭了。 “那您早点歇着啊!” “真是奇怪的客人!” 老板掂了掂手上的重量,好奇的瞧了眼边上的一片漆黑的房间,转身离开了。 “都无所谓吧,只要给钱空着就空着了!” 南城顾府之内依旧灯火通明,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公主再次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又丢了! 赵子重,影子,茉莉,还有竹枥四人围坐在桌子边,每个人面上都带着忧虑之色! “影子,你那边什么消息!” 茉莉率先开口。 “主子去追了,只是我刚刚看到了主子发的信号弹,只是距离太远了,我只看到最后一束光亮在,边境的方向!” 影子将知道说出来。 “但是主子在出门前已经让我带着御林军去关闭了城门,可是主子是从南城南门离开的,那是也是边境方向!” “我是收到了,从田习傲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人看到是商正杀了人掳走了公主!” 赵子重开口,但是神情却十分难看! “你说什么?” 茉莉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赵子重看着茉莉眉头紧皱。 “毕竟跟商正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并非弑杀之人!” 这时有两个身影急匆匆,从外面跑来。 “我主子,没有杀人,那些人该死,我们在后院的一个破院子发现了这个!” 说着冉萌就将捡到的东西拿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写着‘善’字描金的玉牌! 茉莉忙去拿在手中描摹。 “这是公主的东西,这东西是在哪儿找到的?” “我带你们去!” 众人随后跟着小粟子和冉萌就往后面跑去。 田城主家,田习傲身着一身粗布衣裳,正在整理自己,桌子上还摆着一个人皮面具,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从后门跑了进来,一路到了田习傲住的院子。 “主子,主子!” “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田习傲依旧忙活着自己的。 “回主子的话,他们眼下已经急疯了,都乱套了!” 田习傲一喜,开口。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等明日听闻那个叫什么墨鸠的宰相也要到了,到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个烂摊子吧,咱们啊静观其变!” “是是是,还是主子睿智,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们急成了这样,高,真是高啊!” 小厮一脸谄媚的溜须拍马! “什么略施小计?” 田习傲倒是不解了,看着小厮。 “怎么,这难道不是主子您安排的?” 田习傲直接小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胡说什么呢,你,少主,不是” 田习傲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份,在大人之余忙改口 “本城主,岂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杀人就杀人还弄的这么血腥,况且一个小丫头有必要闹出这种动静来,眼下可是在南城,我若是闹成这样,岂不是引火烧身!” 那小厮挨了一巴掌却不敢说什么,捂住脸一阵后怕 “那是谁?今日那场面真是叫人心惊胆寒啊!” 田习傲被这么一说,心中也是隐隐后怕,他今日可是恶心吐了,那场面他甚至不敢回想,但是还是冲人吩咐 “对了,明日一早你就拿着名录,挨家挨户的查有没有失踪的人,对了,这事我怎么给忘了!” 说话他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就跑出去了。 那小厮刚还在想明日要早起,正要答应,却见主子就着急忙慌就出了门! “哎,主子,主子!这大半夜的您要去哪儿啊?” “謇謇,善儿,快醒醒,快醒醒!” 赵善躺在被鲜花环伺的床榻上,眉头紧皱,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冷汗连连了! 她好像是在梦里,但是总也醒不过来!好像是被梦掩住了! “善儿,善儿!” 梦里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是那道熟悉的声音似乎更近了,可是她却见不着看不清! “你是谁?” 赵善一席素衣,走在一片漆黑冰冷的寒潭中,水迹没过了脚背,但是却没有落下去,好像下面有什么把她托了起来! “善儿,快点醒来,快点离开!” 那个身影在她的周身环绕,但是她的身边却伸手不见五指,她拼命想要听清那声音! “你到底是谁?你在哪儿?” 赵善徘徊在四周,企图寻找一个答案!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躺了太久了,但是我却很熟悉你!” 那声音有些无力,也困惑着,但是却成了句子! “你告诉我,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魔窟,快逃出去!” 那声音逐渐清晰!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赵善看着无边的黑夜,声音有些哽咽。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声音再次传来,听上去却十分温柔,就好像是她最熟悉的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赵善似乎没办法思考,她好像一直在这里,又好像是来找什么人,但是她现在似乎全忘了。 “那就忘了吧,快跑,一路往有着光的地方去,就出去了!” 第148章 墨鸠他气度非凡! 顾尘卿看着跪在堂下的夫人,她是个周知府的原配正妻,一身的青色里衬长裙,外头的大杉是城中制绣园的工艺,整个牡丹绣于后背,铺就开来的华丽之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色,头上的绿意点翠,上面镶嵌着一大颗的玛瑙红玉,低调中又显得很是奢华,看来这兰州的油水颇丰啊。 “大人”一旁伺候在身边的女子,开口为夫人说情“大人我婆婆身子不好,之前就烙下病根,如今是跪不得的年纪,您有事就快问吧”夫人一开口就是满嘴的孝顺之意,向来他还不知这府上的污遭事。 女子是素色的长衫外袍,里衣是暖红色的长裙,这是新妇的打扮,而且女子头面是彩环金钗虽说不算奢华但是一看就是定制的一套装扮。女子皮肤姣好,又没有什么性子,向来是家世清白就算是有官阶也不会比这个知州高去了。 “你倒是个孝顺的。”赵子重开了口。 “大人谬赞,新妇刚刚入门没多久,多尽心力也是应该的。”少妇人回答。 顾尘卿看着妇人说:“你们二人且起身吧” “谢大人”夫人初闻噩耗,自己不过岁末的年纪,并不是人老珠黄,新妇刚刚娶进家门,正是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家中就横遭变故,总是扛不住的站起身时,有些眩晕若非有人扶着,只怕要一头栽了下去。 “夫人,您还好吗?”新妇忙关切着。 “玉儿,快去扶着”赵子重也是安排自己的女使上前伺候。 崔玉儿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去,扶住夫人,她是真的痛心疾首的,身子俨然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人,让我家夫人坐下吧,夫人突闻噩耗体力不支,今日夫人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有什么大人尽管问我就是”看着心神恍惚的婆婆,新妇说道。 “夫人,您快坐下。”赵子重俨然一副父母官的模样。顾尘卿心道‘若是这人能成为帝王,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吧,虽然没有多少智慧,但是对百姓的关切之意总是不会作假的。’ 待老妇人坐定,新妇往前一步,给顾尘卿和赵子重深深一礼。 “大人,请务必帮忙查清公爹的死因,我和官人都是为人子女的,况且我们也不是公爹的亲子,若是不能为亡魂伸冤,简直是对不起公爹的再造之恩,更何况官人清源更是熟周家注意颇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尽孝道。”新妇一片的情真意切。 顾尘卿说道:“若是想为大人找出凶手,你就要帮着我们。” “小夫人,定会如实相告。”新妇说道。 “请夫人报上姓名,并将今日之事尽数说来。”一旁记录的顾尘卿的说道,并指挥着自己的护卫影子及时记录。 影子不善言辞,只看好笔墨,表示已准备好。 “小夫人娘家姓薛,是兰州的县卫薛家的长房嫡长女薛悠宜。今日是一早就去伺候婆婆洗漱,正在为婆婆伺候早饭时听内宅的女使说公爹,惨死就陪着婆婆去了公爹的书房。” “为何周大人并未与夫人住在一起呢?”顾尘卿问着 “大概是昨夜公爹公务繁忙就歇在了书房”薛悠宜回答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独自悲伤着的婆婆。 顾尘卿知道这就是一般的社交辞令,想来是这周大人乃不知寂寞偷欢去了。 “夫人可知是何故吗?”顾尘卿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看向一旁瘫软在椅子上的夫人。 “老爷,昨日说明日京中要来官员调查兰州兵变之事,还有公文要处理,为了不扰我清梦,我如今年纪来了,日头一落就想要歇下的,也就由他了,平日也是这样,怎料就昨日出了事。”夫人说话间已是痛心疾首。 “那可有异常之处?”顾尘卿并不为所动。 “没有,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样的”夫人说话就回想着,自己因为常年冷落女儿,自打这孩子死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越来越不好,但是她并不想根外人说的太多以免让人瞧了笑话去,也就当一般的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你们下去歇着吧”顾尘卿松了一口气道。 夫人和儿媳退下后,影子很快将文书整理完毕给顾尘卿递了上去。 “好,影子你去外面看看去四下看看。”顾尘卿说着给了影子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是”影子直接就走了。 “顾大人是对他们二人的说辞有疑虑?”赵子重看着顾尘卿让影子去调查的意思问道。 “王爷是怎么想的?”顾尘卿不答反问道。 赵子重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以手托腮想了半日,说道“我觉得他们都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而且你看周清源那么一个人,居然娶了这么个孝顺媳妇,还为他伺候着婆婆,多好啊,只是这周大人真是飞来横祸了。你说他怎么招来的杀身之祸啊?”赵子重很是不解还为此愤愤不平。 “难不成所有的官儿都会受到暗杀”赵子重脑洞大开“我的给父皇说明,以后给每个文官都得配上一个侍卫,不然这多危险啊” 顾尘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这货绝对不能做皇帝。 但是赵子重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继续絮絮叨叨的“这文臣不比武将,武将多少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起码在要命的时候,不知于连个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家一击致命了” “王爷说的是”崔玉儿见他这巴巴的小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于是随声附和这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影子走出门去,在宅院中里里外外的逛了一圈倒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到了死者的书房,死者已经被抬走了,书房之内,刚刚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书房的陈设很是简单,右侧是一排的书架,这应该是所以文官都有的习惯,将用书堆满整个墙,营造出文人的‘私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意境来,一张简单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有一本书还是打开的状态。《庄子》影子翻到封面后,又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地。左侧是一张简单的床榻但是床上用品一应齐全甚至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连上床休息之前与死者约在了书房见面,行凶者应该是认识死者,但是能应对行凶者正面击杀而不还手的,想来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已经勘察过现场的影子从空气中残存的气味中,闻出那应该就是江湖上简单的迷香,在哪个药铺都能随意买到的药材,这个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了。 于是影子让护卫看好现场谁都不的进出,护卫应允。 “您放心,给咱们府上的蔬菜一向都是最新鲜的,您留步,您留步”一个菜贩子打扮的人,正在跟府上的管家打着招呼,正从西侧门出去。 影子在一旁藏住身形,待管家命人将一应蔬菜都拉走,跟着小贩的方向运功飞起。 小贩送完今日最后一家菜后,刚刚拐过一个胡同,正要往自家菜园子方向走,突然前面站着一个墨色衣衫的侠士,手拿长剑,背影很是峻拔的站在他的必经之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兰州向来是比较平安的地界,也没有什么能引来贼人作祟,更何况着青天白日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菜的也没什么银钱可以让别人惦记,再者说,他向来再送菜的时候都是穿一身破衣裳,这样不知于天天换洗,也能让他的婆娘少受些累。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这位侠士,借过一下。”卖菜翁陈汉子道,因为自己的车子都是带着泥土的,他这一路走上走下也沾染了不少,这位侠士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这衣服料子都是他没见过的,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 男人转过身,看着买菜的陈汉子 ‘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陈汉子想着。 “你是给周知府家送菜的?”影子开口问道。 “是,是”陈汉子,回答着这少侠的话,他觉得在代兵器的面前最好是人家问啥就说啥,他是整日里给人送菜的,见的人也不少圆滑惯了的。 “只送这一家?”影子惜字如金,看着眼前的汉子倒还老实,只是这一身的蔬菜混合着泥土的清香还真是少见的不让人讨厌。 他刚刚见他身强体壮只是送菜有些可疑。 “不是,嗨我这身强体壮的,哪儿能只给这一家送菜,就算知府衙门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在我这买海鲜鲍鱼不是,我还给城南李家,城西的宋家,还有一些菜贩子和中和客栈,和小南巷子馆儿里送蔬菜。”汉子一一列举着自己每日送菜的人家,这样一数下来,自己也不算是清闲。 “什么时候?”影子。 “每日都送,这知府衙门肯定是要新鲜啊,但是是这菜贩子和客栈倒是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不过给菜贩子送菜得带些泥土才能新鲜,客栈就要干净,不过也不过分,也不是让洗干净的,只要少些泥土就成,剩下的大户人家肯定是要精挑细选,还得是洗净了根儿,才能入府的,所以我就先给菜贩子和客栈送,他们要得早还不挑剔,这大官儿家的也就是午时来送的第二批。”陈汉子一一将自己和盘托出了,说罢还擦了擦自己的一头汗,露出一口白牙冲影子呵呵一乐,显得憨厚又真诚。 影子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但是也懒得打断。 “这昨日送菜可有异常?”影子又问。 陈汉子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啦,而且他还拿出了自己的绝活,他是自家种的果蔬园子,自己长得也不是丑陋的模样,就连南园子馆儿里面的姑娘看见自己都得多顷眼几分,但凡他冲别人咧嘴一笑,都不会被刻意刁难,这是他家婆娘跟他说的,说当初就是看中他这憨笑的淳朴模样才跟了自己,而且他也屡试不爽,但是这个眼前人,不但不为所动,而且还一直不肯放行。 “我说侠士,您要知道啥您就说,我这还得回家跟我婆娘交差呢。”汉子有些急。 “昨日可有异常?”影子又问了一遍,本来就被这憨汉子整的无语,自己还没急他倒是不耐烦了。 “没有异常,这是这周家倒是异常的很。”汉子心直口快的说完,忙住了嘴,‘怎么一着急还把实话说出来了。’推车就要走。 影子,飞身站到了他的推车上,汉子本以为瘦瘦高挑的男人能有多重,但是硬是使了吃奶的力气,这车子生根一般硬是没有挪动半分。影子见他还在执着得推车子,长剑未启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侠士有话直说”汉子看着在剑柄中散发着寒光的剑身赶忙求饶。 “问完就放你走。”影子面无表情。 “我说我说”汉子将听来和见到的说了个清楚。 。。。 影子飞身而且越过屋顶,直冲周府上空而去,汉子看着飞身而走的侠士,擦了擦汗推着菜车子往家走去。 商正刚好也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周府听着外出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声,自己往南城去了。 影子和冉萌还有小粟子一同赶到了周府,他们的午膳,也由管家特意准备好,送来了,大家刚好一同用饭,为了交换案情方便就都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小粟子跟冉萌连忙后退 “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他们俩都是正经官宦家的侍卫,从没听说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的道理,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吃饭,于是崔玉儿又搬来一张桌子,两张并在一起,顾尘卿看着中间隔着的一丝缝隙,一丝微末的缝隙,但是还是能让人注意的地方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于是两张桌子,虽然不大但是这张桌子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侧的四人却是很是拥挤。 影子倒是手长脚长的完全不会因为够不到二饿着自己,另外两个孩子就不行了,为了照顾他们,顾尘卿和赵子重做到了桌子的边沿,将饭餐直接放到了他们桌上,这下就可以好好吃饭了。 冉萌和小粟子将在茶馆儿听来的故事跟影子补充的完整故事给他们二人说了清楚。 门外特地准备好给侍卫的餐食的管家,亲自带着小厮来给他们送菜,隐隐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依旧默不作声的给侍卫们安置着。 第149章 过分恭敬 赵善在柔和的烛台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被临时安排来给赵善检查身体的鬼医,刚刚收回把脉的手,他正眉头紧锁,因为他依稀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姑娘! 这瞧这时,赵善睁开了眉眼。 “姑娘,你醒了?” 鬼医忙站起身来。 赵善看着眼前的老者,和陌生的环境,这里所有的光亮全都来源于,房间内无数的烛台,看样子是个四处封闭的环境。 赵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药味的老者,满眼戒备。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着?” 老者欲言又止,看着赵善。 “姑娘,其实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被绑到这里来的,眼下我也是被要求来检查你身体的健康状况的,只是刚刚一个检查我发现姑娘的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已经恢复的不错了!” 鬼医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眼前的姑娘。 赵善只是点了点头,刚刚醒来的赵善还没有吃什么东西,自然身子虚弱。 赵善刚刚起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异常,但是现在稍稍醒来,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又浓郁的花香,赵善此时才发现,房间里居然堆放着无数的鲜花,甚至鲜花还开的十分好! 赵善走下石床,才发现身子微微一凉,才注意到这里的温度居然是比外面要低的,所以她才能没有察觉到一丝燥热! “这里是在地下吗?” 赵善看着老者,有些戒备的问道,因为她多次被刺杀,眼下自己醒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老者,自然会有戒备! 鬼医自然也能瞧出来,但是眼下他也是被困于此,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摇了摇头。 “我们当初被抓来的时候,都是晕着进来的,即便是已经有些抗药性的我,也不能幸免!所以,老朽并不知道此处是何地,但是在这里了这么久,却也能从哪些人的身上推断出,这里只怕是在大山腹中掏出了个窟窿来!” “什么?” 赵善震惊非常,那该是多么巨大的财力啊! 轰隆隆,看着巨大的水流从山顶上倾泻而下砸在眼下的滚滚河流之中,顾尘卿的衣服被水流带起来的风声刮的猎猎作响。 顾尘卿原本是为了水源而来,但是却在这里发现了上面似乎有一个空地,他还在瀑布之中发现了一根坚硬无比的藤条,大概是藤条被水流冲刷着导致它十分滑腻,所以顾尘卿要万分小心,即便是上面无处不在的尖刺,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死死抓牢! 漆黑的石洞中,有一行举着火把的面具人走了进来,各个手中拿着烛台,将一片漆黑的大殿,照的明亮非常,却也更加诡异,因为这个大殿内无不是雕刻的各种奇诡的怪物,甚至那大殿上唯一的座椅都是一颗骷髅为副手,眼下从那骷髅的双目中透出一闪一闪的光亮。 坐在那椅子上的男人,慵懒的睁开双眸,面上带着一个波光嶙峋的透明面具,奇怪的是那面具明明是透明的,叫人能看出面具的后面是一张十分漂亮的脸,但是却又透着一层古怪,叫人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那人的容貌! “那丫头醒了吗?” 面具人声音凉凉的,似乎带着一丝不满!但是转瞬即逝,他自顾自说着 “怎么还不改,这么久了,你也该在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毕竟之后再也不会有了!” 说着说着他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印象,你有过吗?” 就好像两个人在对话一样,但是大殿中人早已见怪不怪,或许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下去!” 站在首位的狼面人挥挥手,众人离开,在明亮又阴暗的大殿上只留下两人。 “主子,公主已经醒了!” 狼面人透过镂空的面具,在或明或暗的大殿上更显怪异! “既然醒来,也该来请安了!” 透明面具人,有些颓丧的坐在位子上,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瞬间正常了一般! “是!” 狼面人正要躬身出去。 “直接带她去哪里吧!” 坐在石椅上的男人再次交代,似乎这一次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是!” 狼面人即便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去质疑这命令的真伪! 石门被人从外推开,惊动了房间中的两人,鬼医下意识将身边的小姑娘护在怀里,毕竟通过刚刚的了解,他觉得这个小姑娘也是一个可怜人! “公主请!” 没想到打头进来的狼面人,却对着她做了一个恭敬的手势。 鬼医满脸疑惑的看着她,但是赵善眼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看了眼鬼医,并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到底是要去哪儿。 “将军,要去,,,”哪?还没问出口,就被那狼面人身后的面具人用剑抵住了喉咙,鬼医当即吓白了脸色,他虽然见过无数死人,但是还是很在乎生命的! “你们干什么?” 赵善看着为首的狼面人,压着愤怒开口。 “不做什么,我们主子要见公主,放心,只是见见!”狼面人突然停了一瞬 “我想公主应该也是十分想见主子的!” 赵善心中隐隐带着一丝不好,却不知道这心慌来自何处! “好,我跟你们去,你们别伤害他!” 赵善看着狼面人。 鬼医看着小女孩虽然年纪小,但是竟然如此有胆魄,倒是有些愧疚了!。 狼面人挥挥手那面具人当即将削铁成泥的利刃收了回去。 赵善冲着鬼医看去一眼,转身跟着他们去了! 鬼医看着女孩的背影,只敢往前走出去两步,只看着石门合并将女孩的身影彻底关闭在门外。 赵善看着他们手中握着的刀鞘,觉得十分眼熟,她依稀记得她在哪里见过,即便她心中知道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刚刚问了那个鬼医商正去哪儿了?但是是那人却说只见她一人在此处躺着。 赵善通过后来的气味就知道是商正一路将自己带来的,但是眼下商正去哪儿了?莫不成眼下要去见的就是他? 赵善大了两分胆子,她身前身后都是面具人,他们神情肃穆,带着一身肃杀和阴冷气,许是在隐蔽处待的太久了! “咳咳,我不过是个女孩子,身无长物,又没有武功,你们何必如此看管这么严?” 赵善看着眼前狼面人的后背,十分的怪异且滑稽! “公主,不必试探,以公主的聪慧,别说这两个人,再加些也使得!” 狼面人并未回头,直接往前走着。 “这里怎么这么黑啊,我怕黑,你们应该认识商正吧,毕竟应该也是他将我带来的,去加些灯盏来!” 赵善想要知道商正在这群人中是什么身份,也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其实她是相信商正的即便是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她也相信商正是不会伤害她的!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让公主殿下记得这么久,不过公主放心,眼下主子留着他也还有些用处!” 狼面人直接点破了赵善的小心思。 ‘居然这么敏锐!’ 赵善越走越黑,但是心脏却越来越慌张,不知走了多久,她都嗅到了脚下尘土的味道,不知何时走到了土地上,她明明记得之前是石砖路的? 心中记着这层疑惑,赵善又跟着他们转了几个圈,接着她似乎隐隐听到的瀑布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外面似乎从天顶投下来一丝自然光,紧接着眼前就看到一处石门,门口的石壁雕梁画栋,似乎是精心打磨的! “请!” 狼面人对着她伸出手。 赵善看着他,不解开口。 “我要一个人进去?” “正是!” “你们的主子就不怕我有危险吗?” “您是不会出手的!” “那你们可真是太自信了,如果你们和商正聊过,该知道我若出手必定手黑心毒!” 那狼面人听到赵善这话,似乎在狼面具之下笑了笑,依旧伸手请人进去! 赵善知道,这石门之后一定就是他们所谓的主子了,这些下面的都如此诡异,只怕上面的那位更是变态的很,她心中安抚自己许久,想要伸手去抓腰际的小狗木雕,抓了个空,这才想到上次,是丢了的! 赵善伸手推门,心中想着:等回去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皇兄交代! 手指接触到石壁却猛地瑟缩回手,她再次看了眼狼面人,那人依旧微微躬身冲她做这原来的手势。 赵善再次推门,用了些力气 “真冷啊!” 等赵善推开了石门,她才知道刚才为什么这么凉了! 赵善冷的抱紧了自己,原本就是夏日,她穿的本就单薄,在这暗不见光的底下,她还能忍受,但是这一个冰窖,她实在有些忍受不了。 “莫不是,你们主子想要冻死我?” 赵善看着哪些人走进来,但是门口的人也没有要将她锁在里面的迹象,大了胆子开口问道。 “公主说笑呢!” 赵善不信任的往前走了去,后面的石门缓缓关闭,赵善心中想 :‘果然还是想冻死她吧!’ 赵善转了个弯,这里散发着又有的蓝光,想必就是这里面有什么必须冷藏的东西吧,这时她走到一个大的空间,空间正中放着一个格挡的屏风,屏风之后似乎是一张床,隔着镂空的屏风,她似乎隐隐约约看到床上似乎正躺在一个人。 赵善小心翼翼开口。 “有人在吗?” 那床上的人没有动作,她又小心上前了两步。 “阁下是在睡觉吗?若是叨扰了,还请勿怪!” 那床上之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若是还不开口,我就走了!” 赵善做出离开的动作,毕竟这里还是太冷了,谁会在这里睡觉呢!总不会是修炼什么邪功吧! 床上之人依旧没有动作。 赵善想着:‘这人好生奇怪,将自己喊来,也什么都不说’ “若我上前,你可不要怪我!” 赵善大着胆子走上前,眼睛一闭,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第150章 找寻公主 “胡闹,公主的事,岂可儿戏!” 墨鸠拍案而起,众人都没想到他突然变脸。 茉莉也有些为自己的决定有些歉疚,可是毕竟公主一再失踪,她只是为公主名节着想,毕竟之前那次,京中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甚至让公主失了婚约,这次只怕会更流出不好的传言来,太后又对公主并不亲厚,所以她提出建议,现在派人出去寻找,公主失踪的事就此压下! 没想到墨鸠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宰相大人,你别生气,虽然茉莉姑姑的想法欠妥,但是她也是为了善儿的名节考虑!” 赵子重在中间打圆场! “不行,太冒险了,且不说公主身份贵重,若是此事不及时解决,只怕公主名节事小,公主真的出现不测事大,更何况眼下顾大人已经去寻了,若是不能有充足的人手,我怕两个人都出事,更何况若是顾大人找到了,咱们后面没有足够的人手,不能及时增援,如何是好!” 墨鸠直接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众人再次沉下来! “看来,只能给京中去信了!” 茉莉开口。 “只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墨鸠再次否决! “难道墨大人有更好的法子?” 茉莉眉头紧皱。 “这样,我从京中出来的时候,七王爷因为太溪府有些事,所以也来了,因为近来七王爷在追查太子失踪的事情查到了哪里,所以身边自然也有御林军,咱们两边一起去信,这样王爷带着他身边的御林军,咱们这边也有御林军,眼下只能让权给田习傲,借此让他帮着出兵,只怕两不耽误了!” 众人对视一眼,也知道眼下墨鸠的法子是最好的了! “七王爷,好啊,好啊!” 茉莉听到墨鸠说到七王爷,满脸的惊喜,难得失态的看向众人,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墨鸠也点了点头。 “可是,田习傲有那么好说话吗?” 茉莉为难的看向墨鸠。 “这件事,我会出面,茉莉姑姑放心,此次我有太后懿旨,这人手安排是我来定,那他的松紧也能给田家压力,到时候田家不答应也得答应!” 墨鸠胸有成竹! “如此,有劳宰相大人了!” 茉莉起身,深深鞠躬! “不必,毕竟公主的安危很重要!” 墨鸠只低声说了句。 “大人说什么?” 茉莉有些没听清楚! “没有,太溪府的信鸽我来发,京中的信就由茉莉姑姑来吧!” “好!” 于是众人就各司其职了! 茉莉和影子看着给京中的信鸽飞了出去,心中算是稍稍安心。 “你说,七王爷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影子有些担心的看着天上的信鸽,他第一次不在主子身边,即便知道主子武功卓绝,却也隐隐有些担心! “你大可放心,七王爷算得上是皇家最疼惜公主的了,想必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原因,自小公主也就是会往七王府多去几次,可惜那次,,,” 茉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突然不在说下去! “我倒是有个疑惑!” 坐在屋里的赵子重皱了皱眉头,苦恼心中不解! “世子有什么。大可说出来!” 茉莉和影子走上前。 “传闻中,公主不是在人前折辱过宰相,而且宰相也当着公主面杀人,两人不是势同水火,可这一次我却看着宰相大人,似乎也十分在意公主的安危啊!” 赵子重也在真情实感的困惑着。 “没有,毕竟是我朝公主,身在异乡,自然不会宰相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的!” 茉莉走上前说道,影子觉得奇怪,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原来如此,倒是我狭隘了!” 赵子重点了点头,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客栈中,收到消息的人,嘴角微翘,将信笺直接放到烛台上燃了干净! “我可怜的小侄女啊,放心,七王叔一定会帮你的!” 辰时二刻发出去的消息,不想到了酉时初,茉莉就接到了七王爷,只见他一人一马就风尘仆仆的来了! 七王爷见到茉莉就急匆匆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哪里丢的?怎么到现在才说?” 茉莉甚至来不及问一句怎么只他一个人! “王爷,您别着急,顾大人已经去追了,这边的宰相已经在查线索了!” 赵子重忙上前。 “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快安排人再去找啊!” 七王爷十分焦急,险些从马上跌落! “王爷,王爷,您怎么一个人就先来了!” 茉莉还是问出了口! “后面的人马太多,我只骑了最快的一匹,方向手中的事情就来了,善儿一个丫头,怎么能又丢了!” 七王爷压着火气看着茉莉,茉莉也的确羞愧不已! “好了,殿下,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知道太子那边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墨鸠忙将话题接过来! “这是这两件事都急到了一处,不过,我在来的路上,就盘查出一条线索来,听闻太子是在靠近边境一座山脚下失踪的,听闻那地方常年毒障,所以说消息的人,也就没了下文!” “云界山!” 墨鸠和赵子重异口同声! 墨鸠在众人面前递上一片叶子,叶片呈长圆状披针形、倒卵状披针形或倒披针形,长约两三寸,宽约两指左右,先端急尖或渐尖,基部为楔形。 墨鸠在众人盯着叶子的时候,开口。 “这是重楼,是从死者的身上发现的!” 茉莉拿过叶子,眉头微皱 “重楼又名七叶一枝花,是一种喜阴植物,生长缓慢、喜阴湿环境。其从种子萌发到首次开花需数年时间,且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喜凉爽、阴湿且水份适度的环境,既怕干旱又怕积水。多分布于山地林下阴湿处。重楼还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 茉莉说的赵子重挠了挠头。 “这和善儿失踪有什么关系!” 影子开口 “因为那些人跟公主的离开有关系,但是他们身上都带有这种草,那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这时从门外急匆匆跑来的竹枥和红红师兄,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没进门声音就急匆匆传了进来。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了,我们今日在城中药铺去问过了,他们采药的药童,手里拿了这个!” 说着竹枥就拿出一个说红不红说绿不绿的树枝子一样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 影子再次挠了挠头,他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是,,,南召的奇红子!(抱歉大家这是我杜撰的,杜撰的!杜撰的!)” 竹枥未说完,就被影子接了过去! “对!” 红红师兄开口。 “所以我们失踪的师兄弟也在那,关键,这个东西,我今日在收拾小天儿的东西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 此言一出,众人后背一阵发寒! “所以,公主失踪了!那孩子也失踪了!” 茉莉很是愤怒的看向两人! “谁是小天儿?小天儿又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又多出个失踪的?” 七王爷发出三连问! 七王爷看向边上的神情肃穆的墨鸠,墨鸠也没办法给出答案! 幽暗的诡异蓝色中,那个身穿白色素净长裙的女孩,被屏风内的景象吓得跌坐在了原地。 赵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站在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寒冰床上躺着的人和那床后面正站在边上看着她的男人,尽管他戴着扭曲的透明面具,但是赵善一眼就瞧出来了! “怎么吓成这样,明明灵均,今日的气色还好啊!” 那面具下的男人,情绪不达眼底的眼神幽幽从床上,看向跌坐在地的女孩,赵善仿佛一瞬间被钉在了原地! 明明这里的寒冷那么真切,但是一瞬间赵善有些感觉不到一切了,这里似乎变成了地狱,变成的恶鬼道,不对这里介于阴间和恶鬼界之间! 赵善一瞬间天旋地转,下一刻脸色苍白的她就这么晕了过去! “啧!” 站在寒冰床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满,他的眼神有一种深不达眼底的嫌弃。 “不过用了点毒,不是都已经给过你解药了,真是废物!” 转而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声音温柔,仿佛真如不忍叫醒儿子的慈祥的父亲般,小声低语。 “正则,看看你妹妹,她可真没用,你可不能像她这样,快点醒来,替为父教训教训她!” 寒冰床依旧散发着幽幽寒光,但是床上的人,手中只虚虚盖着一个东西,一个红色的穗子搭在外面,好像那是他最后一份生机! 男人眉头微皱看着那不合时宜的东西,从儿子手中拿了出来。 “这么丑的东西,一定不是你雕刻的,毕竟你技艺精湛啊!” 说话就把小狗木雕和穗子握在了手中。 男人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的女孩一眼,仿佛那只是个外人一般! 他门口的转角,从外面拉进来那个刚刚和赵善关在一处的鬼医,鬼医也不是第一次被带进来,但还是吓的不住哆嗦! 男人只将他扔到寒冰床边,毫无表情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孩! “人已经带来了,我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换血了,医师——” 男人的声音好像恶鬼的低吟,在鬼医心中狠狠刻下一道道,但是他却不敢不答! 第151章 暗流涌动 第 151 章 顾尘卿努力爬了上来,身上的衣服早已在攀爬的过程被荆棘上的尖刺给划得破烂不堪,甚至在胸前都已经渗出了血丝来! 顾尘卿只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就打量起了眼下的环境,即便黢黑一片,但是隐隐约约洞穴深处,似乎还有一点亮光,微乎其微! 顾尘卿,脚下泥泞非常,但是他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处光亮走去,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什么东西险些绊倒了! 顾尘卿忙蹲下身子,看检查自己的小腿,毕竟在陌生的环境下本就不利,若是自己再受了伤无疑更加棘手! 顾尘卿摸索过后,发现自己的小腿只是被绊倒了,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一阵毛骨悚然! 眼前一具具,倒在水中的,不是旁的东西,而是一条条人命,甚至有的都已经白骨化!顾尘卿忙挪开步子,因为他的脚下也是骨头! 顾尘卿十分迅速的检查那些人身上还留有的衣着,虽然破损但是有一具尸身上的衣服是南召人的装束! 顾尘卿发现这些人有的是一袭黑衣但是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了,或者白骨化,或者尸骨不全,但是他们身上最大的特点或多或少都有跌落伤! 顾尘卿看着一具保存最完好的尸身,大概是被丢下来的时间不长,但是身上的皮肉都被腐蚀了,又因为水流冲刷的原因,甚至有些白骨都已经漏了出来,并且那身体的一只手臂和大腿都掉落到了不远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阴森又恐怖! ‘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居然这么残忍?’ 顾尘卿眉头紧皱的看向头顶,大概云界山因为气候异常,山崖底下常年处于阴湿环境,这些树木水草多显得大小不一,但是却都长的十分湿滑! 顾尘卿根据,这些人被扔下来的地方测算,想必这些人都在山腰之间的位置被丢下来的了,说不定那边就会有赵善的消息。 顾尘卿看着自己手掌中的伤口,细细密密的渗出血迹来了。 顾尘卿皱了皱眉,他知道若是不尽快处理,只怕会有感染的风险。 ‘明修,明修!’ 突然在这空旷的山洞中一片漆黑,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他,但是在这环境下,让他有些战栗! 毕竟身处这样的阴湿之地,说不定会有些什么! “你是谁?” 顾尘卿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一声一声,又回到了顾尘卿的耳中! 但是那声音却隐隐约约,还在小声唤着他! “顾明修,顾明修,到这来!” 顾尘卿一阵惊悚,因为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就站着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赵正则! “太子,,,殿下?” 顾尘卿试探开口,他不敢相信,但是他同太子十几年同窗之谊,更何况无论何时他都不会认错的。 赵正则的身形朦朦胧胧,被植被的遮挡显得若有似无! ‘这边’ 赵正则的声音幽魂一般的传来。 “殿下,你怎么会在这?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善儿也在找你!” 顾尘卿下意识的往他的身边靠近,急促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之间,这个山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想必外面也能听到动静的! 但是走出几步,顾尘卿并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似乎两人之间永远隔着这若有似无得 距离,不远不近! “殿下,你去哪儿?” 正当顾尘卿疑惑之际,那身影往远处走去! 顾尘卿下意识的往前跟去,隔着高大的草木植被,他永远只能看到男人的一个轮廓,顾尘卿顾不上手上的伤,和脚底下的尸身,在咔嚓的骨头碎裂声和被草木划伤皮肤的情况下,追随着那身影往一个方向去! 顾尘卿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他的背影,就不自觉的跟着他往前走,就好像前面就有他想要的 答案! 最后,他走到一个漆黑的洞口之中! “殿下,这里是什么地方?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尘卿的话回荡在洞穴之中,飘飘扬扬,但是他看到的背影已经进入了洞穴,一直都是黢黑,模糊的,只是眼下他试图去看清他,却只能看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赵正则的 背影,似乎看上去很是落寞。 “殿下,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顾尘卿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山洞中,顾尘卿却有些觉得奇怪,但是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眼下只想让赵正则跟自己一道还回去,所以他加快了脚步,想要拉住眼前人。 但是等他以为要靠近男人的时候,漆黑的没有什么光亮,只能看到男人的轮廓,等他以为触碰到男人的时候,突然眼前的黑影一阵恍惚,他 猛的抓了空。 “以后,辛苦你了,顾尘卿我知道你心悦善儿,眼下我已无托付之人,只能辛苦你了!” 男人的声音从顾尘卿的身后传来! 顾尘卿猛然回头,他不知道这样狭小的洞口,他是怎么躲开的并且无声无息的跑到自己的身后! “那您呢?我承认我心悦謇謇,自始至终无从改变,但是您知道吗?她在找你,她即便深处陷阱也要找你,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替代的,而且皇位空置您若是不回去,天下何如 ?” 顾尘卿对于赵正则托孤式的话语感到心慌! 但是那身影,却开始更加朦胧,尽管他现在已经待在了稍稍有光亮的地方,但是依旧看不到他的正脸。 “殿下,殿下” 顾尘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跑向那个散发着阵阵寒气的赵正则,下一秒那男人消散而去! “殿下别走!” “快去救善儿~~~” 顾尘卿猛的惊醒,他身上一阵冷汗,好在此刻他正躺在一块还算干爽的空地,四周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是在一场梦吗?如果是那怎么会这么真实!” 顾尘卿环顾四周,隔着高低错落的植被,顾尘卿已经适应了黑暗,眼下他能朦朦胧胧看到摔下来的尸身堆叠,他心中疑惑,却对刚刚梦中的路线铭记于心! 顾尘卿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人会因为紧张会出现幻觉,但是刚刚实在太真实了! 与其坐着不知生死,不如就试一试! 顾尘卿检查了身上的伤口,大概有刚刚的休息,已经稍稍减轻了疼痛! 顾尘卿站起身,他看了看见逐渐暗下的光亮,知道想必已经到了下午了,若是入夜这里的温度只怕会更低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路! 顾尘卿往刚刚的方向走去,不出多少时间,竟然真的让他看到一个洞口,顾尘卿想到刚刚的梦,看着天顶上的光亮,不禁眉头微皱。 “殿下,是您在冥冥之中的指引吗?” 小小的声音也回荡在石洞中! 狼面人刚讲人 送回房间,突然似有察觉,他看向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洞口,那洞口门前的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有人在洞口守着吗?” 狼面人看着洞口问身后跟着的黑衣侍者。 “主子,每个洞口都有人守着!” 狼面人点了点头,似乎想道了什么,开口到 “去带人巡视一圈!” “是!” 黑衣侍者,带人离开了! 上京城中的皇城中,今日太后召来了京城中各家官眷为赵善及笄的事情,但是众人心中心照不宣,她们都知道公主在太后面前是不得脸的,眼下也不过依着族制走走形似罢了! 眼下各家 官眷都已经在宫墙内下了马车,一一往福寿宫去。 “也不知道怎么把他们也叫来了!” 太师夫人,看了眼赵政暄的夫人翻了不屑的白眼! “太师夫人,那您还不知道吧,眼下这郴州王改成了禹州王,如今也能在皇城混口饭吃了,即便是为了边境兵将们的心。咱们太后娘娘也要做出些态度来的,总不好寒了将士们的心!” 身边跟着太师夫人身边的是一个从来都是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的,如今宫中太后把控朝堂,叶家自然水涨船高,所以有人攀附也是自然的。 “哼,见风使舵的东西~” 后面就是跟在七王妃身边的一个夫人,她娘家跟她家有些不对付,有人撺掇,她自然也就跟太师夫人不亲厚,是以很是看不惯,加之七王妃虽然夫妻不和但是却在太后面前有些脸面,所以她也要与之要好些 “七王妃娘娘,听闻此次太后让公主去南城是有意将人只会,只是不知道眼下趁着人不在,为什么要将你我都叫进宫内,莫非是有什么 风声?” “太后娘娘,自有决断,我们无非就是个陪衬的,自然也就跟着听听!” 七王妃知道她家有三个儿子,眼下公主失了婚事,自然会被人盯上,但是赵善素来跟她不亲厚,所以她并不打算理会! “诸位夫人,太后娘娘已经在宫中久候了,请诸位夫人快些!” 众人于是就疾走了两步! 众人之后的赵政暄夫人和陈家远的夫人走的最慢,因为她们知道眼下自己是最不得脸的,又是郴州旧臣,自然要抱团取暖! “妹妹,听闻公主远在南城,眼下却商量起了及笄之事,真是怪事,莫不是太后是有意给公主择婿吧!” 王妃有些好奇! “倒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咱们不在京中,我却听自家的那些夫人说起,太后是并不疼惜公主的!” “竟有此事?我倒那只是传言呢,前些日进宫请安,看太后娘娘总是言语关切,似乎并非不亲厚好,而且言语间每每提及皇后,叹这孩子,自小没有生母在边上,总是叫人心疼,我听了也不是滋味!” 王妃说着,眉头微皱,露出疼惜模样。 陈家远的夫人看着王妃,眉头微皱了下。 福寿宫内,落雁在内院刚刚拿到信鸽传来的消息,就往太后眼下在的后殿去。 绕过连廊和假山,看到了那些夫人正往这边来的身影,眼眸一眨,让伺候茶水的女使去拦些时候。宫女端着茶盏,在连廊中间正好不小心摔倒,茶盏盘子摔得那叫一个粉碎,直接挡住了去路,领路的宫人看到,忙斥责。 “这样没眼力见,” 说话忙跟着一道收拾,只能让夫人稍后了! 落雁迅速拿着信笺去给太后传递。 “太后娘娘,消息来了!” 太后接过来,打开信笺,心中咯噔一下。 “外面的夫人到哪儿了?” 她刚刚让城中各家大臣的夫人进宫,眼下边境就有了消息,她可不能让这些人坏了事,成败在此一举,是以她问到。 “娘娘放心,快要到门口了!” “你去给七王爷传信,让他知道,云界山下,一处洞穴有军火,哀家可不能让他错失良机啊!” “是!” 落雁正要出去。 “等等,拿着哀家的令牌出宫,让禹州王出城!” “是!” 落雁面上不显,但是心中依然明晰! 落雁退下,太后坐定。 “来人,带着哀家御令,看紧福寿宫上下,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不遵者,即刻斩杀! ” “是!” 站在边上的一个太监,缓缓抬起头! 第152章 云界山 赵敬赢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有些犹豫。 “王爷,您还在等什么呢?” 陈家远满脸急切。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更何况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棋局都已布置好,您别再犹豫了!” 赵敬赢看着落雁送到自己面前的虎符,态度十分恭敬,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 赵敬赢这一问,似乎问住了众人,即便是落雁都很是不解,毕竟谁不想坐上那高台,更何况眼下通往那高台的台阶都已经铺设到他的脚下了! “王爷您说什么?” 陈家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眼下这些筹谋,难道不是王爷暗中安排的嘛? “我想见见太后娘娘!今日不是王妃入宫商议公主及笄之事吗?公主不是再过几日就要及笄了吗?” 赵敬赢看着陈家远。 “王爷,还是尽快给边境去信才是,只要云界山一出事,咱们即刻就要兵临皇城,届时太后娘娘,自然会为您说明一切!” 落雁态度恭敬,显然已经将所有事都要和盘托出了! 陈家远看着赵敬赢,他伸手制止了落雁。 “王爷心忧之事,太后娘娘自有办法,但是王爷也知道只有您坐上更高的位置,才能保护最在意的人!” 陈家远这话,直接点透了问题的核心,赵敬赢驭马而去,身后将士此刻的安静和秩序是静夜中的威严! 边境南城,七王爷从自己京城中的探子那边得到消息。 云界山下有一处洞穴中,藏着火药,似乎是先皇当年为了不时之需备下的! “真是天助我也!” “王爷,这件事会不会有蹊跷,咱们这边想要直接除却‘后顾之忧’,那边就有人来送枕头?” 墨鸠生性多疑,忙让他冷静下来思考! “不!” 七王爷抬起手掌,制止了他。 “墨鸠好思,这点平日怎么不见!此危急时刻,你知道的本王最在乎的就是我那侄女的生死了!” 七王爷此一眼,墨鸠就知道,此事必势在必成! “眼下你去安排人在皇城内,帮我护好我府上的三娘子!其余的就让我来吧!” 第一时间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毕竟眼下皇城那边他只在乎这一个人,其他人的生死都无所谓,只有她不能出事! “是” 墨鸠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七王爷了,于是出去安排夕烈即刻回京,随后折返回来。 “王爷,待会茉莉她们就会来问事情的进展,我会断后为您控制南城中事!” 墨鸠看着七王爷。 “这件事,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墨鸠没想到七王爷如此果决。 “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若是此事败露,公主会不会有危险,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墨鸠一想到那个女孩子,脆弱的躺在水池边,他就激灵灵血脉翻涌,毕竟那样脆弱又美好的画面,若是沾染上了血迹就太不美观了! “墨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打算,只要你为本王做事,你想要的都不会少!” 七王爷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王爷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墨鸠退下。 “太后娘娘,就等着我送您的大礼吧!” 七王爷嘴角上扬! 漆黑的洞穴之中,赵善从噩梦中惊醒,她看着陌生的环境,周遭全部都是鲜艳的花朵,开的各个艳丽,但是眼下便如同噩梦一般,各个变成了狰狞的脸。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那医师被抓来跟她关在同一处,因为明日外面的那个疯子就要给两人换血了,所以务必要保证她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同自己抓来的人,无一幸免! 眼下他看到这姑娘,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却发现她逐渐有疯癫的迹象,忙走上前,在她的穴位上扎了一针! “姑娘,姑娘。” 神医看着眼前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但是也渐渐神归原位。 “姑娘你怎么了?” 或许对于一个大夫而言,最无助的就是亲手将一个健康的人逐渐给毁灭吧!但是眼下他受制于人即便是知道这件事有违人性,却也不能不同意! “大夫,你可以救我皇兄的吧!” 赵善在看到冰床上人的时候,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总会有刺客追杀她,她知道了,真是可笑,这个世界上谁还会不遗余力的让她不安呢,从来都只有那一个人吧! 为什么皇兄只是跟他去了一次战场就失踪了呢,眼下就已经有了答案,他从来都是魔鬼,即便是对亲生儿子都如此,更何况是自己能? 赵善对自己的命运似乎已经有了洞悉,她缓缓回神,也明白了很多! “可是那要以命换命!” 神医的话,轻轻的但是却像是一个人悬于高崖,一直有鸟雀来啄食命运唯一的绳索,但是眼下有一把利刃直接将最后一丝线利索砍断了这唯一的希望! “大夫,那是我至亲之人” 赵善此刻如同得到了满意答案,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她却声音却异常平静,这一刻即便是神医都为之动容,她不想告诉眼前的女孩,那具身体早已没了希望,因为这里似乎随时都会有一丝消息传到那人的耳中,即便是一只苍蝇都有可能成为杀死自己族中人的间谍! “可你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你就不怕死吗?” 神医看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就这么鲜活的在自己面前,似乎一阵风就能让她破碎! 赵善却咧开一个嘴角。 “大夫,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皇家公主,人人都当她是皇城中最金贵的女孩,觉得这样高高在上一定会很幸福吧,可是无人在意她自小没有生母,因为在她出生那日,她的母亲就子大难产去了,只有比她大了几岁的皇兄,日日相伴! 他们日日相处,可是不知为何,总有人对她不利,要么吃坏了东西,险些丧命,要么遇到刺客,甚至游园子都能落水,可是她的身边总是有皇兄在,即便是命悬一线的时刻,只要听到皇兄的声音,她都觉得安心了! 可是好景不长在她就要及笄当年,母亲想要维护的娘家人跟着她断了亲事,唯一爱她的皇兄不知去向,父皇因为战争魂归战场,世上跟她有羁绊的人都一一而去,只留从小对她相看两相厌的皇祖母,她拼命要找皇兄的下落,那祖母却处处阻拦,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想问问,可每每都被打了回去! 终于,她找到了,只要皇兄能活,她愿意的!” 赵善再次晕了过去。 “孩子,孩子!” 神医,趴在她的身边,为这故事痛心疾首!为两个可怜的孩子痛心疾首!他捶胸顿足,却没有任何办法! 顾尘卿在地洞中,刚刚躲过了一行人的盘查,这样的阴湿之地,果然真的有人,等他摸索到一个似乎是关押人的地方的时候,注意到,即便石洞内,没有人看守,但是那些人似乎都已经是惊弓之鸟,想必这些人就是竹枥一直苦苦追寻的南召人了! 顾尘卿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看守都是一样的着装。一个黑衣人,一手抚剑,一手拿着盛饭的匣子,就往关押洞口走来! 他将从袖中拿出一个牌子,冲着两人举了一下,一闪而逝,然后就被放行了! 顾尘卿隐遁进了黑夜中。 南城茉莉这边,已经在墨鸠的安排下,他找了熟悉云界山的一个药童,她特地去探查了,发现田家这边的确没了任何动静,她也稍稍安心。 顾府门口,茉莉带着众人,看到已经上了马的七王爷,催促着众人。 茉莉走上前:“王爷,您如何能亲自涉险,还是在南城,,,” “住口,善儿和太子那边的消息都在那一处,我如何能歇得下” 七王爷不等茉莉说完,直接打断,但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忙稳了稳 “握在这里也是着急,不如让我去,也好安安心,总之我不会拖了你们的后退,快些出发吧!” 影子看着茉莉,茉莉也了解七王爷的心情,是以点了点头! “出发!” “王爷,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墨鸠站在门口,拱手施礼! 皇城方向,太后听着堂下的人,说话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此刻从后堂一个端着茶水的女使缓缓上前。 “太后娘娘,天色已晚,该散了!” 说话的正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官落雁,近些年一直在太后身边的就是此人,她一开口,堂下的人也歇了动静,毕竟也说了许久的话,眼下也累了一天了,各个等着太后娘娘的安排! 太后此刻看到她,笑了笑。 “都已经这么晚了,哀家今日真是高兴,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也是辛苦你们了!” 太后开口,下面的夫人,忙起身。 “为太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既然天色都晚了,今日就在宫内歇下吧,众夫人也是难道能陪陪哀家!”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明白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毕竟眼下这些人全是在京城中的贵妇,此举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是以太师夫人也是大着胆子开口。 “太后娘娘,此举不妥吧!” 太后低头一笑。 “有什么不妥的,眼下皇城就哀家一个人,总是觉得太安静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哀家已经安排好了,众夫人也不要拂了哀家的好意,好了都去歇着吧!” 众人见太后起身就走,也并没有什么旁的人进来,终究忐忑出了福寿宫! 等到众人忐忑的去了自己安排的宫殿,发现给家中去消息也并没有阻拦,才堪堪安心! 太后和落雁站在窗子边看着那些人离开,眼神冷漠。 “怎么样了?,那孩子有说什么吗?” “王爷说想见见太后,奴婢就把太后要交代的告知王爷,王爷便无后顾之忧了!” 太后看着众人刻意冷落的七王妃,只有陈家远的夫人,跟着她身边淡淡开口 “你瞧见了吗,那个众人之后的!” 落雁瞧去最后两个夫人,她知道太后说的是禹州王妃! “是禹州王妃!” “是啊,这样的性子是不适合在皇城讨生活的” 落雁点头应是。 “王妃娘娘性子柔婉,多了些和善的!” “只是哀家听闻,那孩子在意她多些,哀家能给他的不多,这个人哀家想替他护着些!” 太后转身往后殿去! “太后娘娘宽厚,王爷一定会没明白的!” 第153章 头面 顾尘卿看着跪在堂下的夫人,她是个周知府的原配正妻,一身的青色里衬长裙,外头的大杉是城中制绣园的工艺,整个牡丹绣于后背,铺就开来的华丽之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色,头上的绿意点翠,上面镶嵌着一大颗的玛瑙红玉,低调中又显得很是奢华,看来这兰州的油水颇丰啊。 “大人”一旁伺候在身边的女子,开口为夫人说情“大人我婆婆身子不好,之前就烙下病根,如今是跪不得的年纪,您有事就快问吧”夫人一开口就是满嘴的孝顺之意,向来他还不知这府上的污遭事。 女子是素色的长衫外袍,里衣是暖红色的长裙,这是新妇的打扮,而且女子头面是彩环金钗虽说不算奢华但是一看就是定制的一套装扮。女子皮肤姣好,又没有什么性子,向来是家世清白就算是有官阶也不会比这个知州高去了。 “你倒是个孝顺的。”赵子重开了口。 “大人谬赞,新妇刚刚入门没多久,多尽心力也是应该的。”少妇人回答。 顾尘卿看着妇人说:“你们二人且起身吧” “谢大人”夫人初闻噩耗,自己不过岁末的年纪,并不是人老珠黄,新妇刚刚娶进家门,正是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家中就横遭变故,总是扛不住的站起身时,有些眩晕若非有人扶着,只怕要一头栽了下去。 “夫人,您还好吗?”新妇忙关切着。 “玉儿,快去扶着”赵子重也是安排自己的女使上前伺候。 崔玉儿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去,扶住夫人,她是真的痛心疾首的,身子俨然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人,让我家夫人坐下吧,夫人突闻噩耗体力不支,今日夫人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有什么大人尽管问我就是”看着心神恍惚的婆婆,新妇说道。 “夫人,您快坐下。”赵子重俨然一副父母官的模样。顾尘卿心道‘若是这人能成为帝王,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吧,虽然没有多少智慧,但是对百姓的关切之意总是不会作假的。’ 待老妇人坐定,新妇往前一步,给顾尘卿和赵子重深深一礼。 “大人,请务必帮忙查清公爹的死因,我和官人都是为人子女的,况且我们也不是公爹的亲子,若是不能为亡魂伸冤,简直是对不起公爹的再造之恩,更何况官人清源更是熟周家注意颇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尽孝道。”新妇一片的情真意切。 顾尘卿说道:“若是想为大人找出凶手,你就要帮着我们。” “小夫人,定会如实相告。”新妇说道。 “请夫人报上姓名,并将今日之事尽数说来。”一旁记录的顾尘卿的说道,并指挥着自己的护卫影子及时记录。 影子不善言辞,只看好笔墨,表示已准备好。 “小夫人娘家姓薛,是兰州的县卫薛家的长房嫡长女薛悠宜。今日是一早就去伺候婆婆洗漱,正在为婆婆伺候早饭时听内宅的女使说公爹,惨死就陪着婆婆去了公爹的书房。” “为何周大人并未与夫人住在一起呢?”顾尘卿问着 “大概是昨夜公爹公务繁忙就歇在了书房”薛悠宜回答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独自悲伤着的婆婆。 顾尘卿知道这就是一般的社交辞令,想来是这周大人乃不知寂寞偷欢去了。 “夫人可知是何故吗?”顾尘卿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看向一旁瘫软在椅子上的夫人。 “老爷,昨日说明日京中要来官员调查兰州兵变之事,还有公文要处理,为了不扰我清梦,我如今年纪来了,日头一落就想要歇下的,也就由他了,平日也是这样,怎料就昨日出了事。”夫人说话间已是痛心疾首。 “那可有异常之处?”顾尘卿并不为所动。 “没有,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样的”夫人说话就回想着,自己因为常年冷落女儿,自打这孩子死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越来越不好,但是她并不想根外人说的太多以免让人瞧了笑话去,也就当一般的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你们下去歇着吧”顾尘卿松了一口气道。 夫人和儿媳退下后,影子很快将文书整理完毕给顾尘卿递了上去。 “好,影子你去外面看看去四下看看。”顾尘卿说着给了影子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是”影子直接就走了。 “顾大人是对他们二人的说辞有疑虑?”赵子重看着顾尘卿让影子去调查的意思问道。 “王爷是怎么想的?”顾尘卿不答反问道。 赵子重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以手托腮想了半日,说道“我觉得他们都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而且你看周清源那么一个人,居然娶了这么个孝顺媳妇,还为他伺候着婆婆,多好啊,只是这周大人真是飞来横祸了。你说他怎么招来的杀身之祸啊?”赵子重很是不解还为此愤愤不平。 “难不成所有的官儿都会受到暗杀”赵子重脑洞大开“我的给父皇说明,以后给每个文官都得配上一个侍卫,不然这多危险啊” 顾尘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这货绝对不能做皇帝。 但是赵子重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继续絮絮叨叨的“这文臣不比武将,武将多少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起码在要命的时候,不知于连个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家一击致命了” “王爷说的是”崔玉儿见他这巴巴的小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于是随声附和这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影子走出门去,在宅院中里里外外的逛了一圈倒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到了死者的书房,死者已经被抬走了,书房之内,刚刚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书房的陈设很是简单,右侧是一排的书架,这应该是所以文官都有的习惯,将用书堆满整个墙,营造出文人的‘私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意境来,一张简单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有一本书还是打开的状态。《庄子》影子翻到封面后,又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地。左侧是一张简单的床榻但是床上用品一应齐全甚至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连上床休息之前与死者约在了书房见面,行凶者应该是认识死者,但是能应对行凶者正面击杀而不还手的,想来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已经勘察过现场的影子从空气中残存的气味中,闻出那应该就是江湖上简单的迷香,在哪个药铺都能随意买到的药材,这个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了。 于是影子让护卫看好现场谁都不的进出,护卫应允。 “您放心,给咱们府上的蔬菜一向都是最新鲜的,您留步,您留步”一个菜贩子打扮的人,正在跟府上的管家打着招呼,正从西侧门出去。 影子在一旁藏住身形,待管家命人将一应蔬菜都拉走,跟着小贩的方向运功飞起。 小贩送完今日最后一家菜后,刚刚拐过一个胡同,正要往自家菜园子方向走,突然前面站着一个墨色衣衫的侠士,手拿长剑,背影很是峻拔的站在他的必经之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兰州向来是比较平安的地界,也没有什么能引来贼人作祟,更何况着青天白日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菜的也没什么银钱可以让别人惦记,再者说,他向来再送菜的时候都是穿一身破衣裳,这样不知于天天换洗,也能让他的婆娘少受些累。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这位侠士,借过一下。”卖菜翁陈汉子道,因为自己的车子都是带着泥土的,他这一路走上走下也沾染了不少,这位侠士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这衣服料子都是他没见过的,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 男人转过身,看着买菜的陈汉子 ‘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陈汉子想着。 “你是给周知府家送菜的?”影子开口问道。 “是,是”陈汉子,回答着这少侠的话,他觉得在代兵器的面前最好是人家问啥就说啥,他是整日里给人送菜的,见的人也不少圆滑惯了的。 “只送这一家?”影子惜字如金,看着眼前的汉子倒还老实,只是这一身的蔬菜混合着泥土的清香还真是少见的不让人讨厌。 他刚刚见他身强体壮只是送菜有些可疑。 “不是,嗨我这身强体壮的,哪儿能只给这一家送菜,就算知府衙门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在我这买海鲜鲍鱼不是,我还给城南李家,城西的宋家,还有一些菜贩子和中和客栈,和小南巷子馆儿里送蔬菜。”汉子一一列举着自己每日送菜的人家,这样一数下来,自己也不算是清闲。 “什么时候?”影子。 “每日都送,这知府衙门肯定是要新鲜啊,但是是这菜贩子和客栈倒是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不过给菜贩子送菜得带些泥土才能新鲜,客栈就要干净,不过也不过分,也不是让洗干净的,只要少些泥土就成,剩下的大户人家肯定是要精挑细选,还得是洗净了根儿,才能入府的,所以我就先给菜贩子和客栈送,他们要得早还不挑剔,这大官儿家的也就是午时来送的第二批。”陈汉子一一将自己和盘托出了,说罢还擦了擦自己的一头汗,露出一口白牙冲影子呵呵一乐,显得憨厚又真诚。 影子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但是也懒得打断。 “这昨日送菜可有异常?”影子又问。 陈汉子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啦,而且他还拿出了自己的绝活,他是自家种的果蔬园子,自己长得也不是丑陋的模样,就连南园子馆儿里面的姑娘看见自己都得多顷眼几分,但凡他冲别人咧嘴一笑,都不会被刻意刁难,这是他家婆娘跟他说的,说当初就是看中他这憨笑的淳朴模样才跟了自己,而且他也屡试不爽,但是这个眼前人,不但不为所动,而且还一直不肯放行。 “我说侠士,您要知道啥您就说,我这还得回家跟我婆娘交差呢。”汉子有些急。 “昨日可有异常?”影子又问了一遍,本来就被这憨汉子整的无语,自己还没急他倒是不耐烦了。 “没有异常,这是这周家倒是异常的很。”汉子心直口快的说完,忙住了嘴,‘怎么一着急还把实话说出来了。’推车就要走。 影子,飞身站到了他的推车上,汉子本以为瘦瘦高挑的男人能有多重,但是硬是使了吃奶的力气,这车子生根一般硬是没有挪动半分。影子见他还在执着得推车子,长剑未启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侠士有话直说”汉子看着在剑柄中散发着寒光的剑身赶忙求饶。 “问完就放你走。”影子面无表情。 “我说我说”汉子将听来和见到的说了个清楚。 。。。 影子飞身而且越过屋顶,直冲周府上空而去,汉子看着飞身而走的侠士,擦了擦汗推着菜车子往家走去。 商正刚好也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周府听着外出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声,自己往南城去了。 影子和冉萌还有小粟子一同赶到了周府,他们的午膳,也由管家特意准备好,送来了,大家刚好一同用饭,为了交换案情方便就都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小粟子跟冉萌连忙后退 “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他们俩都是正经官宦家的侍卫,从没听说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的道理,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吃饭,于是崔玉儿又搬来一张桌子,两张并在一起,顾尘卿看着中间隔着的一丝缝隙,一丝微末的缝隙,但是还是能让人注意的地方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于是两张桌子,虽然不大但是这张桌子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侧的四人却是很是拥挤。 影子倒是手长脚长的完全不会因为够不到二饿着自己,另外两个孩子就不行了,为了照顾他们,顾尘卿和赵子重做到了桌子的边沿,将饭餐直接放到了他们桌上,这下就可以好好吃饭了。 冉萌和小粟子将在茶馆儿听来的故事跟影子补充的完整故事给他们二人说了清楚。 门外特地准备好给侍卫的餐食的管家,亲自带着小厮来给他们送菜,隐隐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依旧默不作声的给侍卫们安置着。 第154章 前尘往事 顾尘卿看着跪在堂下的夫人,她是个周知府的原配正妻,一身的青色里衬长裙,外头的大杉是城中制绣园的工艺,整个牡丹绣于后背,铺就开来的华丽之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色,头上的绿意点翠,上面镶嵌着一大颗的玛瑙红玉,低调中又显得很是奢华,看来这兰州的油水颇丰啊。 “大人”一旁伺候在身边的女子,开口为夫人说情“大人我婆婆身子不好,之前就烙下病根,如今是跪不得的年纪,您有事就快问吧”夫人一开口就是满嘴的孝顺之意,向来他还不知这府上的污遭事。 女子是素色的长衫外袍,里衣是暖红色的长裙,这是新妇的打扮,而且女子头面是彩环金钗虽说不算奢华但是一看就是定制的一套装扮。女子皮肤姣好,又没有什么性子,向来是家世清白就算是有官阶也不会比这个知州高去了。 “你倒是个孝顺的。”赵子重开了口。 “大人谬赞,新妇刚刚入门没多久,多尽心力也是应该的。”少妇人回答。 顾尘卿看着妇人说:“你们二人且起身吧” “谢大人”夫人初闻噩耗,自己不过岁末的年纪,并不是人老珠黄,新妇刚刚娶进家门,正是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家中就横遭变故,总是扛不住的站起身时,有些眩晕若非有人扶着,只怕要一头栽了下去。 “夫人,您还好吗?”新妇忙关切着。 “玉儿,快去扶着”赵子重也是安排自己的女使上前伺候。 崔玉儿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去,扶住夫人,她是真的痛心疾首的,身子俨然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人,让我家夫人坐下吧,夫人突闻噩耗体力不支,今日夫人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有什么大人尽管问我就是”看着心神恍惚的婆婆,新妇说道。 “夫人,您快坐下。”赵子重俨然一副父母官的模样。顾尘卿心道‘若是这人能成为帝王,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吧,虽然没有多少智慧,但是对百姓的关切之意总是不会作假的。’ 待老妇人坐定,新妇往前一步,给顾尘卿和赵子重深深一礼。 “大人,请务必帮忙查清公爹的死因,我和官人都是为人子女的,况且我们也不是公爹的亲子,若是不能为亡魂伸冤,简直是对不起公爹的再造之恩,更何况官人清源更是熟周家注意颇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尽尽孝道。”新妇一片的情真意切。 顾尘卿说道:“若是想为大人找出凶手,你就要帮着我们。” “小夫人,定会如实相告。”新妇说道。 “请夫人报上姓名,并将今日之事尽数说来。”一旁记录的顾尘卿的说道,并指挥着自己的护卫影子及时记录。 影子不善言辞,只看好笔墨,表示已准备好。 “小夫人娘家姓薛,是兰州的县卫薛家的长房嫡长女薛悠宜。今日是一早就去伺候婆婆洗漱,正在为婆婆伺候早饭时听内宅的女使说公爹,惨死就陪着婆婆去了公爹的书房。” “为何周大人并未与夫人住在一起呢?”顾尘卿问着 “大概是昨夜公爹公务繁忙就歇在了书房”薛悠宜回答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独自悲伤着的婆婆。 顾尘卿知道这就是一般的社交辞令,想来是这周大人乃不知寂寞偷欢去了。 “夫人可知是何故吗?”顾尘卿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看向一旁瘫软在椅子上的夫人。 “老爷,昨日说明日京中要来官员调查兰州兵变之事,还有公文要处理,为了不扰我清梦,我如今年纪来了,日头一落就想要歇下的,也就由他了,平日也是这样,怎料就昨日出了事。”夫人说话间已是痛心疾首。 “那可有异常之处?”顾尘卿并不为所动。 “没有,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样的”夫人说话就回想着,自己因为常年冷落女儿,自打这孩子死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多越来越不好,但是她并不想根外人说的太多以免让人瞧了笑话去,也就当一般的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你们下去歇着吧”顾尘卿松了一口气道。 夫人和儿媳退下后,影子很快将文书整理完毕给顾尘卿递了上去。 “好,影子你去外面看看去四下看看。”顾尘卿说着给了影子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是”影子直接就走了。 “顾大人是对他们二人的说辞有疑虑?”赵子重看着顾尘卿让影子去调查的意思问道。 “王爷是怎么想的?”顾尘卿不答反问道。 赵子重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以手托腮想了半日,说道“我觉得他们都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而且你看周清源那么一个人,居然娶了这么个孝顺媳妇,还为他伺候着婆婆,多好啊,只是这周大人真是飞来横祸了。你说他怎么招来的杀身之祸啊?”赵子重很是不解还为此愤愤不平。 “难不成所有的官儿都会受到暗杀”赵子重脑洞大开“我的给父皇说明,以后给每个文官都得配上一个侍卫,不然这多危险啊” 顾尘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这货绝对不能做皇帝。 但是赵子重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继续絮絮叨叨的“这文臣不比武将,武将多少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起码在要命的时候,不知于连个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家一击致命了” “王爷说的是”崔玉儿见他这巴巴的小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于是随声附和这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影子走出门去,在宅院中里里外外的逛了一圈倒是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到了死者的书房,死者已经被抬走了,书房之内,刚刚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书房的陈设很是简单,右侧是一排的书架,这应该是所以文官都有的习惯,将用书堆满整个墙,营造出文人的‘私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意境来,一张简单的书桌之上,笔墨纸砚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有一本书还是打开的状态。《庄子》影子翻到封面后,又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原地。左侧是一张简单的床榻但是床上用品一应齐全甚至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连上床休息之前与死者约在了书房见面,行凶者应该是认识死者,但是能应对行凶者正面击杀而不还手的,想来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已经勘察过现场的影子从空气中残存的气味中,闻出那应该就是江湖上简单的迷香,在哪个药铺都能随意买到的药材,这个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了。 于是影子让护卫看好现场谁都不的进出,护卫应允。 “您放心,给咱们府上的蔬菜一向都是最新鲜的,您留步,您留步”一个菜贩子打扮的人,正在跟府上的管家打着招呼,正从西侧门出去。 影子在一旁藏住身形,待管家命人将一应蔬菜都拉走,跟着小贩的方向运功飞起。 小贩送完今日最后一家菜后,刚刚拐过一个胡同,正要往自家菜园子方向走,突然前面站着一个墨色衣衫的侠士,手拿长剑,背影很是峻拔的站在他的必经之处,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兰州向来是比较平安的地界,也没有什么能引来贼人作祟,更何况着青天白日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卖菜的也没什么银钱可以让别人惦记,再者说,他向来再送菜的时候都是穿一身破衣裳,这样不知于天天换洗,也能让他的婆娘少受些累。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 “这位侠士,借过一下。”卖菜翁陈汉子道,因为自己的车子都是带着泥土的,他这一路走上走下也沾染了不少,这位侠士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这衣服料子都是他没见过的,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 男人转过身,看着买菜的陈汉子 ‘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陈汉子想着。 “你是给周知府家送菜的?”影子开口问道。 “是,是”陈汉子,回答着这少侠的话,他觉得在代兵器的面前最好是人家问啥就说啥,他是整日里给人送菜的,见的人也不少圆滑惯了的。 “只送这一家?”影子惜字如金,看着眼前的汉子倒还老实,只是这一身的蔬菜混合着泥土的清香还真是少见的不让人讨厌。 他刚刚见他身强体壮只是送菜有些可疑。 “不是,嗨我这身强体壮的,哪儿能只给这一家送菜,就算知府衙门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在我这买海鲜鲍鱼不是,我还给城南李家,城西的宋家,还有一些菜贩子和中和客栈,和小南巷子馆儿里送蔬菜。”汉子一一列举着自己每日送菜的人家,这样一数下来,自己也不算是清闲。 “什么时候?”影子。 “每日都送,这知府衙门肯定是要新鲜啊,但是是这菜贩子和客栈倒是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不过给菜贩子送菜得带些泥土才能新鲜,客栈就要干净,不过也不过分,也不是让洗干净的,只要少些泥土就成,剩下的大户人家肯定是要精挑细选,还得是洗净了根儿,才能入府的,所以我就先给菜贩子和客栈送,他们要得早还不挑剔,这大官儿家的也就是午时来送的第二批。”陈汉子一一将自己和盘托出了,说罢还擦了擦自己的一头汗,露出一口白牙冲影子呵呵一乐,显得憨厚又真诚。 影子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但是也懒得打断。 “这昨日送菜可有异常?”影子又问。 陈汉子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啦,而且他还拿出了自己的绝活,他是自家种的果蔬园子,自己长得也不是丑陋的模样,就连南园子馆儿里面的姑娘看见自己都得多顷眼几分,但凡他冲别人咧嘴一笑,都不会被刻意刁难,这是他家婆娘跟他说的,说当初就是看中他这憨笑的淳朴模样才跟了自己,而且他也屡试不爽,但是这个眼前人,不但不为所动,而且还一直不肯放行。 “我说侠士,您要知道啥您就说,我这还得回家跟我婆娘交差呢。”汉子有些急。 “昨日可有异常?”影子又问了一遍,本来就被这憨汉子整的无语,自己还没急他倒是不耐烦了。 “没有异常,这是这周家倒是异常的很。”汉子心直口快的说完,忙住了嘴,‘怎么一着急还把实话说出来了。’推车就要走。 影子,飞身站到了他的推车上,汉子本以为瘦瘦高挑的男人能有多重,但是硬是使了吃奶的力气,这车子生根一般硬是没有挪动半分。影子见他还在执着得推车子,长剑未启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侠士有话直说”汉子看着在剑柄中散发着寒光的剑身赶忙求饶。 “问完就放你走。”影子面无表情。 “我说我说”汉子将听来和见到的说了个清楚。 。。。 影子飞身而且越过屋顶,直冲周府上空而去,汉子看着飞身而走的侠士,擦了擦汗推着菜车子往家走去。 商正刚好也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周府听着外出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声,自己往南城去了。 影子和冉萌还有小粟子一同赶到了周府,他们的午膳,也由管家特意准备好,送来了,大家刚好一同用饭,为了交换案情方便就都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小粟子跟冉萌连忙后退 “小人不敢” “小人不敢” 他们俩都是正经官宦家的侍卫,从没听说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的道理,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吃饭,于是崔玉儿又搬来一张桌子,两张并在一起,顾尘卿看着中间隔着的一丝缝隙,一丝微末的缝隙,但是还是能让人注意的地方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于是两张桌子,虽然不大但是这张桌子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侧的四人却是很是拥挤。 影子倒是手长脚长的完全不会因为够不到二饿着自己,另外两个孩子就不行了,为了照顾他们,顾尘卿和赵子重做到了桌子的边沿,将饭餐直接放到了他们桌上,这下就可以好好吃饭了。 冉萌和小粟子将在茶馆儿听来的故事跟影子补充的完整故事给他们二人说了清楚。 门外特地准备好给侍卫的餐食的管家,亲自带着小厮来给他们送菜,隐隐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依旧默不作声的给侍卫们安置着。 第155章 遗诏,继位 第 155 章 “当初,我们配合的不是好好的吗?朕让你给她下毒,你就下了,朕让你将她带来你就带了,现而今为何又做出这悻悻之态来,朕答应你了,等我的正则醒过来,你就能带着她离开了!” 启明帝不知是想到什么,说到此处,似乎变得再次一本正经起来,他缓缓从地上起身,甚至拍了拍身上的脏污,看了眼趴伏在地上的那一团破布一样的东西,开口。 “毕竟,你当初,看她的眼神,朕就知道,你的用意,再过不久,我的正则就要醒了,她也算是为了我皇家尽了最后一份力了!” 他拍了拍尘土,大踏步离开,众人也跟着离开,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绝对的安全,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进来,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商正爬伏在原地,仿佛被电打了一般,他用自己的下巴,努力的往前构去! “不行,公主,公主!” 商正在把赵善带来,启明帝就已经拉着他到了太子的冰室内,他知道,若要救太子,公主会死的,他悔恨不已,是他害了公主,他用尽全部力气,努力挪动着身体,下巴磕在地面上,磨破了破肉,殷出的鲜血仿佛就要渗透在地面,但是他却没有移动分毫! 他在地面上猛磕,若不是他公主不会变成这样,所以他对于启明帝的酷刑甘之如饴,是他的愚蠢,一次次被陛下利用,他才是最该死的人! 可是下一秒,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垫到了下面,商正猛然抬头,是一个手掌!一个男人的手掌! 商正抬头就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是这里的人! 那人一下掀开了面具,看着他。 “要想死,也要先把公主救出去再死!” “顾尘卿!” 商正眼幕被鲜血遮盖,却一眼认出了顾尘卿。 “你这是怎么搞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好像知道陛下就没有死?” 顾尘卿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是最后只说出 “别说话,我先给你解穴!” 那些人离开,不多久,鬼面人也就是青竹,隐隐察觉有些不对,正在这时,山体晃动,似乎发生了什么巨大的爆炸! “不好!” 青竹,一把将启明帝护在身后。 顷刻之间,支撑在石洞间的石柱轰然倒塌,直接切断了石洞的回头路! “陛下,快走,快走!” 青竹护送着启明帝往外走! “不,朕的正则,正则还在医治!” 山体疯狂晃动,仿佛下一刻所有人都要被砸进去,众人已经乱作一团,在石洞中神医忙将赵善唤醒! “快醒醒,快醒醒!” 神医在簌簌砸落的镜子和灯盏中,一把将银针扎在赵善身上,巨大的疼痛将赵善疼醒,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浑噩之间,却感觉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晃动! 顾尘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不安,他使出全力猛然将石门洞开,直接到床前将刚刚从昏迷中唤醒的赵善抱起来就走! 神医紧随其后。 “我的皇兄,我的皇兄” 看着在迷蒙间,看着身后床上脸色早已苍白纸的皇兄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声音细若蚊蝇,但是泪水却涌了出去来! “皇兄!” 赵善看着巨大的石头落地,将整个石洞掩埋,她的心也跟着死在了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在山中迷雾寻找方向的人,感受着巨大的晃动,正慌忙间,山洞巨大的滚石纷纷而下! 飞沙走石,如同海中巨浪簌簌而下,非人力不能及! 南城这边甚至都感受到了,云界山的晃动,墨鸠神觉不好,直接给皇城发去了消息! 这是七王爷之前就安排的,等到这边有动静,他就第一时间给皇城去消息! 太溪府和太苍山也同时察觉到异动! 太苍山的掌门第一时间安排人去营救,太溪府也忙给京城去折子,同时也安排了人探查消息! 此刻的京城却已经被禹州王赵敬赢给接手了! 皇城门口的旗子被砍断,守城的城防军包括皇城守备司都已经被赵敬赢给控制住了! 眼下被太后留在皇宫中的官员纷纷吓破了胆,即便有一两个不服的大臣也都被一把横刀抹了脖子! 原本在太后宫中正有说有笑的众人,但是直到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高喊着 “太后娘娘,杀人了,杀人了,叛军杀人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哗变的那么快,甚至毫无征兆,一时间所有女眷都吓得愣在原地! 太后却不紧不慢的,看了眼身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公公一眼,眼下众人才发现太后似乎神色毫无改变。 那公公走上前带着那个小太监往外走去,直走到拐角,一直尖叫的小公公突然没了声息! “是你!” 陈家那个自视甚高的夫人,突然站起身,满脸惊恐。 “是你!” 众人早已惊骇非常,但是眼下却都随着她指出的动作,往太后方向看去! 太后却神色未变。 “诸位夫人不必惊慌,只要诸位大人家安稳没有动作,哀家就能保诸位安全!” 太后一语,众人已然惊慌不已! “太后娘娘,这是为何?” 眼下唯一能敢开口的,就是叶家太师夫人,因为她是太后的兄嫂,却也被叫来,可见她也被蒙在鼓里! 太后却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何故,谢夫人重新坐了回去! 直到,赵政宣走到殿前的时候,他却被一个公公拿着一封圣旨给拦住了去路,整个皇城其实并没有多少杀戮,只是有些‘不懂事’的被伤了性命,可以说赵政宣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京城,拿下了皇城! “王爷!” 陈家远此刻正跟在赵政宣身后,他着实不解,甚至想要呵斥,却被赵政宣抬手制止了! 赵政宣接过圣旨,一手执剑大踏步跨进了太后的福寿宫的后殿,在大殿内的夫人,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往后躲去! 只有正殿中央坐着的太后,看着他,她似乎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喉头哽咽,最后这场夺权之争,宛如笑话一般不出半日,江山易主,太后移居永辰宫! 太溪府和南城的消息传递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换了人处理此事! “我等是太溪府的官吏,眼下云界山出了山难,还请这位大哥醒醒好,给通传进宫啊!” 在皇城门口的来自太溪府的差役开口。 “陛下,已经安排了人去处理,你回去等就是!” 站在皇城门口的少年将军,直接将人给拦了! “是是是,可是” 那人正想说自己就是传消息,您这是哪儿来的消息?难不成还有比他更快的消息,却后知后觉陛下? “陛下?什么陛下?哪里来的陛下?” 此人惊慌之下开口,那少年将军,张狂一笑。 “自然是怀文帝了!” “啊?” 这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自然北传、西晋和南羽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赵子重原本是在南城的,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郑将军就亲自带着大军来接了! 墨鸠,看着京城传来的消息,手指发麻,他不知道自己的探子,居然被屏蔽的这么好,直到事情发生之后,他才知道江山易主,但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墨鸠第一时间想到主意,他看着郑将军开口。 “只是不知道云界山!” 墨鸠的意思,郑严霍,自然明白,他直言道 “云界山已经封闭起来了眼下,只救出了公主,太子殿下已经命丧其中了,对了是前太子,王爷咱们走吧!” 郑严霍看着赵子重。 赵子重也是不明所以,他也不明白自己父亲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怎么一夕之间,变了身份! “将军,善儿,眼下!” 墨鸠直接骑马追了上去! “我也要去救公主!” 郑严霍看着他,陛下并没有罢免之前的那些官员的官职所以眼下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淡淡说了句。 “宰相大人,想跟着,跟着便是!” 墨鸠听他此言,就知道,想必这些人也是一时间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所以之前的官员,没有太多的罢免,但是王谢两家是如何的?京城的汪家,只怕亦然投靠了,不然这事不必如此简单! “郑将军,这件事,可以先不告诉善儿吗?纵然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但是,我怕她一个小孩子,会受不了!” 郑将军却畅快一笑,想必一夕之间,他从地方军吏,直接生成统领全国的大将军,很是意气风发开口道 “王爷多虑了,太后娘娘求情,让公主记在了皇后娘娘名下,说是小孩子自小没有生母,所以现在她也是你的妹妹了!” “所以,她还是公主?” 赵子重殷切的看着骑在马上的郑将军,仿佛没听清一般,再三求证! “正是如此,为此,太后娘娘自请去了永辰宫呢!陛下可是正经册封的,又不是篡权自然要礼敬三分了!” 郑严霍趾高气扬,看上去,十分威风! “哼,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不知何时跟上前的竹枥,突然开口打破了平静! 郑严霍怒目而视! 墨鸠忙上前! “将军勿怪,只是这件事来的太急了,按将军这么说,禹州王,是有正经的先皇的遗诏吗?” “这是自然,这遗诏一直藏在大殿上,即便是太师和太傅都是验过的!” 墨鸠知道此言不会信口胡说,毕竟太师和太傅都不会被收买,他们一个是太后的亲兄长,一个是先皇的帝师,对太子和公主都有教导,他收买不了,两人也不是那种轻易可以收买的人,墨鸠不免心中就更加疑惑了! “这话说的好笑,若有遗诏,先帝死的时候怎么不说,偏偏是眼下,偏偏是这个时候!” 竹枥虽然不知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件事他一个外人都能看的清楚,更何况是他们自己人! “你是何人?如此质疑陛下,莫非是想死!” 郑严霍是赵政宣的家臣起家的,说不过自然要维护陛下的面子,更何况眼下都是他的人,让一个人闭嘴,简直无声无息! “哎哎哎,郑将军别生气,这是南召的公子!” 赵子重怕出了事,忙出来打圆场! “哼!既是南召公子,说话还是谨慎些为好!” 郑严霍收回长枪,拉起缰绳往前走去! 第156章 冥冥之中 启明二十三年,怀文帝持遗诏继位,拥先太后为生母,公主赵善记念慈皇后名下为嫡长公主! 可是这一切远在云界山的赵善却全都不知道,因为没有一个人忍心,让这个刚刚失去父皇和皇兄的孩子再受到这个沉重的打击! 谁都不忍心做这个恶人,谁都不愿意看到她伤心! 在回皇城的路上,马车内茉莉放下车窗的帘子,担心的看着在马车内昏迷不醒的赵善,无可奈何之间,又伸手在边上的水盆中洗干净帕子,再一次的给她擦拭手臂! 车帘微微晃动,露出了一直守在马车外面的顾尘卿! 马车缓缓停在一处长亭边,赵子重从身后的马车走下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兴高采烈的走到顾尘卿的马车边。 “顾大人,善儿还没有醒吗?” 顾尘卿看向马车边丝毫没有动静,摇了摇头! 身后不远处,商正也被冉萌扶着走下马车,他因为受到鞭伤身形已经消瘦了一圈,当初在云界山能死里逃生已然是万幸,眼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但是都是皮外伤,内伤并没有多少。 “哎呀,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们一个两个的身上都有伤,一个非要骑马,一个非要下车!” 身后的竹枥走上前,将几个不听话的伤者教训了个遍! 顾尘卿看着商正,心中早就已经从当初的酸涩,稍稍缓和了不少,他看着来人,并没有说什么。 “对啊,对啊,你们都受了重伤,就应该听大夫的!善儿眼下也是我的妹妹了,我来看着就好,更何况眼下不是有郑将军护送咱们吗?” 赵子重看着他们,忙揽下责任! 茉莉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他们三个围在马车边上,端着水盆,先是定了一下,明显面色一僵,但是却很快平稳下来。 “王爷,商大人,顾大人,你们谁都不用看着,眼下殿下还没有醒来,你们守在这也没有用的” 茉莉面露难色,她自小守着公主,她的担忧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但是她依旧要照顾好公主,是以她及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这里谁都不用看着,公主有我一个就行了!” 言罢,她去倒水了。 “茉莉姐姐,我来吧!” 小粟子走上前,想要从茉莉手中将水盆接过来,但是却被茉莉挡开了! 顾尘卿和商正对视一眼,心中都不是滋味。 “王爷,您去休息吧,我们也闲不住,只在边上稍歇歇就能出发了!” 赵子重知道他们心中都不痛快,所以也不好强求,只能带着小粟子往边上去了,小粟子看着冉萌,冉萌却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他只好失落的跟着主子离开了! 众人各司其职,心照不宣的去做自己的事,冉萌也被商正打发着跟影子离开了! 冉萌跟着影子走到乘凉的柳树下,八月的暑热已经十分让人不适了,眼下走在路上还好但是眼下停下来,谁都有些困于燥热! 影子看着冉萌似乎心中有事,走到树底下,一屁股蹲在了树下,毫无形象的捡起一根树枝,在下面漫无目的的划拉着什么! “在想什么?” 影子看着这小家伙,走上前蹲在了他的边上。 冉萌摇摇头,表示拒绝沟通! “你不说我也知道,也知道你是因为那个小家伙在不高兴!” 影子看向在长亭下,被人伺候着喝茶的赵子重边上也郁郁寡欢的小粟子,眼下他也正看向这边! “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我们这样,我和小粟子还怎么做朋友!” 影子看着两个小孩子,无声一笑。 “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但是你们之间的友谊,却又为什么会受到影响呢?” “因为我们立场不同了!” 冉萌苦恼的已经用树枝在自己脚下要挖出一条坑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立场了?” 冉萌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那边的小粟子。 “旧贵族,新贵族” 影子被他这幼稚的动作整的一笑。 “你什么时候算是贵族了?” 冉萌 一把把他推推倒了,甚至白了一眼。 “你不懂!” 影子却不跟他计较,顺势坐了下来。他当然知道眼下的气氛很是微妙,自然两个小孩子也能感受到这些,他没办法说违心的话,只能是尽量将这份愁苦从小孩子的身上引开。 “对了,你当时在场,你知道为什么七王爷和宰相墨大人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吗?听竹枥说,他们似乎身上也受不轻的伤,眼下有救出来的南召的毒医和神医,明明能够事半功倍的救助,为什么眼下他们要走的这么急?” 影子怼了怼少年人! 冉萌果然被这话题引开了。 “因为,当时七王爷说,因为担心此次事变家中会不会受到影响,所以要先回去,而且墨鸠因为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又是百官之首,如此时刻想必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吧!” 影子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这倒是有些道理! “不过,小粟子说,他们是杞人忧天了,因为禹州,,,当今陛下是正常继位,有诏书在手的,所以并不会动眼下这些官员!” 冉萌还不习惯对新皇帝的称呼,险些说差,还好既是改了口,但还是深深翻了个白眼! 影子不以为意,但是心中疑惑更深,之前这个有名有姓能住在皇城的七王爷被外派出宫,百官之首也不在堂! 却在此时云界山又出事,太子找到了却又这么凑巧的死在山中,然而在这个时候朝堂出现了个手持遗诏,的禹州王,只怕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顾尘卿和商正眼下正站在马车边上,他们都等着茉莉回来,他们都想要去看看赵善! “商大人,你怎么看?” 顾尘卿站在边上,面上有一道未愈合的血痂,在男人俊俏的脸上平添了一丝成熟来! 商正自然知道顾尘卿说的是什么,他看着周遭在不远处歇着的边防军,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想必是当今的陛下,为了护卫儿子的周全! 商正看他们比较注意的还是赵子重边上,并没有注意他们,所以低下声音来。 “这件事恐怕不简单,我之前一直关注公主的事情,我想这消息隐藏的这么好,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太后!” 两人如出一辙的做出这个无声的嘴型! 两人面上俱是一寒,都知道若真如此,只怕真的不好对付了! 这时茉莉从不远处走来,手中的水盆再次注了干净的清水。 “两位大人!” 茉莉看着他们等在马车边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是她刚刚当着三人的面拒绝了他们,眼下若是再让他们进入马车,只怕会被怀疑是刻意针对赵子重,茉莉知道眼下公主的处境,若是一切属实,只怕公主将来要更加艰难,是以她决不能让公主在无形中就得罪了人,是以并没有给两人机会。 “两位大人请回吧!” 茉莉虽然说着回绝的话大,但是眼神却是瞥向了正向这边看来的赵子重和郑严霍将军。 顾尘卿自然也看到,于是他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是,是我们失礼了!” 但是商正却看到他却不寻常的伸出三根手指,轻点在自己的手背,看上去十分不和谐,但是茉莉却看到了,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商正跟着顾尘卿离开了,商正轻咳两声冉萌忙走上前将主子扶上马车! 顾尘卿看着他无形中对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王爷,出发吧!” 顾尘卿手执长剑,飞身上马! “就来!” 赵子重高喊一声,然后吩咐在给他嘱托的郑严霍赶快出发! “王爷,,,” 郑严霍有些无奈。 “快走吧,将军,我知道了,主要是再不走,今晚就赶不上驿站了!” 郑严霍无奈摇头,但是只能挥手指挥所有人准备前行! 马车再次缓缓而行,茉莉看着身形消瘦的赵善,偷偷在边上抹泪,她看着赵善裹着被子,额头又出汗了,她想着将被子稍稍掀开一些,这时却从被子中,掉出一个红色的穗子,上面沾着泥土。 这是? 是,公主之前弄丢的小狗木雕?怎么会在这里? 茉莉看着它脏污一片,但是她记得之前给公主换下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了,茉莉没心思想别的,忙将穗子给它摘下来,清洗干净,但是因为木雕原本是劣质的木头决不能下水的,所以她只能用干帕子将木雕擦掉上面的灰尘,这东西似乎在土里埋了许久,实在太脏了! 走在马车边的顾尘卿一直注意着马车的方向,随时等着公主的消息,但是却看到茉莉将一条红色的穗子挂到了马车的边上,夏日之下,的确是能晾的快些。 顾尘卿看着那抹红色总是觉得十分眼熟,但是他一时却想不出是来自哪里。 是公主身边的,是小狗木雕上的! 不对!还在别的地方,也见过,就在最近,最近他见过的!白色的身影,黑色的朦朦胧胧。 “是那个梦!” 顾尘卿突然出声,坐在马车车辕的影子,第一时间听到了主子的动静。 “主子,你说什么?” 顾尘卿来不及回答他,轻轻敲了敲马车壁。 茉莉微微掀开车帘。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但是顾尘卿却看到了茉莉手中的小狗木雕,他不禁后背发麻! “是殿下!是殿下!” 顾尘卿一时间眼泪蹦出眼角,谁都没想到顾尘卿突然变成这样,影子也不禁吓到了! “主子,您说什么?” 顾尘卿忙紧闭双眼,他手执的缰绳甚至微微颤抖,他失态了,但是他真的不敢置信! 原来就是正则殿下冥冥之中早有指引!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波动,可以说只有三个人察觉到异样。 入夜,一行人到了一座小城之中,原本他们是要穿过小城,去驿站住宿但是茉莉却让顾尘卿去跟赵子重说今夜住在城中。 顾尘卿点了点头,就往前去了。 影子倒是来了好奇,毕竟眼下公主昏迷不醒,周围都不是公主的人,所以茉莉行事很是低调,难得会坚持一件事情,但是看样子主子也清楚的很。 “茉莉姑娘为何这般坚持?” 影子在车辕上开口。 “我要在城中准备些东西!” “什么东西?一定要现在准备吗?” “今日是殿下的及笄之日!” 第157章 月下及笄 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一行队伍最终在小镇找了一家歇脚的客栈。 客栈的院子中央数十张桌子,赵子重和郑将军的带领下,众人都在院子中吃些酒水,其中一张桌子眼下只坐着冉萌,小粟子和影子。 小粟子率先开口。 “影子大哥,冉萌,我们喝一杯吧,就当是为公主及笄也为公主祈福,祝愿公主早些醒来!” 影子笑着举杯,原本这张桌子上坐着茉莉,商正和顾尘卿的但是茉莉因为要照顾公主所以就不下来了,商正因为身体不适,只简单开了场,就回去了,顾尘卿也因为心中有事,想要在睡前瞧瞧公主,所以就去了眼下在客栈二楼的赵善歇脚的屋子门口。 所以眼下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影子看向冉萌,他知道他是十分珍惜这段友谊的,毕竟难得是两个志趣相投的少年人,但是眼下冉萌拉不下面子,所以不为所动! “冉萌,举杯啊!” 影子从中斡旋! “我才不,,,” 桌下,影子戳了戳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公主迟早是要醒来的,眼下又都是陛下的人,你难道要当众打陛下的脸面吗?这样将来都要算在你主子的头上,你难道要断送你主子的前程?” 冉萌其实想要大喝一声 ‘狗屁!,他们主子才不在意什么官职!’ 但是冉萌却不能,因为他知道影子虽然没有点名,但是他却知道主子是最在意公主的,眼下的确如影子所说,这里已经全都是赵子重的人了,他的确应该谨慎些! 是以,冉萌即便心中再有不满,却只能忍下委屈! 小粟子看着冉萌也端起来酒盏,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从怀中拿出,今日在镇子上买的饴糖,放到了冉萌面前,这略显讨好的动作,让冉萌也不好再端着。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冉萌为自己下一刻打开牛皮纸包裹的饴糖带子,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影子看着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低头一笑,周围是一片欢笑之声,他抬眼看向二楼那间长着灯的房间。 顾尘卿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谁?” 茉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我,顾尘卿,我想来看看殿下!” “进来吧!” 顾尘卿推门进入,顾尘卿看着十分简单,房间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桌子,桌子边上放着两张凳子,然后就是遮挡床榻的屏风。 顾尘卿脚步停在屏风之外,屏风粗陋,什么都看不到。 “公主,眼下如何了?” 茉莉从里面走出来,她猛然一惊,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消瘦至此了,之前他看到的从来都是带着满脸笑意,总是精神焕发,从来都是公主不苟言笑,看上去似乎要拒人千里之外,于是茉莉问了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 “顾大人,你没事吧!” 顾尘卿,只是稍稍抬了下眼睛,随后又看向屏风之后,摇了摇头。 “不如,你进去看看公主吧!” 茉莉看着他这模样,心中也实在不好受。 “多谢!” 顾尘卿来不及说出客气的话,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茉莉原本想要坐在桌边,但是一想,他一定也有许多话要说,眼下距离京城很近了,不出两日就要到京城,只怕到时候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于是茉莉打算出去透透气。 吱呀的房门开合声后,房间归于安静。 顾尘卿看着躺在床上,人已经消瘦了一圈,尚未靠近,喉头已然哽咽,他缓缓坐下,床边放着,茉莉打来的清水,他们都知道公主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 顾尘卿,看着赵善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掌,纤细而干净。 顾尘卿缓缓做到床边,接着是帕子在水盆洗漱的声音。 顾尘卿看着赵善躺在床上的面容平静而安稳,他艰难牵出一个嘴角。 顾尘卿拉过赵善的手掌,指尖微凉。 “怎么这么凉啊,謇謇是不是又忘了将披风穿在外面了,别看现在这个季节,夜里头还是冷的!” 顾尘卿双手将赵善的手掌捂在手中,似乎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让他微微颤抖。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明明我有我在,那砖头,石子那般锋利,你如此娇嫩的手掌,一定疼坏了吧,,,,,” 顾尘卿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酸涩猛然间喉头上下滚动了数下,烛台下他眼神中闪着光亮,十分倔强! 顾尘卿将她的手掌松开,小心翼翼的擦拭,即便是指甲间都小心照顾着。 “你如此不爱惜自己,就算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也要怪我了!” 顾尘卿抬眼,扯起一抹倔强的笑来。 “不说那些了,今晚是你的及笄之礼啊,可惜了,眼下不是在皇城里,所以办得有些简陋了,你若是醒了,只怕会觉得委屈,不过这样简陋也着实是委屈了你!” 顾尘卿再次去洗漱帕子,但是在他转头间却没发现,刚刚擦拭过的手指微微铮动了一下。 茉莉听着房间内,顾尘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她打开沿着外面的窗户,看向楼下正在把酒言欢的一行人,心中也是酸涩非常,对于公主眼下不肯醒来,她似乎是有些庆幸的,她期待公主及时醒来,但是醒来若是见到一切都物事全非了,到时候她又会怎么做,茉莉第一次觉得要是陛下没有死在下面,即使闹了个天翻地覆但是他能回来,这样对公主而言,或许会更公平些呢! 但是茉莉知道不会了,因为他们在废墟中扒出了他的遗骸! 茉莉知道这件事很荒唐,即便顾尘卿和商正同时将事情跟她说了清楚,但是茉莉依旧觉得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门外是把酒言欢的场面,门内是空寂的房间,商正拿着自己写好的纸张,再次一团扔了出去,他不到该怎么面对公主,想要现在就写诀别书,但是却总是有诸多话,却写不明白,他知道,从废墟里面出来,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公主身边,遑论他的心思早已被戳破了! 商正,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他期盼着公主醒来,即便是用他的生命交换,但是眼下就算是他死上一千次都没办法换她立刻醒来,竹枥说她是伤心过度,只能自己化开心结! 商正高兴着,公主还能醒来,但是若是公主醒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商正为自己的自私而不齿! 他应该为公主祈祷的,但是眼下他却做不到了,他乱了,他的心乱的一塌糊涂,甚至难以遏制! 他听着外面的觥筹交错之声,心中已经乱成一团! “殿下,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商正痛快的趴在桌子上! 月色是公平的远在小镇的月光也照在了皇城的永辰宫,永辰宫的太后,还没有歇下。当日同赵敬赢摊牌后,赵敬赢虽然还是不愿接受但是却给了她最大的尊重,眼下她的一应用度和伺候的宫人并未增减,一切都由她自己的心意。 太后眼下坐在永辰宫的廊檐下,盯着天上的月色,她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眼下大事已平,怎么叹气起来了?” 落雁站在她的身边开口。 “今日是善儿的及笄之日吧!” 落雁点了点头。 “正是呢,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等公主回来之后给她补办一场,不能委屈了公主,说起来皇后娘娘能容下公主,实在慈爱!” 太后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落雁上前搀扶,却被太后制止了。 “是啊,她是个纯善之人,哀家也有愧于那孩子,也想让她今后的日子能舒舒服服的。” 太后看着池塘中的鱼儿,开口道。 “太后娘娘自然是疼爱公主的,公主能有您的垂怜,想必也不会觉得委屈!” 落雁开口。 “你当真这么觉得?” 太后看向她。 落雁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下头。 “哀家知道,这么做,会让她心中生怨,但是哀家没办法,我从前没办法,只能对不起怀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哀家不愿自己的孩子,口口声声叫别人母亲,终生不知道我,我才是他的生母!” 太后眼中充满了不可一世。 落雁看着太后,太后今晚似乎很不一样! “凭什么他们要如何就如何,凭什么他们将一对苦命鸳鸯生生拆散,我和王爷才是挚爱之人!” 说到最后,太后甚至全身微微战栗,声音低低的却又像是在用灵魂声嘶力竭,甚至丝毫不在意边上还有一群宫人在侧。 落雁忙支撑住太后,生怕她有什么好歹,边上的公公也忙带着一众宫人退下。 “太后娘娘,您可要保重身子啊!” 落雁忙给人顺着背。 太后闭着眼睛,情绪在她的安抚下缓缓平静下来,她即便是闭着眼睛却倔强的抬着头,头顶的凤冠环佩丝毫没有晃动,仪态规整的像是焊在头上一般! “哼,哈哈哈,哈!” 太后缓缓睁开眼,她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低沉沉的冷笑来,落雁从未见过太后这样,但是她却只能陪在边上,此刻她似乎从太后的只言片语中窥伺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皇家秘辛! “哀家,没事,哀家眼下让自己的儿子,让我最爱的男人的儿子,坐上了皇位,哀家自然痛快!” 太后下巴扬的高高的仿佛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炫耀着自己赢得的胜利一般。 “哀家痛快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永辰宫都回荡着太后的大笑。 第158章 公主还京! 三日之后,上京城中正洪大街特意清了道,所有人都等在道路两旁等着看热闹。福洪客栈是正洪大街上最好的客栈,楼上楼下早已站了无数的人,都往城门方向看出。 但是在人群中却出现三个姑娘的身影。各个身边都跟着家里的婆子丫鬟,还有无数家丁都小心的跟在身边伺候着。 白衣服的眉头微皱,被身边一个淡青色萝裙的姑娘拉着。白衣服的因为人群险些挤到了,在上台阶的时候,一个脚滑,哎呦了一声! 拉着她的姑娘忙转过身 “怎么了?怎么了?意儿没事吧!” 说话的正是眼下兵部尚书的嫡姑娘孟津羽,她十分担心的回过头,让众人让开,关切道。 “怎么了?怎么了?” 身边一直紧紧跟着紫色长衫的姑娘是工部尚书家的姑娘,秦萋萋,因为之前因为有在皇家别院的情分,眼下三人就变成了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了。 “没事,没事!” 王白意原本就被勒令这些日子不准出门,但是架不住姐妹规劝,也不敢过多逗留,即便是眼下腿脚有些伤到了也忙起身。 “那咱们先上去吧,现在人多眼杂的也着实是不好!” 秦萋萋是小心翼翼的性子,这样说到。 “好,好!咱们上去!” 经过刚刚那么个小插曲,但是却没能激起几分波澜。 到了楼上的雅间儿,伺候的女士婆子都在门外伺候,她们只让人送来了热毛巾,在王白意脚边热敷着。 王白意揉着脚看着秦萋萋站在窗边正外外看去,窗外无数人却腾出了中间的路,只能站在路的两旁,但是却热闹非常,于是她好奇问道 “我说两位姐姐,今日是怎么了,正洪大街上这么多人,难不成是什么好日子,或者哪家戏班子要来京入驻了?” 秦萋萋听到她说话,转过身和坐在王白意边上的孟津羽对视一眼,竟轻笑出声。 “怎么了?” 王白意被笑了个猝不及防,心中不满 “快说,快说,你们两个难不成有秘密,只防备着我一个不成?” 看着王白意满脸的不依,两人笑的更加欢乐。 “好妹妹,难不成你真的没听说?” 最后还是孟津羽走上前,问道。 “我这些日,一直被关在家里,哪里知道这许多,更何况我家中虽然每日进出许多人,但是我这些日一直被母亲拉着说老家的事情,我只是听说了公主前些日子路过了鹿城,原想着公主出京的时候,要送一送的,但是公主似乎走的急,竟没给这个机会了!” 王白意叹了口气。 秦萋萋听到王白意的话,面上神色淡了淡, “是啊,白意妹妹家学渊源,想必也没咱们这空闲功夫吧!” 秦萋萋收了帕子,悄悄坐回了桌边。 孟津羽看出了秦萋萋的窘迫神态,也不好接话了,王白意却是一个傻呵呵不知愁的,并没看出秦萋萋的小女儿心事,开口道 “才不是呢,大人家的事,我也懒得理,只是母亲说我总归是王家的姑娘,家里的事总归是要知道,更何况眼下不仅仅只有我们鹿城的王家是氏族,还有汴城的谢家,我母亲说现而今这汪家在京城也不容小觑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孟津羽看着秦萋萋不再言语,只能岔开话题,毕竟孟津羽虽然比不上王谢两家但是因为祖上有侯爵之位的,所以自然身份在京城也不低的,可是秦家却是那一边都不靠,全凭着自家升上来的,眼下还在为儿女们的嫁妆心急如焚呢,是以若是仔细瞧,跟着的婆子丫鬟,多的是他们两家,穿着衣裳华贵高低,是她们二人! “意儿,你倒是说说,谁能惊动宫里那位新晋的陛下能让正洪大街清道啊?” 孟津羽将话题引开。 “这个,姐姐别难为我,我到是真不清楚,不是听闻,眼下陛下继位是有诏书的吗?” 王白意是个傻呵呵不知愁的性子,被人带着就岔开了话题。 “眼下,陛下虽说已经承袭了皇位,但是毕竟前面做的那些事,终究是为人所不耻的,若是当真来路‘稳当’,当初怎么不拿出诏书来,却赶着太子被找到,却死于他乡这个节骨眼儿来那么一出!” 秦萋萋直接将话题说明。 “是啊,所以那和今日这一场有什么关系?莫非” 王白意声音压低,将两人招致面前,三人聚拢到一处,头顶这头,做出鬼鬼祟祟的姿态,她再次开口 “难不成,来的是他勾结之人!” 秦萋萋直接笑出声儿。 孟津羽,点了点她务必认真的眉心。 “你个傻丫头,若是如此哪里会这般大战起鼓,他该是如何小心谨慎才是,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让百姓看,让天下看,听闻,皇后娘娘亲自在皇城们口等着了!” “这样有派头,到底是谁啊?” 三人正在说话之际,却听楼下一阵,骚动,三人对视一眼,也往窗边走去! 秦萋萋和孟津羽一边一个将王白意夹在中间,往楼下看去。 之间一个红旗手,驾马穿过人群,两行御林军跟他对面而行,站在两边的百姓被这场面震撼住了,整条大街,眼下除了兵甲均匀的移动声,竟没有旁的声响。 “公主还京!” 在一声高亢的传声下,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往宫门方向前行,马车前面是一个少年英姿的将军,马车边上是面上有条结痂伤口的俊朗非凡的之人,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眼睛。 楼上三人对视一眼,险些惊叫出声。 “顾尘卿,顾大人!” 秦萋萋看着路过的一行队伍,公主马车之后还有一辆马车,之后就是军中的队伍,然后就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有些年纪的将军,秦萋萋之前在城门口见过,似乎是之前跟着当今陛下一道回京的将军。 秦萋萋看着楼下最鲜艳的高头大马上的顾尘卿开口。 “只是,顾大人怎么会跟公主一道回来,不是听闻,顾大人在南城安家落户了吗?” 王白意开口 “你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只是公主在南城给了顾大人一座宅子罢了!” 孟津羽开口。 “这你倒是清楚,不过眼下你知道为谁开路了吧!” 王白意点了点头,心中惊骇万分,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怎么夏日里头打起了冷战?” 孟津羽开口看着她。 “你们不觉得,如今的陛下,心机也是很重的嘛?” 两人都不知道为何王白意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句。 “啊?” “啊?” 双双露出疑惑! 在马车中的茉莉,也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在马车中安详的赵善,疼惜的给她捋了捋鬓间的碎发。 “公主,咱们马上要到家了!” 顾尘卿在马车边,眉头深深深几许,看向马车方向,他心中原本有准备,但是眼下看到这幅场面,却庆幸现在善儿还没有醒,不然他真的不敢想她该多难过!但是他同时也害怕她会觉得世间再无期待,而不想回来! 于此同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有着另外一个目光,悄无声息的注视着这一行人! 第159章 公主醒了! 三日之后,赵善悠悠转醒,但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吓坏了众人! “快,再快些!” 太后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从永辰宫赶来,催促着抬轿的宫人。 落雁跟在边上也是脚下生风,却在柔声安抚。 “太后娘娘,您别着急,别着急!” 最后软轿还没停稳在公主的韵卿宫,太后不等人搀扶,就忙走了下来,这可吓坏了等在宫门口的嬷嬷,忙上前。 “太后娘娘,您别着急,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已经在殿内看着了,只是公主,公主” 嬷嬷不知道眼下的局面,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太后却并未理会。 脚下生风一般往,娇云殿内走。 “太后娘娘到了!” 不等走到门口,等在门口的赵子重就喊了一声,说罢也忙迎上前。 “太后,,,皇祖母,您快瞧瞧吧!” 赵子重回宫之后听皇后娘娘给他说明情况,但是眼下对于身份的转换还有些不适应。 “哎” 太后看着眼前的孩子,却拉住他上前的手臂,走进殿内。 落雁第一时间接管了眼下韵卿宫所有看守,第一时间将房门关闭,将殿内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所有宫人只能乖乖站在阳光下,即便是赵善身边贴身伺候的三个,眼下也只能焦急的站在殿门口! “茉莉姐姐。” 韧秋和兰佩同时看向中间的茉莉。 茉莉虽然也被眼下这场面弄的有些焦灼,但还是给了两人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娇云宫内,皇帝和念慈皇后都站在床边,虽然不着急,但是也有些手足无措。 “太后,您来了!” 皇帝开口之后,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皇后看出了陛下的窘迫,走上前。 “母亲,能您来了,您快来看看这孩子吧!” 太后走到床边,看着在床边伺候着的神医,之前因为从云界山回来,此人因为医术高明,太后就让其留下了。 赵善眼中有些小心翼翼,却没有多少的忐忑。 “善儿,你” 太后还未开口。 边上的神医就开口。 “太后娘娘,眼下公主的确是失了之前的所有记忆!” 太后看向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是当初在山下,伤到了脑子,当时公主是被埋在了里面,醒来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才会变成这样!” 神医话说的很含糊。 “只是因为这样就能忘记之前的所有?” 太后满眼的不相信! “人的脑子是十分奇怪的,或许这是公主的选择!” 太后心中有些惊骇,但是看着赵善的确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心中一瞬间就过了一个打算。 “子重,你在这陪着妹妹,我和皇帝和皇后有话说!” 赵子重点了点头。 赵善看着三人绕过屏风之后,似乎说着什么! “皇帝,你怎么想?” 太后看着 自己的儿子,心中酸涩无比,但是她脑孩子却又对床上那个孩子,带了两分愧疚! “朕,朕想看看您的意思!” 赵敬赢看着眼前的‘亲生母亲’却还是躲过了她的眼神。 “哀家,想让你认下这个孩子,你可愿意吗?” “什么?” 皇后,被这话惊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 太后却没有理会她,只看着皇帝。 皇帝也是惊骇非常,这岂不是张冠李戴 “太后是这么想的?” 皇帝觉得十分黄荒诞! “哀家知道这委屈了你,可是她也是哀家的孙女,眼下她也只有哀家了,但若是直接告诉她所有的一切,你让这个孩子,将来怎么活得下去?” 太后走上前,看着正在踌躇不定的皇帝,她拉住了他的手,那是一双握惯了刀剑的手,眼下却拿起了朱砂御批! 赵敬赢,被这举动猛然怔动,因为接触他的一双手,苍老但是却柔软异常。 眼下他是无比不真实的,不但是眼下的皇位,还有眼前的女人! 他在短短半年失去了以为 的母亲,却又找到亲娘,而且这亲娘还送了他天下最尊贵的位子,他知道他该感激,但是内心却涌上无尽委屈! “你放心,这还是不用你操心,她是极乖巧的,而且哀家会为你看着的,你放心!” 此刻的太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母亲,但是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为他! “好!” 皇帝看着鬓边也要变白的‘母亲’,一时间他似乎也不想要拒绝,这个女人提出来的要求,更何况,他也知道一个女儿家也影响不到什么。 太后眼中依然蓄满了泪水,她一手拉过两人,放在一处。 “母亲放心,我一定将这孩子,视如己出!” 皇后此刻看着身边的丈夫和太后,这样说道! “好,好!” 就这样只是片刻的功夫,等众人转过屏风的时候,三人眉宇间早已愁云尽散! “善儿,我是皇后,你该叫我母后!” 皇后率先走上前,她在见到这孩子第一面的时候,就欢喜的不得了 ,眼下也毫无芥蒂的认下了这个女儿! 赵子重 被皇帝拉到边上,给他交代了两句,不想赵子重也是满心满意的接受了自己有了妹妹的事! “真的!”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当真是一片纯然心性,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倒是接受的比朕还要快!” “父亲不知道,我早想要一个亲妹妹了!” 赵敬赢微微收敛笑意,有些嗔怪的看向他 “静儿,不是你的妹妹?” “那不一样嘛!” 赵子重知道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忙往赵善床边走去,甚至上前拉住了赵善的手掌,赵善忙将手撤回,满眼防备的看着他,直往皇后身后躲去。 赵敬赢对于自己的孩子,他自然知道他是没有坏心思的,只是眼下已经不是郴州了,他叹了口气,随着儿子的方向看去。 “善儿,我是哥哥,你该叫我皇兄的!” 赵子重笑的见牙不见眼! 赵善怯怯的喊了声,哥哥。 “哎!” 赵子重答得倒是脆生! “善儿,我是皇祖母啊!” 太后站在赵子重身后,将手掌搭在赵子重手臂上,看上去也是 一片慈爱! “皇祖母!” 皇后指着皇帝,皇帝缓缓上前两步。 “这以后就是你父皇了!” 皇后说罢,赵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他抬手想要靠近,赵善却没有躲避,或许是因为他的手掌太温暖了,也或许他看上去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赵善任由他把手掌放在自己的头顶! “父皇!” 第160章 殿前问君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公主醒了,却失了忆,这件事在第二日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陛下为了平息风波直接对宫中所有人下了禁令,说谁在谈及此事,按扰乱宫规处理! 是以,今日一早皇后和梅贵妃在永辰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赵善原本是想要一道来的,但是皇后因为心疼她让其在宫中休息! 永辰宫内,一众夫人也从宫外,被请进皇城,纵然大家还为上次的事情,心中忐忑,但是毕竟太后召见,也没有人敢非议! “老七家的,老七家的!” 十三王妃刚走进永辰宫,嘴上碎碎念着 “这不就是福寿宫吗?哦,换个名字就是别的宫了!” 边上的夫人知道这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眼下新帝继位,所有人都在看风向,是以都不敢轻易站队。 七王妃听到了她的声音,却缓缓转过了身,只当自己没听到。 “失陪了,失陪了!” 七王妃绕开正在说话的几人,往前面走去。 “老七家的!” 十三王妃确是个眼疾手快的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将人给拦下了。 “哎,十三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七王妃侧过身子,生怕被她触碰到了。 “老七家的,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啊!” 十三王妃看出了她的冷漠和生疏却不跟她一般见识,仿佛十分熟络般跟人说话。 “你有事吗?” 七王妃面色冷然,将别来沾边,表现的十分明显。 “我自然是有事了,你听说了吗?公主眼下失忆了,真的认” 说话她还刻意看向边上的人,七王妃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这是个蠢的,自己可不想沾上,直接走到了人群中去。 “哎,哎我没说完呢!” 这时候,伺候太后的管事太监走到大殿之外。 “静,太后娘娘已然坐定,请诸位娘娘进殿请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依着身份往殿内走去,七王妃和十三王妃在众夫人前面,眼下却不能再说什么,但是十三王妃依旧是紧盯着人,似乎对她冷漠的埋怨。 众人走进大殿,太后在主位子上坐定,衣着华贵,端庄大气,也不只是心情好,还是得了什么秘方,容颜非但没有因为禹州王的反叛而萎靡,反而愈发精神焕发! 坐在太后边上的是往日不被人注意,但是眼下却一步登天的禹州王,所以即便往日不看好的,现在也只能跪在堂下请安! 旁的也就罢了,但是所有人其实都看向了七王妃和十三王妃! 十三王妃是个傻呵呵不知愁的,只有七王妃面上不是很好。 “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和太后平起平坐,边上的梅妃却只能坐在下面,所以面色也不是很好! “平身吧!” 这是念慈皇后的声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没有一个敢起身的,但是大家却又不敢不动作。 “本宫说,起身!” 皇后再次开口,边上的太后却面上有些难堪,抬了抬手。 “多谢皇后娘娘,太后娘娘!” 众人纷纷起身,却看向了坐在皇后身边的太后,太后欲言又止,却低下头浅浅饮了口茶。 “众位夫人坐下吧!” 皇后再次开口,梅贵妃却翻了个白眼,好似十分瞧不惯她。 “我们竟不知,这皇后原来是这般性子的人!” 底下小声交流着,原本是想着太后将人召来,但是眼下却是皇后娘娘作主,似乎太后成了被挟持的天子,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眼下这皇位的确‘来路不正!’ “咳咳!” 皇后做出声响来,堂下的忙噤了声,殿内一片鸦雀无声,只看着她要说些什么。 “今日召众位夫人们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告诉大家,今后赵善就是我和陛下的孩子,还望诸位夫人们,能通知到家中的主君,以免说出什么来,让我和陛下为难!” 此言一出,众人即便面色上不好但是全都站起身。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这里面上最不好的就是太师的夫人,她等众人坐定之后,缓缓起身。 “皇后娘娘,不知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吗?” 太师夫人此来的目的自然是太师的意思,因为现在前朝因为新皇的事情,算是面上不显,但是背地里却是有些小动作,毕竟怀文帝带来的自己的心腹大臣被原有的大臣所看不惯。 所以大人认为,公主回来定然是要有些风波的,谁发起的不要紧,要紧的是眼下唯一的嫡系皇嗣就只剩下公主了,只要公主回来,他们有信心将公主笼络到自己一方,将这个‘逆贼’推翻也未可知啊! 是以,朝堂各方都等着公主的态度,但是皇帝非但直接将公主记在了自己的名下,直接断了下面人的心思,却好巧不巧公主在这个时候失忆了! 太师夫人的话一开口,让大殿内落针可闻! 皇后面上一寒,和太师夫人对了个照面,冷冷开口 “太师夫人这是何意?” “自然是想要知道给清楚,毕竟眼下坐着的众位夫人都是当日见到了禹州王如何威风凛凛的,是以想要知道这究竟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太后娘娘也同意了你?” 众人被太师夫人一席话给惊到了,但是也知道太师夫人敢在此时开口,一来她是谢家的女儿,谢家世家大族,不管谁是皇帝,都要给几分颜面,二来她是太师的夫人,太师府又是太后娘娘的娘家,眼下禹州王依然继承大统,既然是继承,自然要尊太后为母,所以,她的身份自然能问这个问题! 这样明晃晃的额试探,皇后也是一阵后怕毕竟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场面,甚至在情理和法理上都挑不出错来! “这,自然是众人的意见!” 皇后在袖子下面攥了攥手心,气势稍弱了些。 “那为何太后娘娘迟迟不肯言语,公主又为何没有露过面啊,还是说公主根本就没醒,是有人在居心叵测!” 太师夫人直言不讳,可以说是占尽了上风。 “咳咳,” 梅贵妃看她这样没用,突然在边上做声。 “太师夫人这是在质问皇后娘娘吗?” 梅贵妃一开口,太师夫人面上就变了一变,毕竟直接在皇后面前出言不逊,是与有违宫规的。 “梅妃娘娘,言重了,我不过是担心是有心人利用罢了,也是为了让众夫人心中清楚些!” 太师夫人声音淡了些,缓缓坐回原位。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太师夫人是对陛下的决策有异议呢!” 梅妃这话简直就是指着人的脸面说是有不臣之心! 太师夫人的面色十分不好,但是却说不出什么来。 太后宫中这边的消息,也传到了赵善的韵卿宫。 茉莉急匆匆走进殿内,来给公主送滋补汤的嬷嬷,躬身退下了。 “公主!” 茉莉缓下步子,走向坐在茶桌边的赵善。 赵善抬头看向她,甜甜一笑,茉莉微微一愣,她从来没见到公主露出这样美好的笑来,甚至有一瞬觉得这些事不告诉公主更好才是! “茉莉姑姑,你去哪儿呢?刚刚皇后娘娘差了嬷嬷来给我送滋补汤,说是皇后娘娘亲自做的呢!” 赵善天真的看着茉莉。 “是啊,奴婢瞧见了,皇后娘娘的确是费心了!” 两人说着话,从殿外走进的韧秋走进殿内,微微福身。 “人已经离开了!” 赵善收起了刚刚的笑,手中摆弄的梅花,也停了动作。 “说!” 赵善的声音冷冷的。 “太后宫中,太师夫人问皇后娘娘这是太后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但是太后娘娘似乎是想要把场面弄混,坐山观虎斗,让皇后娘娘作主!” 茉莉将太后殿中的消息告诉赵善。 “旁的我不知,但是想必太师夫人只怕不会如了他们的意!” 赵善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那支光秃秃的梅花枝条。 “公主说的是,但是奴婢到是不知太后娘娘为何对赵敬赢一家这样挖空心思!” 茉莉说出心中困惑! 赵善也缓缓看向她! 第161章 以后我带他来见你! “主子,公主失忆了!” 影子走进房间,就把从宫中传来的消息告诉的了顾尘卿! “什么?难道公主醒了?” 顾尘卿从书桌前站起身,不等影子上前,自己就走了上去。 “是啊,前两日就醒了,今日神医已经回南召去了,咱们的人因为眼下皇宫戒严,才趁机传出消息来!” “却不知道,现在公主还记得什么?她还好吗?” 顾尘卿眼下最担心的事,赵善因为之前的事,而痛苦自责,甚至没有生的打算! “主子,放心听闻今日夫人和皇城中有身份的夫人都被请进了宫中,说是有要事相商,等夫人回来想必就会知道些了!” 影子知道主子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第一时间就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母亲进宫了?我怎么没听说?” 顾尘卿忙问出口。 “这还不是因为您这些天回来后,就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所以才不知道的!” 影子直接说出口。 “不行,现在就去皇城门口等着!” 顾尘卿已然等不及了,找人套了车就往皇城去! “哥哥,哥哥!” 这时来找哥哥的顾晨语和人碰个对面,但是顾尘卿跟看不到她一样,直接错身就走了过去。 “二小姐!” 影子只能匆匆打了招呼,忙跟着去了。 “去哪儿啊,这样急匆匆的?” 顾晨语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一转,跟了上去。 是以,顾尘卿走上坐定,车帘再次被掀开了,他皱眉一看。 “你怎么上来了?” 顾晨语被哥哥这话问的心里不是滋味。 “哥哥,你这是什么话?还不是知道你最担心什么,所以才给你传递消息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说话!” 马车已经缓缓移动起来。 顾尘卿面上一寒 “我知道,家中不希望我跟公主牵扯太多,眼下公主什么依仗都没有了,所以母亲让你来游说我,但是我是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想听的话,你就不要说了!” 顾晨语看着哥哥这副模样,突然歪着脑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顾尘卿被顾晨语这话说的面上一红,伸手在她额间一弹。 “哎呀,哥哥,亏我一直想着你,将公主的事情告诉你呢,你竟然不识好歹!” 顾晨语不满道。 “你嘲笑兄长,我自然要行使做兄长的权利,给你些教导,这叫 ‘同作花根叶,复作叶前花。 花中七姊妹,并蒂复连丫。 ’(明朝诗人刘苑华的《辞姊妹》)” 顾尘卿看着自己的妹妹。 “兄长不羞,这是说姊妹的诗句,你是我的兄长!何时变成了我的阿姊了?” 顾晨语笑话顾尘卿,但是心里却一下舒服了不少,毕竟从小哥哥就让着自己,即便是眼下担心着公主也照顾着自己的心思。 “傻丫头!” 顾尘卿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其实哥哥不知,母亲是为你才去的皇宫!” 顾晨语看着顾尘卿。 “什么?” 顾尘卿有些没听真切,看着一脸认真的顾晨语。 车轮碾过正洪大街汪皇城方向而去。 同时,商正也打算着要进宫去,但是却被冉萌给拦住了去路。 “主子,你不能去!” 冉萌将房门给堵了个严实! “冉萌,你不懂,我得去!” 商正将人挥开。 “主子,若是你眼下去了,你该怎么说?” 冉萌知道主子现在十分不理智,更何况主子是先帝安排的官职,自然会被新帝忌惮。 “公主眼下一人在皇宫,我在宫中没有任何人手,我不能放她一个在宫内!” 商正,稍稍一用力就将人挥开了。 “可是,若是您现在去,您是什么身份?莫说现在公主醒了,即便是没醒,她现在依旧是公主,您若是去了,只怕会让公主的情况更不好,若是公主有心传出来消息,自然会想办法告诉我们的,更何况,即便现在主子您去了,您又能说什么?您看到公主该怎么跟她解释,之前的一切!” 最后这句话点到了商正的痛处,是啊,自己现在即便去了,又能说什么呢? 商正刚刚走到大门口,却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冉萌看到主子停住了动作,走上前将主子搀扶住。 “您现在身子还没养好,总之要想办法把身子养好了,眼下咱们还能让赵子重身边的小粟子给我们来些消息的!” 冉萌安抚住了商正,将人送回房间,他站到了院子里,看着主子的房间方向叹了口气! 韵卿宫中,赵善站在窗边,看着后堂的水,开口。 “她们恐怕也聊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去给皇祖母请安吧!” 茉莉满脸担心,但是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永辰宫前,刚刚皇后交代了最后一句话后,所有人就被要求可以离开了。 所有人即便心有不满,但是也只能乖乖行礼离开,但是出门愣了一下。 赵善满眼的清澈的看着她们,她们也愣在了原处,直到众人身后一个稍稍颤抖的声音喊出 “公主?” 众人被声音惊醒,为那人让开了位子。 赵善看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夫人走上前,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满心满眼的关切,这关切来的莫名其妙。 “公主,失礼了!” 赵善看着眼前的夫人稍稍点了点头。 这时,殿内的人也被门口这动静吸引了,太后瞧了眼皇后,皇后会意走出门来。 “善儿,身子不好,怎么也来了?” 皇后看着被人围起来的赵善,一时心疼的走上前,生怕孩子有什么好歹来。 赵善淡淡一笑 “母后,善儿想要给皇祖母请安!” 赵善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一笑来,被皇后护着往殿内走去,众人都只能让出位子来,但是各个心中也多少都有了答案! 只有太傅夫人,也就是刚刚拉住赵善的夫人,却大胆走上前,在众人面前直接开口。 “公主,皇后娘娘” 赵善和念慈皇后站到了原处,转过身看着她。 “公主许是不知我,我是太傅之妻,任氏。” 任氏虽然说给两人听的,但是眼睛却一直落在赵善身上,她看着眼前的女孩,眉头微皱,似乎有千言万语的疼惜却说不出口。 “任氏,你还有事吗?” 皇后自然知道这些老臣的夫人都对赵善,自有私交,但是太后交代过不得让赵善于过多人接触,以免赵善被刺激了,是以皇后露出防备之色。 “皇后娘娘,我只说两句话!” 任氏满脸的恳切疼惜,这让做母亲的皇后,不免感同身受,是以点了点头。 “母后” 皇后稍稍撤开,赵善却后退了一步,看向皇后娘娘,似乎对于这个夫人她十分的陌生。 “别怕,母后在呢!” 皇后娘娘稍稍安抚! “公主,你可愿见见顾尘卿?” “任氏,你大胆,公主面前岂可造次!” 任氏此言一出,众夫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阻拦。 “顾尘卿是谁?” 赵善开口问道。 “是我的长子,眼下在大理寺任职,以后我带他来见你!” 任氏眼中满是温柔。 赵善稍稍思索,灿烂一笑。 “好!” 第162章 及笄前的筹备 第162章 及笄礼筹备 三日后,赵善已然清醒。太后念及她年岁正适,便做主让皇后为其筹备及笄之礼。 皇帝赵敬赢心中亦明了,既已将赵善认作养女,便需拿出真真切切的疼爱姿态——这不仅是对孩子的承诺,更是做给前朝看的态度。是以朝会尾声,他当着满朝文武宣布了此事:“朕意让皇后主持此事,另命礼部依公主最高规格筹备,不得有半分疏漏。” 话音落时,朝堂骤然静了片刻。此前众人虽知皇帝因赵善失忆“将错就错”认女,却多视作帝王一时心软的权宜之计——毕竟赵善身份特殊,既是前朝公主,又是各方势力觊觎的筹码。如今皇帝这般态度,分明是要断了有心人的念想。 阶下的七王爷悄悄瞥了眼墨鸠,墨鸠又望向立在一侧、神色淡然的太师,见他始终未动,便也按捺着未曾开口。 最先出列的是户部尚书,他躬身奏道:“陛下,依公主最高规格办及笄礼,需动用内帑银两千两,还需从织染局调云锦、蜀锦各十匹,珍珠、玛瑙等饰物亦要从内库支取。眼下国库虽不算窘迫,但西北战事刚歇,军饷尚未完全拨付,是否该酌情缩减些规制?” 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立刻上前半步:“户部大人此言差矣!陛下认公主为亲女,本就是想让她感受家的温情,对外亦是安抚民心之举。若此时缩减礼典规格,岂不让天下人觉得陛下心口不一?况且西北军饷已有户部拟定的拨付章程,断不会因一场及笄礼受影响。臣以为,陛下的决定并无不妥。” 两人各执一词,底下朝臣也渐渐分成两派:有人附和户部尚书的谨慎,也有人赞同兵部尚书的考量。赵敬赢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忽然开口问道:“顾太傅以为如何?” 被点到名的顾太傅须发皆白,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他缓步出列,拱手答道:“陛下,老臣以为,及笄礼的规格,从不止是银钱与饰物的堆砌,更在于皇家对公主的心意。公主年幼便遭此变故,如今得陛下垂怜,这份心意若能通过礼典传递出去,既能让公主安心,也能让天下人看到陛下的慈爱与担当。至于银钱之事,老臣听闻织染局去年尚有一批贡品云锦未曾动用,财库中亦有先帝年间留存的珠宝,无需额外耗费新银——如此一来,既不失规格,也不影响军饷拨付,堪称两全其美。” 赵敬赢闻言微微颔首:“太傅所言极是。便依你之见,让礼部与织染局、财库对接,务必在一月之内将礼典诸事筹备妥当。” 旨意既定,朝臣们再无异议。散朝后,皇后在中宫接到皇帝口谕,知晓了朝堂上的议论与最终决定,当即召来尚宫局掌事嬷嬷,细细吩咐起来。 皇后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方绣缠枝莲的锦帕,语气郑重:“赵善这孩子年幼便经此磨难,如今能在本宫手中过一回笄礼,本宫必得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先前给子重办及笄礼时,本宫多少懂些流程,只是不知公主规格该如何拿捏。” 边上的嬷嬷笑着应和,皇后又道:“所以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帮着参谋参谋。” “是。”堂下的掌事嬷嬷规矩严谨,躬身应声。 “那你且说说,先前皇家及笄礼的祖制是怎样的?”皇后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神色也愈发认真。 嬷嬷回道:“回娘娘,皇家及笄礼仪皆严格依照《大宋典礼》规制,从迎宾、加笄、醴礼到最后的拜谢,每一步都不能错。只是这公主规格的细节,奴婢怕说不全。不若让人去国子监请位精通礼仪的博士来,给娘娘细细讲一讲?” “如此甚好。”皇后语气温和,转向贴身嬷嬷,又侧过脸对掌事嬷嬷道,“只是善儿失了忆,不知还记不记得从前的事,本宫担心她到时候生疏。不然,将她也一道叫来听听?” 掌事嬷嬷躬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差人去国子监传话。只是公主刚醒不久,身子还弱,若让她来回奔波,怕是吃不消。” 皇后想了想,点头道:“你考虑得周全。那就让她好好休息,等本宫摸清了始末,再亲自去告诉她。对了,及笄礼的礼服得让织染局尽快赶制——你去跟织染局掌事说,要用最好的云锦,颜色选石榴红,上面绣凤凰朝日纹样,金线必须用足金,万不能出错。首饰方面,内库会拨付一套嵌东珠的头面,你再让人打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耳坠,配着那套头面用。” “奴婢记下了。”掌事嬷嬷一一应着,又想起一事,“娘娘,及笄礼还需一位正宾,按规矩得是德行兼备的命妇。不知娘娘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皇后沉吟片刻:“正宾需身份尊贵且有贤名。太师府谢夫人出身名门,平日里乐善好施,在命妇中声望极高,让她来当正宾再合适不过。你让人去太师府递个帖子,太师本是太后娘家人,想来不会拒绝。另外,赞者和执事也得选好——眼下宫中只有本宫与梅妃两位主位,梅妃性子稳重、处事妥帖,不如让她来当赞者,再让尚仪局派两位熟悉礼仪的女官协助执事。” 吩咐完这些,皇后又想起赵善的住处太过素净,便补充道:“你再让人去内务府支取些绫罗绸缎,给赵善的韵卿宫重新布置一番,添些摆件和花草,让那里看着热闹些,她心情也能好些。对了,她醒后胃口一直不好,御膳房那边你也去说一声,让他们每日多准备些清淡滋补的膳食,换着花样做,务必让她养好身子。” 掌事嬷嬷一一领命而去,中宫内顿时只剩下皇后与贴身嬷嬷。皇后望着窗外庭院中初开的海棠花,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贴身嬷嬷自皇后从郴州进京时便陪在身边,身份格外亲近。 “自从知晓陛下的身世,我心中总不免感慨——眼前的荣华富贵,来得竟如梦境一般。可反观善儿……”皇后性子本就软和,说不出对孩子不利的话,只望着窗外轻声道,“她小小年纪便经历这般起落,我看着实在心疼。” “娘娘是福泽深厚之人,日后有您护着公主,她定会越来越好的。”嬷嬷连忙宽解道。 皇后轻轻点头:“但愿我们做的这些,能弥补她受过的万分之一伤害吧。” 与此同时,赵善正在韵卿宫中静养。她刚喝完一碗燕窝粥,正靠在窗边软榻上看书,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宫女进来禀报:“公主,尚宫局的掌事嬷嬷来了,说有要事向您禀报。” 赵善放下书卷,微微坐直身子:“让她进来。” 掌事嬷嬷走进殿内,先向赵善行屈膝礼,而后笑着说道:“公主,奴婢是奉皇后娘娘旨意来的。娘娘已经开始为您筹备及笄礼了,按陛下的旨意,是依公主最高规格来办呢。” 赵善闻言,脸上立刻绽开欣喜的笑容,心中却翻江倒海般涌上一阵恶心——这及笄礼本就该是她的,如今却被当成恩赐一般施舍。可她只能强压着不适,摆出一副真挚的模样:“真是让母后费心了,也多谢父皇恩典。只是我如今身子尚未完全康复,怕是要多劳母后操心了。” “公主说的是。”掌事嬷嬷看着她的模样,似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低下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忍。 “娘娘说了,您的身子要紧,学礼之事会酌情安排,不会让您累着。过几日国子监会派一位礼仪博士来给您讲及笄礼的规矩,您到时候好好听着便是。”嬷嬷顿了顿,又道,“另外,织染局正在为您赶制礼服,娘娘特意让奴婢来问问您,可有喜欢的纹样或颜色?若是有,奴婢再去跟织染局那边说。” 赵善摇了摇头,语气温顺:“母后考虑得已经很周全了,我没有特别的要求,这样安排就好。” 掌事嬷嬷看着她这般懂事,心中更觉不忍,再也待不下去,匆匆起身告退。 待嬷嬷走后,赵善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肠胃中翻涌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她来不及起身去偏殿,下一瞬便俯身呕了出来。 “公主!”守在一旁的宫女茉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担忧。 第163章 太后的心思 韧秋和兰佩送完人折返,刚踏进门便被满室狼藉惊得脚步顿住,匆忙上前时,正撞见茉莉满脸焦灼地围着赵善打转。 “公主这是怎么了?”茉莉声音发颤,见赵善脸色苍白,忙转头冲两人急喊,“快去传太医啊!” 两人刚要抬步,赵善却忽然抬手,指尖泛着冷白,声音更是淬了冰般,全然没了往日的柔缓:“不必,我没事。” 众人皆惊得看向她,只见赵善闭了闭眼,喉间滚动两下,似在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再睁眼时,眼底已无半分脆弱,缓缓坐回原位。 “公主,漱漱口吧。”茉莉连忙端上一盏温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赵善接过茶盏,却没急着喝,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冷得像深秋的霜:“你们快些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半分痕迹。” “是!”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动手。 待洗漱完毕,赵善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茉莉,听闻近来太后娘娘,在给赵子涉和赵静找夫子?” 茉莉心头猛地一跳,抬眼便撞进赵善深不见底的寒意,那寒意让她指尖发凉,只能强压着不安点头:“是,宫中近来都在传这件事。” “哼,真是祖孙情深。”赵善轻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添了几分嘲讽,“眼下好歹他们也算是我的弟弟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也该去‘瞧瞧’?” 去往御花园的路上,茉莉终是按捺不住,小声劝阻:“殿下,咱们方才才婉拒了尚宫安排的差事,眼下若是主动去找太后,万一被人曲解成您不愿听长辈调度,反倒故意凑上前挑事……您毕竟不是当今帝后的亲子,她们未必会体恤您的难处啊!” 赵善脚步未停,裙摆扫过青石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忽然勾起唇角,弧度好看得晃眼,眼底却满是倨傲:“你怕什么?从前我安分守己,旁人倒觉得我好拿捏;即便我不是帝后的亲女但是我依旧是大宋的公主,即便我不愿他们也要拿我做筏子来,何不拿出些‘尊贵’的性子来,岂不是白费了这身份?” 那倨傲里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像一潭死水被搅起的涟漪,转瞬便又归于沉寂——她要的从不是旁人眼中的“尊贵”,而是借这“尊贵”,撕开太后那层慈眉善目的假面。茉莉瞧着她的侧脸,知道再劝无用,只得闭了嘴。 一行人绕过先皇后的洪辰宫,拐过弯便见御花园深处的一水亭。亭外站着几位大臣,皆背对着她们,躬身向亭内回话,态度恭敬得过分。赵静正闹脾气,用脚不停踢着亭边的石柱,赵子涉上前阻拦,她却闹得更凶。 赵善放缓脚步,隔着几步远,便听见亭内太后温软的声音传来:“乖静儿,不喜欢咱们就再换一批,左右不差这几个夫子。” 那语气里的疼惜,像极了寻常祖母对孙辈的纵容。赵善心中冷笑——从前皇兄在世时,求太后多给几分关注,她都懒得抬眼,如今对梅妃的孩子,倒这般上心。 就在太后伸手要将赵静搂进怀里时,赵善适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亭内所有人听见:“皇祖母。” 太后的手猛地一顿,循声看来,瞧见赵善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收回了手。赵静也停下哭闹,看看太后,又看看面色平静的赵善,小孩子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伸手攥住太后的衣角,往她身边缩了缩。 “善儿来了?”太后很快敛去慌乱,脸上堆起热络的笑,仿佛从前对赵善便这般亲近,“身子可好些了?快进来坐。” 赵善点头,缓步走进亭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亭内的几位大臣——皆是朝中老臣,其中两位还是太后从前的亲信。 “这两个是梅妃的孩子,”太后拉过赵子涉和赵静,语气愈发温和,“前些日子你刚病愈,怕扰了你休息,就没让他们来见你。原想着等你及笄礼时再让你们熟络,眼下正好,你认识认识——这是子涉,这是静儿。” 她说着,又把赵静往怀里搂了搂,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半分不耐,演得十足十的“慈祖母”模样。 “子涉给善姐姐请安。”赵子涉早就想跟赵善说话,却记着母亲叮嘱“赵善姐姐失忆了,别贸然提从前”,此刻见她安好,才敢轻声开口,“姐姐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赵善回以浅笑,话锋却陡然一转,直接切入正题,“方才在园外就听见动静,不知道皇祖母和各位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眼神微闪,显然没料到赵善会这么直接,忙对身边的宫女吩咐:“落雁,先带静儿和子涉回殿里,让他们玩会儿。”她怕赵静再闹,坏了自己的安排。 赵子涉临走前,还不忘朝赵善躬身行了一礼,模样规矩得很。待孩子们走远,太后才转向赵善,笑着道:“哀家听皇后说,你的及笄礼就快到了。想着子涉和静儿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便找了几位夫子来,想挑个合适的。你自小读书识字都是拔尖的,不如帮哀家参谋参谋,看看哪个好?” 说着,她指了指石桌上的四幅字——每幅都写着一个“永”字,字后各站着一位夫子。 赵善心中了然,太后这是故意让她选——选得合她心意,便是“懂事”;选得不合,便是“恃宠而骄”。她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应道:“既然皇祖母开口,善儿便却之不恭了。” 她起身走到石桌前,从左到右缓缓看过每一幅字,目光在字上停留的同时,也在观察字后夫子的神色。最后,她停在最右边那幅字前,转头看向太后,眼底带着一丝“天真”的笑意:“皇祖母觉得这位大人如何?” 太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那字虽俊秀,却少了几分气势,内秀有余而张力不足。更重要的是,写字的是礼部书吏,是她从郴州带来的亲信,若赵善选了他,倒显得她“任人唯亲”。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却已是默认了不满。 赵善似没瞧见她的神色,又走到最左侧那幅字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这幅字倒是雅致,一笔一划都是方方正正的小楷,可见大人是极用心的。” 那夫子闻言,忙躬身道谢:“多谢公主,谬赞了。” 太后看向那幅字,确实端端正正,看得出下过苦功。可当她瞧见字后站着的年轻男子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哪里的官员?” “回太后娘娘,”男子躬身回话,“微臣鹿城王明玉,现任国子监博士。” “鹿城王家?”太后眼神一沉,随即又笑了笑,“原来是王家的嫡次子,还娶了谢家的姑娘,家世倒是不错。想来你姑母在这件事上,也帮了不少忙吧?” 王明玉的姑母是眼下太师的夫人,太师府本是太后的娘家本该照拂一二,但是赵善隐隐却察觉出了其中的端倪,太后此言一出,这话虽看似平常,实则带着敲打——暗指王明玉是靠裙带关系来的。王明玉脸色微变,不敢再多说,只垂首站着。 赵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数。她转身走回座位,端起宫女刚奉上的茶,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似在思索,又似在犹豫,语气含糊:“既然皇祖母瞧着不满意,那善儿……再想想?” 太后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试探,追问:“哦?你倒说说,你还在想什么?” 赵善抬眼时,眼底的犹豫已换成了恰到好处的“怀念”,语气也软了几分,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向太后的心防:“善儿在想,如今能得皇祖母这般费心,是不是从前皇祖母也像今日这般,为我择选过良师?” 这话一出,太后面色骤然煞白,像是被人当众揭了伤疤——从前赵善年幼时,太后从没过问过她的学业,也由着她一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只跟着太子的太傅囫囵吞枣的学,只当是眼不见为净。 可不等太后开口,赵善又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得晃眼,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不过想来也是,皇祖母疼惜子涉和静儿的心,定不会比疼惜我时少半分。” 太后的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顺着她的话茬道:“是,是,哀家对你们,自然都是一样的。” 亭外的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赵善端着茶碗,眼底却一片清明——她要的不是太后的“一样疼惜”,而是让她知道,从前的账,她没忘;如今的局,她也接得住。 太后找了理由将人都打发了,也离开了亭子,亭子中只留下赵善和桌上的四张墨宝,赵善捡起王明玉的一张,细细看着。 茉莉走上前,开口。 “殿下怎么看了这么久?” 赵善只斜斜靠在石桌上, “往常我怎么没想过原来还是能从此处入手的!” 赵善这话模棱两可,但是茉莉一下就听出了公主是想从太师府入手,眼中惊骇非常! “公主是想,,,” 赵善拿起那幅字就离开了。 第164章 公主封号! 赵善沉疴得愈的消息,是七王爷携女官入宫时,顾尘卿最先捕捉到的。他指尖下意识攥紧锦袖,袖中丝缎被揉出褶皱,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远非面上那抹淡色所能遮掩——他早听闻公主失忆的传闻,可这传闻在他心底盘桓多日,只觉处处皆是破绽,如蒙尘的铜镜,照不清真相。 昔日赵善承受那般剜心之痛,寻常人或会因痛忘事,可当年那位神医临走时分明断言,待她气血充盈、身子能承住过往记忆时,前尘旧事自会如春潮般缓缓归位。顾尘卿眸色一沉,墨色瞳仁里翻涌着笃定——公主绝非真的忘了,这“失忆”背后,定然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或许是自保,或许是谋划。 思及此,想见她的念头如阶前蔓草,疯长着攀附满心。他转身便往主屋疾步而去,衣袍下摆扫过廊下青石板,发出细碎声响,竟全然未曾察觉。 “母亲!” 太傅夫人正对着菱花妆奁整理旧年钗环,闻言抬眸,见儿子面色急切地闯进来,忙搁下手中的白玉梳,温声道:“慌什么?这般毛躁,倒失了太傅府公子的沉稳气度。”她性子温婉如江南烟雨,却自有磐石般的定力,纵使无显赫娘家为靠,也将偌大的太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太傅得以一心朝堂,全无后顾之忧。 屋内伺候的女使婆子皆是眼明心亮之人,见状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将空间留予母子二人。顾尘卿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母亲,速备拜帖递入宫中——善儿的身子,已然大安了。” 太傅夫人眼中瞬间漾起暖光,抬手轻拂鬓边碎发,语气柔缓:“这孩子,向来懂事得让人心疼。才刚能下地两日,就急着说自己痊愈,无非是怕给宫里添乱,怕扰了旁人。”她轻叹一声,怜惜之意溢于言表,“小小年纪便没了亲娘,宫里嬷嬷私下说,她打小就没被人捧在手心疼过。如今虽贵为公主,却遭此横祸还失了忆,往后我定要将她受的苦,都一一补回来。” 此时的坤宁宫,皇后正对着一叠及笄礼的头面单子出神,指尖轻轻划过一支累丝嵌宝金钗,冰凉的触感未能驱散心头的滞涩——脑海中无端浮现出赵善病中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心尖便一阵发紧。 “娘娘心慈,有您这般照拂,公主往后的日子定会顺遂安康。”一旁的张嬷嬷跟着叹了口气,顺势为她续上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 “对了,今日御膳房炖的参汤,给善儿送过去了吗?”皇后猛然回神,抬眸看向张嬷嬷,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张嬷嬷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躬身道:“还没呢,一早忙着清点头面样式,倒把这桩要紧事给耽搁了,老奴这就差人送去。” 话音刚落,殿外就有宫女轻步而入,双手捧着鎏金拜帖盒呈上,屈膝禀报道:“皇后娘娘,宫门口有太傅府女眷求见,拜帖在此。” 张嬷嬷接过拜帖盒,打开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几日来探望公主的人就没断过,早上七王爷才刚离宫不久呢。” “七王爷?”皇后刚画好的柳叶眉骤然蹙起,一撩绣着凤纹的宫袍下摆坐回铺着软垫的椅上,抬手轻轻拍了拍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真是忙昏了头,这个要见,那个要陪,做这皇家的‘娘’,当真是不易。” “娘娘,仪态要紧。”张嬷嬷无奈地提醒,目光却带着几分疼惜的笑意——皇后虽非公主生母,这份真心却是做不得假的。 “是是是,端庄,得端庄。”皇后连忙正了正衣襟上的垂珠,接过拜帖仔细看了一眼,抬声道,“见见见,怎么能不见?太傅夫人是厚道人,速去韵卿宫请公主过来。” 宫女领命退下后,张嬷嬷笑着宽慰:“娘娘再查完这最后几样头面,清点的活儿就彻底结束了,也能松口气。” “结束了?”皇后小心放下手中的金钗,生怕碰损了上面的宝石,眼底满是疑惑,“难不成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预备?” 张嬷嬷但笑不语,只俯身将那些珠光宝气的头面一一收入描金漆盒中。皇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罢了罢了,都收起来吧,待会儿一并给善儿送去,留在我这儿也是积灰。” “娘娘又忘了。”张嬷嬷摇头轻笑,耐心解释道,“这些本就都是为公主备下的,只是正礼上要用的,得挑那最出挑、最合规矩的几样,这既是皇家的体面,也是长辈的心意。” 皇后这边为及笄礼忙得脚不沾地,韵卿宫内,赵善刚送走七皇叔,指尖摩挲着他送来的那方暖玉——玉质温润,触手生温,抬眸看向贴身侍女茉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觉不觉得,七王叔此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皇兄当年的事,另有内情?” 茉莉摇了摇头,刚要开口细禀:“奴婢不知其中关窍,只是近来在宫中人多口杂处听闻,七王爷似乎在暗中——” “公主,皇后娘娘传您即刻往坤宁宫一趟,说是太傅夫人携其独子前来探望。”门外的侍女韧秋轻步而入,躬身恭敬地禀报道。 赵善眸色微亮,如暗夜星辰骤然闪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了然的弧度,仿佛早有预料:“该来的,总归是来了。”她全然忘了茉莉未尽的话语,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声音轻快了几分,“走,现在就去。” 刚出韵卿宫的朱红大门,赵善便与一行人撞了个正着。顾尘卿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黏在了她身上——月白绫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袖口绣着的几枝浅青茉莉鲜活欲滴,与发间那支素银珠钗相映成趣,病气褪去后,那张清丽的脸庞更显灵动,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通透,如历经风雨的寒梅,风骨暗藏。 太傅夫人见状,连忙拉了拉兀自怔住的顾尘卿,上前半步福身见礼:“公主安好,臣妇携犬子顾尘卿,特来探望公主。” “夫人免礼,顾公子安好。”赵善的声音温和有礼,却带着一丝刻意保持的疏离,恰如其分。 这声生疏的“顾公子”,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顾尘卿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失落,躬身行礼,声音微哑:“公主,身子可当真大安了?” 这时皇后恰好掀帘而出,赵善转身迎上,屈膝行下规整的礼仪,声音温软却掷地有声:“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连忙上前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时不由叹气:“你身子才刚好,本不该让你应付这些外客,只是太傅夫人一片疼惜之意,总归是要见见的。” 赵善的目光飞快掠过顾尘卿清瘦的脸庞,心头微紧——他瘦了许多,下颌线都清晰了几分,想来这些日子,他也未曾安心。但她很快移开视线,如今的情形,她必须佯装生疏,方能不暴露筹谋。昨日她特意陪太后挑选伴读,便是要借太后之口,让宫外之人都知晓她身子痊愈的消息,这是她给顾尘卿递去的、唯一的信号。 “快进殿说话吧,外头风大,仔细吹着。”皇后热络地招呼着,引众人入殿分宾主落座,宫女适时奉上香茗。 寒暄几句家常后,太傅夫人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落在赵善身上,语气诚恳:“公主身子大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总算安心了。只是不知,关乎公主及笄大典的封号,宫中可有定论了?” 这话一出,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后坐了坐,眼底闪过一丝为难。太傅夫人察言观色,连忙补充道:“娘娘莫怪臣妇唐突。臣妇一心想为公主打一枚贴身玉锁,却不知该刻什么字才好。家中官人说,若能刻上公主的封号,才更显郑重妥帖。说句僭越的话,公主自小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论情分,叫声师傅也不为过。” 皇后被说得哑口无言,正急得手心冒汗——太后不在宫中,她又不敢擅自定论,正自无措时,赵善却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少女娇憨:“夫人有所不知,前日我整理出生时的襁褓匣子,意外翻出一支昭阳纹玉簪。想来父皇母后早有打算,毕竟我是父皇母后的头生女儿,宫人都说那昭阳纹样雅致尊贵,唯有‘昭阳’二字,才配得上嫡出公主的身份气度。”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鸟鸣都清晰可闻。太傅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顾尘卿却猛地抬眸,恰好对上赵善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少女的懵懂天真,只有清晰的暗示与全然的托付,如暗夜里的灯,照亮他心头的疑虑。他心头一震,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三分,指节泛白。 送走太傅母子后,皇后拉着赵善的手不肯松开,满脸疑惑地追问:“善儿,那支昭阳纹玉簪,你先前怎么从未跟母后提过?” 赵善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纯真”:“是前几日才在旧匣子里翻到的,那匣子藏在妆奁最底下,我也是偶然才发现。我原以为是父皇母后特意藏着,要在及笄礼时给我一个惊喜呢。难道母后竟不知晓这玉簪的存在?” 皇后看着她眼底的“光亮”,一时语塞。她自然清楚,那玉簪是先皇与元后为亲女准备的念想,只是如今赵善顶着公主的身份,又将话说到这份上,她若是不认,反倒显得刻意苛待。更何况,“昭阳”二字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那不仅是尊贵的象征,更暗含着对前朝旧臣的安抚之意,关乎朝局稳定。 当日午后,赵善以请教书法笔法为由,差韧秋去太傅府请顾尘卿,约在御花园后的沁芳亭相见。亭外翠竹环绕,遮天蔽日,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恰好能掩去亭内的谈话声,正是隐秘说事的好去处。 顾尘卿刚踏入亭中,就见一支玉簪静静躺在描金锦盒里,簪身的昭阳纹在透过竹叶的细碎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她在坤宁宫提及的那一支。赵善的声音褪去了殿上的娇憨,多了几分与身份不符的郑重:“此簪烦请公子转交墨相,他见了自会明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亭外的翠竹,语气坚定:“我知及笄封号未定,朝中已有议论,有人提议封‘乐阳’,取喜乐平安之意,看似妥帖,实则是想将我当作普通宗室女,淡化我的身份。可他们忘了,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家公主!” 顾尘卿握着锦盒的手一紧,冰凉的玉簪透过锦盒传来触感,他抬眸看向赵善,语气凝重:“公主可知,以墨相之力向陛下施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风险再大,也比做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好。”赵善抬眸,眼底闪着如寒星般坚定的光,“墨相的能耐与立场,我与你都清楚。只需他在朝堂上提及《大宋典礼》,强调公主封号当以尊贵之词匹配身份——陛下最看重朝局稳定,‘昭阳’封号能安抚前朝旧臣,他必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顾尘卿瞬间了然。皇帝迟迟不定封号,无非是在权衡利弊:封“乐阳”,可淡化她的前朝印记,却可能寒了旧臣之心;封“昭阳”,虽承认她的特殊身份,却能稳住朝堂局势。而只要墨相能带动朝臣进言,点破“昭阳”对稳定朝局的关键作用,皇帝自会妥协。 “公主为何偏偏选我?”他低声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竹叶声盖过,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 赵善微怔,刚要开口,就见顾尘卿已然收起锦盒,郑重躬身行礼,语气铿锵:“臣必不负所托。只是有句话想劝公主——羽翼未丰时,藏锋敛锐方能行得长久。”他心中已然明了,她从未失忆,这场“失忆”戏码,不过是她的自保之策。 赵善微微一笑,眼底漾起暖意:“多谢提醒。”她心中清楚,这只是她筹谋的第一步。拿到“昭阳”封号,不仅能让她在深宫中站稳脚跟,更能借此拉拢前朝旧臣,逐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病弱前朝公主,而是能执掌自身命运的昭阳公主赵善。 三日后,及笄礼前的朝会上,墨鸠果然出列,手持玉簪以“尊礼制、安民心”为由,恳请陛下为前朝公主选用匹配身份的尊贵封号。紧接着,几位与前朝有渊源的老臣纷纷附议,言语间句句都在暗示“昭阳”二字最为合宜,既符礼制,又安民心。 皇帝坐在龙椅上沉默良久,指尖轻叩御案,殿内落针可闻。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如钟鼎:“日月昭昭,帝星永耀,公主赵善,敦恭婉淑,承继前朝余泽,可封昭阳公主,以昭尊贵,以安民心。” 消息传到韵卿宫时,赵善正在宫女的伺候下试穿及笄礼的翟鸟纹冕服。听到“昭阳公主”四个字,她握着衣料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浅淡却释然的笑容。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那身绣工精绝、象征着尊贵身份的翟鸟纹冕服,终于与“昭阳”二字,完美相配,熠熠生辉。 第165章 及笄礼前夜 及笄礼前夜,皇城上空月色如洗,韵卿宫内烛火如昼。 赵善端坐菱花镜前,兰佩与韧秋正将一袭朱红翟鸟纹冕服轻展于描金衣架上,衣上暗绣的云纹在烛火下流转生辉,珠冠垂落的东珠流苏轻触即响,细碎声息划破满室静谧。 茉莉从殿外走来,看到殿中那冕服十分惹眼,走上前说道 “殿下,您瞧这冕服多漂亮啊!明日你就是最耀眼,最尊贵的公主!” 赵善透过铜镜看着三人面露喜色,但是她却神情淡淡的,转过身去。 “是啊,这样华贵的衣服,想必穿上也是光彩照人,若是皇兄也能瞧一眼,那该多高兴!” 赵善仿佛记起儿时,皇兄似乎也穿过这样一身,雍容大气,赵善走上前,抚摸着珠冠垂落的东珠流苏,叮当的响声却像是又敲击在人的心里。 “公主,明日是您的大事,想必太子殿下知道了也会跟着高兴的,您别想不高兴的事!” 茉莉知道公主是在思念太子了,只能宽慰。 “不高兴,怎么会,我是最耀眼最尊贵的大宋嫡公主,这是我应得的!我自然要高高兴兴的加冕冕服,我一定要在最荣耀的这一刻,让皇兄看看,即便他不在我的身边我也不会堕了大宋公主的威名!” 赵善声音柔软却铿锵有力,她抬头望着天边的月色,声音宛如从灵魂深处而来,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月色如银,慷慨的洒向了上京城每一方宅院。 商正此刻正站在顾尘卿的院子里。 “请。” 商正静立在顾尘卿的院中,正凝望夜空月色出神,一声清冷的 “请” 字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过身,顾尘卿已立在阶前。 商正知道顾尘卿已经去过皇宫见过公主了,明日就是公主的及笄之礼,原本她也应该去道一声贺的,可是眼下商正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今日是带着礼物,想要让顾尘卿给代为转交的。 两人坐在了院子中的石桌上,石桌上燃着上好的香,顾尘卿手上十分娴熟的烹茶,手上行云流水,似乎做这些事更显的他是贵家公子风范了! 商正看着他,一派的闲静淡然,开口道 “顾大人眼下还有这种雅趣,若是让你们的大理寺少卿看到只怕是要气吐血了!” 顾尘卿的动作很快,在商正话音未落之际,就将一盏茶碗放到了商正的面前。 “商大人今日来,莫非是为了来瞧我们大理寺的笑话来的?” 顾尘卿将另一盅茶碗放到自己面前。 茶汤油润,在月色之下,每个人的茶碗中都又一轮月亮,看上去倒是十分漂亮! 顾尘卿摆弄完了所有东西,才抬眼看向商正,猛然间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刚回京的时候更显清瘦了,莫非是他的伤势未愈? 顾尘卿心有疑虑却并没有直接发问,对于顾尘卿而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会给人留后路,原本他想在自己之前还不知道商正的底细,而且他还还公主走的十分亲近,自然将之视为洪水猛兽。 经此一事,顾尘卿已经明白了商正的全部底细,在回京的路上,商正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他没想到商正竟是一个苦命人,更何况他觉得与之相比顾尘卿做的并不比商正少,况且顾尘卿觉得自己更有胜算,自然也就不再与之敌对,也就能心平气和的喝上一壶茶了。 “自然不是” 商正说话,直接将怀中的一个匣子,拿了出了放到了石桌前,往前推到了顾尘卿的面前。 “这是?” 顾尘卿不明所以。 “你该不会是想送我东西,让我在殿下面前为你美言?我劝你收回去,你知道的,我绝是不会这么做的!” 商正叹了口气一笑,摇了摇头。 “我哪里还有这样的资格,这是给殿下的及笄礼,之前所作所为,我已无颜面见,眼下只能希望让顾公子帮忙带去,毕竟明日是公主的大日子,我还是不去扫兴为好!” 商正低下头,看着茶碗中的月亮,他的心意就如着碗中的月亮般,看似近在咫尺,但是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你!” 顾尘卿看着眼前的盒子,似乎是他一下一下打磨的,这的费些功夫的,顾尘卿虽然有些吃味,但是还是开口 “我不帮,你有什么话,你自去跟公主说,往日攀高走低的事,你不是做的多了,更何况眼下公主,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样莫不是要与公主划清界限?” “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顾尘卿的话似乎是踩到了商正的痛处,他猛然抬头,眼中蓄满了血丝,似乎要吃人一般。 顾尘卿目光锐利如锋,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就拿出些气魄来,错了又如何?公主又何尝说过怪你,但是眼下若是你不去见殿下一面,难道你就能死心了?” 言罢,顾尘卿沿着桌子一推,商正那边用手赶忙压住。 “若真想赎罪,便去正主面前表露你的心意。我没工夫陪你演痛心疾首,还是说,你当真觉得我顾尘卿如此不堪,要靠你‘让贤’才能得到公主青睐?” 顾尘卿来了气,直接站起身看着他。 “我告诉你商正,你这是既看轻了我,也小看了公主!亏我还将你当做个对手,当真是我高看了你,她从来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保护,所有东西都靠自己争取 —— 眼下的尊贵是,将来的爱情亦是!” 月光洒在顾尘卿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银灰,此刻的他似乎在微微发着光辉,叫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商正轻笑一声,似乎一瞬间被点破,却又一瞬间被打败,破败不堪! “不送!” 顾尘卿直接下来逐客令。 商正缓缓起身。 待人离开,在阴影中的影子走上前,给主子无声鼓了三分钟的掌声。 “主子,你说的真好,但是您当真不怕他去找公主,他毕竟是公主暗卫,自小相护,说没情谊,怎么可能?” 影子担心的看着在月光中闪闪发光的主子。 “快快快,我昨日给公主做的那个风筝眼下只怕是不成了,我刚才看了他居然给公主做的是玉牌,公主最喜玉色,我可不能叫他比了去!” 说话,顾尘卿风筝一般的溜的没影儿了。 身后的影子一脸茫然,果然主子还是那个主子! 天刚蒙蒙亮,皇城便被喧闹唤醒。太和殿外早已布置妥当,丹陛两侧立着手持孔雀羽扇的宫女,身姿纤挺如松;阶下百官朝位按品级排列,井然有序。 青铜香炉中燃起的檀香袅袅升空,与天边的鱼肚白交融,各国使节与宗室亲眷的车马陆续抵达,粼粼车声中透着肃穆——昭阳公主的及笄礼,关乎皇家体面,无人敢有半分轻慢。 顾尘卿随父亲抵达时,太和殿广场已人头攒动。他目光扫过百官队列,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外戚队伍之中的商正。 ‘想必昨日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正思忖间,商正也望了过来,隔着人群,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第166章 及笄之夜 宴上风波起 及笄礼毕,紫宸殿夜宴开席。灯火如昼,映得殿内鎏金梁柱熠熠生辉,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婉转,琼浆玉液的醇香与珍馐佳肴的热气交织,百官宗室按品级入席,一派雍容肃穆。 赵善身着月白绣缠枝莲常服,褪去了翟鸟冕服的厚重,却因“嫡公主”与“昭阳”双重名号加持,更显矜贵清绝。她端坐于皇后身侧,脊背挺直,眉眼间是刚成年的沉稳,不见半分青涩。 太后居于主位,鎏金护甲轻轻叩击着茶盏,目光频频落在赵善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既有愧疚——当年赵善生母早逝,她因个人私情,未能多予照拂,如今她能得了嫡公主的尊荣,不免心中稍稍宽慰些,起码这也算是弥补了自己的过失;更有审视,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孙女的失忆是真是假。 毕竟她其实对这个名义上的孙女,是知之甚少的,加之她非但在一年之内失去的父亲,甚至太子的事情她也心中有愧! 毕竟这个孩子还是太聪明了,或许这场‘失忆’是这孩子是借机藏起锋芒呢? 每每想此处,她不免心中后怕,可皇家和睦与自己的体面容不得她拆穿,只能这般不动声色地观察,想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寻出蛛丝马迹。 赵善敏锐捕捉到这道目光,却并未与之对视,只当自己瞧不见,她神色从容无波,与各方来的夫人小姐闲谈从容淡然,,让太后一时竟看不出破绽。 赵敬赢原本瞧着赵善就心中欢喜,眼下这份尊荣,给出去有时势造就,也有他心中所想,当日赵子重回来跟他说了许多这个孩子的不容易,他当然也心中疼惜,更因为眼下这帝位来的太‘顺当’让他宛如踩在云上,现在能还她一分,心中就能轻简不少,是以三盏酒下肚,他也带了两分醉意。 “咳!” 太后轻咳一声,大殿之上声音立刻熄了下来。 “皇上,哀家想着现在善儿今日及笄礼一过就是大孩子了,哀家年纪大了,往后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能为孩子们多多着想,所以哀家想要问问,不知道礼部有没有给善儿准备好外面的宅子?” 此言一出,引起堂下百官的一阵骚动。 皇帝听着太后的言辞,面上带了一丝潮红,看上去竟也多了分慈父的意味。 赵善坐在皇后身边,正想说什么,却被皇后给拦了,她带着笑意拍了拍赵善放在桌上的手背。 赵善只好静下来,想要看看她们是想要耍什么花招! “不知道太后娘娘有什么想法?” 皇帝看着太后,他其实依旧不太熟悉眼前的美艳妇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以只能这么称呼。 太后面上不显,心中却叹了口气,尽管她十分满意他作于表面的疏离,但是心中却也能瞧出三分真挚来,只怕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哀家想着,若是要新盖出来不知要等上几时,眼下你初登大宝,还是以节俭为宜!” 太后这话一出,大殿上静的出奇,因为他们的新贵以为太后又向拿什么礼制来要求陛下对公主必须要施以重礼,但是突然这样一句,让新贵茫然了一瞬,但是对于旧臣而言,却以为太后被皇帝威胁了,所以被迫妥协。 太后环顾大殿,看到大殿之中百官神情各异,却能如此同步,着让她十分满意,是以她再次开口, “所以哀家想着是不是把之前的太子府给了她,也不算辜负!” 太后此言一出,不光皇帝就连赵善都看向了太后。 赵善心中惊骇,她的确不希望皇兄的府邸就这么给赵子重或者任何一个人住,眼下给自己是最好的,但是她却知道太后此举只怕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良心好过些,还是为了给眼前这个皇帝儿子解决后顾之忧。 ‘不好!’ 顾尘卿听到太后此言,就身觉不好,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宫中声音轻柔的开口 “哦?那是什么地方?” 赵善的声音透着三分好奇和打探,丝毫叫人看不出一丝端倪来,是以即便是顾尘卿都隐隐有些好奇,公主真的失忆了? 但是这念头在心中一瞬就消失了,因为若是当真失忆,也就不会有之前的一件事情了。 赵善手掌藏于袖中,眼下却攥的死紧,她眼下既不能表现出半分惊喜,也不能又任何显出任何不满来,毕竟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不免心中还是疼了一瞬。 “那是一处很好的宅子,皇帝以为如何?” 太后顾左右而言他,看向了皇帝。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也觉得实在亏欠了,只能含混到 “不如叫善儿去瞧了再说吧,若是欢喜,就留下,若是不喜欢再选别的就是,只是她是朕第一个女儿,断不能委屈了!” 此言一出,太后惊讶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赵善却看了眼皇帝,甚至忘记了谢恩,她却没想到皇帝居然是这的吗? 皇帝端起酒盏,说了一番主祷词,将话题引开,大殿上再次酒酣宴饮热闹起来,赵善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居然因为这个人的一句话,心软了一瞬,这不应该,毕竟他才是既得利益者,是他欠自己的! 顾尘卿也看出了公主的一瞬失神,但是皇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瞧得真切,他是一个真正将赵善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偏席之上,商正端着酒杯,指尖却将杯沿攥得泛白。他的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赵善,看她应对宾客时言辞得体,看她面对太后审视时镇定自若,心中既有难以言喻的欣慰,又翻涌着愧疚与自卑。 当年他未能护住她,如今她身居高位,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但是她再也不像小时候怯生生的盯着他们了,原来这么快就长大了吗? 商正心中不知是酸涩还是怅然! 酒过三巡,赵善借口说大殿太聒噪要出去走走,皇后让茉莉和兰佩韧秋跟着照顾好了,赵善才得以走出去透透风,外面已经明月高悬了,夏日的燥意也未减少三分,只有细细的微风将大殿门前高悬的大红灯笼穗子吹得微微扬起。 这时一道身影忽然身后走来,高大的阴影头顶是一只发钗竖着的冠,一看就是一个魁梧身材的男子。 茉莉向后看去,来人躬身向赵善行礼。 “昭阳公主殿下,臣墨鸠恭贺您及笄之喜。” 来人声音清冽,即便是在夏日的夜里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赵善转过身,身后的男人着暗紫色官袍,神色带着刻意的熟稔与谦卑。 赵善抬眸,示意他起身。墨鸠却并未直起身子,反而加重了语气 :“殿下如今得偿所愿,臣也为您高兴!” 赵善听出了他话中深意,但是她并不担心,因为她打算让顾尘卿把消息传递给他的时候,就做好了让他知道一切的打算! 赵善淡淡一笑,眼神中早已看不到在大殿中哪怕一分的乖巧了,这让墨鸠激动的险些惊叫出声,他实在是太想念这个眼神了,他太激动了,他甚至恨不能立刻将眼前的女孩拆穿入腹般的快意。 “当然,本宫记得你的功劳,打今日起不,明日起我就要住进我皇兄的府邸去,明日此时,你可从公主府后门来见我!” 赵善自然能看穿墨鸠一直以来对自己这种不怀好意的接近,但是她没办法,与虎谋皮自然也要想到为虎所伤的后果,她不怕,只要能为皇兄报仇,一切都值得! 墨鸠再也不掩盖自己胸中困住的猛兽,他甚至大胆上前一步,身后是大殿中的百官,但凡有一个往这边看来,一定都会惊叫出声,面前还有一脸警惕的茉莉和两个小丫鬟,但是墨鸠却毫不在意,倾身向前,赵善并未躲开,商正在赵善耳边,呼吸打在她的侧脸,仿佛魔鬼在低吟 “多谢殿下,明日此刻,微臣一定到贵府拜访!” 言罢,看着女孩眼中满含戒备却并未躲开半分,他笑着撤开了身体。 这时顾尘卿也走出大殿,正巧与墨鸠走了个面对面,赵善心中一松,感叹好在他没看到刚刚墨鸠的所作所为,不然她可不保证顾尘卿不会动手做些什么,只怕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公主,你怎么出来了?” 赵善缓缓松了口气,随手捋了捋被微风吹动的碎发,淡淡一笑 “没事!我已经休息好了,我要先回去了!” 赵善绕过顾尘卿就要往殿内走去,两人擦身而过之时赵善的手臂被一个手掌攥住,两人背身而立谁都没有在动作。 “善儿,我准备要争一争大理寺卿的位子了!” 赵善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点了点头。 “那很好!” 说罢,赵善怔开他的桎梏,往灯火明亮的大殿内走去! 顾尘卿转身看着她瘦弱的身影,一瞬间眼神模糊,好像她进入的不是正大光明的大殿,如同一个危险的魔窟,他紧握手掌,心中隐隐下定决心! 赵善正要坐回原位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嫡公主,若不是仗着旧臣的势利,哪里轮的上她!” 说话之人正是梅贵妃。 不知是那个不长眼的上前要恭维,却直接点燃了她的火气,加之她喝了不少,显然已经忘记了眼下身处何方。 赵善见她身着桃红宫装,鬓边斜插金步摇,身形微微晃动,神色却倨傲三分。 自赵善被册封为嫡公主,又承袭昭阳封号以来,她便憋了一肚子气——自己是太后当年亲自挑选给陛下的人,根基深厚,如今却要看着一个无母依靠的公主平步青云,心中早已妒火中烧。此刻借着酒意,又仗着太后的渊源,她索性在百官面前发难,要让赵善难堪。 “梅妃慎言!”皇后率先沉下脸,凤目含威,“昭阳公主的封号,陛下钦定,岂能容你妄议?” 梅贵妃却丝毫不惧,反而抬出太后:“娘娘息怒,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臣妾是太后娘娘当年亲自选中侍奉陛下的,岂会不知皇家规矩?一个根基浅薄的公主,骤然身兼两重尊荣,难免让人非议。臣妾也是为了皇家体面着想,怕有人背后说闲话罢了。” 她刻意提及太后,既是亮明底气,也是想逼太后表态。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太后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眸色微沉,却并未开口——她既不满梅贵妃当众发难有失体面,也想看看赵善如何应对,更不愿因偏袒任何人破坏皇家和睦。 赵善却缓缓坐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绣纹,心中没有半分慌乱。她知晓梅贵妃是借题发挥,实则是嫉妒她的尊荣。可她如今已是昭阳公主,是大宋嫡公主,岂会被这点挑衅乱了阵脚? 不等赵善开口,皇帝已重重放下酒杯,龙颜不悦,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梅贵妃,你吃醉了酒了!昭阳公主的身份和品行气度,配得上这双重尊荣。你借太后之名寻衅滋事,当众羞辱公主,是没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赵善看了眼赵敬赢,似乎他十分在意,但是是为了他皇帝的威严还是别的? 赵善不动声色,她知道也不需要自己说什么。 “陛下息怒!”皇后连忙附和,“梅贵妃肯定是吃醉了酒,在百官面前和公主面前失仪了,虽损了体面,只怕也是无心之失,还不将人送回去。” 皇后知道此刻给梅贵妃脸面就是给陛下体面,是以忙找了台阶给她。 “你休要堵我的嘴,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 梅贵妃正要说什么,但是下一刻却被一个急匆匆来送酒水的公公,不小心扑倒,她原本就带着醉意,这下直接磕到桌角晕了过去! “奴婢一时情急,冲撞贵妃,望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那侍者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却这样恰到好处的给了陛下一个台阶,即便是眼前在百官面前,这也做的太刻意了些! “无妨,是贵妃自己吃醉了酒,殿前失仪,送贵妃回去歇着吧!” 皇帝大手一挥儿,非但解决了僵局,还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态,可谓一箭双雕,可是只有赵善知道那是太后的侍者,即便是个不显眼的,但是赵善知道太后身边从来不养闲人,若是这样手脚粗笨的,只怕早就打发了! 此时殿内乐声依旧,却无人再敢妄议。太后却宛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安坐殿前。 夜色渐浓,赵善的及笄礼也逐渐人烟褪去。 眼下走回宫中的太后被落雁搀扶着往回走。 “落雁,你说皇帝刚刚此举是真心为了善儿吗?” 落雁听太后这意思,自然是明白,太后要问的是什么,低头一笑。 “太后娘娘,哪里是想问问公主,明明是想要问陛下是不是为了您!” 太后叹了口气 “也就你还有心打趣哀家,只是哀家知道,我少年多不住怀远,如今也对不住善儿,可是刚刚看陛下似乎是真心疼惜善儿,我心中也能安稳些!” 太后抬头看向天上的月色,似乎更圆了些。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陛下是极良善极孝顺之人,正是因为他尊您敬您才对公主这样用心,不然怎么您一说,陛下就答应下来,若是没有对您的敬爱哪里会应得这么痛快!” 太后被这么一说,倒是点了点头。 “还是你啊,最能洞悉哀家的心意,哀家眼下也没有旁的心思,只要他们都好好的哀家就安心了!” 太后一行人的身形在月色下越拉越长。 暗处,一道黑衣人影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身旁的人低声催促:“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黑衣人影最后看了一眼太后离去的方向,才咬牙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第167章 大错已经铸成,道歉其可能免! 梅贵妃等再次醒来,隐隐觉得今日与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样,她看向边上陪着的是自己的贴身女官。 “我这是怎么了?” 梅贵妃揉着脑袋问自己的侍女,想必是自己昨日吃酒吃的太多了,宿醉的脑袋疼。 “娘娘醒了!” 边上的女使早已等候多时,第一时间给贵妃敷上一个冰帕子。 梅贵妃痛的吸了口凉气。 “娘娘当心,这磕碰若是落了疤就不好了!” “落痕?” 梅贵妃忙走去梳妆台前,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眉头有一个什么明显的血红痕迹,明显就是磕碰伤,这时她才想到自己昨晚被一个太监给推倒了,她一下来了情绪。 “是哪个混账东西,可将人绑了,发送到宗人府去!” 梅贵妃一时激愤,自然出言不逊。 “娘娘,您还是别气了,陛下叫您安心养伤,这两人,这两日就不用去请安了!” 女官的声音渐渐变小。 “你说什么?” 梅贵妃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 韵卿宫中正在给公主熟洗的韧秋和兰佩各个脸上带着笑意。 赵善原本不甚在意,毕竟她心中有事,却不愿身边人跟着一道苦大仇深,就没有去理会。 但是这两个丫头拉着进来的茉莉耳语了一阵,茉莉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只笑两个 “你们两个倒是有这份闲心了,还不快收拾,公主今日在给皇后娘娘请安之后,还要出宫去的,万不能耽误了行程。” 茉莉将两个小丫头给打散了去! 殿中剩下两人,赵善站起身,茉莉给她披上昨日新备好的衣裳,茉莉在整理衣角的时候,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也是有心了,这衣服做的正适合殿下的身量和年纪呢!” 赵善在菱花镜中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正红色的大袖上面绣着暗金色的花,不但颜色合适即便是这礼制都不带差半分的,赵善听着她这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并没说什么。 “殿下,好了!” 茉莉看着赵善躬身立于身旁。 “走吧!” 赵善一路无话从韵卿宫到皇后的正殿,由皇后的贴身嬷嬷领着进了内殿。 “殿下,陛下眼下也在,您自行进去就好!” 嬷嬷站在内殿门口,让赵善独自进去,赵善心道看来传言不假,皇帝就是和皇后关系极其融洽的! 赵善心中隐隐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异状,独自走进殿内。 一张精致的屏风将屋内的车设稍稍遮挡,赵善目之所及到都是一派光鲜亮丽,倒是跟自己身上的颜色有些出自一个风格的。 “是善儿来了吧!快进来,到母后身边来!” 皇后听到门口的动静,忙招呼着人过来。 赵善稍滞片刻,她从来是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对于表演母子情深的戏码,她怕自己露出破绽,但是为了不被人家怀疑,她还是很快整理还了思绪,绕过屏风进去了。 帝后两人坐在桌前,看着赵善走近。 房间内,竟只有两人! “善儿,见过父皇,母后!” 赵善微微一礼,看上去端庄又乖巧。 “你瞧瞧,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孩子穿这样鲜亮的才漂亮呢!” 皇后宛如赢下一局一般,在皇帝面前肆意玩笑。 赵敬赢却低低一笑,由着皇后笑道,只点着头应和 “是是是,还是夫人更懂装扮女儿家!” 赵善有些被夸的手足无措,似乎像一个误闯别人领地的小狐狸,机敏又警惕! “善儿,还站着干什么,坐下来!” 这一句是赵敬赢说的,赵善从不允许在长辈面前同席而坐,即便是父皇和太后,一时有些不解! “看着孩子,只怕还没从昨日的成人礼上面清醒过来呢!” 皇后笑着将其拉到桌前,自己也坐到皇帝边上,三人同桌而坐,赵敬赢看着赵善,带着淡淡笑意,将一个低调的金丝楠木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是朕,,,” 赵敬赢话未说完,却被身边的皇后白了一眼,他慌忙改口 “这是父皇,从太妃的私房里面找出来的一块羊脂玉,虽然成色不是极好的,但是也算是长辈给你填的一桩心意” 赵敬赢将盒子打开,里面用明黄色绸子包裹着的一块油润的羊脂玉,看上去真是有些年头了! 赵善不解的开口 “昨日,父皇和母后给善儿准备的好些东西,善儿都来不及打开呢,怎么又给?” 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笑,看向她 “那些是父皇和母后的,这个是父皇母后替你的皇祖母老太妃准备的心意,即便她以仙逝,但是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了,你的重要及笄礼,她自然也要出一份的,这是母亲生前的一直以来的规矩,若是缺了你的,只怕她要怪罪!” 赵善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只见过一面的老太妃,却不知道那样性子的老太太竟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赵善不觉,面上带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皇后一把将金丝楠木的盒子往赵善怀中送去。 “快拿着,快拿着,别让待会儿来的两个皮猴子给你抢了去!” 赵善握着手中的盒子,看着桌子对面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恍惚有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好了,好了,礼物送完了,快些传膳吧,朕一会儿还要上朝去呢!” 赵敬赢很是松快的开口,似乎眼下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父亲同妻子儿女们寻常过日子般。 “好好好,传膳!” 外面听到动静,直接推门进来,将早膳给布置在了桌子上。 赵善也就在此处用完了早膳,等到她出来的时候,赵善看到外面的阳光少有的这般明亮,她站在大殿门口,茉莉走上前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盒子,赵善稍稍愣了一下递了过去。 “小心存放!” 茉莉惊讶了一瞬,却点头应是,毕竟殿下昨日也并没有将更金贵的放在眼里,眼下也不过是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罢了,但是对于主子的交代她从来都是绝对服从的! “是!” “所以,你们刚刚要说的是陈梅越被禁足的事?” 出宫的路上,赵善突然开口。 “公主您怎么知道?” 兰佩看着公主一脸惊奇! 赵善也不想知道,只是刚刚那夫妻两个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什么都说,真是实实在在让赵善体会了一把子聒噪! 几人最后,还是和刚刚进宫的众臣碰了对面,赵善刚出宫门就和商正遇了个脸对脸。 商正位出宫门的马车错开位置,躬身站立在墙角一侧。 “商大人,你要迟到了!” 赵善让马车缓缓停下,茉莉掀开车帘,马车已经过了及笄礼的女孩,今日似乎更加明艳动人了,商正开口 “微臣,省的!” “商大人从不迟到,为何这次,这般不小心!” 赵善话中带有深意。 “微臣知错!” 商正知道自己无可辩驳,只能认错! 边上的汪兆,也看着两人堵住城门口心中紧张,走上前。 “殿下。若是您再说两句,只怕更迟了!” 赵善看向了汪兆,眼神一凛! 车窗缓缓方向,马车缓缓移开。 “大错已经铸成,道歉其可能免!” 汪兆看着立刻的马车,问还在原地的商正。 “什么大错?还有,公主刚刚似乎瞪了我一眼!” 汪兆并没有听到回答,再次转身,商正已经往大殿方向而去! 第168章 京城出事 “公主,明日便是及笄大典,按宫规该早些安歇养神。” 茉莉指尖轻捻,为她卸下发间素银钗,“张嬷嬷亲自遣人送了安神汤来,说是皇后娘娘盯着御膳房炖了两个时辰的。” 赵善指尖抚过冕服袖口的翟鸟绣纹,丝线密实温润——那是数十名绣娘耗了月余心血,每一针都透着皇家规制。她眸色微沉:“汤搁在案上吧,我再阅会儿这封号卷宗。” 案上摊着的泛黄卷宗,是墨相托顾尘卿辗转送来的前朝礼制记载。她眉间轻蹙,指尖划过“昭阳”二字——封号虽由陛下亲定,外戚一派却暗传“僭越”流言,不过是畏于墨相威势,才暂不敢摆上台面。 “顾公子明日会来观礼吗?”韧秋端着白玉碗轻步而入,热气氤氲间,她声音压得极低——她跟着赵善近十年,自然知晓公主与顾尘卿的少年渊源,更清楚那日沁芳亭的“书法之谈”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赵善抬眸望向窗外,坤宁宫方向的烛火仍亮着,暖光透过云层洒在琉璃瓦上。“太傅府是父皇倚重的旧臣,又是我的授业之地,这般大典,顾大人定会携子前来。” 话音未落,她心底已泛起微澜。顾尘卿那日在沁芳亭说的“藏锋敛锐方能长久”,犹在耳畔回响。可前有皇兄旧案的疑云未散,后有外戚势力的虎视眈眈,这及笄礼是她在深宫站稳脚跟的最好契机,绝不能退。 同一时刻,太傅府的书房亦是灯火通明。顾尘卿立于窗前,掌心攥着那支昭阳纹玉簪,玉质冰凉沁骨。三日前朝会的场景清晰如昨——墨相持簪出列时,朝堂瞬间死寂,皇帝指尖轻叩御案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明日观礼,切记谨言慎行守好分寸。”顾太傅手持一卷《礼记》推门而入,书页翻动间带着墨香,“昭阳封号看着风光,背后的风浪远没平息,外戚那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放心,儿子省得。”顾尘卿将玉簪小心收入锦盒,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只是公主这般以身入局,太过冒险。及笄礼上百官齐聚,难免有人借礼制之名发难。” 顾太傅将《礼记》搁在案上,目光沉沉:“公主看似柔弱,心思却比谁都清醒。前朝旧臣盼她撑起门面,陛下需她安抚民心,外戚视她为眼中钉——这场及笄礼,本就是各方势力的角力场。” 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若真遇异动,切不可贸然出头。公主既敢布这局,定有应对之策。我们能做的,是在不引火烧身的前提下,帮她稳住阵脚。” 顾尘卿躬身应下,可心底的担忧却如潮水般漫上来。他想起赵善病中卧在榻上的模样,小脸苍白得像宣纸,连呼吸都带着虚弱;如今她要踏入朝堂的漩涡,他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指尖抚过《礼记》上“及笄”二字,墨迹已淡,他却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发沉。 天刚蒙蒙亮,皇城便被喧闹唤醒。太和殿外早已布置妥当,丹陛两侧立着手持孔雀羽扇的宫女,身姿纤挺如松;阶下百官朝位按品级排列,井然有序。青铜香炉中燃起的檀香袅袅升空,与天边的鱼肚白交融,各国使节与宗室亲眷的车马陆续抵达,粼粼车声中透着肃穆——昭阳公主的及笄礼,关乎皇家体面,无人敢有半分轻慢。 顾尘卿随父亲抵达时,太和殿广场已人头攒动。他目光扫过百官队列,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外戚队伍前列的李丞相——这位皇后的亲兄长,昨日还在朝堂上隐晦提议“公主及笄礼当简办以省国库”,被墨相以“尊礼制、重教化”驳回。此刻他正与身边的户部尚书私语,眉头紧锁,眼神时不时瞟向太和殿入口,满是不耐。 “莫与他对视,更别起冲突。”顾太傅压低声音提醒,顾尘卿颔首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通往太和殿的御道上。按礼仪,公主需从韵卿宫出发,经承天门、午门,再沿御道行至殿内。他掐算着时辰,心一点点悬起,仿佛那御道尽头等着的,不是盛大典礼,而是刀光剑影的战场。 忽然,远处传来三声清脆的钟鸣,穿透力极强。紧接着,礼官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如钟:“昭阳公主——驾到——” 百官瞬间噤声,齐齐转身面向御道方向。顾尘卿屏住呼吸,抬眸望去——赵善身着朱红翟鸟纹冕服,头戴七尾珠冠,在八名宫女与四名礼官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初升的朝阳洒在她身上,冕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珠冠上的东珠折射出温润的光,将她那张清丽的脸庞衬得愈发端庄雍容。她的步伐从容稳健,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礼官唱喏的节拍上,没有半分慌乱,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沉静与锐利。 顾尘卿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他见过她病弱时的脆弱,见过她佯装失忆时的疏离,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一身冕服加身,便如凤凰涅盘重生,自带皇家威仪,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太和殿上,受百官朝拜。可他偏偏从这份威仪中,读出了孤勇,像独自立于风雪中的寒梅,明知前路艰险,仍要傲然绽放。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泛白,在心底一遍遍祈祷,盼着今日的大典能顺顺利利,盼着那些暗处的算计都能落空。 赵善沿御道前行时,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百官。与顾尘卿视线相接的刹那,她微微颔首,算是无声的招呼,随即收回目光,坦然望向太和殿内端坐的帝后。皇后见她走来,连忙起身,眼中满是真切的欣慰与疼惜;皇帝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她行至丹陛之下时,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礼官启动仪式。 及笄礼的流程繁琐而庄重,依循古制步步推进。“始加”环节,皇后亲自为赵善戴上一支素雅的木簪,象征着少女时代的落幕;“再加”之时,皇帝的胞姐长公主上前,为她换上一支雕刻精美的银簪,寓意着她已具备承担皇家责任的能力。前两环节皆顺遂无波,百官纷纷躬身行礼,口中恭贺之声不绝。顾尘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可目光扫过李丞相时,却见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刚落下的心又瞬间悬起。 终于到了最为关键的“三加”环节——按规制,需由宗室中辈分最高、德行最隆的荣安太妃,为她戴上象征昭阳公主身份的赤金嵌宝簪,完成从少女到成年贵族的蜕变。荣安太妃手持金簪,刚要上前,李丞相突然大步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全场哗然。及笄礼乃国之大典,流程神圣不可擅扰,此时出列启奏,无疑是公然坏了规矩。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锁:“李丞相,大典正在进行,有何事不能待礼毕再说?” “陛下,此事关乎祖宗礼制,关乎皇家颜面,臣不得不说!”李丞相躬身叩首,声音却愈发洪亮,“昭阳公主虽为皇家血脉,却自幼体弱多病,此前更遭逢意外变故。臣听闻,公主至今未曾行过‘开蒙礼’。按《礼记·内则》所载,‘未开蒙者,不可行及笄大礼’,臣恳请陛下暂缓‘三加’仪式,待公主补行开蒙礼后,再完成这及笄大典!”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百官瞬间议论纷纷。顾尘卿的脸色“唰”地变了——所谓“未开蒙者不可行及笄礼”,纯属李丞相断章取义。赵善自幼便由他父亲亲自教导,《诗经》《礼记》皆能通读背诵,甚至能提出独到见解,怎么可能未曾开蒙?李丞相此举,分明是借礼制之名,行质疑赵善身份之实,最终目的是动摇“昭阳”封号的合理性。他气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出言反驳,却被身边的顾太傅死死拉住手腕。 顾太傅用力摇头,示意他不可冲动。顾尘卿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目光焦急地投向丹陛之上的赵善。让他意外的是,赵善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般变故,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皇帝的目光落在赵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善儿,李丞相所言,是否属实?” “回父皇,李丞相所言,实属谬误。”赵善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殿内的寂静传至每个人耳中,“儿臣自六岁起,便由太傅顾大人亲自教导,《诗经》三百篇能诵能解,《礼记》要义亦烂熟于心,何来‘未开蒙’之说?” “公主此言,可有凭证?”李丞相立刻追问,语气咄咄逼人,“顾太傅乃是公主的授业恩师,亲疏有别,其言难免有偏袒之嫌。若公主不能出示实打实的凭证,臣恐百官心有疑虑,反而有损皇家威信。” “凭证自然有。”赵善从容应答,“儿臣幼时诵读《诗经》,每篇皆有批注心得,这些手稿皆由太傅亲自审定圈点,如今都妥善存放在韵卿宫的书阁紫檀木柜中。父皇可即刻派人取来,供百官一一查验。” 皇帝见状,当即颔首吩咐内侍:“速去韵卿宫取公主的诵读手稿,不得有误!”李丞相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却仍不肯罢休,待内侍领命退下后,又高声道:“陛下,即便公主确已开蒙,可‘昭阳’二字分量过重!前朝之中,唯有皇后方能使用此封号,公主虽为嫡出,却尚未婚配,身份未稳,用此封号,恐有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这才是李丞相真正的目的——借封号之事做文章,动摇赵善的地位。顾尘卿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正要不顾父亲阻拦出言,却见墨相已率先出列,声音沉稳有力:“李丞相此言差矣!‘昭阳’二字,虽曾用于皇后封号,却非皇后专属。前朝《封号录》中明载,‘昭阳者,昭日月之明,扬皇家之威’,用于公主封号,既合礼制,又显尊崇,并无不妥!” 墨相顿了顿,目光扫过百官,语气愈发铿锵:“更何况,陛下封公主为昭阳,意在安抚前朝旧臣、稳固朝局,此乃深谋远虑的英明之举,何来‘不妥’之说?李丞相一再阻挠大典,究竟是为礼制,还是另有私心?” 墨相话音刚落,几位与前朝有渊源的老臣便纷纷出列附议:“墨相所言极是!昭阳公主承前朝余泽,配享此封号!”“李丞相吹毛求疵,耽误公主及笄大礼,该当何罪?”李丞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殿中进退两难。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猛地一拍御案:“够了!朕已定下的封号,岂容你随意置喙?” 皇帝的威严震慑全场,李丞相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回到队列中。顾尘卿这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黏着锦袍极不舒服。他抬眸望向丹陛上的赵善,恰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像春风拂过紧绷的神经,让他瞬间安定了不少。 不多时,内侍便捧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手稿回到太和殿。礼官将手稿呈给皇帝,皇帝随意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字迹娟秀清丽,批注详尽独到,页边还印着顾太傅的私章,确是真迹无疑。他将手稿扔给李丞相,语气冰冷:“你自己看看,这是否是未开蒙之人能写出的东西?” 李丞相接过手稿,草草翻了几页,便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臣失察,罪该万死,恳请陛下恕罪!” “罢了,念在你是无心之失,今日便饶了你这一次。”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转头示意荣安太妃,“三加,继续。” 荣安太妃不敢耽搁,手持赤金嵌宝簪缓步走到赵善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金簪与珠冠相得益彰,更添几分尊贵之气。礼官高声唱喏,声音穿透大殿:“三加礼成!恭贺昭阳公主成年!” 第169章 琥珀之争 这段情节冲突拉满,人物情绪转折超有张力!润色后会更突出画面感和人物张力,同时保持原文核心情节不变: 赵善从锦盒中取出一块明黄琥珀,阳光下流光温润,雕工精巧,算得上是件难得的好物。 “这可是子重哥哥特意为静儿准备的,岂容你染指!” 不等赵子重开口,身后马车上已走下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她趾高气扬地走上前,瞥见赵子重对面站着的姑娘贵气逼人,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趁众人不备,她猛地扑上前,伸手就去抢赵善手中的琥珀。一路随行,她早对匣中物好奇得紧,此次赵子重远赴郴州,一来是为寻这宝物,二来是为给亲眷传信。她家为让她捷足先登,特意安排她提前随赵子重回京。 可说是迟那是快,站在赵善身后的韧秋早已察觉她的不轨。身形一晃,韧秋瞬间挡在赵善身前,在那双手即将触到琥珀的刹那,她本能般出手擒住对方手腕。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 “咔” 的一声轻响,那少女的手臂已被折到身后,等她感受到剧痛时,关节早已脱臼。 “啊 ——!” 凄厉的惨叫划破正洪大街的喧嚣,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赵子重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赵善的耳朵,直到那惨叫声停歇,才缓缓挪开手。映入眼帘的,是被自己护在身侧的少女正定定望着他,他连忙冲她温声一笑。 “哎呀,我的小姐!” 一个婆子闻声从马车上急匆匆跑下来,慌乱地扶起脱臼的少女,“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何事?” 赵子重走上前,沉声道:“娟红,你这是闹什么?” 一旁的管家早已吓得面色发白,茉莉忙护着公主退到廊下 —— 日头正烈,可不能晒伤了公主。韧秋也不动声色地回到赵善身边,与那一行人保持着距离。 “你们这些贱婢,本县主定要你的性命!” 娟红又疼又怒,嘴上恶语相向,脸上满是凶狠。 “够了!成何体统!” 赵子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严厉。 “子重哥哥!明明是她指使侍女动手伤我!我的手臂都脱臼了!” 娟红委屈地哭喊,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善,“你可是答应过我母亲,要护我周全的!” 赵子重确实没看清前因后果,可娟红受伤是事实,他终究还是开口问向赵善:“善儿,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侍女会突然伤人?” 赵善轻轻叹了口气 —— 果然还是这样。她早已习惯了这般境遇。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的解释。赵善握着手中的琥珀,缓缓走上前,茉莉与众人皆留在原地,唯有她孤身前行。少女的声音轻柔,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皇兄,若是不愿将这东西送给善儿,便收回去吧。” 此言一出,赵子重惊了一瞬,连方才还一脸狠厉的娟红也愣在原地。赵子重惊讶的不是她拒绝礼物,而是他竟看到赵善哭了 —— 这双明媚灵动、鲜少带笑的眼眸,此刻竟盛满了泪水,那般惹人疼惜。 “皇兄说过,会一直保护善儿。只要皇兄觉得是善儿的错,善儿便认错。” 赵善满脸泪痕,宛如被无端欺负的孩童,让赵子重瞬间生出强烈的负罪感。 而身后的娟红,此刻如遭雷击 —— 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女子,正是赵子重一路千叮万嘱要好好照料的妹妹!传闻她已被册封为最尊贵的嫡公主,封号昭阳。自己刚进皇城,就得罪了公主?娟红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善儿,你别哭!” 赵子重手足无措,连忙解释,“这是皇兄特地去郴州为你寻的及笄之礼,就是送给你的!怎么还把你惹哭了?快收下,别哭了别哭了。” 他从未应付过这般场面,更何况眼前是自己承诺过要守护的妹妹,此刻他满心都是自责。 “可是…… 方才是那位姐姐要抢善儿的东西。” 赵善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既然姐姐喜欢,善儿便把这琥珀送给姐姐。善儿不想让皇兄为难。” 娟红听着这话,脸色愈发难看。若是家中知晓她竟与公主争抢物件,还把人弄哭,她日后在京中更难立足。她提前回京,本是为了嫁给赵子重、争当太子妃,可如今刚进京就得罪了公主,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娟红越想越气,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娟红,她说的是真的?” 赵子重看着赵善泪眼婆娑的模样,又转头看向满脸心虚的娟红,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眼中添了三分凌厉。 成王身经百战、杀伐果断,这一眼的威慑力,足以让闺阁中的娟红胆战心惊。“不、不是的!自然不是!” 她心虚地想上前解释,奈何手臂剧痛,行走艰难。 “这、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娟红疼得额头冒冷汗,只能装出惨兮兮的模样,“成王殿下,臣女手臂疼得厉害,能否先让臣女治伤,再细说其他?” “是啊是啊,殿下,有什么事,不如先给县主治伤要紧!” 一旁的婆子连忙附和。 赵子重心中清楚,这伤根本不算什么 —— 那侍女不过是卸了她的关节,只需接回去便好。这般小伤,在军营里将士们自己就能处理,根本用不着请大夫。 “此事今日必须有个决断。” 赵子重没有给她台阶下,语气坚定。 娟红脸色瞬间煞白。她原以为,赵子重认下这位公主,不过是碍于前朝局势,迫令百官接受罢了。可如今看来,他竟是这般偏袒! “是、是臣女的错,让昭阳公主误会了!” 娟红只能低头认错,“昭阳公主,臣女有眼不识泰山,方才误将您当作普通贵女,出言不逊,还望公主恕罪!” 她的识时务让赵子重稍感满意,赵善却暗暗皱眉 —— 事情竟这般轻易了结,并非她想要的结果。 赵子重俯身,语气宠溺得如同对待亲妹妹:“善儿,现在可以收下皇兄的及笄礼了吧?” “那皇兄以后还会怀疑善儿吗?” 赵善抬着泪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女孩的娇俏。 “怎么会?” 赵子重连忙安抚,“即便方才,皇兄也从未想过怪你。倒是你身边的侍女,功夫这般利落,皇兄反而放心 —— 这样善儿日后也能更安全。” 听到这话,赵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匆匆跑来,熟络地招呼道:“成王殿下!您既已入京,为何还不回府?” “善儿,这是诚伯,我府上的管家。” 赵子重向赵善介绍,“日后你若想找皇兄,也能熟悉些。” 诚伯这才看清赵子重身边的少女,连忙躬身行礼:“老奴见过昭阳公主!” 赵善轻点颔首,温声道:“不必多礼。” “对了,” 赵子重转头吩咐,“给徐家安排一处住处。”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娟红,此刻才终于被记起。管家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赵子重不再多留,目光落在赵善身后的宅子上,叮嘱道:“今夜早些回宫,我还要去拜见父皇母后,咱们一同用膳。” 赵善点头应允,看着赵子重的马车缓缓离去。 马车驶远的刹那,赵善眼中的委屈与娇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她将手中的明黄琥珀举到阳光下,流光刺眼夺目。这一幕,恰巧被后车中的娟红看得一清二楚。赵善抬眼,冲她挑衅般勾了勾唇角。 娟红瞳孔骤缩,吓得跌坐回原位,连忙缩进了车厢深处。 “公主,咱们回府吧。” 管家上前恭敬地说道。 第170章 暗涌 昭阳计·暗涌 赵善转身回府时,裙裾扫过青石板的声响都带着几分冷意。茉莉快步跟上,递上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公主,您的眼睛都哭肿了,先用温水敷一敷吧?”韧秋则落后半步,右手始终按在腰间——方才折伤娟红手臂时用的巧劲还未完全卸下,她警惕地扫视着街面,生怕徐家的人暗下毒手。 “不必。”赵善踏入府门,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静,“这红肿留着才有用。”她口中的“府”并非皇宫,而是皇帝特许她暂住的前朝旧宅“永安堂”,虽不及东宫奢华,却胜在清净,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她暗中联络旧部的据点。刚进正厅,一个身着灰袍的小厮便躬身上前,递来一枚刻着“鸠”字的竹牌——这是墨鸠派来的暗线。 赵善接过竹牌摩挲片刻,指尖触到背面细密的刻痕——那是顾尘卿传回的消息:墨相已在朝中将“昭阳”封号与“安抚前朝旧臣”的议题绑定,三日后的朝会便会发难。她唇角微扬,将竹牌递给韧秋:“按老规矩处理。”韧秋会意,转身将竹牌投入炭盆,青竹瞬间化为灰烬,与炭火融为一体。 “公主,徐家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茉莉端来一盏碧螺春,语气带着担忧,“徐大人如今官拜礼部侍郎,在京中交际甚广,娟红又是他唯一的嫡女。” 赵善啜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眼底的寒意:“他若安分,此事便到此为止;他若不安分,正好给咱们送个把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公主,成王殿下府中的诚伯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赵善挑眉——来得倒是快。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故意让眼角的红肿更明显些,才道:“请他进来。” 诚伯进门时,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可眼神却不住地往赵善脸上瞟。“老奴见过公主殿下。”他躬身行礼,“殿下,我家王爷让老奴来问一声,您回宫的事宜是否需要安排?另外……徐侍郎方才亲自登门,说小女娟红伤重,想请王爷出面,让公主身边的侍女……给个说法。” “说法?”赵善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诚伯,你且看看我的眼睛。当日在正洪大街,是徐小姐先动手抢我的东西,韧秋只是护主心切。若真要说法,该是徐小姐给我赔罪才是。”她抬手拭了拭眼角,那红肿的模样配上泫然欲泣的神情,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诚伯一时语塞。他在成王身边多年,深知赵子重对这位前朝公主的特殊态度,更何况此事本就是徐家理亏。“公主息怒,老奴并非问责,只是徐侍郎闹得厉害,王爷一时难以应付,才让老奴来问问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赵善站起身,走到诚伯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诚伯,你跟着皇兄多年,该知道这京城之中,最忌‘以下犯上’。我是陛下亲封的公主,徐小姐动手抢我的东西,便是藐视皇权。若此事闹到父皇面前,你说父皇会偏帮谁?” 这话戳中了诚伯的要害。他连忙躬身:“公主说得是,老奴这就回去回话,定让王爷明白其中利害。” 诚伯走后,茉莉忍不住赞道:“公主方才那番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赵善却摇了摇头:“这只是权宜之计。徐侍郎既然敢闹,就必定有所依仗。”她走到窗边,望着墙外的老槐树,“去查查,徐家和哪位皇子走得近。” 韧秋应声退下,刚出门就与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撞了个正着。男子连忙侧身行礼,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正是顾尘卿。“在下顾尘卿,受墨相所托,有要事面见昭阳公主。” 赵善得知顾尘卿来访,立刻屏退左右,只留茉莉在门外守着。顾尘卿进门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递上一封密信:“墨相说,徐侍郎与三皇子过从甚密,此次娟红挑衅,恐怕是三皇子授意——三皇子一直想拉拢前朝旧臣,若公主失势,他便有机会收编那些人。” 赵善展开密信,上面是墨鸠亲笔所书的字迹,除了提及三皇子的图谋,还标注了几位倾向于她的前朝旧臣名单。“墨相想得周全。”她将密信凑近烛火点燃,“三皇子急于立功,怕是要借着娟红的事大做文章。” “墨相已安排妥当。”顾尘卿道,“明日早朝,会有御史弹劾徐侍郎纵容子女仗势欺人,届时墨相会借机提及公主封号之事,将‘昭阳’与‘朝局稳定’绑定。只是……”他顿了顿,“三皇子手中握有几位前朝旧臣的把柄,恐怕会以此要挟他们反对封‘昭阳’。” 赵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把柄?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把柄硬,还是我的身份硬。”她走到妆台前,取出一支银簪,拔下发髻上的珠花,将银簪插入发髻——这是她与前朝旧臣约定的信号,意为“需相助”。“顾公子,烦请你转告墨相,明日早朝后,让那几位旧臣来永安堂见我。” 顾尘卿颔首应下,刚要起身告辞,就听到门外传来茉莉的声音:“公主,宫中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商议及笄礼的细节。” 赵善心中一动——这个时候请她入宫,怕是不止商议礼仪那么简单。她对着铜镜重新整理妆容,特意挑了一件藕荷色的宫装,领口绣着细碎的昭阳纹,既不张扬,又暗合心意。“顾公子,今日之事多谢。”她转身看向顾尘卿,“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顾尘卿躬身行礼:“公主客气,此乃臣分内之事。”他悄然退下后,赵善才带着茉莉和韧秋登上入宫的马车。车窗外,夕阳将街道染成金红色,可赵善知道,这繁华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抵达坤宁宫时,皇后正坐在窗边刺绣,见她进来,连忙放下针线:“快过来坐,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赵善刚要行礼,就被皇后拉住:“不必多礼,私下里,你便唤我一声姐姐吧。” 这话让赵善微微一怔。她知道,皇后出身书香门第,在宫中并无强硬靠山,一直想拉拢各方势力稳固地位。如今对她示好,想必是听说了正洪大街的事,想借机与她结盟。“姐姐。”赵善顺势坐下,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今日在正洪大街,徐侍郎的女儿不仅抢我的东西,还出言不逊,若不是韧秋护着,我怕是……” “我都听说了。”皇后递来一方丝帕,“徐侍郎今日下午就入宫求见陛下,说你纵容侍女伤人,还哭着要陛下为他女儿做主。”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虽未应允,却也面露难色——三皇子在一旁帮腔,说你‘恃宠而骄’。” 赵善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委屈:“我并非恃宠而骄,只是那琥珀是皇兄特意为我寻的及笄礼,我实在舍不得被人抢走。更何况,我是前朝公主,若连一件信物都护不住,岂不是让前朝旧臣寒心?” 这话恰好说到了皇后的心坎里。她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明日早朝,我会让父亲在朝堂上为你说话。”皇后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虽不及墨鸠权势大,却也能影响一部分官员的态度。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赵善与皇后连忙起身接驾。皇帝走进殿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赵善红肿的眼睛上,眉头微微一皱:“善儿,今日之事,朕已查清,是徐家女儿无礼在先,你不必放在心上。” “谢父皇。”赵善屈膝行礼,声音温顺,“只是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怕是会有人说父皇偏袒女儿,有损父皇威严。”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女儿愿去徐家致歉,平息此事。”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有这份心思,朕很欣慰。但你是公主,岂能屈尊去给一个县主致歉?”他顿了顿,“此事朕自有安排。对了,你的及笄礼定在三日后,封号之事,朕已与朝臣商议过,‘昭阳’二字,最为合宜。” 赵善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惊讶:“父皇,‘昭阳’二字太过尊贵,女儿怕是担当不起。” “你担当得起。”皇帝走到她面前,语气郑重,“你是前朝公主,封‘昭阳’,既是尊前朝礼制,也是向天下昭示朕的宽容。明日早朝,朕便正式下旨。” 一旁的皇后连忙道贺,赵善也顺势谢恩。她知道,皇帝之所以如此爽快,绝非仅仅因为她的“懂事”,更重要的是墨鸠在朝堂上的推动,以及皇后父亲的暗中支持。这“昭阳”封号,终究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 当晚的家宴设在养心殿,赵子重早已等候在殿外。见赵善过来,他连忙上前:“善儿,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徐侍郎那边,我已警告过他,若再敢胡来,休怪我不客气。” “多谢皇兄。”赵善微微一笑,“父皇已答应封我为昭阳公主,三日后的及笄礼,还要劳烦皇兄多费心。” 赵子重眼中满是欣喜:“这是自然!你的及笄礼,皇兄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入殿后,太后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略显冷淡。见赵善进来,她淡淡开口:“哀家听说,你今日在大街上与人起了争执?” “回太后,并非争执,只是徐小姐误将女儿当作普通贵女,才有了些误会。”赵善从容应对,“女儿已向父皇请旨,愿以和为贵,不再追究此事。”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份度量,很好。只是你身为前朝公主,行事更要谨慎,莫要让人抓住把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哀家听说,你近日与墨相的门生过从甚密?” 这话如同惊雷,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赵子重刚要开口辩解,就被赵善用眼神制止。“回太后,女儿只是与顾公子探讨书法而已。”赵善躬身道,“顾公子是太傅之子,学识渊博,女儿觉得与他交流能增长见识。” “哦?”太后挑眉,“哀家倒不知,你还精通书法?明日得空,便来慈宁宫给哀家写一幅字吧。” “女儿遵旨。”赵善从容应下,心中却清楚,太后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细。墨鸠是三朝元老,权势滔天,太后一直忌惮他,如今见自己与墨鸠的人有联系,自然要多加提防。 家宴的气氛略显沉闷,皇帝有意活跃气氛,提及赵子重此次郴州之行的见闻,赵子重顺势说起为赵善寻琥珀的经过,将她夸得天花乱坠。皇帝听了愈发高兴,当即下旨:“及笄礼当日,朕会亲自为你加冠,皇后为你梳头,太后为你赐福。” 这是何等荣耀!皇后与赵子重连忙道贺,太后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哀家便赐你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愿你日后平安顺遂。” 家宴结束后,赵善正要出宫,却被皇帝叫住:“善儿,你随朕来御书房一趟。” 御书房内,皇帝屏退左右,递给她一份密折:“这是墨相呈上来的,你看看吧。”赵善展开密折,上面写着三皇子与徐侍郎勾结,意图拉拢前朝旧臣的证据,甚至还有三皇子挪用军饷的蛛丝马迹。 “父皇这是……”赵善抬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疑惑。 “墨相是忠臣,却也太过刚直。”皇帝叹了口气,“三皇子野心勃勃,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必成大患。墨相希望你能帮他一把——前朝旧臣虽心向你,却也忌惮三皇子的权势,你若能出面稳住他们,三皇子便不足为惧。” 赵善心中瞬间明了。皇帝这是要利用她和墨鸠的势力,制衡三皇子。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会——只要能得到皇帝的支持,她的势力便能迅速壮大。“女儿遵旨。”她躬身行礼,“女儿定会稳住前朝旧臣,绝不让父皇失望。” 离开御书房时,已是深夜。月光洒在宫道上,将赵善的影子拉得很长。茉莉轻声道:“公主,您今日真是险之又险,若不是您反应快,怕是要被太后抓住把柄。” “太后只是忌惮墨相,并非针对我。”赵善淡淡道,“只要我安分守己,她便不会为难我。倒是三皇子,此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刚走出宫门,就看到顾尘卿的身影。他站在马车旁,见赵善过来,连忙递上一个油纸包:“这是墨相让我交给公主的,里面是三皇子挪用军饷的具体账目。” 赵善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墨相想得真是周全。”她微微一笑,“明日早朝后,让那几位旧臣来永安堂见我,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顾尘卿颔首应下,看着赵善的马车驶远,才转身离去。他心中清楚,这位昭阳公主,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定能在这深宫之中,掀起一番风浪。 回到永安堂时,韧秋已将前朝旧臣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赵善翻开资料,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位旧臣的家世、官职以及与三皇子的恩怨。“茉莉,明日将这些资料抄录一份,交给顾公子。”她吩咐道,“另外,备一份厚礼,送到徐侍郎府中——就说我为今日之事致歉。” “公主,您真要给徐家致歉?”茉莉不解地问道。 “当然。”赵善唇角微扬,“徐侍郎是三皇子的人,我给他送礼致歉,三皇子定会以为我怕了他,放松警惕。更何况,这‘致歉礼’中,还藏着一份‘惊喜’。”她指了指桌上的账目,“将三皇子挪用军饷的部分账目,夹在礼品清单中,徐侍郎看到后,定会掂量掂量。” 茉莉恍然大悟:“公主英明!徐侍郎若知道三皇子挪用军饷,必定不敢再与他深度勾结,毕竟这可是杀头之罪。” 赵善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充满了期待。三日后的及笄礼,不仅是她的成人礼,更是她在这朝堂之上,正式立足的开始。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是赵善,是即将被册封为昭阳公主的前朝遗孤,更是要在这深宫与朝堂之中,为自己争得一片天地的强者。 夜深人静时,永安堂的灯还亮着。赵善坐在桌前,细细翻阅着旧臣的资料,在每一位可以拉拢的人名字旁,都做了详细的标注。韧秋守在门外,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茉莉则在一旁磨墨,为她准备明日需要的文书。 而此时的徐侍郎府中,娟红正躺在床上,手臂上的疼痛让她辗转难眠。徐侍郎走进房间,脸色阴沉:“明日早朝后,你随我去永安堂给昭阳公主致歉。” “爹!我凭什么要给她致歉?”娟红不满地喊道,“是她的侍女伤了我!” “凭她是昭阳公主!凭陛下都护着她!”徐侍郎厉声呵斥,“今日我入宫求见陛下,三皇子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被陛下斥责了一顿。你可知,墨相已在朝堂上表态,要力保昭阳公主?若再得罪她,咱们徐家就完了!” 娟红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反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给家族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中,三皇子正对着一桌奏折大发雷霆。“废物!都是废物!”他将一份弹劾徐侍郎的奏折扔在地上,“不过是一个前朝公主,竟让墨鸠如此上心,连父皇都偏向她!” 一旁的谋士连忙道:“殿下息怒。昭阳公主虽有墨鸠支持,但根基未稳。三日后便是她的及笄礼,咱们可以在及笄礼上动手脚,让她颜面尽失。”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谋士附在三皇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三皇子听后,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好!就这么办!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京城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夜色渐深,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谋划。永安堂的灯光下,赵善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茉莉连忙上前:“公主,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歇息?”赵善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及笄礼结束之前,我没有资格歇息。”她知道,三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及笄礼上必定会有一场恶斗。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她都接得住。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照亮了永安堂的每一个角落。赵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信心。三日后的及笄礼,将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她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让“昭阳公主”这个名号,在这京城之中,真正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