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吻蝴蝶》 第1章 萧爷走好 “萧衡出狱了?” “他怎么还能出来,还以为他会死里头。” 一艘私人游艇在海面中央停着,几个京城混账二世祖坐在甲板上海钓,旁边围着一堆身穿比基尼的辣妹。 指间香烟缭绕,墨镜之下是一张张嘲弄放肆的嘴脸。 “萧衡在监狱蹲了四年,踩缝纫机的本领应该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吧!” 人群里一位穿蓝色丝质花衬衫的男人正咧着大嘴乐着,身边贴了个身材火辣的小模特,正往他嘴里喂葡萄。 “承哥,说不定人家进去劳改几年,现在变成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 傅承不屑轻嗤:“萧衡他妈的要能遵纪守法,老子立马跪着给他当孙子。” …… 此时此刻,京郊监狱外面来了两个穿机车服的年轻小伙,其中一个把摩托车停在那里以后就离开了。 另一个指尖夹着香烟,散懒的倚在摩托车上等着接萧衡出狱。 摩托车旁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格外扎眼。 萧则山神色严肃的站在车边等着接儿子,他眉目阴沉的瞥了眼身旁的摩托车,极为不悦的冷哼一声。 …… 狱警到狱中喊道:“萧衡,出列。” 四年的牢狱之灾总算是到头了,萧衡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嚣张放肆。 监狱里统一剃的寸头跟他的狠戾气质搭在一起显得野性十足。 他神色寡淡的从里面走出来,跟着狱警离开。 不知道是突然喊了一嗓子: “萧爷走好,出来以后都跟着萧爷混。”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不少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萧爷走好!” 狱警见状立刻上去训诫,刚才喊话的几个人都老老实实的抱头蹲下,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萧衡轻扯了下嘴角,没回头,只是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经过搜身核验和身份检查以后,狱警带着他去签署了释放证明书和承诺书,发给他的激励处遇金和路费他也没要。 办好一系列手续之后,狱警带着他朝监狱大门走去。 大门从里面打开,门口摩托车上的男人立马激动的迎上前去。 “衡哥,我想死你了。”说着便朝萧衡张开双臂要跟他拥抱。 他叫元野,是萧衡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萧衡抬手将他推开,硬朗眉骨下一双戾气横生的眸子里尽显桀骜,语调散懒道:“大老爷们抱什么抱。” “衡哥,我……”元野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的萧则山打断。 “你个混账,见了你老子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四年牢白坐了是不是?” 萧衡目光沉冷的瞥见那边站着的萧则山,唇角勾了抹嘲弄的笑意,直接无视。 萧则山想不到他坐了四年牢还是这副死样子,眼见萧衡转身要走,他追上去一把将他拽住。 萧衡的不耐烦直接写在脸上,狭长眼尾轻挑,全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萧则山脸上带着怒意,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我们萧家还出了个劳改犯,真是出息!以后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重新做人,明天就去公司跟着你哥学做生意。” 刚出狱不到两分钟,自家老爹劈头盖脸的给他来了通臭骂。 萧衡神色不善,眼皮半垂着,略显嘲讽的勾着唇角:“老头,你的那套养狼计划别用在我身上,我他妈就乐意当狗。” 他语气尽显不屑,透着浓浓的倦意和不羁。 萧衡最讨厌的就是他爹的掌控欲,萧则山越是想掌控他,他就越是叛逆,养出了一身反骨。 “混账玩意儿,这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吗?我告诉你,你出狱以后要是还敢像之前一样,你……” 萧衡直接无视萧则山的暴怒,走到摩托车旁扣上头盔,绝尘而去。 萧则山话都没说完,反倒吃了一嘴的尾气。 …… 两人骑着重型机车驰骋在城市街道上,途径路口,红灯亮了。 等灯的这几十秒里,马路对面的那座建筑物刚好是京城歌舞剧院。门口的玻璃led大屏上正播放着夏时笙前段时间的一场舞剧片段。 屏幕上的女孩一袭青色水纱舞衣,美得摄魂夺魄。 萧衡抬眼望去,在她舞动的身姿里晃了神,她身上那股清雅高傲的气质令他既陌生又熟悉。 时隔四年,她成了万人追捧的古典舞女神,是整个京城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而他就像一只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不堪为配。 直到身后的车辆鸣笛催促,他才回神,猛拧油门,像支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好远。 元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年少时的惊艳最为刻骨铭心。 萧衡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 …… 清风如丝,碧空如洗。 五月份,天暖的刚好,京城歌舞剧院的舞房里,一位身着蓝白色舞衣的女孩儿正舞动着轻盈身姿,云袖轻摆。 她身段极好,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一双清澈的桃花眸含情脉脉,脸上一颦一笑都尽添风情。 夏时笙大学还没毕业就进了京城歌舞剧院成为首席演员,18岁那年,凭着自己的原创剧目《广寒赋》,一舞动京城,被誉为当代“小嫦娥”。 她是圈子里的古典舞标杆,六月底是她的毕业专场晚会,所有人都期盼她能再舞《广寒赋》。 都知道夏时笙爱舞如命,每次只要进了舞房她就能泡在里面一整天不带出来的。可是今天的她似乎心神不宁,舞跳的也不是很专心。 四年了,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 高中毕业晚会当天,萧衡打残了学校同学的一条腿。因此,他最精彩的大学四年被牢狱取而代之。 所有人都说萧衡桀骜狠戾,亲爹亲哥都能不认。从高中开始,他就惹是生非混迹夜场。 萧衡组建了一支车队,整日里带着那帮狐朋狗友不务正业,离经叛道是京城萧二少的代名词。 高中毕业晚会当天,他把人打残了,警察审问他原因。 他说:“没有原因,手痒而已。” 夏时笙才不相信他会无缘故无的把人打残,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萧衡不是别人口中的混账。 …… 月光如银洒落一地,整个京城被蒙上了一条柔和的光带。 夏时笙从歌舞剧院出来,在门口撞上了以前高中的班长。 她高中读的是国际中学,班里大部分同学高中毕业以后就出国了,自从毕业以后,她和班里同学就再也没见过了。 “夏时笙。”班长一眼就认出了她,笑道:“是我呀,谭盼盼,咱们高中一个班的。” “班长,好巧啊。”她眉眼弯弯的跟谭盼盼拥抱了一下。 “不愧是古典舞女神,越来越美了,我经常能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你可是咱们班出来的大明星。” “没有没有,大明星什么的太夸张了,我就是个跳舞的。” 谭盼盼感慨道:“你现在可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舞者,‘小嫦娥’在网上的热度可高了呢,想当初还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特别期待学校会办晚会,就为了看你跳舞。当时萧衡还……” 谭盼盼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出了萧衡的名字,立马噤声。 “萧衡,萧衡怎么了?”夏时笙追问。 “没什么,我记错了。”谭盼盼想云淡风轻的把萧衡的事给盖过去。 “班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萧衡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他为什么打人?”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毕业晚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礼堂看演出,我们都是听到警车的声音才出去的。” 提起萧衡,夏时笙心跳猛烈加速,她觉得谭盼盼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提到萧衡。 她很焦急,特别迫切的想知道关于萧衡的一切。 “班长,你如果知道什么的话一定要跟我说,萧衡对我真的很重要。”她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格外诚挚的哀求之色。 谭盼盼抿了抿嘴,有点不知所措。 见她没说话,夏时笙脸上难掩急色:“班长,你知道方面发生的事情对不对?我求求你一定要告诉我。” 谭盼盼挺为难的,她答应了萧衡要保守秘密,可是夏时笙一直拉着她追问,一双晶亮清澈的眸子里泛着水光。 谭盼盼无奈叹了口气:“萧衡当初为什么打架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关于他的另一件事。” “你当年在高中的每一场演出,结束的时候我都会为你送上一束鲜花,你还记得吗?” 夏时笙点头:“记得,你不是说是班级同学一起送给我的吗?” “是萧衡,是他托我送给你的,他让我替他保密,所以我才说是班里同学一起送你的。从高一开始,你在学校的每场演出,下台收到的每一束花,都是萧衡准备的。” 第2章 萧衡不是败类 夏时笙回家的路上,她盯着手机看了一路,照片上是一张背影。 少年身穿“11”号白色球衣,正做着后仰跳投的动作。 车里光线很暗,她整张脸隐匿在黑暗里,隐约能看见眼眶里的晶莹。 夏时笙读高中的时候跟他在一个班级,她暗恋了萧衡三年。 两个人一直都坐前后桌,交集虽然不多,但每一次和萧衡的接触都会让她脸红心跳。 年少的心动记忆从来都是最为深刻的,十六七岁的惊艳刻骨铭心到此生永记。 她喜欢萧衡,她很确定。 但萧衡喜不喜欢她,她就不清楚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猜,猜萧衡的心意。 高中时期,夏时笙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喜欢说出口,他便锒铛入狱。 毕业晚会当天,夏时笙一舞动京城,原创剧目《广寒赋》首次亮相。“小嫦娥”的美誉也因此而来。 演出结束以后,她拎着舞衣裙摆跑到台下去找萧衡告白。礼堂观众席找了个遍也没看到他在哪,门口的人群躁动将她引了出去。 夏时笙亲眼看到警察将浑身沾血的萧衡押送上车。警车旁边有一捧散落的白色蝴蝶兰。 听别人说,萧衡今晚好像是要向喜欢的女孩儿告白。 白色蝴蝶兰象征着高洁清雅,花语是幸福向你飞来。 夏时笙喜欢蝴蝶兰,班级里很多人都知道。而高洁清雅不正是她的代名词吗? 还记得萧衡被押上警车时,他回头了,对上了夏时笙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在那一刻,夏时笙如坠谷底,他怎么能在这个关头打架,他的高中生涯怎么可以以这种方式落幕。 萧衡在监狱的这四年,夏时笙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他出狱了,她要勇敢一点。 ……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驶进夏家庄园,她把手机屏幕熄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从车里下来。 “小姐回来啦!”家里的佣人孙姨迎上来接她,脸上堆砌着笑意跟她说话:“先生和少爷已经吃过饭了,在书房呢。” “嗯。”她语气平淡的应了一声。 夏时笙没有吃晚饭的习惯,舞蹈演员的身材很重要,而她作为首席自然是高标准要求自己。 夏家庄园很大,欧式宫廷风建筑一眼望去尽是气派奢华。 夏氏是京城的龙头企业,生意做得很大,各领域都有涉及。 从上世纪开始,夏家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门,百年望族日益兴盛。 夏时笙进屋以后看到佣人正在茶室泡茶,她走过去淡声说道:“我送上去就行。” 端着泡好的茶水朝书房去,书房的门虚掩着没关,她刚走的门口,就听到了萧衡的名字。 夏时笙脚步猛然一顿,“萧衡”这两个字令她魂牵梦绕,日思夜想。 在听到书房对话以后,她檀眉轻蹙了起来,一直站在门口没走进去。 “爸,萧衡那个混账玩意儿今天才刚出狱,萧则山那老狐狸就敢觍着脸来谈联姻。笙笙是咱们家的宝贝,萧衡一个劳改犯给笙笙擦鞋我都嫌他脏,还妄想让笙笙嫁给他,做梦去吧。” 夏世琛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他原本挺稳重的一个人,只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夏时笙的终身大事,他冷静不了。 “是啊,所以我一口回绝了。笙笙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可能让她嫁给萧衡,萧则山就算是说破天也没用,我夏康的闺女怎么可以跟这种败类扯上关系。” 夏时笙端着茶水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下,听到自己的爸爸和哥哥说自己喜欢的男孩儿是“混账”“劳改犯”“败类”,她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疼,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此时此刻,夏时笙真的很想冲进去告诉他们:萧衡不是败类,他是我夏时笙看上的男人。 夏时笙稳住心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随即推门而入。 夏世琛见她端着茶水,立马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声音分外温柔:“笙笙,这些事情孙姨她们来做就行,茶水这么烫,万一洒到身上怎么办?” “哥,我今年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哪能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夏康满脸宠溺的盯着女儿,他声音粗,但是跟女儿说话的时候是故意捏着嗓子说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尽量温柔一些。 “22岁怎么了?我夏康的闺女就是要当一辈子的小孩儿。” 他满脸慈爱,老父亲看闺女,怎么看怎么好。 夏时笙咬着嘴唇,手里扯着衣角,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她说愿意嫁给萧衡,那夏康和夏世琛一定会很生气很失望。 夏康看得出来她有话要说,他爱女如命,夏时笙的任何情绪他都能很细腻的察觉到。 “怎么了笙笙?” “爸,哥。”她抿了抿粉唇,长睫轻抬: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你们都不了解萧衡,这么说有点过于片面了。” 夏世琛轻嗤:“怎么片面了?萧衡名声这么臭,刚才那样说都算是抬举他了。他爹竟然敢妄想让他那混账儿子娶你,真是痴人说梦。” “不是的,我高中时候跟他是一个班的,萧衡人挺好的,跟外面的传言不一样。” 夏康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是在维护萧衡,眉间轻蹙:“笙笙,你干嘛帮萧衡说话,你不会对联姻的事……” “不是。”她慌忙解释:“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我跟萧衡做了三年同学,肯定比你们更了解他。他本性不坏,所以刚才听到你们这样说他,觉得有些不好。” 夏时笙现在还不敢告诉他们自己喜欢萧衡,这事不能着急。他们现在对萧衡的印象这么差,如果这个时候跟说的话,他们保准得炸。 “得了吧,那家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笙笙你也不用替他说话。更不用把联姻的事放在心上,有哥在,谁也别想觊觎你。咱们夏家是京城鼎盛,哪用得着你出去联姻。” 夏世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我今天帮你订了套特别漂亮的珠宝,差不多得两个月才能到,正好赶上给你当22岁生日礼物。” 夏时笙点了点头:“谢谢哥。” 她心里装着事,对漂亮珠宝也提不起来兴趣。 “爸,哥。我今天排练挺累的,泡个澡就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 车队的兄弟知道他们萧爷出来了,个个都激动的不行。 在暮色会所组了个局要给萧衡驱驱牢里的晦气,一群人都到了,就等萧衡。 他从监狱回来以后就回了净水梵都,这是他入狱之前住的地方,600平的顶层穹顶复式。 这房子是他自己买的,从他上高中以后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他姥爷去世以前给他留了笔钱,萧衡高中的时候用这笔钱开始玩股票,办车队。 他在赛道上狂的不要命,17岁就拿到了多个摩托车比赛的冠军头衔,赛道上的萧爷是所向披靡的王者。 从小到大,萧衡因为玩摩托车挨了萧则山不少打。他们父子俩话不投机半句多,在萧衡搬出萧家以前,整日争吵不断。 他爱车如命,以前因为高难度动作训练差点把腿摔断,浑身伤病也没能让他放弃热爱。 萧则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软硬兼施也不好使,他就是不肯乖乖按照萧则山为他规划好的完美道路去走。 萧衡说了,他是一个鲜活且有思想的人,他有自己独立选择独立思考的权利。 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不管未来是坦途光明也好,还是曲折坎坷也罢,他不后悔。 萧则山对他没招,萧衡脾气又臭又硬,一点就着,既然说不动他,那也不说了。 他玩摩托车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萧衡竟然连股票都敢碰。萧则山当初知道他玩股票的时候差点没气死。 股市的水有多深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不在少数,萧衡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到时候怎么淹死的都不知道。 萧衡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要没点本事怎么可能敢沾这些东西。 高中三年,他靠着买卖股票和车队比赛攒下了不少钱。 他既然说过最恶心萧则山,那就不可能再问他要一分钱。 第3章 身上的味熏着老子了 元野在暮色会所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场子都已经热起来了就等今晚的主角。 电话里,元野那边喧闹不止,他扯着嗓子冲电话里说道:“衡哥,兄弟们都等你好久了。” “你们先玩着,我一会儿就到,想喝什么酒随便点。” “点了点了,跟衡哥在一块玩,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客气过。” 包厢里有人听见元野正在给萧衡打电话,凑过来在电话里跟他说道:“衡哥,赶紧来啊,四年没见,兄弟们都想死你了。” 萧衡轻笑了声:“等着。” 挂了电话以后,他拿上车钥匙出门,一开门跟萧径撞个正脸。 萧径一身高定西装,沉稳矜贵。 他板着一张冷脸,语气沉肃:“爸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跟我回去见爸。” 萧衡最烦的就是他哥对萧则山唯命是从的这副模样,像个傀儡一样,没有半点自己的思想。 萧则山变态的“狼式教育”养出了萧衡和萧径两个极端。萧衡的妈妈就是因为萧则山可怕至极的掌控欲才跟他离婚远走国外。 他散懒的侧倚着门框,眉眼间挂着嘲讽笑意,自上而下打量萧径:“四年了,你跟他还真是越来越像,就连命令我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萧径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想给他一拳:“今天晚上我跟爸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是死人吗?” “那你们就当我死了。”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破罐子破摔,脸上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低头点上。 烟雾缭绕之下,他那张嚣张的脸上更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萧衡,你是萧家的子孙,能不能别像摊烂泥似的。”萧径脸色阴恻恻的,他跟萧则山一样,都觉得萧衡是他们萧家的耻辱。 萧衡听着萧径对他的批判,薄唇轻扯了下:“我他妈就愿意当烂泥,萧总回去告诉老头,不用在我这浪费精力了。” 萧径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尽可能的用平和的语气跟萧衡说话:“京城夏家知道吗?爸今天晚上约了夏康,谈了你和夏家千金的婚事。” 萧径话音刚落,萧衡半垂着的眼皮猛抬,他脸上的情绪肉眼可见的起了波澜:“你他妈有病啊,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跟那个老家伙指手画脚?” “萧衡!你是萧家的人,你的婚事必须跟萧家的利益挂钩。夏家上个月刚收购了一家航空公司,夏康给航空公司更名为‘翔笙’,夏家的掌上明珠叫夏时笙。” “所以呢?” 萧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商人眼里利益至上。 “所以夏家航空公司用女儿名字来命名,说明夏家看重这个女儿,你如果娶了她,咱们萧家如虎添翼。” 萧衡听他这话恶心的直反胃,夏时笙是他心里的至宝,萧径竟然敢用利益来衡量她。 “你跟老头的算盘打的可真精妙,既然觊觎夏家的财产,那不如让老头直接去跟夏康联姻,反正我记得夏康的妻子去世很多年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作为萧家的子孙,你得对得起萧家吗?” 萧衡眉间透着戾色,咬着后槽牙冷声道:“萧家有你这么一个能干的子孙还不够吗?我警告你,少他妈管我的事。” 他烦躁的推撞了下萧径,从他身边越了过去。 …… 一辆高调骚包的阿斯顿马丁valkyrie spider停在暮色会所正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被吸引了过去。 门口的保安慌忙跑过去轻轻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这辆车堵住了他们会所大门,保安想协调车主换个车位。 萧衡熄了火,从车上下来。 一双眸子尽染戾气,脸色极度难看,刚才在萧径那里添了一肚子气。此刻整个人身上都涌动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的车堵了我们会所大门了,要不您把钥匙给我,我帮您停到车位上?”保安恭敬的弯腰笑道。 保安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拽的二五八万的男人是谁,但是他认得这辆全球限量的顶级超跑,所以车主必定是非富即贵,他得罪不起。 萧衡目光沉冷的睨他一眼,没搭理。迈着长腿进了会所。 “先生,您不能把车停在门口,麻烦您挪一挪。” 保安跟在他身后追着不放,他虽然看着萧衡有些犯怵,但这毕竟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他肯定要协商萧衡挪车。 “先生……” 萧衡顶着那张游戏人间的脸进了会所,立马引了不少女孩儿侧目,他这张脸的确挺能沾花惹草。 萧衡朝v包走去,他是暮色会所的终身vip,楼上那间顶奢包厢的主人。 暮色会所里纸醉金迷,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正贴身热舞。暧昧的灯光色调映照着玻璃酒杯,觥筹交错间,酒精侵蚀麻醉着每个人的心灵。 暮色会所的经理见看见萧衡那张痞气张扬的脸,一瞬间都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萧爷?”会所经理惊讶道:“真是萧爷,萧爷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咱们好派人去接您啊。” 门口跟着进来的保安听见经理认识萧衡,立马告起了状:“郝经理,这位先生的车把咱们的大门堵了,协调让他挪车,他压根不理睬。” 经理闻言抬手往保安脑瓜子上拍了下,愤愤斥责道:“萧爷的车爱停哪就停哪,别说停大门口,就算停我头上都行。” 萧衡撩了下眼皮,无声轻哂。 “萧爷,真是抱歉。这保安是新来的,他不懂规矩,都怪我招待不周,您见谅。”经理立马换了副嘴脸,谄媚讨好的跟萧衡说话。 保安委屈死了,他哪知道面前这位男人竟然这么大来头,也没人跟他说过萧衡的车可以停在正门口。 挨了打的保安也跟着经理低眉顺眼的跟萧衡道歉。 他看着经理一脸狗腿子模样,薄唇噙着戏谑浅笑,没当回事。 …… 包厢里原本闹哄哄的,直到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萧衡进来。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恭敬喊了声:“萧爷。” 萧衡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揣着兜走到主位,散懒的倚在皮质沙发上。 两条长腿随意的搭在面前的玻璃桌子上,指尖夹了根香烟。 他那张脸本身就是招蜂引蝶的长相,再加上不可一世嚣张狂放的姿态,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萧衡身上那股野劲儿跟这种场子格外相配,不羁放纵,恣意生长。 包厢里的陪酒小姐因为萧衡的出现都开始蠢蠢欲动,入行早的都听过萧衡的名号。 谁不知道京城萧爷挥金如土,重要的是那身野性痞劲儿,谁能顶得住。若是谁入了他的眼,那后半辈子不得爽翻了。 可他脾气暴躁,压抑着的狠戾气质让人胆寒,硬生生逼退了这些女孩儿。 萧衡虽然是夜场里的常客,但他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 “萧爷,赏脸喝一杯?”说话的是一个穿露脐小吊带的女孩儿,年纪不大,长得挺纯。 她右手拿着酒杯,左手放肆的缓缓伸到了萧衡肩膀上,全钻小美甲在他的黑衣上显得格外晃眼。 其余女孩看到她大着胆子往萧衡身边凑,也都跟着一起朝他身边坐。 萧衡神色倦怠的瞥她一眼,无声一哂: “你他妈滚远点,身上的味儿熏着老子了。” 这种场子里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儿都浓的刺鼻,萧衡闻着犯恶心。 指尖烟雾缭绕,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浮动的烟雾中似真似幻。 包厢里的男人听到萧衡这句话以后,放肆大笑起来。 “啧,萧爷不愧是萧爷。” “这可是暮色的头牌,也入不了萧爷的眼?” “咱萧爷有自己的规矩,玩归玩闹归闹,不跟出来卖的女人开玩笑。” “赶紧的坐远点,别惹了萧爷不痛快。” 有人来了兴趣,他挺想知道萧衡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萧爷,您说您眼光这么高,得啥样的姑娘能入的了您的眼?” 萧衡弹了下烟灰,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张又冷又欲还带着点傲气的脸。 第4章 爱情经不起等待 朗月澄澈,庄严奢华的夏家庄园被皎月镀了一层微凉的浅光。 夏时笙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花园里昏黄路灯的光线透照进来。 她眉目清雅,身上原本就自带一股清冷绝尘的距离感,再加上这层昏暗柔和的光影,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她垂眸盯着手机通讯录的那串数字,是元野的电话,这是她能联系到萧衡的唯一方式。 当年萧衡没来得及写她的同学录,没来得及留联系方式,也没来得及听她的告白。 夏时笙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最终拨通了电话。 她这四年等的辛苦,一辈子又能有几个四年,爱情经不起等待。 正搂着陪酒小姐玩闹的元野听到手机响了,觉得挺扫兴。 看到还是一串陌生来电,烦躁的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撂在桌子上。 “喂,哪位?” 包厢里闹哄哄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进夏时笙耳朵里,她能猜到这是在哪里。 “你好,我是京城国际中学的夏时笙。” 旁边萧衡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像是触了电似的猛然一僵。 夏时笙是谁元野不是不知道,高中时期萧衡暗恋了三年的姑娘。当初那束蝴蝶兰还是他陪着萧衡一块去买的。 元野不知所措的扭头看向身边眉目疏冷的萧衡,指了下手机。 萧衡移开视线,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脸上勾着抹肆意不羁的浅笑,从旁边拿了杯酒,仰头尽数灌下。 萧衡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玻璃杯,脸色戏谑的听着他们插科打诨,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夏时笙这个人一样。 他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心里早就已经惊涛骇浪了。 “你好?请问是元野同学吗?” 夏时笙听到电话那头没人应声,赶紧翻开同学录,核对了一下号码,她没打错。 元野推开身边的陪酒小姐,把手机拿起来应了一声:“是我是我,元野。” 夏时笙听到元野的声音才算松了口气,只要能联系上他,就一定可以找到萧衡。 “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萧衡的号码是多少?他今天出狱了对吗?” 元野听到夏时笙问起萧衡还挺惊讶,难不成这姑娘对他衡哥也有意思? “对对对,衡哥今天出狱了。” “那你能不能把他的号码给我?我找他有点事。” 元野为难的挠了挠头,当年萧衡对夏时笙爱的死去活来,但又不敢去打扰,隐忍了三年的爱意还没来得及窥见天日便被牢狱取代。 如果夏时笙真的也对萧衡有意思,那元野自然希望萧衡能跟她有个未来。 可萧衡没发话,他哪敢擅作主张。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跟夏时笙说,手里的手机被萧衡抽走。 他挂了电话以后,把手机重重扔在桌子上。 随即转头继续跟人喝酒,脸色如常,窥探不出什么情绪,一句话也没说。 …… 夏时笙听着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心里幽幽发紧。 她纤眉蹙成一团,刚想重新把电话拨回去,就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上写着: 【衡哥四年前拿着蝴蝶兰准备跟你表白,你如果也喜欢他,来暮色会所。】 夏时笙猜了很多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的预感没有错,萧衡毕业那天就是要跟他告白,他就是喜欢她。 夏时笙立马换了身衣服出门,刚从房间出来就撞见了夏世琛。 夏世琛看她穿戴整齐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皱眉问道:“笙笙,都快十二点了,你去哪?” “妙妙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接她。” 好闺蜜就是用来打掩护的。 江羽妙此刻正躺在被窝里美美入睡呢,怎么就跑酒吧喝多了? “又喝醉了?这江羽妙还真是个酒瘪子。”夏世琛脸上划过一瞬担忧:“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夏时笙大脑飞速运转,她其实很不会撒谎,每次撒谎都会结巴:“她……失恋了,嗯……心情不好。喝醉了很丑,不能让别人看见,所以你不能去。” “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我把她送回家以后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应付完夏世琛,她小跑着出门上车。 一路上她跟元野聊了不少,元野告诉她,萧衡从高一开始就对她有意思,直到现在,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原来,他高中也喜欢她。 所以当年的一切都不是她自作多情,所有的爱意都有迹可循。 高二的时候,夏时笙的右手手腕因为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那段时间,她上课记笔记很不方便。 别的课都还好,只有历史课,历史老师喜欢用ppt讲课,他翻ppt特别快,刚说完这个知识点是高考必考点。留给学生一分钟的时间记笔记,紧接着很快就划过去了。 他给出的理由是,高考考场上分秒必争,他要锻炼学生们的笔速。 都已经高二了,班里同学在他课上记笔记还是会很仓促,有一种笔尖擦出火星子的感觉。 夏时笙手腕没受伤以前也还勉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那段时间手腕有伤,根本记不完。 萧衡以前在历史课上从来没抬过头,可是在她手腕受伤的那段时间里,他在历史课上听得格外认真,笔记一字不落的全都给记清楚了。 每次历史课下课以后,他都会把笔记本随意的扔在夏时笙的桌子上,漫不经心道:“照顾老弱病残。” …… 月明星稀的夜里,凌晨的京城依旧喧嚣热闹。 暮色会所霓灯闪烁,门口停着数十辆豪车超跑。 夏时笙从车上下来,让司机在门口等她,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这种地方她不是没来过,江羽妙爱玩,夏时笙经常来这里接烂醉如泥的江羽妙回家,所以她对暮色会所也算是熟门熟路。 一进门就闻到那股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浓烈的烟草味,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里彻夜不休,舞池里人影浮动。夏时笙清冷高洁,一身珍珠领小白裙与这里的迷乱格格不入。 从夏时笙进来的那一刻,不少男人的眼睛就盯在了她的身上。 她挺讨厌那些男人猥琐打量的目光,快步上了楼梯朝楼上v包的方向去。 夏时笙站在包厢门口,深呼吸鼓足了勇气将厚重的金属玻璃门推开。 里面嘈杂哄乱灌入耳中,包厢里的男男女女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她看去。 夏时笙站在包厢门口,昏暗灯光下,她皮肤白得晃眼,好像是暗夜里开得极盛的白茉莉花。 她顶着那张又冷又欲的脸出现在萧衡面前的时候,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四年未见,她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没怎么变。 褪去了青春时期的青涩稚嫩,五官清冷大气,二十二岁的夏时笙比起十六七岁的时候成熟不少,那双桃花眼依旧深情勾人。 元野有些心虚的瞄了萧衡一眼,他擅自做主告诉了夏时笙地址,估计一会儿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 “我靠,哪里来的仙女?” “来了就是客,妹妹进来一起玩玩儿呗。” 包厢里有人插科打诨,还有人放肆的对夏时笙吹起了流氓哨,都是一群玩世不恭的混不吝,见了漂亮女孩儿都是这出死相。 她忽略掉包厢里嘈杂纷乱的声音,把目光定格在萧衡身上,声音干净空灵的喊他: “萧衡。” ……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萧衡身上,敢情这小天仙是有目的而来的,一进门就找他们老大。 他呼吸顿了一瞬,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朝她走去。 贴近她的那一瞬间,萧衡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久违的暗香,心脏狂跳。 他拽着夏时笙的手腕把人拉到安全出口,关上楼梯间大门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萧衡松开夏时笙的手腕,指间摩挲了两下,回味着她细嫩皮肤上的触觉。 细皮嫩肉摸着真他妈舒服。 “找我干嘛?”他半垂着眼皮,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避免与她对视。 他那张硬挺的脸轮廓分明,双眼皮很窄,狭长漆黑的深眸总是噙着一股轻挑勾人的散漫感。 夏时笙抬眼看着四年未见的萧衡,心里酸涩至极,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第5章 萧衡,你心乱了 “我……”她扯着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忘了你。 “有点印象,夏时笙对吧。”萧衡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 正欲点烟,意识到旁边站着的是她,又把打火机收起来,烟咬在嘴里,没点。 “萧家跟我爸爸提了两家联姻的事。”她抬起那双清澈水眸看他。 萧衡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态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舔了舔唇角笑道:“我哥孩子都两岁了,你没机会了。” “不是跟他,是跟你。” 夏时笙脸皮薄,她耳根子早就已经红透了:“跟你联姻,你愿意吗?” 萧衡眉头紧锁,呼吸乱的没有章法。如果是在四年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他妈刚出狱,劳改犯知道吗?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想跟我扯关系?”他自嘲轻笑:“你条件挺好,应该不缺男人爱吧。” 夏时笙听他自己说“劳改犯”这三个字,心里又疼又涩。 “那你也是男人,你爱我吗?” 萧衡怔了一瞬,随即低头冷笑了下:“你哪来的自信?” 夏时笙突然走近了两步,萧衡不自觉的后退,跟她拉开距离。 见他后退,她不高兴了,又大步朝他一迈,扯着他的衣角防止他再次后退。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萧衡又闻见了她身上那股幽幽暗香,呼吸渐渐变重,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他还真是挺纳闷,以前高中时候那个动不动就不好意思耳朵红的小姑娘现在竟然还学会了打直球撩男人。 她抬头看着萧衡的眼睛,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问道:“四年前的毕业晚会,你拿着蝴蝶兰表白,是不是跟我?” 她喜欢蝴蝶兰,很多人都知道。 “不是。”他回答的很干脆。 “骗人。”夏时笙的情绪没被他的话影响半分:“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就自恋的以为所有男人都该喜欢你?” 夏时笙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审视着,忽然不合时宜的笑了下。 用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萧衡,你心乱了。” 空气凝滞,彼此的呼吸声缠绕。 分外安静的楼梯间,夏时笙红着脸故作勇敢的向他示爱。 他吞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道。夏时笙贴他贴的这样近,他很怕下一刻自己的防线就会崩断。 萧衡的脑子极力保持清醒,她不懂事,可他不能也不懂事。 夏时笙是开在天山上的雪莲,干净高贵一尘不染。 萧衡不让让她跟自己染上关系,他脏。 “萧衡,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浑身燥热坚硬,拼命在忍。但脸上还是一副散漫不羁的姿态,眼底勾着一抹玩味: “不对。” 夏时笙不信:“你不喜欢我,那你紧张什么?” 他舔了舔唇角,轻轻一哂:“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贴我贴的这么近,我还不能有点生理反应?” “萧衡,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那你怎么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夏时笙抬起那双清澈水眸,眼底含情: “你为什么不承认?”她抬着长睫看他,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承认?他敢承认吗? 高中时期张扬肆意的萧衡在她这里都会产生自卑心理,更何况是现在,劳改犯出身的他更不敢肖想这颗璀璨耀眼的明珠。 萧衡手插兜里,神色故作轻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轻嗤道:“我他妈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 夏时笙眼底泛起了层层晶莹:“既然你说毕业晚会那天的蝴蝶兰不是送给我的,那班长送的花呢?” 萧衡神情不自然的一滞,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她怎么会知道? “高中每次晚会结束,你都让班长以班里同学的名义给我送花,难道不是吗?” 萧衡轻呵了声:“所以呢?这就叫喜欢你?” 夏时笙还真是纳闷,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横萧爷竟然是个胆小鬼。 她明白萧衡是为她好,可是夏时笙觉得萧衡把她推开就是把她的爱意看轻了。他自作主张的跟她撇清关系,自以为这样就是为她着想了。 但是她好的前提是有他在身边才对。 “萧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让你承认自己的心意又不是要了你的命,我一个女孩儿都比你勇敢,你要是再装就矫情了。” 萧衡终于不再否认,他低头自嘲一笑:“是,没错。我高中的确喜欢你,可现在不喜欢了。我本来就是个滥情的人,我喜欢的女孩特别多,刚才包厢里那一堆女人看见了吗?都是我喜欢的,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如果不是夏时笙在刚才来的路上跟元野聊了一段,只怕现在都要被他这段话给骗住了。 不管他说什么绝情的话,夏时笙都不会相信。 “你不承认喜欢我,不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坐过牢,有种配不上我的感觉。那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在乎,我始终相信,相爱可抵万难。” 夏时笙伸手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勾住萧衡的衣角,语气突然柔软:“我等了你四年,你不要把我推开好不好?” 萧衡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冷静。 他爱她胜过爱自己,萧衡始终觉得她该有良人相配,只不过这个良人不是他。 他声音很淡很沉:“别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夏时笙眸子里透着股倔强。 “你喜欢我什么?我坐过牢,20多岁了一事无成。打架玩车泡夜店,我他妈就是一混吃等死的废物,人家都喊我混账,你说我哪点值得你喜欢?” 夏时笙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现在一事无成并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啊,你才二十二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别因为以前不好的事就把自己永远藏进深渊,好不好?” 夏时笙心里一揪一揪的发紧,鼻腔发麻发酸,声音里染了一丝哭腔:“你不是混账,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夏时笙,我记得你高中时候又冷又傲,怎么现在都能主动来贴男人了?你的傲气呢?” 爱到至深,哪还有什么傲气可言。 夏时笙一步一步朝萧衡逼近,萧衡步步后退,再这样下去,他的心跳声迟早露出马脚。 萧衡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喉结自上而下滚动一道,他受不住她贴的这样近。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突然不合时的轻笑了下。掂脚仰头朝他脸前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洒落在他脸庞。 萧衡的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猛烈加速,电流般酥麻的感觉淌过全身。 “你的演技很烂,装的一点都不像。” 外人面前桀骜狠戾的萧爷,在她面前不过就是个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敢玩暗恋这一套。 …… 第6章 萧衡挺不好惹的 那年的京城热了很久,都已经九月份了,天还像热的七八月似的。 高一刚开学的第一周,迎来了高中时期的第一次升旗仪式。 八点钟的太阳初升,照在身上还不算很热。 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排着方队,全体学生都穿着统一样式的校服,听着主席台上的校长正慷慨激昂的进行演讲。 国际中学的女生校服是那种美式学院套装,白色衬衫搭配深蓝百褶短裙。 夏时笙从小学舞蹈,仪态气质都很好,她一米七的个子高挑清瘦,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校长演讲完以后,又着重强调了学校纪律问题,新生刚入学,学校首抓纪律。校广播员在台上通报了开学第一周的迟到三次以上同学的名单。 “高一(6)班元野同学本周共迟到三次,高一(6)班萧一同学本周共迟到五次。” 这俩迟到大王都是六班的学生,六班班主任脸色黑了个底朝天。 他对元野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可是属实没有想到班级哪个同学名字叫萧一,一会儿回了班里非得看看这俩刺头是谁。 高一(6)班的方队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因为是刚开学,班里的同学对彼此还都不是很熟悉,大家都在找这两个被通报的学生是谁。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队伍最后方那两个没穿校服的男同学身上。 夏时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萧一这个名字,她不禁皱眉,怎么有人能一周迟到五次。 …… 升旗结束以后,同学们都回了班级,班主任从门外进来,脸色严肃。 “元野和萧一是哪两位同学?请你们站起来一下。” 元野就知道班主任肯定得开一场批斗大会,这场面他熟透了。 “老师,我。”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嬉皮笑脸的跟老师说话:“我是元野。” 班主任脸色阴沉,这元野一看就是那种不服管教的坏学生,以后的三年估计得惹不少事。 “萧一呢?谁是萧一?”他一连问了很多遍,班里都没有人应声。 旁边的元野看着他衡哥气定神闲的在底下打游戏,班主任在上面喊他,他坐着不动如山,都快要笑喷了。 “元野,你笑什么?”班主任冷声斥责道:“你认识萧一同学吗?怎么一喊他的名字你就笑?” 元野连连摆手道:“不认识,不认识。” 班主任气得不行,他把学生名单拿了出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一周迟到五次,还敢不承认。 国际中学都采取小班制教学,一个班里只有30个学生。班主任对着名单大眼一溜,全班就只有一个姓萧的,叫萧衡。 “萧衡。” “到。”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倦意。 夏时笙听到声音是从自己的正后方传来的,她微微转了转头,用余光朝后瞥了一眼。 班主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把目光定格在元野旁边的萧衡身上。 “迟到五次的同学是你?” “是。”他应的干脆。 班主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学第一周迟到五次就算了,还敢用假名糊弄学校。 “你给我站起来!” 他掀了下眼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手插兜,脸上傲慢的不行。 班主任本来觉得元野看起来已经挺难管了,没想到这个萧衡比他还麻烦。 “你明明叫萧衡,为什么迟到的时候在违纪名单上写的是萧一?” 他淡笑了下,眉眼间勾着玩味:“我写的就是萧衡,是他们读错了。” 校广播员又不是不识字,衡和一还会分不清? “衡字儿太难写了,我把它简化了下,写的是笔画一(héng),是他们非得读一,跟我没关系。” 班里同学听了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言论,瞬间哄堂大笑。 班主任在讲台上拍了两下:“安静。” “我刚才喊你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起来?” “你喊的是萧一,关我萧衡什么事?” 夏时笙忍不住跟班里同学一起笑了起来,瞬间就想到了网上的一个热梗: 抓捕要犯周树人?抓捕周树人,关我鲁迅什么事? 敢情萧衡同学在这儿跟老师玩文字游戏呢。 刚开学第一周,夏时笙对班里同学都不太熟悉。唯独萧衡,给她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她对萧衡的第一印象就是横(hèng)。这家伙太横了,干脆也别叫萧衡,直接改名叫萧横算了。 …… 而萧衡对她的第一印象是长得挺好看,又冷又傲,一逗还喜欢耳朵红。 他第一次注意到夏时笙是在自习课上。 自习课的时候,夏时笙正在写作业,同桌江羽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跟她说小话。 “笙笙,坐在你后面的这个萧衡家里没闹钟吗?为什么一周能迟到五次啊?” 话音刚落,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萧衡突然抬头,嗓音哑哑的:“因为一周只上课五天。” 这话说的,敢情五天只是学校的极限,不是他萧衡的极限。 夏时笙和江羽妙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说话的声音挺大,教室里的同学都被他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江羽妙尴尬的要命,背后说人还被正主听到了。 “笙笙,我声音挺小的啊,他睡着了还能听见。” 夏时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别说话了,写了张小纸条:【别说了,萧衡看起来挺不好惹的,咱别跟他扯上关系。】 江羽妙连连点头,她很赞成夏时笙的观点。 萧衡没了睡意,拿了本物理题集出来,他对别的科目都没什么兴趣,平常也就愿意写两道物理题。 “喂,前面的,借根笔。”萧衡踢了踢夏时笙的凳子。 她身子猛然一僵,随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没搭理他。 萧衡看到她的举动顿时来了兴趣,又把脚往前伸了伸,用脚勾着她的凳子给她拉了回来,腿长的优势这不就来了。 “喂,小前桌,借根笔。” 他说话声音特别大,一点都不像是上自习课偷偷说小话的状态,班里同学都能听得到,频频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夏时笙受不了这么多人探究打量的目光,从笔袋里拿了根笔转身放到他桌子上。 转身的那刻,萧衡对上了她那双深情勾人的眉眼,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很淡很轻的幽香,引得他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 开学一周了,竟然没注意到班里还有个“小天仙”。 她盘着丸子头,头发全部梳了上去,纤细修长的天鹅颈特别漂亮。 元野低声跟萧衡说话:“衡哥,看这气质这长相,校花级别啊。” 萧衡眼神戏谑勾着抹浅笑:“校花同学好像还挺高冷的。” “喂,小前桌,再借根笔。”萧衡玩心大发,伸手弹了下夏时笙的丸子头。 夏时笙檀眉微蹙,刚刚才说完别跟萧衡扯上关系,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前桌,叫什么名儿啊?” 见她不搭理,萧衡闷闷笑了声:“啧啧。这么高冷啊?” 他朝着夏时笙漂亮的后颈吹了口气,一阵酥麻的感觉立刻席卷全身,她耳尖红的滴血,心头缠上涩意。 夏时笙抓起笔袋,迅速转身放到了萧衡桌上,他不是要借笔吗,都给他。 萧衡盯着桌上的笔袋,拿起来细细看了看。粉白色的,款式很简单。 笔袋里的那张小纸条引起了萧衡的注意,他拿起纸条抻开。 夏时笙把笔袋给他以后,才猛然想起那里面有她刚才写给江羽妙的纸条。 还没来得及把纸条抢回来,就听见萧衡已经先她一步读了出来: “别说了,萧衡看起来挺不好惹的,咱别跟他扯上关系。” 他舔了舔唇角,哼笑了声:“你说的挺对,萧衡的确挺不好惹的。像你这样的小仙女,萧衡一顿得吃八个。” 元野在旁边看着他衡哥逗小姑娘,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萧衡的声音传进夏时笙耳朵里,她耳根子泛起了红,转过身把透埋了下去,挺尴尬的。 第7章 开始喜欢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萧衡又喊她两声:“喂,小前桌,笔袋还要不要。” 夏时笙转过身来,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眸看他,声音清澈空灵:“要。” 这是萧衡第一次看到她的正脸,险些在她那双澄澈勾人的眼睛里丢了魂。 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其实也不怪萧衡会沦陷,毕竟夏时笙那双会蛊人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萧衡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想要?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萧衡手里拎着她的笔袋,一副无赖模样。 “我叫……凭什么告诉你,这本来就是我的笔袋。” 萧衡盯着她那张清透白嫩的小脸,眯了眯眸子:“那你不告诉我的话,这笔袋就是我的了。” 她语气里透着不情愿,眼睫轻颤了下: “夏时笙。” “夏时生?你是夏天生的吗?” 萧衡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的,调侃道:“我是春天生的,是不是该叫春时生?” 夏时笙撇撇嘴,你爱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她伸手迅速从他那里抢过笔袋,没跟他继续废话。 …… 夏时笙对萧衡的第一印象属实不怎么好,自从认识萧衡以后,每周都能在校广播里听到他的名字。 只要有通报批评,必定少不了“萧一”同学。 不是迟到就是逃课,不穿校服,不参加考试…… 要说她第一次对萧衡有好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高一开学第二个月的那次意外。 十一月份的天已经开始冷了起来,学校的校服也换成了长袖长裤,可偏偏是一身白色。 因为这身白色校服,学校挺多同学都吐槽过,说白色容易脏,很难洗什么的。 那天下午,放学铃声打响以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一阵嘈杂声吵醒了正在睡觉的萧衡,他满脸倦意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笙笙,别写了。你哥今天从学校回来,咱们跟世琛哥都好久没见了,赶紧回家呀。”江羽妙催促夏时笙。 “行行行,回家回家。”夏时笙轻笑了下:“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期待见到哥哥呢?每次我哥一从学校回来,你都必须要来我家吃饭,要不然让我爸收你当干女儿?” “我才不要呢,我才不要当叔叔的干女儿。” 她合上笔盖,把练习册收进桌洞里,整理好课桌以后,刚站起来就被后面的萧衡按着两只肩膀给按了下去。 夏时笙一脸茫然回头看他,她好像没惹到这家伙吧,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看这架势,江羽妙以为萧衡要打夏时笙,立马慌了,语气里又怂又怕:“萧衡你干嘛?我警告你,你可别冲动,笙笙没有招惹过你。” 江羽妙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强势的话,她还挺怵这位脾气暴躁的萧爷,自然不敢态度强硬的命令他。 夏时笙挣扎着想甩开他两个大掌的禁锢。 “坐好。”萧衡声音沉冷,脸上是少见的严肃正经。 夏时笙整颗心都在悬着,她跟萧衡坐了半学期前后桌,俩人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不过就是借个笔的交情,萧衡不会真的要打她吧? 她心里惴惴不安,长睫轻抬,扭头朝后问道:“萧衡?” 萧衡垂眸看她一眼,没应声。 踹了旁边元野一脚:“赶紧滚。” 元野以为他衡哥要对校花同学下手了,一副很懂的表情,朝萧衡比了个“ok”的手势。 “走走走,谁要是再不走我他妈就要揍谁啦!”元野一边朝门外走着,一边催促班里还没离开的那几个同学。 班里同学都走空了以后,萧衡才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 他把身上那件黑色夹克脱了下来盖在了夏时笙脑袋上。 扑面袭来的薄荷烟草味萦绕在她鼻尖,这是他身上的味道。 夏时笙伸手去扯那件蒙在脑袋上的外套,她心里尽是疑惑,也不知道萧衡抽的哪门子风。 萧衡把手放在腹部,对着江羽妙使了个眼神,随即就出门离开教室。 江羽妙瞬间会意,明白了萧衡是什么意思。 夏时笙烦躁的把他的外套从头上拿了下来,语气挺不耐烦的:“萧衡,你到底干嘛?” 她回头跟他说话时,才发现身后的人已经离开了。 江羽妙在夏时笙耳边低声问道:“笙笙,你生理期是不是来了?” 夏时笙闻言一怔,她生理期每个月都不准的,没有固定的日子,她也不太清楚。 “笙笙,你站起来一下。” 江羽妙手里拿着萧衡那件黑色夹克,在夏时笙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立马迅速把外套系在了她的腰间。 “笙笙,裤子脏了。” 夏时笙顿时明白了萧衡刚才的反常举动,他是发现了她把裤子弄脏了,所以才按住她的两个肩膀让她坐下。 萧衡怕夏时笙尴尬,所以没有明说,暗示了江羽妙,又把教室里的同学都清走了。 如果是别的男同学无意中看到了,多半就会当做没看见,或者是特别尴尬的过来提醒。 夏时笙心里骤然一软,萧衡好像没有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么混账。 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能这么妥帖的处理这件事,让她避免尴尬,真的蛮加分的。 从这件事情以后,夏时笙对萧衡改观不少。 如果要问她真正喜欢上萧衡是从什么时候还是,应该是他为校篮球队队友打抱不平的时候,又或者是他帮路边乞讨的老爷爷教训混蛋的时候。 她喜欢萧衡,喜欢肆意张扬正直坦荡的萧爷,因为萧爷值得。 第8章 萧爷值得&为她臣服 一年一度的高中生校篮球联赛上,国际中学跟实验中学成功晋级半决赛,萧衡作为校队主力在球场上大杀四方。 夏时笙坐在看台上看着萧衡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小鹿狂撞,她举起手机偷偷拍下了萧衡的一张背影。 少年身着“11”号白色球衣,站在球场三分线外,一个后仰跳投,篮球在空中画了一道完美的上弧线。 篮球听话的入筐,连筐边都没蹭。 他五官优越,眉宇间的张扬痞气迷倒了看台上的一大片小姑娘。 伴随着球场上的一阵欢呼声,他气焰极度嚣张,食指和中指朝对方球员勾了勾,嘴里“啧啧”两声。 跟他妈唤狗一样,赤裸裸的挑衅。 在队友的一阵起哄声中,萧衡撩起球衣擦了把脸上的汗,块状分明的腹肌张扬显露。 引得看台上的小姑娘尖叫连连,在这个年纪,狂傲不羁或许就是一种资本。 夏时笙也是这个年纪,自然也会对这样的男孩子怦然心动。 队友们配合都非常默契,实验中学压根没有进球机会,对方球队的球员起了坏心思,开始违反比赛规则,频繁的推撞萧衡的队友。 一场比赛变成了暴力现场,实验中学的队员个个都下了死手,他们压根就不是来打球的。 裁判他妈的像是眼瞎了一样,对他们的犯规行为视若无睹。 对方球员把萧衡一个队友恶意撞击到篮球架上,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那个球员脑袋上血流不止。 反观对方球员,把人撞倒之后摇头晃脑享受着来自队友的欢呼,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十几岁的小伙子个个血气方刚,说干就干,自己的队员受了委屈,怎么能忍? 萧衡一把扯住“罪魁祸首”的领口,给了他两拳,一脚踹翻在地。 这是他高中时期第一次动手打人,为他队友。 打完架以后,毫无疑问,萧衡受到了处分。升旗仪式上,学校大喇叭通报批评他的时候,底下的同学一阵欢呼,萧衡姿态散漫,通报批评对他来说家常便饭。 那群跟他玩得好的兄弟在主席台底下高喊着“萧爷牛逼”。 萧衡不像是犯了错,倒像是打了胜仗。 …… 萧衡虽然桀骜暴戾,可他每次动手打人,都是因为他们该打。 别人都说萧衡脾气暴躁喜欢惹是生非,夏时笙才不这样认为,他的狠戾之下藏着一颗正直赤诚的心。 后来发生的那件事让夏时笙对萧衡彻底改观。 学校附近有一个风景还不错的小公园,星期六的时候江羽妙约她出来拍照片。 夏时笙刚到公园,还没找到江羽妙呢,就看到有两个小混混在那里戏弄残疾老爷爷,抢他乞讨得来的钱,对他各种嘲讽。 乞丐老爷爷无助的哭喊,却没半点办法。 这两个小混混引起了众怒,公园里陆陆续续围过来不少人,有人也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他们几个眼看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了,一脚将老爷爷乞讨的那只碗踹飞,脸上挂着放肆的笑意打算溜之大吉。 萧衡从人群里出来,一脚将为首的小混混踹趴在地,他打起架来一点不手软,让他们个个见血。 警察赶来的时候直接把他们一车带走了,萧衡的确动手打了人,可他是出于正义情有可原。 不过那几个被打的小混混的确都挺惨的,萧衡一个未成年人戾气太重,就算是见义勇为也得用正确的方式才对。 警察把他留在拘留所教育了两天才给放出来,被打的那两个小混混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 夏时笙记得萧衡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班里同学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萧衡连社会上的人都敢惹,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局子,还在上学的年纪就已经成了警局常客,简直太可怕了。 班里同学对他敬而远之,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位萧爷不痛快。 他眉骨上方挂了彩,凭添了几分野性。 萧衡看得出来学校不少人因为他打人这件事都挺怵他的。在他背后说好听的也有,说不好听的也有,他都知道,也都不在乎。 返校上课的第一天,元野问他:“衡哥,你为了帮一个老乞丐竟然挂了彩,还在局子里蹲了两天,值得吗?” “值啊,那俩孙子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萧爷我做事从来不管值不值得,只看愿不愿意。” 这句话夏时笙在前面听的一清二楚,她慢慢看清了萧衡狠毅带刺的外表之下隐藏的那颗正直热忱的心。 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在这一刻,夏时笙突然好想靠近他。 萧衡才不是混账,夏时笙之所以会喜欢他,是因为他值得喜欢。 …… 而萧衡对夏时笙可以说是初见倾心,久处怦然。 从刚开学第一周的借笔事件开始,他就莫名对这个又冷又欲的“小天仙”产生了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只要能看见她,萧衡就觉得浑身舒畅。 他们这一届正好赶上了学校70周年校庆,高一刚开学的第一个月。 校庆活动上,夏时笙一袭红裙跳进了萧衡心里。 她跳的是京城舞院一位前辈老师的剧目《红艳凝香》。 萧衡当时特意找人换了座位,坐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就为了能离她更近一些。 舞台上,在一片漆黑的现场中,一束白色的定点光打在夏时笙身上,她像是会发光一样。 她两只肩胛骨中间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大概桃花大小,形状不规则。 可这个形状不规则的红色胎记放在萧衡眼里,就是一只蝴蝶,长在她身上的蝴蝶。 他看着台上的夏时笙,空气进了猛地扎进了肺腑,呼吸凝滞。 萧衡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会跳舞。果不其然,她就是舞台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在身韵的拧倾圆曲间和调度的行云流水间,裙摆展开,金粉散落。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夏时笙基本功很扎实,脚下每个舞步都很稳当。 点翻、串翻、平转、涮腰,控腿等等,每个动作都发挥的极尽完美。 夏时笙用舞姿描述了牡丹从含苞待放到极尽盛开的过程。此时此刻的她美的像是《西游记》里的杏仙一样。 原来书里说的古时候十五六岁的女孩就能美得倾国倾城是真的。 萧衡的心彻底乱了。 他有贪欲,他想亵渎绝尘仙子。 可他觉得自己太脏了,配不上清澈无暇的她。在她身上,萧衡第一次体会到自卑的感觉。 渐渐的,紫红色的灯光弥漫整个舞台,然后再过渡到红色。 舞台上的夏时笙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裙摆打开的瞬间,舞蹈达到高潮,燃烧的牡丹花怒放生命,香气四溢,惊艳全场。 最后,灯光转为金黄色照在她鲜红的牡丹裙摆上。 萧衡眼底带着狂热。 她在舞台上嫣然夺目,美得嚣张。 她就该如此,全世界都该为她臣服。 …… 从那以后,夏时笙成了萧衡心目中可望不可及的那颗绝尘明珠,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高中时期,学校开展的每场晚会,夏时笙都会参加,而萧衡都会去看。 他是她最忠实的观众,他像个狂热的粉丝,为她疯狂心动。 他爱,爱到骨子里。 萧衡是个张扬的人,可唯独她。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张扬不起来。桀骜嚣张的萧爷在夏时笙面前只会玩纯情暗恋。 整个高中,每次班里只要一换座,他就必须得赖在夏时笙身后。 无论她坐到哪里,萧衡总能想方设法的跟别人换位置,换到她后面去。 他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静静看着就好,不敢打扰,更不敢触碰。 两人坐了三年的前后桌,一天不少。 藏好自己的一世欢喜,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不会耽误她熠熠生辉。 第9章 遗憾吗?当然 夏时笙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高三那年夏天。 那年热得很早,五月中旬就已经热的像是七月盛夏一样了。 烈阳肆无忌惮的烘烤着每一寸土地,教室里早早的就开上了空调。 因为临近高考,最后半个月的紧要关头,班里同学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中午也都不回去午休了,只在教室里小眯一会儿。 那天中午,夏时笙正趴在桌子上午休,她睡得不沉,因为桌子很硬,硌的睡不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越睡越热。教室里的空调好像坏了,不能制冷。 不少同学都被热醒了,班长跑到空调那里看了看,确定就是不制冷了。就算报修,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有人来处理。 没办法,只能先忍一忍,临近高考,班里同学也没心思因为一个空调影响心情。 夏时笙趴在桌子上眉头紧锁,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额前的发丝黏黏腻腻粘在脸颊上。 她本来睡的就不沉,空调坏了以后,教室的温度迅速升高,热的她心里发燥。 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感受到一丝惬意的凉风朝她吹来。 萧衡手里拿了一本练习册,手臂伸到她身边帮她扇凉,他动作很轻,害怕练习册发出声音吵到她睡觉。 夏时笙顿时感觉身上的温度降了许多,伴随着身后扇来的凉风,她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薄荷烟草的味道。 半睡半醒中的夏时笙大脑猛然清醒,这是他身上的味道。 夏时笙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耳根也浮上一层红晕。 她知道是他,所以没敢睁眼。 不敢睁眼是因为紧张,耳尖泛红是因为喜欢。 夏时笙多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永远不变。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夏时笙有勇气在毕业晚会上表白。 而萧衡整整为她扇了一个午休,他不知道当时的夏时笙是清醒的,也从来没想过让她知道这件事。 他只是觉得教室太热了,她又娇滴滴的受不了委屈,想让她能睡得舒服一点。 …… 萧衡知道夏时笙要考京城舞蹈学院,所以他把目标定在了京城理工大学。 他查过了,两所学校离得很近,6分钟的车程。 整个高中,他交了三年白卷,次次考试都是零分。因为他在跟萧则山赌气,萧则山总是拿萧径跟他做比较,强迫他必须要考全校第一。 萧衡最烦的就是他爹这一套,天生反骨的他故意每次都交白卷,蝉联年级倒数第一的宝座三年。 每次看到萧则山因为他成绩的事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他就特爽。 高考前夕,班主任让每个人把自己的目标院校写在黑板上。 萧衡当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班主任喊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一脸倦容地走上讲台。 一眼就看见了夏时笙刚才写下的“京城舞蹈学院”,萧衡目标明确的把他要上的学校写在了夏时笙旁边。 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写下“理工大”三个字,班里所有同学都大吃一惊,想笑又不敢笑,就连班主任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衡。 他们都觉得萧衡是不是还没睡醒,理工大是交白卷的年级倒数第一想上就能上的吗? 萧衡写好以后把粉笔远投入盒,迈着长腿一脸拽样儿的从讲台上走下来。 夏时笙知道萧衡既然敢写,就说明他能。萧衡说过,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这一刻,夏时笙无比的希望老天能多眷顾萧衡一点,她希望萧衡能够如愿。 当时的“理工大”惹得很多人暗中嘲讽取笑,任谁也没想到萧衡入狱后的第15天。 高考成绩出来,他考了708,超了理工大最低录取分数49分,名次排在全市前十。 遗憾吗?当然遗憾。 他失去了最精彩的大学四年。 也许没有这四年的牢狱之灾,他们的故事就会早开始几年。 如果要问萧衡后悔吗,毕业晚会那天他把同学打残,后悔吗? 萧衡的回答一定是不后悔。 为她,他永远都不说后悔。 他对她的爱意隐忍了这么些年,萧衡始终觉得她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敢触碰。 高中三年,两人都不敢将自己的心意示人,彼此相爱不自知。 毕业当天,原本是要双向奔赴选择告白的,可是阴差阳错的又把这份心意埋藏了四年。 …… 夏时笙从暮色会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明月隐匿在灰白参差的云层之间,若隐若现。城市街道也逐渐安静下来,街道上零零星星几辆车子穿梭。 夏时笙临走前跟萧衡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既然你说不喜欢我,那没关系。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追你。” 她现在不纠结萧衡到底喜不喜欢她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 所有的喜欢不都是从不喜欢开始的吗? 总之,她要追他。 临近夏家庄园,夏世琛打来了电话,夏时笙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按下接听键:“哥,我马上就到家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要贴寻人启事了。”夏世琛坐在楼下客厅里等她:“江羽妙送回去了?” 夏时笙心里一颤,夏世琛要是不说,她还真把江羽妙这个幌子给忘了。 “对,我接到妙妙以后,先把她送回家,然后我才回来的。哥,你怎么还没睡?” “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能睡得着么?” “哥,你真好。”夏时笙心里暖暖的,她刚才在萧衡那里受了委屈,一瞬间泪意涌上心头。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只有家人的关爱是真的,不管她回来多晚,夏世琛都会在楼下等她回家。 夏时笙出生当天,妈妈因为早产加上并发症撒手人寰。 她才七个半月就来到了世界上,刚出生的时候只有三斤,身上因为缺氧导致青紫,又瘦又小,可怜兮兮的差点活不了。 妈妈闭眼前拉着六岁的夏世琛,告诉他以后要替妈妈保护妹妹,他哭着说“好”,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记得妈妈的话。 失去挚爱妻子的夏康难过了很久,一个大男人硬是精细妥帖的把先天不足的夏时笙养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就有人劝过他,说他工作那么忙又要带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让他重新再娶个妻子。 夏康说:“此生此世,我的妻子只能有一个。” 第10章 注定是不相配的 “哥,我回来了。” 夏时笙从门外进来,喊了一声正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的夏世琛。 “过来坐,问你点事儿。” 夏时笙有点心虚,她今天晚上撒谎了。 “怎么了呀?哥。” “江羽妙送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对啊。” 夏世琛指尖交叉摩擦,犹豫了下问道:“你说江羽妙失恋了,她跟谁恋的?” 这不过就是夏时笙瞎编的借口,江羽妙一个母胎solo,她哪知道江羽妙跟谁恋的。 “跟……她实习公司的一个同事。” 夏世琛烦躁的“啧”了声:“分不就分了,还跑到酒吧买醉。她那同事长什么样?家里有钱吗?对她好吗?” 夏时笙眸间划过一瞬狡黠:“江羽妙的事儿,你这么关心干嘛?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是,什么都不是?”夏世琛打断她的话,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三点了,还不赶紧去睡觉。” 夏时笙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问出了她心底的疑惑:“哥,你怎么28岁了还不结婚,不会是喜欢妙妙吧?” “老实回你房间睡觉去,小丫头片子还管起你哥的事了。” 夏时笙被他推着朝楼梯走去:“哥,我说认真的,妙妙是个好女孩,你要真对她有意思,放手去追。” “大人的事,小孩别操心。赶紧睡觉去。” …… 次日清晨,夏时笙六点多钟就醒了。她昨晚压根就没睡着,今天早上眼圈下面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圈淡青色。 整个晚上,她一闭眼,脑海里全都是萧衡那张脸。 萧衡也没睡着,昨晚回去以后把这四年以来她所有的演出看了个遍,只要是网上能找到的,一个不落的全看完了。 他看着她一步步站上更大的舞台,身上的那束光越来越亮。 当年的她像是一只蝴蝶精灵,飞进了他的心里,长在了他的心里。 萧衡有种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越来越遥不可及,他追不上心目中的璀璨明珠了。 萧衡长腿一曲一直的躺靠在沙发上,旁边零零星星散落几个酒瓶,眼睛里布满血丝,藏着暗瘾。 昨晚元野跟他一块回来的,赖在他家没走,俩人喝的都不少,回来以后元野在客房倒头就睡了,萧衡在客厅坐了一夜。 元野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刚一出房间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萧衡。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惊道:“卧槽,衡哥你一夜没睡啊?” 他走出来看到了客厅投影上投的是夏时笙演出的视频,元野瞬间明了。 “唉,衡哥,我说你这是何苦呢?人家都主动来找你了,你又对她念念不忘,那就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你倒好,放狠话给人赶走了,那你说你要是不爱了,赶走就赶走吧,也无所谓。” 他真替萧衡着急:“可是你明明还喜欢她,你还故意把人从你身边赶走,折磨她又折磨你自己。你嘴上说着不喜欢,昨天看见她的时候,眼神早就已经出卖你了。” “你不懂。”萧衡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嗓音低哑粗粝。 “行行行,我不懂。那你就继续在这演你的苦情剧吧,我等着你后悔那天。” 月亮与深渊注定是不相配的。 蝴蝶都是生在暖阳春日的,它没办法存在于凛冽刺骨的寒冬里。 …… 夏时笙刚洗漱好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江羽妙的声音,她看了眼时间,这才七点多,她怎么这么勤快。 楼下餐厅里,夏康和夏世琛正在吃早饭,江羽妙来了一点都不客气,跟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他跟夏时笙从小一块长大,回夏家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夏康还老喜欢说收她当干女儿。 夏时笙猛然响起昨天晚上她用江羽妙当幌子去暮色会所找了萧衡,忘了跟江羽妙通通气,万一夏世琛要是问起江羽妙,那不就露馅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楼上跑了下来。 “笙笙,快过来早饭,妙妙来了。”夏康招呼她。 餐厅里此刻看起来风平浪静,看来夏世琛没有问江羽妙昨天的事。 夏时笙在餐桌前坐下问道:“妙妙,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想你了嘛,你最近忙着排练,咱们都好几天没见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夏世琛轻笑道:“你俩昨晚不还见过?” 夏时笙瞬间慌了,整颗心都悬在一起,这不会要露馅了吧? 江羽妙疑惑道:“我昨晚什么时候跟她见过?我昨晚睡得特别早,在梦里见的呀?” “笙笙不是说你失恋了跑酒吧买醉,她昨天大半夜的跑去把你接回家的,你失忆了?” “我都没……”江羽妙正欲开口,夏时笙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她两下,干咳了一声示意。 江羽妙一个急转弯,尴尬笑笑:“我都没想起来,额……的确失忆了,昨晚喝的太多,断片了。” 夏世琛淡嗤:“可有出息了,为了个男人还把自己喝断片,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有多好,你看上他哪儿了?” 江羽妙此时此刻真想把夏时笙大卸八块,她活了二十二年一次恋爱没谈过,夏时笙竟然凭空给她编造出一段感情出来。 夏世琛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不太好,神色微滞。 紧接着语气柔软许多,甚至带了点儿心疼:“江羽妙,你以后再找男人把眼睛擦亮点,别再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江羽妙听到他这句话,有些惊喜:“你还挺担心我啊?” 夏康笑道:“那是自然,你跟笙笙一样,都是世琛的妹妹,哪个哥哥不担心自家妹妹。” 江羽妙不高兴的垂下脑袋喝粥:“我才不稀罕当他妹妹。” 夏世琛也补了句:“谁要当她哥哥。” 俩人在认哥哥妹妹这件事情上,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一致不同意。 第11章 不想再遗憾 夏康和夏世琛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了,餐厅就只剩下夏时笙和江羽妙两个人。 “笙笙,你赶紧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前男友?我什么时候去酒吧失恋买醉?你竟然背着我毁我清誉。” 夏时笙有些心虚道:“我跟你道歉,昨天事发突然,然后就拿你当了次幌子。” “赶紧老实交代,你昨天去暮色会所干嘛了?” 还没等夏时笙回答,江羽妙大脑就开始疯狂运转,突然蹦出了一个离谱的猜想:“我靠,笙笙。你昨天该不会是去暮色会所偷偷点男模了吧?” “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大行秽乱之事竟然连我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你亲闺蜜了?” 夏时笙有时候真怀疑她这脑回路,小姑娘家家的说话这么粗鲁。 “哎呀,点什么男模,什么秽乱之事,你脑子里的东西能不能干净点?” 夏时笙没打算把她和萧衡的事瞒着:“我昨晚去表白了。” 江羽妙惊得叫了起来:“谁呀?哪个男的?我认不认识?” “萧衡,高中同学,你认识。” 江羽妙听了以后石化在原地,这信息量太大了,她得好好捋捋。 “萧衡?就高中时候坐你后边那个?”江羽妙真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毕业那天他把人打残了,判刑的那个?” “对。” “笙笙?你真的是笙笙吗?你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他不是在坐牢吗?” 夏时笙耐心的给她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说了她和萧衡两个人相互暗恋的故事。 刚说完,江羽妙就不淡定了:“笙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有暗恋的人竟然不告诉我。” “我没有故意要瞒着你不告诉,只不过是因为你们对萧衡都有偏见,我也不太好说。再说了,我之前是暗恋他,在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之前,我根本没有勇气把心意告诉别人。” 江羽妙作为她的好朋友,自然处处都为她着想,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比较好。 在江羽妙的印象里,萧衡就是那个坐在她们后面,整个高中都在惹事生非的大魔王。 更重要的是他高中毕业晚会那天打人入狱轰动全城。 “笙笙,我说认真的,你真的觉得萧衡能靠得住吗?而且他当年把人打残了啊,流了一地的血,了吓人了。很多人都说他有暴力倾向,万一他以后家暴你怎么办?”江羽妙不是不认识萧衡,也很清楚他的个性。 他无论对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吊儿郎当的散漫姿态一看就是特不靠谱的那种男人。 从高中开始,萧衡凭着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和那身痞气浪荡的气质,都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 别的不说,就说在国际中学的时候,萧衡抽屉里都没空过,每天都有女同学偷偷跑到教室在他抽屉里塞东西,不是巧克力就情书。 一二十岁的小姑娘最爱桀骜张扬这一挂的男孩儿,身上还得有点坏坏的劲儿,萧衡刚好踩在点上,所以他压根就没断过桃花。 再加上他在摩托车赛场上的英姿飒爽,肩宽腿长,那身帅到掉渣的赛车服一换上,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笙笙,萧衡从高中开始就是夜店里的老熟客,像他这种不定性的浪荡混世祖根本就不可靠。就算你们两个以后在一起了,那也没安全感啊,萧衡今天能说爱你,明天也能说爱别人。” 江羽妙没有贬低萧衡的意思,只不过是出于对夏时笙的关心。毕竟萧衡的名声在那摆着呢,自家亲闺蜜哪能不多替她操操心。 从夏时笙跟萧衡告白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些话以后听到的只多不少。 她觉得萧衡现在还是喜欢她的,只不过这个混蛋不愿意承认,他自以为把她推开就是为她好。 他是她有且只有一次的青春,他们之间都已经遗憾七年了,她不想再遗憾一辈子。 “妙妙,你相信我好吗,也相信萧衡。” 没有人是生来就带刺的,萧衡不坏,他只是不小心落入了荆棘丛里。 江羽妙听了她的话,也没再多说什么:“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作为全世界最好的闺蜜,当然是全力支持喽!” “不过,笙笙。你知道怎么追男人吗?” 这个问题属实问到点子上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一副不食烟火的清冷姿态,身边连异性都少见,更何况追男人。 她檀眉轻蹙,沉吟片刻:“没关系,不会可以学。” 江羽妙猛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掏出手机,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喊傅狗过来,他的骚主意最多。” 夏江傅三家是世交,夏时笙和江羽妙从小跟傅承一块长大,傅承比她们大两岁。 这家伙虽然看着挺不靠谱,平常又总喜欢跟她们吵吵闹闹的,但他们三个的关系从小就不错,都是好闺蜜。 傅承在酒店搂着女人睡得正香,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吵醒,他烦躁的暗骂了声,接通电话:“谁他妈一大早打电话?” “你姑奶奶我。”江羽妙的声音传进傅承耳朵里。 傅承听到是她,态度软了几分:“怎么了,一大早找我什么事儿?” “大事儿。20分钟之内赶到夏家庄园开闺蜜会议,敢迟到的话,狗头给你拧下来。” 夏时笙粉唇扬起一抹弧度:“也不知道傅承有生之年能不能在你嘴里听到一句稍微温柔点的话。” “跟狗说话不必温柔。” …… 好在傅承住的酒店离夏家庄园不是很远,他接到电话以后迅速洗漱完,就往这边赶。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早上八点钟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夏时笙跟江羽妙坐在庄园长廊下等傅承过来。 一辆黑色大g驶进夏家庄园,傅承从车上下来,内搭花衬衫,外披墨绿色西装,离得老远就闻到了那股浪荡的味道。 傅承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两位姑奶奶,一大早招呼我来干嘛?” “找你当军师。” “军师?往哪儿军?” 夏时笙抬眸看他:“往萧衡身上军。” “我要追他,你帮我出出主意。” 傅承眸光微震,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what?萧衡?那个劳改犯?” 夏时笙一脸不乐意的提高了些音量:“他有名字,他叫萧衡,不叫劳改犯。” “不是,你怎么能看上萧衡?那货比我还混账,他配不上你。” 傅承一脸懵逼,夏时笙跟萧衡怎么扯上关系了,他死都想不到她竟然会看得上萧衡。 第12章 有男朋友了? 夏时笙把她跟萧衡的故事说给傅承听,他听完张口就骂: “萧衡个王八蛋,你昨天都主动去找他了,他还敢拒绝你。一个劳改犯,神气什么?” 傅承直接一口气把萧衡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骂得太脏,不堪入耳。 夏时笙听着不绝于耳的骂声,骂得慷慨激昂,她脑仁儿突突直疼。 “你别一口一个劳改犯的叫他,真的很难听。他有名字,叫萧衡。” 傅承淡嗤:“你竟然还帮他说话,萧衡哪点值得你喜欢?你还一心一意等了他这么多年,跟着王宝钏挖野菜去吧。” 夏时笙粉唇张合:“如果萧衡真的不喜欢我,那我绝对不会跟他再有半点关系。可是我们两个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俩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歌舞剧院首席,你在别人心中都是blingbling的存在。而他呢,一个坐过牢的混账二世祖,离经叛道桀骜狠戾,你说你们怎么在一起?” 夏时笙垂眸咬着下唇,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萧衡的玩世不恭,没有人去在乎他浪荡不羁的外表之下那颗真诚炽热的心。 “我已经遗憾了这多年了,我不想再遗憾一辈子。” “你就是从小过的太顺风顺水了,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成的。你爸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你哥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察觉到夏时笙情绪低落下来了,傅承无奈叹了口气:“明知道是南墙,还非得撞一撞是不?” 江羽妙拍了下他的肩膀:“喂,找你过来是让你当军师的,不是让你来教育笙笙的。” “萧衡他个王八蛋,等我见着他,我非得把他打的屁滚尿流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江羽妙一脸嫌弃的啧啧道:“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以前跟萧衡打架都是挨的特惨那个,说大话也不怕把门牙给闪了。” “你不信我是吧?看看咱这强健的肌肉,抡萧衡那孙子还不得一抡一个准啊。”傅承说着把袖子撸到大臂,跟她俩展示起肱二头肌来了。 夏时笙听他俩说话越听越不对味儿:“你们两个好像偏题了,现在是要帮我出主意怎么追萧衡,不是出主意怎么打萧衡。” 傅承闻言把袖子撸下来,“啧”了声:“你真打算追他?” “当然。” “行吧。总之你得听我的,我虽然对别的事情不太擅长,但要论起这个男女之事,整个京城还没有比我更精通的。” 傅承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他那套理论:“我告诉你,男人就是一个字,贱。” 江羽妙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傅承瞥她一眼:“说正事呢,别插嘴。” “我告诉你,甭管你再美再仙,只要是主动送上门的,男人一般都不稀罕。相反,越是得不到的,他越觉得好越觉得香。懂我意思不?” “说白了就四个字,欲擒故纵。” …… 跟他俩在夏家庄园研究了一上午战略,夏时笙隐隐约约觉得傅承的办法不怎么靠谱。 她下午还有排练,吃过午饭以后就得去京城歌舞剧院了。 傅承把她送到歌舞剧院门口,下车之前她让夏时笙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开车的照片,虽然没有拍脸,但是足以看出开车的是个男人。 “按我说的做,听到没?” “这办法真的行吗?” 听见夏时笙质疑,他严肃道:“男人就是贱,你得刺激刺激他,信你承哥就对了。” “那好吧。”夏时笙拉开车门下车,一边朝排练室走一边编辑朋友圈: 【以后也是有男朋友接送的人了】 配图就是刚才拍的那张照片,设置了仅元野可见。 为了追男人她容易吗,坑蒙拐骗这一套都用上了,凭空捏造出来一个男朋友。 元野刚好正在刷朋友圈,看到以后吓了一跳,有男朋友了,那他衡哥岂不是没机会了。 他立马给萧衡发了张夏时笙朋友圈的截屏:【衡哥,让你嘴硬不承认,这下好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萧衡看着元野发来的朋友圈截屏,轻笑了下。小丫头会的还挺多,想套路他? 夏时笙凌晨一点还在暮色会所的楼梯间跟他表白,中午就有男朋友了。 连夜找的? …… 夏时笙来到排练厅的时候,吴老师已经带了舞院的学生过来了。 她的毕业专场晚会中场需要换服装,为了不空场,所以要有两个群舞剧目穿插在中间给她留出时间换妆发。 夏时笙问舞院的老师借了十多个学生,这些学生都是古典舞系大一在读,是夏时笙的师妹。 京城舞蹈学院被誉为“舞蹈家的摇篮”,能考进顶尖艺术院校的学生都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个个心高气傲也都是真的。 她进来以后笑着跟吴老师打了招呼:“吴老师,麻烦你送她们过来,谢谢了。” “客气什么,我的学生能借着你的专场晚会得到一次锻炼的机会也挺好的,学生就交给你了。” “行,谢谢吴老师。” 送走吴老师以后,夏时笙面对这十几个学生朝她们微微鞠了一躬:“师妹们好,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吴老师的学生,你们也不用喊我老师,叫我师姐就行。” 她们异口同声的鞠躬道:“师姐好。” 夏时笙在舞院的时候也是吴老师带出来的学生,所以她们都属于夏时笙的直系师妹。 夏时笙没那么多规矩,更不会因为自己是歌舞团首席就在她们面前摆架子。 这群学生能在刚进大学第一年就得到在京城歌舞剧院演出的机会也算难得。 “咱们不耽误时间,早排完早休息。我记得你们前段时间跳过《唐印》是吗?” 话音刚落,站在中间的女孩声音明亮道:“是的师姐,我们跳过这个剧目。” 夏时笙闻声望去,说话的女孩儿长得挺漂亮的,脸上透着一股傲气。 “行,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排《唐印》,争取这两天排出来,后面留着足够的时间再来排那个原创群舞剧目。” 夏时笙手机连上音响给她们放音乐,先让她们按照以前老师排出来的队形跳一遍。 这群学生的专业能力都挺不错的,京城舞院出来的学生,范儿正。 第13章 气死萧衡 刚才那个跟夏时笙说话的女孩是领舞,能在高手云集的京城舞院当上领舞,她会心高气傲也很正常。 不过,夏时笙眼毒,跳领舞的女孩脚下步子有几处不干净,而且中间那段小独舞跳的也不是很完美。 夏时笙以前在学校礼堂看过她们的这个剧目,当时还跟吴老师夸过这群大一学生,刚入校没多久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挺不容易的。 她记得上次看到的领舞女孩在舞台上并没有存在现在出现的这些问题,才短短几个月,她退步的不是一点半点。 相反,在中间大舞段的时候,她旁边的那个女孩表现力和舞感都比她更抢眼。现在看来,站在c位的她完全胜任不了这个位置。 夏时笙很清楚领舞女孩是什么情况,估计是前几名的成绩考进了京城舞院,进来以后就当上了领舞。 她能在“高精尖”云集的京城舞院当上领头羊属实不易,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她自满懈怠。 她会骄傲很正常,学舞蹈的女孩有几个不傲的,不过因为得到一点成就以后就开始目空一切,这就不可取了。 跳完以后,夏时笙对于队形怎么变动,心里已经有数了。 “大家重新站一下中间大舞段的队形,我要调个位置。” 她朝队伍走去,变动了第三排边上的一个女孩,换到了第二排。不管站在哪里,就算是第三排边上,只要你足够优秀,观众都能看得到。 后面的换了以后,她走到前面,拍了拍领舞女孩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领舞女孩下巴轻挑,脸上透着傲气:“我叫时夏。” 夏时笙轻笑着微微惊讶:“这么巧?我名字的前两个字反过来就是你的名字,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她又扭头问旁边的女孩:“你呢?” 被问到的这个女孩跳热了,脸上红红的,额角还沾着汗珠,朝着夏时笙甜甜一笑:“师姐好,我叫金钰。” 夏时笙回她一个微笑:“你刚才跳的很棒。” “这个大舞段金钰的动作是最规范的,时夏和金钰调换一下位置。” 话音刚落,时夏脸上肉眼可见的划过一抹不悦。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不服气,她不想把c位拱手让人。 “时夏?”夏时笙知道她心里不服气,神色严肃道:“我并没有换掉你领舞的位置,是因为我觉得你努努力还能胜任。可是你这个大舞段跳的实在不怎么样,你以为台下的观众会看不出来谁好谁坏吗?” 时夏极不情愿的跟金钰换了位置,不屑的瞥了眼金钰。 “我现在没换掉你领舞的位置,并不代表你永远都是领舞,如果你在彩排之前还是现在这个状态,那你这个领舞也就没必要再跳下去了。” 对待舞蹈夏时笙从来不会说还行还可以,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不能含糊。 甚至于有一些苛刻,每一场演出都必须对台下的每个观众负责,她在专业上从来都要求尽善尽美。 “我知道你现在听到我的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我现在说你是为了让你改,你如果继续这样心浮气躁的话,就等着以后在台上被底下的观众骂吧,再这样下去,以后可能连上台机会都没了。” 时夏听了夏时笙的这些话,脸上的气焰收敛了很多,可下巴始终高傲的轻扬着。 从下午一点多一直到晚上七点,《唐印》经过一下午的打磨细化,已经比最开始第一遍好过很多。 夏时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该放她们去吃饭休息。 “师妹们,大家今天辛苦了。明天上午咱们九点钟排练,希望大家都能准时到排练厅。” 这群姑娘们身上都浸着一层薄汗,朝她鞠躬道:“师姐辛苦。” …… 排练厅里陆陆续续走空了,夏时笙疲惫的扭了两下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发的那条仅原野可见的朋友圈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一下午了还是风平浪静。 正想问问傅承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这家伙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我刚好想问你呢,那条朋友圈对萧衡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既然看了朋友圈不相信,那就让他当面见见呗。笙笙,九点在京北后山有场摩托车比赛,萧衡那孙子参加了。” 他不信萧衡亲眼看见夏时笙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能没有半点感觉。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过去看他比赛?” “不是看他比赛,是跟他比赛。” 她从歌舞剧院大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停的黑色大g。 夏时笙拉开车门上车,傅承一身蓝白色的赛车服,格外抓眼。 傅承勾唇轻笑:“怎么样,是不是比萧衡那家伙帅多了?” 夏时笙伸出食指在傅承面前轻轻摇了摇,撇嘴道:“我的评价是,不如萧衡。” “没眼光。”傅承发动引擎,握着方向盘掉头:“萧衡那孙子四年没碰过摩托车了,刚出来就敢跑比赛,看我一会儿怎么拉爆他。” 他咧嘴笑得恶劣:“啧啧,等下萧衡看见暗恋多年的白月光跟他的死对头在一起了,脸色肯定特别难看,想想都来劲。” “你别入戏太深,谁跟你在一起了。再说了,我相信萧衡,他只要敢参加这场比赛,那就说明他有把握能赢。” 傅承不屑轻嗤:“你可拉倒吧,我敢打赌,萧衡今晚必输无疑。” “对了笙笙,你得会儿见了萧衡,你必须得忍住。你得装成移情别恋的样子了,你得让他急,知道了没。” 夏时笙还是觉得他这个办法不怎么可靠:“萧衡能相信吗?” “你不是猜测他现在对你念念不忘吗?如果他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绝对会吃醋。只有刺激刺激他,他才会直面自己的心意。然后他就会卑微的过来跟你道歉,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傅承一脸得意:“我告诉你,这个办法是双赢。你看,你跟我假扮男女朋友能刺激萧衡,让他后悔拒绝你。我呢,又能在那孙子面前神气一把,多好的办法。” 傅承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气死萧衡。 第14章 萧衡:不熟,不认识 萧衡坐了四年牢,几年没玩车难免生疏。 他性子野,刚出来就去参加了京北那边的一场自发组织的摩托车比赛。这比赛没这么多规则,单求一个刺激。 元野知道以后,一直在劝。毕竟萧衡,这么多年没碰摩托车了,跟那些训练有素的选手相比肯定有差距。 他衡哥以前可是驰骋赛场的萧大神,万一这场比赛输了,那岂不是惹的别人嘲讽取笑。 萧衡不以为意,他就算再蹲四年,也比那帮人强上百倍。这场比赛他既然敢去,那就说明他有把握,萧爷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比赛地点设在京北后山的越野摩托车赛车场,那条赛道萧衡以前经常去跑。 他的阿斯顿马丁高调张扬的停在赛道旁,从车里下来,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嚣张。 一身黑红色的赛车服,187的身高,身型嘎嘎板正,酷的没边儿。 肩宽腰窄,瘦,但不单薄。 赛场人挺多,都是冲着萧衡来的。 他下车以后,散懒的倚在车门上,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上,松松咬在嘴里,浑身透着股痞劲儿。 萧衡前脚刚到,后脚就开进来一辆黑色大g,傅承的车。 傅承看到萧衡站在那里,故意朝他闪了下远光灯,恍得萧衡皱眉侧头,低骂了声。 “操。” 坐在副驾的夏时笙瞥见旁边一脸坏笑的傅承,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扬手往他肩膀上打了下:“你有毛病啊?” “啧,这家伙不识好歹,还敢拒绝你,我帮你教训他。” 傅承开门下车,转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朝夏时笙伸手,低声道:“萧衡看着呢,沉住气,要演就演的逼真点。” “卧槽卧槽卧槽!”元野激动的叫唤起来:“衡哥,车上下来的夏时笙。” 萧衡掀了掀眼皮,看着傅承拉着她的手,忽然觉得眼前被什么东西刺了下。 夏时笙余光扫见萧衡,果然,他看到她从傅承的车上下来,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傅承的胳膊松松垮垮的揽在她肩上朝萧衡那边走去,脸上挂着放肆的笑。 夏时笙心里很紧张,但是脸上伪装的很好。 她对上萧衡阴鸷沉冷的目光,丝毫不避,眉梢轻挑,仿佛在跟他说: 你不是不喜欢不在乎吗,那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承朝着萧衡嘲讽道:“呦呵,这不是萧爷吗?在局子里呆了四年,踩缝纫机的功夫应该练得炉火纯青了吧?” 萧衡的目光从她身上敛去,听着傅承的话不气反笑,懒声道:“那可不,我踩的缝纫机不光能缝衣服,还能缝嘴。” 俩人不对付,一见面就掐。 刚才用车灯晃他的账还没算呢,现在还敢把他的狗爪子搭在夏时笙肩膀上,敢情是四年没挨打了,皮痒。 “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我女朋友夏时笙。京城歌舞剧院首席,人称当代小嫦娥,都认识吧?”傅承故意朝萧衡扬了扬眉:“你跟我女朋友好像是高中同学,你俩应该挺熟的吧?” “不熟,不认识。” 萧衡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元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暗自感慨,他衡哥这碾的哪是烟,这分明是傅承的脑袋。 夏时笙听着他这句“不熟,不认识”心里难受的发酸。 合着萧衡是软硬不吃?她放下骄傲主动去找他告白他不接受,现在看见她跟别人在一起还强装成不在意的样子。 萧爷狠话说的挺溜,“不熟,不认识”是吧,那你一定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一排摩托车停在赛道起点处,萧衡的车跟傅承排在一起。 傅承对这场比赛的冠军可谓是势在必得,自从萧衡入狱以后,还真没几个人能跑的赢他。 他觉得萧衡在监狱待了四年没碰过车,任他再神,也不可能刚出狱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所有选手都来到各自赛道,从车上拿起手套戴上,各就各位的准备着。 夏时笙看着萧衡那副散懒不羁的模样就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心里闷闷发堵。 她跑到傅承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手套,特别贴心的帮他戴。 傅承看着她的举动惊了下,余光瞥见正朝这边看过来的萧衡,心中顿然明了。 萧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缓了半秒。舌尖舔了舔牙齿,无声轻哂。 他挪开视线,眼皮半垂着染上阴鸷。 看着夏时笙帮傅承戴手套,萧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有女朋友的感觉就是好,戴手套都不用自己动手。”傅承笑得恶劣,举起那只戴好手套的手朝萧衡晃了晃。 萧衡声音低沉,压着一股情绪:“希望一会儿在赛道上你也能笑的这么开心。” 夏时笙手上帮着傅承戴手套,眼睛却一直盯着萧衡,不放过他每一帧神情。 她很轻的勾了勾唇角,她听得出来刚才那句话里分明都是醋味。他就装吧,夏时笙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拿起傅承的头盔,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腰。 傅承俯身下来,看着萧衡一脸不爽的模样,他真他妈挺爽。 萧衡脸色阴沉的都能掐出水来了,这小丫头气得他胃疼。 他扬手拿起头盔扣在头上,重重按下护目镜,清脆的一声“咔嚓”里夹杂着他数不清的醋意。 “喂,四年没碰过车了,还打的着火吗?要不然你喊我两声爷爷,我让你半圈?”傅承欠儿吧唧的朝萧衡喊话。 萧衡没搭理他,略显不屑的轻嗤一声,别说四年,就算十年不碰车,傅承那个孙子也赢不了他。 第15章 夏时笙:不熟,不认识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一道道引擎声划破天际,身穿赛车服的选手个个蓄势待发,摩托车炸出的声响像是山间咆哮的野兽。 “萧爷加油,萧爷牛逼!” 元野带着车队兄弟给萧衡壮势。 选手都在等待前方的红灯亮起,红灯已亮,灯灭起跑。 赛道上的选手猛拧油门。一辆辆摩托车犹如离弦飞箭一般冲进赛道,快成一道虚影。 萧衡开头即领先,他身体低伏着,像是一只下山的猛虎,甩了其余选手一截。 傅承紧追其后,两人的距离咬的很近。 经过第一个弯道的时候,萧衡减了两个档位,贴住弯心,一侧的膝盖压的很低,贴着赛道摩擦出一道火星,紧接着开油直接滑胎出弯。 这个弯道过的很漂亮,他依旧保持领先的速度进入直道。 后面有一名选手在过弯的时候直接连人带车飞出赛道,摔得特惨。 夏时笙看了不禁皱眉,这一下子摔的绝对很疼。 傅承跟他的距离依旧追的特别近,傅承想从内侧切进,但是萧衡压根不给他半点机会。 赛道外的观众看着这场生死时速,也跟着一起惊心动魄。夏时笙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她在替萧衡紧张。 最后一圈,萧衡在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没有减速,他压着摩托车向地面倾斜,车身几乎完全贴着地面,这个角度和这个速度危险至极。 元野惊得瞪大了双眼,萧衡不要命了,过弯道还敢加速,所有观众都替萧衡提心吊胆。 夏时笙握拳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整颗心揪在了一起。 出乎意外的是,他完美过弯,直接把傅承甩掉一截。 赛道外的观众激动的嚎叫起来,萧爷不愧是萧爷,赛场上的王者始终都是王者。 被萧衡甩开的傅承在后面暗骂了声,萧衡玩车不要命,他跟这种人怎么也比不了。 萧衡一骑绝尘,猛然加速压过终点线。 欢呼声划破天际,元野那群人扯着嗓子仰天长嚎,嘴里喊道:“萧爷牛逼!” 夏时笙看着他冲过终点线,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 赛后,萧衡摘掉头盔,朝第二名的傅承,扬了扬下巴,一副王者之姿,眉眼间尽是挑衅。 他拽的二五八万的,伸手对着傅承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倒转过来,气焰极度嚣张。 傅承脸色黑沉,烦躁的把头盔摘下来,扔到一边。 他还真觉得邪门了,萧衡坐了四年牢,车技怎么还这么牛逼,没听说过牢里还让骑摩托车啊。 “服吗?”萧衡轻扯了下嘴角。 傅承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可输了就是输了,他心里不爽的嘴硬道:“你不过就运气好罢了。” 萧衡嗓音磁沉慵懒,淡嗤了声:“不服?那没事儿,反正日子还长,萧爷我早晚有一天让你心服口服。” 傅承顿了下,随即伸手揽过夏时笙的肩膀,脸上猖狂:“我是赛场失意情场得意。有美人在怀,输赢又算得了什么。” 萧衡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心底攒动着一层火气,眸子里大写的不爽,傅承真的很会往他雷点上踩。 元野看着眼前的氛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再僵持下去这俩人没准会打起来。 “衡哥衡哥,咱们赢了比赛,喝酒去啊,你回归赛道首战告捷,这必须得开瓶好酒去庆祝庆祝。” “行啊,那就一起庆祝吧。”傅承招呼车队兄弟们:“咱们也去庆祝庆祝。” 萧衡眼底带着嘲弄:“你他妈一个手下败将,你庆祝什么?” “庆祝我找了个特漂亮的女朋友。” 两人气焰一个比一个嚣张。 …… 夜幕降临,京城沉溺在浮华喧嚣之中。 暮色会所门口豪车云集,正对大门口停着萧衡的阿斯顿马丁。 她从车上下来,傅承上去揽住了她的肩膀。 夏时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萧衡看着呢。”傅承扯着她的袖子把人给拽了回来:“演戏得敬业点,就你这样的当演员都没人要。” 傅承那只胳膊搭在她肩上跟他一起进了会所,夏时笙感觉挺不自在。 “我跟你说,想钓萧衡这条大鱼,你得沉得住气,不能自乱阵脚。” 一进门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舞曲音乐,舞池热闹的快要把场子掀翻,台上还有乐队在现场演奏。 今天人挺多,散台卡座都坐满了,气氛嗨到爆。 会所经理一看萧衡傅承一块来了,笑得都合不拢嘴,这一晚上两位财神爷得砸多少钱啊。 萧衡余光瞥了眼夏时笙跟傅承,咬牙切齿道:“傅少要是不嫌弃,就跟咱们兄弟一块喝两杯。” 他哪能放心让夏时笙跟傅承待在一起,他得看着。 傅承轻哂:“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没跟萧爷喝过了。” 萧衡淡淡睨着他,扬唇嗤了声: “今天人多,把我存的酒都拿上来。” “好好好,萧爷您楼上请。”经理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 两个车队的人有不少,包厢里热闹的快把场子掀翻了。 萧衡左腿架在右腿上,指尖夹着根烟,随意的靠在沙发椅背上,一副大爷的坐姿。 他的气质跟这种酒色场子格外相配,狂野肆意。 傅承贴近夏时笙,附在她耳边轻语道:“萧衡没什么反应,赶紧刺激刺激他。” 萧衡有没有反应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看着傅承跟她贴耳亲语,他都快醋死了。 夏时笙闻言朝萧衡那边瞥了一眼,故作亲昵的跟傅承说话:“阿承,你跟他怎么认识啊?” “阿承”这两个字传进萧衡耳朵里格外刺耳。 傅承瞥见萧衡脸夹杂着怒意,心里暗爽:“他啊,我跟他打架认识的。我记得你跟她是高中同学,不认识吗?” 夏时笙粉唇轻勾,眸底带笑迎上萧衡狭长阴鸷的那双眼:“不熟,不认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把他刚才在赛车场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送给他。 这句话灌入萧衡耳中,他了了下眼皮气笑。 劲瘦的大手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灌了一杯,酒烈,激的他剑眉紧蹙。 夏时笙眸子轻眯看向萧衡,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萧衡不再朝她看去,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身上压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傅承指间夹着烟,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意贴耳跟夏时笙说话:“你看萧衡那副德行,真怂。喜欢就上,在这折磨自己又折磨你,他看我的眼神,就差把我乱刀砍死了。” 她没作声,只是朝傅承轻笑了下。 她和傅承的这些动作放在萧衡眼里像极了耳鬓厮磨。 他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第16章 我不会放弃你 萧衡扔了手里的烟,起身拽着夏时笙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往外走。 夏时笙垂眸看着萧衡那只大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腕,清透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层红晕,粉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萧衡,你露馅了。 傅承车队的人眼看着萧衡把夏时笙拉走了,一脸疑惑的跑去跟傅承说话:“承哥,你女人跟别人跑啦,你还不赶紧去追?” 元野抬腿直接给了正在说话的那人一脚:“追你妈追,那是我衡哥的女人,关你们承哥什么事?” 傅承看着俩人出去的背影啧啧道:“就这?没劲。我他妈还没演过瘾呢。” …… 他拉着夏时笙到安全出口楼梯间,把人逼在角落,两人近在咫尺,他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暗香,一时心猿意马。 萧衡指尖轻轻摩擦两下,在回味着刚才拉她手腕的柔软触觉。 又是这个楼梯间,上次也是在这里,夏时笙心里的小鹿砰砰乱撞。 她表面强装镇定,耳尖涌上层层热意,俩人的炽热呼吸环绕这个楼梯间里。 夏时笙觉得挺搞笑的,合着这楼梯间是萧衡的秘密基地啊,每回都拉她来这里。 她语气里勾着些许缠绵的羞涩: “你把我拽出来干嘛,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不会跟你在这种地方偷情。” 话音刚落,萧衡整个人贴了上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目光渐渐灼热起来,瞳孔里仿佛有火星跳动燃烧。 他喝了很多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意,野性勃发。 “你就不能不气我?”萧衡声音很低很沉,夹杂着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耳边。 “我怎么了?” 萧衡气笑:“你跟傅承那玩意儿搞对象?那混蛋他妈的还不如我,你选男人的眼光敢不敢再差一点?” 她脸上带了点小傲娇:“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那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你没必要为了跟我赌气,随便找个人托付终身。” “不关你事。” “傅承他妈的是没长手吗?戴手套都不会了?”萧衡语气里掺杂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夏时笙脸上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不关你事。” “夏时笙,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就算闭着眼睛选,你也不能选上傅承那混蛋。” “不关你事。” “傅承外面有一堆女人呢,你跟他搞对象不怕得病啊?” “不关你事。” “我告诉你,等他外面那群女人找上门来,到时候有你哭的。” “不关你事。” 不管他说什么,夏时笙就回这四个字。 萧衡一想到她刚才跟傅承在一起的样子,再加上她这副态度,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 “跟他分了。” 夏时笙故作不悦道:“凭什么?他是我男朋友,我跟他分了就没人跟我谈恋爱了。” 萧衡手撑着她背后的墙壁,冷白色的手背上青筋爆起,狭长的眼眸透着几分说不明的情绪: “你大学都没毕业,就这么急着搞对象?” “我下个月就毕业了,6月27号是我的毕业专场。” 他语调散漫:“关我什么事?” “萧衡,你都已经露馅了,还装什么?”夏时笙淡嗤了声:“你到时候如果偷偷去看的话,你就是孙子。” “我跟谁搞对象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跟我不熟不认识吗?” 萧衡噎了一下,漆黑的瞳仁压着戾气。 她这是记仇了。 “我跟他分了谁当我男朋友?”夏时笙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萧衡是男人的话就该知道怎么顺杆爬。 他顶了顶后槽牙,眸色幽深:“跟那个混蛋分了,然后找个好男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高中不懂事就算了,现在还不懂事吗?” “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还非要装成不喜欢的样子。你的过去我不在乎,人得朝前看。” 她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 夏时笙不明白萧衡为什么总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他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喜欢,那他为什么不努力来到她的世界? 如果他想出深渊,那夏时笙一定会拼尽全力把他拉到太阳底下。为什么一定觉得把她推开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为她好为她好,没有他,她怎么能好? “夏时笙,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让你跟傅承分手并不代表我喜欢你,只是作为曾经的同学,出于善意提醒你一下,傅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楼梯间的氛围逐渐凝重起来了,夏时笙盯着萧衡那双狭长黑眸心里发酸: “萧衡,你软硬不吃是不是?我跑来跟你表白你不答应。我跟傅承假扮男女朋友刺激你,你也不承认喜欢我。你怎么这么难搞啊?” 萧衡别开视线,喉结上下一滚,嗓音磁哑:“我说了不喜欢你,你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萧衡,你不觉得你自己很矛盾嘛?你一边说着不喜欢我,一边吃着我跟傅承的醋。” 夏时笙盯着他轮廓清晰的下颚线,很认真道:“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所有的喜欢都是从不喜欢开始的。” “我都已经坚定的走向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热烈的回应我?” 萧衡没应声,也没看她。 夏时笙眸底含着晶莹:“萧衡,我不会放弃你。” 她不会放弃他,她不可以让她有且仅有一次的青春再一次的遗憾。 夏时笙盯着他看了很久:“我再说一次,我正式通知你,我要追你!听清楚了吗?” 他没应声。 夏时笙抿了抿粉唇,推开楼梯间大门离开。 等她走了以后,萧衡才敢抬头去看,低头自嘲:“又让她伤心了,我他妈真不是人。” 看她难过,萧衡心里比下了刀子还疼。 …… 傅承喝了酒,请的代驾过来开车。送夏时笙回家的路上,他问起了刚才的事儿。 “你还没说呢,萧衡把你拉走干嘛了?” 夏时笙苦恼的枕靠在车窗上:“能干嘛呢,就说让我别在他身上费心思了,你这一招也不好用啊。” “萧衡那孙子真他妈能憋,你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还能沉得住气。操!”坐在副驾的傅承回头撇了眼夏时笙:“你别急,我还有办法呢。”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笙笙,这萧衡就是给脸不要脸,他这种长在烂泥里的人能被你喜欢,简直就是他老祖宗替他修的福分。他倒好,还矫情上了。”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是当他的世界崩塌的时候,你拼尽全力的想拉他一把。 既然蝴蝶不能存在于凛冽寒冬,那就努力让风雪消散啊。 她想让萧衡从数九严冬里走出来,跟她一起去暖阳春日看蝴蝶。 第17章 女追男攻略 夏时笙回家以后,她在手机上刷到了一条关于萧衡的微博热搜。 今天的摩托车赛被人拍了下来发到网上,萧爷重回赛道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在赛道上的那段视频点赞量都已经破百万了,谁能想到四年没碰过摩托车的萧衡还跟以前一样,是称霸赛道的王者。 视频底下的评论都快刷爆了,身穿红黑色赛车服的男人不知道迷住了多少小姑娘的心。 她饶有兴味的翻看着底下的评论: 【给你们一分钟,火速扒出穿黑红色赛车服的帅哥是谁?】 【这哪用扒,京城萧爷的黑红色战袍都不认识?】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萧爷腰好细,我已经幻想搂着萧爷的腰,坐在他后座的感觉了。】 【萧爷别玩摩托车了,直接进军娱乐圈吧,顶着这张脸不得嘎嘎乱杀?】 【期待萧爷下次再正规比赛上拿奖,最好能杀进国际联赛为国争光。】 …… 夏时笙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还有点小骄傲,谁说她眼光不好了,萧衡酷毙了好吧。 又往下翻了翻,夏时笙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个账号一直在下面刷屏: 【劳改犯还想为国争光?笑死了!】 【不是吧,不是吧?没人记得他坐过牢吗?】 【真对你们无语了,三观跟着五官走?竟然在这吹捧劳改犯?】 【你们这群人,小心哪天他把你们全杀了。】 【坐过牢的人还敢这么猖狂,真把我大牙都笑掉了。】 【像他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监狱里,放出来都是危害社会。】 【把人打残,当初就应该判死刑才对。】 …… 夏时笙躺在床上看到微博热搜下面的评论,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账号发出来的每条评论都带着“监狱”“劳改犯”“坐过牢”这些词。看他的评论好像跟萧衡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和怨一样。 并且他有在刻意引导舆论, 他的这些评论已经导致有人开始盲目跟风,还说萧衡是什么“恐怖分子”“反社会人格”等等。 江羽妙在经纪公司上班,她在处理热搜这方面的事情应该很有经验,夏时笙想着找她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网上这些不好的评论给删掉。 江羽妙正美美的躺在床上敷面膜呢,接通电话问道:“喂,笙笙。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今天晚上怎么样呀?傅承的办法好用不好用?” “不好用,萧衡还是那副样子。” “啧,这萧衡怎么回事!” 夏时笙急着说正事:“妙妙,我想问你一下,如果微博热搜下面有很多不好的言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删掉?” 听见她问这个,江羽妙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有人在微博下面骂你吗?” “不是我,是萧衡。” 江羽妙松了口气:“吓死了,我还以为是你有什么事呢,萧衡?他怎么了?” 夏时笙把评论的事儿跟她说了下:“妙妙,你在公司实习应该处理过这种事情,能不能帮帮忙呀?” “这事好办,花钱买点水军把恶评挤下去就行了。那个主犯账号直接举报,他在这儿散播舆论引起社会恐慌,我估计都用不着你处理,他一会儿就得被封号。” 夏时笙买了一批水军,在萧衡比赛的那个视频底下控评。没一会儿,这些水军就把那些不好的言论给压了下去。 折腾了一整天,她早就已经精疲力尽,现在都已经凌晨了,明早还得去排练。撑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冲了个澡以后就沉沉的睡下了。 …… 花香弥漫的早晨,遥遥东方天际挂着一轮明亮的骄阳。 夏家庄园里种了许多花树,眼下正值五月,开的茂盛。 夏时笙起床以后,闻着窗外淡雅幽宁的浅浅花香,顿时神清气爽。 她在床头的墙壁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用笔写道: 【今日主线任务:拿下xh.】 主线任务:拿下萧衡,支线任务:完成排练。 司机送她去舞团的路上,她在手机上差了很多“女追男攻略”。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就是要把这层纱给撕烂。 她在这种事情上没有经验,在百度上查了一下,上面说了六点,第一点说的是:给予关心。 【平时可以在手机上聊天,关心他的学习、工作、身体等情况。或者通过电话联络,约出来见面。从行为上让对方感受到你的温柔体贴,促进情感升温。】 她沉思想着怎么才能算是给予关心,她连萧衡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跟他聊天。 …… 她来到舞团排练厅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所有人都在活动身体,复习动作。只有时夏一个人站在那里扣手机,就连夏时笙进来,她也丝毫不慌。 夏时笙神色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时夏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心里不服气,故意在这跟她甩脸子呢。 反正她昨天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时夏如果真的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很快,她就不可能再是领舞了。 “师妹们,集合。咱们开始排练。” 一上午,时夏很明显故意划水,脸色臭的不行。 夏时笙想着一会儿中午休息的时候,把时夏叫过去聊一聊。这姑娘条儿好范儿正,就是心太傲,得磨一磨性子。 这样一个好苗子如果肯踏实努力,以后绝对是舞坛新星。 …… 中午时候,歌舞剧院食堂,金钰端着餐盘去找座位。 时夏趾高气扬的迎面朝她走过来,故意用胳膊撞她。金钰手上的餐盘被她掀翻,饭菜尽数洒在衣服上。 “啊!”金钰惊呼一声:“时夏你干嘛?” 时夏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勾唇道:“没看到,不小心撞上了。” 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谁会相信她是不小心。 “路这么宽,你干嘛非得贴我这么近?”金钰接过旁边同学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眉头蹙成一团。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爱走哪就走哪,是你自己没端稳餐盘,别赖在我身上。” 金钰怎么可能不知道时夏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刚才被换掉了c位所以心里不舒服。 夏时笙刚好看到一切从那边过来,上下打量时夏一眼,目光沉冷。 “金钰,你先回学校换身衣服。”她示意金钰旁边的同学:“你陪她一起回去。” 这些学生年纪都不大,多半都是艺校出身,十六七岁就读大学了,都是小孩儿难免会冲动。 “时夏,跟我过来一趟。” 她语气平和,说话语调犹如春风过境。 第18章 坦诚相见 夏时笙带着时夏来了休息室,把门关上以后盯着脸色不安的时夏,语气冷冷: “有时间在这搞雌竞还不如多去提升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 时夏脸上慌乱了一瞬,随即强装坦然道:“师姐误会了,不是我撞的她。” “我误没误会,你心里最清楚。” 夏时笙神色平淡:“坐。” “说说吧,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时夏脸上透着股倔强,姿态傲慢:“我以前在附中一直都是班里最强的,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的京城舞院,我无论到哪里都是领舞,都站c位,你凭什么换掉我?” 夏时笙轻笑了声,掀起长睫看着她:“所以你是对我不服气喽?” 时夏没回答,不过她倔强高傲的眼神让夏时笙对她的心思了然于心。 她上下打量时夏一眼,语气冷冷:“就算没有金钰,也会有别的同学取代你的位置。既然不服气,那就努努力,把你丢掉的专业能力捡回来。” “所以你自己因为技不如人被别人取代了,导致你心生怨恨,就要用那种不堪的方式报复是吗?” 时夏语气低了许多:“不是的,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就通过自己的努力,光明正大的把c位拿回来。永远记得学艺先学德,你才十几岁,你现在有什么成就值得骄傲的?” 夏时笙很耐心的跟她讲道理,语调和缓:“你觉得的成就配得上你的傲气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来的资本在这儿目空一切?” 时夏咬着下唇半垂着脑袋,自从进了京城舞院,她有多懈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夏时笙看得出她是听进去了:“你如果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那就当我今天这些话没说。如果听进去了,等金钰来了以后私下跟她道个歉。” 时夏眼底带着愧疚心虚的意味,没了刚才的傲慢,站起来跟夏时笙鞠了一躬:“师姐,我知道错了,我会跟金钰道歉的。” …… 下午排练的时候,时夏肉眼可见的用心许多。整个人的状态比上午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每个动作都极力去做到完美。 夏时笙还挺欣慰的,也算是孺子可教。十几岁的年纪心智还不成熟,有人把她往正道上引导是好事。 时夏这姑娘条件特别好,她有天赋,也有能力。只要她能戒骄戒躁静下心来好好沉淀,四年大学出来,绝对不得了。 下午排的久了一点,晚上七点多才给她们放掉。夏时笙一整天都泡在排练厅里,给她们排练一点也不比自己跳轻松。 结束以后她给元野发了条微信:【你知道萧衡现在在哪里吗?】 元野那边几乎是秒回:【他刚从车队回去,估计再有半小时就能到家了,你要找他啊?】 【你能不能给我发一下他家的地址?】 元野听到她要地址,二话不说立马给了。他知道萧衡心里还有夏时笙,他想让他衡哥跟喜欢的女孩儿有个好的结局。 夏时笙盯着手机上的地址,回复道:【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以后再有事尽管找我,衡哥心里有你,他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儿,你别放弃衡哥。】 夏时笙当然知道萧衡心口不一,他最好的兄弟都成了她的僚机,还怕拿不下他? 【我不放弃他。】 夏时笙挺意外的,她跟萧衡的缘分还真不浅,夏康送她的18岁的生日礼物就是净水梵都的一套房。 这些年房子一直在那闲着,她也没去住过。没想到竟然跟萧衡竟然是同一个小区的,他住3栋顶复,她住2栋顶复。 夏时笙在舞团附近的一家中餐厅里点了几个菜,还要了一个汤,又在旁边超市里买了点水果。 提着东西在路口打了辆车去了净水梵都。 百度上说,追男人的第一步是给予关心,让他感受到你的温柔体贴。 夏时笙猜测萧衡刚从车队回来,一定还没吃饭,这个时候她带着香喷喷的饭菜和饭后小水果给他送去,他一定会觉得她很贴心。 舞团离净水梵都不远,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夏时笙进来以后就直奔3栋,乘电梯上了顶楼。 …… 萧衡刚到家,在车队跑一天出了一身的汗,一回来就直接去浴室洗澡了。 夏时笙提着东西到了他家门口,她这是第一次来男人家,有点儿不好意思敲门。 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按门铃。 夏时笙手里提着东西,分量不轻,塑料袋把她白嫩的小手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边没有反应,她又按了一次。 萧衡刚从浴室出来,没穿衣服,只有一条黑色底裤。 胸膛宽阔精壮,腹肌块状分明,清晰的人鱼线肌理深入黑色底裤之下。 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衬的他腰窄,该有的一样不少,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萧衡手里拿了条白色毛巾正擦头发,隐约听见门铃在响,他家除了元野常来也没别人了,他以为又是元野,下楼去开门。 夏时笙手指头被塑料袋勒的生疼,正准备再去按一次门铃,门突然打开了。 下一秒,萧衡跟她就这么坦诚相见了。 他身材很棒,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很强。夏时笙惊叫一声,立马把视线避开,脸上红的发烫。 萧衡没想到竟然是她,很明显,他也慌了。关门进来穿了件浴袍才又把门打开。 夏时笙感觉自己脸上烫的都能煎鸡蛋了,刚才那一幕属实让人血脉喷张,她脑子里此刻全是萧衡精壮的肌肉和黑色底裤之下透出的弧度。 萧衡穿着睡袍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拎着的那一大袋东西。 “萧衡,你是不是没有吃晚饭?我在中餐厅买了吃的,还有水果。”她嗓音酥酥甜甜。 他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倔,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见他没说话,夏时笙用清凌凌的眸子看他,语气里勾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好重呢。” 萧衡见她提着一大兜子东西对他撒娇,这哪顶得住? 他立马俯身从她手里接过,两人手指交碰,触电一般,同时心跳加速。 萧衡觉得她手指头软软嫩嫩的,牵着一定很舒服。 “我拎着这么重的东西来找你,你都不请我进屋坐坐吗?”夏时笙心里又羞又涩,可怜巴巴的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看,都勒红了,好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萧衡面前怎么就能不自觉的跟他这样说话。 那双细皮嫩肉的手上一道红痕显眼,一看就是没提过重物的的。 萧衡顶不住她那双深情勾人的眸子这样看他,她会迷惑人。 他看着她,眸色沉沉:“你别这样,我说过不喜欢你,你不用费心思了,东西拿回去吧。” 她摇头:“不要,这些东西太重了,我拎不动。” “你一定要把它全部吃完,不可以浪费粮食。”她贴心道:“袋子里买了六种水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个,所以就每样都买了点。” 她说完也没有再停留,按了电梯以后又回头说了句:“记得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第19章 别躲 夏时笙离开以后,萧衡拎着东西进屋。他点了根烟抽上,心里的波澜还未平静。 他都下定决心不爱了,可是每次见到她都会忍不住心痒情动。 如果是四年前夏时笙说喜欢他,他一定会高兴的疯掉的。可是现在不行,他是劳改犯。他们在一起,不光会影响她,还会影响到他们的孩子。 萧衡心里像是有人用刀在剐,想爱又不敢爱的滋味太他妈难受了。 夏时笙很贴心,给他送的晚饭有荤有素有汤还有水果,亲自送到家门口。 他觉得夏时笙太傻了,他不值得。 前脚刚出电梯,夏康就打电话过来了:“笙笙,你去哪里了?我听家里的司机说你今晚没让他去接你。” “爸,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来净水梵都住了,这里离歌舞剧院比较近,我排练来回也比较方便。” 夏时笙有点心虚,她来净水梵都是为了什么她最清楚。 夏康听了挺不放心的,关心道:“你怎么突然要一个人出去住?咱们家离舞团虽说远是远了点,不过有司机接送也很方便,你一个人在外边住爸爸不放心。” “爸,我都已经22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一个人住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再说我又不是不回家了,只不过这阵子排练比较忙,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就回去。” 夏康听了也没再多说,毕竟闺女长大了,总不能一直把人拴在身边。 “我们家笙笙长大了独立了,不过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缺什么少什么就跟爸爸说。” 夏康再三叮嘱,从小到大夏时笙都没离开他过,这回突然要出去住,他是一百个不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爸就放心吧。” …… 夏时笙从萧衡那栋楼出来以后就回了自己家。这房子自从买了以后她还没来住过,只有保洁阿姨定期来打扫,里边生活用品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她进来以后就往楼上露台跑,站在她家露台朝东边望去,能看见萧衡家的露台。 从今天开始,她跟萧衡就是邻居了,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夏时笙坐在露台秋千上,俯瞰着京城万家灯火,浮华阑珊尽收眼底。 她觉得这秋千还挺大的,以后她跟萧衡一起坐着也不会挤。 露台上养了很多小花小草,最惹眼的就是一排排蝴蝶兰,这个季节正是蝴蝶兰开花的季节,红黄绿白四个颜色养的都有。 夏时笙在露台上吹着晚风,还挺惬意。 她朝着萧衡家的露台望去,也不知道萧衡有没有乖乖把她带的晚饭吃完,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他的胃口。 别管合不合胃口,就算你给他送的是馊了半年的剩汤剩饭,萧衡也能眼都不眨的把它吃完,并且高兴为之三年。 她送来的晚饭萧衡全都吃完了,这家中餐厅他以前也去过,当时觉得味道一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家的菜格外合他胃口,感觉吃着都是甜的。 …… 夏时笙给元野发了条消息问他萧衡平常都是几点出门。 她想在明天早晨跟他在同一个时间点出门,安排一场“蓄谋已久”的偶遇。 【衡哥的点儿我也拿不准,不过他每天早上五点多晨跑,只要没什么突发情况,一般都会准时出来。】 夏时笙立马想到了“女追男攻略”上面写的第二条:独处陪伴。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创造独处机会,要时时刻刻存在,不管他做什么,身边陪着的都是你。让他知道,你一直都在。】 机会这不就来了,以后每天她都要陪他晨跑。 她有些小兴奋,从秋千上下来,跑到屋子里,为明天的晨跑做准备。 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运动装出来,烟粉色的。然后又泡了个热水澡,敷了面膜,护完肤以后皮肤通透发亮,粉腮吹弹可破。 定好闹钟美美入睡。 …… 灯光昏暗的卧室里,男人姿态慵懒,眸底含笑的盯着她。 手上慢条斯理的正脱衣服,暗色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勾勒着他英挺深邃的面颊。 上衣被他扯下,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膛,弧度清晰的人鱼线肌理深入裤边之下。 男人眼神含着炙热贪婪,身上压着一股极强的侵略性,犹如山间猛兽。 夏时笙看着面前的男人跟她坦诚相见,忽然觉得身上烫的厉害,她抬着晶亮的眸子盯着他块状分明的腹肌,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笑得痞气浪荡,语气玩味道:“这么喜欢看啊?那一会儿看个够。” 她语调苏苏软软:“萧衡……” 萧衡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眸色渐深,朝床边走来。 她一点点挪动身体朝床头退去,萧衡单膝压在床上,俯身向前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往身前一拉。 他声音沉的厉害:“别躲。” 夏时笙纤眉蹙成一团,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跟萧衡怎么会…… 萧衡锐利的眼眸透着极具侵略性的暗瘾,欺身而上。 他咬住她粉嫩诱人的唇,吻得很重,夏时笙大脑猛然一空。 他突然加重力度,她吃痛的一躲。 大手拢上她的细腰,似揉似捏。 隔着一层精薄的布料,她能清楚的感受的到他大掌的温度,以及略略粗糙的触感。 萧衡伸手与她十指相扣,他的吻顺势而下,炽热的呼吸逐渐升温。 她不受控制的喘息,身体是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感觉。 最后的最后,是她可怜兮兮的软软呜咽。 …… 五点钟,天刚破晓。天边泛起一丝浅金色的朝霞,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整个世界都显得生气勃勃。 闹钟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夏时笙猛然惊醒,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烫的吓人的脸,心头猛然一颤,她竟然做梦了。 梦见她跟萧衡做了难以描述的事情…… 夏时笙伸手在自己脸前扇风降温,满心涩意,她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此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梦里的场景,顶着这样的记忆她还怎么大大方方的跟萧衡见面。 夏时笙觉得都怪萧衡昨天不穿衣服就出来开门,当时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她的脑海里,所以当晚才会做这种梦。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 夏时笙翻身下床,照例在床边的墙壁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道: 【今日主线任务:拿下xh.】 第20章 喘的他心乱 她起来洗漱,脑子里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梦中情节。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脸上立马涌现热意。 夏时笙一边刷牙,一边拿起手机打开百度,在搜索栏输入:【女生为什么会梦见跟喜欢的男孩做ai?】 她越看脸越红,上面说随着身体发育,性器官发育成熟以后就会有一些性冲动,睡眠中可能出现这种性幻想,这是正常情况。 她又往下翻一翻,看到标题是周公解梦,夏时笙点了进去,上面说这是因为近期特别渴望恋爱,只要把握时机,婚姻可成。 看到这个,夏时笙突然有些小兴奋,敢情这梦是好兆头? 净水梵都很大,出来晨跑的人不少。夏时笙出来以后就往3栋楼下跑。 她也不知道萧衡现在有没有出来,净水梵都这么大,万一没有遇见怎么办? 夏时笙一边往前跑,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她刚跑到3栋楼下,就看见单元门出来一个穿黑色运动装的男人。身段挺拔修长,立领运动服拉到最顶。 他这身运动装把夏时笙的记忆拉回了高中时候,脑海中涌现了他在运动会上的意气风发。 两人视线碰撞,看到她那张冷欲明丽的小脸,萧衡心头猛然一颤。 她怎么在这儿? 看见他以后,夏时笙心头更是一颤,萧衡这张硬挺俊朗的脸让她一瞬间想起昨晚的梦。 心头缠上涩意,耳尖泛红发热。她立马深吸一口气,不能再想不能再想,再想下去必保出事。 “好巧啊,你也出来晨跑?” 因为昨晚的梦,夏时笙跟他说话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有些紧张羞涩。 她眸色里透着晶亮,她还挺幸运,刚出来就碰上了萧衡。 萧衡看见她还挺纳闷儿,一大早的夏时笙从夏家庄园跑到净水梵都晨跑? “那个忘了跟你说,我住2栋,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萧衡沉冷的目光落到她脸上,逆着心意说道:“你没必要故意搬过来,我对你不感兴趣。” 萧衡说完就跑开了,夏时笙立马追了上去,他步子比她大,她追的很累,始终跟他差一小段。 “萧衡,我昨天给你带的晚饭,你吃完了吗?我点的菜合不合你胃口?水果呢?你喜欢吃哪种水果?” “不喜欢,扔了。” 夏时笙听到他把那些东西给扔了,脸上瞬间不悦:“你怎么可以浪费粮食?你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的人都在饿肚子?你竟然把那些东西给扔掉了。” 萧衡没回答她的话,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甩了她一截。 夏时笙两条小腿飞快倒腾,拼命去追他的脚步。 “萧衡,我刚搬来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以后晨跑咱俩能不能搭个伴?” 她一边跑着一边说话,软软的喘息声传进萧衡耳朵里。他呼吸一紧一滞,夏时笙的声音就像是钩子一样拨动着他的心弦。 “净水梵都这么大,如果没有人带着我一起跑,那我是不是会迷路啊?” 她说话的时候呼吸是乱的,喘息声频频传入萧衡耳中,喘的他心乱。 夏时笙再喘下去,萧衡他妈的就顶不住了。 “萧衡,你你能不能跑慢一点?我跟……” 没等他下一句话说出口,萧衡步子突然慢了下来,跟他保持齐平,嗓音磁沉:“跑步的时候别说话。” 见他步子慢了,夏时笙粉唇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他果然还是会慢下来等她。 他敢不慢吗? …… 跑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她身上已经彻底热了,腮边的发丝随风轻扬,呼吸逐渐变重。 夏时笙从小学舞蹈,身体素质很好,跑这么一会儿,还不至于坚持不住。 她跟他并排跑着,萧衡直视前方,目光淡淡。挺鼻薄唇,线条利落的侧脸透着一股寡淡冷漠的疏离感。 其实他正经起来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半点玩世不恭的纨绔气质。 夏时笙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早上空气都是甜的,跑动的时候微风拂面吹过,凉凉的好舒服。 又跟着他跑了一段,渐渐的,步子开始沉重起来,体力开始有点跟不上了。反观萧衡,他步子依旧轻便。 “萧衡,我好累,能不能停一下?” 她停下跑动的脚步,一手扶腰慢慢的走动着调整呼吸。 萧衡也停了,陪她慢走。 她声音娇脆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两个人一起跑步还挺好的?” 萧衡目光寡淡,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微微喘息:“不是。”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夏时笙突然一个大步向前,拦在萧衡的面前,掀起长睫看他: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那咱们还是同学呢,都做了三年前后桌,当个朋友不过分吧?跟自己的朋友是邻居,一起搭伴跑个步怎么不好了?” 萧衡压抑着情绪,神经紧绷:“没有搭伴跑的习惯。” 夏时笙娇声哼了下:“你不想跟我一起跑步该不会是害怕跟我相处,害怕对我动心吧?” “不是。” 听到他这两个字,夏时笙眸光黯淡了一瞬,她脸上挂着粲然的笑意:“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说是。”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逆着心意说话不累? “有没有这一天你说了不算。”夏时笙努了努嘴:“我告诉你,经常撒谎鼻子会变长。” 自从他出狱以后,都不知道对着夏时笙说了多少次逆转心意的话。如果撒谎会让鼻子变长,那萧衡的鼻子现在都能用来当天线了。 ……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太阳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有了热意。 夏时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不早了,她一会儿去舞团之前还得回去洗澡换衣服。 “你要不要吃早饭?净水梵都附近有一家广式早茶还不错,咱们搭伙吃个早饭吧。” 萧衡没搭理她,脚下的步子逐渐加快往3栋方向走。 夏时笙实在没力气去追他了,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萧衡,你逃避也没有用,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他心里慌的要命,真的受不了她打直球追他,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暴露心意。 他想躲她,可她追的很紧,乱他心弦。 “萧衡,到家以后记得用热水洗澡,别激着汗,记得吃早餐。我明天早晨还在你家楼下等你一起跑步,我要跟你日久生情。” 萧衡听着背后的声音,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拼命克制心意,每次见到夏时笙都要逆着心意演戏。 现在的她跟个小妖精似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缠人本事。 第21章 不配当爹 夏时笙回去以后让元野给她推了萧衡的微信,她申请好友的验证消息的上着:【你明天也是这个点跑步吗?我怕我会起不来,要不然你明天跑步的时候叫我一声吧。】 萧衡看到手机上弹出的好友申请,心里心里骤然酸涩,沉着脸按了拒绝。 他说过了要跟她划清界限,他也希望夏时笙能放弃他,频繁狠心的拒绝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是夏时笙偏不,她也长着一身反骨。 看到萧衡拒绝了她的好友申请,夏时笙锲而不舍的又发来一条,验证消息上写着: 【既然你不想跟我扯上关系,那我昨天给你买的晚饭和水果一共花了520,你加我微信,给我转过来。】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她还越挫越勇了是吗? 没两分钟,萧衡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夏时笙心头一喜,发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给他打招呼。 萧衡什么也没说,直接转了1000过去。 夏时笙看到以后不悦的撇了撇嘴,她要的是钱吗?她要的是520。 【你转多了,东西只有520,我只要520,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消息刚发出来就看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你还不是他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夏时笙此时此刻真想骂他一句,躲她跟躲瘟神似的,怎么着,粘上她会死啊? 她轻哼出声:“讨厌的萧衡,你把我删了是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着我把你加回来。” …… 萧衡想让她放弃他,好好生活,好好跳舞。他害怕自己跟夏时笙在一起以后,干净美好的夏时笙会被人指责,指责她为什么要和劳改犯在一起。 他在家换了衣服就出门往车队去了,刚到那就看到了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萧则山和萧径两个人站在外面等他有一会儿了。两个人都板着一张冷脸,西装革履矜贵端方,一个比一个能装。 一看到他俩,萧衡就想起了那天萧径来净水梵都找他的事。 萧衡不屑的嗤了声:“不是一直瞧不起我这车队吗,来这不怕拉低您二位的身价。” “你冲着你老子和你哥在这阴阳怪气什么?”萧则山脸色黑沉,跟着他上下打量一道:“出来这么多天,怎么没见你回家看看?” 家?他有家吗。 萧衡真懒得搭理他,直接从他身旁过去。 萧径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厉声斥责道:“萧衡你站住!” “爸亲自到这里来找你,你这个态度拽给谁看?” 萧衡嘲弄轻笑:“拽给你看啊。” 他猛地甩开萧径的手,脸上挂着桀骜叛逆的笑:“萧总还是别碰我的好,我这种满身泥屑的人,会脏了您的手。” “萧衡,你个畜牲。”萧则山怒意上头:“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好不容易才从监狱出来,你还想再进去一次是不是?我有意想把你往正道上引,你偏要烂在泥里。” “我告诉你,你必须跟我回萧氏上班,然后按照我的计划想办法把夏家千金娶到手。” “你的计划?”他冷冷嗤笑:“萧爷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打乱你的狗屁计划。” 萧衡最烦的就是被人掌控人生,他的亲生父亲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在萧衡看来,萧则山和自己儿子的关系不像父子,更像是主仆。 萧径从小到大对萧则山唯命是从,被他养成了手底下最听话的那条狗。 萧衡依旧记得自己上二年级的时候的那个雪夜。 当时他妈妈已经跟萧则山离婚了,因为萧则山对她变态的掌控欲让她没有半点自由。她受不了继续被萧则山折磨,提出了离婚,打了很久的官司才离掉。 他哥萧径当时刚上高一,进了实验中学的a班,a班的学生各个成绩优异。从小到大一直是年级第一的萧径进了实验中学a班以后,次次考不过班里一个姓景的同学。 萧则山每次看到成绩单上排在第二的萧径,都会毫不留情的臭骂他一顿,然后让他在门口跪一整夜。 萧径初中时候特别喜欢踢足球,当时还被市队教练给看上了。萧则山强迫萧径放弃足球,他说他儿子的人生他说了算。 萧则山给萧径规划的人生路线是,努力考上最好的商学院,以后管理公司,让萧家成为整个京城唯一的鼎盛。 萧衡和萧径从小到大听到萧则山说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儿子,无论在哪里都要当人群中的强者。 …… 那天外面的雪很大,萧则山依旧不留半点情面的让萧径跪在雪里。 萧衡特别心疼哥哥,他觉得哥哥能考年级第二已经很棒了,为什么爸爸要这么苛刻。 可是他也很怕爸爸,萧则山从小就对他要求特别严格,还总喜欢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强迫他做各种不喜欢做的事情。 他如果不听,萧则山便对他毫不留情的打骂。 萧衡真的很担心跪在雪地里的萧径,他大着胆子跟萧则山求情。他说外面的雪特别大会把人冻坏,求着萧则山不要这样惩罚萧径。 萧则山盯着雪地里脸色冻的发白的萧径没有半点心疼,他觉得只有狠狠的惩罚才能教养出最优秀的孩子。 萧衡见萧径跪在雪里,头发上衣服上落满了雪,指尖冻得发紫,他特别心疼哥哥。既然说服不动萧则山,于是就从屋子里拿了件厚厚的大衣出来,要给萧径披上。 萧则山甩了他一巴掌,让他把大衣放回去。萧衡的脾气本来就硬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挨了巴掌也依旧不跟萧则山低头,甚至出言说他不配当爸爸。 萧则山盛怒之下把他锁进了车库里,每天只给他半个馒头一碗水,他要求萧衡跪着向他道歉,萧衡死都不肯。 只有七八岁的萧衡在阴暗潮湿的车库里住了整整三周,他做不到像萧径一样对萧则山唯命是从。 他当时虽然小,但也知道他们是平等的父子关系,并不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 关进车库第二十三天的时候,萧衡发了高烧,加上营养不良昏迷过去,萧则山才把他给放了出来。 从这件事情以后,萧衡就正式向萧则山宣战,他不想像萧径一样活在萧则山的掌控之下。 年纪还小的萧衡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跟他对着干。 萧则山让他当好学生,他就偏要当坏学生。萧则山让他考年级第一,他就偏要交白卷。萧则山不许他玩机车,他就偏要玩,并且还要玩出花样出来。 与萧衡不同的是萧径,他已经彻底被萧则山养成了跟他一模一样的疯子。 没有半点自己的思想,活脱脱一个傀儡。 第22章 萧衡上哪去了? “老头,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要是哪天把我惹不高兴了,没准我一把火让咱们同归于尽。” “啪——” 话音刚落,萧则山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下手很重,震的萧衡半边脸发麻。 “混账,我怎么能生的出你这么个玩意儿?跟你妈一模一样,除了顶撞我什么都不会。” 提他妈妈,萧则山这个王八蛋他配吗? 他低下头不合时宜的笑了,舌尖顶了下被打的那侧脸颊,笑得嘲弄而嚣张:“老东西,你想要的是能无条件顺从你的狗,我他妈当不来。” “萧衡,你别太过分了。爸不计较你以前的事情还愿意让你进公司,甚至为了你和夏家千金的婚事东奔西走,你还不感恩戴德?” 萧衡撩起眼锋从萧径身上划过:“都已经有这么一条又听话又会咬人的狗了,还不够吗?” “好,你压根就不打算认我这个爹了是吧?” “是。”萧衡没半点犹豫。 萧则山胸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他要炸了。 “行,从今以后,我们萧家没你这么个儿孙,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种这辈子都别再认我。”萧则山甩了狠话愤愤上车离去。 萧则山的车绝尘而去,一大早跑来添了一肚子气,萧衡烦躁的一脚踹在车轱辘上。 早他妈就该跟萧则山断绝关系了,他父子两个早就势同水火,萧衡不可能向他妥协,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说了算。 …… 夏时笙在舞团继续为毕业专场做准备,她这场晚会的门票免费,但是限量。 距离专场晚会还有不到一个月了,门票这两天也在网上陆陆续续开始放出去了。 想来看演出的不光是冲着她的舞蹈来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冲着她的神颜来的。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导演向夏时笙抛来橄榄枝,想邀请她合作电影。 可是她对当演员没什么兴趣,她学舞蹈只是为了完成自己儿时就坚定的梦想。 她虽然表明了自己没有当演员的想法,可是仍然有导演制片人过来找她,甚至三顾茅庐,整个大学四年没少有导演约她面谈。 这次的毕业专场绝对也少不了娱乐圈的人到场。 她最近追萧衡追的上头,满心满眼都是他。可是当她踏进舞团大门的那一刻,脑子里的情情爱爱全部抛空。 她在舞蹈上从来都是全身心投入,一码归一码。爱情固然重要,可学业事业于她而言也很重要,她拎得清。 她打算今天上午再把《唐印》细抠一遍,下午就开始排另外一个群舞剧目《绿意江南》。这个剧目属于她自己原创,吴老师参与指导。 其实夏时笙还蛮担心的,因为《绿意江南》是她编排的第一个原创群舞作品,她的第一个原创群舞作品承载特别多的期待。 她希望自己能编排出好的作品,希望《绿意江南》可以如她所愿的在舞台上赢的大家的掌声,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自己。 …… 上午的排练结束以后,排练厅里的姑娘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趁着中午好好休息一会儿,好留出精力在下午排练新剧目。 夏时笙见时夏还在琢磨她那段个人solo部分的动作,还有点小意外。时夏这姑娘比起前两次来排练的状态,踏实的不是一点半点。 “师姐,我可不可以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就是,我想问问为什么我的这段动作总是找不到它该有的质感啊?” 夏时笙很高兴时夏能有这么大的改变,她耐心的一点点给她讲解动作要点,一遍遍给她示范。 时夏这孩子也很有灵气,一点就通。 “师姐,你好厉害。我现在想想自己之前的自大狂妄,都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时夏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盛气凌人的嚣张。 “你那天跟我说过那些话以后,我回去就把你所有的演出视频都给看了一遍,我以前没有仔细琢磨过你的作品,我觉得你也不过如此。可是当我真正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你是真的特别厉害,人又温柔又低调。” 时夏眼睛里晶亮晶亮的,语很认真道:“师姐,从今以后我要把你当成我的榜样,你以后就是我的女神了。” 夏时笙粲然一笑:“我跟你说那些话并不是打击你,你当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满身傲气,但是不能过于自满,更不能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在自己的专业上,夏时笙永远谦虚低调,她始终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知道,谢谢师姐。”时夏打开手机满脸期待的问她:“师姐,那我可不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 “当然可以。”夏时笙拨开手机:“你扫我吧。” 时夏加上好友以后,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太棒了,加到偶像的微信喽!” 夏时笙觉得时夏还真有点可爱,十几岁的年纪,青春洋溢。 “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食堂吃点东西,中午休息好下午才有精力更好的投入到舞蹈中。”夏时笙提醒道。 …… 萧衡原本已经到了车队,被萧则山这么一搅和,他也没心思去跑赛道了,拉开车门又开车离开了。 本来说好今天要在车队拉个小比赛,挑几个去参加海城摩托车锦标赛的队员。 元野和那帮兄弟们等了一天也没见萧衡过来,电话也打不通。元野跑了趟净水梵都,发现萧衡也不在家。 这就奇了怪了,凭空一个大活人消失了。元野想着昨天晚上夏时笙还问了她萧衡的事情,没准夏时笙能知道萧衡在哪。 他给夏时笙打了个电话过去,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下午的时候吴老师从学校过来了,帮着夏时笙一起排《绿意江南》。在舞团的时候夏时笙的手机一般都是静音,没听到元野的电话。 元野沉下心想了想,萧衡和夏时笙的电话都没人接,还不会是这俩成了,直接一起出去甜蜜去了,所以才不接电话。 想到这里,元野还挺激动。 …… 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夏时笙和吴老师一起把《绿意江南》排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这群姑娘们的功底很好,学动作也快,比夏时笙预想的进度要快不少。她计划三天之内要拉出一个大框架。后续工作就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细致打磨,抠细节。 暮色已经模糊起来,天边橘红色的晚霞也渐渐坠落。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如墨的夜空,一轮皎月和东边几颗显眼的星星。 排练结束以后,夏时笙带着时夏又练了一会儿独舞部分,《绿意江南》还是选了时夏作为领舞,她自己也很想能把舞跳好,领舞的位置,她想做到当之无愧。 夏时笙跟她在排练厅待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才离开。 出了歌舞剧院,夏时笙才看到下午的时候元野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 她回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喂,嫂子。” 元野嬉皮笑脸的张口就喊她嫂子。 夏时笙脑子一空,差点以为她是打错电话了。 “我不是你嫂子,我是夏时笙。刚排练结束,看到你下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想问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元野笑道:“你跟衡哥在一起了,不就是我嫂子吗?” “没啊,我们没在一起。” “啊?”元野慌忙问道:“你没跟衡哥在一起?那为什么我给你俩打电话,你俩都不接,我还以为是你俩在一起约会去了,所以没接电话。” “萧衡怎么了?” 元野解释道:“本来说好今天来队里比赛选人参加海城锦标赛,结果这等了一天也没见衡哥在哪,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家里也找过了,没见人影,我还以为你俩在一起呢。” 夏时笙檀眉紧蹙,萧衡早上还跟她一起跑步,怎么会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那萧衡爸爸家呢?他不在净水梵都会不会回萧家了?” “不可能,衡哥不可能回萧家,他跟他爸有仇,绝对不可能回去。” 元野话音刚落,旁边站着一个车队兄弟跟他说道:“野哥,我早上的时候好像看到咱们萧爷在车场外边跟俩男的说话,那俩男的穿着大西装,看起来嘎嘎板正。” 元野当即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那男的一脸无辜道:“我……那你也没问我啊?” “操。”元野真他妈对这憨货无语了。 第23章 你是他女朋友吧 夏时笙听见电话那头的动静,急忙问道:“找到了是吗?是不是知道他去哪儿了?” “刚才车队的兄弟说早上看到有俩男的来找衡哥,我听他形容,估计是他爸跟他哥。” 元野长叹口气道:“也不知道他俩又来找衡哥干嘛,衡哥跟家里关系不好,很早的时候就自己单独出来住了。每次一见他爸跟他哥保准得发火。我觉得衡哥应该是早上刚来碰着他爸跟他哥了,估计他俩又说了什么让衡哥不爽的话。” 夏时笙对于萧衡的家庭不太了解,只知道他爸跟他妈离婚了。 “萧衡应该是见了他爸和他哥以后心情不太好,所以今天才没来车队的吧。” 元野“嗯”了一声:“知道衡哥不是莫名其妙消失就放心了,以前他爸也总来烦的,他自己出去跑一圈散散心,第二天就没事了,嫂子你也别太担心。” “好,如果萧衡回来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 夜晚的京城比白天更加喧嚣热闹,初夏时节,夜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燥热的感觉。 夏时笙没打车,反正净水梵都离京城歌舞剧院也不远,她就顺着街边小道走回去,在舞团闷了一天,吹吹风也是好的。 她一路上都在想萧衡的事情,因为他没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所以才会满身带刺的把自己武装起来。 只有不在乎,才会不难过。 萧衡的妈妈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跟他爸爸离婚了,他从小跟爸爸一起长大。按理说他跟爸爸的关系应该会特别好才对,可是并没有,那就说明他爸爸对他不好。 夏时笙觉得自己跟萧衡比起来,幸福的不是一点半点,她妈妈虽然很早就去世了,可是她有爱他的爸爸和宠她的哥哥。 萧衡他什么都没有,二十二年以来,他就只有他自己。 …… 夏时笙迎着夜风往净水梵都走着,这条路上都是小饭馆,人很多,也很热闹。 路过一家小饭馆的时候,夏时笙看到饭馆门口停的是萧衡的车,她朝饭馆里面瞟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夏时笙立马跑了进去,果然是萧衡。 他喝了酒,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 夏时笙拍了拍他,轻声喊道:“萧衡,醒一醒。” 饭馆的老板看见夏时笙在跟萧衡说话,连忙跑过来问道:“你是他女朋友吧。你男朋友在我店里喝多了,在这儿趴挺久了,我也解不开他手机密码,想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过来接他都没办法。” 夏时笙听到女朋友这个称呼,心里居然会有些欢喜。虽然她现在还不是,但她有预感,很快就是了。 “我认识他,我带他离开就行,谢谢老板。”夏时笙跟老板道谢以后,又帮萧衡把钱结了。 她在他耳边喊道:“醒一醒,我是夏时笙,你能听见我说话嘛?” 饭馆老板很热心:“姑娘,这小伙子喝了不少,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门口停了辆车好像是他的,我帮你把他扶上车,你直接开车把他带回去吧。” 说着,饭馆老板便扶起萧衡往外走。 夏时笙有点慌,让她开车把萧衡带回去?她的驾照两年前就拿了,可是出门无论去哪都有司机接送,她拿完驾照以后都没开过车。 “姑娘,你帮你男朋友把车钥匙还有他外套拿着。”饭馆老板一边扶着萧衡往外走一边回头跟夏时笙说话。 “哦哦,好。”她拿上东西跟着老板出去。 刚走到门口,萧衡醒了。他脑子有点晕乎,还不太清醒,一把推开了饭馆老板。 “你醒啦?”夏时笙关心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他用力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清醒,盯着夏时笙那张清丽白皙的小脸,语气冷冷的:“你怎么在这?” “我接你回家。”她长睫轻颤:“你一整天都不接电话,我们都找不到你了。” 萧衡心里本来就不怎么舒坦,板着张脸。看见夏时笙又来找他了,他装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找我干嘛?我一大男人又丢不了。”他喝了酒头疼,用手指关节敲了两下太阳穴想缓解。 “你是不是不舒服?一会我帮你买点解酒药吧。”她很担心他。 “你不用管我。” 饭馆老板看看夏时笙,又看看萧衡,大脑疯狂运转,随即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笑道:“哎呀,小情侣之间吵架在所难免,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你这小伙子不懂事,也不跟女朋友打声招呼就跑出来喝酒,她找不到你会着急的呀。” 夏时笙听着老板帮他俩构思的剧本,觉得有点搞笑。敢情老板是把他俩当成了闹别扭的小情侣,还在这儿开解起他俩来了。 饭馆老板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吵架不就那点事,有什么话就好好说。能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两个人互相包容,多理解理解对方。” “我跟你说,年轻人谈恋爱就没有不吵架的。但是吵架归吵架,家还是要回的。你这小伙子不懂事,女朋友都来找你了,你还不乖乖跟人家回去。别总板着一张脸,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夏时笙听着饭馆老板越说越起劲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再继续待下去,这饭馆老板估计能脑补出一部800万字的狗血小说。 萧衡目光沉冷的瞥了饭馆老板一眼,他觉得这老板不进娱乐圈写几个剧目真是可惜,当饭馆老板屈才了。 萧衡没说话,迈着长腿朝外走。 夏时笙跟饭馆老板连声道谢:“叔,谢谢你了,我扶他回去就行,你不用送了。” “好好好,他喝不少,你扶着点,可别摔了。”饭馆老板还特别热心的叮嘱。 萧衡走到车边开门往驾驶室坐,夏时笙一把将他拽住,皱眉道:“你喝了酒,不可以开车。”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嗓音倦懒:“这儿离净水梵都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不可以,一分钟都不可以。”夏时笙很严肃的跟他说道:“酒驾是违法的,你得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萧衡听到她这句话,忍不住低笑一声,脸上一副醉态:“我要是能遵纪守法就不会坐牢了。” 他正欲坐进车里,被夏时笙猛地一把给拽了出来。 “萧衡,你能不能听话一点?都多大人了,还不懂事!” 夏时笙把手里的外套交给他,一脸正经的跟他说话:“你喝了酒不可以开车,我来开。” “你开?”萧衡眉目间透着玩味,盯着她打趣道:“知道哪边是刹车哪边是油门吗你就开。” “少小看我,我可是驾校优秀学员。” “得了,我喊个代驾算了。你也打个车回去吧,大晚上的小姑娘别在外瞎溜达。” 夏时笙闻言不悦的撇了撇嘴:“萧衡,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啊?咱俩是邻居,一起回家不行吗?喊什么代驾,我来。” 夏时笙坐进驾驶室里,抬头跟他说话:“赶紧上车。” 第24章 总会有人无条件的偏爱你 萧衡脚下步子有点飘,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他侧头盯着夏时笙在驾驶室里一阵捣鼓,扯唇笑了笑:“先系安全带。”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以前教练都教过。” 她扣好安全带以后发动引擎,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在冒汗。 “走啊。” 夏时笙低头往自己脚下看,不怎么确定的问他:“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对吗?” 萧衡彻底绷不住了,嗓音里带了两声低笑:“刹车油门都确定不清楚,你还敢开车,哪个教练教出来的?” “那你就说是不是嘛?” “是,左边刹车,右边油门。踩住油门打方向盘上大路。” “你看,我就说我知道,只不过是跟你确定一下而已,放心好了,我会开。” 夏时笙深呼吸一次,轻轻踩了一点点油门,缓缓转动方向盘往大道上开。 她速度极其缓慢,一直保持龟速前进。 萧衡盯着她认真侧脸和紧皱的眉头,能够感受到她到底有多紧张。 萧衡躺靠在车座椅上,语气散懒的跟她说话:“我的女武神被你开出了三轮车的感觉,这速度还不如走路的快,前边靠边停一下。” “开的慢怎么了?只要能开的稳当不就行了,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喝醉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影响我开车的专注度。” “这条道上没几辆车,油门可以稍微再踩一点。” 夏时笙渐渐的胆子大了起来,踩油门的那只脚也逐渐加重。她觉得车子已经跑的很快了,可是萧衡还让她继续往下踩油门。 慢慢的,夏时笙已经找到一点感觉了,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她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萧衡,你今天为什么一个人跑去喝酒?你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你不应该喝酒,你应该吃糖才对。” “我有时候也会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我就会吃两颗水果糖或者买块小蛋糕,吃点甜的心里就舒服了。你以后心情再不好的时候也吃两颗糖试试好不好?” 萧衡没说话,他心里堵得慌,其实他还挺恶心自己的,因为萧则山那老东西竟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明明嘴上都说了一万遍不稀罕有爹,可是真跟萧则山决裂以后,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难受。 人人都说萧衡桀骜暴戾,可是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那颗敏感脆弱的心。 他在亲情里输的一败涂地,在爱情里也是。注定是不相配的。 “萧衡,你不要不开心。无论这个世界怎么苛待,你都要记得,总会有人无条件的偏爱你。” 少女温柔清澈的嗓音像是有万种魔力一般,能够抚平他心里的沟沟壑壑。 …… 夏时笙一路上胆战心惊总算将车子顺利开到净水梵都的地下车库。她连着倒了好几把才把车顺利停进车位里。 从车上下来以后,夏时笙发现车身停的是斜的,可是她刚才在车上坐着的时候感觉自己停的明明就是直的。 “萧衡,为什么我的车停的是歪的呀?” 他轻笑了下:“你没停歪,是线画歪了。” 夏时笙准备再重新停一次,正要往车上去,被萧衡给一把拽住。 “没事,这样就行。”他指着西边的电梯口跟她说的道:“你的,2栋,从那个电梯上。” 萧衡说完以后转身往东边的电梯去,越往前走脚下步子越飘。夏时笙见状立马追了上去,扶住他的胳膊。 “我送你回家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他目光逐渐涣散,轻嗤了声:“就这点小酒能喝倒你萧爷?萧爷千杯不倒万杯不醉。就算再来两瓶,咱也分分钟把它给炫了。” 得嘞,听他说话这语气就知道是酒精上头了,已经开始醉的大放厥词。 萧衡这个状态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她绝对不可能放心。 她扶他,他躲她。 “萧衡,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要躲我,我又不是病原体。”夏时笙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她大步朝萧衡走过去,略显强势的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我就要扶着你,躲也躲不掉。” 萧衡用力闭了闭眼,嗓音沉哑:“我虽然喝酒了,但我认路,自己能回去,你别跟着我。” 他再一次把夏时笙的手给甩开,即使酒精上头,他的脑海深处依旧记得要跟她保持距离。 夏时笙盯着萧衡的背影,心里除了酸涩,更多的事担心。 她给元野打了个电话,让他买点葡萄糖给萧衡送来。 刚才在小饭馆,她看到桌子上有好几个空酒瓶,白酒度数高,他喝了不少。 夏时笙盯着萧衡上电梯以后,她立马追了过去,乘了下一班电梯跟他上去。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两步,站在电梯口,听着萧衡的动静,听着他开门的声音。 确认他进屋以后,她才安心。 …… 萧衡进屋以后,她没走,一直在门口等元野过来。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元野火急火燎的赶来了,手里拿了几支葡萄糖。 “你怎么在这?”他刚出电梯就看到夏时笙站在那里,疑惑道:“你在门口蹲着干嘛?怎么不进去?” “他躲我像躲瘟神似的,我就不进去了。”夏时笙嘱咐他:“萧衡喝的挺多,你一会儿给他灌点葡萄糖解酒,今天晚上就辛苦你陪他在这儿了。” “应该的。嫂子你放心,衡哥就交给我了。” 夏时笙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耳尖一热:“我不是。” “没事,迟早有一天是,我只不过是提前叫罢了。” 元野深叹口气:衡哥栽你身上这么多年了,你以为他还爬的起来吗?他就是别扭,没过去自己心里那道坎,老纠结自己坐过牢配不上你,所以他才躲你。” 夏时笙一直都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萧衡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就把人给打了,而且还下了这么狠的手。 “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打人吗?” 元野摇了摇头:“这我真不知道。那天我跟衡哥一块儿跑了好几家花店才买到白色蝴蝶兰。我俩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回的学校,晚会七点钟开始,我就提前先进场了,衡哥拿着蝴蝶兰到后台找你。” 夏时笙心里幽幽发紧:“他来后台找我?可是我根本没有看到他啊。” “六点半,我记得六点半左右我在后台的更衣室换舞衣。换完舞衣之后,检查了一下妆发就去候场了。” 元野也挺奇怪的,萧衡六点半来的学校,七点半被警察带走的,这一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被打的那人叫罗阳泽,跟咱们是隔壁班。他在学校这三年挺他妈能装的,整天穿的特骚包在学校撩妹子,衡哥虽然看他挺不爽的,但也不至于在毕业之前把他打残。” 这个夏时笙当然知道,萧衡从来都不会随随便便动手打人,像罗阳泽这种人,他压根不屑。 “这就很奇怪了,如果萧衡真的是因为看他不爽打他,根本不可能等到毕业那天才动手。所以那天罗阳泽绝对惹到他了,萧衡才会下狠手把人打残。” 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打人,当时警察审问也没问出来。后台因为有更衣室,所以学校也没有安装监控。 只是有同学看到萧衡眸色猩红的拖拽着罗阳泽把他拉到后门门口,两人打的很凶。 等到老师和警察赶来把两人拉开的时候,罗阳泽浑身是血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第25章 笙笙也是甜的 “你赶紧进屋看看萧衡怎么样了。”夏时笙按了电梯:“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元野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他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提出要送她。 夏时笙指着西边那栋楼跟他说:“不用了,我就住在2栋,特别近,走几步就到了,你别担心我了,赶紧去看看萧衡。” 元野也没再多说什么:“那行,嫂子你回去慢点,天黑当心脚下。” 夏时笙上了电梯以后一直在想萧衡和罗阳泽的事情,当年到底为什么,她一定要弄清楚。 出了电梯门,她朝外走。 夜晚很黑,小路两侧立着一个个昏黄幽暗的路灯,净水梵都大的有点空旷,大晚上她一姑娘难免有点害怕。 夏时笙脚下的步子加快往2栋走,她走快以后,突然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好像不是她的。 她心头不由得染上一股惧意,手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步子又加快了几分,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她快了起来。 她没直接往2栋去,一路朝着保安处走,如果身后的人真是跟踪自己的,那她绝对不能自报家门。 “喂,爸,你在哪儿呢?我在楼下呢,怎么没看到你?”夏时笙装模作样的打起了电话:“哦哦哦,看到了,我看到你了。” 夏时笙打完电话以后明显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她大着胆子猛地回头一看,小路中间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 看到是猫,夏时笙总算松了口气,都是她自己吓自己罢了,哪有什么人跟着她。 可她毕竟是一个人住,多谨慎一些总归没错。她没有回家,直接走出了净水梵都,在保安室待着让司机过来接她回夏家庄园。 虽然说刚才看到的是一只猫,可是夏时笙心里还隐隐害怕,如果她回2栋的话,那么今天晚上绝对会睡不着。 月亮此时已经升的很高了,半隐在云层之中。 司机把她接回去以后,已经很晚了。 夏康和夏世琛在他给司机打电话以前就已经睡了,不知道她回来。 夏时笙回来简单洗漱以后,想着萧衡今天因为他爸爸的事情不开心,她想让他能开心一点。 猛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买的一盒巧克力,当时就是觉得它形状做的特别漂亮,包装也特别漂亮就买下了,一直还都没吃呢。 她把巧克力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准备明天把它送给萧衡。 …… 萧恒吐了酒以后好多了,脑子也清醒不少。 “衡哥,你失踪一天我电话都快打爆了。” “我一大男人又他妈丢不了。” 元野知道萧衡又是因为萧则山才会心情不好,挺生气的:“我真就不明白了,他俩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没事非得来掺和你一脚,不给你添点儿气他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萧衡嘲弄的轻扯唇角,萧则山从今以后在他这儿屁都不是,也不可能再影响到他的情绪。 “算了不提他了,省的又给你添堵。” 元野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桌上的车厘子吃了起来。 “衡哥,你从哪找的家政阿姨,打扫完房间还准备了水果,准备了这么多种类呢,挺贴心啊。” 萧衡闻言朝他瞥了一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他:“你他妈吃我东西干嘛?” “就一破水果,我吃俩咋了?”元野一脸不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连个水果都不让吃。” “不让!”萧衡提高了声音。 “行行行,不吃就不吃,我给你放这。”元野原本抓了一大把车厘子在手里,又都悉数放了回去。 “你这破水果又不是啥宝贝,不就吃两个吗,这么凶干嘛?” 怎么不是宝贝了,夏时笙手指头都勒红了才给他把这些水果提到楼上的,他自己都没舍得吃,结果倒好,这家伙一来就嘎嘎炫。 元野放下东西,在萧衡旁边坐下:“衡哥,我有件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知道不当讲就别讲。”他起身朝楼上卧室去。 “不当讲我也要讲。”元野跟在他身后跟他说话。 “夏时笙对你上心的不是一点半点,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酒了,让我过来照顾你。我听说以后火急火燎就过来了,我一来发现她蹲在电梯口,可怜巴拉的。” 萧衡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语气心疼道:“干嘛非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傻子。” “我刚出电梯就看见她了,我问她都到门口了怎么不敲门进去。她说你躲她,她就不进去了。见我来了,人家才放心的走。” 元野都替夏时笙心酸,语重心长道:“唉,你说人家一娇娇弱弱小姑娘容易吗,你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让人给捂软了吧。你真觉得把她推开就是对她好?” “我何尝不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我觉得她跟我在一起不是最好的选择。” “要什么最好的选择,要就要最爱的选择。”元野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醒。 “衡哥,从你出狱以后,你就开始跟她演虐恋情深,还没演够啊?” 萧衡没答话,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把她推开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是他没办法,他只能这样做。 他觉得要不了多久夏时笙就会厌了倦了,到时候自然就会放弃他了。 藏好自己的一世欢喜,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才不会耽误她熠熠生辉。 …… 次日清晨,一大早八点多钟就有人按门铃。 萧衡满脸倦容的下来开门,昨天喝了酒,第二天头疼的要命。 他心里烦的慌,也不知道谁一大早的就往他家跑。 开门发现外边是一个跑腿小哥。 “你好,请问是萧先生吗?” “是。” 跑腿小哥确认以后将手提袋递给他:“这是您的东西,请签收一下。” 萧衡在他那签了字,把东西拎进屋里。 烦躁的从袋子里把东西拿出来,也不知道谁送的什么破玩意儿。 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盒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道:【叮咚,你有一份新的爱意,请查收。】 萧衡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轻笑了下。 这个口吻绝对是她。 他把巧克力打开,里边还有一张纸条: 【三毛说:试试看每天吃一颗糖,然后告诉自己,今天的日子果然又是甜的。笙笙说:试试看每天吃一颗笙笙送的巧克力,然后告诉自己,日子是甜的,笙笙也是甜的。】 第26章 给予空间&法则吸引 自从那天送完巧克力以后,夏时笙好几天都没再出现在萧衡面前过。 “女追男攻略”第三条和第四条:【给予空间和吸引法则】 在追喜欢的男生时,也要适当放下脚步,不要整天都围着他转,女生要保留一些神秘感,不然会让他喘不过气,甚至适得其反,所以在情感升温的同时,也要给予自己和他一些空间,在不找他的时间内努力提升自己。 将自己的优点展现在他面前让他看到你的闪光点,吸引他注视你,了解你,欣赏你。 夏时笙接下来就要静下心来好好准备毕业专场,她要让萧衡看到台上那个会发光的“小嫦娥”。 萧衡自从那天收到她送的巧克力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她。 一连半个多月,都没有了夏时笙的消息,萧衡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夏时笙终于不在他身上浪费心思了,这样她就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了。 让她远离自己,这不就是萧衡一直想要的吗? 元野知道夏时笙最近不来找萧衡了,给他吓一跳,慌忙就问她怎么回事。 【嫂子,怎么个事?你不会要放弃衡哥了吧?】 夏时笙回了两个字: 【战术。】 百度上查的“女追男攻略”。 …… 日子过得很快,盛夏已至。 晴光艳好,日盛蝉鸣。 萧衡最近带着车队兄弟训练也挺忙,六月28号要去海城参加摩托车锦标赛,他们车队有四个名额,萧衡全给了队员。 海城公路摩托车锦标赛早在他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拿过冠军了,再参加一次也没多大意义,所以这次比赛就没参加。 萧衡想把所有的摩托车比赛都参加个遍,拿大满贯,就跟集邮似的。 海城公路锦标赛的冠军虽然他已经得过了,但这次冠军必须也是出在他们车队里的。他整天带着四名队员训练,他们四个必须得有能拿冠军的人。 距离夏时笙的毕业专场还有两天,她的成名作《广寒赋》作为这次晚会的压轴作品,所有人都期待她能再舞《广寒赋》。 她毕业晚会的门票是免费的,但因为数量有限,有很多人没有抢到依旧愿意花高价从别人手里收来。 她留了两张门票,昨天刚拿给元野,她怕萧衡如果来看她演出,万一没有门票怎么办。 挺多广告商因为这次门票的事儿,看中夏时笙的商业价值,想联系她拍广告,她也都给回绝了。 舞蹈是她的热爱,不应该跟利益挂钩。 …… 萧衡刚下赛道,就看到元野兴冲冲的朝他跑过来:“衡哥,夏时笙毕业专场的门票我弄到了。” 他的手里的门票拿了出来,在萧衡面前晃了晃:“看,两张。” 萧衡这两天一直在托人问门票的事,联系到一个朋友手里有票,五万块钱一张,萧衡本来准备今天晚上去拿。 萧衡眉心一皱:“从哪弄的?” “我……我表妹给我的。”元野大脑飞速运转,肯定不能说是夏时笙给他的,要不然萧衡绝对不会去。 “我表妹也是学跳舞的,她有这方面渠道,一分钱没花。再说了,夏时笙的毕业专场的门票本来就是免费的,都是因为人家名气太大了,所以才一票难求,都炒到好几万一张了。” 萧衡轻嗤:“就你这样的还能有一个学跳舞的表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虽然没说过,又不代表我没有。” “行,谢了。” 萧衡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靠谱一次,还真给弄到门票了。 夏时笙的晚会是27号,海城公路锦标赛是28号,明天队员们就都要出发去海城了,萧衡打算27看完她的毕业晚会连夜赶过去。 元野一脸欠儿吧唧的凑过来:“衡哥,你说你脸疼不?嘴上说着不喜欢人家,又费尽心思的去弄人家门票,怎么着,你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 萧衡给了他一脚,淡笑道:“你话挺多啊。” “啧啧啧,张扬桀骜的萧爷在这儿玩纯情暗恋还不让说了。” …… 夏时笙这两天都在大剧院连着彩排走场,每次到家都很晚了。 她觉得住在净水梵都的确比住在夏家庄园要方便的多,最起码路上能省半个小时的时间。 因为前段时间的事,她心里还隐隐害怕,所以叫了江羽妙过来陪她一起住。 江羽妙听了夏时笙跟她说前段时间在净水梵都里好像有人跟踪她,她整颗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七上八下的。 “笙笙,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人跟踪你吗?这也太吓人了吧。” 夏时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怀疑。那天我看到的只有一只猫,可是我总感觉后面就是听到后面有人跟着我。” 江羽妙掏出手机给傅承打电话:“咱们两个小姑娘一起住有点不安全吧,我把傅承叫来。” 反正夏时笙家里够大,她们住楼上,傅承住楼下。 傅承觉得应该是夏时笙疑心太重了,净水梵都这种高档住宅区的安保工作做的都很好,怎么可能会混进来歹人。 夏时笙觉得也是,估计是那天太累了,出现幻听也说不准,净水梵都这种地方没有门卡根本进不来。 “没事的妙妙,我觉得可能就是我听错了,自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听到过有人跟踪我了。应该不是的,就是我太紧张了。” 江羽妙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净水梵都不可能混进歹人。 “笙笙,如果哪天我们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万一那个时候不能直接求救,咱们就说这里的风景好漂亮。” “还整上暗号了?你以为拍特务电影呢。如果真的出事了,可能都没机会说暗号就被咔嚓了。” “我说认真的,这里的风景好漂亮,记住了吗?” “好好好,记住了。” “记住就好。”江羽妙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在你追到萧衡之前,我都陪你睡在这里,等到你追上他之后就该换他陪你睡了。” “谁要跟他一起睡,我才不稀罕。” “啧啧,口是心非。” …… 夏时笙跟江羽妙头对头躺着刷手机,前段时间萧衡在赛道上的那段视频热度已经过了,但是夏时笙每天都要去看几遍。 江羽妙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打趣道:“还说不稀罕呢,这视频你都快看烂了吧。” “才不会看烂呢,只会越看越喜欢。”夏时笙眼睛里面晶亮晶亮的说道:“萧衡真厉害。” 翻着翻着又看到了关于萧衡的恶评,内容跟之前的差不多,也是句句不离“坐牢”“劳改犯”“监狱”这些词。 “妙妙,这些评论又出现了。”她把手机拿给江羽妙看。 跟前段时间的那些评论一样,都是在刻意引导网友跟风diss萧衡。 江羽妙看了看这人的主页,跟之前那个一样,都没有任何东西,一个新号,很明显只是临时注册为了骂萧衡的。 “笙笙,我觉得这个人跟上次那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你看他说的话,跟上一回几乎一模一样。我感觉这个人应该是萧衡的仇人,他的发言都挺偏激的。” 夏时笙猛然想到了罗阳泽,要说萧衡的仇人,那应该只有罗阳泽,他一直揪着把人打残为什么只坐四年牢这一点不放,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萧衡出狱这件事。 如果这个人真是罗阳泽的话,那他很有可能会出来报复萧衡,夏时笙立马给元野发了消息:【你让萧衡最近小心点,我怀疑有人会报复他。】 元野看到消息一头雾水,他衡哥出狱以后谁也没招惹,怎么会有人要报复。 【什么情况?】 【具体还不清楚,我只是怀疑罗阳泽会报复他,总之你让萧衡多小心点。】 元野看到罗阳泽三个字,不屑的嗤了声:【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他瘸着一条腿能报复谁啊?别说他现在瘸着,就算他好好的出现在衡哥面前,那孙子也不是衡哥的对手。】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一点好。而且你千万要告诉萧衡,如果罗阳泽真的来找他了,你让他千万不要动手,我真的很怕他一冲动又会打人。】 元野压根没把罗阳泽当碟子菜,就凭他还想报复萧衡?不自量力。 【行,我知道了。嫂子放心,我会跟衡哥说的。】 第27章 《忆君归》 瓦蓝瓦蓝的天空闷热无风,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都像是被烤化了一样。 6月27号是她的毕业专场。 夏时笙很早就起床去了歌舞剧院,上午再最后彩排一次,下午要做妆发。晚会是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她的毕业专场只有五个节目,开场是她的毕业大作《忆君归》,中间是组技巧组合,压轴的是《广寒赋》。 中间穿插两个群舞剧目,整场晚会一共五个节目,加上中间报幕以及毕业演讲这些,预计时间一个半小时左右。 夏康和夏世琛订好了花束,还准备了毕业礼物,晚上一起去看她演出。 萧衡一大早就把元野喊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方盒子。 元野看着盒子的形状突然叫了一声:“卧槽衡哥,你要求婚啊?” “求你妈。” 萧衡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蝴蝶样式的耳钉,上面嵌着粉红色的碎钻,挺漂亮的。 “你不是说你表妹是京城舞院的吗?你把东西给她,让她送给夏时笙。” 元野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衡哥,你给人买了礼物干嘛不自己给她?又想送礼物又不想以你自己的名义,你这人别扭死了。” 萧衡“啧”了声:“少废话,你表妹是她学妹,学妹送学姐一个毕业礼物,说得通吧。” 元野盯着那对耳饰看了看,不用多想,他衡哥送夏时笙的东西绝对不带便宜的。 “学妹送学姐毕业礼物说得通,但是送个这么贵的玩意儿就说不通了吧。” 元野把东西又还给萧衡:“要送你自己送。” 萧衡踢了下元野,脸色沉了几分:“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 元野一脸哀怨:“好使好使,我让我表妹去送行了吧。” 元野正搞不懂他了,送个礼物还非得借个名义,就他这样的,就该一辈子打光棍。 …… 晚上六点多钟,夏时笙已经弄好了《忆君归》的妆发,江羽妙陪她在化妆间里,给她带了吃的,上台前得吃两口,不然一会儿要跳完整场晚会,担心身体会扛不住。 她也没吃多,就吃了两块寿司,本来就没吃晚饭的习惯。 吃完以后就在后台开始活动身体,她在吃东西之前就已经把身体全部活动开了,现在只是为了保持身体持续热着,找找状态。 “笙笙,你真的太漂亮了。”江羽妙看着她这身装扮,忍不住惊叹道:“我感觉你上辈子一定是四大美人之一,这身扮相直接美哭我了。” 夏时笙开场的第一个节目是学校老师一同为她编创的毕业大作,《忆君归》要表达的就是一位古代女子和爱人因战乱走失,后来她回了家乡,可爱人没能回来,她思念爱人,日日盼其归来。 夏时笙最擅长的就是抒情,她在跳舞时有很强的情绪感染力,她那双眼睛会说话,能把观众拉进她的舞蹈中跟她一起置身情境之中。 她一身水袖轻纱白裙,妆容给人一种凄凄弱弱破碎感。一双黛眉仿若一带远山,一双桃花眸犹如一泓清水。 夏时笙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观众入场的点。她估摸着元野应该已经带着萧衡来了。 “妙妙,我美吗?”指着自己问江羽妙:“好看吗?” “我刚夸过你呀,你美的简直能把人魂都勾走了。” 她浅笑着,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晚上就是来勾魂的。” …… 六点五十左右,观众已经全部入场。台下灯光瞬间黯淡下来,看不清观众的脸。现场的摄影机器全部架好,她的毕业专场是现场直播,全国观众都能看得到。 萧衡和元野坐在最后一排正中的位置,夏康和夏世琛还有江羽妙一起都坐在第三排正中。夏时笙是故意把他们的座位隔的很远。 元野盯着萧衡头上那顶黑色鸭舌帽问他:“衡哥,你干嘛突然开始戴帽子了?” “我他妈乐意。” 他头发现在处于尴尬期,之前在监狱留的寸头现在长出来了,半长不短的。要想回到以前的发型,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他最近帽子不离手,走哪都戴着。 七点钟,主持人准时走上舞台,宣布京城舞蹈学院优秀毕业生兼京城歌舞剧院首席演员夏时笙的毕业专场正式开始。 主持人报幕完毕,台上灯光骤然一暗。 随着几声缓慢悠扬的古筝音乐响起,隐隐约约看到舞台正中立着一抹窈窕婀娜的身影。 一束定点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夏时笙背对舞台,灯光下的她仅有一个背影,但足以让萧衡心跳骤快。 整个舞台上,诗歌和音乐融为一体,营造了一个清淡雅致高远的意境,舞台效果采用虚实结合的方式强弱对比,恰到好处。 随着音乐渐升,夏时笙缓缓转身亮相,身披白纱。 这个时候,她的水袖都是攥在手里的,动作轻柔曼妙,舒展飘逸。 聚光灯下的她灿若星辰,熠熠生辉。 前期音乐节奏也是相对舒缓,最初期舞蹈表现的是女子对爱人的思念,动作缓慢。 随着呼吸的慢吸停顿,将女子对爱人的相思充分的展现出来。夏时笙的表现力很强,她峨眉轻蹙,眼波流转满含深情,把自己和观众都拉进了她的故事里。 台上的她一身白裙显得娇柔脆弱,眸光如丝缠绕着萧衡的心。 在舞蹈主旋律出来以后,身体小幅度旋转,自由的身法过渡连接,转换身体局部松弛,动作顺着身体和力量的走向顺畅展开。 水袖随着她双臂舒展的方向撒开,犹如两条玉带一般飞出。 轻盈飘逸,翩然欲飞。 音乐逐渐变调,台上的夏时笙一连串跳跃旋转翻身的动作搭配时轻时重时急时缓的乐曲,进入第二情境。 女子回忆起与爱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她们相知相许相爱,夏时笙用肢体语言讲述了她与爱人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演绎了两人相识,相知,相恋,相守的种种往事。 初见时,翻动手掌遮住脸部,回避爱人目光,把女子的羞涩腼腆表现的淋漓尽致。 夏时笙能得到各大导演的青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那双眼睛灵的会说话,她跳过的每个剧目都能让观众看到背后主人公的影子。 在舞台空间里快速流动中,夏时笙片腿翻身,白裙随之飘舞。舞蹈的高潮部分,夏时笙一趟流利的串翻接绞腿蹦子,两条玉带般的水袖随之在空中划立圆,然后稳稳停住亮相。 她伸手向着远处去找,找她和爱人的美好幻想,夏时笙把女子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充分表现出来。 现实终究是现实,回头看去,不过是大梦一场,她的爱人终究没有回来,一束白光聚集在她身上,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眼中滑落两行清泪,舞中的女子一生都在思念。 舞蹈的尾声,台上音乐再次变调,随着一串掖腿转,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气呵成,刚柔并济,曲线鲜明。 最后造型定格在开场的位置,背对人潮,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舞蹈的结局是悲剧性的,女子美梦破灭,最终没有盼到爱人归来,呈现出一种残缺凄凌的美感。 灯光再次暗淡,夏时笙完美谢幕。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这支舞,因为这支舞过于凄惨,女子的一生都在等爱人归来,她虽然能很好的将这个剧目演绎出来,可是她并不想成为像舞中女子一样的人。 古典舞大多注重抒发情感,这是她的优点和长处,高中毕业晚会的《广寒赋》就让不少老师都看出了她在演绎悲情剧目上很有天赋。 夏时笙古典扮相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学校老师为她编创《忆君归》是想将她身上这种感染力放到最大。 一舞毕,台下观众的心都随着她的表演而被牵动起来,《忆君归》给观众留下的是无限的惋惜悲凉。 萧衡看懂了她的舞蹈,他心里很难受,他不知道在他坐牢的这四年,夏时笙是不是也像她舞中的女子那样日日满心期待的等他回来。 《忆君归》结束以后,直播上的弹幕都快炸了: 【美哭我了,简直!仙子下凡辛苦了!】 【我看的眼泪都打转了,隔着屏幕她怎么能有这么强的感染力,笙笙你是我的神!】 【啊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圈子里公认的古典舞标杆,绝了绝了!】 【这个舞蹈剧目真的达到了话剧一般的震撼力,不得不感叹一句,首席演员就是牛!】 【别管了,外行人以前只是单纯很磕她的颜,这个剧目直接让我萌生了想学舞蹈的心。】 【仙子姐姐能不能进圈拍戏,我想看仙子姐姐演仙子。】 …… 网上赞美如潮,这才第一个节目,夏时笙微博粉丝就涨了近百万。 第28章 幸好努力值得 夏时笙退场以后,妆造老师快速上手帮她改妆,为下一个节目做准备。 随着主持人报幕结束,京城舞院的学生们上场。 萧衡因着她刚才的舞蹈,现在心里很沉重,他也不喜欢这个剧目的结局。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他觉得他和夏时笙的结局也会这样。但他不想让夏时笙一生都在等待,他想让她忘了自己,找一个良人,幸福相守。 “衡哥,她真牛啊,一句话不说,用舞蹈把我跳感动了。人家演电影的都没这么强的情绪感染力,果然,不愧是京城歌舞剧院的首席。” 元野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都能沉浸在她的舞蹈中,足以见得《忆君归》被她演绎的极尽完美。 前排的夏康老泪纵横,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她已经离世二十二年了,无论他怎么等,妻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夏时笙把夏康拉进情境之中,勾起了他心底深处的敏感脆弱。 旁边的夏世琛和江羽妙在舞蹈结束以后,不由自主的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台上群舞《唐印》的音乐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舞转回红袖,须臾见大唐。 台上一个个唐朝仕女扮相的舞者用舞姿再现了那个被称之为盛世的唐朝。 元野虽然刚才看《忆君归》被夏时笙给感动了,可是《唐印》音乐响起时,他的情绪瞬间调转过来。 略显激动地指着台上跟萧衡说道:“衡哥,看着了吗,就台上中间那个,就领舞那个,我表妹。” 萧衡神色倦倦的提不起兴趣,除了夏时笙,他看别人跳舞都是一个样。 “交代你的事儿办好没有?”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皮半垂着。 “办好了,我已经把东西给我表妹了,也跟她交代过就说是她送的毕业礼物,有人给她出钱买礼物让她去混人情,她当然乐意。” 萧衡听了沉着嗓音“嗯”了一声。 元野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的表演,拍了拍旁边的萧衡:“衡哥,你赶紧看看,这舞也挺有意思的,跳的是盛世大唐。我表妹还挺厉害,能跳上领舞,说不准她以后也能当首席,你赶紧认真看看她跟夏时笙谁跳的好点。” 萧衡没兴趣,兴致缺缺的朝台上瞟了两眼。 在他心里,夏时笙就是最好,哪都最好,谁也比不了。 …… 随着《唐印》演员的谢幕退场,主持人再次上台报幕。 萧衡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等着夏时笙上场。 元野看着他这区别对待的态度,撇了撇嘴:“敢情你眼里真就除了夏时笙谁都容不下呗。” 是了,除了夏时笙,他谁都容不下。 夏时笙再次上场,头发高高盘起,身上穿的是红色体服和黑色芭裤。这一身练功服贴身勾勒出她高挑清瘦的身材,身上没有一两多余的赘肉,肌肉线条格外漂亮。 她站在舞台后方的斜角处,随着音乐响起,一束光跟着她动起来。 双臂顺风旗位展开,错步上场摆腿紫金冠接了一个云里。身体前屈翻转,一串行云流水的舞姿结合探海顺利落地。 台下外行的观众个个看的聚精会神瞠目结舌,比起舞蹈剧目,他们更喜欢看这种能展现功底的技巧组合。 元野眼睛瞪的老大:“卧槽衡哥,这腰这腿软的真无敌了,还有那不知道什么动作的玩意儿,能在天上飞。” 萧衡真的再一次被她惊住,她还真是能给他惊喜。舞跳的好,功底更是扎实的没话说,这一套技巧组合足以说明她背后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汗水和努力。 在一度空间里,一组地面小技巧流畅的再一次回到二度空间,踹燕配合身韵拧转接了一串漂亮的端腿转。夏时笙的技巧组合做的很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该柔柔该脆脆。 云手涮腰接一串英姿飒爽的大舞姿,巧妙过渡到点翻身上,一连串稳稳的点翻像是大风车一般在台上转动。 吸腿翻身是她的拿手技巧,最后一个点翻接了一串吸腿翻身落到地面卧鱼身位。 “卧槽,她怎么能转这么多圈,我都看晕了,她竟然转不晕。衡哥,要么怎么说你眼光好,太牛了,夏时笙太牛了。” 萧衡看的认真,给了他一胳膊肘子:“你他妈看的时候能不能安静点,哪来这么多废话。” 元野挨了一胳膊肘子,立马手动噤声捂着嘴巴,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他衡哥看媳妇儿了。 夏时笙在地面一个大绞柱起身,一连四五个旋子把自己的位置调整到舞台边侧。最后,一趟串翻接绞腿蹦子来到舞台中央,稳稳停住,摆造型亮相。 台下立刻掌声如雷,她漂亮收范儿,迎着掌声鞠躬离场。 这场技巧组合让所有观众看到了夏时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没有十几年的坚持,哪能赢得今日舞台上的光辉一刻。 台下所有人都赞叹于她的惊艳,只有萧衡心疼她这么多年的得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泪。 舞蹈演员的光辉闪耀都是用一身伤病换来的,萧衡想到了高二时候,她手腕受伤的那段时间。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整个高中她身上总少不了青青紫紫的伤痕。 十多年的汗水才换来今日台上的惊鸿一刹,幸好她所热爱,幸好努力值得。 人生漫长,岁月悠远。能找到自己的热爱实乃幸事。 心怀热爱,情系热爱。眼中有光,肩上有风。为之奔山赴海,赴向春暖花开。 第29章 毕业快乐 《绿意江南》这个节目上来以后,因为听说这剧目是夏时笙编创的,所以萧衡多看了两眼。 此刻他正满心期待的等着“小嫦娥”登场,四年前他没来得及看她的演出,也没能见证“小嫦娥”名动京城。 夏时笙在后台很紧张的从上台口盯着台上的节目,《绿意江南》是她编创,也不知道观众会不会喜欢。 整整六分钟的剧目,她心都揪到了一起,最后听到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她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 随着主持人报幕结束,这场晚会迎来了最后的压轴节目。 背后的led水晶屏上的背景是一轮明月,夏时笙站在幕前,灯光拉的很暗,只能看到一抹婀娜的剪影。 萧衡呼吸凝滞,眼底带着狂热,为之心动疯狂。夏时笙再一次的用自己的魅力勾了他的魂,夺了他的魄。 细腰软手,翩跹欲飞。 只见一束白光,由远及近,缓缓的照到舞台正中。夏时笙一身蓝白色舞衣,嫦娥扮相的她走进人们的视线,走进萧衡的心里。 直播弹幕刷疯了,观看人数直线飙升。 【小嫦娥啊啊啊啊!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我觉得笙笙就是嫦娥下凡,她在舞台上真就是广寒仙子的感觉。】 【真的好想知道我的仙女老婆以后会便宜哪个男人?】 【哪个男人都配不上她好不好,小嫦娥太美了,冰肌玉骨好像一碰就碎一样。】 【爷青回,小嫦娥再舞广寒赋!】 …… 这支剧目有一定的难度,虽然没有过多的炫技,可是夏时笙将多个技巧融合成身韵舞姿,将观众带入梦幻飘渺的意境中。 回眸瞬间,眼神表情中传达的微妙情感,被她拿捏的很好。 整支舞蹈大开大合,放得开,收得住。犹如仙女般随风而动,独自盛开,翩翩起舞,飘然婆娑,傲然清丽。 音乐节奏变调,整个剧目迎来尾声,舞台上方从天而降一根银白色的缎带。 夏时笙踱步而去,伸手握住缎带缠绕在手腕之间,缎带随之而上,她脚尖离地逐渐升空,裙摆像是白云飘转在空中。 整个人轻的好像是片羽毛,在空中依旧飘逸起舞。 随着缎带越升越高,舞台灯光越来越暗,幕布缓缓相合,嫦娥飞升月宫。 观众的掌声响彻整个剧院,她的毕业专场到这儿就圆满结束。 萧衡眸光炙热的看着台上的人影渐渐被幕布遮去。 他嗓音低哑沉冷:“毕业快乐。” …… 夏时笙一身嫦娥装束回到台上,要开始发表她的毕业感言。 台下前两排坐的都是学校师生,夏时笙目光看向台下的吴老师,吴老师笑着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她回了一抹粲然的笑。 江羽妙在第三排高举手臂朝她挥手,他的爸爸和哥哥都在那里,她用今天这场圆满的毕业晚会让他们看到了精心养育多年的姑娘已经亭亭玉立,足以用她的热爱撑起整个舞台。 礼堂最后一排,萧衡带顶黑色鸭舌帽,目光一直定格在台上那个发光的小姑娘身上。 台下的灯光很暗,站在台上的夏时笙看不清萧衡的脸,但他能知道那个位置坐的人就是他。 …… 她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空灵清澈的嗓音在话筒里荡开:“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毕业专场。” 她说完朝着台下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这场晚会能圆满举办,离不开台下每个人的努力。首先我要感谢京城舞院的老师们对我的栽培和帮助,谢谢老师们。” 台下老师们皆是满脸欣慰的看着台上的姑娘,他们只是修剪花枝的人。 花之所以能开的明艳,是它自己坚毅向阳的生命力。 “还有我的爸爸和哥哥,从小到大,他们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爱,在我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一直做我最坚实的后盾,谢谢我的家人。” 台下夏康老泪纵横,他感动他欣慰,他想让他的妻子看到,他们的女儿如今多么优秀。 夏世琛又给夏康递了两张纸:“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脆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夏康的伤心处就是他的妻子,他把孩子养的这么好,生意做的这么好,所有的一切都这么好,唯独不好的,就是他永失所爱。 最后,夏时笙送给她的同学,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一句话: “希望我们永远热烈自由,赤诚勇敢的去追求所爱。在自己热爱的事业里热情摇荡,一往无前的发光发亮。” 在雷鸣般的掌声里,她的学生时代完美落幕。 二十二岁的她已经名声大噪,她的前途明亮无垠,她是整个京城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 晚会结束以后,夏时笙收了夏康送上来的花,跟他们一起合了影。 她一直在收毕业礼物,多的她都拿不下了,一会儿还得跟学校老师同学一起拍大合照。 时夏提着一个礼物袋朝她走来:“师姐,这是我送你的毕业礼物,毕业快乐。” 夏时笙看着包装,能猜到里面应该是首饰之类的。时夏还在上学,也没有经济来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不能收。 “谢谢,你的祝福我收到了,礼物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小孩儿的东西。”夏时笙笑着婉拒。 时夏是带着任务来送礼物的,她肯定得让夏时笙把礼物收下。 “师姐是嫌弃我的礼物吗?” “当然不是。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不应该买这么贵重的礼物来送我。” “不贵重,一点都不贵重。”时夏把东西递给夏时笙:“师姐,这礼物你一定要收,我的心意你不可以拒绝。” 夏时笙拗不过她,只能道了谢把礼物收下。 她这边一时半会估计还结束不了,就让夏康跟夏世琛他们先回去,江羽妙留下来等着跟她一块走。 夏时笙挺着急的,想着赶紧结束,她还等着去见萧衡。 元野在歌舞剧院门口拖着萧衡不让他走,给夏时笙留时间。 “你他妈到底走不走?” 元野在那各种找借口:“再等一下,我那个那个……我姑姑,她有个东西托我表妹给我,咱们得再等一会儿,我跟我表妹说好了,她马上来找我。” 萧衡拿了根烟出来点上,指尖香烟明明灭灭,在歌舞剧院门口跟元野一块儿等人。 他桀骜不羁的气质扎眼,今天来看晚会的年轻女孩挺多,从剧院里出来的时候都会多看两眼站在门口的萧衡。 他穿了件黑色短袖,门外光线昏暗迷离,帽子遮住眉毛,压的眸子漆黑阴沉。整个人颓然的倚着墙壁,皮肤是冷感的白,指间烟雾缭绕。 元野朝那边看了一眼,看着不远处躁动的姑娘们,轻笑了声:“衡哥,你还真是走哪儿迷哪儿啊。” 他站姿懒散,压根没朝那边去看。 “你表妹出来没,明早海城有比赛,咱连夜得赶过去,我他妈撇下车队兄弟陪你在这等表妹?”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这里边的人马上都走空了,我估摸着她们舞蹈演员应该也快出来了。”元野着急的频频朝里张望。 萧衡宁愿连夜开车赶路去海城,也要来看她的毕业专场。刚才看演出的时候不急,现在陪元野等了会儿人倒是知道急了。 第30章 廉价 夏时笙把身上的舞衣换掉以后,火急火燎的就往外跑。 “萧衡。”她喊他。 萧衡寻声朝她看去,夏时笙正大步朝他走过来。 萧衡呼吸开始急促,避开她的视线转身要走。 夏时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眼睫轻颤看他。 “你不是说不来看我演出吗?明明就是口是心非。” 萧衡眉目清冷疏离的转身盯着她,脸上散漫不羁:“谁说我是来看你的。” “这是我的毕业专场,你不是来看我的,那你是看谁?” 萧衡指尖弹了下烟灰:“来看表妹的。” 夏时笙从来都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表妹,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那你表妹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萧衡踢了旁边元野一脚,嗓音懒散低沉:“咱表妹叫什么名字?” “时夏,时夏。” 还真是巧了,夏时笙第一次跟时夏见面的时候就说感觉她跟自己还挺有缘分,看来缘分还真是不浅。 “来看时夏的?”夏时笙漂亮的眸子微眯:“人家时夏知道有你这么个表哥吗?” “萧衡你别装了,你就是喜欢我,就是来看我的。” 他淡嗤了声:“是,没错。我是来看你的,来看场演出就是喜欢你了?那来看你的人这么多,都是喜欢你?” “萧衡,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死死握拳,鼻腔酸涩,语气带着笑:“没时间。”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这些话我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想说了。” 萧衡甩开她的手,语调沉冷:“我他妈不想听。夏时笙,你再这样纠缠就显得廉价了。” 别说夏时笙了,就连旁边的江羽妙跟元野都觉得萧衡这话过分了。 其实他本来还想说更过分的话,可是看着夏时笙那张委屈难过的小脸,他没能说出口。 不放点狠话夏时笙是不会离开他的,长痛不如短痛,萧衡觉得夏时笙离开他,她才会过得更好。 今天一场晚会,让她微博涨粉500万。各大导演和广告商都向她递来橄榄枝,歌舞剧院后面还给她安排了好几场大型舞剧,说不定还会有全国巡演。 萧衡觉得她前程似锦,应该把心思放在该放在的地方。而他臭名昭着,两个人怎么看都不般配。 夏时笙握紧手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心里又涩又疼,有种自尊心被撕裂的感觉。 她捧着一颗真心追了萧衡这么久,可萧衡竟然说她的真心廉价。 她从小被爸爸哥哥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锦衣玉食养大的夏家千金身上带着点小傲气。 夏时笙放下自己的骄傲主动追他,他凭什么说她廉价。 夏时笙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含泪的双眸看起来楚楚可怜,吸了口气:“好,我廉价,那我以后不会烦你了。” 她拉上江羽妙头也不回的离开。 元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萧衡,张了半天的嘴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无奈长叹一声。 …… 夏时笙和江羽妙前脚刚上车,后脚傅承就打来了电话。 “喂,你们过来没有?我都在这儿等半天了,万事俱备,只差今晚的主人公登场。” 江羽妙烦躁的朝电话里说道:“登什么登,把那破玩意儿全拆了,萧衡个王八蛋不配。” 夏时笙靠在车窗上,双眸显得有些颓然无神。 她第一次对一个男生心动,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追求,第一次大着胆子示爱,竟然被说廉价。 江羽妙抱着她,心疼的不行,她们家笙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夏时笙今晚在净水梵都的露台上准备了很多东西,她打算正式跟萧衡告白。她觉得萧衡能来看她演出,就说明萧衡根本放不下她,他既然没有释怀,那就在一起啊。 夏时笙找人把她和萧衡高中的故事做成了漫画,虽然他俩交集不多,但每件事都足以让他们刻骨铭心。 天台上摆满了蝴蝶兰,挂了个大大的幕布,一会儿会在上面投影出他们的故事,还拉了一圈特有氛围感的小灯。 她满心欢喜满心期待的等着带萧衡来看,可是他说“没时间”,他还说“廉价”。 回到净水梵都以后,傅承听说了刚才的事,快气炸了,粗暴的一把将那圈暖黄色的小灯带扯了下来。 “卧槽,萧衡他妈的有病啊!仗着你喜欢他就在这随意践踏你的心意是不,一边说着不喜欢,一边又去看你的演出,他贱不贱啊?” 傅承情绪很激动,他俩本来就不对付,又因为夏时笙的事儿,萧衡现在是他的头号敌人。 “萧衡在哪?在家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把他头拧了喂狗。” 傅承说着要下楼,一直颓然沉默的夏时笙突然开口喊住他:“别去。” “妙妙,承哥。”她红着眼圈,声音带着点弱弱的哭腔:“我好难过,我努力过了,可是我的青春不回头看我。” 她从小到大都被捧在云端之上,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孩儿,可是却被说成廉价。 她有自己的骄傲,大大方方追爱的女孩儿不该被说成廉价。 江羽妙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后背安慰,她在江羽妙怀里啜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明明就是感觉萧衡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我,可是他又费尽心思的推开我,他好矛盾,我不知道还要不要喜欢他了。” “承哥的办法不好用,女追男攻略也是骗人的,他的心比西伯利亚的冷风还冷。我的好难受,喘不上气的感觉。” 萧衡不懂得换位思考,他只是单面觉得离她远远的就是为她着想。 但是夏时笙坚持了七年的感情哪是说放就放的,她执意要拉萧衡来到她的世界。 她觉得萧衡不该永远都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更不该永远都活在荆棘丛里。 他俩听着夏时笙哽咽的声音,心里幽幽发紧。 夏时笙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他们从来没见过夏时笙因为谁哭成这样过。 “承哥,你们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开心一点的地方,没有萧衡的地方?” “有。” …… 傅承开车连夜带着她们去了海城,眼下正值夏季,最适合看海。 夏时笙应该出去散散心,忘了萧衡那混蛋。 去海城的路上,前半程她还会难过,后半程泪眼朦胧的睡着了。 睡着了心里就好受多了。 到海城的时候天刚微微泛白,远处一抹浅金色的朝霞挂在暗白色的天幕之上。 现在还不到五点。 傅承把车开到了一家临海民宿,这家民宿环境很好,又靠着海边。 她们从车上下来以后,夏时笙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肿的有点发疼。 现在这个点太阳还没出来,海风吹在身上微凉,夹杂着一股腥咸的味道。 傅承定了海景房,开了一整夜的车挺累,夏时笙让他回房休息,她跟江羽妙出去了,俩人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天光渐亮,水光一色的海平面上渐渐变得金黄灿烂,初升的太阳将整个海平面照得波光粼粼。 月亮总要落下,太阳总会升起。 就算萧衡不跟她在一起,世界还是照样运转,并不会因为她的难过而改变丝毫。 第31章 海有岸,爱无止 萧衡开了一夜车往海城去,早上八点钟摩托车比赛开始,他还得过去给队员加油打气。 昨晚跟夏时笙说的那些话像是会反噬一般,一点点灼噬着他自己,心里一抽一抽的像被凌迟。 他觉得夏时笙难过几天后就会放下他了,然后继续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他低估了夏时笙对他的感情。 如果真的能用几天就把他给忘了,那在他入狱的这几年,夏时笙早该谈过好几任男朋友了。 年少时的惊艳最为难忘,他们都忘不掉,这辈子都忘不掉。 …… 看完日出回去以后,夏时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之后她像是脱胎换骨一样,看不出半点难过的意思。 江羽妙跟傅承挺担心,夏时笙越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们越不放心,哭闹一场也总比闷在心里强。 “你俩这是什么反应,干嘛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啊?”夏时笙挤出一抹甜笑,拉着他俩出门。 “我听说海城有一个名叫西岛的小岛,它有渐变蓝的海水,沿路的椰林大道,傍晚的时候可以泡在浅滩里看夕阳,还可以追着晚霞赶海。” 夏时笙兴致勃勃的跟他们说起了西岛,西岛和海城市区隔海相望,他们坐船过去,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 西岛很小,骑着小电驴30分钟就能逛完一圈。岛上基本都是老房子,能够清晰的看到墙壁上斑驳的珊瑚纹路。穿过一条彩色的小巷子,可以直达海边。 岛上民风淳朴,他们在这儿吃了渔村四件套,村民奶奶自己做的虾饼很好吃。 一下午的时间就把岛上逛了个遍,傍晚时分,来岛上游玩的人都往海边去。 这里可以游泳,看日落。 夏时笙编了两条麻花辫,穿了件浅粉色小吊带和牛仔短裤,两条腿又细又长。 长期跳舞练出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皮肤在浅色夕阳下白的发光。 她蹚着海水在里面摸贝壳,浅滩上全是被冲上来的珊瑚小石头,很漂亮。 傍晚的海风肆意吹在脸上,夏时笙张开双臂拥抱大海,她想让海风把她的烦恼也吹走,吹得远远的。 …… 在海城的这几天,夏时笙还遇到不少她的粉丝,最近她的热度很高,涨了不少小迷妹。 来海城散心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玩的特别开心,和好朋友在一起真的会烦恼退散。 驾着游艇出海海钓,玩尾波冲浪,骑摩托艇,潜水,空中拖伞…… 傅承在吃喝玩乐上格外精通,这两天把她俩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白天玩上一整天,晚上一身疲惫累的倒头就睡,也就没心思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在海城已经有好几天了,海城好玩的地方也已经玩的差不多了。晚饭以后傅承听说今晚在海边有一场小型慢歌音乐会。 音乐会去过不少,海边音乐会还从来没去过,吹着海风,喝着小酒,听着老歌,浑身都是惬意的。 夏时笙穿了件小碎花吊带裙,一头长发用鲨鱼夹松松散散的夹着,腮边几缕发丝随风摇曳。 她肩颈很漂亮,脖子修长锁骨精致,两侧肩胛骨中间那个红色小胎记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像蝴蝶。 夏时笙气质清冷,长相清欲。她往那一站,美得像是一幅不可触碰的国画珍宝。 …… 海边音乐会人还不少,前边有人弹吉他唱情歌。下面的人三五成群的围坐桌前,喝着小酒,跟着前面歌手一起哼唱。 这场音乐会是自发组织起来的,谁都可以点歌,如果有谁想唱什么歌,也可以直接上来。 夏时笙他们找了位置坐下,傅承从旁边点了酒。 三人举杯,敬风敬海敬自由。 海面随风翻腾,海风轻拂,涛声随着音乐的节奏轻拍。夜晚的海面远远望去灰蒙蒙一片,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他们在海城的这几天看到挺多高考结束的学生们一块儿来这毕业旅游。 今晚的海边音乐会挺多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能够看到他们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有的是跟自己一群好朋友一起出来旅游的,也有的是高考以后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出来的。 看着青春年少的他们,夏时笙觉得自己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高考毕业那年夏天。 那年夏天,因为萧衡入狱,她在家里闷了一整个暑假,哪里也没有去,谁也不想见。 她高考后的夏天没像这些少年少女一样跟好朋友组团出来享受青春,也没能跟高中时期的心动有一个好的结果。 想想还真的挺遗憾。 有人上去点歌,唱的是tfboys的《我们的时光》,很应景。 夏时笙跟着旋律一起哼唱起来: 我们好好珍惜好好感受 趁现在的时光 还能无所顾忌的嚷 …… 满身的泥土 是我们的时光 狂欢的夏夜 是我们的时光 青春的回忆够疯狂 才永远都不会忘 多远 都不会忘 …… 夏时笙目光在人群里流转,突然觉得眼前一热,她好像看到了他的背影。 坐在她斜前方的那一桌,两个男的。 黑衣服戴帽子的那个气质很像萧衡,夏时笙心里幽幽发紧,那股窒息酸涩的感觉又来了。 前面男人微微转头,她看到了侧脸,很确定,就是萧衡。 都来了海城,为什么还能遇见他。 她鼻腔发酸,在这群青春洋溢的学生里,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夏时笙起身朝前面走去,江羽妙见状叫了她一声:“笙笙,你去哪?” 她径直走到了前面,点了首歌。 下面的萧衡看到前面的姑娘,空气猛然扎进肺里,呼吸凝滞。 她怎么也在海城? …… 傅承见夏时笙走到乐队那里,轻笑道:“点歌啊,笙笙这是来兴致了。” 元野看到夏时笙那张脸,不动声色的瞥了瞥萧衡。 他轻锁眉头,眼眶里泛着点点晶莹,正看着台上的姑娘。 夏时笙跟前面的吉他手说了两句,然后接过吉他,坐在高脚凳上,调了调麦克风。 旋律响起,是李健的《传奇》。 月色下的她,面容姣好柔和,海风轻拂发丝,丝丝舞动,撩人心弦。 夏时笙那双深情的眉眼含着一汪春水,眼波流转,往萧衡心里传递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情愫。 她拨动吉他弦,清澈空灵的声音在麦克风里荡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 想你时 你在天边 想你时 你在眼前 想你时 你在脑海 想你时 你在心田 她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能力,能扣动听者的心弦。夏时笙眼含清泪,整个人楚楚动人,在这首歌的衬托下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萧衡手里紧握着酒杯,他眼角有泪。 夏时笙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穿透皮肉,刺进他的心里。 江羽妙和傅承看着台上夏时笙的不太对劲,怎么越唱越难过了。直到看到斜前方的萧衡,才明白她是唱给萧衡听的。 傅承往自己脸上打了下:“都怪我,我他妈忘了萧衡的车队在海城比赛,这他妈又碰上他了。” 前面的夏时笙手上一下下拨动吉他弦,泪眼朦胧的盯着萧衡,声音染上一丝哭腔: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 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 海有岸,爱无止。 第32章 为她,不悔 歌唱到最后,夏时笙蓄满泪的眼眶里滑落两颗晶莹。 她从始至终一直看着萧衡,她想把她的心声唱给萧衡听。 夏天的风吹到脸上,乱了她的发丝。 歌唱完,她没过多停留,把吉他还给乐手就离开了。 傅承站起来一脚把凳子踹翻,怒火中烧的朝萧衡走去。 江羽妙就知道他会冲动,赶紧追上去拦着。 傅承刚才踹凳子的声音很大,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 他走过去一把揪起萧衡的衣领给了他一拳。 萧衡明明可以躲过去,但他还是故意迎上了傅承这坚坚实实的拳头。 脸上挨了迅猛的一拳,他嘴角渗出隐隐血迹。 萧衡舔了下嘴角的血迹,笑得略显苦涩,他挨打,他不亏。 傅承见他挨了打还能笑得出来,怒火更盛,拽着他的衣领又要给他第二拳。 元野见他衡哥挨了打,立马护着,看那样子好像要跟傅承打起来了。 元野揪着傅承的领子凶恶道:“傅承,你他妈赶紧放开。” 江羽妙拦下傅承,劝他别冲动:“这里人挺多,一会儿别再因为打人进局子了。” 傅承愤愤将萧衡推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畜牲!” “是,我畜牲,配不上她的爱。” “知道配不上还不离她远远的,这两天她为了你流了多少眼泪,你知不知道!” 江羽妙神色不悦的瞥了眼萧衡,把傅承拉走:“行了,别搭理他,跟这种混蛋没什么好说的。” “笙笙一个人走了,咱们快去找笙笙。” 傅承怒火未消,咬牙切齿的盯着萧衡,语气凶狠:“笙笙要是再因为你难过,我他妈非得跟你拼命。” 他跟江羽妙朝着夏时笙刚才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元野关切的问萧衡:“衡哥,你没事吧?” 他眸色泛红,夹杂着泪光:“死不了。” …… 夏时笙泪光模糊的顺着海边走,越往前走越安静,渐渐的都听不到音乐声了。 她不知道海的尽头是哪里,也不知道爱意的尽头是哪里。 海边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声声呼啸的海风卷挟着咸腥味儿扑面而来。 突然,背后隐隐听到脚步声。 她听的很真切,跟那天晚上在净水梵都的一样。夏时笙心里一冷,不由得脚步僵硬,身上开始冒冷汗。 身后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很明显。 夏时笙心里顿刻想到了一个人,背后的阴森感向她袭来。一脚轻一脚重,身后的人是瘸子。 她很害怕,手里握着手机,立马快速按下侧边按键五次,然后同时按住侧边按钮以及音量键发送自动呼救给紧急联系人。 夏时笙刚操作完,她觉得罗阳泽残了条腿应该跑不快,这里离音乐会场地也不算太远,只要她转身往回拼命跑,应该就能甩开他。 她刚想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掉头回跑,就被人用一张手帕捂住了口鼻。 奇怪的味道钻进她鼻腔里,脑子昏昏沉沉没了意识。 …… 夏时笙的紧急联系人是夏康和夏世琛,还有江羽妙。 正跟傅承一起寻找夏时笙的江羽妙收到夏时笙的紧急求救,立马慌了。 她一个人大晚上在人生地不熟的海城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那就完了。 江羽妙报了警,同样收到紧急求救的夏康和夏世琛,也连夜从京城赶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笙才悠悠转醒。 眼前一片模糊,她用力闭了闭眼才清醒过来。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眼前是罗阳泽那张扭曲的嘴脸。 夏时笙吓得惊呼一声,难以控制的沁出了生理眼泪,她很怕。 她对罗阳泽原本就没什么印象,只是隐约记得以前高中时候经常看到一个穿的很骚气的男的,应该就是他。 她被罗阳泽带到了海上一座废弃的撩望塔。外面天还没亮,了望塔里没有灯,只有一盏不怎么亮的手电筒。 光线幽暗,她心头更惧,看着罗阳泽狰狞的嘴脸,夏时笙有点恶心反胃。 “你比我预计的时间要醒的早点儿。” 他嘴里叼了根烟,说话的时候烟雾喷洒在夏时笙脸前,呛得她皱眉侧头。 “你要干嘛?我都不认识你。” 罗阳泽精神状态不太好,笑得有些癫狂:“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啊。你是萧衡的马子,都是因为你这个臭婊子!” 他双目猩红地指着自己残疾的那条右腿,情绪近乎癫狂:“我他妈这条腿,都是因为你。” 夏时笙被他说的云里雾里,他的腿怎么会跟她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婊子长的太骚勾引老子,老子怎么可能会被萧衡那混蛋给害成这样。当时我还纳闷儿萧衡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坐牢四年,原来是因为这女人是他的人。萧衡还算个爷们,才为了保护你的名声,自己抗下了一切。” 夏时笙脑子“轰”的一声,有种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 萧衡当年打人是因为她? …… 四年前毕业晚会那天,萧衡拿着蝴蝶兰去找夏时笙表白,他来到后台,听同学说夏时笙正在更衣室换舞衣。所以他就朝更衣室的方向去,等她出来。 还没等他走到更衣室门口,远远的就看见罗阳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机从门缝底下伸进去录像。 萧衡顿时怒了,上前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在他脸上连挥了四五拳。然后直接拖着罗阳泽往后门的方向去,那里很安静,没人来。 他把手机从罗阳泽手里夺下来,视频里是夏时笙光洁裸露的后背。萧衡青筋暴起,十八岁的萧衡冲动易怒,在那一刻对罗阳泽起了杀心。 罗阳泽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玷染他心里可望不可及的绝尘明珠。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罗阳泽浑身是血的瘫在地上,右腿很明显的被萧衡折断了。 他像是杀红眼的野兽,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来,只怕萧衡就不只是把人打残这么简单了。 警察把人带走调查的时候,问他为什么打人。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笑着:“没有原因,手痒而已。” 他不打算告诉别人罗阳泽录过夏时笙的视频,因为他就算说了,罗阳泽也不会受到什么处罚,拘留五天就出来了。 罗阳泽不会有丝毫实质性的损失,可是夏时笙以后都会活在这件事情的阴影里。这件事情如果公之于众的话,她难免会遭人非议。 罗阳泽以后绝对会拿着这件事颠倒黑白,嘴长在他的身上,他会说是夏时生主动勾引的他,他会出去败坏她的名声。 也会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这些人三观扭曲,会用受害者有罪论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作恶者会不思悔改,而受害者会永远反省。 夏时笙干净的一尘不染,萧衡绝对不允许她身上出现半分污点,他想让她永远都岁月静好的过她自己安宁惬意的生活。 萧衡在打人的时候的脑子很清醒,他当时可以选择报警,但这太便宜那畜牲了。 萧衡做好了赔上后半生的打算,他本来就一无所有,就算搭上性命又怎样。 夏时笙是他满身利刺之下唯一的柔软,是他的底线,旁人触碰不得。 只要侵犯到她,不管是谁,不管任何事,萧衡都容忍不了。 为她,不悔。 …… 夏时笙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萧衡瞒着她扛下了一切,只为让她无惧无忧,岁岁欢喜。 他因为自己劳改犯的身份在她面前自卑,觉得不堪为配。萧衡忍着心痛把她推开,不愿她被自己所玷染。 夏时笙心里绞痛,无声的落泪。 罗阳泽情绪激动道:“我本来没打算动你,我那天偷偷混进净水梵都,只是为了蹲蹲萧衡家在哪,我要杀了他,让他付出代价。可是偏偏我碰见了你,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杀了萧衡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毁了你,他这么爱你,报复在你身上一定比报复在他身上更加精彩。” 夏时笙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个时候不能激怒他,她得想办法拖延时间才对。 夏时笙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忍住泪意。 “你如果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我根本不是他的挚爱,他心里早就已经没有我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表白被拒,一个人难过的跑出来落到你手里。” 夏时笙一边说话,一边想办法自救。 她虽然昨天晚上就已经发送了紧急求救,可是她的手机被罗阳泽扔进了海里,他们没办法靠定位找到她。 她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赶在罗阳泽发疯之前把她救出来。 “我跟萧衡没有任何关系,你想通过我来报复他,那我告诉你,他根本不会在意。绑架的罪名可不小,你如果伤害我的话,那情节就更严重了,你还这么年轻,如果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那就太可惜了。” 夏时笙语气很平静,她在好好跟他说话,罗阳泽这种极端的人,不能激怒。 第33章 孤注一掷 “坐牢?没关系啊,只要能让萧衡生不如死,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罗阳泽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大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似乎能感觉到他手上的触感,一阵恶心。 “萧衡打断了我的右腿,那我也打断你的右腿,好不好?”他笑得狰狞:“我记得你是学舞蹈的,那如果没有腿了,是不是跳的更好看呢?” 她瞥见旁边放着的电锯,浑身发凉。这是个疯子,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你既然要报复萧衡,那你抓我没用啊。我可以帮你把萧衡骗来,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打断你腿的是他又不是我,你报复在我身上没用,萧衡不会在意我是残了还是死了。你只有让他体会到你的痛苦,让他流血,这才叫报复。” 罗阳泽似乎听进去了,夏时笙跟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的确很容易让人平静。 除了电锯,旁边桌子上那把水果刀,夏时笙怎么可能不怕,她怕死了。 “怎么骗?” 夏时笙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万遍要冷静。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拖到警察找到她。 可是她在海上,这个废弃的了望塔不会有人来,等警察发现她的时候,她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残了。所以她没时间等,她得想办法让警察知道这里。 “你把手机给我,我给萧衡打电话,我就跟他说想最后再见他一次,他一定会来的。等他来了以后,你就可以拿着那把水果刀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他就算再厉害,赤手空拳也斗不过刀子,这才是最好的复仇方式。你想通过毁了我让他痛苦,这根本没用,萧衡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的死活影响不了他。” 罗阳泽听了她的话,狰狞的脸上开始浮现兴奋之色:“你够狠,竟然还帮我出主意杀萧衡,你不是很爱他吗?” 夏时笙掌心一个劲儿的冒冷汗,她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的演好这场戏。 “爱?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命是真的。我可不想因为他死在这里,他才不值得我把命搭上。” 罗阳泽没想到夏时笙竟然这么心狠,为了保命竟然不惜帮他出主意杀萧衡。 “好啊,那就按你说的做,你把他骗到这里,我杀了他以后就放你走。” 罗阳泽把手机拿出来,让她说萧衡的号码。她并不知道萧衡的电话,说了元野的,元野跟萧衡一定在一起。 夏时笙脑子很清醒,江羽妙和傅承收到她的紧急求救以后,按照傅承的脾气绝对会找到萧衡揍他一顿,所以萧衡现在一定知道她出危险了。 她给萧衡打电话,萧衡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能带着警察找到这里了。 电话通了以后,他按了免提递到夏时笙耳边。 夏时笙很紧张,她希望这个时候萧衡和江羽妙他们是在一起的。 …… 天空此刻已经蒙蒙亮了,一夜没有夏时笙的消息,他们都快急疯了。 江羽妙收到紧急求救就报了警,萧衡也知道了,他听说夏时笙不见了差点要疯。 夏时笙是因为他才一个人离开的,如果夏时笙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发了紧急求救以后就失联了,手机也定位不到,警察初步怀疑是绑架。 所有人都快急疯了,这时候元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着打来的是陌生号码,心头一凉。 警察让他接通按免提。 “萧衡。”夏时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进来。 失联一整夜,萧衡在脑海里联想了一万种不好的结果,直到听到夏时笙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我在。”他情绪有些激动的拿起手机回应她。 警察在旁边示意萧衡冷静点,在不知道夏时笙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不能打草惊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跟我在一起也没关系,我能不能最后再见你一次?你沿着昨晚音乐会的地方一直往东边走,我在最东边的一个废弃了望塔里,这里的风景好漂亮。” 江羽妙听到最后一句话,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巴大哭起来,这是她们的暗号。 夏时笙说完以后手机就被罗阳泽给挂断了。 “警察,我求求你救救她,她出事了,你们快去救她。” 这里的风景好漂亮。 江羽妙哭得稀里哗啦的跟警察说这是她们的暗号,夏时笙一定是出事了。 刚挂掉电话,夏康和夏世琛就从京城赶了过来,听到夏时笙可能是被绑架了,夏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夏世琛一路上也听傅承说了不少夏时笙和萧衡的事,上来就给了他一拳。 “我妹妹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他妈弄死你。” 萧衡的挨了打也没脾气,眼角泛着泪光,如果夏时笙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压根不用夏世琛动手,他自己就不可能放过自己。 明明是盛夏,可是萧衡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骨子里像是浸了数九寒冬的风雪一般,寒意入血。 …… 她被绑在椅子上,手被绳子紧紧拴着,绳结刚好在她手腕处,夏时笙不动声色够着绳结的位置,偷偷用手去解绳结,她希望自己可以幸运一点。 自从刚才打完电话以后,罗阳泽一直盯着她看,眼神像是一头原始野兽一样可怕。 夏时笙心脏狂跳,罗阳泽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猥琐又恶心。 她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的这张脸,这个时候她宁愿自己是嘴歪眼斜的丑八怪。 夏时笙脸色越发惨白,渐渐血色尽失,面如白纸。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杀了萧衡以后可以放你走,但是这得加个前提,前提就是你得让我爽。” 罗阳泽丑恶脸上挂着浪荡的笑意,色咪咪的盯着她吊带长裙之下光洁白皙的皮肤。 她怕的不行,可她被绑在椅子上,半点都挣扎不了,她可能等不到警察赶来救她了。 罗阳泽突然朝她压过来,夏时笙惊慌失措惊叫一声,声音颤抖道: “等一下,你先把我松开,你把我绑着怎么做?” 她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如果真的能松绑的话,她就多了一层胜算。 “松绑?你想得美,把你松了你好逃跑是吗?” “当然不是,我好不容易说动你给我留条命,那我如果逃跑把你激怒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说了,外面是海,我跑的了吗?” 夏时笙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她吓得小脸煞白,但还是尽力保持冷静,哄着他给自己松绑。 “我肯定不会跑的,你都答应我一会儿等萧衡来了以后杀了他就会把我放了,我根本就没必要跑。再说了,你不是想爽一爽吗,你把我绑在椅子上,办事也不方便啊。” 夏时笙声音都在发抖,等他松绑以后,她就拼命往外跑。罗阳泽起了色心想要侵犯她,她等不到警察来救她了。 这是孤注一掷,宁愿死,夏时笙也不愿意让这畜牲碰她。 罗阳泽被她娇娇软软的嗓音说动了,外面是海,她跑不掉的。 他走到夏时笙身后帮她松绑,动作很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 此时此刻,警察已经开船往海上的了望塔赶去。 夏时笙被松绑以后,她趁着罗阳泽还没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可她脚上还挂着没拿掉的绳子,直接被绊了一跤,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罗阳泽见状立马上前甩了她一巴掌:“臭婊子,你他妈果然要跑,还敢骗我。” 挨了一巴掌的夏时笙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白皙清透的脸上印着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罗阳泽拽着她的脚将她拖回来,像是疯了一样撕扯她的裙子。 一股恐惧和窒息朝她袭来,她下意识的反抗,狠狠对准他的裆部踹了一脚。 趁他吃痛空隙,夏时笙再一次去逃跑。 罗阳泽彻底怒了,他拿起桌上那把水果刀,一瘸一拐的朝她追去。 身后的罗阳泽举着水果刀,朝夏时笙后背刺去。 这座了望塔四面环海,她慌乱跑到了望塔护栏边,看到了海面上停了好几只小船。 夏时笙闭着眼纵身一跃。 刀剑离她的的后背仅有几寸距离,在他刺上去之前,夏时笙先一步跳了下去。 第34章 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夜晚的医院寂静的有些森冷,病床上的女孩儿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从了望塔跳下去以后,被警察及时从海里救了上来,因为受惊过度导致昏厥。 罗阳泽已经被逮捕,他涉嫌绑架罪加强奸未遂罪,坐牢是肯定的,至少十年起步。 警察说夏时笙很勇敢,被绑架了还能够冷静地同歹徒周旋保护自己,并且能想办法让警察知道她的所在位置,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到底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害怕是肯定的。她因为心悸受惊已经昏迷一天了。 萧衡蹲在病房门口的墙角边,他像是被人抽了灵魂一般,在夏时笙醒来之前,萧衡的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凌迟。 他想进病房看看她,可里面都是她的家人朋友,他算什么。 萧衡脑海里算是她被人从海里捞上来时候的样子。浑身湿漉漉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昏迷不醒,看起来羸弱又易碎。 四年前他扛下一切,就是为了让她岁月静好。可是她终究还是经受了磨难,甚至险些丧命。 刚接到夏时笙的电话时,萧衡便像是疯了一般要往了望塔去,被警察拦下了。在不知道歹徒有几个且是否持有武器的情况下,萧衡孤身一人前往,就等同于送死。 萧衡不在乎,只要能救她出来,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警察将他扣住了,他们不可能让萧衡独自上塔。可如果出动大批警力去救人,会有激怒歹徒的风险,到时候夏时笙会有生命危险。 最后找了一个跟萧衡身型相似的警察戴着帽子口罩准备代替他上了望塔,伺机救人。 可还没等他上去,夏时笙就从塔上一跃而下。 …… 夏康守在她床边片刻不离,他当时知道夏时笙出事以后,差点心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髓一样,站都站不住。 夏时笙是他妻子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如果夏时笙有什么三长两短,夏康绝对会疯掉。 “爸……”夏时笙脸色苍白虚弱的突然出声喊他。 夏康见她醒了,立马激动的握住女儿的手,泪光模糊道:“爸爸在,爸爸在。” 病房里他们都在,在夏时笙醒来之前,谁都不放心离开。 江羽妙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笙笙,你都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她无力的扯出一抹浅笑:“不要哭,我现在好好的呀。” 夏康眼眶温热:“笙笙,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 她嗓音里染上一丝哭腔,安慰夏康不要紧张,她一切都好。她还挺自责的,让最爱她的家人为她担惊受怕。 医生说夏时笙现在需要多休息休息,再观察一天,如果没什么大碍就能出院了。 见她醒了,所有人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 她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萧衡的身影。 “萧衡呢?他怎么没在这里?” 夏世琛没好气道:“你怎么还想着那混蛋?要不是因为他,你能遭这么大罪?” “不是的。”提起萧衡,她忍不住泪意朦胧,艰涩道:“不是因为他,都是因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萧衡没有错。” 夏时笙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她知道病房里的每个人都是真真切切的为她好。但他们都觉得今天的这场祸事都是因为萧衡才发生的。 “笙笙,你怎么到现在还替那混蛋说话?要不是因为他,你能这么难过的一个人跑出去?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她之间纠缠不清,罗阳泽怎么可能会丧心病狂的想把他跟萧衡的仇恨报复在你身上。” 傅承跟夏世琛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萧衡骂的狗血淋头,在他们心里,萧衡罪大恶极。 “行了,都别吵了。”夏康听他们吵的头疼:“现在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幸好咱们家笙笙没事。你们在这吵闹不休笙笙还怎么休息?” 傅承和夏世琛纷纷噤声,不再多言。 夏时笙听着自己最亲的家人朋友指责萧衡,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特别难受。 “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一说?你们觉得萧衡坐过牢,不想让我跟他来往,又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他。” 夏时笙哽咽着抽了抽鼻子:“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萧衡是为了我才把罗阳泽打残的,他心甘情愿的坐了四年牢,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知真相。” 她把当年的事情讲给他们听,这不是为萧衡辩解,这是为他正名。 萧衡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一时脑热就把人打残的莽夫,他也不是那种暴怒无常的凶残恶霸。 他瞒着她扛下一切,只为让她无惧无忧,岁岁欢喜。 也许在别人心里萧衡永远都是不敬父兄,离经叛道狠戾暴躁的混账,可是在夏时笙心里,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们很显然都被这件事给惊到了,谁能想到那个被他们唾弃千百遍的萧衡竟然能为了夏时笙连前途和命都能不要。 “爸,哥。我还记得萧衡刚出狱的那天晚上,我在书房门口听到你们说的话。你们说萧衡这样的劳改犯给我提鞋都嫌他脏,我当时心里像扎了一根针一样疼。” 她抹了抹眼泪,抬着泪汪汪的眸子看向他们:“那现在呢,你们还觉得他脏吗?” “笙笙,你说的是真的吗?萧衡真的是为了你才把人打了?” “是,不然罗阳泽为什么会想报复在我身上。” 夏康长叹了口气,他知道真正爱一个人,并且愿意为之放弃一切是什么感觉。 “唉,时间也不早了,咱们都回去吧。”夏康沉声跟他们说道:“走吧。” “叔叔,我们都走了谁来照顾笙笙啊?”江羽妙关切道:“笙笙脸色惨白惨白的,她还很虚弱呢。” “让萧衡来吧。” 夏康带着他们都出去了,蹲在门口墙根处的萧衡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起身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夏康语气和缓道:“她要见你,你进去吧。” 萧衡有些错愕,白天时候他想进去看看夏时笙,一直都被拒之门外。 “好,谢谢夏叔。”他眼圈酸涩的跟夏康点头道谢。 傅承和夏世琛这俩人看萧衡还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盯着萧衡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冷。 第35章 揽明月入怀 萧衡推门进去,空荡荡的病房里,脸色惨白的小姑娘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病床上,抬着水凌凌的眸子,正盯着他。 他转身关上房门,见她脸色这样不好,萧衡心疼,今天险些就永远的失去她了。 夏时笙眼睛里氤氲出微微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碎。 她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贵花朵,哪里经历过这些。 萧衡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眼角带泪。 夏时笙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萧衡,脸上怎么受伤了?”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点温柔:“没事,不用担心。” 他左右脸分别挨了傅承和夏世琛一人一拳,这俩跟商量好似的,打的还挺对称。 “疼不疼?” “不疼了。” 她朝他伸手,脸上委屈的不行。 萧衡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一双小手,她的手好软。 “萧衡,我今天好害怕。”她长睫上挂着泪珠,娇声啜泣:“我好害怕……” 她每哭一声,萧衡心里就多疼一分。 夏时笙娇嫩白皙的手腕上两道红的扎眼的绳痕,她细皮嫩肉的,麻绳磨破了一层皮,上边涂了消毒碘伏。 别说是磨破了皮,就算掉根头发他都心疼。 他捧着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手腕上的伤口,耐着性子一声一声温柔安慰:“不怕了,坏人已经抓起来了,没事了。” 夏时笙垂眸看着他的动作,早就哭的梨花带雨。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在他的腰间,脑袋靠在他胸口处,低声哽咽道: “你抱抱我,抱一抱我不就不怕了。” 夏时笙鼻息处传来他身上清冽的薄荷烟草味,让她莫名心安。 两个人的心跳都很快,沸腾的血液在体内蔓延。 “好,我抱你一辈子。” 萧衡本来觉得自己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就算继续忍下去又能怎样? 可经过这件事儿让他明白,他不能没有她,他离不开她。 无论她跟谁在一起,萧衡都不能安心。什么配不配得上,他都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她是明月,他是瘾徒,他想揽明月入怀。 既然明月只能悬于天际,那他就努力做那颗能够得到她的星星。 他想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保她岁月静好,事事欢愉。 总之,他要走到光亮处,走到她身边。 …… 夏时笙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抬眸看向萧衡,眼睛里晶亮晶亮的:“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爱你。” 话音刚落,夏时笙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略显强势的吻上他的薄唇。 萧衡脑子骤然一空,心里波涛汹涌,一股热意直冲心头。 下一瞬,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反客为主,这是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之处。 突如其来的回吻像是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夏时笙顿觉脸上一阵燥热,沉溺在他身上的薄荷烟草味里。 萧衡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隐隐暗香。果然,她的嘴巴跟他无数次幻想的一样,又甜又软。 由浅入深,灵巧的撬开齿关,扣着后脑勺加重。 萧衡被被压抑多年的欲望一触即燃。 贪婪的掠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强势而具有掌控性,温热的指腹贴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炽热缠绵。 她被吻得全身发麻,呼吸渐渐加重,吻技生涩的回应着他。 她很紧张,也很高兴。 …… 良久,萧衡松开她。 寂静无声的病房里,两人的呼吸声都很重,气息缠绵难分。 夏时笙晶亮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笑意,脸上染着烫意,问他:“我甜吗?” 萧衡真纳了闷了,这小丫头跟谁学的这一身勾人本事。 他喘着粗气:“甜。” 五脏六腑哪哪都是甜的。 萧衡目光顺着她娇艳欲滴的粉唇往下挪,划过纤细白皙的脖颈,眼神定格在两根精致漂亮的锁骨上。 他一时只觉气血上头,喉结上下滚动一道,再不移开视线,只怕下一刻就要失控。 他抬眸看着她那张苍白无色的小脸,伸手覆上,指腹轻轻摩挲。 原本还好好的,夏时笙却突然敛了笑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萧衡瞬间慌了,这怎么亲个嘴还给亲哭了,是他刚才太用力给弄疼了? “抱歉。”萧衡嗓音磁沉温柔的简直能把人溺死:“对不起,忘了你还在生病。” 夏笙望着时萧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气呼呼的把人推开,轻哼一声,:“你好讨厌。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你还说咱们不熟不认识,你还删我微信,你还说我的爱廉价。” 夏时笙就是个娇气包,从小到大半点委屈没受过,唯一的委屈是萧衡给的。 人总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他拉着夏时笙的柔若无骨的手,狭长的黑眸里透着说不尽的爱意,嗓音低哑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嘴贱,我不该说那话。” 夏时笙声音哽咽道:“当年你为了我把罗阳泽打残,你干嘛要这么冲动?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偏偏选了最极端的那一种。坏人是得到惩罚了,可是你也赔上了最精彩的四年,你知不知道自己当年考了708分,全市前十。” “萧衡,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混蛋的混蛋。你不仅混蛋,你还又笨又傻。出了事情全部都自己一个人扛着,明明还喜欢我,却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推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没有你,我怎么好?” 萧衡心里被她哭得发软:“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打。” 他说着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夏时笙固执的给躲开了。 “如果不是罗阳泽把我绑走,我阴差阳错从他那里知道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别人说?” 萧衡没有犹豫:“是。” “我还记得你高考之前在黑板上写了你想上理工大,可是理工大被牢狱取代了,值吗?” “萧爷做事从来不问值不值得,只看愿不愿意。” 为她,不悔。 夏时笙心脏突然停滞一瞬,抬手抹了把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娇气的轻哼一声,把眼泪都擦在他身上。 “既然不悔,那你就得在我身边一辈子。” 萧衡把人圈进怀里,压抑着哭腔: “好。” “萧衡,从今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不管未来有风还是有雪,我都会紧紧的拉着你的手陪你一起走下去。你有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你有不开心的事也要跟我说。” “好。” 夏时笙搂在她的腰间更收紧了几分,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她很安心。 萧衡,我要把你从数九寒冬的风雪里拉出来,带你去暖阳春日看蝴蝶。 第3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海城的夏天炎热潮湿,干净湛蓝的天空,绿的浓郁的树,伴着蝉虫在枝头鸣起,扑面而来的是透着炙热烫意的风。 夏时笙一大早就出院了,她本身就没受伤,只不过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医生观察了一天也没什么问题,就给办了出院。 夏康和夏世琛今天就要回京城了,萧衡因为摩托车赛还没结束,还得在海城多待几天。 夏时笙也想跟他一起留在海城,夏康看得出来闺女不想走,小情侣刚在一起,难舍难分很正常。他也没强制夏时笙必须跟她回去,叮嘱了让她注意安全。 傅承和江羽妙也没走,他俩也想在海城再玩几天。 夏世琛本来以为江羽妙要跟他一起回去,结果听说她不走,脸色立马沉了两分:“你一个小姑娘,整天跟傅承混在一块,你跟他有什么好玩的?实习期刚转正,公司不去了?” “傅承是我好哥们,我跟他在一块玩怎么了?再说了,我在经纪公司上班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我又不缺钱,没必要当勤勤恳恳的上班族。” 夏世琛轻笑:“江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是吧。” “对啊。”江羽妙朝他挥了挥手:“世琛哥赶紧回去上班吧,你跟我可不一样,你身上挑着夏氏的重担呢?” 夏康爽朗一笑:“行了,你们几个小年轻就继续待在这儿玩吧,我跟世琛就先回京城了,公司还一堆事等着呢。” 江羽妙忍不住笑出了声:“世琛哥,叔叔说的是我们几个小年轻,我们不包括你,这是说你老呢。” 夏世琛轻嗤了声:“小嘴巴巴的挺能说,欠收拾。” “略略略。” “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么还跟妙妙计较上了。”夏康叮嘱道:“你们在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爸放心。”夏时笙甜甜笑道:“谢谢爸。” 这声谢谢是感谢夏康能愿意跟她一起相信萧衡,从最开始的极度反感,到现在的愿意接受。她很庆幸她有一个支持她理解她的爸爸。 萧衡沉声道:“夏叔一路顺风。” 夏康点了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夏世琛对萧衡还是一脸的不待见,他相不中这个妹夫。不管怎样,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妹妹没人配得上。 车子渐行渐远,驶离他们的视线。 车上的夏世琛跟夏康说话:“爸,你真的答应笙笙跟萧衡在一起啊?” “只要笙笙高兴,怎么样都好。” “就算萧衡之前是为了笙笙才打的人,可他做事之前一点都不考虑后果,既然喜欢笙笙,那他还这么冲动,他坐牢难过的是笙笙,挺不负责任的。” 夏康叹了声气:“萧衡当时年轻气盛,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理解。” “爸,你怎么现在都开始向着萧衡说话了?不能因为你疼笙笙就爱屋及乌的也对萧衡有了滤镜。就算不计较他当年的事,那他如今都二十二岁了,一事无成整天混迹夜场。就知道骑他那破摩托车,以后拿什么养笙笙,笙笙跟着他喝西北风啊?” 夏世琛倒也不是贬低萧衡,他是实打实的为夏时笙着想。萧衡是整个京城最混的纨绔二世祖,整天玩机车泡夜店,正经本事半点没有,名声还臭。 “萧衡那小子身上有股狠劲儿,他现在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他想,绝对能有一番大作为。左右他跟笙笙现在只是交往,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夏康一向看人很准,他总觉得萧衡不简单,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他觉得萧衡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玩世不恭,他也相信自己闺女看人的眼光。 …… 夏康和夏世琛离开以后,他们四个沿着海边往民宿走。傅承跟江羽妙跑在前面打打闹闹的,萧衡揽着夏时笙的肩膀走在他俩后面。 “唉。”他突然叹了口气。 夏时笙察觉以后抬头问他:“你干嘛突然叹气啊?” “你哥挺不待见我,怪我拐走了她妹妹呗。” 她眉眼含笑:“没有吧,我哥跟你应该就是还不太熟,等熟了就好了。” 傅承听到他俩说话,欠儿吧唧的跑过来,啧啧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琛哥就是不待见你。” 夏时笙往傅承肩膀上拍了下:“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你在京城打听打听,提起萧家二少,有一句好话没有。琛哥说了,他的妹妹不能嫁给这种一事无成臭名昭着的混账。” 萧衡脸上浮现一丝苦涩,他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了跟萧则山对着干,故意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跟夏时笙在一起之前,他才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随性洒脱惯了,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别人的眼光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既然决定触碰夏时笙这轮皎月,那就不能拉她下凡。他得努力成为能与她并肩的星星,得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边。 …… 午饭前,傅承接了朋友一个电话,约他下午一块儿去跳伞,江羽妙挺感兴趣的,她一直想玩又不敢玩。 “笙笙,你去不?”傅承问她:“我朋友的俱乐部,你也认识。” 夏时笙昨天跳海至今还心有余悸,怎么可能还敢跟他去跳伞。 “我不去了,你跟妙妙一起吧。” 江羽妙撇了撇嘴:“笙笙,你陪我一起吧,好不好?你该不会因为有了男朋友就不要你亲闺蜜了吧?” 夏时笙捏了捏她的小脸:“妙小姐,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我不去是因为我真跳不了,昨天从了望塔跳下来到现在还后怕呢,你要是再让我陪你去跳伞,那你就没有亲闺蜜了,只有死闺蜜。” “对对对,你昨天受惊了。那你就在民宿好好休息吧。” “你们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傅承搭上江羽妙的肩膀跟夏时笙说话:“跟着承哥混,有什么不放心的。” “倒是你啊,你跟萧衡这家伙待在民宿才更得注意安全,毕竟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萧衡似笑非笑:“我们两口子的事儿,就不劳傅少操心了。” “你他妈,我那是操心你吗?我那是操心笙笙,脸真大啊,还他妈两口子。” 再聊下去,这俩冤家保准得吵起来。 “你跟妙妙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傅承一步三回头的叮嘱:“笙笙,萧衡挺混蛋的,就算你俩现在处对象了,也得尽量跟他保持点距离。” 夏时笙轻笑了下,抬眸看了看萧衡的反应。他正一脸不爽的盯着傅承,眼刀能杀人。 看起来是挺混蛋,不过没关系,笙笙降得住。 他俩离开以后,萧衡带着几分愉悦扬了扬睫,勾唇道:“总算打发走了,清静多了。” “中午想吃什么?” 天热,夏时笙也没什么胃口,她摇了摇头:“不太想吃。” 萧衡眉头轻皱:“不太想吃怎么行。” “那随便吧。” 他低低笑了下,懒洋洋道:“上车。” 第37章 跟你男人害什么羞? 他想着夏时笙没什么胃口,想必肯定吃不下太油腻的东西。又想着在海城也待了这么多天了,估计也吃腻了海鲜。 萧衡开了一圈,最后找了家江南小厨。 店里环境很雅致,人也不多。老板娘特别热情的把他们招待进屋:“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江南人,味儿绝对正。” 萧衡随意的翻了翻菜单,跟老板娘说道:“龙井虾仁,清炒笋丝,烧汁小梅肉,蟹粉汤包,素什锦,马蹄排骨汤,餐后小点的话就来个桂花藕粉和杨梅冰。” “够了够了,我们就两个人,不用点这么多。” “行,那就这些。” 老板娘拿着记好的菜单客气道:“二位稍等。” 夏时笙听着他刚才一口气点了这么多东西,想着他们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不是说随便吃点就行,你这又是菜又是汤又是餐后小点的,咱们吃不完的。” 萧衡扬眉轻笑:“不多,这才几个菜。这是咱俩在一起以后出来吃的第一顿饭,得正式。等回了京城以后再补桌满汉全席。” 夏时笙:“……” 还满汉全席,敢情他这是伺候老佛爷呢。 菜上齐以后,夏时笙看着一桌子菜,发现萧衡点的都是她爱吃。 “你还挺会点菜。” 萧衡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笑道:“那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男朋友,你喜欢吃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时笙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自己爱吃什么? “整个高中,你每天去食堂吃饭都必须要打虾仁和笋丝。学校每天的汤都不一样,星期五是马蹄排骨汤,你只有星期五的时候才会打汤。食堂的糖醋鱼特别好吃,但你从来都没吃过,所以我猜你不喜欢吃鱼。”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盛藕粉的碗,轻笑一声:“好像是高二下学期,有回下课你跟江羽妙聊天,你说家里新来个阿姨,做的藕粉很好吃,你每天都要吃一碗。也不知道这家店的藕粉好不好吃,你可以尝尝。” 夏时笙没想到萧衡竟然能这么细心,连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摸的一清二楚。课间随口聊天的一句话,他也能记这么多年。 “剩下几道菜是我看着点的,估摸着你应该爱吃。” 夏时笙唇边稍弯,心里暖意丛生:“萧衡,你整个高中心思全放我身上了吧?” 萧衡神色懒懒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是啊,整个高中我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日思夜想,眼珠子就差长你身上了。” 夏时笙眉眼含笑,就知道某人死鸭子嘴硬,明明喜欢的要死,前段时间还跟她玩矜持。 …… 坐在他俩旁边那桌的也是一对小情侣,人家两个可比他俩会吃多了。怎么吃?喂着吃。 萧衡瞟了一眼,有样学样的夹了个虾仁喂到夏时笙嘴边,拖着尾音:“啊~” 夏时笙不怎么好意思,餐馆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耳尖泛红道:“我自己来就行。” 萧衡轻扬了下眉,语气是他惯有的不正经:“跟你男人害什么羞?” “你男人”这三个字灌入夏时笙耳中像是电流一般酥酥麻麻流淌全身。 旁边那桌小情侣注意到他俩,眼看着萧衡举了半天的手没喂进她嘴里,偷偷摸摸在笑。 萧衡语气里带了点委屈的意味:“你看啊,旁边那桌在笑话我,你不吃的话我很没有面子呢。” 夏时笙涩意缠上心头,张嘴把他喂过来的虾仁给吃了。 见她吃了,萧衡愉悦的勾唇,眉眼含笑的盯着她浮上红晕的雪腮,语气玩味:“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晚上强吻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红?” “萧衡!”夏时笙嗔怒道:“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强吻我。” “啧啧,不认账是不?”萧衡黑眸狭长深邃,轻佻又勾人。 “我只是想轻轻吻你一下,结果你……” 萧衡带着气音哼笑了声:“我怎么了?我没伸舌头啊。” 夏时笙只觉得脸上一股烫意,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乱说什么呢?”她幽怨的瞄他一眼:“前几天还装的清心寡欲,这才刚在一起第一天你怎么就满嘴跑火车。” 夏时笙真怀疑这男人脸皮是什么做的,大庭广众之下,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前两天还矜持的要命,今天连矜持俩字儿都不会写了。 他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形,好像也没有亲的很用力吧。第一回接吻,没敢伸舌头,怕吓着她。 她今天把头发都挽了起来,两只红润润的耳朵一览无余的暴露在萧衡眼前,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腮边。 萧衡盯着满脸涩意的夏时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宠的不行:“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亦嗔亦怒的躲开萧衡的手,一字一句道:“好好吃饭,不要动手动脚。” 他闷笑了声收回手,给她盛汤:“嗯,好好吃饭,多吃点。” 她胃口就这么点儿,跟小猫似的。这家店的桂花藕粉做的还真不错,夏时笙也就多吃了点藕粉,杨梅冰酸酸甜甜也挺好吃。 她吃好以后就收了筷子坐在那里等着萧衡。 “这就饱了?” “嗯,饱了。” 萧衡掀了下眼皮,嘴里“嘶”了声:“怎么着?你们舞蹈演员每天运动量这么大,不吃东西,全靠一口仙气吊着呗。” “哪有不吃东西,是我就只能吃下这么多。” 萧衡觉得她那小脖子细的一拧就得断,瘦的跟个纸片儿似的,也难怪能在台上身轻如燕。 他狭长的黑眸扬出一抹弧度,轻笑了下:“行呗,不吃就不吃吧,以后慢慢养。” 第38章 甜甜 下午五点多钟,太阳已经没这么毒了,整个天空被蒙上一层橘红色的幕布。 海面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夕阳如碎金般洒射,远远望去,海水泛着粼粼金光。 萧衡敲了敲夏时笙的房门,中午吃完饭回来的以后,夏时笙睡了一觉,现在刚醒没多会儿。 听到敲门声,夏时笙跑去开门。 “睡得怎么样?”萧衡眉眼睨着笑意,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 她声音还有点闷闷的:“挺好的,你睡了嘛?” “没。”萧衡揉了揉软嫩嫩的小脸:“明天早上是决赛,车队有俩兄弟进了。我在海城这边临时租了个场子给他们这两天训练用,一会儿得去看一眼,跟我一块。” 夏时笙点了点头:“好。” 刚说完,元野就来电话了:“衡哥,啥时候到啊?” “半个多小时吧。” “行,等你啊。” 夏时笙听到那边催了,赶紧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下,理了理头发。 去车场的路上,夏时笙盯着萧衡棱角分明的侧脸入神,不得不说她选男人的眼光就是好。别的不说,单看这张脸,也没几个人帅的过。 “萧衡。” “嗯?”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海城这场摩托车比赛举办的好像还挺隆重的,你怎么没参加啊?” 主要她想看他拿冠军,夏时笙还没亲眼看到过他穿赛车服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呢。 萧衡扯了下唇边,脸上带着点桀骜笑意:“这比赛我早就拿过奖,再拿一遍也没啥意思。” “这么厉害呢!”夏时笙语气里透着点崇拜的意味:“那如果你参加了,冠军岂不是非你莫属?”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赛道上的王者,都知道萧爷玩车不要命。 …… 半小时的车程,萧衡把车停到场边,夏时笙跟着他下车。 “来。”萧衡朝她勾了勾手指,松松垮垮的将手揽在她肩上朝里走,扬唇跟她说话:“队里有二十来人,都他妈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别害怕。” 夏时笙点了点头:“嗯。” 走进车场,老远就看到前边站着一堆人,元野见他俩过来,笑呵的跑来:“衡哥,嫂子。” “那俩货这两天练的怎么样?”萧衡问他。 “那还用说,咱们车队的人个顶个的牛逼,明天保准拿冠军回来。” 车队的队员听说了萧衡今天带女朋友来,个个激动的不行,都想看看他们萧爷的眼光到底得挑中啥样的天仙。 萧衡搂着夏时笙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帮人恭敬喊道:“萧爷。” 他扬了下眉,眸子里溢着痞气不羁的笑意,高声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我媳妇儿夏时笙。” 话音刚落,场子上一片尖叫起哄声。 看着萧衡身边的姑娘,这帮家伙眼熟,小嫦娥谁不知道,网上热度特高。 也难怪他们萧爷看不上别的女人,毕竟整个京城真难找出比夏时笙模样更俊俏的第二人。 夏时笙听到这声“媳妇儿”还真有点不太适应,红着耳朵抬眸看了萧衡一眼。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散漫,介绍她的时候,神色得意,有种说不出的张扬。 “都他妈鬼叫什么呢,别吓着我媳妇儿了。” 再一次听到“媳妇儿”这仨字,场子上的起哄声音更大了,萧爷刚来就给他们塞了一嘴狗粮。 元野笑着骂道:“瞎起什么哄呢,叫人。” 车队兄弟纷纷噤声,神色正经,异口同声喊道:“嫂子好。” 响彻云霄的齐刷刷一声“嫂子”属实让夏时笙惊了下。 她不怯场,虽说在萧衡跟前容易害羞脸红,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大大方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萧衡唇边愉悦的弯起一抹弧度,撩着眼皮看她,笑得痞气:“当我的女人是不倍儿有面?” 夏时笙眉眼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感觉还挺不错的。” 俩人说个话眼神都能拉丝,车队兄弟都看在眼里,又嗷嗷起哄乱叫起来: “我说咱萧爷眼光就是好,整个京城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让萧爷给摘走了。” “这叫什么?这叫般配。” “怨不得萧爷连暮色会所的头牌小姐都看不上,原来是早就已经有天仙在怀了啊。” “你他妈瞎放什么屁,管她是头牌还是脚牌,咱萧爷什么时候碰过?嫂子面前会不会说话?” “就是,萧爷出门在外一向洁身自好,妥妥的男德标兵。” “啧啧啧,我真替嫂子担忧,长得娇里娇气的,咱萧爷这么猛,嫂子抗不抗的住啊?真是辛苦嫂子了。” …… 萧衡听他们聊着聊着开始带颜色了,拧眉“嘶”了声:“你他妈欠揍是不?” 夏时笙听得懂那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脖子处升腾的热意开始向上爬升。这群人还真是口无遮拦,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就是,嫂子面前注意点儿,再开黄腔小心萧爷削你。” 夏时笙抿了抿唇,脑子里浮现了那天去给萧衡送吃的时,看到了没穿衣服的萧衡,还有梦里的场景。 的确,身材好到炸…… 听他们聊过这个话题以后,她都不敢抬头看他了。 “别在这儿闲扯了,你俩上赛道跑一圈我看看。”萧衡朝那俩明天要比赛的对员扬了下下巴。 “得嘞。” 他俩扣着头盔发动引擎上道。 …… 车场建在郊外,空旷宽阔,周围也没有高大建筑物的遮挡,夕阳的美好尽收眼前一览无余。 夏时笙白皙娇艳的脸颊迎着橘红色的霞光被撒上一层薄薄的金粉,晚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萧衡侧眸一看,拿出手里捕捉下了这幕美好。 注意到萧衡在拍她,夏时笙很配合的微笑看镜头。 “怎么样?拍的好看吗?”她眉眼弯弯的去看萧衡手里的手机。 “好看。”他勾唇笑得散懒不羁:“简直要迷死我。” 照片上的姑娘迎着夕阳,笑靥如花。 “老子拍照技术还真挺不错。” 萧衡夸她还不忘顺带夸夸自己。 “那你怎么不说是我长的好看,所以怎么拍都好看。” 萧衡闷笑了声:“是是是,我媳妇儿天下第一美。” 夏时笙羞涩的别开脸,娇声否认:“谁是你媳妇儿?别乱叫。” 萧衡俯身凑近,玩味低语:“你啊,媳妇儿。” 他嗓音懒懒散散压的很低,勾的夏时笙心底一阵酥麻,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呼吸猛然一滞。 盯着她又娇又羞的模样,萧衡爱的不行,低头在她唇边亲了口。 甜,真他妈甜。 怎么亲都亲不够。 “萧衡!”她语气亦嗔亦怒,红着脸瞪他。 “你怎么这么甜啊?以后叫你甜甜好不好?” “吁——” 随着一阵起哄谈笑声,两人闻声同时抬头。 旁边站着一堆围观群众,其中就数元野嘴咧得最大。 他可是粉头子,自己的磕的cp终于成了,他能不乐吗? 夏时笙真扛不住这帮人起哄乱叫看热闹,她不好意思的躲在萧衡身后,浑身一阵阵热意上涌。 “干嘛呢?干嘛呢?”元野嬉皮笑脸的调侃道:“咱兄弟可都看着呢,你俩搁这儿咬耳朵,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感受吗?” “你他妈瞎起什么哄?我家甜甜脸皮薄,滚一边儿去。” “甜甜——” 这帮人异口同声的拖着长音重复这个称呼,捏着嗓音调笑。 夏时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跟萧衡刚处上对象本来就容易害羞,再加上这帮起哄的,她还活不活啊。 “呦,衡哥这就给嫂子起爱称了?啧啧啧。” “头一回见萧爷说叠词,甜甜~叫的真好听。” 元野一副欠抽模样凑过来,冲着躲在萧衡身后的夏时笙喊道:“嫂子觉得衡哥叫的好听吗?甜甜?” “你他妈嘴贱是不?甜甜是你叫的吗?”萧衡抬腿给了他一脚。 “衡哥,我好歹还是你俩月老呢,结婚必须请我坐主桌。我可是你们俩爱情的桥梁,你就这么拳打脚踢的对你的丘比特啊?” 萧衡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薄唇噙着不羁的痞笑:“月老丘比特是吧,那得再赏两脚。” 第39章 加个微信吧 这边正哄闹着呢,那俩上赛道的下来了,屁颠屁颠跑过来问萧衡,他俩刚才跑得怎么样。 谁看他俩了,这整个场子上的人都看“甜甜”呢。 萧衡“嗯”了一声:“挺好的,明儿就这样照常发挥,没问题。” 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他刚才看了似的。 这俩队员信心大增,萧衡都说他俩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嫂子明天跟萧爷一块儿来看比赛啊。” 突然被cue到的夏时笙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祝你们比赛顺利。” “谢谢嫂子,必须顺利!” 萧衡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也不早了,他招呼车队兄弟:“今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尤其是你俩,半夜别他妈跟他们一起”打游戏。” “卧槽萧爷,咱住的电竞酒店,不打游戏亏大发了。” “你他妈是来参加摩托车比赛的,不是来参加打电竞的,找打是不是?” “衡哥,你放心好了,这俩货我替你监督,你就跟嫂子安心回民宿去吧。”元野笑呵的接话。 “行了,不跟你们废话了,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萧衡揽着夏时笙往外走,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喊着“嫂子拜拜”。 夏时笙抬眸看向萧衡,水眸轻眯:“你竟然叫我甜甜,我答应了吗你就叫。” 萧衡很轻的从嗓子里荡出两声低笑:“怎么?不想让我叫你甜甜,难道想让我叫你媳妇儿?” “轻浮!” 夏时笙嘴上不乐意,心里但是对“甜甜”这个称呼还挺受用。 “对了,你把你刚才拍我的那张照片发给我。” 她这么一说,萧衡才想起来他还没女朋友微信呢。 “来吧,加个微信,我给你发过去。” 夏时笙灵巧的从他身边一躲,跟他拉开点距离,停下脚步。 萧衡看她这动作,愣了下。 “怎么了?” 夏时笙眸色幽幽的看向萧衡,撇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语气不悦道: “你说加微信就加微信啊?删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甩给我一千块钱,我话都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删了,现在想加回来可没这么简单。” 萧衡眉头轻蹙,盯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无奈笑笑。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甜甜,我错了,你就让我加回来吧。” 萧衡朝她走过去,张开双臂正准备把人圈进怀里,被她制止住了。 “不行,这微信你说加就加啊,要加我微信的可太多了,哪是谁想加就能加的。” 她那双眼睛像小钩子似,勾的萧衡心里火辣辣的。 他笑着“嘶”了声,语气宠溺:“那要不这样,加上以后你把我删了,这样咱俩就扯平了。然后再加上一辈子都不许不删了,好不好?” “不好。”夏时笙摇头。 她余光瞥见那边正看热闹的一群人,他俩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车队兄弟都挺好事,一个个伸着脑袋朝这边看着。 “卧槽什么情况,他俩咋停下了?” “你他妈眼瞎啊?没看着嫂子正跟萧爷耍小脾气呢。” “啧啧啧,看看萧爷那不值钱的样,家庭地位堪忧。” “嫂子娇娇软软一小姑娘把萧爷吃的死死的啊,这要换了别人,敢跟萧爷耍脾气,早他妈甩的远远的了。” “你这不废话吗?那嫂子能跟别人一样吗?” “栽了,咱萧爷彻底栽了。” …… 这边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个不停。 夏时笙看着他们突然来了主意,唇角溢着浅笑问他:“你们队里谁的引体向上最厉害?” 萧衡垂睫想了下,开口道:“东子吧,怎么了?” “那你跟他比引体向上,你要是能比他拉的多,我就让你加回来。” 萧衡懒洋洋的轻笑两声:“行。” 他跟夏时笙又折返回去,这小丫头主意还挺多。东子拉引体向上的确是队里最厉害的那个,不过他跟萧衡比,他敢赢吗? 萧衡朝东子招了招手:“来,旁边单杠比一比,你嫂子想看。” 东子一脸懵逼的问道:“比什么?” “引体向上。” 萧衡挑了挑眉,侧头睨了夏时笙一眼,懒散一笑:“犯了点错惹你嫂子生气了,得引体向上拉的过你,她才原谅我。” 一阵起哄声响彻云霄,这下又有热闹看了。 东子一听,这他敢赢吗? 夏时笙抬眸跟东子说话:“你不可以放水,不能因为他是你们老大你就故意输给他。” 东子连连摆手拒绝:“不行啊嫂子,萧爷太猛了,我比不过。” “来啊,正儿八经的比,用不着故意让着我。”萧衡一边说话一边活动手腕胳膊。 东子垮着个批脸上去了,这他到底该怎么比,又不能放水又不能让他萧爷输。 敢情夏时笙也不是给萧衡出难题,这是给他出难题。 他低声问了问元野:“野哥,这我咋整?” 元野回道:“你傻啊,自己一会儿心里有点数。” 萧衡跟东子俩人一人一个单杠,同时跳上去拉住。 底下人一阵起哄,嗷嗷叫唤着。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俩人同一个频率,查数也省事,就看谁坚持的久了。 萧衡做起来毫不费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轮廓分明。 他皮肤白,凸起的青筋很显眼,从大臂处一直蔓延到手背,有种荷尔蒙四溢的感觉。 前三十个俩人做起来都挺轻松,要知道引体向上能做到这个数的已经很厉害了。 “三十九,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上四十以后明显看得出来频率已经开始慢了下来,比刚才费力不少。 元野在地下暗骂东子,这家伙怎么半点眼色都没有?夏时笙在这儿呢,萧衡不就是为了在媳妇儿面前装一把,都已经四十多个了,差不多就得了,他还真较上劲了。 四十五个以后,萧衡手上血液堆积,红的吓人。 正值盛夏,天气本来就热,这一运动,身上的汗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俩人现在差不多都到极限了,数到第五十个的时候,东子手一松跳下来。底下元野急得想抽他,他要是再不下来元野就得上去给他两脚了。 萧衡在他跳下来的那一瞬间,又撑着往上做了一个。 底下车队兄弟开始吹捧,高喊着:“萧爷牛逼!” 东子累的直喘粗气,满身是汗的甩了甩手,跟萧衡说话:“萧爷不愧是萧爷,比不过比不过。” 夏时笙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骨骼分明的脸庞滑落,眉宇间透着不羁,男人味十足。 萧衡深呼吸一次,咬着牙又往上做了第五十二个。 随即手一松下来了,他扯唇朝夏时笙笑着,第一句话就是: “手机拿来,加微信。” 第40章 走吧,洗澡去,一起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运动过后,浑身散发着热气。 夏时笙把微信二维码打开递给他,萧衡接过手机,自己开始操作起来。他动作显得有点迫不及待,毕竟这可是五十二个引体向上才换来的。 夏时笙低头从包里翻找出一包面巾纸,扬手去帮萧衡擦汗。 贴近萧衡的那一瞬间,他又闻到了夏时笙身上那股令他心猿意马的隐隐暗香。 伴随着旁边一堆人起哄玩笑的声音,萧衡抬眸看向她,俩人目光对视,微妙的氛围带出了磁场电流,同时开始心跳加速。 夏时笙青葱般的纤指拿着面巾纸轻轻帮他擦拭着额前的汗珠,眸子里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累不累?” 不光加到了微信,还有女朋友亲手擦汗的待遇。 累什么累,爽爆了好吧。 萧衡盯着她清澈的水眸,长睫跟小翅膀似的忽闪。他喉结自上而下滚动一道,嗓音懒散低沉:“这算什么,下回给你做520个看看。” 一阵哄闹声打破了两人此刻的氛围。 元野咧着一嘴大白牙吐槽道:“衡哥,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啊,520个引体向上,迪迦奥特曼来了都得累死在这单杠底下。” “奥特曼能有咱萧爷牛逼吗?咱萧爷一拳能抡死八个奥特曼。” “我说萧爷刚才做到51个就赢了,为啥还非得咬着牙再做一个?原来是想凑合吉利的数,520个做不到,那加个小数点总行吧。” “啧啧啧,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萧爷,你够秀啊,拉个引体向上都能让我们吃嘴狗粮,又是亲手擦汗,又是520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说了,以后嫂子再来车队之前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请假。这不妥妥的大型虐狗现场,啥时候有姑娘给我擦汗?” ……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特热闹,夏时笙听着也特有意思。 车队这帮人整天闹哄哄的,每天跟他们待在一块绝对乐呵。 萧衡闷笑两声,眉眼间透着玩味,调笑道:“羡慕我有媳妇儿是吧?你们这一个两个嚷嚷着要找对象,不行直接内部消化吧,瞅瞅队里谁顺眼,凑吧凑吧得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阵嫌弃唏嘘声。 “赶紧的赶紧的,你俩别在这待着了。”元野摆着手跟夏时笙说话:“嫂子,你赶紧带他走吧。我怕衡哥再搁这儿下去,一会儿兄弟们忍不住上去群殴他,有个女朋友尾巴直接翘上天。” 夏时笙清脆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拉着萧衡的胳膊准备离开:“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天马上黑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嫂子再见,嫂子拜拜……” 萧衡跟着夏时笙离开,他往旁边瞥了她一眼,轻笑道:“人缘挺好,第一回来车队就这么得人心,你再多来两回,我这老大是不是得换你当了?” 夏时笙语气有点小傲娇道:“那可说不准。” 萧衡加完微信以后给她发了照片,夏时笙看着萧衡自己设置的备注,简直想给这不要脸的家伙一拳。 【亲亲老公】 她拧着眉头问他:“你恶不恶心?” 这家伙没脸没皮的笑道:“不恶心。” 他给她的备注是:【甜甜老婆】 萧爷自己起的情侣备注。 …… 夕阳渐渐隐退在云层里,暮色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了,天边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 暮色降临,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海城不比京城繁华,却比京城更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他俩回到民宿的时候江羽妙跟傅承还没回来,俩人都是爱玩的性子,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你等下先自己玩会,我洗个澡以后带你去逛夜市。” 刚才在车场拉引体向上出了一身汗,湿腻腻的难受。 夏时笙侧眸看他,笑盈盈的玩笑道:“嗯,的确得先洗洗澡,一身的汗味儿臭臭的。” 说着她装作很嫌弃的模样,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萧衡看着他的动作呵笑出声,嗓音磁沉:“我这一身汗味儿从哪儿来的你不知道?” 她眉眼带笑的撇撇嘴:“你身上为什么有汗味我怎么会知道?” “行,不知道是吧。” 萧衡笑得恶劣,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这回还嫌弃吗?我已经把我身上的汗味传给你了,你现在跟我一样臭了。” 她在萧衡怀里娇笑着:“你好讨厌。” 她瘦,抱在怀里又软又薄。 萧衡收紧臂弯,搂着她的细腰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果然,她的腰比他想象中的更细更软。 夏时笙两脚离地,出于防备搂紧了他的胳膊,悬空的脚在空中扑腾:“你快放我下来。” 她耳尖早就红了个透彻,清浅的声音缠上娇滴滴的涩意:“萧衡,快放开我。” 萧衡搂着人不撒手,眸子里满是戏谑,语气玩味:“走吧,洗澡去,一起。” 夏时笙心头一惊,彻底慌了。 “不要。”她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 萧衡扬眉轻笑,姿态散漫:“跑什么?” 她埋着脑袋红着脸,脚下倒腾着小步子跑回房间里。 身后萧衡磁性勾耳的笑声传进她耳中,夏时笙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似的,步子更快了。 夏时笙进了房间,心头才稍许平静下来。萧衡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一个冲动…… 她怎么可能不跑。 …… 回去简单冲了个澡,萧衡穿着个大短裤一边擦头发一边给她打电话问她好了没。 夏时笙刚吹完头发,就听手机响了。 按下接听键的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萧衡赤裸上身的画面。 夏时笙惊叫一声,立马把手机倒扣过来,脸上红的发烫。脑海中立马就浮现了上次做的梦,梦里的萧衡就是这样的。 萧衡瞧见她的反应之后,没忍住笑了下,语调里勾着几分散漫玩味:“甜甜,我看不到你了。” “你看什么看,先把衣服穿上。” 萧衡知道她脸皮薄,就是想故意逗逗她。 “我在屋子里没有穿衣服的习惯。” “可是咱们两个在打视频,你不穿衣服我怎么跟你说话?” 他勾唇笑道:“我是你男人,你不用不好意思。” 听到“你男人”这三个字,夏时笙脸上烫的更厉害了,她还真是低估了萧衡不要脸的程度。 “萧衡,你别耍流氓,赶紧把衣服穿好。”夏时笙语气亦嗔亦怒,勾的萧衡心里痒痒的。 他黑眸虚眯了下,伸手扯了件t恤套上,脸上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嗓音磁沉:“穿上了,你看看我。” 夏时笙才不信他能这么老实,依旧把手机倒扣着跟他说话:“你肯定是骗人的,我不看你,咱们俩这样说话就行。” “隔着屏幕我又不能把你怎么着,就这么点胆子?” “这不是胆子不胆子的问题,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脸皮这么厚。” 萧衡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甜甜,你得习惯,不然以后办那事儿你总不能不睁眼吧。” “萧衡!” 他低笑两声,不逗她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收拾好了没?” “好了,等我梳个头发就能走了。” “行,五分钟后见。” 第41章 我要当你的太阳 月亮很亮,纯洁透净的光从天而降,整个海城都镀上了一片银白。 夏夜的风很轻很柔,带了点燥意,掠海而来,吹动着少女纯白色的裙摆。 俩人从民宿一路走到了星光夜市,这条街特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萧衡握着夏时笙娇娇软软的小手轻轻揉捏,她皮肤细嫩,手感很好。 “这儿有挺多小吃的,看看想吃什么?” 夏时笙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吃的。” 萧衡低眉散漫笑着:“中午就吃那么点儿,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你这胃口还没猫大。” 俩人在这条街上逛着,突然被两个年轻姑娘拦住了去路,这俩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一二十岁的样子。 “请问您是夏时笙老师吗?”小姑娘很有礼貌的询问。 “对,是我。”她笑着跟她们说话。 这两个小姑娘立马激动的手舞足蹈:“我们两个是海城舞院的学生,您是我们两个的偶像。夏老师,您可以跟我们合张照吗?” 她温柔轻笑:“当然可以。” 萧衡脸上勾着浪荡散漫的笑意,垂眸看着他家“女明星”。 “来,手机给我,我帮你们拍。”萧衡松开夏时笙的手,摊开掌心问小姑娘要手机。 她们两个兴奋的点头,把手机递给萧衡:“谢谢,谢谢哥哥。” 夏时笙唇角溢着浅笑,跟两个小姑娘合照。 拍完以后,萧衡把手机递给小姑娘:“看看行不行。” “可以可以可以,拍的特别好。” 两个小姑娘看看夏时笙,又看看萧衡,俩人刚才还牵着手,所以…… “夏老师,我能八卦一下吗?您旁边这个哥哥是你的……” 夏时笙把小姑娘没敢问出口的后半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男朋友。” “旁边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两个小姑娘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吃到了前排大瓜。 他们两个,一个桀骜放荡,身上充斥着不羁的野性。另一个清冷绝尘,整个人像是不染尘埃的明珠。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她们都以为“小嫦娥”就算要下凡,那也该找一个跟自己相配的清贵高岭之花才对。 她身旁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 “夏老师,原来您喜欢这个类型的啊。” 这话传进萧衡耳朵里莫名有点刺耳了,心里酸涩,可仍旧流扬眉笑了声:“没想到吧,你们夏老师眼光多少沾点与众不同。” “哥哥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您特别帅,跟夏老师也很般配。只是跟我们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两个小姑娘笑着跟他们挥挥手:“那个,我们两个就不打扰您了,夏老师再见。” 夏时笙挽上萧衡的臂弯,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跟她们点了点头。 她俩离开以后,夏时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跟我说说,我眼光怎么与众不同了?” “与众不同就是说你眼光好。”萧衡轻舔唇角,笑的痞气:“嫁机车男人,做幸福女人。” 夏时笙撇嘴笑道:“臭美。” 萧衡其实很担心自己会影响到夏时笙的前途,她现在名气不小,多少也算个公众人物。 “甜甜,你刚才就跟你小粉丝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万一因为我影响了你的事业怎么办?” “我又不是娱乐圈的人,谈恋爱是我的私人生活个人自由,怎么会影响到工作。” 萧衡自嘲轻笑:“那万一人家知道你跟京城最混的混蛋在一块儿了,觉得你眼光差,对你失望都脱粉了咋整?那到时候你的舞剧演出不就都没人看了吗?” 刚才那两个小姑娘听到夏时笙说她的男朋友是萧衡,很明显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跟夏时笙看起来挺不般配的。 “你怎么还在这多愁善感起来了?人家来看我的舞剧是因为我有实力有才华,是因为我的舞剧值得他们来看。我希望我的粉丝喜欢我是因为我的舞蹈,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夏时笙自从因为“小嫦娥”火起来以后,粉丝就越来越多,邀她进娱乐圈拍电影的也越来越多。 但她始终保持初心,她就是一个跳舞的,她也就只想把舞跳好,仅此而已。 夏时笙檀眉轻蹙,很认真的看着萧衡:“你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两个小姑娘说的话心里不舒服了?” “没有。”他云淡风轻的回她:“那俩小姑娘能说什么让我不舒服的,别多想。” 萧衡表面虽然整天吊儿郎当的,但他其实是特敏感一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劳改犯的身份故意推开她,他就是怕自己影响到夏时笙,不管是生活还是前途。 萧衡在外人面前挺张扬一个人,他向来随心所欲,从来不会在意世俗的眼光。有时候听到上流圈子里的人说他是萧家败类,他还挺骄傲。 毕竟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人人唾弃的混蛋,只要能让萧则山不高兴,他就高兴。 事实证明,他的确也做到。 可是在读高中的时候,他遇到了夏时笙。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萧衡第一次尝到自卑的感觉。 在萧衡眼里她是绝尘明珠,他是深潭污泥,他只敢远远的看着她,不想让她跟混蛋扯上关系。 罗阳泽绑架夏时笙这件事让萧衡鼓起勇气直面心意,他真的好怕失去她。 因为萧衡觉得无论夏时笙跟谁在一起,那个人都不可能像他一样不要命的爱她。 从他决定触碰夏时笙的那一刻开始,萧衡就不能继续当那个人人唾弃的混账二世祖。 萧衡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得跟她一起上天堂。 对上夏时笙的幽幽眸光,萧衡心里一紧。 “甜甜,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那俩小姑娘就随口一说,我真没放在心上。” 萧衡看着她的肩膀边走边说:“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人会说咱们不般配,会说我一个纨绔桀骜的浪荡二世祖怎么怎么配不上他们心里的天仙小嫦娥。” “才不是,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萧衡垂眸看他,唇边噙着笑:“我知道。既然握住了你的手,那我这辈子就没打算松开。” “我不当深渊了,我要当你的太阳。” 当春日的暖阳,佑蝴蝶起舞。 第42章 公主永远站在金字塔的顶尖 萧衡带着夏时笙回民宿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多,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江羽妙和傅承。 俩人手里拎着一大兜子宵夜,离得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 “笙笙,我跟你说,我今天跳伞,都快要吓死了,不过真挺爽的,有种重生的感觉。” 萧衡跟傅承这俩冤家相看两相厌,就算萧衡现在是夏时笙的男朋友,也丝毫不影响他看萧衡不爽。 反之,萧衡也一样。 就算他现在是夏时笙的男朋友,而傅承即使是夏时笙的发小,也丝毫不影响他看傅承不爽。 江羽妙兴致勃勃的拉着夏时笙开始分享她今天跳伞的开心事。 傅承不屑的嗤了声:“江羽妙你怎么有脸说啊?也不知道是谁还没跳就开始喊妈妈救命。” 江羽妙白了傅承一眼:“你能不能滚开,我跟笙笙说话狗子插什么嘴?” “对了笙笙,我跟傅承刚才在前边看到那有烧烤摊,烤了好多串,还有小酒,咱们一块在小院里吃会儿啊。” 夏时笙连忙摇了摇头:“妙小姐,请你看一看现在已经几点了,你让一个不吃晚饭的人夜里十一点陪吃烤串?” “笙笙,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毅力。美食面前还能把控得住。啧啧,活该你没毕业就干到歌舞剧院首席。” 夏时笙跟萧衡打算明天在海城再待最后一天,等车队比完赛就回京城。 “妙妙,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走了,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是该回去筹备筹备生日宴了。” …… 夏时笙每年生日宴都是夏康和夏世琛亲自操办,整个京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会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她其实觉得只不过是过个生日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而且她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忌日。 可是夏康特别愿意为她费心思,从小到大,每次过生日夏康都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想尽一切办法的为她准备生日惊喜。 因为夏康答应过妻子,不能因为她的忌日和闺女的生日在同一天就不给闺女过生日。在这一天不可以提起她,一家人必须开开心心的,等到第二天再去祭拜她就可以了。 夏时笙以前也想过跟夏康说别把生日宴搞得这么隆重盛大,简简单单就行。但是她发现夏康在帮她筹备生日宴,准备生日惊喜,宴请宾客的时候都会很高兴,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所以她也就没提过了,她觉得夏康可能是想在这一天让自己忙碌起来,他忙着招揽宾客也就没时间一直思念妻子了。 而且夏康觉得他把闺女的生日宴办的特别盛大,闺女可以在生日这天像公主一样穿着漂亮的晚礼服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这样的话妻子在天上看到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 傅承听着他俩一个劲儿只顾着说话,催促江羽妙:“别废话了,赶紧来吃串儿。生日还有好几天呢,不用着急。” “小风吹着,小串吃着,小酒喝着,小歌听着。” 他还不忘感慨道:“爽得嘞。” 傅承说着瞥了一眼萧衡:“你看什么看,这串是我买的,看也不给你吃。” 萧衡气笑,傅承他妈的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要吃串儿了? “傅少喜欢撸串?”萧衡眉眼尽是不屑,唇角勾着玩味笑意:“那傅少您就在这儿好好撸着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他看着夏时笙的肩膀往里走,身后傅承骂骂咧咧的开始问候萧衡的祖宗。 他把夏时笙送回房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早点休息,明天早晨我带你去看比赛。” “好。”她眸子里溢满了爱意:“晚安。” …… 夏时笙逛了一晚上夜市,走的还挺累的,很快就睡着了。 院子里,江羽妙和傅承两人个对海对月的在那扯了半夜牛皮。 萧衡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股市大盘,指尖烟雾缭绕。 股票可是他吃饭的家伙,他还得靠这个来养他的甜甜呢。 夏家是整个京城的鼎盛,夏时笙是金娇玉贵养大的公主。他有幸能与公主携手余生,他得让公主永远站在金字塔的顶尖。 他从高中就开始炒股,自从跟萧则山闹掰搬出去以后,他靠着外公留的那点基金自己也能过的衣食无忧。 可萧衡哪能就这样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他开始研究股市行情,高二那年从他外公就给他的基金里拿出100万闯进股市,短短一年,把100万炒到80亿,一个年纪这么小的散户能把股票玩的这么明白,属实不简单。 元野常说他不去当投资总监简直是屈才了。 人人都道萧家二少不务正业,只知道玩机车泡夜店,不认亲爹离经叛道,简直混账到骨子里。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萧衡高中就能因为打人入狱,指不定以后这混蛋会不会一个冲动杀人放火。 可萧衡心里明镜似的,他拎得清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萧衡才不会为了跟萧则山赌气较劲儿就真的把自己活成一个纨绔废物。玩世不恭都是演给外人看的,他得让别人知道萧家出了个败类,得让萧则山的日子过得不那么舒心。 …… 骄阳初升,一抹晨曦从遮光帘缝里透照进来。 夏时笙昨晚睡得很香,今天挺早就醒了。旁边的江羽妙一身酒气还没醒,也不知道昨晚她跟傅承在院子里喝到几点。 正刷牙呢,萧衡就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醒了吗?】 夏时笙一手刷牙一手回他消息:【刚醒。】 【我买了早餐,一会儿洗漱好来我这吃。】 她回复了一个比ok手势的可爱小姑娘表情包。 夏时笙怕萧衡等她等着急了,快速收拾好以后就去了他房间里。 萧衡买了挺多东西的,都是海城当地的传统早茶,抱罗粉、肠粉、椰粑、手指糯、石磨豆浆…… “你怎么买这么多?” 他拉着夏时笙的手让她坐下:“这都是他们这边的特色,回了京城就吃不到这味儿了。我买的多也不让你全吃完啊,你挑你喜欢的吃。” 夏时笙注意到这些早餐的餐盒餐袋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在不同家店买的。 “你买一顿早餐,怎么还跑这么多地方?多麻烦啊。” 萧衡笑了下:“我昨晚在手机上看的,人家说徐记粉铺的抱罗粉好吃,张老太家的肠粉好吃,椰粑和手指糯必得周氏早茶铺的才最是那味儿。” 他漫不经心道:“你胃口本来就小,吃不了两口东西。我肯定得提前做做攻略给你买最好吃的那家,味道好了才能哄着你多吃两口啊。” 夏时笙猛然被他这句话给戳中,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很用心的为她准备一顿早饭,费尽心思的跑了这么多家店,只为了让她多吃两口。 她眸光轻颤看他,满眼都是感动。跑了这么多家店,也不知道他是几点起床的。 萧衡眉眼间带着宠溺,笑得有点散漫:“好了小傻子,一顿早饭而已,你萧爷开着滴滴很快就买回来了,也没花多少时间。” “赶紧吃吧,买回来都已经有一会儿了,再不吃就该凉了。” 萧衡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餐盒,低笑道:“来,萧爷喂你。” 第43章 重回山顶 吃完早饭以后,萧衡就带着夏时笙往比赛场地去了。 今天天气晴的特别好,太阳火辣辣的热。万里无云,燥热无风。 地点设在海城国际赛车场,也是海城最大的一座符合国际汽车联盟一级方程式标准的国际级赛车场。 萧衡把车停到外边停车场,赛车场人潮拥挤,来看比赛的人特别多。还没进去就听到里边选手试车发出来的兽鸣般的引擎声浪。 里面有一家家应援的粉丝团,还有劲歌热舞的摩托女郎,场子里的氛围特别热闹。 萧衡带着她直接来到车手准备区,车队的两个参赛队员看到他们来了,立马过去笑着打招呼。 “萧爷,嫂子。” 萧衡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会儿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注意安全。” 车手摔车都跟家常便饭似的,尤其是这种比赛上,再加上难免有不安分的选手搞小动作,故意别车让你摔出赛道。 “萧爷放心,我俩里面肯定有一个得拿冠军,必得给咱们车队长脸。” 萧衡扬唇轻笑,伸手握拳跟他们的拳头相撞打气。 “行,我等你们凯旋。” 夏时笙也笑着跟他们说了声:“比赛加油。” …… 从车手准备区出来以后,萧衡拉着她到看台坐着。他们的位置极好,在正中,整个赛道一览无余。 元野原本注意力都在台下的美艳摩托女郎身上,见他俩来了咧嘴笑着:“衡哥,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 元野指着看台底下的遮阳棚,说道:“咱队里兄弟都在下边呢,一会儿比赛开始了他们就摇旗呐喊,做了好几面大旗扛着,特威风。” 萧衡远远的朝底下看了一眼,语调散懒:“行,事儿办的不错。” “那必须!” “嫂子,这是你第一次来看摩托车比赛吧?”元野跟她搭话。 “对,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来现场看过。” 她以前虽然没到过现场,可是网上萧衡的比赛视频她一个不落的全都看过。 “嫂子,你现在跟衡哥在一块儿了,那你以后可就得经常来赛车场看比赛了。” 元野笑道:“不过这些比赛都是小打小闹,摩托车比赛还得是衡哥上场才有看头。不过,这些国内的比赛衡哥都看不上,有含金量的他基本上都已经参加拿过奖了。” 夏时笙扬起小脸看向萧衡,眸子里带着点崇拜的意味:“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的比赛?” 萧衡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扬了下眉,语气里尽是张扬:“等下一届motogp,萧爷给你拿冠军回来。” 萧衡玩了这么多年摩托车,国内一些大大小小的比赛基本上都玩腻了,就等着明年把motogp的冠军奖杯收入囊中了。 …… 决赛开始前每组车手均有一圈暖胎圈,暖胎圈发车由旗号裁判逐个以红旗发令出发,暖胎暖胎圈结束后,赛车自行回到原先发车位置。 就相当于是让选手热身,暖胎圈中禁止超车,禁止恶意降速压车。 夏时笙看着场子上全副武装的选手,分不清哪个是萧衡车队的人了。 “那个穿蓝色赛车服和绿色赛车服的,骑6号车和17号车的是咱们的人。”萧衡指着转播大屏上的两个人给她看。 在赛道上溜了一圈回来以后,选手纷纷就位。 起点线前,所有车队的参赛选手像是待飞的鹰似的,蓄势待发。齐刷刷的摩托车排好队列,远远望去还挺震撼。 选手都盯着赛道前方的灯号,红灯亮起,为准备发车,红灯熄灭,视为比赛开始。 一道道引擎声划破天际,等着灯灭起跑。 红灯亮起,约摸过了五六秒钟,灯灭。 伴随着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选手们像是下山的猛虎,驾驶着摩托车在赛道上风驰电掣。 萧衡车队的两个参赛选手并没有领跑,俩人都在中间的位置,很稳。 在经过第一个弯道时,俩人全部都从内线反超,一跃成为第三和第四。 “漂亮!”元野激动的喊了一嗓子。 相比之下,萧衡就比他沉得住气多了。 目光凌厉,聚精会神的盯着转播大屏。他要的不是第三和第四,他要的是能为车队夺冠的人。 过了弯道以后,他俩继续稳健的行驶在赛道上。已经能看到赛道上有选手因为过弯失误摔出赛道,赛况格外激烈。 火力全开的选手们很快就迎来了下一个弯道,每一个压弯超车都在展现他们精湛的驾驶技术。 场子上的呼喊喝彩声响彻云霄,划破天际,沸腾的要将整个场子掀翻。 比赛到了第三圈的时候,蓝色赛车服的队员利用完美走线,连跃两人,成为第二。 萧衡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眼都不眨的盯着转播大屏。 绿色赛车服队员跑的很稳,一直位居第三,并且跟第四名拉了一段差距。 最后一圈,夏时笙也不自觉的开始跟着紧张起来了。摩托车赛场上人声鼎沸,让她也跟着热血澎湃起来了。 蓝色赛车服队员但他前面那个车手咬的很紧,前面的车手一直在防他,他也一直在找机会越过。 最后一个弯道,蓝色赛车服队员终于找到机会超过前面车手,成为领先者。 看台上一阵欢呼,萧衡车队的队员挥舞着队旗,喊得撕心裂肺。 蓝色赛车服队员加速越线,以一个车身的优势首个越过终点线。绿色赛车服队员稳稳以第三名过线。 元野这家伙激动的就差飞起来了,拍打着萧衡的肩膀,大喊着:“冠季都是咱们的。” 萧衡也算是松了口气,顶着腮边笑的痞气:“好样的。” 也不枉费他出狱以后的这两个月带着队友没日没夜的搞魔鬼特训。 整场比赛,冠军和季军都出在了他们车队,萧衡很满意。 他高一组办的车队,整个高中三年,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摩托小将长成赛场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劲敌。 都知道京城萧爷玩车不要命,场场比赛都是拿命去争第一,因为他的场场告捷,也让他们车队一举成名。 自从萧衡入狱以后,车队兄弟就很少拿奖,没有头狼带领着的狼群是散的。狼王回来以后,自然是要整合队伍,带领着狼群重回山顶。 第44章 办正事儿 比赛结束以后,萧衡就带着夏时笙回了民宿,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夏世琛今天早晨就打电话催促她了,让她回来试一试生日宴的礼服。 自从她毕业晚会以后就没去过舞团了,休了几天假。这两天舞团编导给她发消息说接到团里通知,准备排新舞剧,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出来了这么些天,京城还一堆事情呢,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江羽妙和傅承也一起回去,傅承见夏时笙要上萧衡的车,一把将她拽住:“你坐我的车来的,干嘛不坐我的车回去?” 萧衡听到这话直接气笑,男朋友在这站着呢,你说为啥不坐你车回去? “傅少这是找茬儿?”萧衡语气阴阳道:“合着这是跟我家甜甜演男女朋友演上瘾了,还没从戏里出来呢?” “你家甜甜?你恶不恶心?”傅承指着萧衡的阿斯顿马丁轻嗤道:“什么破车,笙笙,他那车压根没我这大g舒服好吧。” 夏时笙抬眸笑道:“嗯……我就喜欢坐他这个不舒服的车,所以你这个舒服的大g就让妙妙坐吧。” 江羽妙也不知道傅承又在这儿玩什么火,萧衡在这儿呢,他还敢让夏时笙上他的车,真是不怕挨揍。 “夏时笙你见色忘友,来的时候好好的三人团,回去的时候散了。”傅承一脸哀怨道:“啧啧,淡了淡了,塑料友谊。” 萧衡轻嗤了声,姿态散漫道:“你有完没完?有你拦着我们废话这会儿功夫,我们早该出城了。” “甜甜,上车。” “嘁,甜甜,我他妈还蜜蜜呢。” 他跟萧衡互看不爽,傅承打心眼儿里觉得他这个发小妹妹的眼光差到爆。 萧衡同样也觉得纳闷儿,也不知道夏时笙怎么就能跟傅承处成好哥们。 夏时笙跟他俩挥了挥手:“妙妙,承哥。咱们京城见啦,拜拜。” …… 夏时笙上车以后前半段一直在跟萧衡聊天,后半段睡着了。 到京城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钟,夏时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见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繁华喧嚣,她有点兴奋道:“我们到啦?” 萧衡侧眸睨她一眼,玩味笑道:“对啊,回来了。你还敢在我的车上睡觉,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夏时笙侧着身子凑近他,脸上漾着甜甜笑意:“你舍得嘛?” 萧衡舔了下后牙,笑得痞气,说话的尾音有点上扬:“那当然是舍不得,萧爷我憋了七年才到手的宝贝儿哪舍得卖呢。” 萧衡开车往夏家庄园的方向去,把车停到庄园外面,拉开车门下车。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跟我爸还有我哥打声招呼?” 萧衡朝里面瞥了一眼:“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夏叔休息了,等着明天来办正事的时候再正式拜访他们。” 夏时笙檀眉微蹙,疑惑道:“办什么正事啊?” 萧衡俯身凑近她,磁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正事儿就是正儿八经的事儿。” 好家伙,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嘛?” 萧衡揉了揉她的小脸,低低笑了声:“明儿你就知道了。” 夏时笙撇了撇嘴,纤眸幽幽。 “你还在这跟我玩神秘是不?” 萧衡捧着她的下巴低头在她粉唇处落下一吻,浅尝辄止。 夏时笙嘴唇上的触感让她耳尖发麻,眸光染了几分涩意。 “好了甜甜,快回去吧,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过来。” 夏时笙点了点头,语气温柔道:“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好。” …… 夏时笙满心疑惑的进了庄园,也不知道萧衡卖的什么关子。 她频频回头去看他,萧衡正倚着车子,姿态散漫不羁的看着她进去,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家。 家里的佣人见她回来了,赶紧上前迎着。 “先生,小姐回来了。” 屋子里的夏康听到以后笑呵呵的就跑了出来:“笙笙,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给爸爸打个电话?爸爸还正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的笙笙突然出现,惊喜吧?”她眉眼弯弯的挽上夏康的胳膊,跟他一起进去。 “是跟萧衡一起回来的吗?他走了吗?” 夏时笙点了点头:“对,跟他一起回来的。萧衡说今天太晚就不打扰您了,他说明天再正式过来拜访您。” 夏世琛听到妹妹回来了,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夏时笙这句话,他不屑冷嗤:“萧衡那家伙没来就没什么教养,到门口了,也没说进来打声招呼,你还替他说话?” “哥。”她解释道:“萧衡说了,他是因为太晚了不想打扰你们休息,他说了明天早晨会过来。” “他过来干嘛?搞得好像谁多乐意见他似的。” 夏世琛一想到夏时笙跟萧衡那混蛋在一起了,有种自家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浑身都不通畅。 “江羽妙呢?回来了吗?” “她跟承哥一起,在我们后面,估计也该到京城了。” 夏世琛淡淡“嗯”了声:“你跟她说回来了就抓紧时间回家,她一小姑娘,大晚上的别跟傅承在外面野了。” 夏时笙眼里划过一瞬狡黠:“哥,你既然关心她,那你就自己跟她说呗,干嘛还让我告诉她?” “谁关心她了,我这是关心你。她跟着傅承混能去什么好地方,要是又在外边又喝的烂醉如泥,到时候不还得你接她回来。” 夏时笙似笑非笑的笑着:“这话说的真漂亮,我差点就相信了。” 夏世琛掀了掀眼皮看她:“啧,不信拉倒。” “对了,给你定的那套珠宝明天到,还有礼服,明天一块儿试试,生日也没几天了,明天看看我送的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夏时笙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喜欢,我哥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谢谢哥。” 夏世琛语气宠溺:“你就嘴甜。” …… 回到房间以后,夏时笙正准备给萧衡打电话问他到家没有。他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报告甜甜老婆,你亲亲老公已经顺利到家,请指示。” 他低磁勾耳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进了夏时笙耳朵里。 萧衡一本正经的跟他报告行程,有点搞笑,夏时笙清脆笑道:“你傻不傻啊?” 他嗓音低哑散懒问道:“干嘛呢?” “在想你呀。” 电话那头能听见萧衡带着颤音的低笑,他故意打趣道:“我不在的这四年没少谈恋爱吧?” “没有,我只会跟你一个人谈恋爱。” 他舔了下牙齿,闷闷一笑就带着一股轻挑勾人的浪荡感,“那你在哄男人这方面挺有天赋。” 夏时笙轻嗤一声:“我要是在哄男人方面有天赋,那你早就被我拿下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她反问道:“你呢?在干嘛?” “在想你呀。”萧衡学着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回答她。 夏时笙心里像是浸了蜜似的,甜进心坎里了,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干嘛学我说话?” “因为好喜欢你。” 俩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明明都没谈过恋爱,却都能无师自通,打个电话都能把人腻死。 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会儿,萧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办正事儿呢。” 萧衡又一次提起了“正事”,引得夏时笙更好奇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急什么?明天就知道了。”他低笑两声:“早点睡吧,晚安。” 还是不告诉她,心里装着事儿,夏时笙今天晚上注定难眠。 挂了电话以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脑海里忽然涌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45章 谈谈我跟笙笙的婚姻大事 净水梵都里,萧衡挂完电话就去了书房,书房壁柜顶层放着四五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 他在那几个木盒子里面挑了挑,最后挑中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他很小心的把它拿下来。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件乾隆年间的五瓣梅花型的描金漆盘。 这东西是老物件了,上面有些许细微磕碰痕迹,断纹极不规则,并且非常自然,能在上面看出岁月斑驳。 这是萧衡外公留给他的宝贝,他外公在世的时候有收藏古董的爱好,这几样东西都是外公留的值钱玩意儿。 萧衡外公是港城容家,容家以前在港城也算是鼎盛大户,祖上先人在朝廷做过大官,百年望族。 只可惜后来因为家族内部争斗出了乱子。萧衡三岁那年,容家旁系二叔跟外人勾结要争容家的掌家权,把容家搅和的天翻地覆。屋漏偏逢连夜雨,港城总部的事情还没解决,国外子公司又查出账目作假,容家当时的处境岌岌可危。 萧衡的外公外婆去国外处理工作的那趟飞机出了事故,连骨灰都被烧的没影。 萧衡外公去世以后,容家落到了二叔手里,容家由此败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容家家底足够丰厚,养那一群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还是绰绰有余。 当初容家刚出乱子的时候,萧衡外公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性子软也担不成大事,两个外孙还都是小孩子。万一容家真没挺过来,或者他出了什么事,受苦的还是自己闺女和两个外孙。 他把容家的可流动资金基本上全部转移了。名下值钱的房产地契也都留给了女儿和两个外孙。再有的就是这些个古董玩意儿,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也都在他出事之前就存放在可靠的朋友那儿了。 萧衡十六岁的时候,外公的朋友把这几样宝贝按照外公生前立好的分配遗嘱,把它们都交给了萧衡和萧径两兄弟。 萧衡轻轻摸了摸梅花漆盘,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外公,我要拿你的宝贝去讨好老丈人了,给你换个外孙媳妇回来,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 次日一大清早,夏时笙早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睡太安稳,心里一直想着萧衡的“正事”。 洗漱好换好衣服也才不到七点,她给萧衡发了消息过去: 【你一会儿要来我家吗?】 “笙笙,快点下楼来吃饭,我一会儿顺路送你去舞团。”夏世琛在楼下餐厅喊她。 “好。”她应了一声。 盯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萧衡没回复。 夏时笙从楼上下来,坐在餐厅吃饭,目光频频朝门口望去。 “笙笙,看什么呢?赶紧吃饭啊。”夏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快吃。” 夏时笙神色一滞,敛了目光:“嗯,在吃呢。” 早饭吃的差不多了,夏时笙又看了眼手机,萧衡还没回复她。 “对了哥,一会儿吃完饭你不用送我去舞团,萧衡说他会过来接我。” 夏时笙刚说完,夏世琛脸色阴沉下来,她不说他倒还真没想起来这茬。 夏世琛冷嗤一声:“萧衡?就你那个没什么规矩没什么教养的男朋友啊?怎么着?又是到门口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啊?” 话音刚落,孙姨就进来了。:“先生,萧家二少来了,要见您。” 夏时笙拿筷子的手猛然一顿。 夏康目光淡淡,不疾不徐道:“让他进来吧。” 当萧衡一身正装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夏时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让她猜到了是吗? 萧衡穿的很正式,整个人看起来端正矜冷,没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 他右手捧着一个木盒子,左手拿了个文件夹。 “夏叔,世琛哥。”他很懂礼节的俯身点头问好。 夏世琛对萧衡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夏康,脸色平和的起身朝萧衡笑着点了下头。 “爸,我昨天跟您说过的,萧衡是来拜访您的。” 萧衡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歪了下头看向她。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夏时笙一辈子印象深刻。 “夏叔,我很中意您的女儿。今天来拜访您,是想跟您谈谈我跟笙笙的婚姻大事。” …… 夏康带他去了书房,夏时笙跟夏世琛在楼下客厅里。 这哥炸了。 “你这男朋友挺行啊,刚谈上几天就敢来提亲了,他挺没有自知之明啊?” 夏时笙眉头微蹙,她自己属实也被萧衡给惊住了,哪能想到他这么着急。 “爸竟然还要跟他去书房谈,跟他有什么好谈的,就该直接连人带东西给他扔出去。” “哥,你别对她这么大偏见,他是我男朋友,他很好。” 夏世琛不屑冷嗤:“很好?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哪点好。” “你说,他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整天骑着摩托车逛夜店,性格还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喜欢出去惹事生非。他拿什么娶你?拿他爹的钱?以后你跟着他一辈子啃老?” 他太怕夏时笙因为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跟着萧衡以后会受委屈。夏时笙从小金娇玉贵的长大,他怕萧衡给不了夏时笙锦衣玉食的生活和无微不至的关爱。 夏时笙一脸幽怨:“哥,萧衡不是一事无成,他有自己的车队,他的车队很厉害。昨天刚拿了海城摩托车锦标赛的冠军和季军。萧衡靠着比赛也能拿不少奖金的。” 夏世琛轻呵出声:“他那奖金能有几个钱?他能一辈子都靠这个吃饭吗?” 夏世琛始终觉得萧衡不靠谱,而且摩托车手这个职业很危险,万一萧衡在赛道上出了事,以后缺胳膊少腿了,夏时笙怎么办? …… 书房里,夏康跟萧衡相视而立。 萧衡把捧着的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里面的梅花漆盘吸引了夏康的注意。 “夏叔,我听说你喜欢收藏漆器,刚好家里有一件乾隆年间的梅花漆盘,我一外行人,我也不懂这些,所以这漆盘就拿来孝敬您了。” 夏康对漆器挺有研究的,他能看得出来这件梅花漆盘绝对不是一件仿品。 萧衡紧接着又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他名下的房产地契,有他外公就给他的,也有他自己用炒股挣得钱置办的。再然后就是他手里的现有的证券股票。 夏康了了一眼,对萧衡的意思心知肚明,他语气沉冷的试探道: “什么意思?来告诉我你的家底有多丰厚?你跟萧则山还真是亲父子,先是他来替你求亲,再是你自己来求。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看中了翔笙航空?我们家笙笙是非你们萧家不可了吗?” 夏康收购翔笙航空以后,曾在媒体采访上说过,夏氏旗下以女儿名字命名这所航空公司以后会作为她的嫁妆随她出嫁。 这件事当时震惊整个京城,都知道夏康宠女无度,但能当众宣布用一所航空公司给女儿当嫁妆,还真是史无前例。 就冲着夏康这个宠女程度,压根没人敢随便肖想夏时笙,整个京城最璀璨的明珠,谁敢去摘?谁能配得上? “夏叔,我不是来炫富的。我带这些东西过来是想让您能放心把笙笙交给我。”他言辞恳切道:“我很爱她,也想向您证明我可以给她好的生活。” 萧衡眉梢轻弯:“夏叔,我不是一事无成。主业摩托车,副业炒股。我这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玩摩托车和炒股在人看来都是不务正业,但在我这,这俩都是我正儿八经的事业。” “我娶笙笙全都是我个人意愿,跟萧家无关,更不会因为我们的婚事绑上两家的商业利益。今年是我喜欢她的第七个年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我想让我有且仅有一次的人生没有遗憾,我想和她有一个好的结局。 “夏叔,我现有的所有一切都是聘礼,除了您的掌上明珠,我没想从夏家得到任何东西。” 第46章 不求婚可娶不到手 萧衡跟夏康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满面春光,看起来多少沾了点小得意。 从楼上下来,萧衡看向夏时笙,唇角挑了下。 夏时笙很紧张,萧衡这样一声不吭的就来家里跟夏康商量婚事,夏康本来就对萧衡有偏见,她真的很怕夏康一个冲动把他轰出去。 可是面前的萧衡很显然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这就说明,两人在书房谈的应该还蛮愉快的。 “怎么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萧衡走过去宠溺的垂眸问她。 她为什么会紧张,他难道不知道? 夏康看着闺女这副样子,乐呵呵的笑出了声:“在你心里你爸我就这么可怕吗?难不成还会把你未婚夫给吃了?” 等等,她刚才听见了什么? 未婚夫!! 夏时笙又惊又喜,所以是萧衡真的说动了夏康,夏康也真的承认了他这个女婿。 “爸,你的意思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她脸上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爸爸本来也没阻止啊,只要你开心,只要他爱你,爸爸当然没有意见。” 夏康话音刚落,夏世琛坐不住了,他面色沉冷,极度难以置信。夏康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两人的婚事了? 他刚想说话就被夏康打断:“过两天就是笙笙的生日了,我打算在她生日宴上宣布她和萧衡的婚事,这两天忙完以后抽空去算个好日子给他俩订婚。” 夏世琛简直怀疑萧衡是不是给夏康下蛊了,这就给他俩订婚了? “爸,笙笙大学才刚毕业,他们才刚谈上几天就这么着急结婚啊?” 夏夏世琛话音刚落,萧衡散漫轻笑,回复道:“没事儿,世琛哥不用替我俩操心,我俩可以结了婚以后再慢慢谈恋爱。” 念念不忘七年的人,萧衡简直一刻都不想等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娶回家。 如果眼神能杀人,萧衡早就死在夏世琛眼下千百遍了。他真奇了怪了,萧衡怎么就这么有本事把夏时笙和夏康收服。 夏时笙心里万分雀跃,从高中开始她就无数次的幻想过嫁给萧衡,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突然。 她眉眼弯弯的看向萧衡,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夏康看着两人正含情脉脉,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个婚哪这么容易,先订婚,后续还有一堆事情得筹备,没个一年半载哪能结的成。” …… 夏时笙今天还得去舞团排新舞剧,出了夏家庄园,萧衡送她去歌舞剧院。 车上,萧衡一手开车,一手紧握着她的手,眉眼间睨着挥之不去的笑意。 “你刚才跟我爸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咱们的婚事?” 萧衡侧眸看了一眼,舌尖舔了下唇角,笑的痞气:“萧爷出马,啥样的老丈人拿不下?” 这家伙就是爱得瑟。 果然,他压根就正经不了一会儿,一身矜贵西装搭配着他此刻的散漫不羁,倒有几分矛盾的张扬肆意。 “干嘛一直盯着我啊?我知道我很帅,但甜甜你也用不着一直盯着吧。 夏时笙看他这一脸臭屁的模样,撇嘴轻笑:“臭美死了。” 他跟夏康说,自己从小长在荆棘丛里,他很庆幸能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见那个拉他出荆棘丛的女孩儿。 他想为了她努力变好,他会亲手为她编织一个童话般的未来,他想让她永远做他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他希望夏康能给他一个好好爱公主的机会。 夏康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得遇良人,她和萧衡两心相许,萧衡诚心至此,夏康自然希望女儿幸福喜乐。 “我告诉你,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爸答应让我嫁给你,可是我本人还没答应呢。”夏时笙脸上挂着点傲娇的小表情:“你连婚都没求,谁要嫁给你?” 萧衡扬眉轻笑:“想赖啊?那不行,你爸都已经答应咱俩婚事了,你赖也赖不掉。” 夏时笙翘着嘴角,声音娇脆:“我可提前告诉你了,没有求婚仪式,你娶不到手。” 萧衡眉眼一了,故意逗她:“娶不到?那可说不准。” “你要是喜欢强娶豪夺,萧爷也可以满足你。” 夏时笙往他肩膀上拍了下,语气亦嗔亦怒:“你敢!我哥和承哥本来就不待见你,你要是敢强娶,他们可不会放过你。” 萧衡眼神玩味,一脸哀怨:“啧啧,果然,有两个哥哥撑腰就是不一样,小丫头腰杆挺硬啊。” “那可不。” …… 俩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 到了歌舞剧院门口,萧衡把车停下,夏时笙正欲开车门,就被萧衡拦住了。 他伸手解了安全带朝直接朝她贴了过去,一层阴影笼罩在夏时笙身前,整个人被他身上的薄荷烟草味包围。 萧衡带着薄茧的大手捧上她娇嫩如花的小脸,低磁的嗓音漫进她耳朵里:“甜甜,今天的早安吻还没给我呢。” 夏时笙耳根酥酥麻麻,呼吸开始没有章法。 早安吻?现在都几点了还早安吻。 “刚才在你家,当着你爸和你哥的面没办法亲亲,你现在得补给我。” 说罢,他带着满身的侵略性朝她软嫩的粉唇吻了上去。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大脑猛然一空。 萧衡一手捧着她的小脸,另一只手揽在她细腰之处,她腰好细好软,一只大手就能轻易覆盖。 夏天穿的薄,隔着精薄的一层雪纱布料,萧衡大掌的温度渗进她的皮肤里。他还故意摩挲,夏时笙整个后腰酥的透彻。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舌尖挑逗轻咬。 夏时笙猛地推开他,抬手捂住嘴巴,眸光羞赧。慌忙解开安全带开门跑了下去,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就害羞了?你之前打直球撩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啊?” 萧衡不正经的调笑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也不敢回头看他,脸上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这家伙真坏。 看着她跑进歌舞剧院,萧衡懒声轻笑,舔了下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刚才的甜味儿。 夏时笙刚进歌舞剧院,正往排练厅走,就看到前面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那,他好像是在找什么。 他看起来不像是歌舞剧院的人,歌舞剧院今天也没有演出,更不可能是观众,而且后楼都是他们演员排练的地方,为了保证演出质量,排练厅这种地方闲杂人等都是免进的。 “先生您找谁?”夏时笙走过去问他。 男人闻声回头,夏时笙对上他那张矜冷淡漠的脸,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想参观一下京城歌舞剧院。” “先生,如果您是来参观剧院的话,那就只能在前厅活动,前楼有艺术馆可以参观,后楼这边都是我们演员排练的地方,非工作人员是不可以来的。” 夏时笙有点纳闷儿,既然是来参观的游客,怎么会跑到她们排练厅来。 男人笑了下:“不好意思,是我冒失了。” “没关系,您就顺着这条道直走右转,过了一条玻璃长廊就能回到前厅了。” 夏时笙说完朝他礼貌点了下头,正欲离开,却被叫住。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夏时笙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我是这里的舞蹈演员。” “果然,我刚才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高雅清傲的气质,原来是舞蹈演员。” 夏时笙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她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男人既然是来参观歌舞剧院的,想必是对歌舞剧有些了解,应该是看过她们歌舞剧院演出的观众才对。 可是他刚才竟然不认识她,“小嫦娥”在网络上热度这么大,圈外路人都知道她是谁,刚才那个男人会不认识? 夏时笙想着想着轻笑了下,看来自己也没有火到人尽皆知嘛。 第47章 最听话的一条狗 穿西装的男人盯着夏时笙的背影,看着她进了排练厅。他转身往回走,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萧则山严肃沉冷的声音传进来:“遇到夏家千金了吗?” “遇到了。” “想办法多制造点偶遇,多跟她邂逅几次,尽早俘获她的芳心。” 萧径握着电话的手轻微发抖,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应道:“是。” 萧则山盯着夏家的航空公司盯的眼红,他原本是打算让萧衡娶夏时笙,奈何他这个儿子跟他不共戴天,他们两父子断了关系,萧衡是指望不上了。 就算他想办法强迫萧衡娶了夏时笙,萧衡一身反骨,日后也不好掌控。萧则山索性就放弃萧衡,让萧径来娶。 萧径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娶的赵氏千金,还有个两岁的女儿。 萧则山才不在乎萧径有没有家室,他是个没有情感没有道德底线的疯子,所有的一切都要为他的利益让路。 萧则山告诉萧径,等到夏时笙爱上他以后,就跟现在的妻子办离婚,把她们母女俩送到外面养着。 他让萧径想办法哄的夏时笙离不开他,最好能让夏时笙怀上他的孩子。 萧则山说了,先别暴露身份,到时候即使夏时笙知道萧径离过婚有孩子,女人嘛,性子软,说点好听的哄哄。 只要她对你爱的死去活来,自然也就不会在乎你的过去。 赵家在京城原本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可是自打跟萧家联姻以后,公司就出了事,去年宣告破产。 萧则山早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赵家出事牵连到了萧家,两家正在合作的项目全砸了,萧则山赔了不少。 要说萧则山和萧径这父子俩还真是有些不吉利在身上的,谁挨上他俩谁倒霉。 当年的容家在港城可是最鼎盛的名门望族,容家千金嫁给萧则山以后,容家就败落了,还遇上了飞机失事。以前的赵家也是京城大户,赵家千金嫁给萧径以后,赵家就出事破产,身上还背负了巨额债务。 虽说当初萧径和赵家千金也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但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又有了女儿,萧径对她们母女俩怎么可能没半点情感。 可是萧则山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就算心里不愿意,他也不敢反驳半分。 萧则山没有底线没有道德,萧径就像是被他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跟他一起狼狈为奸。萧衡说的还真对,萧径就是萧则山手底下最听话的一条狗。 …… 萧衡送完她就去找了元野,他今天得完成一件大事。 忙活了一整天,天都快黑了,跑了好几个地方,还差最后一个地方才算完事。 今天是星期六,国际中学不上课,校园里空荡荡的。 他们以前的班主任接到萧衡的电话还挺意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萧衡当年打人的事轰动全京城,给学校还有老师惹了不少麻烦,难得以前的班主任还愿意见他。 看到萧衡和元野出现在他面前时,班主任笑着打趣道:“呦,这不是咱班的俩迟到大王吗?” “是是是,迟到大王还得有件事麻烦王老师。” 王老师笑道:“什么麻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萧衡把手里的u盘给了王老师,点头道谢:“您就给她打个电话就成。” “行,交给我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天边蒙上了一层灰色,一阵闷雷作响,闪电划破云层。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白天明明还艳阳高照,傍晚时分天色说变就变。 “快要下雨了,你们俩赶紧回去吧,别淋了雨。”王老师手心里握着u盘,轻笑着跟萧衡说话:“放心好了,事情肯定给你办妥,老师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行,谢谢王老师。到时候请您当证婚人。” …… 随着一阵疾风过境,满天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从天而降。夏天的雨来的毫无征兆,街道的水泥路被冲洗的发亮。 滂沱雨声隔着车厢传进萧衡耳中,挡风玻璃前一片模糊,暖黄色的车灯映照着灯红酒绿的城市。 他把元野送回去以后就往歌舞剧院的方向去了。夏时笙说她大概八点钟排练结束,现在已经七点四十多了。 路上因为下雨堵车堵的挺严重,萧衡着急的不行,生怕夏时笙等久了。 他给夏时笙打了个电话过去:“甜甜,外面下雨了,我这边有点堵车,得迟一会儿了,你晚点再出来。” 夏时笙接到电话的是人已经在门口了。 “没关系,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儿。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你现在已经出来了?那你别被淋到。” “放心吧,我站在屋檐下面呢,不会淋到。” “那就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以后,夏时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场雨浇灭了空气里盛夏的火热,夜风夹杂着雨丝吹在身上还有些清凉。 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停在了歌舞剧院门口,夏时笙注意到面前停了辆车,抬眸望去。 车窗降下,里边的男人是她早上在后楼见到的那个男人。 “喂,还记得我的,咱俩上午见过的。”萧径出声问道:“你家在哪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夏时笙觉得这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她根本不认识他,不过就是上午见过一次而已,她怎么可能会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 “不用了,谢谢。” 萧径开门从车上下来,撑了把伞。 “这会儿雨好像挺大的,你在这躲雨,估计一时半会也走不掉。” 见他靠近,夏时笙出于防备后退了几步,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男朋友一会儿就来接我了。” 她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点奇怪,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今天一天之内竟然偶遇了两次,并且还提出要送她回家。 萧径眉眼轻了,他并没听说过夏家千金有男朋友。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想故意跟你搭讪。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刚好看见了你,没有别的意思。” 夏时笙脸色冷淡,礼貌回道:“这位先生,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谢谢你的好意。” 萧径沉吟片刻,把手里的伞收了放在夏时笙旁边的墙根处。 “雨挺大的,小姑娘娇贵,淋了雨可就不好了,我把伞留给你,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你到时候再还我。” 萧径说完以后进快速上了车,夏时笙喊他,想让他把伞拿走,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开车消失在雨夜里。 第48章 you are my goddess 夏时笙看着墙边的雨伞,有些无奈。她把伞拿到了保安台,那男人如果要来找她要伞的话,就让他去保安台领好了。 夏时笙在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了,这会儿的雨已经小了很多。 她刚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抬眸就看到了萧衡的车停在面前。 萧衡撑伞下来接她上车,摸到她冰凉小手的那一瞬间,他又心疼又自责。 上车以后,萧衡把伞收了,立马给她捂手。 “对不起甜甜,让你等久了。”他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又凉又软的小手,嗓音低沉温柔。 “没关系,下雨天堵车很正常。” 正说着呢,夏时笙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高中班主任。 高中毕业这么多年,她虽然有以前班主任的联系方式,可也只是逢年过节发条短信问候一下,班主任主动给她打电话过来,这还是第一次。 “王老师的电话。”夏时笙跟萧衡说话:“王老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萧衡揣着明白装糊涂:“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儿,你先接。” 夏时笙按下接听键:“喂,王老师。” “时笙啊,你现在在忙吗?” “不忙不忙,王老师您说。” 萧衡噙着浅笑注视着她,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是这样,咱们国际中学最近要录一组宣传片,我当时立马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 夏时笙有些意外,班主任都打电话找到她了,反正她最近也没什么特别忙的事情,就应下了。 “可以的,能为母校录制短片也是我的荣幸。” “行,既然这样的话,明天下午五点你来趟学校吧,咱们明天沟通一下具体流程。” “好的王老师,那我明天去学校找您。” 夏时笙此时此刻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萧衡的“圈套”。 挂了电话以后,萧衡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她:“怎么了?王老师找你什么事啊?” “他说学校要录制宣传片,然后他就问我有没有时间能回去录一下。你说学校录宣传片不都是应该找全校第一什么的,怎么会找到我呢?我又不是什么高考状元。” 萧衡唇角勾起抹弧度:“怎么不能找你了?你又不比高考状元差,京城歌舞剧院首席,怎么着也算是国际中学出来的优秀学生代表,以前在学校就是校园女神,现在也是名扬四方的知名校友好吧。” 夏时笙听着他吹捧夸赞的话轻笑出声:“是吗?你觉得我是校园女神啊?我在你心目中这么厉害呢?” “那当然。” “you are my goddess。” …… 送她回家路上,萧衡跟她说道:“对了甜甜,我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回国际中学了,车队临时有点事儿,你明天就自己去吧。” 夏时笙有点失落,她还挺想趁这个机会跟萧衡一块回母校看看呢。 “你真的不可以跟我一起去吗?”她眸子里带着期待。 “我也想陪着你啊,可明天车队真的有挺重要的事儿。” 夏时笙眸光黯淡,有点垂头丧气的感觉:“那好吧,那你就忙车队的事吧,我让妙妙陪我去。” 她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开心。 “好了,你看你小嘴嘟的,别不开心。明天等我忙完车队的事儿就赶去学校接你,到时候跟你一块逛逛校园。” “好!”夏时笙欣喜应道。 …… 到家以后,夏时笙跟江羽妙约好了明天一起回国际中学。顺便跟她说夏康会在过两天的生日宴上宣布他和萧衡即将订婚的事情。 江羽妙闻言惊得尖叫了一声:“笙笙,你跟萧衡怎么那么迅速?这么快就要订婚啦?” “也没有很快吧,从我俩从高中到现在,都已经七年了,我可挥霍不起第二个七年了。” 爱情经不起等待。 江羽妙深深的叹了口气:“你都要结婚了,我的真爱什么时候能看见我啊?” 夏时笙听到这句,立马不淡定了,什么意思?她有喜欢的人了? “妙妙,你刚刚说你的真爱,你难不成有喜欢的人了?快跟我说一说。” 夏时笙能感觉到夏世琛总是暗戳戳的关心江羽妙,他这人死要面子,每次被她说中还刻意掩饰不承认。 如果江羽妙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他哥岂不是没戏了?夏时笙真是为夏世琛操碎了心,都二十八岁的人了,还寡着呢。 “我没有,刚刚就随口一说而已。”江羽妙含糊其辞,想岔开这个话题。 “妙妙,你要是连我都瞒着,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江羽妙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你怎么好意思说啊?你自己喜欢萧衡这么多年,我不也都不知道吗?” “那我是暗恋他,我当时又不确定他喜不喜欢我,你们又都觉得萧衡是坏人,我如果说了,你们肯定劝我不要跟他来往,萧衡以前在你们心目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我怎么跟你说嘛?” “那你是暗恋我,也是暗恋,我也不能说。” 夏时笙此时此刻真想把夏世琛给拉过来问问他什么时候跟江羽妙摊牌,要是再等下去,她这个闺蜜嫂嫂就成别人家的了。 江羽妙跟她从小一块长大,俩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江羽妙是特别热情开朗的一个小姑娘,跟夏世琛的性格刚好互补。 挂了电话以后,夏时笙直奔夏世琛的房间。在门口喊他:“哥,快开门。” 听到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夏世琛拧着眉头过去开门。 “怎么了?什么事急成这样?”他嗤笑了声:“该不是萧衡劈腿了吧。” 她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萧衡在他心里还真是没半点好印象。 “劈什么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夏时笙抬眸看着他,脸色十分严肃正经:“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妙妙刚才说她有暗恋的对象,你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我的闺蜜嫂嫂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夏世琛闻言神色微滞,狭长的眸子轻眯:“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你跟你妹妹有什么好装的?每次都暗戳戳的通过我关心妙妙,有些话你自己去说又怎么样?咱俩是亲兄妹,你能不能跟你妹妹学一学?不主动出击,怎么把握的住爱情?” 夏世琛看着夏时笙在这语重心长的说教起他了,没忍住低笑一声:“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经验谈不上,实践罢了。如果萧衡出狱以后我还是把对他的喜欢埋在心里,我们两个现在怎么可能会在一起?这样的话,真的要错过一辈子了。所以我选择了主动出击,爱情经不起等待。” 是啊,爱情经不起等待。 第49章 参与你的整个青春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昨晚连夜大雨,今早的空气中充满潮湿的泥土味儿,格外清新。 天空蔚蓝如洗,大雨过后,依旧是焦躁的盛夏,树上的蝉鸣依旧聒噪不休。 夏时笙早早的就起来,上午家里来了造型团队和私人订制设计师,带着夏康定好的礼服来给她试,又选了选配礼服的妆发造型,折腾了一天。 下午四点多钟,夏时笙简单收拾了下就准备去国际中学。 她底子好,五官精致,也不需要怎么刻意装扮,毕竟长相气质在那撑着呢。 穿了件白色方领连衣裙,款式简单,收腰设计,腰间用一条香槟色的腰链做点缀。头发用鲨鱼夹盘了起来,耳边额前松松垮垮,坠着几缕发丝。 她跟江羽妙约了五点钟在国际中学门口见面,国际中学还跟她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一样,没怎么过变动。 江羽妙站在大门口朝她挥手,看起来有点激动。昨天大晚上接到了萧衡打过来的电话,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夏时笙刚从车上下来,她立马跑过来挽上夏时笙的胳膊把她朝学校里面拉。 “妙妙,你这么着急干嘛?”夏时笙挺纳闷,她觉得江羽妙今天兴奋的有点反常。 “快点啊,一会儿王老师该等急了。” …… 夏时笙跟着江羽妙来到她们以前的班级,班主任正面容和蔼的在讲台上站着。 “来了,那就赶紧找个位置坐下吧,咱们要开始上课了。” 夏时笙被王老师这话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说过来拍宣传片吗?怎么还开始上课了? “王老师,我们不是……” 夏时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老师给打断了,他语气严肃道:“夏时笙同学,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不要说话。” 他在讲台上操作着多媒体,夏时笙小声问江羽妙:“王老师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 江羽妙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两个不要偷偷摸摸说小话了,先看一组教学视频,认真看,一会儿我要提问。” 王老师点开多媒体上的视频以后就退下讲台,站在了门口。 夏时笙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多媒体满心的疑惑,黑屏大概持续了十秒钟左右,突然出现了萧衡那张眉目桀骜的脸。 夏时笙瞬间猜到了今天这一切或许不是她原本以为的那样。 她心跳似是停了一拍,一丝惊喜和雀跃悄然爬上心头,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提前录制好的短片里,萧衡笑着跟她说话:“甜甜,你看我身后这所学校,熟悉吗?” 夏时笙注意到萧衡身后的背景,他是在京城第一双语幼儿园的门口录的。 “甜甜,你说咱俩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我以为国际中学是咱们初遇的地方,问了江羽妙才知道,咱俩以前竟然在同一所幼儿园上学。” 短片里萧衡扯唇轻笑:“甜甜,双语幼儿园就这么大,咱俩十几年前就已经擦肩而过了无数次。我说我高中时候怎么一见到你就心跳加速,原来这都上天安排好的。” 夏时笙鼻腔猛然一酸,她昨天刚说过不求婚可不会嫁给他,没想到这家伙动作这么快,隔天就安排上了。 画面一转,视频中的萧衡又换了个场景。 “甜甜,还记得这是哪里吗?这是你上小学的地方,我觉得你小学的时候一定是班里那种长的好看学习又好,又多才多艺的小班长。我想如果咱俩小学就在一个班的话,那我可能就不止暗恋你七年了。” “嗖——瞬间移动!” 画面再次切换,萧衡来到了她的初中。 “甜甜,这是你的初中,我对这个地方可熟悉了,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老喜欢来这边的一家网吧打游戏。整个京城这么多家网吧,我说我怎么就爱来这家呢?一定是命中注定让我早点遇见你。” 镜头跟随着萧衡移动,跑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拉面馆门口。 “甜甜,这家拉面馆我以前也经常跑来吃,就在你初中学校大门旁边,你是不是也吃过这家拉面?原来我早就已经有好多次离你很近了,可是我太笨,一直都在跟你擦肩而过。” 夏时笙眼前此时此刻已经起了一层水雾,萧衡这是要把她以前的学校全部走过一遍。 “好的,我现在又来到了下一站。”萧衡站在京城舞蹈学院门口朝她招手:“甜甜,这是你读大学的地方,你最难过的四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我真的很抱歉,在我入狱的这四年里,你是不是我哭过无数次?” 夏时笙眼眶中突然滑落一滴晶凉凉的东西,长长的睫羽上湿答答的。 她已经记不清在萧衡入狱的四年里,有多少个夜晚她独自哭泣。哭他们遗憾至极的青春。 “甜甜,我打人入狱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如果那混蛋没受到惩罚,那我才后悔。可是这也因此打乱了我的人生计划,你说你要考京城舞蹈学院,所以我就把目标定在了京城理工大学,这两所学校离得很近,六分钟的车程。我原本是想高中毕业跟你表白,如果你答应我的话,那咱们就会有最难忘最美好的大学四年。” 短片里,萧衡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眼圈红了个透彻,眼角分明有泪。 遗憾吗?当然遗憾。 夏时笙泪如雨下,她连呼吸声都带着轻微的颤抖,萧衡的那四年是她心里永远愈合不了的痛,痛彻心扉。 “好了,我现在已经来到了最后一站,就是咱们的高中。我刚才去过了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学校,走过了你走过的路,吹过了你吹过的风,也算是参与了你的整个青春。甜甜,这里是咱们彼此心动的地方,也是咱们故事开始的地方。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无数次的幻想过你穿上洁白婚纱,一步步朝我走来的样子。” “我会为了你努力走到光亮的地方,我说过,以后不当深渊了,我要当你的太阳。我很庆幸能在我最好的年纪遇到拉我出荆棘丛的女孩儿,谢谢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 “甜甜,我想用一辈子来弥补最遗憾的那四年,你愿意吗?” 夏时笙眼圈鼻头红的不像话,泪珠盈盈,她哭得令人惋惜,凄楚动人。 短片结束,王老师走到讲台上关掉多媒体。眉眼含笑问她:“夏时笙同学,教学视频已经看完了,我提出的问题是,你愿意和萧衡同学一起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最遗憾的那四年吗?” 话音刚落,同样被感动的江羽妙抹了抹眼泪,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顶洁白飘逸的头纱帮她戴上。 “夏时笙同学,问题我已经留给你了,答案你亲口去跟他说吧。” 第50章 求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 整个校园被密色的夕阳浸透着,微风拂面,风里夹杂着夏的燥热。 幸好昨日下过一场大雨,火热的太阳被冲洗成了轻软的模样,照在皮肤上没有了前几日的灼热感。 江羽妙拉着夏时笙往篮球场的方向去,她头披白纱,身穿白裙,像极了步入婚姻殿堂的公主。 篮球场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球上有几个身穿球衣的少年正在场上跑动着。 微风轻燥,蝉鸣喧嚣,球衣单薄,身姿俊朗。 她一眼就看到了球场上身穿“11”号白色球衣的男孩儿。 恍惚之间,她的记忆好像被拉回了高中时候,少年一腔热血,他的肆意张扬和洒脱不羁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 跟他一起打篮球的几个人都是车队的兄弟,元野也在其中。 夏时笙走进篮球场,萧衡手里拍打着篮球朝她弯唇,随意的撩起上衣擦了擦汗,腹肌张扬显露。 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绝对是这男人故意设计了很久的。 他背对篮球筐手托着篮球往后一砸,空心入网。 随着一阵欢呼喝彩的起哄声,萧衡眉目张扬,眼神里溢着爱意朝她走来。 夏时笙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裙角,心里的小兔子撒了欢似的跳个不停。 元野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捧白色蝴蝶兰朝萧衡喊道: “衡哥,接着。” 蝴蝶兰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萧衡怀里。 白色蝴蝶兰的花语是:幸福向你飞来。 这一次,是真的飞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刚运动后的微微喘息,沉缓低哑,格外的勾耳: “小前桌,这回不借笔了,这回借你的余生。” 夏时笙眸光轻颤朝他露出一抹明媚微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那束蝴蝶兰。 萧衡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垂眸看着手心里攥着的那枚漂亮的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斑驳。 微风轻拂,撩动着女孩儿洁白的裙摆。心里激荡起一汪春水,眸子里藏着紧张感动与期待。 “夏时笙同学,我是萧衡,国际中学出了名的迟到大王。这场表白仪式迟到了四年,真是抱歉,谢谢你愿意等我。” 夏时笙唇瓣轻抿,长睫轻颤,眼前被雾气朦胧。 元野在旁边激动的掐紧了旁边人的胳膊,心里感慨万千,他衡哥这是苦尽甘来了。 从高中开始,他整天看着萧衡单相思,一天到晚跟中邪似的,恨不得把眼睛长在夏时笙身上。 “卧槽野哥,你看热闹就看热闹,你他妈掐我干嘛?” “我他妈太激动了,没忍住。” …… 萧衡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钻戒,眸光幽亮绵长,敛去了往日里的散漫不羁。 正正经经,一字一句道:“我在我们彼此心动的地方跟你求婚,求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 他高喊:“夏时笙,嫁给我吧!” 场子里瞬间炸了起来,他的那群朋友一个个高喊着“嫁给他嫁给他”,气氛被炒到最热。 在一声声起哄沸腾之下,夏时笙含泪微笑: “我愿意。” 萧衡低笑着牵起她的手,把钻戒戴在她纤细的指间,伸手紧紧握住她又软又嫩的小手。 萧衡挑眉痞笑:“甜甜,戴了我的戒指,这辈子可就跑不掉了。” “没打算跑。” 萧衡站起来把人扣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贪婪的吮吸她身上那股令他意乱情迷的暗香。 “亲一个!”也不知道那群人里边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球场都开始跟着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夏时笙脸颊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萧衡抬手抚摸她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擦着她软软嫩嫩的唇珠。 “甜甜,我爱你。” …… 夏时笙心里骤然波涛汹涌,没等她从萧衡这句话里缓过神,就被他勾着下巴迎来一吻。 他含住夏时笙娇软可人的唇瓣,用舌尖挑逗摩挲。 夏时笙能感受到专属于他的味道,清冽薄荷烟草味萦绕在她鼻尖。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难分,逐渐加深。 篮球场上的众人喧闹的快要将场子掀翻,江羽妙前一秒还为他们的爱情流泪,这一秒又是一脸姨母笑的跟着激动尖叫。 他们在蜜色的夕阳下拥吻,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两人。 …… 红日西坠,余晖黯淡。 橘红色的天幕渐渐模糊起来,迎着微弱的曦光,两人携手走遍了校园的每一处角落。 “今天的求婚你谋划了多久啊?昨天还骗我说车队有事儿,害的我还有点小失落。” 夏时笙抬着晶晶亮亮的眸子看向萧衡,脸上溢满了甜蜜。 他扬唇笑了下,语调散漫:“昨天早上去你家跟夏叔表明了我的态度和非你不可的决心。他答应把他的掌上明珠交给我以后,我一刻也等不了。昨天一天跑了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学校,录好视频来找王老师帮我演了这场戏。” 夏时笙打趣道:“你把车队兄弟都叫过来帮你求婚助阵,那你难道不怕我万一拒绝你,你丢面子怎么办?” 他闷笑一声,眸子轻眯,语气玩味道:“拒绝我?你舍得吗?” 夏时笙眼中划过一瞬狡黠,故意玩笑道“舍得,怎么舍不得。世界上这么多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萧衡闻言“啧”了声,揽在她肩膀上的那只胳膊滑落但她细腰之处,收紧臂弯用力往上一带,她整个人被他单手给抱了起来。 夏时笙骤然失重,出于防备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子。娇嗔道:“你干嘛?” 萧衡笑得痞气,将她抱在怀里埋头蹭了蹭:“抱我媳妇儿啊。” 他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不安分的轻捏了下。 夏时笙整个人触电一般全身发酥,喉咙里不受控制的溢出娇脆笑声。 她本来就怕痒,腰窝又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萧衡有这样不老实,她怎么可能顶的住。 夏时笙语气亦嗔亦怒,故作生气的皱眉嗔怪:“萧衡你好讨厌啊。” “还叫萧衡呢?该改口了。” 她傲娇的摇了摇头:“我不。” “戒指都戴上了,你可赖不掉。” 第51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月光柔和似絮,高高悬于天际。 萧衡把人送回夏家庄园,庄园外面两人缠绵的难舍难分。 “甜甜,你搬去净水梵都住吧,咱们家挺大的,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 萧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屁话。别太离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人还敢说有点害怕。 夏时笙撇嘴轻笑:“萧衡,你羞不羞啊?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外人面前狠戾暴躁的萧爷此时此刻正拉着女朋友的胳膊撒娇说害怕,这传出去谁敢信? “大男人也有怕的时候啊,甜甜,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成夜成夜的睡不着。” 话音刚落,萧衡被人从身后拽着衣领给揪了过来。 夏世琛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道:“睡不着你他妈不睡!当着我面儿搁这儿跟我妹搂搂抱抱,还哄着她去你家。你个孙子告诉告诉我,你把我妹骗回家打算干嘛啊?” “哥,你怎么在这?你别冲动。”夏时笙生怕下一秒夏世琛的拳头就会落到萧衡脸上。 夏世琛刚从公司回来,车还没停稳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停了辆超跑,隐隐约约看到车旁有一对男女在那搂搂抱抱。 他从车上下来,略显不屑的轻嗤了声,正想说这是哪家的闺女跟男人在他们家庄园外面缠绵悱恻呢。定睛一看,认出了夏时笙出门穿的那条裙子。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家。 刚才还说这是哪家的闺女呢,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他们夏家的。 俩人如胶似漆恨不得粘在一起,连他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被夏世琛粗暴的拎着衣领拽开,萧衡看到是他,丝毫不气,反而扬眉痞笑,一脸的散荡不羁: “大舅哥,巧啊。” “巧你妈。” 夏时笙慌忙上前解释:“哥,你误会了。萧衡没有那个意思,他就是……” “你先回家。”他打断夏时笙还没说完的话,眉目寡淡疏离。 “我不,我要是回家的话,你打他怎么办?” 夏世琛冷嗤:“你要是不回去,我真的会打他。” 萧衡朝她勾唇笑道:“甜甜,你先回去吧,我跟咱哥说会儿话。” “咱哥”这俩字儿直接给夏世琛气笑,谁他妈是你哥。 “我不。”夏时笙看着萧衡被夏世琛扯的变形的衣领,哪能放心离开。 “听话,回家。”夏世琛抬高了些许音量。 “甜甜,乖乖回去吧,我没事儿的。” 夏时笙怕自己再不离开,夏世琛就会生气动手了。她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一万个不放心萧衡。 看着夏时笙进屋以后,夏世琛的脸色瞬间阴沉到底。冷眼盯着萧衡,按着他的肩膀把他重重压在车门上,语气沉冷道: “你他妈想干嘛?哄着我妹回家跟你上床是吗?” 宽阔后背毫无防备的猛地撞击到车门上,疼得萧衡倒吸了一口凉气。 “哥,误会了,我真没有。” 夏世琛用小臂顶在他胸口处重重下压:“误会?你他妈当我瞎还是当我聋?” “看来上回那一拳打你打的是轻了,当时我跟傅承就应该直接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你他妈这样的混蛋鱼吃了都嫌胃里隔应。” 萧衡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夏世琛骂它他还跟着笑,没脸没皮的。 “哥,你把我扔海里喂鱼不要紧,我们家甜甜该心疼了,你舍得让她心疼吗?” 萧衡简直是在雷区疯狂蹦迪,当着人家亲哥的面儿喊“我们家甜甜”,这不找打吗? “萧衡,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我妹妹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哥,你看看你,这么冲动干嘛,迟早都是一家人,动什么手啊?” 夏世琛打心眼儿里觉得萧衡不靠谱,就算夏康承认了这个女婿,他也压根不会承认这个妹夫。 这才刚处上多久,就捣鼓着他妹妹跟他回家住,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加上他过往种种,夏世琛是真觉得萧衡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萧衡一脸无奈的跟他说道:“哥,咱们有些误会还是说开比较好,你对我哪里不满意,你提出来,我尽量改。” “我他妈对你整个人都不满意。” …… 夏时笙回去以后坐立不安,她真没想到会撞见夏世琛,简直太倒霉了,有种高中生被抓早恋的感觉。 夏世琛本来就对萧衡有偏见,这下好了,偏见更大了。 夏时笙在家里心焦难耐,此时此刻,庄园外面那哥俩指间烟雾缭绕。 萧衡在车头上坐着,两腿一伸一蜷,姿态散懒跟个大爷似的。夏世琛侧对着他,倚着车身,俩人聊了挺久。 夏世琛从最开始的非要揍他一顿不可,到现在能跟他好声好气的静下心来聊聊天,实属不易。 但凡萧衡嘴笨一点儿,刚才的拳头估计就要落到他脸上了。 迎着夜风,指间香烟明明灭灭,在漆黑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萧衡,我希望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笙笙很可怜,刚出生就没了妈妈,早产生下来就这么大点,差点没活成。我跟我爸金娇玉贵挖心掏肺才把她养成现在这样,你要是敢让她不好过,我他妈整死你。” 萧衡猛地嘬了一大口烟,火星子往上窜了一大截子,他扬手弹了下烟灰。 缓慢悠长的吐了口烟圈,认认真真的说道:“哥,我刚才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她比我的命还重要,我怎么舍得让她委屈半分。” 是啊,四年前为了他连前途都不要了,除了夏时笙,还有谁能让萧爷折腰? 夏世琛闻言瞥他一眼:“我希望你十年后,三十年后,五十年后……依然能问心无愧的说出这句话。” “哥,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能。” 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夏时笙还要他,萧衡就能心甘情愿永远做那个保护她的大英雄。 第52章 荒唐 都快一个小时了,人还没回来。 她实在是坐不住了,正欲出门看看情况,迎面撞上了刚进门的夏世琛。 “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 夏时笙愣了下,满脸忧色:“哥,萧衡他怎么样?你打他了吗?” 话音刚落,他冷呵出声:“我才刚进门,你不问问我怎么样了,你担心萧衡?白疼你了,小没良心的。” “哥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担心萧衡啊?我告诉你,他不怎么样。” 夏世琛故意逗她,了了下眉眼进屋倒进沙发里,脸上似笑非笑。 “哥,你真打他了啊?” “对,没错。打的特惨,血流了一地。” 夏时笙心头一颤,随即蹙眉看向沙发那里的夏世琛,轻哼道:“我才不信呢,你不会这么冲动。” “我为什么不会冲动?他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骗我妹妹跟他回家了,你觉得我还能忍得住?” “你们两个聊什么聊的这么热闹?” 夏康刚从外面回来。 他今晚跟国外回来的老朋友吃了顿饭,夏康跟许老爷子认识好多年了,许家长居海外,难得回国。 “没聊什么。”夏世琛起身给夏康倒杯水:“爸,您回来的挺早啊,我还以为你会跟老朋友多叙会儿旧呢。” 夏康脸色一沉,瞥了夏世琛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徐老爷子好不容易带着他的孙女儿回国一趟。你倒好,躲的远远的叫都叫不来。笙笙不去就算了,你也不去,显得咱们夏家好没家教一样。” “爸,我是真忙,没时间陪您应酬。” “应酬?跟许家吃饭能叫应酬吗?你许爷爷多看重你啊,你一点礼貌都没有,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爸,许蒂姐姐也回来啦?”夏时笙抬眸道:“我都有好多年没见过许蒂姐姐了。” “是啊,都有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小时候老喜欢跟你许蒂姐姐玩,这次估计她要在京城多呆一段时间了,你们也有时间能好好叙叙旧。” 夏世琛听说许蒂要留在京城,脸色沉冷一瞬。 三人正说话呢,他手机提示音就响了一声,怕什么来什么,许蒂发来的消息。 【世琛,我回国了。你今晚怎么没跟夏伯伯一起来吃饭啊?咱们都挺久没见了,明天有时间出来见个面吗?】 夏康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久久不离神,出声问道:“怎么了?” 他关掉手机,云淡风轻的敷衍道:“没什么,公司的事儿。” …… 回房间以后跟萧衡打了会儿视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正准备洗完澡睡觉呢,她哥给她发了条消息过来: 【来天台。】 刚才夏时笙就注意到夏康提起许蒂的时候,夏世琛的脸色明显不自然。 天台上,夏世琛坐在凉椅上抽烟,脚边零零星星躺着几根烟蒂。 “哥。”她从背后喊他一声。 “你在这干嘛?” 夏世琛见她上来了,踩灭了手里的烟头。回头睨她一眼,指着指旁边的凉椅: “坐。” 夏世琛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看他这副样子,估计事情还不小。 “哥,你怎么了啊?怎么爸刚才提起许娣姐姐你脸色就变了?” 夏时笙知道许老爷子属意夏世琛来做他的孙女婿,可是这事好久之前就翻篇了。夏世琛也跟两家人表明了态度,他跟许蒂就是朋友而已,不可能会有别的什么关系。 “笙笙。” 他嗓音低哑粗粝:“我喜欢江羽妙。” 夏时笙听到这个并不奇怪,她早就看得出来夏世琛对江羽妙有意思。 “我知道啊,你不是一直都不承认嘛。” “可是许蒂回来了。” 夏时笙被他说的越来越迷惑了:“许蒂姐跟妙妙有什么关系?既然你喜欢妙妙,那你就大方追求啊,你跟许蒂的事不是好多年前就已经说开了吗?你们之间只不过是两家大人一厢情愿而已,不影响你跟妙妙在一起啊。” “影响”他半垂着眸子,情绪低落:“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其实许蒂一直都喜欢我,而且我们……” 三年前,夏世琛和许蒂都在英国读书,那是他们在英国的最后一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这八年以来一直都是他们俩一起在英国。 两家大人有意想给他们俩订婚,可是夏世琛觉得他和许蒂从小一起长大,把许蒂当成家人,对她也并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就拒绝了两家联姻。 他不心动,可许蒂心动,许蒂喜欢他。 毕业那天正好是夏世琛生日,他跟朋友去酒吧过生日。那天高兴,朋友一个个都给寿星灌酒,他难得放纵一次,喝多了。 夏世琛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是谁送他回去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头疼欲裂,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记不完整,正当他回忆着昨晚是谁送他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许蒂穿着他的t恤,端了杯水进来。 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刚好遮住胯部,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腿,白的晃眼。 “你醒了?还难受吗?”她把水杯递到夏世琛手里:“先喝杯水吧。” “你怎么会在我家?还穿着我的衣服?”夏世琛当时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的衣服?”许蒂脸上挂着点涩意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衣物:“我的衣服被你撕坏了呀。” 夏世琛只觉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荒唐,就算他喝了酒也不至于会跟许蒂酒后乱性。 可是面对许蒂身上的吻痕和一室凌乱,夏世琛也开始怀疑自己,真他妈混蛋。 许蒂突然上前搂着他,那是她第一次跟他吐露自己的心声。 她说自己一直都喜欢夏世琛,但因为夏世琛拒绝了两家大人提出的订婚,所以她就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夏世琛回复她的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许蒂当即就笑了,笑得很苦涩。 她告诉夏世琛:“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又不是你强迫我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我自愿的。” 原本买好了一起回国的机票,许蒂没走,她留下来继续深造,夏世琛一个人回来了。从那以后整整三年,他们俩一面都没见过,只是逢年过节会发个祝福。 …… 夏时笙吃了个惊天大瓜,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看着面前冷着张脸的夏世琛,简直没办法相信刚才他所说的那件事。 她也觉得他哥不是那种酒后乱性的荒唐人,可是许蒂也不是那种会给他下药的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 所以这一切都太离谱了。 “哥,你跟许蒂姐姐真的发生关系了?” “嗯。”他沉着声应道:“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的确喜欢江羽妙,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妙妙。” 这事差点把夏时笙cpu给干烧。 许蒂喜欢夏世琛,夏世琛喜欢江羽妙,江羽妙又有暗恋的人,可是许蒂和夏世琛又发生了关系。 这都什么事儿啊? 荒唐,太荒唐了…… 第53章 一见面就啃上了 夏时笙跟夏世琛在天台聊了很久,他的确是喜欢江羽妙很多年。但一直碍于年龄没表露心迹,他比江羽妙大六岁,最起码得等她成年吧。 二十五岁那年,他从英国留学回来,原本是要跟江羽妙表白。可是发生了许蒂的事情,他真觉得自己配不上江羽妙了。 他跟许蒂虽然多年没见过面,可并不代表他把那件事忘了,他对许蒂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如果因为酒后乱性接受了她的表白,这对两个人都没好处,真的挺恶心的。 夏世琛自嘲一笑:“我觉得我挺不是人的,还是离妙妙远点好。” 夏时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主要是她哥这事真挺复杂。 “哥,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我不太想见许蒂,主要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觉得挺对不起她的。不喜欢人家还把人家给睡了,跟他妈渣男一样。” 夏世琛今晚好不容易才把饭局躲了过去,没想到许蒂发了消息给他,还要约他出来。 “哥,许蒂姐当初既然能放你回国,也没有因为那件事逼迫你必须娶她,那就说明她拿得起放得下,许蒂姐姐都大大方方约你见面了,说不定她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就去见见她呗。” “可是我……”夏世琛苦恼的长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挺晚的了,早点睡觉吧。” 夏时笙对他这事情也没啥招儿,他喜欢江羽妙,可是又过不了许蒂那道坎。但如果他在喜欢江羽妙的情况下接受许蒂,那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哥,要不你还是孤独终老吧。”她撇了撇嘴,语重心长道:“你这辈子在感情上没什么经验,等下辈子攒够了经验再来享受爱情。” 夏世琛被她气笑,他这亲妹妹不是来帮他排忧解难的,是来给他添堵的还差不多。 …… 一连过了好几天,夏世琛也没再跟她提过江羽妙和许蒂的事情,她也没再问过。 今天是七月十六号,她的生日。 夏时笙的生日宴在自己家的一座私人度假海岛举办。夏康最近为了女儿的生日忙前忙后,精心筹办了很久。 夏家千金的生日宴在圈子里也算得上是件大事,主要是因着夏家在京城的声势地位,京城各大世家名流和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如约到场。 都知道夏家千金大学已经毕业了,一直都未听说过夏家有意要跟哪家定亲,这也就说明,他们都还有机会。 今天来参加生日宴的年轻男士,打扮的一个比一个骚包,谁都想借着这次能跟夏时笙见面的机会博的她的青睐。 夏时笙是整个京城最璀璨的明珠,名动京城的“小嫦娥”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可望不可及。 夜幕笼罩,乌云遮月,星光隐没,华灯四起。 城市霓灯闪烁,海岛更是璀璨夺目,岛上那座城堡一般的建筑物流光溢彩,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奢靡。 古堡里布置了一个露天的酒会场子,美酒香槟,歌舞升华。 前来赴宴的俊男靓女手里捏着高脚杯谈笑风生,碰撞出的美妙声音飘散入耳。 萧则山和萧径今天也到场了,萧则山让萧径想办法找机会跟夏时笙搭话聊天。 “你个没用的废物,都这么多天了才跟夏家千金见过两次,一点进展都没有,照你这速度下去,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哄到手?” 萧径不像萧则山这样没底线,他觉得自己有妻子有孩子,萧则山又让他出来哄骗夏时笙贪夏家便宜,这事儿真挺没下线限的。 萧则山面色阴沉难看:“今晚多好的机会,你给我把握住,在她爱上你之前,别暴露了你萧家大少的身份,免得她觉得你结过婚晦气。” 萧则山当初一手为儿子操办的婚礼如今成了他口中的晦气。他儿子在他眼里就跟个棋子奴隶一般无二,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不重要。 俩人正说话,萧则山往旁边扫了一眼,竟然看到了萧衡,他眉目慵懒的半倚着墙壁,脸上挂着懒散放荡的笑意跟几个纨绔子弟闲聊。 他身边的朋友跟他一样,在外人眼里都是玩世不恭的京城阔少。一个个帅得没边,渣得也透彻。 几个人往那一站,身边就蜂围蝶绕,世家里的千金小姐有不少都好浪荡不羁这口儿。 她们之中也有人对萧衡有意思,但是并不敢主动贴近,毕竟他是蹲过局子的人,脾气还挺暴躁,都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爷不痛快。 “他怎么也来了?来丢人现眼的吗?”萧则山语气很不好,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嗤一声:“夏家千金的生日宴邀请的都是京城的正经人物,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该不会也是冲着夏家千金来的吧?” “爸,您不用管他,免得给您添气。” “他能给我添什么气?”萧则山不屑嘲讽:“萧衡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离了老子妄想攀附夏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很显然,萧衡注意到了旁边不远处的萧则山和萧径,他朝二人扬眉轻笑,笑得痞气不羁,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萧衡的一个眼神就把萧则山气到不行,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人多,估计萧则山又得过去跟萧衡开仗。 萧衡仰头一口闷了手里的酒,垂眸看了眼手机,随即离开了宴会厅。 他家甜甜找他了。 …… 夏时笙已经换好礼服了,在古堡后院等着萧衡过来,她要跟萧衡一起出席。 夏康一会儿就会当众宣布她和萧衡即将订婚的事情,她特别期待。 一袭银光白的抹胸长裙,背后交叉系带设计,纤腰盈盈经不住一握。裙摆在华丽灯光下灿若星河,碎钻点缀折射出万般华光。 “萧衡。” 夏时笙站在门口看着萧衡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眸子里泛着爱意出声喊他。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萧衡扯唇轻笑:“我们家甜甜今天怎么这么美啊?” 夏时笙身后的男人淡嗤了声:“这家伙就这样油嘴滑舌把我妹妹骗到手的?” “世琛哥,你不觉得萧衡穿正装的样子跟笙笙还挺登对的吗?” 夏世琛侧眸看了江羽妙一眼,回道:“有点儿吧,不多。” 萧衡跟夏时笙也不避着他俩,她直接搂在萧衡腰间,仰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下,含笑娇嗔:“什么叫我今天怎么这么美?我哪天不美了?” “美,我们家甜甜哪天都美,仙女下凡。” 江羽妙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笙笙,你能不能矜持点儿?就算即将要订婚了,你也得稳重一些,怎么一见面就跟人啃上了?” 不说还好,一说的话夏时笙耳尖就开始发烫:“妙妙,你一个小姑娘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什么叫跟人啃上了?” “那我又没有说错。啧啧,你当着我面儿撒狗粮还不让说了?” 萧衡朝旁边的江羽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了,一会儿我家甜甜该不好意思了。” 夏世琛冷呵一声,“甜甜”这个称呼他是越听越来气。 第54章 离了萧家他只会越来越好 今天是夏家千金的生日宴,圈子里想攀附夏家的人不在少数。表面看起来是场生日宴,实则是这些世家名流之间的名利场。 海岛华光万丈,古堡流光溢彩,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奢靡之气。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香衣丽影,所有人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氛围之中。 夏时笙一袭银白色拖尾礼服挽着萧衡的胳膊缓缓出场,腰间收紧掐出她的身段窈窕,蕾丝纤花随意的分散其间,缎与纱完美结合,裙摆修饰出立体的棱角形态。 这身礼服跟她清雅冷傲的气质相辅相成,本身气质就淡冷疏离,不笑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清冷绝尘的距离感。 要不怎么说她是整个京城最璀璨的明珠,只能远观,不容亵渎。 随着夏时笙的出场,宴会大厅众人的目光全都定格在她身上。在看到她身旁的男人时,纷纷难以置信的相视惊叹。 身旁西装笔挺的萧衡敛去了往日里的痞气浪荡,矜贵从容的站在她的身侧。侧眸看向他的公主,优雅高贵,不惹凡尘。 底下的萧则山看到自己的混账儿子竟然跟他妄图攀附的夏家千金站在一起,心里骤然大惊。 萧径显然也被这一切给惊到了,他瞳孔不自觉放大,直直盯着萧衡问道:“爸,他怎么会跟夏家千金在一起?” 萧则山吞咽了下,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这父子俩眼中接连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怔怔凝视着台上的萧衡。 “诸位,感谢大家今天能够来到小女的22岁生日宴,我夏某倍感荣幸。” 夏康脸上挂着和煦笑意看向自家闺女和萧衡:“趁着今天的好日子,夏某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下个月六号,也就是农历七月初九。我要为我的女儿和萧衡萧先生举办订婚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萧衡是谁他们不是不知道,萧家的二少爷。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桀骜嚣张离经叛道,正经本事半点没有,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玩机车泡夜店。 都知道他因为打人判了四年,谁曾想这才刚出狱,摇身一变竟成了夏家千金的未婚夫。 萧则山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胸膛剧烈起伏,觉得整件事情荒唐至极。当初萧衡刚出狱,他还特意约见过夏康一次,提起了想让两家联姻的事。 夏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并且表示他的宝贝闺女绝对不可能跟萧衡这种败类扯上关系。 这才过了多久,萧衡跟他彻底闹掰以后竟然攀附上了夏家。萧则山还妄想让萧衡走投无路以后回来求他,结果人家现在混的风生水起。 离了萧家,离了萧则山,萧衡只会越来越好。 刚才夏康说的是萧衡萧先生,并非萧家二少。这就摆明了萧衡现在跟萧家没有关系,夏时笙是跟萧衡订婚,而并非跟萧家订婚。 萧则山想从夏家捞到什么好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萧衡似乎是看到了萧则山一阵青白的脸色,朝他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萧则山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双拳紧握,指尖发白。 他这个儿子有多不成器他自己清楚,萧则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夏康这个女儿奴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掌上明珠许给萧衡这么个纨绔废物。 …… 宴会结束以后,萧衡揽着夏时笙的肩膀要去陪她换衣服,现在才十点钟,他俩还得去过后半场的二人世界。 夏时笙贝齿微露,神情间带着些许甜糯娇俏:“你到底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萧衡扬眉轻笑:“别急,一会儿带你去好地方。” 他俩贴着身走,耳鬓厮磨。正往后院去,迎面被萧则山拦住了去路。 萧衡脸上原本睨着轻浅笑意,在看到萧则山的以后,整张脸刷地冷了下来。 夏时笙看到面前拦了个人,加上萧衡的反应,她知道这是他爸爸。 “甜甜,你自己先去换衣服,我处理掉儿事。”他很温柔的摸了摸夏时笙的脑袋。 夏时笙有点担心,怕他冲动。 “那你跟他好好说,别动怒。” 萧衡语气温柔:“好。” 他眉目柔和的看着夏时笙提着裙摆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以后,脸色骤然阴沉。整个人身上拢了一股阴鸷沉冷的暴戾气场,他神色不悦的瞥了旁边的萧则山一眼。 语气极度不耐烦:“萧董有何贵干?” 萧则山怒目圆睁的抬头看他,突然毫无征兆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存心跟我对着干是吧?” 萧衡被这一巴掌打的眉心猛蹙,力道很重,他感觉周围一阵嗡嗡的耳鸣声。他从小到大挨过萧则山多少个巴掌,数都数不过来。 萧则山脸上积攒着怒意:“我为了你跟夏家千金的婚事东奔西跑,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顶撞我。你现在跟我撇清关系了,转身勾搭上了夏家千金,怎么?存心打你老子的脸是吗?” 萧衡觉得荒谬至极,萧则山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他成了夏家的女婿,所以又开始拿着血缘关系绑架他,让他为萧家谋利益? 萧衡嘴里蔓延着一股子血腥味,他往外啐了一口:“老东西,嘴里放干净点。反正我挺混蛋的,别把我逼急了,我的拳头可不在乎你是我亲爹还是我亲祖宗。” 萧则山闻言盛怒:“怎么?你现在连你老子都敢打了?萧衡,你出息啊。我以为你这混账离了萧家什么都不是,结果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吃萧家的喝萧家的用萧家的,现在得了夏家青眼,就想把萧家撇的干干净净,你还真是只血统纯正的白眼儿狼。” 萧衡冷嗤,笑得极为嘲弄:“萧家?您的萧家能成为京城鼎盛,应该离不开我外公当年的扶持吧?我出息?我哪有您出息,我外公当初刚去世没多久,你对我妈的态度就大转变,卸磨杀驴这一手给您玩的明明白白。要说白眼儿狼,我这都是跟您学的。” “你……” 萧衡眉目散懒的半垂着,双手插兜,身上桀骜不羁的气质跟他这身矜贵西装形成一股极为矛盾的反差感。 “老东西,我今天明着跟你说清楚。你想通过我从夏家捞到好处,我告诉你,你想也是白想。夏家的航空公司永远都只会是夏家的,夏家手里的商业合作项目也永远都很萧家没关系。你把你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藏好了,别时不时的露出来恶心人。” 萧衡说完这些没继续跟他废话,迈着长腿从他身旁过去,只听见背后萧则山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好啊,你这是摆明了要跟我对着干,从今以后萧家没你这么个败类东西。萧衡,你跟你妈一样,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听着这着污言秽语,萧衡觉得极尽讽刺,萧则山有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第55章 吻蝴蝶 萧衡甩掉萧则山以后,往古堡后院去找夏时笙,谁料她没回去,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拐角等他。 看到他家甜甜的那一刻,萧衡敛去脸上的阴郁烦躁,扬唇笑着朝她走过去。 “甜甜,你怎么在这儿等着?我不是说让你先过去吗?” 夏时笙一眼就看到了他左侧脸颊上面隐隐约约泛红的巴掌印。 她觉得萧衡很可怜,他没有一个好父亲,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萧则山还是说打就打。 夏时笙心里骤然发紧,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我想等你。”她水眸里晶晶亮亮,看着他左侧脸颊的巴掌印,心疼。 萧衡走过去垂眸含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她散乱在额前的碎发,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夏时笙点了点头,闷闷“嗯”了一声:“走吧,陪我去换衣服。” 她不想问萧衡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情让他不开心,所以她不提。 萧衡也丝毫没有把他对萧则山的坏情绪显露在夏时笙面前,依旧欢欢喜喜的准备带她去见生日惊喜。 夏时笙进了房间换衣服,萧衡在门口等她。他懒懒散散的倚着门框,指间拨动着车钥匙。 等了约摸五分钟左右,夏时笙把房门打开了,萧衡以为她换好了,谁料她身上还穿着礼服。 “怎么了?礼服太漂亮了不舍得脱?” 夏时笙心头缠上了些许涩意,犹犹豫豫的开口:“那个,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她刚才去宴会厅之前就已经把造型师都遣走了,本来以为这礼服会很好脱,谁成想背后的系带怎么也解不开了。 江羽妙又不在身边,她只能求助萧衡。 萧衡蹙眉疑惑,帮帮她? 她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我衣服后面解不开了,你帮我一下。” 她耳朵开始发烫了,可是不求助萧衡的话,她真的没办法。 萧衡自然是极为乐意的帮这个忙,他迅速推门进来反锁上。抬眸认真看她,舌尖顶了下腮帮,笑得散懒不羁。 “你确定让我帮忙?” 她听得出萧衡语气有里不正经的意味,有点心悸羞涩:“你就帮我把背后的带子解开就行,剩下的就不用你帮了。” “好,转过来。” 萧衡两只温热大手按在她单薄瘦削的肩膀处,将她转过来,背对他。 两人肌肤纹理相触,夏时笙心跳空了两拍,半垂的长睫因为紧张像是羽扇一般轻拍乱颤。 萧衡心里同样暗流汹涌,他手心的触感柔软细嫩,加上她身上轻浅醉人的暗香,一时只觉气血上头。 “你会解吗?应该是拉开腰上的那根蝴蝶结系带,可是我刚才拉了,没拉开。” 她的礼服是抹胸设计,两只漂亮的肩胛骨暴露在萧衡眼前。萧衡这算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她两只肩胛骨中间的那块形状不规则的红色胎记。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只蝴蝶。 他指腹轻轻附上细细摩挲,他觉得特漂亮。 夏时笙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后背席卷全身。 她檀眉轻蹙,娇嗔道:“萧衡,你干嘛?” 夏时笙背对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触碰到她后背的那一刻,夏时笙紧张的连呼吸都乱了。 “你到底会不会解?” “会。” 他嗓音沉缓低醇,似是带着丝丝电流,侵入她的耳蜗。 萧衡在他背后的系带处轻轻一拉,夏时笙立马感觉到了腰间松了,他这是解开了。 夏时笙两手捂在胸口的地方,防止礼服因为系带松了而脱落。 “甜甜,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嗓子里磁沉低哑的漫出几个字,语调极为缱绻。 她来不及回答,萧衡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从身后圈住她,将她禁锢在他怀里。下一瞬,后背突然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夏时笙能够真切的感受到他唇瓣的形状和温度。 他吻在了她的蝴蝶状的胎记之上。 这一刻,夏时笙整个人的呼吸和思绪一并停止,连心跳似乎都一起静止了。 落在她后背的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很轻很软。 夏时笙觉得萧衡吻她后背的这个举动很羞耻,她脸上缠着红晕,慌乱的从他怀里逃走。 她一手捂在胸口一手提着裙摆,落荒而逃似的钻进里面衣帽间,把衣帽间的推拉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萧衡看着她的反应哑笑了声,挑眉舒了口气。随即轻舔了下薄唇,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他沉声轻呵,似是对刚才的蜻蜓点水有些不知足。 他是男人,他有贪欲。 …… 衣帽间里的夏时笙脸上迅速烧了起来,用手在脸前疯狂扇风降温。 这家伙太坏了,找他帮个小忙还要故意占点儿便宜。 夏时笙在里面磨蹭了很久,换好衣服以后又调整了几次呼吸才拉开门出来。 对上她幽怨嗔怪的小眼神,萧衡姿态散漫轻笑:“我们家甜甜脸皮这么薄啊?” “那自然是跟你厚如城墙的脸皮没法比。”夏时笙语气亦嗔亦怒,撇了撇嘴:“讨厌死了。” 萧衡一贯没脸没皮,他无声失笑:“啧,不应该啊?前段时间你打直球撩我的时候不这样啊?” “那我也没有像你这样轻浮!” 她当时忍着涩意去撩他,那也只是动动嘴巴而已,哪像他似的,净当行动派。 他把人揽在怀里往外走,柔声低笑:“好好好,我下回尽量矜持点儿。” 神特么矜持点儿,信你才怪。 夏时笙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一会儿肯定越聊越不正经。 “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你如果再不告诉我的话,我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萧衡垂眸看了眼手机:“来得及,还有一个小时。” 他揽着人出门,刚从楼上下来,夏时笙就看到后庭花园长廊尽头放着一个大大的礼物箱,上面系了个会发光的气球。 整条长廊都被挂上了暖黄色的小灯带,长廊上摆满了蝴蝶兰,看上去暖心又浪漫。 她转头看向萧衡,眸子里晶晶亮亮带着笑意:“那个是你的礼物吗?” “可能是的吧。” 她闻言笑了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还故意说个可能,吊足了胃口。 “你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什么时候准备的呀?刚才上来的时候都还没有呢。” 他挑眉悠悠道:“因为你男人会变魔术。” 夏时笙勾唇笑得明媚:“那么请问我的大魔术师先生,我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吗?” 他朝前面的礼物箱扬了扬下巴:“拆。” 夏时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脚步小跑着朝长廊底下的大礼物箱去。 第56章 阿衡 夏时笙环绕了礼物箱四周,随即满心期待的俯身拉开礼物箱的大绑带。 箱子四面打开,里面蹦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金毛。脑袋上还戴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看起来特别滑稽可爱。 夏时笙又惊又喜,特别惊讶的看向萧衡,这个生日礼物简直送到了她的心巴。 她弯腰把小狗抱在怀里,脸上难掩喜色:“好可爱啊,它长的好漂亮。” 萧衡见她抱着小狗爱不释手,扬唇道:“那是,萧爷我亲自挑的品相,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你怎么会突然送我小狗?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啊?” 她一直都想养一只小狗,但是因为夏康对猫毛狗毛过敏,她虽然很喜欢,但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都没能养上。 “你的什么我不知道?” 萧衡走过去伸手逗了逗她怀里的小狗,语调漫不经心:“高中时候就经常发现你放学以后喜欢往宠物店跑。而且咱们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流浪狗应该跟你关系都挺好的吧?你在国际中学上学的这三年,它们可胖了一大圈。”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心里悠悠荡漾,萧衡对她简直了如指掌。 他懒懒一笑:“整个高中我眼睛都长你身上了,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 萧衡知道她经常去喂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流浪狗,所以他也跟着喂,当时觉得只要跟她做一样的事情就已经很知足了。 “好喜欢。”夏时笙抱着怀里毛茸茸的肉团子不舍得撒手:“它好肥,太可爱了。” 正欢喜着呢,她突然降下了嘴角,有些遗憾道:“可是我爸对狗毛过敏,我不能带回去养啊。” “那就带回咱自己家养,这狗子本来就是送你的,又不是送你爸的。” 夏时笙倒是把这茬儿忘了,她跟萧衡马上就要订婚了,顺利的话明年就能结婚,这样的话他们两个能一起养这小可爱了。 “取个名吧。”萧衡挠着小狗的脑袋,莫名觉得这家伙有点傻不拉几的。 夏时笙很认真的在想,她得给这小家伙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我们叫它迟到大王好不好?”她满眼期待的等着萧衡回应。 他听到“迟到大王”四个字以后,顿时气笑:“你骂我呢?” “我没有啊?”夏时笙一脸无辜:“怎么了嘛?” “迟到大王是萧爷我的名号,你管狗子叫迟到大王,拐着弯儿骂我是狗?” 夏时笙属实没想到这一层意思,她脆生生笑了两声:“你心眼儿怎么这么多?我只是单纯给它取名叫迟到大王,并没有骂你的意思。” “不行,换一个。” “不要,我已经取好名字了,它就叫迟到大王,不换。” 萧衡拧眉“嘶”了声,脸色轻佻散漫:“行吧,迟到大王就迟到大王,只要你开心,管它叫萧衡我都没意见。” 夏时笙眉眼弯弯的朝他笑着:“好喜欢,谢谢你。” “跟你男人客气什么?”萧衡扬眉痞笑,朝礼物箱指了指:“你礼物还没拆完呢。” 夏时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大礼物箱里边还有一个文件袋。 “那是什么?”她把迟到大王放下,去礼物箱里面把文件袋拿了出来,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摞。 夏时笙把它打开,里面是《不动产权证书》,她看着厚度,大概有十几套。 “你这是?送我?” 夏时笙有点惊讶,哪有人生日礼物送十几套房的? “对,送你的。”他语调沉缓:“明天带着证件去办过户登记。” “我车队的百十辆摩托车和十几辆超跑也全都给你。”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还有这张卡,我全部的存款,密码是你的生日,最近这两天联系律师拟财产协议,过户到你名下。”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可能你有的比我给你的还要多很多。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就想把我现有的一切全都给你,你别拒绝。以后还会有更多房子更多车,更多存款。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老板,我给你当一辈子小工,我在股市和车队比赛挣来的钱都会上缴给你,我唯一的领导。” 夏时笙觉得他有点儿可爱,原来萧爷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把家底全部双手奉上啊。 夏时笙接过他递来的那张银行卡,努努嘴:“这可是你的全部家当,你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万一我哪天把你甩了,你可就人财两空了。” 萧衡摸了摸她的脑袋,语调宠溺:“就算你把我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萧爷我也心甘情愿。” 夏时笙笑声清脆,长睫轻颤:“那倒不至于,我对你的裤衩子没兴趣。” “不行啊甜甜,你得感兴趣。” 从他那不正经的表情里,夏时笙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发燥,朝他投去了一个嗔怨的小眼神。 “你这个人还真是聊着聊着就跑偏。” 他闷闷笑了两声,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盒仙女棒递给她:“来,点两根玩玩。” “你口袋里怎么还有仙女棒?果然是大魔术师,什么都能变出来。” 萧衡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那当然,大魔术师会变出数不尽的惊喜。生日的最后两分钟了,点根仙女棒许个愿吧。” 夏时笙垂眸看着萧衡手里的动作,笑问:“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仙女棒还能许愿的,你从哪听说的?” 他把点着的仙女棒递给她,眉目张扬懒散:“仙女棒虽然不能许愿,但萧爷能啊。” 她手里拿着仙女棒,跳动的火花映衬的她脸上柔亮,渡了层浅黄色的光。 “那我希望我的阿衡在每场比赛中都能够平平安安,不要受伤。” 萧衡听到这个称呼以后呼吸一滞:“你刚刚喊我什么?” “阿衡。”她声音清甜的再次重复:“我的阿衡。” 他眼中划过一瞬欣喜,很显然,萧衡对这个称呼很受用: “多喊两声,萧爷爱听。” 夏时笙就知道这家伙绝对得乐,她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语调娇俏: “阿衡阿衡阿衡……” 夏时笙摇了摇手里的仙女棒,眉眼弯弯:“那阿衡听见甜甜的愿望了吗?” “听见了。” 以前的萧衡像个孤魂野鬼似的,没有任何他在意的人和物,他唯一的热爱就是摩托车,所以才有了萧爷玩车不要命的传言。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他要守护的此生挚爱,为了他家甜甜,他当然得平安。 身前的男人往前一步,贴近她将人圈进怀里。他胸膛宽厚,能把单薄瘦削的她全部包裹。 夏时笙双臂环在在劲瘦的腰间,扑面而来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烟草味,这是独属于她的怀抱。 她觉得在他怀里格外安心,萧衡的气息和阴影笼罩她。 迟到大王正在他们脚边欢蹦乱跳的扑气球,夏时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太喜欢此时此刻岁月静好的氛围了。 “真好,甜甜阿衡还有迟到大王会有一个特别幸福的家。” 第57章 蝴蝶机车 月朗风清,整座海岛被皎月镀了一层柔和的浅色光晕,夜风里夹杂着盛夏的燥热。 海岛沉溺在静谧安宁的夏夜里,萧衡把夏时笙送回房间以后就离开了,他明早要带着车队兄弟跑山,今晚得赶回去,否则时间来不及。 夏时笙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一边撸狗一边刷手机,这小金毛很粘人,窝在她怀里啃她的袖子。 她打开微博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夏康在她生日宴宣布下月为她和萧衡订婚的事情现在已经霸榜热搜前三了。 【京城歌舞剧院首席夏时笙宣布订婚!】 【惊惊惊!小嫦娥和萧二少下月订婚!】 【仙女也逃不开商业联姻,可惜!】 微博私信都快爆了,她随便翻了几条,基本都是劝她擦亮眼睛离开萧衡的。 夏时笙觉得蛮搞笑的,她又不是什么明星爱豆,谈个恋爱订个婚都能引起这么大轰动,竟然还上了热搜。 网上一大堆人都在说他们不般配,说萧衡各种不好,说她是不是被强迫的。 夏时笙翻了翻手机相册,刚才在长廊拿着仙女棒跟萧衡一起拍了张合照。她倚在萧衡怀里,眉眼含笑的举着手里的仙女棒。 照片中,她的的视线落在仙女棒上,萧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夏时笙盯着照片反复放大细细欣赏。眉心微蹙,自言自语道:“哪里不般配?明明般配的要命好不好?” 她编辑了一条微博:【阿衡是我22岁最好的礼物】 配图就是他们刚才的合照。 夏时笙一千多万粉丝都在微博上喊话劝分,有些粉丝还不相信,一直在发不信谣不传谣,都等着夏时笙本人出来回应。 粉丝们想听的回应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她的高调官宣示爱。 这条微博才刚发出去几分钟,转发评论量立马爆了: 【不是吧不是吧,俩人合照都发出来了,订婚的消息实锤!】 【小嫦娥长的挺好看,眼光怎么这么差?她不知道萧衡是什么货色吗?】 【般配般配,这一对简直太养眼。舞团首席和机车大神,我看看谁敢说他们不般配。】 【虽然萧衡这张脸帅的无可挑剔,可是婚姻不是儿戏,难道她只看脸不看人品?】 【萧衡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能让仙女下凡,属实不简单。】 【脱粉脱粉,她再也不是我心目中不惹凡尘的皎月明珠了。跟萧衡在一起不就等于直接跌进泥坑里吗,什么眼光?】 【虽然对小嫦娥有点失望,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希望她能幸福吧。】 【我算是看清楚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夏时笙之所以能看上萧衡这种人,多半是因为她跟萧衡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亏我还粉了她这么久,原来她跟萧衡是一类人,立了这么多年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女神人设,良心不痛吗?】 …… 夏时笙看着微博下面的评论真的挺无语的,这群人凭着自己对她和萧衡的片面了解,就觉得他们说的话是最有道理的。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够得到祝福,夏时笙没奢求过让所有人都祝福她,但最起码要做到尊重不诋毁吧。 她没心思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爱情是她和萧衡两个人的事,跟他们无关。粉丝一直让她出来回应,她也已经回应了,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她管不着。 …… 萧衡下游艇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他没回家,直接去了车队。 次日清晨,元野第一个来的车队,刚把车库卷闸门拉上去,就被车库正中央停的那辆骚粉色摩托车晃了眼。 萧衡的车原本是全黑色,跟他的人一样酷。眼前这辆是他的没错,可是上面用亮粉色颜料涂满了大大小小的蝴蝶,粉的扎眼,简直骚到没边儿。 “卧槽秀啊!” 他拉门的声音吵醒了车库里的萧衡,车库里有一张简易的铁板床,他不回家的时候经常就在这儿对付着住。 “你他妈一大早上鬼叫什么?” 萧衡脸上满是倦容,半垂着眼皮烦躁的骂了声。 “衡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到你。” 他昨晚从岛上下来以后就来了车队,连夜办了件大事,忙活到天亮才完事儿,刚眯上没一会儿就被元野粗暴拉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元野跑到萧衡连夜涂的这辆摩托车旁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遍。 “衡哥,这他妈花里胡哨的太牛逼了,是你自己整的啊?” 他刚睡醒,嗓子又低又哑:“觉得怎么样?” 元野啧啧道:“除了骚,我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不愧是我衡哥,这摩托车跟你简直般配的不能再般配。” 萧衡淡嗤了声:“你他妈就知道骚是吧?像你这种没点艺术审美的人压根欣赏不来。” 元野盯着这辆骚粉蝴蝶机车一遍又一遍的惊叹:“衡哥,你这功夫可以啊,这蝴蝶让你画的还挺好看。怎么个事儿?怎么连夜想起来把你的战车搞成这样?” 萧衡满脸张扬的玩味扬唇: “机车搭配粉蝴蝶,赛场王者你萧爷。” 元野被他这脱口而出的“七言绝句”整的五体投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装逼这块儿还得看你萧爷。 “卧槽牛逼啊!” 从门外陆陆续续进来一大趟子车队队员,每个人进车库的那一瞬间都得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谁他妈把车整的这么花花?” “什么情况?” “蝴蝶机车?秀啊!” “萧爷,这不你的车吗?太6了,这他妈上了赛道妥妥的全场焦点啊。” “这车上路不得拉风到爆!” …… 队员你一言我一语的点评着他的骚粉蝴蝶机车,这也就萧爷能驾驭得了。 萧衡磕了根烟点上,嗓音懒散放荡:“萧爷我的摩托车必须独一无二,等着在赛道上看爷的蝴蝶机车是怎么拉爆全场,明年的摩托gp必须拿下。” 狭长黑眸之中蕴着他身上与生俱来挥散不去的桀骜嚣张。 “萧爷,你简直就是我的神,这蝴蝶机车真他妈炫。” “您这车借我骑一圈成吗?我想试试骑着这玩意儿上路是什么感觉?” 萧衡吐了口烟圈,眉目慵懒玩味:“行了,别他妈在这闲扯了,赶紧的,跑两圈热热身,一会儿跑山让元野先带你们过去。” 他朝摩托车扬了下下巴,嘴里松松咬着烟:“我去趟车管所备案。” 第58章 吃瓜吃的消化不良 夏康早晨去敲夏时笙的房门叫她吃早饭:“笙笙,醒了吗?下来吃早饭啦,一会儿吃完咱们得回去了。” “起了,我马上就好。”她正在妆台坐着梳头发,听到夏康的声音以后应了一声。 迟到大王听见外面有动静,立马兴奋起来,跑到门口一边扒门一边叫唤。 “哎呀,迟到大王,你赶紧老实一点。”夏时笙放下手里的梳子去抱它。 门外的夏康听见屋子里有狗叫,满心疑惑:“笙笙,怎么回事啊,你房间里怎么有狗叫声啊?” “爸,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下来,昨天萧衡送了我一只小狗,您对狗毛过敏,我就不开门了。” 夏康闻言笑了下,觉得萧衡这小子还挺会投其所好。 “行,那你收拾好以后就下来吃饭。” “好。”她应声。 迟到大王在屋子里撒欢儿似的乱跑,三四个月大的小狗正是闹腾的时候,一会儿啃床腿,一会儿咬拖鞋的。 夏时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抓住关进笼子里,它嘴里咬了一只拖鞋不肯松口,一并带进了笼子里。 “你要乖一点知道吗?听话的小狗是不拆家的,乖乖待在笼子里,我一会儿上来接你哦。” 迟到大王压根不听她说话,专注于啃笼子。就好像你越不让它干嘛它越要干嘛一样,爪子挠着,嘴里啃着,一点不闲着。 都说金毛性情温顺懂事听话,可眼下看来,萧衡给她挑的这只简直比二哈还能闹腾,才跟她住在一起一个晚上,屋子里就已经被它翻腾的乱兮兮的了。 “果然,谁挑的狗性格随谁。你跟他简直是一模一样,天生反骨。” 她录了一段迟到大王啃笼子咬拖鞋的视频给萧衡发了过去:【看看你儿子多随你。】 萧衡正在车管所给摩托车办备案手续,看到她发过来的视频以后,没忍住笑了下。当时去宠物店买狗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家伙有活力,想着肯定是特活泼好养活,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太过于活泼了。 【狗子不听话就拿拖鞋揍一顿,挨了打就老实了。】 【你怎么这么暴力,迟到大王才这么大一点你就舍得打它啊?】 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你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准备用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套?】 萧衡扬唇轻笑着,眉眼间染着戏谑。 【甜甜,你这么想跟我有孩子啊?】 看到他这句话,夏时笙隔着手机屏幕都能够想象得到萧衡此时此刻那一脸不正经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跟你有孩子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理解?】 【怎么?我理解错了?】 她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一抹弧度:【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反正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他被她这句话给气笑,眉目散懒的舔了下唇角。 他的孩子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她不给他生,他哪来的孩子? 萧衡正全身心的投入进聊天框里跟他家甜甜讨论以后孩子的事,旁边工作人员喊他都没听见。 “你把这表格填一下,最后一栏签上你的名字。” “喂,小伙子?萧先生?喂!萧衡!”帮他办手续的工作人员一连喊了好多声他才回神。 “不好意思,没听见。”他关了手机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表格浏览了一遍,拿了笔开始填了起来。 “喊你这么多遍都没听见,就只顾对着手机乐。” 他能不乐吗?他觉得他家甜甜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想跟他生孩子,他都快乐死了。 …… 夏时笙从楼上下来,餐厅里就只有夏康一个人。 “我哥呢?” 提起夏世琛,夏康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昨天晚上就走了,没留在岛上,跟许蒂那丫头一块走的。” 夏康跟许老爷子属于对夏世琛和许蒂婚事一拍即合的那种,当年差点都要给两人订婚了,如果不是夏世琛出来表态,估计俩人都结婚好多年了。 “我哥跟许蒂姐一起走的?” “对啊,还有妙妙跟傅承,他们四个都在一起。” 夏时笙眉心紧锁,也不知道夏世琛有没有处理好江羽妙跟许蒂的事情,这还碰到一起了。 这顿早饭吃的她心神不宁,她这个哥哥马上奔三的人了,还这么让人操心。 果然,夏时笙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江羽妙的电话。 “笙笙,我要问你一件事。”她情绪有点激动:“许蒂姐喜欢世琛哥?” 江羽妙看出来了许蒂喜欢夏世琛,昨天晚上坐游艇回去的时候她就觉得许蒂跟夏世琛指间的气氛很微妙。同样是女人,她能感觉到许蒂看夏世琛的眼神里溢着爱意。 “笙笙,我一直以为当年他们两个差点订婚只是因为两家大人的意愿,我以为他们俩对彼此没有感情,可是许蒂姐一直都喜欢世琛哥,对吗?” “对,许蒂姐的确喜欢我哥。可是我哥有喜欢的人,他不会跟许蒂姐在一起的。” 夏时笙真想立马告诉江羽妙夏世琛喜欢她,她心里装着这事儿好几天了,憋的她难受。 “笙笙,世琛哥喜欢的女孩儿是谁啊?他怎么能有喜欢的女孩儿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江羽妙在电话那头声音哽咽着哭了起来。 “笙笙,世琛哥怎么能有喜欢的女孩儿呢?还有许蒂姐,她怎么能喜欢世琛哥?许蒂姐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我根本就比不过她,我该怎么办?” 夏时笙听到这儿直接懵了,心里一惊一惊的泛起波澜。什么个情况?听江羽妙这意思,她暗恋的对象是夏世琛? “妙妙,你先别哭啊?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上次跟我说有你暗恋的人,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我哥?意思是你喜欢我哥?” 夏时笙真觉得这两天吃她哥的瓜吃的有点消化不良。 因为许蒂回国,夏世琛江羽妙都坐不住了,一个许蒂把他们的真心话全都榨出来了。 “笙笙,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世琛哥,从上高中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他。可是他这个人总是冷冷的,嘴还很欠,每次见面都会损我两句,我感觉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屁孩。他是商界清贵,许蒂姐是英国商学院最年轻的硕士生导师,他们很般配。而我什么都不会,我压根跟许蒂姐没有任何可比性。” 夏时笙本来还在发愁江羽妙有喜欢的人,这样一来她哥岂不是没戏了。这下好了,他们俩属于彼此暗恋,直接互相袒露心迹不就成了。 真是让人头疼,他也不说,她也不说,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知道对方也喜欢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许蒂突然回国,不知道他俩还得再憋多久。 “妙妙,你先别急着哭,你喜欢我哥,那万一我哥也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他连许蒂姐这么优秀的女孩都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怎么不可能?许蒂姐的确很优秀,可是你也不差啊,更何况爱情这东西又不是用谁学历高家世好来衡量的。你不需要比许蒂姐优秀漂亮,只要他喜欢,这就够了。” 江羽妙停了哭声,哽咽着问她:“真的吗?世琛哥真的喜欢我吗?” “千真万确!” 第59章 撒娇怪赖皮狗 华灯初上,整个京城在昏暗夜色里极为繁华喧嚣,霓虹闪烁,灯火潋滟。 夏时笙已经把夏世琛喜欢江羽妙的事情告诉她了,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希望她哥给点力,早点拿下她这个闺蜜嫂嫂。 不过许蒂的事情属实有点难搞,这是他俩目前最大的障碍。 萧衡给她打电话说一会儿来夏家庄园接她去净水梵都,夏时笙带着迟到大王没办法跟夏康住在一起了。 夏康看着夏时笙收拾行李,千叮咛万嘱咐:“笙笙,你去了净水梵都就住在2栋知道吗?别往萧衡的3栋跑,你们还没订婚,先别急着同居。” 主要夏康也是担心闺女跟萧衡住一起的话会吃亏。 “我知道,放心吧爸,我有分寸的。” 就算夏康不嘱咐她,夏时笙也不会跑去跟萧衡住在一起,她脸皮薄。 想是这样想,可也架不住萧衡脸皮厚啊。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家里的佣人刚把行李箱从楼上拿了下来,萧衡就来了。 穿得挺休闲,一件白色内搭,外面套了个黑底白纹的半袖衬衫,敞着怀。 “夏叔。”他进门跟夏康打了声招呼。 夏康睨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来的挺早啊。” 他跟夏时笙约的时间是八点半,这才不到八点。 萧衡轻笑了下,他一路上车速飙的飞快,就是为了早点过来接媳妇儿回家住。 夏时笙手里拎着个手提袋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楼下客厅里的萧衡:“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才刚收拾完。” “不着急,你慢慢收拾,看看还有什么要带去的。”萧衡很自然的俯身把她手里提着的东西给拿了过来。 “也没什么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缺什么再回来拿就行。” 她挽着萧衡的胳膊朝夏康挥了挥手:“爸,我们走啦。” “好。路上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夏康盯着俩人往外走的背影,突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心里有点发酸。闺女长大了,迟早是得离开爹爹的怀抱。 萧衡从门口把迟到大王给牵上,这小家伙兴奋的拉的拉不住。 庄园里停了辆黑色宾利,夏时笙抬眸问他:“怎么突然换车了?” “又要拉行李又要拉狗子,女武神盛不下。” “嘶,人家有名字,你别整天狗子狗子的喊。” 萧衡拉开车门把迟到大王放进后座,关门之前还弹了它一个脑瓜崩儿,扬唇笑道:“这傻狗脑瓜子里听着怎么像是空心的?” 夏时笙撇嘴笑着,抬手往他脑袋上也弹了下:“这傻狗脑袋瓜子里听着也像是空心的。” 萧衡狭长的黑眸轻眯,眼神戏谑:“好啊甜甜,你现在学的越来越坏了。” 赶在萧衡那只大手伸过来之前,夏时笙灵巧的钻进了副驾,笑声婉转清甜:“我哪里坏了?” 夏康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园子里嘻嘻笑笑的样子,脸色祥和。 对夏康而言,夏家的女婿不需要家财万贯更不需要事业有成,因为这些他们夏家都不缺。 只要他爱她,只要她开心,作为父亲,他就知足了。 …… 街景绚烂,璀璨灯火和七彩霓灯相互映衬,夏夜的风拂面而来,非但不凉爽,反而有点燥热。 “迟到大王,你快点坐好,不许把头伸到窗外。”夏时笙一路上频频回头操心狗子,生怕它一个激动跳出车窗。 后座车窗只要一关上,它就开始乱叫,不关上吧,又担心它蹦出去。 萧衡一手开车,一手牵着他家甜甜的手,从车子中间的后视镜瞄了后座一眼,把后座车窗升了上去。 车窗一关,迟到大王开始叫唤了,用爪子挠车窗。 “你干嘛把它车窗给关了啊?” 萧衡淡嗤了声,眉眼含笑,语气故意很凶:“后面那黄狗老实点儿,不然一会儿大嘴巴子抽你。” 话音刚落,迟到大王立马噤声了,老老实实的趴在车后座。 夏时笙有点惊讶:“它好像能听懂你说话呀?” “那傻狗能听得懂啥?它就是听人语气,你柔声细语的跟它说话不好使,就得凶一点它才老实。”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你以前养过狗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人网上训狗都是这样训的。”萧衡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跟她说话:“你萧爷训个狗还是不在话下的,你信不信我两天之内能教会它开摩托车。” 咱就是说,萧衡你别太离谱。 “你搞笑吧,狗怎么能开摩托车?”夏时笙忍俊不禁,这家伙怎么净扯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萧衡挑了下眉,唇角勾着玩味:“不信啊?那咱们打赌好了,如果两天之内它能学会,你搬来3栋跟我一起住,如果两天之内它学不会,我搬去2栋跟你一起住。” “喂,你当我傻是不是?”夏时笙努努嘴嗔怪道:“算盘打的真响,就差把算盘珠子拍我脸上了。” “甜甜,马上就到净水梵都了,到底是回2栋还是回3栋啊?别跟我说咱俩真的要一人住一栋。” “对啊,各回各家。” 萧衡拧眉“啧”了声,脸色表情跟个怨妇似的:“甜甜,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我一个人住是真怕,可怜可怜我吧。” 又来这一套是吧? 夏时笙没好气道:“那你如果害怕的话,就让迟到大王跟你一起住不就行了。” 萧衡垮着张脸,嫌弃道:“它顶个屁用啊。” “合着就只有跟我在一块儿你才不怕是吗?” “聪明。” …… 萧衡把车开进地库里,拎着行李下来问道:“2栋还是3栋?” “我当然是回我自己家。” “那就2栋。”他胳膊松松垮垮的揽在她肩上跟她往2栋电梯去。 萧衡憋了一肚子坏水,今晚无论如何都得赖在2栋不走。 “走啦迟到大王,咱们回家喽。” 坐电梯上楼的这几十秒里,萧衡已经想好了十几种赖在这儿的借口。 总之,今晚谁都别想把他从他家甜甜身边赶走。 开门进屋的那一瞬间,萧衡闻到一股淡淡清香,屋子里装修的是那种暖色系风格,一看就知道是小仙女住的地方,很温馨。 “真好,咱们家真漂亮。”萧衡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这才是他第一次来2栋,直接就成了咱们家。 “甜甜,我觉得我如果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肯定不会害怕了,你说呢?” 萧衡把行李箱放在进门处,双臂从后面将她圈进怀里,撒娇似的俯身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夏时笙被他弄的脖子上有点痒痒的,她能感受到萧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少来这套,你赖不赖啊?” 他才不觉得赖呢,他脸皮可厚可厚了。 “那你就当我是赖货好了,反正赖货就是赖上你了。”他搂着夏时笙往楼上去:“快带我去看看咱们的房间。” 夏时笙侧眸看了眼赖在她身边的萧衡,语气亦嗔亦怒:“你车队的兄弟知不知道你在家里是这副样子的?你现在这样哪有半点当大哥的派头,简直就是一个撒娇怪赖皮狗。” “在家里我哪是大哥,你才是。我在家里就是依偎在笙姐身边的小男人,笙姐可得好好疼我。” 说话就说话,萧衡还不老实的亲了亲她的耳朵,舌尖似有若无的划过她耳垂,温温热热的,还有点面红心跳的湿濡感。 夏时笙被他勾的心脏狂跳,耳朵那里异样感觉瞬间遍布全身,骨子有点发软。 她跟羞耻的别开脑袋,红着脸小声嘟囔道:“你好讨厌,干嘛舔我耳朵?” 萧衡眸色渐深,眸子里染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暗瘾。 光舔耳朵哪够,迟早还得舔她别的地方…… 第60章 拯救我的大英雄 2栋和3栋的顶复户型一样,萧衡来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摸到主卧。 “甜甜,咱们房间的床一看就很软。” 这家伙没脸没皮的,一进门就盯上了床。 “甜甜,你的床单粉粉的,睡在上面的感觉一定很棒,会很舒服吧。”萧衡嘴角上翘,眸子里睨着风流浪荡。 不知道为什么,夏时笙跟萧衡一起待在她的房间里会猛然间想起了那天做的梦。 梦里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这套粉红色的床单,萧衡的声音也是这么磁沉勾耳。 他握着她纤细的脚腕拉到身下,让她“别躲”。 夏时笙脸上不受控制的浮着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是燥热急促的。 偏偏萧衡搂在她肩膀的那只手还不老实,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锁骨。从进门开始,这家伙就骚操作不断,活脱脱一个男妖精。 萧衡在她耳边低笑:“甜甜,你脸好红啊,这么紧张的吗?” 还没等夏时笙说话,萧衡眼尖,看到了她床头粘的便利贴,顺手撕了一张下来。 “这是什么?” “别看!” 她没来得及拦住萧衡,已经先一步读了出来:“今日主线任务,拿下xh。” 夏时笙觉得脸上一阵热浪上涌,自己写的小纸条怎么又被他看见了,真是丢死人了。 萧衡扯唇笑得痞气,指尖勾着她的头发玩弄缠绕,俯身贴近。眸子微眯盯着她有点慌乱的眼睛,语调散荡: “甜甜,原来你追男人还带制定计划的。”萧衡含笑盯着手里的那张便利贴:“你的主线任务完成的真是不错,何止是拿下了,简直拿捏的死死的。” “你还好意思说,提起这个我就生气。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还得我一个小姑娘出手。”她递给他一个嗔怨的小眼神,抬手往他胸口处捶了下。 夏时笙一想到前段时间她追萧衡的事,心里就有点不痛快。这家伙太讨厌了,自以为是为她好,屡次对她放狠话赶她走。 但凡夏时笙小心眼儿一点,萧衡这辈子可就没戏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萧衡满脸的纵容,握住她捶过来的小手:“笙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小的计较了。” …… 萧衡帮她把行李箱提了上来,夏时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他:“阿衡,我都还没问过你是为什么喜欢上我的,难道就是因为我长的好看啊?” 萧衡在旁边帮她打着下手,说白了就是把她放好的东西拿起来再放一遍罢了。 说到这儿,萧衡好像真的没说过为什么喜欢她。他敛了散懒不羁的神色,身上是少见的正经。 “我对你吧,属于初见心动,久处钟情。” “你的确长得漂亮,第一次注意到你的确也是因为你有一双会勾人的含情眼,勾的我心飞意动,校庆上一袭红裙跳进了我的心里,从那以后我就心甘情愿的成了你的裙下之臣。再然后就是你身上的清澈明朗,我发现你对所有人都能够满怀善意。” 最开始萧衡就只是觉得她长的挺好看,又冷又傲的让他有了点兴趣。后来发现这小姑娘性子冷是冷了点,可心是热的。 高一刚开学不久,有一次在食堂吃饭,一个男孩儿走的急了点,不小心撞到了夏时笙,把手里端的汤撒到了她身上。 萧衡当时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他觉得像夏时笙这种每天漂漂亮亮来上学的清冷小仙女肯定会很在意这碗汤把她的衣服弄脏。 哪成想夏时笙一句抱怨都没有,瞥见那男孩儿手背上撒了汤,还出言关心问他有没有被烫到。 从开学到现在,萧衡注意到她鞋上每天连个泥点子都没有,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被人洒了一身油腻腻的汤渍,也没生气。 再后来萧衡发现她总喜欢带点吃的去喂学校门口的流浪猫和流浪狗。附近小公园里常年有个在乞讨的残疾老爷爷,她也是隔三差五的去捐点零花钱。 她能做的不多,只是尽全力让身边布满温暖善意。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萧衡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她做这些事,他也会跟着她做。莫名觉得跟她做一样的事情就会很开心,浑身都是舒畅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热爱,他们十年如一日的为自己的热爱奔山赴海。 …… 夏时笙听她说了这些,手上动作一顿,眸光闪烁。 萧衡目光沉沉,眼中爱意汹涌:“甜甜,所以我说我是幸运的,我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见了拉我出荆棘丛的女孩儿。” 没有人是生来就长在荆棘丛里的,所有人都说萧衡不好,可他本性不坏。只是不巧在漫天迷雾之中找不到了奔向光亮的方向。 幸好他遇到了蝴蝶,也幸好蝴蝶带他抵达春天。 萧衡会为队友讨回公道,会奋不顾身的站出来维护被欺凌的残疾老人,也会为了他所热爱的一切披荆斩棘。 不管是摩托车还是她。 不是所有鲜花都盛开在春天,也不是所有的河流都要奔向大海。没人规定你必须要长成什么样子,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你自己,但你永远都得有一颗真诚坦荡的赤子之心。 他很认真的注视着她,伸手揉了揉她娇嫩的小脸,嗓音温柔缱绻:“所以甜甜,你是拯救我的大英雄,我很感谢有你爱我。” 夏时笙肺里猛然灌了一口空气,呼吸凝滞,眼眶里溢满了温热。 他说她是拯救他的大英雄耶! 夏时笙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双臂在他劲瘦的腰间收紧,声音轻柔婉转: “阿衡,能成为你的大英雄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外人眼里的萧衡玩世不恭离经叛道,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他心里也极度渴望爱与被爱。 从他们在一起的那刻起,萧衡的全世界亮了。 第61章 萧爷只哄自己女人 夏时笙给萧衡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这家伙死赖着不走,宁愿睡客房也不愿意回3栋。 夜幕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一点点吞噬着灯红酒绿的城市。明月隐匿,京城的纸醉金迷才刚刚拉开帷幕。 江羽妙哭着给夏时笙打来了电话,她哽咽着连话都说不好了。 夏时笙只能听到电话那边震耳欲聋的劲歌舞曲。她心里一沉,能让江羽妙哭的人只有夏世琛。 “妙妙,你怎么了啊?能听见我说话吗?妙妙……” 江羽妙旁边的傅承接过电话说道:“来暮色,妙妙都他妈快哭背气了。” “怎么回事?”夏时笙一边问着一边慌慌忙忙的往楼下跑,准备出门。 “琛哥跟许蒂的事儿,先过来吧,来了再说。” 萧衡见她接着电话满脸急色的要出门,揣了车钥匙跟了上去。 “怎么了?” “去暮色,路上再跟你解释。” 萧衡一路上听她说了夏世琛的事儿,淡笑了下,眉目轻漫:“我大舅哥可以啊,两个女孩儿爱他爱的死心塌地,魅力不小。” 夏时笙嗔怪着瞥他一眼:“怎么?你羡慕啊?” “那不能。”他唇间噙着浅笑:“他这福气我羡慕不来。” 夏时笙苦恼的垂着眸子:“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风凉话,我都愁的慌。” “你愁什么,这事儿跟你又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妙妙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许蒂姐又是从小带着我们一起玩的大姐姐。更重要的是男主人公是我亲哥,他们都把我当倾诉对象,你说这事儿怎么能跟我没关系?” “要我说这事儿就好办,反正你哥跟江羽妙互相喜欢,在一起不就得了。许蒂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明事理的女人。况且她自己都说了,跟你哥的一夜情是她自愿的,都是成年人了,她跟你哥做那事儿之前就应该考虑到现在这个后果。” 夏时笙摇了摇头:“妙妙不可能不在意,她要是还打算跟我哥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哭的这么伤心了。况且我哥也会在意,主要他们三个太熟了,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 到了暮色会所,萧衡的车就霸道的停在大门口。 夏时笙快速开门下车往里跑。 暮色会所作为京城最大最奢靡的夜店,每天都座无虚席,夜店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 萧衡刚一进门,会所经理就跟接祖宗似的围过来巴结,一脸谄媚:“萧爷,您大驾光临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派人准备着啊。” 萧衡掀了下眼皮:“爷今儿不是来消遣的,闪一边儿去。” 夏时笙进来以后不自觉的皱眉,灯光迷乱昏暗,音乐吵的她脑子嗡嗡作响。她往卡座那边寻了一遍,看见了傅承的背影。 江羽妙泪眼朦胧的看着夏时笙迎面朝她走来,又伤心又委屈的撇嘴大哭:“笙笙,怎么办?我不能跟世琛哥在一起了。” 江羽妙满心欢喜的跑去夏世琛公司找他,她在夏时笙那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以为甜甜的爱情终于轮到自己了。 江羽妙去的时候许蒂已经在那儿了,俩人正在休息室聊着什么。她想着站在门口等他一会儿,顺便再跟许蒂打声招呼。 结果休息室没关门,夏世琛跟许蒂说的话,江羽妙听的一清二楚。 “世琛,我约了你好几次,你每次都找借口推掉,跟你想跟你吃顿饭聊聊天就这么难吗?” 夏世琛没看她,视线瞥向窗外:“不好意思,最近事多,等有时间再说吧。” “你因为那天晚上的事都躲了我三年,我说过你不用在意,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也没要求你必须对我负责。你别躲着我,做不成爱人,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对吗?” 刚到门口的江羽妙本来准备直接进去的,听到许蒂这些话以后,她脚步猛然一顿。 “你喝醉了,是我把你从酒吧带回来的。你当时的意识很迷乱,我猜到你可能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夜店这种地方乌烟瘴气。世琛,我说过,那天晚上我很清醒,所以我是自愿的。” 江羽妙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深坠冰湖,心里有把刀在刮。 “世琛,你不用对我愧疚,我没觉得吃亏。“许蒂自嘲一笑:“其实说白了也是我自己贪心,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江羽妙一刻也听不下去了,她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世琛哥哥竟然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许蒂姐姐发生过关系。 她不是接受不了夏世琛跟别的女人有过往,只是这个人不能够是她特别熟悉的许蒂。 许蒂从小带着她跟夏时笙一起玩,家里都是连着好几代的交情了。在江羽妙心里,许蒂就跟她亲姐姐似的,关系太近了。 如果在知道他们发生过关系的情况下还选择跟夏世琛在一起,她会有一种跟自己姐夫在一起的错觉,这不乱套了吗。 除非她再也不见许蒂,可这压根就不可能。 她以后跟夏世琛相处的时候绝对会想到许蒂,她心里会隔应,会不舒服。 …… “笙笙,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许蒂姐?他跟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都可以,为什么要是许蒂姐?我以为我的幸福马上就来了,可是幸福没有来,来的是噩梦。” 江羽妙在她怀里哭得很伤心,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令她窒息了。知道许蒂的事情以后,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坦然欣喜的跟夏世琛在一起,她真的没办法不在意,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许蒂相处。 傅承心里也跟着发堵,要是江羽妙在别的男人那儿受了委屈,他还能把人揍一顿给她出出气。 可让她委屈的男人偏偏是夏世琛,这他妈连揍都没法揍。 本来就烦躁,又看到自己旁边坐的是萧衡,妈的更烦了。 “你跟来干嘛?我让笙笙来,又没让你来,你挺不客气啊。” 萧衡闻言抬眸了他一眼,冷嗤了声。这家伙一看就是皮痒故意找茬儿,他懒得理。 “我说你呢,你大晚上怎么还跟笙笙待在一起,怎么她去哪你就跟着去哪?你他妈是跟屁虫吗。” 萧衡眸色阴沉,凝着一股子迫人的寒意,傅承这嘴是真他妈欠。 “关你屁事,我跟甜甜住一起了,怎么不能一起过来?”萧衡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染着一丝丝得意。 傅承才不信他这屁话,他才不信夏时笙会这么快就跟萧衡住一起。 “少他妈放屁,笙笙才不会这么快跟你同居。” “你他妈才放屁,皮痒是不?” 夏时笙一边搂着江羽妙安慰,一边还得操心着这俩幼稚鬼别打起来。 “你们能不能友好一点?别一见面就掐。”她嗔了他俩一眼:“妙妙正伤心呢,你们不帮着安慰安慰吗?” 萧衡眸子里睨着情愫看她,勾唇散漫一笑:“萧爷我只哄自己女人,所以你这忙我帮不了。” 江羽妙听了这话,哭的更伤心了。她刚在感情里受了伤,这对臭情侣还在她面前秀恩爱,属实不太礼貌。 第62章 茅坑里的阴蛆 深夜喧嚣,纸醉金迷,舞池里的男女贴身热舞,香槟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麻醉着人的神经,这里的人都像是有着挥斥不尽的激情。 江羽妙一个劲儿的灌自己酒,她哭着跟夏时笙说她喝醉了,脑袋晕晕的睡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了。 她虽然整天大大咧咧,跟谁都爱说爱笑的。可这又不代表她没心没肺,从高中开始就偷偷暗恋的对象一直到大学毕业才知道彼此相互喜欢,原本是打算满心欢喜的去坦白心意。 但是所有一切好像都已经偏离了它原本的轨迹,而且是没办法找回来的那种。 傅承仰头灌了一大杯酒,暗骂了声:“哭的我心神不宁,这他妈琛哥也真够窝囊的,稀里糊涂就跟人上了床。你说他早几年表白,俩人美美的在一起不也就他妈没这么多屁事儿了吗。” “喜欢一个人还他妈能憋得住?要是我喜欢上哪个女孩儿,立马表白。才不像你们一个个似的,都他妈是忍者神龟。” 傅承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内涵住了。 江羽妙胃里难受,一阵翻腾,立马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夏时笙赶紧跟了上去,她走路都直打飘,这里乱糟糟的,别再被谁撞到了。 洗手间门口站了五六个花臂染发的彪型男人正吞云吐雾,见她俩往洗手间这边过来了,眼神猥琐的盯着打量。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夏时笙说完,他们也没避让,还是大咧咧的在洗手间门口堵着。 她见他们没反应,也没多说什么,扶着江羽妙小心翼翼地从这群人身边侧身过去。 江羽妙抱着马桶吐了个天翻地覆,吐完以后对着夏时笙傻乐:“吐掉了,我把夏世琛吐掉了,他不在我心里了。” 夏时笙拨了拨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安慰着拍了拍后背:“好了,吐掉了就不伤心了好不好,乖乖睡一觉,明天起来又是开朗爱笑的妙小姐。” 江羽妙脑子晕乎乎的,又哭又笑:“笙笙,你怎么在转啊?” 宝贝,是你压根转啊。 夏时笙红着眼圈,心里发涩,自己也知道暗恋的心酸,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羽妙才算有用。 “妙妙,来,站起来,地上很脏。”她扶着江羽妙从洗手间出来。 江羽妙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夏时笙费力的拖着她往外走。 门口这帮流里流气的男人不但没走,反而来的更多了,少说有十来个,尽数堵在门口,一个个猥琐恶心,瞧着便来者不善。 夏时笙扶着江羽妙,她避开目光不与他们对视,平静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这帮人听了她清甜的声音以后放肆的相视一笑。 “美女,交个朋友吧。”为首的男人说话时,嘴里飘出一阵难闻的烟酒味儿。 夏时笙皱眉侧头:“我们不交朋友,麻烦让一下。” 她心里很清楚这帮人要干什么,刚才从卡座离开的时候手机落下了,也没办法联系萧衡和傅承。 江羽妙醉的糊里糊涂,看着面前这一群花臂纹身男人,迷迷糊糊道:“哪里来的王八蛋,挡住姑奶奶的路了。” 夏时笙心里一惊,生怕江羽妙的话把他们给激怒了。来夜店的男人女人都是找乐子的,厕所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对这场面也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也没人在意。 “啧啧,这妹妹脾气挺辣。” 一个男人指尖夹着烟伸手正欲去摸江羽妙的小脸,夏时笙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给打落,眼神嫌恶的朝他看去。 被打的那个男人不气反笑:“呦呵,这个妹妹更辣,又冷又刺儿,够味儿!” “啧啧啧,这妞儿操起来绝对带劲儿,这他妈不得爽翻?” “你他妈找死啊?这妞儿是彪哥看上的人,要操也是彪哥先来。” 夏时笙看得出来为首的那个胖男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彪哥,年龄看着不大,肥头大耳油腻的要命,她皱眉看着这副嘴脸,简直要吐。 “我男朋友在这儿,我不认识你们,麻烦让开。” “男朋友在这儿又怎么样?来这种地方的能是什么好货,长得这位漂亮不就为了勾引男人吗?都是出来玩儿的,你他妈装什么清纯?” 这话听了着实令人反胃,对一个陌生女孩儿满口污言秽语,好像长得好看是她的罪过一样。 在他们眼里,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勾搭男人。自己肮脏混浊,看什么都像阴沟泥潭。 “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那你报吧。” 听到夏时笙要报警,这群人满不在乎的发笑。 卡座这边的萧衡等久了,俩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有点担心。 “她没拿手机,我去看一眼。”萧衡起身往洗手间走。 …… 夏时笙扶着神智不怎么清醒的江羽妙,面对这一群五大三粗的流氓,万一他们真浑起来,捂着嘴把她俩从安全出口掳走也真不会有人知道。 她心里慌的发冷,面上强撑着让自己冷静。 为首叫彪哥的男人眯着眼睛朝夏时笙吐了口烟圈:“妹妹,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看上你了,想找你做女朋友。” 她鼻腔被男人的口气和烟味儿熏的反胃作呕。 “我有男朋友,他很快就会过来找我。麻烦请你放尊重点。”她声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那帮男人对她这声软绵绵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 为首的男人嘲弄一笑:“你男朋友是个什么孬货?你跟我试试就知道谁更能让你爽了。” 夏时笙穿的是件小v领衬衫,他盯着她领口的地方猥琐打量。直勾勾的往他领口里面瞟。 “你陪我睡一晚,我给你拿五万块钱,怎么样?”他说着抬手往夏时笙胸前去伸。 夏时笙见状,二话不说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茅坑里的阴蛆。 男人很显然没有料到夏时笙敢动手甩他巴掌,眉目狰狞的咬了咬牙。 夏时笙动手前就知道她这样做绝对会惹怒这群人,可她实在忍不了。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男人顶着一脸横肉正准备动手,身后突然被飞来的手机狠狠砸中后脑。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愣在原地。 被砸的男人被砸的脑子一麻,捂着流血的后脑回头咒骂。 “谁他妈敢砸老子?” 萧衡身上拢了一层迫人的狠戾,嚣张到极致:“你爹。” 萧衡虽然坐了四年牢,可他的大名一直都在圈子里流传。面前这个叫彪哥的男人以前总巴结着萧衡要给他当狗腿子,萧衡嫌他不入流,理都不愿意多理。 这男人家里这两年开餐厅开得有了两个臭钱,他就觉得自己拽了,整天带着一帮不上台面的小混混到处招摇。 萧衡大步走了过来,眼神里溢着鄙夷,冷笑着嘲讽道:“彪子,几年没见就不认识你爹了?” 男人看到萧衡拽到张狂的脸,心头大惊,以前他可没少挨萧衡的打,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男人立马谄媚讨好的连声喊道:“衡爹。” 他身后跟着的那群狗腿子吓得一愣一愣的,也都低眉顺眼的跟着他们彪哥喊“衡爹”。 夏时笙看到萧衡,满心委屈害怕,红着眼圈撇了撇嘴。 他看向夏时笙的眼神一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幸好他及时来了。 男人心里直冒冷汗,自己点儿也够他妈背的,谁能想到这姑娘是萧衡的女人。 都敢动他的人,喊两声“衡爹”就想糊弄过去,可没这么容易。 第63章 她怕 萧衡的脾气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与其等萧衡动手,倒不如自己懂点事儿,也省得萧衡动怒。 彪子往自己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一脸肥肉拍打的乱颤。 夏时笙属实被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萧衡跟这流氓竟然认识。 “衡爹,您消消气,我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是您的人,无意冒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萧衡闷笑了声,云淡风轻道:“一巴掌就算完事了?” 彪子心里有点儿不服气,他瞥了眼身后一帮兄弟,睨着虚笑:“衡爹,今天这事儿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姑奶奶刚才已经甩了我一巴掌,我自己也赔了一巴掌,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衡撩了眼皮看他,慢悠悠开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他妈狂什么?哪来的……”跟在彪子身的一个黄毛一脸的不服气,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怼萧衡。 没等他话说完,彪子就慌忙给了他一脚:“你他妈找死啊,衡爹是你能惹得起的?” 彪子满心怯意地观察着萧衡的神色,萧衡脸上瞧不出明显的怒意,唇边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骨子里暴戾恣睢,脸上总是一副狂妄肆意的样子,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彪子带着头开始自扇巴掌,十几个狗腿子一个个跟着噼里啪啦的都扇了起来。 萧衡眼神玩味的盯着面前这群家伙龇牙咧嘴的丑陋嘴脸。 那双温热的大手一直紧紧牵着夏时笙柔若无骨的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慰。 夏时笙脸颊贴着他温热的手掌上,能闻见了他指尖浅淡薄荷烟草味儿,专属于他的味道,莫名的让她安心。 盯着那群人发红肿胀的脸,夏时笙神色冷漠,没半点怜悯,只有解气。 二十多个耳光下去了,萧衡也丝毫没有让他们停下来的意思。 来往洗手间的人都像是没看见似的,这群人看着就不像是善茬,谁也不想惹火烧身,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 傅承在卡座等急了,洗手间会吃人还是怎么的,一个个去了都回不来了。他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去,越走越安静,洗手间很偏,音乐声渐渐隐匿。 傅承人还没到,就听见了噼里啪的巴掌声。 “呦呵,这是整啥呢?”他朝萧衡看了眼,话里带着笑意,漫不经心的。 “承哥,你快过来扶一下妙妙,我要撑不住了。” 傅承快步上前直接把江羽妙横抱起来,她喝醉了,没意识的睡在傅承怀里,满身酒气。 “平常也不知道少吃点,重的跟猪一样。”傅承嘴上抱怨着,可手上终究还是老老实实抱着江羽妙。 夏时笙嗔怪道:“你连妙大小姐都敢嫌弃,等她醒了我要告状。” “啧,小丫头片子欠揍。” 萧衡看着彪子肿大的肥脸,红得发紫,跟他妈猪头一样。神色懒懒的开口:“都他妈给我使点劲儿。” 他嗓音里压抑着怒意,手上还极尽温柔的轻拂着她的发丝玩弄缠绕。 扇了得有百十个耳光,这群人集体烂脸,手都给扇麻了,脑子里一阵嗡鸣。 夏时笙看着彪子那张肥大油腻的脸恶心的要命,她扯着萧衡的衣角拽了拽:“我不想在这儿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行,咱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这群人如释重负。 “衡爹,承哥,还有小姑奶奶,您走好。”彪子点头哈腰的送几个人出去,身后还跟着一帮子小喽啰。 暮色经理早就听说这边听说的事儿了,他就当不知道,萧衡的事儿他才不敢管,他也管不。 只要别在他们这儿搞出人命,别的都无所谓。 四个人眼看就要出门了,背后猛然起了一阵阴影。 刚才那个骂了萧衡的黄毛臂膀一甩,举着啤酒瓶猛地朝萧衡头上砸去。 夏时笙及时察觉了,迅速背身用胳膊挡住了他砸下来的酒瓶子,啤酒瓶碎裂的声音乍然响起。 疼得她闷哼一声,酒瓶碎片划伤了胳膊,钻心的痛感把她生理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萧衡脑子骤然一轰,瞥见夏时笙流血的胳膊,他眸子被鲜红血液刺的发疼。 下一秒,黄毛便被他抬脚踹趴,萧衡上前一脚踩在了黄毛背上,眉目间压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狠戾。 “不要打架,阿衡!” 夏时笙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泪眼朦胧的喊他,她最怕萧衡跟人打架。 萧衡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抓着黄毛的头发发了疯似的往地上猛砸,顿时头上鲜血直流。 肉体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沉闷声响,酒吧里有人看到这副场面都开始疯狂逃窜,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看萧衡这架势,是冲着人命去的。 彪子这群人属实没料到黄毛这么大胆子,竟然背地里朝萧衡下黑手,他们一个个吓得手足无措,尽数抱头靠墙边蹲下。 傅承见她受伤,太阳穴突突直跳,火气难以控制的直上心头。 他朝墙边的彪子走了过去,抬腿朝着脑袋就是一脚:“你他妈管不好手底下的畜牲是吧?” 傅承怀里抱着江羽妙也丝毫不影响他发挥。 萧衡不停手,夏时笙忍着痛感朝着萧衡扑了过去。 感受到身边的柔软,萧衡的暴戾消减大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眸色阴沉的盯着她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头绞痛。 趴在地上的黄毛奄奄一息,额前被撞的稀烂,整张脸被血糊住,面目全非。再撞下去,他绝对得出事儿。 夏时笙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他那双手被刺眼的鲜血染红,她满眼泪光的朝他摇了摇头:“阿衡,不要打架好不好,我害怕。” 她怕,她简直要怕死了。 四年前的罗阳泽也跟现在的黄毛一样,在他手下留了一地的血。 萧衡垂眸盯着她白的晃眼的一双小手,呼吸加重,嗓子干涩发疼。 “阿衡,松手好不好,咱们不打架。” “阿衡,我真的害怕。” …… 黄毛跟罗阳泽不一样,他就是一个街头混子,是他自己主动来送死,打了就打了,给点钱就打发了。 当年的罗阳泽是国际中学的学生,家世不简单。他爹只有这一个儿子,心疼的不行,拒绝和解,铁了心要让萧衡坐牢,两家没少折腾。 萧则山当时已经联系好了人脉准备把萧衡给捞出来,是他自己不愿意。他最恶心的人就是萧则山,怎么可能要他的人情。 萧则山被这个不中用的儿子气得差点心梗,觉得萧衡不识好歹,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既然他想坐牢,那当爹的怎么能不成全。 萧衡打架都是往死里下手,他身上的棱角刺的让人不敢直视,戾气丛生。 夏时笙怕的要命,萧衡不可以再有第二次牢狱之灾,他承受不起,她也承受不起。 第64章 为她惜命 浓稠如墨的夜色街灯流转。 医院里灯火彻夜明亮,浓郁的消毒水味弥散在空气里。 傅承直接带江羽妙回家了,没跟他们俩一起来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正帮夏时笙处理着胳膊上的划伤,万幸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而已。 不过小臂上被酒瓶砸出了一大块淤青,她皮肤白,显得触目惊心,乌青发紫。 萧衡自责的不行,心里一抽一抽的刺痛,他让她受伤了。 而夏时笙心里却很庆幸,庆幸自己帮萧衡挡住了,酒瓶子落在她手臂上总比落到他脑袋上好太多。 医生帮她伤口消毒的时候,刺痛感让她额前出了一层冷汗。但她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双拳紧握着,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 她不想让萧衡担心。 他嗓音微哑:“是不是很疼?” 夏时笙抬头看他,摇了摇头:“不疼。” 萧衡眉心一蹙,小丫头疼得脸都发白了,嘴上还云淡风轻。 医生处理好伤口以后叮嘱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而已,伤口一周之内不要沾水,最近天热,尽量多注意点儿,别发炎了。” 萧衡看着夏时笙胳膊上的大片淤青,实在放心不下,再三追问医生会不会伤到骨头。 医生抬眸看着萧衡紧张兮兮的状态,轻笑一声:“小伙子,如果她真伤到骨头了,就凭你女朋友这娇娇弱弱的模样,早就得疼晕过去了,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儿?” 萧衡垂眸盯着她,目光灼灼满是心疼。 “不过一定得注意,伤口别沾上水,夏天本来就不容易养伤口,洗澡的时候你就帮着女朋友点儿,尽量别让她动手了。” 医生话音刚落,夏时笙立刻羞耻的把头低了下去,耳根子红了个透彻。 这医生也真是的,洗澡这种事情怎么帮忙? 萧衡听笑了,这个忙他倒是乐意至极。 “阿衡,我真没事儿,你别担心。”夏时笙朝他扯出一抹甜笑,起身跟医生道了谢。 …… 从医院离开以后,两人坐上车,萧衡握着方向盘迟迟不发动引擎。 夏时笙诧异的朝他看去,他整张脸都隐匿在暗色里,五官有些模糊不清,一双眸子在黑暗里幽深发亮,眼角隐约泛着晶莹。 “阿衡?”她侧头看他:“你怎么……” 话没说完,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冽的薄荷烟草味。 萧衡俯身凑近,吻上她软嫩粉唇,粗重的气息将她包裹,蜻蜓点水般,很轻很浅。 他松开她,嗓音低哑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甜甜,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 萧衡眼神里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眸子里的爱意毫不避讳,像两团跳动的火星。 夏时笙抬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清甜的嗓音在空气里漫开:“没有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主动挑事的是彪子那帮人,朝她动手的也是他们。所以她受伤跟他没关系,这不怪他。 “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打人的时候可不可以别跟疯了似的,他要是死了怎么办?如果我们报警,那这件事就是他的错,如果你把人打死,这就是你的错。” 萧衡满不在乎的淡嗤了声:“死就死呗,萧爷我赔的起,大不了抵命。” 她听到这话以后抬手往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带着怒意:“大不了抵命?你的前途不要了,未来不要了,命也不要了,我也不要了,对吗?” 夏时笙是真的生气,她见不得萧衡这副无所吊谓的样子,有且仅有一次的生命在他这里竟然无足轻重。 前途可以不要,未来也可以不要,但她不能不要。 “甜甜,我没有前途,更没有未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前途,我的未来。所以我希望你好,只要你好,我怎样都行。” 夏时笙心里猛然一酸,傅承还说她应该去跟王宝钏挖两年野菜呢,现在看来,最该挖野菜的是萧衡才对。 “阿衡,你得记住,我好的前提是有你在身边,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过岁月静好的日子,所以咱们以后不冲动了,对吗?” 昏暗夜色里,他锋利深邃的眉眼间透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好,不冲动,不打架。”他气息颤抖的回应她。 夏时笙看到黄毛满脸是血,她怕得要死。萧衡疯劲儿上来的那一刻,就是铁了心冲他的命去的。 “我要跟你拉勾。”夏时笙伸出手指勾住萧衡的小指,赌气似的口吻跟他说话:“你下回要是再这样,我就离开你,嫁给别人。” “我不许。” 他眸色渐深,伸手反扣住她的手,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你只能嫁给我。” “既然要娶我,以后就得惜命,懂了吗?” “懂了。” 从今以后,他的前途是她,未来是她,他会为她惜命,陪她岁月静好。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折腾了一整夜,夏时笙浑身疲惫的要命。 电梯里,她像是没骨头似的倚在萧衡怀里,语气悠悠:“好累啊,一会儿还要洗澡,不想动。” “那就不洗了,先睡,明天再说。” 她檀眉轻蹙;“不行,在夜店待了这么久,身上都是烟酒味,难闻死了。” 她一直扶着江羽妙,身上被染了一层子酒气。 萧衡脸上挂着一丝散漫不羁的浅笑:“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我来代劳了。” 夏时笙立马会意,这家伙最会见缝插针的占便宜了。 “谁要你代劳,想的挺美。” 开门进屋以后,迟到大王兴高采烈的往她身上扑,围着她打转。 她坐在沙发上逗狗,萧衡一回来就直接上楼了。 夏时笙也不知道他去干嘛,约莫五分钟左右,他从楼上下来,看见迟到大王窝在她怀里,脸色瞬间冷了两分。 大步过去将迟到大王拎走,毫不留情的关进了笼子里。 “你干嘛啊?” 她看着萧衡的动作有些不解,迟到大王好不容易能老实一会儿,趴在她怀里多乖啊,结果萧衡一下来就把它拎走了。 “你怀里我都还没趴过,你让它趴?”萧衡语气严肃认真,仿佛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夏时笙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你出息啊,竟然跟迟到大王争宠。” “这么好笑?反正你怀里一会儿也得让我躺一躺,要不然我都得难受的两天睡不着觉。”萧衡脸上拿捏着一股又酸又傲的劲儿。 夏时笙撇嘴笑着,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一眼便知:“逮着机会就得占我便宜是不?” “啧,这怎么能叫占你便宜,这叫增进感情。” 萧衡眉间睨着玩味,姿态懒散轻荡:“走啊,楼上洗澡水放好了。你今天美救英雄受了伤,萧爷好好伺候伺候你,亲手帮你洗澡。” 夏时笙嗔怒瞪他一眼:“萧衡你脸呢?” 他懒洋洋的舔了下后牙,低笑道:“多少人想让萧爷伺候都没机会,甜甜你可是好福气啊。” 萧衡正说着话呢,忽然俯身贴近,大手在她腰间一拢,整个把人圈进了怀里。瞬间失重的夏时笙下意识的搂紧了萧衡的脖子。 “你快放我下来,我不洗了。” “那不行,水都已经放好了。” “我不要,今天好累,不洗了。” 她被萧衡抱上楼,正往浴室去。 萧衡笑得恶劣,语调夹杂着漫不经心的痞气:“累了就睡,不耽误萧爷伺候你。” 第65章 她很好,不好的是我 萧衡把人抱进浴室,让她坐到洗手台上,他撑着台檐将人禁锢在自己身前。 夏时笙看着他那张俊朗锋利的脸紧贴在自己眼前,呼吸不由得开始又急又热。 “你紧张什么?洗个澡而已。”萧衡盯着她胡乱躲闪的目光轻笑:“甜甜,咱们得遵医嘱,医生说了,要我帮忙。” 夏时笙心头一颤,心里涌上密密麻麻的温热,她真的没办法跟萧衡一样没脸没皮。 “我不要你帮,我自己可以。”她声音里带着娇滴滴的涩意:“你可不可以帮我去餐厅拿保鲜膜上来,我缠上就行。” “多麻烦,而且万一伤口进水怎么办?” 萧衡眉头轻蹙,想帮她洗是真的,怕她弄到伤口也是真的。 “没事的,我不会弄到伤口,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萧衡顿了下,随即点头:“等着。” 夏时笙侧头瞥见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毛巾浴巾也在旁边搭好了,心里头还挺暖的。 能让萧爷放下身段妥帖伺候的,唯她一人。 萧衡很快就拿了东西上来,很细心的帮她把胳膊用保鲜膜缠好。 “你自己能行吗?”他不放心道:“不然还是我帮你吧,跟自己未婚夫有啥不好意思的,就正儿八经洗个澡,不占你便宜。” “我自己能行,就胳膊上一点儿小伤而已,你放心吧。” 她赶了萧衡好多次才把人赶走,萧衡出去之前还一步三回头,再三叮嘱他就在门口,有事喊他。 …… 夏时笙虽说洗的费力了点儿,但也还算顺利,伤口也没弄湿。 萧衡就一直在门口守着,每隔几分钟就得问一次,问她用不用帮忙。 他守在门口,闲着无聊刷了会儿手机,刚看到夏时笙发的微博,自然也看到了底下不友好的评论: 【萧衡给你灌了迷魂汤?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清冷古典仙子竟然是大恋爱脑。】 【劳改犯都能看上,你还真是惊艳所有人。好好跳舞不行吗?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求独美。】 【还是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脑残粉别吹捧了。】 【真配不上绝尘明珠这个称号了,所有人都让你绝尘,你非要把自己埋进泥里。】 【呃呃呃呃……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被硬吹的太夸张了吗?长得也就那回事,舞也一般。】 【支持楼上,我也觉得一般,就这还首席,真笑了。粉丝非得吹捧她是不食烟火的仙子,就凭着她跟萧衡在一起这件事,就能看出来她私下烟酒都来。】 【好像在夜店还见过她,估计私生活挺乱的,啧啧……】 …… 评论越来越不堪入目,萧衡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最怕臭名昭着的自己会影响到纯净无瑕的她。 夏时笙生日那天的微博:【阿衡是我22岁最好的礼物】 萧衡心里被注入了潺潺暖流,从来没人说过他好,也从来没人觉得他是礼物。 她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网友的恶毒言论,并且萧衡也没从她这儿听到半句反骂网友的话语。 她从来都是这样,对所有人都满身善意。 …… 夏时笙洗好以后从浴室出来,注意到萧衡情绪不太对劲。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啊?”她裹着干发帽,脸上被水汽蒸腾的微微发红。 “没事儿。”他云淡风轻的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伤口没碰上水吧?” “没有。” 夏时笙就是觉得他情绪不太对,洗澡之前还嬉皮笑脸的跟她开玩笑呢,出来以后就脸色沉重,心事重重。 “阿衡,你不对劲。”夏时笙伸出双臂环在萧衡劲瘦的腰间,抬眸看他,眼睫轻颤:“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吗?有开心的事要跟我说,不开心的事也要跟我说。” “我没有不开心,就是心里有点不舒坦。刚才看到了网上有一些关于你不好的言论,有点生气。” 萧衡温热大掌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甜甜,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是见不得别人说你不好。” 夏时笙轻笑了下,她跟萧衡还真是像,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是见不得别人说对方不好。 当初罗阳泽在网上买水军带节奏骂萧衡的时候,她也很生气。 “他们能说我什么?无非是说我眼光差劲,说我跟你是一路货色,说我立玉女人设,不就是这些话吗。” 她对这些言论不以为意,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别人说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萧衡跟她之间发生的一切,不知道他们灵魂相投共赴热爱,更不知道他们彼此悸动暗恋的七年。 在这个碎片化阅读的时代,他们凭借着对萧衡和夏时笙的一知半解,在网络上发表着自己为是的言论。他们顶着旁观智者的身份,用键盘打下最愚不可及的字眼。 “阿衡,实在没必要在意这些可笑恶言恶语,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在意。” 夏时笙虽然生活在光亮处,但她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满布温暖善意。 …… 折腾了一整夜,已经凌晨四点多钟了。夏时笙睡前看了眼手机,傅承两个小时前给她发的微信,已经安全把江羽妙送回家了。 她困得不行,眼皮都抬不动了。等萧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以后,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把被子给她盖好,空调温度调到适当。静悄悄的在她床边蹲下,满眼心疼的垂眸盯着她包扎好的伤口,随即埋头在上面落下轻柔一吻。 他发誓,只要他活着,他的甜甜就再也不可能受伤。 凌晨四点多钟,萧衡注册了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微博: 【她是世界给我的恩赐,她很好,不好的是我。】 字里行间的意思无非是告诉那些网络喷子,不要骂她,他会心疼。 第66章 一碰就红 几天的大雨过后,温度降了不少,最近这两天都是阴天,没了毒辣烈日,风里也凉飕飕的。 她最近有两场舞剧要排,还得准备两个月后的巡演,属实挺忙。 萧衡也一样,明年三四月份要参加motogp,他是冲着冠军去的,从国外请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教练,每天都给进行魔鬼训练。 他虽然训练很忙很累,但是每天早上都会准备好早餐然后送她去舞团,晚上还依旧会准时接她回家,等夏时笙晚上睡着以后,萧衡再赶回车队训练。 她觉得萧衡每天来回跑太辛苦了,可是萧衡不觉得啊。 萧衡作为二十四佳好男友,除了每天准时接送夏时笙去舞团,还会抽空带她逛街吃饭看话剧。 他觉得自己辛苦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开心。 江羽妙自从那天在夜店喝的烂醉以后,整个人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该说说该笑笑。 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好像突然长大不少,以前那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妙大小姐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最近正忙着考新闻记者证,她说她想当一名记者。 夏时笙觉得挺好的,她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忙起来也就不会整天想着夏世琛了。 …… 这一个月里,萧衡每天除了训练,还得筹备他俩的订婚宴,算算日子也没两天了。 夏时笙今天跟舞团请了假,订婚宴要穿的礼服定制好了,总共十多套,她得一套套试着看看哪套最喜欢最合适。 萧衡从车队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化妆台前被造型师化妆师捯饬着。 “阿衡。”她从化妆镜里看到了萧衡,嗓音清甜的喊他一声。 萧衡手里捧着个礼盒,轻笑着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垂眸瞥见她左侧胳膊上那条泛白的疤痕,心里猛然一抽。伤口已经恢复快一个月了,现在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那条被酒瓶碎片划伤的口子。 医生说了,不会留下疤痕,等再过两个月慢慢就消了。 “礼服选了吗?穿哪套?” “还没呢,等做完妆发再来试。” 萧衡朝后方瞥了一眼,衣橱里挂着一排排华丽精致的礼服,各种风格类型都有。 但他一眼就看中了那条重工蕾丝旗袍,订婚宴场景布置的是中式风格,这条浅杏粉色的旗袍温婉优雅,跟她的气质很搭。 “甜甜,一会儿先试那条蕾丝旗袍吧。”他拍了拍手里捧着的盒子:“感觉旗袍跟这套珠宝挺搭的。” 夏时笙微微惊讶,她怎么不知道萧衡定了珠宝。 “你什么时候定的珠宝啊?我都不知道呢。” 萧衡扬眉道:“不是我,是我妈给她儿媳妇的心意。” 这还是夏时笙第一次听到萧衡提到他妈妈。 “那阿姨会来我们的订婚宴吗?我还没见过她呢,有点紧张。” 萧衡淡嗤了声,眸光黯淡一瞬:“她不来,你不用紧张。” 夏时笙从化妆镜里捕捉到了萧衡脸上的失落,他应该也很想让妈妈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 做完妆发以后,夏时笙拿着那条蕾丝旗袍进了更衣室。 萧衡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她后天穿着这身旗袍礼服挽着他的胳膊在订婚宴上接受亲朋好友祝福时候的场景了。 很快,更衣室的帘子被缓缓掀开,从里面晃出一抹柔丽倩影。 旗袍垂至小腿,双圆襟蕾丝锦缎剪裁得体,勾勒出玲珑身段,袖口缀着一圈小巧的珍珠流苏随着她走动的姿态摇曳。 一头黑发用一根皎月色的簪子挽了起来,露出修长脖颈。 她仪态很好,整个人自带一股古典风韵,俨然就是上个世纪老上海的名媛千金,高雅清丽。 “好看吗?”她声音直接酥进萧衡心窝里。 果然,萧衡的眼光错不了,不管是人还是衣服,他看上的果然都是最好的。 她虽然是瘦,可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也都有的恰到好处。 “好看。” 萧衡在她那双会勾魂夺魄的桃花眸里晃了神,他做梦都没能想到,这位落凡仙子竟然真的落到了他的怀里。 “这套珠宝跟你这身是绝配,戴上试试。” 萧衡把盒子打开,里面有项链,手链,戒指,耳饰,压襟,胸针,发饰一样不少。 “我妈挺喜欢穿旗袍的,送你的这套首饰也是配旗袍戴的。” 萧衡眉眼间睨着轻浅笑意,一边说话一边圈住她修长细白的脖颈帮她戴项链。 随即又拿起耳饰,他俯身贴近,侧脸附在她耳边,认真贴心的动作硬生生让他做出了极尽暧昧的感觉。 旁边围观的造型师一个个满脸姨母笑的站在吃瓜前线。抛开别的不说,男帅女美,再加上萧衡这体贴细致的样子,俩人绝配。 萧衡没帮人戴过耳饰,手上动作不太熟练,又怕弄疼了她,所以又轻又柔的戴了好一会儿才戴上一只。 感受到萧衡身上的气息将她笼罩,温热喷洒在耳尖的感觉让她心里发麻发酥。 瞥见身旁好几个围观群众,夏时笙眼睫如脆弱蝶翅般轻颤几下,脸上浮上一层浅薄的红晕。 她抬眸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娇声说道:“你不太会,要不然让造型师帮我戴吧。” 萧衡“啧”了声,半垂着眼皮,语调懒散轻荡:“区区小耳饰,难不倒你男人。” 这话一出口,夏时笙更羞了。单就她跟萧衡在一起还没什么,重要的事旁边还有外人在场,她必定会不好意思。 虽然戴的时候费了点劲儿,但好在是顺利戴上了。不过她皮肤又细又白,一碰就红,小巧的耳垂被他捏红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萧衡眉心一跳,这他妈也太嫩了,他压根就没敢用力。照这样看来,以后她白白嫩嫩的身体必得在他身下红个透彻。 …… 礼服就定下了那套蕾丝刺绣旗袍,她试过了,很合身。 回净水梵都的路上,萧衡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她不松。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虽然晚上不吃东西,可是中午忙着试妆试衣服,一整天都没吃饭,现在说不饿是假的。 “有点,我想吃椰奶燕耳羹。” 萧衡侧眸看她一眼:“就吃这个能吃饱吗?前面有家法式餐厅,吃吗?” 夏时笙摇了摇头:“现在都八点多了,吃太多不容易消化,万一胖了怎么办?” “哪胖了?再说了,胖了多好,摸着也舒服。” 听着他痞气浪荡的语气,夏时笙嗔怒的瞪他一眼:“摸什么?下流!” 萧衡闻言闷闷笑了两声:“摸你的小脸儿啊,胖点儿多可爱。” 他眸子轻眯,夹杂着一丝危险的味道:“甜甜你思想不纯啊,你以为摸哪?” “我……你讨厌死了,好好开你的车吧,别再跟我说话了。” 萧衡就愿意逗她,她不禁逗,一逗就爱害羞,他就喜欢看她脸红娇嗔的的模样。 …… 萧衡带她去买了椰奶燕耳羹,还顺带买了几样小点心。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九点钟,萧衡先喂的狗,迟到大王正吃得香。 萧衡站在旁边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你能像迟到大王一样吃啥啥香,瞧瞧人家胃口多好,再看看你。” 喂完迟到大王该喂他家甜甜了,他家甜甜胃口叼,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得想办法哄着。 夏时笙就喝了小半碗椰奶燕耳羹,别的东西一口没吃。 萧衡伸手拿了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 “我不想吃,一定一看就好甜。” “我买的低糖口味,换成了零卡糖,不会胖。” 夏时笙闻着嘴边的糕点香气,竟然还真有了些食欲。她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果然挺好吃的。 “再尝尝这个。”萧衡又换了个种类喂到她嘴边。 “我吃一块就好了。”她侧头拒绝。 “再吃一块儿,一会儿有惊喜,不吃的话可就没有。” 夏时笙长睫轻抬,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什么惊喜啊?”她好奇道。 萧衡扬唇笑道:“先吃,吃完才有。” 冲着惊喜,夏时笙又吃了块糕点。吃完以后立马满心期待的问他到底是什么惊喜。 萧衡不紧不慢的把桌上的椰奶燕耳羹端了起来,随后唇边勾起一点玩味:“再喝几口,糕点吃的干。” 夏时笙眉心一皱,这家伙怎么说话不算话,说好吃完那块糕点就告诉她惊喜是什么,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真吃不下了。” “听话,再喝两口,要不然我可要嘴对嘴的喂你了。” 第67章 自此经年,我忠于你 夏时笙瞥着他这一副无赖样,对他真是没辙,不吃就得嘴对嘴的喂,敢情萧衡在这儿跟她玩霸道呢? 她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燕耳羹,低头又喝了几口,唇瓣上沾了椰奶的颜色,她粉嫩的舌尖泛着水光在粉唇上轻轻一舔。 舔的萧衡心头涌上一股燥意,他垂眸避开目光,低声暗骂了声。 夏时笙疑惑抬眸:“怎么了?” “没怎么,好好吃你的。” 萧衡觉得挺好笑的,没忍住低笑了两声。自己还真是没出息,人家好好吃个饭都能勾的他心浮气躁。 这辈子栽她身上栽的彻底,夏时笙压根什么都不用做,萧衡自己就能让自己在她这神魂颠倒。 “我吃完了,惊喜呢?”她把余下的半碗燕耳羹给喝完了,举着空碗给萧衡看。 萧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扬唇道:“这才乖嘛。” 他朝夏时笙伸手,她把水葱似的指间送到萧衡手中,跟着他上楼。 “惊喜是什么啊?”夏时笙有点迫不及待,上个楼的功夫问了好多遍。 萧衡领着她来了书房,夏时笙家里的书房基本上没用过,萧衡跟她都不办公,来书房干嘛? 书房的门被他打开,萧衡揽着她朝书桌走去。 夏时笙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红底洒金的纸板,上面的两个大字——“婚书”,格外显眼。 她眸子骤然放大,瞳孔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惊讶道:“你写的婚书?你还会写婚书?” “啧,小看我啊?”他轻哂道:“为了亲手写婚书,我还特意练了一个多月毛笔字儿呢。” 夏时笙走过去,垂眸看着面前这幅字迹工整的婚书,心里猛然一软。 这是他亲手写的,字字句句都是他的心之所想,真情流露: 天喜,地喜,人欢喜 幸得是你,幸而遇你 今朝与笙缔良缘,实乃衡之幸事也 鹤归孤山,鲸落于海 自此经年,我忠于你 暖阳佑蝶舞,星月相伴明 一方红纸,两心永证 岁月静好,与卿白头 …… 八月六号,农历七月初九。 订婚宴当天,艳阳当空,风朗气清。 夏时笙昨天晚上压根没睡好,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总之就是一闭眼就没来由的各种紧张。不只是她,萧衡也是如此,凌晨才入睡。 一个订婚宴把两人的“小学生春游综合征”都整出来了。 酒店里已经陆陆续续来满了宾客,夏康和夏世琛都在热情的招待来宾。 他们的订婚宴布置的类似于民国那种,夏康亲自盯人布置的,整个礼厅古色古香。 今天的订婚宴办的很盛大,夏家是京城鼎盛,夏家千金的订婚宴自然是万众瞩目。 夏时笙挽着萧衡的手臂缓缓走进礼堂,订婚仪式正式开始:佩戴订婚戒指,签订婚书,切订婚蛋糕,喝定亲酒,双方致词,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这幅婚书夏时笙前天晚上就已经见过了,是每看一次都会被感动的程度。 她跟萧衡一起,提笔在婚书上签下他们两个的名字: 【此证:夏时笙,萧衡】 壬寅年七月初九 …… 订婚仪式结束,俩人又一起给满堂宾客敬了酒,席面一吃,订婚宴算是彻底成了。 萧衡唇角勾着笑意,语调缓缓:“甜甜,婚书都已经签了,结婚证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明天!怎么样?” 这句话整的萧衡猝不及防,对上她那双满含爱意的桃花眼,萧衡整个人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说真的?” “当然。” 她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干脆让萧衡有种做梦一样的错觉,怎么感觉他家甜甜比他还急? 傅承元野江羽妙他们这些好朋友都跟他俩坐一桌,瞥见这俩人在那儿小声说悄悄话,纷纷笑着干咳。 “干嘛呢干嘛呢?吃个饭还撒狗粮,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大点声也让咱们听听呗!”元野咧着嘴调笑。 “就是,说啥悄悄话呢?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元野傅承这俩家伙一唱一和的起哄。 夏时笙笑着嗔了傅承一眼:“承哥,我俩说的话对你们这些单身狗不太友好,你们还是别听的好。” “啧,笙笙,你现在可太坏了,都他妈被萧衡给带偏了。”他满脸幽怨的拍了拍元野:“你看看你衡哥,带坏我们家笙妹儿。” 元野是他衡哥的毒唯,在他心里,他衡哥是神,哪哪都好。 几人正说笑呢,许蒂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和煦浅笑走了过来。 看见许蒂,江羽妙的笑容瞬间消失。萧衡傅承他俩也知道许蒂的事儿,也都敛了笑意。 “笙笙。”许蒂声音温柔的喊她:“恭喜啊,想不到我一回国就赶上了你的订婚宴。” 许蒂比他们的年岁都大五六岁,身上那种温婉知性的气质让人觉得很舒服。 江羽妙一直避开视线不如看许蒂,自从她知道许蒂和夏世琛的事情以后,就一直躲着他们两个。 “谢谢许蒂姐。”夏时笙起身跟她碰杯,轻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许蒂姐回国住的还习惯吗?” “我挺好的,虽说很多年没回来了,不过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没什么不适应的。” 她目光定格在斜前方那桌的夏世琛身上,语气有些酸涩:“笙笙,你年纪最小,没想到竟然还是你先订婚,当姐姐的可比不上你喽。” “许蒂姐这么优秀,一定能遇见自己的爱人。” “可惜了,我的爱人不爱我。”她苦涩轻笑,随即看向一直低头喝汤的江羽妙:“妙妙,一会儿有时间吗?想约你逛逛商场。”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恍然明了,许蒂不是冲着夏时笙来的,而是江羽妙,她多半是知道了夏世琛喜欢江羽妙。 江羽妙也没回避,大大方方的应道:“当然有,我也很久没跟许蒂姐一起逛街了。” 夏时笙眉心突突直跳,傅承同样也心跳不定。不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对情敌竟然还能一起逛街? …… 订婚宴结束,送走宾客以后,夏时笙心里就一直担心江羽妙,前段时间江羽妙哭的这么伤心,最近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状态。 “担心江羽妙啊?”萧衡瞥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出声问道。 夏时笙绵绵地点了点头:“是啊,许蒂突然约妙妙逛街,肯定是知道我哥喜欢江羽妙了。” “你别太担心了,许蒂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为难江羽妙的女人,俩人没准就是叙叙旧,别多想。” 夏时笙无奈叹了口气:“但愿吧。无论如何,她俩总归是要见面聊一聊的。” 她跟萧衡回去的路上,萧衡的手机连着振动了好几声,他正开车,让夏时笙帮忙看一眼是谁发来的消息。 夏时笙看到锁屏界面上显示是来自他妈妈的消息,手上动作一顿,没点开。 “怎么了?”萧衡漫不经心的问道:“谁发的微信?” 夏时笙抿了抿唇,声音柔柔道:“是你妈妈。” “点开帮我看一眼发的啥。”他语调依旧漫不经心。 夏时笙不太清楚萧衡跟他妈妈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对他妈妈的态度究竟怎么样,他也从来没主动说过他妈妈。 “要不还是你自己看吧。”夏时笙觉得萧衡的家庭是他心里的敏感问题,她只想等他主动跟她说,不想自己主动触碰。 萧衡手上打着方向盘,散漫轻笑:“我正开车呢,腾不开手。” “可这是你妈妈发来的消息,我看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萧衡侧眸睨她一眼,唇角溢着浅笑:“有什么不好?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知道,更别说一条微信消息了。” 夏时笙划开手机,聊天框里是他妈妈两分钟前刚发来的三条消息: 【订婚宴已经结束了吧?妈妈想看看照片,如果拍了的话可以给妈妈发几张吗?】 【我给笙笙定的珠宝她喜欢吗?】 【小衡,妈妈真的很抱歉,不能参加你们的订婚宴。婚期定了吗?妈妈尽量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她把三条消息读给了萧衡听,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 萧衡挑眉轻哂:“你回她,没有照片,婚礼也不用麻烦她回来了。” “为什么?”夏时笙不理解,她妈妈明明挺关心萧衡的,她也看得出来萧衡同样也挺希望妈妈能来见证他的幸福。 “没必要啊,都有自己的生活,干嘛还非得因为这点儿可笑的血缘关系绑在一起。” 第68章 她不需要为母则刚 萧衡知道夏时笙想了解他的事情,他也没打算继续瞒着她。 萧衡一边开车,一边不疾不徐的跟她讲了关于他妈妈的事情。 “我妈跟萧则山打了很久的官司才把婚给离了,当时我妈是打算带我走的。她问了我,愿不愿意跟她去国外生活。” 萧衡说着舔了下唇角,笑得有些许苦涩:“我说,我不愿意。所以她也就没要我的抚养权,自己离开了。” 车里冷气开的很足,夏时笙指间有些发凉,侧眸盯着萧衡那双幽深发亮的眸子,以及他那略显酸涩的笑意,她心里猛然涌上满满的心疼。 萧则山对他不好,按理说萧衡应该很愿意跟妈妈一起离开才对,可他却拒绝了。 “我妈能跟萧则山把婚离掉属实是挺不容易的,她不光是母亲,更是她自己。她不需要为母则刚,也没必要因为孩子再跟萧则山有关联。所以我拒绝跟她去国外,否则的话,依照萧则山的脾气,他绝对会借着我的名义继续纠缠我妈。” 萧衡不希望他妈妈为母则刚,唯愿她能摆脱束缚做她自己。 夏时笙从来没想过萧衡竟然能想的这么周全,萧则山跟他妈妈离婚的时候,萧衡也不过七八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可他偏偏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妈在法国过得挺好的,她有了自己的新家庭,那男的对他很好,还生了一儿一女。所以我不想破坏她现在幸福安宁的生活,我也不希望她因为血缘关系觉得对我愧疚,她不欠我什么。” 萧衡故意对他妈妈的态度冷淡,就是不想让他妈妈觉得对他愧疚。抛开那点血缘关系,他们本身就已经是两个互不相关的家庭了。 车子驶进净水梵都,他开进了地下车库。车内光线骤然黯淡,夏时笙盯着萧衡隐匿在暗色里的侧脸,轮廓锋利硬朗,跟他的人一样,都是有棱角的。 夏时笙一瞬间眸光晶莹,谁说萧衡是六亲不认的混蛋?他明明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仅存的亲情,在他这里,他唯一的亲情只有他妈妈。 萧衡能明辨是非,他分的清好坏。对于萧则山这种不堪为父的人,自然不需要跟他父慈子孝。 萧衡一边停车一边说着,语气有点儿讽刺:“其实有挺多人说我妈不负责任,说她不配当妈,对她各种道德绑架。自己走的干脆,抛下两个儿子不管不顾。我每次听到这话都觉得挺恶心的,谁规定的妈妈就必须得一辈子为了孩子而活?” 萧衡把车停稳,熄了火,声音依旧低缓:“她是我妈,她想刚就刚,想弱就弱。她当初选择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我,是因为她以为萧则山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幸福安乐的家庭,可是萧则山没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职责,错的是萧则山,不是她。” 萧衡很爱他的妈妈,所以他希望她能在她现在的家庭里过得幸福自在,最好把他给遗忘,也别因为他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他一直以来对他妈妈的态度都冷冷的,没必要刻意煽情搞得难舍难分。他越是表现的跟他妈妈很亲很密,越会让他妈妈对他放不下。 自己背上个离经叛道冷血无情的白眼儿狼名号也无所谓,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心里舒坦就行。 …… 从下车到上电梯,再到进家门,两人一言未发。 夏时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她替萧衡感到窒息。从小到大经历了这么多,不被所有人理解,没有人可以让他倾诉心里话,他过得太苦太压抑。 她妈妈虽然在她刚出生就去世了,但夏康和夏世琛给她的疼爱足以让全世界都羡慕,她在爸爸和哥哥的精心呵护下健康快乐的长大。 但萧衡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以来,他就只有他自己。 进门玄关处,萧衡拉开鞋柜拿了拖鞋,蹲下帮夏时笙换鞋。他握住夏时笙的脚腕,正欲去脱她的鞋子,可是她没配合抬脚。 萧衡抬头看她:“要换鞋的呀甜甜。” 话音刚落,夏时笙的眼泪跟掉弦的玉珠子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她一哭,萧衡的心彻底乱了。 “怎么了嘛?怎么哭了。”萧衡站起来把她圈在怀里,指腹轻轻拂去她腮边的泪珠,嗓音沉哑温柔:“是有哪里不开心了?” 夏时笙伸手环在他腰间,将脑袋埋在他心口的位置,幽幽啜泣: “阿衡,我为什么没能早点遇见你?如果我在幼儿园就遇见你了,你就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了。” 如果她在幼儿园就遇见了他,那样的话,萧衡也许就不是长在深渊里的荆棘了。 萧衡被她哭的心里发软,早知道她会哭,他就不跟她说这些了。 “好了甜甜,别哭了。我跟你说这些又不是为了让你心疼我,你再哭的话,我该心疼了。” 他很轻很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着:“我虽然是孤零零的长大,但我已经足够幸运了,我的余生有你在身边,以前那点儿苦难算得了什么。”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夏时笙心里就越是难受。 萧衡语气里勾着一抹桀骜不羁的笑意:“别哭了,你萧爷可没这么脆弱。” 夏时笙拉着萧衡的衣服擦眼泪,声音娇娇嗲嗲:“可是阿衡,我很脆弱,所以我永远都不要跟你分开。” “那当然,我哪舍得跟你分开。” …… 朗月澄澈,月影如勾。 净水梵都沉寂在似水的月光之中,楼顶露台上,萧衡揽着夏时笙坐在秋千上乘凉,秋千很宽敞,两个人坐上也不挤。 夏时笙没想到当初幻想的画面竟然这么快就实现了,两人相依而坐,俯瞰着京城万家灯火,浮华阑珊尽收眼底。 “阿衡,咱们明天要早点起床。” “是你舞团有事需要早点到?” 夏时笙眸光流转,犹如一湾星河。她嗓音清甜道:“不是我的事,是我们的事。” 萧衡愣了一瞬,随即立马会意,他有些激动:“甜甜,你来真的?真打算明天领证?” 她笑意明媚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当然啦,我都已经预约好时间了,今天去酒店办订婚宴之前我就已经预约了,明天上午九点钟。” “甜甜你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净搞突然袭击了。” 萧衡在订婚宴上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该把结婚证提上日程了,结果这小姑娘早就预约好了时间,她比萧衡还迫切。 夏时笙语气悠悠:“你难道不想跟我领证?” “怎么可能不想,我不跟你领证跟谁领证?”萧衡想归想,可他也挺在意夏康的态度:“你爸呢?他知道吗?” “他要是不知道的话,我能拿到户口本吗?” 夏时笙看着萧衡紧张的样子,轻笑着拍了拍的他心口:“你放心,你老丈人现在很满意你这个准女婿。” 第69章 申请合法同床 灿阳初升,碧空如洗。 夏时笙跟萧衡早早的就起床了,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神清气爽。 她洗漱好以后坐在妆台前化妆,今天要拍结婚证件照,这可是大事。夏时笙精心打扮了挺久,妆也不浓,衬得气色特别好。 本身底子就好,五官优越精致,略施粉黛就已经美的不可方物。 萧衡在楼下做好了早餐,上来喊她吃饭,一推门就看到了身穿白衬衫百褶裙的夏时笙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夏时笙见他进来,迫不及待的跑到他面前转了个圈,笑盈盈问道:“漂亮吧。” 他眸子里泛着轻浅笑意,语气散漫:“我媳妇儿就是美,真他妈便宜我了。” “再过两个小时你就是我的萧太太了,先叫声老公听听。” 她檀眉轻蹙,有点不好意思,一想到要喊萧衡“老公”,她脸上就开始浮上了热腾腾的感觉。 “我不叫,你现在又不是呢。” “现在不叫,那就等一会儿拿了小红本再好好叫。”他笑得痞气,突然贴近,嗓音缱绻蛊人:“所以我今晚是不是能来主卧睡了?你房间里粉红色的床单我想睡好久了。” 萧衡!你小子最好只是想睡粉红色的床单! 夏时笙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一瞬间连呼吸都变燥了。 她故意装成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眸光狡黠:“你要是喜欢粉红色床单的话,我帮你把客房也铺上一套。” “啧,听不懂啊?”他扬了扬眉,唇角溢着点浪荡:“既然听不懂,那我就明说了。” “我萧衡,今晚申请合法同床。” …… 开车去民政局的路上,夏时笙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萧衡刚才的话,她反复琢磨了好多遍。 “同床”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想…… “甜甜,脸怎么这么红啊?”萧衡侧眸看了她一眼,手背贴了下她的脸颊:“热吗?我车里温度调的挺低啊。” 萧衡说着又把空调往下调了几度。 “不是,我不热。” 萧衡闷着了两声:“既然不是热的,那就是紧张喽?” 紧张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要领结婚证,而是因为“申请合法同床”。 他单手扣住她水葱般的细指:“紧张啥?得高兴才对。”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萧衡解了安全带,侧身揉了揉她的脑袋:“下车了甜甜。” 夏时笙对于领结婚证这件事还是挺期待的,萧衡跟她十指紧扣,进了民政局。 民政局人不多,夏时笙提前预约好了,直接到服务台办理。 钢印在小红本上落下那一刻,俩人相视而笑。 从今以后,甜甜就是阿衡最亲最亲的人,他的家里终于有爱了。 ……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浮华。 白天领完结婚证,萧衡把她送回了舞团,自己也回车队训练了一整天。俩人最近是真的都很忙,属于抽空领了个证。 晚上八点多钟,萧衡接到人以后并没有直接回去。 夏时笙看着他开车的方向不是往净水梵都走的,她疑惑道:“咱们不回家啊?” “回啊。” “可是这不是回去的那条路啊。” 萧衡嗓音沉哑散漫:“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你准备了惊喜?”夏时笙眸光晶亮的看着他,开始猜了起来。 “算不上什么惊喜吧,就是一新婚礼物。” 被他这样一说,夏时笙更好奇了,萧衡这么有心,竟然还特意准备了新婚礼物。 她猜了一路,到底没猜对萧衡送的新婚礼物是什么。 …… 京城最大最豪的别墅区叫“望京名邸”,近两年刚开发的高档住宅区,里面随意一套都得好几十亿起拍。 “望京名邸”拥山环水,周边风景堪比5a景区。 夏时笙看着萧衡把车开进了“望京名邸”,她瞳孔骤然放大了两分,微微惊愕:“你的新婚礼物该不会送了套婚房吧?” 萧衡指着别墅区里最亮最高最中心的那栋楼跟她说道:“望京明珠,新婚礼物。” “望京明珠”是整个别墅区的中心,设计理念为众星捧月。 夜晚的“望京名邸”建筑群耀眼夺目,而最中心的那栋,更像是一颗傲然挺立于一众群星之中的璀璨明珠,故此得名“望江明珠”。 在萧衡心里,他的甜甜就是整个京城最璀璨澄澈的那了明珠,明珠自然是要住在明珠里的。 夏时笙被他带下车,看到庭前的蝴蝶兰花海,心里暖流喷涌而出。这些花养的都特别好,一看就知道是一直被专人精心照料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咱们在海城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拍下望京明珠给公主当城堡了。” 萧衡把人圈进怀里,指着这片蝴蝶兰花海,笑道:“本来是打算送你当生日礼物的,但是那个时候这些花刚移植过来,开的还不是特别好。” 夏时笙眼泪打转,感动不是因为“望京明珠”价值多少钱,而是他那份炙热到无法复刻的心意。 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惊喜,他说这是送给公主的城堡,还为她种了片花海,只因为公主喜欢蝴蝶兰。 “甜甜,我第一次听到它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它跟你相衬,明珠配明珠,” 他把手里的股票基金卖了个差不多,拿着200亿拍下了“望京明珠”。 元野说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夏时笙还不够,现在连手里的股票都卖了个干净,敢情这哥是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 别人的大脑构造都极为复杂,唯独萧衡的一眼就能看全,除了夏时笙,啥也没有。 ……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萧衡早上跟他家领导申请合法同床,萧太太正式批准了。 迎着夜色,洁月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给房间笼上了一层旖旎暧昧的光影。 萧衡把人扛进卧室,跟她一起跌进软床里。他白天特意叮嘱了这边的佣人一定要铺上粉红色的床单,毕竟他想睡很久了。 夏时笙仰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她紧张。 萧衡双腿分开擒在她胯部的位置跪立着,脱了外套以后,上身就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整个人有种野性勃发味道。 萧衡眼神拉丝的盯着身下的人,让她有种被灼烧的感觉,心头狂颤,极度紧张导致她忍不住往上瑟缩。 他俯身向前按着夏时笙的肩膀将人按了回来,眸色暗了几分,染上了情欲:“甜甜,你躲什么?是你自己刚才亲口说批准我合法同床,那我今晚自然得履行做丈夫的义务。” 的确,是她亲口说的,但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好像还没做好准备。这事儿她没经验,不知道是什么个流程,也不清楚该从哪一步开始,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我……还没洗澡呢。”她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涩滴滴的开口道:“你先放开我吧,等我洗完……” “澡”字还没说完,就被猛然而下的萧衡含住了粉唇,他在她唇边低喘:“不急,做完一起洗。” 夏时笙感受着他迫人的侵略感和他灼热的呼吸,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衡立起身子扬手脱下了身上碍事的那层布料,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膛,弧度清晰的人鱼线肌理深入裤边之下。 一瞬间,夏时笙脑海里浮现了那天的梦,梦里的萧衡跟现在一样,分毫不差。 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吞咽了下。 萧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得痞气,低磁的嗓音漫进了她耳朵里:“甜甜,你对你老公的身材是不是还挺满意的?” “我……” 她慌乱的躲开视线,真的没勇气跟他对视,太他妈羞耻了。 他霸道的吻上她的耳垂,舔弄咬逗。 “媳妇儿,叫声老公听听。” 萧衡沉哑勾耳的声音引诱着她沉迷沦陷。他一点点吻遍她细嫩纤长的脖颈,酥痒发麻的感觉席卷她全身。 夏时笙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描摹的媚色,不受控制的轻哼了声。 意识到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以后,她羞的不行,立马紧紧咬住嘴唇。 萧衡吻的动情,埋头在她颈肩蹭了蹭。手上也开始动作起来,抚上了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渐渐的,她在他怀里意乱情迷,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长睫轻颤,嗓子里频频溢出娇声。 呼吸升温变烫,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与她身上清浅的暗香交杂,融合成勾人又缱绻的旖旎味道,让彼此欲罢不能。 夏时笙感受到萧衡解她衬衫衣扣的动作,整个人瞬间清醒,她握住萧衡动作着的大手。 声音娇软发颤:“阿衡,我没经验。” 他闷哼一声,抬眸看着夏时笙那张潋滟媚气的小脸,痞笑着开口:“紧张什么,我也第一次做,咱俩相互学习,彼此指教。” 第70章 新婚夜 房间昏暗,床边开了一条暖黄色灯带,清冷月光透过玻璃窗洒满卧室。 萧衡盯着她在暗色里那张白的发光的脸,勾起了难以言说的暗瘾。 夏时笙紧抿着唇,半垂着长睫,感受着他的动作,过度紧张导致她指尖发凉。 白皙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萧衡的视线毫不避讳,扬眉笑了下。 想不到他家甜甜看着单薄清瘦,敢情这肉都特别懂事的长在了它还长的地方。 他目光灼灼,自上而下溜了一圈。 心底腾升出一股难以控制的躁意。 大掌抚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之上,夏时笙作为专业舞者,马甲线练的很漂亮。 她怕痒,腰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一碰到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似的通遍全身。 “好痒。” 她脸上红晕愈发妖冶,嗓音清甜娇俏的嗔道:“真的好痒。” 萧衡盯着她的反应愉悦扬唇,大掌轻轻挑逗。 “你好讨厌,我痒……”她扭动着躲他。 这家伙坏死了,人家明明怕痒,他还故意逗弄。 他见她这个反应,突然起了玩心。 她身上真的好香。 令他疯狂着迷。 他掌握着主动权。 她软成一摊春水。 萧衡只觉气血上头,眸子里波涛汹涌。 大手擒在肩膀上将她按定,随即将她翻了个身。 夏时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心头猛跳。 她一脸懵的背对萧衡。 她正欲撑着胳膊起身,还没等她撑起来。 男人吻上她的红色胎记。 高中校庆演出上的惊鸿一瞥,他就觉得夏时笙的后背极美,这块形状不规则的红色胎记在他心里就是一只振翅蝴蝶。 那是他朝思暮想之处。 她虽然看不见萧衡,但她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 羞耻心爆棚。 “阿衡……”她娇滴滴的声音漫进他耳朵里。 “甜甜,不怕。” 他顺势而下。咬开,后背衣扣。 莹润如玉没了任何遮挡。 夏时笙低腰设计的百褶裙勾动着他难以抑制念.想。 床头摆放的两张结婚证在夜色里红的扎眼。 这是他们的新婚夜。 难舍难分,甜蜜漫长。 夏时笙额前贴着几缕发丝,浑身一层薄薄香汗,眸光潋滟泛红。 夜风袭来,吹开了暗色的云层,皎月高悬于天,撒下一地银霜。 此时此刻,他正揽着明月入怀。 …… 骄阳初升,晨鸟叫早。 许是因为身上痛意绵密,导致夏时笙在他怀里睡得不安稳。 窗前几声鸟叫,扰了半梦半醒的夏时笙。她迷迷糊糊的睁眼,萧衡那张轮廓清晰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浑身瘫软无力,好像被抽了骨头。 睁眼第一件事竟然是想给萧衡一巴掌。 刚开始还挺好。结果这家伙尝了甜头以后就立马不当人了。 还说什么他也没经验,花样这么多,哪像是没经验的样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气呼呼的瞪了眼还没醒过来的萧衡,小心翼翼的从他臂弯里钻出来。 感受到怀里宝贝儿在动,萧衡拧眉睁眼,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水眸,他顿时清醒。 夏时笙盯着他散漫不羁的眉眼,还有他那高高扬起的唇角,立马就想到了他们的点点滴滴。 萧衡笑得不单纯,她又羞又气,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早安,我的甜甜。”他嗓音缱绻磁沉,大手揽在夏时笙细腰之处将人圈了回来。 “躲什么?” 她没应声,眼神幽怨嗔怪。 萧衡捏了下她的脸颊,低笑道:“生气啦?” 能不气吗?你昨晚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 逼迫她喊了无数遍“老公”,嗓子都哑了。 “好了甜甜,别气。” 他满脸的不正经,唇角溢着弧度:“那我将功赎罪?” 夏时笙真是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抬脚往他身上轻踹了下。 “下流!” 她脚上看不准目标,这一脚踹的偏了位置。 不过她没使劲儿,踹的也不痛不痒。 他扯唇笑着,舔了下唇角轻呵出声,一把擒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脚。 萧衡语调浪荡嚣张: “别乱动。” 夏时笙闻言,立马拉起被子蒙住了半张脸,只露着一双晶亮亮的眸子在外面,警惕的盯着他。 小两口正打情骂俏呢,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夏时笙接过萧衡递来的手机,来电提示是舞团团长。 她对着萧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喂,郑老师。” 萧衡看着她一本正经接电话的样子,玩心大发。 握着她纤细脚腕,轻轻在她脚底板挠她痒痒。 她浑身一僵,拼命将即将溢出的声音咽了回去。 一边挣扎着一边跟电话那头沟通着。 萧衡握着她的脚不松,饶有兴味的盯着她的反应。 “好的好的,我不辛苦的。您才辛苦呢,麻烦郑老师了。”夏时笙客客气气的跟那边打电话,脚上还不停的踢踹这萧衡。 “行,那咱们港城见。” 挂了电话以后,夏时笙气急败坏的用力往他胸口捶了一拳,疼得萧衡闷哼一声。 这小姑娘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毫不留情的真打。 “欠揍!” 她语气亦嗔亦怒:“给你一拳都是便宜你的了,让你不老实。” 萧衡捂着胸口装起来了:“好疼,揉揉。” “揉什么揉,一个大男人还矫情上了。”夏时笙扯过床边睡袍快速穿了起来。 “刚刚通知要去港城,我得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萧衡一听,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么突然?” “对啊,团长说早上接到上级领导指示,新舞剧要跟港城歌舞剧院的演员一同出演,我们得去港城跟他们一块儿排练。” 距离新舞剧首场演出还有一个半月呢,那也就意味着这一个半月她都要待在港城了。 萧衡烦躁的皱眉道:“不是他们有毛病啊?一句话就把我媳妇儿调走了,港城离京城这么远,咱俩昨天刚领的证,今天就分居两地,凭什么?” 夏时笙回头瞥了眼萧衡这副无赖样,忍不住笑出声:“那怎么办?你把下通知的领导揍一顿?” 他暗骂了声:“他妈的什么破通知,专门跟我做对的。” 第71章 小嫦娥强吻混账 萧衡一大早被舞团通知给气了个半死,刚到手的老婆还没暖热乎呢,就被调去港城排练。 吃过早饭以后,萧衡揽着夏时笙的肩膀出门,他得先送她回净水梵都收拾行李,然后就直接到歌舞剧院跟团里同事一起去机场了。 “甜甜,一个多月呢,咱们得分居这么久,我他妈忙训练也没办法跟你去港城。” 他像个粘人的大宝宝似的,半倚着夏时笙,走路都不好好走,必须跟老婆贴贴。 “我也不想啊,可是工作需要嘛。你在京城好好训练,我在港城好好排练。照顾好迟到大王,也照顾好你自己,最重要的一点,别跟人起冲突,别打架。” 俩人如胶似漆恨不得日日夜夜粘在一起,萧衡像是个巨型挂件似的贴着她出门。 门外绿化丛里,蹲守着两个戴口罩帽子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摄影装备,蹲了一整夜,现在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这俩家伙昨晚费尽心机,连蒙带骗才混进了“望京名邸”在这儿喂了一整夜蚊子。 见他们出来了,立马打起了精神,悄悄地从绿化丛里探出半个头,对着两人疯狂开拍。 夏时笙的热度最近很大,因为她跟萧衡订婚的事情,热搜榜上挂了挺久了。 再加上有很多导演制片人向她抛橄榄枝邀她进剧组拍戏的原因,导致娱乐圈有挺多流量小花挺眼红她的。 她一个圈外人,靠着“小嫦娥”的称号,热度堪比娱乐圈当红小花,这些当红小花求爹爹告奶奶都求不来的电影资源,夏时笙竟然还都不稀罕。 有人买了狗仔跟踪夏时笙,想拍她的黑料,扒一扒她的私生活。狗仔一连跟踪了好多天都没能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再这样下去,他们可没办法交差。 直到昨天,夏时笙进了“望京明珠”,这让他们激动起来了。 两年前,“望京明珠”被澳城富商买下,这俩狗仔记得这位澳城富商是有家室的人。 狗仔昨晚看到夏时笙坐着辆黑色保时捷来了“望京明珠”,依照他们肮脏龌龊的思想,觉得肯定是来私会澳城富商的。 已订婚的清冷绝尘的古典舞女神夜会已婚富商,想想都刺激。 …… 今天的阳光极盛,从天而降的光束打在摄影机镜片上,反射的光线好巧不巧的晃到了夏时笙的眼睛。 她顺着光源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绿化丛里突出来的两个发顶。 她略显嘲讽的轻嗤了声,这些人真是闲的蛋疼,她压根也不是娱乐圈的大明星啊,这些个莫名其妙的人怎么就老爱盯着她呢? 跟拍的狗仔眯着眼睛去看她旁边的男人,觉得岁数不太对,一脸迷茫道:“这澳城富商不都已经五十岁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妈的,这男人不是咱们要拍的人,这是萧家二少,夏时笙的未婚夫萧衡。” “卧槽?这房子不是澳城富商的吗? 还有这车子,萧衡开的不是阿斯顿马丁吗?没听说他有保时捷啊?” 不行的话,你俩到萧爷车库瞅瞅去,何止一辆保时捷。 “甜甜,看什么呢?” 萧衡拉开车门,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夏时笙心里嘲弄轻笑,这俩狗仔这么敬业,她哪能让他们一无所获。 没等萧衡反应过来,夏时笙“啪”地将车门关上。 “怎么了?” 下一瞬,一脸懵逼的萧衡被她猛地按在车门上强吻。 萧衡眉心突突直跳,怎么个情况? 夏时笙吻得很重很深。 绿化丛里的两个狗仔在这儿喂了一夜蚊子,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大清早又被人家小两口塞了把狗粮,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吧,下回死活不接夏时笙的单子了。 …… 萧衡开车送夏时笙回净水梵都的路上,他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频频舔舐自己的嘴唇。 回味着刚才她强吻他的那种甜蜜味道…… 夏时笙注意到萧衡一直在笑,她长睫轻颤了下:“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嘴角上天了都。” 萧衡低荡的嗓音从心口溢出,他语气散懒痞气:“甜甜,你是不是昨晚没尽兴啊?” “又开始耍流氓了是不?” 萧衡淡嗤了声,觉得她这话简直是颠倒黑白。 “我耍流氓?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怎么能是我耍流氓。” 夏时笙努努嘴,眸子里染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我那不是耍流氓,我那是秀恩爱。” “秀恩爱?秀给谁看?” 夏时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当然是秀给全国人民看。”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俩笨蛋狗仔也该把他们拍到的东西编辑好发布了。 【惊!小嫦娥强吻混账!】 她看到这个标题差点没笑喷,这俩笨蛋狗仔还真会起标题,不怕萧衡灭了他们? 夏时笙点开狗仔拍的视频欣赏起来,不得不说,把她拍的还挺好看。 等红绿灯的间隙,夏时笙把这条热搜给萧衡看,笑声悦耳清脆:“小嫦娥强吻混账,我简直要被笑死。” 这不妥妥的“年度最佳标题”? “操!” 萧衡暗骂一声:“谁起的名?” 夏时笙越看这个标题越想笑:“反正不是我起的。” 她又翻了会儿,还有一个热度挺高的词条: 【“望京明珠”疑似换主,神秘买主疑似萧衡?】 她看着这些八卦新闻,简直越看越想笑,他们身为狗仔,消息未免也太闭塞了。“望京明珠”都被萧衡买下来两个多月了,他们竟然才知道。 “阿衡,你还没跟我说望京明珠花多钱买的呢。” 萧衡语调漫不经心:“钱多少不是问题,重要的事你喜欢就行。” 明珠配明珠,他的甜甜从来都不是能用物质来衡量的。 萧衡为了给他准备这个惊喜,瞒着所有人,飞了好几趟澳城才把“望京明珠”从澳城富商手里买下来。 萧衡借着他外公的薄面才跟澳城富商见上面,谈了好几次才谈拢。 卖他房子的富商问他为什么非要这栋房子不可,萧衡回答的很干脆: “金屋藏娇。” 他有意隐瞒消息,就是为了不走漏风声给她惊喜,狗仔怎么可能知道。 “甜甜,你在港城等我,我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也改成去港城训练,我还是觉得咱俩得在一个地方。要不然我必定得食不知味,彻夜难眠。” “而且你一个人在港城,我压根不放心。一会儿你先跟舞团一块儿过去,等我处理好车队这边的事就去找你。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也尽量每周都抽时间飞港城去见你。” 夏时笙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底骤然一软。她突然觉得刚才那个热搜标题一点都不好笑了。 萧衡才不是混账,他是我夏时笙看上的男人。 第72章 刚新婚就要小别 闷热夏风吹过,伴随着蝉虫鸣叫,吵的萧衡心乱。 他把人送到了机场,夏时笙跟舞团同事汇合。 “我走了,你不用送了。”她语气里染着不舍,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轻轻朝他挥了挥。 萧衡闷闷“嗯”了一声:“落地了跟我说一声。” “好。” 她身后的同事们都围在吃瓜第一线,小声讨论着: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萧衡,我觉得真挺帅,标准的浓颜系帅哥,痞痞的气质酷炸了。】 【真的,长得嘎嘎板正,咱们首席又不是傻的,这萧衡绝对有过人之处。】 【刚才看了热搜视频,啧,咱们首席霸道强吻,那叫一个主动。我看看还有谁敢说她是被强迫的。】 【对对对,我看了视频感觉萧衡才像是被强迫的那个。】 【人家有男朋友来送,好羡慕呜呜呜呜……】 【萧衡对咱们首席挺上心啊,俩人明明特别恩爱,不懂为啥网上很多人说萧衡配不上她。真的笑了,萧衡配不上,网络喷子配得上?】 ……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俩这刚新婚就要小别。 夏时笙能感受到身后一大片围观探究的目光,盯的她挺不自在。再说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整个舞团的行程。 萧衡朝她笑了下:“去吧,跟你的大部队汇合吧。” 她点了下头,脚下却怎么也不舍得挪步子。 “抱抱。” 夏时笙撒娇似的钻进萧衡怀里,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好不好意思了,现在要是不抱抱,下回再见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萧衡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语调温柔缱绻:“我尽量快点去港城陪你。” “不用,你就在京城好好训练吧,我还等着看你拿金牌呢。” “金牌是要拿,可是我的甜甜也得陪。” 爱上夏时笙之前,萧衡最重要的事是拿金牌。爱上她以后,萧衡最重要的事就是夏时笙。 他松开她,笑着后退两步,目送着她跟着舞团同事一起过了安检。一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他才离开。 …… 夏时笙上了飞机,正打算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呢,看到了江羽妙给她发的消息:【笙笙,起落平安。】 【等你到了港城,记得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夏时笙回了个可可爱爱的ok的手势表情包。 她前两天刚考上记者证,在一家公司实习呢。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也省的整天无所事事只想着情情爱爱。 她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跟着前辈老师外出采访写稿。一点点积累经验,正在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新闻工作者。 江羽妙那天跟许蒂一起逛了商场以后,俩人关系还跟以前一样好,丝毫没因为对方也喜欢夏世琛而反目成仇。 江羽妙告诉夏时笙,许蒂跟她说了“对不起”。 许蒂说她不知道江羽妙跟夏世琛彼此喜欢,她说,如果她提前知道的话,三年前绝对不会跟他发生关系,更不会一直纠缠他这么多年。 江羽妙释然一笑,她说没关系,她跟夏世琛又不是情侣关系,用不着跟她道歉的。 这么些天她也想明白了,有些关系不一定需要更进一步,维持它本来的样子也挺好的。 她和夏世琛谁都没对另一方坦露心迹,但彼此对另一方的心意也都心知肚明。 他俩之间隔了一条沟壑,如果要填平沟壑的话,好像不太容易。 江羽妙很懒,她暗恋了夏世琛这么多年已经很辛苦了,夏世琛现在明明知道了江羽妙喜欢自己,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憋着无所作为。 所以江羽妙懒得继续了。 江羽妙等了这么些天,也没等到夏世琛来找她。他还是一味逃避,对许蒂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夏世琛在亲情里能做到游刃有余,既是夏康的好儿子,又是夏时笙的好哥哥,也能把家里的企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他在爱情里好像有点糊涂,甚至于可以说是没有担当。 ……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落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 港城属于海洋性亚热带气候,正值盛夏炎热潮湿。最近几天的港城阵雨不断,空气里湿热湿热的。 夏时笙刚一落地就给萧衡打了个电话过去:“阿衡,我已经到港城了,正准备下飞机。” 夏家在港城的别墅离歌舞剧院有点远,她来回排练不太方便,所以就在歌舞剧院附近定了家酒店,反正就只住一个多月,酒店也挺方便的。 萧衡也刚结束训练,身上的赛车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好,我看港城最近老下雨,你出门什么的都记得带把伞知道吗?”萧衡细心叮嘱着。 “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萧衡“嗯”了一声:“对了甜甜,你别住酒店了,直接回咱们家吧。” 夏时笙眉头轻蹙:“咱们家?” “咱外公以前可是港城首富,你到了港城哪能没有几套安身之所。”萧衡轻声笑了下:“外公当年给我留的房产有两套是在港城的。” 萧衡这样一说,夏时笙好像有点印象,前段时间他把名下房产都转到她这里了,十好几套房产,她也没太记清楚都是在哪。 “我查过了,那套浅水湾那套别墅离你排练的地方很近,差不多十分钟车程,你别住酒店了,直接回咱们家住吧。我跟那边的管家联系过了,他们在到达大厅等你。” 夏时笙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贴心,萧衡虽然没跟她一块儿过来,不过这边的事情都已经给安排的妥妥贴贴了。 …… 刚挂掉萧衡的电话,一串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夏时笙应该能猜到是这边管家打来的。 “喂,你好。”她声音温柔轻浅。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请问是夏时笙小姐吗?” “对的,是我。” “夏小姐您好,我是您在浅水湾别墅的管家杨毅,衡少联系了我带人来接您。” “好的,那你们等我一下,我正往到达大厅走了。” 跟他在电话里简单沟通过后,夏时笙取了行李往到达大厅的方向去。 港城机场外国人挺多,她一身现代改良版旗袍短裙走在机场里引了不少外国友人侧目。 顶着那张又冷又欲的脸,整个人美得就像是一幅传世古画。许是因为夏时笙身上那股清冷绝尘的气质,有位外国年轻帅哥竟然过来搭讪,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夏时笙操着一口流利标准的英文婉拒,表示自己已婚。这位外国帅哥闻言大惊,他属实没想到这么一位绝世佳人竟然英年早婚。 他略显遗憾的笑着耸了耸肩,对她毫不吝啬的赞美,说她是他见过最美的东方女孩儿。 萧衡要是知道自己家老婆现在不仅能迷倒万千中国少男,还被外国帅哥搭讪,保准得酸到飞天。 到达大厅里有挺多人接机,夏时笙一眼就看到了刚才跟她打电话的那个管家,萧衡刚才给她发了照片过来。 管家看到夏时笙以后,立马忙不迭的迎了过去,接过夏时笙手里的行李箱,恭敬道:“夏小姐您好,我是您的管家杨毅。” 他看上去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龄,挺面善的。 夏时笙看着挺有距离感,但是为人随和,也没什么架子,客气的称呼了他一声“杨叔”。 杨毅也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跟夏时笙聊了挺多闲话,跟她介绍港城的好玩儿的。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港城,但是前两次过来都是办事,也都没好好逛过。趁着这次能在港城待挺久,她也抽空玩一玩。 最好萧衡也能过来,就当作是度蜜月了。 第73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中午休息的这会儿,萧衡草草吃了口饭,心思全在夏时笙身上了。 一中午全在跟她聊天,问她到别墅没?吃饭没?别墅喜不喜欢?港城热不热…… 车队兄弟盯着萧衡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摇头啧啧道:“栽了,咱们萧爷这真是栽的彻底。你看看他那样,人在京城,心在港城。女朋友走了以后,他那手机压根不离手。” “萧爷爱的这么深,以后嫂子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让他打狗他绝对不敢撵鸡。” “萧爷,你这可不行。离了嫂子就跟掉魂似的,等结了婚还不得被嫂子拿捏死啊?” “哪用等到结婚,现在就已经拿捏死了,坠入爱河的萧爷就是个粘人精。” 萧衡听见他们的调侃,扬眉笑着,淡嗤道:“滚犊子。” “栽她身上我心甘情愿。” 正说着话呢,元野突然大叫一声:“卧槽,卧槽,卧槽!” 连着三声“卧槽”足以说明他的惊讶程度。 “你他妈狗叫什么?”萧衡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衡哥,嫂子牛逼啊!我刚看到热搜,这他妈把你按在车门上强吻啊,看不出来嫂子竟然这么猛啊。” 他一说话,旁边一堆人都围了上来,伸着脑袋往手机屏幕上去凑。 “卧槽强啊!嫂子威武。” “咱们萧爷怎么有点像嫂子怀里的小娇夫呢。” “你看看视频里萧爷那一脸享受的样子,爽翻了吧!” 萧衡早晨的时候听夏时笙说了这么一嘴,视频他还没好好的看过呢。 “拿来给我瞅瞅。”他伸手接过元野递过来的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了最大。 视频里,夏时笙姿态霸道,一手撑在车上,一手捏着萧衡下巴,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萧衡眸子轻眯,舌尖顶着后牙,笑得痞气张扬。 他反复拉着进度条看了好多遍,这段视频必须值得刻碟珍藏。 “啧啧啧,衡哥你注意下表情行吗?”元野忍不住吐槽,真怕萧衡把脸笑烂。 “你他妈想把脸笑烂都没机会。”他略显得意的眉梢轻扬:“跟你这种没对象的人说不明白,你不懂。” 元野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他不服气的撞了萧衡一胳膊肘子:“衡哥,你行啊。” “卸磨杀驴是吧?没有我,你觉得凭你那死出,你现在能跟嫂子在一起?我这么一个大功臣,结婚不坐主桌都说不过去。” 他为了他衡哥的终身大事忙前忙后,心都快操碎了。结果萧衡这家伙把老婆抱到手以后竟然在这儿挤兑起他了。 元野瞧着萧衡那副牛逼哄哄得意洋洋的样子有点来气:“衡哥你真他妈自私,我为了你跟嫂子的事忙活这么久,你自己恋爱谈的挺爽就把我给忘了。兄弟我也想体会体会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你不替我操操心?” 萧衡轻呵了声:“我替你操什么心?” 元野眉飞色舞的一脸坏笑:“嫂子身边这么多学跳舞的小姐妹,你不帮我介绍介绍?” 萧衡掀起眼皮瞟他一眼,语重心长道:“野子,听哥一句劝,谈恋爱千万别找舞蹈演员,谈的太累。” “怎么个事?” “你看看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才刚处上没多久,她就满世界的跑。要在港城排练一个半月,紧接着又要全国巡演。今天江城明天柏城后天澳城……你就说说,谈个恋爱还得跟她满世界乱飞,累不累?累死了都。” 萧衡字字句句都是为他着想,苦口婆心的忽悠道:“真的,单身真挺好。俗话说得好,无爱一身轻。我现在都他妈后悔了,谈个恋爱事儿太多。” 元野听着听着突然骂了起来:“操!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后悔了是吧,那你分啊,舍得吗?” 那必保舍不得啊。 萧衡就是瞎得瑟,欠抽! 几个人正聊的开心,萧衡请来的那个外国教练突然从休息室出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他:“萧,过来一下。” 正好他也有事要跟教练商量,夏时笙去了港城,他上午跟那边朋友联系了场地,如果他要是去港城训练的话,也能有训练场能用。 现在主要就是协调教练跟他一块去港城,不过这老外脾气挺古怪的,特别难说话。萧衡可是请了挺久才把他给请了过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一起去港城。 萧衡起身朝休息室走,那间精装修的休息室是他专门为教练装的,为了请他过来,萧衡没少下功夫。 进了休息室,扑面而来的凉风席卷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萧,我想跟你确定一下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教练从桌上拿了张表格给他看。 萧衡快去浏览了一边,点头道:“ok,我没意见。” 教练根据他的能力,给他加重了训练量,基本上全天无休。 “那咱们下午就按这张计划表开始训练,准备一下,十分钟以后上跑道。” 话音刚落,萧衡出声道:” “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因为我的私人原因,我想把训练场地改到港城摩托竞速场,您……” 萧衡话还没说完,就被教练给打断。他漆黑的眸子里泛着点点怒意:“因为你的女朋友?” 萧衡没有否认,大大方方应道:“对。” 黑人教练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跟他讲道理:“萧,我愿意从很远的地方来到中国,我觉得你有潜力,你很厉害,我想帮助你拿冠军。可以你的心思似乎不在摩托车上,女朋友在那边又跑不掉,你没必要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吧。” 他情绪逐渐激动:“你的对手们为了这场比赛都在进行封闭式的魔鬼训练,你跟他们相比自由多了。我来这里是带你训练夺冠的,不是看你谈恋爱的。你太浮躁,我现在怀疑你甚至进不去预选赛。萧,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的确,萧衡每天训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夏时笙,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 她现在在港城排练,过段时间还要全国各地巡演,难不成她到哪里演出,萧衡就跟到哪里训练? 对于教练而言,他的任务是帮助萧衡训练,并不是配合他谈恋爱。 “萧,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比如今天,原定计划是早上六点钟开始训练,可是你因为要送女朋友去机场,一直拖到十点钟才来车队,你这是想好好训练的态度吗?” 教练说到这里,萧衡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存在的问题了。最近的心思确实不在摩托车上,仗着自己的天赋异禀,有点过于懈怠了。 萧衡打消了去港城的念头,不过他还是极力向教练争取到了每半个月休息一天。他才不是想要休息,他是想用这天时间跑去港城。 …… 夏时笙到了浅水湾别墅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她带了几件没拆过的首饰过来,都是毕业晚会和生日宴会收到的。 一连拆了两个,都是项链,当下比较流行的款式。拆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看着包装礼盒,好像有点印象,毕业那天时夏送她的。 里面是一对粉钻蝴蝶形状的耳饰,这款耳饰她认识,前段时间温氏珠宝展的压轴秀款,温氏董事长的亲设之一。 时夏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有本事买到温氏珠宝的压轴秀款,这对粉钻蝴蝶价格不菲,绝对不可能是时夏送的。 夏时笙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萧衡那张散漫张扬的脸,时夏是元野的表妹,百分百是萧衡托时夏送的。 她撇嘴轻哼了下,垂眸看着手里那对粉钻蝴蝶:“讨厌的萧某人,毕业晚会那天都把我气哭了,你说你要是亲手把粉钻蝴蝶送给我多好,讨厌鬼!” 萧衡这家伙到现在都没告诉她粉钻蝴蝶其实是他送的。 夏时笙拍了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眼熟吗?】 第74章 饭局争锋 消息发过去有一会儿了,萧衡一直没回复,夏时笙能猜到他应该是在训练,所以也没打电话去打扰他。 她跟萧衡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都在为自己所热爱的事业一直努力着。她会在全世界所有的大剧院里熠熠生辉,萧衡也会在全世界最瞩目的赛事上驰骋飞扬。 当天晚上,舞团团长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跟港城舞团这边的人一起吃顿饭,彼此认识一下,毕竟接下来要有合作。 夏时笙一向很少参加团里的饭局,基本是能推则推。不过今天这场的确是没办法拒绝,她作为京城舞团首席,第一次来人家的地盘,不到场属实不太礼貌。 晚上七点多钟,司机送她到了酒店。酒店服务员带她来了房间,包厢特别大,大约得有二三十人。 一半是他们团里自己人,一半是港城舞院的人。 “呦,首席来了,咱们夏老师可算是赏了回脸了。” 人堆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有不少人附和。 夏时笙随和一笑,都是她们团里自己人,爱开玩笑。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夏时笙走到空位落座。 刚一坐下,迎面对上了一道凌厉的目光,跟她对坐的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孩儿,打扮的很贵气。 夏时笙对她有印象,港城舞团的首席安曦,拍过几个广告,还客串过几部电影,属于半只脚在娱乐圈的舞蹈演员。 夏时笙跟她视线交汇,朝她露出一抹恬淡平和的微笑。俩人以前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接下来的日子还得一起排练。 她客客气气跟安曦示好,安曦也回了她一抹浅笑,只不过这抹微笑里面没太多善意,更多的是傲慢。 夏时笙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安曦作为首席,傲慢也是在所难免。 …… 整顿饭吃得属实不怎么安生,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两个舞团在暗戳戳的较劲,既然是两团合演,就算再和气友善,那也肯定得有主次之分。这回要排的是根据名着《红楼梦》改编而成的大型舞剧。 还会在全国多个城市进行巡回演出,总部下达的任务要两团合演,这场舞剧万众瞩目,绝对会大爆。 所以角色分配就成了首要问题,还有两团编导对剧目编排的不相统意见争论。 都知道红楼梦的女主人公是林黛玉,其次是薛宝钗。两个首席肯定是分别饰演这两位重要的女性角色。 单看俩人气质,谁演黛玉谁演宝钗一眼便知。可是这场由原着改编的舞剧是以黛玉的故事为主,宝钗的戏份相较于黛玉而言就少了许多。 都是首席,谁也不愿意被另一方盖过一头,夏时笙虽然为人柔和,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对所有事情都不争不抢。 这顿饭吃的简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京城舞团团长自然是希望黛玉宝玉都由他们自己舞团的演员来饰演,团长脸上挂着虚笑很对方客套: “冯团长,我早就听说您手底下带出的舞蹈演员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安曦老师作为港城舞团的首席演员,她的每场舞剧都特别棒,相信她一定能把宝钗这个角色演绎的很好。” 京城舞团的团长不动声色的将宝钗这个角色分给了安曦,语气和善道:“安曦老师的气质跟宝钗简直太像了。” “不啊,我觉得夏老师也很符合宝钗形象呢。”安曦眉梢轻扬,眸子里柔中带刺。 她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夏时笙,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夏老师,您觉得您能够将宝钗的角色饰演好吗?” 夏时笙对上她的锐利目光,很轻地笑了一下,语调犹若三月春风般温柔和煦:“不管我饰演的是谁,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配合所有演员将舞剧完美演绎。” 舞团团长听到她这句话,不自觉的慌乱一瞬,夏时笙这话的意思不就代表接受了宝钗的角色吗? “不过,咱们这场舞剧既然是演给观众看的,那就得参考观众意见才对。我想观众对于谁扮演黛玉谁扮演宝钗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咱们演这场舞剧的初衷不就是希望观众能够喜欢吗?所以我看倒不如在网上发起个投票,角色就有观众来定,也让观众有些参与感。” 夏时笙觉得与其在这里夹枪带棍的跟他们掰扯,倒不如想办法快点解决问题。让观众投票选择,公平公正,也省得谁不服气。 自从夏时笙“小嫦娥”火出圈以后,她的舞剧绝大多数都是凄凄美美的悲情角色,她在演译悲情剧目上可谓是极具天赋。 观众们眼明心亮,结合她和安曦历次出演的舞剧来看,谁适合黛玉谁适合宝钗一看便知。 京城舞团的团长属实没想到这个办法,夏时笙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早就把黛玉这个角色牢牢握紧手心里了。 “这是个好办法,咱们就在网上发起投票,角色怎么分配就让观众决定,这事最合适的方法。” 团长话音刚落,团里众人紧跟着表示赞同。 港城舞团的那群人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慌张了,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谁演黛玉才最合适,只不过这关系到自己团里的利益,就算安曦不是最合适的,那也得极力为她争取。 “这个办法未免有些过于儿戏了吧?”港城舞团的团长话音刚落。 夏时笙笑着接话:“不会啊,咱们这事尊重观众意见。如果冯团长觉得不合适的话,那可以让我们郑团长向上级递交个申请,我觉得上级领导应该也会赞成观众投票的办法的。” 安曦角色不太好看:“这么小的事情有必要申请领导吗?” “这怎么能叫小事呢?所有关于咱们的舞剧事情都是大事,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力把工作做到最好最完美。我们郑团长打个电话申请一下不麻烦的,安曦老师不用担心。” “是啊,不麻烦的。” 夏时笙跟京城舞团团长一唱一和的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心里纵然再不情愿,也没理由反驳。 角色分配的问题解决以后,团长在桌子底下悄悄朝夏时笙竖了个大拇指。 她们团里的小首席可不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脾气好不代表不欺负,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努力争取把握。 …… 饭局结束以后,夏时笙到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刚一开门就看到了在洗手台洗手的安曦。 很显然,她就是在等夏时笙。 “夏老师果然厉害,不管是专业能力,小嘴更是能舌战群儒。” 她话里藏针带刺,夏时笙听着听不舒服的,她最讨厌雌竞。角色分配问题是公平竞争,有什么不服气的直接摆到明面上去说就好,用不着暗戳戳的讽刺阴阳。 “谢谢安曦老师夸奖,你也特别优秀。” 她洗完手以后抽了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水渍,也不愿过多跟安曦纠缠。对这种不友好的人,她也没必要多给好脸。 “夏老师,提前恭喜您拿到了黛玉的角色,真厉害呢。” 夏时笙越听越不爽,她语气冷了几分:“角色是观众投票选择,并不是由我说的算。” 阴阳怪气实在没必要。 她将擦过手的纸巾扔进纸篓,朝安曦微微点了下头,随即离开。 这顿饭吃的她心累,要么怎么说她从来不愿意参加这种饭局,一个个心思太重。 出了酒店,她看了眼微信,萧衡还没回复消息。都已经十点多了,怎么回事? 夏时笙正准备给元野打电话呢,萧衡的消息就先一步进来了: 【谁送的耳饰?眼光真棒,挺好看的。】 夏时笙看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忍不住轻笑了下:“臭屁小狗。” 【是吧,眼光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送礼不留名的臭王八蛋送的。】 萧衡倚着摩托车笑得胸腔发颤: 【喜欢吗?下回见面戴给我看。】 【行,下回戴给某个送礼不留名的臭王八蛋看。】 还装,某人这是装上瘾了。 【甜甜,教练调整了我的训练计划,没办法去港城陪你了。不过我尽量抽时间去看你,别太想我哦。】 夏时笙看到这条消息以后敛了嘴角,虽然有点失落,但她知道萧衡训练才更重要。 【没关系,你好好训练,也别一直挂念我,有时间就多休息,不用特意过来看我,我挺好的。】 她虽然想时时刻刻跟萧衡待在一起,但如果是要他来回辛苦奔波,那她宁愿不见面。 第75章 萧爷重情义 网友们速度很快,次日一早醒来,网络上的投票结果就出来了。 意料之中,观众投选夏时笙饰演林黛玉,毕竟她的历史成绩在那里摆着呢。 夏时笙倒没有多高兴,今天就要进团排练了,免不了要和安曦有接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估计少不了争端。 一大清早的,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幕布般阴沉,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暴雨,看这天色,估计来势汹汹。 她在楼下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就听到了几道雷声。 港城歌舞剧院比京城歌舞剧院小得多,夏时笙是第一次来这里,排练厅在五楼。她来得很早,这是她的个人习惯,提早来活动活动。 她刚到的时候排练厅里还没几个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陆陆续续的人多起来。 两个舞团的编导老师定的八点半排练,舞蹈演员们在八点二十左右都已经全部到齐了,就差一人。 一直等到将近九点钟,排练厅里还是没看见安曦的身影。 “什么情况?港城舞团的演员竟然连这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所有人都等她一个?”京城舞团有个小姑娘不太高兴的说了声,抱怨安曦不敬业。 港城舞团这边的人自然是要出面维护:“什么意思啊?我们首席事情很多很忙,让你等等又怎样?” “嘁,来排练的又不只有她一个首席,我们京城舞团的舞蹈演员们就是比某些地方的迟到演员更专业。” “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呢?你把话说清楚,谁不专业了?” “谁急了谁就不专业!” …… 两个团的演员一大早就这么浓的火药味儿。 很明显,港城舞团的编导老师也没料到安曦竟然在排练第一天就迟到,他面对京城舞团编导的质问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安曦多半是因为角色的事情赌气了,不过她身为首席演员这么分不清轻重,实在有点不太合适。 他找借口帮安曦开脱:“不好意思,安曦老师今早身体不舒服跟我请过假了,是我忘记了。真是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咱们开始排练吧。” 京城舞团的演员们集体翻了个白眼,真会维护。 夏时笙对这个安曦倒没什么讨厌的,反倒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从她今天的行为就能看得出来安曦挺不聪明的。 第一天排练就敢甩脸子不来,这场舞剧又不只有她们一个团参演,京城来的好舞蹈演员多的是,薛宝钗也不是非她不可。 安曦的话题掀过去以后,大家迅速进入状态,一上午的排练属实辛苦。 夏时笙身上的练功服汗湿大片,脸上挂着热腾腾的汗意。 港城憋了一上午的雨总算是下下来了。疾风过境,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台上。 中午排练结束以后,夏时笙一边喝水,一边用手在脸前扇风降温。运动量太大,导致排练厅的空调都像是不好使似的。 “同样都是首席,笙笙你勤勤恳恳的跟大家一起排练,人家另一位直接甩脸子不来参加排练,真无语。” 说话的是舞团一个跟夏时笙关系挺不错的女孩儿,专业能力也挺强的。 “圆圆,咱们做好自己就行,不需要多管别人的闲事。”夏时笙脸色平和。 “笙笙,你就是好脾气,这个安曦觉得你抢了她的位置,就是故意的,故意拖我们进度。” 夏时笙很轻的笑了下,她才不是好脾气,她要是真好脾气的话,可就演不上黛玉了。 …… 跟港城截然相反,京城烈日当空。 萧衡刚下赛道,出了一身汗。简单擦拭擦拭就赶紧拿了盒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就半小时时间休息,一会儿还得继续训练。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一上午没看见元野了,问了车队兄弟:“怎么回事?元野没来带你们训练吗?” “野哥说他今天找他爸有点事儿,所以没来车队。” 萧衡皱了下眉,元野跟他爸能有什么事儿,他爸每次逮着他都得给他上政治课,他基本是都是避着他爸走,今天怎么还主动送上门了。 “我没办法盯着你们训练,元野今天又不在,都他妈自觉点知道吗?” “那当然,我们哪敢偷懒,都等着给咱们车队争光呢。” 正吃着午饭,车队突然来了两个生面孔,来找萧衡的。 车队兄弟直接带他俩进来:“萧爷,有俩人找你。” 他闻声抬眸,朝着那边两人看去,一老一少两个男的。 “萧爷!”俩人见到萧衡特别激动,兴奋的跑了过来。 萧衡放了手里的筷子,笑着起身朝他们走过去:“马叔,柱子,你俩啥时候出来的啊?” 两人手里还提着行李,估计就是今天刚出来。 他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还这么瘦,看来监狱里的饭菜是真不合你胃口,这些年他妈的越吃越瘦。” 柱子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萧爷还不知道我吗?干吃不胖。” 他俩是父子,当年因为在老家盖房子的事情跟邻居起了冲突,动手打人父子俩一起坐了牢,赔了不少钱,房子也没盖成。 “萧爷您这车队可真气派,这么大。”柱子伸着脑袋朝车库里望了一眼,看到里面停的上百辆重型机车以后,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萧爷,你这这么多车呢,太酷了。” 萧衡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了下:“喜欢哪辆就骑哪辆,当我萧衡的朋友害怕没车骑吗?” “朋友?萧爷您当我是朋友啊?”柱子挺惊讶的,他属实没想到萧衡竟然会拿他当朋友。 萧衡知道这对父子的来意,多半是想让萧衡替他们谋份差事,毕竟身上背着案底,出来也不好混。 当初在监狱里的时候马叔挺照顾他的,柱子也跟小弟似的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出狱那天,他们喊得那一嗓子“出来以后都跟着萧爷混”可不是闹着玩的。 “柱子,会骑摩托车吗?车队缺人,有兴趣来吗?” 他挠了挠头:“这,会是会,不过肯定不能跟专业的选手相比。” 他瞥见前边车库里蹲了个人,正修着一辆摩托车,柱子突然激动:“萧爷,我能修车啊,我以前就干过这行。” 萧衡笑着点头:“行啊,跟着萧爷干,肯定亏不了你的。你跟马叔刚出狱也没地方住吧,既然来我车队做事,那就跟他们一块住公寓吧,一会儿让他们带你俩过去收拾收拾。” 站在一旁的马叔见儿子在萧衡这里谋到工作了,高兴坏了。萧衡重情义,柱子跟着他绝对能混得不错。 萧衡兄弟遍天下,他们愿意跟着萧衡混也是因为萧衡是真会替他们着想。 …… 元野今儿没去车队,去了政府大楼。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里,元野正跟他老爹争论不休,争论主题是“明天该不该去相亲”。 元野大咧咧的倚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明着告诉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他明天不可能去相亲。 “让你好好读书考公你不听,让你争点气考事业编你也不干,成天捣鼓那破摩托车,你说这是你的爱好,我也没阻止你。” 办公桌前深蓝色衬衣的中年男人一脸正派,看着不着调的儿子简直头疼。 “你彭叔叔的闺女比你大一岁,人家可是在编教师,难得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这个无业游民见见面,你还不乐意?” 元野略显不屑的淡嗤了声:“老彭为什么愿意让闺女跟我见面,元书记不明白?老彭跟他闺女看上的才不是我,人家看上的是元书记您。”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他妈妈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相亲,元野才不愿意踏足元书记的办公大楼。 “再说了,我才22,您急什么?”元野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沙发旁摆放的绿植:“咱不是说好的吗,您别约束我,我也收敛着不给您捅娄子。您可不能违反咱们的合约,您要是非得给我上绳儿,那我可就要影响您的青云仕途了。” 他语气里勾着一抹威胁的意味,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嬉皮笑脸。 元书记听他这话有点儿气不顺,虽然对元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他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也不强求他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为,遵纪守法安稳平安就行。 “你这意思是真不愿意去见老彭家闺女?”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你就不识好歹,我有意替你操心,你还不领情。” 元野淡笑:“别,元书记您日理万机,不劳您替我费心了。”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行了,你要没事儿就回去吧,我跟老彭说一声,明天相亲取消算了。” 元野属实没料到他爹今天这么好说话:“怎么个事?不得给我上堂政治课?今儿这么容易就放我走了。” 他觉得今天流程不对,少了点什么。 “怎么?你还不想走啊?非得我骂你一顿心里才舒服是吗?”元书记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回复手机消息:“一会儿京城日报的记者要过来做个采访,我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他朝元野摆着手:“赶紧走赶紧走。” 元野就是叛逆,他爹今天越是赶他,他还就越不想走了。 “还没见过元书记的现场采访呢,我留这儿看看。” 第76章 见面倒计时 赶在京城日报采访团队到来之前,元书记把元野给撵了出去。 他双手插兜朝电梯口去,眉目散懒的环视了一圈静肃庄严办公楼,心头莫名的压抑。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元野对上了江羽妙那双清凌凌的大眼睛。 她是今天的采访记者? “巧啊。”都是熟人,元野出声跟她打了声招呼。 江羽妙和旁边一位年长些许得男人说了句话,随后他们便先一步往里走了。 她从电梯里出来,看着元野在这儿,还挺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啊,我找人。”他没说是来找他爹的,除了萧衡,身边朋友也都不知道他有个当市委副书记的父亲。 “你是来?” “采访,我是记者。”江羽妙指了指胸前佩戴的工牌给他看:“我跟着我们老大过来采访元副书记。” 她刚进报社没多久,能力还不错,领导挺重视她,让她跟着一起过来历练历练。 跟元野寒暄了两句,江羽妙怕耽误事儿,慌慌张张的跟着采访团队跑了过去。 元野盯着她的背影,突然来了兴趣,这小姑娘从高中开始就冒冒失失的,就她成天稀里糊涂的这样子还能采访政府干部? 江羽妙跟着采访团队到了元书记办公室,工作人员刚调试好摄像机,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跟她低语了几句。 江羽妙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用口型说着“老大,我不行的”。 男人朝她点了下头,眼神鼓励。 江羽妙深吸了口气,领导重视她是好事。 正式采访开始之际,元野悄声推门而入。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投向了他,摄影机已经开拍了,元书记点了下头,示意他们不用理会,可以开始。 元野安安静静的站在门边,饶有兴味的看着江羽妙给他爹做专访。 …… 港城的大雨持续了很久,街道马路被泼天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 下午两点钟开始排练,安曦是三点半来的,姗姗来迟的她满脸傲慢的走进排练厅,投给夏时笙一个颇为不屑地眼神。 夏时笙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怨气,这是观众公平投选的结果,也没人故意针对她啊。 都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安曦拎不清自己的能力,她根本就演不出黛玉的神韵,把角色给她可就毁了这场舞剧了。 一下午的排练,安曦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摆着张臭脸让人觉得好像全世界都跟她过不去似的。 外面大雨倾盆,天黑沉沉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排练结束以后,好几个舞团小姑娘都在门口等人来接。夏时笙也一样,因为下雨的缘故,司机堵在了路上还没到,她也跟人家一起等在门口。 “哇!安曦老师的男朋友来了。” “快看快看,车好酷!” 门口几个小姑娘看着从远处驶来的那辆玛莎拉蒂,一个个躁动不安。 人群里的安曦脸上拿捏着一股得意高傲:“我男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车上下来个年轻男人,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那气质一看就知道是港城哪家的富家子弟。 安曦特别甜蜜的上前揽上他的胳膊,跟男人说话:“你迟到了,我等了你三分钟。” 男人挺宠溺的应道:“一会儿带你买包,补偿补偿。” 他俩的对话传进她们耳朵里,有几个小姑娘满脸羡慕的感叹安曦有个好男朋友。 夏时笙神色淡淡的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没参与她们的讨论。 她的手机屏幕亮光吸引了安曦男朋友的目光,那男人顺着光源处朝夏时笙看去。 “这位也是你同事?看着面生啊。” 安曦听到男朋友的声音,眼神不善的瞥了眼夏时笙:“京城舞团的人,不熟。” 夏时笙抬眸对上安曦男朋友炙热的眼神,仅仅一瞬,她立马移开了视线。这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儿,还敢赤裸裸的打量别的女孩儿。 “走吧。”安曦拉着男人的胳膊往车里去,见他恋恋不舍,她语气不悦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跟着安曦转身上车,临走前还略显不舍得回头看了夏时笙一眼。 夏时笙看着车子离开,唇角扯了抹嘲弄,有被恶心到。 …… 忙碌充实的日子过得挺快,转眼间,夏时笙都已经来港城两周了。 这段时间里,她跟萧衡连视频都很少能打上,萧衡教练给他排的训练特别满,每天下跑道基本都是凌晨了。 这个点儿夏时笙都已经睡了,白天俩人更是都没空,也就中午吃饭那会儿能匆匆视个频打个电话。 夏时笙也是一样,舞剧大框架已经拉出来了,现在每天就是精雕细琢的打磨,耗时间耗精力。 萧衡磨了教练挺久才商量的每半个月休一天,明天就是休息的日子了,他准备今晚训完练直奔港城,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今天一整天萧衡的心情都很激动,见面倒计时。他很快就能见到他家甜甜了,一直在掐着表熬时间。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又没在车队看到元野的影子,最近这段时间元野总说有事不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萧衡中午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这家伙总说忙,萧衡作为他好兄弟,也得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吧。 “怎么个事?忙啥呢,车队都几天没来了,未免有点儿太懈怠。” 那头元野激动道:“衡哥,我正打算自从呢,你竟然先打电话过来了。” “什么事?” 元野嘿嘿一笑:“衡哥,江羽妙是嫂子的好闺蜜,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嫂子江羽妙喜欢吃啥,喜欢玩啥,喜欢啥样的男人。” 萧衡一听,这不对劲啊,元野这是看上人家了? “你他妈想干嘛?追江羽妙?” “有这个想法,但还没开始实施,不过最近跟她有预谋的偶遇了几次,还一起吃了饭。” 萧衡知道江羽妙前段时间刚因为夏世琛痛哭那事儿,人家姑娘刚受了情伤,元野这不着调的家伙要是再把人招惹坏了,到最后还得麻烦他家甜甜去哄。 “你他妈怎么跟江羽妙扯上关系了?江羽妙不是你能招惹的,别惹事儿。” 元野“啧”了声:“衡哥,我诚心的。” “我以前觉得江羽妙就是个整天胡闹的娇纵小公主,结果那天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江大记者优秀独立,他看了她的整段现场采访,发现原来她不只会瞎胡闹,她也会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这样的她真的很有魅力。 第77章 瞬间移动到你身边 港城的这场雨断断续续的持续到了今天,因为连日大雨,空气里已经没了往常的炎热暑气。 舞剧《红楼梦》连着排了两周,大家都挺疲惫的,团长发话,今天把第二幕细节抠完,明天休息一天。 两个舞团的演员听到这个消息个个激动的不行,自打来了港城,整天窝在舞团排练,哪都没去过,趁着明天休息也能在港城好好逛逛了。 不过今天的排练属实不太顺利,安曦上午又迟到耽误进度不说,排练的时候也是极度不配合夏时笙。 她两个在第二幕有段双人舞,安曦极其不情愿跟夏时笙一起跳,编导老师抠动作自己的的时候,安曦不是胳膊疼就是膝盖疼的,折腾了一天,晚上九点多钟也没结束。 二幕还有段集体大舞段没抠完,编导老师看了时间,如果要排大舞段的话,最少得三小时起步,凌晨十二点之前压根不可能结束。 编导老师提议明天早上再来一趟,把大舞段解决掉。可是大家都想明天休息一整天,谁也不想明早再特意跑来耽误三小时。 经过大家一致决定,还是打算今晚加个班,凌晨就凌晨吧,至少明天是清闲的。 夏时笙本来就挺疲惫的,还得跟安曦玩儿心眼子,属实挺累。 她故意各种拖后腿不配合,还把责任甩到夏时笙身上。安曦故意拖节奏,音乐没合上还非得赖夏时笙。 她这点儿小伎俩一眼就能被看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到底是谁的原因。安曦也没啥大本事,就是耍点儿小心眼儿故意膈应夏时笙的。 本来排练就烦,碰上安曦添乱,夏时笙一肚子火。 跑队形的时候,安曦又欠儿吧唧的带着她的小姐妹给夏时笙使绊子,一个劲儿在那有意无意的影响夏时笙。 有些人就是贱,欠收拾。 夏时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安曦不吃点苦头简直不能消停。 非得挡她位置是吧,非得为了隔应夏时笙而耽误全团进度是吧。 对搅屎棍子用不着心慈手软。 夏时笙目光沉冷的瞟了眼旁边的烦人精,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在做动作时,把脚伸的长了点。 安曦自己没注意,不小心绊到了夏时笙的脚,在做旋转动作的时候直接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疼得她在地上咧嘴皱眉。 “安曦老师,当心脚下。”夏时笙满脸担忧的第一个跑过去关心她。 两人目光相视,安曦满心怨气,对上夏时笙轻挑的眉梢和略微轻勾的唇角,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摔倒。 赶在安曦张口之前,夏时笙脸色骤然冷鸷,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压低嗓音用着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她说话。 “安曦老师,安安分分配合大家好好排练,尽快结束对谁都好。” 再整幺蛾子可就不止绊倒摔跤这么简单了。 舞团众人只当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谁也没看到她是绊了夏时笙的脚。 京城舞团的演员原本就对安曦有怨言,这回看她摔倒了,一个个都还挺解气。 夏时笙脾气是好,但那也得分对象,她的善意没廉价到随处可见。 安曦挨了教训消停不少,她听着夏时笙刚才说话的语气,心里挺虚的。不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吓唬吓唬也就没劲了。 …… 萧衡结束训练直奔机场,三个小时的行程,落地港城刚好凌晨十二点。 他没给夏时笙打电话,觉得这么晚了,她一定睡了。 那就直接回浅水湾别墅,悄摸摸的躺在她的床上,等到夏时笙一早醒来,直接一整个大惊喜。 萧衡想着还挺激动,真期待他家甜甜明早醒来看到他在床上躺着的反应。 管家杨叔和司机来机场接到萧衡以后,路上听杨叔说了夏时笙今晚加班排练,还不确定得到几点呢。 萧衡心里有点不舒坦,真他妈想把这次舞剧负责人给问候一顿,谁家排练不分日夜,他家甜甜在他心里娇贵的要死,哪能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 “她每天都是排到这么晚吗?” 杨叔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夏小姐就是今天晚了点,平常都是十点之前就能到家了。” “唉,夏小姐真是挺辛苦的,我跟她聊闲话的时候说过一嘴,港城舞团这边有人故意给她使绊子,整日里还得忙着应付小人。她在港城排练不光身体累,心也累。” 杨叔无意间的一句话惹了萧衡上心,本来跟他家甜甜异地恋就烦,竟然还敢有人敢给她委屈受,这不纯属惹萧爷急眼吗? “什么情况?舞团有人欺负她?” “那倒算不上,听夏小姐说,就是因为舞剧角色的事情导致有个小姑娘对她心有不满,耍点儿小主意恶心人罢了。” 萧衡眉头轻蹙,略显不屑的咬了下后牙:“这他妈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出来恶心萧爷的女人了。” 他沉心一想,他家甜甜也不是那种乖乖的顺毛小兔,要是真惹急了,她可是会咬人的。 那可不,刚才都已经咬过一口了。 …… 萧衡让司机把车开回别墅,司机跟杨叔下去了。他自己开车走了,直接停在港城歌舞剧院门口,就在门口等着接他家甜甜。 本来以为得到早上才能看见她惊喜兴奋的样子,结果倒好,因为她加班排练,一会儿就能看到了。 萧衡盯着歌舞剧院大门,就等他家甜甜从里面出来呢,望的两眼发酸。 夜风阵阵,吹得路边草木摇晃。昏黄路灯照在车上,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影子里,男人懒散倚着车门,指间捏着香烟。 凌晨一点二十五,萧衡等的两眼发黑。最近没日没夜的训练,训练强度大,休息时间又少,感觉随时都要熬死过去了。 他在门口等的都要睡着了,直到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的清晰入耳。 他用力闭了闭眼让自己清醒,抬眸朝里面望去,里面终于有人出来了。 …… 舞团演员们在一块儿说着要结伴而行,太晚了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句:“安曦老师,你男朋友是不是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那肯定啊,安曦老师的男朋友特别爱她,绝对一直在门口等着呢。” 听着她们聊天的话,安曦略显得意的笑了笑,她也觉得她男朋友一定在门口等她呢。 夏时笙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扣着外套扣子。最近因为下雨大降温,夜里还挺冷的,幸好穿了外套。 萧衡眉眼含笑的盯着低头扣扣子的夏时笙,都快走到跟前了,他家甜甜还没看着他呢。 “门口那帅哥等谁的?” “不知道啊,没见过。” “真帅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朝这边走来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这帅哥有点像笙笙的男朋友。” 几人谈话间,萧衡掐了手里的香烟,张着双臂朝人群过来。 薄唇噙着浅笑,眉目张扬。夜色之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是硬朗锋利,五官深邃,帅的没边儿。 夏时笙刚扣完扣子,抬头的那一瞬间,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男人身上清冽浅淡的薄荷烟草味将她包裹。 四目相对,看到是他以后,夏时笙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她半个月没见萧衡了,小夫妻还正处于热恋期,分开这么久想的不行。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身边有围观群众了,她双臂紧紧环在他腰间,眼睛里尽是兴奋之色: “阿衡,我好想你啊!”夏时笙语气里勾着撒娇的意味:“真的特别特别想你!” 旁边一堆吃瓜群众也不着急打车回去了,一个个瞪着大眼看着俩人腻歪,真没想到首席演员夏老师在男朋友面前竟然这么娇,还这么会撒娇。 萧衡把人圈在臂弯里,眼神宠溺,嗓音缱绻温柔: “知道你想萧爷了,所以萧爷用超能力瞬间移动到你身边,惊喜吧?” 第78章 八盒 萧衡和夏时笙俩人正腻歪着,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家身上。 安曦心里很不舒服,本来大家都在羡慕她有男朋友来接呢,结果自己男朋友没来就算了,还被夏时笙秀了一脸。 京城舞团有个小姑娘看得出来安曦不高兴,她故意嘲讽:“安曦老师,你男朋友呢?你不是说他无论多晚都会来接你的,怎么没看到啊?” 安曦脸色铁青,她憋了一肚子火气。门口看了一圈,的确没找到自己男朋友的影子。 “安曦老师,你一定很羡慕我们笙笙老师吧,她男朋友特意从京城赶来的呢。” “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这是夏时笙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你用不着在这儿得意。” “安曦老师,我只是关心你啊,你怎么能误会我呢。我出于善意提醒你一下,找男朋友还得向我们笙笙老师看齐才行。” 夏时笙神色淡淡的瞥了眼说话的小姑娘,又瞥了眼气成河豚的安曦,觉得挺无聊的。 这俩人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干嘛拿她当枪使,这不就让安曦对她的敌意更大了吗。 她跟舞团同事打了声招呼以后,拉着萧衡的手转身往车里走。 萧衡好不容易来港城一趟,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 回去的路上,萧衡没直接开回家,在路口一家成人用品自助贩卖商铺门口停下了。 夏时笙见他突然停车,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要干嘛啊?” “买个东西。” 萧衡解了安全带下车,夏时笙疑惑的朝车窗外瞥了眼。 暧昧灯光入眼,四个粉红色的醒目大字——“成人用品”。 夏时笙脸上猛然一热,这家伙好不容易来一趟,敢情就是为了干这事儿的是吧。 她盯着萧衡的身影,见他进了店铺里面,在自助售卖机那里操作了几下,然后把里面掉出来的东西揣进了口袋。 两边都塞得鼓鼓囊的。 萧衡买完东西上车,对上夏时笙那双羞耻躲闪的眸子,没忍住从嗓子里溢出几声低哑笑声。 “怎么了?害羞啊?” 她没应声。 说实话,自从上次“合法同床”以后,她的确还挺期待跟萧衡的下一次。 只不过夏时笙脸皮薄,她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萧衡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或者是什么想吃的餐厅,想买的东西。” 夏时笙摇了摇头,哪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吃,只要能跟萧衡一直待在一起就行。 …… 到浅水湾别墅,时候差不多凌晨两点钟了。 别墅的佣人一个都不在,萧衡跟他们说了,休假一天。 主要还是这家伙觉得家里有外人在,他家甜甜会害羞,他也会施展不开。 萧衡把车停在门口,朝她扬眉:“下车。” 俩人进屋以后,夏时笙才发现屋子里安静的要命,一个人都没有。 她转头去跟萧衡说话,正准备问他家里怎么没人。 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呢,就被他给堵上。萧衡的吻霸道强势,甚至于有些粗暴急切。 夏时笙被他突如其来的进攻吓了一跳,惊讶之余开始迎合他,心头愉悦。 唇舌交缠拉扯,呼吸缠绕难分。 不得不说,萧衡在情事上是有些功夫的,吻得她很舒服。 跟萧衡相比,夏时笙就显得生涩许多,她不懂得怎么去回吻他,牙齿会剐蹭,甚至还会咬疼他。 “甜甜,你虽然很聪明,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你悟性有点低。”萧衡喘着粗气,嗓音磁沉低哑。 “我……”她耳朵尖红的快要滴血,这种事情怎么学? 萧衡大手在她腰间收紧,用了点力往上一捞,直接单手把人给抱了起来。 夏时笙下意识的搂紧了她的脖子,被他一路抱到观影室。 他跟他家甜甜还从来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你来这里干嘛?”夏时笙一脸懵的被他抱了进来。 他把人放在软沙发上,眼神玩味放荡,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憋一肚子坏水。 萧衡轻车熟路的到前面选了碟片,关上观影厅的灯光,还开了香薰。 氛围一下就上来了。 “甜甜,你不会的东西我慢慢教你。” 萧衡跟她一起跌进沙发里,他拥着她,陪她看“成人电影”。 夏时笙实在是没眼看,从画面出现的那一刻,她就躲进萧衡怀里埋头闭眼。 眼睛是闭上了,可耳朵闭不上。电影里频频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关键是萧衡还一直在她耳朵边进行详细解说。 他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柔软小巧的耳垂处一直摩挲着,简直要把她给折磨死。 看着她的反应,萧衡笑得恶劣:“甜甜,你怎么回事儿?萧爷给你上课呢,怎么不好好听讲。” “你……变态!” 她娇滴滴的骂声在萧衡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啧,这怎么能叫变态呢,这可是闺房情趣。”萧衡没脸没皮的贴近,附在她耳边低语缠绵:“甜甜,多来几次就不会害羞了。” 他的声音像是电流一般钻进她耳朵里,酥麻发痒。 “甜甜,咱们整整十五天没见了,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想她是真的,想她身上的娇软绵柔也是真的。 他从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好几盒“tt”,扔在沙发上。 夏时笙眉心突突直跳,这他妈搞批发吗?整整八盒,怪不得两个兜都被撑得满满的。 “你……有病!” 她是真想骂死萧衡,一下子买八盒,他是一点不知道心疼她。 萧衡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看她又羞又气的样子,真他妈想狠狠亲两口。 “甜甜,你想什么呢?我又没说八盒一次用完。” 越想越好笑,八盒,他家甜甜还真敢想。 他轻漫撩眉,语气里勾着玩味放荡的那股子痞劲儿,满脸写着野性不羁。 “甜甜,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猛呢?” 夏时笙被他说的恨不得钻地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敢想。 萧衡眸色渐深,薄唇顺着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一点点游走轻吻,嗓子里难以控制的磁哑出声。 电影里男女主人公的声音将氛围烘托到了顶峰。 “甜甜,我想死你了……” 夏时笙意识一点点被抽离,眼前飘忽摇晃。 她试着学习电影里女主的样子攀上萧衡,她的这点主动令萧衡彻底失控…… …… 房间里拉紧了遮光帘,光线昏暗暧昧,空气里还弥漫着欢后的甜腻气味。 醒来的时候,夏时笙身上又酸又痛,连手指头尖都是软的。 她也不知道跟萧衡持续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男人跟他妈磕了药似的,不知道累。 从观影厅到客厅,又从卧室到浴室。 事后,夏时笙脑子昏昏沉沉的睡着,隐约看到了窗帘逢透进一丝亮光。 凌晨两点多开始,一直到天光大亮,她压根记不清楚到底经历了几轮。 夏时笙檀眉紧蹙,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刚想动,就发现自己被萧衡圈的死死地,那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箍在她细腰之处,生怕她跑了似的。 感受到怀里宝贝儿在动,萧衡疲惫的睁眼,知道她醒了,他轻笑着吻了吻她光洁白皙的后背,吻上了他最爱的蝴蝶胎记。 “早安,老婆。” 第79章 贤惠萧爷 背后落下的绵柔一吻,让她呼吸猛滞。 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被窝里,一醒来又开始亲她,她害怕萧衡擦枪走火,立马跟他拉开点距离。 “你……不要亲我。”她长睫轻颤,腮边缠上了潋滟红晕。 萧衡哑笑两声,胳膊勾着她的细腰又把人圈进怀里。 “这么紧张干嘛,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萧衡疲倦的用力闭了闭眼,看了眼床头手机,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 他来港城一趟,这点儿时间全花在床上了。 “饿不饿?” 从昨晚加班排练到跟他进行了体力活,又加上一直睡到现在才醒,夏时笙早就饿得心慌了。 她真觉得跟萧衡办那事比她排练累多了。 “你让家里的阿姨都走了,咱们吃什么啊?” 夏时笙从小到大被夏康当公主宠着,什么家务都没让她做过。做饭更是不可能了,有火有油多危险。 说句夸张的,她压根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萧衡从旁边拿了短袖套上,眉目散懒的睨着她:“跟着萧爷还能让你饿着吗?” “你先到餐厅拿点零食垫吧垫吧,我去做饭。” 夏时笙听到他说做饭,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还会做饭?” “啧,小看我?”他轻轻揉了两下夏时笙的小脑袋瓜,语调温柔:“乖乖等着。” …… 萧衡下楼以后,夏时笙起来洗漱,她一照镜子才发现脖子锁骨都是他留的细碎吻痕,领口再往下拉,里面也有。 雪白肌肤上的痕迹潋滟至极,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夜间的点点滴滴。 说好了别在她身上留痕迹,要不然明天去排练还得用遮瑕膏遮,太麻烦了。 这家伙都不知道替她省点事儿。 她洗漱好以后穿了套柔软舒适的家居服就下来了。 外人面前桀骜嚣张的萧衡此刻正戴着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忙着给他家甜甜做顿好吃的。 夏时笙没忍住笑出了声:“萧爷这身还挺贤惠啊。” 他闻声回头,扬唇笑道:“是吧,你男人上得赛场,下得厨房,捡到宝了吧。” “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夏时笙说着举起手机对着萧衡拍照。 本以为他会抗拒,谁知道这家伙极度配合的看镜头,手上还比了个剪刀手。 咱们萧爷家里家外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 “萧爷这么贤惠乖顺的样子可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看到,得让人家也看看我夏时笙多有福气。” 她特别满意的盯着照片反复欣赏,然后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阿衡,我发朋友圈啦,你介意吗?” 萧衡一边切着菜,一边勾唇答她的话:“我说介意你就会不发了吗?” 她笑靥如花:“不会。” 半个月才捞上一回秀恩爱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男人会做饭,生活更浪漫。】 配图:穿粉红围裙比剪刀手的贤惠萧爷 这条朋友圈一发,直接引爆朋友圈,谁敢信她能把狠戾暴躁的混账调教的服服帖帖,萧衡在她这里活脱脱就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元野:【衡哥,咱的包袱呢?家庭地位呢?】 傅承:【萧衡这图我能笑一年,还他妈剪刀手卖萌,简直笑死我。】 江羽妙:【笙笙驭夫术掌握的不错,是可以开班教学程度了。】 夏康:【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我为萧衡点赞。】 …… 夏时笙把夏康的评论读给他听:“我爸夸你了,加分了哦。” “行,能得老丈人一句夸奖,值了。”他朝餐厅抬了抬下巴:“你先拿点零食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萧衡生怕他家甜甜有半点不舒坦,手上速度开始加快,想让她赶紧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没事儿,我还能坚持坚持。留着肚子多吃点你做的饭菜。”她看着萧衡又炒菜又煲汤的,还要忙着洗菜切菜,她想帮帮忙。 “阿衡,我给你帮帮忙吧,我可以洗菜切菜的。” 她说着正准备去拿刀,被萧衡慌忙制止:“你别沾手了,我自己来就好。再说了,刀多危险了,伤到了怎么办?” 夏时笙无奈道:“你怎么跟我爸一样,我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萧衡玩心大发,没皮没脸的扬唇笑道:“叫爸爸。” 夏时笙拧眉嗔怒:“叫个鬼,不要脸!” “好了,不逗你了。”他觉得要是不给夏时笙找点事情做,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会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很失落。 “甜甜,马上就能吃饭了,你把餐桌擦一下吧。” 夏时笙听到萧衡给自己分配任务了,兴奋应道:“好。” 餐桌干净的一尘不染,哪里还用擦。只不过是让她有点参与感罢了。 夏时笙擦桌子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放着个小音箱,她突然来了兴致:“小爱同学,放首歌听。” “好的,现在为您播放。” 夏时笙觉得跟萧衡一起过日子简直太舒服,他什么都能搞定,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如果迟到大王也在就好了,这样的话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音箱里开始传出乐曲声,是首英文歌: she got a body like an hourss but i can give it to you all the time she got a booty like a cadic but i can send you into overdrive oh …… 夏时笙毫无意识,还在跟着音乐声一起哼唱。而厨房里正做饭的萧衡此时此刻早就已经把嘴咧到耳朵根了。 “我擦完了。”她进厨房跟萧衡说话。 注意到萧衡唇边高高扬起的弧度,夏时笙挺疑惑的,做个饭还把他做乐了? “你笑什么?” 萧衡看着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笑得恶劣:“甜甜,原来你喜欢挺这类型的歌。” “什么类型?” 她还没意识到,餐桌音响里的歌声钻进她耳朵里: bang bang into the room (爱的一击 进房间吧) i know you want it (我知道你会想要的) bang bang all over you (爱的一击 美人在怀) i\\u0027ll let you have it (我会让你满足) wait a minute let me take you there (稍安勿躁 让我带你到达欲望巅峰) oh wait a minute \\u0027til you (稍等 我会让你享受至极) …… 这回彻底听明白了,也知道萧衡的嘴为什么咧到耳朵根了。 “甜甜,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咱们先把饭给吃了,吃饱以后再进房间。” 夏时笙心头涩得滴血,这歌才不是她点的,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刚才只不过是让“小爱同学”随便放首歌,它随即播放了这首,关她什么事。 “不是的啊,我才没有很急,这歌也不是我想听的……”她急着解释:“真的不是我播放的这首歌,它随机的。” 萧衡知道这歌跟她没关系,但就想故意逗逗她:“是吗?不是你放的?不信。” “真的啊,我就想听首歌而已,没想暗示你什么,它就是一首普普通通的歌而已,你别多想。” “不信。” “你别不信啊,歌词意思真不是我想表达的什么。” “不信。” 萧衡看她慌乱解释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 “甜甜,是我夜里没能让你爽够?” “那没事儿,反正我买了八盒,剩的有,一会儿吃完继续。” 第80章 大嘴巴子抽她 萧衡的这一桌子菜,单看卖相确实是可圈可点。她口淡,萧衡顾忌她的口味,都是少油少盐。 清炒笋丝,虾仁滑蛋,马蹄排骨汤,这三样是她的挚爱。 从高中开始,萧衡就把她的喜好熟记于心。以前在家总对着手机教程学着做,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做给她吃。 萧衡夹了块虾仁喂到她嘴边:“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她迫不及待的张嘴,细细品味。 “怎么样?有没有高中食堂阿姨做的好吃?” “嗯……”她水眸流转,惊叹的冲萧衡竖起了大拇指:“一百分!” 她不知道萧衡会做饭,之前住在净水梵都的时候,萧衡虽然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准备早饭,但也只是煎个蛋热个奶之类的简单操作。 像今天这么像模像样的有菜有汤的给她做饭,还是第一次。 听到她说好吃,萧衡眉目愉悦:“来,多吃点。” 他一个劲儿的她碗里夹菜,满脸的不正经:“吃饱了才有劲儿办正事。” “萧衡!” 夏时笙筷子一顿,对他嘴里的正事心知肚明。 都是刚才那首歌惹出来的祸事。 看她吃的挺香,萧衡特高兴。她口味叼的比小猫还难喂,能让她觉得好吃,属实不易。 “阿衡,迟到大王最近怎么样啊?它在家乖不乖?”夏时笙挂念着家里的狗子:“你平常训练这么忙,都没时间陪它玩,它会不会无聊啊?” “它哪会无聊。我把它带车队去了,车队里有他二十多个干爹陪着玩,你觉得它能无聊?” 夏时笙听他这话,差点没笑喷。二十多个干爹,这全是托了萧衡的福。 “那就好,等我忙完舞剧《红楼梦》就能回去陪它了,半个月没见还挺想得慌。” “啧,你只能想我。” “你没事吧?又跟狗争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那我不管,反正我老婆只能想我。” “你看看你那点出息。”她撇嘴笑着:“撒娇怪。” …… 餐桌上,萧衡猛然想到杨叔跟他说的事情,他脸色沉冷问道:“甜甜,我听说舞团有人跟你过不去?” 夏时笙嚼东西的嘴顿住了,她不想让自己的烦心事牵扯到萧衡,再说了,安曦也算不上她的烦心事。 “没有,没人跟我过不去。”她语调平和自然:“我在这边挺好的,你别多想。” “甜甜,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我不允许你在任何人那里受委屈,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很爱我。”她眸子里泛着点点笑意:“可是我真的没受委屈啊,我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把安曦的事情讲给萧衡听。 “其实就是个小心眼儿的小姑娘,她比我小一岁,大学还没毕业,能做上港城歌舞剧院首席也挺厉害的,就是在做人方面有点小问题,嫉妒心太强。” 夏时笙讲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她昨天晚上还摔了个大马趴,可狼狈了。我哪能让自己受委屈,你放心好了。” 他眉心紧蹙:“现在的小丫头片子都怎么回事?人不大,脾气倒老大,欠收拾。” “跟你说了不要紧的,安曦作不起大风大浪,昨天晚上被我小小教训了一下,已经收敛很多了。再说了,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矛盾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萧衡想替她出气,但安曦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动手打一顿吧。 “甜甜,那个什么安西安东的,她要是再跟你挑事,你直接大嘴巴子抽她,不用客气,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阿衡,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吗?你自己喜欢打架就算了,怎么还怂恿我也跟人打架。” “我听的一肚子火,她咋就能这么欠儿呢?可把她能耐死了,你可千万别惯着她,她就是欠教训。”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聊下去了,否则真怕萧衡一个冲动跑去找安曦麻烦。 “总之我很好,也没人能欺负我,你别多想。”她岔开话题:“一会儿吃完饭我上去换身漂亮衣服,咱们出去逛逛。” 萧衡闻言闷闷笑了两声:“少打岔,说好的一会儿吃完回房间继续深入交流。” “bang bang into the room~i know you want it……” 萧衡说着说着还唱了起来,眸子里睨着放纵不羁的痞笑,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将她生吞入腹似的。 夏时笙听得小脸通红,娇嗔着别开脑袋:“你好烦啊!” “bang bang into the room~i know you want it……” “bang bang into the room~i know you want it……” …… 这家伙就是欠得慌,知道她不好意思,还一直在她耳朵边上循环这两句。 正唱的起劲儿呢,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了进来。 萧衡烦躁的按了接听,张口就骂:“有屁快放。” “衡哥,我是不是打扰你跟嫂子了?”电话那头的元野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事?”萧衡懒得跟他废话。 “我想借你的车开开,你放心,我不动你的女武神。”他贱嗖嗖的嘿嘿笑了两声:“把车库那辆玛莎拉蒂借我就成。” “屁大点儿的事儿还犯得着打电话?爱开哪辆开哪辆。” “好嘞,谢我衡哥。” 正欲挂断电话,萧衡突然又问:“你借车干啥玩意儿去?” “撑场面。”元野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我晚上去江羽妙报社接她下班。” 元野家里老一辈留的有家族产业,他妈妈再江城那边好几家民族造纸厂和织染厂都发展的挺好,他不仅是个官二代,还是个富二代。 因为元书记是政府公职人员,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不许元野炫富摆阔。元野一直想买辆超跑,但又怕给元书记惹是非。 “接江羽妙下班?你他妈来真的是吧?”萧衡太阳穴突突直跳,抬眸瞄了夏时笙一眼。 “真的不能再真。”元野语调正经严肃:“我认定她了。” 听到江羽妙的名字,夏时笙很显然认真了起来,元野跟江羽妙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挂了电话以后,她赶紧问了起来:“什么情况?我怎么听到你们在聊妙妙?” 萧衡点了下头:“对,在聊江羽妙,元野现在在追她。” 夏时笙听到这个消息,瞳孔都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江羽妙才刚经历了夏世琛和许蒂的轰炸性消息,好不容易把自己调节好,元野又来添什么乱。 “妙妙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儿,你让元野别开招惹她。”夏时笙紧张起来,她觉得元野可能是一时兴起。 “我跟他说过,但他说他是认真的。” 夏时笙还是不放心,元野看起来挺不着调的,整天嬉皮笑脸不带个正经样儿。 “元野靠谱吗?我怕他会惹妙妙不开心。” 很显然,她的担忧有点儿多余。 元野这家伙追女孩儿还真有一套,上来先不说对人家有意思。他最近缠着江羽妙当好姐妹,陪她做美甲做头发做spa。 他嘴甜,情商高,哄的江羽妙很高兴。江羽妙原本因为夏世琛的事情整天郁闷,身边突然多了元野这么个活宝,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因为夏时笙不在京城,她最近都没伴儿一起臭美。傅承虽然是她的好姐们,但也不可能接受跟她一起去做美甲做头发。 咱野哥的战术是日久生情,慢慢来,慢慢相处,慢慢诱她动情。 第81章 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她 红日西坠,柔和余晖洒满大地,夕阳透过窗边薄纱照进卧室。 一室旖旎朦胧…… 夏时笙疲惫的躺在床上,吊带睡裙松松垮垮的半垂着,香肩半露。额前脸颊湿腻腻的贴着几缕碎发,面颊潮红,眸光潋滟。 她眼睫湿答答的轻颤着,雪肤上斑斑点点的粉红印迹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反看萧衡,一副神清气爽的事后餍足模样,坚实挺阔的胸膛前有几道艳红刺眼的抓痕。 一首歌引发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 萧衡说了,就当是饭后消食,生命在于运动。 “甜甜,一会儿出去走走吹吹风,今儿一整天都没出屋了。” 他刚说完,夏时笙满脸幽怨,嗔怪道:“你也知道一整天没出门了?” 吃饭的时候她说过的,换身漂亮的衣服下午出去逛逛,结果这家伙非不当人。 他没脸没皮的凑上来,在她嘴角亲了亲:“你要是累的话咱们就不出去了。” “说话就说话,少占便宜。”她伸手推开萧衡。 房间里乱糟糟的,夏时笙起来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一室狼藉。瞥了眼萧衡,语气亦嗔亦怒:“你一会儿把这里收拾一下,还有观影厅和浴室也收拾干净,垃圾全都扔出去。” “明天家里保姆就来了,让她们收拾。” “萧衡!”夏时笙气呼呼的瞪他。 她才不愿意让家里的保姆阿姨看到一室狼藉,垃圾桶里还有用过的“tt”,简直没脸见人。 “你现在就收拾,要不然下次休假别来港城找我了。”她语气很严肃,还有点凶巴巴的。 萧衡挨了骂,满脸得意,好像很光荣的似的。 夏时笙轻踹了萧衡两脚,拧眉嗔怒:“你赶紧的,快点收拾了。” 他哑声失笑:“行行行,为了下次还能睡上你香香软软的粉红色床单,我收拾。” …… 入了秋以后,夜风吹在身上已经走了些许凉意。夏时笙穿了条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件小开衫,还特意戴上了他送的蝴蝶耳饰。 “送礼不留名的臭王八蛋,你觉得我的耳饰好看吗?”她眸子里划过一瞬狡黠,指着自己耳朵上的粉钻蝴蝶说道:“送礼不留名的臭王八蛋眼光还挺好。” 萧衡扯唇笑着:“是吧,我也觉得那个送礼不留名的臭王八蛋眼光挺好。温氏珠宝的压轴展品,跟你绝配。” “嘁,挨了骂还挺高兴。” 萧衡拥着她走在沿海大桥上,夜风阵阵,夹杂着海的寒意,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甜甜,你这个舞剧的首演是在港城吗?” 她点了点头:“对,第一场在港城,十月中旬,然后是海城,江城,柏城,京城。今年就这五场,忙完也得年底了。” 萧衡觉得她很厉害,她把自己的热爱做到了极致,能在全国各大剧院接受万千观众的掌声,永远都是舞台上最亮的那颗明珠。 夏时笙知道他训练很忙,也不愿意他跟着一起奔波折腾。 “阿衡,你专心训练,我从十月中旬以后就要全国各地的辗转演出了,到时候你不用每场演出都来看,太辛苦了。” “辛苦啥,看我媳妇儿演出有啥辛苦的。”他指间勾着她的柔软发丝缠绕玩弄:“从今以后你每场演出我都会在。” 从今以后,她的每场演出他都会在,等她谢幕以后为她送上一束鲜花。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需要借着别人的名义对她好。萧衡总算能够光明正大的捧着爱意站到她身边。 夏时笙心里骤然一软,一瞬间,她想起了高中。那个时候,萧衡送她的每一束花都打着全班同学的旗号。 “真的,我萧衡说到做到。” 说好了以后的每场演出他都会在,那就一定会在。他是行动派,爱意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夏时笙知道萧衡训练要比她累上百倍,就这么一天休息时间,他还千里迢迢的跑来了。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钟了,他一会儿还得赶回京城,明天一大早训练不能迟到,否则那个黑人老外教练又该骂人了。 “阿衡,你几点的飞机啊?我差点忘记时间,现在都七点多了,等你到京城岂不是很晚了。” 萧衡扬了扬眉,语调平淡:“不着急。” …… 的确是不着急,他陪着夏时笙逛了很久。回到浅水湾别墅以后,把她哄睡了,等她睡熟才离开的。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车队。车库里对付眯一会儿就行,五点多钟又得起来训练了,不值当再往家跑了。 夏时笙在港城排舞剧的这段时间里,萧衡每次休息都是这样辛苦的两地跑。旁人看着都替他累的慌,可萧衡不觉得啊。 他说了,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她。 …… 最近这段时间,夏时笙过的还挺顺心的,安曦自从上回在夏时笙这儿绊了一跤以后,收敛不少。 忙碌充实的日子过的很快,舞剧《红楼梦》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最近几天都在港城大剧院走场彩排,后期宣传。 首场演出时间定在了十月十八号,不止萧衡,江羽妙和傅承也要过来看她的舞剧。 夏时笙最近经常能看到安曦的男朋友,他陪着安曦在大剧院彩排,基本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挺奇怪,一个大男人没半点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是夏时笙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她总感觉安曦的男朋友不是来看安曦的。这男人的目光老是盯在夏时笙身上,好几次她都能明显的感受到。 夏时笙觉得挺恶心的,如果这男的真是故意盯着她看,那也未免太下头了。 按理说舞剧正式演出之前,内容是不能外泄的。就算是排练,闲杂人等也是不可以来看的,但为什么偏偏安曦的男朋友就有这个特权。 …… 这天跟往常一样,舞团演员来大剧院彩排,算算日子,离演出也没两天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时笙跟京城舞团几个小姑娘在一起吃东西。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跟她们打听: “诶?咱们排舞剧的规矩不是不许旁人在场吗?怎么最近两天老是能看见有咱们舞团以外的人待在这儿啊?” 话音刚落,众人不约而同的瞥了眼斜后方的安曦和他男朋友。 “嗐,人家是港城杜家的太子爷,杜家是这次舞剧项目的投资方。” “真是无语了,看着安曦那副得瑟模样就心烦,整的好像全天下就她有男朋友一样。” “也难怪人家会得瑟,谁让人家男朋友是杜家太子爷。我本来以为她男朋友就是有点小钱而已,谁成想竟然是杜家继承人。” “安曦真是好命,男朋友对她还挺上心,最近这两天彩排,基本全天都陪着她。人家等于是半只脚踏进豪门了,未来的杜太太。” “这样一说我倒怀疑安曦首席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她男朋友是港城歌舞剧院的大金主,她能当上首席也不奇怪。”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聊闲话,夏时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对港城杜家有所耳闻,基本垄断了港城的电影广告和文娱艺术行业。靠着无偿支持港城大剧院的文化项目,给他们集团攒了不少好口碑。 夏时笙正想着港城杜家,思绪定住了。旁边小姑娘喊了她好多声她才听见。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见。” “没关系。”旁边小姑娘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安曦是不是靠他男朋友走后门才当上的首席,我感觉她能力也就一般般啊。” 夏时笙摇了摇头,别人的事情她不清楚,更不了解,所以不去随便揣测评判。 “安曦有她自己的闪光点,能当上首席确实很厉害,咱们别胡乱猜测了。” 这点的确如此,夏时笙跟安曦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整天在一起排练,她看得到安曦优点和长处。 总不能因为讨厌这个人,就三言两语的否定掉她自身的实力吧。 第82章 生平第一次甩人巴掌 吃过午饭以后,大家都还在休息室里聊八卦,夏时笙没跟她们一起闲聊。黛玉跟宝玉有一幕双人舞片段还有点小问题,得再好好抠抠细节。 去更衣室换完衣服以后,正准备去找宝玉。寂静无声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夏小姐。” 夏时笙应声回头,身后的男人噙着笑意朝她走过来。 她檀眉轻蹙,安曦的男朋友怎么在这? “夏小姐你好,我是杜卓。”他朝夏时笙伸了只手,意为示好握手。 夏时笙礼貌朝他笑了下,但并未握上他的手。 “杜先生有何贵干?”她说话极为客套疏离,不打算接受杜卓的示好。 杜卓看着她的反应,随即轻笑了下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玩笑道:“夏小姐防范意识挺强,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认识一下你。” “不好意思,我不跟陌生人交朋友。” 杜卓眼底兴味更盛:“所有的关系不都是从陌生人开始的吗?再说了,我看你排练也有好几天了,怎么能算陌生人呢?” 夏时笙心里有点儿膈应,杜卓还真是毫不避讳,光明正大的就说是来看她排练的。 没打算跟他继续废话,夏时笙转身就走。 没等她走出两步,就被杜卓拽住了胳膊。 她很反感的侧身躲开,神色不悦道:“杜先生,请您自重。” 杜卓堵住她的去路,眸子里带着戏谑:“夏小姐难道不知道这场舞剧的投资方是我们杜家吗?在资本面前也这么不懂礼貌?” 这真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从小到大,夏时笙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她面前自称资本。 杜卓言下之意是在威胁她?警告她不能得罪舞剧《红楼梦》的资方?难不成还能把她换掉? 她盯着杜卓的眼睛,突然不合时宜的笑了声:“杜先生,夏家和杜家相比,您觉得谁才是资本?” 港城杜家在当地的确是挺厉害,但也远远不能和京城夏家相提并论。 杜卓称呼她为夏小姐,很显然知道她的身份。既然知道她夏时笙是谁,还敢这么猖狂,看来这个杜卓就是个嚣张无脑二世祖,出门在外只知道给家里惹麻烦。 杜卓脸色骤然冷了一瞬,随即又是一副嬉笑浪荡的模样,他伸手拽住夏时笙的舞衣裙摆拉扯: “谁是资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夏小姐交朋友。” 她猛地从他手里抽出舞衣裙摆,脸上俨然有了怒意:“杜先生,我再说一次,请您自重。” 话音刚落,走廊里响起一串脚步声,估计是来换衣服的舞团演员们。 见有人来了,杜卓避开几步跟夏时笙拉开距离。 没心思继续在他这里耽误时间,夏时笙嫌恶的瞥他一眼,大步离开。 一整个下午,她在台上走台彩排,杜卓在底下直勾勾的盯着,盯的她浑身不自在。 安曦也有所察觉了,自己男朋友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另一个女孩儿身上,她必然心里不爽。 本以为安曦看出来杜卓是个什么货色以后能聪明点儿,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蠢的,而且蠢得彻底。 中场休息时,夏时笙前脚刚从厕所出来,后脚就被安曦叫住了。 她来者不善,满脸的怨气:“夏时笙,你专门跟我过不去是吗?” 看她这副样子,夏时笙一整个无语。 “你抢我角色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竟然勾引上我男朋友了!” 夏时笙眼神嘲弄地打量着她:“你爹妈怎么不长半个脑子在你头上?” 她本来是不打算骂人的,可有些人不骂不行。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夏时笙神色平和如常,跟人吵架也是一副不急不忙的语调:“说你没脑子。” 安曦瞬间被气炸,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你一个有男朋友的人还勾搭别人的男朋友,不怕萧衡知道啊?” 夏时笙真觉得安曦荒谬至极,杜卓是个什么东西,给她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儿,她能看上他? “差点忘了,萧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是劳改犯。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也难怪你们能……” 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迎来一记有力的耳光。整个洗手间都回荡着巴掌声,清脆响亮。 夏时笙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她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生平第一次甩人巴掌,没什么经验,只知道用力扇,好让她长点儿教训。 安曦捂着被打的那半张脸,眼圈红透,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她,又委屈又气愤。 “你凭什么打我?” 她脸色沉冷回道:“因为你嘴巴太脏。” 安曦气得满脸通红,她情绪不太稳定的大喊大叫:“我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你跟萧衡都不是好东西。你是勾引别人男朋友的贱人,萧衡是劳改犯,他活该坐牢!” 话音刚落,又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安曦这下彻底疯了,张牙舞爪的朝夏时笙扑了过去。 …… 港城派出所里,夏时笙跟安曦面对面坐着。两人脖子上都有几道抓痕,头发也都乱糟糟的。 只不过安曦看起来更加狼狈一些,她又哭又闹的脸上被眼泪糊得脏兮兮的。 不过就是两个小姑娘小打小闹,也没啥大问题。经警方调解,给予批评教育,双方达成协议,不予处罚。 夏时笙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天都已经黑了。看着安曦跟杜卓一起开车离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 要是萧衡在这里就好了。 刚下了派出所门口的台阶,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萧衡。 她跟安曦来派出所的时候,舞团团长就联系了萧衡,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儿,夏时笙身边没家人陪着容易吃亏。 看到面前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脖颈上多了几道鲜红抓痕,萧衡心口骤然刺痛。 他把人圈进怀里,心疼的揉了揉脑袋。 原本夏时笙没觉得委屈,毕竟是她先动的手,而且安曦也没在她这里占到什么便宜。 可是在萧衡抱住她的一瞬间,到底还是委屈了。 “阿衡……”她嗓音清甜绵软的喊他一声。 …… 夜晚凉意习习,风吹枝丫摇摆轻颤。 萧衡带她在药店处理伤口,雪肤上的红痕很扎眼,她红彤彤的眼圈也是。 黄褐色的消炎药水在她伤口处晕开,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旁边萧衡心里一揪一揪的发紧,要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就好了,这样的话,她也许就不会受伤了。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萧衡去门口打了个电话,他脸色很不好看,身上戾气很重。 她忍着痛意让医生处理好伤口,被萧衡牵了出来。 夏时笙手还挺凉,萧衡握在手里帮她捂着。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 “出息了,还会跟人打架了。”萧衡语气像个老父亲似的,有点严肃,像是在教训小孩子。 “你总说让我别冲动,那你自己呢?我改邪归正了,你又开始玩以暴制暴这一套了,是不?” 她撇了撇嘴,委屈巴巴道:“上回不是你说的吗?你说让我不用客气,大嘴巴子抽她,我抽了啊。” 萧衡没忍住笑出声,她倒是听劝。 “是,我的确是这样说的。但你抽她就抽她,怎么自己还受伤了?我让你别跟她客气,前提是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萧衡深叹了口气:“甜甜,这不是教训你,我是心疼。” “那她又不是傻的,我打她,她难道能傻站着不动吗?”夏时笙纤眉微蹙,一脸不服输的模样:“就算我也受伤了,那也不后悔。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动手。” 第83章 我这人护短 当晚,杜卓在家门口被人打了,那帮人下手挺狠,专在杜卓那张脸上动手。 挨得鼻青脸肿,偏偏家门口的监控还坏了,报了警也没找出动手的那帮人是谁。 夏时笙和安曦今天起冲突的源头就是杜卓。他人缘差,得罪了不少人,想教训他的不在少数,到底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夏时笙第一个想到了萧衡。 “你让人把杜卓打了啊?”她在沙发上坐着,萧衡正在旁边给她剥板栗。 听她这样问,萧衡轻哂,漫不经心道:“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我打的。” 夏时笙想想觉得也对,他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应该不是他做的。 “不管是谁打的,我都得谢谢他。杜卓真是活该,该打。”她心里还挺解气。 萧衡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活该,倒也省了我动手了。敢觊觎我萧衡的人,他真是活够了。” …… 夜影沉寂,光影浮华。 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前,男人长身挺立,手上打着电话。 身后的大床上,面容姣好的小姑娘正睡得香甜。 “今天的事儿多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萧衡压着嗓音跟电话那头说话,生怕吵到他家甜甜睡觉。 “萧爷客气了,小事儿一桩,那家伙猖狂的不行,早该好好教训教训了,就算您不说,他挨打也是迟早的事。” 萧衡掀了掀眼皮,淡笑了下:“行,回头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记得吱声。” “那必然,咱兄弟犯不着客气。” 挂断电话以后,萧衡脚步放的极轻,他在床边蹲下,伸手很温柔的摸了摸她被抓伤的脖子。 夏时笙身上的这点小伤在他眼里被放大了百倍万倍,比在他心口上喇刀子还疼。 …… 次日清早,夏时笙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萧衡没在她旁边躺着,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失落,难不成是他昨晚悄悄回京城了? 刚洗漱好,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呢,突然听见楼下一阵嘈杂声,隐隐约约是江羽妙和傅承的声音。 她快步出了房间下楼。 果不其然,江羽妙在客厅站着,怀里抱着迟到大王,朝她挥了挥手:“早安笙笙宝贝!” “你们怎么来了?还把迟到大王带来了。”夏时笙惊喜道:“太突然了吧,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醒啦?过来吃早饭了。”萧衡从餐厅出来,朝她勾了勾手指。 他没走,下楼给她做早饭去了。 夏时笙这一大早心情巨好,好朋友都来了,迟到大王也在,萧衡也在。 迟到大王挺久没见她了,兴奋的不行,直接从江羽妙怀里跳了下去,活蹦乱跳的朝她扑去。 她蹲下抱着它摸摸下巴揉揉脑袋,一个多月没见,这小家伙肥了不少。果然,有二十多个干爹疼着就是不一样,胖成了个球。 傅承垂眸盯着她的脖子眯眼啧啧道:“笙妹儿你可以啊,都学会打架了。” 他目光一转,朝萧衡了了眼:“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他妈的净把我们笙妹儿带坏。” 昨天安曦说的话跟傅承这句一模一样,她现在听不得这句话。 “我才没被他带坏。”人家本来就带刺儿。 傅承拧眉不悦:“跟你打架的是个女的,这他妈想帮你报仇都不好下手。” “用不着,她昨天被我打的挺惨,我还甩了俩大嘴巴子呢。她那个人渣男朋友昨晚被替天行道的好心人揍进医院了,听说被打的特别惨。” 江羽妙满眼心疼的上前撩起她垂在肩前的头发:“笙笙,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这辈子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跟人打架,还挂彩了。” 夏时笙接下来的这句话,扎进萧衡心窝最深处,令他毕生难忘。 她说:“萧衡是我男人,我这人护短,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的确,昨天安曦对她满口污言秽语的时候她也没气,只觉得安曦很蠢。 但她耳朵里听不得关于萧衡不好听的话,谁说都不行。 …… 今天早晨这一桌子早点都是萧衡做的,傅承吃得那叫一个香。 “萧衡你这鸡蛋羹炖的可以啊,粥熬的也挺香。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来我家当保姆吧,高薪诚聘。” “我他妈给你两下子。”萧衡气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傅狗你就是欠,老实吃饭不行吗?”江羽妙幸灾乐祸道:“活该。” 正说笑呢,门外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元野人还没进来,声儿就传了进来。 “衡哥,衡哥!” 他这一来,人全乎了。 “衡哥,嫂子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啊?”元野一脸担忧的说道:“我昨天听说以后担心的不行,这忙赶着就跑来了。” 话说的挺漂亮,可那两只眼睛一直盯在江羽妙身上不带打转儿的。 担心嫂子?你嫂子用得着你担心? 前脚江羽妙刚到,后脚元野就跟来了,巧的嘞。 元野故作惊讶的“呦呵”了声:“江大记者,真是巧啊,你也来了。” 江羽妙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上飞机前不都跟你说了我来看笙笙吗?你在这儿巧什么巧,失忆了?” 元野嘿嘿傻笑两声:“是是是,我失忆了。” 夏时笙听萧衡说了,她知道元野对江羽妙有意思,所以不用想就知道元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眸子里漾着点点笑意盯着元野的反应,觉得他蛮搞笑的,在江羽妙面前怎么有骨子傻劲儿。 元野一来,整个别墅里闹腾不少,他嗓门子大,说话跟打仗似的。 “衡哥,你真他妈丧心病狂。敢情这蝴蝶兰是走哪种哪是吗?”他指着门口的方向:“满院子蝴蝶兰,从京城种到港城,哪哪都是。” 夏时笙高中时候说了句喜欢蝴蝶兰,萧衡就一直记在心里。 他在他们的每所住处都种满了夏时笙最喜欢的蝴蝶兰,请了专人精心呵护,让它们开得娇,开得盛。 “这哪叫丧心病狂,这叫爱到至深。” 江羽妙挺羡慕夏时笙跟萧衡的感情,她也想被人“丧心病狂”的爱着。 元野听了这句,敛去了脸上的嬉笑,一本正经的问她:“那你呢,你喜欢什么花?” 空气凝滞一瞬。 “我?我喜欢有钱花!”她噗嗤笑出了声:“你干嘛啊?怎么突然这么认真的问起这个?” 夏时笙和萧衡顶着上帝视角看着两人的反应。元野这家伙战术行不行啊,怎么感觉江羽妙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喜欢她。 “江大记者说认真的?” “真的啊,谁不喜欢有钱花?” 元野沉吟片刻:“好。” 她喜欢有钱花,他记在心里了。 一直门头干饭的傅承突然抬头,瞪着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睛问道:“你们怎么都不吃啊?” 傅承跟个大冤种似的,要是哪天江羽妙跟元野真成了,那他就只能跟迟到大王搭伴儿了。 他浪荡惯了,整日里不着调,根本没打算结婚。也没打算像萧衡那样一生爱一人,他这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当好傅家阔少,然后跟他那群小女朋友潇洒快活。 “我说真的,萧衡你这手艺嘎嘎对我胃口,你开个价,我高薪……” “你他妈脸挺大,沾我家甜甜的光让你吃两口,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萧衡走踹了他一脚,拧眉嗔怒:“要吃就吃,不吃滚蛋,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咬牙切齿的指着萧衡:“我……看在笙笙和早饭的份儿上,我打……算放你一马。” 用最凶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第84章 阿衡永远都是no.1 他们这趟来港城都是为了看夏时笙舞剧首演,本来是明天才来的。因为听说夏时笙跟人打架受了伤,心里挂念的紧,提前来了两天。 后天正式演出,昨天又闹了安曦那出事儿。好在俩人都有分寸,打架没冲着脸去,脖子上的抓痕上台时拿遮瑕膏盖一盖就好了。 估计这事儿说出来都没人信,两大歌舞剧院首席竟然动手打架,还进了派出所。 吃过早饭以后,萧衡送她去大剧院。还有今明两天的大连排,后天正式演出。 她跟安曦虽然有矛盾,但也不能因此影响了全团的进度。 她在路上问起了萧衡了,担心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他训练。 “阿衡,我后天才演出,你昨天就来了港城,这两天你也没办法训练,教练会不会骂你啊?” 萧衡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答她的话:“我来看自家媳妇儿演出,谁敢骂我?” “你不用担心,就这两天而已,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儿。”他侧眸看了她一眼,扯唇笑道:“再说了,我来港城陪你,你难道不开心啊?” “怎么会!” 萧衡在她身边,好朋友也在她身边。她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那不就成了,你高兴我也高兴。”他噙着笑意,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傲娇嚣张:“萧爷可是赛场上的王者,我这两天不训练是在给他们赶超我的机会,否则明年的motogp我怕赢的太轻松。” “自恋。”她眉眼弯弯的努了努嘴:“小心打脸。” 夏时笙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早就认定了萧衡就是明年的冠军。在她心里,她的阿衡永远都是no.1。 …… 车子停在港城大剧院门口,她刚下车,就撞上了同来排练的安曦。 夏时笙微微惊讶了下,属实没想到安曦今天竟然能这么准时。她以为昨天那事以后,安曦会耍脾气不来了呢。 安曦对上夏时笙的目光,立马垂眸避开了。这跟她往常的个性不太一样,按照平时,她绝对不可能在夏时笙面前目光躲闪避让。 俩人前后脚进了大剧院,夏时笙走在前面,突然被她给叫住了。 “夏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夏时笙应声回头,脸色平和:“怎么了?” 她总觉得安曦今天不太对劲,在她面前姿态低了很多。 “我……”她有点心虚的抬眸瞟了她几眼,嘴里支支吾吾,看起来还有点儿紧张。 “那个,昨天的事……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这话一出口,夏时笙难以置信的轻笑出声,差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看到夏时笙的反应,安曦满脸诚恳的解释着:“夏老师,我是诚心道歉的。” “杜卓他的确不是好东西,你骂我骂的挺对,我确实没脑子。”安曦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情绪挺激动的: “昨晚杜卓被人打了,我得知以后大半夜从家里跑到医院看他,结果遇上了他的未婚妻,他们两家门当户对,早早就定下了婚约。可我压根不知道,他一直在骗我。” 安曦吸了吸鼻子,恼怒道:“我昨晚被她未婚妻羞辱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替我说,居然还说是我一直纠缠他。” 夏时笙早就知道杜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昨天安曦不辨是非的过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夏时笙真觉得安曦奇蠢无比。 可现在看来,她也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最起码看清了杜卓的真面目,懂得及时止损就好。 “没事儿,昨天的事情我都忘了。”她云淡风轻的盖了过去,也没打算跟安曦斤斤计较。 安曦今天能主动来找她道歉,就说明这小姑娘还有得救。 俩人一起进了剧场,舞团众人见她俩并肩进来,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 夏时笙进了大剧院以后,萧衡的车停在门口没走。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太便宜杜卓这孙子了。 虽然他和夏时笙领证的消息没公开,不过订婚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 杜卓明明知道萧衡跟夏时笙订了婚,竟然还敢打夏时笙的注意,未免也太猖狂了,敢情是一点儿没把他和夏家放在眼里。 萧衡想到这儿,压根儿咽不下这口气,光让他这点儿吃皮肉之苦可不行。 他拨通了夏世琛的电话。 有些事情他虽然办不到,但是他大舅哥办的到啊。杜卓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都是仗着他身后的杜家吗?那要是杜家没了呢? 妹控得知自己从小宠到大小公主被人渣觊觎,还因此受了伤,这能忍? 跟夏世琛通完电话以后,萧衡满意的扬了下眉,他大舅哥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接下来就耐着性子等夏世琛的好消息喽。 …… 江羽妙他们提前来了两天,所以就先在港城这边逛了逛。 她跟元野傅承的三人小组一天到晚笑料不断,三个灵魂有趣的聚到了一起。元野跟傅承俩人特投缘,他俩一个赛一个的有意思,哄得江羽妙整天乐个不停。 元野跟傅承都是实打实的大帅哥,走在街上跟俩左右护法似的把江羽妙夹在中间,整的她倍儿有面。 要么说咱傅少精通男女之事呢,跟着江羽妙元野一块儿在港城玩了这两天,那双火眼金睛直接看穿了元野的心思。 作为江羽妙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傅承自然得替她操操心,毕竟谁也不希望江羽妙再经历第二次酒吧买醉。 傅承问他:“喜欢她啊?喜欢她哪儿啊?冲着她什么去的?” 元野坚定道:“冲着结婚去的。” 冲着结婚去的,冲着一辈子去的。 …… 舞剧《红楼梦》首演当天,夏时笙一大早就去了大剧院,准备妆造。 这场舞剧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开始在线上线下各种宣传了,毕竟是名着改编,大家都十分期待。更重要的是,十二钗的扮演者是各省舞团首席。 前几天在官网看到了宣传海报,夏时笙的林黛玉扮相直接杀疯,不少人说她就是黛玉本玉。宣传视频一放出来,早已售罄的门票瞬间被炒高了十倍不止。 舞剧还没上映,夏时笙的热度就已经连着好几天居高不下,古典舞女神的名号可谓是响彻舞坛。 后台化妆室里,夏时笙把黛玉的装束扮上之后,跟几位演员站在一起。举手投足尽是风韵,一颦一笑皆为书中人,瞬间把人拉进了大观园里。 台下观众席,前排正中的萧衡手捧一束蝴蝶兰,满心期待的等着他家甜甜出场。 他说了,从今以后,她的每场舞剧他都会在场。等她谢幕以后,过去送上一束她最爱的蝴蝶兰。 以后的每束蝴蝶兰,萧衡都可以光明正的亲手送到她的手里,再也不需要借着任何人的名义,再也不需要打着全班的幌子。 第85章 小天仙,下凡辛苦了 舞剧《红楼梦》是上百位舞蹈演员和数不清的幕后人员日以继夜的努力。布景、灯光、音乐、选角、舞蹈编排、服装道具……方方面面都尽力做到还原名着。 整场舞剧由“入府”“幻境”“含酸”“省亲”“游园”“葬花”“元宵”“丢玉”“冲洗”“团圆”“花葬”“归彼大荒”十二幕构成,每一幕都独立演绎了原着中的经典情节,串联起了整个故事。 整场舞剧以黛玉入府开始,夏时笙一袭淡绿轻纱舞衣,迈着轻盈步伐莲步上台。 贾府迎来送往,热热闹闹。 轿起轿落黛玉入府,进府入目皆是繁华,一哭一笑这一世的羁绊开始。命运的齿轮沿着家族兴衰,爱恨情仇自此展开。 第二幕“幻境”是十二钗齐舞,宝玉卧地酣眠。一道白色灯光犹如清冷月光般从天而降,十二钗身着白衣,恍若谪仙。 台下萧衡目光锁定在夏时笙身上,台上烟雾缭绕,如梦似幻,看她在台上翩然起舞,还真有种天边仙子的感觉。 他略显得意的扬了扬眉,纵然仙子不染尘埃,纵然可望不可及,最后还不是落入了他怀中吗? “操,真他妈便宜萧衡这孙子了。”傅承在江羽妙耳边低语道:“咱们笙妹儿是真天仙,就是眼光差了点。” 江羽妙余光瞥了眼旁边的萧衡,轻哂道:“你有本事说大点声儿,你看萧衡削不削你。” “我说的实话好吧,萧衡赚大发了。” 的确,正如婚书上写的那样: 今朝与笙缔良缘,实乃衡之幸事也 …… “入府”“含酸”“葬花”“冲喜”,这四幕交代了宝黛从初识初见到情窦初开再到心意相通,最后走向悲剧。 元春省亲,盛旨黄衣。华拓金服,花团锦簇。几番垂泪,皆拜黄袍。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恐怖,元春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在框定的躯壳里僵硬的表演着。礼节压迫,宫人监视,让元春无法真正的表达自己。 眼看他高楼起,借刘姥姥一角衬托了贾府奢靡荣华。芥豆之微照见这哄闹闹的飨宴上,忽喇喇的大厦倾。 宝黛重逢,二人葬花起舞。这一幕演绎了极致的浪漫唯美,执手相看同一本书,苍白灯光下,两人在花瓣雨中共舞。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整段舞蹈行云流水般丝滑,台上宝黛两人情舞双动,震撼了全场观众。 台下元野欠儿吧唧的凑了过来,眉飞色舞的跟萧衡说话:“衡哥,嫂子跟别的男人一起跳舞呢,你吃醋不?” 正沉浸在舞剧中的萧衡突然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略显不耐烦,不屑地瞥他一眼:“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话?” 都别说话,耽误萧爷看媳妇儿了。 萧衡没小心眼儿到乱吃飞醋的地步,这是她的事业,跟舞伴跳舞是她工作需要。夏时笙爱舞如命,他自然会无条件的支持她的热爱。 庭燎烧空、香屑布地,金门玉户神仙府。火树琪花、斑斓世界,回首相看已成灰。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 “省亲”“游园”“元宵”“丢玉”“团圆”五幕讲述了贾府由盛转衰,家破人亡。 最让萧衡触动的是“冲喜”这一幕,夏时笙又演了悲情角色,她把角色拿捏的很好,让人觉得她就是林黛玉。 “冲喜”真的一点都不欢喜,甚至让人有些窒息,悲的简直让他心痛。 宝玉和宝钗身着喜服,黛玉一袭素衣,几人围绕喜轿,你瞒我瞒,哄骗着宝玉和宝钗成了婚。兜兜转转,宝黛相错。 而在宝玉宝钗成婚的当天,潇湘馆里黛玉在贾母的注视下,迎来自己的死亡。在红衣白袖的宾客们环绕下,在一场盛大的仪式里,黛玉香消玉殒。 这一幕给人很强的情感冲击,夏时笙在台上激起了观众的情感共鸣。 结束婚礼后的宝玉,去潇湘馆找黛玉,这里是宝黛的又一段双人舞,宝玉与黛玉的魂魄共舞,葬花时的甜蜜浪漫仿佛还在眼前,只是斯人已去,令人不胜唏嘘。 一舞结束,黛玉骤然消失,悬垂在病榻之后的白纱抖落,方才的美好不过只是往事浮在心头。 其实萧衡看了这一幕之后,心里挺不舒服的。夏时笙演过的每场舞剧基本都是悲剧。萧衡真的会代入进去,真的会觉得她就是剧中人。 最后两幕是“花葬”和“归彼大荒”,一片白色花海里,十二钗站在形似牌位的椅子上,身着素衣,披发起舞。 她们被困在这一方椅子上,被困在牌位里。最后一段齐舞是在这一方小小的椅座上。正如她们的一生,纵有万般才华,也只能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闺阁里。即便有大观园,也不过是大些的精致些的笼子罢了。 所以越舞越热烈,她们是在挣脱,挣脱了,又重新被束缚,那便再挣脱。最终的结局,宝玉站在花海这一边遥遥注视着端坐在木椅上的姐姐妹妹们。 十二钗还像往日里那样在一起说说笑笑,宝玉站在那里有些许犹豫不敢上前,他不确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可是相逢的那一秒还是擦肩而过,地上的白花,后面的墓碑,无不展示着大梦一场。 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早在白绸垂落,判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书中人的一生。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离恨天,灌愁海。 …… 全体演员上台大谢幕的时候,台下观众席还沉浸在舞剧里没能出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掌声,《红楼梦》首演圆满成功。 夏时笙跳过的角色就像是她的奖章一样,黛玉的完美演绎,让她又收集到了一枚荣誉勋章。 从她踏进舞坛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这不平凡的一生。 台上的大幕缓缓闭合,在观众陆续离席时,萧衡捧着蝴蝶兰走到了下台口那里,在她下台以后,亲手为他的甜甜送上花束。 “小天仙,下凡辛苦了。”他笑眸明亮,朝她勾唇。 夏时笙接过蝴蝶兰,满心欢喜,脸上藏不住的雀跃。说起来,这可是萧衡第一次在她演出结束为她送花。 她的舞剧虽然不像他的比赛那样有颁奖仪式,可是每场舞剧的圆满出演不就和赢了比赛是一个道理吗? 所以萧衡捧着蝴蝶兰来给她颁奖。 “手给我。”萧衡朝她伸手。 夏时笙笑着腾出一只手递给他。 他把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握着,随即用另一只手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高瓷绿松石手串顺到她的手腕上。 她皮肤本来就特别白,在绿松石的映衬下更是如同白玉一般清透。 “这是咱外公留的宝贝,当年容家败落的时候被家里几个不争气的旁系子侄拿去卖了。上个月的慈善拍卖会的竞品里面竟然有它,我就给买了回来。” 夏时笙垂眸盯着手腕上那串触感清凉的手串,真的蛮好看的。 “奖励你演出圆满成功。”萧衡见她喜欢,扬唇笑道:“怎么样?你老公眼光是不是特别好?” 她努了努嘴:“不应该是外公眼光好吗?他收藏的每件藏品都很漂亮啊。” 夏时笙眼波流转,仰头在他下巴处轻吻了口,随即在他眼前晃动了两下手串:“谢谢老公颁发的奖品,我很喜欢。” 下台口人来人往,不少人暗戳戳的盯着他俩,看着首席夏老师在男朋友怀里撒娇。 夏时笙在外人面前跟萧衡亲近的时候本来就容易害羞,“老公”这个称呼一出口,心里更是有点臊的慌,肉眼可见的她耳尖泛红,眸底娇羞。 “阿衡,等你比赛拿了奖,我也要给你颁奖。” “好,我等着呢。” 第86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演出结束以后,舞剧《红楼梦》瞬间霸榜各大文娱新闻榜首,夏时笙饰演的黛玉也是深入人心。她凭借着扎实的舞蹈功底,舞出了黛玉的神韵。 萧衡订了餐厅,跟元野他们一起给夏时笙庆祝。除了庆祝首演圆满成功以外,也预祝接下来的各省巡演顺顺利利。 餐厅里,夏时笙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着网络上观众们的评价,粉唇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有不少媒体记者都等着采访舞剧《红楼梦》主创团队。团长正在跟他们沟通,安排专访。 “笙笙,你真的太棒了!”江羽妙笑意明媚的跟她说道:“我们报社有好多同事都是你的粉丝,他们都找我要你签名呢!” “啧,这么多人都要签名,那还不得把我们家甜甜给累坏啊?” 萧衡姿态懒散的倚在座椅靠背上,胳膊松松垮垮的揽着夏时笙的肩膀,指尖勾着她几缕发丝缠绕玩弄着。 “笙妹儿,你真是热搜体质。人虽然不在娱乐圈,热度却远远盖过圈里当红顶流。”傅承手上划拉着热搜榜,淡笑道:“今晚当红小花的电影首映,热度都赶不上你,笙妹儿你真绝了。” 夏时笙对她排在热搜第几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观众和网友们的评价。只要观众觉得她们的舞剧好,这就够了。 元野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叫了一声:“嫂子,你不是说有媒体记者正准备给你们主创团队做专访吗?咱们江大记者在这儿呢,这活儿直接交给她不就成了。” 江大记者采访夏大首席。 “可是我是时政记者,报社文娱新闻不归我管啊,怎么办?” 江羽妙话音刚落,微信就进来一条消息,她的顶头上司发来的: 【咱们报社文娱组的记者去了港城采访《红楼梦》主创团队,有俩小姑娘刚到那边水土不服没法正常工作,你正好在那边,帮个忙。】 江羽妙看到以后立马激动的摇晃着手机:“妥了,夏大首席准备接受江大记者的采访吧!” “真的啊?你跟报社协调好了?” “文娱组记者来港城水土不服,人手不够,我来顶上。” 江羽妙看着手机上发来的采访细节,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这……他们文娱组怎么这么能搞事,采访别人的问题都挺正常的,到了你这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友好!” 江羽妙翻看着手机,眉头不悦的拧了起来。 “怎么了?”夏时笙朝她伸手,接过手机。 浏览了一遍她的采访问题以后,突然不合时宜的笑了下,丝毫没在意,竟然还读了出来:“他们要是不这样问,哪能有热度呢?再说了,网友们不就喜欢这种会搞事的记者吗?” “不行,太过分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文娱组……” “不用。”夏时笙粉唇轻勾,将手机上的采访问题读了出来: “夏老师,有小道消息说您在舞剧排练期间跟安曦老师的男朋友有不正当的关系,请问是真的吗?” “夏老师,有人说您和安曦老师因角色分配问题大打出手,甚至进了警局,请问是真的吗?” “夏老师,网上有人说您和未婚夫萧衡长期分隔两地,感情出现了危机,请问是真的吗?” …… 听着她把这些采访问题一一读了出来,饭桌上的三个男人脸色都沉的难看。既然是舞剧采访,这些记者没问一个关于舞剧的问题,全问上这些私生活八卦问题了。 “看来我在这些记者心目中还挺特别,别人的采访问题都是清一色的官方没看点,还得是我。”她用着开玩笑的口吻笑道:“真难为他们费心了。” “笙笙,我现在就打电话沟通,让他们把……” “别!”夏时笙制止:“千万别换,换了多没意思。” “可是……” 他们都满脸担忧的替夏时笙发愁,如果真采访这些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只有萧衡,只有他眸色含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丝毫不慌。 萧衡知道她才不可能傻傻的让记者刁难,这小姑娘挺有主意的,心里绝对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 饭后,傅承在港城的朋友新开了家夜店,叫他过来暖场。他带着元野江羽妙一块儿过去了,萧衡跟夏时笙没去。 人家这俩要享受二人世界,自然不乐意跟他们这群单身狗混在一起。 道路上的车辆犹如长龙,川流不息。港城繁华地界的霓虹灯永不熄灭地交替闪现,照亮了整座城市夜空。 萧衡开车载着她慢速行驶在公路上,今晚的温度还挺舒适,不算太凉,降下车窗吹吹小风挺惬意。 “阿衡,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不急,等你后面两场演出结束。” 夏时笙闻言立马急了:“不行,第二场和第三场演出是下周,你要是等我演完再走得再等一个多星期。你训练怎么办?冠军还要不要拿了?” 正在开车的萧衡侧眸盯着她焦急的模样,笑得散漫:“你对我拿冠军的事儿这么没把握?” “不是啊,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就算再厉害的人也经不住长期不训练啊,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停下脚步的时候,身后有千千万万竞争对手都在拼命超越你……” 听着她苦口婆心的劝诫他,还一本正经的讲起了大道理,萧衡觉得特有意思,笑得胸膛发颤。 “你笑什么笑,我说正事呢,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儿。” 他一脸玩味儿的舔了舔唇角,点头道:“听着呢,所以你这意思是要赶我走喽?” “你明天必须回京城,好几天没训练了,手肯定都生了。反正首演已经看过了,后面的演出都是一样的,等我下周两场演完就回京城找你。” “我不,说好你每场演出我都要送花的。” “你能不能听话点儿?” “不回去。” “回不回?” “不回。” 夏时笙急了,抬手往他肩膀拍了下:“萧衡,你都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跟个小孩儿似的?motogp对每个职业车手而言都至关重要,你上点心好不好?” “小孩儿?”萧衡低笑出声:“男人至死是少年听过没?” 神特么男人至死是少年。 这家伙耍无赖还耍的理直气壮的,真想给他两下子。 “萧爷我有实力,能够做到爱情事业两手抓。” 她撇了撇嘴:“可是我现在没看到你抓事业,只看到了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萧爷。” “啧,甜甜你也太狠心了。”萧衡一脸无赖样,又开始矫情撒娇:“我离了你就跟掉魂似的,你别撵我走嘛,好不好嘛?” “少来这套,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当嘤嘤怪,也不嫌害臊。” 萧衡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没皮没脸的癞皮狗。 夏时笙还真是奇了怪了,萧衡在她面前是怎么做到身份随意切换的。有时候他能事事俱到,成熟起来像个老父亲似的。有时候又撒娇耍赖,幼稚的跟个三岁小孩儿一样。 第87章 今晚又得辛苦你了 为了哄这癞皮狗乖乖回京城训练,夏时笙做了些小小的牺牲。答应他今晚“合法同床”,但是明早必须麻溜回京城。 萧衡听到“合法同床”四个字双眼放光,原本慢速行驶的车辆突然疾驰。他脸上看起来有几分迫不及待,一脚油门踩回了浅水湾别墅。 别墅佣人看见萧衡开车回来了,忙着就上去开车门,谁料萧衡先一步自己开门下来了。 “今晚休假,明早再来。”他一边开副驾车门一边跟别墅佣人说话。 佣人一听“休假”俩字儿,立刻偷笑会意。萧衡每回过来都会给他们休假,小两口不愿意让旁人打扰。他们都是老人精,自然懂得其中道理。 萧衡将夏时笙从车里抱了出来,美人入怀的那一刻,他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 “怎么感觉抱起来又轻了些?”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含羞环视了一圈,佣人们还都没离开呢,她不好意思。 媚眼如丝,娇嗔道:“你放我下来啊。” 萧衡抱着不撒手,大步朝屋里走去:“我不在你身边没人哄你吃饭了是吧?再瘦下去人都飘了。” “可是黛玉清瘦单薄。”她略显委屈的撇了撇嘴:“我既然饰演的是黛玉,总不能天天胡吃海塞吧?” 话里意思是告诉萧衡,她也不想啊,工作需要,都是为了舞台效果。 “那你下回演杨贵妃。” …… 别墅佣人得了命令,一个个脚踩风火轮溜之大吉。这美妙的夜晚就留给他们小两口慢慢享受吧。 萧衡一路将人抱进浴室,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扯了条毛巾垫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随即将她抱了上去。 夏时笙坐在洗手台上,萧衡两手撑在她腰胯两侧,将人禁锢在自己身前。 看着萧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夏时笙不受控的呼吸紊乱,他眼里的侵略感丝毫不懂收敛。 “你干嘛?”她谨慎的往后挪了挪。 刚一动作,就被萧衡掐着细腰给搂了回来。 “不是你说的吗?今晚合法同床。” “可是,这也不是在……床上。”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但是我觉得这比在床上更舒服,一边做一边洗,干净。”他像个无赖似的轻哂,眸色渐沉:“甜甜,今晚又得辛苦你了。” “可是我……”她的话刚出嗓子眼,就被萧衡霸道强势的吻给堵了回去。 他吻得极度贪婪,从来不知餍足。 …… 夏时笙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卧室挂钟的时针刚好指向2。 浴室里待了三个小时,夏时笙脸颊闷的像是熟透了的柿子似的,不光是脸,全身都泛着一层淡粉色。 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处的斑斑点点吻痕更是淫靡潋滟。 两人身上都裹着一层薄汗。 湿滑,黏腻。 几缕发丝随意的贴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夏时笙白天忙着舞剧首演,晚上又跟他做了体力活,累的腰酥腿软,眼睫还湿答答的,眼尾泛红,估计是刚哭过。 她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无力的窝在萧衡怀里。 “乖乖睡吧,辛苦了。” 萧衡这话听起来还挺有良心的,可他干的事儿挺没良心的。 哪有人这么不懂节制,每回开荤都得把自己撑死才甘心。 …… 夏时笙昨晚属实累够呛,睡得还特别晚,今天一觉醒来都已经是中午12点了。 房间里安静的要命,萧衡不在。 “阿衡,阿衡……” 她喊了两声,应声的是家里的保姆。 眼见保姆要推门进来了,夏时笙迅速将身上被子一裹,她可不愿意让人看见光溜溜的自己满身吻痕。 “太太,先生一早就回京城了。他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家里佣人刚开始不知道他们已经领过证了,想着既然是未婚,那就还只是叫她夏小姐,后来被萧衡骂了一顿,让他们全都喊太太。 夏时笙重复了一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忽而笑出了声:“还挺信守承诺。” 说好的“合法同床”以后就回京城,果然乖乖遵守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保姆恭敬应道:“是,太太。” 看着保姆离开以后,夏时笙才把身上裹着的被子给掀开,低头在身上检查了一圈。这些痕迹勾起了她昨晚的记忆,太羞耻了。 “过分!”夏时笙语气亦嗔亦怒:“越来越不当人了。” 幸好最近几天没有演出,可以让脖子上的痕迹消一消。 …… 洗漱下楼吃饭,看到了舞团团长发的通知,说是确定专访时间了,明天上午。 正吃着呢,打了电话过来。他今早五点多回的京城,现在刚下跑道,也正吃饭呢。 夏时笙语气里勾着愉悦笑意问道:“某人还挺守信,值得表扬。” 萧衡闻言笑得恶劣,舔了下唇角,痞痞道:“不接受口头表扬,只接受肉体奖励。” “你!”夏时笙简直受不了他满口骚话,随时随地都能整出两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言论。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带颜色!” “行行行,不逗你了。”他正经了些许,问她:“睡得怎么样?” “前半宿睡得不怎么样,后半宿还挺舒服的。” 听了她的回答,萧衡笑得胸腔发颤。 “那我跟你不太一样,我前半宿挺爽,后半宿挺没劲。” 刚刚才告诉他说话不要带颜色,这家伙又整上了。他没脸没皮,说也是白说,夏时笙嗔怒着让他赶紧闭嘴。 “我说的实话啊,本来就是前半宿带劲,后……” “打住!这个话题跳过,别再提了。” 再聊下去的话,颜色只会越来越深。 她转移话题问她:“你回去教练有没有骂你啊?好几天没训练,今天还适应吗?” 听着她的关心,萧衡扯唇轻哂:“你把心揣肚子里放好,你男人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臭屁,自恋。”夏时笙粉唇轻勾,笑得分外明媚:“对了阿衡,你明天上午如果有时间的话,记得看一下我们团的专访直播,我觉得应该会挺精彩的。” 萧衡想起了昨天在餐厅里,江羽妙给他们看了夏时笙的采访问题,一个比一个刁。他还挺期待他家甜甜是怎么回答呢。 既然她都说了会很精彩,那就一定错不了。 “行,我明天准时收看。” 第88章 搁这给我守灵呢? 黄昏时分,夕阳下的摩托车赛道被洒了层金色斑驳。车场靠近山里,山风阵阵袭来,带着些许凉意。 萧衡一身紧身皮质专业赛车服,身体各关节处都有硬壳护具,衬得他肩部挺阔。腰间的收腰腰带勒的很紧,腰身越发显得劲瘦。 那辆扎眼的粉色蝴蝶机车在赛道上驰骋,犹如一只穿了花裙子的山间野兽。 配上他屌炸天的车技,简直骚到没边儿。 因为前几天在港城耽误了些训练时间,惹的这个黑人教练不乐意了,又给萧衡加重了训练任务。 最近重点训练起跑速度和过弯速度,这算得上是整场比赛里最为重要的两点。 萧衡的过弯堪称一绝,国内很少有人能够超越。不过最近教练收集到了某个国外摩托车俱乐部的选手的训练视频,发现他的弯道过得比萧衡还6。 仔细对比过这位选手和萧衡的过弯速度,基本都会比萧衡快上0.02秒。赛场上分秒必争,冠亚之差往往都是这要命的0.02秒。 说实话,萧衡坐牢的这四年里,能力退减不少。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属实不易。 可这远远不够,motogp是国外顶尖大赛,高手如云。按照他如今的水平,距离冠军,还有点距离。 好在萧衡天赋极佳,又肯吃苦。只不过就是这心散了点儿,说白了就是心思不定,老想着些情情爱爱。 …… “咱萧爷真牛逼,我不相信还能有人比萧爷更有可能夺冠。” “就是,真不明白为啥这老外整天耷拉着脸,萧爷都这么厉害了,他还有啥可愁的?” “从吃完中饭到现在,萧爷可是一口水没喝,没命的跑,这老外也不说让他歇歇。” “我真他妈无语了,这老外想把萧爷累死是吧?这都多久了还不让下来,又不是机器人。” …… 场外的车队兄弟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个个都在心疼萧衡臭骂教练。 在他们这帮人心里,萧爷就是神。 “萧,注意节奏!”教练聚精会神的盯着场上的萧衡,手里还拿了个扩音器朝他喊着:“压住了再提速,别躁……” 或许是一下午的训练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此刻明显能感受到萧衡状态大不如前。 他压弯时,整个车身加上身体简直快躺到赛道上,角度几乎与地面齐平。 这样的极端角度下,速度依旧不减分毫。 教练见他这个状态,加上这个速度,整张脸极为担忧的拧在一起。 “萧……”没等他话喊出口。 摩托车前轮倏地一抖—— 下一秒,连人带车甩出去十好几米,他毫无防备,失去平衡摔滚出好几个跟头。 机车跟地面剧烈摩擦,直接摔出火花来! “萧爷!” 车队众人见状个个惊恐万分,纷纷跳下看台朝萧衡跑去。 摩托赛车本来就是一项风险极高的竞技运动,从事这项职业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赛道上摔车更是家常便饭。 萧衡以前高中时候也没少出事故,基本都是大伤没有小伤不断。 像今天这样可怕的意外头一回。 …… 黑夜吞噬夕阳,银白月光挣破夜幕。秋季夜晚带着潮气,在空气中漫漫浸润,弥散出一种凄凉伤感的氛围。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酒精味道格外难闻。 病房里微微满满一屋子人,车队兄弟都在这儿了,守着病床上的萧衡,满脸担忧。 得亏萧衡住的是单间vip,要不着满满一屋子兄弟都没地儿安排。 萧衡拧眉环视一周,看着满屋子大男人,略显无奈道:“干啥呢都?一个个哭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搁这儿给我守灵呢。” “萧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咱们开玩笑。” “散了散了,我没啥事儿。天儿也不早了,都回去。” 他这话一出口,病房里每一个人动弹。 “啧,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 “萧爷,咱们得守着你。” 万幸萧衡没伤到骨头,他身体着地的时候迅速蜷缩一团,减少了些受重伤的风险。 纵然如此,可毕竟是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摔出去的。这样的速度下,满身护具都显得无用。 萧衡也不是铁打的,膝盖磕伤,肩膀乌青,头盔受到撞击,导致颧骨鼻梁都有些冲撞痕迹。 “萧爷,你说嫂子也不在你身边,野哥顾着撩妹也还没回来,你这又受了伤,身边哪能没个照看的人。” “就是,医生说你还得住院观察两天,脑ct还没出结果,万一你脑子摔坏了咋整……” 萧衡听到这话,扯起病床上的枕头朝他砸了过去:“你他妈不会说话把嘴捐了。” “呸呸呸!”他连着往自己嘴巴上打了好几下:“我说错了。萧爷脑子好使着呢,摔不坏摔不坏。” “操,就不能盼我点好。”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也挺怕的。摔车以后脑子里就像团浆糊似的,浑浑噩噩,还有点眩晕恶心。 身上虽然没啥大问题,就怕刚才那一摔给脑袋整坏。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千万别乱说,尤其不能传进我家甜甜耳朵里。到时候她肯定跟着着急,要是打扰了她演出,我拿你们试问。” 萧衡说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还有元野,也别说了。人家顾着追小姑娘,没必要因为我这点儿破事儿影响他。” 一屋子人听了萧衡的话,面面相觑。敢情这哥都摔成这样了,第一个想的不是自己能不能顺利参加比赛,而是他家甜甜。 “萧爷,你操心操心自己吧。这一摔最起码十天半个月没法训练了,还有你那没出来的脑ct报告。” 他掀了掀眼皮,满不在乎道:“多大点儿事,至于吗?萧爷我明天就能正常训练。” “走走走,都赶紧回去。再不走的这个月奖金全扣完。” 萧衡属实不愿意让他们跟着担心,主要是自己也没多大点儿事,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清楚。 一连撵了好几遍子,才算是把他们都赶了回去。病房里瞬间清净不少。 …… 这帮人前脚刚出门,后脚电话就打了过去。 元野正陪着江羽妙看电影,看到车队兄弟打来的电话,反手就是一个挂断。 “谁啊?”江羽妙侧眸看了元野一眼问道。 他调了静音,漫不经心答道:“没谁,闲杂人等。” 说着给江羽妙递了奶茶到嘴边:“来,喝两口。” 好家伙,你衡哥摔的躺医院了,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美人笑。 医院病房门口这群人给元野打电话没打通,动了去跟夏时笙说的心思。 “嫂子电话谁有?” “这他妈谁敢有啊!” “萧爷在医院躺着,身边没个至亲至重的人陪着哪行,怪可怜的。” “估计野哥这会儿有啥重要的事在忙,咱们过会儿再打一次试试。” “成,那就过会儿再打。先别让嫂子知道,听说她那舞剧还挺重要的,要是打扰了她演出,萧爷肯定得炸。” 第89章 我媳妇儿说我是奇珍佳肴 电影散场以后,元野陪着江羽妙刚从影厅出来,电话又打进来了。 “啧,这孙子净打扰我办正事儿。”他略显不耐烦的按了接听键:“怎么个事儿?” “卧槽,野哥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急得不行:“萧爷今天训练摔车了,人在医院,还挺严重。” “你说什么?”元野心里猛然大惊,握着手机的大掌不自觉收紧:“谁摔了?” “萧爷摔出十好几米,身上好几处伤,老吓人了!脑ct报告刚出来,医生正在看。” 原本没多大的事儿,被他们一咋呼,说的夸张的不行。 “你他妈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怎么还扯上脑袋了?医生怎么说?”元野一边说话一边迈着急切步伐朝外面走。 “我……我一开始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啊!”那边语气有些委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羽妙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跟着着急。 “我现在带你去找嫂子,咱们赶紧回去看看衡哥,人在医院了。” 话音刚落,元野猛然想到明天上午还有专访,一个采访,一个被采访,肯定没办法回京城。 他拧眉“啧”了声:“不行啊,嫂子这边一堆事儿,肯定走不开。” “萧衡出事了?严不严重啊?”江羽妙心里直打颤。 竞赛摩托车本来就是高危职业,万一萧衡真的出了意外,以后缺胳膊少腿,又或者是脑子摔得不好使了,到最后受苦受罪的还是她家笙笙。 “不太清楚,总之我现在得赶紧买机票回京城,你先别告诉嫂子吧。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我怕她跟着干着急。” 元野把江羽妙送回浅水湾别墅以后,一刻也没多停留,立马又往机场奔。 …… 江羽妙刚进门,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夏时笙,只不过她心思好像不在电视上。 “笙笙,你看电视怎么还发呆啊?”江羽妙出声喊了她一声。 突然的一道声音令她回神。 “你跟元野看完电影了?” “对啊。”江羽妙心里装着萧衡的事情,还瞒着夏时笙,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属实也挺担心的。 “笙笙你怎么了,感觉精神不太好啊?” 注意到夏时笙的状态,江羽妙关心道:“哪里不舒服吗?” 她轻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傍晚时候坐在这里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做了个挺可怕的梦。” “醒来之后胸口就闷闷的不舒服,奇怪的是我刚刚梦见的啥也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心里就一直幽幽发紧。” 江羽妙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多想,只是个梦而已,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萧衡在京城摔车了,夏时笙在港城心神不宁。有时候心灵感应的确也是真的。 …… 元野落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元野着急忙慌的打电话问了车队兄弟,确定萧衡的脑ct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以后,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落地。 身上的伤好好养养也就没事了,哪个职业车手不带点儿伤。 辛好没事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夏时笙了,元野都能哭死。简直不敢想象他衡哥顶着一张帅到掉渣的脸变成傻子是什么样。 …… 次日清晨,夏时笙跟江羽妙早早的就起床了。江羽妙看到元野半夜给她发的微信,说明了萧衡的情况,她才安心。 “怎么了妙妙?”俩人正吃早餐呢,夏时笙见她不动筷子,一直盯着手机,出声问道:“跟谁聊天呢?” “没谁,就元野。”她含糊答道:“昨晚车队有点急事,他连夜回去了,我问问处理好没有。” 听到这话,夏时笙放了手里的汤勺,心里隐隐不安:“车队出事了?怎么回事,怎么没听萧衡跟我说?” “一点小事儿,已经处理好了。元野具体也没告诉我。”江羽妙眼神控制不住的左右闪躲。 她赶紧岔开话题:“赶紧吃饭吧,车队没事,别担心。一会儿还有采访,笙笙你打扮漂亮一点,十二团首席都在呢,你必须得艳压全芳。” 她匆匆吃了几口以后就慌慌张张离开了,那边同事在催了。 “笙笙,我得先走,要跟同事们对接流程。” “行,那一会儿见。” …… 送走江羽妙以后,夏时笙给萧衡发了条微信:【听说车队出事了,都处理好了吗?】 虽说江羽妙告诉她没啥大问题,到她总归不放心,也没听萧衡跟她说起。 萧衡几乎是秒回,发了条语音过来:“有你老公在,能出什么事儿。” 病床旁边坐着的元野不屑轻嗤:“衡哥你真能装。” 他嗔怒道:“这医院又不是我乐意躺的,都是医生小题大做。” “赶紧的赶紧的,把电视给我打开,一会儿还得看我媳妇儿采访。” 元野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巧了,我也要看我媳妇儿采访。” …… 夏时笙听到萧衡的声音,从昨晚一直不安稳的那颗心才算平静。仔细想想也是,有萧衡在,能出什么事。 早饭以后,上楼简单打扮了下。夏时笙底子好,平常不太刻意打扮自己,毕竟气质在那撑着呢。 今天需要上镜,舞团演员们肯定个个都会精心打扮。她肯定也不能太过随意,化了个淡妆,在衣柜里挑了套风格偏轻熟的浅色套装。 收拾好以后差不多也到点儿了,一会儿采访还有好戏上演呢。 她在路上的时候给江羽妙发了消息过去:【妙妙,一会儿你不要负责采访我,我的采访问题是谁提出的就让谁来采访。】 【笙笙,你真要回答那些恶心的问题啊?】 【那当然,要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 采访现场,舞剧《红楼梦》的主创团队尽数到齐。站在夏时笙旁边的安曦还略显友好的朝她微微一笑。 夏时笙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自然也不会跟她记仇。 一系列官方流程一条一条进行着,最后迎来了个人专访。 舞团团长和编导老师的采访结束以后,就轮到了各位主演。 要说江羽妙她们报社文娱组的人还真是会挑事儿,竟然把夏时笙和安曦安排到一起进行采访。 网上早就有风言风语说她俩争角色,关系不合。所以说这些媒体记者们是懂观众喜欢看什么的。 采访她们俩的是一个小姑娘,年纪看起来不大,这提的问题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 “夏老师,您和萧衡先生早就已经官宣订婚了。可是最近又听说您跟安曦老师的男朋友有些不太好说的关系,这是真的吗?” 夏时笙很轻的笑了下,要说这记者还真是有点儿蠢,她跟安曦都在这儿呢,也不怕得罪人。 此时此刻,医院病房里,正收看直播萧衡,正期待着夏时笙的回答。 电视里,夏时笙抬着长睫直视记者,嘴角虽是勾着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语调柔缓,不急不忙的的轻启粉唇:“一桌奇珍佳肴和一碗烂菜馊汤,你喜欢吃哪样?” 面前的记者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她觉得夏时笙这问题问的属实好笑。 “当然是奇珍佳肴,夏老师这问题问的属实幽默。就是就算是猪狗牲畜也分的清好坏,怎么会喜欢吃烂菜馊汤呢。” 夏时笙轻笑了声,那双桃花眸里划过一瞬嘲弄:“是啊,既然你都已经替我回答了,我还有必要再说些什么吗?” 这个回答传进萧衡耳朵里,立马给他整笑了。要说还是他家甜甜会的多,这比喻真形象透了。 “卧槽牛逼啊,嫂子这是拐着弯儿骂那姓杜的人渣是烂菜叶子呢,666!” 萧衡眉宇间洋溢着得意,一脸臭屁的跟元野显摆:“听见没,我媳妇儿说我是奇珍佳肴。” 第90章 想秀恩爱是真的 第一个采访问题问出以后,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抿嘴偷笑。有时间真得好跟首席夏老师好学学这骂人不带脏字儿的本事。 采访团队里的江羽妙默默朝夏时笙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她家笙笙就是有主意对付这种别有用心的小记者。 这话骂的让安曦心里也挺舒坦,姓杜的是个人渣,如果不是因为夏时笙这件事,估计她还要被继续骗下去。 “这位记者姐姐,我从未有过男朋友,你刚才话里说夏老师跟我男朋友有不太好说的关系,那么我想请问,您觉得我男朋友是谁?” 安曦的话让记者哑口无言,的确,她从没官宣公开过自己的恋爱关系。 纵然很多人都看到过她跟杜氏集团的少爷出双入对,但未公开,那就说明是杜家那位不愿意承认。既然如此,这个小记者当然不敢随便将他们的关系宣之于口,毕竟杜家不是她能得罪起的。 “我……呃……我也是听说,就是不清楚,所以今天才来向二位老师求证来了。”记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求证?”安曦皮笑肉不笑了两声:“那现在得到答案了吗?” “得到了得到了。”她连连点头,慌的不行。今天的采访好像跟她原本设想的不一样。 “你是怎么回事?身为正儿八经的记者,怎么净干些狗仔的勾当。好好的舞剧专访,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安曦极为不悦的瞥了记者一眼,怼起人来一点不客气。 原本因为姓杜的那事就烦,竟然还有人出来拿着这事儿大做文章,还妄想以此来博取流量。这不妥妥撞安曦枪口上了吗? 不是都说安曦心傲无脑,整天以男朋友为尊。又因为夏时笙演了黛玉心里嫉妒,加之男朋友对夏时笙有点意思,导致她跟夏时笙不共戴天吗? 照这样来说,看到夏时笙被为难,她应该跟着一起踩两脚,最好再对着镜头掉掉眼泪诉诉苦才对。这样的话,这次采访不就能火起来了吗? 挑事儿的记者想要的结果就是让她俩在镜头前撕起来,这才是观众想看的画面。 看着记者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夏时笙出声提醒道: “继续啊,你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她笑若春风,语气和善的跟记者说话。毕竟她最想回答的问题还没问到呢。 刚才被呛的记者脸色黑沉的难看,强装震惊的继续采访。 夏时笙看到记者被怼,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原本这是舞剧《红楼梦》的专访。这记者非要问一些跟舞剧不相关的问题,她们是舞蹈演员,没义务回答这些隐私八卦。 既然记者非要不遵守采访规则,那自然得让她吃吃瘪挨挨骂才行。 采访记者迟迟没问出第二个问题,事情跟她预料中的样子偏离太多,夏时笙和安曦的关系也没像传言中的那样水火不容。 “怎么了?你自己写的采访题卡自己都说不出口吗?”安曦直接伸手从记者手里把提问手卡抢了过来。 “你未免也太不专业了,一场简简单单的采访都弄不好,业务能力不行的话就回去好好历练历练再出来办事。” 安曦说完,垂眸盯着手卡上的问题读了出来: “听说您和夏老师关系不合,甚至在舞团动过手,请问安曦老师,这件事情况属实吗?” 她淡声轻笑,自问自答:“夏老师在专业能力上领先一众青年舞蹈演员,我们大家都很敬佩。夏老师私底下人也和善温柔,跟我们在一起排练的这段时间,大家都相处的特别好。” 安曦话音刚落,舞团其余演员都极为赞成的点头附和。安曦这个问题回答的很中肯。的确,夏时笙在大家心目中得形象就是如此。 记者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略显焦急胆怯的朝夏时笙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都说夏时笙脾气好,她应该是希望夏时笙能制止安曦不要再继续读下去了。 夏时笙装作看不懂她眼神的样子,耐心的等着安曦读出下一个问题。 她是脾气好,可又不代表她没脾气。 这采访本来就是这个小记者故意挑事,正经采访不好好办,净整些有的没的。写出这些问题的是就应该想到现在的局面。 大家又不是傻的,真以为所有人都要按照你设想的套路去走? “第三个问题,还是问夏老师的。”安曦看了眼手卡,又看了看夏时笙。 夏时笙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只管读就是了。 “夏老师,网上有人说您和未婚夫萧衡长期分隔两地,感情出现了危机,请问是真的吗?” …… 此刻病房里的萧衡长指交叉,轻轻摩挲着。饶有兴味的等着看他家甜甜是如何澄清谣言的。 只见直播里的小姑娘纤眉微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随即一边操作着一边笑着说道: “麻烦稍等我一分钟。” 大约半分钟左右,她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勾唇: “我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大家请移步微博。” 说罢,现场众人纷纷拿起了手机。 正收看直播的萧衡点迫不及待的招呼着元野:“快快快,手机递给我。” 从元野手里接过手机以后,刚打开微博,就看到了夏时笙于“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态: 【澄清一下,感情危机是假的,想秀恩爱是真的。】 配图:两张交叠在一起的红本本 一瞬间,萧衡整颗心都快飘上天了。 他原本以为夏时笙没提公开的事是怕影响事业,所以他也就没多问。 谁成想是憋着放大招呢。 外面风言风语的在传他俩分隔两地感情出现危机,结果今天当事人在采访中直接甩出结婚证。 谁说他俩感情不和?谁说她跟别人男朋友不清不楚,赶紧火速出来打脸。 微博底下的评论区炸了锅,某些不看好他俩感情的网友,此时此刻被这两张结婚证打的脸颊发疼。 “这位记者老师,你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吗?”她语调轻缓柔和:“既然记者老师对我们小两口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等我们确定婚期以后,一定给老师送张请帖。” 她实在是看不惯这个小记者把娱乐圈那套带到她们舞蹈圈子里来,这场采访非得拿她们的私生活和感情问题来大做文章才算圆满? “多谢夏老师美意,祝您和萧先生白头偕老,琴瑟和鸣。”小记者不敢直视夏时笙的眼睛,心虚的不行。 她眼尾轻勾,粉唇张合:“一定会的。” 第91章 自己老公自己疼 这场采访真可谓是精彩绝伦,比采访更精彩的是港城娱乐影视行业在今天换了主。 从前的杜家是港城影视行业的巨鳄,当下大火的影视ip都握在杜家手里。作为港城娱乐行业最大的资本方,也难怪姓杜的人渣敢如此猖狂。 只不过从今天开始,杜家昔日的荣光就此烟消云散。 夏时笙不知道夏世琛用了什么办法,只知道夏家和傅家于今天上午十二点钟宣布,共同收购杜氏集团。 夏家的商业版图虽说极为广泛,可也从未涉及到影视娱乐这一方面。而傅家不同,它恰好是京城声名俱盛的娱乐公司。 …… “咱们一会儿吃什么啊?”江羽妙挽着她的手往外走:“今天采访这么顺利,那个骚扰你的人渣也倒台了,必须好好庆祝庆祝啊?” “我记得附近有家……”话没说完,就被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谁打的啊?”江羽妙笑嘻嘻的凑近了去看她手机上的来电提示。 下一瞬,眸光黯淡了些许。江羽妙笑得有点不太自然:“你哥,快接吧。” 她说完就往旁边退了几步,估计是不想听到夏世琛的声音。 夏时笙檀眉微蹙,有点担心的看了眼江羽妙。她不确定江羽妙现在对夏世琛是个什么态度,也不知道江羽妙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 自从江羽妙知道许蒂的事情以后,她跟夏世琛就极少见面,就算见了,也格外疏远。 见夏时笙迟迟没接通,她轻笑了声:“赶紧接电话啊,你老看我干嘛?” 夏时笙顿了顿,按了接听键:“喂,哥。” “我开车在门口,你出来就能看到。” “你在港城?” “收购杜氏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正好中午带你吃个饭,有段日子没见你了。” 夏世琛估计是不知道她跟江羽妙在一起。 “可是我……”她下意识的看向江羽妙,她俩刚才还说着要一起去吃午饭呢。 “怎么了?”听到她迟疑,夏世琛问道:“中午走不开吗?” 旁边的江羽妙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夏时笙不用管她。 挂了电话以后,江羽妙嘴角扯着笑:“去吧,我这边还得再忙一会儿呢,等下我跟同事一块儿吃就行。” “妙妙……” “喵喵喵,喵什么嘛?赶紧的,你跟你哥吃饭去吧,我还得处理工作呢!” 从前的夏世琛于她而言,是心里偷偷暗恋的大哥哥,而现在真就只是闺蜜的哥哥而已。 可是夏时笙知道,她并没完全放下。 …… 中午跟夏世琛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萧衡告诉他的。 “哥,你真就因为萧衡一句话,就直接把杜氏收购了啊?”她有点儿意外。 夏世琛天生就是当商人的料,跟傅家联合,仅仅数日就把港城娱乐行业的龙头企业给打趴。 商场上能够叱咤风云,情场上就显得过于拉胯。 夏世琛坐她对面,手里正慢条斯理的切牛排,语调淡淡:“不是因为萧衡的一句话,而是因为萧衡这句话是关于你的。” “他说杜家那个不成器的二世祖调戏你,说他能做的只是让那混蛋受点儿皮肉之苦。但还不够解气,就求我也帮你出出气。” “所以姓杜的被打真是萧衡做的啊?” 仔细想想倒也是,萧衡这么个睚眦必报的人,有人敢觊觎他媳妇儿,这不纯纯找打。 “再说了,哪有萧衡说的这么夸张,那混账顶多就是偷看过我几眼。” 话音刚落,夏世琛手里的刀叉重重放下。脸色阴沉了几分,眉间紧锁:“还偷看几眼!看一眼就该把眼珠子挖了!” “仗着杜家这点儿权势就想吃天鹅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从小到大倾慕夏时笙的男孩儿不在少数,除了她太过于高不可攀以外,更为重要的是身后有个不太好招惹的哥哥。 整日里护自己妹妹就跟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 “笙笙,你在这边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没跟家里说?我竟然还是从萧衡嘴里听到的。”他看起来有点儿生气。 夏时笙眼神躲闪,这算什么大事。她跟安曦打架进派出所才叫大事好不好,幸亏萧衡没跟他说。否则这哥得炸。 “你别担心嘛,姓杜的真没把我怎么样。你跟萧衡一个把人打了,一个把人公司收购了。他不过就是个小渣滓,哥你没必要动气。” 夏时笙跟他转移话题:“爸最近怎么样?我前两天给他打视频的时候感觉他精神挺好,闲的时候还老跟傅叔叔他们一起去钓鱼呢。” “少扯别的,我跟你说,以后再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跟家里说。”他语重心长的叮嘱,像个老父亲似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夏时笙朝他努努嘴,语气亦喜亦嗔:“你怎么像个老太婆一样啰嗦吧啦的。” …… 江羽妙处理完舞剧专访的事情以后,当晚就跟同事一起回了京城。她说是报社有工作派给她,挺着急的。 可是夏时笙总觉得她是故意在躲着夏世琛,毕竟夏世琛要在港城待上几天。她整日都跟夏时笙在一起,保不齐哪天就碰上了。 要真碰上的话,挺尴尬的,倒不如她回京城去,眼不见为净。 …… 城市夜晚灯火浮华,交替闪烁的霓虹灯掩盖了月亮的皎洁宁静。 夏时笙临睡前给萧衡通了个电话,俩人先说了杜氏集团的事儿,之后又回顾了今天的采访。 “甜甜,你还真是挺会给我惊喜的。那条微博直接给我整一愣,这么突然的甩了两张结婚证,也没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她听罢,笑声清脆:“领证的时候都没见你需要什么心理准备,这会儿要什么?” “对了阿衡,我们舞团今天通知说下周两场《红楼梦》演完以后给我们休息一周,然后才开始全国巡演。正好休息的时候我回京城陪你训练。” “啧,陪我训练?”他笑得痞气:“有你在身边陪着,那我必定专心不成了。” 他的声音刚止,听筒里隐约传来一声不太真切的女声。 “萧先生,该换药了。” 萧衡立马慌乱的把手机捂进被子里,朝小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即便如此,可还是晚了一步。 “阿衡,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有人喊你换药,换什么药?” 她急了,在电话那头一声声喊着萧衡的名字。 “你怎么了?是不是训练受伤了?” 他安排了所有人替他保密,结果岔子竟然出在自己身上了。 “嗐,什么换药,你听错了。”他故作轻松,语气散懒:“你男人这么牛逼,小小训练能让萧爷我受伤?” 这么能装?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怪不得当时摔车嘴是完好无损的。 “我们打视频,我看看你在哪里。” “我在家啊,都困了,关灯了。甜甜咱们明天再打吧,训练累死了都。”他在这儿东扯西扯,妄图蒙混过关。 “萧衡!”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严肃起来。 “你跟我说实话,伤到哪了?严重吗?” 他越是不说,夏时笙就越是担心。偏偏萧衡还死不正经,压根不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听筒里响起一丝低低的哭声,她抽泣着骂了他两句:“你个王八蛋,又开始自作主张了是不是?受了伤也不告诉我,这回又是为我好?” 听见她哭,萧衡心乱了。 “没事儿甜甜,就一点儿小伤而已,你别哭啊。” 夏时笙嗔怒道:“你个笨蛋,别人家老公受了伤都会委屈巴巴的来找自家老婆心疼。偏偏就你,什么伤痛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扛。” 萧衡听着她的哭声,心口一揪一揪的发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甜甜变成泪喇叭。 “乖乖的,咱不哭了。我真没事儿,不告诉你是因为怕耽误你演出。过两天就能回去训练了,没啥大事儿。” 此时此刻,他怎样安抚都没有用。夏时笙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她得亲自验伤。 “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回京城。”她说着起身披着外套朝外走。 萧衡是真不愿意让她费心劳力,奔波两地太辛苦了。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过两天还有演出,你现在回来,到时候又得慌慌张张往回赶,多耽误事儿。这边有元野他们在呢,我挺好的,甜甜听话。” 可她态度坚决,一道清甜的嗓音灌入萧衡耳中: “不要,不听话。自己老公自己疼。” 第92章 验伤 凌晨,天幕黑沉的看不见一颗星星。 落地京城机场以后,夏时笙直奔医院,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挂念萧衡挂念的紧。 黑夜静谧,万物沉寂。医院的住院大楼在夜色里显得庄严肃穆,压抑的让人心里发怵。 夏时笙最怕来医院,小时候因为早产的缘故,导致她身子特别弱。所以她的童年记忆基本都是关于医院,抽血打针吃药做理疗…… 后来也是为了提高免疫力,夏康送她去学舞蹈,锻炼锻炼身体。学了舞蹈以后,体质也慢慢好了起来。 …… 十月底,枯枝被风吹得窸窣作响,就着道路两旁的路灯,夏时笙找到了萧衡所在的住院二部。 刚到住院大楼底下,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元野。 “嫂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他迎上前去,带着夏时笙上电梯。 萧衡这家伙嘴硬,死活不说自己住哪个医院。深更半夜的,属实不愿意让她折腾回京城。 还好元野是个懂事儿的,告诉夏时笙萧衡在这里。还一直在楼下等着接她上去。 他觉得萧衡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让夏时笙过来,可是心里一定也特别希望住院期间能有爱人陪在身边。 “他的伤真的没事吗?医生怎么说的?” 乘电梯的这半分钟里,夏时笙心里隐隐发虚,真的很怕见到浑身是伤的萧衡。 “没啥大事儿,医生说了,明天最后一天住院观察,嫂子别担心。”元野长叹了口气:“衡哥这人就这样,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他不告诉你也是不愿意让你着急,心疼你。” 九楼都是vip病房,夏时笙跟着元野来到了萧衡所在的病房。 轻轻推开一点点门缝,发现里面已经关灯了。 “已经睡了啊?”她压着声音问元野。 “不能吧,衡哥最近虽然不能训练,但他也没闲着,找了别家摩托车俱乐部选手的历次比赛视频分析,每天都看到挺晚的。” 夏时笙跟着他推门进来,走进里面才发现萧衡在窗边的椅子上坐着,面前立了个平板。 指间香烟明明灭灭,薄荷烟草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 “阿衡……”温软细腻的声线入耳,萧衡弹烟灰的手瞬间定住。 他骤然回头,心脏猛烈颤动几下,对上了夏时笙那张清丽的小脸,在昏暗室内白的发光。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她的声线像是藤蔓一般,一路延伸至萧衡心里,将五脏六腑全给缠住。 他把手里的烟给掐了,起身大步朝她走去。 注意到夏时笙身后站的是元野,他就知道,一定是这家伙告诉她的。 “你他妈欠抽?” 元野一脸委屈道:“衡哥,你……你就说,嫂子回京城看你,你高不高兴吧。” 高兴归高兴,可不该让他家甜甜大半夜还这么折腾。 萧衡牵起夏时笙冰凉的小手,放在掌心捂了捂。 “甜甜你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是吧,都说了不让你过来。京城这两天降温了,也不知道穿厚点儿。” 元野见状识趣的偷溜出去了,临走前还特地帮他俩开了个灯。 萧衡是生怕夏时笙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元野是生怕夏时笙看不见他衡哥的伤。 要不然看不清楚的话,还怎么心疼? …… 病房里灯光大亮。 夏时笙看清了他的脸,盯着萧衡鼻梁和颧骨处的淤青,眼圈发酸,心疼的不行。 冰凉的小手从他大掌之中抽了出来,触上萧衡脸上的伤口,带着颤音问道: “还疼吗?” 脸颊处迎来她指间的柔软,萧衡神色一滞,随即轻笑着舔了下唇角: “这算什么?就这点儿小伤还没你哥上回打的那拳疼呢。” “撒谎,这可比我哥打的疼多了。”夏时笙唇角抽动两下,很明显是在压抑泪意。 “你把衣服脱了。” 她这句话一出,萧衡立马笑得胸腔发颤:“甜甜,咱们才几天不见,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脱我衣服?这……在医院呢,不太好吧。”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这儿不正经,满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她气呼呼的往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下。 手刚落下,就看到萧衡拧眉“嘶”了声。 “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她吓得不行,满脸紧张的看着他难看的脸色。 “没,不碍事儿。” 萧衡肩膀处的伤是最严重的,被她刚才无意间一打,痛意直钻骨髓。 “对不起,我……”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住了。 “阿衡,你快把衣服脱掉,看看伤口有没有事。”夏时笙自责的不行,她哪知道随手一拍就刚好碰到了萧衡的伤口。 “嗐,我媳妇儿这小手能有多重,就算一巴掌把我拍死,我心里也舒坦。”他忍着痛意,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跟她开玩笑。 这话一出,夏时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死不死的?人在医院没出来呢,也不知道忌讳。” 她真想给萧衡来俩大嘴巴子,敢情有且仅有一次的生命在他这里就这么不值钱? 看着面前泪眼巴岔的小姑娘,萧衡瞬间怂了,再也不敢口吐狂言随便逞强了。 “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我不死我不死,我长命百岁。” “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得为了我惜命,除了不能跟人打架,也不许在训练时候受伤。” 听着她强硬的语气,甚至还带了点命令的口吻。萧衡觉得她凶他的样子咋就莫名好看,勾着唇角: “啧,甜甜你有点儿过于霸道了,就算你是我媳妇儿,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职业车手哪有几个不受伤的,这要求有点太苛刻了吧?” 他眉眼漾着笑意,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好等着听她继续凶自己。 “你不听教训心里不舒服是吧?亏我还大晚上回京城看你,既然嫌我霸道,那我以后不管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受了伤就自己疼着受着,我可不会再心疼。” 很好,萧衡要的就是她这种语气,又娇又凶,跟个呛口小辣椒似的。也许是平常见多了她温温软软的样子,偶尔被骂一骂,看她生气也挺有意思的。 萧衡盯着她那张眉心紧蹙的小脸,哑声失笑:“真生气啦?” 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却被她赌气似的躲开了。 “想牵手的话就得让我验验伤。”她朝萧衡投去一个幽怨的小眼神:“快点儿。” …… 最后萧衡还是乖乖把上衣脱了,让她检查伤势。 强硕结实的身材赤裸裸的暴露在她眼前,颇具视觉冲击效果。 萧衡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宽肩极具男人味儿。 坚实的左肩后侧有一大片淤青,甚至还隐隐发黑。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极为显眼,看着触目惊心。 “这么严重呢!”她不自觉的倒吸了口凉气:“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就一点儿皮外伤,没伤着骨头。” 他云淡风轻道:“涂两天药就好了,明天出院以后不影响正常训练。” 说着,萧衡伸手拿起上衣正准备穿上。 夏时笙水葱一般的纤指伸了过去,制止了萧衡的动作。 “别的地方呢?腿上有伤吗?裤子也脱了。” 萧衡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一道:“甜甜,你让我脱裤子,是何居心?。” “又开始了是吧?”她拧着檀眉嗔他一眼:“整天没个正形,也活该你摔车。” “腿上没伤,不用看了。” “赶紧的!” …… 夏时笙仔细看了看他受伤的膝盖,跟肩膀一样,也是淤青,膝盖一圈还有点儿发肿。 好在都没伤到筋骨,已经是万幸了。 他大咧咧的半躺在床上,浑身上下脱的只剩一件底裤,光溜溜的被夏时笙正反两面检查了个边儿。 听着她絮絮叨叨在耳边说个不停,各种叮嘱。萧衡扬唇轻笑,原来这就是来意老婆大人甜蜜的啰嗦。 爱听,多说。 萧衡噙着坏笑盯她看:“检查完了?” “嗯。”她点了点头,将床边的衣服递给他:“穿上吧。” 萧衡握着她递衣服的那只手,猛地往怀里一拽。 低沉磁哑的嗓音漫进她耳朵里,语气玩味恶劣:“急什么?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地方没检查呢。” 第93章 你不是挺喜欢给人戴手套吗? 次日清早,萧衡着急出院,一大早就让医生安排了复查。 “阿衡,你这么着急干嘛?咱们听医生安排不好吗?”夏时笙站在床边帮他整理衣物。 “不好。我在这儿躺了这么多天,一点儿屁事都没有,这帮医生纯属忽悠人。” 他站在窗前,觉得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夏时笙好不容易回趟京城,时间不该白白浪费在医院里。 他给元野打了个电话,让元野把他的摩托车骑来。 听到萧衡要骑摩托车,夏时笙神色立马紧张起来:“你都没恢复好呢,干嘛这么着急训练?” 他扯唇笑道:“谁跟你说我要训练了?” “我要训练的话直接就回车队了,干嘛还让他帮我把车骑来。” “那你准备骑车干嘛啊?” 盯着她那张软嫩白皙的小脸,萧衡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笑得散漫:“今儿天不错,带你兜兜风。” 夏时笙眸底带着期待:“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长指勾着夏时笙被风吹乱的发丝,将它别到耳后。 “那为什么突然让元野帮你把摩托车骑过来啊?” “你怎么一天到晚傻呵儿的,让他帮我把摩托车骑来当然是骑车带你去啊。”他眉眼间染上了些许痞气张扬: “你说说你,跟我在一块儿这么久了,也不说要坐坐我的车后座。敢情萧爷媳妇儿的专属福利你是一点儿都不想体验体验是吧。” 夏时笙听着他的话,略微撇了撇嘴,娇声道:“那你也没说让我坐啊,我以为你们这种专业车手的摩托车都是不可以载人的。” 他低笑两声,眼神玩味道:“只要你说想,就算是火箭,咱也必须得让我媳妇儿坐上。” 夏时笙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哪个好人闲着没事儿坐火箭? …… 元野腿脚挺快,没多会儿功夫就把车给骑来了。刚好萧衡做完了各项检查,没等报告出来,他就要开溜了。 “卧槽衡哥,你一身伤呢,真确定要骑车啊?” 萧衡将手里的背包扔给他,里面装的是他这两天在医院的换洗衣物。 “东西拿回去,洗了。” 元野跟他妈大冤种似的,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衡哥你丧尽天良,你带着嫂子出去兜风,把我当苦力,良心不会痛吗?” “怎么个事儿?你个寡王想跟着一块儿看我们两口子亲热?” 夏时笙盯着元野一脸哀怨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别搭理他,他自己的衣服让他自己洗,帮忙带回去就行,辛苦啦。” “嗐,这有啥的,嫂子客气了。” 三人一同乘电梯下楼,楼下车位那辆骚粉色的蝴蝶机车差点把夏时笙眼睛给晃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萧衡的蝴蝶机车。她记得萧衡的专属座驾是酷到没边儿的哑光黑。 这……怎么突然把车搞的这么少女心? 一个大男人骑着辆骚粉色的摩托车上赛道,这不妥妥的“赛场第一骚”。 “阿衡,这是你的车?”夏时笙瞳孔都不由得放大了几分。 他眉宇间酿着些许得意:“怎么样?萧爷我自己涂的,是不是特牛逼?” “不是。”夏时笙拧眉不解:“你这是打算赛场上晃瞎对手眼睛?”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满脸写着嚣张:“机车搭配粉蝴蝶,赛车王者你萧爷。” 好一个“王者萧爷”! …… 临走前,元野像个老妈子一样再三叮嘱,瞅着萧衡颧骨和鼻梁处的淤青长叹了口气: “衡哥,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把还带着嫂子,人家可没你抗摔。” “嫂子你盯着他点儿,车速别太快,注意安全。衡哥那波棱盖子还没好利索,千万得小心点儿。” “衡哥你可真能整事儿,我真怕你……” 元野话没说完,就被萧衡给打断。 “你他妈怎么比个女人还啰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上拿起头盔给夏时笙戴上。 动作特轻,怕弄疼,又怕扯到她头发。 萧衡贴心的帮她调整好,问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缓缓摇了两下脑袋:“没有。” “那就行。”说着,又从车上拿了双手套递给她:“帮我戴。” 夏时笙愣了一瞬:“戴什么?” 萧衡舔唇笑得痞气:“戴手套。” “你自己不会戴吗?” “不会。”他语气里的醋味儿根本藏不住:“我记得你不是你不挺喜欢给别人戴手套的吗?” 一句话,立马勾起了夏时笙的记忆。 当初为了跟萧衡斗气,跟傅承假扮情侣,还帮他戴了手套。敢情这家伙一直记着呢! “我什么时候喜欢给别人戴手套了?想不到你还挺记仇!” 萧衡淡嗤了声:“嘁,你想不到的多着呢。赶紧的,给我戴上。” 元野在旁边咧着个大嘴哈哈乐,这把又让他赶在吃瓜第一线了。 “衡哥,你心眼儿就针眼儿这么大。啧啧啧,几百年前的陈年旧帐还好意思翻出来。”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夏时笙从他手里接过手套,瞥着他眸子里那股子酸到不行的醋劲儿,噗嗤笑出了声:“出息……” 看着夏时笙贴心的帮自己把手套戴上,萧衡心满意足的扬唇:“怎么感觉我媳妇儿戴的比我戴的舒服呢?你说是吧。” 他朝旁边的元野扬了扬下巴,神气的不行。 元野无语的撇着嘴:“啊对对对,就你有媳妇儿,你牛逼行了吧!” 他简直不能看萧衡这出得瑟样儿,媳妇儿给他戴个手套,尾巴就翘上天了。 “你俩慢慢腻歪,我走。” 盯着元野走开的背影,夏时笙眉眼弯弯的看着萧衡:“你看,你多气人,给你好兄弟都气走了。” “要什么好兄弟,有好媳妇儿就够了。” …… 萧衡戴好头盔,搂着夏时笙的细腰,将人抱到车上。突然失重的她被吓了一跳,从嗓子里低呼了声。 他跟着跨坐到了摩托上,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扭头朝身后的小姑娘说了声:“搂紧。” 夏时笙感受着身下摩托车启动传来的剧烈震感,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腰。 臂弯内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宽阔肩背迸发出的力量感。 感受到她从后而来的投怀送抱,萧衡拧着眉头咬牙暗骂了声。 这他妈身后贴了个娇软绵柔,身娇体软蹭的他身下发紧。果然,这小姑娘跟蛊似的,一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钳握车把的大掌拧动油门,车子像头野兽似的猛地窜出。 第94章 还望佛祖疼我 夏时笙被萧衡的速度吓到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甩飞出去似的,她两只手臂死死缠住他劲瘦坚实的腰身。 这是夏时笙第一次坐他车后座,第一次感受重型机车的疯狂。道路两旁的景物一瞬瞬飞快闪过,模糊成了残影。 夏时笙发誓,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摩托车一个极速过弯差点没把她心脏病吓出来,惊恐呼叫的声音都被呼啸而过的风声给尽数吞噬。 她搂在萧衡腰间的那双手疯狂拍打着他的腹部,示意他赶紧停下来。 “阿衡,太快了,太快……”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听见没有,反正手里的油门拧的更猛了几分。 高速疾驰的摩托车在城市里穿梭,渐渐的越走越偏,来到了郊区山路。 进了山路,他才把速度给降下来,主要是怕颠着他家甜甜。 “你故意装没听见是不是?让你慢点,你非逞能似的开的更快。”她脑袋趴在萧衡耳朵边上喊道:“讨厌死了。” 他眉眼弯了下:“你不是说再快一点吗?” “太快”和“再快”分不清? “我懒得理你,真活该你摔车。” 车速慢下来以后夏时笙搂着他腰的手没这么紧了,还腾出一只手扶了扶头盔。 感受到腰间松了,萧衡猛地拧了把油门。惯性作用下,夏时笙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撞在了他后背上。 他后背迎来了两团绵软,实实在在的贴在身上。 身下摩托车剧烈震动,惊得她又把两只胳膊死死缠在了萧衡腰间。 “你要干嘛!”她又急又气,简直要恼死他了。 萧衡哑声失笑,降了速度跟她说话:“都跟你说了要搂紧,得乖乖听话。” …… 夏时笙这一路上被萧衡耍了好多次,这家伙就是欠儿的慌。 车速快,也没花多长时间就到地方了。 萧衡带她来了京郊“清觉寺”,看着面前端庄肃穆的黄墙红瓦,远远的听见寺庙里有诵经木鱼的声音。心底不由得起了股敬畏之感。 “你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了?”她跟着萧衡进去,踩着山石台阶,进入殿内。 “祈福。” 夏时笙抬眸看他一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祈福了? “清觉寺”里有三大殿,求平安的“万佛殿”,求事业的“财神殿”,以及求子嗣的“送子观音殿”。 其中最为灵验的就是寺里的“送子观音殿”,正因为过于灵验,导致很多人都不敢随便来求。 …… 寺里香客来往不觉,香火极盛。尤其是“财神殿”,门口排了长队,都是等着求事业的年轻人。 “阿衡,我们求什么?”她眨着水凌凌的眸子望向他。 “求平安。” 萧衡拉着她进了“万佛殿”,殿内的佛像端坐在上,供台上供奉着满满香火油灯。扑面而来的檀香味道莫名让人心静。 萧衡态度严肃正经:“我从事的行业属于高危,指不定那天就出了大意外。偏偏身边儿有个爱哭的小媳妇儿,小媳妇儿见不得我受伤。可赛场风险不是我能操控的,所以只能来求求这满殿神佛,求神佛保佑,让我次次都能平安从赛道下来。” 他弯膝跪下,因为膝盖有伤,跪下变的格外艰难,强忍着膝间痛意,跪的笔直。 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桀骜萧爷此刻正满心虔诚,怀着一颗赤诚之心跪在佛前,求神佛庇佑。 庇佑他家甜甜永远都不再为他落泪,不再为他心焦,不再为他担惊受怕。 愿神佛偏爱,赐他们一个岁月静好,安乐无忧的后半生。 他给满殿神佛敬了香,语气虔诚:“我萧衡今生今世只求佛祖这一件事,还望佛祖疼我。” …… 从“万佛殿”出来以后,萧衡陪着她在寺庙里逛了一圈。 “清觉寺”以清泉、古树、玉兰、环境优雅而闻名。寺内共有古树160株,有1000年的银杏、300年的玉兰、古娑罗树、松柏等。 寺里还有景观八绝:古寺兰香、千年银杏、老藤寄柏、鼠李寄柏、灵泉泉水、辽代古碑、松柏抱塔、碧韵清池。 俩人最近一个比一个忙,好不容易抽了一天时间能出来逛逛。既然都来了“清觉寺”,不把这么美的寺院逛个遍简直可惜。 逛了挺久,夏时笙走的两脚发软,小腿肚子都隐隐发胀。 注意到身边小姑娘越走越慢,呼吸也渐渐重了起来。萧衡侧眸问道:“累了?” 她点了点头,嗓音温浅绵柔:“可能是鞋子有点硬,脚腕疼。” “那就休息会儿。”他牵着人在一颗大梧桐树底下的石凳坐着。 夏时笙刚坐好,萧衡就攥着她的脚腕把她两只小腿搭在自己腿上,开始帮她按摩起来。 注意到萧衡的动作,夏时笙瞬间慌乱起来,制止了他。 “这是在寺庙里呢,不太好吧。”她很谨慎,觉得佛家重地不是他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萧衡不以为意,他掀了下眼皮,把她的两只小腿拽了回来。手上不轻不重的按摩着。 “有什么不好?佛祖看见我心疼自己媳妇儿,只会觉得我是个绝世好男人。看着咱们如此恩爱,佛祖肯定会成全我今日所求。” 你别说,她这两条小腿被萧衡按的还挺舒服,也没刚才那么酸胀了。 “萧师傅手法可以啊。”她笑意明媚的夸赞道:“既然你按的这么好,那就奖励你每天都按吧。” 他语调宠溺:“成,奖励的是我,得便宜的是你。” …… 在寺里逛了一下午,还吃了顿斋饭。 日落西山,金色夕阳洒遍,寺院每个角落,像是拢了一层佛光似的。 夏时笙跟着萧衡朝寺院大门去,寺里六点闭寺,现在已经不接香客了。 走回正殿,夏时笙看着“送子观音殿”的牌匾,突然想起了别人说“清觉寺”最灵验的是这里。 说实话,从前的夏时笙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幻想。作为一名舞蹈演员,她对自己一直的身材管理极为苛刻。她才不愿意让自己因为生孩子身材走样,所以丝毫不期待自己将来会有个什么样的宝宝。 更因为妈妈在生产当天离世,导致她对怀孕生孩子极为恐惧。 可她跟萧衡在一起之后,时常会多了些许幻想。幻想着如果他们有孩子的话,是像他还是像她;宝宝会跟迟到大王在院子里玩耍追逐;夏康抱着外孙举高高…… 就跟中邪似的,人在幸福的时候,总是会奢求幻想更多的幸福。 经过“送子观音殿”旁,她有抬眸看了眼萧衡。 “阿衡,听说送子观音殿特别灵验,咱……” “不求。”萧衡拒绝的十分干脆。 他拉着她往寺门外走,一点不带停留的。这个举动显然是令她没想到,萧衡好像没打算跟她要孩子。 再三犹豫之下,夏时笙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阿衡,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啊?” “是。我爱的是你,我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也是你,孩子不是咱们生活里必须要出现的角色。”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脸,眸子里漾着化不开的心疼:“生孩子太疼了,我舍不得。” 萧衡心疼她,心疼她刚出生就永远失去了妈妈。虽说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很发达了。可无论如何,终究还是没办法将风险完全规避。 她怀孕期间的各种不适萧衡也没办法替她承受。就算说的再好,做的再多,把她照顾的再无微不至,也没法感同身受。 更重要的是,萧衡知道她妈妈是为什么离世的。夏康当初没能留住妻子,看着挚爱在自己面前没了呼吸的那一刻,他有多么痛苦无助,谁也不知道。 萧衡不愿让她承受任何风险,就算她愿意也不行。 第95章 自作自受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萧衡的态度表现的很坚决。 不生。 作为一名舞蹈演员,事业的黄金期就这几年。夏时笙是京城舞团最年轻最有实力的首席演员,她前途大好。 萧衡知道她爱舞如命,才不愿意让她在事业最鼎盛的时候退出舞坛生儿育女。 “阿衡,我的意思当然不是现在生孩子啊。我的意思是过几年再……” “过几年也不生。”萧衡语气温柔:“干嘛非要生孩子,咱们现在就挺好的,你不是说迟到大王不就是我儿子吗?” 夏时笙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下:“这不一样嘛,你难道不想看看咱们俩生的宝宝长什么样?不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想知道宝宝喜欢跳舞还是摩托车?” “不想。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他扬唇轻笑:“对你啊。” “甜甜我跟你说,你现在别想这些。反正我是不愿意让你受这个苦的,咱俩的爱情不需要靠生孩子来证明。你和我都才二十二岁,就算是生,也绝对不是现在。” 萧衡看得出来她想要宝宝,自己当然会尊重她的意见。但他还是希望夏时笙能够听他劝,放弃这个想法。 “你现在该想的不是生不生孩子,而是把你的全国巡演圆满完成。然后筹备起咱们的婚礼,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暖阳春日看蝴蝶吗,那咱们的婚礼就定在明年春天好不好?” 萧衡把注意力给她转移出来,俩人从生孩子这个话题谈到了婚礼筹备上。 回去的路上,萧衡车速没有太快,跟她边走边聊,聊他们俩的婚礼。 …… 夏时笙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港城,因为还有演出,提前一天回去休整休整。 上飞机前,她再三叮嘱,对萧衡是一百个不放心。 “你记得每天按时涂药,训练也必须量力而行,安全最重要……” 无论她说什么,萧衡都是笑着点头。 “我等我这两场演出结束以后就带着迟到大王回来陪你。” “好,我等着你们。”萧衡揉了两下她的头发,眼神酥到拉丝:“去吧,起落平安。” 夏时笙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能有任意门随意穿梭,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都跟她家阿衡在一起了。 …… 刚上飞机,正准备把手机关机。突然被手机屏幕弹出来的一条头条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京城市委书记杨山落马!!!】 她不由得一惊,点开推送词条看了眼。 市委书记杨山涉嫌刑事犯罪,官商勾结,与“萧氏建筑”合谋国家公款。 夏时笙快速浏览了遍头条文章,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萧家。萧家作为京城最大的建筑公司,承接了政府多项工程。 政府大楼、市公安总局、法院、检察院、市体育馆,文化中心…… 基本上京城所有的政府工程招标都被萧家招走,无论是翻新工程还是建筑工程。因此也让“萧氏建筑”成了整个京城建筑行业的领头兵。 可如今却被查出萧家跟市委书记杨山勾结,在建筑材料上以次充好,虚高报价,从中作梗。双方昧着良心,违背法律,贪污国家拨下来的建筑公款。 市委书记杨山这些年总共贪了国家公款十九亿,这些还不包括他收受贿赂的赃款。萧则山能在政府招标中次次中标,必定都是杨山的“功劳”。 “这位小姐,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空姐过来轻声提醒夏时笙。 “好的。”她说着把新闻页面退出。 在飞机上的这三个多小时,她一直在想萧家的事。市委书记杨山已经落马,萧家绝对也跑不了。 再怎么说萧衡也是萧家人,他跟萧则山是有血缘关系的。如今萧家出了事,她怕萧衡会受到影响。如果萧则山和萧径被定了罪,势必会影响到萧衡的情绪。 她不在乎萧家怎么样,更不在乎萧则山和萧径怎么样。她在乎的是萧衡。她怕有人说闲话,她怕这些舆论会影响到萧衡。 …… 萧衡刚送走夏时笙,前脚出机场门,后脚就接到了萧则山打来的电话。 他倒是挺意外,自从夏时笙生日会以后,他跟萧则山再也没见过面了。 这几个月倒是清净。 没兴致搭理萧则山,他直接拒接。 结果那边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一直没完没了的往他这儿打。 萧衡觉得好笑,当初萧则山扬言从今以后没有他这个儿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硬气。这才过了多久,他就憋不住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呦,这不是萧董吗?怎么,您这是打错电话了?”他唇角挂着抹嘲讽笑意,语气阴阳怪气。 电话那头的萧则山态度有些反常,竟然出奇的和善:“阿衡。” 听到这个称呼,萧衡前年吃的饭都要被恶心出来了。“阿衡”也是他叫的? “老东西,你脑子没病吧?” 萧则山被他毫不留情的怼了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随即强压着心底怒意,将火气给压制回去。 “阿衡,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咱们父子俩挺久没见了,你有空回来一趟吗?” 萧衡越听越不对劲,萧则山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你要是再装,我就挂了。” “别别!”听到萧衡要挂电话,萧则山慌忙制止。 “我今天拉下脸给你打电话的确是有求于你。”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萧衡淡嗤,他倒挺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萧则山觍着脸来求他。 “阿衡,咱们萧家出事了,你哥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萧则山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下,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萧衡只觉得他们父子俩自作自受。 “老东西,你不会觉得我有本事能把萧家从这件事里给择出来吧?”他觉得离谱至极,萧则山未免也太高估他了。 “我知道你和元副书记的儿子关系挺近,我想让你联系一下元副书记,让他想办法救救咱们萧家。如果元副书记办不到的话,你就去求求夏家,夏时笙的表舅爷是中央纪委书记……” 话音未落,萧衡愤愤将电话掐了。 看来萧则山真是山穷水尽了,都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了。 萧衡自己都不知道夏时笙有个当中央纪委书记的表舅爷。萧则山倒是把夏家人脉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萧则山当初有胆子跟杨山合谋国家公款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现如今,萧家最大的保护伞已经落马,萧则山自然急成热火上的蚂蚁。 说起来,萧家能有眼下的辉煌,少不了当年萧衡外公对萧家的扶持帮助。而港城容家出事的时候,萧则山只想着如何从容家捞得更多利益,拼了命的从容家吸到最后一口血。 容家败落以后,他对萧衡妈妈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时常打骂不说,甚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想着萧则山做的种种恶心事,萧衡打心眼儿里觉得萧则山落得今日下场,都是他应得。 他这个人没底线,没道德,甚至连国家法律都视若无睹。萧径跟着他学了个十成十,他们父子俩胆大包天,侵吞政府工程款,以次充好,虚高报价,贪污行贿。 如此种种,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第96章 筹备婚礼 夏时笙飞机落地以后立马给萧衡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萧家的事。 萧衡只让她不用担心,萧家的事情自有公检法处理。 他跟“萧氏建筑”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没担任过任何职务。如今还得感谢萧则山没给过萧衡一分股份,倒也替他省去了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萧衡对萧则山本身就没太多父子亲情,都说父爱如山。他从来没尝到过半分父爱的滋味,就算萧则山定罪入狱,萧衡也不会觉得山塌了。 送走夏时笙的当天,萧衡就回了车队训练。元野自然是知道了萧家发生的事情,他问过萧衡,需不需要让他爸联系人脉拉萧家一把。 萧衡拒绝了,并表示希望有关部门能够秉公处理,该罚款罚款,该坐牢坐牢。 他还让元副书记帮忙留意着萧则山的举动,萧则山最近正在求爹爹告奶奶帮萧家洗罪。如果他敢的话,萧衡不介意亲手写封举报信送他下地狱。 …… 他伤还没好,训练强度仍旧只增不减。这可把元野心疼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出了什么意外。萧衡只说他自己心里有数,让车队兄弟都别担心。 夏时笙在港城的第二场第三场《红楼梦》也都要出的很顺利。黛玉一角让她名声大噪,火遍全国。各地粉丝观众都期待着巡演,好一睹这场传世视觉盛宴。 十一月初,京城迎来了第一场深秋寒流。 最近冷得离奇,有种一键入冬的感觉。 夏时笙在港城的演出结束以后,立马迫不及待的飞回了京城。在全国巡演开始之前,舞团休假一周。 这一周她什么也不打算做,就想整天跟萧衡黏在一起。 刚到家第一天,夏康就把她和萧衡叫回了夏家庄园,商量着办婚礼的事。 俩人领证已经有段日子了,夏康想着尽快让俩人把婚礼办了,也好跟着亲朋好友一起热闹热闹。 “笙笙,小萧。你们两个对婚礼有什么想法?想办中式还是西式?场地定在哪里?你俩看着商量商量,我来搞定。” 夏康看着面前坐着的女儿女婿,笑容祥和:“你跟笙笙最近都挺忙的,婚礼筹备事项你俩不用操心。” 萧衡脸上堆砌着笑意,帮夏康斟茶:“多谢爸替我们费心。” “诶!”夏康乐呵呵的接过萧衡递来的茶盏。 夏时笙撇嘴轻笑着扬眉:“这声爸喊的挺顺口。” “那可不,为了喊这声爸,我可是想了七年了。” 三人谈笑间,夏康突然面露愁容: “现在就盼着世琛也赶紧成家,都二十八九的人了,一点儿不知道着急。你说我给他介绍的那些个姑娘,他一个也不要。整天就知道用工作忙当借口,我年轻的时候工作也没见比他轻松,不照样能兼顾家庭。” 夏时笙和萧衡两人相视一眼,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听到他俩叹气的声音,夏康问道:“怎么了?你们俩是不是也替他愁的慌?” “是是是,我大舅哥是挺让人操心的,我以后帮他留意着,爸您别着急,感情这东西看缘分,强求不来。可能我大舅哥的缘分来的比较晚,还没到时候。” 萧衡此时此刻倒显得挺会劝和人的,在老丈人面前挣尽了好脸儿。 “算了算了,不提他了,他打光棍也碍不着咱。”夏康继续说回刚才筹备婚礼的话题:“笙笙,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反正我是喜欢中式的,当年我跟你妈妈办的就是中式婚礼。” 夏康说着开始回忆起和妻子过往点滴,眸子里漾着似水柔情的爱意: “当初包下一整座古城来办婚礼,你妈妈身着凤冠霞帔,手执面扇,美得跟宫里出来的公主似的,下嫁给了我这个小小草民。那个时候,我们的婚礼震撼了整个京城,他们还调侃说这哪是婚礼现场,分明就是封后大典。” 他用着半开玩笑的口吻,边说边笑,眼角却是不合时宜的泛起了泪光。 “这么多年了,你妈妈为我戴凤冠披嫁衣的场景仍旧牢牢刻在我脑海里,永世不忘。” 夏时笙轻轻拍了拍夏康的肩膀,聊作安慰。 妻子离世成了他心目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所以他只能把对妻子的爱意寄托在老宅祠堂里的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上。 长明灯又叫“引魂灯”,能照亮魂魄回家的路,让死者魂魄安宁。 “嗐,你看看我,好端端的又提起让人掉眼泪的事了。”夏康用指腹抹了抹眼角的泪,挤出一丝笑意:“来,咱们继续说婚礼。” 萧衡听着夏康刚才的话,心里感触万分。或许他明白了夏时笙为什么总是满身善意,温暖明朗。因为她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从小耳濡目染,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爸,我想办中式婚礼,咱们笙笙是公认的古典舞女神,只有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凤冠霞帔才能配得上。”萧衡眼波含情的看向夏时笙:“但如果你喜欢婚纱的话,咱们可以两场都办。” 她想了下,觉得办两场未免也太奢侈了,其实也不用这么高调的。 “爸,那就定中式婚礼吧,我挺喜欢的。” “好啊,当然好了。”夏康兴致勃勃的开始算起了时间:“现在十一月份了,你们要是想明年四月份办婚礼的话,现在就得赶紧筹备了。笙笙的凤冠霞帔至少得三个月才能赶制出来,还要提前包场地、酒席、请柬……” “你妈妈当年的凤冠霞帔是江城苏绣大师江瑛亲手缝制,只不过江瑛老师现在年纪大了,已经不接绣活了。听说她有个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就一绣难求的美名,想必她缝制出来的凤冠霞帔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一会儿就找人联系,趁着你这周休息,把嫁衣尺寸量了,也好让人早日动针。” “还有小萧,你的婚服也得好好选选,这两天抽时间就把这事儿定下来。后面的各项时宜也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该比赛比赛,该演出演出。” “到时候你们俩的结婚请柬我要亲手写,我宝贝闺女的婚必须得是全天下最好的。你妈妈在天之灵看到闺女如今找到了好归宿,肯定也会高兴的。” …… 夏康越说越起劲,恨不得闺女的婚礼明天就办上。 “爸,您别着急啊。咱们慢慢来,这事儿又不是一下都能办成的。咱先说好,筹备婚礼可以,但是可千万别累着自己个儿。” 夏时笙知道夏康的性格,从每年生日宴就能够看出来。只要一扯到跟她有关的事情,夏康都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拼了命的让她享受到最好的一切。 夏康闻言乐道:“办个婚礼而已,哪里就能累着我了,你也太小瞧爸爸了。爸爸以后还要帮你们带孩子呢,身子骨硬朗着呢!” 第97章 我也期待 夏时笙原本想着舞团休息的这一周里,她能偷得几日清闲,也能跟萧衡多腻歪两天。没想到因为婚礼筹备事项让她比平常还要忙上几分。 不仅如此,迟到大王也不让她省心。因为这两天大降温,又加上她跟萧衡都挺忙的,忽略了这个小家伙,它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趴在凉地板上睡觉冰着肚子了。 夏康联系了绣师来京城,最近要跟绣师商讨婚服款式细节,又要带它看病,实在是闲不下来。 舞团好不容易休假一周,一眨眼都忙活过去五天了,紧接着又要进团演出。后面全国巡演开始,没有三个月基本没法完事儿。 估计等再次休假的时候就是过年了。 晚上九点多钟,夏时笙刚带迟到大王从宠物医院回来。看着它在它的小沙发上蔫蔫的趴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夏时笙还挺心疼毛孩子的,生病了没食欲,这几天明显能感觉到瘦了一圈。好在婚服已经商定好了,其余事项都有夏康替她操心,后面两天算是清闲了。 现在想想,觉得萧衡说的也挺对的,他们如今都在忙事业,一个比赛一个演出。一个迟到大王尚且无暇顾及,要是真有了孩子,估计也没办法把他照顾好。 虽然她特别期待会和萧衡会生个什么样的宝宝,但是最近几年估计是实现不了了。起码也得等到她退居幕后,或是萧衡退役。 “乖乖,你要坚强一点,赶紧好起来。”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迟到大王轻轻抚摸着。 这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似的,在她怀里蹭了两下,低低哼唧了两声。 萧衡此刻还在车队训练,到家基本都要十二点钟。她就这样抱着迟到大王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也许是白天太操劳的缘故,等着等着竟然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卧室床上的。透过房间遮光帘缝隙,看到了一起刺眼的亮光。 她昏昏沉沉的摸手机看时间,都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敢情她这一觉直接到了第二天上午。 说好要等萧衡回来的,结果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楼下厨房里放着一直在保温的粥,锅上还贴了张便利贴: 【甜甜,醒了记得喝一碗,萧爷我亲手熬的。】 夏时笙看到这张便利贴的时候心里骤然一暖,萧衡的爱意从来都展现在实实在在的行动上。 他训练也很辛苦,每天披星戴月的回家,第二天天不亮又要赶去车队。但他依旧会让他家甜甜一醒来就能喝到他亲手熬的粥。 有人用言语表达爱意,有人用行动表达爱意。而萧衡恰恰两者皆具的纯爱战神。 …… 萧衡今早刚到车队,就见着了元野。正纳闷儿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谁料他是来跟萧衡辞行的。 元野妈妈常年在江城打理他外公留下来的祖业,以前元野从来不愿意掺和家里的生意,他觉得麻烦。自己本身也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整日里游手好闲。 可如今,因为江羽妙一句“喜欢有钱花”,直接让这小子开始有了上进心。他主动提出要跟着妈妈学着打理家里生意,并且还扬言要把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发扬光大。 为的就是以后带着他的“有钱花”去向江大记者求婚。 …… 萧衡盯着元野看了挺久,忽地笑出了声:“没想到一个江羽妙竟然让你一下子成熟起来了,我记得你以前的志向不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加官二代吗?你爸从政,你妈从商,你从乐。” “那还不都是因为妙妙说他喜欢成熟稳重型的男人,她说她觉得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特别帅,又说她喜欢有钱花。那我自然得向着她喜欢的标准靠拢。” 元野说着说着开始幻想起他跟江羽妙的未来,满脸洋溢着幸福。 “衡哥,你说我家江大记者这么优秀,那我自然也不能差了。等以后我成了叱咤商场的元总,就让我家江大记者来采访我。” 萧衡看着元野如今也成了实打实的“恋爱脑”,心里还挺欣慰。觉得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兄弟,有他的风范。 “成,我等着元总早日发达,到时候跟着沾光。” 元野闻言“嘿嘿”笑道:“衡哥你应该说,等着我早日追上江大记者,到时候喝我俩喜酒。” 萧衡笑得胸腔发颤:“操,你他妈还真是不让我失望。” “行,那我重说。”他抬手拍了拍元野肩膀:“我等着你早日追上江大记者,到时候喝你俩的喜酒。” “得嘞,谢衡哥吉言!” …… 傍晚时分,原本就阴沉的天更加昏暗几分。郊区车场回荡着的一道道摩托车引擎声,声音犹如山间哀鸣的野兽。 夏时笙让司机送她来了车队,给萧衡带了晚饭,打算陪他训练。 趁着还有不到两天的休息时间,所以能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不然等全国巡演开始以后,俩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嫂子!” 夏时笙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眼尖的车队兄弟朝她挥手打招呼。 “嫂子,你是来看萧爷训练的吧。”他指着赛道上的粉红色蝴蝶机车跟她说话:“真神了,萧爷前段时间摔了回车,竟然摔开挂了。” 夏时笙微微疑惑:“什么意思?” “之前萧爷过弯速度,总是比国外一个特别牛逼的选手慢那么一点儿。他摔车就是因为练过弯速度才摔的,结果这一摔让他在医院躺了几天。出来以后水平莫名其妙的咔咔上升,萧爷现在的弯道速度直接反超所有选手。” 她听着车队兄弟把萧衡直线上升的过弯技术归结为“莫名其妙”“开了挂”,心里挺不舒服的。 都以为萧衡摔车躺医院期间是在闲着,都认为他出院以后车技必定下降。 可没人知道萧衡在医院躺着的那几天有多焦虑心急。深更半夜来对着电脑一点点分析着竞争对手的比赛技巧。 大半夜的像个神经病似的在椅子上演示琢磨着压弯动作技巧。 所以说,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更没有什么“挂”能让你开。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努力和不为人知的汗水精力。 “嫂子我跟你说,我们都觉得萧爷必定是motogp的总冠选手,都等着看明年三月萧爷称霸赛场呢。” “我靠,要真能拿冠的话,萧爷绝对是motogp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冠得主。” “我现在想想都激动,咱们作为萧爷队友,一个个都跟着沾光。” “我简直太期待萧爷骑着他那粉红机车骚上世界级赛场的猖狂模样了。” …… 听着车队兄弟七嘴八舌的议论,夏时笙盯着赛道上那抹英飒的红黑色赛车服,眸子明亮,唇角微扬。 “我也期待。” 第98章 等着某人当小狗 天幕渐渐黯淡,车场里亮起了灯。昏暗夜色下,萧衡的摩托车在夜色里隐隐泛起了粉色荧光。 敢情这家伙当初用的颜料还是荧光的,不论白天黑夜,就是要当最亮眼的那个。 夏时笙低头看了眼腕表,从她傍晚五点多钟过来,一直到现在七点多钟,两个小时了,萧衡硬是没休息一下。 她原本是站在场外看他训练,后来站久了有点累,车队兄弟给她搬了椅子过来。等着两个多小时了,保温餐盒里带的晚饭估计泡的都不好吃了。 “嫂子,你是不是等着急了?”车队有人问她。 夏时笙摇头道:“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担心他。伤还没好透就要进行这么大强度的训练,怕他身体吃不消。” “唉,萧爷跟那老外一个比一个疯。”说着,他们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黑人教练,压低声音说道:“嫂子我跟你说,这个教练以前也是跑国际比赛的职业选手,曾经蝉联motogp 总冠军六年,特别强。” 夏时笙听着他的话,略显惊讶的侧眸看了教练一眼。萧衡为了这次motogp几乎快要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这次比赛究竟多难可想而知。 旁人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拿到一次总冠,他竟然能连着拿六届,简直不可思议。 “后来因为训练过度,险些猝死。在一次训练的时候摔断了腰椎,差点成了瘫子,最后不得已才退役,成了教练员。” “你说这种人为了拿冠军,把自己身体都搞垮了,简直是得不偿失。挺多选手都受不了他的训练强度,没人敢请他当教练,偏偏就咱萧爷,跟他一样丧心病狂。” 在别人看来,他们都是为了拿冠军不惜用身体做赌注的疯子。可只有同样拥有热爱的人才懂得他们这股不要命的冲劲儿是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 夜晚的寒风凛冽而来,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夏时笙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呢绒大衣,缩了两下脖子。 旁边教练瞥了眼夏时笙,沉吟片刻,随即对着场上的萧衡吹哨招手。 “萧,今天状态不错,就练到这儿。”教练拍了拍萧衡的肩膀:“赶紧带着萧太太回去吧,冻的怪可怜的。” “谢谢教练。”他客气的点了下头。 随即快速摘了头盔手套大步朝夏时笙跑去,一把将人圈进怀里。 “等了这么久,冻坏了吧。”萧衡用大掌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冰凉小手,帮她捂着。 夏时笙鼻尖冻的发红,眉眼弯弯的望着他摇头,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赶紧从大衣口袋里掏了纸巾去帮他擦拭。 “你训练出了汗,赶紧擦一擦,要不一会儿过了凉风该感冒了。” “哪有这么娇贵,倒是你,不是说让你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吗?怎么还跑来找我,我训练忙也顾不上你,只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我也没有这么娇贵呀。”她拍了拍身上的呢绒大衣,跟他说话:“穿得特别保暖,冻不到的。” 他家这些举动全都被旁边兄弟看在眼里,一个两个鬼叫着抱怨:“我们也冷啊,萧爷怎么不帮我暖暖手?” 萧衡闻言舔唇痞笑:“你他妈冷关我屁事。” “瞧瞧,这天儿再冷,也冷不过萧爷冰凉的心。”他们一群大男人故作矫情的跟萧衡玩笑着。 今天好不容易训练结束的早,萧衡没心思继续在这儿耽误时间,拉着夏时笙去换衣服。 夏时笙怀里抱着他的外套,手里拎着保温餐盒,在更衣室门口等他。 原本是来给他送晚饭的,结果一等等到了这个点儿才结束。看来餐盒里的饭菜也吃不上了,一会儿问问萧衡想吃啥,她陪着去。 他动作很快,换掉一身赛车服立马拉着夏时笙往车上走。 “你想吃什么?训练强度这么大,肯定饿了吧。”她歪头问他。 “回家,外面太冷了。” “那你不吃东西啊?难不成还要回去做饭?” 萧衡伸手拍了拍她手里拎着的保温餐盒,扬唇轻笑:“这不是有你准备的爱心晚餐吗?” “都捂了这么久,不好吃了。” 他揉了两下夏时笙的脑袋,语气柔软:“我就爱吃捂久了的。” 夏时笙听着他的话,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还是算了吧,你要是不想出去吃,那就回家再做点儿。这个里面是牛肉粉,现在肯定都已经坨了。我以为你能有时间休息吃口热乎饭呢。” “训练这么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还容得下我挑挑拣拣。更何况这是我媳妇儿亲手送来的,就算下了毒咱也眼都不带眨的吃完。” …… 街道车水马龙,城市的霓灯和车头探照灯在道路上拉下一道道光带。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没一会儿身上就热乎了。 萧衡在开车,夏时笙就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跟他聊天。 “对了阿衡,我们舞团今天通知的,后天出发江城,然后在江城待两周,演《红楼梦》。江城演完是柏城……” 她把舞团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都报给萧衡听了,这样一场场排下去,直接就道跨年那天了,元旦过后紧接着又要准备春晚节目。 “阿衡,简直太辛苦了。我接下来就要各省连轴转了。”她委屈巴巴的撇嘴抱怨着。 一想到接下来又要分隔两地,萧衡烦躁的拧着眉头。如此看来,必须得好好珍惜她在京城的最后两晚了,这两晚都得申请“合法同床”。 萧衡侧眸睨她一眼,笑得宠溺:“夏大首席是觉得演出太多太辛苦了?” “那倒不是,我们舞团又不是第一次巡演。”她手指勾着萧衡的衣角,拉扯着,娇声娇气:“我说的辛苦是因为马上要跟你分开了,想你想的辛苦。” 他眉目间浮上些许散漫不羁的笑意:“那这样,我找根绳子把你栓裤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这样就不会想的辛苦了。” “哼!我以为你会说,没关系啊,就算很忙,到时候也会挤时间见面。” “哪有时间,根本挤不出来。”萧衡故作不在乎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呗,你见谁家两口子天天粘一起。” 夏时笙握了个拳头,撒娇似的往萧衡肩膀上锤了下,语气亦嗔亦怒:“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谁要是偷跑来看我,谁是小狗。” “反正我肯定不会去。” “是是是,你肯定不会,所以只有小狗才会偷跑来看我。” 夏时笙就等着看萧某人啪啪打脸当小狗。 第99章 阿衡,我永远爱你 自从十一月初的那场寒流过后,天儿就一天比一天冷起来了。这两个月的天气一直不怎么好,几乎每天都是阴沉沉的。 萧衡这个顶级恋爱脑觉得京城见不到好天气是因为他家甜甜不在。 夏时笙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萧衡整天怨气都特别重,看什么都不顺眼。每天就带着迟到大王住在车队里,连家也不回了。 当初买“望京明珠”是为了让公主住城堡,现在公主不在家,他住哪都一样。 暮色会所的经理来请了萧衡好几回了,挺久没去他们那儿消遣了,毕竟萧衡和傅承可是他们家的两位活财神爷。现在突然少了一位,会所经理自然着急。 萧衡如今有主儿了,哪能跟之前似的成天混迹夜场。 夏时笙的舞剧巡演正顺利进行着,从她离开京城的那天开始算起,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萧衡跑去看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完。 这家伙当小狗当上瘾了,渐渐的,跑去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勤。基本上只要得了一点儿闲空,就立马跑去她的城市。 连着好几天不休息,可以。但是见不到他家甜甜,不行。 …… 跨年夜这天,萧家的事情审查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结果,萧则山和萧径被定罪,“萧氏建筑”经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 消息传进萧衡耳朵里以后,他倒没觉得有多高兴多痛快,反而胸口有点儿发闷。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很晚,憋到今天才落下来。 落雪的京城一瞬间回到了数十年前的北平。 夏时笙给他发微信说晚上八点钟的飞机落地京城机场,要跟他一起跨年。 萧衡收到消息以后,早早的就去了机场等着。听说今晚十二点在跨江大桥上有场烟花秀,正好能带她去看。 五点多就等在机场,一直等到十点多钟还没等到他家甜甜乘坐的航班落地。萧衡也知道今天天不好,飞机延误是必保的事,可也不至于两个多小时还没半点消息。 问了机场工作人员才知道因为天气原因,导致飞机无法正常航行。原本计划七点钟抵达京城的航班于十分钟前迫降在了临近京城的一座小县城里。 刚得到消息的萧衡正准备联系夏时笙,她就先一步打电话过来了。 “喂,阿衡。因为天气原因我乘坐的航班迫降在了一座小县城里,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跨年了。你现在还在机场等我吗?我今晚多半是回不去了。” 这个小县城的机场很小,又特别破旧简陋。到达大厅里什么基础设施都没有,甚至连暖气都没有。 刚从飞机上下来,身体没办法立刻适应外面的寒意。冻的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拉高了些。 “我去找你。”萧衡说着大步朝机场停车场的方向去。 听说他要过来,夏时笙瞥了眼外面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立马制止:“雪很大的,你开车不安全。” 航空公司已经联系了这边的酒店,一会儿会有人送他们过去的。今晚估计是飞不了了,只能等明天雪停了再说。 很多段高速公路因为全天大雪导致路面结冰,车祸频发。夏时笙实在是担心萧衡安危,雪天行车太危险了。 “这点儿雪算什么,萧爷我车技牛逼。”他满不在乎的应声,压根劝不动。 “这不是你牛不牛逼的问题,是真的不安全。”夏时笙提前了几分音量:“你听话点儿,别过来了,大晚上的不好走。” “是你说今晚一起跨年的,这可是咱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跨年夜。” 的确,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夏时笙自然是希望零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能有爱人陪在身边。 可是天公不作美,偏要在这天给他俩出难题。 “下个雪而已,等着!” 萧衡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就算是下刀子,他今晚也要赶过去。 夏时笙劝也是白劝,这家伙倔得跟头驴似的。 …… 航空公司联系了机场附近一家酒店,将她们这批乘客都安排了过去。机场门外有大巴车来接。 知道小县城机场里没有暖气,萧衡让她先去酒店,再三叮嘱她千万别冻着。 跟着大部队出了机场,寒风裹挟着雪粒子不管不顾的往她脸上拍,跟刀子割脸似的。 上了大巴车以后,夏时笙给萧衡报了个信儿。再次提出让他不要过来了,他没回复。 酒店离机场不远,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小县城里没什么豪华五星七星,不过在这样的条件下能有家环境还不错的酒店就不错了。 夏时笙也没带什么行李,休假两天又得跟团演出。只带了点随身用品,拿了个手提包装着。 好在不需要等着取行李,她一下车就进了酒店,取了房卡回房间。 房间不大,胜在整洁。 今天冷得出奇,感觉骨头缝里都被浸满了寒意。身上的羊绒大衣湿腻腻的,浑身冰凉。 打开空调以后,她又赶紧看了眼微信。萧衡回复:【在路上了,开个位置共享。】 果然,行动派的男人。说了要来找她,那就必须得来。 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小圆点离得越来越近,夏时笙心里暖流丛生。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如果不在一起度过的话还真挺遗憾。 可他是萧衡啊,他才不会允许这样的遗憾发生。 夏时笙查过了,从京城到这里需要一个半小时,这还是在正常天气的情况下。像这样的冰天雪地,估计至少得迟一个钟头。 在萧衡没平安到她身边之前,夏时笙整颗心被吊在半空中,做什么都没心思。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共享的位置,盯着那两个逐渐靠拢的小圆点。 ……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窗外呼啸而过的凛冽风声,有点像哀嚎呜咽,还挺吓人。 十一点四十多,房门被敲响。 夏时笙听到动静以后,整个人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垂眸看了眼屏幕上重合的两个小圆点,瞳孔骤然放大。 他怎么这么快?! “甜甜,开门。”房门在传来的声音是他。 迫不及待的跑到门口松掉防盗链,压下门把手。 门外站了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身上沾着寒意,还有些许未曾融化的雪粒子趴在肩头。 “我怎么说来着,你男人车技牛逼。”他扬眉痞笑,说话时口中呵出浓厚白汽。 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就撞进了一团柔软温热。她双手环在他劲瘦腰间,脑袋在他胸口蹭课两下。 “你干嘛开这么快,多危险啊。” 萧衡弯唇轻笑,一个侧身将她带进屋里,抬脚踢上房门。 “甜甜,松手。我身上又潮又凉。” “我不。”她非但没松反而搂的更紧了。 “那等我把外套脱了你再搂,好不好?” “不要。”她说着又收紧了些臂弯,像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 怀里馨香温软的触感让萧衡浑身发软。舔唇笑着:“这么粘人啊,那是谁刚才还说不让我过来的?” “我说的。”她嗓音清浅:“我想跟你一起跨年,但是你雪路开车又很危险。” “小事儿,这不赶上了吗。”他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发丝,眼神苏到拉丝:“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跟我走。” “去哪?”夏时笙一脸懵的被他套上外套,拉着出去。 本以为这么冷的天外面不会有人,谁曾想街道上还挺热闹,放烟花的也不少。 萧衡带她到酒店门外停车位上,从车里搬出两三箱烟花。 “本来说带你去跨江大桥看完烟花秀,现在看不成烟花秀了。不过也没关系,看不成跨江大桥的烟花秀,那就看看小县城的烟火。重点不是看什么烟花,是跟谁一起看。” 他搬着烟花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去那儿。” 夏时笙跟着他走,属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赶到,更没想到他还能有时间买烟花。 找了片空地儿,萧衡把烟花打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塞到她手里:“甜甜来点。” 她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会。” 他语气宠溺:“你会,你什么都会。” 萧衡唇边噙着浅笑,大掌包着她的小手,两人手指重合,按下打火机俯身点上。 看着烟花导火索被点燃,夏时笙惊呼一声,慌忙拽着萧衡的手往后躲。 雪夜里亮起猩红色的小火光。 伴随着零点钟声,一声尖锐的炮鸣声传入耳中,朵朵烟火在夜空里炸开。 绚丽烟火下,两人贴身而立,她站在萧衡身前,被身后的男人从后拥住,他的两只大掌捂住了她冻的发红的耳朵。 夏时笙抬头看着空中夺目烟花,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映满了璀璨火光。 她看烟花,他看她。 “甜甜,新年快乐。” 忽明忽暗的光亮在他含情的眼眸中跳动着。萧衡怀里是比烟火绚烂千百倍的明珠珍宝。 伴着接连炸开的烟花,夏时笙忽然转身,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眉眼弯弯的描摹着他那张在雪夜里更显英挺的俊脸。 “阿衡,我永远爱你。” 话音刚落,萧衡唇边就迎来了柔软香甜。 下一瞬,他反客为主,双唇缠绕摩挲,呼吸温热旖旎。 空中争相炸开的烟花像是天空彩霞,粉饰了漆黑空洞的雪夜。 风雪压小城,烟火燃长空。 第100章 年夜饭 夏时笙原本觉得因为天气原因耽误了她回京城跟萧衡一起共度跨年夜。现在想想,两人一同在小城里感受了热热闹闹的万家灯火,好像也挺不错。 京城禁烟花爆竹,除了政府每年在跨江大桥会有一场烟花秀以外。任何人及任何单位都不可以私自燃放,因此,城市里冷清不少。 不过今年的跨年夜倒是在小城里很好的体验了一把全民共度佳节的热闹氛围。 元旦过后,夏时笙又开始跟团演出。春节之前在柏城还有三场舞剧演出,然后就是回京城筹备春节联欢晚会。 忙完以后,夏时笙申请了年后的婚假,婚期定在年后四月中旬,她要好好准备当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萧衡比赛时间也定了,年后3月初。萧衡说了,要在婚礼前送她motogp的冠军奖牌,当新婚礼物。 …… 元旦过后的这一个多月里,时间飞逝。 今年不光是京城,好像全国各地都冷的出奇。临近年关,京城街道被装扮的红红火火,大红灯笼、艳红旗子…… 明天就是除夕,夏康说了等明晚夏时笙春晚结束以后,让她跟萧衡两个人一块儿来夏家庄园吃年夜饭。 往年都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年夜饭,今年多了个家人,更得好好热闹热闹。 夏时笙最近每天都要去电视台进行春节联欢晚会大连排。除夕当天,一大早进台进行最后彩排,刚下舞台就看到了江羽妙发来的消息: 【笙笙,我今晚去你家拜年。】 夏时笙看到以后挺疑惑的,怎么今年突然要大年三十来拜年。 【你不用陪叔叔阿姨一起吃年夜饭吗?】 江羽妙几乎是秒回:【我爸妈也一起过来,今年咱们两家一起过年。】 【叔叔不是经常说要认我当干女儿吗?所以我今晚就带着礼去你家认干爹。】 以前夏康总是说要认江羽妙当女儿,因为她对夏世琛有意思,所以死活不肯。可如今夏康也不提要认江羽妙当干女儿了,她反倒自己主动要来认干爹了。 【真的啊?怎么这么突然?】 夏时笙最近也没听江羽妙跟她提过这事儿。 【不突然啊,我想了挺久的。】 其实夏时笙心里也清楚,江羽妙这是彻底放弃夏世琛了。这么久了,他也没想着怎么解决跟许蒂的事情,也没对江羽妙表露心迹。 江羽妙也不是那种非要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她也懂得及时止损。 …… 夜晚寒风凛冽,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清冷潮湿气息,天压得很低,憋着场大雪。 夏家庄园今年特别热闹,江羽妙一家也来夏家过年,此刻全家人正围坐电视机前观看春晚直播。 虽说夏时笙她们舞团也不是第一次上春晚了,自家闺女上电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夏康还是激动的不行,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 萧衡搭了关系弄到了春晚内场邀请函,在夏时笙节目结束以后,刚下场就撞见了等在后台的萧衡。 身上的舞衣单薄,萧衡怀里拿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直接一整个把她包裹住。 “你怎么在这儿等我?我刚才演出你看了吗?”夏时笙钻进他怀里,声音娇脆的问他觉得刚才的演出怎么样。 “在这儿等你是因为怕你下台不能及时穿衣服会冻着。”萧衡揽着她肩膀往外走。 夏时笙满心期待的追问萧衡她在台上表现的怎么样:“阿衡,我刚才跳的好不好,漂不漂亮?” 萧衡扬眉痞笑了声,眸子里漾着万般爱意:“我说甜甜,你还真是三套减两套。” “什么意思?”她皱眉。 “美的有一套啊。” 夏时笙噗嗤笑出了声:“你从哪学的?好土。” “土吗?那咱换个不土的。”萧衡继续笑道:“你刚才在台上演出的时候挺过分的,我也挺过分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过分美丽,我过分着迷。” 夏时笙简直受不了,这也太土了,油油的。 说话间,俩人已经出了演播厅大门。 “还想听吗?我会的可多了。” 夏时笙眉眼弯弯,语气故作嗔怪:“啧啧,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学这些讨人开心的土味情话是准备逗小姑娘开心?” “我逗谁开心你能不知道?”他捏了捏怀里小姑娘的耳垂,笑得宠溺:“遇到你以后,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什么人?你的人。” “今天吃了一个桃。什么桃?爱你在劫难逃。” “世界上最美好的两件事就是睡觉和想你,简称睡你。” 得,这家伙越说越不上道了。 夏时笙颇为怨念的抽掉萧衡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嗔怒着瞪他一眼:“你这张嘴真是有点……” “下流?”萧衡散漫轻笑:“一流的美人和下流的我。” “萧衡!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她跟萧衡一路说笑着进了地下车库。 “怎么?你不喜欢这句?”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又土又油。” “真不喜欢?” “不。” …… 开车回夏家庄园的途中,憋了一天的大雪总算是下下来了。星月被厚重的浓云覆盖,只散发着憔悴又暗淡的微光。 大雪纷纷扬扬,迷蒙了整个世界。 虽说夏时笙没等春节联欢晚会谢幕,跟着萧衡提前走了。不过因为节目靠后,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进门的那一刻,满屋子的亮堂喜庆。餐桌上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全家人都等着他俩回来吃年夜饭。 “爸,哥。叔叔阿姨,妙妙。新年快乐!” 她一进门就开始拜年了,一屋子人都问候了一遍。 “笙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姐姐了,以后可不能一口一句妙妙的叫了,得叫姐。”江羽妙满脸堆砌着笑意,朝她wink。 夏康乐呵呵的走过来,一手牵一个: “今年真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年了,从今以后我就有两个闺女了。妙妙,你是当姐姐的,你笙笙妹妹都结婚了,你可得抓点紧。终身大事得上点儿心,我可着急准备嫁妆了。” “好嘞夏爸爸,我努力。冲着您的这份嫁妆我也得努力,等以后跟他好好孝敬您。” 话音刚落,旁边江父故作不悦的板了张脸:“老夏,我辛苦养大的女儿自己都没享着福呢,你倒好,净挑便宜事儿占。” “好你个老江,多个人疼妙妙你还不乐意是吧?再说了,妙妙从小在我跟前长大,我对她不跟对笙笙一样啊?” 说罢,两个老伙计相视站了起来,爽朗笑声回荡整个别墅里。 此时此刻,所有人脸上都是愉悦喜乐,只有夏世琛,萧衡注意到夏世琛看起来心情挺不好的,也没法跟着他们笑出来。 萧衡听夏时笙说过他们的事儿,自然也知道夏世琛心情不好的原因。他抬手拍了拍夏世琛的肩膀,聊作安慰。 其实说真的,萧衡一点儿都不可怜夏世琛,同样是男人。他觉得夏世琛这事儿办的挺没种的,两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女孩儿,他一个都没说给个交代。 虽然他是夏时笙的哥哥,但元野更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就冲夏世琛对待感情没担当这样,萧衡就必须站自家兄弟这边。 “来来来,赶紧来吃饭了,笙笙最近忙春晚这么辛苦,一定得多吃点儿。”江母招呼着大家赶紧入座。 “对对对,笙笙可是咱们的大明星,刚才上电视这么辛苦,一定饿了。” 夏江两家是世交,江父江母也都把夏时笙当自家孩子疼。 “笙笙是首席舞蹈演员,要控制身材,不能多吃。所以我替她多吃点儿就行。”江羽妙调皮的朝夏时笙眨了眨眼:“好惨喽,这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尽兴。” “减啥肥,哪有人吃年夜饭还减肥,大过年的可不能这样。” “就是,笙笙今天就多吃点儿,没关系的。”夏康往她碗里夹菜:“这可是我跟你江叔叔江阿姨亲自下厨做的,得给我们个面子。” 紧接着,夏时笙碗里就迎来了四面八方的“疼爱”。 她略显苦恼的看着满满一碗饭菜,求助似的看了眼萧衡。 他浅笑着凑近,跟她贴耳低语:“你放心吃,多吃点儿也没关系。一会儿吃完回去咱俩运动运动就消化了。” 这句话惹的夏时笙耳朵根红个透彻,谨慎的左右张望,生怕旁边的谁听到。 反观“罪魁祸首”,此刻正洋洋得意的朝她挑眉。 “呦呦呦,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得脸都红了,大点声也让我们听听。”江羽妙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打趣着。 “行了行了,你别看热闹了,没看笙笙都不好意思了。” 萧衡点头附和:“是是是,我们家甜甜脸皮薄。” 夏时笙简直想骂死萧衡,朝他投去一个颇为怨念的小眼神,还顺带往他腰间掐了一把。 第101章 爱的鼓励 大年初一这天,夏时笙带着萧衡回了夏家老宅祠堂,祭拜妈妈。 说起来这还是萧衡第一次见丈母娘。 老宅祠堂里,夏妈妈的牌位高高立在正堂。正堂里亮的晃眼,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日夜不息的传达着亲人对已逝者的思念。 夏时笙跟萧衡并肩而立,她眼含笑意的冲着妈妈的牌位说话:“妈,新年快乐。我带着阿衡来见您了。” 她说着,在案台前点了香。 萧衡上前帮着她一块儿点上,看着满堂长明灯,他再一次感慨夏康和妻子的感情。 “妈,我是萧衡,很抱歉这么晚才来见您。”他上前将手里的三炷香插在香炉上,随即退回夏时笙身边。 两人十指相扣,在夏妈妈牌位前讲了他们两个的故事。 …… 从祠堂离开以后,夏时笙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一路上神采飞扬。 “捡钱了?怎么这么开心?”萧衡轻笑着问她。 “这事儿比捡钱还值得高兴。”她眉眼弯弯的冲着萧衡笑:“刚刚我们去给妈妈上香的时候,我在心里祈求,让妈妈保佑你这届motogp首战告捷,妈妈答应了。” 听着她的这番言论,萧衡哑声失笑:“你怎么知道她答应了?” “因为我有心灵感应。” 萧衡的第一场分站赛就是下个月中下旬,比赛地点在西班牙,年后就得动身去国外备赛。 这种世界级摩托大赛不是只比一场,基本都是从年初到年尾,积分制比赛,总共21个分站赛场。 听到她说心灵感应,萧衡故作惊讶,笑道:“这么厉害?那你记得用心灵感应替我谢谢咱妈。” “好说好说,毕竟你得了奖杯和奖金都是得上交给我的,我依然会用心灵感应帮你道谢。” 萧衡噙着笑意点头:“这么说你希望我拿冠军全是为了奖金?” “那当然,你得了冠军,享受荣誉的是你又不是我。” “啧,我是你男人,我得了冠军你脸上不也是嘎嘎有面儿。” “嘁,才不稀罕。” 萧衡捏了两下她的小脸,笑得痞气:“你放心,萧爷我领奖的时候肯定带着你一块儿,我所有的荣誉都是你的。” …… 年后,元宵节过去。除了萧衡的大赛将近,俩人婚礼也快到时候了。 有夏康替他俩操心,该忙活的也都忙的差不多了。结婚请柬是夏康一封一封亲手写的,也都已经送到亲友手中了。 夏时笙的嫁衣是全手工缝制,得费些时间,绣师也在日夜加点的赶工。 motogp西班牙分站赛的参赛选手名单公布以后,来自中国的28号车手成了大家谈论的焦点。 毕竟很少能在这种国际摩托车大赛上见到中国选手的影子。萧衡作为今年motogp唯一一位中国选手,所有人都期待着他能为国争光。 网上最近关于萧衡的话题很多,争议也大。 其中有些高点击量的词条让人不舒服,网友把他坐牢的事又一次拿出来说道。 夏时笙看到别人说他不好,心里自然不高兴。她跟萧衡从高中到现在,萧衡能有今天站在国际赛场上的机会属实不易。 这些网友作为萧衡的同胞,这个时候不应该一致期望他能杀进总决赛拿奖为国争光才对,怎么一个个还都盼着他首战败北。 就因为他坐过牢,他就连为国争光的机会都没了? 萧衡自己压根不在意这些言论,他让夏时笙也不要理会。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等萧衡拿了总冠军以后,他们必定又会换一副嘴脸过来吹捧。 夏时笙跟着萧衡去了西班牙,车队兄弟都是他的头号粉丝,也都一起去了。 元野得晚两天才能到,自从他回江城跟着他妈学做生意以后,元总就忙的不行,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抽不开身。 江羽妙经常能在朋友圈看见元野分享他的日常生活。她老跟夏时笙调侃,说元野穿西装有种张飞穿龙袍的感觉。 正儿八经的矜贵高定也挡不住他浑身那股子流里流气的浪荡感。 …… 在西班牙备赛的这两天,萧衡状态很好。教练对他很放心,首战绝对没问题。 训练场上,身穿黑红赛车服的男人驾着他那辆耀眼的骚粉蝴蝶机车驰骋。一流的帅哥配上一流的技术,简直酷到没边儿。 夏时笙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过弯的动作很快很轻巧,跟上回见到的他时候简直不在一个层次。 训练场上有不少老外,看着萧衡封神般的车技,连连惊叹。 场上跑了两圈以后,萧衡停车摘掉头盔,随意的抓了两下短发,额前发丝被汗水浸湿,在阳光下晶亮。 夏时笙在看台上远远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萧衡看到后几乎是跑着过去的,满脸嚣张的问她:“是不是觉得你男人特帅?” “是!”她回答的干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进步这么大,能干!” 这俩字一出口,萧衡立马想到了不正经的东西。他笑得胸腔发颤:“确实能干。” 夏时笙从他的语气和眼神里品出了那两个的另一层含义,耳尖立马不受控制的泛红。 训练场上不止有他们两个,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着车队兄弟,还有萧衡的教练都在那里,夏时笙脸皮薄,生怕他们听见。 夏时笙左右张望着,嗔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不跟你说话了。” 这家伙没脸没皮,拽着她的胳膊,俯身凑近。 贴的很近,夏时笙甚至能感受到他刚运动完的热意,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源源不断的向她袭来。 “甜甜,我后天就要上赛场了,比赛之前你不得给我加加油啊?”他语调散漫,眼神里漾着坏笑。 她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萧衡话里的意思。 她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我说什么来着,你脑子里只有……” 萧衡急了:“这他妈是合法同床。” “你比赛得需要保证充足精力和良好体力,所以在这个关头,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急着打断:“你能,你太能了。再说,你男人还不至于跟你在床上一夜就累的比不了赛。” 他又这样在公众场合堂而皇之的说这种话,简直不知道什么叫避讳。 “我萧衡,今晚申请合法同床。理由:比赛前需要爱的鼓励。” 夏时笙听了他这句话,真觉得他荒谬至极。 神特么“爱的鼓励”。 第102章 有她在,我无敌 从训练场回酒店的路上,萧衡显得很着急。 他才不管夏时笙都没有答应“合法同床”,反正“爱的鼓励”他是要定了。 刚回到房间,萧衡就把人猛地按在了房门上,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阿衡……”她嘴里含糊地喊着他的名字。 “先别说话。” 他舌尖探了进去,唇舌交缠。 铺天盖地的雄性荷尔蒙将她笼罩,萧衡压制着让她动弹不得。 夏时笙被他被亲得喘不过气,胸口随意的呼吸剧烈起伏。大脑像是触了电似的,一阵阵发麻。 此刻太阳还没落山,光亮透过窗帘缝隙透照进屋,光束晃眼。 这家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大白天的就猴急的办这事儿,一刻也等不了。 两人渐渐进入状态,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满室旖旎暧昧打断…… 萧衡压根不去理会,继续着他的动作。用唇一点点描摹着她锁骨的形状。 铃声响了几十秒后停止,随即又一次打了进来。 “阿衡,阿衡……”她推了他两下,示意萧衡接电话。 萧衡眸色迷离的暗骂了声:“谁他妈这时候打电话!” 他依旧没去理会,大掌从她衣底灵巧的探了进去,一下下摩挲。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跟萧衡杠上了似的,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打着。 夏时笙被手机铃声吵得心慌,声音里带着轻微喘息,喊他:“先接电话吧。” 她一边说着,一从萧衡身下退了出来,抬手理了理被扯的凌乱的领口。 他看了眼来电提示,略显不耐的接听:“你有病是吧?” 电话那头的元野全然不知道自己坏了萧衡好事,兴致冲冲的说道:“衡哥,我为了早点来见你,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完成了我妈交代我的任务。现在到机场了,不出半小时就能见到我了,激动吗?” “我激你二舅!” 他心里压着一股子燥热难耐的邪火,撂了电话。 随即大掌扣住她细白的脚腕将缩到床边的小姑娘拽了回来。 “电话里说什么了?” “说让咱们继续。” “你……” 话音未落,软唇处就迎来他炽热的侵吞。 …… 事后,她满身疲惫的缩在萧衡怀里,脸颊泛着诱人红晕,胸前吻痕惹眼。 房间里弥漫着欢愉后的淫靡气味,日落西山,夕阳透过窗帘缝透照进来,染了一片橘红。 萧衡指间缠绕着她的发丝玩弄,眉眼间染着蛊人的情欲。嗓音磁沉低哑:“累了吧,我哄你睡觉。” “哼,我刚才就跟你说好累,你非不停。”她娇气的撇撇嘴:“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 萧衡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哑声失笑:“甜甜啊,你这就有点儿不讲理了吧。” “我怎么了嘛!” “这事儿办到一半,你告诉我怎么停?” “你……你讨厌!”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嗓音温柔:“好了好了,我的错。下回不拉着白日宣淫了。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说着起身穿衣服,得去看一眼元野,这家伙大老远的跑来,把人晾着也不好。 …… 酒店一楼大厅里,元野大咧咧的瘫在真皮沙发上,两只脚随意的架在面前的茶几上。 萧衡刚出电梯,就看到了那边的元野,他扬声喊道:“怎么在这儿待着,给你定了房间,怎么不去。” 元野赌气似的瞥他一眼:“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来见我。” 萧衡淡嗤了声:“大老爷们整这一套,跟我耍小脾气?” 元野猛地起身,走近两步质问萧衡:“衡哥,你简直没有心。我为了早点来看你比赛,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活,好不容易从我妈那儿跑出来了。你倒好,挂我电话,还骂我。”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生气:“我才去江城俩月,不过就是最近没在你身边待着,你就把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全忘了,过分!”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发泄着心里的怨气,甚至脏话连连,萧衡不气反笑:“说够了没?” “怎么着?嫌我烦?” “对,的确挺烦。萧爷我干正事儿呢,你没完没了的打电话过来,我他妈不骂你骂谁。” 听到他说干正事儿,元野眉头微蹙:“你在这儿诓我呢?你又没在训练场,房间里能干什么正事儿?” “你说呢?”萧衡唇角挂着抹玩味。 元野随意一瞥,发现他领口处有枚鲜红的牙印若隐若现。 迅速抬手扯了把萧衡的领口,锁骨出的牙印瞬间暴露。 “卧槽!”他惊着叫了声:“衡哥你这大白天就这么放肆,啧啧啧!怪我怪我,我哪知道你刚才是在……” “闭嘴吧你,跟我上去,先把行李放了。” 元野嬉皮笑脸道:“衡哥,你这马上就要比赛了,还干这种体力活,身体吃得消吗?大白天的就跟嫂子那个啥,嫂子怎么就同意跟你……” “你他妈话是真多,管好你自己。”他噙着浅笑,帮元野拖着行李带他上楼。 …… 次日一早,赛事主办方派了记者前来采访这次西班牙分站赛的选手们。 萧衡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中国选手,自然成为了所有记者重点关注对象。 有人问他对明天的比赛有没有信心,毕竟对手都挺强的。而摩托车竞技并不是亚洲人所擅长的项目。 听到记者的问题,萧衡散漫一笑,扬眉道:“冠军,志在必得。” 他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萧衡竟然丝毫不懂避讳锋芒。 因为他这一句话,萧衡必定会成为明天赛场上所有对手关注的焦点。 毕竟赛道上并不缺少手脚不干净的竞争对手。 “看来您对明天的比赛信心满满,可是本次参赛选手个个都很优秀,万一……”记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萧衡不认可的讽笑。 “没有万一,因为我有爱的鼓励。” 说好的用这次比赛的冠军送她当新婚礼物,那就一定会言出必行。 距离萧衡不远处的人群里,夏时笙把他的话尽收于耳。“爱的鼓励”四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让她耳根子红得透彻。 这家伙怎么这样,什么都能往外说。她才没萧衡脸皮这么厚,万一人家听出了这四个字的意思,那她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他眸子里漾着笑,又补了句: “有她在,我无敌。” 第103章 亲口加油 比赛当天,天公作美。温度很舒适,也没有特别刺眼的阳光,这点对参赛选手们倒是挺友好的。 萧衡一大早就不见人了,他作为参赛选手,要提前去赛场准备。 夏时笙醒来以后就跟着元野他们往比赛现场去了。萧衡给她留了前排座,视野最好的地方。 跟着元野去看比赛的途中,元野话可多了。十句话里有八句离不开江羽妙,原本江羽妙也要来陪夏时笙看比赛,但因为临时接了个采访任务,抽不开身。 “嫂子,你跟妙妙关系这么好,一个闺蜜就相当于是半个丈母娘。你作为我的小丈母娘,平时没事儿也替我多美言几句。” 元野一副滑稽讨好的样子跟夏时笙套近乎:“嫂子,你看你跟衡哥领了证,婚礼马上也要办起来了。到时候多安排点伴郎伴娘互动的接亲小游戏什么的,行不行啊?” 夏时笙闻言,“噗嗤”笑出了声:“你心眼儿还挺多,还想借着婚礼跟妙妙多接触。” “那肯定,我自然是想早日抱得美人归。” 元野坦白道:“我跟妙妙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平常聊的也挺投缘。我为了她慢慢学着上进,学会担当。真的,我一定得把她搞到手。” 听到“搞到手”这三个字,夏时笙眉心猛地蹙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脸色,元野立马改口:“呸呸呸,是娶到手娶到手。” 他平常说话糙,不太在意这些字眼细节。 “就算我跟妙妙关系再好,婚姻大事也得她自己做主才行。只要她喜欢你,你也是真心喜欢她,那我必定替你们高兴。但我提前告诉你,妙妙心思挺细的,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毕竟是小姑娘,对感情也挺敏感。” 当初夏世琛的事情让江羽妙难过的彻夜买醉,夏时笙必然不愿意看她再在感情里受伤。 这个元野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爱玩儿。虽说现在为了追江羽妙也在慢慢学着当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但也只是有点儿改变,不多。 “嫂子,我明白你意思。” 夏时笙跟元野也没太多接触,但能跟萧衡从小玩到大的人,想必人品不坏。 …… 今天的赛车场人山人海,挤的不行。 夏时笙跟着元野刚下车,就听到了嘈杂热闹的声音。前来观赛的观众叽叽喳喳交谈,伴随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排气管声浪,热火朝天。 检票进场以后,就看到赛场一圈围满了安保人员。还有各个国家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影机进行现场报道。 “嫂子,离比赛还有一会儿呢,过去给衡哥说两句加加油吧。”元野带着她往选手休息区走。 “我们可以过去吗?”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国际性的摩托车比赛,生怕打扰了萧衡。 “那必然能啊。”元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证件,分了一张给夏时笙:“早上衡哥给我的,搞了两张内场工作人员证件,安排我带你过去。” “衡哥说了,比赛前得让你亲口加油,要不然他赢不了。” 跟着元野一路走过去,场内随处可见的各种各样酷炫机车和一个个体正条顺的专业车手。 来自全世界的顶尖车手汇集至此,不光是他们的技术,就见颜值也都是神仙打架,帅到掉渣。 选手休息区里,除了各位选手以外,就是在旁边服务的摩托女郎了。长相标致,身材惹火。 “在那呢,看着衡哥了。”元野激动的朝不远处的萧衡挥了挥手,紧接着笑出了声:“嚯,衡哥妥妥的男德标兵啊。人家别的选手都有美女在旁边扇凉,咱衡哥是真不热。” 其实天儿也没多热,也就十来度,正常人不穿外套的话甚至还会有点凉。只不过他们选手身上穿着闷不透气的皮质赛车服,属实会有点儿闷热。 萧衡看见她过来,从椅子上起身朝她走去。眉眼间漾着散懒不羁的笑意:“甜甜。” 休息区选手听见声音,同时抬头朝她看去,然后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昨天的采访让他们觉得萧衡过分猖狂,并且采访句句不离夏时笙,更让竞争对手觉得萧衡是个离了女朋友不能活的软男。 这不,比赛前自己女人又跑来找他了,别的选手跟看热闹似的暗戳戳议论着。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今天起的比较早,还怕打扰你睡觉,怕吵醒你。” 萧衡走到她身边,随意揽上她单薄的肩膀。 今天的他显得格外英挺帅气,红黑色皮质赛车服衬得整个人挺拔落括。这身赛车服夏时笙没见他穿过,估计应该是新的。 专业赛车服勾勒出他的完美身材,标准倒三角,肩宽腰窄。 胸前、袖口、后背以及肩膀处都有数字和小徽标。夏时笙离近了才发现他身上的小徽标都是蝴蝶状刺绣。 “这蝴蝶跟你背上那只一样,我想让小蝴蝶陪着我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他磁沉慵懒的嗓音漫进她耳朵里。 夏时笙伸手摸了摸他胸口的蝴蝶状徽标,心里暖流丛生。 “那28号又代表着什么?”她其实已经隐隐能猜到也是跟自己有关。 “你的名字,28画。” 果然,萧爷是个不折不扣的纯爱战神。 旁边元野听着他俩的对话,被腻的呲牙咧嘴。他衡哥真他妈绝了,前有蝴蝶机车,后有蝴蝶战袍。从高中开始,萧衡就是“28”号,以前不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今天算是解惑了。 “甜甜,我马上就要上场了,需要你的亲口加油。”他抬手捏了捏夏时笙柔软的小脸,笑得痞气:“亲口。” “好嘛,我来找你自然就是来给你亲口加油的。”她一本正经的开始说着:“别紧张,我相信……” 话说到一半,就被萧衡突如其来的吻吞噬。他吻得很深很重,贪婪吮吸。 夏时笙骤然瞪大双眸,脑子里“嗡”地一声像爆炸了似的。 离他们不远处的参赛选手和摩托女郎以及工作人员都看着他俩发笑。元野抢在吃瓜第一线,更是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夏时笙脸皮薄,当众接吻她不习惯。耳根子红得发麻,被吻得喘不上气。 良久,萧衡才把她松开,看着她面红耳赤的娇羞模样,他轻笑着冲她头顶吹了口气,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舞。 “我说的亲口,是这个意思,懂了吗?” 敢情“亲口”在他这儿等于“亲一口”。 “你……”她不好意思的半垂着眼皮:“他们都看着呢。” 萧衡满不在乎道:“看呗,你这么美,我这么帅,咱俩还能怕看?” 得嘞,咱帅而自知。 “你是真不害臊。”她低声娇嗔:“好了嘛,亲也亲过了,一会儿尽力就好,加油!无论结果如何,保证安全。” “那必须。你男人是赛场上的神,不光安全下场,还得是以冠军的身份安全下场。”他眸子里溢着志在必得的桀骜神情:“爱的鼓励和亲口加油都有了,直接开挂好吧。” …… 从车手休息区离开,夏时笙跟着元野坐到了观众席上,前排vip区,视野特别好,除了正对转播大屏还能把整个车场一览无余。 “车队其余人呢?”夏时笙记得他们是一起过来的,可今天只见到了元野跟她在这儿。 “底下应援队里呢,扛大旗搞氛围。” 顺着元野指着的方向,她才看到台下热烈疯狂的应援团。每个车手都有的排面,他们自然是不允许萧衡输在气势上。 开赛在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集中,目光投向赛道。 各个选手骑着摩托车一一就位,伴随着选手出场,观众席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差点把场子吵翻。 “衡哥,牛逼!衡哥,冠军!”元野也不甘示弱,在看台上为萧衡疯狂打call。 夏时笙心跳也开始不自觉加速,看着赛道上众位气势汹汹的参赛选手,她很紧张。 “阿衡,一定要平安。” 所有人都盼他能夺冠,而她唯愿他能平安。 第104章 赛场王者 来自各个国家的32名车手跨坐在重型赛级摩托车上,在起点站前蓄势待发。 齐刷刷的摩托车排好队列,远远望去还挺震撼。 萧衡的粉色蝴蝶机车成了全场最亮眼的存在,看台上的观众都在叽叽喳喳讨论着: “28号选手是哪个国家的?他的摩托车好酷!” “28号真的好惹眼,全场焦点。” “开最粉的车,泡最美的妞。前面那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孩儿好像就是28号的女朋友。” “这男人太骚了,万一车技很拉,岂不丢人?” “人家昨天采访的可是放过狠话的,傲死了。” ……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夏时笙手心开始冒冷汗。萧衡昨天的采访太高调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来自中国的摩托小将特猖狂。 都知道话不能说太满,得给自己留三分余地,可萧衡硬是提前告诉所有人,冠军是他。 除了来看赛的观众记住了他,更重要的是,他绝对成了场上所有选手的眼中钉。 “对了元野,我听说有个国外俱乐部的选手技术很厉害,阿衡前段时间过弯速度老是慢他一点,这个选手跟阿衡是一场比赛吗?” 元野指着赛道上白绿色赛车服的选手跟她说话:“就那个,17号,英国人。” “这家伙可有两把刷子,比衡哥还小一岁,别看年龄小,开车野到没边儿。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心理变态。” 听到元野这样说,夏时笙立马慌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跟人比赛很不要命似的,不仅自己不要命,还带着别人一起不要命。之前看过他比赛,如果前面有选手比他快他一直超不了,直接找机会——碰!” 夏时笙心里一揪一揪发紧,萧衡点儿也未免太背了,第一场比赛就碰上着这么难搞的对手。 “嫂子你不用紧张,这英国小将的确是挺牛的,但咱衡哥更牛逼。冠军必得是咱们的,一会儿就等着看领奖台上升五星红旗吧。” 比赛即将开始,选手注意力都处于高度集中状态。都盯着赛道前方的灯号,红灯亮起,为准备发车,红灯熄灭,视为比赛开始。 引擎伴随着观众欢呼尖叫的声音,顿刻引爆全场。 赛道上的选手猛拧油门。一辆辆摩托车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冲进赛道,快成一道虚影。 萧衡开头即领先,他身体低伏着,车身很稳,高速起跑甩了其余选手一截。 唯独17号选手,跟他咬的很紧。他死死贴着萧衡行驶,好像随时要撞上一般。 夏时笙脑海里全是元野刚才的话,万一17号真撞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摩托车驶出,夏时笙看不太清场上的状况了。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现场转播大屏上。 场上现在分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是萧衡和那个17号选手,俩人几乎不分上下。时而萧衡快出半个车身,时而17号快出半个车身。 第二梯队人数最多,他们都在拼命追赶最前方的两人。这段距离差的不算远,但始终没能追上他们俩。 第三梯队选手就逊色挺多了,从最初起跑开始,他们就慢了半拍,从而导致持续落后。 到第二圈时,萧衡借助内线过弯,越过17号,并且甩了他两个车身的距离。 伴随着萧衡的超越动作,看台上的中国观众兴奋欢呼。也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头,大家齐声呐喊:“萧爷牛逼!” 越是这样,夏时笙越是害怕。这才第二圈,离比赛结束还有段距离呢。她不是不相信萧衡,只不过是担心萧衡锋芒过盛会被人针对。 果不其然,在即将进入第三圈的时候,17号车头紧黏着萧衡的车尾,并且对他进行严防死守,萧衡压根没办法甩开。 最后不得已只能为了安全起见,将速度降了下来。17号进攻很猛,频频挑衅,一场攻防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随着萧衡和17号的减速,后面第二梯队已经有选手追了上来。 第一梯队的赛道也开始热闹起来,数辆色彩鲜艳的摩托车你追我赶,给观众带来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操!真他妈贱,自己技不如人还整咬车这一套逼衡哥减速,恶心!”元野看着现场赛况,忍不住开始爆粗口。 火力全开的赛场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血澎湃,狂呼呐喊。 第三圈即将结束的时候,萧衡再一次越过17号。但距离才刚拉开一瞬,又被17号紧随其后的追了上来。 “阿衡……”她盯着这场扣人心弦的生死竞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辆车挨的实在是太紧了,只要一有交碰,绝对会连人带车的摔出赛道。冠不冠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好好的。 比赛来到第四圈,17号成功越过萧衡领先赛道,萧衡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些。跟17号拉开了距离,让他跑在前面。 “卧槽,衡哥这是整哪一出,他干嘛给17号放水?”元野看着此时此刻的赛况,属实不解。 夏时笙虽然也不太懂萧衡的用意,但她能感受到,17号跑在前面以后,萧衡舒服很多,没人再死咬着他的车尾不放了。 输赢无所谓,千万别来个车毁人亡。 萧衡跑在第二名特稳,他虽然让17号领先,但距离不远,半个车身而已,他也不会刻意去追去赶。 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持续刺激着全场所有人的精神和心灵,跟着摩托车追赶的身影屏住呼吸。 赛场上的粉色蝴蝶机车分外勾眼,不少媒体记者的摄像机都全程对准萧衡,记录着他驰骋赛场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红黑赛车服的男人势头在最后一圈的时候开始猛了起来,像极了饿了许久的野兽,在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进行猛烈捕食进攻。 他宽阔的肩背紧绷着,双腿夹紧了车身,伴随着最后一个弯道,整个人重心压的很低,完全伏在车身上。 “最后了,衡哥干他!”伴随着元野这一嗓子,萧衡毫不费力的追上17号的距离,两人保持齐平。 摩托车在他身下被随意操控,动作灵活轻巧,游刃有余。 最后100米、80米、50米、30米…… 夏时笙看不到萧衡头盔之下的神情,但她似乎能感觉到,感觉到他此刻的热血沸腾。 经过最后的“殊死相搏”,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萧衡双手脱把,踩着摩托踏板站了起来。 双臂张开,嚣张肆意的迎接着来自全场的掌声欢呼,享受着属于赛场王者独有的荣誉。 夏时笙双拳紧握,目光锁定大屏幕上的排名。排在第一位的是他:28号! 下一瞬,她跟着看台上观众一起站了起来,欢呼呐喊。 旁边元野更是激动的上窜下跳,声音冲破云霄,震天动地。 最后关头,萧衡以0.08秒的优势夺冠。整场比赛的节奏把握的特别好,知道17号有心理阴暗的一面,所以萧衡故意让他跑在前面,为的就是不激怒他。 解说在广播里声嘶力竭地大喊:“冠军是中国的!28号车手萧衡成为了本次西班牙分站赛的冠军,让我们一起祝贺这位来自中国的摩托小将,为他呐喊!” 夏时笙站在观众席远远的看着赛道上的红黑色身影,嗓子里像灌了铅,喊不出来,甚至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真的很危险,他的冠军是从死神手里抢来的,抢在最后关头险胜。 萧衡停下摩托,摘了头盔夹在臂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超领奖台那里走去。途径观众席正中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看去,那双锐利黑眸里漾着清浅笑意。 视线穿过层层观众,准确无误地落在一个人身上。所有人也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抹清丽窈窕的身影。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夏时笙呼吸骤然一顿,心口的小鹿狂跳。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指尖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下,然后扬手朝着她的方向送去。 他的这一举动令场子再一次沸腾。 这一动作简直骚到没眼看,秀恩爱秀上国际赛场了。 夏时笙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除了心脏猛动以外,脸颊也不断涌上热意。 飞吻穿过层层人海吻在她的心上。 萧衡眉眼间染尽了张扬,唇角的笑着嚣张的快要和太阳并肩。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格外亮眼,像极了他与生俱来的光环一般。 萧衡在他擅长和热爱的领域里耀眼夺目,他就是摩托场上的王者。 领奖台上,萧衡接受着属于王者的荣誉,手捧奖杯,颈戴奖牌,身后的高高升起的五星红旗在世界赛场上迎风飘扬。 他说到做到了,说好拿冠军当新婚礼物送给她,说好带着她一起登上领奖台。 带着赛车服上的小蝴蝶跟他一同享受着来自全世界的欢呼和摩托届的最高荣誉。 第105章 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萧衡在领奖台上接受采访,数位媒体记者扛着摄影机对准了他那张不可一世的俊脸。而他的目光从始至终也没能从观众席的小姑娘身上移开。 多位记者争抢着要采访萧衡,等着抢占先机发布头条新闻。 “萧衡先生,您此刻夺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萧衡舔唇笑了下,眉眼漾着桀骜张狂:“心情?也没多欣喜若狂,毕竟这是意料之中。” 好家伙,拽死了。 “不愧是称霸赛道的王者萧爷,记得昨天的赛前采访您就放过狠话要拿冠军,果不其然,萧爷说到做到。” 那当然,毕竟人家有“爱的鼓励”和“亲口加油”,不拿冠军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萧衡从来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夺冠感言,觉得太假。他这人就这样,随心所欲惯了。 “是什么支撑你一路走到现在?冠军的背后是日以继夜的努力,您一定很热爱摩托车竞技吧?” 他目光锁定人群里的夏时笙,语气坚定道:“是我媳妇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成就的我。” 萧衡脸上敛去了些许散漫神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经:“她说:希望我们永远热烈自由,赤诚勇敢的去追求所爱。在自己热爱的事业里热情摇荡,一往无前的发光发亮。” 他做到了,做到了在自己所热爱的事业里热情摇荡。 “下个月是我们的婚礼,我觉得这奖杯还挺好看,她也挺喜欢的,所以就拿来给她当新婚礼物。” 萧衡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所有记者傻了眼。不光是记者,连同在场观众,听着他这话,一个个惊叫连连。 人家不过就是来看比赛的,平白无故还被强行塞了把狗粮。合着这哥拿冠军就为了讨自家媳妇儿开心? 萧衡又补了句:“我日以继夜的付出心血和努力,就是为了她高兴,也顺便完成我的梦想。” 在萧衡这里,她是首位,其次才是梦想。毕竟娶她,是他的终极人生目标。 记者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选手,不光狂妄,他还恋爱脑。 一个记者问完,另一个记者就抢着问道:“萧衡先生,想必您一定在网络上听说过关于自己的恶毒言论,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夏时笙脸色瞬间就变了。用脚趾头都能听出来这个记者想干嘛,摆明了挑事儿。 在夺冠领奖的辉煌时刻故意提到关于萧衡的恶毒言论,居心叵测。 萧衡闻言,轻嗤了声,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笑得有点不屑:“关于我的恶毒言论?不过就是骂我是混账,说我是京城败类,说我坐过牢,不就是这些吗。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恶毒的,他们实话实说罢了。” 夏时笙咬紧了下唇,她比萧衡要敏感许多,听不得别人说他坐牢的事。因为她看得见萧衡坚硬盔甲之下隐藏的那颗柔软脆弱的心。 很多事情,他表面不说,看起来无所谓,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为她不悔是真的,四年遗憾也是真的。 “我的确像他们说的一样,我打人坐牢是真事儿,这没啥好避讳的。有人说我是劳改犯,所以不配为国争光。对此,我想说,你们口中最不堪的人,此刻创下了你们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荣誉辉煌。” 面对网友刻薄贬低言论,他没有低头,而是用实力堂堂正正的打响他们的脸。 “如果我不配,那我想问,还有谁配?我不会说话,也不懂收敛。但我知道,热爱没有高低贵贱,当键盘侠也并不能为国争光。” 的确,他不会说话,也不懂收敛。今天的锋芒毕露势必会为自己树敌不少,但他才二十二岁,年轻气盛,就该如此。 少年轻狂,无惧无畏。 本来是想借着坐牢一事刁难萧衡,没想到他不中招。这个记者又开始换个方式挑事儿:“萧衡先生,我们都知道您和夏小姐的感情特别好,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好女不舞这个词?” 话音刚落,就连元野都被气到了,他侧头看了眼夏时笙难看的脸色,气骂道:“这他娘的哪来的傻逼玩意儿,有病是吧?” 夏时笙脸色难看不是因为这个记者口中说出的“好女不舞”这个词。而是因为她看到萧衡被刻意刁难,她心里不舒服。 领奖台上的萧衡眉心皱了下,锐利眸子微眯:“哥们,公共场合,麻烦管好你的头别乱下。” 他这话一出,观众席哄笑一片。 萧衡扯了扯嘴角,语气极度讽刺:“好女不舞?你在国际性赛事上当着数万观众的面儿给全世界的女性下定义,你可真不怕死。” 他居高临下,垂眸不屑瞥了眼挑事儿记者,从他手里抢过话筒,声音洪亮道:“我认为大多数舞者跳舞不是为了取悦异性,而在于对美的追求和自身爱好。” 纵使多年过去,夏时笙仍旧会对领奖台上慷慨激昂为天下无数女性驳斥糟粕言论的萧衡无限心动。 “我为那些和这位记者有一样想法的人们感到惋惜,他们的视野和思想或许局限了对客观世界的认识。正因如此,我对这位记者的提问有些气愤。马克思主张人们遵从自身意愿兴趣,破除外在力量的支配,实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听着萧衡的发言,元野有些发懵,他问夏时笙:“嫂子,衡哥啥意思啊?怎么还整上马克思了,在这儿上政治课呢?” “对,上政治课。高考全省前十给某些无知的人渣好好上上课。” 萧衡当着数万名观众的面替他家甜甜发声,也替天下千千万万名女舞者发声: “如果一个女孩儿把舞蹈作为热爱的事业坚持下来,无论她跳的好坏,都是值得大家尊重和肯定的。由于封建社会的长期存在,造成一些人对女性的偏见根深蒂固,时至今日,某些封建观念依然有待转变。以“舞蹈”为名以色侍人的行为也着实存在,但这只是对极少数人对舞蹈行业的不尊重,仅此而已。” “随着社会文明程度的提高,人们思想素质不断提升,但总有些素质教育漏网之鱼。同为男性,我对这位男记者刚才的话感到耻辱。世界上有太多优秀女舞者和太多热爱舞蹈艺术的人,女性群体是我们人类社会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做不到尊重女性的男性,不能够称之为人。” 萧衡这段话令全场沸腾,掌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赛场。 这次采访的采访视频迅速火爆网络,刚发布,点击量就破千万了。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motogp西班牙分站赛冠军不光长得帅技术好,有个特漂亮的媳妇儿。更重要的是,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采访结束,萧衡单手托了一只金灿灿的金杯朝她走来。 对上夏时笙晶亮的目光,萧衡大手一捞,将人拽进怀里,跟奖杯一起抱着。 “你男人刚才是不是特帅?” 看着萧衡一脸求夸的傲娇神情,夏时笙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得灿烂:“特别帅!” “来,摸摸你的新婚礼物,后续还有好几场,奖杯保准次次都是咱家的。总冠军的奖杯更漂亮,等着萧爷拿来送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旁边看热闹的元野抢了先:“衡哥,能不能让我也摸摸?” “摸你个大头鬼。”他睨着懒笑:“哪都有你,一边儿凉快去。” 她伸手在金光闪烁的奖杯上摩挲两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溢满了星河:“好漂亮的奖杯,我夏时笙的男人果然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得了夸奖的萧衡面上难藏得意,唇角都快要翘上天了。夏时笙一句崇拜赞美,他比中了亿万大奖还高兴。 “再说一遍,哥爱听。” 她眉眼弯弯,在他耳边又重复了好多遍:“我夏时笙的男人果然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最最最厉害!” 第106章 平安无恙 萧衡领完奖,直接跟夏时笙一起带着车队兄弟去今开庆功宴。 一桌子大男人推杯换盏,祝贺萧衡夺冠。喝了酒以后,一群人兴致都挺好,嚷着要去打台球。 夏时笙在这儿陪着萧衡喝完酒,听到他们说要去打台球,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嫂子,走呗,一块儿去玩玩。”有人兴致勃勃的叫着夏时笙跟他们一块去。 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压根玩不动。 “不了,你们玩吧。再说我也不会打台球,我等会儿就先回去,祝你们玩的开心。” “不会可以学啊,萧爷打台球可牛逼了,嫂子还没见过呢,这才几点,一起去呗。” 车队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嚷着向夏时笙发出邀请,他们一个个热情的不行,夏时笙不知道怎么推辞。 萧衡看着她一脸为难的向他求助,起身帮她拿着外套:“去去去,没看着我家甜甜困了吗?我家甜甜金娇玉贵的,熬不得夜。” “吁——”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众人嬉笑着拽住了萧衡的胳膊:“行行行,嫂子金娇玉贵的得休息,你可不行,给嫂子送回酒店以后,你得来。” “来什么来,萧爷我要回去哄媳妇儿睡觉。”他轻笑着甩开旁边人的手:“你们一会儿打球也行泡夜店也行,放开了玩,我给你们报销。” “那不成,今天是给你庆功,主角不在场,我们哪能玩的高兴。必须的,送完嫂子赶紧来,没跟你开玩笑。” 夏时笙看他们拉着萧衡不肯放手,今天本来就该好好庆祝,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扫了众人的兴致。 “阿衡,要不然你别送我了,我跟司机一起回酒店就行。” “行什么行,大半夜我哪能放心你自己回去。” 萧衡身上拢了一层酒气,眉眼间染了些许醉态:“走吧,咱们回去。” 看着俩人离开包厢,屋子里的男人笑哄哄的让萧衡送完人就赶紧回来,可别赖在温香软玉里不走了。 …… 夏时笙说着让萧衡送她到酒店就行,她自己可以回房间,别把兄弟们晾在那儿。 “甜甜你跟我开玩笑呢?你男人是什么货色你能不知道?典型的重色轻友,自家媳妇儿无论如何也比那屋子醉鬼重要。就他们那样儿的还打台球呢,到时候醉的一竿子把我捅穿了咋整?” 萧衡倚靠在床头,怀里搂着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给人逗得前仰后合。 “那你不去陪他们了?” “不去,我得哄你睡觉。” “别啊,人家欢欢喜喜给你庆功,哪能因为我扫了他们的兴。” 萧衡淡嗤了声:“拉倒吧,在我这儿谁也没你重要。乖乖睡吧,别想这么多。” 夏时笙今天也的确是有些累,有陪着萧衡喝酒喝到这么晚,回来没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萧衡见她睡熟了,正打算去浴室洗个澡,顺便问问元野他们散了没。刚一开手机,就看到官方日报头条新闻弹了出来: 【云市文县突遭七级地震】 萧衡没在意,只扫了一眼屏幕。正准备给元野打电话,谁料他竟然先打了过来。 “喂,我正要问你呢,你们散了没?还在喝吗?” 元野情绪很激动:“衡哥,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妙妙在文县,文县大地震了,她电话打不通。” 江羽妙原本说是要跟夏时笙一道来西班牙看比赛,结果临时被上面派了任务,去云市文县采访当地干部,谁曾想竟然碰上了大地震。 “你先别急,江羽妙不会有事的。你找她们报社主编,问问江羽妙跟谁一起去的文县,打她同行同事的电话问下情况。” 萧衡听到这个消息清醒很多,酒劲退了大半。他有点儿担心的望了眼旁边熟睡的夏时笙,此时此刻,她全然不知江羽妙遭遇了大地震。 希望江羽妙平安无恙,否则他家甜甜一定得疯。 元野匆匆挂了电话,立马联系了江羽妙的报社。跟江羽妙同在文县的同事告诉元野,江羽妙今天没住在文县县城里。 他们今天刚采访完文县干部,江羽妙下午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去了文县下面的一所山区小学,给那边孩子买了挺多文具书本送去。 所以发生地震的时候报社同事没有和她在一起,他们也联系了江羽妙,手机关机。文县已经来了救援队,正在搜救。 听到这个消息,元野双腿一软,他本来就喝了酒,此刻更是觉得整个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别啊,可千万别……”他声音抖得像是过了筛子一般:“你得好好的,千万别……” 元野在机场值机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好像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冰凉发抖,出了一层子冷汗。 上飞机前,他给傅承打了电话。江羽妙的朋友里,除了夏时笙以外,他就只认识傅承。元野人在西班牙,跟江羽妙相隔万里,立时三刻肯定到不了文县,只能让傅承先去找找看。 …… 次日清晨,夏时笙刚一睁眼,就看到萧衡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等着,旁边摆放着收拾好的行李。 “阿衡。”她睡眼惺忪的喊了一声。 萧衡闻声抬头:“醒了。” “怎么了?怎么行李都收好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她看到萧衡这架势就有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慢慢跟你说,你别着急。”他握住夏时笙柔软的小手,语气沉重:“文县地震了,江羽妙失联。” “地震”“失联”像是两发极有力的子弹一般,狠狠穿透她的心脏。 “甜甜,你先别慌。傅承连夜赶去了,元野飞机还没落地,咱们也马上回去。” 她觉得心口闷了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憋过去。眼眶红润泛着晶莹:“你干嘛不早点叫醒我?” 就算连夜赶飞机回去,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文县,除了徒增担忧,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着急忙慌的下床换衣服穿鞋:“都一晚上了,还没有妙妙的消息,她不会……” “不会的,你现在要保持冷静。” “可是我冷静不了,妙妙……”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傅承打来的。 报平安的,江羽妙所在的那所山区小学所有师生都平安无恙。 听到电话里传来江羽妙声音,夏时笙泪如泉涌:“妙妙,你吓死我了。我听说你那边地震,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你,你去哪了?” 昨晚地震以后,江羽妙跟着学校老师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小孩子。所以她跟几个老师分成好几路去找孩子了,中途手机没电,她不熟悉文县地形环境,加上当时天黑迷了路,等到天亮了才摸清回来的路。 “对不起嘛,让你们担心了。地震以后发现少了一个孩子,我快急死了。明明地震的时候我们是把全校学生都带了出来,突然丢了一个,我着急嘛,就想着赶紧去找。也没想到我会迷路,手机还没电,吓到你们了。” 听到夏时笙在哭,她也忍不住泪眼朦胧。安抚着夏时笙的情绪:“我现在好好的,毫发无伤。别哭别哭,你一哭我都要愧疚死了。” “我以为我现在成熟很多,也长大了很多,没想到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着调。害得你们担惊受怕,我以后不会了,也不会逞强,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夏时笙听见她这样说,心疼的不行,抹了抹眼泪,安慰道:“你才不是逞强,你也不许愧疚。我们家妙妙特别棒,跟着山区小学的老师一起保护了全校孩子。” …… 此时此刻,元野还在回国的飞机上,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他度秒如年。没有江羽妙的消息,他每秒钟都像是在凌迟。 江羽妙听说元野连夜从西班牙飞回来,心里骤然一软。夏时笙和傅承担心她是因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挚友,而元野担心她,全因为…… 江羽妙从文县坐车开了云市机场,等在到达大厅。看到元野满脸沧桑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朝他粲然一笑。 元野看见江羽妙那张笑靥如花的脸,险些没哭出来。跌跌撞撞的朝她跑了过去,一把将人圈进怀里。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心情该如何形容,总之他那颗悬了14个小时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太好了太好了。”他收紧臂弯,抱着江羽妙不撒手:“我在飞机上没有你的消息,我生不如死。幸好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显灵了,我求了他们一路,总算是……” 说着说着,元野哽咽着哭了起来:“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江羽妙听着耳边闷闷的哭声,心底暖流丛生。看着元野像个傻憨憨一样,她噗嗤笑了起来:“你傻不傻,怎么还哭上了。” “操!我堂堂野哥竟然眼里淌猫尿了,江羽妙你魅力真不小!”他忍着泪意松开江羽妙,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以后要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哦?寸步不离?你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 “你男朋友!” 第107章 最璀璨的明珠 江羽妙的事算是有惊无险,因为这次意外,直接把元野的表白计划提前了。 确实,江羽妙这段日子跟元野相处的也挺开心,地震连夜飞云市也让她看清了元野的心意。 要说元野这小子也上道,在机场跟江羽妙确定关系以后,第二天就求婚了。他说他得向他衡哥看齐,尽快赶上进度。 记得江羽妙说过喜欢“有钱花”,元野次日一早送了江羽妙一束用红钞票折成的玫瑰花。 他说:“折成这束花也没用多少张毛爷爷,所以算不上什么有钱花。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我把卡给你,随便花。” 要么怎么说萧衡跟元野是好兄弟呢,他俩跟自家老婆确定关系的第一步就是——上交家底。 求婚成功以后,这家伙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以前总是在萧衡这儿吃狗粮,这回总算是轮到他秀恩爱了。一天到晚就爱在萧衡耳朵边念叨,说他家妙妙对他多好多好,他们多甜蜜多甜蜜。 萧衡一个早已“合法同床”的人,实在没必要羡慕他一个刚处上的。 听着元野跟他炫耀,萧衡觉得他有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 …… 四月初,元野和江羽妙的订婚宴上,举办完订婚仪式。他拉着萧衡走到墙角,压低声音问他:“衡哥,从今晚开始我跟妙妙就要一起住了,你给我传授点儿经验呗。” 萧衡闻言散漫一笑:“你他妈想要什么经验?” “就是那啥,你懂的。” “操,你是不是个男人,真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萧衡面露嫌弃的撇了撇嘴:“你行不行?” 元野一听,顿刻急了:“不是衡哥,你在这儿看不起谁呢?别看你结婚早,到时候咱俩谁先有孩子的还不一定呢!你敢不敢比?” “萧爷我短时间内不打算要孩子,谁要跟你比。” “行行行,不比就不比呗。衡哥我认真的,没经验,你给我补补课。”他朝两边望了望,确定四周没人,才开始放心大胆的说起来:“我买了很多那方便的用品,有润滑的,有带香味儿的,有增加情侣之间……” 话没说完,就听见萧衡语气里夹着轻蔑的声音:“差生文具多。” 这五个字让元野瞬间炸了。 “衡哥,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差生文具多,差生文具多,差生文具多。”萧衡哂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赶在元野发疯之前,萧衡闷笑两声,回到宾客席。 …… 婚礼前一周,绣师将嫁衣顺利交工。 杭绣师作为着名苏绣大师江瑛的亲传弟子,也是她手底下最得意的徒弟,她的绣品依然是没得挑。 这件嫁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上面坠的珠翠也都是万里挑一的上等佳品。 这样一件独一无二的中式嫁衣做下来,可丝毫不输国外着名婚纱设计师的私人定制。 中式婚礼要繁琐得多,最近反复跟司仪对流程,看着越来越近的婚期,整的夏时笙神经紧绷不少。 今天嫁衣和凤冠都送到“望京明珠”了,用古色古香的雕花梨木匣子装着。 匣子里的凤冠是萧衡联系外公旧友得来的。容老爷子有收藏古董珍宝的爱好,从前活着的时候爱跟港城纪家老爷子在一起侍弄这些个古玩意儿。 萧衡听说纪老爷子手里有顶珍藏多年的凤冠,是以前宫里出来的物件儿,宋朝皇后戴过的冠子。 为了这顶凤冠,萧衡没少在纪老爷子跟前儿软磨硬泡。前些日子夏时笙在港城排练的时候,萧衡每回去看她的时候都得跑一趟纪家,老爷子的电话都快被他给打烂了。 最后终于还是决定割爱成全萧衡,也念在跟他外公的情面上。 萧衡让人结合凤冠的样式,又给打了一套跟其搭配的配饰。中式饰品做工繁琐,又耗时耗力。光是请工匠师傅的手工费就花了好几百万。 凤冠、凤袍、披肩、盖头、婚鞋以及各种配饰,足足装了好几个匣子。 她期待了很久,忍着好奇心等着萧衡回来一起打开。 萧衡最近仍旧每天都去训练,motogp采用积分制,21场分站赛下来,积分排位达到要求的选手才能进入总决赛。 婚礼定在4月16日,紧接着19号又要去德国参加下一场比赛。 所以他们两口子真真是属于抽空结个婚。 …… 月明星稀,春夜烂漫。春风温柔,抽芽的新树在落地窗前随风拂动。 凌晨一点左右,萧衡披着一身月色回家。他开门动作很轻,正常这个点儿她已经睡了。 开门的瞬间,萧衡看见满屋光亮,愣了下。 “阿衡。”她清甜嗓音漫进他耳朵里。 面前的女孩儿一身柔白棉质睡裙,乌黑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前,恬静美好。 “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他过去揽上女孩儿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圈了圈。 “我等你啊,今天有重要的事,所以要等你回来。”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眼波流转。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打个电话我直接就回来了。” “不想影响你训练,你还得拿总冠军呢。” “快来,上楼!”她拽着萧衡的手迫不及待的往楼上去。 主卧里,五六个雕刻精美的古梨木匣子摆放整齐一排。 “凤冠霞帔今天送来了,我想穿上它,然后第一个给你看。” 萧衡垂眸看着那几个梨木匣子,听着耳边女孩儿轻浅软甜的嗓音,心中暖流涌动。 她等到凌晨,只是想让他第一个看到她穿嫁衣的样子。 “行,我洗眼恭看。”他眉头轻挑,薄唇勾着一抹笑意:“来,萧爷我亲自服务。” “你怎么乱改成语,哪有洗眼恭看这个词。”她嗔他一眼:“再说了,谁要你服务。” “啧,有没有这个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亲自服务公主更衣,来吧。” 他眸底含着散漫笑意,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开始解她的睡衣扣子。 …… 中式嫁衣繁琐至极,里三层外三层,萧衡一个外行人,费了好一番功夫也没帮她整明白这一层一层衣服到底要怎么穿。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她笑着看向萧衡无从下手的大掌:“还是我自己来吧。” 夏时笙有条不紊的一层一层把穿戴完成。 嫁衣上身的那一刻,萧衡整颗心都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跟往常的心动不同,这种感觉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可以说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抑或是荒芜沙漠里突然开出万紫千红。 艳色似火的嫁衣裙摆透迤在地,金银丝线在满室灯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辉。 嫁衣上光是珍珠就点缀了数百颗,个个都是色泽极好的珍品。嫁衣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九尾鸾凤,显得有些过分尊贵。 赤红的身影,溢彩的嫁衣。 “喂!你发什么呆呢,好看吗?”夏时笙看着面前愣神的萧衡,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他没应声,眸波流转。转身打开了那个装凤冠的匣子。 这顶冠子名叫“鸾凤街珠”。以红宝石为中心,后面垂着六条叶状的装饰物,上面满是珠翠和宝石。凤冠上的翠蓝部分均使用翠鸟的羽毛制成,看起来能把人的眼睛晃花。 他双手捧着这顶凤冠落到她发顶,像是在为公主加冕一般。 夏时笙头戴缀满珠翠的璀璨凤冠,身着锦绣霞披。在灯火映衬下,恍若一颗升在浩瀚天边的明月。 萧衡攥着她的那双柔软小手,轻轻摩挲着,语气虔诚的像是跪在神前的信徒。 “甜甜,我萧衡何德何能能娶你做妻子。我真觉得就算把全世界的奇珍珠宝都拿来送你,也配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儿。” 是啊,她是最璀璨的那颗明珠,自然是没有东西能与之为配。 第108章 小前桌,我来娶你回家 办婚礼的场地选在了江城一座古城,当初夏康和妻子的婚礼也是在这里举办的。 30年后,这里又迎来了第二对新人。 包下整座古城的价格是500万每天,举办婚礼提前要布置场地,前前后后得小半个月,萧衡直接包了两周。 夏家千金的婚礼全城瞩目,得知婚礼包古城办中式,网友直接炸了。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一直以为古城是旅游景点,没想到还能包下来办婚礼。】 【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年夏家董事长娶他太太的时候就是在古城办的婚礼。】 【我朋友在是那边的工作人员,听他说举行婚礼仪式的场地昨天已经布置完了,跟电视剧里的封后大典一模一样。】 【我滴乖乖!这办下来得多少钱,太奢侈!】 【我想知道这钱是谁出的?萧衡一个骑摩托车的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可别是夏家出的钱,萧衡倒插门?】 【跟古城比起来,我更感兴趣的是小嫦娥的嫁衣,听说整套凤冠霞帔下来,光手工费就上千万了。】 【她的凤冠是宋朝皇后戴过的旧物,花老多钱从港城一位古董收藏家手里买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太羡慕了!重生之我是夏时笙!】 …… 最近几天,网络上都是关于他俩这场跨越时空的古城婚礼。 夏家在江城有宅子,夏时笙在婚礼前一天回了夏家,满心欢喜等着明天萧衡来娶她。 除了欢喜,她还有些许紧张。 跟领结婚证的感觉还不一样,这是婚礼,是仪式感,是全天下女孩儿从小到大幻想过无数次的场面。 虽说中式婚礼没有交换戒指这一说,但是萧衡还是定了。他说等办完中式,再给她补一场西式。 婚戒代表相互维系的意思,早在古罗马时代,戴上戒指就成为男女互相承诺的一种方式。婚戒戴在无名指上,是因为埃及人相信这个手指的血脉直通心房,可以达到主管爱情的地方——心脏。 由于古罗马人认为,无名指是受到太阳神阿波罗所守护的手指,因此,在无名指上戴戒指,尤其是寄宿有太阳力量的钻石戒指,更能强化爱情,让爱情历久弥坚。 婚戒有这么好的寓意,自然是必不可少。 日薄西山,太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江城,为这座山水之都镀了层金光。 萧衡筹备完明天的各项事宜,自己一个人去了附近一家刺青馆。 …… 四月十六日,这原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但因为有他们,有新人,有婚礼。将这普通的一天赋予了不普通的意义。 杯交玉液飞鹦鹉,乐奏瑶池与凤凰。 天还没亮,装扮喜庆的夏家别庄就开始忙碌起来,造型师开始为她梳妆。 镜子中一抹惹眼的赤红身影,姣好无瑕的面容上化着精致妆容。原本就生的一副古典美人相,今日这一身装扮,更是让人觉得她就是古画里走出来的前世仙子。 眉心朱砂一点,整个人气色也更明艳几分。 夏康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盘扣长衫,从一大早就开始乐呵呵的忙活着,招揽宾客。 夏氏之女,今朝出嫁,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出嫁前,母亲为女儿梳头这一环节也只能换成了父亲。 女儿妆成,只待良人执雁来。 当萧衡带着迎亲队伍,捧着一对大雁,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夏家别院的时候,新房里的夏时笙穿戴整齐端坐在喜床上。听见外面唢呐奏乐的声响,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 “来了来了!”江羽妙兴冲冲的跑进来:“萧衡来接亲了。” 看得出夏时笙在紧张,她轻轻拍了拍夏时笙的手背,柔声道:“你先别紧张呢,他现在还进不来,外面都堵门的娘家姐妹团,萧衡想把新娘子接走,必须得过五关斩六将。” 此时此刻,萧衡一身宋制婚袍,带着他的车队兄弟正在夏家别庄门口过关斩将。 夏时笙舞团的姐妹们想了可多花招儿为难他们,哪能这么容易就把新娘子接走。 这帮玩机车的大老爷们碰上这群古灵精怪花样百出的舞蹈演员,是真的没招儿。 折腾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 “衡哥,这些个姐姐妹妹们太难搞了,照这样下去,咱今儿连嫂子的面儿都见不上。”元野玩她们的堵门游戏玩的满头大汗,伸着脑袋朝里面喊:“妙妙,妙妙,快放我们进去吧,求你了。” 听见元野的声音,江羽妙眉眼弯弯的从里面出来,满脸傲娇道:“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好吧,这么简单的游戏都完不成。” “求求你了,乖乖,宝贝!”他企图撒娇耍赖套近乎。 “你别整这出,叫什么都不好使。” 当个伴郎真给元野累不行了,委屈巴巴道:“不是,你们这堵门招数也太为难人了吧。把钥匙冻在冰块里,让我们暖化冰块取钥匙。一大箱子红豆里面掺一颗绿豆让我们找。还整了套高考试卷让我们做,考不到一本线还不给过关。” “这都是哪个漂亮姐姐想出来的主意?” 伴娘团里有个女孩儿骄傲的举手:“我,我想的主意。” 萧衡盯着她一脸无语:“得了,你也别当舞蹈演员了,改行当刑部尚书。” 伴着哄笑声,江羽妙看了眼时间,游戏归游戏,也不能误了良辰吉时。 “行了,不为难新郎官了,最后一个问题,答对就放你进来接新娘子。” 她沉吟片刻:“你跟笙笙主动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萧衡闻言扯唇笑得痞气:“小前桌,借根儿笔。” …… 恭请新婿萧府公子登门行奉迎礼,奉雁亲迎。 萧衡进喜房的那一刻,夏康刚为她盖上盖头。看着喜床上坐着的新娘子,萧衡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那只柔软小手。 语气里噙着浅笑:“小前桌,我来娶你回家。”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撩动她的心弦。盖头下,红唇难以抑制的上扬。 被他用红绸牵着往前走,透过那层纱制盖头,隐约望着他宽厚的背影,一步一步,从此真的就是他的人了。 两人牵着红绸在正堂跪别夏康。喜贺新人成连理,千里姻缘鸳鸯戏,今日堂前拜天地。 一拜天地,天降瑞气,欢天喜地。 二拜高堂,高堂庇护,世代兴旺。 夫妻对拜,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跨米袋,夫妻携手走米袋,家庭美德传世代。 迈火盆,米满仓国火满盆,从此兴旺进家门。 跨马鞍,一骑绝尘走顺道,一生一世都平安。 坐上喜轿。夏家别庄门口响起了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着一路唢呐吹打,路人争相观看。 这次的世纪婚礼也成了各个媒体记者争相报道拍摄的好素材。从夏家别庄到古城的这段路上,热闹非凡。 …… 繁茂春花十里香,四月新人着红妆。 婚礼现场以大红色为主基调,金色为辅。红与金搭配是中式婚礼的经典配色,渲染喜乐气氛,体现了大气尊贵。 古城门外立着一幅巨大的海报,是他们的婚纱照。夏时笙凤冠霞帔端坐在古色古香的贵妃椅上,萧衡一身长袍立于身边。 喜轿停在古城门口,萧衡弯腰将夏时笙从轿子里扶下来,用红绸牵着,两人并肩走进古城。 身后跟着伴郎伴娘,元野小声跟江羽妙嘀咕:“妙妙,你觉不觉得咱们特像丫鬟奴才,他俩这婚礼办的跟封后大典似的,咱们都沦落成奴才奴婢了。” “你是奴才我可不是。”她笑着嗔他一眼。 “我决定了,以后咱们结婚也要办中式婚礼,我也要让衡哥当一把我的奴才。” “人家说伴郎伴娘只能找未婚男女。” 元野满不在乎道:“嘁,我才不在乎,我的婚礼我爱找谁当伴郎就找谁当,咱不忌讳这个。” …… 婚礼仪式上,挑喜帕,结发,敬茶,共饮合衾酒,互诉证词…… 奉天之作,秉地之和。顺家人之愿,从两人之意。 新妇新婿,今日正婚。 礼成! 第109章 一个是命,一个是爱 夜幕降临,灯火阑珊,古城呈现出迷人风采。 一整天的仪式让夏时笙满身疲惫,好几十斤的凤冠霞帔穿戴一天,脖子肩膀都是酸痛。 萧衡一身酒气进了新房,进门以后就扑在夏时笙脚边,从下而上仰视着他的公主。 “甜甜,辛苦你了。”他知道她被这身凤冠霞帔束缚了一整天,此刻一定疲惫,所以开始帮她按摩起了小腿。 “好重,先别忙着按摩,帮我把凤冠卸了,我脖子快断了。”她拍了拍坐地上帮她按小腿的萧衡。 “对对对,差点忘了。”他忙地起身,小心翼翼的帮她摘下头上的凤冠和身上的霞帔。 凤冠都是足金打造,少说也得有十几斤,顶在头上自然是有些份量的。 她白皙光洁的额角都被膈出了几道红印。凤冠霞帔卸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松快不少。 “疼不疼?”萧衡语气里漾着心疼,用指腹帮她轻轻揉了揉额角的红痕。 “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嗐,早知道这么辛苦这么麻烦,当时就穿婚纱好了。” 萧衡挺自责的,当初应该提前考虑到凤冠霞帔很重,她穿戴起来会辛苦才对。 看着萧衡因为她额角那一点点红痕不开心,夏时笙眉眼弯弯的用指尖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子。 “好了啦,我没这么娇气的,不管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肯定都会很辛苦。但因为这场婚礼的主人公是我们,所以我不觉得辛苦。” “操!”他唇角挂着抹浅笑:“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么甜?” “嗯……谁让你天天喊我甜甜。” 萧衡坐在床边,拥着爱人入怀,怎么抱都抱不够。 他伸出右手,握了个拳头在她面前。 “大魔术师要给你变魔术了。”他眉眼间染着些许玩味:“现在需要仙女的一口仙气才行。” 夏时笙被他逗笑,扬着粉唇朝他紧握的拳头吹了一口。 “行,有了仙女的仙气,我魔力大增,开始施法。” “一二三……变变变!”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萧衡的幼稚行为,笑声娇脆:“怎么感觉你变魔术的时候有一股子傻劲儿呢?” “嘘,先别说话。”他扬眉痞笑。 下一秒,握拳的右手缓缓张开,掌心有两枚交错而放的戒指,静静躺在他宽厚的大掌里。 “虽然中式婚礼没有交换戒指这一环节,但是萧衡和夏时笙的中式婚礼有,婚戒肯定是不能少的浪漫单品。” 她知道萧衡订了婚戒,但属实没想到他眼光竟然这么好,这对婚戒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一对。 款式简单,主钻很大,又不俗气。 主钻采用蓝钻,周围用白钻点缀,垫型剪裁。重达8.3克拉的枕形深蓝色花式主钻。戒指的戒环饰有密镶圆形明亮式和长方形切割白钻。 不用多猜,这小小婚戒绝对又是一笔巨款。 夏时笙从萧衡掌心拿起了一枚,仔细看了看,发现戒指指环内壁刻的有东西。 紧接着她又拿起另一枚,同样的也刻有一个英文单词:【butterfly】 机车\\u0026蝴蝶 “我的戒指刻着lootive,你的是butterfly。”他拿起她的那枚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随即又将另一枚男款婚戒戴在自己指间,然后跟她十指紧扣。 两枚婚戒交缠相贴。 “lootive kissing butterfly!” 萧衡磁沉低哑的嗓音漫进她耳朵里:“机车吻蝴蝶!” 夏时笙听到他的话,心脏像是被爱神丘比特的箭射中一般,那颗缓缓跳动的心突然停滞一瞬,继而开始疯狂鼓动。 “甜甜,我真的很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让我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见拉我出荆棘丛的女孩儿。” 萧衡在她面前说出每句情话的时候,都是无比的虔诚真挚,犹如教堂前诚心祷告的信徒一般。 她眼眶温热发酸,泪眼朦胧的听他说完。随即抬手抹了把模糊的视野,泛红的眼尾噙着晶莹泪珠。 她嗓音清甜:“阿衡,我说过要带你去暖阳春日看蝴蝶,我做到了呢!” “是呢,好棒!” …… 今晚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夜,春宵苦短,哪能在这儿纯聊天。 萧衡盯着她看了许久,视线从她皎丽如花的脸上慢慢下移,脖子,锁骨,最后落到她领口之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细嫩肌肤处。 “甜甜,咱们的中式婚礼还没结束呢,接下来该最重要的环节了。”萧衡大掌擒住她的细腰,眉眼间漾着情欲:“周公之礼。”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萧衡这人会过日子,一两金子都不愿意放过。 他搂着夏时笙,两人跌进床里。萧衡不耐烦的扯掉腰带,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长袍脱下。 屋子里暖黄色的灯光把气氛渲染的刚好,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错而起,暧昧至极。 他欺身而上,指间勾着她身上穿的古式寝衣,拉开腰间系带。 松了束缚,她大片大片的雪肤暴露在萧衡眼前,他像是个见了血腥的食肉动物,瞬间炸了。 萧衡在她身上像是有瘾似的,戒不掉的那种。 吻上她柔软香甜的粉唇,一点点轻咬吮吸,舍不得放开。 夏时笙今天的妆容本来就比往常要明艳的多,此刻那双潋滟潮红的小脸更是透着旖旎妩媚。 她两手勾着萧衡的脖子,仰头在他唇角很轻的吻着,一下接着一下配合着它。不得不说,夏时笙如今在情事上长进很多,也知道怎么去享受。 她舌尖还刻意地轻舔,舔的萧衡心火丛生,像是波涛汹涌的火山岩浆在烧。 “长本事了。” 他对于她如今的迎合格外受用,被她回吻的浑身舒畅。 快意和愉悦感让人头晕目眩,夏时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意识逐渐涣散。 突然,萧衡停下了吻她的动作,直起身来扬手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寝衣。还不忘暗骂了声,古代人就是麻烦,睡觉还穿得这么严实。 身上没了遮挡障碍,萧衡顶着一身诱人的腱子肉俯身而下,正准备继续他的动作。 胸口处却被一双柔软小手推住制止。 “怎么了?”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发懵:“周公之礼不能误了时辰。” “你腰上怎么了?”她看到萧衡腰上大片泛红的痕迹和图案,心里一揪一揪发紧。 “没什么,就是把我的热爱和命根子纹身上了。”他云淡风轻的说了句。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大咧咧的坐在床边,顺着她的视线把目光聚集在自己腰间。 纹身图案在后腰处,但因为萧衡的腰很窄,两个图案面积不算小,从后腰处延伸至两侧腰窝。 左腰蝴蝶,右腰机车。 “什么时候纹的?” “昨天晚上。” 赶在婚礼之前,将他视若珍宝的两样东西纹在自己的皮肉里,生生不离。 萧衡眉目散懒,扯唇笑道:“一个是命一个是爱。” “所以,我是爱?” “不,你是命。” 跟她在一起之前,萧衡玩车不要命。跟她在一起之后,萧衡为了她学会惜命。 夏时笙鼻腔猛然发酸,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把蝴蝶纹在左边,是因为左边离心脏更近一些。”他盯着夏时笙噙泪的双眸,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红的眼尾。 此时此刻,夏时笙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放弃萧衡,庆幸自己在他出狱以后大着胆子去追去撩。 他说,月亮和深渊注定是不般配的。他说,蝴蝶没办法存活于凛冽寒冬。 现在看来,他说的不算。 故事的开始是“小前桌,借根儿笔”。 故事的结尾是“小前桌,我来接你回家”。 她是蝴蝶,机车吻蝴蝶的蝴蝶。 他是暖阳,暖阳佑蝶舞的暖阳。 ——2023.4.16 全文完 番外 影响不到你老公的战斗力 婚礼过后,夏时笙和萧衡又分别在各自的领域大放异彩。虽然忙,见面机会也少,但他们的感情却是半点儿都不会被影响。 舞剧《红楼梦》这一季度的巡演任务结束以后,夏时笙跟舞团申请了婚假。彼时,萧衡的世界摩托车锦标赛也已经进行到了半决赛。 从半决赛开始,他的每场积分分站赛都是夏时笙陪着一起去。他在赛道上大杀四方,她在观众席摇旗喝彩。 众所周知夏时笙美,她像是不容亵渎的神灵仙子。即便现在已婚,身边儿仍旧不缺妄想亵渎仙子的俗客。 跟着萧衡世界各地跑着参赛的这段时间,夏时笙的美貌可谓是杀疯了整个摩托车界。 基本上每去一个国家参赛,观众席上的她都会被不同国家的帅哥搭讪,有来看比赛的观众,也有来参赛的选手。 萧衡心眼儿就针孔这么大,逼得他在国外社交平台上的“世摩”圈子里疯狂宣布主权,结婚证婚纱照一天发一遍,晒烂了都快。 为的就是告诉那些围在夏时笙身边儿开屏的“洋孔雀们”:这是我萧衡的老婆,你们别来沾边儿。 他愿意官宣那是他的事儿,“洋孔雀们”愿意开屏那是他们的事儿。 在这帮老外眼里,这事儿不冲突啊?结婚了又怎么?影响他们追求人间仙子吗?半点儿不影响。 气得萧衡一个头两个大,除了赛场上比赛那会儿功夫,剩下时间都是夏时笙走哪儿他跟到哪儿。 持续了大半年的moto gp终于在十一月底,迎来了总决赛。决赛地点设在了奥地利。 萧衡作为唯一一个杀进决赛的亚洲人,又是累计赛程积分最高的一名选手,无疑是所有参赛选手眼里的劲敌。 比赛前他就自信放话,说自己这届总冠军非他莫属。 这家伙凭借着一身傲气和吊炸天的机车技术,以及那辆骚粉色的机车,成功让全世界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都说了咱萧爷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儿,所以这届moto gp的总冠军就是这位来自中国的摩托车小将。 蝴蝶机车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五星红旗迎风飘在世界各地的摩托车赛场。 比赛结束又忙着接受采访,耽误半天才算结束,萧衡捧着金杯观众席走去。 他每场比赛的金杯都是要上交给他家甜甜的,夏时笙硬生生让他给惯出了收集金杯的爱好。 萧衡人还没走到观众席,远远的就瞧见了夏时笙旁边站着一个白毛儿,看长相应该是俄罗斯小伙。 他那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刷地一下冷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观众席上,宣示主权似的将夏时笙揽进怀里。 面前这个正在开屏的“洋孔雀”见状立马识趣的离开,临走前还极为不舍的回头看了夏时笙一眼。 她含笑瞥了萧衡一眼,“看到有人搭讪,你吃醋啦?” 他一脸傲娇:“我吃醋?才不至于。要是每次有人来跟你搭讪我都吃醋,恐怕早就让醋给泡肿了。” 嗯……浑身上下就属嘴硬。 “没吃醋你脸色干嘛这么臭?” 话音刚落,萧衡便贴身而上,一只手捧着奖杯,另一只手环在她的细腰之处,略显急躁霸道的吻上她的粉唇,似舔似咬: “是,吃醋了,所以你今晚得在床上好好哄哄我。” …… 当晚,萧衡跟车队兄弟一起开完庆功宴,醉醺醺的他倚着夏时笙的肩膀被扶回酒店房间。 酒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衡突然圈着夏时笙的细腰,胳膊一个用力将人抱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夏时笙惊呼一声,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摔下来,两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阿衡,你干嘛?” “都说了你得好好哄哄我。”萧衡眸子里溢着不正经,说话间还往她圆润翘挺上拍了下。 “你不是喝醉了吗?”她挺纳闷儿,刚才明明还醉的走不好路,怎么一回房间就自动醒酒了? “谁跟你说我醉了?” “你刚刚明明就……” 他笑得散漫不羁,“我要是不装一下,那帮家伙哪儿能放我走。” “你……装的?” 夏时笙被他丢在床上,看着面前男人脱衣服的动作,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他扬手把上身衣物扔在地上,裸着上半身朝她贴下来。紧实性感的肌肉彰显着男性荷尔蒙味道,看得夏时笙心脏狂跳。 弯腰时后肩胛骨上那块儿瘀肿发紫的摔伤落入她眼里,瞳孔一瞬间被猛地刺痛。 “什么时候受得伤?”夏时笙满眼忧色。 他俯身而下,吻上她的耳垂,轻咬挑逗:“紧张什么?这点儿小伤影响不到你老公的战斗力。” (老婆们七夕快乐,这篇就当我送你们的七夕礼物吧 哈哈哈哈哈 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