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第1章 蛋仔和阿香 笼中燕雀安知风雨哉? 满是伤痕的手,颤抖地握着笔杆。回忆这段人生遭遇,庆幸之余,不禁感慨:活在国内安详盛世,怎知外面世界的残酷? 我叫陈安,被发小骗去缅北赚钱,误入园区侥幸活着回来的幸运儿... 大疫年刚结束,窝在老家的我蠢蠢欲动。兜里还剩三百块,再不找个厂上班,估计都没地喝西北风去。 可惜这工价,属实让人头疼! 那些中介一个劲地劝我走,可就是没一个人愿意给我订张车票。 “安哥,在家不?” 破旧的老木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一脸憨笑。染了黄毛的蛋仔看起来精神许多,就是没了印象里的安分,变得痞里痞气。 “咋地?”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含笑讥讽道:“发了财腰板硬了,过年都不见来我这,今儿哪门子风把你吹来了?” “瞧你说得!咱多少年的兄弟了?穿同一条裤衩长大的,哪会忘了哥呀!这不是前久不让出门嘛。” 对于这话,我嗤之以鼻,解封多久了?尤其这还是村里,没有疫情骚扰,村主任都管不住爱串家的村民。这些爱喝酒打牌的年轻人更是不当回事,村头路一封锁,整个村子相对独立,谁还管那些。 随即,蛋仔说明来意,硬拖着我去打牌。 早年辍学,也是因为看了和这些东西沾边的港片,赌神发哥的潇洒,让我这种窝在山坳坳里的无知少年有了向往。说不好听点是中二没正行,被电影传递的东西蛊惑。 等出了社会遭受一顿毒打,才明白年少不吃读书苦,长大工厂轮流住。 那时候拼命钻研赌术,输得差点被剁手。要不是这几年开始打击整治,我还得各处躲借高利贷的那帮赌场债主。 “不赌!” “小赌怡情,陪哥几个玩玩,真输了我帮你垫着!不用还的那种总行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个琢磨着在家研究了这么久牌术,说不定会派上用场。由于短视频兴起,各种解密赌术的老千跳出来搞解密,他们的手法还是可以学学的。 本来正能量的视频,到我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手上,就成了学习歪门邪道的捷径。 动了心思,加上对方的拖拽,还是忍不住去大展拳脚! 对付外面的人,可能我这点手段不够看,但对付几个同村后生,那简直是大杀四方!可惜底注太少,赢了俩千来块,加上赢家要出酒食钱,到手也就一千六。 “安哥,六啊!” 回来路上,蛋仔竖起大拇指,不断夸赞。 “哪有!哪有!” “这都是小意思,哥的本事大着哩!” 可能被吹捧后,加上酒瘾,我有点飘飘然,不禁吹嘘道。 “这身本事可惜了!” 蛋仔故作惋惜道。 “啥意思?” “您就没想过靠这本事吃饭?” “得了吧!” 这屁话说出来,我白了他一眼,把烟头丢地上踩灭。 “我是说真的呀!这年头打工能挣几个钱?安哥这本事要是出去,说不定比我赚得还多哩!” “嗯?” 闻言,我来了几分兴趣,蛋仔在外面是做什么的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似乎赚了不少。刚才喝酒时候,透露出他今年盖房的消息着实给哥几个羡慕得眼泪哗哗。 “哥,”蛋仔故作神秘,看四下无人说道:“其实老弟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搞电诈!” “啥!” 我吓了一跳,刚掏出烟的手一颤,眼睛来回打量着蛋仔。 “你小子胆够肥,干这行当不怕被抓进去?” 这几年国内扫除这些东西的力度大得很,我就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某某团伙被侦破的消息。 “安哥,你看我敢光明正大回村,有半点被通缉的窘迫吗?” “这...” “实话告诉你,我是在外面干这行,警方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外面去。” “哦?” 这话倒是让我感到惊讶,蛋仔说他在缅北和朋友弄了个小公司,专门从事这事儿,赚到钱和当地军阀分完账,余下的油水都能把兜撑破。可惜他投入少,分得也少,近些日子看重搞菠菜的暴利,有老板投资搭建了平台,现在就需要荷官操手。 也不需要太会,只需要对没种玩法都熟悉,顺带管理管理后台调控赔率。 “这玩意我行呀!” 蛋仔的话让我生起希望。 年龄不小仍旧一事无成,踏实进厂打工被剥削?这几年屁钱没攒到,我手早就痒了,从赌徒到变成荷官,很有自信能干出一番事业! 而且我最近几年是真需要钱! 告别蛋仔,回家路上,心里冷静下来。这事肯定有风险,弄不好就得进去蹲局子。思量之际,到了家前,还没等我进去,就看见蹲在院外的阿香。 “陈安哥,你回来了!” “阿香妹...” 阿香和我算得上青梅竹马,而且两家都穷,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可这种门当户对,对于女生家反倒不认同,他们做梦都想让女儿嫁给富裕的人家,好换来一笔养老的彩礼。 阿香自然也... “陈安哥,我爸妈已经在谈彩礼的事了,今年夏天,可能我就...” 阿香咬着嘴唇,她喜欢我这个爱吹牛爱做梦的陈安哥,可惜我没本事,拿不出彩礼,就连这破宅也没钱修缮。 “香妹子,你等我!” 我拉着她的手深情脉脉,孤男寡女夜黑风高,很快我俩抱在了一起,唇对唇,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意。 不过也点到为止! 我可以占有她,但我知道,一旦那样做,受苦的一定会是她。失了贞洁,嫁出去肯定要受到白眼对待。 我们这个地方远不像外面那般开放... 送走阿香后,我回到破败不堪的家里,一赌输所有。在外逃债那几年,家里剧变,病死的病死,改嫁的改嫁,剩下我这个没人愿意搭理的破落户。 说不好听点,现在的我烂命一条,要是连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活该把心爱的女人拱手送人! 第二天,便去找了蛋仔,表明愿意和他一起去缅北闯荡!前提是借两万给我,当做安家费。要这钱,我也留了心眼,免得被骗进黑窑子里。 “成!” 蛋仔很爽快! 我对这事也打消了不少疑虑,出钱如此爽快,想来这行一定暴利。 “安哥,你就放心跟着我混,这钱不消一个月,你就能帮我挣回来。要是操作熟练,说不定几天就赚到了!” 蛋仔贴心地帮我定好去云南的车票后,我带着钱离开,可惜当时幼稚,没看清他最后笑容别有深意。 两万块! 塞给阿香后告诉她这是彩礼的首付,过些日子,我一定补满二十万!风风光光把她娶回家! 阿香很激动,拽着我的手,噙着泪,久久不语。 “阿香,今年你也别出去打工了,就在老家等我!” 吻别后,我和蛋仔在村里闲居没两天,便坐上火车离开。 这一趟很远,蛋仔选择坐的是更便宜的老火车,一路周折到了云缅边境瑞丽。 第2章 通向地狱的船票 这个地方很热闹,旅游的人很多,还有很多翡翠商人。 缅甸也是世界上最大翡翠出口国,除此之外,翡翠产地还有危地马拉以及俄罗斯,不过无论是质感还是色泽,远远没有缅翡品质高。 可以说,缅甸大部分都靠玉矿发展起来,就像中东依靠石油一样。 面对这一切我感到新奇,蛋仔则顾虑重重,拉着我去一处码头找黑商。因为说的是缅语,我半点都没听懂,对方的眼神来回在我身上打量,在我感到不适之后,才收回。 晚上回了旅店,我问蛋仔:“明天咱就偷渡过去?” “是啊!办签证麻烦得很,我是已经有签证了,你想办有点麻烦。” “正好有渠道,明天跟着黑船一路过去就行了。” 蛋仔说着出门,回来时,带了啤酒和烧烤。我坐起来撸串,撸得正香,蛋仔略带伤感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 “啥?” 我一愣,嘴里的烤肉掉落。 “我是说离开国内,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你这话说得,赚了钱,啥时候不能回来?” 我满不在乎道。 “呵呵,”蛋仔笑了笑,“是啊!赚了钱就好回来了!” 这时候我瞧见蛋仔的手在颤抖,他整个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不适,起身就往厕所走。 “你没事吧?” “没事!” 脸上苍白的蛋仔刚拉开厕所门,又像是想起什么了般,走回来一把把扔在床上的夹克薅走。 上个厕所拿夹克做什么? 内心有几分狐疑... 过了会,蛋仔面色红润地走出来,身子有几分摇晃。 “咋了?” “没,”蛋仔拉开椅子坐下,神色自若道:“有点便秘,厕所没有纸,还好我记起来兜里有,不然还得让你送。” “哦!” 打消疑虑后,我跟他碰了杯。 “安哥,我记得咱俩打光屁股蛋那会就认识了吧?” “当然,”我放下杯子,“那时候你被贾胖子欺负,扔到枯井里,还是我把你拽上来的。” “呵呵,那时候你好像还被揍了一顿。” 蛋仔笑道。 “嗯!那时候起你这小子就开始整天跟在我后头,有年辍学打工回来,你还想让我带你出去呢!” “是啊!那时候真不懂事,书没读好,出去钱也没赚到。” 蛋仔似乎有几分惆怅。 “叹息啥呢?你小子现在过得不是很滋润?虽说这行当见不得光,但能赚到钱就是王道。”我不以为然道。 “是啊!能赚到钱就好。” 蛋仔说着把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雪花过期了,我眼前的蛋仔出现了重影,脑子开始迷糊。按我正常时候的酒量,几瓶啤酒不至于把我弄倒。 “这酒...” 抱着头,我意识到了什么,但身子已经无力倒下。随即,我见到眼神冰冷的蛋仔站了起来,熟练地拉出那个硕大的黑色行李箱,把里面的衣物倒出来。 这时候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带这种不方便的行李箱,起初还以为他想对我下手,就像电影里的那样杀人装箱抛尸。结果只是把我往里塞,拉上拉链那刻,我撑不住,双眼一闭,陷入黑暗中... 耳边模糊听到他说:对不起!陈安,我...也... 余下的内容没有听清,等我再醒来,已经到了船上。四面都是加固的钢筋,就像圈养笼一样。旁边还有不少惊慌失措的人,也有人一脸茫然。 “放我出去!” 戴眼镜的小伙疯狂摇着栏杆,咆哮声里充满愤怒,等待他的是一根电棍。 “啊!” 除了他之外,爱闹腾的纷纷吃了电棍,很快船笼里静若寒蝉。 我脑袋发昏,似乎劲还没过,乏力的身体让我没劲闹腾,只能默默观察眼前的情况。我不知道蛋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把我像阶下囚一样送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更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往酒里下的药,明明一起喝的酒,他为什么会没事? 想不清楚的东西太多太多... “完了!都完了!” 旁边被电晕的眼镜男缓过劲来一脸绝望。 “怎么就完了?我们这是去哪?” 我有气无力地支撑起身上,让背部靠着栏杆,向他发问道。 “你不知道这是去哪吗?” “缅北?”我猜道。 “知道还问?” 我沉默不语,目的地没有变,于是问道:“去缅北怎么了?无非被当做苦力。” “苦力?谁跟你说的?” 闻言我想了想,回答道:“有些视频不是讲被骗来缅北做诈骗这些吗?” “你想多了!” 眼镜男绝望摇头。 “有价值起码能有人样,没有价值,呵!你觉得人什么最值钱?” “人什么值钱?”我不明所以。 “身体!” 这词一出,我身子一颤,不可置信道:“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 眼镜男面色惨白,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听到他的说法,我才明白自己被拐卖了,蛋仔把我骗来云缅边境就是为了实现拐卖的目的。什么荷官,什么一起闯荡,全都是我一厢情愿。 同船的还有女人,年纪看起来才十五六,穿着时下热兴的jk裙,猪头鞋,一样的齐肩短发遮脸,模样稚嫩。 她们眼里除了惊诧还带着喜意... 我转而看向旁边的人,好几个穿着休闲的人,似乎是来旅游的。他们在交谈,从对话中,我得知他们是一家公司的员工,因为老板奖励的旅游福利,所以才来到这里。 没想到,这张船票,居然会通往地狱... “你们都是怎么上船的?” 我追问了一句。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说道:“在那家没牌子的旅店被麻晕,醒来就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我顿时醒悟,那家店有问题,很有可能药就下在特制的啤酒里。那种多角盖子弄下来,又不是没办法弄回去。 我昨晚喝得太多,所以到现在才醒来。 至于蛋仔为什么没事,我想大概可能和他进厕所那段时间有点关系。 “猪猡们,安分点,一会就要到地方了!” 从船舱外走进来一个咧着满嘴黄牙的缅甸佬,他猥琐的眼神徘徊在那两个女孩身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们...” “我们能不能见见李赛高?” 女孩忍不住问道。 “哦?见他呀!当然可以了!” “等下了船你就见到了!” 说完男人出了船舱,透过布帘,我瞟见了外面的码头。 “你们俩有问题,”那群休闲装的公司员工忍不住了,“看样子是主动上船,那个李赛高是怎么回事?不说出来,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拖上你俩。” 面对一群大汉包围,女孩颤巍巍地说:“那个李赛高是缅甸的军人,我们想见他,所以才来这里。” “他说要带我去吃缅甸最好吃的特色,见佛塔,还有坐牛车...” 女孩喋喋不休,从中我得知,她似乎是看了某音视频,被里面的军装男子李赛高吸引住,对方给了她钱,让她带上闺蜜一起来缅甸。 因为出境限制,就告诉她们安排有船,没想到居然会是一艘拐卖船。 “他不会骗我们的!” 这两个女孩似乎还不相信现实,我沉默许久,望着她们,清稚平凡的脸上,写满天真烂漫。内心复杂,也许她们这个年龄,应该还在学校。 “滚下来!” 一群人冲了进来,很熟练地捆手上黑布眼罩,然后一个个推出船舱。那些精壮的职员,一合计,选择趁机硬碰硬,很快被电棍电翻,然后被费劲地拖出去。 “走吧!” 眼镜男似乎认命了,目光里带着荒凉。 “你不打算拼一把?” “拼?都到了这里,没希望了!” 他惨然一笑,然后伸出手,给对方捆。 缅甸佬见此笑了,还没见过这么自觉的猪猡。 分析周围情况,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反抗都不会有什么效果,尤其这里还是码头,他们的地盘。 我也老老实实让他们绑下船,下船后,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开了过来。我听到了整齐的步伐,然后一个缅甸人似乎在交涉什么,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临走时,我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帮人有枪,还是制式枪! 印象里缅北这儿有很多军阀,陷入割裂混乱状态。所以,才成了滋生罪恶的土壤,我来这为了捞钱,没想到反倒把自己送进去成为被剥削的猪猡... 第3章 开胃菜 道路很颠簸,坑坑洼洼。这是蒙眼上车后,我的第一个印象。因为车子总是晃,我的头也撞了好几次车厢。 “眼镜仔?” 我小声问道。 感觉他是了解这里最多的人,自然成了我眼里的希望。 “闭嘴!” 纯正的中国话,甚至带着点南方口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耳光,把我抽得有些迷糊,右脸上火辣辣的。 这群缅甸佬里有国人? 想到这里,立马缄口不言。 没过多久,车停下。我们被一个个赶下车,连推带攘,一股脑全推进小房间里。 眼罩被扯开后,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在一间平房里,头顶是发黄的白炽灯,旁边的窗子很高也很狭小,并且被堵住,只留有二指宽用作通风。 周围湛青的水泥墙壁上有着一些暗红色的印记,看起来像人无聊时弄出来的涂鸦。 霉味很重,不仅是潮湿,也有可能跟屁股底下的干草有些关系。 门处有两个提着ak的缅甸佬,慵懒地靠在两侧,不时把目光扫向我们当中的那两个女孩。 “眼镜仔...” “瞎喊什么?” 眼镜男不满道。 “我想问问...” “别废话了,一会别当愣头青。” “啥?” 眼镜仔这话让我一头雾水,什么叫别当愣头青? 正在蒙圈时,铁质的大门被踹开,为首进来的是个胖子。 “鸣阁拉巴!” “欢迎来到天堂!” 虽然用语有几分生疏,但从他的肤色还有一些外貌特征,我看得出这是个中国人,或许是本地华侨之类的。 “放我们走!” 那几个职员里稍微强壮点的北方人吼道。 “想走?呵呵!当然可以!” “把表填了!” 下巴扬了扬,后头就有人出来,挨个询问情况。 “给你们个忠告别说谎话!” 问话的人估计也是华侨,我没敢说真话,瞎编了一些。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穿,等问完所有人,胖子接过那叠纸,似乎很不满意。 “野猪猡还是倔!来!给他们活动活动!” 手一挥,门被关上。 那群人从身后抽出软棍,照着所有被绑的人挥舞。 “啊!”“啊!” 惨叫声音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可能是环境因素,拿我来说,除了小时候被老师抽过竹鞭,后来一直就没被人打过,这顿打,也让我感受到了屈辱。 “鈤尼玛!” 反抗是不会停歇的,我看见有人一头撞了上去,也想起身发泄怒火,但眼镜仔用腿绊了我一下,我摔得头冒金星。 软棍往我身上招呼几下后,就全部投入到刚才反抗的那几人身上。 “骨头硬得很嘛!阿瓜,拿夹钳给他松松。” “好嘞!” 旁边精瘦黝黑的家伙出了门很快回来,然后几人合力把打成瘫狗的北方汉子拖到了里面那间稍微干净点的屋子。 “啊!” 很快传来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我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在不断乱蹬的腿,可能因为痛,整个身子试图扭转,但被死死压住。 过几分钟,那几个家伙走了出来,被唤作阿瓜的男子手里还有颗大门牙。 “继续揍!” 看得出来,胖子似乎很满意,捋了捋头顶那撮头发。 然后带着两个手下离开。 剩下的人继续施暴,我只能学着眼镜仔,尽量把身子蜷曲起来,保护住脑袋,然后任由他们踢打。 这场地狱开胃菜结束后,全身疼得有些麻木。 转过身来,才发现,那些人走时把灯也关了,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们几人。 “绳子能解吗?” 旁边的瘦子问我。 “你要干嘛?” 瘦子支了支下巴,示意他想看看里面的朋友。 “我...” 刚想说话,旁边的眼镜仔踢了我一脚,想起刚才的帮忙,我立马闭嘴没有搭话。 瘦子见我不说话,只能撑起来,摇摇晃晃往里面的房间走,过了一会,我见到那个北方汉子跟他走了出来。 坐在角落那儿,神色垂败。 “你没事吧?” 我忍不住问道。 北方汉子闻言看了我一眼,张嘴一笑,我脊背发凉。 他至少被拔了五六颗牙,一张原本好好的牙口,现在变得七零八落,就像狗啃过的烂梨。 发粘的暗红血液还在牙根处不断往外冒血,以至于他胸前染红了一片。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生起来。 不是因为惨相让我恐惧,而是我也害怕变成下一个他。 正在犯愣时,门被打开,那个阿瓜看着我们嘲笑道:“开胃菜而已!刚才老子都忘了重要的事。” 他摇了摇手里的铁链,两头是圆圈,很像古代束缚犯人的那种脚链和手铐。 当上手后,我发现和我想的一样,这东西很粗糙,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弄的。阿瓜捆完后,才离开。 借着门的光亮,我发现蜷曲在我对面角落的两个女孩身上并没有伤痕。 房间在合拢门后陷入死寂昏暗中,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人说话,我感到很恐惧。 祈祷能出现警察突袭这个鬼地方,把我们就出去的场景发生。 可是... 什么都没有! 不时能听到送我们来的那种大货车的引擎声。 很快隔壁也传来惨叫,我捂紧耳朵,祈祷这只是一个噩梦。 同时内心无比憎恨蛋仔,这个畜生,居然把我骗到这种地狱里来。要是能回去,我发誓一定要把他皮给剥了!一定!! 我感觉像过了半天一样,门打开后,进来一群新面孔的缅甸佬,不由分说,拿起软棍就是一顿揍。 有个家伙似乎软棍搞丢了,出去找了一节方木条,回来疯狂往我身上招呼,疼得我哭爹喊娘。 但可能是骨子里的尊严,让我没有做出求饶的举动。 合拢门后,我从光线变化上,看出现在才到下午。 “一天三顿...” 旁边的眼镜仔镜片已经碎了,但他还是戴着那破烂的眼镜,眼里带着凄凉,甚至还笑了。 我起初还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时间又过去很久,等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外面也同样漆黑,似乎是灯光的余角,照亮了进来人的鞋子。 很快又是新的一顿打... 疼到麻木! 这顿打结束后,我还被电棍戳了几下,整个身子就像泡在冰棱密布的水里,麻木伴随着撕裂的疼,这一夜注定无眠。 所有人也在消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遭遇,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呼叫呐喊。到了半夜,我才听闻哭声,先是那两个女孩,有了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低声呜咽。 一个男人怎么能哭呢?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自己还是蛮坚强的。 一晚上就那么过去,第二天我以为会有人送饭,没想到又是一顿打。有人受不了,张嘴就咬,结果下场就是被拖进去拔牙,似乎不解恨,还把他无名指的指甲也给撬了。 那种疼我不知道多严重,但那人杀猪一样声嘶竭底的惨叫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第4章 正餐 拖出来后,那人跟死猪没什么区别,都不见动弹。 我浑身冰凉,眼神里布满绝望。 “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那些人离开后,女孩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说不定!” 有人回答道。 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沉默。 在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开始捣鼓手铐,甚至拿去砸墙,但根本没有用。 动静大了,外面的人进来,找不出是谁干的,便每人抽几耳光。 当然,那两个女人幸免于难。 原来哪儿都有女性特权。 我心里不由得想道。 到了“午餐时间”,一顿打在所难免,打完后灌了我们一口水。 然后... 没有然后... 眼镜仔还在保持沉默,我无神地看着他,似乎在问:我们还有救吗? 他没有多搭理我,而是把头深深埋进并拢蜷起的膝盖间。 到了晚上,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进来的人这次只是象征性地用电棍随意电了一圈。 被电击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全身都疼得睡不着的情况下。 电到神经抽搐后,似乎肉体逐渐适应,从而变得麻木。 一天一夜没睡,精神绷不住,很快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冷水浇醒! 一桶脏兮兮的冷水浇下去,伤口疼得跟针扎一样。 没等反应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毒打。我脑子里满是愤懑,只想质问他们打够了没有? 这顿打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我爬起来,发现有个人被他们拖了出去,心里咯噔一声。 从瘫软的姿态来看,那人怕是... 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要是有人带着一些顽疾而来,根本经不起折腾,看来那桶水的目的,是检查人死了没。 “什么时候是个头...” 双目无神,对这样的遭遇我渐渐感到绝望。 “快了!” 我旁边的眼镜总算出声。 “快了?” 接下来他没有回答我的疑惑,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他嘴中吐出来一样,我也注意到其他人有意无意抬眼往我们这里瞅。 房间太小太安静,针落的声音都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我也没再追问。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门再打开的时候,阿瓜抬了小半桶浆糊一样的东西丢在房间中央。 “吃!不吃就揍!” 他没有废话,把桶抬到每被囚者旁边,挨个挨个地灌。 我往门外瞅了眼,拿枪的军装缅甸佬正守在大门处。 而从进来开始一直寸步不离跟在阿瓜身后的两个缅甸佬只拿了条软棍,看来,他们的这一套流程很熟练。 我感到可惜,如果进来的守卫带了枪,那我会可能会忍不住去抢。到时候抢到枪,引起混乱后,能杀一个就赚一个,最不济最后一发子弹给自己,也能早点结束这种痛苦处境。 至于求生欲? 不好意思! 像我这种窝窝囊囊的混子,之所以苟活在世,只是因为没有足够自杀的勇气罢了,再者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谁没半点血性? 虽然多半都只存在幻想中。不过,兔子急了照样会咬财狼。 “吃!” 桶递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怒目瞪了眼阿瓜,然后被他踹了一脚才老实下来。 不情愿地用手捞起一坨黏糊糊的东西塞进嘴里,那股味道真不是一般恶心。 “这是喂猪的饲料?” 我语气里没有丝毫质疑,只有愤恨不平!阿瓜咂了咂嘴,冷笑不已:“这都给你尝出来了?吃过?” “老子喂过猪!” 我满腔怒火地骂了句。 “哈哈哈!” “是的嘞!双胞胎,有营养得很!老子心善,还在饭桶里混了点猪草进去,给你们补充维生素。” “你!” “猪吃得!你们吃不得?” “麻辣隔壁!” 我刚忍不住骂出声又被踹了一脚,这脚没把胃里刚吞的东西踹吐出来。 轮到那两个女孩的时候,因为开了灯,我能看到她们现在的脸色惨白了些,可能受到了惊吓,但总体看上去没有受到迫害。 她们很配合,在顺从地吃完后,阿瓜弯下腰伸出脏手拍了拍她们稚嫩的脸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你俩去里间打扫一下。” 阿瓜跟在身后的守卫吩咐道。两人立马出去,不一会,拿着拖把和水桶进了里面的房间,简单清洗整理后,还往里扔了几块带暗红血渍的破布。 阿瓜喂完一圈,没见人反抗,满意离开。在他走后,不少不愿吃猪食只是含在嘴里的人立马吐了出来。 而我在权衡之后,不管有多恶心,还是把猪食咽进胃里去。 这样肠胃能稍微好受一点。这玩意能把猪养得膘肥体壮,营养估计是有的,能借此恢复一些体力,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到了夜里,门再次打开,第一天见的胖子再次出现。 他先是吐了口唾沫,因为离得近,我脸上遭了这口浓痰,恶心得够呛。 拿起干草蹭了蹭,这举动引得胖子后面的人走过来照着我脑袋甩了几棍下去。 “不识抬举!” 胖子随即朗了朗嗓子,说道:“你们这帮穷比!一点勒索价值也没有,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提你们。” “在此之前!给老子老实一点。兄弟们,今晚有员工福利,给猪猡们品尝的正餐该到了。” 胖子说完拿起钥匙,走向那两个女孩,先是满嘴温和地说不要怕安抚情绪,动手解开了她们身上的脚铐手铐。 “李赛高呢?我们要见他!” 其中一个女孩预感到不妙想拉出心里认可的靠山震慑胖子。 “李赛高?”胖子愣了片刻,“哦哦!你说kk那位呀,快了快了!改明儿你就能见到他了!嘿嘿!” 没想到温和笑脸的胖子突然脸色发狠,暴力地拖着女孩的腿往里屋而去。 “救命啊!救命!” 在场的守卫很多,扫了一眼,估计有十几个,屋外还有拿枪的在往里瞅。 我没敢轻举妄动,其他人也在观望。 “咋了?你也迫不及待?” 阿瓜邪笑着拖拽还在姐们情深的另一个女孩同样往里屋去。 旁边一个缅甸军官打扮的人一脚踹翻阿瓜,阿瓜对此只能陪笑,换成军官代替他把女孩拖进去。 从人群晃动的夹缝里,我瞟到了屋里的惨相。 “哈哈哈!” 淫笑声不断,愤怒在酝酿。 “啊!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鞋子蹬飞,掉在角落。漆面反光展现的恐惧,如此令人扎眼。 “畜生?老子还会更畜生!” 胖子喊来阿瓜帮忙,按住挣扎的手脚。 “啊啊!” 青筋已经暴起,之前反抗的北方汉子血性未泯,他比谁都更难忍受这种屈辱,扑上去想解救女孩,不过被按倒再低拖到屋子中间,被几人按住后,被残忍地拔掉手指指甲。 “啊!!!” 我一个激灵后浑身冰冷。 不断有人愤而起身,也不断被按住遭受暴行。 甚至... 里面还有对男人下手的! 这一幕我不敢看,我承认自己腿在打颤。 他们是畜生!我也是畜生! 内心不断辱骂自己,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眼睛男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脑袋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仿若石雕。 “这个不错!” 一个肤色蜡黄的缅甸佬,下身只剩条裤衩,他在北方汉子那完事后歇息了一会朝我走来。 “不!不!不要!” 我惊恐地摇头拒绝不断往后挪,但后面就是墙,根本退无可退。 腿后跟把干草蹬得乱飞,可惜,无效的反抗显得如此乏力。蜡黄脸色的缅甸佬淫笑出声,扑过来按住我的腿,我拼命反抗,但两天的挨打加上饥饿,让我根本没多少力气摆脱控制。 “嗨!帮我按住他!” 旁边看戏的守卫同伴过来按住我的手和头后,我心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脑子里唯剩懊悔:不如早点拼死算了! 泪水夺眶而出,鼻涕也流到了嘴角。 我想呐喊,我想咆哮。 “别喊!” 低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听出那是眼镜仔的声音。 这几个缅甸佬听不太懂中国话,加上被嘈杂的声音掩盖,根本没注意旁边孤僻的眼镜仔。 而我也已经没力气喊了,恐惧席卷身心——裤子此刻已经被扒下。 从脊骨冒出的寒气和羞辱感不断敲打我仅剩的自尊心... 第5章 人间?地狱?下一站... “放了我!放了我!” 嘴里的哀求,并没有起到作用。 那个bt缅甸佬,露出猥琐的笑容,。 他使劲拍打我的臀部,企图硬朗起来。 “叫!叫!!” 他用蹩脚的中文喊道。 这下我才明白眼镜仔话里的意思。 死咬牙关,就是不让他得偿所愿,屈辱盘绕在心头,但所谓的险境里迸发力量,全都是扯淡。 “啊!” 缅甸佬愤怒地踹了几脚,才让旁边的同伴松开,那几个同伴松开后,吹了吹口哨。 “哈哈哈!” 胖子拉紧裤腰带走了出来,然后把塞进牙里的嫩毛扯了出来,屈指弹开。旁边的人又争先进去两个,惨叫声继续响起。 而我“得救”后,缩在角落,抱着光腿颤颤巍巍。 神智已经模糊,眼前是堪比地狱的惨状,我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出,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懊悔自己的怯懦。 拼命有用吗? 没用! 该发生的一切,什么都阻止不了。 抱着头捂住耳朵,我想逃避,内心底不断为自己开脱。 里面的房间里不断有人出来,也不断有人进去,渐渐地,我已经听不到惨叫声音。可能声音已经哑了。 我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这个世界还是取向正常的人多一点。 木讷! 这是我眼里仅剩的颜色。 “习惯就好了!” 眼镜仔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习惯?” “不然呢?” 随即,没了下文。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很想痛骂他泄愤,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再者,他刚才帮了我。 夜深了... 我从黑暗中模糊看到那两个女孩蜷曲在里面房间的角落,用那脏毯子紧紧裹着自己。 唉! 我撑着身体起身,手指上夹着我那条被扒下来的牛仔裤,因为脚铐的缘故,也已经被扯坏,腿弯处还留有淤青。 一步一颤,走进屋里。 没人多看一眼,没人在乎,愧疚已经埋没了他们的神经。 女孩察觉到有人进来,没有丝毫动弹,她们也已经木讷。 我把裤子递过去,女孩没有接,黑暗里,我察觉到她嘴部的动作还有倔强的眼神,明白了什么。 “咬舌没用,死不了,骗人的...” 说完拖着身体走了出去。 倒在角落里,对着旁边的眼镜仔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人真的能被称为人吗? 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思考着这个没人能回答的问题。 这一夜,也击碎了所有人内心的壁垒,每个人仿佛都成了行尸走肉。 那个北方汉子从昏厥中苏醒后,感觉那儿撕心裂肺的疼后,明白发生了什么,回忆起昨晚的细节。 疯狂拿干草往嘴里塞! 他想寻死? 我不知道该怎样阻止他,或者没必要阻止他。 因为我也想一死了之。 门被推开,阿瓜没有看北方汉子一眼,只要他不死就行,废了就废了! 提着猪食桶,一个一个喂,这次女孩没有吃,他冷笑后继续兽行,这次女孩没有反抗,双眼无光,形如死尸。 完事后继续喂“猪”,喂了一圈才走。 “她们会怎样?” 我靠过去对着眼镜的耳边问道。 “活不成的卖器官,还有价值就打针。” 打针?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双眼浮现复杂之色。 今夜没有群魔乱舞,因为隔壁传来了声嘶揭底的喊叫,还有那群畜生的狂欢笑声。有新的受害者,可供他们玩乐。 反观我们这边,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没了反抗的意志,就像行尸走肉,眼里没了光,没了求生意志。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身体和心灵上折磨一遍,道德底线什么的全部烟消云散。 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群缅甸佬,对着我们检查了一番,确认还算有人样,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拖走了那两个女孩,没人再去做无意义的反抗,血性有,但没有力量的情况下,只能是笑话。 接下来没有人再进来,饥饿和疼痛成了全部,还有陷入黑暗里的恐慌感在无情发酵。 有时候,我会想,养在圈里的猪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 那种任人宰割的命运,形如这般的黑暗色泽。 我听到眼镜仔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 “结束了。” “结束?得救了?” 我眼里升起一丝光。 “得救?呵!下一站,通往地狱。” 眼镜仔的话打碎了我全部的希望,下一站?难道会离开这吗?地狱?呵!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地方? 我不知道!真不想知道! 这一夜注定无眠,一天一夜几乎全都在黑暗中度过。 好在那群恶魔今夜没有敲门。 今夜再度失眠,等门打开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鸣阁拉巴!” 胖子恶心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 “他还有他拖走!” 胖子指了指已经不成人样的北方汉子,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瘦子。 “剩下的人排队出来,如果你们还想待这里受罪,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大部分人纷纷起身,走出铁门重见阳光,双眼只剩刺痛。 行尸走肉的一群人,没人都是蓬头垢面,被安排着排成长队,挨个上车。 稍有反抗和不配合拽着头发拉出去又是一顿毒打。 然后就被拖到一辆特殊的车上,因为我看见北方汉子也被抛在那车上。车身上喷着着kk两字母的漆。 “他们...” “没了!” 眼镜麻木地说道。 我抬眼忘了前方的车,侧面上面写。 不太清楚这玩意的差别,但似乎每辆车去的方向都不一样,除了a以外,b到k都有。 “xxx” 缅甸佬催促着让人上车,很快车厢里塞进了二十几个人。 后面的货门关闭后,可以听见上锁的声音。 “我们要到哪去?” “园区。” 眼镜说完后,所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我没用,我算是二进宫。” 眼镜说完没有搭理任何人,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似乎只能这样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要不要反抗?” 里面一个满头污血的黄毛仔恶狠狠说道。 没有人搭理他,有几个只是抬了抬眼,随即低下了头。 我很失望,想着势众,自己也参与。 但... 呵! 也对! 硬骨头都被打折了,剩下的多半都是类似于我的窝囊废物。 车子在刹车后停了下来,车厢打开,进来的人拖走了黄毛仔。 嘭! 一声枪响后,所有人选择了缄默。 我身子颤栗不已,他们杀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吗? 门再度被锁上,黄毛仔没有回来,也回不来了... 最后的勇士也倒在阴沟里。 剩下一群认命的猪猡,不知道将会被运往何方。 第6章 认清现实 “恶魔!恶魔!...” 车厢里有人小声呢喃,话语里带着无尽的恐惧,这种暴力行径,摧垮了人理性的神经。 仿佛之前二三十年里被外界建立起来的人性道德和文明秩序,顷刻间,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羔羊... 这是我脑海里不断回荡的自嘲!车厢里的所有人就像从羊圈中抓来的羔羊,焦虑环境的改变,命运前路惘然,却没有丝毫地反抗之力。 所能做的似乎只有——咩咩叫! “车厢里是不是有...” 眼镜用腿碰了我一下,我立马会意闭紧了嘴。 看来车厢的声音会被窃听,回想起被关的时候,没记错拿枪看守的士兵也戴着耳麦,如果不是用来听无线电,那极有可能是在监听牢房里的动静。 所以被关在里面的时候,眼镜仔才死活不肯多说一句话。 最后的硬骨头被敲掉后,剩下的人除了沉默不语,就只剩下一脸沮丧和悲观。 “国家...” 斜对面估计有四十岁的中年人,满眼含泪,似乎在期待军队解救。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心里充满了失落。 就在祖国的边上,一河之隔,竟有如此地狱存在! 简直... 双手捂脸,我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想... 汽车开到晚上,中间停歇一宿,有缅甸佬丢进来几个面糊糊的东西,似乎是马铃薯磨的粉和什么东西混合在一块,油炸出来的食物。 味道还可以,尤其饿了这么久,就没见过人可以吃的。 车厢内发生了哄抢,我离车厢边缘比较近,第一时间就抢了一个藏在怀里。 其他人的喧闹随着食物被抢完而很快平静下来,我装作没拿到东西的模样,低着头一动不动。视线较黑,刚才也没人注意到我的动作,等到风波平息,人差不多都睡着,我在谨慎地扫视一圈后,用手肘戳了戳眼镜。 “嗯?” 眼镜仔似乎眯了会,醒来后一脸警惕,我恍惚间居然看到他眼里闪烁的寒芒,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花了,毕竟周围这么黑。 注意到我递到他怀里的东西后,他才放松下来,从手臂下探出手接过扳成两半的饼。 掐成小块放进嘴里抿,用唾液将之融化再咽下去。 这样一点声响都发不出! 这种环境下,我不相信任何人,哪怕他们是我的同胞。 如果说为什么帮助眼镜仔,那是因为他对我有用,知道的东西很有可能帮我活下去。 当然... 靠着车厢,我思索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蛋仔的出卖让我印象尤深! 这个眼镜仔是不是也对我别有所图呢? 不然平白无故为什么帮我? 有了食物补充,大脑在黑暗环境下,各种念头都冒了出来。 仔细想想无论怎么说,我都需要抱紧眼镜仔这条大腿,园区——这是他嘴里透露出的有用情报。 工业园区吗? 我进厂进多了,自然知道这玩意,也就是一群工厂的联合生产基地,加上配套的生活住宿区,形成的相对独立的开发特区。 “哎!” 我戳了戳眼镜仔,想了解更多情况。 但他摇了摇头,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不要多说废话。 见此我也只好休息,不过身上的伤还在火辣辣的疼,尤其在困意袭来的时候,特别折磨人。 第二日,日上三竿时分,车厢悄然打开。我迷迷糊糊醒来,见到有缅甸佬递进来一桶水。 这群家伙很谨慎,进出的人不佩戴枪支,外面的同伴会拿枪戒备,帮同伴警惕猪猡们的行动。 这样一来,就算想拼命,也没一点希望。 “喝!” 我还在犹豫,就见眼镜仔先拿起瓢,给自己来了瓢水。喉结在喝水时候上下涌动,不由得让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昨天光吃饼,的确有够渴的。 我看其他原本谨慎的人开始意动,就干脆直接用手淘水喝。 坐对面的人嫌弃地瞪了我一眼,我不在乎甚至还以凶恶的眼色。 手上的血痂把水染上了几缕红色... 其他人渴得难受,见喝了水的人也没发生意外,争抢不到瓢的人纷纷效仿,用手淘水喝,一群人活像野蛮的猩猩。 “呼!” 喝到水后,松了口气。我往外瞟了眼,发现外面还有一辆车。 车里装的似乎都是女人! 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么做。视线移开到别处,瞅见车厢连接处的缝隙外,难得阳光普照。仔细打量,我惊讶地发现外面都是一些身下围着布,肤色黝黑的缅甸农民。 这里应该是个村子,因为我还看见有小孩在玩闹。 “皮万!皮万!” 一个小男孩指着车厢跳叫,似乎还很兴奋。 其他人也对这里低笑私语。 “他在喊什么东西?” 我忍不住喃喃自语。 没想到沉默的眼镜仔却破天荒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说——猪!” “猪?” 错愕之后,拳头不由得捏紧,这帮畜生羞辱我们就算了,现在就连看起来童真尚存的缅甸小孩都敢这样讥讽!实在让我感到羞辱憋屈。 “有区别吗?” 眼镜仔苦笑一声。 外面戴耳麦的瘦高缅甸佬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我和眼镜仔立马闭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另一个缅甸佬眼神凶狠地往里面瞪了一眼,随即拉拢车厢门并上了锁。 “后面能活吗?” 我凑到眼镜耳朵边。 眼镜只是点了点头。想起他之前说过二进宫,那么一定有活下去的希望,说不定...还能逃! 死寂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车子很快发动,不一会,似乎正在经过某处小镇,外面的街道很热闹,叫卖的声音很是喧哗。 嘭! 之前有反抗欲望中年人抓到救命稻草般死命撞击车厢发出响动,嘴里拼命呐喊求救,但... 悲催的是,这个举动...没有意义! 除了他外其他人也开始意动,加入呐喊队伍。但外面的人根本不理会,而且我还从嘈杂的回应中听到了让我敏感的讥讽嘲笑声。 外面的那群缅甸普通人,就像看到拉猪车经过,对猪的无效反抗感到嗤之以鼻。 “少折腾点!” “没用的!” 眼镜仔这次没有收敛声音,其他人纷纷看向他,因为,昨天说的话,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似乎很了解这。 “我们到底要被安排去哪?” “他们是要嘎我们腰子吗?” “不一定!” 眼镜摇完头便不再说话。 有个壮汉愤怒地冲来,想揪起眼镜的衣领。 我看势头不对,挡在中间,将之隔开。 “你别管闲事!” “消停点!你没发现他说得很对?” 我死死将他按住,因为从小做农活,加上常年进厂,我有把子力气。 对方发现我的力量压制他后,便不甘地把怒意咽下去。 喧闹渐停后,车已经驶离镇子。 “完了!全完了!” 之前带头撞车的中年人一脸沮丧,仿佛刚才就是最后求救的稻草。 悲伤情绪渲染下,不少人开始哭哭啼啼。 我双目无神,脑海里没有去想这几天的遭遇,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阿香! 早知道... 那晚我就不该当君子! 不然就算后面我真出了意外,说不定阿香肚子里还有几率能给我陈家留个种承续香火。 第7章 cc园区:入棺房 这趟车开了小半天后,中间似乎停下补了次油,然后继续开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才停了下来。 “到了?” 我疑惑地想扒门缝观望,车厢门却突然被拉开。入眼的是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对方荷枪实弹,拉响了枪栓,黑黝黝的枪口对着我们。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有人进来开始搜身。 我以为搜不出东西,却没想到在众人身上搜出一堆不起眼的小工具,被搜出东西的人神色发麻,但意外的是,他们想象中的暴打并没有到来。 这群人检查完比划了ok的手势后,之前见到的那个负责押送的瘦高缅甸佬进来用钥匙解开我们身上的手铐脚链。 这分钟若说没反抗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这个机会面前,却没有任何人甘愿当出头鸟。 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中期待... 期待所谓的勇士掀起反抗号角,然后自己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呵!勇士? 我心底叹了口气,想起昨天那声枪响,就知道没希望了。 蔫头巴脑地排队走下车,发现来到一处类似要塞的地方。 大门外有二十来个穿军装的缅甸佬把守。 里面估计还有更多警备力量! 因为我发现要塞高墙上有巡逻的军人! 少说有七八米高的厚实墙壁,顶部缠绕铁丝网,中间有狭窄的过道,供守卫军人来回巡逻。 之所以觉得窄是因为看到有恰好交错而过的缅甸佬,他们斜侧着身子,面对面擦肩而过。 “不要东张西望!” 之前送水的那个缅甸佬用枪托给我脑门来了一下,敲得我七荤八素。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安排。 在枪械镇压下,挨个走进要塞大门! 里面和猜想的军事基地不一样,不仅不狭小面积反而相当开阔,其间的数栋大楼尤为显眼。 若不是地方不一样,外面只有几片荒芜农田,还有远处有几户房屋,我都怀疑是不是来到了另一个安详和平的国度。 这穷旮旮地方怎么会有装修得现代化的大楼? 越往里走越心惊!我惊骇地发现,居然有人! 人来来往往,似乎很自由。 他们也往这里看,但并没有发出太大动静,似乎习以为常。 “这就是园区?” 嘴里喃喃道。 旁边押送我们的军人驱赶着歪歪扭扭的猪猡队伍往里走,更让我更震惊的是里面居然有很大的操场! 操场正对面的地方是一处略高的讲台。 上面有很多人,从明显不同的穿着打扮上看,似乎地位超然。 “这就是园区?” 其他人也很震惊,想象中地狱,变成了一片真实的生活园区。 “这就是我们这一站的归宿,但远不是终点。” 眼镜声音里充满疲惫。 我冷静下来后,发现一件疑惑的事。 故意靠近用手碰了碰眼镜。 “那个家伙怎么没事?” 抬手指向那个带头的中年人,之前黄毛仔被枪杀,直接震麻了我。但这个家伙刚才闹事,居然没有人管。 “我们就是货物,把货丢掉不会赔钱吗?” “整治羊群,只需要把刺挑掉,就能杀鸡儆猴。而且刚才的小镇,只是最后一道关卡,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认清现实。” 听到这话我露出荒谬的念头。 这帮人畜生居然会有这么多心机?实在令人胆寒。 走得近了,我发现周围的人几乎都是中国人,就连讲台上几个穿着打扮异常讲究的“领导”人物也都是同胞! 华侨吗? 心里带着疑惑。 “咳咳!新同事来了,大家欢迎!” 为首的光头四十多岁,留着八字撇,有点像剧里的中山先生。穿着打扮也同样是一套灰色中山装,背着手,见新货到达后开始带头鼓掌。 四周断断续续有人鼓掌,我瞥见远处有人影在做兔子跳和深蹲。 管理他们的人也是中国人? 我陷入震惊中! 原本以为这里会是缅甸佬管理的园区,但实际上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欢迎各位同胞来园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秦先生。” 虽然他的用语标准,但常年游荡各地打工我还是听出了话音里带着福建口音,福建人的口音是出了名的重,很多音节都连在一块,显得很糯。 “来园区,各位就像回到了家,我们这里实行扁平化管理,只要你们业绩好就可以往上升职。钱、权、女人应有尽有,但是若你们不能给园区创造应得的价值,那我们只好含泪把你们送去其他地方。” “好了!在进入园区大家庭前,我也不多说废话,先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秦先生挥了挥手,很快所有人都被蓝衣服的安保人员押送往建筑最后面那栋通体漆黑的大楼,我看着感觉很像一栋横置的黑棺材。在南侧底部,是一排封闭的栏杆,靠近些后,我惊骇地发现里面居然是水牢,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泡在里面,肤色已经泡得发青,半死不活的就剩一口气吊着。 “眼镜!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每个园区管理规则不一样,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但估计都一样,把人塞进里面关押,打磨打磨性子。” 我不是很清楚他口中的打磨性子是什么意思,但这不见光照进去的建筑,让我陡然生起幽暗恐惧。 紧接着! 每个人都被分配到独立的牢房,里面只有一两个平方,黝黑一片,除了走廊的光亮,里面没有半点外来光源。一道厚实的大铁门就是全部,外面的挂锁解开后底下能拉开一道长方形窗口,估计是送餐用。 还在打量之际,我就被身后的人粗暴地踹了进去。 当! 门锁上后,里面一片漆黑,我伸出手,勉强能看清手部的轮廓。 房间出乎预料的干净,但我相信要是被关很长时间,那这里一定会弥漫屎尿芳香。此刻,我就憋了一泡尿,摸索一圈,找不到地方可以解决。 忍了片刻,我想到一个办法,借口裤头,在房间中间位置滴了几滴尿,然后用手触摸,借尿的流淌痕迹察觉走向。东南角正是尿奔走的方向,也就是说,那里地势最低。 所以那里就是我解决需求的地方,可能以后撒尿拉屎都要在那解决! 放完水后,闻着尿液在狭小空间散发的腥臭,无力地孤坐在相对较远的对角处,抱着头,我已经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没人的时候,眼泪最不争气! 黑暗...还是黑暗... 在这里不清楚时间的流逝,长久的黑暗也在瓦解人的精神抵抗。加上声音传不出去,我不知道其他人怎样,就像被孤立在厕所坑里的孩子——可怜又无助。 折磨人的孤寂在敲打心房窗棂,我尝试去计算时间流逝,但数到几千秒的时候,有几次搞忘,然后重来,好不容易数到万数,却颓废地发现已经忘了前面数了多少个几千。 没有意义! 放弃挣扎后,黑暗包裹吞噬了我... 迷迷糊糊一觉睡醒,门那里多了食物和水,似乎从那长方形的窗口里递进来的,可是,现在已经合拢,不然我还真想看一眼,外面走廊上的微弱灯光。 饭有点像炒饭,没有勺子,我只能徒手抓。 咖喱米饭! 怎么做的不知道,不过味道还不错。里面还有萝卜条,这顿饭让我意外,没想到吃了这么多天猪食,这顿棺材牢里的饭居然是最好的一顿,不由得升起一股悲戚。 狼吞虎咽地吃完并且喝了口水,矿泉水瓶成了某种希望。仔细想想,我不清楚下一次会不会送水,没敢把水倒掉当做尿壶使用。可是...反过来一想,要是情况不好,说不定用这玩意装尿还能救我一命。 装饭的是硬纸碗,这种玩意根本不能擦屁股,撕成小片刮一刮倒还不错。 脑海里寻思这件事,不觉间靠在了门上,似乎想借此能在下一次送餐时有所察觉。 第8章 给猪冲凉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孤寂的环境下思维失去理性的缰绳,开始漫无边际发酵,我开始回忆以前的童年记忆。那年我十八,她也十八,山花开遍,绿草坡头,她逃我追,我追她逃。 最后她无处可逃,被扑倒在芳草地里。美好的记忆总是带着某些泛黄的颜色,那年我完成了男人的升华,至于负责?不好意思,放荡不羁的年纪,只谈情爱不谈未来。 扪心自问我更爱阿香的矜持,所以,赶在阿花通知家人喜俘接盘女婿前离开了家乡。 一别多年,再回去阿花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娃,现在多希望那两个孩子跟自己有点关系,若不是年龄确实对不上,高低要给接盘的李瘸子那比寄顶军帽。 记忆飘忽,阿香犹笑。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身后的铁门一震,我带着惊喜醒来,撤开身子后,铁窗果然打开。 不过可怜的是,并没有见到外面的光景。似乎为了安全,厚铁门中间的部分夹层掏空,放进食物后关上外面那层外门,拉动铁链,机关齿轮就会带动底下的铁板移动把东西推送进来。 再拉铁链回归原位,里面的那层也会随之合上。 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找来的设计师,这种设计真的很畜生!整个过程我完全抓不住一丝光芒。 我看着铁窗合拢,很想上去扒拉。 手探过去,触电般收回。 不是害怕而是真特么触电了! “沙比!” 外面送饭的人骂道。 用语生硬,并不像华人。 “狗砸种,一群疯子。说好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一帮没爹娘养的畜生!” 狠狠踹了几脚,这次没有任何反应。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简直如同梦魇,现在置身于黑暗,反倒不曾感到恐惧。想起这些园区里悠然生活的家伙,似乎未来不会过得惨淡,但水牢处见到的惨相却让我颤栗。 我想活下去!活下去!! 仰头直视黑暗,才发现黑暗如此之近,近得让人窒息。 伸出的手落下,触碰到今天的食物。还是咖喱饭,唯一不一样的是,水换成了芒果。 拿在手里掂了掂好大一个! 缅甸这鬼地方,来的时候我特意百度了攻略,缅甸大部分国土在北回归线以南,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小部分位于北回归线以北,处在亚热带。但由于东北西三面都有山峦作为屏障,西伯利亚的高寒气压根本过不去,所以,整体上气候属于温暖湿润。 南部来自印度洋的温暖海风可以直达,所以缅甸一半时间都处于雨季。 这也是缅甸佬喜欢穿拖鞋还有那非常显眼的长筒花裙的原因。当然,那玩意也有名字,叫隆基。 我了解的东西不多,说不好听点,这些知识完全没有用! 想要活下去就得有本事,那个秦先生说要创造价值,价值等于钱,帮他赚钱就能活。 黑暗里我生咬没剥皮的芒果,青涩的酸味入喉,整个脸都变得扭曲。 在这里吃得不赖。我想,园区是害怕把人关死在里头,失去价值会亏钱。毕竟,都是从那帮军阀畜生手里提的货。 时间还在流逝,我憋不住上了大号,那种屎尿混合的味道在封闭空间里发酵的味道,简直不能用折磨来形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瘫倒在铁门角落里,双目渐渐失去神采。 人能自杀吗? 在不借助外界工具的帮助下。 答案是不能... 就像咬舌自尽一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舌头根部才致命,但人根本咬不到,很多自杀行为,都会在自我保护的意志下让人昏厥过去。就跟把自己憋气憋死一个道理,空间狭小,我想撞墙把自己撞死也不现实。 为什么会想到死呢? 可能因为荒寂孤独让人变得麻木。 死也只是一种无奈选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吃了几次咖喱饭,这帮缅甸佬的咖喱饭已经让我吃得想吐,也有可能是中国人做的。吃多了真恶心,尤其我在自己拉的屎里也闻到了相近的味道。 这种牲口活在圈里的体验,让我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摧残。 为了维持清醒的意志,或者说为了找寻刺激,我给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排见血的牙印。 我这是疯了吗? 要是真疯了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 原来那些腐宅剧里,人一受刺激就变疯,完全都是虚构的。 人远比想象中顽强,可现在我却宁愿不要这种顽强。 “滚出来!” 铁门在咖嚓声中被拉开,操着云南口音穿着深蓝色安保服的汉子看到里面目光呆滞的我。 微弱的橘色灯光现在如此亲切也如此畏惧。 “没死就滚出来,非得要爷拖你是不?” 见我没有反应,汉子直接上手,拽着我的后衣领,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 衣领因此勒在我脖子上有些喘不过起来,我开始回过神来,开始挣扎。但他根本不在乎,旁边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纷纷被拖出去。 在一片有排水渠的空地上,躺满了屎尿味很重的“猪猡”们。 水枪冲洗在身上,就像在用高压水枪清洗车上的泥垢,冲到的地方,犁耙过一样,疼得人纷纷哀嚎起来。 摆烂的人恢复了些许活力开始叫唤,那些穿着深蓝色安保服的家伙嬉皮笑脸,明明他们都会说利索的中国话。 不远处还有来看热闹的人,下班后的乐子之一,很多人不想错过。似乎想在这些受难人的身上找到优越感,即便他们之前也遭遇过同样的待遇。 一番折腾后,安保服是黑蓝色的高层人物走出。 “我叫张佑林,安保部部长,你们既然来园区就要老老实实做人实实在在做事。在园区两个规矩要记住,反抗安保部等于寻死,如果在园区杀人,一条猪猡的命值十万,要向园区赔三倍金额,付不起卖去kk。” “没事不要在园区闹事,如果遵守规则读懂规则,你会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阿左,确认身份后,让杂役把他们抬到对应宿舍。” 张佑林说完根本没再看这群猪一眼,无意瞟到人群里有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随即缓缓踱步向她走去。 女人没有过多反抗就被他拽去了绿化林子里。周围的人没人继续观看,生怕成为下一个,哪怕是男的也一样! 我被扒了衣服,换上一套浅灰色的制服,然后被抬进四人寝的宿舍。 迷迷糊糊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在一阵响铃后,我有点蒙圈,铃声就跟记忆里的小学早操铃一样。 “走走走!” 同寝的三个人穿上衣服马不停蹄跑出宿舍,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坐起来后,发现除了破洞的袜子没变,全身的衣物已经换了个遍。 肛门一紧,仔细体悟。 还好...这世上变态没那么多,略微松了口气。 第9章 园区规划?罪犯天堂? 我拖着身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就像踩棉花一样,双腿没有什么力气。 缓和了一会稳定住身形,想出去看看,多了解一些情况终归是好事,要是能遇到眼镜那就更好了! 那比很了解园区,很多疑惑他都能为我解答。 嘭! 门被暴力踹开,正在拉门的我自然被掀翻在地。 “哟!恢复得挺精神,还以为会赖在床上。” “你是?” 我没有谩骂,毕竟,这个人看起来油光水滑,明眼一看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以及摩丝定型的斜背头。在这种环境里,能有如此打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方的地位不会太低。 “韩政!你可以叫我政哥!直播组b组组长,跟着我你小子有福了!” “直...直播?” 嘴微张,我一头雾水,这里还有直播? “起来!走!” 韩政没有多解释,一甩头发就往外走,声音远远传来。 “你要是耽搁我时间,我会把你皮给剥了!” 听到这话,我强撑着身体,跟在他后面。 住的应该是四楼,我暗暗记住住所楼层。 出了门后,外面的景象让我犯怵。 所有人居然在跑操!而且相当整齐,安保部的那群人,正拿着电棍监督,最高处的演讲台上,秦先生正在那调动情绪激情画饼。 在他身后是一帮被戴上狗链子被溜来溜去的人。 “业绩不合格一定会受到惩罚,知耻而后勇,我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 可能见到太多残忍的事,这次我居然没有感到异样。 “我也要跑吗?” “今天不用,明天你就要跟他们一块跑,记住这里都是小组制的,我们直播b组每天集合的位置在那棵棕榈树下。迟到了要受到惩罚,诺!往左看。” 韩政指了指左边的羽毛球场,有十来个人遭受鞭刑抽打。 昨天见到的安保队长,此刻正在卖力甩鞭子。抽得不够尽兴,或许是鞭打的反馈让他来了某种冲动,居然直接开始解裤头。 要是我没看错,里面受到惩罚的人,全都是男人啊! “喂!喂!” 讲台上秦先生拿着话筒喊。 “佑仔,你个傻比,把老二收起来。大早上有伤风化懂不懂?我们要打造文明园区!文明园区!!” 张佑林举手表示投降,烦躁地把拉链拉回去。 “小安子,以后可别落到张佑林这牲口手上,他男女不忌,特别喜欢折磨别人,你要是不幸被他上了,可真会留下一辈子的梦魇。” 老子遇到的梦魇还少吗? 很想嘟囔几句,但还是忍了下来。对方那句小安子,让我很不舒服,就像在喊太监一样。 “政哥!咱现在去哪?” “去组里上班,你刚来,我先带你了解情况。” “就我一个新人吗?其他人...” “新人都是拆散开的,我前久一个手下不行了,才申请换个新人来。” “哦!” 不行了? 我暗暗嘀咕,揣测他话里的信息含量。 “园区有九栋建筑,一号大楼是电诈,二号大楼是菠菜,三号大楼是我们直播组所在的地方。四号大楼是技术部和人事部混用,五号中央大厦,是高层休闲办公的地方。” “其他的呢?” “其他的?你问这么多干嘛,慢慢的你就知道了。对了,宿舍那边看到没,如果你业绩够好,那边有单人间还有独栋小楼等着你。” “来吧!跟我进去。” 韩政在前面带路,我抬眼看到形如蜜桃的直播大楼,总感觉有点异样,这个直播好像不太正经。 满脑子都是疑问! “咱直播组赚钱虽然没有电诈组和菠菜组多,但盛在安逸,如果你小子功夫好,来这就是享受。” 进入一楼后就像来到了剧组录像棚,各种场景都有。只有寥寥几人在那调试设备,看起来都无精打采。 “那些白衣服的是技术部的同事,没事不要跟他们产生争执,这年头技术人员难找,每个都精贵得很。” “技术人员?他们怎么来这的。” “骗来的呗!你不一样?” 韩政转身打量着我。随即带着我继续往楼上走,二楼是宾馆模样的房间,因为有道磨砂玻璃大门阻挡,所以没能看清内部。 “我是被朋友卖来这的。” “哦!有点区别。这些家伙是被高薪吸引来,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内卷得厉害。” “这些刚毕业的生瓜蛋子一忽悠一个准,他们很相信缅甸落后,需要他们这些高材生,等骗过来进棺材房关几天就老实得多了。” 我眨了眨眼,不禁追问:“他们怎么会相信?不是高材生吗?” “高材有什么用,找不到工作,不得想办法找出路?再说天天扎书堆里,能有什么阅历?骗过来很简单,告诉他们缅甸钱多事少离家近,想走随时能走,很容易就能忽悠过来了。” “可惜咱们没好好读书,不然有技术傍身,去哪都不会混得太惨。” 韩政唏嘘不已。 “哦!” “对了,你小子,认不认识个把电脑方面的研究生。” “忽悠过来这里,会有二十万的奖励哦!” 韩政突然提起这事。 “研究生?我们村大学生不少,研究生真没听过。” “呃!那就可惜了。” “政哥,研究生不好骗?” “你当我在编故事胡扯呢?上岸是瞎说的吗?人读完研究生就业没那么困难,脑子好使的考个高校教师资格证,去那些民办本科大学和大专当老师不就行了?对了!没记错,还能先上班,边上边考。” “有明确选择的人会蠢到相信缅甸的高薪招聘?” “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们买到的一些高学历研究生大部分都是来旅游被绑票的,不过,他们几乎都不满足技术部的对专业要求,要么敲诈一笔钱放回,要么干脆送去嘎腰子,那类人没有为咱园区服务的价值。” 来到五楼后,韩政扫脸识别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便坐!” 入眼都是类似按摩椅展开的床,旁边还有各种让人菊花一紧的道具,看得我心惊肝颤。 “你放心,我对女人没啥兴趣!” “啊?” “开个玩笑!” 韩政笑得直乐呵。 我不由得担心这个家伙是隐藏的变态,进来逛一圈,已经完全明白直播组是干啥的了,能干到组长,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正经。 “政哥!我想问问,你为啥跟我说这么多?” 局促地坐在沙发皮制的躺床上,只敢半边屁股沾座。 “怎么?” “我有点害怕,这些事情知道得多了难免心慌。” “啧!有点意思,我说这么多只是让你认清现实。” “说句难听点的话,你身在园区,知道了这些又能怎样?我也不怕告诉你,缅北就是这样混乱,甚至就爱拿国人开刀,新闻报纸天天报道,经常见到劝返,这对于实际情况有改善吗?” “你得想想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么扎眼的园区,你知道在缅北有多少个吗?” “从a到k,大大小小,各形各色,都是佤邦军阀保护下的园区。每年搞进来的人海了去了,还不是照样开?你要觉得现实没有那么荒诞,那也可以,我给你电脑,让你求救怎样?” 韩政直白的话直接把我雷到麻木。 这些犯罪分子为什么能这么猖獗? 究竟是为什么... 第10章 直播组 “政哥!您别开玩笑,我现在哪敢有那个心思,能活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干笑了几声。 “咳!我没有试探你的想法,只是表明一个事实,如果认清现实,你会在园区活得很好,如果非要觉得光迟早会驱散黑暗,那你可能很快就会埋进土里。” 韩政手指敲了敲桌子,拉开抽屉取出一包华子,丢了过来。 “政哥!这...” “拿去抽吧!不差这一包。顺便我也跟你讲讲园区的一些规则。” “嗯!” 见我老实收下烟后,韩政颇为满意,摇晃着脑袋靠在办公椅上。 “园区的部门格局刚才已经跟你说了,你知道为什么我管直播、电诈、菠菜称之为组,而其他则称为部吗?” “这...有区别吗?” 我愣了愣。 “当然有还很大!这三个组实际上属于被管理体制,也就是说像你这样被卖来骗来的肥羊,往往都会塞入三个组里,充当赚钱工具。” “一头羊要是不产羊毛,你猜猜结果会怎样?” “杀羊取肉?” “宾果!” 韩政很满意,这次来的不是愣头青,他喜欢跟聪明人交流。 “三个组的普通员工几乎都属于肥羊,也就是最底层的那一类人。当然,园区还是很人道的,每次赚来的钱,个人可以拿到三成,另外五成归园区,一成归技术部,因为是他们提供了技术支持,才把钱绕过重重阻碍转交到园区手中。” “园区生活也比你想象的要更丰富,从这里往西看,那片匍匐在小林子里的建筑群,里面是潇洒的好去处。赚来的钱可以肆意挥霍。” “能带...” “不能!” 韩政还没听完就打断道。 “当然,你也可以努力往上爬,做到大组长以上,就可以参与进人事部,列数于管理层,才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提现。” “政哥,你呢?” “我?我虽然只是小组长,不过也有提现资格,属于例外。” 韩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我们直播组和电诈菠菜不一样,来钱是方式比较特殊。你刚刚参观完应该能理解我说的意思,说不好听点,咱们其实就是涉黄。” “主要的来钱步骤其实是两方面,一部分是直播,另一部分是拍片。直播的话没什么讲究,要玩得够花能让看的人打赏,最起码也要吸引足够的观众付费观看。收入的话百分之四十归平台,百分之三十归园区,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才由当晚参演者来分。” “政哥!拍片呢?” “提到拍片就不得不跟你说说园区的人口划分,虽然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但中间不乏一定数量的外国佬。” “有的也是被卖过来,但大部分其实都是自愿来这里挣钱的。” “园区对外有很多合作项目,比如一些东欧的组织。他们会把拍毛片的女人送过来,然后我们为他们提供演员还有剧本场景等等。” “录制好的东西再发给他们,经过审核上线后就成了成人网站的合法视频,然后再以各种渠道流向国内。” 韩政的话让我皱眉不已。 “政哥!为什么要多多此一举呢?” “你这话说得!你看过岛国片吗?人开头字幕为什么是英文?那就是岛国条款不允许,所以出口之后再转内销。” “懂了吧?” 韩政的话让我打开了眼见,原来光是一个拍片,里面就有这么多门道。 “其实来咱园区,最主要还是剧本,以及能随时能拉出来的新面孔。那些大洋马为了赚外快,有时候也会去西区那边的窑子里赚外快。” “你小子要是身板够好,平时下了班也可以去解解压。” “当然,按经验而言,干这行的下班后就压根不想提女人。” “有这么惨吗?” “你碰不到女人的时候,会觉得女人很宝贵,那事儿也很神秘。但你天天坐台,就会发现男女之事经历多了也会变得味同嚼蜡。” “你看看那些结婚后的中年男人,对女人兴趣大吗?宁愿钓鱼,都不想回家,偶尔嫖一下,倒能唤起半点兴致。” 韩政把他桌上都彭牌子的打火机丢过来,示意让我随意。于是我抽出一杆烟点燃,华子的味道的确不错。平时都抽十几块钱的烟,很少能接触到高档烟。 其实光听韩政这么说,这个活似乎还不那么难以接受。 有女人可以睡,还能赚到钱,就是不知道打不打码。 万一我直播的录像被那些人转载,就像平时上小网站看的那些录播下来的东西,戴头套口罩的终究是少数。 万一出了名,还怎么回家乡?还怎么娶阿香? 唉... 似乎看出我的纠结,韩政不咸不淡道:“这从来都不是选择题,忘了说,你们赚的钱我也会提一部分。把你们管理好,就是我的业绩来源。” “要是不识趣,那我负责任告诉你,这儿会是你这辈子完全不想见到的人间地狱。相信前久你已经认识到缅北的可怕,不要脑袋瓜子短路跟老子对着干。” “我们组长平时没事就是抓抓业绩。你干得好我有钱赚,还能顺便往上爬一爬,要是干得不好,那不好意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韩政嘴角噙着冰冷森然的笑意,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明...明白了!政哥!” “嗯!” 韩政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外面的跑操已经结束,员工开始陆陆续续回归到大楼准备上班。 “咱这不应该晚上上班?” “夜班当然也有,准确说白天是拍片,到晚上咱们直播组才正式开始上班。对了,提醒你一下,咱们的位置是缅北,有时差。大概两个小时的样子。” “夜班的话要提前两个小时上播,加上园区一点开始有宵禁,所以上夜班期间不能乱跑,只能待在楼里直到第二天跑操。” “政哥!上夜班也要跑操?” “你以为呢?不仅是早上,下午下班也要跑操。你之前来的时候,不是看见一堆人聚集在操场上?” “秦先生说了,革命要有身体作为本钱,运动必不能少,你们的身体要是垮了那园区可就亏大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暗忖:怕是担心猪仔身体养不好,卖不出好价钱吧! 村里就有一种新的养殖项目,把猪驱赶出圈,每天都要让其进行运动锻炼,目的就是为了提升肉质。 现在看来,和园区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11章 参观直播楼 “走吧!带你观摩观摩!” 韩勤抻了个懒腰,背着手走在前面。一身休闲西装的韩政,看起来就像某位成功的发廊总监。 打了太多摩丝的头发在灯光下居然反着光。 因为身体的缘故,跟在他后面的我,开始担心以后上班了会吃不消。 女色终会把身体掏空... 我不想成为读书时取笑过的祥子... 四楼是刚才韩政的办公室所在,也是高层的统一办公楼层,除此之外,也是软件后台管理中心还包括拉人等业务。一些拍摄好的视频,会在这里进行剪辑加工,因为地方的不同,出口到某些地域需要打马赛克。 所以,这里除了直播组的人,还有一些技术部的同事。 “来剪辑片子以及到各个群去拉嫖客观众甚至借拍片邀约把他们从国内骗出来,就是咱们直播组文职工作的一部分。” “文职?” “你可以这么理解,正常是在下面三层办事。但人总会精疲力尽,调休是没有调休的,只会给你调动岗位偶尔能休息休息。” 韩政背着手,走到一人身后时停住,森然探出头。 眼睛打量着那个员工面前的电脑屏幕,不顾他的颤栗,凑到耳边轻声细语道:“你似乎不老实啊?” “政...政哥!” “啊!” 桌上的咖啡杯结结实实砸到他头上,随即又被韩政一脚踹翻在地。 这个家伙明显比韩政更强壮,个头也更高大,但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意志。 “让你休息两天,是给你脸了?” “蹬鼻子上脸的贱货!” 锃亮的皮鞋踩在对方的脸上,并且使劲碾了碾。 这动静也让随时在外巡逻的安保组成员闯了进来。 “把他拖下去交给老黄!” 韩政说完踹了他一脚,一甩头发,保持自己帅气儒雅的发型。 “走吧!” 见安保人员把面露绝望的男人拖走,我心底忍不住犯嘀咕:交给老黄代表什么? 继续在三楼逛,见到了其他组,组长有的在开会,根据业绩私底下加练组员。脾气好的用电棍这些,脾气不好的随手拿起什么砸什么。 不过他们似乎也有讲究——打人不打脸。 破了相就不好出镜赚钱了! 直播组的男性不少,这是逛了一圈之后得到的最大疑惑。 “政哥,为什么三楼都是男的居多,是因为他们更会剪片子吗?” 男人才懂男人! 我猜想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才会有这么多男的。 “错!” 韩政头也不回地摇了摇头。 走到楼道口,按下只有高层能用的电梯按钮后,用身前的工牌一刷,电梯打开。走进去时,韩政的声音也幽幽传来:“男性有疲软期,就算再怎么想办法也有硬不起来的时候,女性则没有这个恼人的问题。” “呃...” 站在电梯外,我愣了许久。 最终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低着头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合拢的瞬间,门外的灯光也被掐断。 三楼是打造的实景街区,看起来很大,还有假公园等等。 通过灯光模拟白天黑夜,后期在特效合成天空就能做到天衣无缝,当然也没那么夸张,看片的人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里面就是所谓的户外直播!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所谓的主播随机搭讪路人,然后到偏僻的地方啪啪。这种看起来真实的视频和直播,往往能让一些爱幻想的宅男血脉喷张,他们会莫名期待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直播效果非常不错。 加上伪装的路人福利也是各个年龄段,因此受众度也异常广! 加上一些固定:话术打赏火箭加个微信,打赏守护999,主播空降。 等等一些列噱头! 目的只是为了捞金,如果对方穷追烂打,那就视频裸聊,录下内容后反手一波敲诈威胁。 榨干大部分价值后,再将对方的资料转交给电诈组,当做优质肥羊来宰。 可以说,园区把骗来的员工当猪猡,猪猡们又把容易骗钱的国内憨憨认作肥羊。就像一个循环,利益的主要来源是羊身上的毛,其次,猪最有用的是——肉! 稍微逛了一圈,我居然在这里看见不少没有直播也搂搂抱抱的人,有胆大的甚至... “政哥,他们是?” “人都是有感情需求的动物,咱也不能拦着不是?” 韩政打了个哈欠,他对这种上班不卖力,私底下汗流浃背的行为深恶痛绝,将嘴里叼着的烟弹进去,烫得一对男女在里面跳舞。 “哈哈哈!” 韩政笑得直乐呵。 见到是韩政,那人敢怒不敢言。小组长一共也没多少人,在这里待久了,几乎都认识这群人。 就算不认识通过不一样的工牌号,也能看出些底细。 这里还有虚假的夜总会等等实景,确实让我感到惊讶。 直播演员们还配备有化妆师,偶尔还需要补妆,摄影师也并非专业的,一般前面男的刚干完活就会接替他的位置,然后轮番上场。 “这活不轻松!” 我喃喃自语。 “轻松的活轮不到猪猡来干。” 韩政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下一层楼。 第二层是类似宾馆的房子,一间又一间,装修还都不太一样。有的是情趣房,有的是普通宾馆大床房。 还有一些普通家庭打扮的房间,还有别墅内景房等等。 适应多种场景,也避免让看的人发现端倪。 “二楼才是咱们直播组的核心!” “直播组和其他组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团队合作的刚需性。如果大家配合得来,就用一个直播账号,一起表演,一起赚钱。” “合不来赚不到钱就会被拆开,随机送去被需要的地方。” 大部分的房间都关着门,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但走近了,靠着墙,还是能听到其中的啊呀之声。 “里面玩得这么花?” “千篇一律的东西谁爱看?” 韩政反问了一句,堵得我接不上话。 中间位置有接待大厅一样的地方,在前台那可以办理预约房间。 “政哥,她们也是直播组的?” 我瞥见她们都工号似乎和旁人不一样。 “不是,”韩政摇了摇头,“隶属于杂役,其实算是一些做出过价值,后面不中用退下来的废物。” 为什么不卖去kk呢? 我很想问清楚,但看见对方似乎注意到韩政不加掩饰的态度,把目光移过来后,我下意识把嘴闭紧。人生地不熟,别没事招人恨。 第12章 成员结构 从四楼下来,经历了剪片后勤、实景基地、宾馆直播房。 最后走过长楼梯到达最底下的一楼... 一楼完全是摄影棚构造,里面还有很多场景,以及非常专业的拍摄设备。这里也有很多技术组的人员,类似于白色大褂,非常容易把他们区分开来。 “直播组出现的技术人员一般是维修和掌握拍摄技巧,很多人还是小导演,被投资的把戏骗来了这里。” 韩政笑了笑,仿佛在嘲笑这些笨蛋。 “现在拍电影成本高呀!” 我附和了一句。 “成本是一回事,没有亮点,没有流量明星,拍出来的东西都是文艺片不挣钱。我们直播组有几位大导,都是为了下海捞金,自愿来这里赚钱。” “喏!” 韩政努了努嘴,示意那几位导演打扮的家伙。 最靠近他们的是一位络腮胡大汉,穿着小马褂,戴着黑框眼镜,最神的还是他留了短马尾,戴上几乎导演必备的贝雷帽。 坐在成像器面前,和几位演员探讨今天要拍摄的剧情。 “政哥!还有洋人啊?”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身材高挑的外国美人。 “咱也是和国际接轨的,别整天大惊小怪。” 韩政背着手得意极了。 “这些多是乌克兰、巴基斯坦、阿富汗...这些地方下海捞金的女人。小安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生意要想做大,光是一味地走黑色路线,是不长久的。” “咱园区有很多界限不明的灰色产业,正是这些产业使得咱们有存在的价值。加上和地方军阀打好关系,咱们园区才能一直开下去。” 韩政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起来就像被洗脑了的传销组织骨干。我惊疑不定,但看着眼前的场景,却又不得不信。 或许正是因为园区为灰色产业提供了土壤,才在各种外在威胁的风浪下,得到各种势力的周旋保护。 因此成了难以拔除的毒瘤! 拍摄的内容也没什么好看的,几个场景加上简单的剧情。主要内容还是那方面,让人面红耳赤,周围的工作人员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纷纷打着哈欠,期待早点完事。 韩政倒兴趣十足,站在那观摩好半天。 “哥!做这个安不安全?” “给套!” 韩政索性回道。 “咳咳!” “不是,我是说,这个不是容易得病吗?” 我脸色发窘,没想到这比说话,毫无遮拦。 “……” 韩政一头黑线。 “咱们园区很正规,所有演员都会定期做检查,不然得病死了,咱园区不就亏到家了?” “再说,这么大一个园区,没有医疗技术组的人员支撑,万一闹出啥传染病,我们这些享受赚钱服务的高层,不也得跟着受罪?” “呃...” “...有道理!” 韩政随即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安子!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里只要你混得好就是天堂,混不好那跟地狱没啥区别。有钱有地位,这些女人还有技术组人才同样可以为你服务。知道有些富豪通过换内脏延寿不?他们能享受到的,我们也能!” “人嘛!是通过对比才明白自己活得好不好,在饥荒的年代,能吃一口白面馍那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在现在的时代,能天天吃饱饭,不时还能吃上肉,却只能算挣扎在底层温饱线上。所以呀!努力赚钱,创造价值,这是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不变的真理。” 韩政的一番话给我闹得情绪高涨,虽然知道他肯定是在给我pua,但结合事实来看,不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吗? 人活得好不好是通过对比的,与其被割腰子,不如割别人的腰子! 干嘛憋屈了自己? 要是自己能往上爬一爬,掌握了权力,到时候一定要把蛋仔那害我的王八蛋抓到这里来,把他那玩意切下来后,让他整天在这给人拍摄成人视频! 哈哈哈! 内心邪恶的想法翻涌,恨意夹杂报复的快意。 眼前的摄影棚的拍摄也很快到了尾声,那络腮胡导演似乎觉得不尽兴,跟洋女人谈好价钱,用胸前的工牌卡刷完,自己上阵参与未被拍摄进去的生动表演。 可惜没多久就败下阵来,提起裤子看到韩政后走过来。 “老姜!你这还挺有兴致的。” “演员总是给特不到点上,我这不得亲自示范嘛!哈哈哈!” 姜岳笑着把视线移到韩政旁边的我身上。 迎着他的眼神我鸡皮疙瘩都升起来了。 “新人?” “嗯!” 韩政点头道。 看地位,眼前的络腮胡姜岳的地位显然不低,我猜测他可能也是小组长。 “身材蛮魁梧的,要不借我使两天?” “我去!你可千万别,上次我那组员不是被你给玩死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借!” “小政啊!我级别可比你高一级,要注意跟领导说话的态度。” 姜岳背着手耍起架子。 韩政吃瘪后,居然也没服软,“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就算降成了小组长,老子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读懂,滚一边玩去!” 韩政怒骂完,我想象中络腮胡老姜的暴怒并没有出现,仍旧保持那张平静的笑脸,可见养气功夫极好。 “你这人呐!我又不是不给钱,赚来的利益,还是六四分呗!” “这...” 韩政明显有些意动,这下子轮到我脊背发凉。刚才可是听到他们的交谈,说上一个组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演什么,但一定有风险存在。 “政哥!我才刚来,要不先看看我表现再说?” “嗯?” 韩政闻言摸着下巴,随即点了点头。 “老姜,人说的没错,你先悠着点吧!过段时间,咱再提这事。” “小安子,跟我去人事部办工牌,等搞完这事我再带你见见咱b组的兄弟姐妹。” 韩政悠哉悠哉地走在前面,我则跟在后头唯唯诺诺。 有一说一,真像某富家少爷旁边跟了一条狗奴才。 对此我是无所谓的,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先混下去找到活路,然后再慢慢考虑找回尊严的事吧! 如果说我这人有优点,那一定是可怕的适应力。 第13章 工牌=等阶 “看到那栋像香蕉的大楼了吗?” 韩政指着位于直播楼、电诈楼还有菠菜楼中间那栋近似香蕉的大楼,三者呈现钝三角包围,或者说站在这栋人事大楼的后面。 凹面前方就是跑操所在的操场,我仔细打量楼顶,发现楼顶呈现阶梯向上状,有点科技风金字塔的既视感。 中间微微可见断层路径,看起来就像供人从内部走出的道路。 “牛掰吧!” “呃...牛!” 我连连点头。 此时路上已经不见猪猡,常见的只有巡逻的安保人员。 他们似乎也分为两类,一部分是蓝衣华人,另一部分是军装老缅,游荡在外围边界墙附近的军装老缅(缅甸佬另一种叫法,稍微显得亲和些,在缅南常见的贬低称谓)。 呵! 韩政笑了声,他瞅见我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中大悦。 “政哥!这里为什么有双重安保?” “一个归于自家,一个隶属军阀。对了,提个醒,安保部和警卫部,两个都不能尽量招惹。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也不能随意跟你们走太近,否则都会死。” “听清楚没?我说的是死!” 韩政一再重复,似乎这事很重要。 “懂了!懂了!政哥!” 连连点头的我在韩政眼里无疑是只听话的哈趴狗。 “嗯~经过边境门后,送到这的人果然识相很多呀!” “边境门?” “就是你来时候被关了一段时间的地方,作为一道筛选门来用。在此之前都是直达,来这的猪猡太爱逃了!各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回不去却还要反抗,加上一些条子混进来...” 似乎察觉自己说错了话,韩政脸色变得难看。 察觉到他隐隐发作的怒气让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现在身上的伤势没有好全,想到韩政之前暴打人的场面,我心脏提到嗓子眼。 眼珠子咕噜一转,破题般打趣:“政哥,这些事我待这混久了也会慢慢搞清楚,早说我早死了跑的心,不正显得您的高明之见吗?” “嗯?这话我爱听!” 韩政脸色由阴转晴,但语气里的寒意并没有降下去。似乎还在为自己失言的事情耿耿于怀。 人事部大楼警卫森严,这里不仅是高层的所在,也是机密资料存放的地方。比如在国内转载的服务器存放地点,还有一些贿赂人员的机密文件等等。 园区最赚钱的项目资料也会存放在这栋大楼。 除此之外,这栋大楼还负责人事以及结算资金,里面也有不少技术部的人员。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我也已经意识到技术部的特殊之处。 怪不得费尽心思也要从国内骗有技术的人过来,原来哪个地方都缺不了专业人才,他们就像中流砥柱一样,撑起园区这片天。 当然... 这些人或许也会成为... “跟她进去拍照!” 韩政见我走神踹了我一脚,踉跄着跌进了门。 抬头是白大褂也掩饰不了的傲人身材,视线向上,一张禁欲系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瞬间!眼前的世界变得格外清明。 披肩的茶黄色发梢慵懒垂落肩上,细边框的黑边眼镜戴在青熟妆容脸的精致翘鼻上,微微婴儿肥的脸颊,捎带几分病态般的苍白让人怜惜。 她见到我的窘态带着几分病态地笑着随即伸出手。 “谢谢...” 压抑的精神从未松懈,从那一晚后,我知道隐藏自己才能活,放弃所谓的尊严,把所有道德建立的约束都抛弃才能活。 可我是人,保留着某些文明社会遗留下来的抵触,或许,内心深处仍旧带着期望,这抹期望也困扰着我。 这样隐藏是很累的,那一刻,我却有了瞬间的放松。 就像在一片沙漠里偶遇了一处不应该存在的芳海绿洲。 “呵!” 身后的韩政笑出了声。 “没见过女人吗?之前还表现得像个老油条一样。小野,他是我们组的新人,帮他弄一下工牌。” “啊~呼~” 韩政靠在门那打了充满困意的哈欠。 “嗯!” 唤作小野的女人用皮筋把披散的头发扎好,然后着手开始为我办理工牌信息。 园区的工牌大多都是蓝底色,上面有自己的一寸白底照,这照片也不是贴上去,而是嵌入工牌里的成为一体,防止偷盗情况出现。 “陈~安~” “在!” “干嘛?我念字而已,这名字有点...” “有点什么?” 望着貌美如春日山野的小野,我这一刻忘记了家乡垂涎多年的阿香,更忘记了作为人生某条道路领路人的阿花。 田坎边的野花怎么比得过山野空谷绽放的幽兰。 “有点土!” “还有不要这样盯着我看,未来的大主播!” 大主播... 这话让我哽住,确实...按每个组要做的事情来说,我以后混迹的可是万恶的有颜色直播,那样的我恐怕就连阿花都会看不起。 “好好工作!” 流程很简短,填完资料然后去拍照,没多久就办理完了工牌,小野去了旁边的房间,很快把做好的工牌取出来交到我手上。 因为进过工厂的缘故,我掂了掂手里的工牌,知道这玩意的制作其实很简单,把信息输入芯片里,然后再将芯片放进拆分成两片的原装工牌中间,热压合成一整块就行了。 至于表面的信息以及照片,在一开始采录信息资料后,就已经通过电脑打印在工牌正面。 “0...” 看着上面的编号,我恍然间,就像回到了东莞的电子厂。 “新人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活下去,”小野翘起二郎腿,坐在工位上,端着下巴带着几分认真地看着我,“逃跑在这里是件没意的事情,换个角度,换个心态,其实在这里也能活得很好。” 见我傻愣愣地没回答,小野似乎很失落,随即自顾自说道:“0,03是直播组的代号,7786只是一串记录入职的数字。” 闻言我身子一颤,这是代表入职人数的数字?也对,这个地方对于工牌的管理肯定往简化方向走,最简单的录入方式就是按出牌数量,这样也可以顺带避重。 “每个编号的前缀都是组别代称吗?” “嗯!” 小野见我搭话脸色稍微好了些。 “01是电诈,02是菠菜,03是直播。再往上是04安保部,同时也是杂役组的编号,当然,杂役组往往会是0401这一类开头,指代出身。” “05是我们技术部,技术部是特别特殊的部门,几乎穿插在每个组和部里,比如我现在就在人事部里。” 小野从上衣里把卷进去的工牌拿出来,工牌上的照片似乎是更早时间拍摄的,上面的小野看起来显得很清纯,就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青春活力伴随着稚嫩纯真。 “0...” “数字很好听吧?” “嗯!” “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以为是种幸运,又怎明白不幸往往就藏于其下呢?” 小野的表情里隐藏着深深的不幸和悲伤。 “适应下来了就好...” 我出声安慰。 这话很假,假得我脸发烫,但小野信了,眼里重新焕发几许活力。 “继续跟你说说工牌分指吧!” “06是管理层...” 第14章 小野 “管理层也是人事部的代指,其实像我也只是在这里干活的工作人员,并不算人事部的真正成员。” “带你来的韩政,他属于小组长,也就是06开头。当然,如果你细心点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搞好没?” 门外闲逛一圈回来的韩政皱眉往里探头。 “快了!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就可以带他走了。” “行吧!” 韩政耸了耸肩,收回身子,靠在门框上。 小野没在乎,继续交代。 “07代表警备人员,也就是缅甸人组成的外围军队,负责园区治安。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千万不能跟他们起冲突,也千万不能私底下和他们有所接触,否则...” 小野收起无名指和小指,对着我举起开枪的手势。 “嘻嘻!” 我也跟着傻笑挠头。 “07是非常危险的,所以他们的工牌独立计算,颜色也是非常醒目的红底色,和我们的蓝色工牌完全不一样。” “对了,多提醒一下,地方军阀都是缅甸人,就算有华侨,他们的名字也几乎都是缅甸名。比如你会常听到有人喊吴某某,千万不要惊讶,吴不是他们的姓,只是一种尊称,代表先生。” “啊!哦!” “同样的道理,你要是遇到喊波某某的,一定要远离。” “远离?” “嗯!波代表——将军!” “啊!噢~” 我喔起了嘴,一副了解了的模样,真没想到名字里还有这么多门道。 “园区的投资由秦先生还有背后股东以及各组的话事人组成,地方军阀作为东道主,占据相当大一部分的股份比例,所以,千万不能跟他们起冲突。” “08就是刚才跟你说的各组话事人,也可以说成是代表。算是园区真正掌握权利的那一小戳人,数字越少越短也就越危险,比如电诈组的林代表,电诈是园区最大收益的部门,代表林立也是所有代表里权利最高的存在,在园区仅次于秦先生。他的工牌编号就是最简短的0816。” “这种四号五号的都是大佬,在哪遇到都要小心对待。” “明白了!” 我了然于心,只是奇怪0816,08是组别,16又是什么?人数编号吗?他所在的组又是怎么算的,还是说,代表本身的编号就有一定的区别? “还有吗?” “有!” 小野随即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继续说:“08之上就是09,九是数之极,在园区拥有的人据我所知只有秦先生。” “当然,秦先生是园区的管理者,据说...” “咳!” 门外响起韩政的咳嗽。 跟小野聊得入迷,我都差点忘了这货还在那当门神。 “好啦!你要了解的也就是这些东西。工牌也是工资卡,交易等等都会走卡,要想查询余额,用电脑登录园区管理者系统,就可以查看收支明细。” “还挺方便...” 我愣了愣,没想到园区的消费,居然这么快捷方便。 “当然咯!时代在进步嘛!花钱越来越简单,赚钱越来越难,在哪都一样。” 小野叹着气道。 “你们技术人员的工资高吗?” “一点点...” 小野小声回答。 我往外瞟了眼,想起韩政的工牌编号——0。 于是问道:“小野,政哥以前是不是某位领导?” “哟!你咋看出来的?” 小野的回答让我确认了猜测,韩政确实有点过分高调。 这种高调就像小学时候村长家的傻大儿,每天发胶抹得油光水滑,走路带风。这种人的自信往往源于背景,不然太招人恨。 尤其他和姜导的对话,地位明明比对方底,说话却如此硬气。 “该走了!” 门外传来韩政慵懒的声音。 “我得...” 我指了指门外,眼里满是不舍和失落。 “快去吧!能和新人聊聊天,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野露出夹带几分苍白的温柔笑容。 这样的女孩... 我心里升起道道涟漪,这些年在外东奔西走,见过尘世间各种风情的女人,忘不了的只有记忆眷念的初恋阿香。 现在... “有机会我会再来陪你聊天的。” “有机会...嗯...” 人事部的管理异常的严格,我进来时就见到了一角,不知道以后如何还能见小野,或许... 跟着韩政出门后,一时间竟思绪万千。 “呵!被小野迷住了?” “啊!没...” 我嬉笑着否认。 在这种环境下露出弱点不是找死吗? “对了政哥!你以前真是...” “少问!” 韩政打断我的询问,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能他是想稍微装装比,展露他的不简单,让组员能死心塌地。 但落在我心里,却在想:这sb是怎么掉下来的?如果是脑子不好用,实力也不够,那跟着他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从代表位置掉到小组长,结仇结恨的人收拾不了他,但收拾他手下的人岂不是很简单? 当然! 如果利用得好,这家伙说不定也会成为自己活下去的保命牌。 快出大楼时,我意外见到了两个让我印象尤深的女孩。 她们被一个肥婆带进了人事部大楼。 “她们...” “怎么?认识?” 韩政挑眉问了句。 掩饰得过吗?我脑子里转了一圈,选择放弃,藏得太多可不就是不听话的表现? “认识!在边境门那,和我一道被关的女孩。” “哦!” 韩政明白我惊异的来源,显然,他知道边境门会发生的事情。那些事情会让一个人一辈子记忆尤深,所以没再怀疑什么。 “那你还挺倒霉!” 韩政摇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加快步伐离开后,我也没接过话头,把疑惑问出口。 韩政在之前的失言后,似乎开始注意言辞,我也没什么套话的机会。害怕引起反感,只能随便乱瞟。 园区的九栋建筑里,现在了解了四栋,还有一栋也很显眼。 如果说人事部大楼像香蕉或者说像老式座机电话的握柄,那这栋则像以前的那种大哥大手机。 “这里是医院!” 韩政随口解答。 “医院...” “我是来体检的吗?” “不然呢?你担心别人有病,别人不害怕你有病?入职体检,在哪都走不脱,咱园区足够正规,要是体检不合格,那你会视情况重新分配,运气不好,价值不高就只能转卖去kk。” “不过这些管理层也真是够蠢蛋的,就不能先检查后分配吗?” 韩政开始发闹骚吐槽。 我没敢跟他一起发恼骚,只想进医院后,看看能不能讨要一些止疼药和消毒药品。身上的伤夜里还会疼,加上棺材房的环境,使得有些伤口糜烂,这些都需要尽快处理。 “咦?眼镜!” 第15章 挣扎?陷阱? 这次进门后没有韩政跟着,旁边的中年护士负责引导我走完体检过程,而韩政那家伙则在大厅那看见漂亮接待小护士就移不动腿。 来处理伤口的我进门就见到了眼镜,看得出来,他已经做完了大部分体检,此刻正在把上衣往身上披。 “你...” 瞥了眼周围,护士似乎压根不在意,眼镜才出声问:“你被分到哪个组?” “直播!” 闻言不忘挑眉,直播在我眼里算是一种福利了。 “直播?” 眼镜上下打量我一眼,皱着眉没接话茬。 “怎么了?” 我也意识到不对劲。 “保重身体吧!” 眼镜没有多说,不过,我也从他的态度中意识到直播似乎并不那么欢乐。 “过来抽血!” 中年护士让我坐过去抽血,眼镜见没人催促,干脆坐在照b超的床上。这里作为体检,各科之间并没有隔断,就是一整个大房间。 “眼镜!直播怎么了?你得跟我说清楚呀!” 我露出苦涩的笑容。 眼镜算是对园区事情知道最多的人,韩政本就属于这里,他说的话我压根不信太多,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电诈、菠菜,这两个组只要挣到钱,就能活下去,还能获得滋润。直播不一样,挣到钱稍微有人样,挣不到钱没人样。” “有区别吗?” “有!你业绩越不错,也就越容易成为榨干对象,毕竟很多观众都喜欢熟脸。尤其是男演员,会给他们带来某种代入感。你越受欢迎也就越惨!” 我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无力,不是纯情小白的我自然想明白了眼镜说的话。代入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对于女演员,男性观众会腻歪希望换成新面孔,但对男演员却会有一种包容,越欣赏对方,也就越希望看他相关的作品。 在其他组可能赚到钱你就是大哥,但在直播组能赚钱,那你就是肥羊!所有人恨不得把你榨干! “你也不要太紧张,或许,也没那么受欢迎呢?” 眼镜安慰完,发现门外有人敲门,一身黑色西装,踩着红色细高跟的女人已经等在外面。 “该走了!” 女人扬了扬手里的报告,眼镜低头跟着她离开。 而我像木偶一样被推着进行各种检查! 当然,这些检查只是判断有没有疾病,所以视力嗅觉这些无关紧要的项目直接略过,很快,我就拿着报告单走了出来。 正在调戏小护士的韩政见到我如丧考妣一样走出来,脸色也瞬间垮了,走过来一把夺过体检单扫了一眼。 “你妈比的,吓劳资一跳。这体检单没问题,你拉着脸给谁看?” 体检单砸在我脸上,我却没有半点感觉。 就那么傻愣愣地跟着他走出医院... “每栋楼都有员工食堂,在工作的时间,会有杂役来送饭,如果想吃点好的,也可以去商贸大楼。” 走在路上时,韩政指了指远处一栋圆顶的大楼。 “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就和你在外面的世界一样,可以随意消费,简单来说就是一体化的商场。” “这里呢不仅有生活服务的设施,还有ktv洗浴中心等等,包括赌场嫖娼场所,应有尽有。” “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外面的金主老赌徒来咱们这玩,那些人会戴着特殊编号的工牌,颜色是金色,遇到了千万不要招惹。” “惹出事,他们弄死你只需要给园方赔钱,而你弄死了他们则需要赔命。” 韩政还算不错的小领导,总会把需要交代嘱咐的事情说清楚,这样免了我找人打听的过程。 不过... 眼镜的话却成了心里放不下的石头。 回到蜜桃外观的直播大楼,韩政没有再带我去逛,而是来到四楼办公室,让我好好休息一会。 “你晚上时候再上班,白天先在这躺着好好休息。” 说完丢过来一瓶外伤消炎药,以及棉签等物品。 接过东西后,我见韩政已经走远,视线免不了移到桌上的电脑处。 小心思当然是有的... 上了贼船可就下不来了! 成为a片男主演?这只是懵懂时候的幻想,现在成熟知道要脸后,我真不想成为“家喻户晓”的“动作”明星。 再说,我以前看过一篇杂志,上面说男人一生雄起是有次数限制的,当经过几千次坚挺后,就会逐渐乏力。 在这种地方夜夜笙歌,怕要不了一年我就废了。 废了会怎样? 我脑子里一阵恐惧,园区不会养闲人,我害怕被拖去噶腰子。 现在就是个机会!联系外界求救的机会! 但开始遇见韩政时他说的话却萦绕在耳边,园区疏松的管理是有恃无恐,这背后无疑说明了情况复杂,对方或许真的不害怕。 有的东西一旦涉及到外交就会变得复杂,或者说,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无比复杂。我虽然不懂,但也清楚这是事实。不然边境外颐河之隔就是人间地狱,为什么没人管没人处理? 甚至... 有的事情已经不想再形容,坐在可以仰靠的沙发床上,双眼盯着上方的吊灯。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国内空前繁华,繁华下迷离腐败。 从追求过分公平和自由的时代一下子身陷囹吾,这种感受,真的很刺激。园区不像地狱,这是脑海里剩下的唯一想法。这里功能太齐全,有商场有医院,还能赚钱享受。 简直就像梦一样! 有着这样的外皮,再来骗人出国,自然轻松很多。 别的不说,光是技术部的那帮白大褂,他们似乎就活得很滋润。 在国内给老板当狗一个月只挣三千糊口,还是国外的高薪吸引人呢? 想到这些也明白了为什么骗人如此容易,这里就是国内的剥削升级版,有价值有人权,没价值等于垃圾。创造不了价值就像待宰的猪猡,随时都有可能被拖进屠宰场。 我再度偏头看向电脑,仿佛求救的希望太遥远。 心里默念:我是个聪明人! 而在走廊上,韩政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监控画面,嘴角上扬。 “可惜是个聪明人呐!” “不然凭你那不该有的小心思我会很干脆地把你给弄死!” 韩政一脸可惜,哪有之前的“贴心”领导模样。 眼神里满是阴翳,整张脸只剩森然二字。 第16章 直播组的欢迎仪式 “小野...” 眯了会觉后,醒来的我不由得想起早上见过的小野。 脑海里已经没了逃跑这件事,满脑子都在寻思着平常下班后能不能见到她。这里的管制比较自由,那她平时也应该会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能碰到。 长得这么乖的女孩,谁看了不迷糊? 哼着小曲儿,完全没了刚才的纠结。 “干饭了!咦?” 梳着大波浪头的女人走进来,看着我有点犯迷糊。 “政哥呢?” “出去了!” “那你...哦!新人对吧?喏,饭给你。” 说话的女人耳朵上戴有明晃晃的大银环,一身牛仔加铁钉的衣服,画着让人迷糊的烟熏妆,半黄不黄的头发,说实在话,第一眼我就觉得这女人有点非主流。 这种打扮往前推十年,那是咱农村特色杀马装。随着某劲舞团一起诞生出来的神仙玩意儿,有幸经历那个时代,我也曾留有红色鸡窝头发型的照片。 只不过现在在这里还能遇到遗留的奇葩还是挺意外的! 结合对方的口音,我猜测这女的估计是云南贵州一带的农村娃。 信息滞后一些女的还没走出上个青春刺痛年代的阴影。 现在再看农村,见得最多的新时代杀马特,往往披散着头发,穿着七分裤,豆豆鞋,皮质小马褂。要不就是所谓的洛丽塔,穿得发黑来都不换的那种,还有近似古装的廉价汉服。 新时代的杀马特在涌现... 女人放下饭盒就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想起了新杀马特,也就是被凌辱的那两个女孩。 她们的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 按之前得到的信息,骗她们来这里的是kk园区的李赛高,那她们的归宿也是那,怎么会来这呢? 想到她们我就不免回忆到那晚的残忍禽兽画面。 身子不由得一颤! 说不清是不是愧疚,堵在心底很难受。 同时还记忆起自己被扒裤子的场面,要不是那缅甸佬纵欲过度不行了,自己估计得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唉... 摇了摇头,走过去,拿起盒饭。 有意思的是居然还是盖饭,这里的伙食看起来不错! 打开后里面是菜饭各一边,菜有凉拌黄瓜还有肉炒青菜、麻婆豆腐等几样,像食堂打饭一样,只有一点点堆在一块。 一盒饭而已! 我稍微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开动。 同时心里也在寻思,这里的食堂是个什么情况。这饭并不是主动去吃,而是会送过来吗? 园区这里的人不少,每天的食材消耗都是巨额数字。考虑到这种情况,这里跟外界的来往定然很频繁。 所以说... 逃跑是有希望的!但转眼又考虑到守卫,缅甸佬和中国人的外貌上还是有差别的,他们应该不会让杂役外出。 毕竟杂役听小野的解释就是忠心耿耿的员工升级版,他们的存在一方面能解决干杂活的问题,另一方面也能安抚猪猡们,让他们看到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我不得不考虑逃跑这件事。 饭一口一口下肚,脑子里却没什么计划。对这里不太了解是主要的问题,看来只能先苟且偷生,再慢慢找寻机会。 我也不相信偌大的园区,就没有人考虑过逃跑这事。 当然,如果逃跑之前,能把小野泡到手,那这趟也没白来。 没多久韩政走进来。 “睡醒了?伤也处理了?” “嗯!政哥!” “那行,过来拿设备,了解工作流程。” 拿设备?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去到二楼后我才发现,所谓的那设备就是让我拿了快补光板。 前面的人在卖力表演,由于灯光问题,就需要我拿补光板补光。这样镜头画面才足够饱满。 我内心是拒绝的! 看人滚床单,自己就像个太监一样在旁边服侍,这种感觉别提多别扭。 “灯光!” 拍摄的那四眼仔低吼完给我来了一脚,不知道他喊灯光为什么要踢我。 比划的动作让我郁闷,随即把打光板偏了偏,让头上的灯光能有很好的角度着凉被身躯遮盖的角落。 “nice!” 因为是录播,这比嘴就没停过,后期修音剪掉就可以。 “对对对!换姿势!换!观音坐台。” 所谓的观音作态算是高难度姿势,比常听的那个要男不少,男演员在下把腰往上弯,使得腿倒挂平衡,然后... 腰椎功夫不一般呐! 我内心感慨不已!干这活不容易,姿势太考验人。 一场录播半小时,换了七八个姿势。 据说这些会弄成短视频上传网站付费点播。 主要的销售市场还是国内,国外不爱看这玩意,外国佬更青睐岛国片,这事懂得都懂。 而一些欧美作品为了争夺市场,口味比想象的要重得多,根本比不得。 这也就导致国产作品只能自产自销的处境。 “ok!” 领头的挥了挥手结束拍摄,男女演员进沐浴间冲凉。 “鸭哥!咱这拍的东西,一会需要剪辑吗?” “需要呀!剪辑的时候可以休息休息,太累人会歇菜的。” “新来的,你叫啥来着?” 黄马褂的鸭哥就是刚才踢我那人,一口大黄牙,没事就喜欢嚼槟榔,听口音似乎是湾湾人。 “陈安!” 在这里真名假名无所谓,别人知道你叫什么也不能怎样,工牌号遮掩不了,真想知道有的是办法。 所以我也懒得掩藏,所谓的真诚就是百句真话里藏几句假话,但一定不能在细节和容易漏出破绽的地方出错,不然容易招人反感,以后再想获得好感就会引起警惕。 “小陈呀!今晚上完班,明天哥几个给你接个风。” “啊!这怎么好意思!” 我笑着搓手。 “以后都是一个组的同事,这有啥好客气的。” “谢谢鸭哥!” 老油条最好不要惹,也不能和他们太熟络。这是走到哪都要明白的准则,建立普通朋友关系,往往能从这得到信息渠道。 “鸭哥!” 收拾设备的时候,我故意靠过去,想问今晚的工作。 “今晚我第一次上班,是直接表演还是像现在这样继续观摩?” “呵!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挤眉弄眼,看起来没揣好意。闹得我也心里也有些突突。 “这...” “放心就是普通的入职迎新!” 鸭哥拍完我的肩膀背着设备离开,对这里不熟,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给他来到大厅。 让我想不到的是居然还要检查拍摄内容审核完才放行。 这半小时的剧拍摄时间也不少,弄完后基本到了下午,韩政继续让我去跟拍,这次是外国白人的影棚剧,我拿着采音用的装备,搁镜头后晃悠。 这活也不轻松,不能让镜头拍摄到,但得尽量采集好演员发出的声音。 虽然就一个字一两个音... 有时候没画面也能脑补,我觉得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第17章 跑操文化 “政哥,这些活不应该技术组来做吗?” “你在放狗屁呢?这些没技术含量的打杂活都让技术组来做,那园区养着你们做什么?” “干杂活给你们休息还不好?真想一天到晚上阵工作?” 韩政翻着白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尤其愚蠢。 “走吧!反正没事,带你去食堂。” 直播组的食堂在三楼某处餐厅外貌打扮的实景中,因为场景不大,能容纳的人数也不多。此刻正有不少杂役打扮的人正在对盒饭进行打包。 杂役算是园区比较特殊的岗位,很多无操作需要人力的活都会交给他们来干,可以说算是后勤组。 小到打扫卫生大到做饭,属于维持园区运行的最基层。 “政哥,这些活交给拐卖来的人干,不是容易出问题吗?” “你小子问题还真多!这些破事总得有人干呐。之前园区聘请外面的老缅进来打工,发现问题很多,这些人不好约束。” “受了贿赂还内外勾结,把人放跑或者代替他们求救。” “秦先生来了以后进行了改革,只要努力工作,虽然业绩不足以升到组长管理岗位,但也能变成杂役,免了生命安危。” “如此一来园区变得相当稳定,这些人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工作也认真不少。知道有个词吧?叫什么乐不思蜀,这里很多人待习惯后都不愿离开。” “呃~那秦先生真厉害哈!” “那可不!” 韩政走到窗口端着盘子指挥打菜的大娘舀菜。 “别抖!给老子打满,手要有帕金森,我拿刀给你剁了信不?” 韩政不满嘟囔。 打菜的大娘颤抖着多打了几勺。 轮到我到窗口时,我刻意打量,发现对方的年纪不是很大。 估摸在三四十岁,这种年纪确实... “已经打好了!” 打菜的大娘提醒道。 “哦!” 跟随韩政坐到中央位置,附近也陆续有人走来。 “政哥!为什么有食堂,还要送盒饭?” “人多!有的岗位是不允许随便乱跑的,比如四楼剪辑的地方,乱走一个你试试?” “呃...” “直播组还算好,要是你去了其他组,上厕所都有时间限制。” 听着韩政说这些规则,我低头舀了勺饭,刚想塞进嘴里,闻言突然愣住。 “为啥?” “呵呵!少问,你以后就知道了。”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打扮都挺潮,不乏一些穿着紧身裤的黄毛仔,走路都带着妖娆,看得我瘆得慌。 最让我恶心的是那花衬衫紧身裤,一身biubiu闪的长发黄毛路过我身边时,居然用屁股顶我。 “政哥...” “咱这不会有泰国人妖吧?” “没有,”韩政吃饭也慢条斯理的,还拿纸巾擦嘴,“不过这方面爱好的人有不少,咱直播组也往这方面发展。” “……” 手稍稍一颤,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呀... “你认真干,要是身体不行,也不会整活。老子就把你送去拍基佬片,到时候你只需要趴着,想反抗也可以!能增加不少直播效果!” “我绝对认真工作!” 我立马信誓旦旦,宁愿被噶腰子,也绝对不想被男人那个! “呵!” 韩政掏出烟打火抽了一口,表情非常享受。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仰靠在位置上,翘起二郎腿,韩政异常享受。 我则低头吃着饭,不时打量周围。有一说一,来这的人属实长得有点磕碜,仔细一想也是,漂亮的在国内当个小主播,不时穿得露骨点,放放福利,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何苦来缅北? 这个世界是不公的!而促使不公的却是被不公对待的平凡人。 在这个时代人人都可以化作舔屏的舔狗,一边说着不公,一边又对屏幕里俊哥靓女狂舔。 杂念颇多,可能因为处境吧!在国内,我也没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或许,来到这也不错,我突然升起这样的念头。 餐盘吃到底,把最后的饭粒刮到角落,然后拿起盘子将之刮进嘴里吃掉。 “呵!小安子,你吃东西跟个饿佬鬼一样,至于吗?” “饿过!” 我敷衍了一句,然后去饮水机那打杯水。 没想到喝水时屁股居然被拍,刚想转手一巴掌扇过去,抬起手后却发现拍我屁股的不是基佬反而是个女人。 “屁股蛮紧实的!新人?晚上陪姐玩玩,当当嘉宾呗!” 我讪讪地收起手,女人调侃就算了。 “上一边去!” 韩政按着女人的头往一边推去,女人撞翻桌子,起来看到是韩政,刚想发作的火气立马焉下去。 整理了领子,韩政背着手,领我出门。 “政哥,我们现在是去跑操吗?” “嗯!先去走走消消食,一会跑完操跟咱b组的人认识一下。” “哦!” 出了大楼,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在闲逛,当然还有不少被罚的人。 最惨的莫过被脱光跑圈,后面惩罚他的组长还拿着竹鞭在后头追着抽打。 “政哥,这些惩罚,都这么老火吗?” “老火是什么意思?” “就是...过分...” 韩政哦了一声。 “这算什么,你要是给老子挣不到钱,我把你扒干净,然后用情趣狗链子给你套嘴上,牵在这儿溜圈。” “呃...” 这话的确把我吓得不轻。 “每晚夜跑前都有这种惩罚项目,算是园区文化,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韩政说完眼神乱瞟。 我在跑场闲逛的工夫居然见到几个一路来的人。 他们此刻正在被罚,要么在那兔子跳,要么纯挨打。 路过时候他们看到我露出艳羡的目光。 因为我起来格外悠闲,旁边还跟着吊儿郎当的韩政,就像是抱了到了某条粗大腿一样。 操场被几处探照灯照得通亮,因为缅甸的气候,这里夜间格外凉爽。所以出行的女人,打扮都非常清凉。 “政哥!这些女人打扮得这么带感,不怕被精虫上脑的人拖到角落那个吗?” “园区比外面还讲规矩,要是在这里犯事惩罚很严重。” “秦先生说了,杀人赔钱,犯事陪命。你要是在园区搞事情,就是想刻意破坏秦先生打造出来的园区好风气,比如对女人或者男人那个,被逮到会被阉割老二。” “如果是直播组的,没了老二也就没了饭碗,大概率会被转卖去kk!” “这么严?” “不严怎么管理园区?杀了人赔钱就行,但犯事不一样,与其难处理难定刑,干脆就往最严重的惩罚整。” “你别说,在缅北各地犯罪率都不低,可在咱们园区犯罪率反而几乎为零。” “呵呵...” 我附和地干笑几声,心想:你们这帮割腰子,强迫人走上犯罪道路的畜生,日常的工作几乎全都是违法写在脸上,还舔着脸说说园区犯罪率低?那是没把自己算进去吧,真是... “喏!那堆人就是咱们b组的成员!过去互相认识认识。” 第18章 根深蒂固 扫一眼过去,之前的鸭哥也在其列,还有中午喊吃饭的黄毛杀马特女人。其他的打扮也大多怪异,就像精神小伙。 男男女女一群人,此刻正在景观绿化的棕榈树下闲聊,不时吞云吐雾,不过似乎没见到吸那玩意的。 “哟!新人长得挺壮实呀?” 因为常年干活,我这身腱子肉,也成了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走近后,识趣地拆开早上韩政给我的烟开始散,人情世故得做周到,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场的人虽然吊儿郎当,但没人会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不给面子。 散了一圈烟,队伍已经开始集合,韩政示意了一下,鸭哥开始组织b组成员排队。因为我是新人,所以就排在末尾。 趁着散烟我也下意识数了数,韩政管理的b组大概有二十几个人。 而我扫了旁边的队伍,发现电诈组人数最多,一个小组最少四五十个人起步。菠菜相对少一点,最少的就是直播组。 而其他部门例如杂役等等,他们也已经排好队,准备跑操。 周围站满安保部的人,清一色抱着手,除了之前见到的安保部部长在那清点要收拾的反抗对象,其他安保人员一字排开,负责维护秩序。 技术部的人也在排队,人数相对较多,都快赶得上直播组的人数。 果然... 有技术就是不一样... 扫了几眼,人头攒动。并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小野。 除却操场,旁边的大楼底下也站满了人,这样庞大的人数,一个体育跑场肯定是不够的。 秦先生又开始激情发言,对于这种类似传销的pua,我完全不受影响。 队伍已经列队整齐,我才发现杂役才戴有的臂带互相之间有些不一样。捆在肩膀的色带有大概五六种颜色,按颜色分团排队。 可能其中有什么差别吧!比如餐饮的杂役和打扫卫生等等。 随着秦先生的挥手,队伍慢慢启动,跑得也不是很快,慢吞吞的。 旁边类似于政哥这样的小领导都在队伍之外散步,不时瞟一眼队伍,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 “园区是大家生活的基础,远离故乡来到这里赚钱都不容易。我园区的成员一定要齐心协力,才能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可能你们不信,往前推十年,园区还只是一栋烂尾楼。那时候工作的环境尤其恶劣,在一众领导骨干的坚持下,园区才有了现在的繁盛景况。” “园区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只要努力,就会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怀疑这秦先生以前干过传销,讲起话来都不带大喘气。 “老姐,秦先生说的是不是真事呀?” 我用肩膀撞了撞在我前头的黄发女,然后塞过去一杆烟。韩政给的华子,在园区也是稀罕货。黄发女接过后小声回应道: “差不多!园区算是缅北这一块比较不错的地方了。要是往前推十年,几乎都是那些烂楼改建,一堆人挤在同一个楼层,大通铺挤一块睡,啧啧!” 提起过往她唏嘘不已。 而我也确定了她的确是老油条,因为在粉底掩饰下,她的年龄显然不太低。再者这种杀马特打扮,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老姐,你以前就园区吗?” “没!咋问这个?” “看姐像这儿的老前辈。” “呵!这话我爱听,不过我不是。我来缅北很久了,以前在外面混,后来辗转过不少园区。” 这话听得我眉头一挑,啥意思?这女人还是自愿进来的? “姐啊!你是主动进的?” “那不然呢?” 黄发女嗤笑一声。 可能经常跑操,她的体力也相对较好,跑了两圈也不带喘气。 “老弟啊!想来缅北发财的生瓜蛋子确实不少,有时候我也纳闷,那些蠢货为什么觉得缅北有钱。” “不是因为缅甸有玉矿吗?” 我也在纳闷这事。 “放屁呢!翡翠矿藏大多在中南部,也就是政府军管辖的地方。这穷哈哈有个锤子,若真有矿,还需要园区做什么?直接把骗来的人打包运去挖黑矿不就好了?” “也对...” 这话说得倒在理。 “那姐怎么跑这发财来了?” “犯事了呗!国内待不了,就坐黑船逃来这边讨生活。” “像姐这种黑户,在这里很难混,那些本地华人没一个好东西。各个都想在你身上榨一笔,加上本身这地就穷,就算是做皮肉生意也赚不到钱。” “园区发展起来后,这里反倒成了最容易挣钱的地方,加上现在的园区管理正规很多,不会随随便便噶腰子。” 几圈跑完队伍还没停的意思,我也不怎么爱运动,肺活量不够,喘气开始变粗。 “老弟呀!要不要做姐的小男友?” “啊?哈哈...” 我干笑几声,没敢回答。 这女人也真是,做这个活计,居然还想找男朋友。身体满足了,心灵也需要慰藉吗? “不识相...” 懒得搭理她,从她口中我也得到不少有用信息,园区根深蒂固的根源就是一个字——穷。 因为缅北太穷所以园区出现后,各种借它生财的势力都不想它出事,所以才成了一种顽疾。 之前的小镇就是一个例子,园区的采购离不开周边小镇,对它们来说,园区的存在促进了消费,拉动了经济,会下意识维护。至于周边的武装势力,那更不必说。 要是愣头愣脑逃出去,大概率会被抓回来。 加上类似于黄发女这种黑户存在,园区内部更是复杂。我也不敢随便与人交心,因为有的人,纯粹依赖园区而活。 不想死就一定不能轻易说出自己有逃跑的打算。 跑了大概半小时,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作为现代人,体力确实不怎样好。空有一身腱子肉,但不爱跑动,肺活量相当差。 “小安子,你这身体可不得行,别哪天趴在女人身上累死了。” 韩政走过来调侃。 周围的队伍已经陆陆续续散开,部分人往住宿楼区走,部分人去往消费区玩耍,还有小部分人仍停留在跑场上。 “政哥,一会咱就开始上班了吗?” “还有时间,咱们这边一般是国内十点左右开始直播,这个点你懂的,男人精力过剩的时候。” “按缅甸时间来算,咱们八点半上班就行,现在还早。” 我略一合计:五点半下班,六点开始跑操。现在还不到七点,确实还有不少时间。加上周围b组的成员都没走,看起来似乎有活动。 “来新人了!按惯例,咱们一起聚一聚,你政哥我请客!” 第19章 老黄出现 商贸大楼里商品琳琅满目,就连传送履带的那种电梯也有。 我有种恍惚的错觉,这里哪像缅北,反倒像回到了国内的三线城市。 一楼是超市卖的大多数都是包装的零食还有日用品,二楼是卖衣服鞋子的服装区,三楼是娱乐场所,桌球、街机还有各种卖饮料的吧台,可谓应有尽有。 四楼则是各种餐厅,还有卖咖啡的地方。最骚的是连快餐都有,汉堡十元三个,比在国内还便宜。 一些格调清新的小酒吧也有,完全是片商业生活区的模样。 里面的人似乎也不是园区的人,不然跑完操,出汗是肯定的,但看他们的模样不太像。 “政哥,他们属于杂役组吗?” 我瞥见他们的工牌编号开头04,工牌颜色却是黄色的,有些不一样。 “地位差不多,不过属于外部投资。这栋商贸楼,主要是外面的华人老板投资,这些人也是他们聘请的员工。” “啊!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园区的人员结构有些过于复杂,这些人的管理不会成为新问题吗? 我现在可谓满肚子疑惑。 韩政还在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楼顶。 我才发现楼顶也是改造过的场景,就像街区一样,有楼亭小阁,还有一些观景植物。 中间几乎都是夜市烧烤摊,就像街边大排档一样。 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 “这太...太...” 看到我惊讶的面孔,旁边的黄发女不禁发笑。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你以为咱园区c开头是假的呀?放眼整个缅北,没几个园区能有咱这待遇。” “确实魔幻。” 我喃喃自语。 结合之前得到的消息,园区之所以功能齐全,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秦先生的理念,以消费促进员工努力工作。 无论是电诈还是菠菜,又或者是直播。都需要热情才能得到更好的收益,用这种办法增长欲望,促进消费,生活在这里的猪猡们才会卖命工作。 加上园区设施齐全,一些本就逃来缅北的人更是乐不思蜀。就像黄发女说的那样,园区比外面更好,不少人会下意识去维护。 所以... 这里真心想逃的人估计不会太多! “在楼顶搞烧烤真不错,以前是在那片林子里,蚊子叮咬要人命,现在环境安逸多了。” 在一处烧烤摊坐下后,韩政感慨完,拿过单子画勾点菜,然后轮流转一圈,每人都可以在上面加菜。 我接过后瞥了一眼,点了几串大腰子。 烧烤还在烤,啤酒已经端上桌。 热场时候我敬了一圈,顺便也得知了b组成员的名字。比如黄发女,叫什么黄小玲。当然,也有没说的,比如鸭哥,只说喊他老鸭或者鸭哥就行。 我打算再敬一圈时,韩政把我拦下。 “你少喝点,今晚新人有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 我有些纳闷,看向旁边的人,但没人接话茬。 “烤好没?” “快了!” 等待十分钟后,东西上桌,边吃边聊,慢慢开始熟络。 “小陈呐!做这行可以活不好,但话一定要骚。你要把观众死死拿捏住,给他们一种你是他朋友的错觉。” “这样才能促进他们打赏礼物。” “噢!学到了。” 我应承道。 心里却在想:劳资硬盘几个t塞满,不时游走于小软件,进去就被喊大哥的v8老主顾,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有时候阅历真是一种好东西,在国内的环境下羞于说出口,在这里反倒可以侃侃而谈。 他们听到我以前赌博被要债的打手追堵,周旋之余得存的往事,纷纷露出不少兴致来。 “都是旧事了,没啥意思。” 点到即止,说太多,风头太盛容易招人恨。 “没想到你小子还经历不少事呀?” 韩政也听得津津有味。 “政哥,你可别取笑我。您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哈哈!” 这番恭维让韩政很受用。 “那是!你政哥我算是园区的初代组建者。当时还没秦先生呢!跟几个河南的兄弟在国内待不下去,干脆就来这边讨生活。” “起初重操旧业,搞搞诈骗啥的。” “后来嘛!看到那些园区开始出现,于是就找人投资,慢慢建立园区。起初咱这是个公司,在果敢开发区那块,后来才搬到这里。” “政哥厉害啊!” “厉害啥呀!园区算是各种势力合并的结果,不然,你政哥也不至于沦落成小组长呀!” 韩政提到这个就一脸蛋疼。 “政哥回归到老位置是早晚的事儿!”老鸭笑道。 “这话中听!来!干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 有一说一,这里的烧烤真不错!就是烤的肉有点怪怪的。 烤法也有点奇怪,吃的时候还要搞些蘸料弄上去。 “他们也接受工牌刷卡付款吗?” 我问旁边的黄小玲。 “接受啊!也可以给现钱。” “现钱?园区还流通货币?” “嗯!” “园区的货币主要来源于这些外来工作人员,当然,还有那些缅甸军人。不过用的不是国内货币,而是缅币!” “缅币?” 我疑惑之余,见到黄小玲从挎包里拿一沓钱,抽出一张面额一万的在我眼前晃了晃。 “刷卡有一定的局限,所以园区私底下还是能用缅币交易的。” “这数额怎么这么大?” “不值钱都这样,和日元韩元一样。这张一万面额的缅币换算人民币才三十块左右。” “……” 我愣了愣,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贬值。在瑞丽时候我还打算取钱,方便过境后,换成当地货币。 也还好没这么做! 不然全都便宜了蛋仔那畜生! “既然来了缅甸,我带你尝尝当地特色饮食。” 黄小玲离开了位置,很快带着两个袋子回来。 “这是啥玩意?” “切好的芒果。” 闻言我眼睛鼓起来。 “那你为什么蘸着辣椒面吃???” “本地人都是这么吃的!” 我呵呵干笑了几声,毫无食欲可言。 “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回去上班。” 韩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开始催促众人,随即去结了账。 “手机...” “别想了,手机都是有管制的,就算后面侥幸得了一部,你也不能联系外面。” 老鸭打了个哈欠。 “今晚我不用上班,先回去了,拜!” 有的是白班,比如轮到剪辑的几位,黄小玲也在其中。 我插着兜走在韩政身后,心里则在寻思他口中的直播组新人欢迎仪式。 总感觉不简单,要不然为什么一问每个人都噤声呢? 这背后... 第20章 所谓仪式 “陈安!” 我身子一震,这口音实在熟悉。可不就我们那旮沓出来的吗? 乡音绕耳,脊背发凉。 我可真不希望在这个地方遇见所谓的老乡。 在电梯处调转过脸来,见到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黄鼠狼?” “你xx!狗崽子,见面就揭短。” 被我唤作黄鼠狼的那家伙翻过电梯到了我这头,兴冲冲地跑来,见到韩政也愣了片刻。 “你们组的?” “嗯!” 贼眉鼠眼的黄鼠狼原名没记错是叫黄四郎,五六年前我和他算是臭味相投的好哥们,经常结伴混迹赌场。 有时候也搞点千数互相配合,比如我上场,他就站人后面偷看牌面再给我某些暗示。 这种低端技巧被抓到当然免不了一顿毒打。 也可以说是共患难过! 之所以后来没联系,源于一次遭遇,那比在酒吧附近捡尸拖走了一个醉倒的年轻俊男,而在赌场找乐子的我提前输光,于是去找他借钱,进出租屋后就见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位难兄难弟的好友的爱好有点不寻常。 而他也倒霉,被他捡尸的男子醒来后,后庭剧痛选择了报警。 这比反过来管我借了路费后来杳无音讯。 当然,我也在避他,毕竟这事我接受不了。 最好的朋友,经常光膀子醉倒一张床上的兄弟,居然是隐藏的基佬。那种脊背发凉,后庭一紧,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估计没人会懂。 “你俩还认识?” “当然!我兄弟!” 老黄夹着我肩膀,示意我和他的关系足够铁。 而我趁机瞟了眼他的工牌是06开头,这比居然混到了管理层。 这下子我觉得运气来了! 没有什么比在陌生危险地方见到以前的兄弟来得踏实。 “你小子厉害呀!” “这些年你咋不来投奔我?” 黄四郎捶了我胸口一下。 “哈哈哈!” 我唯有干笑,你这个大基佬,我哪敢跟你联系。每到深夜,我都在辗转反侧地想:这比以前有没有趁我醉倒对我那啥过没? 哪有勇气联系,除非真的疯了! “走!兄弟带你接风洗尘!” 黄四郎拉着我就要去喝几杯,b组的人算是见怪不怪,不过,他们也对我很惊讶,居然在这里遇到熟人,还是有职位的小领导,真是走了狗屎运。 “差不多行了!老黄,你今不上班?” 韩政打断地说。 “今儿休息!政哥,这可是我朋友,少上一天班能怎地,给个面呗!” 黄四郎嬉笑着说。 “今天不行,新人仪式。” “啊~” 黄四郎这时松了手。 我则一脸纳闷,这玩意很重要?还有...老黄?我似乎在哪听到韩政提起过。 随即一脸惊恐,抬眼望去,电梯末端一群紧身裤的汉子正在上头等黄四郎。 看得出来他们是黄四郎的手下,也看得出来他们似乎都不太正经。 08之后是03,什么成分已经不用多说... 一个组全是男的,那更不用说。 我身子一麻,没想到这兄弟居然任由爱好变成了职业,属实是实现了梦想。 “老陈等明儿我给你接风!” 黄四郎不再客气,翻过电梯,然后招手离开。 “没想到你小子真有门道,居然在这还能遇见朋友。” “害!” 我也不知道该咋回答。 以前认识的都是狐朋狗友,当然,现在也差不多。 能在这个地方再相逢,不得不说真是倒霉蛋都一个归宿。只不过某些人早倒霉,而某些人倒霉得晚些。 “小陈呀!你和黄组长是朋友,不会也那个吧?” 旁边的组员忍不住问出口。 “我刚正不阿!直得不能再直!” “切!” 估计没几个人信。 离开大楼后,一行人剔着牙往直播大楼走去。 这种吃饱了上班的感觉尤为安逸,但我却提心吊打,不知道这个新人仪式意味着什么。 同组也有不少美人胚子,毕竟颜值好的花瓶优先被挑到直播组。 b组除了黄小玲那种精神小妹,也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大波妹。 这在越来越扁平化的今天,很少有很难得。 她们看到我这种有肌肉的汉子也眼馋,私底下都在私语。 我心里莫名有些小得意,要在国内,我这种男人味十足的汉子是比不得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在这里,却是十足的香饽饽。 估计这也是韩政从我来到这一直对我欣赏的原因所在! “我们走了,政哥!” “咦?” “政哥!咱俩这是去哪?” 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其他人几乎都去了二楼宾馆房,而我却被带到了三楼实景街区,并且在往某处奇怪的建筑走去。 类似我一样的人也有不少! 看面色似乎都是刚来的生瓜蛋子,我还见到了同期被压来的公司职员。 这家伙的同事不少被送去了kk,看起来他到这里后也不好过。 他同时也看见了我,脸上写满忐忑。 进了大房间后,我才发现这里和监狱有得一拼。 内部有间“牢房!” 说是牢房,其实就是铁栏杆围绕三面,内部有面墙,墙上挂着各种道具,而靠着墙的是一张大圆床。 里面用铁链锁住了两个女孩的右脚,使得她们行动受限。 “沃日!” 我瞪大了眼睛,这两个女孩,不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俩货吗?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还穿上了小jk,就是那种日本女学生爱穿的水手服,不过裙子更短也更骚气。 现在成了一种风尚,国内很多老大不小的女人也爱穿来装嫩。在我印象里,以前只有小女孩才爱穿,还有某些贵族学校的中学校服才是这一类。 “政哥...这是啥意思呀?” “新人仪式!” “嘿嘿嘿!” 韩政猥琐邪笑。 我脸皮绷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仪式?这古怪的房间,让我脊背发凉。 牢房外很昏暗,我站在外面的黑暗里有种偷窥的既视感,等会关了灯相比更刺激,也对应了某些场景。 这不就... “好好表演!” 韩政拍完肩膀后,有人端着盘子走过来,把某些药倒进杯子里递过来。 “喝!” 端水过来的女人很冷漠。 我喉结涌动,吞了口唾沫。很想拒绝,但感受到这气氛,根本容不得我拒绝,余光瞄到旁边有人在调试设备,我已经想到这是什么表演了! 如果不出所料,这场表演会很血腥,所拍摄的内容只会送往欧美那种重口味地区,或者说,专门给某类变态看。 “政...政哥...” 我内心充满抗拒,内心里尚存的良知不断敲打我,告诫我:陈安,你是人!是人呐!!! “喝!不喝你就会成为她们!” 韩政的声音冷冷传来。 第21章 人=牲口 你愿意成为被折磨的对象,还是成为折磨别人的刽子手? 这是个矛盾而有趣的问题。 趋利避害的选择自然是后者,可是生而为人的良知却令我迟迟无法做出决定。被迫害显然是无意义的选择,因为什么都不能改变,还会饱受身心摧残。 顺其自然吧! 虽然良心会痛,会认为自己等同于畜生。 但好歹能活着! 就像边境门时的懦弱选择一样,结果是我活下来了!活着至少有希望,活着至少...活着! 我已经找不到新颖的借口! 那杯水下肚后,我和六七个新人一样,成了洪水猛兽。 被欲望摧垮的人,逐渐丧失理智。 但回过头来认真回忆,那个时候其实人是清醒的,但随着尖叫随着欲望催动,随着撕裂的衣物和雪白肌肤的裸露,也就随众彻底撕下了那张代表伪善的人性遮掩。 软粉的灯光下,染上浅粉滤镜的床铺上满是干涸的猩红,在灯光滤镜作用下变成红黑色的烙印。 这不是施虐侮辱,这是一场野兽暴行。 人的欲望除了发泄还有施虐,少部分会有虐待小动物的特殊癖好。以前我不能理解,他们怎么会从虐待折磨中得到快感,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人性深处的原罪。 它与圣母的悲天悯人相对立,就像一只狼,它需要良善对待族人和孩子,也需要杀戮欲望去对待猎物。这是两种权衡激素,一旦失调,就会诞生两个极端。 而在药物作用下,我和一众牲口显然成了后者。 蹲在角落里,看着双手骨节沾满的鲜血,我十指掐向脑袋狠狠抓紧头发。 我是畜生!畜生! 谩骂似乎会让心里好受一点,但随即又被愧疚感淹没。 床铺角落里女孩已经麻木,身上满是伤痕,赤裸裸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是死是活。 于她们而言,犯的错只有一个:太年轻也太容易相信外面的世界是童话。 现实待她们冰冷... 年龄很合适,却没有出众长相来创造长期价值,那么等待她们的则是一次性的牺牲品。 为了满足一些足够变态的观众,充满暴力和折磨欲望的直播应声出现。这是只有高级会员才能看到的直播,仅面对国外一小部分观众。 相对于折磨猫狗,他们内心的恶趣味向往更终极的刺激——人! 游走在人性边缘的特殊直播,也是所谓的新人欢迎仪式。 冰冷的皮鞋踹了我一脚,麻木地抬起头,入眼的是双手插兜的韩政,那张打着哈切欠揍的脸让我牙痒痒。 “新人欢迎仪式已经结束了!” “结束...” “这场直播录屏会是你留在这里的理由。呵,给你稍微缓一缓吧!你是个聪明人,会慢慢想清楚。” 转过身,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个女孩,皱眉挥手:“还愣着干嘛?过来把这两玩意弄走,快死了的话送去医院,把有用的东西取下来保存。” “还有气就随便治一下明早转送去kk,不然钱不是白花了?要学会挽回成本懂不懂?” 韩政谩骂完,立马有人进来,抬着担架,把两个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孩送走。我忍不住抬头,却发现侧头躺在担架上的女孩木讷的双眼动了,那一刻,她眼角流淌出渴望。 她向往生... 承受残忍暴行之后,人的求生本能开始发挥作用。 我浑身颤栗,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在我觉得这里不是地狱的时候,园区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这里是恶魔的天堂,也是平凡人的地狱。 想要苟且偷生地活下去,那就只能成为恶魔的同伴。 我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我不想死!懦弱也好!畜生也罢!我想活下去,我有活下去的理由,为了再见阿香,为了报复蛋仔,为了...为了初见的小野,为了再吃一口家乡的麻油饼…… 我只想活下去!哪怕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禽兽!哪怕以极度自私的方式! 思维风暴许久,其实目的只有一个:我在试图抹杀掉内心底最后一缕良善... 没了愧疚感人会轻松一点! 承认自己是畜生,就不会再有这么沉重的思想负担! 不知道麻木了多久我站起身来,身上的衣物已经撕碎,周围撒了不少鲜血。不仅是女孩的,还有那些和我争抢发泄对象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拳头捶打在他们脸上,享受扳断他们骨头的快感。 身强体壮反而让我成了施暴者里面完好无缺的“胜利者”! 走出没有上锁的牢门,外面有几件蓝白混色的员工服。挑了一件遮蔽,某一刻,我脑海浮现一个画面,觉得自己穿上衣服的画面很像爱狗人士为一条畜生套上了人的衣服。 仿佛借此它会染上人性余晖。 可笑啊! 在侍女打扮的工作人员引导下,我走出了那间充满罪恶的房间。 外边伪装的实景街道上,路灯散发惨白的光芒,照不亮的阴暗角落满是人影在晃动。 转头我见到担架再度抬出两个人,躺在什么的是男人! 没看错其中一个是进来前遇见的那个公司职员。 他也进了牢笼里,可是他太懦弱了! 兽性激发不出来,反倒躲在角落里,像只兔子一样。 所以他被带走了! 看到他如今的惨样,我才知道,这种直播还在另一处牢房上演。 他成了受虐者!成了猎物!成了牺牲品! 品尝别人的痛苦和恐惧原来这么值钱!原来人真的无法去揣测人性灰暗深渊的尺度。报纸上报道的那些恶性案件太狭义,他们永远不会揭露真正的罪恶,生怕告诉人们,罪恶其实就藏在每个人的本质里,只需要一点诱因滋润就会生根发芽。 就像一个律师说的那样,不要试图给民众详尽地解释法律条文,也没有任何普法的必要。只要他们遵守道德和为人底线就压根不可能无意触犯法律。 反而普完法后会让他们激起钻空子的臆想。 如果没人告诉你虐猫,你会产生好奇吗? 显然不会! 但我觉得人性的恶永远掩盖不住! 木讷地走在虚假的实景街道上,不知道这一站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韩政的话回响在耳边,现在冷静下来,我也想清楚新人仪式这个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犯下罪恶的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仅是回不到曾经还有底线的自我,就连逃回国也成了奢望。 我终究犯了罪! 无论是不是被强迫,无论有着怎样的理由。我都成了万恶的施暴者,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相信即便有一天能找到机会逃离园区,在搜捕不到我的情况下,这段直播画面也会随之送到警方手上。 逃回去等待我的将是审判!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是被迫犯下的罪,也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害死那两个无辜女孩的罪魁祸首! 是啊! 回不去了! 我真的...回不去了! 第22章 放弃吧!活... 漫无目的地乱走,竟在潜意识的引导下,走回了四楼韩政的办公室。 这里还有不少人在上班,他们也都认识我,办公室外的大房间里的人几乎都是b组的成员,在聚会上都互相认识过。 他们没敢打扰我,可能他们也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什么。 直播组的男性几乎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女性则不会,因为她们处于弱势。像那两个女孩,一开始就作为弃子向kk园区租用。 对于女性来说,拍摄下来的视频,就是最好的威胁把柄,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园区更希望她们主动配合,才能演出令人满意的直播效果。 “啧!瞧你现在失魂落魄,哪还有先前一身老油条气质?” 韩政翘着二郎腿,似乎很满意新人仪式的改造。 经历过这个环节,才会真正的认清现实。 不然这些狗杂种还以为自己能逃回去,搞这个欢迎仪式,目的就是为了斩断他们的想求救的心思!就算哪天他们逃走了抓不回来也无关紧要,只需要把视频发送给长期贿赂的边境官员... 呵呵!园区有的是办法,把这些不听话的猪猡玩死。他们如若聪明些,逃走后就只能在缅北和金三角一带苟活,根本不敢想回国的事,那样也几乎构不成威胁。 “来!” 韩政把烟和火机丢过来,我捡起之后,坐到沙发床上。 点燃烟后缓缓躺下,将烟放在嘴上咬着,也不吸,就那么呆愣地,慢慢看着烟燃烧... 韩政也没打扰,靠在桌上眯觉。 因为今天有新人仪式,那场直播相当重要,不然他早就回去睡觉了。 在卧室舒舒服服躺着,用软件伪装成观众,时不时视察手底下的人直播卖不卖力就行,根本不需要到场监工。 真有问题第二天早上跑操前再整理,有需要处理的再拖出来惩罚。 所以直播组组长的活轻松得很! 这也是他从电诈老本行来到直播组的原因之一。 没人管,我也困乏,那药的后遗症相当强烈。 精神松懈下来后,迷迷糊糊睡着。 等我睡醒来,抹了把脸,才发现烟头一直叼在嘴里。 “洗把脸,出来跑操!” 早就醒来的韩政正在那对着玻璃梳理头发,不时喷一些摩丝固定发型。 这狗玩意真... 心里想骂几句,但想想自己,不一样不是个东西? 唉... 泄气一般,去卫生间洗漱。 搓了搓脸,在抬头,我仿佛已经不认识镜中的自己。 仔细算一算,从被蛋仔装进行李箱那晚起,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照一照镜子,能够亲眼审视自己如今的模样。 不认识也好!变得陌生更好! 早餐已经送来,份数恰好。看来有人会特意统计工作的人数,然后指定份额送餐。从可以主动去食堂来看,这汇报统计的时间,应该不会太早。 打开餐盒,里面是鸡蛋,还有稀饭粥。大厅的桌上还有一堆馒头,需要可以自己去拿。 食之无味! 勉强果腹后,休息了一会,就跟着人流下去跑操。 集合地点处,早已经有人等待。 “小陈,昨晚怎样?” 老鸭嬉笑着问。 “...” 我很想表现得自然,但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 “害!正常!还以为你承受力要好一些。” 老鸭自觉无趣,又去找别人瞎聊天。 园区有一定的管制,晚上到宵禁时间,几乎只能窝在宿舍睡觉。所以除了上夜班的,几乎每个人都精神抖擞。 如果是以前在工厂,每天早上都能见到一群睡眼惺忪的精神小伙。工作太疲乏单调,一到休息时间就只想玩手机,睡眠不足,上工时候个个都像抽了鸦片一样没精神。 等工作时候出了意外也找不到地方赔。因为工厂早知道这些人油盐不进,干脆选择外包,宁愿多开点工资,也要把责任推到人力外包公司那边。 园区这里强制管理很有效果,毕竟没有什么自由,也没人会因为玩不了手机而去宣扬人权,休息因此有了保障。不得不说,世事无常,过于尊重人的自由,反倒成了错事。 但是站在园区的角度,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方便管理。 队伍排整齐后跑操开始。 这一次我跑得脚步虚浮,昨晚药效的后遗症像是把我身体给掏空了,休息几小时后,也没有缓过来。 “真特么...呼...” 喘着粗气,一不小心给自己绊了一下,摔出队伍外。 “你特么搞毛呢?” 旁边的安保一下子急了眼,走过来提起我,上来就是一膝顶。顶在小腹,疼得我弯成大虾。 “咳!咳!” “跟我过来!” 可能今天没什么人开荤,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一个乐子,不少人都把目光扫来这里,同时也包括张佑林。 “带过来!” 手招了招,他的手下里面拽着我的后领往跑场旁边的羽毛球场拖,那里有铁丝网挡住,张佑林那厮最喜欢在里面惩罚人。 “搞什么?” 韩政打着哈欠走过来。 “这人不守纪律!” 背着加长电棍的保安不卑不亢回应。 “什么不守纪律,这是我b组的人,你想带他去哪?” “组长要!” 顺着视线,韩政看到了趴在铁丝网上,调侃眼神看向这里的张佑林,那狗比居然还对韩政做了个飞吻手势。 这两人不对付... 我心里暗自猜测。 “你特么还傻愣着做什么,把他拖过来给他涨涨规矩。” 保安听到这话,招呼旁边的几人,一起动手硬拖。我求助般看向韩政,但他不为所动。 “政哥,救我!” 韩政鸟都没鸟我,我也看出,这比根本不想管我。昨晚之后态度发生了一定变化,看来我表现出的愧疚,让他感到不爽。 黑皮的乌鸦眼里自然容不得他人翎羽斑斓... b组其他人想帮忙,但没人敢得罪安保组。 于是就在胆战心惊中,我被拖到铁丝网里面。 “兔子跳!一百个!” 张佑林背着手得意忘形。 我只能忿忿不平地抱着头来回跳,要是体力尚好时,这倒不难,但现在体力不支,跳起来简直是要命。 啪! “噢喔~” 一鞭子劈头盖脸抽过来,疼得我惨叫出声。 “还不给老子做规范点?” 我咬紧牙关,尽力去跳规范。没有底气,没有人在后头撑腰,再多不甘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怎么了这是?”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大喜过望。 因为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身子软趴趴的,等会还没做满一百个标准兔子跳,估计快被鞭子抽死。 第23章 世态炎凉 “哟!这不是黄鼠狼吗?今儿来我这偷鸡不成?” 张佑林眯眼笑,调侃地讥讽。 “佑林哥!别这样呀!你平常找我要人,我不是答应得挺痛快的吗?” 因为这比的取向,黄四郎经常把手下送给他玩弄,一来二去也算有些交情。张佑林此刻心中不悦,但也不想得拂了对方面子。 “这家伙你朋友?” “是兄弟!” “好些年不见了,昨儿都还没来得及叙旧,今天...”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跑操队伍又出了状况,逮出两三个跑摔倒引起混乱的“刺头”,我瞟了一眼,似乎都是直播组的新人。 昨晚的新人仪式把人折腾得够呛,他们摔倒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不摔,我还有些纳闷,毕竟我的体力算是这群豆芽菜里最好的了。 “嘿嘿!新乐子这不就来了吗?佑林哥,你看我那兄弟...” “行!” 张佑林背着手往我这走来,我松了一口气停下休息。没想到他却抬脚把我踹翻,踏在我胯部缓缓蹲下身子。 扯起我胸前的领子往上提!最让我胆寒的是,他居然凑近来舔我耳垂。 不寒而栗! 似乎品尝到了我的恐惧,这个变态居然笑了起来。 “小可爱!下次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声音绵柔得让我菊花一紧。 “滚吧!” 突然间变了脸色,一脚把我踹翻。简直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我也顾不得其他,赶忙爬起来往外跑。 “老黄!谢了!” “跟兄弟我还说这些!” 黄四郎扶着我,一脸唏嘘。见旁边也没啥人,于是追问: “话说你咋混到这来了?我以前跟人打听过,听人说你已经不赌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见到你,没想到你就出现在这了。” “害!被骗了。” “被骗?女人?” “男人...” 说出这话让我老脸臊得慌。 “老陈,不是我说,你在外混了这么多年,咋还会被骗呢?” “穷!” 一个字道尽心酸,老黄叹了口气也没再说啥。穷是病,也是命。不是因为穷,谁没事跑来这种鬼地方找出路? “老黄,你呢?” “害!以前的破事别提了!反正有兄弟我在,虽然不能说让你横着走,但至少能留条命活着,找机会我帮你弄去后勤部杂役组,那样日子稍微好过些。” “真的能?” 我惊喜万分,没想到老黄还有这能耐。 “有什么能不能的?总之,你先跟韩政混好关系,不要表现得太优秀,也不要蠢憨憨,兄弟我自会找人帮你运作。” “好!” 我感动万分,出门在外靠朋友,遇到坎儿靠兄弟,这话不假! 我陷入感激之际,全然没有注意到,借着咳嗽背过脸去的老黄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贼笑。我将担忧的视线扫过来时,他已经恢复正常。 “我到了!就在这等组长他们吧!” “行!” 老黄把我放在棕榈树下,身子松软的我靠着树喘气。 心想一会得回去休息,不然这身体真撑不住。 “有空再聚,我先走了!” “ojbk!” 送走老黄后,跑操的队伍已经停下解散,b组的成员纷纷到此汇合。 “运气可以呀!” 老鸭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害!” 我摇摇头唏嘘,实则懒得搭理他。 “小安子白天你不用上班,回去休息吧!晚上跟着黄小玲她们队伍做事。” “政哥!故意的不?” 黄小玲一脸郁闷,昨儿刚想泡这肌肉男陈安,没想到就给分到自己组。要是他天天看着自己表演,那还能处个啥? 韩政没鸟她,宣布队伍解散,该上班上班,该回去休息休息。 “政哥,那个,我好像忘了自己住哪。” “c1楼,至于住哪层哪间,去一楼问宿管。” 韩政晃晃悠悠去了直播楼,根本没心情搭理我。 经历完新人仪式,他清楚,我这卵样估计是认清现实了,没必要再花心思。对待手下太温和可不好,最简单的管理手段就是立考核,不达标狠狠收拾一顿,比什么都管用。 我坐那休息了好一会,根本没人来搭理。知道在这里不能坐太久,一会上班开始后,路上除了安保和警卫队,根本没其他人,不是组长身份,在外乱逛容易出事。 所以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慢慢往住宿楼走去。 世态炎凉... 昨晚喝酒时场子很热,气氛到位,谁都表现得熟络热情。可现在连个扶我回去的人都没有,不可谓不心塞。 一路上见到不少夜班回来睡觉的人,熬夜一宿加上早上跑操,身心疲惫之下,走路都在打哈欠。 “哥们,你哪个组的?” 我凑过去逮到一个落单的随口搭话。 “二组,问这个干啥,你...” 说着他瞥了我一眼,然后幡然醒悟。 “新人对吧?有点印象,那天你从棺房拖出来时候,我还在边上看着。” “你们菠菜组还要上夜班?” 我没有理会调侃,继续追问,同时手也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虽然唐突,但对方也没感到不适,新人意味着有利可图。 “当然要上!晚上那些老赌徒才会耐不住寂寞,打工仔也要晚上才有空,我们组干夜班最赚钱,有时候想轮还轮不上。” “噢!” 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不过,咱园区有真正玩牌的地方,要不要晚上带你去耍几把?” “没钱...” 我的回答让对方笑容僵在脸上。 “那还说个屁!” 甩开我的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索性也到了楼下,我也不用再忽悠他,借此得到肩膀扶。 “大哥,我想知道自己住哪!” “工牌编号!” “03……” “四楼014。” 宿管头也不回地答道。 “谢谢!” 感谢之后,我拖着身体爬楼梯,住宿楼没有电梯,简直是要人命。 转念一想电梯维护修理也是个问题,不安装也无可厚非,技术组的人员不少,想来都是这些方面的人才。 可惜没文化没技术!要不然也不会遭这罪。 唉... 叹气来到房间,门是敞开的。我摇了摇把手,这种是简单的开合锁,并没有锁孔,也就是说,只起到固定作用。 说白了,谁都可以自由进出,并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楼道外面有监控。我想可能为了方便突击检查,干脆让所有房间都变成半透明状态,至于偷盗问题那就只能依靠监控。 不仅是住宿楼,哪栋大楼几乎都是密布监控,街道路灯上也有监控。 我龇牙咧嘴地躺下后,只感觉下体传来沉重的无力感。 昨晚的遭遇又在脑海里浮现,我痛苦地拿过枕头把脸掩埋。 过了会,好受一些后,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搞这么多些监控是对付谁的? 第24章 初次上阵 “哟!第一天就上夜班?” 四人间的寝室里此刻躺了两人,靠窗的好位置都被占去。 两人此刻正坐在床板上吞云吐雾,不高的床板二层堆满杂物,每个床的旁边还有一人高的储物柜。 让我颇为不爽的是略微敞开柜子里面全都塞满杂物,就连我床铺旁边的柜子也同样如此。 “是啊!” 我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多次进厂住宿的经验告诉我,跟室友千万不要客气。更不要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应该和气生财能忍则忍,这样往往倒霉的是自己。 见我简单两个字说完倒在床铺上就开始休息,两人也愣了片刻。 看来这个新人有点老油条... 脸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糙汉子沉默半晌后出声:“我叫潘冬子,熟悉的都管我叫大冬,以前混东三省那旮沓的,不知道兄弟以前混哪条道?” 先出声可不代表他足够客气,因为试探也是这种混子油条常见的手段。 越是表现得客气,反而越需要紧张。 说白了点,同一屋檐下,认识和不认识没什么大不了。除非他已经和寝室里的人抱了团,迫切知道新来的人,是需要拉拢的助手,还是可以欺凌的软柿子。 “哪条道都不混.” 懒洋洋地说完后把鞋一脱,盖上被子合眼休息。 至于这两人我暂时没放在心上,加上身上也没什么钱财,更不需要提防。 “扬子,这家伙什么来路?” 潘冬子听见呼噜声后,示意齐扬过来查看。 把烟掐灭,齐扬走过来,瞥了眼熟睡的陈安胸前的工牌,心中有了定数。 “被分到直播组的!” “直播组?那和咱没啥利益牵扯,不过也要注意点,别让他晓得我们太多事情。” “行!” 本来还在装睡,听到这话,呼噜声稍微弱了几分。 我是真没想到这两人还有秘密,想来也是,在这园区谁甘心一辈子当猪被宰?要么拼命往上爬,要么就是各找门路,剩下的都是带有某些问题得过且过已经认命的废物。 比如那黄小玲,逃犯出身,来到这里就像回家一样。 不想暴露太多,装睡也是有门道的,呼吸和睡眠同频,困意上来后很快睡着。 下午时分,斜阳遍染。楼底下一阵喧哗声,全身酸痛的我幽幽醒来。 “咦?人呢?” 扫视一圈,没看到那俩货。 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从窗边往底下看发现下面摆有卖盒饭的摊子,两个口音有点奇怪的男人正在叫卖。现在肚子空空如也,有心想下去买些吃食,在拿起工牌卡那刻,这个想法只能画上句号。 “工资的事情还需要问清楚,不然吃饭都成问题。” 职工食堂吃饭免费,但类似于底下那种摊子,就需要拿出工牌卡消费。 “哟!哥们,睡醒了?” 潘冬子身后是提着盒饭的瘦高个齐扬,还有一个眼生的胖子,黑头巴脑,像头熊一样。唯唯诺诺跟在身后,看起来智力不是很高的样子。 那胖子闷头闷脑地从床铺顶上的杂物堆里翻找,瞥见东西在我这,居然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没脱鞋,直接踩在床铺边上,取下二层铺上放置的小桌子。 坐在铺上的我愣了片刻,这胖子是缺心眼还是成心挑衅我? 瞥了一眼坐在折叠凳上有意无意打量情况的潘冬子,心里摸清楚对方是打算看我反应借机试探。 “吃饭的桌子稳当吗?” “呃...” 胖子举着桌子跳下来后傻愣愣地盯着我。 瞅见他这傻帽样,我大概清楚他纯粹是脑子太直,说白了就是没啥心眼的笨蛋。 这种傻大个每个村都有... 本打算找茬拿他开刀,现在全然没了动手的想法。 傻大个见我没后话,单手把桌子举在肩膀上,用腾出来的手挠了挠头。 “大龙你还愣着做什么,过来把东西放下。” “哎!” 大龙连忙应声。 从潘冬子和齐扬翘着二郎腿,尤其是齐扬倨傲的态度,不难看出胖子大龙在他们中间的地位不高。 “哥们别在意,大龙他就这样。” 潘冬子打圆场,不是给我下台,而是给我下马威。 见他们吃饭我也是饿得慌,寻思着外面已经见到不少人下班,到跑操开始的这段时间,倒是可以去直播楼的食堂混口饭吃。 “兄弟要不要来一起?我这还有盒剩下的饭。” “算了!” 我瞥了一眼,床铺上堆满他们的杂物,还有柜子也是。 “东西收拾一下,别伤了和气。” 待我走后,潘冬子的筷子迟迟没有落下。 “大哥!他这是挑衅咱呀?” “嘿嘿!” 旁边的大龙吭哧吭哧,咧着笑脸一个劲干饭。 能吃饱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潘冬子视线移到大龙身上忽地笑了,对于齐扬的煽风点火不以为意。 “咱自己的事要紧,这小子只要够识趣,咱没必要招惹他。” “一会你就去腾个柜子给他。” 交代完,潘冬子把多余的盒饭递过去,笑眯眯地看着大龙专心干饭。 ...... “喂!吃饭没?” “嗯?” 到棕榈树下集合时,那等待的黄小玲见我出现,递过来两个肉包。 “谢了!黄姐!” 没跟他客气,接过东西,蹲在树下开造。 “黄姐,一会咱去哪直播,二楼还是三楼?” “二楼!你跟我表演。” “咳!姐,咱这腰还没缓过来呢。” 面对黄小玲的调侃,我连忙推辞。 “切!狼心狗肺。” 黄小玲白了我一眼。 见到她翻白眼,我没怎么理会。心里暗道:这个老女人,还想用两个肉包子睡老子,稻杆敲锣想得美。 吃了东西稍微有些力气,这次没在跑操时候出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张佑林这狗日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 “解散!” 韩政说完就离开。 “哦豁!看来今晚没有活动了!” 老鸭有几分失落。 “政哥不来,咱自己也可以聚。小陈你说是不是?” “黄...” “叫我小玲姐行不行?” “行!” 我对这个杀马特提不起好感,正想着怎么拒绝,就见黄四郎走过来。 “老陈!走,兄弟给你接风洗尘!” “一会要上班,这几位是我同事。” “那一起吧!人多也热闹,去唱会歌喝会酒,咋样?” 黄四郎并没有放弃,而是直接邀请众人。 “你们去,我忙。” 老鸭瞥了眼黄四郎,似乎很不感冒,皱眉离开。 第25章 意外产生的交集 “林泉小屋?” “这就是ktv?” 我纳闷地看着林子末端的有点像稻草屋外形的建筑,只是微微超出地面,进去的路也是往下的阶梯,安了不少跑马灯,看起来金碧辉煌。但从我的眼光来看,实在有点土。 “这是林代表的产业,别看外观不怎地,服务却是好得很!” 黄四郎挤眉弄眼。 到了这里就像回到家里一样熟络地要了房间点好酒水,我故作推辞但最终还是盛情难却,被黄四郎推进了包房。 “既然是给我兄弟接风洗尘,咱今天就敞开了玩!” 黄四郎随即开了香槟把包房气氛烘托得火热! 一时间觥筹交错,我也有几分梦回从前。那时候跟黄四郎赢了钱,就会来夜总会潇洒。 几杯酒灌进肚子里,本性难移,伸手揽住同来的b组女同事,跟她们开着黄段子,逗笑之余,手很不老实地东摸西蹭。 黄小玲瞥到这一幕很不爽地跟我旁边的丰满女孩换了个位置,我的嬉笑脸色也平静下来。 这黄小玲真的是看上了我不成? 老牛吃火麻草,也不怕扎了舌头。 “小陈,你刚才说的笑话,也给姐听听呗!” “呵呵!没说啥。” 我刚干笑完,就见到包房门推开,黄四郎那家伙居然领了一群公主少爷进来。 质量真不错!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连忙喝酒掩饰快要掉下来的哈喇子。 “这是我兄弟陈安!给爷服侍好了。” “大哥!” 娇滴滴的声音让我心都要化了,两个穿着包臀裙的美人,一左一右挤出位置。 一个倒酒一个按腿,从我这角度,还能看见那对大白兔的冰山一角。这可真不是一般的享受!而旁边的黄小玲,气得直翻白眼。 “别急!还有!” 黄四郎一拍手,再度走进来几个肌肉汉子,这下子就连黄小玲也忍不住眯起笑眼。 “四郎哥讲究!” 黄四郎哈哈大笑,然后搂着两个壮硕的肌肉汉子,去到角落里调情。 留下一脸错愕的黄小玲在歌声中凌乱...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 我和黄四郎勾肩搭背唱着欢快的歌谣,闲着的手也不老实,四郎钱都花了,我不得享受享受,帮他回个本? 秉承这样的想法咸猪手愈发肆无忌惮! “砰!” 低沉的响声被嘈杂的歌声淹没,我也完全没注意到。咸猪手想更进一步,却被女孩抓住,红唇靠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来了句:“要加钱!” 我一下子失去了兴致!本来以为是感情到位,没想到居然是销售套路。 真是防不胜防! “兄弟!别担心,今儿费用我全包了,放心玩!” “还是你懂我!” 我淫笑出声,这种全套大保健,以前相当喜欢。 瞥了眼,发现谈好价钱的黄小玲,已经分走了一个肌肉汉子,此刻正在包房角落的沙发里做运动。 “玩得真特么花!” 对于钱色交易我没啥心理负担,也很尊重这些服务者。 毕竟谁都想躺着把钱赚了,无非形式不同罢了! “大哥!来吧!” 那公主把某件揉成团的东西塞进我手里,我手一捏,发现还是蕾丝的!这女人够骚够得劲! 我于是靠到她耳边,在她眼神愈发迷离中说道:“上个厕所,你先等我!” 公主表情僵硬,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而我逃也似地离开包房,不是哥相当柳下惠,而是昨儿的药效太猛,现在某处根本提不起劲来。 哎! “要开枪的时候居然没子弹!” 在厕所洗漱台洗了把脸,我不禁感慨。 后背突然被硬物抵住,从镜子反光里,我看到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我身后。 嘴上好像戴有口罩,把脸遮去大半。 “代号是什么?” 鸭舌帽男子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代号?什么鸡毛代号? 仔细感受,外圆中空!是枪管没跑了! 突然被枪抵住,反应过来后,我把手举起。 “别开枪!自家人!” 这一瞬间酒似乎醒了,脑子转得飞快。 问我代号无疑是误会了什么,如果不装下去那想都不用想,对方肯定会灭口。 “我知道!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 我眼珠一转,立马回答:“这里不安全!嘘!” 鸭舌帽男子瞬间很紧张,一下子把枪移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快走!一会我再找你汇合!” 眼神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到门外,扫视一番确认没人才对他招了招手。 影帝级别的演技居然起到了效果,鸭舌帽男子跟着我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转而把枪塞进我怀里。 “你这?” 我正在纳闷,他开口道:“别问了,行动失败!刚才要是你补枪,咱计划就成功了!我一会先去引开人,你想办法把东西带出去,实在不行就处理掉。” 鸭舌帽没等我回应已经贼头贼脑地从走廊离开,背对我走远一段距离后,神态伪装成正常状态,还同时把遮掩的道具摘下,外套翻了个面变成另一种款式。 看得我有几分出神! 手摸向怀里,带着温度的枪,此刻就躺在那! “mmp!这都什么事啊!” 有几分想把枪丢下,但是... 枪意味着我有反抗的资本,面对这烫手玩意,我不忍心丢掉。 “拼了!” 瞅见四下无人,我转身躲进厕所里,把枪塞到腰胯下。 揉了揉脸,保持冷静。这才慢悠悠回到包房。 “大爷~” 面对公主的娇喘,我冷脸推开。 先不说我不行,现在家伙式就藏在那,可不能被发现了! 嘭! 门被一脚踹开,涌进来不少人。 这可把里面的众人给吓坏了,纷纷起身尖叫,黄四郎想呵斥,发现对方是老熟人后一下子没了脾气。 随即面露不悦,语气不满道:“癞子!你搞什么?没见我这玩得正开心吗?” “老黄!这里出了事!我也没办法,配合一下!” 穿着西装的癞子解释了一句。 “哥!你怎样了?” 面对公主小菲的关切,我只能故作镇定。 “四郎这还怎么玩啊?” “这...” 黄四郎脸面顿时挂不住。 “癞子你跟我说是啥事!” “刚才公共酒池那边有歹徒开枪,严代表左臂中枪。” “严代表?二组的严林泉?” “没错!” 黄四郎随即又问道:“你说刚才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 “包房里这群人半小时内我没见人外出啊!哦!对了!刚才我这兄弟上了个厕所,分把钟就回来了。” “这里没你要的人!给兄弟一个面子。” 癞子有几分为难,黄四郎算是这里的常客,私底下和他交情不错。 “老黄!这事我做不了主,万一...” “有事你找我!再说,你可以去查查监控,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事。” “可...” 癞子还是有几分犹豫,而躲在公主旁边的我,脑门不断冒冷汗。 就在气氛焦灼时,外面传来喧闹。 “什么情况?” 癞子一惊,随即耳麦里传来上级的指令。 “走!发现凶手的踪迹了!” 一挥手,乌泱泱一群人如潮水退出包房,留下挽住面子的黄四郎,还有劫后余生的我。 第26章 别有居心! 回想起鸭舌帽男临走时说的话,他应该是暴露自己来吸引火力。 当下我也明白这个所谓的林泉小屋不是久待之地,黄四郎还想继续唱歌,并且点了一首基情满满的桃花朵朵开。 “老黄,今儿到这吧!我们也快到上班的点儿了。” 我拿过遥控器把歌暂停,黄四郎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瞬间又换上笑脸。 “走这么急做什么?” “兴致都没了,不走在这干什么?” 黄小玲从小包里拿出一叠小费塞给为他服务的肌肉男率先出了门,今晚还上夜班的同事也纷纷起身。 剩下的继续灌酒,把刚才朦胧的醉意重新挂到脸上,趁着酒劲人的底线才会不断突破。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离开后没多久,黄四郎见众人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露出得逞的笑容。 掏出手机发出早已经码好的短信。 “老黄这是干啥呢?” 在有新面孔闯入后,有的人注意到了这点。 “没啥!人少了没气氛,我就喊了我们j组的来衬托气氛。” 说完这话后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今天的东家是黄四郎,吃喝人家出,喊几个朋友来玩他们也不好干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同来的还有技术组的同事,并且带来的隐僻的拍摄工具。 “亏钱的买卖我黄四郎怎么可能做?” ...... “小陈,今晚跟姐来场戏呗?” “小玲姐,我身体不好...” 面对黄小玲的骚扰,我再度找借口拒绝。 “哟!刚才我可见你对那公主兴趣大得很,现在怎么萎了?莫非嫌弃姐?” 嫌不嫌弃你心里没点笔数? 刚才还和那肌肉汉在角落里吃火锅,没尽兴想找老子接盘? 我在心里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姐!瞧您说的,刚才我对她不也只有贼心没那贼胆。” “是没那能力!” 旁边的紧身裤戴耳环的绿毛笑道。 一群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我也附和笑了几声。 表面和颜悦色,实际上早已经把这个傻缺记恨在心底。 “话说回来咱来的路上整个园区都封锁死,路上全部都是安保组成员,就连警戒的老缅也出动,事情闹得不小啊!” “那可不!中枪呀!没听林泉小屋的癞子说吗?有凶手拿枪打了二组的代表严林泉,这可不是件小事。” “能在这里弄到枪暗杀代表,他们这些高层哪能坐得住?” “确实!稍微想想都知道,枪对他们这些高层的威胁有多大,估计秦先生都坐不住。” ...... 听着他们讨论,我下意识摸向腰间藏起来的枪。 如果事情发酵严重,那这玩意无疑是索命绳!随时都可能把自己拖下地狱。 “严林泉?林泉小屋?” “严代表占据股份,据说以前林泉小屋是他的产业,后来被林代表收购去了大部分。” “手段可不干净吧?” “自然是!\\\" 众人还在为枪击事件做出各种揣测,黄小玲疑惑地见到陈安并没有随众人停下,而是继续往三楼走去。 “你去哪?” “去看看...” 我故作语气沉重,仿佛有股百味陈杂的东西堵在胸口,萧索的脸上写满木然。 “一段经历,何必执迷?” 说话的是戴着眼镜的女人,饱满的胸脯让我记住了她的名字:若柳。 大抵是假名,就如厚重的粉彩,想为现在的不堪做一层遮掩... “哟!柳姐,说话还是这么有文采,要在民国你怕是窑子里的头牌吧?” 黄小玲的讥讽引来不少人随之偷笑。 柳姐没有搭理,独自进了换衣间,她要换成另一个自己,来迎接烟柳的现实。 “切!”黄小玲回过头来,又嘱咐:“早点回来,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直播。” “这家伙...” 陈安的身影已经被楼道阴暗吞没。 “呼!” 三楼实景街区有不少监控,一边仔细辨别排列规律,一边假装感伤来到那栋建筑附近。 昨日的记忆隐隐浮现,我不敢看向门口。 逢场作戏要全套,沉迷酒色自欺人。 “要是成为彻头彻尾的人渣,怕现在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我不由得叹息。 见一个女子陷入风尘,最多只会感到唏嘘,说一句世道也就到此为止。但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为他人欲望促使下的牺牲品,滋味确实不好受。 恍惚间,又见到,那女孩临别前流露出的渴望... 刚才的伪装的百味陈杂现在成了脸色固有的颜色,没有停留太久,嘴里说了句抱歉。 然后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里。 和我想的差不多,这里比较特殊。那种直播不可能天天上演,所以平时一定没什么人在,加上这里算是比较令人恐惧的场所,平时也一定很少有人接近。 环绕这栋黑屋子走了一圈,在一处低矮灌木底下用掰断的枝条挖了个洞,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枪被我拿出来,为了方便放拆成两部分。左右警惕地扫视,再度确认监控照不到这附近,附近也的确没人后,解下裤子,把内裤脱下,包裹着枪支掩埋。 做完这一切,拍掉手上的尘土,看了眼黑建筑,口中愧疚低吟:抱歉! “507!” 二楼接待处的女人手指敲在键盘上,确认借用的房间号后说道。 “谢谢!” 道完谢用工牌在卡机上刷了一下,这样就会有上班打卡记录。 宾馆被装修成六七种样式,方便换成不同的宾馆内景,有效避免观众产生审美疲劳和怀疑。 还没推门就已经能听到里面不堪入耳的呻吟声。 “嘘!” 刚开门就被示意小声。 “老铁们!我开付费了哟!” “想看后面攒劲的表演,定不要错过!” 说话的是之前我看不爽的绿毛仔。 支架上面的手机就是最好的直播工具,绿毛看到我来把手机递过来。 “咳!” 看着弹幕上的淫言碎语,我生出一股熟悉感。 “来来来!家人们,直播马上开始,送一波小心心让咱家绿毛快点硬起来。” “寂寞哥!你想加咱家主播微信?刷一个火箭就成。” “加了就能约炮吗?呃...” “寂寞哥!这就要看你的本身了,你看咱家主播多欲求不满,一个绿毛估计还不够满足她呢!” 脱得光溜溜的黄小玲听到这话瞪了我一眼。 “感谢一夜三次郎哥送来的游乐园,成为本场直播贡献榜榜一!老哥我这就给你推主播微信。” “啊?已经加有了吗?” 我短暂失神,立马明白这位是老主顾,立马和颜悦色道:“谢谢我夜哥的鼎力支持!” “啊对对对!我是刚来的,小玲姐的远房表弟,喊我小安就行!” “要看柳姐?行行行!” 房间里有两张床,另一张床上躺着穿着旗袍的柳姐,旁边是戴眼镜的小文,平常都叫他肥仔。 这家伙个子不高,皮肤比女人还白。 肥肥胖胖像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喝酒的时候有聊过,这个家伙最开始在直播间的人设是超级爱嫖的富二代。 据说第一次登场是以观众空降的形式。 第27章 初识直播 “肥仔麻溜点!你那肥屁股比柳姐的胸都大,还特么不减肥。” 为了让这群看直播久的熟客觉得剧情合理,据说肥仔的身份变成了拉胯的富二代,一遭身陷窘境,为了赚钱成了固定常客。 “嘿嘿!” 肥仔站在窗边,扭动那身肥肉呼啦圈,跟个逗比小丑一样,制造出搞笑的直播效果。 “看咱肥仔多有意思。” 拿着手机的人充当解说和引导的效果,同时也要兼顾观众的弹幕互动。 说来也奇怪,看毛片和看直播是两种体验,很多人就喜欢看直播然后和主播聊天,有时候弹幕之间自己会互动聊天,互相之间还客气得很。 可能是找认同感,有的爱好羞于说出口,但躲在屏幕后面,又有那么多共同爱好的水友,自然会把内心压抑的自我释放出来。 刺激打赏的内核往往不是攒劲的节目,而是要和这些常客做朋友把直播氛围做起来。 聊得开心,他们就会打赏,当然也有白嫖怪。这时候就需要卖惨,总之索要打赏的方式多得很。 柳姐媚眼如丝,一身得体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玉臂枕在肥仔肩膀上,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镜头,尽显妖娆妩媚。 表演开始后,风声大雨点小,耳朵都给震麻。 按我的理解就是——装! 声音可以刺激观众制造出很棒的直播效果,其次也能刺激男人的欲望。 肥仔的表演很快结束。 “死肥仔!大哥们都让你滚呐!” 我顺着弹幕的情绪骂道。 “嘿嘿嘿...” 肥仔嬉笑着拍了拍肚皮。就跟猪八戒一样扮丑,让弹幕氛围一直不错。 “来!大哥们,咱看这边。” 绿帽的表演则逊色很多,不过这小子花招不少,还懂得跟直播间大哥们交流。 “感谢我月野桥姐的关注!感谢我天河洛年哥打赏的十发火箭!....” 初场结束,众人歇息。 按我以前的观看经验,知道这个时候就该自己来轮换。 黄小玲也媚眼如丝地盯着我,让我鸡皮疙瘩都生起来。 “大哥们开玩笑了!” “要想突破底线,就得加钱哟!” 我调侃道。 弹幕氛围火热,我借此开始推销主播微信。 这种就是变相刺激打赏,至于什么和主播私聊,那就是放屁了! 还有打赏守护天使999主播空降之类的噱头就是骗sb的! 一轮轮榨干,等到没钱开始清醒,那就把对方信息转交给诈骗组,让他们利用所谓的裸聊拍照还有假警威胁等手段,把肥羊彻彻底底榨干净。等到对方钱财尽失,再推送缅北荷官高薪招聘。 这也是园区的一条龙服务! 就像流水线一样,各司其职,把肥羊的价值彻底利用。 “啊!对,以前在....” 因为不能上场,我干脆趁他们休息,开始闲扯。把以前打工还有赌博被追杀的经历说出来,当做聊天的引子。 这种能引起不少观众共鸣,他们大多也有类似的经历。 随后弹幕逐渐变得相当火热,满足不少经历浅薄的人猎奇。 “是呀!在哪上班都不容易,那可不嘛!夜哥!看来咱都是....” 聊得来才能挽留住老观众。 让他们熟悉你,立起鲜明人设。以后才方便索要打赏,等进行第二轮压榨的时候,也会轻松很多。 当然,我本人不需要出镜,镜头会一直给到黄小玲和柳姐身上。 这才是直播的主要内容,就算搁那休息,也像一幅画能给人带来刺激。 “休息好没?快点!干这事都没劲,那跟太监有啥区别。” 我开始催促他们进行第二轮表演,人设需要循序渐进打造,第一天混个脸熟就好。 而小组直播小组几乎都是我们这样的五人组模式,人多足够热闹。这也是直播和拍片不一样的地方。 “还不错!” 此刻正在开会的韩政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直播画面满意点头。 陈安确实是个老油条!对直播节奏的把控相当有火候。 看来会给自己挣到不少钱! “这种恶性事件一定要查清楚!园区里居然出现私枪,兴致极为恶劣!张佑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老子把凶手抓出来。” 秦先生暴怒不已。 代表被枪击,他也感受到威胁存在,指不定园区某个角落就会给他来一冷枪,不重视不行! “这些猪猡怎么可能把枪带进来?再说也没必要射杀严代表,能弄得到枪的猪仔估计早就逃了,留在园区给自己找不自在?” “张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代表皱眉道。 “字面意思!林泉小屋,呵!”张佑林耸了耸肩,“谁不知道你和老严不对付?” “你是怀疑我咯?” 林立也不生气,面色平静。 旁边的秦先生也在偷偷观察林立的反应。 “怀疑?我哪敢呐!咱园区的擎天柱,谁敢怀疑。” 张佑林话里话外满是讥讽。 在场的都是管理层,见到两人针锋相对也是见怪不怪。 被中途叫出来开会的黄四郎也在场,因为靠近韩政,于是小声问:“政哥!他们俩以前有仇吗?” 韩政打了个哈切,颇感无聊,于是回道:“张佑林当初选组长的时候,林立投了反对票。” “哦~” “就这件事结仇了?” “不止,这只是导火索。两人一直摩擦不断,有次因为安保组的人去电诈楼搞事,林立把那群安保关起来,群殴了一顿。这事闹得不小,秦先生调解的时候,他俩当面直接掐架也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哦!” 黄四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偷偷看。画面里是ktv包房里的直播,这种大场面得到了非常多的流量,以及不断刷屏的打赏。 玩得非常开! 也是他黄四郎精心准备的节目。 嘿嘿... 黄四郎看得嘴角流口水,要不是秦先生通知必须来开会,他今晚估计能玩得相当happy! 第28章 电诈组的套路 “今晚收益有多少?” “四千多。” 瞟了眼本场直播收益我皱眉道。 “还是有点低了...” 肥仔忍不住说道。 “就你那十分钟下场的功夫,谁会打赏?” 只穿了条破洞裤的绿毛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你说这话...我...” 肥仔脸色涨红,被人说不行,自尊颇受打击。 柳姐洗完澡换了之前文静的衣服走出来,看起来就像身材丰满的邻家少妇。哪有之前风情万种的痕迹存在,这种反转倒让我来了几分好奇。 “结算下来今晚一个人也才两百块的样子,咱们不是有业绩考核吗?这种收益能达标?” “光是直播当然没什么收益!” 黄小玲对着镜子画好妆后解答我的疑惑。 “今晚加了几个微信?” “十多个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十多个带来的隐藏收益不比今晚的直播收益低。” “好了,今晚也差不多了,咱们先去吃火锅。” “火锅?” 我联想到什么皱眉不已。 “食堂开放有收费项目,他们也有业绩要求。” 柳姐回了句。 “嗯!对了,这个工资结算...” “每月一号结算!” 一个月... 没想到来这里干这个还得继续过穷日子。 没有收益,这工牌形同虚设,紧巴巴过日子确实惨。 “担心这个做什么,姐先养着你!” 黄小玲还在惦记。 一行人在大堂那打卡下班后,来到三楼食堂。 这里有个装满蔬菜的冰柜,只要付费就可以吃到自助火锅。 直播组食堂的自主营业时间是在深夜,过了免费用餐时间后才开始,现在还可以去点碗阳春面等简单的面食,还能加鸡蛋加猪头肉。 “他们杂役组干私活不怕出事吗?” 我好奇道。 “私活?杂役组也需要创造收益,不然园区干嘛养他们?” “加上投资的商贸楼存在,导致肥水出现少部分外流,秦先生忍不住才让食堂开始整付费服务。” “哦!” 了解之后,见到锅底端上来,米汤底色。 有点偏南方的锅底,不是常见的重庆火锅。 “我去做个蘸水!” 说着起身接着做蘸水,趁机和食堂阿姨闲扯。 “小伙子身材可以。” “害!年轻不是,姐你们做杂役多久了。” “不到一年。” 闻言我有几分惊奇。 “我听说杂役组都是做过贡献退下来的,不知道...” “别打听,你身强力壮,问这个没用。” 闻言我只能悻悻然离开。 暗中则在猜测是不是年龄,因为杂役组的女性年龄都偏大。而所谓的贡献,估计就是业绩。 直播组夜班下班时间大致在北京时间四五点,熬过三点后,观众的热情就会消退。有的是第二天要上班,而有的是撸得子弹打光。总之过了三点直播几乎没什么收益。 以国内的时间换算,也就是缅甸时间一两点就可以下钟。 所以直播的工作时间比较短,一晚上就三到五小时。 “这样看来咱直播组还是比较轻松。” “轻松?” 绿毛嗤笑一声。 “等到周六周末还有国内节假日,你就知道轻不轻松了!” 也对... 国内放假休息的时间就是我们加班的日子。 “胖子!你现在太拉胯了,可能过不久就要整药,心里有点数。” “明...明白!” 肥仔听到这话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 “再加一盘五花肉!” 肥仔相当贪吃,我瞥了他一眼。暗中寻思着整药的意思,很有可能就是我之前被强迫服下的那种药。 看来在这里工作风险不小,如果需要用药,那么那方面的能力将会快速衰竭。 “如果到用药也起不来的程度会怎样?” 我这话让肥仔和绿毛同时卡壳住。 “还能怎样?” 绿毛没了之前的精神。 “如果业绩相当突出就有可能进杂役组,业绩平平会转去菠菜或者电诈组继续工作。” “园区对每个人都会制定相应的个人职业规划。” “电诈组是需求最多的小组。” “当然,我们就算去了电诈组,也还是属于直播组的人。” 绿毛喝了罐啤酒,肥仔放下筷子代替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咱们组宰人的流程,那边需要不少懂这行的。比如想加小玲姐的骚男,他加的微信实际上就是咱们自己组的诈骗人员在聊,会投其所好,诱导打赏。” “等差不多之后才会转交给一组的专业人士来操作实施诈骗进一步榨干对方的价值。” “同样的道理,波菜组也一样。方法是诱导经济实力比较不错的优质肥羊,让他们染上网络菠菜的恶习。” “那边赚到的收益咱们都能分到不少。” “我听说咱们组的白代表有意建立完整的流水线,把这些二段三段的流程自己给揽过来做。 这样就不用分出去,不过严代表和林代表都很抗拒。 现在国内打击得严,想买到优质的肥羊信息,变得困难不少。 这几年防诈软件也出现了很多,加上一些平台老是发那些诈骗套路的讲解,导致电诈组的收益越来越低,据说这季度,菠菜组的总效益差点超过了一直独居龙头的电诈组。” 肥仔似乎很关心这些事情,我觉得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在直播组根本待不了多久。 “所以现在电诈最好的渠道就是通过我们组给他们提供资源吗?” “也不是,中老年不好骗,那就从孩子开始呗。我听说他们电诈组已经开始扩展渠道,向那些私立学校的内部员工购买家长和孩子的信息。” “据说效果还不错!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还有那些全职宝妈很容易被骗。为了孩子上好学校,经常四处通关系,骗他们一骗一个准。” 听肥仔这么一说,我真心觉得这些人不是个东西,但不得不夸他们的脑子还是挺好用的。 “光是这些能赚到多少钱?” “难说,反正比咱直播组流水多就行,你看咱工作一晚上才挣多少?去电诈组的同事往往都是一月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肥仔侃侃而谈,看得出来他做了不少功课,可能就等着转行。 第29章 施刑人 吃饱喝足之后,柳姐去结了账。 “小陈,姐跟你说句真心话。” 去四楼休息的时候,黄小玲突然来了句,我有点心烦,以为这女人还在打着我的主意。 “你那兄弟有点问题。” “我知道。” 黄四郎啥样我心里有数,要不是在这里举目无亲,我也不想跟他产生什么交集。 “不,”黄小玲摇了摇头,“你不知道。” “我和他同期进园区,现在姐还是普通员工,他就已经爬到组长位置了。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 我愣了片刻,黄小玲已经推门而入。 b组的办公区域,此刻没几个人。晚上来这里几乎都是休息,没有谁是来工作的。 我也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合眼休息。 脑子里一直回响黄小玲刚才说的话。 视线移到电脑处,某种心思开始萌动,连接网线的电脑意味着可以联系到外界。 但... 想到自己也不怎么干净还是放弃了。 没坐多久,就听到密集的脚步声,一群安保人员正在一间一间地搜查。 动静很大,眯着觉的同事也纷纷被吵醒。 “安保组搜查!” 进来的人嗓音嘹亮地吼了一嗓子。 我识趣地站起来接受审查。 同时不由得担心起藏在三楼的枪支。 那玩意对我而言非常重要,要是被发现免不得要遭罪。 只需要查一查监控确定夜里在那出现过的人就能把自己逮出来。 韩政的房间也避免不了被搜查,他们带了张特别的黑卡,指纹识别的门锁一扫就开。 这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们走后,我无力瘫坐下来。 整个后背都是冷汗,时间在紧张中缓缓流逝。 清早跑操的时候心不在焉,担心枪支会暴露。 同时也在寻思开枪的是何人,对方的身形给我一种熟悉感。 可是他应该看清楚了我的脸,如果是熟悉的人,又怎么会把我误会成他的同伴? 代号? 我仔细思考他说过的话。 难道是间谍?不,不对!这里可是缅北园区,哪有什么间谍。 除非... 瞬间我想到了激动又畏惧的身份——警方卧底! 之前韩政说过类似的话,园区因为管理疏忽导致警察渗透。 按我的理解,对付园区军方万万不能出动,不然就成了国与国的对碰,也就破坏了某位领导人提出的五项原则,最常见的手段估计就剩警力渗透。 从内部获取信息然后瓦解其渠道,将之与国内切开,能够让国内民众少受骗。 至于园区里的猪们,反正都不干净,自然可以被放弃。 这样一来我就需要找到他,算是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如若不然我只能在罪恶的路上一路黑到底。 凭着那抹熟悉感,我不断在人群中找相近的人,可惜都不对。 “各位!昨天园区发生了恶劣性质的事件,在搜查过程中没有抓到凶手,但意外抓到了一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讲台上的秦先生愤慨出声。 在他身后安保人员压着五六个人跪在地上,手脚都被手铐脚链束缚,像极了我刚来时候的样子。 “居然倒卖园区的客户资料,简直罪不可赦!园区里所有人都需要资料渠道来完成信息对接,你们这是在盗窃我们整个园区大家庭的钱。” “简直就是畜生!畜生也不要享受人的待遇,我要让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明白,做错事的后果!” “来!上刑!” 秦先生话音未落,张佑林一挥手,一个灰白衣服上撒有梅花点的人提着箱子出现。 这些人给被惩罚的人挨个套上木枷,然后在十指上套上一圈绳绷缠在木枷上固定。 由此一来,十指被迫张开,而且不能活动。 “按住!” 旁边背手的蓝衣安保人员随即上前将之按紧。 受刑者开始挣扎,脸上浮现恐惧。 “这是?” 我有些疑惑,难道又是拔指甲? 但很快施刑人告诉我,我的想法太浅薄。只见他掏出一根十公分左右细长的类似钉锥的东西。 比稳中指后,掏出中间凹进去的锤子套在锥子背端,锤子本身是上下活动的结构。 这样就可以做到直接把钉锥准确无误地敲进去。 “啊!!!” 凄厉的哀嚎让我不禁手抖,跑操的队伍也渐渐停下来。 所有人都在观望着残忍的一幕。 而我却发现周围的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们找到了在这里的生存之道。 自然不会感到恐惧,甚至因为见多了血腥场景,变得处变不惊。 啊!!! 哀嚎还在继续,施刑也只是个开始。 在剧烈的疼痛下,受刑的瘦子为了挣脱束缚,满地打滚,但还是被死死按在地上。 又上去两个人按住乱蹬的腿,戴着黑色口罩的施刑人不慌不忙,等了十几秒才走过去继续上刑。 一分钟后钉锥已经敲进去小半截,这似乎也到了小锤子的极限。 于是他从带来的手提箱里取出类似电站的东西,把锤子换下来再给钉锥按上螺帽头,然后让人踩住木枷,再把瘦子的腿抬到空中,这样就无处借力。 “不要!不要!求你了!” 受刑的瘦子不断哀求。 “我真的错了!我这条命是你的,秦先生,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晚了!我也不需要一个内贼,一个背叛者的效忠。” 秦先生冷笑不已,随即扬声:“看呐!这就是背叛园区的下场,园区绝对不会饶恕背叛行为。” 我打了个冷战,亲眼目睹电钻加持下,钉锥打入指骨里的残忍画面。 鲜血染红了电钻,飘散的鲜血也让行刑人衣服被血点打湿。 “原来...这就是衣服上的梅花...” 没有解散的命令,所有人都站在队伍停滞时候的位置上,看着一根又一根的钉锥打进受刑瘦子的指骨,人的手指除了拇指,都是三截指骨,然后汇聚到构成手掌更长的籽骨里。 当一根钢锥贯穿后,也就失去了灵活转动的能力。 十根锥钉打入,瘦子喊叫声已变得沙哑! 指尖末端的神经最为灵敏,痛感也是全身上下最高处。 最可怕的是这个过程,人会始终保持清醒。 “你们知道为什么钉锥为什么这么容易打穿骨头吗?” 韩政饶有兴致地问众人。 “材质比较好?” 韩政摇头。 “光滑锋利?” 韩政还是摇头。 “那就是因为电钻的功效?” “呵!” 韩政笑了笑,解答疑惑:“是结构!” 结构... 我抬起头望着韩政木然的脸,瞬间明白了答案。 “就跟螺纹一样,用刑的钉锥本身也是这种结构,在旋转下变成了钻头。” “呵!”韩政说完脸上浮现荒唐的笑,“人总是充满创造力,创造力有时候显得很可笑。因为就连动物都不会这般折磨猎物,而人会,并且以此为乐...为荣。” 第30章 蚁刑 韩政某一刻像个愤青,再看的时候又觉得他只是在讥讽身为人这个事实罢了! 刑罚还在继续,旁边的壮汉早吓晕过去,晕了也依旧被拖扶起来。 钉锥打入那刻倏然疼醒! “他们又逃不出园区,为什么要出卖会要了自己命的资料呢?” 我感到疑惑不解。 “为了高薪跑到这里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蠢蛋,一种是穷途末路。那个瘦子是菠菜组去年才加入的新人,你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什么吗?” 老鸭反问道。 “犯了事?” “不,”老鸭摇了摇头,“他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白血病需要钱治。” “家里没钱,农村的房子卖了也不够,亲戚朋友纷纷躲着不见。走投无路下,看见高薪招聘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说,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听到这个回答变得无比沉默。 地狱何止在缅北!人世间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不也大多如此吗? 在园区挣钱也只能在园区花,钱早晚都会流回这些管理层兜里。 为了救命来到这里的人,只能硬着头皮涉险。 “话说回来,昨天的枪击,是不是跟其他园区有关?” 老鸭忍不住和韩政讨论这个话题。 “噢?怎么说?” “这几个内鬼怎么接触到外面园区,又是怎么把资料绕过技术组的监督送出去?” “咱园区应该有藏得更深的叛徒,严代表遇袭八成跟这事有关。” “这个猜测有意思!” 韩政扭了扭脖子,一脸漠然,似乎对此不感冒。 遇袭的严代表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小组长,没触犯任何人的利益,暗杀这事轮不到他。 所以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我在一旁听了几句,觉得应该没什么关联。 严代表遇袭后才意外把这几个人揪出来,事情根本就是对冲的,我完全不觉得两者会有任何联系。 正在沉思之际,就听到柳姐感叹:“后面受刑的人才是一种折磨!” 闻言,我抬头望去,那些即将受刑的人大多吓得半死,屎尿失禁。 整个过程也才不到半小时,惩罚结束后,我以为到此为止。 没想到这些人又被绑在一口方缸上,像翻壳王八一样,仰面朝天。 “这是?” 我疑惑之际,听到秦先生冷笑,用麦克风喊道:“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他们会被绑在这里风吹雨淋,当然,要是仅仅如此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方缸契合贴近人的背部,施刑人用类似树脂的胶体封口,让缸完全贴在人身上。 “蚁刑!万蚁噬肉,留下一具吃空的皮囊,这是所有叛徒的结局。” “解散!” 秦先生一挥手,一直在等待的人群才散开。 “里面是肉食性的蚂蚁,具备很强的攻击性。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攻击人这种庞然大物,但在封闭情况下,又没有食物补给,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加上缸里的氧气有限,察觉受到生存威胁,它们就会试图从人体上开洞,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这种黑红色的蚂蚁分泌唾液毒素有一定的加速血液凝结和麻醉效果。人会感受到肉体被啃食的真实触感,也是园区最残忍的惩罚之一。” “之...之一?” “别问了!老老实实做事,就不会体验到。” 老鸭拿着稿子边看边往直播楼走去,怎么把今天的片子拍好,才是重中之重。 我浑身泛冷,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叛徒都这个下场,要是变成卧底身份... 我不得不思考一旦和卧底搭上线,暴露后的下场是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我不是圣人,我怕死,更怕死前被折磨。 晃晃悠悠回到宿舍,并没有见到那三个家伙。 躺在冰冷的床铺上,眼神里突兀地冒出精光,换个想法不打算逃的话,那就要抛弃底线尽力往管理层位置爬,要么做出贡献进入杂役组。 贡献... 枪支很要命,交出去自己估计也难解释清楚,那么... “这三个有秘密的人,说不定会给我带来惊喜?” ...... 梦魇...还是梦魇... 从梦中惊醒后,浑身都被冷汗打湿。 “呼~” “还好,还活着!” 在梦里我成了被蚂蚁吃空的躯壳。身躯被其当做蚁窝寄生,然后被泥土掩埋。 看了眼时间,离晚操时间,已经不远。 离开宿舍后,走到操场。这里此时有不少人驻足,他们都在看承受蚁刑是怎样的痛苦,带着庆幸,带着好奇。 我感到毛骨悚然。 身后有声音响起:“先生笔下麻木的人大抵不过如此!” 嗯?先生? 这个调调让我诧异,回头一看,居然是眼镜。 “眼镜!你小子上哪去了?” “什么?” “说你小子上哪去了,一直没见到你。” “我们昨天还是前天不刚见?” 呃...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做体检的时候就见过,或者离说放出来后也没过两天。只是不断遭遇这些让神经紧绷的事情,时间也因此显得无比漫长,就像过了几周一样。 “别说这些了,一会跑完操等我!” “就在那颗棕榈树下!” “别忘了!” 我再度嘱咐道。 “知道了!” 眼镜扬了扬手,转身离开。 等到b组成员聚集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们身上大多有伤。 好些人颇为怨气地盯着我。 这种眼神... 仔细一想早上好像也如此,只不过,那时候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 加上风声鹤唳的氛围,他们也没主动找麻烦。 后面解散的时候秦先生惩罚叛徒耽搁了时间,所以,这些人赶着去打卡上班,也就没时间顾我。 “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那好兄弟昨晚没把我们玩死,你知道吗?” 对方上来就咄咄逼人。 我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这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面对我的疑惑,说话的琴姐扯开衣服,我看见她双如上有清晰通红的指纹,还有见血的牙印。 “你说呢?” 我心里一突,偏过头去,见到了正在招呼小组成员汇合的黄四郎。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居然回以飞吻。 这个死变态... 不用想我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群男男女女都有的同事估计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而我也完全没有想到黄四郎下手这么快,单纯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接风洗尘宴会。 之前以为黄四郎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会图图徐之,先铺垫好感打消我的戒心。我也做好了提防,现在遇到的情况,属实没想到。 琴姐见我理亏,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来。 啪! 响亮的耳光声让周围来集合的三组成员纷纷将目光聚集过来。 第31章 陈安的脾性 响亮的耳光落下,五个清晰的指印出现在白皙的脸上,女人傻愣在原地。 “黄四郎整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梦游还是没睡醒?” 捏住她挥来的手腕后,反手扇过去的一巴掌把我手都给甩麻了,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推开她的手后,扭了扭脖子。 “你特么...” 后面跟着的精神小伙一脸屈辱,昨晚他也没逃脱悲惨命运,被几个大汉扛起来玩了数个小时。 刚才上班时候都还流着泪,本想找个宣泄口,没想到这陈安如此不讲理。 “消停点!都说了冤有头债有主。” 看他这娘们唧唧的样,我没忍住把他踹了个趔趄。 这种阴柔的精神小伙,一靠近我就贼恶心。 “你还讲不讲理?” 周围受害者聚拢过来。 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怂,否则,他们绝对会一窝蜂冲上来。 “那又怎样?” 我凶神恶煞地吼道。 “老子说话听不明白吗?” 气势够足,震得这些菜杆子身材的家伙,纷纷后退。 想找老子麻烦,你们还嫩了点! “哼!” 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从来到这里,我就没表现得太强势,主要是因为对这里情况不是很了解。 一路上的刺激,也让我不得不收敛。 现在脾气上来,也是足够唬人的。 “搞什么?还不排队?” 韩政走过来后不满吼道。 路过想倾诉什么的琴姐身边时毫不犹豫扯过头发,怒意满满骂道:“你今天在搞什么?毛片里满身伤,拍出来的都什么玩意,不想活了是不是?” “政...政哥!” “这都是...” “是你妈!” 暴怒的韩政根本没有理会,尖头皮鞋狠狠地踹了过去。 “还有你!” 我看到韩政这气势,还以为他是冲我来,连忙护头护裆,准备硬抗。 却没想到他一脚踹翻了刚才同样被我踹了一脚的精神小伙身上。 那家伙起身后噙着泪,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真想甩他两耳光。 “政哥!昨晚是......” 旁边的人连忙解释了昨晚的遭遇,不然他们也难逃被收拾的命运。 韩政听完后惊怒不已。 “原来是你在搞事情?” “政哥!真和我没关系,我聚会完就和小玲姐他们来上班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清楚。” “不清楚?呵!” 韩政的舌头把脸顶得鼓起,似乎借此能消减怒意。 “行!” 韩政转身后,突然侧踢。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蹬倒在地。 “咳咳!” 踹和蹬是一种力道,两种伤害。加上本身就有肌肉,并没有感到多疼。 但表面上还是装出受伤的样子。 “黄四郎是吧?” 韩政吐了口唾沫朝j组聚集的地方走去,黄四郎见到韩政,连忙闪躲周旋。 “别跑!” 要是普通员工不服从上级命令,周围的安保人员会直接出手。 但现在他俩是同级别,所以周围的安保选择没看见。 “政哥!有话好说!” 黄四郎一边跑一边笑。 “你麻辣隔壁!” “搞我手下,你是真找死!” “对半分!对半分!” 黄四郎不敢真把韩政惹急眼,连忙举手投降。 “一半?你知道我手下身上都是伤,今天的拍片效果有多差吗?” “一半也有十万呐!” “十...” 刚逮住黄四郎的韩政迟疑道。 “十万可不少了!” “一会去找财务转我,晚上我要是看不到进账,我非得让你消失在园区不可!” 韩政说完朝黄四郎吐了口唾沫,然后才悻悻然离开。 “黄哥!” 韩政一走,黄四郎的小弟围上来关切问候,就像拱卫亲爹一样。 “那韩政现在和你一样都是小组长,咱怕他做什么?你刚才要是喊一句,咱弟兄伙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袭击上级是重罪,但有黄四郎担着可就说得过去了。 “哎!” 黄四郎拉过旁边的小弟,用他的衣袖把自己衣服上的唾沫擦去。 “你说这话是嫌老子命长吗?” “韩政好歹是从代表位置上下来,虽然现在不得势,可若我把他惹急眼,他把我弄死,我找谁说理去?” “我弄死他自己得陪葬,他弄死我就和弄死条狗一样,我又何必去寻死?” 这下轮到小弟们犯迷糊。 “可是哥,不能惹他,那咱昨晚为什么要...” “你有必要知道?” 黄四郎冷冷说道。 “这...” “还不快点排队?没看秦先生上演讲台了吗?想给我找麻烦!活腻歪了是不是?” 面对黄四郎的淫威,小弟们只能唯唯诺诺照做。 眼神忽飘,黄四郎看着不远处的韩政,眼里闪过一缕玩味。 他可不会放过恶心韩政的机会,自己当然不敢真去惹,但是身后站有人呢? 表现得不明显就行,两边都不得罪。 黄四郎自个可没那么傻,去当大人物角斗之余的旗子,搞不好会成为牺牲品。 韩政回来后拉着一张脸,看似自己站上风,实际上颜面扫地。 但黄四郎给了阶梯,他又不得不下。 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把这一切看在眼底。 暗中寻思其中的关节。 但没想清楚黄四郎为什么得罪韩政,韩政又为什么要忍下这口气。 跑操结束后,距离夜班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组内气氛紧张后,没人愿意多搭理我。 就连黄小玲和肥仔他们,也不打算触了众怒。 我正好乐得清闲,瞎逛一圈后,回到棕榈树下。 这个时间点,正是白班下班的时候,操场人很多。倒不怕显得突兀,被人盯上。 “你找我做什么?” 眼镜过来后不客气地问道。 “别这么见外,咱俩好歹也共患难过。” 蹲在树下,示意他也蹲下来。 “怎么?在直播组没混好?” 眼镜视线移到我衣服上擦不干净的脚印上。 “还行吧!有点小状况而已,不碍事。” “你找我想干什么?逃跑?” “嘘!” 我吓了一跳,这话能随便说吗? “这话别乱说,被人听去会出事。而且我也没什么逃跑的想法,这鬼地方真能逃就好了。” “难说!” 这回答我没在意,逃出去也难活。 “你经历过新人仪式没?” “新人仪式?” 看到眼镜疑惑的反应,不难猜出每个组之间的迎新方式不一样。 “就是让我们染上一些脏点罪证。” “你说这个,当然有。” “不过也不用放在心上!” 眼镜笃定的语气让我精神一震。 “这话怎么说?” 第32章 找寻卧底 眼镜用奇怪地眼神扫了我一眼。 “你什么学历?” “小学肄业...” “……”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不知道被强迫进行犯罪,在法律上,你只是他人实施犯案的工具吗?” “工具?人也...” “...没事多读书。” 眼镜不想在这事上多做无意义的纠正。 视线移到受刑的人身上,翻壳乌龟一样仰面朝天,我以为他们会一直惨叫,实际上,现在只有微弱的声音,证明他们还活着。 我才明白那些动辄凄厉写哀嚎几天几夜的文字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 “他们还能撑多久?” “怎么?你想救...” 眼镜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我在疯狂摇头,鄙视的呵呵两声。 “我还想多活几年,只是好奇这个蚁刑多残酷。” “有多残酷不知道,估计他们几个多半挺不过今晚。” “今晚都...” 眼镜努了努嘴,示意受刑人手指末端顺着钢锥头不断滴落形成的一滩污血。 “这种刑罚会造成失血,能撑过今晚,才会遭受蚁刑。当然,我也说不准,缸里空间不知道多狭小,太小的话,里面的红蚁可能今晚就会忍不住撕咬人肉。” “这些人真不是个东西。” “这算什么,真正的煎熬,你还没见识过。” 眼镜说完话,环顾一圈。 “去那边说!” 园区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像放大版棺材的禁闭房。 这里也被称为棺房,进去里面的人,就会体验到入棺的感受。 棺房前面有一处喷泉,旁边是座消防栓。我印象里,那个张佑林,就是让手下从这牵水,用水枪冲洗的我们。 “真不是个东西...” 我恨得牙痒痒。 “你嘀咕什么?” “没...” 这里确实没什么人,棺房的阴森,加上给所有人都带来过不好的记忆,所以平时几乎不见有人来这里。 “咱来这聊什么?” 我疑惑道。 特意避开人,我很期待眼镜,下一句话就是我能带你逃离园区。 “想离开这里吗?” 眼镜直言不讳。 “当...”话刚出口,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当然!你有渠道吗?” “你觉得我是怎么从上个园区逃出来的?” “...” 我摇了摇头。 “只要是人管理的地方,就一定存在漏洞。监狱看管比园区更严,该逃走的人不一样多?” “那些网上暴料出来被解救的受害者,几乎都是自己逃出来的。” 眼镜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表露了我渴望又害怕知道的东西。 当然... 表面满脸热切,实际上内心并不激动,因为我并不觉得能逃走,也担心失败的下场,但多知道一条路,往后也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性。 不然哪天得罪了韩政或者其他大佬,那这条小命就只能听天由命。 “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 眼镜靠拢过来,凑在我耳边,说道:“找卧底!” “卧...”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怎么就提到了卧底呢?严林泉被暗杀事件还历历在目,那个被我怀疑是卧底的家伙,他的那杆枪可就裹在我的内裤里长眠土下。 突然提到,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眼镜还以为我只是单纯害怕,眼底也捎上一丝鄙视。 “园区已经存在很久,加上今年逃跑者的经历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使得国内舆论压力越来越重,上面的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实话告诉你,我从上一个园区逃出来,靠的就是卧底帮助。” “噢?” 我顿时来了兴趣,之前只知道眼镜是从园区逃出来二度进宫,确实不是很清楚他具体是怎么逃出来的。 “找卧底解救我们?” “不是,”令我意外的是,眼镜摇了摇头,“找到他,威胁他!” 这话一出,我有点蒙圈。 威胁卧底... “威胁他做什么?” “你是猪吗?” 眼镜见话挑这么明,我还没想透,眼中的鄙视更甚。 “如果你是卧底,上级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某个极度危险地方执行卧底计划。” “那你最关心的问题的是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猜测道:“信息绝对保密?”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那就是希望家人被保护?” 眼镜一屁股坐在喷泉旁边,表情荒诞,这刻他有些怀疑找陈安这个蠢蛋合作,是不是愚蠢的决定。 但他在这里也没有其他足够信任的人。 “你珍惜命吗?” “当然!” 我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阿香还没娶到,小野还没泡到,我可不甘心去死。 “你恐惧死亡吗?” “废话!惜命当然怕死!” “那你为什么觉得卧底的觉悟有这么高?连死都不怕,为了所谓的任务,不管是不是龙潭虎穴就愣头愣脑往里冲?” “有道理...” 这话把我瞬间点醒。 没有人不怕死,即便他是受过训练的警察,刻板印象或者说电视剧最喜欢制造的通用形象,总是给人一种悍不畏死的错觉。 实际上,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怕死。 “你的意思是他们来这里之前一定早就得知有退路?” “看来你还不是太蠢!” 眼镜松了一口气,手微微握紧。 “原来如此...” 这就说得通了!深入缅北园区,即便训练有素,他们也很有可能出现意外,比如说业绩不达标,或者得罪了某位大佬。 要是没有退路,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警方卧底可不是军队特工。 眼镜能逃出来也就非常合理了。 “那咱们怎么找卧底?既然是潜藏的卧底,估计也没这么好找吧?” “不难!” 从我的角度,看见了镜片反光下,眼镜一闪而逝的寒芒。 “我从上个园区的卧底那得知,警方在布置一场大行动。几乎所有园区都被钉入了一两位隐藏极深的潜伏者。” “这些潜伏者比寻常卧底身份掩藏得更深,就连卧底也不清楚潜伏者的身份。” “不清楚身份?那他们怎么合作,怎么接头?” “不可能就光潜伏什么事情也不做吧?” 我有几分纳闷。 “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他们的任务就是从内部瓦解园区。” 我心里一阵突突,眼镜带来的信息含量冲击有点大。警方早就针对园区在行动,并且进行了行动布局。 那... 我内心开始打鼓,之前往上爬的心思不坚定地动摇。 从来到这里开始我就一直担惊受怕,在见识到园区的可怕后,总是在服从现实和希冀逃生之间来回摇摆。 第33章 潜伏者 “咱回去真的不会被秋后算账吗?” 我犹豫着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毕竟...” 回忆到那晚的画面,我属实有些拿不准。 “帮我找到卧底!到时候想走想留,自己选!” 眼镜拽着我的衣领认真说。 “你有头绪吗?” “昨晚二组代表严林泉被枪击你知道吧?” “你也怀疑是卧底干的?” 我惊讶出声。 “嗯?你也这么想。” “呃,对!我是觉得弄到枪,不是卧底还能是谁。” “不对!” 眼镜摇了摇头。 “思路不对!园区里能弄到枪的反而不是卧底,而是这些代表和管理层高层。” “园区分为两部分利益,一是利用猪仔创造的收益,而是分给他们的收益的二次回收。” “比如商场!比如酒吧!” “这些都是高层领导和背后股东的产业,之所以分配利益给猪仔,是因为想要通过消费欲望促进工作。” “可能你不知道,最初园区的模式,是封闭式压榨。这些人每天重复老套话术,关押在房间里,根本没有对诈骗工作的热情。” “就如你们直播组的直播,千篇一律不说还容易让人看出这是压迫拍摄的视频,根本流通不到国内。” “所以分一部分利益给他们,才会逐步激发起他们的工作热情。而利益回收,就是把分给他们的钱二度压榨出来。” “这也是园区设施完善的原因,同时还能满足管理层的享受需求。” 眼镜的话再度让我扩宽对园区的认知,之前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搞得生活气息这么浓郁,就像真正的生活社区一样,这不太符合常理中对园区的想象。 “这一部分利益并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属于私人收益!” “私人收益?” 我愣了愣。 “简单来说,园区赚到钱,会有流水记录。因为是股份制,分配方式按占股比例来进行瓜分。” “其中拿大头的是股东还有地方军阀,其次才到秦先生和一众代表。” “当然,代表也可能是股东,每个园区情况都不太一样。” “这种瓜分比例,秦先生和代表们的收入,就显得非常少。” “为了赚取更大利益,他们的目光自然落到二次回收上。” “林泉小屋就是其中的一处!我打听了一下,这店最开始的拥有者是严先生,后来被一组代表林立强行收购了大量股份。” “他都没什么股份了,林立还欺负他?” 我有些疑惑,刚来这里,对代表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清楚。 “严代表后面的人是秦先生!” “呃...” 我顿时豁然开朗,这下子就解释得通了。 之前小野跟我说过,林立是园区初代建立者,也是代表中权利最大的一位,而秦先生是后面才出现的园区负责人。 把两者合到一块,不难猜出枪击案会加剧林代表和秦先生直接的关系裂痕。 最强势的代表和园区负责人掐架,得益的会是谁? 自然是——潜伏者! “我总算搞懂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眼镜盯着我的双眸,语气和眼神逐渐凌厉。 “机会离我们很近,作为潜伏者,很有可能他就是卧底们退路的开门人。” “开门人...” 我瞳孔剧震。 “原来如此!你是说,潜伏者才是卧底们的安全保障,所以他的身份才会如此隐蔽。” “没错!你现在才想清楚?” “总之不谈此事,找到他很关键!” 眼镜抓住我的肩膀摇晃道。 “明白了!可是...” “我们似乎也很难找到他啊!” 我无奈摊手,昨晚初步接触,但也不足以作为线索。 “我怀疑他应该是管理你的领导韩政!” “韩政?” 这事突然扯到韩政,我是一头雾水。 “他现在不是小组长吗?” “他以前做过代表,关系后台比你想象的要硬。” “可是...” 我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单按工牌编号来看,他应该是最早一批入职园区的人,怎么可能是警方卧底呢?” “时间上根本对不起来!” 眼镜沉默片刻,忍不住说:“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轴,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潜伏者一定是警察身份?” “啊?” 我愣了好一会,有些没搞懂眼镜的意思。 “换个角度,你觉得是费尽心思塞卧底进来爬到管理层位置容易,还是从思想上瓦解内部人员,给予许诺,把罪犯转变成潜伏者要更容易?” “这...” “当然!潜伏者大概率还是警察卧底,但也不能疏忽我说过的这种可能。” 眼镜说完后,把自己摔出裂痕的黑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眼镜!你这玩意还能用吗?摔成碎玻璃了都。” “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又不妨碍心中的明镜。” 眼镜说完,转而提起正事。 “韩政是最有可能的一个人,因为昨晚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惊奇。 “我住的地方能够看得到他们高层的住宿区,韩政住的独栋小楼,昨晚并没有亮灯。” “但我确定他一早就回来了!” 我仔细回忆,昨天解散后,韩政就走了。 没有来参加聚会,才让黄四郎找到空子。 “可是若要伪装,他为什么不把房间灯打开,稍微伪装一下。” 我这话一出,眼镜嘴角抽搐,就像看一个神奇生物一样看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眼镜?” “你脑回路为什么这么清奇?要是开着灯,别人过来找你,你反而不在怎么办?熄灯好歹可以伪装成睡着了。” “也...也对。” “之前在路上你小子不说话,表现得还挺机灵。现在就......” 眼镜怀疑自己看错了人,车厢里时,那饼拖到晚上才分,现在眼镜都觉得不是陈安聪明,而是他太呆,纯粹忘记了。 “嘿嘿...” 我憨厚地笑了几声,配上朴实的外貌,让眼镜生出这人是老实人的错觉。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你有机会试探试探韩政。” “怎么试探?万一被他误会,那我不是得出事吗?” “你自己看着办!韩政只是我怀疑的对象之一,还有几个人我都得注意。总之你自己想想,咱们也不一定需要胁迫,可以帮助卧底立功。如果警方到时候真的把园区搞垮了,你一无身份,二没关系,还不会说缅语。到时候肯定会被军阀抓去卖器官,就算侥幸逃了,在缅北你也是没身份的黑户。” “要么二度被拐卖送去小园区,要么就只能当乞丐流浪。” 第34章 打铁通宵 我沉默了一会,认真想了想,然后讪笑道:“眼镜这一路上多亏你帮忙。” “很多时候。” “都得得感谢你!” 我想问一些好奇的东西,但不知道眼镜是没注意到还是有意避开,并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做停留。 “我现在在诈骗组c1小组,发现有用信息,可以想办法来找我。” “好!” 我同意之后,转脸看向棺房。 “这里也是惩罚人的方式之一吗?” “惩罚是揍和打,进了这里的人都会当做刺头被记上一笔。” “总之你自己小心!” 我应了声,随即注意到身后喷泉里的圆石头,居然还在冒着气泡。 用手挽起水靠近鼻子嗅了嗅,一股腐臭的怪味。 “这是啥玩意这么臭?” 眼镜也被喷泉底下的石头吸引住,皱着眉头闻了闻。 “眼镜!看出是啥了吗?” “这里面应该是人头,封装后裹上水泥,然后沉到里面去。” “...你别逗我。” 手一抖,水全部撒落。 “逗你做什么?不是人头也是肉之类的东西,水泥是封不住尸臭味的。” “可是那些电影...” “那是电影,不是现实。” “尸体腐败产生恶臭的发酵气体,会逐渐透过水泥沁出来。” 闻言我简直是头皮发麻,连忙伸手去抓眼镜的衣服想蹭几下,可惜被他躲开。 “别来恶心老子!” “……” 跳开的眼镜嫌弃地看着我,随后说道:“就先这样!咱们俩一起来的园区,互相之间能够信任。你最好别跟其他人掏心掏肺,指不定就被出卖,毕竟园区里很多人都不打算离开,而是想好好发展,他们就是管理层的眼线和暗棋。” “明白了!” 眼镜的话让我心一暖,从沦落以来他就一直在明里暗里帮助我。 心里感激更甚! “眼镜...” 看着我肉麻的样子,眼镜后退了好几步。 “你别恶心老子!” “等等...” 眼镜突然想到什么,瞪着眼珠子,一脸不可置信:“你特么不会被韩政扔到基佬组了吧?我记得你和那个...” 眼镜欲言又止,又道:“没事!只要你不对我有非分只想,我这个人还是很包容的。” “……” 这下轮到我无语来。 “什么基佬组,这不感情到了,我煽情一下。” “煽情?我怕一会你要殉情,注意一下时间。” “哦!对!差点聊过天了!” 沾了水的手迅速伸过去在眼镜身上抹了几下,然后迅速开溜。 眼镜在那臊着脸骂了一大长串优美的中国话,充分展示了中国话的可塑性。 等我跑到二楼直播楼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进了宾馆直播间,见到黄小玲等人已经换好准备干活。 “跑得这么急打卡了吗?” 肥仔贴心提醒了句。 “打了!呼~” “还没开始吧?” 我注意到绿毛手上的手机。 “废话!” 绿毛头也不抬,似乎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手机里,我伸过头去,发现他居然在刷抖音。 “这玩意还能刷抖音?” “你以为!” 绿毛悠哉悠哉地说道。 我眉一横,霸道地抢过,“给老子玩玩。” “你特么!咳!” 在我扬起拳头那刻,绿毛知道自己刚才声音多少有点大了。 我拿过手机里外打量了一下,随后注意到画面是抖音里常见的鬼火视频。 脑子一转,带着试试的想法,点开评论区,敲字:鬼火一响,爹妈白养。 一身胡桃打扮的柳姐忍不住说:“小陈,你要理智一点,这台手机经过技术组后才到我们手里。” “技术组?”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这跟技术组有什么关系。 “之前有人用这款手机求救被发现然后被丢进水牢里泡了一个多星期,后来我们也就没在园区见过他。” “这...” 我被吓得不轻,哂笑道:“他不会打妖妖灵了吧?” “这款手机可没那么多功能可以用,不过,他也挺喜欢刷视频,自己稍微掂量着点。” “那也没事,我就骂了句开快车的精神小伙爹妈白养。” “我草...” 绿毛一下子急了眼!骑士精神可是他的信仰,怎么允许人糟践? 刚扑上来就被我单手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这种干柴一样瘦弱矮小的精神小伙我还不是随便拿捏? 真以为老子这身腱子肉只是为了泡妞练就的假肌肉不成?我心里鄙夷道。 “咳咳!” 绿毛挣扎着蹬着腿,可惜这种过分打闹没有谁在意。 反而黄小玲满眼冒星星:“小陈~安~你好man喔~” 我鸡皮疙瘩都快爬满全身,手一松绿毛掉坐在地上。 “你给老子等着!”绿毛不甘心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第一句话说出的时候我掏耳朵准备洗耳恭听,后面这尴尬犯病的中二话,让我忍不住伸出掏耳朵的手塞进他的嘴里。 在他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前抽出手避免被这疯狗咬。 “咳!咳!咳!” 看见绿毛吃瘪,肥仔忍不住捂脸偷笑。这厮以前就爱欺负他,现在遇到狠人,真是痛快。 “死胖子你笑个屁!” 绿毛自知不是我的对手就去找肥仔麻烦。 “小陈你今天能工作吧?” 柳姐忍不住问道。 这肥仔绿毛跟她合作好长一段时间,一直恶心得就像看着两条鼻涕虫在身上爬一样,现在好不容出现新人,自然忍不住想换换口味。 “那当然!” 我一把扯去上衣,露出健壮的腱子肉。 “只不过我要上场的话,估计今晚就跟他俩没啥关系了!” “……” 柳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吹牛打个草稿行不行?” 肥仔郁闷道。 “呵!等着看呗!老子以前可是让东莞小妹拒客的传说存在。” 说完大步走过去,黄小玲媚眼如丝,红唇咬着食指勾引。一身同样二次元黑丝打扮,不过完全提不起我的兴趣。 手按在她脸上,一把推到。 她还在期待时我已经走到另一张床上抱起柳姐。 “肥仔愣着做什么?麻溜点,直播间标题改成:打铁通宵小表弟在线整活!” 肥仔还在犯愣,旁边气不过的绿毛夺过手机,迅速输入标题再转载发群,然后开播。 “老子就等你装比被打脸!” 把手机丢给肥仔,自个也上场表演。 不服? 老子就喜欢看到别人跟我抬杠被我亲手打脸! 一开始绿毛还不服,和肥仔轮换两次后变成惊讶,最后加上黄小玲三人一起披着浴巾坐在床边右腿搭着左腿,嘴里叼着香烟,神情无比萧索。 第35章 一战成名 「论世间怎有这般猛人?直叫人半宿嘶声竭力。」 弹幕闪过后,老主顾一夜三次郎连刷二十发火箭以示对安神的敬意。 「小表弟一下一夜成神,十发火箭奉上!」 「自惭形愧!自惭形秽!!」 寂寞哥无声退出直播间,并且点了一根烟。 满屏弹幕及礼物洪流前,绿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装逼打脸之后,我习惯性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杆烟点燃,静静地享受属于胜利者的时刻。 “小陈,拉姐一把,姐腿软腰酸。” “嗯!” 叼着烟,搀扶起走不动道的柳姐,贴心带她去沐浴更衣。 很快磨砂的浴室玻璃后,传来柳姐的声音:“不要这样!小陈,姐真的不行了,饶姐一次。” 外面的三人在不存在的冷风拂过后当场石化。 半晌之后黄小玲忿忿掐掉烟,贪婪道:“陈安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手!你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柳姐拥有的快乐我也要得到。” 半个钟头后后柳姐逃出浴室,含苞待放的脸上挂满羞红。 “怎么会有这种牛一样勤恳的男人?” 柳姐咂嘴道。 旁边的黄小玲眼睛一横,噘着嘴,带着浓烈的酸意开口:“哟!柳姐,这就夸上了?” “小玲,等你试过就知道,原来香蕉和千斤顶真的不可同日而语。” “……” 黄小玲瘪嘴欲泪,实在太想得到。 陈安!老娘明晚一定要把你生吞活剥!不把你盘死,老娘不姓黄! 心里的怒吼作为始作俑者是听不到的。 哼着歌谣,扭扭屁股。 冲完凉后就像斗胜的公鸡一样,经过众人面前,脚步不停,走了个来回才去取床头柜上的衣服。 “不是你们急着下班,我觉得可以做到鸡打鸣。” “...小陈,姐惜命。” 柳姐红着脸娇羞道。 “哈哈哈!” 我畅意大笑不止。 “走!吃火锅去。”我吼完,又补了一句,“我请客!绿毛付!” “凭什么?” 屁股刚离座的绿毛不满道。 “你说凭什么?” 我眉头挑了挑,一脸得意之色。 “行!” 绿毛只得吃瘪,谁叫这牲口真鸡儿做到了。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生猛?” 一路上肥仔缠着我讨要持久秘诀。 “打铁还需自身硬,革命还得靠本钱。” “那些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体力耐力面前都是浮云” 旁边侧耳偷听的绿毛一脸窝火。 “小陈再扶姐一把!姐腿软没缓过来,爬不动楼梯。” 柳姐的助攻让绿毛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腿软?那柳姐你得好好锻炼了,不然后半辈子不得躺床上啊?当然,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张腿不张腿而已。” “呵!” 柳姐轻笑一声,并没有跟她置气。 “腿残了可以坐轮椅,某些人习惯了床,也就说不出其他好听的话。” “小玲,你帮姐回忆回忆?直播收益是按成效来分吧?” 柳姐随即咂嘴道:“我直播和片子效益可比某些人强不少,过几年人老珠黄退下去,跟食堂的张姐她们一样,做做饭刷刷盘子,至于业绩不达标的人,那可就难说咯!” 我在旁边捂嘴暗笑,没想到柳姐摇曳身姿走过来,搭在我肩膀上。 我立马会意,搀扶着她走向三楼,到楼梯口时,柳姐看着脸色青白不接的黄小玲,继续阴阳道:“啧啧!小陈,我跟你说,听说大导们拍腻了常规题材,打算拍一些重口味,现在正在筹拍医院护工深夜对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下手。” “据说还要拍出老头屎尿失禁的直播效果。” “我看某些人就挺合适,你和政哥关系好,要不推荐推荐?” 白天韩政拉偏架,b组的人都看在心里,这也是绿毛没胆子真个跟我撕破脸皮的原因所在。 黄小玲被气得脸色青紫,旁边的肥仔想拍背安抚,被她挥胳膊甩开。 “说够了?” “事儿不是我挑起,够不够当然要看某人咯!” 已经爬完楼梯,柳姐从我肩上抽回手。 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的一片波涛让黄小玲满嘴酸意在发酵。 柳姐走到前面后,黄小玲幽怨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目光所及处传来一阵不适。 “小陈安!你帮谁?” 这句小陈安可把我恶心得够呛,就像宫女喊太监一样。 “我觉得...”故作沉吟,在她希冀的目光中,瞬间说出:“胸小的都没理” “我......” 黄小玲半张嘴巴,反应过来,想用包砸我。 手臂发力,腱子肉虬起。 回忆起琴姐脸上的巴掌印现在还没消去,面对陈安这种不讲武德,男女都打的混蛋,她迟迟不敢下手。 最后气不过,发泄似地把包往地上一甩,气鼓鼓地快步往前走。 飘逸的黄毛下银圈耳环碰撞摇曳,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和英气,看得肥仔成了桃花眼。 “肥仔你是不是眼镜有问题?咋地,连黄小玲都看得上?” 我看见肥仔的痴傻地模样,不由得一脸纳闷。 “小玲姐很好!” 胖子说着弯腰捡起包,嘴巴对着沾了灰的地方哈了口气,然后卷起手袖擦了又擦。 “嘶~” “肥仔你简直是饥不择食!” “别这样说,小玲姐真的对我很好!” 肥仔就像捧着心爱之物一样。 “我就奇了怪,你说她哪好?” “整个直播组就只有她愿意接纳我。” “……” 我听得嘴角直抽搐,这思路真是清奇。 不过看一眼肥仔这起步两三百斤的身材,也的确为难黄小玲了。 “柳姐不更好吗?黄小玲动不动就骂你是猪,还拿小包包抽你。” “柳姐...” 提到柳姐,肥仔停下来,目光萧索。 “我永远忘不了,她用温柔亲和的声音说:肥仔呀!咱不行就别忙活了,姐也累。” “呃……” 柳姐给肥仔造成的心理暴击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当然,也大可能是无心之举,毕竟... 不行就是不行…… 但黄小玲也不像好人,怎么可能接纳肥仔?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觉得跟你做,休息的时间能多一点?” 话音刚落,肥仔就像石化了一样,半晌才缓过来,怒意上涌。 那张胖脸已经面目狰狞,吓得我退了好几步。 体重是天然的优势,就像那些拳王都是分量级一样,这胖子要是发疯,靠得太近说不准会被他一屁股扎死。 “我不许你这样说小玲姐!平时我就忍了,因为小玲姐对你有意思,现在,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她!” 肥仔愤愤地说完,然后一路小炮。去找他心爱的小玲姐,把每天和自己脑门亲密接触的小包包还给她。 第36章 拐卖手段升级 “我说你不行,关黄小玲什么事?” 纳闷地说完,双手插兜,大步往食堂走去。 “小陈,我们已经点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想加什么菜?这是点菜单。” 自助的只是蔬菜,点肉类食品则会额外算钱。 “一盘五花、两盘瘦肉、三盘排骨,再来五个大腰子!” 我话一出绿毛脸都绿了。 “你想宰我?我可不答应!” “噢?你觉得咱们队伍有我在的话,是不是也没你存在的价值呀?要不我去跟政哥说说,把你提前调到一组去?或者送去老黄那,你也知道他和我的关系,肯定会答应接纳你。” 性感的眉头灵动地挑了挑。面对我的淫威,绿毛只能咬牙服软。 “哟!老陈,你也来吃饭呐?” “嗯?” 转脸就看到黄四郎带着三四个人走来,其中一个佝偻着腰杆,扶着旁边人肩膀一脸生无可恋。 吸引我注意后,仔细打量。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也不说话看起来文文静静,五官还挺清秀。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纹有大面积暗青色的螭龙纹身,三分之一露在衣服盖不住的肌肤上。 又是一个中二病青年... 这种玩纹身的青年,在我眼里跟傻逼差不多。 看来也是被拐来没多久的小青年,因为我发现他和周围几个家伙的嚣张随意显得拘谨很多。 “老黄这谁啊?” 虽然出了昨晚的事,但现在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我明智选择隐忍。 “组里新来的小年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小子原本直播间里的攻,被我忽悠过来,发现模样俊俏得很。今天从棺房放出来后,老子亲自给他开了苞。” “过来!认认你陈哥!” 小青年唯唯诺诺走过来,弯腰鞠躬,小声喊道:“陈...陈哥!” “嗯...” 我努力弯起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 “哈哈哈!” 黄四郎开怀大笑,自顾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把纹身小青年揽到自己腿上。 憋屈但不敢反抗! 小青年的唯诺的态度,让黄四郎心情大好。 “啾!” 黄四郎嘟起嘴,一股老烟枪味。纹身小青年想躲开,被他单手掐住下颚,微微发力,就来了一场极度恶心的舌吻。 我尼玛...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黄四郎猩红的舌头,上满满是坑坑洼洼的白点,没看错应该是口腔溃疡。 加上被烟熏包浆后黄如朽木的老黄牙,我看得表情纠结到一起,难受极了。 “哈哈哈!” 舌吻结束,黄四郎得以大笑,还亲了一口小青年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老陈!我这小宠妾够乖吧?” “...够。” 我尴尬地回答。 “知道我是怎么完好无损地降服这匹烈马的吗?” “烈马?” 我有点疑惑,这乖巧模样,哪像性子烈。 “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刚来的时候,嗓门大得吼得我嗓子疼。边境们那边都没治好,到我手上后又哭又闹,动不动还玩自残上吊,简直了!” “但老子略施手段,就被训成了芭比犬。” 黄四郎口中的芭比犬就是博美,长得俊讨人喜不说还人畜无害,和此刻的纹身小青年挺像。 “噢?” 我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老黄,他这是什么情况?你用什么手段把他搞成这样的,看起来身上也没什么伤。” 驯化狗和驯化人,当然不是一回事,就像之前我一样,要是让老缅上,我宁愿去死,根本不可能就范。 所以,我对这家伙的遭遇很感兴趣。 “嘿嘿!以前你不是给我看过一个视频吗?” “视频?” 与黄四郎好多年没见,我压根记不起什么视频。 “害!你这家伙。” “你忘记有次我们去包夜打联盟,等待匹配的时候,你让我看你电脑屏幕。” “有点印象!” 我仔细回忆,以前我和黄四郎一个地方出来混,关系熟络,还有共同的游戏爱好。 那时候只要做完日结工作就往网吧跑。 五块钱的挂壁面,十块钱的黑网吧包夜费,加上一包黄果树。 吞云吐雾的狭小房间里卖力敲着键盘,说话也好,吃东西也好,眼珠子就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 “想到了?” “想到以前了,没想到具体事情。我分享给你看过骨感图片,看过明星艳照,还看过毛片。” “东西太多记不得了!” “你丫以前贼喜欢看那些古怪偏门的东西,可能你忘了,但我仍记得那次你给我看了介绍以前残酷的十大古代刑法。”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水滴刑!” 呃... 我手一抖,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就是把人固定住,然后脸上盖张毛巾之类的布,然后照着额头不断滴水。陷入黑暗环境中,失去视觉后,人的神经触感会十分敏锐,听觉也是如此。 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只能听到水滴声,还有水浸泡皮肤的触感。 这种刑法非常折磨人的内心,比一般的肉体惩罚更为痛苦。 “这匹小烈马我足足给他上了三次刑,前前后后浪费了个把月时间,他才变成现在乖巧的样子。” 随手拍了拍纹身小青年的脸,面对黄四郎的淫威,他根本不敢生出反抗意志。 “哎!”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青年的遭遇,也多少和我有点牵连。 “老黄,” 我犹豫了一会,“咱就是说,他和我们也一样,都是被拐来的苦难人。” “咱没必要这么折辱他吧?好好一个人,现在就跟受惊的智障一样。” 黄四郎闻言眼睛眯起,掏出一根烟,小青年立马会意,从兜里掏出绘有狗涂鸦的火机给他点上烟。 咂巴了一口,才开口:“你觉得他可怜?呵呵!” 黄四郎吐出烟,摇了摇头。 “那是你没搞清楚,这个家伙和受骗没多大关系,是主动来的缅北。” “你刚才不是说他是被你骗来的?” “我开始也这么以为,后来发现不是。这个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了关于缅北园区的小说,可能作者包藏祸心吧!总之给了他一种,我去缅北能闯出一片天的错觉。” “然后这愣头青趁着我给的机会就来了!呵呵,老陈,你说搞笑不搞笑?” “额...” 我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人主动羊入虎穴。 再仔细打量,这细胳膊瘦腿的,和受过训练的卧底也搭不上边。 怎么就会来找死呢? 我真想不明白。 “人没那么蠢吧?看个小说,就来送死。” “是你太高估人了!老陈!” 黄四郎轻笑一声。 幽幽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辛秘!” 说着招了招手,我贴耳靠近。 “以前kk园区的李赛高借助短视频兴起的浪潮把不少蠢猪骗出国,这玩意引起不少园区效仿,什么缅北远征军后代,什么缅北公主,什么年轻的华人老表矿主。” “这些手段得到了不少拐卖的人口,不然你想想,缅北这破地方会有什么人自愿来呢?穷乡僻壤,军阀割据,脑子正常的人根本不会往这里跑,至于高薪招聘,也就我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相信。” 我稍微一寻思,还真是这个理。 不过那些账号基本都被封禁,很多属地来源是缅北的网红账号也被封杀,也不知道后面出了ip属地显示,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总之这种手段也就能用一会,国内反应过来立马做出反应。这段时间,园区新鲜血液的流入越来越少,秦先生和代表们都没敢再随意杀人卖人,不然人力亏损窟窿会逐渐扩大。就在高层们都在愁这事的时候,这小子恰好送上门来。” “缅北网文这件事就成了园区的新突破口!” 第37章 假缅北网文诈骗 “突破口?” 我愣了愣,有些失神。 “没错!” “猪为什么是猪?就是因为他们总是自作聪明,就像一组最喜欢的杀猪盘,被骗的人哪个不是自作聪明?” “同样的道理,喜欢看爽文的小年轻,你觉得他们智商高到哪儿去?” 黄四郎语气里充满鄙夷。 “这类猪就是现在的主要拐骗对象,方法也简单,写那种假缅北小说,把网上已经爆料出来的东西写进去,他们真的会认为这全是真事,中间把园区像咱代表这些管理层高层的智商弱化,然后慢慢再塞入一些编造的东西。” “让他们误以为缅北是一处混开了就能捞金的地方。” “……” 我感到脊背凉飕飕,没想到他们的手段这么清奇刁钻,小说也是传播信息的渠道之一。 只不过相对受众较窄,年龄也偏低。 “看这些的人怕都是学生居多吧?” “年轻人居多,尤其爱看爽文,几乎都是多少有点中二的家伙。” “我们园区的技术组在秦先生的督促下,已经弄了一批小说塞进去。比如加个系统,去噶别人腰子,还有卧底园区成为大佬,总之都是这种。在部分真实的基础上构建虚假,这类受众明显就蠢,哪个正常人会看什么鬼系统?” “中间准备再夹带一些私货,告诉他们所谓的菠菜漏洞,还有一些高薪工作。也不用往缅北骗,去越南去老挝都行,无非咱们的成本高一些而已。这些清醒时候都想着发财,想着天降奇遇的人,还不是一骗一个准?” 黄四郎说完靠了回去,眯着眼,得意地抚摸着怀里乖若博美的纹身青年。 因为这事他的功劳不小,秦先生也很满意,说不准今年还能凭借此事再往上爬爬。 小说... 我也曾有过中二的穿越梦,那种年纪总爱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把虚构当做现实的犯病情况不少见。 心态稚幼缺乏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如果在写实的东西上稍加误导,那真是不敢想象。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进行了多久信息是否保密,如果能把这事告之给卧底或者潜伏者,说不定真能换取信任,得到将功赎罪的机会。 眼镜的话带给我希望,但我也知道风险很大。 只能当做备用选项。 见我面色沉寂,黄四郎皱眉道:“不该说的东西一旦传开,啧啧,那后果不用我提醒你。” “说啥呢!我只是没缓过来,没想到还能这样!” 我讪笑道。 锅底被端了上来,还有一盘盘的肉。 黄四郎瞥见大腰子,咂嘴道:“老陈,还记得吗?以前赌赢了你就爱吃腰子,有次运气好连吃一周,结果最后那晚输的一干二净。” “赌瘾没了粮后暂时消停,而大腰子的功效也开始上头,你满大街找廉价站街女。” “咱俩兜里合起来就二十块钱,没一个站街女愿意理咱。” “我看你忍不住抱树狂蹭,实在可怜,就把手机当做嫖资。” “找了个肥婆,她才愿意收下手机换一发。” 黄四郎把烟按在桌上掐灭,脸上浮现淡淡的追忆之色。 “记得门清,那肥婆娘后来一周没能接客,我也差点因为她瞎喊强奸入狱。” “哈哈!” 提到旧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到我神色自然,黄四郎暗中满意点头。 自己的兄弟应该能够信任...吧? “行了!不打搅你,慢慢吃!” 黄四郎搂着纹身青年去了角落那桌,除了我之外,柳姐等人松了一口气。 有黄四郎这老变态在,加上白天的事情,没人愿意多和他接触。 “小陈,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给姐听听呗?” 柳姐挂上温柔的笑容问道。 “还能聊什么,无非怎么开始下一场呗!” “下一场?” 四人一愣,随即想到。 “你还想和他一起整自己组的同事?” “哪能啊!不过,表面上也不能明着拒绝不是,行了,这事就这样,替我保密。” 我故作诚恳地告知他们假消息。 “哦~” 拉长的声调里有一道不和谐的嗓音。 绿毛眼珠子转了一圈,暗暗贼笑。 把菜嗦下锅,热气腾腾的水汽,有些模糊视线。 这一顿饭吃完,我没有感觉到食材的美味,内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吃什么都没味道。 最让我不理解的是,黄四郎对我的态度,让我多少有几分琢磨不透。 简单点说就是看不懂... 小组一行人走在人造街景路上,每个人居然都出奇地保持沉默。 肥仔存在感很低,今天比他更低的是绿毛,走了没多久,人就消失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他会去做什么,而这刚好是我需要的信使。 …… “噢?陈安真这么说?” 黄四郎惊疑道。 “嗯!我发誓,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听到黄四郎直呼其名,绿毛心里兴奋极了,这两人果然是表面兄弟。于是连忙小鸡啄米式地点头 “行!这家伙果然呐~” 尾音拖长,却没有愤怒的意思。 “好像离跑操还有一段时间吧?” “是的,老大!” 站在黄四郎旁边的基佬小弟回答道。 “那感情好!今晚你们不是没尽兴吗?我的小宠物又不忍心让你们糟蹋,就把送上门的家伙赏给你们玩,韩政那边有意见我担着。” 园区的公示规则是给猪猡制定,跟他们这些管理层自然没啥关系。 “你们这是?” 绿毛还在诧异中,就被两个大汉,往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拖。 “不不不,”绿毛慌了神,“黄哥!我错了!但我说的话千真万确!” “啊~” 很快随着衣服一件件被丢出来,绿毛凄厉的惨叫声,也格外引人瞩目。 “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快就有安保人员闻声而来,见到黄四郎后,立马恭敬地走上前。 就算是安保人员也不敢得罪管理层人员。 “手下的人多少有点不听话,我让人拖进去惩罚一下。” “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黄四郎的手抬起怀里温顺的纹身小青年的下巴。 “没...不会...闹出人命吧?” “秦先生最近交代过,园区不能出现...” “你是想说我没分寸,故意违背秦先生的意思吗?” “不...不敢!” 两名安保顿时汗如雨下。 “那还不快滚?闲得没事做是吧?” 驱散开碍人眼的家伙后,黄四郎挑起青年的下巴。 玩味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吗?” 小青年摇头。 “因为啊!他想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信任和感情。” “这种人自然不能饶恕,小宝贝儿,你说,我说的对吗?” 黄四郎眼神迷离,盯着这张俊俏的脸,撅起油腻的嘴缓缓印上去。 “不...不!!” 第38章 悲催的1与0 …… (省略部分内容大致是:小青年思想觉醒,拒绝黄四郎,想要寻死解脱,撞在玻璃墙上头破血流。被愤怒的黄四郎拖去靠近人的草地上凌辱。) 审核无数次都不过,没办法只能这样,抱歉! 黄四郎看起来并不健硕,但扯开衣服后,身上却有着扎实的肌肉。 黝黑的肤色下,肌肉曲线流畅。 上面留有很多条丑陋的疤痕! 这都是他初来园区时遭受的罪!可他不在意!只要别人比他更痛苦,心里就会得到慰藉。 趴在地上的小青年,他的眼里有绝望,也有深深的追忆。 锻炼太苦纹龙装比,脑子一抽缅北当基。 后悔的泪里,小青年的记忆碎片不断在眼前飘过,最悔的莫过于当初看了所谓的“扳手”对女装大佬产生浓烈兴趣,一步步在所谓的猎奇刺激下,接触到这些阴暗的东西。 回忆染上后悔色泽…… 最终化作晶莹的泪流淌而下,顺着泪沟,汇聚鼻间,最终融入这片芳草绿荫里。 …… “爽!” 跑完几圈后神清气爽,再度聚集到棕榈树下,韩政换了一套网格休闲装从一组那边走了过来。 “还不错!我不在也没闹乱子。” 先是开了场,然后眼神看向我夸赞道:“在这里我优先表扬一下陈安!” 这话出来的时候,不少对我有敌意的人,短暂地错愕之后,情绪不由得紧绷。 这里可不是真正职场,一旦对手得到领导喜爱可以阴阳怪气。恰恰相反需要认清现实,免得小人得势之后,明里暗里的报复。或许,想办法修复关系,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那批受害者眼中,扇女人毫不留情的陈安,显然是这样的小人。 “昨晚的直播效果非常棒!我刚才看了眼后台数据,已经达到你们小队切到这个平台半年以来的绝对高峰。” “为了以示嘉奖,我决定给作出最大贡献的陈安,发奖金一千块!” “希望他能继续努力!也希望大家向优秀者看齐。” 韩政鼓掌后,b组成员立马跟上。 在热烈的掌声后,脸皮颇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身后一道怨毒的目光投来,在被察觉到的那刻,立马掩藏起来。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绿毛! 这家伙排队的时候都在扶着腰,双腿打颤不说,一张脸跟纸一样煞白。 那件事造成阴影不说,还影响了跑操,刚才倒霉催的,还被安保挑出去罚做深蹲。 嘶~ 那种后庭伤口反复开裂的感觉biu倍爽! 我洋洋得意挺胸扭头扫视一圈,看到绿毛扶腚的模样,眉飞色舞,心里畅意极了! 心里也暗道:看来男性的开苞夜,才是真正的折磨。 幸好!!! “哈哈!过奖了!过奖了!” 听到有钱入账,我眼睛笑眯起来。 “这都是政哥队伍带得好!我才能在短时间融入b组大家庭,也全靠前辈们的无私分享和帮助。” 一阵体面话说完后,韩政满意点头。 “行了!解散吧!” 韩政说完话挥了挥手。 “小陈,姐...” “老娘亲自扶你回去!” 暴躁的黄小玲直接挽住柳姐的手臂,她可不想让柳姐得逞。 “哎!有小陈扶我就行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宿舍不顺路!你就别麻烦人了!” “啧!”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离开,加上肥仔愤恨的目光。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绿毛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我去直播间视察的时候,你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我……” 绿毛犹豫了一下,想到昨天的事,韩政和黄四郎的纠纷以赔钱了事结束。 自己若是不识趣... “嗨!老陈!政哥!” 第39章 试探韩政 黄四郎嬉皮笑脸地走过来打招呼。 我好奇地往他身后看,不见那个纹身叼毛。 讲道理,跑操是秦先生颁布的强制规定,这老黄敢把他藏起来,可见胆子不小。 “你这黄鼠狼来老子这做什么?” “昨儿的梁子可还没解!” 韩政露出一口森然白眼。 “害!我当什么事,改明儿你也可以把我手底下的猪拿去玩。” 韩政眼睛眯了眯,冷意让旁边的我有些不适。 “老黄你有事说事呗!” “我那有个项目,正好缺人!老陈你这身材正好满足,想请政哥割爱,价格好商量,人换人也行!” 黄四郎的话让我夹紧了腿,这狗比还是没安好心,刚才餐厅聊天时提起往事,我还以为他开始念旧情,没想到居然还在馋我的身子。 “我不搞基!” 我连忙摇头。 黄四郎没有理我,而是追问:“政哥,我给这个数!” 一、二...五! 一个巴掌的手指头挨个竖立起来。 “我还把下次分新人的名额让给你怎样?” “政哥……” 我脸色煞白,刚才绿毛扶腚走路的样子历历在目,还有那个小青年也是。 从那入可得不到什么快感,毕竟,那个地方的构造根本就不是用来磨铁的。 就算让我去当1我也绝对不肯,正常人谁会对拉屎的地方感兴趣? 想想都作呕! “啧!这个数差太远了!” 韩政摇了摇头。 “翻一倍!” 黄四郎加大筹码。 “no!no!no!” 摇晃着手指头,韩政讥讽道:“你黄鼠狼眼光真不错!你的这位兄弟,昨晚可是把我给惊艳到了。” “呃...” 黄四郎心底咯噔一声,心里暗自琢磨:看来昨晚直播老陈没有收敛呀!事儿难办了! “你也别在我这瞎琢磨,还有,上次的事情我就不提了。要是你敢对他下手,我一定会把你腿打折。” 没有走远的b组成员闻言嘴巴张得老大。 他们知道韩政偏袒,但没想到如此偏袒。 要不是知道某些情况,他们这帮老人都怀疑韩政是不是弯了。 “这事咱往后慢慢商量!” “老陈!要是想来兄弟这,一定要提前说。” 我很想一拳打在黄四郎那张猥琐欠揍的脸上。 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惦记兄弟菊花,这还是人吗? “呼!” 长吁一口气!目前还不能撕破脸皮,毕竟从韩政之前的吃瘪来看,势力肯定不足以让黄四郎畏惧。 于是我只能尽量挤出显得和善的微笑送客! “好好干!” 韩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朝着讲台那边走去。 我送了一口气后,纳闷极了! 这韩政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还是单纯给我画饼,以为已经pua了我? 演讲台上,秦先生满意地看着死去的几个叛徒,冷哼了一声。 旁边的张佑林一如既往打哈欠。 “佑仔!你每天晚上是不是偷鸡去了?成天成天地打瞌睡。” “阿借!我...” “叮嘱你多少次了?” 秦先生皱起眉头。 看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死鬼。 才说道:“之前交代的都忘了?不要犯浑。!” “行行行!” 张佑林举手表示投降。 “晚上也少玩点电脑,还有不要动不动就去逮人干那事,有伤风气不说,万一得病怎么搞?” “哪可能啊!园区不是有体检吗?” 张佑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 秦先生气得无话可说。 “行了!赶紧走吧!” 挥退张佑林后,秦先生才优哉游哉离开,往东面那栋元宝形状的中央大楼而去。 那里才是高层享乐子的地方,也是他力排众议,建造出来的新项目。 过段时间就会推广出去! 到时候······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呀!” 韩政挨个看了眼,确认这些人都已经死了,随即咂了咂嘴。 “政哥你真有文青那范儿!” “咦?”韩政转过身来,“你小子跟在我后头做什么?” “没呀!就溜达溜达...” 我抬头望天。 “行了!别跟我扯犊子,有事说事。” “就那个...咳!刚才许诺的东西。” 我不好意思的伸出手,三根指头搓了搓。 “...一会我去办公室直接打到你卡上。” “谢谢政哥!” “嗯!” 韩政转过身后,我脸上的狐疑一闪而逝,这... 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跟着他。 “政哥!我昨晚表现可以吧?” “还行!” 韩政头也不回道。 “嘿嘿嘿!您不知道,前晚绿毛还挑衅我不行,今天就被我啪啪打脸。” “你和绿毛有矛盾?” 韩政反问道。 “看那比不顺眼。” “悠着点吧!咱直播组女多男少,你也老油条估计已经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 “把绿毛搞走了,你一个人hold不住。” “怎么会?”我自信满满,“再说,不是还有肥仔吗?” “肥仔?” 韩政嗤笑一声。 “前晚你不也看到了吗?那肥猪有什么用?在小柳身上忙活几分钟就歇菜,就算拿到手机话也也不会说。” “也是...” 我点了点头,在低头瞬间,眉头皱起。 韩政也没注意,打了个哈切。 “对了,提到这个,我看那胖子也快没什么用了,今晚就直接让他用药!” 呃... 我稍微愣了愣,讪笑道:“上次我用完那药这么生猛,就算胖子那儿不行但也有暴力倾向,恐怕柳姐她们撑不住吧?” “谁说是那个药了?那是新药。” “新...” 脸上笑容变得僵硬,这狗比居然拿老子试药? 不对! 新人仪式早就有了,说白了就是拿新人不断尝试新研发的性药,检验效果。 一帮子畜生! 我心里暗骂。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对我问东问西的?” 韩政眼神忽然变得凌厉。 “其实...” “我是想向政哥打听一个人。” 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解释道。 “噢?” 韩政忽地笑了,颇有深意地问:“问谁呀?要是我知道,肯定告诉你,谁让你业绩这么好对吧?” “嘿嘿!” 我憨笑几声,瞅着四下无人,靠近韩政耳边:“就是那天在人事大楼见到的小野!” 韩政脸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你都有两个女人可以天天晚上耍,就算是白天寂寞了,以她俩对你的态度来看,估计也不会拒绝吧?” “害!人是感情动物不是?” “额!” 这话韩政颇觉得耳熟,尤其是这调调。 第40章 情况复杂 “你真喜欢小野?咱就是说,都成年人了,你还想让我相信你是一见钟情。” 韩政无语道。 “女人的肉体可以满足身体欲望,但情感缺口还是需要爱情滋润。” “嘶~你小子说话...” “嘿嘿嘿!人在江湖飘嘛,不时得有身体需求。”我贼笑了几声。 “你靠这种文青骚句泡妞?” 韩政纳闷道。 “不,”我用你懂的眼神挑眉道:“神龙摆尾的点睛之笔。” “我...” “小看你了!” 摇了摇头,韩政一脸无语,“小野你就别想了,他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啊?哈哈。” 我干笑了几声,想着也差不多了,打算离开。 “政哥,我就先...” “这玩意我就没见过谁能多撑一天!” 嗯? 顺着韩政的眼光,我才注意到受蚁刑的几个园区叛徒,早已经死了。 尸体格外惨白,发青黑之色。 “他们...” 在瞳孔剧颤后,我顿时掩盖下内心的惶恐,而韩政的目光也轻飘飘落到我身上。 他在... 感受到了目光,立马装作疑惑:“政哥!我不是听说蚁刑很残忍吗?” “嗯!” “鸭哥说这玩意会把人咬穿,这玩意的毒素能降低疼痛,受刑人会感受到肉体被逐渐被吃掉。” “额?你信了?” 韩政说着笑了起来。 “啊?” 我稍微有点愣。 “假的?” “那不然?蚂蚁把人吃穿?你小子文化水平不高吧?” “有点...” “蠢点也挺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怀疑韩政刚才的确是在试探我。 “政哥!你给说说呗?” “不困了?” “不困!” 韩政扭了扭脖子,随即开口:“不要低估人肉体的强度,这些蚂蚁咬穿不知道要多久,那时候人早特么死了。” “蚁刑本身不是靠蚂蚁把人弄死,喏!” 顺着他扬起下巴,地上那一摊摊黑褐色的鲜血,映入眼帘。 “这...” “钉锥贯穿整个手掌,还是螺纹钻开。这种伤口根本无法愈合,受刑人没有得到救助的情况下几乎是必死,无非时间早短。” “失血?” “嗯!伤口无法凝结,当然会慢慢流血死掉。” “那蚂蚁有什么用?” “提神!” 简单二字,让我雷在原地,脸庞微微抽搐。 这个刑罚就是肉体精神双折磨! 剧痛之下人容易昏厥,而蚂蚁的毒素则是神经毒素,会不断刺激受刑者苏醒。 让他在疼痛中饱受折磨直到死亡。 韩政已经走远,我才缓过来。 看起来要比鸭哥说的让人能容易接受很多。 “所以...” 我抬起头看到杂役已经过来打算收走尸体,心里也明白了讹传的原因:“夸张刑罚的效果,震慑住一些肖小。” 没有生气的尸体被神情麻木的杂役装进麻袋里,就像收拾走一堆垃圾,后面的人把泛着消毒气味的水倒上去,然后用长柄硬刷来回冲洗。黑色的流水里还泛着红,这几个人在园区留下的痕迹也随之抹去。 “这尸体会怎么处理?” 我嗓音低沉地开口问。 “卖掉...尸体也还能值些钱!” 身后传来的声音如同玻璃碎片和石英砂混装在土罐里摇晃发出的声响。 转过身来那张死鱼一样的眼睛吓了我一跳。 “我去...你...” 我骇然发现,他居然是昨天的施刑人!那件尤为显眼的血花衣印象实在深刻。 “怎么?恐惧?” 施刑人的话很简短。 “呵!” 这话一出,我立马收敛住心态,佯装镇定。 “不至于!”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缓缓移动,给人一种怪异的机械感。 听完这话,他越过我走向杂役收敛好的尸首处。 擦肩而过后,我耐不住好奇,追问:“人都死了还能卖什么?” “标本!” 手骨已经破坏,想来只能打散零卖。 人骨是有价值的!像在国内,因为遗体不能买卖,都是捐献制。 加上入土为安的传统思想,这玩意在黑市上的价格不低。 以前我曾认识的一位赌友就去偷盗尸体贩卖,女尸保存完好的送去配阴婚,男尸和品相不好的女尸会卖去做标本,经过那些无良的医药厂商之手,一具“合格”的人骨标本就出现在医学院里。 倘若是刚下葬的尸体,那种价值更高! 可惜!我当时瘆得慌,没敢跟他搭伙。 后来听闻他已经混成了药店老板,背后的门道不用多猜,定然是用这事进行了胁迫。 毕竟,这十年唯一涨价不停的东西也就是治人救命的“药”了! 施刑人已经跟随杂役队伍走远,看着这群走在阳光下的人,我感到一股无力感。 人命很廉价!人体却很值钱! 这世道! …… 回到宿舍后,躺在冰冷的床铺上休息,这两天的遭遇在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 眼镜、韩政! 这两个人我都不信任,甚至已经做好了某种打算。 刚才跟在韩政背后许久,没有找到交枪给我的潜伏者,离开时,背影带来的感觉。 两道身影没有重合到一块! 而且若真是韩政,他当时可是见过我的脸。 还是说不准! 作为潜伏者,与园区卧底的联系肯定很少,把我误会成刚混进来的卧底也是无可厚非。 他要掩藏自然就... “等等!” “没记错...” 脑子里浮现那一晚的细节。 潜伏者说过:补枪! 他不认识卧底却又知道他会和自己一同暗杀代表。 也就是说中间有联络人! 而且... 园区应该还有一个持枪的卧底存在。 “嘶~” “情况好复杂!” 我真切地感受到头疼。 把这边先抛下不谈。这里存在的内奸叛徒还不明,我刚才注意到那些死去的叛徒只是普通组员,根本没有能力把盗窃的资料送出去。还有园区眼线也是新的问题。 初来时觉得这里就是一个压榨劳力的工厂,无非更黑暗也更血腥一些罢了。 现在看,真是复杂得像幽深的水下迷宫。当然!也有直通答案的方向。 那就是好好工作,等待升职或者被解救。 那样的话这些势力争斗就和自己这种小人物无关了! “有一说一!这眼镜多少有点奇怪。” 看着头顶上用来放东西的床板,上面有着一圈圈的木头纹理。我思绪飘散到最开始到达缅北的时候,结合当下了解到的信息,不合理的地方自然出现。 “他又是什么身份呢?” 第41章 真实的肥仔 “小陈~” “今晚咱俩还是继续配合吧?” 柳姐声音酥麻。 “喂!观众老看一样的东西,会腻歪,今晚该轮到我了!” 棕榈树下,黄小玲不满地说道。 “小玲姐!今晚还是我...” 肥仔忍不住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小玲的包包来了个爆头。 我打了个哈欠,心事重重,刚才并没有睡好。眼神来回在人群中打量,至于两人的斗嘴并不感冒。 “嗯?” 顺势一瞟,看见了没回宿舍的三人组,狐疑之色一闪而逝。 “小陈!你说今晚和谁做?” 黄小玲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欲走的我冷不防被拽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恼怒。 “你和肥仔玩去,别搁我眼前晃悠!” “今晚肥仔要吃药,比我猛得多。” 说完匆匆追向三人组离去的方向。 “你...” 黄小玲再次被伤害到。 让她和这只猪做,不是羞辱她吗? 不过心里头对陈安却恨不起来,反而激起了胜负欲。征服这样的男人,才有意思不是吗? “呵,”柳姐掩面轻笑,“看来某些东西对于某些人终究是求而不得呢!” “你...” 柳姐见讥讽有效,占了上风,于是轻笑一声,摇曳着肥臀离去。 黄小玲气鼓鼓地站在原地,旁边的肥仔没有安慰,而是傻愣愣地失神。 “吃药?”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陈安怎么知道他今晚要吃药? 这事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陈安又怎么得到这个消息? “喂?” 黄小玲把包递过去,失神的肥仔无动于衷。 正在气头上的黄小玲,把包砸了过去。 “都成心和我作对是吧?” “去死吧!” 昔日舔狗今天也这么气自己,黄小玲怒火中烧,不待肥仔解释,捡起地上的包愤愤离去。 肥仔缓过来后没有对黄小玲这事上心。 之前和蔼的胖脸上弥漫阴暗。 “是你搞的鬼吧?” 回忆起早上的宣战发言,肥仔自然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脸上的横肉颤抖,旁边歇息了一会,后庭还是奇疼的绿帽走过来,想借胖子肩膀搭一下。 没想到直接被胖子甩开。 “你特么!” 绿毛哪受过这个气,立马就要发作。 “滚一边去!” 见绿毛想动手,胖子肩膀一顶,昔日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惯了的绿毛就被他直接顶翻。 跌坐在地上,愈合的伤口,也瞬间撕裂。 疼得绿毛就地打滚。 “死肥猪,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想找死!” 旁边的人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就连被动静吸引的园区安保也抱着肩膀,事态并不严重,正愁没乐子的他们就地吃瓜。 肥仔眼神阴翳,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老子真是泥捏的不成?平常忍着你这瘦佬鬼,真就是给你脸了?” “我来得比你晚,对这里不熟,所以忍着脾气。” “不然你这瘪三算个球?” 肥仔冷笑着上前补了一脚。 “你特么!” “还叫!” 肥仔随即补了一脚,踹在屁股上,疼得绿毛哭爹喊娘。 “喂!干什么呢?” 不想事情闹大,周围看戏的安保走了出来。 一见到蓝色制服的安保,肥仔已经提前换上了讨好的贱笑。 “大哥,这就是一点小摩擦。” “小摩擦?”安保一脸调笑,“这都倒在地上了,还能是小摩擦。” “这可和我无关,他是自己摔的!” “噢?”安保拔高了音调,“自己摔的?” 肥仔靠近安保装作附耳解释的样子,实则把手上的钱塞了过去。 安保瞥了眼,一叠一万面额的缅币,随即脸色好看不少。 “天热,大哥,和兄弟们去喝杯芒果汁吧!” 肥仔一脸掐媚,恢复到了之前人畜无害,还有点小贱的模样。 “懂事!” 收完钱,安保朗声道:“以后走路注意点!自己摔倒别误会了不相干别人。” 说完,从绿毛身上踏了过去,好死不死,正好踩在绿毛向上撅起的屁股上。 “啊~” “疼!” 绿毛惨叫完,双目怨恨。 肥仔得意不少,走过来又补了一脚。 “摔在我脚下,想绊倒我?啧啧!不地道啊!” “混蛋!” 绿毛咬牙切齿,旁边有不少b组的成员,之前绿毛花钱请客时称兄道弟,现在出事后,躲在人群后吃瓜。 肥仔发现这点后更加肆无忌惮,甚至一屁股坐在绿毛身上。 “哟呵!今儿这地面怎么这么软?” 说着还上下弹动,几百斤的重量,让绿毛惨叫连连。 拼命挣扎,可自己那点斤两,根本无济于事。 旁边的人就像看笑话一样有说有笑。 园区的生活太单调,这是难得的乐子。 “掩藏也是人的生存之道,环境迫使能活下来的,哪有简单人?” 说话的是眼镜,他眼底古井无波,就像在看一场戏剧表演。 对演员的演技做出中肯评价。 在他身边的是穿着红色高跟鞋鞋,一身暗绿衫连体长裙的高挑女人。 “你说话太文青了!” 高跟鞋女人皱眉说道。 女人下巴有颗痣,年龄三十四五,风韵犹存。 可旁边的人却没有谁敢多注视她几眼。 因为女人的工牌号是06开头。 “无所谓!这里的人谁没点大病。” “那家伙好像不在,明天再来找他问结果吧!” 说完两人结伴离开。 被人群关注的肥仔开始紧张,他不想让太多人见到他真实面孔。 人畜无害有很多好处,如果让人知道自己的本性,再想掩藏一定会被提防。 “算你走运!” 愤愤骂完,肥仔起身离开。 剩下绿毛在周围肆意的讥笑声中,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恐怖。 人群看没乐子也纷纷散开,只是嘴上还挂着刚才肥猪坐柴狗的趣事。 “没乐子咯!一会下班喝酒去。” 收了贿赂的安保招呼其他安保去喝酒。 他们的工资固定,想要更多的收入,难免从猪身上薅毛。 而秦先生的制定的规矩,却让他们利益受损。 但这种事情怎么制止得了? 大的钱不敢收,小钱还能全面禁? 互相打掩护,也成了习惯。 就见此时,一脸怨毒的绿毛恶狠狠开口:“我有钱!只要你们能帮我收拾那头肥猪,我可以给你们我所有的钱!” “呵呵!” 安保们对视一眼,皆是冷笑连连。 “你?有那个资格和底气吗?傻逼!” 没有人在意弱者,甚至看不起他这种行为。 羞辱完,每个安保都从他身上踏过。面对这群人,绿毛疼得浑身冒汗,也不敢做出丝毫反抗的举动。 园区的规矩讲究尺度,秦先生不会在乎小事。 但收受巨额贿赂办事,也就达到了不该接触的标准。 下场自然不用多说,虽然不会被卖掉,但一定会受到割头礼! 成为棺房前喷泉里的新摆设…… 第42章 三人组 鬼鬼祟祟的三人,朝着消费区走去。 经过商贸大楼没有停留,经过林泉小屋也没有停,直到绕过古典风格的摘星阁后。 三人沿着廊桥七拐八拐才在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见有安保于是躲在一处高草后面。 “有意思!” 见到此幕,我来了几分兴致。 这三人果然藏有秘密! 于是我找了棵树,以前在山村就爱爬树掏鸟窝,所以身手不错,没发出什么动静就爬到了树冠里。 枝繁叶茂的大树完美遮蔽了我的身形,透过树叶间的夹缝,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动静。 在安保走8过之后,三人才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望风!” 潘冬子交代完,大龙和齐扬交错,互相撞到一块。 “蠢比!你去那边啊!” “哦!哦!” 大龙闷头闷脑地点头,然后小跑到转弯处望风。 只见潘冬子摸索了一会,然后移开一块护栏木头。 再抽出底下的木板,把东西给取了出来。 “这是...” 眼睛微眯,可惜距离稍微有点远,加上以前爱上网,视力没那么好,根本看不仔细。 只能看出似乎是u盘之类的东西,还有几份裹着透明塑料袋的文件。 内奸? 真没想到收获来得这么快! 之前只是怀疑这三人有秘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是内奸! u盘自然不必多说,文档则更重要! 潘冬子把文档贴身藏起来,然后呼唤来大龙。 在我惊讶地目光中,大龙不情愿地张开嘴。 那潘冬子把u盘裹上类似于胶套的东西,塞进他的嘴里,让其吞下! 两分钟的时间,处理好后把现场还原,确定附近没人注意,三人立马溜走。 “他们三人应该也是二组的吧?” 我追忆起细节。 之前死去的几个人似乎也是菠菜组的基层员工。 暂且想不明白,只好先行离开。 去直播组的路上,内心舒坦不少。 虽然试探韩政失败,但是意外找到了内奸。 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未来而言,这就是升官发财的捷进! 我不是善人! 如果求救无望,逃不出园区。为了以后考虑那成为管理层,最不济混进杂役组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眼镜说的东西,我只信一半而已。 园区的毒瘤根深蒂固,绝非短时间能够铲除。 加上我对眼镜产生怀疑后,自然不可能把路走窄。 之前表现的那么“浮夸”,只是为了演得真实一点。 在被追债的经历中,我学到了非常有用的技巧,那就是要想骗过别人,首先得骗过自己。 这样才能在表情和细微作动上找不出毛病。 这种表演不是一般的伪装,而是无条件选择相信。 等离开之后回过头来,再慢慢进行权衡思考。 就像眼镜说的那样,可以作为一条退路选择。 而最好走的路莫过于往上爬! “潜伏者才是真正的定时炸弹呐!” 离开娱乐区后,周围的人流减少,我的脸色变得深沉。 答应帮助眼镜我也有私心考虑,那就是那一晚厕所的遭遇。 那个倒霉催的瞎比见过我的脸,并且把我误会成了卧底,倘若有一天他被抓难免把我暴露出来。 步伐加快,思绪渐稳。 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人活在世,全靠演技! …… 去到直播楼上班,今天的氛围一如既往。 “嗨!小宝贝!” 路过的时候调侃了作为技术组的前台。 “呵呵!” “小丽呀!看哥这么强壮,你就没一点心动?” 被唤作小丽的前台保持职业微笑。 “3012!这是你今晚工作的房间,大主播同志!” “什么大主播?” 我扫视一圈,佯装不懂。 “丽呀!什么时候跟哥吃个饭呗?” “呵!你才来这里多久?就想泡我!难道是从其他组转过来的?” 小丽带着几分不解。 眼前的家伙脸皮是真厚,园区存在对应的职业规划,不仅三组成员有机会去一组二组,这两个组的人也有机会更换。 “跟哥吃饭,哥就告诉你!” 抛了个媚眼,我在桌上画圈圈。 在她爆发之前,笑道:“明早见!嘿嘿!” 调戏完立马开溜。 前台小丽长相普通,不过身材属实不错。 就像柳姐的风韵加上黄小玲的高挑线条…… 当然!咳!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她是技术组成员这就够了! 推开门,里面是类似家庭住宅的房间,除了之前的四人,这次就连韩政也出现在其中。 “政哥!” 韩政抱着双臂,正在监督肥仔吃药,见他犹豫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去。 肥仔没有一丝反抗的想法,在园区顶撞上级,下场很惨。 死反而是幸运,施刑人的恐惧,没有人敢忘。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韩政不满道。 “害!这不刚发钱,我就去商贸大楼逛了逛。” 随即我扫视一圈,转移话题:“这绿毛咋了?跪在那干嘛?” 闻言绿毛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啥玩意! 我脸一横,早晚得收拾这鳖孙。 对于这种没城府的傻逼,我心里自然没什么顾忌。 或者说敢欺他,就是因为这种货色收拾起来容易,本来在这里经历太多恐吓心态不稳定,恰巧这傻屌窜出来找存在。 若能把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我觉得自然最好不过。 别人欺我!就如黄四郎。我收拾不了他,找个代替品出气,心里会好受很多。 “这傻逼已经废了!居然被人轮了,也真是个窝囊废!” 韩政骂骂咧咧。 “小安子!这事好像跟你有点关系?” “政哥这可就冤枉我了。” “那绿毛自己活不好,非得找不痛快。再说,你也知道黄四郎觊觎我的身子,这绿毛顶多算是不小心成了代替品。” 我连忙推脱责任。 目的不是为了让韩政相信,只需要给他做出解释,有台阶下就行。 “哼!” “你自己收敛点!” “还有绿毛!你以后要不就去老黄他们j组吧!” “什么……” 绿毛嘴微张,身子颤栗起来。 “政哥!” 泪一瞬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不敢相信韩政会这么对自己。 “我从来到b组一直兢兢业业,没有一天旷工,没有一天偷闲。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在这里干了快两年!我以为就算升不到杂役组,至少也能去电诈。” “没想到...没想到...” 绿毛神情凄凉,所有人待他太冷漠。 第43章 试药?园区走在前列! “所以呢?” 韩政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做出过很大的贡献?跟我谈这些!诚诚恳恳?说白了就是在我这混日子,还特么敢舔着一块脸跟我谈感情?” 韩政脸上出现愠怒之色,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绿毛下意识躲开后,韩政脸上浮现错愕,随即笑了起来。 “挺好!” 说完拿出手机迅速按下几个号,很快门被推开,安保组的人走进来。 “政哥!” 进来的人恭敬地喊道。 “把他拖出去关到棺房,告诉张佑林,过段时间直接送去乐园。” 我站在旁边唯唯诺诺,看着安保把绿毛拖走。 准确来说把绿毛整成这样没法工作的应该是黄四郎,但韩政却对黄四郎没有出现太多敌意,甚至刚才还想把绿毛送给老黄,这让我感到多少有些不解。 其次...乐园? 这又是个什么地方? 来园区的时间还是太短,对于很多事情的缺乏了解。 我觉得有必要认识更多的人,扩宽消息渠道,免得像之前一样,被鸭哥口中的虚假蚁刑给随意欺骗了都还信以为真。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很快绿毛就被制服押走,为了不让他乱喊,打扰其他房间的工作。 安保们贴心地把臭袜子都脱下来塞进绿毛的嘴里。 其实堵嘴不容易彻底堵死,人的舌头还是非常灵活。 但在电棍加持下,绿毛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安静地拖走。 “不要学他!” 韩政淡淡说完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然后示意:“准备工作,当我不存在就好。” 韩政的眼光没有扫向肥仔,但他却如芒在背。 恨恨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才把药喝下。 我被他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同时还很诧异,这头肥猪又抽了哪门子筋? 难道还是因为昨天欺负黄小玲让他不满的事情? 一头雾水之际,韩政轻咳一声,我只好拿过桌上的手机登录后台开启直播,并且把开播链接分享到指定的群里。 “家人们!我是小表弟,今天的直播又开始咯!” “三郎哥!你没看错,这儿就是家里。” 我看着弹幕回应道。 “对对对!就是我表姐家!刺激吧?” “没事!家人们开心,表弟也跟着开心,至于表姐的家里人回不回来,那都无所谓。” “来!走一波礼物。” “直播马上开始!” 预热完,我越过黄小玲,想要去抱柳姐,但被黄小玲抓住手腕。 “表弟~” 黄小玲媚眼如丝,娇声道:“来嘛!今天到表姐了。” “这不好吧?” 我尬笑道。 “直播间大哥们喜欢看不是?” 此时,手机落到了韩政手上,他瞟了眼弹幕点了点头。 “害!这不太好!她毕竟是...” 就在我委婉拒绝时,药效上头的肥仔扑了上去,床中间凹陷然后弹了起来。 “你搞什么??” 这一下没把黄小玲腰杆压断。 她愤怒抽了肥仔几耳光,但根本没有反应。直到肥仔抬起头,黄小玲看着他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药效这么快?” 韩政眉头挑起,显然也有些惊讶! “死肥猪给老娘滚远点!” 黄小玲压根推不动肥仔,体重有时候的确是一种优势。 “给老娘滚呐!” 全部体重压上去,黄小玲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平时肥仔都会小心翼翼,这次磕完药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韩政瞟了眼,然后打开手机,打出字:1.药效见效快...2.会扩大原有的潜藏的负面情绪... 这个时候我已经无心观赏,韩政也挥了挥手,表示要把镜头留给肥仔表演。 我想走,但看了一眼柳姐,还是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看来我家肥仔今天饥渴难耐,就让他先给你们热热场!” 随即我退出镜头,抱着柳姐去洗澡。 这边的战斗是在沙发上,结束得很漫长。 直播间的老观众纷纷为肥仔的表现感到惊讶异常! 以往的焉茄子今天成了冲击舰! 黄小玲可就遭了老罪,声音里更多的是痛苦。 韩政观察了很久,又在自己手机上写下:3.功效持久维持度高...4.能极大消减疲惫,具备亢奋剂效果。 我和柳姐洗完澡披着浴巾出来,看到这一幕表情都是龇牙咧嘴,不忍直视。 这次肥仔足足表演了小半宿才败下阵来! 直播间眼见的观众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纷纷在问:肥仔吃没吃药! 韩政把手机交给我,我只能解说,这是肥仔请了老中医,治好了以往阳气不足的问题。 这边的肥仔瘫软倒地,黄小玲也没了力气,直播的重任自然到我身上。 “柳...” 刚转头,柳姐已经换好了衣服,当然如果这也算衣服的话。 那种家庭里常见的厨房围裙,浑身上下也就这一件不能称为遮羞布的遮羞布。 直播间也随之沸腾! “柳姐!你说在哪?” “这!” 柳姐拍了拍旁边的餐桌,还半边屁股坐上去。 冰冷的桌面让她不由得惊叫出声。 随之... 就是饿狼表演……、 “这新药效果都可以比肩新人仪式用的特殊药剂了!” 韩政说完,最后敲下:5.使用后有十分明显的后遗症,全身乏力,表现为虚脱。 然后点击发送! 园区可不仅仅就表面上这些脏活,开发一些见不得光的药也在涉猎范围,。 这才是技术组真正的价值,单靠赚蠢人的钱,自然不是长久之计。 一个公司,一个集团,想要发展,必须得适应社会发展的节奏,进行自我更新,积极发展转型。 这也是秦先生上任后园区最大的改变。 韩政还是比较赞同秦先生的想法,毕竟,国内随着教育普及,还有反诈app,整体反诈意识上升,园区的经济效益在秦先生接手前逐年下降。 所以转型必不可少! 而传统行业三支柱,也在积极进行优化,以适应越来越激烈的竞争。 往前推五六年,类似园区的综合园,在整个缅北都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近些年则开始暴涨,无数人因为其中的利益眼红,开始入手投资瓜分这笔蛋糕。 原来金三角的那些大佬也纷纷入股投资,把小园区扶植起来做大做强,他们存在先天性的优势,就连地方军阀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二是下一环节的插手垄断! 比如噶下来的腰子和器官,都会送到黑市上,。 这种黑市并非在缅北这种医疗技术落后的地方,而是欧洲一些地下暗网组织,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二手提货,因为产品参差不齐。 开始逐渐入股和地方军阀进行合作! 所以缅北的园区情况相当复杂,每一个园区都各不相同! 至于所谓的国内老板投资,则是非常少的情况。 毕竟出了意外,身处国内,他们连逃走的希望都不存在。 第44章 小队拆散 如果提前逃去国外,那么国内的产业怎么处理显然就成了另一个问题,若是放弃得不偿失。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去涉险投资园区。 助长犯罪行为,他们的罪责也不轻。 说白了高风险低收益! 还不如去做网红公司,来钱更快,甚至可以根据合同对女主播那个... 闲得蛋疼才来投资缅北诈骗集团,搞不好自己都会陷进去。 “你小子功夫不错呀!” 发完消息后,韩政看着在饭桌上表演的两人,忍不住说道。 回应他的是不堪入耳的“嘿咻”声! 从饭桌到厨房甚至浴室,这些日常家庭里出现的位置,都能刺激观众的荷尔蒙。 因为这种人多半会幻想在这样熟悉的场景里做事,画面高度吻合,所以直播效果非常好。 韩政今晚来观摩,见我确实生猛,不由得咂了咂嘴。 直到下半夜直播才结束,看客老爷们刷完最后一波礼物,意犹未尽下线。 看到直播收益韩政非常满意! “政哥!” 从浴室出来,我贼笑着喊道。 “表现可以!” “一会我请吃饭!” “别,”我拒绝后,又道,“今天你不是刚给我发奖金吗?” “这顿饭我请!” 说完后,柳姐也走了出来。望着沙发上瘫倒的黄小玲和胖子,不由得感叹道:“小玲承受能力真强!” “柳姐!你也不弱呀!” 我挑眉邪笑道。 随即走过去,拍了拍肥仔的肚子,“还行吧?能不能起来?” 肥仔浑身虚弱,抬起头看到是我,又把脑门埋了下去。 “啧!” 摇了摇头随即不再管他。 韩政走过来,皱眉看着肥仔,打开手机录像,一边问问题,一边录制。 大体是询问用完药后的感受,以及身体体验如何,以及最后结束后身体虚弱状况。 “行了!作为补偿,一会我往你账上打五百块。” 韩政说完后接到电话出了门。 而我刚才在他身后瞟了一眼屏幕,发现回馈的对象是技术组。 也就是说开发新药的就是园区医院。 “园区涉及的灰色产业真不是一般多!” “那当然!” 身后的柳姐挽住我的脖子,在耳垂上亲一口。 “柳姐你也知道医院的事?” “不算清楚!但园区一直追求技术人才,似乎都是为了填充这些方面。” “很多技术组真正的人才,咱们根本接触不到。” “哦?” 说到这里我来了几分兴致。 “为什么呢?” “你说呢?他们值钱的是脑子,咱们呢?” 听柳姐这么一说,我感觉见到小野的希望,变得更低了。 “话说这试药就值五百块?” 我见黄小玲已经爬起来,又看了眼肥仔。 “不止!不过,到咱手上,肯定就只有这么多。” “园区人多,尤其是进入棺房的那群人,他们是优先试药对象。” 柳姐的回答让我略微错愕。 “不会吧?” “我咋没事呢?” “那是因为你是新人,处于保护期。” “说白了就是小组长的财产,就像政哥他对胖子和绿毛的处理态度,你再比对一下自己。” “有利可图才最重要!” 柳姐说这话的时候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政哥没有听到。 财产? 我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的生杀大权几乎都掌握在他们这群组长手上,至于再往上的大组长和代表,似乎很少见过。 也不知道他们自身是否有所谓的业绩考核? “肥仔试药不会试死了吧?” 我皱眉看向不愿意动弹的肥仔。 “不至于!” 柳姐已经换好了衣服,随便把我的衣服也丢了过来。 韩政再进来的时候看见肥仔的虚脱模样,忍不住说道:“要是身体真不行,那后面干脆送去老黄那,也能换些钱。” “毕竟这么肥的体格,应该算是重口味。” 话音刚落,刚才还焉巴的肥仔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现在愿起了?” “呵呵!” 韩政随之冷笑不已。 “你刚来我哦们组的时候,我就想借你搞搞直播效果,跟绿毛搭档说不定能创造出反差。” “没想到你们的直播效果那么差劲!” “正好!也该到了快淘汰的时候!” 肥仔听完额头直冒冷汗,但我感觉虚汗更多一点。 “政哥,我一直都在努力,都是那个绿毛才搞得直播效果不行!” “我不想听你解释!” 韩政没有丝毫动容,也不想听他辩解。 “能帮我赚到钱!我就给你换到其他组,如果赚不到,你也就只能废物利用!” 韩政说完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扬长而去。 我耸了耸肩,这肥仔八成是被淘汰,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随即没在搭理这死胖子,至于矛盾也懒得去化解。 柳姐过来挽着我的手,我下意识心生厌烦。 同一个没有爱情基础的女人睡两次我就差不多腻歪了。 这若柳不会学黄小玲缠着我不放吧? 我开始担忧这个问题。 …… 到了食堂后,发现今天就餐的人格外少。 韩政拿过菜单一连点了十多道肉菜,然后选择了清汤锅底。 坐着等菜的功夫,黄小玲姗姗来迟。 “肥仔呢?” 都是老搭档了,柳姐忍不住问道。 “他呀!说是回办公室休息会,就不来吃饭了。” “那馋猪平常就爱吃,看来今天累得不轻。” 柳姐和黄小玲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对于她们而言,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牛经常换也就慢慢习以为常! “吃饭前先跟你们说个事!” 韩政放下手机,郑重其事道。 “说事?” “嗯!相信你们也知道这两天园区出现叛徒的事情,不止是菠菜,就连咱们直播组也受到了影响。” “怎么会?” 柳姐一脸惊讶之色。 “就算透露给其他园区,也没咱什么事呀?” “该播不照样播?老顾客又不会走。” “不是这么个事!” “秦先生担心别的园区直接转载咱们的直播内容,然后搞个免费平台,那咱就亏惨了。” “干脆直接换新平台!这种直播软件重新弄一个并不麻烦,对于老顾客来说,做好余额退款,重新换平台也不会影响他们太多的观看体验,再说姓白的已经答应了。” “姓白的?” “白代表!” 柳姐靠近我耳边小声解释道。 “哦!” 第45章 小算盘 三组现在的代表叫白祁,据说是韩政落马后,新上任的三组代表。 位置被抢,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听到柳姐的解释,我忽然明白很多。 莫非... 黄四郎背后的靠山就是白代表? 这就解释清楚了韩政为什么不敢真正去收拾黄四郎,因为背后站着某个足以让他忌惮的人。 “政哥!那更换平台,转移客户,需要时间吧?” “自然!” “我们接下来是休息吗?” 黄小玲期待地说道。 “呵呵!” 韩政笑了笑。 “在做梦?这个月小安子不来,你们才赚多少?” “这就想休息!” 心思流转,我倒期待更换工作,如果能去四楼做做剪辑也是不错的事情。 不过,韩政可不给这个机会,接着说:“你们仨会被拆散塞进不同的拍片组!” “拍片组?” 柳姐瞪着眼,我看到她嘴唇在打颤,黄小玲表现则好很多。 “有意见?” 韩政短短三个字,让所有意见闭了嘴。 火锅已经被端上桌,韩政没动筷,其他人也不敢开动。 我则在想,去拍片也没啥,反正都是一回事。 而且拍片很多时候都是白天拍,这样作息也能调整过来。白天下班后,晚上的时间相对宽裕,可以好好调查园区,把信息差补全。 顺便... 眼神凛冽! 那三个亲爱的室友,可得好好谋算一下! 要么利用他们升官发财,要么转交给卧底方,想来警方也会对这些内奸叛徒送出去的资料感兴趣。 其次就是! 了解他们把资料送出园区的渠道。 那个大龙生吞u盘,确实是把我吓到了。 “政哥!我们具体分去哪个组?” “小柳跟鸭哥混,你就去摘星阁给我赚外快,至于小安子...去跟姜导混。” “姜导?” 我瞬间想起那个大胡子,记起韩政说他把自己手下玩死的事情。 “政哥!别啊!我业绩很好,活也棒,这么早卸磨杀驴不明智啊!” 于是连忙劝解道。 “放心!我就是看中你的能力才把你送给他开展合作。” 韩政伸手按了按,示意稍安勿躁。 我可不相信这笔说的话,绿毛还有肥仔,这两个比我早很多的老人,不一样赶上了卸磨杀驴的时候? 这些畜生只看利益! 这样说来,还不如跟黄四郎,虽然后庭不保,但至少心里素质过硬的话,以后还能传宗接代。 落在这韩政手里免不了落得精尽人亡的下场! “说了不会有事!听不懂吗?” 韩政见我踌躇不动筷,也是动了真怒。 “好...” 这饭也变得难以下咽,就像在吃砒霜一样。 比对韩政的态度,我觉得就算立功,也免不了被压榨的风险。 为了检验,我试探地问道:“政哥!咱们b组有去杂役组的吗?” “有!” 韩政悠哉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随即不由得皱眉。 “这冻猪肉的味道真一般!” “那政哥!他们都是做出贡献,才直接去的杂役组吗?” “嗯?你也想立功,然后跑去那养老?” 韩政闻言忽地笑了。 “有...有这个想法!” 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话。 “呵呵!杂役就是下贱的职位,只有没了价值的猪,才会被丢到那里去。” “小安子~” “你这么能干!我会舍得你去?” 嘶~ 这狗币! 我内心底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啊!利益至上,贡献反倒是其次。 就算立了功,也不足以拜托韩政。要是他只是一般的小组长,、说不定还可以周旋周旋,现在他这态度,无疑是吃定我。 韩政见我不做声,心里也是冷笑:之前还来试探我!在你小子身份摸清前,哪里都别想走! 两人之间互怀鬼胎,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 因为工作调休,所以今晚算是半放假,不过也要出现在岗位上。 就像在国内公司上班,明明因为工作调整可以给员工放半天假,却非要喊来公司。 并且美名其曰:为了培育良好的工作习惯,养成公司是我家的意识。 说到底都是放屁,潜移默化养成工奴意识罢了! 跑操的时候心不在焉,因为原本我更倾向于把这事,告知园区换来功绩。 最后再借助眼镜把卧底也给背刺一刀! 成就自己的垫脚石,走上管理层,有了权利才能收拾蛋仔,才能把阿香接过来享福,才能让小野成为自己的女人。 若是回了国我就只是一个没人愿搭理的臭屌丝! 这些东西我一直都很门清!表现得纠结也好,希望光明也好,那都建立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冷静下来慢慢思考,思路才逐渐清晰。 眼前这个韩政却成了拦路虎,就像眼镜曾告诉我的一样,在其他组有价值会被捧高,但在直播组越有价值越容易被压榨! 唉!可惜,我陈家人在那方面就是这么生猛,天生的活好也没办法。 暂且没打算告知韩政,我打算从黄四郎那里看看,能不能接触到白代表。 到时候说不定人一高兴,又发现我跟韩政不是一条心,破格把我纳入他旗下,也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想清楚这些的时候,我已经走回宿舍。 而今早的跑操,肥仔和绿毛同时消失,也让众人惊觉不安。 没人敢去追问韩政他两发生了什么,尤其见到黄小玲半死不活和柳姐满面愁容的样子后更觉得这事复杂。 尤其陈安忧心忡忡,更让他们感到压力。解散时候,韩政说了调整,b组不少成员也没了晚上去潇洒的心情。 棕榈树下很快人去楼空... 眼镜再度寻来没有见到我,表情也是异常纳闷。 “你那小兄弟没问题吧?” 旁边的红色高跟鞋女人,今天换了身幽紫的长裙打扮,还带着帽子,有点上海贵妇的既视感。 “不清楚...” 眼镜眉头皱起,思量一会,才重新开口:“我没暴露太多,他就算想去揭发,也完全没必要。” “我想他可能试探韩政被看出了某些问题,才一直都不敢和我接触交换信息。” “有道理!” 眼镜随即看向女人:“红姐!上面人的情况,真不能告诉我吗?” “不行,”被称作红姐的女人摇了摇头,“我虽然相信你,但也不能透露太多。” “哎!好吧!” 眼镜叹了口气,转而看着棕榈树,在红姐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视线变得格外阴翳。 红姐把手挽在他的肩膀上,眼里也浮现出复杂之色。 …… 第46章 再遇胡骏 回到宿舍没有见到三人组,一瘦一壮一胖的身影在哪都显眼,站在窗口边扫视了一会,发现他们好像并没有回来。 “上哪去了呢?” 寻思了一会,躺回床上。 房间并不大,说白了就是八人寝室改装成四人寝。头顶上的床板用来放置杂物,上次摩擦之后,东西都被挪开。 虽然有了位置,不过我也不太需要,因为全身上下就这一套衣服。 “为什么那胖子要吞掉呢?”、 想着这个问题,逐渐陷入梦乡。 晚上刚醒来就见到三人鬼鬼祟祟回来,手上还拿着饭菜。 “哟!刚睡醒呀!哥们儿!” 潘冬子扯过凳子坐下,并且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烟。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平常都不午睡吗?” “关你什么事!” 瘦子齐扬冷声道。 这话有点刺耳,我真想爬起来给他一巴掌。尾巴都捏在我手上,说话还不注意点! 不过... 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处置他们,那些东西塞进肚子里,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取出来。 “脾气大得很!啧啧!希望一直保持下去。” 没跟他置气,起身穿好衣服,出去弄些东西吃。 今天起得比较早。加上天气不错,外面的景色相当宜人!近看,斜阳黄昏,楼影叠叠。远看,火烧烟云,群山染遍。 若不是这里是会吃人的缅北园区,我一定会觉得这里适合养老。 楼底下有家摊贩在叫卖,卖的东西大多都是缅甸食物。 对此我疑惑更甚! 因为园区有一点一直让我疑惑,就是饮食问题,没记错我被关进去的时候,吃的是当地口味的食物。 出来后发现工作的地方,正常都是中餐。 两地究竟为什么有区别? “咋卖?” 我走过去,朝着络腮胡的缅甸佬问,他看了我一眼比划了几下。 “1万缅币一份!” “缅币?一万?” 不能刷工牌让我有点纳闷。 “耶!得刀!” 老缅还以为我没听清,用缅语重复了一句。 一万缅币折合人民币三十来块,这饭卖得不便宜啊! 我摇了摇头。 “嫌贵?很地道,好吃!” 肤色黝黑,个头矮小,中文不标准,络腮胡长到耳垂下的大胡子老缅自夸道。 周围人来来往往,却很少在他这买。 还是食堂免费饭菜更香! “哥们,你是本地人?” 大胡子见我这么问,立马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跟我聊两句,解解闷呗!说不定,我聊饿了,就会买一份尝尝你的手艺。” “呵!” 大胡子笑了笑,神情古怪地问道:“你想问什么?” 刚说完,我下意识想问他是怎么进的园区,就感觉身后被人拽了一把。 “谁啊!” 转过脸,居然是之前见过的公司职员,名字叫什么已经忘了。 或者说我根本也没问,现在碰到也是有几分吃惊。 “哥们!你没死呀?” 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新人仪式的时候,因为下不去手,被抬到另一个房间,给基佬玩弄的倒霉蛋。 “比死还难受!” 说完他瞥了一眼卖盒饭的老缅,然后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聊!” 嗯? 我注意到他是在指这个老缅,于是点了点头。 “去商贸那边,我请你喝杯咖啡!” 说完,两人结伴而去,留下有几分失望的老缅,继续叫卖他的盒饭。 走在路上,周围没下班,人很少。 于是趁机问道:“那老缅有问题吗?” “当然!” 前几天半死不活抬出去,今天他却恢复了不少活力。 “那个老缅都是住在附近村子里的居民,他们的利益跟园区捆绑在一块!” “你要是说错话,就算没表明想跑,他们也会把你当做业绩交给安保部处理!” “还能这样...” 我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莽撞。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能怎么活?” 锅盖头的青年胡骏叹了口气;“那天差点就死了!还好我以前学的专业是编程,最后才被留了下来。” “那还挺好!” 编程?说白了就是技术组需要的人才,这家伙也真是走运。 “你呢?还在三组直播?” “嗯!” 这家伙和我一路送来园区,还遭受了那种罪,应该能够信任,所以我也没瞒他。 “当了两个晚上的小主播,不过现在平台调整,明天得去拍毛片。” “调整?他们最近让我干的活就是弄直播平台,看来跟这事有关。” 我耳朵一动,这家伙身在技术组,可不就是非常适合的眼线? “你在直播组混得怎么样?” 胡骏忽然问道。 “还行!跟着韩政混,那家伙以前还是个代表。” “那可以呀!” 胡骏有些羡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现在都在愁这事。 “你叫什么来着?” “胡骏!你呢?” “陈安!” 互报名字后,已经到了大楼前,但他却示意去后面。 “走哪去?” “里面也不是谈事的好去处!我听其他板块的同事说,里面很多店铺,都有窃听设备!” “窃听?” “没错!这里的店铺实际上是附近小镇有权有钱的那批人投资,你可能也清楚,园区就是香饽饽,每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采购这方面都需要依靠外界支持,面对他们的请求,园区不想再稀释股份,就搞出了那么一招。” “原来如此!” 之前来这里途径小镇,那里的人可谓对我们非常冷血,之前以为只是园区存在采购东西给他们带来了收益,没想到还变相贿赂了里面的财主和官员。 胡骏带着我绕到那座摘星阁后面,随便找了处阴凉的树下,坐在堆起的护砖上。 “这里没窃听和监控?” “没有!园区时不时会来一些贵客,那些人喜欢来这里嫖,有的人爱玩刺激,会把里面的女人带出来,到这附近野战。” “这些贵客自然忌讳这些东西存在,所以,这一片相对安全。” 哦~ 联想到三人组也是到这里取东西也就解释得通。 只不过他们三人估计接触不到,因为昨儿洗澡时候我问过柳姐,她也不清楚这边有什么异常。 看来把东西藏到这里的那个家伙不是技术组就是能接触这方面事情的小领导。 “你找我来这准备说什么?” 胡骏四下看了一眼,然后靠近耳边说道:“逃跑!” 第47章 再见小野 “逃...逃...”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胡骏。 “你不想?” “我不清楚...” 摇了摇头,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 “唉!在这里每天担惊受怕,我很想回到老家,见一见我刚结婚的妻子。” “结婚...” “嗯!” 胡骏为难地点了点头。 “我和女朋友谈了三年,换到这个公司工作后,每天都很悠闲,我以为时机到了。” “没想到居然是场灾难!” 无论如何,我都想回去。 至少也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他们的儿子没有抛弃家庭,只是被骗了。 闻言,我叹了口气,有家庭负担的人,在这里生活肯定会很痛苦。 “胡骏呀!看开点,这里不是工厂,签一份离职告知书就可以走。” “想逃走太难了!你现在在技术组,据说那儿待遇好很多,暂且先活下来稳定了再看看吧!” 胡骏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消化悲伤。 “陈安!如果你那边有逃跑的路子,一定要告诉我!” “说不定我还能起到作用!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盯着他诚恳的脸,半晌之后点了点头。 “如果我能遇得到的话!” 敷衍完,见没什么好谈的,我就邀请他去喝咖啡。 “喝咖啡就算了!其实我们技术组也要求正常情况下,不能跟其他组成员过多接触。” “噢?” 眉头一挑,显然没预料到事。 “总之互相帮助,我相信你也想回家吧?” 其实...我不想... 他的话让我很尴尬,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正常人来到这里没有谁不想回家!除了我... 胡骏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离开。 在他走后,我眯眼思索,自言自语:“这家伙和之前不太一样呀?” 一个人的性格转变需要时间,无论遭遇怎样都会有过程。 那家伙之前一路受罪,先是边境门,唯唯诺诺躲在人群后头,说明内心懦弱。 之前又被抓去给磕了药的基佬们玩弄,从担架上的状态看,这家伙受到的伤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总之印象最深的是那时候他的暗淡的眼里完全看不见光。 现在... “越来越有趣了!” 说完这话,脸色几度转变,才恢复常态。 …… 逛了逛商贸楼,买了几件衣裳。 这里最常见的是员工穿的灰色制服,上班时间不一定需要制服着装。比如直播组,正常情况下,都是各自穿着各自的衣服,一来直播时候不会被人看出是在工作,二来比较随和顶替了再准备衣服的麻烦。 这里和工厂不一样,因为贩卖的不是劳动力,不需要你成为螺丝钉。 也只有安保组才会一直穿着蓝色制服,以凸显他们的执法权。 “这里还真...” 啧啧! 暗中咂了咂嘴,没想到东西这么全。 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这样不用太扎眼,一般来说,新人第一个月结束前没有钱,几乎都是常规打扮。 像我这种有肌肉混得开的没人招惹,要是其他人,免不得被老油条骗。 园区有很多灰色产业,比如试药、当小姐、贩卖违禁品等等。 这里在某种程度上比外界管的还严,因为你属于园区的财产,把身体搞坏了损失的是园区。 所以毒品在园区属于违禁品,虽然也有合规的售卖渠道。 一楼最里面就是,不过,那个价格异常之高! 这样一来就导致商家卖不出货,买家拿不出钱的情况。价格由园区制定,分成比例也相当高,商家为了利润也就拉拢一些猪猡私下售卖。 新人最容易被骗去做这些事情,一旦被抓到,就会丢入水牢泡个把星期。 “不太合适!” 试完衣服,有些不太满意。 “你把扣子扣上就合适了!” 听到清脆甜美的声音,我惊喜地转过身。 “小野!” 没想到买个衣服都能遇见她,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 “看到我这么激动?” “当然!” “嘻嘻!” 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得到更多异性的关注。 小野今天穿了宽松的牛仔衣外套和配套的裤子,裤子脚腕处分叉,有点嬉皮士的风格。 她还是喜欢披散头发,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粉底抹出来的嫩红。 “你今天不上班?” “休假!” “休...” 我嘴巴微张,有几分吃惊。 “小声点!这是我们在人事部上班的福利,正常情况下很闲,领导就会给我们轮休。” 这待遇... 果然坐办公室里的人待遇会更好! “来!打包!” 把衣服递过去,然后迫不及待结账,想要请小野去喝咖啡。 “话说你刚来从哪儿弄的钱?” “奖金!” 我得意洋洋道。 “奖...金!” 小野显得很诧异。 “直播组的奖金一般都是,噢~原来你很厉害呀!” 闻言我得意地挺起胸膛,夸男人那方面厉害,是个男的都自豪。 “果然没看错你!未来的大主播!” 小野竖起大拇指。 “嘿嘿!” 调皮的美人儿谁不爱?得到小野的想法,在内心底生根发芽。 “喝咖啡去?” “我要买衣服!” “我陪你逛,顺便帮你提东西!” “不...” “来吧!我不嫌累!” 我顺手接过她手里提着的袋子。 对于我这种厚脸皮的老油子,小野也没办法赶走。 陪着她逛购物区的时间很轻松,就像回到了国内,见到那些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小情侣漫步商场。 比起酒吧里的情爱,这种更难得更可贵。 可惜以前完全没机会,小野的出现满足了我的某种梦想。 “小野~” “别喊得这么肉麻!” “咳!” “我觉得天太热了!” 顺势脱去上衣,露出健实的肌肉。 “呵呵!” “你泡妞就用这种方式?” “哪有!我是很传统的男人,商场不通风,太热了!” 我故意用袋子扇风。 “我们这里有空调!” 旁边站着的售货员冷不丁来了句。 见到我穿着灰色基层员工制服,所以没给什么好脸色。 “吹热风的空调?” 我反讽了一句。 “害...” 这家伙脾气似乎也不小。 但刚上来就被我拽住领子提了过来。 “别找事兄弟!园区少个人,其实挺难发现。” 说完才把他松开。 这个家伙显然是地方华侨。 华侨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类似于缅北华侨,就纯粹是为了做翡翠生意的云南汉子,为了赚钱来到这个地方落户。 披着一层老缅皮,好跟他们做生意。 顺便也能炫耀! 现在华人的腰杆挺起来了,若往前推个十几二十年,华侨身份就像高人一等似的。 当然,现在偶尔还是能见到,一些神经在国内闹事后,就说自己是某某华侨。 崇洋媚外到了骨子里,可见以前的教育有多糟糕。 这边的华侨几乎都是云南人,说是出国,其实挨得太近,就跟出省一样。 那家伙被我吓唬之后,刚才的嚣张劲儿也没了。 园区是个朝不保夕的地方,这里的人说不准哪天就会死。 临死前给他当个垫背的可就得不偿失! 因为他们属于外面小镇老板的人手,园区几乎对他们没什么优待。 在商场里还好,有安保时刻保护。 出了商场,那可就... 第48章 痞子本性 “厉害!” 解决完事情后,小野夸赞道。 “那可不!对付这些贱皮子,一定不能给他好脸色。” “痞子!” 小野白了我一眼。 “这不叫痞子,这叫智慧。” 往上一楼去的时候,我开始吹嘘。 “以前我读书时候有个娘娘腔,以为没人敢收拾他,贱皮子一个跳得厉害。” “有次招惹我被我狠狠捶了一顿!他跑去告老师,我爸妈又不管我,老师请家长的常规施法无效。” “后来开了头后,那家伙隔三差五就被人揍!变老实很多。这种事,一旦开个头,就会有不满的人站出来。” “喏!”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底下刚才围观的人,好几个眼神都不对。 就连安保都没想管,可见早有积怨。 “小瞧你了!不仅有肌肉,还有脑子!” “你小瞧的地方还多着呢!” 小野不喜欢喝咖啡,就点了一份果汁,还有切好的芒果沾着辣椒吃。 我可吃不来,就点了一份鸡腿饭。 一刷卡! 208! “嘶~” 看到费用那刻,我头多少有点疼。 “这比国内那些景区还能宰客!” “那不然?” “毕竟是垄断买卖。” 小野笑道。 看着她像仓鼠一样吸果汁,我连连擦去嘴角的口水。 “看着我干嘛!吃呀!” “嗯嗯!” 我边吃边看,实在下饭。 小野吃了几口芒果,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安你家是哪的呀?” “咋地?想去我家呀!我们那彩礼很高哦!全国女人的最爱。” “哦~” 小野默默点头。 “话说回来,你在这适应得挺好呀!” “我看很多新人都没你这么厉害,你到这里就像回了家一样。” “我这人适应力强呗!” 我自然地回道。 “不想家?不想亲人呀?” “家里早就没人咯!孤家寡人去哪都行,至于想念的人嘛!” 我眼神一变,迅速出击,抓向小野放在桌上的手,。 “呵!” 小野的反应速度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或许她早有防备我这个色痞。 小野收回手后,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不许色色哟!” “喔哟~” 我感觉一股老血上涌,顿时头晕眼花。 太会了! “嘻嘻!和那些女主播像吧!” “不像!你比她们厉害多了。” 这话属实诚恳,比阿香更得劲,纯情中带着欲望。 “反正呀!无牵无挂,有小野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见我一副舔狗姿态,小野噗嗤一笑。 “得了吧!” 这次约会顺利得出乎我的预料。 离开时,我见小野无精打采,于是说道:“咋了?莫非哥的魅力不够咯!” “呵!够!够的很!” “嘿嘿!” 做舔狗其实还蛮幸福! “行吧!就送你到这,跑操的时候,我不方便出去,也想再买些零食。” 走到一楼时候小野停了下来。 我有些惋惜,只能不舍道:“我们还能再见吗?” “说不准哦!” 小野的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鲜活。 “这样吧!下次见面,我告诉你个秘密!” “嗯??” 我见小野胃口被吊起来,于是故作神秘,“关于我也关于园区的秘密!” “噢~” 小野顿时来了兴致。 嘿嘿~ 见此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引起女生的兴趣,才是下次约会的铺垫。 “秘~密~” 小野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字眼很在意。 ……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把衣服和日用品放回房间后,哼着曲儿去集合。 这一幕也让怀恨在心的肥仔看在眼里,那双憎恨的眼愈发怨毒。 可惜这一幕我没发现,不然一定会提前弄死他! “今晚休息就这么高兴?” 柳姐一脸哀怨中带着几分骚劲儿。 “那可不!” 我毫不犹豫打击道。 “你这冤家!” 小拳拳锤胸口?不好意思! 我侧身闪开,让她锤了个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面对随之而来的慎怒眼神,吹着口哨,全当没看见。 “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 柳姐的责怪我全当没听见,要是可怜她,或者觉得心软那可就上了当。 这种年纪的女人不把我盘得精疲力竭不会罢休! 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做个负心汉。 “咱是工作,不谈感情。” 我这句话也就斩断了牵扯,柳姐伤心而去。 旁边的女人们也都纷纷远离渣男。 呵!乌漆嘛黑的还谈什么?倘若真是个纯情贵妇,咬咬牙也就从了。 我丝毫不在意这些女人的看法。 一群胭脂俗粉! 至于以前是不是苦命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同情能当饭吃吗? 我可没那么伟大,喜欢就是喜欢,上床就是上床,这一点我区分得很清楚。 本来都是逢场作戏,事后还能做朋友。 非要纠缠我,那可就怪不得我。 “畜生!” 躲在人群后的肥仔咬牙切齿。 跑操结束后,没人来搭理我,我强拉着鸭哥去喝酒。 “别别别!” “放松放松嘛!” 拉着他去玩不是为了讨好他,因为我压根没打算结账。 只是觉得消费太贵,找一个冤大头。 等鸭哥酒足饭饱,抱着两个妹妹从林泉小屋离开被拦下时,他才幡然醒悟。 “他麻痹的!这狗东西连我都要坑!” 作为b组老炮,鸭哥地位一直崇高,他还真没想到陈安这比玩意才来几天,就敢忽悠他一顿酒。 “怎么会有这种无赖!” 鸭哥刷卡时候气得牙痒痒。 借上班遁走的我剔着牙悠哉悠哉来到四楼。 “咦?” “政哥今晚没来吗?” 没人搭理我,我走过去,拍了下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女人的肩膀。 “干嘛!” 她似乎很嫌弃,还拍了拍我碰过的地方。 哦哟! 我来了几分兴致。直接凑到她脑门边。 “不说是吧?嫌弃我是吧?” 动手动脚也揩油也让她彻底爆发,不过,在我那张阴沉面孔的威慑下,她还是很识相地服了软。 “没来!” 哼! 我得意地摸着她的头,就像撸狗一样。 弄乱之后才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看到我嚣张跋扈的样子很窝火,但又没谁敢真正招惹。这种看不惯还干不掉的感觉,作为始作俑者尤其舒坦。 “这才是生活!” 老实说,我开始喜欢上园区。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小野,心情放松后压抑的本性自然暴露。 园区的环境也在助长恶念... 我从来都不是信男善女,之所以没成为恶霸地痞,那是因为手机按下妖妖灵实在太快。 加上那破村子穷得很,我宁愿到处浪也很少回去。 现在想来,要是没出去打工,反而专心拉帮结派当个村霸,说不定阿香早就成了屋头三个孩子的娘。 真是失策! 第49章 黑影 不过... 若是那样,自己就见不到心动的小野,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我正翘着腿寻思之际,外面发生一阵骚乱。 “枪!” “外面发现了枪!” 听到隐约传来的声音,刚才还在陷入幻想的我脊背直冒冷汗。 枪? 前两天我可刚把那把送来的枪埋下去,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如果真被发现,那后果... 咽了口唾沫,我跟随一群好事者下去看热闹。 走在路上,脸色苍白一片,之前的嚣张跋扈消失无踪。 顺着那条花短裤,很容易追查到我。 这是要命的证据,再说,只要排查监控,也能确认这几天去过那个地方附近的人,缩小搜查范围。 可能是太过放松,反而把这件要命的事,抛之脑后! 枪械是我最后的选择! 下意识将其遗忘。 一群人乌泱泱往下走,最后发现去的地方不是三楼实景街区,反而是一楼。 “什么情况?” 一头雾水之际,一楼的摄影棚区,已经站满了安保。 还有几个持枪的军人老缅控制现场。 第二把枪吗? 我有几分疑惑。 枪械出现我没有感到侥幸,虽然能够隐藏自己得到的那把枪,但能把枪藏在这里,说明对方也是三组的人。 很可能那个卧底天天都在盯着自己! 想想都不寒而栗! 会是... 我脑海里闪过一丝细节,我之前的辨认方式似乎有问题。 人群越来越多,我却不打算再看,心虚地往回走。 生怕被藏在其中的卧底看出我有问题。 走到三楼与四楼的楼梯转角,注意到窗子露出一条缝,并没有关紧。 纳闷了一会,这窗子打开,不怕受不了压力的人跳楼吗? 园区建筑最有趣的点,就是高层建筑的玻璃几乎都会上锁。 这个显然有些松脱。 “唉!这摊浑水就不该淌,要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破事。” “当时就不该嘴贱!” 走到四楼迎面是条长廊,我一抬头面对的是一道黑影。 “谁...” 话还没说出口,腹部就遭受一计重拳。 “我日!” 这拳正好打在肝上,瞬间跪倒在地。 额头也冒出冷汗,疼!实在太疼了,就连呼吸都能反馈出痛感。 几秒后我才站起来,扶着墙往后走,看向窗子处,窗子此刻合拢的严丝合缝。 “从这逃走了吗?” 一抬头,看到的是头顶上的监控,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行动完全是在监控下。 “嘶~” “这个家伙不会是内奸吧?” 不过... 想到这是四楼,从这里下去,那可真需要一定胆量。毕竟一楼和三楼的高度都不是一般的高。 三楼到四楼的外墙呈现陡坡状态,稍不注意就容易摔下去。 难道... 我脑海里闪过某个答案。 …… 很快有人陆续归来,我也趁机求救。 当然,伤的不严重,只是为了摆脱嫌疑。 很快一批安保上门,把我给带走,押送往中央大楼。 我还是第一次进这个地方,里面就像迷宫一样。 顺着指引坐上电梯才来到目的点。 最上层的房间宽敞明亮,甚至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成排的洋酒架,还有名画艺术品,再往里走,我居然还看见了很多中式古董。 “这里...” 我瞪着眼,有些发懵。 走过来的张佑林眨了眨眼。 “哟!这么巧?” “上次还说好好玩玩,没想到你就主动送上门!” 变态! 心底暗骂了一句。 “张组长,秦先生说要把他带过来,详细问事情经过。”、 “事情经过?” 张佑林一脸疑惑。 这位安保靠近他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混账!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联系不上您!” 张佑林抬腿就是一脚。 “我不就在这吗?睁眼说瞎话。” “对不起!” 被踹的安保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行了,你跟我来!” 跟在他后头绕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的藏品都让我惊讶。 “园区这么有钱。” 听见我的小声嘀咕,张佑林笑了声,得意道:“园区比你想象的要富有。” “可是为什么装潢这么奇怪?艺术品还有古董都有,对!还有这些有颜色的石头。” “没见识!” 张佑林不屑道。 “这叫翡翠原石!还是高冰辣色,不比那些古董便宜。” 说到这里张佑林来了几分兴致,得意洋洋道:“秦先生来园区后改变最多的就是这点,你知道跑分吧?” “洗钱?” 因为接触过菠菜,我稍微知道一点。 “没错!” “咱们菠菜和电诈从国内赚来的钱很多都要经过这一过程。” “常规的手段太容易被检测出来,尤其是杀猪盘这些资金集中达到巨额数字,很容易在收网时候翻车。” “所以咱秦先生就搞出了这个办法,通过交易把钱换成等值的古董和艺术品走合法渠道运到园区,攒多了然后再拍卖出去。” “顺便也能在拍卖的时候吸引那些金主来这里消费?” 闻言稍微愣了愣,这些狗比骚操作还真多。 “他们不怕来这里会有危险?毕竟这里是缅北。” “价格有优势呀!再说,也可以选择在线喊拍,反正到时候园区会通过渠道送到买家手上。合作时间久了,这些金主,也会来这里玩,享受一些外面体验不到的服务。” 听到张佑林透露出来的消息,我感到无比惊讶,看来所谓的拥有金色工牌的金主就是这些买家,只不过外面的普通猪仔们接触不到这些内幕。 眼神瞟向那些玉石,老实说,就算按我的眼光也能看出其品质不一。 “翡翠原石也拍卖?我听说这东西不是价值浮动很大吗?” “一刀穷一刀富!再说,好像缅甸才是翡翠的产地吧?” “嗯?实际上没有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而且这玩意和刚才说的古董艺术品不一样,是倒转过来的,你看到的这些石头都只是准备送给那些金主的土特产。” 土特产... 我嘴角一抽,不过,翡翠也的确是特产,加上土字后有几分不容易接受。 经过宽敞的大厅之后,进入到最里面一间房间。 聚餐式的长桌,在末端坐着秦先生。 此刻他正给自己披外套,眼尖的我发现没扎紧衣服的时候,他外套下其实还有一件黝黑色泽的东西。 难道... 很快想到对应之物——防弹衣! 第50章 秦先生 “小伙子来了!” 秦先生和颜悦色,手上拿着一把折扇。 指了指示意让我坐下。 “谢谢秦先生!” 我也没有客气,毕竟,那一拳下去,我现在小腹还疼着。 “嗯!不错!” “有胆量!” 秦先生没有吝啬夸赞之言,而我面对园区的究极boss,心里其实也拿不准。 最主要的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秦先生要见我,换个角度,见到黑影其实跟我关系不大。 而我也没什么线索能提供,毕竟刚照面,就被一拳给打趴下,啥也没看清。 “来园区多久了?” “额!不知道,但刚放出来四五天。” “嗯?上一批进来的?” 秦先生来了几分兴致。 “应该是吧!” “说说吧!刚才遇到的事。” 唰! 折扇打开,秦先生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扇,神情悠闲。 “我今晚原本是去上班,因为平台要重新调整,所以和同事们都在办公室。” “突然听到下面有动静,就跟着下去看热闹。” “为什么中途走了呢?” 秦先生突然问道。 他的眼神看似随意,但我能察觉到视线其实一直聚焦在我的脸上,要是有异常,说不定得遭受刑罚拷问。 “是这样!我想到既然有枪械出现,那么那个藏枪的人大概率会是三组的人,不想蹚浑水,所以就提前回去了。” “一路都有监控,可以为我证明。” “嗯~” 秦先生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从三楼到四楼的地方,我注意到窗子好像打开了,当时有点疑惑。” “可能就是那时候发出了声音,让那个黑影注意到,导致我一上去正好遇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提前准备好的拳头给打趴下。” “就...就只知道这么多。” “嗯!” “那你见到那黑影具体模样了吗?” “没...” 我实话实说,才一个照面,根本啥也没看清。 “总之好像穿得一身黑,还戴有口罩,头上是顶黑色的低檐帽。” 我仔细回忆一番,打扮确实如此。 因为楼道的灯光虽然昏暗,但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入眼的黑色不是阴影,而是那个人本身就这打扮。 “不,”秦先生摇头,“其实你看清了!” 啊? 秦先生的话让我生出几分错愕,你怎么会觉得我看清了?或者说,这老家伙是在怀疑我说谎话吗? 看到我一脸迷糊,旁边的张佑林上来按着手臂就把我压在桌上不能动弹。 “干嘛啊?这是!” “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不太敢挣扎,只能尽力去解释。 “佑仔!放开他。” “啊?这家伙不是...” 张佑林没能理解,他还以为我是撒谎,被秦先生看出端倪。 松开之后,光滑的实木桌面上,留下我半边脸的印记。 “温柔点呐!我可是园区的财产。” 我低声嘟囔道。 也借此提醒秦先生,作为园区财产我还有价值。 “脑子挺聪明!” 秦先生自然看出我这话的意思,摇了摇折扇,然后说:“你的话我都相信!但是我需要你看清是不是他!” “额...” 一头雾水之际,秦先生把一张照片丢过来,问我:“像不像那个黑衣人?” 几分迟疑不决,随后才把照片捡起,看到照片里人的那刻,我嘴半张陷入惊讶。 照片里的人,我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 送回去的路上,我还没缓过来。 脑子里浮现的是秦先生那张写满“老奸巨猾”的脸。 同时也深感担忧,害怕陷入园区的权利漩涡里。 旁边的张佑林还在打着电话,根本没有心情顾忌我。 想问很多事,暂时没法问出口。 坐电梯时候,我发现个问题,这个电梯有些过于封闭。 而且不是凸出来,而是嵌入式,在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是电梯。 出电梯门后,那玩意合拢,严丝合缝,就像一处浮雕墙面。 很难看出这是电梯所在的地方。 “知道了!” 张佑林掐断了电话。 慵懒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而我还在想照片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有很多疑惑?” 张佑林似笑非笑地问道。 “有,”我见他打完电话,心情一松,这家伙看起来不聪明,应该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刚才的照片是韩政,秦先生的意思让我指认他。” “我不是很能理解。” 照片上的确是韩政,但我感觉应该跟他没多大关系,那家伙不壮实,根本做不到一拳把我打趴下。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隐藏的练家子,整天穿着西装,所以看不出来。 “之前秦先生夸你聪明,怎么现在又装糊涂?” “这...” 张佑林靠近我随即小声说道:“你没发现吗?秦先生甚至都不关心枪的事情。” “的确...” “我刚才问了老缅那边,他们说枪其实是假的。” “假枪?” 我稍微有几分失神。 “声东击西罢了!所以,你才会被带来这里,不然早把相关的人全部压到棺房控制起来。” “意思这都是那个黑衣人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偷东西。” “不清楚!被盗的是白代表的办公室,不过丢的东西不是很重要。” “只是性质严重!至于为什么让你指认韩政,那是因为他恰好没不在场证明,也恰好跟我们不对付。” “我...我们?” 派系之争吗? 我很快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不需要找到证据,有我这所谓的“人证”指证韩政就够了。 “那我岂不是...” 没有想到一下子站在风口浪尖,我若是指认韩政,那他和他身后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要是不指认,秦先生分分钟,要了我的小命。 我是真特么没想到,就是回去早了点,遇到这种破事,都能把老子沦陷在尴尬且要命的处境。 何况刚才已经被迫点头,如果房间内有监控的话,那么稍微剪辑一下就成了铁证。 提到铁证... 活着的我就成了不确定因素... 我现在也开始担忧... 想到这里我忽然背冒冷汗,一股凉飕飕的劲从脚底直窜脑门。 “嘿嘿嘿!” 张佑林的手搭在我左的肩膀,脑袋则凑近,亲吻我的右耳垂。 “小子!这次你可又落到了我手里!” oh no! 第51章 林代表 “不...不...” 话音颤抖,说话开始不利索起来,死基佬带来的危险近在咫尺! 袭击上司是重罪,但若让我被这家伙玩弄,说不定还会被做掉。 那自然要挣扎一番!死得慷慨。 反肘朝腹部挥去! 但被轻易挡下。 “什么!” “小宝贝!你还太嫩了点!” 张佑林的声音如附骨之蛆,让我浑身鸡皮疙瘩生起来。 怎么会有这种变态! “你防得住吗?” 话音未落,后腿往后扬起,一招驴撅蹄! “草!” 张佑林弓成大虾,我知道这一招没有完全命中,只是踢到了大腿内侧没有命中关键地方。 所以没有补刀的想法挣扎着往外逃。 “你能往哪逃?” “大哥!放过我!我对男的过敏。” 一边求饶一边往外跑,距离大门处就只有一段六七米的长廊,外面有安保人员站守。 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敢反抗!” 劈头盖脸就是一棍砸来。 “去你妈的!” 我直接一弯腰,趁着冲劲儿,一屈身,肩膀撞上去。 把这个家伙顶飞! 旁边那人直接拔出电棍径直戳向我,不过,老子这身肌肉也不是吃白饭吃出来的! 侧身闪开,低位横扫底盘,扫倒之后,对着手腕踢去。 把最要命的武器电棍给扫开。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回直播楼拿枪。杀一个赚一个!既然园区容不下老子,那就拼了这条命。 内心里也在后悔! 这个地方就算人再油,再适合环境,也没什么用!一旦倒霉起来小命还是难保。 外面再度涌进来两个安保,提着类似大宝剑一样修长的电棍武器。 “呀喝!” 两人似乎受过训练,同时收剑在腰腹处,一左一右,正好把走廊卡死然后迈步冲来。 我想去捡掉落的电棍根本来不及! 见我身子往下蹲,两人以为我是打算攻击下盘,从而预判将剑提前朝下刺。 靠近! 就是这个时候! 腿部发力蹦跶起来后,双腿呈现一字马,蹬在两侧墙上。 将身子卡住! 修整后松腿,身子下落前,屈腿在腹,临空一蹬。 直接照着脸门踹去! 两个安保被这一下踹得人扬马翻。 我也失去平很摔倒在地,一个鲤鱼打挺潇洒起身。 “当我模仿了这么多年电影武打动作是白学的吗?” “我呸!一帮不中用的瘪三!” 吐了口唾沫,拔腿打算溜出去,身后劲风袭来。 身子一蹲一弯! 飞踢落空的张佑林身子翻转,落地的瞬间,大腿已经呈现弓步绷直! 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完成了落地蓄力发起二轮进攻! 草! 这么猛! 面对直奔面门的一拳!我连忙交叉双臂格挡,重拳落下,我手上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冲击力传来! “不好!” 不待我做出下一步反应,张佑林已经收势在腰,左腿蹬地,右膝犹如破甲之矛迅势出击! 嘭! 膝盖与腹部亲密接触后传来闷响! “...鈤尼玛!这是高手。” 张嘴飞沫四溅,身子抬高,然后重重摔下! “哼!” “居然踢老子跨,你这阴险的婊子!” 走过来蹲下拍了拍我的脸,刚才还装死的我,瞬间伸出两根指头朝他眼睛插去。 但被张佑林一把握住! “三脚猫功夫,装你娘个蛋!” 拽过去,按住肩膀,随之一拉。 在“咔嚓”声中骨头脱臼,另一支手也未能幸免! “啊!” “痛死老子了!” 现在全身上下疼得要命。刚才被我打倒的安保,见局势明朗,纷纷从装死中苏醒过来。 见我没反抗之力,跑过来一人补了几脚。 “行了!” “别弄脏了!一会老子还要玩呢!” 张佑林说完,拖起我一条腿,往电梯门右侧的深巷子里拖去。 “不不不!大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求饶没用!” “你杀了我也行!别侮辱我!求你了!” 情况危急,我手也没法用,恐惧之下,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 “侮辱完再杀!” “啊!” 我面孔扭曲,身子像毛虫一样翻滚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没被钳制住的腿狂蹬,但对于张佑林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猎物越是挣扎他反而越兴奋! 走廊越往里越深暗,恐惧情绪也在侵蚀神经。 “啊!啊!!” 失态地尖叫出声,恐惧淹没了我。 半个钟头前,我还在肆无忌惮地欺负别人。 现在转瞬间就要成为别人的玩物! 绝望! “张佑林!” 清朗的声音从后传来。 声音并不威严,但张佑林却停下,转身看向大门处。 韩政和一干人等颇为敌视地盯着他! 刚才出声的正是韩政身前那位剑眉星目的男子! 我挣扎着翻过身来,视线摆正后,那张颇具英气的脸收入眼底。 可能是视角问题,他在我眼里的形象变得异常高大,灯光作用下,甚至熠熠生辉! 救星!我的救星!呜~ 灰头土脸的我哭得无助。 “林代表,怎么!想管闲事?” 张佑林语气调侃道。 “管不管闲事另说,他应该是见证者,你这么着急拖着他想去哪?” “见证者?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佑林满嘴扯谎。 “他是我们组的人,麻烦你先放开他,要是他得罪你我自会收拾。” 韩政这时候也开了口。 英雄! 我抿着嘴,眼泪汪汪,没想到韩政这么护犊子。 林立身后的人也纷纷面露不善,在这群人的威势下,抱着双臂的张佑林也没有退后半步。 “好了!” 叮! 电梯门打开,背着手的秦先生走了出来。 “佑仔放开他吧!” 哼! 张佑林冷哼完才松开我的脚腕。 我挣扎着爬起来,结果因为双手脱力不平衡摔了个狗吃屎,半跪起身跌跌撞撞继续往韩政那边跑。 这里我是一刻都不敢待了! 一个死变态张佑林,一个笑面虎秦先生。 老子就算选择再不明智,也绝不会往他们身边靠! “政哥!” 韩政颇为嫌弃,示意让我离远点。 我立马感激地钻到人群后,决不想成为冲突的牺牲品。 “老林呀!怎么兴师动众往我这里来?” “三组遭遇失窃是大事!接到消息,我就带人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上秦先生的忙。” 林立面色平静,化解了秦先生的话语里藏着的责问。 “呵呵!” 头发半白的秦先生笑得像个和蔼的中年人。,随即说道:“这种小事我自会处理好!园区交到我手上,我当然不会辜负众望。” “秦先生管理园区我们自然放心!” “嗯!那就好!” 秦先生的视线移到躲在人群后的我身上。 吓得我连忙低下头。 第52章 白代表 “事情还需要调查,”秦先生上半句话让我心提了起来,“不过,我已经得到这个小伙子的证词。” “不过嘛!他没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看来只能寄托希望于监控。” 呼~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不止我就连韩政也是面色一松。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秦先生休息,有需要的地方,还请秦先生预先告知。” 林立的话也让秦先生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好!” “走!” 林立转身带着这群园区支柱乌泱泱离去,我也混在人群中得到解脱。 人走后... 秦先生的脸色阴晴不定。 “佑仔!刚才不是让你解决他吗?” “晚了呗!” 张佑林摊了摊手。 “我总得找个合适的借口,这样才能堵住林立的嘴。” “谁知道他会这么快过来!” 张佑林气得牙痒痒,又让猎物从手中逃脱。 “很可惜!不然这次就能把韩政废掉。没了韩政,他林立的威望也会大打折扣。” “谁说不是呢!” 张佑林眼神同样阴翳。 …… “政哥,帮个忙呗!” 我走到韩政身后,想让他帮忙接一下骨头。 可这个家伙根本没理会。 其他人也把我拽了出去,生怕弄脏了他们。 “还好我反应及时!不然这家伙被做掉后,你纵有千张嘴,也难以解释清楚。” “谢了!” 韩政对着林立道谢。 “咱俩之间用不着讲究这些客套话!这次也给你敲个警钟,任何小事都不要疏忽,否则麻烦会要了你的命。” “是!” 韩政面色有几分铁青。 从代表位置一路掉下来,背后当然是秦先生在操手。 “嗯!” 林立叮嘱完,示意人群解散。 最后就留下韩政在那看着月亮,独自思索今晚发生的事情。 三组出现枪支的情况他第一时间就得知,不过,当时认为和他无关就没在意。 毕竟出现在一楼,要有问题,也是姓白的担责。 后来就出现黑衣人潜入白祁的办公室盗窃资料的信息,同样,韩政也没在意,甚至幸灾乐祸! 而老大哥林立则密切关注事情发展,在得知有人证并且第一时间被带去中央大厦。 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招呼所有人集合。 当时他还不理解,路上听到林立的解释后,也是被惊吓得不轻。 证据这种东西还不是随便捏造! 只要找不到反驳的地方,那他韩政或者林立派系下任何一位管理层人员,都有可能成为秦先生与林立博弈中出手吃掉的车! 所幸! 韩政转过身来,发现我正对着路灯一上一下拱! 很麻利就把脱臼的地方接了回去。 “嘿嘿!政哥!” 我小跑过去,今晚之后,估计我也只能搭上这条贼船。 “你小子经常脱臼?自己还能上回去?” 韩政一脸疑惑。 “害!以前不是欠赌债嘛!四处被追债总有被抓到的时候。” “那时候挨打多了慢慢学会的脱身技巧!” “你小子...” 韩政随即摇了摇头。 “政哥!你们怎么知道我被抓?刚才真是来救我吗?” 韩政眉头一挑,这傻逼想得真美! “是啊!以后老老实实跟着我混,不然再遇到这种事就只能听天由命。” “嗯嗯!” 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韩政:这家伙真好骗! 我:这叼毛真好忽悠! 两人各自在心里不屑地讥讽道。 …… “韩政...” “嗯?” 韩政眯着眼,望向通往直播楼的小道,一行人正从阴暗的小路中走出来。 为首的人肤色异常雪白,有几分形似监狱某凡的外貌轮廓。 身边还跟着不少人,在边缘处,我发现了唯一认识的人——黄四郎! 那眼前这人... “白代表大晚上来这做什么?” 韩政不咸不淡道。 果然... 我尽管有了心里准备,还是感到异常惊讶。 这个看起来像花美男一样的男人居然是代表,如果外貌年纪符合的话,那他看上去也才二十四五岁。 比韩政都要年轻很多,居然就已经当上了代表? 真不敢想象他以前挺着这块脸是怎么从黄四郎、张佑林这样的基佬手中生存下来。 真是有点魔幻... “找秦先生汇报假枪的调查结果,顺带把从技术组得到的监控资料,交给秦先生。” 白祁说话的声音很柔和,没有作为代表,类似于林立的那种上位者气息。 “呵!可能你要失望了!” “这话怎么说?” “你说呢?” 韩政不留情面地针锋相对。 言语交锋完毕,白祁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问题上。 转而摇头道:“虽然你以前是我的上司,但现在我才是代表!” “而你...” “只是我手下的小小组长!” 白祁把组长二字咬得很重! “那又如何?” 韩政冷着脸反问。 但论势力而言,三组的高层,以前几乎都是韩政的手下。 就算现在下去了,背后也有林立矗立,这些人还是会听他的话。 所以,韩政压根不怂! “好啊!” 短暂僵持后,白祁突然笑了。 伸出手鼓掌,笑着说:“果然不愧是我以前最敬爱的韩代表!说话就是有气魄。” “我学了这么久还是没能领会,看来,还得多去跟秦先生严代表取取经。” “走!” 白祁背着手跟韩政擦肩而过,其他人为助长“主子”威势,路过时纷纷对韩政怒目而视。 韩政不在意!也没人敢惹他! 而旁边的我则遭了无妄之灾,不知道被哪个手欠的家伙,用肩膀把我给撞翻,摔到绿化灌木丛里。 “鈤...” 很想骂娘但忍了下来。 这些家伙不敢对付韩政,对付我还不简单? 之前黄鼠狼使绊子,韩政私底下都只能咽下那口气,我可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待人走后,我才不满地嘟囔道:“这帮家伙真是白代表喂养的狗奴才!” “呵!这话中听!” 韩政难得认同了我的话。 回去的路上,我借机打探:“政哥!这家伙是怎么当上代表的啊!看起来这么年轻,不像是园区老人?” “还能怎么当上?狗叛徒一个!” “叛徒?”、 “不背叛我,他拿什么上位?” 韩政脸上微寒,提到过去的事,颇有怨气。 背叛... 第53章 不断发展的园区 背叛的得到的东西让人眼馋! 韩政的遭遇没有让我愤慨,反倒羡慕起白祁的经历。、 “简直就是小人!” 我装作气愤,恶狠狠地骂道。 见韩政心情转好不少,又试探地问: “话说政哥,他拿什么背叛你?” “你很好奇?” 韩政表情古怪。 “嗯!有点!” “毕竟像今天这种程度的把戏估计为难不了曾作为代表的你。” “你脑子还挺灵光!” 韩政微微点头,见到了分叉口,随即停了下来。 抱着手目光上移到已经黯黄的路灯灯罩上。 “你觉得你政哥待在园区图什么?” 沉默良久韩政才吐出心声。 图什么?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像我来到园区完全是被骗。 韩政这种组建者,他们怎么想我哪知道? 不过万事都离不开两个字不是情就是钱! “钱?” “没错!” 来这里不图钱图什么? 韩政笑了笑,给自己点上一杆烟。 “园区的利益瓜分才是痛点!代表的收益是管辖的组的总收益的固定百分比,加上园区年底的股份分成。” “起初还好!但随着蛋糕被新涌入的势力瓜分,我们三个支柱产业的代表,收益越来越低。” “本身就是为了钱才来到缅北这种穷卡卡,我们这些管理高层有哪个手脚算干净的?” 韩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反而觉得这是正常的事情。 “以前的直播组收益完全比不上电诈和菠菜!我多次自盗的行为,也就被安上了导致整个组效益低微的帽子。不然秦先生想要撼动一个老代表,哪有那么简单。” “也是...” 秦先生属于后来的管理者,而韩政这批人算是园区初建者! 真正的基石! 借着改革把韩政赶下台,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政哥!我平常见你似乎不怎么恨秦先生呀?而且很多时候,似乎还在夸秦先生的能力。” 我想了想说道。 “冲突吗?” 韩政反问了一句堵得我哑口无言。 “园区以前不叫什,”韩政突然提起老黄历,“类似的园区在秦先生来的前两年多如牛毛,这也就导致了地方军阀开始越来越过分,不断压榨园区,有杀羊取肉的架势。” “为啥呀?” “因为他们要打仗呗!”韩政说道。 “军阀割据的缅北小动乱一直不断,打仗需要钱需要人,这穷乡僻壤之地,最好割韭菜的地方除了翡翠矿区就是咱们这些电诈园区。” “很多时候就连我们这些代表也会遭到军阀的死亡威胁!” “秦先生最伟大的地方在于,他看清那时候的形式,主动四处游说,把所有园区整合成一股绳。” “顺便把后来的小园区给淘汰掉!没了后继者,军阀意识到,现有的园区是不可取代的,也就愿意坐下来谈判。” “其实没他和他所代表的那一群人,我们恐怕早就卷着钱逃到沙特这些地方流浪。” 这么听来,我才理解韩政为什么对秦先生感激多于仇恨。 “现园区的杂役、安保和技术部等等,都是秦先生搭建起来的基层组织。” “很多扶植起来的老人对秦先生很感激,所以,即便股份占比不高,秦先生在园区的话语权依旧很大。” “除非他主动对付我们,不然就连林哥也不想跟他作对。” 韩政感到一股乏力感,就是秦先生可以耍手段对林立派系出手,但反过来则不行。 而秦先生的手段也都让人没法反驳,这才是他高明的地方。 “看来秦先生不好对付啊!” 我闻言也深感无力,这是上错了车队呀! “不是不好对付,而是不容易取代。” 韩政说出了深感乏力的话。 “秦先生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多!不光是传统三支柱行业焕发新生,技术组的出现,也开始扩宽了园区的收益渠道。 和东欧合作拉来大洋马,使得园区的风俗产业,开始正规化国际化。 医院的出现以及新药开发,园区开始多了一项灰色收入,甚至找到了一些常年做人体实验的跨国制药厂商进行合作。不光是收益,也顺带得到了出口渠道,要想打击园区,他们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也就得到一定程度的掩护。 其次就是拍卖制度,跑分的效益更高,更不容易被发现。加上那些金主能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拍到珍贵的艺术品和古董,他们也成了园区保护的外壳。” “这几样甚至都还是表面,或者说是陈年旧闻,园区每年都在进步!” “你说!” “这样的秦先生,谁能取代?” 韩政的话也让我深深触动,没想到园区表面下,居然还有这么多勾当。 难怪缅北拐骗事件发酵这么多年也难以拔除! 有秦先生这样的首脑在指挥,我一时间找不到除了军队跨国攻打,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来根治。 “我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不要头脑一热跑去报复秦先生!无论谁指使也不要动他,造成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 韩政说完这句话,又恢复到了之前懒散的模样。 “知道了!政哥!”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行了!早点回去吧!休息好,明天去一楼找姜导。” “额...” “你不要担心,”韩政看出了我的不安,安慰道:“正常的拍片不会死人,先干一段时间,等平台试行无误后我再调你回来。” “知道了!” “谢谢政哥!” 道完谢我朝住宿区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安保,回答完问题,记录下工牌号待查验后,也就纷纷放行。 韩政则在灯下注视着我消失的身影... “一个人干翻四个安保!陈安呐~陈安~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我越来越期待你的秘密!” 夜深园区略显凄清,浓云遮月风凉刺骨。昏黄的灯罩处,白蛾飞虫萦绕不断撞击,发出轻微的响声。绿化植被间看不到的幽深里,有虫鸣亦有不知明物体爬动传出的“索索”声! 直视未知的黑暗深处得到的永远都是恐惧! 韩政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扭了扭脖子,朝着管理层独立的住宿区走去。 第54章 张佑林和我五五开! 对于韩政的误解我浑然不知,武力有时候的确是衡量一个人身份的重要猜测指标。 一人打倒四个持有武器的安保,并且就连张佑林身上也布满脚印,让不知具体经过的外人一看,下意识会认为经历了一场恶战。 最终不敌张佑林才被打倒!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其实在张佑林手上没走过三招! 并不知道韩政的怀疑早已根植。我此刻对他充满感激,要是他和林代表晚来一步,我估计就被那变态给糟蹋了身子。 唉! 这世上疯批不少! 动不动就有这种恋菊癖的魔鬼! 最可怕的是,这些家伙还不简单,黄四郎阴险异常,那张佑林武力值太高。 推开门,躺在床上,我深感无力。 房间里没有人,那三个人也是夜班,见四下无人,我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走过去,从潘冬子柜子里翻了包烟出来。 白天为了在小野面前留下好印象就没去买烟。 点燃烟后深咂了一口,熟悉的尼古丁安抚受惊的神经,心情忽地舒松很多。 躺回床上,把烟放在床边,闻着烟味神情萧索。 “他妈的!” 突然爆了句粗口,恨恨道:“在这里早晚后庭不保!” 可以图我别的东西,但不能图我身子! 之前打算在这混的想法烟消云散,再待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张佑林逮到机会给上了。 被男人强暴和慷慨就义之间,我的选择显然是后者! 改明儿就去找眼镜,把三人组和今晚得知的消息交代一下,找到卧底找到组织! 那才是正确的路! 我心底俨然有了选择,这几天实际上,我是在刻意避免和眼镜接触。 因为自觉能在这里混下去,今晚的无妄之灾让我重新掂量起自己的斤两,这种鬼地方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还不如试一试! 找到潜伏者后说不定我还能有其他选择! 思绪漫漫发散,睡意缓缓席卷。 …… 翌日清晨... “大哥!这小子动你东西!” 提前回来的三人组,短暂休息后发现柜子被翻过,其他东西都在唯独少了一包烟。 “鈤他妈的!” 本来就窝火的潘冬子顶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走过来。 “醒醒!” 还在和小野漫步田坎置身油菜花海,眼看就要进行下一步我追她逃,她逃我追,最后被我扑倒的戏码,画面却摇晃破碎。 迷迷糊糊醒来,迎面就是潘冬子那张坑坑洼洼跟癞蛤蟆差不多的脸。 “你要搞什么?” 被摇醒的我自然不满,墙上有钟表,我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到跑操的时候。 “我搞什么?兄弟!你这手脚不干净啊!” 潘冬子压着火气说道。 “噢!” 我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起身后不紧不慢地拿过枕头下的烟。 潘冬子一看,这不就是我的东西? 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没有搭理他,穿了鞋站起来走了两步。 可能是害怕遇到黄四郎那种基佬,现在睡觉都不敢脱衣服。 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抽出一杆烟给自己点上。 转身看到潘冬子直愣愣地盯着我,心里直犯嘀咕: 想抽?早说嘛! 随即抽出一杆烟丢到他身边的床铺上。 “你这什么意思?” 潘冬子被这举动气笑,偷了自己的烟,还装大方地散给自己抽? 随即一拳砸在床板上颇有气势地站起来,小弟齐扬和大龙也紧跟其后。 面对来势汹汹的三人,我则不紧不慢,缓缓吐出烟圈,看着它直至消散。 风轻云淡的架势也把潘冬子唬住。 想了想,决定不直接冲突为好,转而冷声道:“兄弟!偷人东西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吧?” “呵呵!” “这怎么能算偷呢?你一没锁柜子,二又没说不能动。取包烟抽能算偷吗?这叫拿!” “再说,一包烟而已!改明儿我送你一条!” 脸皮厚到我这种程度的人,潘冬子也是第一次见。 “你在糊弄我是吧?这管这不叫偷?” “社会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这叫顺!” 无耻到了一定境界后,说出的话格外有道理。 这不! 潘冬子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特么找死!” 眼看说不过,气急败坏的潘冬子抄起旁边的板凳砸在床架上,从残片从取出带着钉子的板凳腿,就想扑上来给我个教训。 “等等!” 丝毫不惧!甚至还有几分蔑视。 潘冬子也被我这气势惊住!扬起的板凳腿迟迟没有砸下。 “大哥!咱这还不弄死他呀?” 瘦高个齐扬环顾一圈,抄起吃饭的方桌,迈步冲来,然后狠狠砸下。 当! 单手按住! 桌面与手传来闷响,但我的表情依旧轻松。 这番气态也让跟班齐扬不由得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呼~” 两指头夹烟,缓缓吐出烟圈。 脚一勾把桌子拉到身前,然后踩了上去,手撑在膝盖上。 摆了个极为装比的架势。 “知道吗?” 盯着三人,冷笑道:“昨晚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安保组被我揍了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张佑林来讨公道,结果和我五五开!” 把烟插回嘴里,我比划了五根指头,神情无比嚣张。 “张佑林...” 潘冬子显然知道安保组组长张佑林的厉害,额头上可见冷汗滴落。 “哥们儿!可别把牛皮吹破了!” “昨晚发生的事!你打听打听,估计今天会有小道消息。” 我依旧保持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 潘冬子已经开始内心打鼓,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会笑,但面对刚才露了一手的我,他有些摸不准是不是真事, 而且敢拿张佑林开涮!除非眼前这家伙不想活了。 最要紧的是动了手还无碍,更值得他注意。 眼见高手风范渲染得差不多,我走到自己的柜子处,拿出一包零食放在桌上。 “别那么小气!我的东西随便吃,大老爷们还像娘们一样抠抠搜搜至于吗?” 说完,不忘散烟,接过这事也就收了场。 潘冬子想了想还是接下烟。 并非被我唬住,而是私下在卧室里打架,一旦被发现,免不了被惩罚。 到时候藏着的秘密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风险! 所以也就咽下这口气把烟接过。 齐扬盯着烟不想接,我冷笑了声,眼神逐渐凌厉。 这二皮子货色,见情况不对赶忙弯腰接烟,就差喊声:感谢大哥厚爱! 至于大龙那胖墩子,此刻已经动手,拿过零食开吃。 左手凤爪右手鸡腿吃得正香。 “啧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大肚子。 似笑非笑地说:“你这大肚子可真能装!” 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互相之间开始交换眼神。 第55章 鸭哥索债 手趁机在上面捏了一把,脂肪柔暖的触感,摸起来确实舒坦。 “看我做什么?行了!我今儿白班,下回见。” 从袋子里拿过小面包和一盒牛奶当早餐,便离开宿舍,留下陷入阴沉中的三人。 “他没看出什么吧?” 傻乎乎的大龙也有些担忧。 “难说!” 齐扬目露寒光。 而旁边的潘冬子则保持沉默,良久后才开口:“如果捏有我们把柄,刚才何苦来这一套?” “总之晚些时候打听打听,这个家伙武力猛的话,咱就躲着点,别招惹他。” “大哥!” 大龙摸着肚子,有几分委屈。 “咋了?大姑娘啊!摸不得吗?” “不是,”大龙解释道:“我这几天胃一直不舒服,那东西,啥时候才能取出来呀?” “咱不是说好了吗?” “还有!我不是没说过,在宿舍别乱提这事!” 潘冬子语气不满。 大龙也赶忙闭嘴,三人的视线同时聚焦到钟表上。 …… 有意思! 躲在门外的我刚才蹑手蹑脚折返回来就想侧面窃听消息。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没有耽搁,走远后,才拿起面包往嘴里塞。 大龙肚子里的东西还在,他们估计还需要时间才能把东西送出去。 那么这段时间里,就得想办法,把东西弄到手。 才能作为投诚警方的诚意。 离开宿舍后,转眼看,这栋楼就像铁柜子。 “没想到居然还有窃听...” 三人的对话无疑不是在指向窃听,换个角度,技术组一直以来存在感不强。 或许他们的职责本身就是在处理这些脏活,只不过,园区人太多,他们想要全部监听过来估计够呛。 “还好平时没有在宿舍里自言自语的习惯,要是把要命的东西说出来,那可就真完犊子了...” 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嘴里,没喝的牛奶干脆放进荷包,朝着操场大步走去。 …… 早操集合时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昨晚假枪事件以及白代表办公室被盗。 而我作为目击证人被带走已经是人尽皆知。 我想,或许这也是秦先生昨晚有意为之,让所有人知道我遇到了黑影窃贼,套问栽赃后再把我干掉。 一切顺理成章! 到时候处理韩政就可以用舆论施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毕竟,园区的普通人就是猪猡,没什么话语权。 实际上,面向的是普通低层领导,以及技术组、杂役组和安保组等人。 老奸巨猾!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陈安!听说你昨晚真去了中央大厦?” 黄小玲靠近后带着好奇问。 “那当然!” 去过高层才能待的中央大厦,这在园区普通猪仔们的思想里,都是件极为羡慕的存在。 当然,羡慕是其次,好奇才是真相。 “里面是什么构造?听说很奢侈是真的吗?” 黄小玲接着追问。 旁边的人也纷纷靠拢够来,有意无意想要打探情况。 “咳!” 我微微轻咳了一声,朗了朗嗓子。 “不知道!” 三个字出口不知道得到了多少个白眼。 “切!怕是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没看到吧?” 琴姐明里暗里讥讽道。 我见是她,于是刻意往她脸上看,直到她感到不舒服,才收回目光,笑了笑:“这有些人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 琴姐怒瞪我一眼,随即悻悻然躲到人群后头。 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下去不少,果然,脸上脂肪厚了,抽得再疼,好得快,忘得也快。 这娘们没敢继续找茬,不然,我还拿她开刀。 “小陈!说说呗!” 柳姐似乎也很好奇,昨晚她趴在办公室里,看之前和陈安的直播录屏,并没有注意到走廊上发生的事情。 “害!有啥好说的!” 我只字不提昨晚发生的事,至于我揍安保的事,当时有不少小领导在场,估计很快就会有人传出来。 “陈安!” 声音很熟悉,转过脸来,发现是一脸怒气的鸭哥。 抬腿就想踹我,被我闪躲开。 “你小子昨天敢拿我开涮!” 鸭哥满脸怒火,撸起袖子想要干架。 要是昨儿我肯定正面刚,管他什么老炮不老炮。 但现在可不一样,怎么样也算是韩政手下的兵。 “鸭哥!你这说的哪门子话呀?” “不认账是吧?昨天说请我喝酒,居然没结账就跑了!”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人忍着没笑出声,她们能想到陈安胆子大,但真没想到连鸭哥他都敢耍。 “害!你这可就误会我了!” 我一脸埋怨,随后徐徐解释:“昨儿的确是想请你喝酒,可是我要来上班打卡呀!” “那走的时候怎么不结账?别糊弄我说忘记了!” “没,”我连忙摇头,“我记着的!不过钱不够呀!” “我那奖金连酒钱都不够。鸭哥你忘了?你还喊了两个小妹妹热场。一千块怎么可能够?” “也...也是...” “所以嘛!我钱不够,又急着来上班,也就疏忽了。” “下次发工资一定请回去!” “来!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纯牛奶,这玩意对胃好能解酒!”我把东西塞进他兜里。 鸭哥听完解释后还是满脸憋屈。 “你等等!” “你没钱付为什么不回来跟我说?” “没手机怎么说?再说,凭我这信誉度,一顿酒不可能赖掉吧?” 我舔着脸拍着胸脯保障。 “...我不管,也不需要你回请,发工资后,记得把钱还我,两千多呢!” 鸭哥一脸肉痛,宰人不成,把自己搞进去了。 当时还想着要是这家伙钱不够,自己慷慨地再借给他,要几分利就行。 谁想到... “行行行!一定还!一定还!” 我表面上和颜悦色地答应下来,实际上内心底狂骂:我陈安借钱什么时候还过?借钱不就是在变相送银子吗?劳资连赌债劳资都敢赖,会还你酒钱?死老鸭子,想屁吃! 打定注意不还,反正空口无凭。 鸭哥气未消,还想找人立个字据,就听到旁边传来陈安打安保的传闻。 他听得一脸迷糊,这小子还敢打安保? 仔细听还是一锤四! 据说若不是组长张佑林出手,园区没人治得了他! 鸭哥顿时感觉这债可能要不回来了! 第56章 拍片表演 别说鸭哥郁闷不轻,就连我也是感到疑惑不解。 昨晚发生的事怎么今早就流传出来了? 虽然我有准备借此树立战神形象,但真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谁干的?” 纳闷之际,就发现j组的黄四郎,聚集了一帮人在那唾沫横飞式摆龙门阵。 把我吹嘘得跟个战神一样,就连张佑林在我面前也是五五开。 “这狗比!” 我的确希望五五开这事传出去,这样一来,韩政和背后的林立会对我更加重视。一个身手不错的手下,值得他们投资。 但也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那样张佑林面子上过不去,很容易被记恨,到时候隔三差五找茬,我根本应付不过来。 队伍开始集合,韩政还是那副叼样子,就像肾虚男一样,成天无精打采地打哈欠。 跑操开始后,我看见铁丝网后面的张佑林,此时正趴在网上,眼里带着戏谑紧紧盯着我,好像在说:小子!我注意到你了! 黄四郎那嘴贱的玩意,的确让安保组感到不满。 除了张佑林,我感受到无数道目光。 他们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在——期待我犯错! 掀翻安保组的人无疑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场跑操我身子时刻都在绷紧,生怕出错,被安保带出去交到张佑林手上。好在一直在旁边转悠的韩政给了我些许保障。 直到结束跑操,都没有出现意外。 我也不敢在操场这久留,免得被故意找事再被拖去揍一顿。 …… “小子!这么快就见面了!” 一楼的某处摄影棚里,姜岳坐在小马扎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哈哈!是啊!又见面了。” “姜导!今儿还在拍之前的东西吧?” “不不不!” 姜岳摇了摇头,示意我看剧本。 我偏过头去扫了几眼,这剧本... 也就几行简短的内容:第一幕嫁到中国的乌克兰女人,因为老公常年外地加班,孤寂太久身心寂寞。外卖员上门,勾搭三五次,撩动欲火后。在一次深夜,女人点了外卖,坐着品酒等待,却先等来了老公出轨短信。 悲愤和酒精刺激下勾引外卖小哥到房间玩游戏。 事情发生后,收到发短信人的威胁,要是她不听话,就把她老公的视频发给公司,让他身败名裂。最后闯进女人的家,胁迫她拍视频,然后不守诚信发给她老公。注:这个威胁她的男人,头上被她老公戴了顶绿帽子。 这... 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剧情的... “我剧本写得如何?” 姜岳询问我意见。 “不错!但这台词怎么办?” “自由发挥!” “……” 我露出难看的笑容,这拍片真的就只谈正事。 “姜导!我也需要上场吗?” “是呀!昨儿才写的剧本。” “总共三个男主角!一号是她老公,有几分钟的简短床戏,二号是外卖小哥,作为主力情绪要到位。三号是绿帽男,我觉得你挺适合,这身肌肉不错,适合一些狂野的动作。” “我觉得老公戏份就挺...” 我还想推脱一下,就见人群后,走来一位五官立体端正的外国美人。 “那是...” 我有些吃惊。 “哦!你说她呀?” “女主角呗!维拉!过来!” 姜岳招了招手,快有我高的美人走了过来。 “导演好!” 维拉用不标准的中文喊道。 “嗯!” “导演!我有信心能演好!要不多加几场戏吧?” 我搓了搓手,双眼笑弯。 这维拉看上去应该才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不说,身体曲线还很饱满,完全符合我的胃口。 “你好!” 维拉朝我伸出手。 我拉着就不肯放,就差把她拽进怀里,好好探讨一下演员的艺术。 “你小子呐!” 姜岳很满意我的态度,这样才具备演好戏的基础。 一个演员要是不热爱演戏,那肯定拍不出让人满意的东西。 “行了!稍微准备一下,一会我给你们讲讲怎么演。” 过了会... “小陈呀!你刚演戏,可能不知道,想象演和实际表演有区别。” “你要把绿帽男的情绪演到位!明白我意思不?” “...明白!” 你特么才是绿帽男! 我暗里骂了几句,这个词哪个男人愿意戴自己头上? 不过给别人戴绿帽,我倒挺感兴趣! 和我想的不一样的是剧情是拆开拍摄,也就是说铺垫的部分,讲述剧情的画面集中拍,然后才轮到床戏。 我等得牙痒痒! 至于另外两位“演员”则安定多了。 演“老公”的那家伙长着一张国字脸,梳个大背头,穿件蓝调的针织毛线衣,确实有几分职场男士那味道。 “哥们!别那么急不可耐,那边的女人都长这样!” “真的假的?” “害!就像她们看我们也大多一样,这是人种特点。” “噢!”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顺便取取经。 至于另一位男演员... 自然是——姜导! 这家伙简直和国内某些人一样。 等到他大汗淋漓下了场,我拍了拍他肩膀,无奈道:“姜哥!你这大胡子拉碴的去演外卖小哥...” “实在太不搭调了!可以和我换一换角色。” “那不行!” 姜岳擦了擦汗,然后坐回他的小马扎上,看了眼刚才拍摄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陈呀!要是我再年轻几岁,不用你说,我肯定跟你换。” “年纪大了!那方面跟不上,也没了那种激情。” 没了激情?那还上台做什么! 我有心想吐槽几句。 我的戏份几乎都是床戏,一镜到底拍完就ng。 等待女演员洗完澡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营业。不得不说,拍戏还是很难的,光是入场的气势不够就被喊卡了n次。 “要有气势!你是来报复他老公,懂不懂?凶一点!” “害!劳资说凶一点,不是让你龇牙咧嘴!傻xxx” 姜导气得骂娘,来来回回几次,我累得满头大汗,才把前面的入场画面拍合格。 镜头拉长,浴室里发出尖叫,然后就是我单独念词,总之就是我也要给你老公戴绿帽的意思。 然后…… “呼~” “神清气爽!” 披着浴巾从后台走出来后,我整个人放松不少。 “怎么样!够得劲吧?”姜岳打趣。 “太敬业了!” 我竖起大拇指对着场上的维拉点赞道。 “洋马那方面厉害得很,过久,我再给你找个更厉害更有味道的!” “谢谢姜导!” 我嬉笑着上去给他按胳膊,掐媚的态度十足。 …… 清水?啊...嗯..嗯..书友这话让我有点受打击啊!我先申明一下,我真不会写h,从来没看过,都不知道那玩意是怎么个事。之所以老是出现这些桥段,那实属是剧情需要,河豚被迫营业,内心也很受折磨。 第57章 上可摘星 “咱拍片小组还是比较轻松,小陈呐!你姜哥说的有道理不?” “那可不!” 我附和陪笑,几个人围坐在那台小电视一样的成像设备前,搁那观看今天的录像内容。 看到自己的生猛表演不由得老脸羞红。 “啧啧!年轻人就是体力好!” 姜岳笑道。 “小陈!要不晚点,哥请你们几个去林泉小屋潇洒潇洒?” “那感情好!” 我还没点头,那国字脸的家伙便搓手应声。 “小吴,今天没爽是吧?” 姜岳拍着肩膀心照不宣地笑道。 因为戏份原因,这家伙的戏份就是简单的几分钟常规操作,突出老夫妻热情已经消散。 后面就一直干瞪眼看姜岳和我表演,虽说悠闲,但腹里的小火苗早就让他有些憋不住。 “古德拜!我先走了!” 维拉打过招呼后,挎着小包离开。 “真够得劲!” 我贼笑了几声。 “行了!走吧,跟哥潇洒去!” 姜岳在手机上回完消息,把设备关掉,收拾东西起身。 “姜哥!咱不用等下班吗?” “有你姜哥在,担心这个做什么。” 大组长果然不一般! 我乐呵呵地跟在身后,旁边那姓吴的则要去趟厕所,稍后再来。 “好端端的上什么厕所?” “呵!不行了呗!” “啊?” 闻言,我有些傻眼,不...不行了? “吴二狗这小子,他已经来园区一年多了,挺到现在那方面出现下滑也是常事。” “小陈呀!我看你身体不错,至少能挺两年。” “呵呵...” “哥!你这是夸我吗?” 我讪笑着,有点不舒坦。 “害!到时候,你小子早就爬上去了!” 姜岳握紧拳头轻锤在我肩膀上,感受坚实肌肉传递的韧劲。 “有本事的人,走在哪里都是香饽饽!” 我猜他这话说的应该是我的武力。 不过这被吹出来的武力值早晚会露馅,真借此让我去干什么脏事,我就相当于是去送头。 “对了!姜哥!那姓吴的,你为啥喊他二狗?” “他就叫吴二狗呀!” 旁边负责设备的小青年笑出了声。 “谐音?” “不!他管自己也这么叫。” 这人莫不是精神有问题?我有些纳闷。 一楼大门处也有安保守着打卡,站在那刷卡就能出去,不过正常时间都是快下班才能刷。 上班则要到工位上,或者,例如我之前直播,就需要在二楼前台那打卡。 “姜导!” 安保也是很有眼见地鞠躬敬礼。 “嗯!” “我带我这几个小兄弟去耍耍!” “好的!刷一下就行!我们会做好登记。” 安保态度相当诚恳,之前我下班打卡,那不屑的眼神让我都想抽他两耳光。 “这位...” 旁边的安保似乎认出了我。 看着他们表情不善,我心底有些摸不准。 谣言肯定没这么大影响,除非是张佑林那家伙。 “呵!” 我轻笑了声,揽着姜导的肩膀,挑衅地扫了他俩一眼,神情悠哉地往外走。 “等我!差点迟了!” 吴狗那小子现在才冲出来。 “人齐了!走吧!” 姜岳的气势很足,大组长算是园区中层骨干。 直播组的人数不算多,大组长一共也没几个。 …… 林泉小屋基本都是下午才开始营业,上夜班的体验不到这种快乐。 娱乐区除了林泉小屋还有摘星楼和金斗阁! 名字都很汉化,据说后面二者都有秦先生的股份,名字也是他后来改过的。 摘星阁不用多说,风俗场所,里面的女人很多都是兼职。 在园区完不成业绩没关系,只要你能想办法赚到钱填补亏空,还是能够活下来。 只不过能兼职的不多,一些表现比较好外貌也出众的公主少爷也会被送来这里。 除了价格比较贵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 林泉小屋也有同样的项目,价格很便宜,但安全性不高。 这里的公主少爷都很开放,得病率比较高,据说每次体检都能扫除一批患病女。 而三组之外的其他组只有年检,这也导致了林泉小屋名声不是太好。 金斗阁则是赌博场所,背后的大股东则和秦先生与林立都没什么关系,比较神秘。 “小陈!要不去玩两把?” “算了!钱都没有。” “我出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姜岳这句话让我莫名耳熟,十多年前,带我入行的那老毕登也是同样的话术。 “姜哥!我被追债堵了好些年呢!真不赌了!” 追溯到上一次赌还是跟蛋仔那畜生,我以为我赢了,没想到转手就被他给卖到了缅北。 初来园区时,还以为自己会去菠菜组,没想世事弄人,去了直播组。 “行吧!” 姜岳舔了舔舌头,有些失望。 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外乎:情、赌、毒!、 情字最好说,把他珍爱的对象或者亲人控制起来,赌跟钱有关,嗜赌的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毒则最下乘,用不了多久人就废了! 园区最开始发展也用,后来觉得不行,这种办法下的猪仔患病率高,还容易影响到管理层,加上工作不了多久就没了价值。 而且那玩意其实成本也不低! “那咱就去小屋吧!喝酒k歌再点几个小妹!” “害!姜哥!带老弟去那儿涨涨见识呗!” 我摸出了这货的心思,循着不坑白不坑的想法,把目光打到摘星阁上。 “那里啊!” 姜岳有些心疼钱,不过,气氛到这了,怎么也得继续下去。 “行!哥今儿豁出去!带你小子玩爽玩够!” “姜哥威武!” 旁边的两个技术宅兴奋不已。 就连吴狗那小子都满脸意外,摘星阁品质更高,价格也贵得多。 姜岳也是这的常客,进去就要了房间,还翻了个银牌子。 等我进房间后才发现这儿几乎全是仿古中式打扮,精美的六角宫灯,木雕窗棂,还有实木红漆桌。 “我去,这环境,可以呀!” 我瞪大了眼,没想到这里如此骚气。 “哈哈哈!” “在咱园区,只要有钱,什么享受不到!” 姜岳肆意大笑。 “大爷~” 转角的门被敲响,一群姿色不错的女人,穿着露骨的旗袍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什么鬼?旗袍?” 我这才明白翻牌子的意义就是可以自主选择口味混搭。 在古典建筑渲染的场景里干旗袍美女。 这... 想想还真有点刺激! 第58章 维拉 “可以呀!不来咱们三组,真是可惜。” 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群大胆开放的女人,特制的旗袍,把女性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 , “你以为!这些女人可不是三组那些野鸡能比得了的!” 姜岳一脸得意。 “嗨!” 人群中熟悉的人朝我招了招手,定睛一看,居然是刚合作过的维拉。 这外国女人穿旗袍,那种曲线更加诱惑,有点异域风情和传统诱惑相结合的滋味。 “来来来!” 我拍了拍凳子,让她坐过来。 “哎哟!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倒是玩些新鲜的呀!” 姜岳一脸懊恼。 “没事!她就挺可以了!” 表面上没事,其实心底有点后悔,原本只是想问问她怎么出现在这,谁知道这就算点了? 现在再让人滚,多少有点不近情面。 维拉也很会,凑近后,直接坐进我怀里,搂着脖子,像相恋的小情人一样。 “安哥会玩!” 技术负责的小白倒满酒敬了我一杯。 “哈哈哈!” 我应承下来,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小白是技术部的人,拍摄设备的维修管理几乎都是他在处理。今天我见到其他拍摄组有处理不过来的问题,原负责人解决不了都会跑来咨询他。 另一个肥一点,长满痘痘的猥琐小胖子,叫阿奇。 同时担任副导演和灯光以及布景! 其实姜岳手下的这一小支拍片小队就有七八个人,后期剪辑制作的占去两三个,剩下几人中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两个左右手。 我和吴狗算是演员,不能算作他手下的兵。 包括维拉也是,收到邀请谈好价格就会来出演。 拍片组的演员全靠实力吃饭,有导演点就有戏拍,有工资拿。没有导演看重,那可就惨了! 维拉这种不打紧,但吴狗这种属于园区财产的猪仔可就倒了大霉。 业绩不达标,不会挨收拾,而是直接淘汰。 要么分到直播组看看有没有小组长愿意接纳,要么就调去电诈组试一试,再不行,那就只能打包送去kk。 而姜岳手下的拍片小队估计得有七八支,可以说,整个拍片组几乎都是他在负责。 类似的导演还有三四位,但地位上都只是属于小组长。 “这个试一试?” “啥?” 我喝得有几分迷糊之际,就见维拉喝了一口酒,然后吻在我嘴上。 唇酒? 会玩! 揽过这小妞我也不客气。 , 老嫖客的手段,玩得维拉面色潮红。 姜岳那家伙已经抱着人去帘子后面的榻上探讨生活。 酒量低的小白和阿奇已经倒在女人怀里,就算醉懵逼了,抱着他们的女人还在不断给他们喂酒。 反正玩不玩都一个价,当然是弄醉了好,省得折腾。 吴二狗那比刚才还急不可耐,现在装起了圣贤,坐在可以侧卧的长椅上跟那妓女谈论命相姻缘,简直和劝妓女从良那类“斯文人”有得一拼。 “维拉!你多少岁了?” “年龄吗?二十来岁...” 维拉有些迷糊,似乎记不清。 “你是自愿来这里的吗?”我好奇道。 “嗯!” “来这里能吃饱饭!” 呃... 我眨巴眨巴眼,愣了好一会。 “你在老家吃不饱饭?” “穷!逃了很久,就被妈妈送来这了。” 维拉的中文有点差劲,不过身材很得劲。 我也就忽略了缺点,转而搂着他,走到窗边,欣赏外面的景色。 “在这里怎么样?” “在这?” 维拉显然有些吃惊。 “也...也可以!客人的需求,都必须满足。” “……” 想法不错! 不过今天折腾得够呛,暂时没这个想法。 “你在这里生活如何?” “还可以!除了有点单调。每个星期都要陪不同的人表演还要来这里上班。” “嗯?你这么辛苦是为了赚钱吗?” 我忽然好奇地问。 “嗯!” 维拉连连点头。 “妈妈和弟弟们需要!” 我失神了一会,才问道:“你有多久没见过她们了?” “...一年多!” 我叹了口气,估计是悬了! 战争造成的流离失所已经成了常态,维拉来到这里反而是种幸运。 当然忽略掉身体自由和所谓尊严的话,人会过得很快乐! “你呢?” “我听人说,这里很多人都是被骗来的,听说你们到这里后再也回不去了。” “嗯~” 我点了点头,惆怅不已。 “是呀!” “回不去了!” 抱着维拉,不安分的手,褪去了小胖次。 “那栋楼真漂亮!” “咦...” 我手上动作一顿,从这里正好能看见窗外的大楼,尤其是那栋中央大厦,离其他建筑有一段距离,想了想,突然问道:“维拉,你去过那吗?” “去过!” “那里面的小房间是做什么的?” 我记起上次张佑林那叼毛就打算把我往里面拖。 中央大厦上到五楼才是见到秦先生的地方。 其他四楼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迷! “那是个游戏!” “游...游戏?” 我不太能理解,可能维拉也没表达清楚。 “什么游戏?” “就是进行游戏的场所!” 有钱人真会玩!我是不太理解,这么大的范围和四层楼,完全拿来做游戏,那简直太开玩笑了。 亲吻着维拉的耳垂,然后是脖子这些地方,浑身越来越燥热,就在打算下一步动作时,我顺口问了句:“什么样的游戏?有咱们现在这样刺激吗?” “狩猎游戏!” 嘶~ 我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清醒大半。 “狩...狩...” 我话都说不称头。 “嘘!” “我只告诉你!因为你很好。” 我已经听不见她后面说的话,满脑子都是狩猎二字。 “还继续吗?” “不!不用!” 我已然没了什么兴致。 之前张佑林那比崽子,满嘴都是猎物啥的,我还纳闷他是不是游戏玩多了。 现在想想似乎和那栋建筑有关! 没记错! 韩政跟我说过,张佑林那疯子的癖好。 换句话说... 也就是... 之前我参与的新人仪式也是这一类! 那么...要被韩政送去乐园的绿毛不就成了... “知道这事的人多吗?” 我小声问维拉。 “不多,”维拉摇了摇头,“他们说不能把看到的告诉别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下巴抵在她后脑勺上,望向窗外的眼神已然没了温度。 “因为你会问我疼不疼...” 第59章 喜剧暗杀 “……” 维拉眼神里面带着天真。 我则有点儿迷惘,老实说,我的本意只是想问:china男人那方面厉不厉害? 但她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而且一个床笫上赚钱的女人,给我这种天真纯粹的感觉,有几分不真切,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某种伪装。 但感觉和伪装没关系,不然她没必要告诉我那栋楼的作用。 狩猎... 我不打算再去思考这个词,此刻俨然也没了什么兴致。 当个好人也不错! “吴二狗!进来帮劳资推背!” 珠帘后面传来姜岳的声音,吴二狗叹了口气,自己的周易还没说完,就让他去干这些令人不耻的累活。 “来陪我喝酒吧!” 本着一醉方休的想法,我喝了个酩酊大醉。 最后被住同一栋楼的吴二狗给抬回宿舍。 “喝呀!继续喝!” 打了个酒嗝,酒味蔓延,胃里传来不舒服的翻滚声。 而门外一个蹑手蹑脚的臃肿身影却钻了进来,三角黑内裤套头上,将脸分割成三份。 两只小眯眼盯紧了床铺上醉酒的男人! 悄悄靠近,看得出来他很紧张,额头上密汗聚集成线,浸湿了内裤,多余的汗往下滴,挂在眼睫毛上。 遮挡视线让他不适,在拔出匕首之前,眨了眨,把汗滴抖落。 匕首并不明晃,似乎做了糙面处理,在保证刃口锋利的同时,更不容易被发现! 胖子扬起刀迟迟落不下! 内心底纠结无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坚定! 手中的匕首瞬间扎了下去! 但床上的陈安却正好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刀。 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似乎惊吓不轻,但随即听到呼噜声,明白自己没有被发现,又重新爬了起来。 试探地伸出手去拿匕首,却发现扎进了木板里,拔了几下,床板差点被拉起来,也没把匕首弄出来。 不光滑表面的缺点展露无疑! “呼噜噜~” 床上的呼噜声音变得响亮起来,伴随着的还有酒和食物在胃里翻腾的声音。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行凶的胖子一手按床板一手拔刀,费了好大劲才感觉松动。 松动后没来得及收劲儿,摔了个翻瓜犊子。 “哎哟!” 摔得不轻的胖子连忙捂住嘴,随即蹲起身子,试探地靠近,正手持着匕首,打算捅一刀了事! 舔了舔舌头,上面滴下来带着内裤气息的汗液,把他恶心得够呛。 强忍着呕吐感,仔细瞄准,他分不清背对的话,哪边才是心脏的位置。 不管了! 手往后收,蓄势待捅! 却不料床上的陈安突然转身,在胖子瞪大的眼睛中一番呕吐。 胖子吓得魂不附体,但动也不敢动。 匕首刚才吓掉在地上,薅了几下都没薅到。 他完全没注意到,陈安暗中拨弄的动作。 一阵呕吐结束,又吐了一阵,这次是发酵后的酒,肠胃已经无法吸收过多的酒精,所以才会呕吐出来。 那夹杂胃酸的臭味,扑面袭来,让胖子面容扭曲。 好不容易等他翻身回去睡了,胖子才如获大释,连忙趴在地上,摸找半天才在床角摸到匕首,揣进怀里,一溜烟往外跑。 脚步声渐渐远去... “钱!” 一楼的某处房间,里面坐着的几个花衬衫男见到钱,才放胖子进门。 灯光下胖子俨然就是三人组中的大龙。 “嘿嘿!” 傻笑着把钱递过去,憨头憨脑让人莫名想笑。 “大龙你兜里揣着的是什么啊?给哥几个看看呗!” “不...这不好!” 大龙紧紧抱着小包裹,死活不给他们看。 “行了!别为难他,免得潘冬子找我们麻烦!” 这话说完,其他人没了兴致,放任大龙钻进厕所离开。 厕所里有暗道,能避开铁栅栏直接出去。 后面绿化带,大龙挤开草皮钻了出来,因为身形的原因,身上沾满泥土。把草盖放回去铺好,回头看了一眼亮灯的房间方才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刚才还亮灯的房间转瞬陷入黑暗... 二号菠菜楼... 楼后的厕所位置,潘冬子和跟班齐扬正在焦急等待。 “那死胖子不会失手了吧?” “不至于!” 潘冬子舔了舔嘴唇,补充道:“根据我花钱得到的消息,那家伙应该醉得不轻。” “只要胖子敢下手,那一定能得手。” “也对!但我感觉他不敢。” 齐扬皱着眉。 “也别管他了!” “杀成了好,杀不成再想办法,还有你也准备一下,寻找新的替代品!” 潘冬子冷着脸嘱咐了一句。 “明白!” 齐扬做出ok的手势。 “大...大哥!” 窗外传来大龙的声音,两人往外瞅确认的确是他后,才开始卸钢筋铁栏的架子,从隐蔽的地方撬动早已经割断的钢筋,抽出两根。 “我...我...” 大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差点就被巡逻的守卫发现。 “别说了!先进来!特么的杀个人还耽搁这么久,你这窝囊废!” 大龙拼命往里面钻,因为狭窄,他的肥肉都堆在一块,卡在栏杆之间,就像坨大便一样,冲不下去。 “该死!” “你这死胖子,让你减点肥你不减!齐扬帮他挪一下肉。” 齐扬闻言去拽他肚子上的肉。 “轻点!轻点!” 大龙疼得差点发出猪叫声! “闭嘴!时间耽搁太久,再拖会被发现,把你那张猪嘴给老子闭紧点!不然回去我不活剐了你!” 潘冬子恶狠狠的声音,也把大龙吓得赶忙捂住嘴。 “你们在搞什么?” 厕所门外传来熟悉的领导呵斥声。 “齐扬你去拖延一会!” “明白!” 齐扬刚出去就遇到上司。 “孝哥!” “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还有两个人呢?” 一脸横肉,胡须稀疏,穿着立整西装的小组长孝哥训斥道。 “他们...他们...” 齐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搞事是吧?” “不不不!不能进!” 齐扬连忙阻拦,孝哥甩手就是一个大逼斗。 “孝哥!真不能进呐!” 别甩了一巴掌的齐扬两眼冒星,但还是继续阻拦,冲到厕所门外张开双臂。 “为什么?你...” 这时候孝哥听到了某种动静,侧耳倾听,发现是胖子有规律的惨叫呻吟声。 嗯? 孝哥有些许疑惑,一把抓在齐扬的领子上,把他拉到身前。 “里面是在...?” “没错!” 齐扬连忙点头。 “我大哥他有那方面的癖好!连着几天没买到润滑油,刚才实在没憋住,就...” “……” “没跟我开玩笑吧?” 脸皮一跳,孝哥整个人都不太好,里面的声音也消停下来。 “滚一边去!” 一把扒拉开,孝哥推门而入,下一刻,入眼的画面让他下巴掉了下来! 第60章 杀手加一 “孝...孝哥!” 厕所洗漱台上,大龙褪去上衣,半个身子趴在上面,一脸惊魂未定。 此刻他的裤子也被扒拉在脚腕处,两脚则尴尬地抠在一起。 往上是和脸一样有些黝黑的肥屁股,上面还有些水渍! 而肚子上环绕一圈快磨出血来红肿区域,孝哥觉得这应该是洗漱台边缘磨擦造成,怪不得刚才的叫声如此... 而潘冬子则在往上提裤子,别过脸完全不敢看孝哥。 “哎...” 孝哥单手捂脸,这画面泰裤辣,他简直没眼看! 另一只手指着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们...你们呐!” “害!我常说个性,也不是这种个性法。” “潘冬子!你之前请我喝酒嫖妓,没想到你自个却是个基佬。等会跟我去办公室交代一下,有没有趁我醉倒对我做什么事情。” “孝哥!我绝对没有!” 潘冬子连忙解释。 “别说了!把裤子先提上!” 孝哥背过身去。 “我提了的呀!” “我说他!” “噢!” 潘冬子连忙手忙脚乱去给大龙提裤子,但大龙夹紧腿,一时间还提不上去。 试了几次,着急失智的潘冬子,才想起来自己才是大哥,干嘛要给小弟提裤子?于是,甩手就是一耳光。 啪!! “自己提!特么还需要老子帮你是吧?” 哎哟喂!造孽嗷! 背过身去的孝哥老脸皱成一朵菊花。 这潘冬子真不是个东西,对女人对男人都一样,提上裤子不认人。 孝哥心里对这位“贴心”下属的好感大打折扣。 “孝哥...” 门外的齐扬也没有想到老大会这么机智,只不过,这种机智真有点... “行了!你也进去站好!” 等了会,孝哥进去看着三人从高到矮站成一列,满意点头。 但想到刚才的画面,简直就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啪!啪!啪! 抬手就是耳光三连! 指着潘冬子的鼻子喝骂道:“你下贱!你不要脸!!” 潘冬子闭着眼不敢回话,随即,孝哥的手又指向旁边的大龙,一脸嫌弃。 “你还馋他身子?恶心!令人作呕!!” “我们组厕所是来做这事的吗?居然油都不擦!哎哟~我真的是...” 孝哥拍着胸口,气得喘不过气来。 “孝哥!我帮你!” “你也滚!” 齐扬被吼得悻悻然退了回去。 “你往后让我怎么看你?让整个组的同事怎么看你?” “孝哥...” 潘冬子也是一脸绝望,要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他往后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别喊我孝哥!哥不认你这老弟。” 孝哥连连摆手。 “齐扬你去帮他俩把工作搞完,你俩就给我把厕所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要是让我闻到一点儿那种味道,我非得让你们知道水牢是什么滋味!” “明白了!” 潘冬子身子一颤,水牢的滋味可不好受。 “唉...” 叹气转身欲走的孝哥心里难受,没走几步,回过头来又奖励了大逼斗三连! 把他们另一半边脸也给染上红晕。 怒气未消地离开后,齐扬已经见机开溜,就剩满脸憋屈的潘冬子和委屈巴巴的大龙。 大龙忽地在看到窗外远处有人影,揉了揉再看,却消失无踪。 “怪了!” 转过身,想告诉大哥。 “大哥,我刚才...” “你刚才?你刚才!” 潘冬子照着这蠢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打。 “事没办好!还让老子丢脸!” 一连踹了几脚,才不甘心地放过大龙,转而拿起拖把扔到他身上。 …… “有点意思!” 窗外远处,一个修剪成蘑菇的观景灌木后头,我咂了口烟,然后把亮着红点的烟头按灭。 今晚自然没睡着,那点酒还不至于,把我搞迷糊。 不给机会,怎么能抓到狐狸尾巴? 本以为刺杀的人会是潘冬子或者齐扬,趁机反杀干掉一个,就可以慢慢威胁剩下的人,说出大龙吞u盘的秘密。 谁知道来的人却是大龙这死胖子! 也的确没想通,为什么让这胖子来暗杀自己? 一旦宿舍里死了人,只要园区追查走廊监控,这胖子根本躲不了! 难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万? 不对! 如果准备好了,更不应该让笨手笨脚的大龙来暗杀。 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可能是因为冷,两只光脚板,不由自主地互相搓在一起。 …… “刚才什么情况?” 熄了灯的房间里,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抱着手,坐在床铺上。 眼前则跪着四个花衬衫小弟,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不清楚!” 红衬衫颤巍巍地说道。 “什么叫不清楚?” “大哥!就是没看清,我们刚做完一单生意,门就被敲响,还以为是新生意我就没多想。” “跑去开门,门没开就被拽出去,一下就给我打迷糊了。” 旁边的绿衬衫接着说:“老二被打晕后,伸进来一只手,把灯给关了。” “然后一道熊一样的身影冲进来,对着我们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揍,走时还把钱也给抢了!” “所以我来的时候,你们几个才被床单搓的绳子给捆在床上?” “没...没错!” 四人羞愧低下头。 “mmd...” 那道身影显然很生气。 “连人都没看清,像熊?像熊的多了去了。” “你们大哥我像不像熊?” 四人抬头看了眼,连连点头,“大哥更像!” “我x!” 啪!啪!啪!啪! 四道耳光接连响起!反手又是四耳光,不断重复,简直是在屋内演奏了一段交响曲。 “钱也被抢!不中用的废物!” 见大哥打完人还在生闷气,红衬衣小弟连忙讨好:“大哥!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好意思说!” 红衬衣再次尝到了他爱吃的大比斗。 甩了甩手,大哥才说起正事:“我今晚过来的确有事!” 随即声音逐渐冷下来。 “你们知道陈安住哪个房间吗?” “呃...”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有住宿楼的花名册!” 绿衫男连忙去床铺底下翻出贿赂宿管得到的花名册复印版。 没多久,在小弟的掩护下,遮住摄像头,他们口中的大哥,踩着稳重的步子一阶一阶楼梯往上走。 气势也在步步酝酿! 最后来到四楼,经过漫长的走廊,来到对应的房间,扫了一眼门牌号:014 “014?” “连住的地方都这么恶心!” 话音刚落从兜里拿出白手套戴上,然后抽出小拇指粗细的尼龙绳。 慎重地推开门踮着脚走进去,扫了一眼才发现没人。 反手拉开门,后面也没躲有人! 房间这么小,人不可能躲得了,除非压根就不在。 “难道喝醉酒吐完后乱跑,跑到其他房间了?” 闻着地上呕吐物酝酿许久的芳香,他捏着鼻子退了出去。 “mmpd!算你走运!” …… 第61章 要不,你背我? 嘶~ 好特么冷! 这个时间点回去就是等于找死,从暗道钻回去,那哥仨万一已经挣脱束缚。 蹲在厕所那守着来个守株待兔,自己回去就容易遭殃。 “失策!” “应该想好下一步该咋办再追出来。” 菠菜楼一楼某处厕所栏杆被卸,这也是不错的信息收获。 至少知道他们怎么通过大门处的安检把资料捎出去。平时附近都有安保巡查,地面还是裸露压紧的黄土地,直到路边才有景观植物。 菠菜楼管理最为严格,因为涉及到的资料很珍贵,几乎都是那些多金赌徒。 再想培育出来,只能说很难! 以前类似于我这种穷散户,其实并不是菠菜的主要服务对象。 我在上面可能都没输掉两钢镚!完全是拿赠送的赏金过过赌瘾。而那些急了眼输掉房子背上网贷的穷比,其实落到他们眼里也不是多大流水。 打着哈切,现在也没地方可去,想到摘星楼后面好歹有片破亭子。 打算去那儿将就一晚。 娱乐区这边已经灯火通明,宵禁往往不包括这些地方。 跑操更多针对的是猪猡们,像小组长或者技术组这些人,满足他们的娱乐需求,也是园区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 这块地方并不在宵禁范围。熬夜过量的普通猪仔第二天跑操没精神,自然有张佑林这种疯批来给他们长长记性! 入眼都是奢靡! 女人、香烟、酒,凑成熟悉的红灯区味道。 “包夜吧!客人!” 妓女们已经走出舞池,主动出来揽客。 浪到这个点的很多兼职女人都回不去,找到愿意包夜的男人,还能省了开房间的钱。 要不然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睡在沙发上,头枕着她人蜷曲起来的小腿闻着丝袜的汗臭味入睡。 “哎!生活呀!就是那么无奈!” 此景勾起回忆,我不得不感慨几句,但想想自己,似乎也都差不多。 赤着脚叼杆烟冷得打哆嗦。 我这模样一看就跟有钱人没关系。 我还没感慨出心声,就听路过的女人讥讽道:“啧啧!看,又是从赌场输光才走出来的穷屌!连鞋都给输没了。” “害!你...” 想去拽住她,高低要她陪睡一晚,弥补我的精神损失。 就见到女人旁边手挽着的肌肉汉子拿出一叠钱洒下! “穷比!爷给你翻盘的希望!” “我...” 很想收拾他一顿,但看到花花绿绿的钞票,又很没骨气地忍了下来。 跟什么也别跟钱过不去! 站那原地插着兜装硬气! 等人走后,才弯腰去捡,结果才发现钞票上少了个零。 一千面额的缅币... 粗略一算有二十来张,折合人民币也才五六十块。园区的物价高涨,这点钱,也就能喝杯咖啡。 五十块就把尊严卖了... 含烟在嘴——只剩苦涩。 坐在长凳上,神情萧索,有时候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模样才是真正的自己。 在清纯女孩面前深情,少妇面前装憨厚老实,在妓女面前装老油子。 人生嘛!就是个演字!有时候演的角色多了,也会变得无所谓。 什么适合就演什么... 烟一杆接着一杆,周围依旧嘈杂。身体活在喧嚣,灵魂无比孤独,一直都是没人在意的小丑角色罢了。 两根指头掐在烟头上把烟掐灭,待手上的焦灼痛感消散些许后,才把烟头丢到草丛里。 “陈?” “嗯?” 这不标准的普通话。 一抬眼,那张五官深邃,皮肤嫩白,带着关切之色的脸映入眼帘。(准确说我笔下维拉应该十六、七岁,外国人成熟比较快。前面那章写年龄二十多是因为写小了居然shen不过,特意标注出来喊老子改,真是一脸懵,果然清水番茄!shen得我头疼!) “你怎么坐在这?刚才不是回去了吗?” 维拉坐到长椅另一头,疑惑中带着关心。 “出来溜溜...” 被曾抱在怀里玩耍的女人看到自己的落魄模样,那种异样的尴尬感很难受。 我悄摸摸把脚往长凳底下藏。 脚指头抠在草地上。 “骗人!你都冻坏了!” “是不是他们把你搞丢了?” “嗯~” 我棱模两可地应了声。 “太坏了!” 维拉很生气,显然是带入进被同伴抛弃的感同身受里,所以格外心疼我的遭遇。 呃... 想解释,又听她问:“现在你还有地方去吗?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说着她就要翻自己的小包包,一边翻一边还说:“前段时间客人打赏的小费我还没用呢!” 本来还想着收笔外快,没想到是这种钱,顿时摆手拒绝。 “你不要担心!不还也可以!” “不是,”我摇了摇头,解释:“我有钱的呀!你看!” 从荷包里掏出一叠钱,这可不是刚才那人撒的,而是从花衬衫宿舍那抢来的钱。 “哦!” “我是工牌放房间了,没那玩意也开不了房,就在这坐着抽杆烟。” “那等会呢?” “等会...”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回答不上来,只能含糊不清:“再说吧!” “那就去我那过夜吧!” “去你那?宿舍不是不允许乱逛吗?” “我们的宿舍可以,管得不严,也不会去查客人有没有戴工牌。” “噢~” “还可以这样啊?” 面对维拉的盛情邀请,我再拒绝就有些不给面,于是只能故作为难的点头答应。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没关系!你怕为难,给我钱就好!” “……” “说笑了!咱俩啥关系,快带路吧!” 我站起身来催促她快带路。 站起来后,维拉才注意到我并没有穿鞋。 “你鞋也丢了?” “咳!不是丢,是没穿。我们那旮沓,就喜欢赤脚溜达,能亲近大地,感受自然。” 我随口胡纠,死死维护住男人的面子。 “你呀!” 维拉嗔怪了一句。 “你脚都冻青了!” “没有!” 说这话时,清鼻涕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要不你穿我的鞋吧!然后再背我回去。” 维拉把自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呃... “好意心领了,但这鞋...我也穿不上啊?” “好像也是...” 维拉比划了一下,尺码确实不对。 她自己的脚骨比较大,加上一般中国男人的脚都偏小,就以为眼前这男人应该也能穿。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快点走回去,我房间有拖鞋。” 维拉拉着我的胳膊小跑起来。 我有点惊讶她穿这鞋怎么能跑起来的,顺便也想说:其实你穿这鞋都能跑这么快,那背我回去完全可以呀! 不过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今天太累了... “陈安,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有人在这里撒钱,怎么一张也没看到?” “咳...” “可能被大风刮走了吧!” 第62章 夜色斐然! 跟维拉说的一样,他们外国人住的楼管制很松。 安保坐在小亭子里瞟一眼,根本不在意客人,目光停留在归来女人的胸脯上。 进了外门里面还有个不小的院子,种植了很多花卉,在淡紫色灯罩的路灯灯光下,这里别有一番情趣。 区别对待!本性难移! 环境稍微一比对,就能发现我住的地方很糟糕,对外国人谄媚,似乎成为某种“传统”! “这里不仅是我们住,还有技术组的女性,她们也住在这。” 维拉指着前面的楼,类似双子楼的构造,中间有一排排走廊连在一块。 走廊上挂满衣物,仰起头,蕾丝胖次随风飞舞。 飘扬一番后挂在我的头上。 “这是幸运女神的恩赐吗?” 把加大版的胖子拿在手里,脸上挂满猥琐的笑意。 “应该是伊凡娜的东西!” 维拉端详一眼认出来。 小院不大,跟着她,我已经走进了寝室楼里。周围大多都是类似的女性挽着客人归来。 “伊凡娜?” 这个名字光是一听,就给我一种婀娜美人的幻想。 “嗯嗯!有名的胖妞,两百六十多磅呢!” “呃...” 闻言我眉头一挑,这个数字可有点吓人。 “一磅是多少斤?” “差不多等值!” “……” 那大号胖次也被我揉成团丢进了转角的垃圾桶里。 “咦?” “这里没有监控吗?” 在维拉开房间门时,我环顾四周,注意到并没有监控。 “没有,”维拉头也不回地说,“我们不喜欢别人窥探隐私,而且经常带领导客人回来,他们也不喜欢让技术组的宅男偷窥隐私。” “宅男?你懂的还挺多。” “慢慢学就会了!进来吧!” 维拉的房间不大,让我意外的居然还是单人寝双人床,配套有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小阳台。 这差距... 内心底不平衡又开始作祟。 “鞋!” 维拉走过来,蹲下给我把鞋换好,这般低下姿态让我生出几分怜惜。 想必来这的客人,都需要如此委屈对待吧! 花一样的年纪,却... “害!我想这些干嘛!” 摇了摇头,把这些多余的东西,甩出脑海。 “你刚说什么?” “没啥!” 摆了摆手,然后进了厕所,里面配套有热水器和淋浴设备。 “我提前烧有热水,你先洗吧!” “嗯!” 上床的一切准备工作已就绪,我躺在尚有余温的床上臆想非非。 维拉的确很有经验,连被子都捂热。 扫视一圈屋内的陈设,目光最终锁定在茶几上,那张三人合影的照片。 “我洗...” 擦着头发出来的维拉注意到我的目光,很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把照片收到柜子里。 然后背对我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维拉...” “怎么了?” 随后是良久的沉默。 盯着天花板的我思绪已经飘向别处,直到维拉钻进被窝里也无动于衷。 “不想要吗?” 挤进我怀里的维拉,呼吸很灼热。 “你想要我?” 我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问道。 维拉环抱我的腰肢,说:“我很想这么抱着你。” “嗯?” 过了会,气氛酝酿,某处有了反应后,维拉才说:“就像抱着父亲一样!” “……” “你可以早点说。” “啊?” 维拉睁开眼。 “咳!没什么。” 兴致已然全无,我拍着她的背,问:“维拉,你家庭合影里,为什么没有父亲的身影?” “他死了...” “妈妈说他死在了战场上。” 这样的遭遇总是让人格外心疼,我抱着她无比疼惜。 这样悲惨遭遇的故事,我在每个妓女床边都听过,还是无数种版本。 有家里穷为了上大学不得已出来“赚钱”,有男人创业失败欠一屁股债自己逃了,还有为了“梦想”攒钱。形形色色的身世,其实大半都是假话,我想她们这么做是为了嫖客能记住她们。 记住... 廉价的词汇,男人提上裤子,几乎都不怎么认账。 只不过... 我却选择相信维拉,因为对待一个已经焉下去的茄子,没必要再浇水。 “也许有一天,你真的能回去呢?到时候就可以找到家人,幸福生活了。”我违心地说道。 “回不去...” “签下卖身的契约,是我自己的选择。” 维拉的脸贴在我的胸膛上,泪也一滴滴在我肌肤上划过。 回不去... 我不也不一样吗? 眼角的泪留下三两滴,不知道是怜惜她,还是感慨自己的遭遇。 熄了灯的房间格外安静,夜色下两颗孤独的心依偎靠近。 太安静其实也不好,我能听到隔壁房间门被打开,酒瓶落地发出“叮咣”声,然后床开始“嘎吱”“嘎吱”响。 哎! 究极折磨! 维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主动问:“你想要其实也可以...” 我叹了口气,无奈得很:“算了!” “今晚难得做个好人!就这样吧...” 一夜无话... 翌日... 被维拉的香吻给唤醒,老毛病犯了,拉着她就想办事。 “乖乖睡!” “一会就要到跑操时间了!” “你们也要跑?” “不用呀!可是你要。” 也对... 慵懒起身后,打了个哈欠。 进厕所洗了把脸,然后穿好衣服。见到维拉在化妆,默不作声地数了十张一万面额的缅币,放在桌上。 “走了!” 打算离开时,却被维拉抱住。 然后我感受到她把钱又放回了我的兜里。 “我喜欢你!” “嗯~嗯~” 我没有像拒绝风骚柳姐和老鸡小玲一样,伤害这个还能算得上女孩的女人。 “我说的喜欢不是爱,所以,不要有负担。以后每个晚上,我的房间都会留给你。” “行吧...” 不花钱的东西总是那么容易敲开心房。 还之以拥吻,然后在维拉幸福目光的注视下悠哉悠哉下楼... 现在时间还早,提前回去,目的是为了拿工牌。 出来后才发现上早班的人有不少,技术组的女性有很多都提着公文包出门。 正常情况下她们也需要跑操,少部分情况例外,比如负责关键位置或者是小领导级别,又或者是负责监控调试,这一类都会提前上班。 点了杆烟挂在嘴上,单手插兜悠哉走着。 周围的女人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 特么的,都来这个地方了,还装什么玩意。 我暗骂几句回瞪一眼。 有心想骂街,可转念一想,人不就是这样吗?把高尚和低俗界限分明,才能在同样一个泥巴坑里把自己所谓的优越感体现出来。 “要是能回去,一定要写本自传。最近这些无由来的骚话感慨,感觉挺有文青自带的那股骚劲儿。” 心里如此想到。 肩膀却在此时被拍了一下... 第63章 不给钱就不算嫖咯! “咦?小...小野。” 瞪着眼完全没想到会遇到小野。 “还真是你!陈安!” “好巧!你也住这?”我没话找话胡扯道。 “……” 小野被我这句话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可是女生住的地方,你来这干嘛?算了!我也不想问。” 小野自顾自往前走。 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衣服,看得我眼热,至于刚才还温存的维拉,此刻已经抛到脑后。 “哪有!我是来这里逛逛,看看能不能走大运遇到小野,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哈哈哈!” “是吗?” 小野低头瞟了我脚上的拖鞋一眼。 “咳!这个...这个...” 我还在想怎么扯谎,不!是解释误会,就听小野说道:“男人有需求很正常,遮遮掩掩就不厚道了。” “啊...哈哈!的确是!” 没想到小野这么看得开,令我眼前一亮。 “嫖的是外国女人?” 见我疑惑,小野下巴扬了扬,顺着看去,原来楼上站着的维拉还在那目送我离开。 见我看向她,她还笑着招了招手。 这... “啧啧!” 小野咂了咂嘴。 “厉害呀!我的大主播!让洋人都能满意。” “话说,你以前,是不是资深老嫖客?” 面对这个问题,我立场很坚定。 “当然不是!哥是正经人!” “正经人?正经人还来嫖?” “谁说我嫖了?” 我厚着脸皮否认道。 “嗯?那刚才...” “她没收我钱啊!”我耸了耸肩,很自然地说道:“既然她不收,我就相当于没给钱,那自然就不算嫖咯!” “……” 小野有被气到。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脸皮不仅厚还把无耻当潇洒的人渣败类。 “小野!嘿嘿,咱啥时候再约呀?” 我坏笑着挑了挑眉,手也急不可耐地搓了搓。 “色胚子!想得美很!再见。” 小野一甩包,我跳开之后,便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难搞哦!” 随即背着手,趿拉着拖鞋,往自己的住的c1楼走去。 而小野在经过前面的转角路口时突然停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有别的事处理。” 墙另一侧传来男人的声音。 翻过墙的蔷薇花藤结成一片绿茵,遮挡了温暖的晨光,让说话的男人沉入阴影中,容貌看不真切。 “说好了少接触,免得被人发现。” 小野低着头,前后看了眼,去上班的行人步履匆匆,根本没空注意她的举动。 “我知道,对了,这个陈安如何?” “你也看见了不是?” 小野反问了一句,随即摇头无奈道:“纯粹的色胚,脸皮又厚,人还流里流气,我感觉不太像新进来的卧底。” “难说...” “伪装得越是正常,反而越需要注意。” 男人说完后,两人同时陷入短暂沉默。 “这段时间安静得有点可怕,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坐得住,你最好小心一点。” 小野嘱咐完,没待他回应,便顺着人流离去。 留下那个男人背靠黑暗,花藤枝叶间侥幸逃进来的晨曦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未动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沉寂良久的漠然情绪。 ……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哼着歌走进宿舍,很快骂骂咧咧地拿着工牌闪了出来。 “臭得踏马一批!都怪那死胖子,要是下午回来没把呕吐物收拾干净,我就跟他们撂挑子!” 踹了房门一脚,消了火气,这才离开。 操场... “哟!” “姜哥今天精神这么好!大早上就来这运动?” “害!不年轻了,昨儿酒劲没下去,就来跑跑,运动能促进吸收。” 脖子上挂着汗巾的姜岳擦着汗走过来。 “那哪能!昨儿在那可精神了,人小姑娘都遭不住你。” “哈哈哈!” 我跟姜岳在棕榈树下聊得火热,周围人的眼神也都带着异色。 没想到这家伙除了韩政,这么快又傍上了新靠山。 大组长的职权可是实打实存在,只要没有明确表达立场,一般都不会被上层角斗所刁难,而是尽力拉拢的对象。 也就说姜岳现在去抽黄四郎一耳光,那贼孙子都不敢还手。 “奶奶的!” 跟着秦先生一路来的张佑林看到这家伙小人得志的模样,牙齿咬得“咳咳”作响,双眼窝火。 “佑仔!在意这种小角色做什么?” “小蚂蚱还一直收拾不掉,我不更恼火?” “你呀!做大事,要有气度。” 秦先生教育道。 “气度?您有,我不需要...” 张佑林满脸不爽,吐出嘴里的牙签,朝这里走来。 “哈哈哈!下次一定要换成比基尼美女,配上民国房间,那才有意思!” “有想法!哈哈!” 我还在跟姜岳讨论房间颜色问题,就听到令我肝颤的声音:“听说你陈安能和我五五开?” “啊?” 我转身看到皮笑肉不笑的张佑林脑子都快裂开。 宣扬武力的确吸引到了姜岳这种缺帮手的大佬,但也间接得罪了这个疯批,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韩政。 于是只能陪笑道:“张组长,那都是谣言,有人蓄意玷污您的名声,我这种小角色哪配和您五五开呀?” 说话时我还特意朝j组那使了个眼色,好让张佑林知道瞎编的是黄四郎,跟我没关系。 “那不成呀!” “要想洗清谣言,不得不找谣言中,能和我五五开的陈安证明一下咯!” “陈安?哈哈!” “改名字还来得及吗?” 我的瓜怂模样也让张佑林气笑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 “别扯那些没用的!” 张佑林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有意无意露出那口森然白牙。 虽然我不明白,这些疯批为什么都这么爱刷牙,但也知道我这三脚猫功夫,根本收拾不了张佑林。 而且也想不通,这比崽子是从哪学的这身本事,手脚功夫猛得一批。 “小张!你这样搞得很没必要嘛!” 姜岳为我不满发声。 “人小陈才刚来,你要有点老人风范,别动不动就想挑事。” “你说我挑事?” 张佑林怒瞪姜岳,脸色愠怒。 “秦先生不也说过吗?”姜岳人老成精,直接搬出秦先生,“要把园区打造成守规矩讲文明的和谐社区,我看呐!你们安保组就是权利太大,才导致园区风气改不过来。” “等下次会议,我得提出申请,让督导组好好约束...” “你敢!” 张佑林听到督导组这词,面色变得涨红,语气也不善起来。 第64章 听说你肾虚 督导组? 又是没听过的词汇,之前小野只是大致跟我说了园区的情况,后面接触下来发现有很多不知道的细节。 或许老老实实做事不会遇到,但我这种注定不安分的人,则随时会触碰火线。 姜岳也没退让,张佑林仗着安保组的特殊,有些过于嚣张。 按职权来比,他的职位甚至还要逊色大组长一些。 “姜胖子!你够可以!” 张佑林放完狠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哥!威武!” “都是小意思啦!” 姜岳拍着肩膀,似乎很享受我的恭维,大笑道。 “行了!也快开始跑操,我先走了,今儿还是老地方。” “没问题!” 我目送姜岳离去,之前的打算,还是很有成效。 b组人群里,琴姐颇为不爽。 “这狗腿子,之前傍上黄四郎,现在又抱姜导大腿。”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叼样子!” 其他人也多半赞同的琴姐的意思,尤其之前被我挼头欺负的女人,更是窝火。 “黄小玲,今儿怎么不舔上去了?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看上你,哈哈哈!” 找不到乐子的琴姐讥讽道。 “巴掌印才刚消,真就记不住疼?” 柳姐适时地打击道。 “你...” 琴姐没想到她会帮腔。 “一样的货色!” 碎嘴完,琴姐走开。留下一脸疑惑的黄小玲,看着眼前笑吟吟的柳姐,不知所以。 “柳姐,你为什么帮我?” “咱都是一样的沦落人,何苦被那负心汉,影响了感情呢?” “这...也是!” 黄小玲仔细一想,要是没有陈安,她和柳姐的关系还真不错。 随即一脸委屈的看着柳姐。 “柳姐!” “小玲!” 两人感动地拥抱在一块,柳姐安抚慈爱地安抚着年龄虽大但还是不懂事的黄小玲,像极了一对母女。 “小玲没事的!有姐在,都会好起来的。” 拍着黄小玲的背,语气温柔,满是心疼。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换了发型,弄乱的头发遮住半边脸的柳姐脸上,其实根本就面无表情,甚至还挂着一丝丝冷意。 “还愣着干嘛?” 韩政依旧抱着双臂,打着永远打不完的哈欠。 “排队!” 有人组织,队伍很快排列整齐。 随即,韩政走到我旁边,有意无意说道:“这有的狗呀!还是不能因为得意,就忘了谁才是自己的主人!”韩政话到一半拍了拍我的肩膀。“免得哪天就被炖了吃肉!你说是吧?小安子!” 我耐心听他说完,讪笑道:“政哥吃得来狗肉呀?” “嗯!” “驱寒良药嘛!” “政哥讲话就是有道理!我听了都觉得非常长悟性。” “能长悟性就好!” 跑操队伍动起来后,与韩政交错而过,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韩政不能得罪,而从他的态度,姜岳估计属于中立但偏向林立阵营。 那么自己并没有做错选择。 另一边黄四郎悠哉悠哉走过来,看向韩政的眼光里充斥着不怀好意,就像看见了一只眼馋的鸡一样。 “政哥!又没睡好?” “嗯?” 韩政不屑地瞅了他一眼。 “咳!” 故作轻咳,周围不少组长也在关注这边,姜岳也没走远,就坐在树下擦汗。 “是这样!我呢!听说政哥每天都睡不好,然后就找一个中医世家的小子问了问。” “他说的病政哥你的症状都对得上!所以,我让他写了药方,亲自让后勤的人进货时候去镇上抓了几包药来。” “症状?” 韩政微眯着眼,问道:“我有什么症状?” “气血不足,脸色惨白。” “还有呢?” “每天睡醒来口干口苦。” 听到这话,韩政眉头一挑,歪了歪脖子,声音变冷:“然后...呢?” “平时还尿频尿急。” “......” “说得真好!” 低着头看着地上蚂蚁乱爬的韩政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黄四郎却没注意般,继续说道:“这都是肾气不足的体现!” 肾气...不足...... 旁边的姜岳强忍着笑意,其他驻足的小组长也眉头一挑,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男人嘛!谁没那方面的需求,尤其是在园区这种压抑无聊的地方。 平时聚会,韩政可老正经了,偶尔才会调戏几句技术组的小姑娘。 但也没听说他找了谁谁谁! 这么一想,还挺合理。 “政哥!这药包准管用,我都让小弟试过了,用完一个疗程嘎嘎猛!” “呵呵...呵呵呵...” 韩政忽地单手捂脸怪笑起来。 “真管用呀!政哥,我不骗你!” 黄四郎似乎没察觉危险般,继续推荐他的治病良药,直到韩政一把拉过他的衣领拖到身前。 脖子扭动“咔咔”作响,表情狰狞,没了往日的从容,冰冷问道:“你刚才说的肾气不足是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通俗讲就是——肾虚。” 旁边的小组长们别过脸轻声笑了起来。 姜岳也是实在没忍住,用毛巾擦脸,趁遮住的功夫,嘴巴张大,无声狂笑,随即努了努鼻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站着不动的附近安保们则憋得脖子通红。 这是在太羞辱人了! “肾...” 韩政话音未落,膝盖便猛地向上抬击。 “哦豁!!” 黄四郎老脸一白,夹紧裤裆,痛苦呻吟。 “...虚?” 松开手让黄四郎掉在地上,然后毫无犹豫扬起脚,一脚接一脚踹过去。 尖头皮鞋的杀伤力,也让黄四郎痛苦不堪。 “政哥!真有用啊!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为我好!” 韩政每说一句就猛踹一脚。 黄四郎倒也鸡贼,连忙捂住裆部,减小受到的伤害。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一头雾水的我。 “什么情况?平时这么鸡贼的黄鼠狼,跑去拔老虎须,今儿疯了不成?” 我没怎么能理解黄四郎的举动,忽地,视线转移到高台上。 秦先生绕有兴致地看向韩政和黄四郎主演的闹剧。 旁边的张佑林搁那直鼓掌。 比起韩政的丢人隐私,他刚才那出都不算什么。 “佑仔呀!你收敛一点!别让人记恨。” “我怕他个球!” “他韩政就算脾气再大,也不能管我笑不笑啊!哈哈哈!” 这件事自然是早有预谋,上次的明谋不成,自然得想办法找回场子,继续实现打压林立派系的目的。 “话说,这计太毒了,用黄四郎这二皮子去恶心他们,真特么好使。” 秦先生听闻夸赞得意摇着头。 “所以,我才让你多学学,当初你还不满拉黄四郎入伙,瞧瞧!每个人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学着点儿!” “好的!” 张佑林捂着肚子憋笑点头。 第65章 派系暗斗 “错了!错了!” 黄四郎发出死猪哀嚎,根本不顾及小组长形象,满地打滚。 韩政飞踹了他一脚,结果这家伙把药丢下,爬起来就跑。 一时间,穿皮鞋的韩政,还有些追不上。 不想闹得更大,韩政只能停下来,不然就算揍了韩四郎丢脸的还是他。 “姓黄的!你看老子不弄死你!” “嘿嘿!” 黄四郎边跑边笑,直到路过姜岳身边时,被伸出来的脚绊了个狗吃屎。 “尼玛!” 黄四郎脱口而出,爬起来就被姜岳蹬了一脚,翻轱辘摔了一圈。 “你骂谁呢?” 姜岳似笑非笑地说道。 张佑林他还顾忌其武力和秦先生的关系,而这黄四郎可就没什么能让他忌惮。 “我骂...” “咳!没没没...” 黄四郎还想说骂绊他的人,但看姜岳这找茬的架势,怕说完对方又得收拾他。于是踉踉跄跄爬了起来。 “草!腿!” 爬起来才发现刚才绊倒的那跤把膝盖磕到,现在半边腿都麻木,根本站不稳。 “快看!这儿有只跑不了的瘸腿狗哟!” 姜岳喊了一声。 这也吸引了韩政的注意,发现黄四郎走不动路,狞笑着走到路边,捡起一截抽人抽断的棒球棍。 森然冷笑着朝黄四郎走来! “不不不!” 黄四郎跌倒在地,拖着伤腿不断后退。 要让他挑衅一下韩政,受点委屈受点伤都无所谓,反正名声这些东西无关痛痒,但气在头上的韩政要是真下狠手废了他。 那可就真没地儿说理去... 恶人都喜欢养条恶犬,可他们不养没用的废狗! 即便这条狗做出过贡献... “你跑啊!刚才不是溜得挺快?” “你这条腿也就别想要了!” 韩政脸色越来越狰狞。 看台上的秦先生也注意到这一幕。 “要不就让韩政废了黄四郎,我们再找理由把他小组长位置除名?这样一来,他保留的股份,就可以...” 张佑林贪婪地说道。 “不行!” 没等他说完,秦先生就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不远处抱着手看戏的白祁。 得到眼神示意白祁朝着两人走去。 韩政手中满是尖锐木碴的棒球棍还没来得及插下去,就见白祁伸手拦在两人之间。面对韩政的怒目,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动容。 “差不多了!” 白祁只说了很简单两句话,第二句:“别给外人看笑话!” 韩政闻言眯着眼,危险的目光直奔白祁而去。 “别人看不看,还不都是笑话?” 两人的哑谜也让黄四郎不由得抱着头,假意捂紧耳朵,有的东西不该听,他懂得拿捏分寸,至少也要装出样子来。 气氛很冷,两人陷入僵持,就连一片的姜岳也低着头,不断重复擦汗的动作。 两人地位就不是他能触碰,韩政虽然职权下去了,但背后站着林立不倒,他就照样还有充足的话语权。 可以小得罪无伤大雅,但真得罪,那韩政园区初建者,也是现在的小股东身份,也照样能碾死他。 这还是股权稀释之后,不然曾经的韩代表,可是园区真正的三把手。 几乎所有管理层都明白,白祁就是用来钳制韩政的明棋。再往上,就是秦先生与林立之间的的博弈。 只是这种博弈不会放在明面上,也不能暗中火拼。 因为... 姜岳的思绪也被韩政丢下来反弹起的棒球棍给惊散。 “那时候我就该饿死那条养不熟的狗!” 韩政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天这场辱他吃不下也得吃下! 因为往日的老大哥林立并没有任何反应,心思熟络的韩政,自然明白林立想要的传达的意思:忍! …… “真有意思!” 周围跑操的队伍逐渐停下,因为一直都是动态绕圈,所以几乎大部分人,都知道黄四郎和韩政的矛盾。 还有白代表和韩政的对峙! 这些趣味会在一张张嘴里,逐渐将此次事件发酵起来。 我则感到有趣。 园区的斗争不应该是明面上,至少在我来的这段时间,普通猪仔其实不知道园区划分两个派系。 也不知道韩政和白代表之间存在如此激烈的矛盾。 就连黄四郎和韩政,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说好,但明面上也都过得去。 造成如今局面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呢? 我似乎抓住了某处重点,但灵光乍现之后,也消失无踪。 人,不需要太聪明! 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流中,某道眼神已经锁定了我。 于是也不作停歇,走过去拍了拍姜岳,这家伙还在用毛巾擦头。 “小陈呀!哥先回去换身衣裳。” “换衣裳做什么?去直播楼,随便开间房间洗澡不也行嘛!” “这倒也是!还省得跑一趟。” 姜岳点了点头,跟我勾肩搭背往直播楼走去。 我的眼神还在注意人群动向,直到发现视线没离开过我的目标。 这家伙... 眼镜目送我离开,歪了歪头,镜片下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有的人趋向光明,有的人心生黑暗。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眼镜一时间也分不清,一路而来的陈安是否做出了他最不愿相信的选择。 “可是...” 眼镜的摘下镜片,用衣角摩擦,思维逐渐冷静下来。 “我可并不觉得他会属于这里。” 重新戴上眼镜后,眼镜双手插兜,恢复那副不起眼的样子,朝着电诈楼走去。期间眼神留意讲台处,注意到,秦先生和白祁还在说着什么。 园区很复杂! 必须尽快找到潜伏者! 他的的眸光变得坚定起来。 而作为始作俑者被打得腿瘸的黄四郎,则被小弟们搀扶,走到讲台侧面。 秦先生交代完,跟张佑林一块离开,白祁则在那站着失神了一会,才走过来,注意到黄四郎。 对眼前的这个家伙,他的眼底始终古井无波,甚至没有打算正眼看他。 “做得很好!” 清冷的声音以示褒赞! “嘿嘿!白代表,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黄四郎贼笑道。 随即见白祁没有反应,他又尴尬地笑了几声,才说道:“白代表!之前你答应过我的事...” “暂时不行!” “为...为什么?” 黄四郎愣住,讨好之色,顿时消失。 “不为什么!” 白祁眼底多了一丝笑意,微寒的目光扫向他,说道:“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不...” “只是...” 黄四郎无比憋屈,但他又不敢跟白祁撕破脸皮,那样的话,没了靠山,他一定会被韩政给弄死。 看出黄四郎的纠结,白祁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毫无波动地说:“我答应的事会办到,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明白...了吗?” 最后两字的卡顿,也让黄四郎小心脏提到心眼里。 “嘿嘿!” “我...我当然是相信白代表。” 白祁站起身,抽了抽衣领子,冷漠地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黄四郎在原地无所适从。 “有趣...” 第66章 谁在暗杀? 晃荡的红酒杯,犹如红宝石的酒水,随着手上摇晃的动作在杯中旋转。而捏着这樽酒杯的人,手上戴着蛇头钉盘成的戒圈,格外扎眼。 一身笔挺西装的林立,靠在人事部大楼顶层窗边,把这场戏尽收眼底。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眸子深处充满漠然。 “不管吗?” 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懒散还有些上了年纪陈酿出来的低沉嗓音。 “需要管?” 林立反问后,又淡淡回了一句: “有的表演需要做好铺垫,才能在高潮部分,打动观众!” …… “今天补拍?” “嗯!” 头发还没吹干的姜岳悠哉悠哉坐在小马扎上。 “补拍一些细节,把戏份演饱和。你也不用担心,不用真上场。” 姜岳怀疑我是害怕肾亏,特意解释道。 “啊~” 我应了声。 “拍戏就是这样,累的时候累得够呛,但也有闲得无聊的时间段。” “比直播稍微好些,不用每天真刀真枪上场干。” 吴二狗在旁边附和。 场上的是维拉,正在补拍家庭主妇无聊的生活细节,镜头总是往清凉打扮处聚焦。 浅诱惑逐步推进,才能拍出合格的毛片。 “嗯!不错!有天分!” 看得出来姜岳很满意。 “表情也到位,镜头感十足,要是没来园区,估计咱们维拉可以成为有潜质的演员新星。”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姜岳这老色批,在那琢磨镜头。颇感无聊,于是去找旁边坐着闭目养神的吴二狗。 “哥们,你来这多久了?” “快两年。” 吴二狗睁开眼。 “那还真够坚挺...” 我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 随即又问:“你来这之前是做什么的?我看你懂得还挺多。” 昨天他和妓女谈命相周易,这些我都还有印象。 “玄学研究。” “玄学...” 吴二狗的话让我失神了好一会,玄学?道士的意思? “那我应该称你为吴先生了!” “没那个必要,”吴二狗无所谓,“我也不是什么烧火道士。” 交谈也陷入冷淡中,无聊之际,我想找人说话,但小白和阿奇都在忙。 “实在无聊哦!” 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 “这条过了!维拉你休息一会,阿奇你上去把景换了,小陈你接着拍。” “好!” 打了个哈切,慢悠悠起身,见还景还需要时间,就站在那活动活动筋骨。 摄影棚外人来人往,加上又是一楼,人流量很大。 那些外国人自己也有导演和工作人员,经常需要借用人手去帮忙。所以工作人员经常被喊来喊去,每个摄影棚都去。阿奇刚出棚子,就见到几个靠在窗边抽烟和闲逛的人。 “你们几个别傻站着过来帮忙!” 因为是补拍,所以原本的其他工作人员都被调去需要的地方,现在一忙起来就得四处找人。 房间布景是一方面,主要还要用威亚去吊一盏欧洲风格的大吊灯。 小白也不客气,指使那几人来帮他打下手,长臂控制的摄像机,可以抓拍上帝视角的镜头,让影片所呈现的空间性更广阔。 “对!” “加固一下!别松了!” 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小白指挥道。 他会修这些东西,但并不意味着他想干苦活累活,很多时候更喜欢指使别人去做。 而绰号的由来也跟他喜好戴这顶白帽子有关。 “搞好没?” “安哥!快了!” 小白露出笑脸回道。 刚才颐指气使的劲头消失无形,看起来就像腼腆的技术宅。 “行!咱赶快弄完,然后去坑姜哥,让他带我们出去潇洒。” “嘿嘿嘿!” 我贼笑道。 借姜岳的钱拉自己的关系,这笔帐非常划得来。 “呃...” “好的安哥!” 小白转而不耐烦喊道:“搞快点!咋笨手笨脚的?” “二狗,去给我倒杯水来!” 吴二狗不情愿地起身,接过姜岳递过来的水杯,走去有专人看管的饮水区打水。 “记得换掉里面的茶叶!” 没走远就听到姜岳的二次嘱咐。 “小陈!好了,上场吧!” 姜岳对我说话的语气,则要好上不少。 看来并没有因为我面对张佑林怂包的表现有所看轻。 反而觉得懂得隐忍的才是他需要的人才! “这场戏补演什么?” 到了场上我问兼职剧务的阿奇我的戏份。 “安哥!很简单,就是这个绿帽男发信息威胁女主的片段。” “你拿着这个假手机戳就行了,表情狰狞一点,做出报复的那种面部情绪。” “呃...” 我反正是没怎么听懂。拿过那个加手机,发现这玩意的屏幕居然还可以亮,真是足够细节。 “这玩意可以呀!” 我掂量了下,发现重量也对。 “安哥别玩了!这都是把系统删除干净的半报废手机,没啥用。” 我闻言点了点头,环顾四周,似乎只有一张床能坐。 “我在床上拍?” “对,剧情上,你跟老婆也是异地,所以通过监控发现被戴帽子后,异常愤怒,但又不能立马去解决那个男人,为了让他受到同样的痛苦,所以,你才想到报复他老婆。” “那个画面也拍吗?” “也要!” 阿奇点点头。 “先拍这个是想让你情绪可以循序渐进。” “ok!ok!” 拿过手机,把衣服换了,穿上睡衣道具,然后躺在床上。 往外看,发现小白正在把那几人送走,其中有道身影莫名眼熟。 “加油!” 维拉的加油声把我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小妞,晚上得让他看看,哥没有镜头干扰时候的实力。 “开机!” 阿奇退出镜头后,拍摄直接开始。 我拿着手机总觉得哪儿不对,念了几句词,大概就是你绿我我绿你,大家同顶绿草原。 骂完后手机放下,自己也躺下。 那瞬间意识到不对,头顶威亚吊着的吊灯松脱下来。 “草!” 掀起身上的被子,往上丢,然后蹲起来,双手猛地一推,。 把用被子罩住的台灯推出去。 两股里相碰撞,吊灯碎裂,然后改变方向。 砸到床尾,然后摔翻出去。 “什么情况?” 姜岳也吓了一跳,同时也在吃惊我的反应。 果然是高手! 心底更加笃定猜测。 “陈安!” 维拉捂着嘴,往场上赶。 “怎么可能?” 离得不远的阿奇很纳闷,这灯怎么会无缘无故砸下来。 就在他疑惑时,突然察觉不对,头顶的摄影臂也松脱往下砸。 刚才在斜着拍摄,陈安从床上下来后,这个位置正好在头顶。 “安哥!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出去。 站稳之后发现被砸倒地的阿奇,立马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这时候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这些东西怎么会突然间都出错?” 小白看着摔碎的镜头一脸窝火,姜岳也是如此,这都是钱啊!要是修不好,重新买会从他兜里扣。 第67章 疑惑和猜测 正在接水的吴二狗提着姜岳的茶缸,在走廊上与一个压低帽子的家伙擦肩而过,对方的工牌也藏在外套里,只在脖子上留有两条绳带证明它的存在。 “工牌得拿出来,不然遇到安保,少说也要被敲诈一笔。” 那人愣了下,很快恢复常态,迅速消失在转角。 “没礼貌的家伙!” 吴二狗摇摇头,就在快走进摄影棚时,听到响动以及尖叫。 推门而入时,陈安抱着受伤的阿奇正在往外走。 “啥情况?” 他还不了解现场情况,我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撞开。姜岳和小白也跟在后头,把人送往医院。 …… “有事吗?” “一点儿事都没有!” 医院里穿着休闲的医生打了个哈欠。 包扎好肩膀的阿奇就坐在旁边。 “多半是被吓晕,”医生托着下巴,双眼没离开电脑屏幕,“以我多年的经验,没有伤及骨头,伤个把月就会恢复。” “那就好!” 我看向阿奇满是愧意。 “我胆儿小,给你添麻烦了!” 阿奇一脸愧疚,我对他有很多感激,毕竟救了我,不然砸到我头上,八成是要头破血流。 “行了!回去静养,一周来换一次药,记得出去时候把药费缴了。” “刚才先治疗后缴费,已经是看在大组长面上特许。” 医生说完,继续去看他热衷的剧,眼睛就没一刻往这里看过。 什么医德! 我很想骂但憋了下来,然后诚恳道:“阿奇,药费我来担,这次你救了哥,有需要就跟哥说。” 我拿过医药单,执意要去付账。 当我从缴费小护士那知道费用的时候,眼皮疯狂跳动。 “一...一千二?” “没开玩笑吧?就消毒包扎一下,你管我要一千二?” “嫌贵?” 小护士白了我一眼。 “嫌贵也得付,都已经先治疗后收费,你还想赖账不成?” “园区里治病就是这个价,爱治不治,这是秦先生定的价格,有问题你可以去找他申议。” “你!” 我瞪了她一眼,捞起袖子,就想抽她一顿。 “行了!我来吧!怎么也算工伤。” 姜岳化解眼前的尴尬,解下自己的工牌递过去。 “大组长?享受三折优惠!” “……” 我也是被区别对待惊到,看来园区回收钱的方式,的确五花八门。 “阿奇,你接下来休息两周!” “谢谢姜导!” 阿奇一脸感激,这种伤不算太严重,能休息这么久,简直赚到。 园区的管理实际上并不算严苛,只要组长愿意承担业绩影响,给你放多久假都可以,前提你要创造他足够满意的价值。 小白主动把阿奇送回去,离开医院后,我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意外!” 姜岳皱眉说道。 “小陈,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吗,还是触犯到了别人的利益?” “他们要杀你有很多种办法,只要舍得赔钱就行,但像这样直接破坏园区财产不害怕得罪我的情况下。” “只能说明有非杀你不可的理由。” 理由? 仔细琢磨姜岳的话,却暂时没有头绪。 可以说我料到有人要对我动手,所以,今天一天都很谨慎,就连眼镜要见我,我都选择了再次避开。 目的不是其他,纯粹担心对方时刻跟踪,会知道太多东西。 而这一切的来源不是三人组,也不是最近倒霉的遭遇,而是早上回宿舍的发现。 呕吐物呈现溅射状,周围地面多少沾了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有人进去,很容易留下脚印。 而我在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属于我和那胖子的第三人的脚印。 也就是说昨晚我离开之后,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发现很多问题存在。 首先就是三人组,他们要上夜班,如何得知我醉倒的消息? 还有就是这个进房间的家伙。 如果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会贸然走进去吗? 加上走廊还有监控存在! 所以显然和三人组不是一伙,这是两组人,而且第二组人应该不是一个人单独行动。 园区里有人想杀自己! 会是谁呢? 我下意识想到秦先生和张佑林,但显然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晚林立和秦先生对峙,已经把事情解决,他不可能杀掉我再玩翻供。 当时有这么多管理层人员在场,现在突然这么做,显然非常丢份和没意义。 再说那种地位的人想杀自己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还有谁呢? 之前都是挑选软柿子得罪,那些人根本没能力对自己下手。 就比如绿毛,那家伙都还关在棺房,等待成为金主的猎物,怎么可能跑出来。 至于其他人,似乎也没必要来杀我,那么... 我脑海里闪过某个答案——潜伏者! 存在某种可能,潜伏者一直都在我身边,并且试探过我是不是卧底。 之前得知潜伏者的存在,相对于卧底更为独立,隐藏得也更深。 园区都很难发现,又何况是我呢? 对方试探之后觉得我可能不是卧底,所以,打算动手除掉我。 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 也是我所有信息分析下来,最有可能接近的答案。 “小陈!有思路没?我已经让人去技术部那边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谢了!姜哥!” 对于姜岳我还是异常感激。 “没事!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帮人办事我高兴,但有需要的时候,我也希望对方别一口回绝。” “那是自然!” 我讪笑着应承下来。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午餐,得到什么就会付出一定代价。 只不过这个代价可以晚一些来罢了! 回到直播楼一楼摄影棚,维拉靠上来问我伤怎样。 “没受伤!” 我宽慰道。 “那就好!刚才吓到我了,那么大一个灯掉下来。” 维拉比划吊灯的大小,眼里还冒出小星星,“你却一下子就把它推开,好厉害啊!” “厉害?哈哈!” 舔了舔嘴唇,我也属实没想到情急之下,反应能这么快。 不过更多的是早有防备,因为早上的事情,一直都保持警惕。 “今晚去我那吗?” 维拉满脸期待地看向我。 第68章 黄四郎解惑 “去!” “嘿嘿嘿!” 我贼笑道。 白嫖的东西最让人激动。 当然,也有安全考虑在其中,寝室那仨货我还得警惕。 最好是这段时间跟眼镜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他们收集的资料,把潜伏者钓出来。 二来若是找到潜伏者也可以当面问问究竟是不是他要害我。 如果我的猜测有误,那就不得不重新思考,究竟出错的是什么地方?时刻处于危险状态总会把精力耗尽。 下午跑操时候一反常态,我反而主动去寻找眼镜的踪影。 但无奈电诈组的人实在太多,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锁定的我。 “一会耍去?” b组不断有人过来邀请。 这些人心思也单纯,虽然不耻我的为人,但毕竟我能得到大组长青睐,他们也想顺势搭上这条线。 但此刻攸关自己的小命,哪有心情理会这些玩意。 “有钱吗?” 我直接问道。 “有...” “很多吗?” “一般吧!” 听到这个回答,我冷笑道:“没钱你拿什么和我交朋友?” 这话让献殷勤的人瞬间石化。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小人得志!” 棕榈树下擦完汗的黄小玲小声骂道。 “理会他做什么?男人都这样!咱啊!还是赚钱实在。” 旁边的柳姐见此感慨一句。 “的确!” “给人白嫖太亏了!不过,柳姐,我这样的在外面可不受欢迎呀!” “不然早去林泉小屋赚外快!” 黄小玲自嘲完,一脸乏力。 “没关系!姐会帮你介绍!” 柳姐笑吟吟地说道,只不过没人察觉到她眼底闪过的异色。 “那先谢谢姐了!” 两人挽着手似乎真成了关系要好的姐妹。 黄小玲自感无趣,总觉得这段时间,似乎少了什么。 “哎!话说那头猪最近怎么不在我身边转悠了?” 一顿分析,还真让黄小玲找到了不自信的原因,以往的舔狗消失,心里开始出现落差。 “管那猪做什么,早晚也要废了。” 柳姐则丝毫没在意那夯货。 “哎!有人鞍前马后的感觉还是挺好的!柳姐,要不你也试试找个舔狗感受感受?” “……” 没有找到眼镜,他也没有来找我,正好集合完也差不多解散了,就打算去维拉那。 她今天休息,说是要给我弄一份,家乡的特色美食。 我对吃的不敢兴趣,不过可以看着她吃,然后再把她吃掉! 正在想入非非时,瘸了腿的黄四郎拄着拐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紧身裤的小弟保护。 “老黄!韩政才刚走,你就敢来我们b组,不怕他再发飙啊?” “到时候另一条腿废了就只能坐轮椅。” 面对黄四郎,我没有再向往日一样,把怨气憋下,而是直言不讳地嘲讽。 有姜岳在后头撑着,我嚣张不少。白送来的靠山不用白不用,再说用不用都不妨碍他以后让会我还人情。 “你小子啊!瞎嘚瑟啥!” 黄四郎扫了周围一圈,已经没见到什么人。 然后挥退手下。 “我跟自家兄弟说两句,你们去那边等我。” 自家兄弟? 我对这个词嗤之以鼻,贪念老子菊花的兄弟,宁可不要! 黄四郎谴退人后,随即一脸焦急之色。 “老陈!” “你小子别跟那姜岳走太近!嘚瑟来嘚瑟去,早晚都要拿命还出去。” “我可得谢谢你的关心!” 我嘲讽道。 “没你小子馋我身子更危险!我的事自有分寸!” “分寸?” 黄四郎气得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要真有那点分寸你何苦跟韩政搅在一起?” 提到韩政,我稍微失神。 “他怎么了?” “那天的遭遇没忘吧?我也是事后才得知,你小子也算倒霉,居然恰好碰上。” “嗯?” 我知道黄四郎说的是那晚撞到黑影的事情。 说白了!他不想让我搅进派系之争里。 这倒是件稀奇事情! “你老小子怎么变好心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疑惑之色更甚。 “之前不得不那样!还有,你小子可别一天叫嚷着老子馋你身子。” “要真馋!就你以前醉倒这么多次,我真有那念头,早特么把你上了。” “你好意思说出口!” 被一个男的这样说,我感到极为丢脸。 “行了!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我还以为你能懂我,没想到一直给我整事情。” 面对黄四郎的坦白,我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 “不是!你这伤了次腿,怎么变得古里古怪?” “那是你比较蠢,没看懂我的处境。” “现在暂时没用,没谁在意我罢了!” 黄四郎似乎站久了有点腿麻,指着台阶让我过去坐坐。 坐下后黄四郎敲了敲酸麻的腿,一边的我则在想他刚才说的话。 “行了!你也别想了!总之小心点,卷进高层的事情里跟寻死没什么区别。” “寻死?” 我想了想,决定说出刚才的事情:“老黄,我刚才在摄影棚,差点被人给暗杀了!” “我知道!不然干嘛这个时候来劝你?” 黄四郎的反应让我有点意外,他难道真是为了帮我才来? 可之前的事情,哪次不是坑我? “你说说,我得罪了谁?为什么有人要杀我?” 这个问题想不清楚,索性直接问,我总觉得黄四郎知道很多东西。 “我先问你,你觉得偷窃白代表办公室资料的会是谁?” “内奸?” “还有呢?” 黄四郎继续问道。 “还有?” 见我疑惑,黄四郎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不明白园区的复杂,除了内奸园区还有卧底。” “卧底...” 我当然知道有卧底,还知道有潜伏者,但在黄四郎面前,我得装作第一次听的样子。 “警察卧底吗?” “你以为呢?园区的事情发酵这么多年,那些警察又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早就在渗透园区。” “光这两年我就得知,有好几个园区被渗透后切断了与国内的联系,赚钱渠道没了不说,关键信息还泄露出去,那些高层和背后股东的家人们被控制起来,他们不得不回国自首,园区也不得不倒闭。” 这倒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想到警方的卧底行动,取得过不错的成绩。 “不过这次的事情跟卧底无关!” 黄四郎转而笃定地说。 他这话也让我意外,不是内奸还不是卧底,那还能有谁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窃? “不懂!” 反正黄四郎会往下说,我也懒得去思考。 “你动脑子想想,秦先生和林立再怎么不对付,充其量也就是窝里斗。” “要是跟威胁到园区的事情有关,你认为他们会蠢到拿这事对付自家人?” “这...” 我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道闪电! 黄四郎的话简直让我拨开一直以来未能理解的迷雾,见到了背后的真相一角。 (感谢各位书友的追更,昨天首秀成绩给的流量特别差,但单看验证期数据曲线其实是不错的。背后的原因我也能稍微猜到一些,总之没办法的事挺多。昨儿一天下来阅读收益收入才十几块钱,我还是每日四更的,真是有够无语。这本书不知道后面流量如果还掉下去的话,我还写得下去不,总之,若是写不下去,我也会把后续剧情和人物潜藏的身份都说清楚。 其次就是很多书友关心的问题:故事的真实性!之前也有提到过,我需要一个载体把故事讲完。其实你们自己读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一些部分的内容很大胆也很现实,不是网络上所能看到的那些关于缅北表面的东西。如果完全属实就失去阅读体验,也容易被那个化,但真的东西有很多就看你读得出来不。 实际上,的确存在我笔下的人,至于我是怎么知道怎么了解的,本来打算完结时候再说,现在...嗯...如果后面真不写了,我也会在简短交代后续剧情的时候把我写这本书的整个事情脉络给各位讲清楚。) 第69章 兄弟情深?本性难移! “原来如此!这其实是场自导自演的把戏?” 我摇头苦笑,这些人还真是会玩。 “我也只是猜测,”黄四郎思索着说,“从一开始得到消息后,白代表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其次就是秦先生的态度。” “那天你走后,我去中央大厦,他们聊的时候提到丢失的资料无关痛痒。” “换句话说,谁会蠢到偷那些东西?恰恰相反,园区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存在。” “见不得光的东西?” “外快!” 黄四郎说道。 “类似于白祁这样的新任代表,他们没有股份,只有代表职位的固定分成。为了多赚钱,各自都有监守自盗的脏事。” “现在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懂! 还是豁然开朗的懂! 黄四郎的这番话,让我头脑变得清晰很多。那晚我撞到的很有可能就是白祁派出来的人,目的就是一石二鸟,销毁自己赃钱的证据,又能给秦先生倒打一耙,攻击韩政的机会。 只不过... “他似乎也没有必须要杀我的理由吧?” 面对推心置腹的黄四郎,我也开始放下戒心。 “不好说!” “你跟韩政搅在一起,若有人觉得你身手不错是韩政的左右手,难免会起杀心,除掉敌对臂膀。” “总之要杀你的人,应该在园区有不小的势力,不然也没那么轻松进到楼里实施暗杀。” “其次就是你小子最近的确太扎眼!” “扎眼?” 我挠头苦笑,谁没事愿意这么做?都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让我最好奇的是你小子啥时候有这么猛的功夫?虽然以前被追债的时候,知道你小子能打,但也不至于太离谱吧?” “那都是吹出来的!” 这次我没有遮掩,武力值这种东西,其实早晚会露馅。 张佑林其实最清楚我的三脚猫功夫不过。 他真有心,逮到机会,当众揍我一顿一切都真相大白。 “有本事傍身,的确好混下去。” 黄四郎点了点头说道。 “行了,”拿起身边的拐杖起身,“咱就说到这,那个姓姜的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悠着点。” “我明白!” 心中有不少感慨,还是兄弟亲切,虽然这些年淡了感情。 “对了,”见他拄拐要走,我疑惑地问:“你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这次非要去惹韩政,给他们当枪使?” 之前他招惹韩政其实都有分寸,这次寻死的确让我不解。 黄四郎慢悠悠转过身来,无奈道:“都是为了你呀!我的兄弟!” “为了...我?” 嘴微张,一时间没有搞明白,怎么扯到我头上。 “总之我会尽量把你弄来j组,至少在我身边,我还能保护你不受派系之争的无妄之灾。” “行了!我走了,再多聊,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注意。” 黄四郎走后,我还站在原地。风萧索,泪茫茫,余声还在耳边萦绕。 半晌,我既难受又无奈地叹息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四郎啊!你小子原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 一如既往地往林泉小屋走去,目的不是为了喝酒也不是为了嫖。 而是去找一个对我有用的家伙。 不用上夜班的感觉真好,至少下班之后的时间属于自己。 站在树后面,看到胡骏那小子,现在正在和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女人抱在一块。 “这小子...” 我吐出烟圈,笑了笑,“口味不是一般重。” 之前以为肥仔口味就算重了,没想到就连瘦猴外形的胡骏也恋爱上这口。 此刻,两人正在长椅上拥吻,不远处的柳姐正跟着另一位客人走进林泉小屋,估摸着是去开房。 园区的消费很高,要想维持体面的生活,兼职也无可厚非。 我倒没看不起她们,自己的身体,糟践了就糟践了,只要别想赖上我这种老实人就好! 胡骏和黄小玲尺度还挺大,让我以外的是,两人并没有去开房间,而是手牵手进了小树林。 我走过去远远瞟了一眼,那场面真是不堪入目。 老树盘根,根盘树深。 此刻,忽然理解韩政,为嘛对这种上班时间出工不出力的行为深恶痛绝。 手中的烟头忍不住想丢过去,烫一烫这两陷入激情中的孬货。 默默走到外面的小道上,坐在背对此地的长椅上,默默抽烟。 烟已经快抽完,改明儿去潘冬子那再顺两包。 我不由得想到。 里面的动静只是十来二十分钟就迎来结束,黄小玲意犹未尽地离开。 而胡骏则意气风发,从里面走出来后,瞟到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你小子真不挑呀!” 往后丢了杆烟过去,胡骏手忙脚乱才接住。 “谢谢安哥!” 胡骏把烟挂在耳背上,走到长椅另一头坐下。 “安哥怎么想到来找我?” “有事。” 我很直接,并没有跟他绕圈子。 “噢?” 胡骏愣了片刻,随即说道:“安哥能找我帮什么忙?反过来应该我求安哥才对。” “那件事不知道...” “没有!” 我很干脆地回了句。 “哦...” “我找你帮个忙,去帮我查一下,c1宿舍楼昨晚1点之后的楼道监控。” “一点?” “嗯!” 胡骏面露为难之色。 “安哥,你也知道,我才...” 话音未落,一匝卷起来的钱丢了过来。 “别说两家话,你什么情况,我清楚得很。” “啊!嘿嘿...” 胡骏眼底出现慌乱,随即尴尬笑了几声。 “安哥还是聪明!不愧是这段时间我们这批人里混得风声水起的标杆。” 阿谀奉承对我有用,但也要看是什么人。 刚才也的确验证了我对他的某些猜测。 “能查吗?” “可以!不过得明天下午,我有渠道能了解。” “只不过这钱!” 胡骏搓了搓手指头,如此市侩精明,哪有之前技术宅的呆样。 “好说!刚才给的只是一半,事成还会有另一半!” “谢谢安哥!” 胡骏索要了打火机,把烟点燃,深深咂了一口。 “你小子染了毒?” 我从他的面色里看出某些异常,吸过这玩意的人,在瘾发作前,总是时不时像很冷一样打哆嗦。 “身不由己!” 胡骏揉了揉鼻子,露出苍白的笑容。 “走了!安哥!” 见他萧索的背影,我在脑海里对应起来,和今天暗杀的嫌疑人身影竟莫名有几分重合。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毫无温度的眸子深处渐渐变得凌冽起来。 第70章 不简单的胡骏 真的是这家伙吗? 我心里也不是很肯定,毕竟他是技术组的人,但这背影成了我重点怀疑的对象。 园区势力错综复杂,在没有头绪之前。 我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找到了背后要害我的人,多半也只能暂且隐忍下来。 “一团浆糊!” 皱着眉头,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夹住红点一抹把烟头掐灭。 手上传来的灼烧感,把内心涌动的冲动压抑下。 “该去找维拉探讨一下人体艺术!” …… “胡哥!咱小黄技术怎么样?” “满意得很!” 胡骏贼笑着说了句家乡口音的话。 “哈哈!来,这是小费!” 说着从刚才收到的钱里抽出两张一万面额的缅币。 “谢谢小胡哥!” 黄小玲很痛快地把钱接过,塞进自己的小包包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旁边的柳姐微笑不已。 吃快餐的效率还是挺不错,她去厕所服务,没花什么时间就结束了服务。 一边卖一边当老鸨还能有提成,不过,她要的东西可不止于此。 “胡哥!咱家妹子喜欢你咧!” “啊?” 胡骏愣了愣,不是嫖娼吗?怎么突然提到感情问题了? 黄小玲也是有些傻眼,不过,心思流转,知道柳姐不会做没必要的举动。 于是也故作扭捏之态。 “看来我魅力还有不少!”胡骏得意道。 “是呀!” 柳姐在旁边附和道。 “我去拿几瓶饮料,你们等我。” 胡骏说完就往林泉小屋而去,卖酒水的地方,饮料自然也有。 待他走后,黄小玲收敛刚才的娇羞,一脸纳闷:“柳姐!刚才咋搞这出?那胡骏外貌还行,但活可不怎地。” “害!我的姐妹哟!咱眼光放长远一点。” “难道你还真想在这窝囊一辈子?” “啊?” 黄小玲一脸错愕,这话让她心脏一跳。 “不是,”柳姐看她会错了意,解释道:“你想想,咱们在直播组还能干多久?最近来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细皮嫩肉,咱们这些老黄花菜,早晚都要失去价值。” 老黄花菜... 黄小玲对这个比喻相当反感。 “那傍上他有什么用?” “能维系住嫖客关系呗!你想想,这男人呐!为嘛总喜欢找固定的客人服务?” “就是因为你的故事吸引他,性格吸引他,或者用假真情勾引住了他!” “源源不断地客人自然会找上门!” 柳姐见黄小玲点头,继续道:“再说!咱们年纪已经上去,这时候也需要找个靠山。” “靠山怎么找?当然是从这些嫖客身上。咱不是男人可以凭能力手腕,咱有的手段只是身体。” “留住他们的心,这才重要!” 一番说辞,果然打动了黄小玲,女人在园区能靠什么拉拢关系?当然是身体,至于能力和人格魅力,简直天方夜谭。 因为往往男性表现更出色,再者,园区领导层也没什么女性,几乎都是男性为主导。 可以贩卖身体取利的女人在园区反而是垫底的存在,可以说,比一般的猪仔还不如。 等到容貌开始衰退,就会提前被送往kk摘取器官,把最后的价值用完。 “那个胡骏有什么特别?” 想清楚的黄小玲开始注意这个问题。 “技术组!” “技术组?” 柳姐的话让黄小玲幡然醒悟。 技术组相对而言比较特别,园区特别缺少人才。 如果表现亮眼,自身技术过硬。 就算职位爬不上去,也会得到大人物的青睐。 所以胡骏算是潜力股! “听姐的慢慢来,跟他打好关系不会差!” 黄小玲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一会...” “别表现得太着急,一会我再和他沟通一下,今晚能不能搞个包夜!” “行!” 提到生意,黄小玲还是挺乐意的,被安排过来后,业绩并不怎么理想。 急需稳定的客户提升业绩。 等胡骏来时,黄小玲已经不见,于是他把饮料递过去。 眼神徘徊在柳姐饱满的胸口上。 这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就是价格不太理想。 “胡哥呀!看我干啥?” “没干啥!” 胡骏连忙喝水掩饰。 柳姐调笑地舌头抵在水瓶口,看得胡骏口干舌燥。 “行了!不逗你,今晚去小黄那吧!” “呃...” 胡骏摊了摊手,无奈道:“柳姐,这种黄毛玩一次两次图个新鲜还行,长期的话就...” “不收钱!” “不...”胡骏为难的神色一变,“那当然好,送福利,谁不要?” “房间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了!” 柳姐把房卡递过去,这也让胡骏表情古怪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再傻,他也意识到了不对,柳姐算是招嫖的老鸨角色,可她今天的表现却有点反常。 “没什么意思!” 柳姐笑吟吟地,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胡骏浑身一冷:“我认识二哥!” “二哥...” 胡骏吞了口唾沫。 “别说生分的话,姐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姐没什么要求,你继续任务,黄小玲算姐送给你的业绩。” “你能得到什么?” 胡骏满眼阴翳,他很讨厌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你猜得到!” 柳姐笑了,伸出手整理胡骏的衣领,顺带把上面的草屑拍开。 “帮姐一次,往后姐晚上留门给你,准把宝儿服侍得妥妥滴!” 伸手往胡骏某处抓了一把,柳姐调皮的言辞也让胡骏意动。 “的确!顺手而为!” 胡骏点点头,说道:“那就依姐的意思!” 黄小玲此刻在长椅上直打哈欠,无聊至极,于是掏出小镜子整理睫毛,顺带补妆。 而胡骏也在此时走来,脸上笑吟吟地,就像在看一位心上人。 “小玲!走吧!” “现在吗?这么急?” 黄小玲有点惊讶,才做完没多久,这家伙硬朗得起来? “害!我带你去商场逛逛,晚上再办正事呗!” “商场?好啊!” 黄小玲迫不及待,没想到这胡骏还真对她有意思,不过立马矜持下来,可不能像宰肥仔一样,去消费狂宰这个家伙。 要是吓跑了,那可就... 柳姐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这种事得循序渐进急不得。 “这不好吧?” “没事!走吧!今晚包夜的钱已经给柳姐了,明儿你去找她结算就行!” “嗯!” 胡骏牵着羞涩的黄小玲往前走。 身子略微靠后的黄小玲,没注意到胡骏脸上的表情极为冷漠... 第71章 不聪明的小野!不聪明的我! “坏人!” 维拉用小拳拳捶向我的胸口。 “哈哈哈!” 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被子拉上又是一番温存。 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和某种节奏保持一致。 一个小时后,大汗淋漓,堪堪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呼~爽~” 大字一样躺在床上的我舒服得直眯眼。 女人柔软温玉的身体就是最好的精神食粮,在维拉身上我找到了征服带来的自信感。 精神也松弛很多! “陈安,明天我们可能就要去拍新片了!” “嗯...” 我应了声,按照拍片组的效率,明天可能要被安排去其他片子。 而维拉也如此,看着她趴在我胸口小鸟依人的模样,有几分不忍心。 可能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有谁希望自己青睐的女人第二天,就躺到别人床上享受自己服务过的姿势呢? “是啊~” “明天可能得分开,不过见不到也好!” “为什么?” “因为那样不算太难受!” 维拉感到疑惑,她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作为男人更不希望亲眼看到自己睡过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现场表演,那种感觉比戴绿帽更难受。 “陈安...” 慵懒得像小猫一样趴在我身上的维拉,语气轻柔,肢体触感传来阵阵荡漾。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毫不犹豫回答道。 “哪种喜欢?” “……” 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呢?我在心里责怪道。 发现我没回答,维拉这小妖精又开始盘我,真是要人老命。 “就是你理解的喜欢,放过我吧!” “嘿嘿!” 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维拉的活跃让我感到精神似乎跟着年轻几岁。 要是年轻些许,得到这样黏人的女友,估计我孩子都已经可以跑去打酱油。 “失策呀!” “失策?什么意思?” 维拉撑起头看向我。 “就是觉得自个笨呗!当初应该跑去乌克兰,那样说不定一百块就可以买到维拉!” “白捡一个乖巧媳妇回国,那样该有多开心。” “现在也可以呀!” 我抚摸她下巴的手突然顿住,神色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怎么了?” “我说错话了吗?” 我转过身去,躲进被子里。 “没!别想了,快睡吧!” 我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也不想打破温馨的氛围。 “好吧!” 维拉的玉臂环抱着我,也缓缓陷入梦乡。 …… “啧啧!” “嫖娼会上瘾?” 披着衣服出门的我见到小野正在大门那靠着往这看。 “咳咳!” 我连忙把衣服扣好,轻咳掩饰下尴尬。 小野轻笑了声,转身往后走。 今天她穿了一身碎花裙加小白鞋,一副邻家妹妹的打扮,小波浪的头发还扎起小马尾。 纯纯的欲望呐! “小野!等我呀!” “一起去吃早餐呗!老缅那还卖有胡辣汤呢。” “啊?哪有?” 小野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等她被我诓去老缅的小摊那,看见我端一碗面疙瘩汤上来的时候。 表情写满:你看我很蠢吗? “来!我好不容易说通,才亲手给你做的,趁热尝尝。” 摊子处的大胡子老缅不仅下午卖盒饭,早餐也卖,只是位置不一样。 对于这个有问题的老缅,我没怎么在意。相反知道对方问题出在哪才最安全。 此时,我盯着小野的俏脸,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又麻!又辣!” “是吗?那我做的还不错呀!哈哈!” “但是和胡辣汤没关系,味道还不香!” 小野放下勺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不吃了?” “气饱了!” 小野露出尴尬而不失温柔的笑。 “浪费了!浪费了!” 借用大胡子的厨房可花了我不少钱,拿过剩下的大半碗汤开喝。 一口下肚就差没吐出来。 “确实有点难吃。” “知道就好!” 小野整理自己的小包包准备走,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上回你不是说下次见面就告诉我秘密吗?” “什么秘密?” 双手撑头一脸好奇。 小野在观察我,我也再观察她。 柔声说道:“你想知道?” “嗯!” 小野单纯地点点头。 “下次和我情侣约会我就告诉你!” 我抛了个媚眼过去,油腔滑调地调戏道。 “一边玩去!” 小野白了我一眼,起身打算走。 “别急呀!汤还没喝完。” 小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小马尾随着步伐,一摇一摆,真是充满活力。 望着她的背影,我独流哈喇子。 不过,她消失在转角之后,方才脸上挂着的猪哥相消失无踪。 手指轻敲在桌面上,内心里挂满疑惑。 要真是谁打算试探我,那派小野来似乎太愚蠢了。 这么呆麻瓜的女人,用来试探... 那人脑子估计多少有点抽风! 脸上挂着不屑,抽了抽衣领子潇洒地站了起来,一甩头打算走。 “喂!拜散!敲...敲刀!” 大胡子单手比划六的手势,跟上来要钱。我叼都不叼他,瞬间拔腿就跑。 “敲尼玛个锤子刀!六万?抢劫去吧!” 六万缅币一碗汤,还是老子亲手下厨弄。 舔着脸索要这个价,做梦呢?死老缅! 桌上只留有二十张一千面额的缅币压在碗底下。 风吹过,纸币飘扬,就如碎花裙蝴蝶般摇曳的裙角。 原本离去的小野,在转角处噙着笑意现身。 “怪有趣的!” 手撑着,拇指托起下巴,粉嫩的唇轻咬在食指指背上。 “刚才他...” 小野想了想,念叨道:“是觉得我很蠢吗?” 愚蠢的男人! 噙着一切掌握于手心的自信笑容,一甩马尾,得意离开。 两人都很满意刚才的交锋,都以为对方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大胡子老缅,一把扯下脏兮兮的白色围裙拍在桌上。 “怎么会有这种人!请女人吃饭装大气,自己讲好的价格,一转脸居然不认账!” “等我再遇到那女的,一定要揭发这头骗子猪!” 普通话说不利索的大胡子老缅狂锤桌子,看到汤还有剩,本着挽回损失的想法,拿起来喝了一口。 “呸!” 立马吐了出来。 又辣又混,什么玩意!、 看到桌上约有十美刀价值的缅币,瞬间化身飞轮打铁匠,抡起拳头疯狂捶桌子! 第72章 胡骏的坦白 “柳姐早上好啊!哈哈哈!” 逃单之后,神清气爽,看到柳姐也没了往日的抵触。 在我心里,这个女人,应该已经放弃纠缠认清现实。 “呵呵!” 柳姐换了床上那副民国贵妇打扮,面对我的问好还以白眼。 “别这样啊!柳姐,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不想让该死的男女之情影响咱们的纯粹友情!” “你滚!” 被骂之后,我只能悻悻然走到棕榈树下蹲着,摸了摸兜烟也没有。 正在无聊之际,看到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幕。 胡骏居然挽着黄小玲的手朝b组集合地走来。 “草!嘶~” 胃里又辣又麻,那碗汤开始上下翻涌,我第一次体验到恶心想吐的感觉。 “不是!这哥们图什么呀?” 我起身迎上去。 本来还在笑吟吟地朝熟人打招呼的黄小玲脸色变得难看。 “什么玩意!大早上的真晦气。” 小声嘀咕了一句,旁边的胡骏耳朵一动,也注意到了我。 “你就送到这吧!我去跟柳姐聊聊天。” 黄小玲松开手去找柳姐。 剩下胡骏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你小子图什么呀?” 我给了他胸口一拳,然后带着他走到树下。 “有烟吗?” “没有...” 胡骏无奈耸肩,然后回答道:“不图什么,免费的嘛!” “你缺钱?” “还好!不算太缺。” 这下子我就没想明白,这小子染上黄小玲做什么。 白嫖也是有底线,换个口味睡一觉可以理解呀!但谈感情,就在我认知范围之外。 难道那一晚打击太大? 这小子... 那就稍微能够理解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屁股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为好。 “安哥!你那事晚点就可以弄清楚。” “行!” 我淡淡回了句。 随即百无聊赖地扯起草根把玩。 而被叫来的胡骏则有些摸不准我的心思。 试探地笑道:“安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什么?” 我明知故问道。 “呵呵!” 胡骏舔了舔嘴唇,然后说出我意料之中的身份:“眼线!” “给谁做事?” 我反倒更在意这个问题。 “不清楚,”胡骏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事情不多。” 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我的名声也让b组的人选择远离,所以在这里谈论这些事情反倒格外安全。 “那天被抬出去我还以为自己要没,结果就被人带走,安排任务让我试探我们来的这批人里,有谁心思不对。” 我进而追问:“他们凭什么信任你呢?” “你忘了?” 胡骏做出吸的动作。 这倒也是... “再说...”叹了口气,接着说:“新人用来试探新人更容易,因为一批来的人,更容易放下戒心。” “没这么简单吧!” “试探什么?” 把草根放到嘴里,咬着草杆,任由嘴里被苦涩填满。 酸涩味也让我表情看不出其他的东西。 “试探我们这群人里面有没有谁想逃。” “还有呢?” 胡骏嘴巴一张一合,给出答案:卧底! 这个答案也让我沉默,我们这群人之中真的有卧底吗? 随即,我想到眼镜,他给我似是而非的感觉。 总之我看不懂他,总觉得他不那么纯粹。 要是卧底又何必一路上说那么多? 不应该老老实实,为了防止暴露,伪装得老老实实吗? 想了想没有答案,一路来的其他人我也不熟,于是干脆地问道:“你觉得我们之中谁最像?” 胡骏听到这话后,双眼就没离开我。 看得我心底直犯毛,我刚才的话暴露什么了吗? 还是他误解了什么? “做啥?问你事呢!” 只见胡骏双手一摊,笑道:“看不出来吗?” “啥意思?”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安哥!是你呀!你最像!” 呃... 这下子,我彻底无语,为什么?我这老油子,老色批,看起来会像卧底? “不是啊!咱就说,我哪像了?” “就是因为完全不像才有可能是呀!” 胡骏莫名笑了笑。 “卧底脸上会写字?来这种穷凶极恶地方的卧底,肯定伪装得非常彻底。” “而且也不是我说你像,而是我上面那位认为你最有可能。” “……” 我瞬间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摊手道:“你试探完怎么说的?” “还没说,不过,你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那就老老实实跟上头交代呗!” “呃...”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无妄之灾呀!” 我瞬间深感乏力,这群蠢比不去怀疑眼镜,跑来怀疑我。 真是... 我有闷气堵在心头吐不出的感觉。 “行了!安哥,不至于的。” “那个黄什么的家伙不是认识你吗?” “园区借助国内的情报资源打探一下就行,你要是犯过什么事,留有记录那更容易证明。” “咦?这倒也是,我以前就是个烂赌鬼,还因为打架嫖娼进去过,查出来肯定没啥问题。” 瞬间喜色涌上脸颊。 没想到这些脏事反倒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对了!你刚才说情报资源?” “嗯!不然你以为技术组是吃白饭的吗?其实仔细说,应该叫技术部,里面详细分有很多组,比如情报资源组、编程代码组、监控研发组等等。”、 “还真是复杂!” 我稍微有点失神,没想到技术部有这么多门道。 “那你呢?” “我在监控研发组,做一些编码工作?” “呃?” 我是一脸蒙圈,去监控组编码? “安哥!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看守电子眼监控的保安,是开发监视控听对危险信息进行智能筛选系统的小组。” “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理解。” 对于我这种小学肄业的文凭,完全没能理解他说的这一堆。 “害!算了,回头细说吧!” “等等!你怎么愿意告诉我这么多东西呢?” 我挑眉问道。 “你...” 这下轮到胡骏傻眼,不是你特么看穿老子,非要问吗? “安哥咱不开玩笑,我也实实在在说真话,你也知道我现在得玩这个。” 胡骏比划了吸的动作,无力地笑道。 “若完不成任务,得不到上面的施舍,以那东西在园区售卖的价格,我根本消费不起。” “我说这么多也只是想跟哥交个朋友,有需要找老弟,给钱就行!我啥都愿意干。” “还有,”胡骏脸色一沉,“我也不想一辈子被人操控,安哥有手段,能在这么短时间,接触到这么多人物。” “比我强太多!” “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该跟有潜力的人混,才能找口饭吃。” 胡骏说完,起身拍了拍裤子,方才离开。 我则寻思他说这么多,估计还是存在其他想法。 不过...一件好用的工具,如果光担心它伤到手就不理会,那不是非常愚蠢吗? 第73章 直播组调整 问题出在哪呢? 胡骏走后我还没绕出这个死角,不像卧底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要细说其实胡骏自己就挺符合条件,毕竟他身上没有一个要素跟其沾边。 所以,这番话应该真假掺半,我并不怎么完全信服。 加之暗杀事件还没浮出水面,对于这个主动暴露自己是眼线的家伙,我犹豫着,要不要利用完之后,想办法先把他做掉。 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考虑一件平常事。 “陈安!” 冰冷的声音把我唤醒,一抬头,见到的是韩政那张死妈脸,就像别人欠了他债一样,脸色沉得可怕。 看来昨天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政哥!您今儿看着气色不好。” “气色?” 韩政就像针扎一样,表情略微变化。 我也意识到讲错了话,这个时候的韩政,应该极其敏感。 “没,”我摆摆手,“瞎说一嘴,您这状态挺好。” “呵!” 韩政冷笑一声,目露寒芒,然后说道:“今天我给你亲自安排了戏份,好好表演,不要辜负我的重望!” “呃...” 眨巴眨巴眼,显然没有理解。 “集合!” 韩政显然也没有要给我解释的想法,转身呼喊集合,b组的人迅速聚拢起来,排列整齐等待跑操。 秦先生今天没有出现在讲台上继续鼓舞人心,取而的是白祁在那逐条宣布直播组调整通知。 内容大致是经过失窃案,园区打算增加直播楼管制,修复楼外各处窗门,防止潜入。以及直播平台调整优化,增加岗位福利等等举措,让员工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平台调整的方向是:增加主播择优打赏功能,激励观众进行竞榜守护。(简而言之就是比如一个直播间有四位主播表演,那么就会出现四条打赏渠道,观众能够选择喜欢的那位主播进行定点打赏。) 岗位利润分配调整措施:根据上述的打赏功能调整,根据每人的收益综算成百分比再进行直播收益分配。(简而言之就是不再吃大锅饭,共同参与的直播收益不会再均分,而是根据业绩、吸金能力、观众青睐度来调配。) 新增岗位福利举措:根据业绩综合结算,达到五十万标准,纳入保护对象;达到百万线获得退休后入选杂役组资格;达到千万线获得直晋领导层资格。(举措让界限不明的退休和晋升得到直观数据化体现。) “扯乱弹!” 鸭哥直接低声骂道。 “咋了?” 旁边的疑惑道。 “增加福利不是好事吗?” “这哪是福利!赚得多分得多,赚得少呢?之前好歹稍微有保障,现在改成观众选择主播进行投票打赏,对于共同表演的男性而言根本就不公平。” 有颜直播里观众几乎都是男性,他们更青睐女性的反馈,所以可以料想到后面会出现的分配不公问题。说难听点,三组的男性本身就很难生存,这种举措一出,考核业绩也非常容易不达标。 面临的淘汰问题更加严峻! “啧啧!” 我边跑边咂嘴。 这种调整有好有坏,若是主播形象足够吸引人,吸金能力够强,能很快达到保障线。 说白了,之前可能需要贿赂组长,才能有机会获得杂役组资格,现在则变得透明化。 加上安全保障一出,小组长的权利更是直线下降。 我能感受到旁边跟着队伍溜达的韩政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不过百万线和千万线也不是那么容易达到。 “这些项目今日开始执行!数据的计算也从调整之后开始。” 这番话也让三组很多老人哗然不已。 起初都在担心收益,现在这一说,简直是要命。 很多贡献杰出的“前辈”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还能工作几年? “不合理!” 有人提出质疑,下一刻,就被拖出人群。 一米五左右的藤鞭是杖刑的最好刑具!挥舞时产生的破空声,还有皮开肉绽的惨叫呻吟,也让其他有意见的人噤若寒蝉。 “还有谁有意见?” 白祁拿着话筒冷声问道。 场下没人敢回应,至于其他组则窃窃私语,取笑这帮皮肉工作者的遭遇。 从他人的痛苦中感到庆幸,也是一种带着悲哀色泽的快乐。 “哼!” 讲台上,白祁冷哼一声后,示意停止行刑。 那个被打的家伙估计这段时间得穿着衣服直播,对他的直播收益定然将会造成影响。 “园区公示各项举措的内容,只是有必要让你们了解,不是真就打算考虑你们的意见。” “你们还是祈祷好好工作!创造有利价值吧!最近园区会招来不少新人,她们更年轻也更有冲劲。” “到时候被淘汰了别怪园区不讲情面!职场就是这样,优胜劣汰!” 白祁把话筒放回架子上,冷漠地转身离开。 “好帅!” 我听见不少女人在淫威之下居然夸白代表帅! 简直是… 四处打量,眼里冒星星的琴姐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我悄摸凑上去询问:“小琴呀!你喜欢白代表?” 琴姐听到我的声音,好心情瞬间消失。 “说说呗!” “不然我过两天就去你们小组客串,嘿嘿嘿!” 淫笑几声,也让琴姐不得不服软,我的猛男程度,她多少有耳闻。 被自己厌恶的男人那个,她光是想想都作呕! “喜欢怎么了?” “白代表挺帅的!什么来历?” 我试探地问道。 “三线小明星!因为犯了某些事,不敢回国,后来被电诈组伪装的律师骗到园区。” “噢?” “啥事?和监狱某凡一样吗?”我纳闷道。 “瞎说!我家白代表怎么可能那么下作?” 琴姐一听瞬间炸毛。 “咳!再说,我家哥哥也是被诬陷的!” “呃...死一边去吧!脑残私生饭!” 骂完之后心情舒畅很多,这世上蠢人真多,都进去了还洗! 悠悠跑回原位,没想到前面有不少安保,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搞事啊?”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架出人群! “政哥!政...” 我疯狂喊救命,姜岳那厮平常不来跑步,也给张佑林这孙子逮到了机会。 我所能求救的只有身边的韩政,不过这家伙似乎根本不在意。 我也不明白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少整点事!他今天还要工作!” “明白!” 安保嬉笑着,把我带向网球场。 在那儿,扒在铁丝网上的张佑林,兴奋地吐着舌头,舔舐干裂发白的嘴唇一圈。 不...不...... 第74章 来自张佑林的壁咚? “小可爱!哈哈哈!” “逃得过初一,你逃不过初二呀!” 张佑林沿着铁丝网旁边跟着被架起来的我走了一圈,那得意的模样还有变态的表情,心里发毛的我下意识夹紧臀部。 被丢进去之后,这里除了张佑林再无其他。 “不!” 我转身想逃,但那几个安保已经把铁门关上,并贴心地上了锁。 转身背抵着铁门,惊恐地直视张佑林。 当变态不仅有权力还会功夫,打不过还逃不掉,这种感觉简直要命! “宝儿!你又来了!这次那个姓姜的被我使计骗去直播楼开会,你可就没人保护咯!” “宝尼玛!你个疯批!” 我慌不择言地怒骂完,张佑林不仅不气,反而更加地兴奋。 “今儿你哪都别想跑!” 张佑林舔了舔嘴唇,直接把自己的上衣t恤一把撕裂扯碎布条。 我尼玛!! 这般操作也把我吓到!有一说一园区衣服质量很好,这种毫无费力单手撕衣的臂力我还远远达不到。 蹦跶着两条腿就想逃! “你能去哪啊?今天可没人约束我,哈哈哈!” 他追我逃,我逃他追! 最后被堵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组长!那韩政说不要过分,一会还得让他去上班。” “噢?” “也行...面子总要给!” 张佑林如此说道。 我趁其分神,瞬间从裆下钻了出去,撒丫子就跑! 奔跑助力之后,蹬在铁丝网的护杆上,借力腾起! 手抓紧网洞,几下子就爬到顶端,一个翻身后空翻三六零完美落地。 关注这里的人纷纷露出惊讶! 人群中,时刻紧盯我的某人,失声道:“果然!” 就连张佑林眼底也浮现异色。 这番操作一般人可做不到,随即,一招手,周围的安保堵上来,我四处冲击,寻找机会逃出去。 只要能跑掉,姜岳会帮我撑腰,最不济也达到了韩政的上班要求。 不至于被祸害! “滚!” 我抬腿就是一脚踹去! 踹翻一个人的同时也被乱棍打倒。 “草!” 那日战神附体,今天纯属小趴菜,分分钟被虐! 很快我就被扛起来,再次丢进铁丝网里面。 “小比崽子!” “蹦跶得挺厉害!在园区你挣扎得再凶有什么用?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不好吗?” 张佑林扭了扭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骨节响声。 随后一步步向我走来! “妈的!老子宁死不献菊!大不了豁出这条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啊!” 鲤鱼打挺跳起来,做出架势,要跟他过过手! “好啊!” “好久都没人敢跟我肉搏!” 张佑林狞笑道。 胸肌在控制下居然有规律地跳动。 冲上来就是一个虎扑! 侧身翻滚刚避开,这家伙又是一脚踹来,我举起双臂格挡,震退了几步。 咦? 我感觉这家伙的力道不够,似乎没那晚生猛,也可能是错觉。 张佑林接下来的攻击让我没有思考的空隙,只能勉强防御,不时找准机会反击! 远处... 人事部大楼顶层! 秦先生提着茶壶对嘴喝茶。 品了一口似乎很满意,开口道:“茶好!人也不错!” 旁边挺立的身影,漆黑如镜的眸子里倒映出两人交手的画面,思索道:“没有警队受训过的痕迹!” “嗯!” 秦先生方才点头。 “小林啊!看来你这次判断错了。” “还需要再观察!平常人谁会练一身功夫?” 西装革履的男人俨然就是一组大代表林立,之前敌对的两人,此刻却心平气和地站在一块。 “嗯!有道理!要不...直接埋了?” “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秦先生皱眉给出建议。 “没必要!如果判断正确,还需要他这根藤,把地下藏着的萝卜带着泥一块拔出来!” 秦先生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赞成。 林立见没什么看头打算走,离开前,突然问道:“那事进行得怎么样?” “你说呢?” 秦先生反问完,又道:“我做事你大可放心!” “好!” 林立点了点头,径直离开。 留下秦先生仍然站在窗边看着张佑林对陈安的试探。 “不是这家伙!又会是谁呢?” “伤脑筋呀!” 吸了一口茶水,似乎想起什么事,无奈道:“再不揪出这些装成耗子的猫!我那帮老伙计,可都不敢来玩呀,真是!” 楼层往下... 小野也同样在看向这里,眼里冒出几分喜意。 “想不到还真挺能打!” “这个陈安挺厉害呀!” 点点头似乎相当认可,这番本事在园区也是少有。 “这么看重陈安,不怕某人吃醋?” “主任!” 小野回过头,尊敬地喊道。 被称作主任的人摆了摆手,随即拿起文件,边看边往外走。 “呼~” …… “哈哈哈!” “你不是挺能打吗?我的宝儿!” 张佑林左脚侧踢被我格挡的瞬间右脚闪电般弹起。 二段踢! 毫无防备就被踢在腰上,疼得老子眼泪都快掉下来。 “继续啊!” 我怒吼道。 挨打就挨打,能保住后庭不失守,就是万幸! 随着铃声某道铃声响起。 跑操退伍停下! 得救了! 我内心大喜,就在失神的这瞬间,张佑林嘴角挂起冷笑。 身子半蹲,类似托马斯全旋式,横扫而来。 没反应过来瞬间被扫倒在地! “不讲武德!” 骂完之后想爬起来,黑影闪过,张佑林这厮已经骑坐在我腰上。 “我草!” 回应他的是一拳!但被死死拿捏住。 这种力道! 我感受到了那晚张佑林表现出来的天花板级别的武力值。 刚才... 我回之以右拳,但还是被拿捏住! 想挣扎按住手腕的张佑林往下压,一下子把我的双手按到地上死死锁住。 此刻他的面孔也离我只有零点一尺之隔! “小宝贝儿!你挣扎呀?” “嘿嘿嘿...哈哈哈哈!” 我紧要牙关!回忆起边境门那晚,眼镜告诉过我,不要挣扎,不要让对方品尝你的恐惧得到感觉。 但现在我做不到!见我这副倔强小媳妇的模样,张佑林兴奋异常。 鼻子嗅了嗅,然后嘟起嘴,印了下来。 噢!不! 我瞪大了眼,左右疯狂摆头,不想让他得逞。 却没想到这狗贼居然把两只手聚拢到我头顶然后方便单手拿捏住,好腾出一只空闲的手来捏住我下巴。 这姿势!这操作! 不就是老子当年壁咚女生的绝学吗? 没想到,曾犯下的罪,居然会一成不变地报应到自己身上! 第75章 张佑林的来历 终是逃不掉这宿命吗? 两条腿作最后的挣扎后,无力纠结在一起。 张佑林嘟起的嘴还在往下,我把嘴唇往口腔内抿,尽量藏起来,绝不让他碰。 在使劲挤压我下颚两侧的下颌关节无用后,张佑林轻笑一声,越过鼻梁,在我的颤栗的目光中,将那吻印在我的额头上。 屈辱... 之后是庆幸... 又或者两者混合在一块! 张佑林抬起头,前方站着的是韩政。 正因为这个家伙在,才扰了他的兴致。 “他该走了!” 我听到韩政的声音拼命挣扎,但这厮力气实在大,我这身肌肉成了摆设,所有的挣扎掀不起丝毫浪花。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张佑林不满地说完,见我挣扎得厉害,挥手就是一耳光! 啪! 这一耳光也把我扇懵了! 这些年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张嘴就想咬死这狗比,但被他轻易拿捏住。 “你是我的!早晚要让你享受享受,老子的大宝儿!” “你这狗砸种!老子要有机会,一定会弄死你!” 刺激之下,我已经不复之前的冷静,破口大骂。 “什么?” 我骇然发现张佑林的眸子变得格外森然,一抹冷芒在酝酿。 “你...你...想干嘛?” 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弯下腰,我连忙别过脸去。 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目的不是嘴,而是脖子,一口咬在脖子和肩膀相接的地方。 “尼玛!xxx...” 我这辈子学过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脚无力地蹬了又蹬。地狱!这地儿绝对是地狱。天尼玛个锤子堂! 我咬紧嘴唇,一脸屈辱和绝望。 铁丝网外的韩政咫尺之遥,面对此景他竟然无聊到打了个哈欠。 反正被压住的不是他自己,就像在看猴子表演一样。 “嘶~哈哈!” 张佑林不仅咬还吸吮了一口,最后大笑着松开手。 得意地看了一眼韩政,然后背着手在手下的簇拥下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眼里除了屈辱之外不剩其他。 刚才张佑林临走时的话还在耳边:给你做了这个标记,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玩物了,小宝贝儿! “想哭就别忍着!” 韩政慵懒地说道。 哭?我哭尼玛隔壁! 很想破口大骂,但恢复冷静后,我还是忍了下去。 “想清现实了?走!别错过打卡时间。” 韩政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只是我敏锐察觉到他的余光时不时地打量着我。 跟在他后面,垂头丧气,就像回到了刚放出来的时候。 我也如此诚惶诚恐地跟在他身后,那时候自比作狗,现在呢? 似乎也没挣脱出这个怪圈... 抬头! 灰白色调的天空从来没有改变,只是自以为没心没肺的笑容油彩能将其感染罢了。 终究乏力... 低下头露出惨淡的笑容,韩政自顾自走在前面,不多时停下步子,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哈欠后,倏然开口:“陈安!你累吗?” “累?” “是啊!就像我一样,靠着这身皮撑着,不是很累吗?”韩政说着抖了抖身上的西装。 “呵...” 我干笑了一声,看向韩政的时候,也看到了后面的直播楼大门。 “累也要上班不是吗?” 越过韩政走进大楼里,而韩政目送我离开,半晌沉吟道:“你能撑多久呢?” 目光逐渐低垂,语气和神情里皆挂上低落之色:“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遇到意外!” 晨起东边,太阳随着时间,逐渐走过天空。蜜桃状的直播楼,被阳光拉长的影子,从狭长的矛尖逐渐变成桃心形状。 韩政的身影一半躲在影子里,一半藏在阳光下,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影子会逐渐将其吞噬到挥之不去的晦暗中... “谢谢姜导的桃子!” 接过拳头大的桃子,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很脆也很甜。 “你这干嘛去了?” “浑身都是灰!” 提着袋子散桃子的姜岳眉头一挑,见我吞吞吐吐不愿说,捞开衣服,发现身上随处可见淤青。 “你这...” 我想起黄四郎的叮嘱,犹豫了下,没有说出口。 旁边的吴二狗则说出答案:“张佑林干的!” “张佑林?又是那王八蛋,昨天才刚劝退,今天趁我开会就下手,简直是...” 姜岳想骂几句,但顾忌自身形象或者顾忌其他,愤怒之余还是没骂出口。 “姜哥你是不知道,那张佑林不是一般的猛,陈安跟他打了会完全不是对手,被按倒后差点失去了贞洁。” 吴二狗憋着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这狗比连忙转移视线。 本以为姜岳会因此失望,但没想到他却没怎么在意。 “这也正常!那小子贼生猛,能和他较量几分钟,陈安已经很牛逼了!” “呃...” 闻言我反倒不理解,这张佑林是有什么事迹,才让姜岳对我的实力做出如此衡量? “这姓张的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姜哥你这么认为?” 既然感到不理解,我干脆直接问出口。 姜岳犹豫了会,招了招手带我走到远离构景台的地方。 之前被砸烂的床板的影棚并没有受损,一群人在忙活着,重新布置场景。 吴二狗并没有跟过去,而是拉了根椅子坐下,在那一个劲犯困打哈切。 离远后,姜岳才说:“那张佑林关系很硬,你还是少招惹他。” “关系很硬?” 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比如什么园区幕后大股东的儿子,什么缅北军阀的后代,什么涉黑集团来这体验生活的少爷种种... “他呀!” “是秦先生的侄儿!” 见我出神,姜岳说出答案。 “侄儿?” 我仔细回忆,张佑林对秦先生的态度,确实是有些“放纵”,而秦先生经常喊他作“佑仔”! 显然两人应该一个地方的,并且关系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是叔侄关系! “就是因为这层关系,秦先生对张佑林很信任。我听秦先生闲聊时说过,他这侄儿从小就喜欢打架,爱看那些武打影片,家里人把他送去寺庙当了几年武僧。” “但性子顽劣荤腥不忌,把寺庙闹得上蹿下跳却没人制服得了,那小子当时才十五六岁,你说厉不厉害?” “的确...” “被赶出寺庙之后,家人让他找他二叔,也就是秦先生。” “不过那几年秦先生也在四处躲灾避风头,根本没闲工夫理他,没人约束他就跟群不三不四的小年轻混社会,动不动就因为打架斗殴进局子。秦先生说他当初找了好多关系疏通,才把这不省心的侄子弄出来。” “噢?” 我眉头一挑,让我意外的是,秦先生以前好像也混得不怎样。 “总之...” 第76章 秦先生的来历 “总之那小子性子尤其顽劣,而且拳脚功夫都是一场场架里打出来的,秦先生度过风头后就把这小子捎到身边。” “可惜没多久东窗事发!” “换了身份的秦先生再次被警方发现并通缉!没来得及管其他人,自己先跑了。” “张佑林那小子被抓入狱,因为参与诈骗组织,但考虑到他是安保并没有实际参与,只被判了一年多吧!” “诈骗?秦先生以前...” “没错!” 姜岳肯定了我的猜测:“秦先生以前就是国内最早的那批诈骗头子。” “不然你以为他这后来者到缅北后怎么当上的园区负责人?” “没点江湖地位,拿什么去服众!”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园区的实质就是诈骗组织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结晶。这一点,韩政曾跟我提过,他就是和一帮做诈骗的兄弟,搞起来的园区。 “后来呢?” 张佑林的故事让我对这两个危险家伙有了不少了解,于是更期待接下来的故事。 “后来?” “呵!后来张佑林被整整关了三年!” “……” 我一头雾水,迷茫道:“怎么变成三年了?” “那小子的性格能安分?监狱那种地方,简直就是熬打性子最好的地方。” “不断闹事打架延期一年多,待满三年才出来。” “当时换了身份有所建树的秦先生想接走他,不过那小子因为记恨当初的抛弃,一个人默默溜了。” “溜了?” “嗯!反正秦先生后来也没找到他,只听说他又继续去鬼混。” “再后来就是秦先生逃难到了缅北,挽救了当时逐渐没落的诈骗园区。” “不是有所建树了吗?” “这个建树也不是正面的呀!” 姜岳乐呵呵直笑。 我有些不太理解,就见姜岳反问道:“你觉得秦先生每天在讲台上鼓舞人心感觉像什么?” “这里没其他人,你大胆说!” “传销头子?”我环视一圈,小心翼翼猜道。 “再猜!” “呃...” 我没接触过诈骗,不太能猜得出,印象中诈骗就是传销头子最为厉害。 “害!你小子见识就是浅薄。” 姜岳摇头感慨了一句,拉着我走到更加远离人的地方。 “以前那些传销头子早就是过去式,小孩子才玩的把戏。他们还在干这行的诈骗大佬们早就改头换面,讲起了——成功学!” “成功学大师?” 我嘴巴张得都快掉到地上。 “那不是纯忽悠人吗?怎么林代表他们会信他。” 我说完这话,姜岳一脸古怪地盯着我,半晌才笑道:“你视角不对!在平常人眼里,他们就是纯靠忽悠的骗子,但在做诈骗这行人眼里呢?” “这...” 我脑袋瓜停顿了好一会,还没转过来。 “这么说吧!秦先生当初的地位简直可以用诈骗界的凯撒大帝来形容!” “收纳亲传弟子都要给他交一千万拜师费!关门弟子三百万!入门弟子五十万!” “那些土豪还排队交!就别提普通弟子的大头收入,还有那些巡回演讲会,给那些什么医美、微商、平民创业者做演讲,出场费都是千万起。虽然有些夸大宣传在内,但瓜分下来,他一场演讲百万收入肯定没问题。” “你仔细想想,能忽悠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他成不成功??” “好像也是!” 我被成功说服,虽然手段是忽悠,但能让人心甘情愿交钱,这种也是一种本事和能力。这种吸金水准,就算根本没创过业,也不妨碍他的确当上了成功人士! “秦先生可谓是诈骗界的一方龙头,可惜,这事儿在某段时期遭到了严打。” “秦先生这种行业领头羊,自然是重点照顾对象。” “据说他辗转躲了十多个国家,经历了n多次抓捕和仇家暗杀,后来钱也大多被冻结,走投无路之后干脆心一横来了青黄不接时期园区。” “这就是秦先生的来历!” 姜岳说的唾沫横飞,从他的咂嘴程度,看得出来他对秦先生也是极为敬佩。 “真是有点传奇...” 我也理解那晚韩政为什么说对待秦先生,林立派系只能采取防守策略。 一方面是实际贡献,一方面是前辈地位。 “那张佑林呢?这龟孙子又是怎么来的园区?” “张佑林则没有那么玄幻,这小子出来后世界早特么变了,打打杀杀的时代成了过去式。” “反正就那样混着,也不去找秦先生。” “直到秦先生在园区有了起色,才想到他这位能打的侄儿。” “那时候地方军阀对园区管理插手太多,秦先生有意执行园区去缅化,把管理层里面的老缅成分全部踢出去,重点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安保部队。” “缺乏一个能打且够狠的标杆!” “于是就把张佑林从国内喊过来,不过临时出了意外。我那时候刚来园区不是很了解,据说是园区某位掌权的大人物不同意,觉得太多年没见的人有不确定因素。” “于是秦先生换了个思路,把张佑林洗白了身份,找到那些被园区贿赂收买过的贪官,把这家伙顺利塞进了边境警察队伍里,当做未来的暗棋培养。” “所以这姓张的家伙实际上也接受过武警部队的正式训练。” “据说这小子在部队里也是刺头,不过好歹上头有关系能解决,但是后来在执行一场缉毒的任务中,这小子的性子又让他犯浑,不满队友对挟持人质的毒贩妥协,他很直接地开枪把毒贩连同人质一块干掉。” “...干掉人质!” 我嘴角连连抽搐,张佑林这疯批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这事之后他的真实身份还怎么按得住?那些袒护过的官员被调查,园区维系的关系也断了!” “那这小子不是园区的眼中钉?” 我纳闷道。 腐化也需要时间和精力,被这疯批一闹就断了,园区不跟他急? “有秦先生呗!反正这些关系都是秦先生培养起来的!” “而犯了事的张佑林这小子也是够狠辣,躲藏逃命一段时间后,竟然豁出去,夺枪杀了bian境巡逻的军人,一路逃窜到缅北。” “这么猛?” 我的确有被惊吓到,这种性质的事件影响可不小。 “当然!不过秦先生给他擦了屁股,弄了一具逃到园区的杀人罪犯的尸体帮他顶包,还制造了他早已经死去的痕迹,做到了瞒天过海。” “当然这也是秦先生高明之处,那些受压力调查的酒囊饭袋满脑子只想着早点结案保住乌纱帽,有合理的证据,有死了的凶手,自然顺着台阶下,有了交代开个发布会,事情也就画上了句号。” “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这事的真正凶手张佑林还在外面世界潇洒。” 姜岳说得嘴干,看到我手里咬了一口的桃子也不嫌弃,拿过来直接咬了一口。 “后来呢?” 张佑林的故事不得不说有点让人着迷,我迫切想听后面的故事。 …… (认为本书写得不错的书友,还望能给个五星书评!河豚在此提前感谢!!) 第77章 曾吹响过的号角! “后面还能有什么故事?” 姜岳把吃了一半的桃子塞给我,满嘴嘟囔道。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没之前那么精彩。” 把东西咽下去,姜岳朗了朗嗓子,继续说:“起初刚来的时候,张佑林引起了很多不满。” “其中就包括当时的安保组长还有老缅军人,一身血性的张佑林怎么可能忍得了?” “刚来的第二天当时的安保组长,一个缅甸华侨,军队出身的狠角色,不声不响的死在了房间里。” “据说现场的尸体还是穿着衣服的!” “有过搏斗的痕迹,但不明显,说明几乎是瞬间就被制服!” 嘶~ 我不由得回忆那晚的交手,张佑林的搏斗技巧简直就跟非人类一样,瞬间就能抓住对手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实在是可怕!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脖子之间牙印处阵阵刺痛! “那些老缅之所以没事,据说还是秦先生,让他稍微安分点。” “但这家伙还是去挑衅,挨个揍了一顿!有老缅不服输,拿枪威胁,第二天尸体就被吊在旗杆顶上。” “当然...” 姜岳咂嘴道。 “我倒觉得这一切都有秦先生的授意,不然他再怎么强悍,也做不到无声无息。” “的确!” 我想这应该就是园区早期的博弈,秦先生和林代表他们一心对付军阀的压榨,只不过,外部稳定之后,内部斗争开始出现。 其实也不难想象,以秦先生那种履历的人,怎么甘心只当明面上的负责人呢? 野心,必不可少!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至少很多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我唯一见过的是两年前的一场动乱!” “动乱?” “嗯!动乱!” 姜岳认真点头。 随即说起那件事:“园区一直都是国人的一块心病!表面上没人管,其实早就有卧底侵蚀。” “两年前的动乱来源就是卧底搞事!” “他们企图利用园区存在的隔阂,加大园区和地方军阀的冲突,就在守卫的缅军撤离后,掀杆而起,带着一大群猪猡反抗。” “反抗?这是搞内部起义吗?” “对!当时很多小组长也叛变了,因为卧底告诉他们自身的罪行可以得到谅解。” “不知道你听过这句话没有:被他人强迫犯罪,只是工具,不会承担责任。” 这话让我脊背生凉,不仅听过,还很熟悉。 我脸绷得很紧用手搓了搓,不想让姜岳看出不对劲。 他似乎也没注意,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这件事,园区弄了很多预防措施,你来直播组应该经历过吧?” “当...当然...” 我似乎从中品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没记错眼镜告诉过我会没事。但先后顺序不一样,园区的预防措施是后来出台,也就是说,本质就是针对猪猡们动心思的方法。 那如果我真逃回去,恐怕... “这有区别吗?” 我不敢深想,追问道。 “有!因为那场直播和拍摄下的东西,不是传到国内,而是其他地区。” “某些地区的条款很严苛。一旦你逃走园区就会暴露参演者中你的真实身份信息,而之后,面临的就是那些地区的跨国起诉和通缉。” “某些事情可能你也知道,咱们出国后其实没什么外交豁免,犯了事照样会按当地的法规处理。” “所以...” 姜岳耸了耸肩,轻声一笑,而我如落冰窖。 信息不对等、不完全的下场,就是如此! 我甚至感到有些庆幸,提前知道了这件事,至少考虑逃跑的路线时,不会自寻死路。 “扯远了!我提这些,也只是觉得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回归原题,那边的场景已经搭得差不多,姜岳还看到新选的演员已经就位。 “好了!马上就得开工!我赶紧给你说完。” “那场叛变的主力军想要擒贼先擒王,往当时的人事部大楼蜂蛹而去。” “最后闯进了几十个气势汹汹的猪猡,里面还有当时的警方卧底,以及一些想要立功的叛徒。” 姜岳眼底浮现追忆之色。 “那不是快成功了?” “成功?” “呵呵!” 听闻这话,姜岳摇头笑了笑,问道:“我当时和一些高层骨干正坐在安全屋里,欣赏这场有趣的表演,你觉得...” “究竟是反叛号角的胜利,还是一场注定的无意义牺牲?” “这...” 我尽量保持面部表情稳定,但藏在背后的手还是颤了颤。 “那件事情只是一场洗礼,秦先生说过:有时候主动露出咽喉,让对手发现自认为的弱点,才能反手一击致命!” 姜岳脸上浮现追忆:“那时候我透过大屏幕看到那场在计划中的反叛行动,卧底中间有人拿着手枪四处暗杀,想要突出重围,但都被提前埋伏的狙击手杀死。” “那是场注定结局的送死举动!” “为了让牺牲有价值,我想他们才会拼死往人事部大楼冲,只不过持有枪械的人已经倒在外围。”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最后一道门前的张佑林,那是场现在回忆都让人充满惊惧的单方面屠杀。” “也是我第一次明白原来以一敌百并不是夸张之言,那些人全部都死了,被张佑林那疯子赤手空拳屠杀殆尽!” “鲜血沾满了他的衣服,一双拳头更像是从血池里浸泡而出,哀嚎不断,那些倒下的伤者他也没放过,全被一拳又一拳地打到断气。” 姜岳提及往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评价你了吧?能在张佑林手里撑几分钟,不...哪怕就撑几回合,也是少有的厉害。” 张佑林的确生猛,对付我这种徒有空把式的花架子,根本不费什么劲儿。 今早的打斗现在想起来更像是戏耍... “话说,”我迟疑了一会,“现在会拳脚功夫有啥用?不都是那个吗?” 说着比划了枪的手势。 “园区禁枪!” “还有,”姜岳眯眼笑道:“会些手头功夫当然有用,只是你没想到会用在哪罢了!” 姜岳的曹贼表情让我感到不舒服,这个老贼估计已经开始算计我。 第78章 佛坐烛台,陈安落泪!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姜岳告诉我这么多东西,反倒让我内心底感到诚惶诚恐。 “走了!该上场去表演。” 我跟在他身后到达搭建的场景前,新换的剧务把本子递过来,让我看看人物和剧情。 “嗯?波斯胖妞?” 我看到开头的介绍,眼皮一跳,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随眼瞥去旁边一个壮硕的身形异常扎眼。 同样都是包臀裙式的衣服,套在这外国胖妞身上,简直就是会移动的黑色马桶。 “哈喽!” 瞧见我,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妞眼前一亮,摇曳着肥臀和肚腩走了过来。 同样亚麻色的发色系,我估计她跟维拉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你好!我叫伊凡娜!是你这次合作的女伴。” 这位胖妞的中文水平明显要比维拉好很多,但我在听到名字后直接呆住。 “伊...伊凡娜?” “嗯哼!” 伊凡娜双手张开在两侧,身子得意一抖。 呃... 我的脸也变成了猪肝色。 这不是大号裤衩的主人吗? 维拉说她两百多斤,我肉眼目测,绝对不下三百! 见我没有理会,伊凡娜有点失望。之前在维拉口中得知,我这种类型在国内可能不讨喜,但在她们欧美人眼里却是标准的异域风情老帅哥,何况活还那么好。 “呵呵!” 我从石化状态苏醒后,就想去找姜导,让他给我换换,但没想到韩政从门那走了进来。 “怎么?不满意?” 韩政似笑非笑地说道。 “政哥!这个也...” 我尴尬的声音也让伊凡娜听见,翻了个大白眼就去找吴老二他们,继续谈内裤被窃之事。 留下风化的我和噙着冷笑的韩政。 我有点怀疑这家伙是有意整我,但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他。 “小陈,咦?政哥也在呀!” 姜岳走过来跟韩政打了个招呼。 “是这样,这个剧本可能得调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演。” 我眼里刚冒出感激之色,就听韩政说道:“怎么不适合?这可是我亲自选的剧本和演员,该拍就拍,那种清水剧有什么意思?” “是吧?小安子!” 韩政露出森然的白眼,我见此只能悻悻然地点头。 “拍出来效果肯定不好!” 没想到姜岳否定了韩政的说法,就在两人一喜一恼之际,姜岳又接着说:“我看这样吧!把剧本改成……” “...啥?扮演奴仆” 我抖了个激灵脸色难看,韩政则拍手大笑。 “好好好!” “老姜果然敬业!就按你说的拍。” 韩政说完抱着手,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姜哥!你不能这样啊!” “没办法都是为了工作!你看看,有这身伤在,也只能这么拍才合理。” “我...” 心里把姓姜的八辈祖宗都给骂了个遍。 吃了闭门羹的伊凡娜笑得花枝乱颤,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得意。 刚才对老娘爱答不理,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连吴二狗也一脸古怪... “兄弟!可能你今儿水逆,忍忍就过去了。” “滚!” 我没好气道。 这场戏被修改后,吴二狗饰演东方来客,向波斯公主献礼。 原本我就是礼物,现在修改后,变成了吴二狗垂涎波斯公主的“美色”,自觉成为她的裙下臣。 伊凡娜换了衣服还戴上金色发套后,乍一看,确实和波斯公主没两样。 据说那位最美波斯公主也是个大胖妞。 还挺难为吴二狗,因为必须得演出那种花痴样,面对伊凡娜我觉得不笑场已经很了不起。 侍卫这些就由小白喊来的人临时客串。 前戏自然不用多说,正戏稍显火热。 吴二狗想表现得猴急,但没抱起伊凡娜,反而被压趴。 伊凡娜爬起来,直接野蛮抗起吴二狗,丢到了桌上。 后面的画面实在太惨不忍睹,我双手捂眼却忍不住露出条缝儿,哎哟喂!简直是作孽。 “就得拍这种才赚钱,千篇一律的谁爱看?” 姜岳感到很兴奋。 我在旁边冷不丁来了句:“姜导不如你也上场客串客串?” “咳,”姜岳干咳掩饰尴尬,“小陈呀!你姜哥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好事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可以涨涨阅历!以后也好跟人吹牛不是?” “呵呵!” 我干笑几声。 才七八分钟,吴二狗就已经缴械投降,扶着老腰下场。 这番惨样让我喉咙涌动。 “嘿嘿!到你了!宝子(第三声)” 伊凡娜抛了个媚眼过来,让我浑身不自在。 “政哥!这种得加钱!” 我弱弱提出了要求。 “可以!给你奖金!还能让你修养两天。” 韩政居然没拒绝,还露出森然的白牙,我明白这事真不会轻松。 赴死一般去后台换衣服,化妆师递过来一套奴隶服。 我没忍住好奇,他们从哪弄的这么像的戏服? 翻过内衬,看到里面写有:made in china ! “呃...” 我嘴角直抽搐,还是从国内进口。 “一河之隔而已,购置这些东西很方便!” 化妆的人说完,帮我褪下衣服后吗,无语道:“安哥!你这都不需要化妆。” “其实你大可不必说出来。” 我满头黑线,今天遭遇有点心酸呐!看着镜子里肩头沁血的牙印,浑身抖了个激灵。 “冷吗?” “不冷!纯恶心!” 套上憋屈的衣服走出去,伊凡娜早已等候多时。 我嘴微张,不会那么刺激吧? “陈安兄弟!加油!” 吴二狗在底下呐喊。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 这活我是真不想做下去!脾气上来,索性摞挑子不干! 但十分钟后被一群安保架了回来,身上又多了一些新伤。 趁我被电麻,伊凡娜开始动手。 都是命啊! 我眼角泛泪! “换个套路!这种太屈辱陈安了!他不配合,拍出来的效果也不好。” “姜...姜哥!” 我仿佛又见到了希望之光。 但当我被五花大绑后,刚才生起的感激被浇灭。 目光呆滞... “你不会真抽吧!” 我看到伊凡娜拿起鞭子甩出了破空声。 “嘿嘿!你说呢?” 啪!啪! “嗷哦!” 几鞭子抽下去我人就已经麻了。 脚指头都纠结到一块。 “哈哈!” 伊凡娜越抽越起劲,简直和张佑林那疯子有得一拼。 等到她抽累了,我以为就这样结束的时候,身子逐渐放平下来。 “噢!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在我惊恐的目光中一身白晃晃五花肉的伊凡娜已经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哈哈!” 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一刻我也明白,世界上不仅有观音坐烛,也有佛坐烛台!这种令人窒息的体验。 …… (本章致敬一直支持本书的佛烛书友!) 第79章 小野的怀抱 人生无望的感觉... 第一次发觉太持久也不是好事,好不容易乖下来后,这胖妞伊凡娜还在折磨我。 那一刻我真的害怕极了! …… 身心受创之后默默到角落里蹲着,吴二狗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杆烟。 我拿着烟沉默良久... “习惯就好了!” 吴二狗声音里满是伤感。 “都是这么过来的!做这行总不能期待每次都是妖娆美女吧?” “那也不能...” 我抓了抓头发,屈辱感盘踞心头。 这种被那个的感觉,让我感到彷徨,未来该怎么活下去呢? 在这个地狱里,以什么样的心态,生存下去? “就当被蚊子咬了!” “那些小姐第一次卖都是这种心态!” 吴二狗宽慰道。 这话出口之后,我黑着脸道:“不会说话可以别说。” “哈哈哈!” 笑了几声后,吴二狗把打火机递过来。 “你小子感受到园区令人乏力的一面了吧?” “嗯!” 我微微点头,但没去接火机。 吴二狗收回手,还欲再说什么,就见姜岳喊他过去补拍。 “珍重!”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神情萧索,怔怔望向黑暗深处,未来的事总是超出人的预料。 还以为自己足够圆滑就能在这里混出一片天,现在已经没了这种想法。 与此同时,我更想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真如胡骏那小子所说,我表现得太扎眼了吗? 沉思之时肩膀被拍响,侧头去看,原来是韩政。 这家伙... 目光下移,发现他递过来的跌打药膏,愣了愣,视线抬高,发现韩政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谢了!” 默默收下药膏,心里百味杂陈。 “不要再做蠢事,”韩政平静说道,“你想往上爬值得嘉奖,但最好认清自己。” “蠢事...” “是呀!做人最好不要反复横跳,对吧?老黄的亲兄弟!” 韩政冷笑一声后径直离开。 留下才反应过来的我一脸恍然。 这狗比是在报复黄四郎? 我微张着嘴,想起那天老黄突然过来,跟我扯了那么多的废话。 这家伙... 我脸色变得难看,这黄鼠狼果然没安好心!、 下午的空闲时间里,补拍镜头是常见的事情。 毕竟我和吴二狗都不主动,表演出来的效果不好,就会反复拍摄。 就跟真正的拍片一样,一个镜头反反复复。 简直要人老命! 伊凡娜很满足,这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小陈别整天垂头丧气,今晚我请你去潇洒!” 面对姜岳的邀请我选择了拒绝。 “腰疼得很,今晚还是算了” 扶着老腰往外走,身形佝偻。 而在大门处,正好看见同样扶臀出来的肥仔,这家伙很憋屈,那方面吃药都不行,于是直接被韩政卖给了黄四郎。 最近也是遭了老罪! “哟!老陈!” 后面出来的是黄四郎,看来今天白天他来这拍基佬片。 “呵呵!” 我冷冷笑着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脸不解的他。 原以为已经冰释前嫌,没想到又恢复到这样的状态。 “咋回事?” 黄四郎挠挠头,今早在开会,根本不清楚发什么了什么。 也不知道韩政对我的刁难。 心情烦躁之下,连安慰肥仔的心情都没有,在我走后,肥仔怨毒的目光盯着我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 此时已经到了跑操点,我直接去一组电诈楼外坐着等。 因为今早发生的事情,我也算是在园区出了名,不过这个名声不是很好听。 ——张佑林的小宝贝儿! 我真想上去把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舌头给拔掉! 但还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忍耐下来。 过了一会,我才见到想找的眼镜,想朝他打招呼,但他却给了个让我不是很理解的漠然眼色。 于是我只好装作无意地,右手收起中间三根手指头,然后转身朝某个方向注视,给他见面讯号。 也不知道这家伙看没看见,急匆匆地就走了! “真是...” 我不就被张佑林那王八蛋看上了吗?至于那么躲我? 心里非常郁闷,还有点委屈。 “哟喂!这不是咱张佑林的小宝贝儿吗?” 刚到b组集合地,就听见琴姐那刺耳的声音,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我也不客气,走过去一把搂住琴姐。 “我是张佑林的小宝儿又不影响自己也收一个小宝贝吧?琴姐!” “呵...” 琴姐脸色变得僵硬,其他人也识趣地散开。 堵住了这些人的嘴,韩政也过来监督集合,跑操开始之后,我四处打量。 最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张佑林。 那厮也看到了我,居然还嬉皮笑脸地给我来了个飞吻! 这世界上的疯子真多! 不过,在姜岳那里得知张佑林的过往后,我也没了敢和他拼命的心思。 只是很头疼,这个家伙咋就看上了自己,莫非又是这无处安放的魅力惹的祸? 张佑林玩味地看着我,似乎又想来些增进“感情”的互动,但被秦先生叫了过去。 直到跑操结束,我都没再看见,这个混账东西。 解散后,我悠哉悠哉地往林泉小屋赶,在里面厮混了十来分钟,才偷偷摸摸绕出去,来到摘星楼后面的凉亭长廊。 这里偶尔才有安保巡逻,加上现在是下班时间,管得也不严。 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来,倒是路过了几对情侣,被我盯着接吻不自在,纷纷走远。 “唉...” “莫不成这狗比也要抛弃我了吗?” 失落地坐在走廊栏杆外侧,迎面的是逐渐落下地平线的斜阳。 余晖染金,给远景上了一层天然滤镜,格外的美,也各位的容易勾动人的心弦! 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处,脸上浮现一抹羞愧。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遭受这种“非人”折磨。 我宁愿那疯狗把我弄死!也不想被他惦记身子。 “这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罪...” 情到动容处,抿着倔强的嘴,那伤心泪无声划过面颊。 而这一切,也被不远处的小野,尽收眼底。 “这家伙还哭了...” 迈着小碎步走来,爽气地翻过栏杆,坐到我身边。 “你!” 我有些惊讶,立马抹去眼泪,但红肿的眼眶怎么都掩饰不了落泪的事实。 “忍忍就过去了!” “怎么忍?” 我无心去想小野为什么出现在这,男人的要强让我不敢展露脆弱的一面出来。 “就这样呗!” 小野微笑着把我揽到她的肩上。 有了依靠,情绪一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野...我...呜呜呜……” “怎么了?” 小野抚摸着我的头柔声问道。 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她的眼里冒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异色。 “我...我不干净了!” “呜呜呜!” 我直接环腰抱紧小野,整个哭成泪人。 “呃...” 小野脸皮绷紧,强憋着笑意,生怕打搅这难得的氛围,错过这难得的刺探机会。 不过...唉... 错过了就错过了吧! 第80章 与鸭深谈某产业 韩政的放假没能履行,或者说,调去了四楼做剪辑当做调休。我也顺便跟着老鸭子学习剪辑技术。 调休做剪辑还算比较轻松,但也需要做好才行。 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学得很费劲。 剪辑这个片子的难度比想象的要大,毛片和正常片子不一样,还需要制作马赛克版本。 这也是初学者最容易上手的环节。 “鸭哥!每天看这些东西不会腻歪吗?” 老鸭之前也是去组织拍片,这两天才得到调休,在制作完这部片子前,他都不用再开工,这也是老炮的待遇。 “腻歪?想吐都有。” “偶尔吃海鲜你会觉得美味,天天吃会乏味,如果还天天吃一种,那真的除了想吐没有别的形容。” “最要命的是我还得去形容美化它的好吃!” 老鸭无奈道。 他几乎都是剪辑b组自己拍摄的内容,那些女人他都认识,熟得不能再熟,不用看脸都知道是谁在表演。 “哈哈!有这么惨吗?” “那可不,”老鸭揉了揉太阳穴,拉动鼠标把音量调大,“做剪辑每天入耳都是啊啊呀呀,这些声音细节也得处理,老实说不比拍片轻松多少。” “的确!” 我附和地点了点头。 制作这玩意还需要上水印,如果被别人转载还能收钱,若私自转载还能维全。 当然仅限特定地区... 大体内容修剪完还需要增加片头片尾,片头有模板直接套用就行,对象是合作的平台,上面着重标出禁止wei成年人观看,但效果估计和香烟上的吸烟有害健康一样的道理。 对于那些好奇心重,内心骚动的青春期骚年,这句话只会火上浇油。 “做这个最简单的就是不需要翻译什么,就算有也是简单的几句开场对话。” 老鸭摘下耳麦,正在做的这部已经完成,就等超高清品质合成的视频,加载出来就结束。 “全世界通用对吧?” 我挑眉道。 “那可不!” 老鸭打了个哈欠,随即深谈:“其实这种产业的重灾区当属发达国家,你也能发现市面上最常见的不是日韩出品就是欧美那边。” “你猜猜为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我摇了摇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越有钱,社会福利越好,他们越喜欢走这条歪道。 “因为金钱引申而来的是欲望!” “你想想去做普通的职业,一个月收入才多少?” “三四千吧!工地或者进厂五六千。” 老鸭自顾自点了杆烟,咂了一口道:“那你知道卖一晚能有多少收入呢?” “呃...这...” 我仔细回忆当年红deng区的经历,好像都不算贵:“三四百吧!” “那是上了年纪...” “正常来说,二十岁左右的小姐,两小时的服务时间,收费是两千上下,如果客人想包夜价格翻倍,但包夜往往是少数,很少有小姐愿意。” “被提走的抽成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间,一晚上可以跑个三四场,也就是说如果生意景气,一晚上躺赚五六千。” 呃... 这个数字已经顶得上进厂一个月的收入。 “这个价也不是谁都行,需要年轻会打扮,长得还不赖才能达到。” “当然,”老鸭说:“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放得开,随之而来的就是直播。” “躲在屏幕后面的小情侣进行表演或者单人道具赛,一晚上的收入也不错,至少也是五六百起步,还不受位置限制。” “前者至少还需要在城市,后者则随时随地,只要放得开。” “不过判的话却不一样,一个关十五天,一个关几年。” “可能这就是投机取巧的代价吧!我经常看新闻,最近有对情侣就是这样自导自演然后成功把自己送进去。” “这...” 我有几分纳闷,问道:“鸭哥,这是为啥?人自愿拍,观众自愿买单,碍着谁了?凭啥比卖的判得更重?” “因为这是传播,性质不一样。” “简单来说卖的不会去找青少年,你也懂其中的道理。而直播就不一样,你不知道对象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录屏二次转载。” “二次转载?” “嗯!就像我们组弄出来的片子如果流入国内,那百分百会遇到盗版,那些家伙很猖獗,咱们也没啥办法。” “他们转载后一般都是提供免费下载,而且无需登录。” “说白了,就是源头,所以才需要严厉处罚。” 回过头来,小姐卖的话至少不会导致这个问题出现,所以判罚标准不一样。 “躺着赚过钱的女人,她们收不了手,因为这种方式来钱太快。” “趁年轻还有姿色,月入过万,很快就能过上名媛生活,你觉得从奢入简容易吗?” “不容易!” 我也看出鸭哥是个有故事的人。 “鸭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组织这事的中间人!那玩意判得更重,没办法就逃了出来。” “果然...” 和我想的差不多,毕竟鸭哥看起来精瘦,也不喜欢说话,要是被骗来的不可能达到老炮级别。 “不过愿意卖的也都是苦命人。” “呵!” 鸭哥闻言笑了。 “你可以说她们投机取巧,不能说什么苦命。这年头说故事的一堆又一堆,真有几个苦命人?” “按我以前的经验,手底下最多也最能帮我挣钱的就是名媛。” “其实也很简单,你稍微思考一下,那些没什么雄厚背景的假名媛拿什么去维持奢侈的生活?” “运气好可以傍上富二代休息几个月,中间的空档期都会来我手下兼职。” “还有一些无业游民,挣钱太累、闺蜜介绍什么的很快就会入行。” “这类人往往打着什么平面模特微商的旗号,虽然她们也真去做过,但那玩意能挣钱的都少,割到的韭菜倒是多。” 鸭哥说完后,我一想,村子里那些过年回村的“贵妇”也大多如此,一谈工作就是这两样,但整天就拿着手机聊天购物,完全不像很忙的样子。 “不过后来也不是很好干,你也知道直播吧?我说的是正常的那种。” “才艺主播?” “对!” 老鸭咳了咳,他这老烟枪抽得肺都出问题了。 “一方面打得严重,一方面是这玩意这几年更挣钱,穿着衣服就能把钱挣了。” “那些玩得花,动不动就给兄弟家人们放福利的主播,好多我都认识,都在我手下做过。” “有个把发展好的,粉丝都大几百近千万。其实你自个想想,这些才艺主播要论放得开有那些名媛退役转行的人放得开?” “的确...” “而且我到现在也没能明白,那些看正常直播的人图什么。没那屏幕隔着,花几千就能享受,有了之后,一帮愣头青花几十上百万,也只能听人娇滴滴喊一声大哥真好。” “这世上不能理解的事多了去!” 我附和着说,自己也感慨不已,工厂妹一天十二小时流水线连轴转,一个月赚的还没这些人搔首弄姿一晚挣得多。 第81章 技术组的作用 “礼仪廉耻被打上守旧标签,小姐也可以登台露面,这世道不就这样?” “笑穷不笑娼,再说,人的跪舔心理成为群体抱团后早已经扭曲。” 老鸭子无奈道。 烟雾缭绕下,他的面孔变得深邃:“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却视作生命的重要全部,这样的人有存在的价值吗?从早些年的追星脑残粉,到现在的网红家人们。明明学历在提升,社会文化程度在提高,可人均脑残的现象却越来越严重。” “就像咱们这儿一样,明明是病却没人医治。” “你猜猜为什么?” 老鸭的话让我有点麻木,世道?可不就是这样吗?若往下想,那个答案让人不愿意面对。 “……” 见我不敢回答,老鸭笑了,然后转移话题: “你说咱们不挣他们的钱,他们迟早也会自己刷出去。” “被诈骗还能有警察追,还能留点儿念想,若是刷出去可就连念想都没了!” “说不定还不会醒悟!还在贪念那一句家人。所以,我反倒觉得咱去干电诈是在帮他们,知道自己愚蠢,自然就不会自大,更加学会怎么捂紧自个的钱兜。” “鸭哥,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有点诧异,不知道老鸭,为何会提到诈骗。 “咱们不也是靠刷礼物拿钱吗?” 鸭哥把烟头掐灭,神色萧索道:“我就要走了,离开b组,离开直播组。” “啊?” 我是一脸懵圈,不知道他为什么想离开。 “昨儿的事你也听到了,园区直播组改革,完全不给老人留活路。” “怎么会呢?鸭哥,你不是负责拍片吗?影响不大才对。” “你觉得靠拍片那点几乎没有太大起伏的流水,我能达到晋升标准吗?” 老鸭苦笑了一声,电脑屏幕倒映在他镜框上。 “晋升...” “那升到杂役也可以吧?” “杂役?小陈,你对园区还是不够了解。杂役可不是什么好出路,在园区没价值的人最没用。” 这番话也让我重新开始掂量园区的态度。 杂役算是功臣还是废物? 似乎在韩政嘴里我得到过一样的答案! “鸭哥!既然你要离开,那...” 我犹豫了一会,老鸭很是欣慰,于是说道:“不用说那些话,哥心里明白。” “不,”我摇了摇头,“鸭哥!我是想说你打算走,要不我就不还你钱了吧?” 老鸭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哈哈哈!” “瞧你紧张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还?” 笑声响起,我打趣道。 “你呀!我估计你就没想还过。” 老鸭摇了摇头。 显然早就看开,我也落下心,打算铁定不还。 气氛陷入短暂的安静,周围只有噼里啪啦的敲击电脑键盘声,望着这台电脑,某种想法升腾起来。 “鸭哥!这玩意插着网线,园区不怕咱们上网,也不怕那些其他园区内奸和卧底上网吗?” 老鸭向看智障一样瞄了我一眼,淡淡道:“园区自然有手段,比如咱们的电脑看似能上网,但能登陆的地方被锁定。” “而其他组限制没那么多,但其实暗地里都有一种监控系统在运作。” “监控运作?” 我稍微有点失神。 之前胡骏跟我说过类似的东西,但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上心。 “简单说就是你在电脑上敲出的东西会被某种程序检测危险程度,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这些电脑的服务器后台都在园区技术组那,他们有专门的人去做这些。” “人工去筛选太麻烦,于是就用了智能检测,把上网信息浏览过的记录,敲打过的内容进行危险分析进行预警。倘若你敲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暗语,也会被监测到。” “如果擅自触碰底层代码也会被监测到动态上报他们的后台,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反正这玩意直接让不少不清楚这事的内奸直接暴露。卧底倒没被抓到,我之前听某位领导说,咱们园区一定存在小组长以上潜伏着的卧底。” “不然根植这种程序到电脑里后,那些卧底不可能这么谨慎,提前察觉。” “哦!” 我惊疑不定,没想到园区这么复杂,还有初次到来时候,韩政似乎就留给我机会。 还好我胆小,没敢碰他电脑。 随即,讪笑道:“园区这技术含量越来越高。” “那是自然!技术组发展势头很快,园区也在大量拐骗这类人才,目的就是转型!” “转...转型?” 我嘴巴张成o型! “嗯!毕竟你想想,诈骗也是需要有脑子的人干,电诈的方式就注定了它需要脑子转得快的人,那些靠劳力干活的人,对园区价值不高。” “其次就是依靠技术进行转型,一方面是电诈打算往更高的方向发展,比如制作诈骗投资app,还有那些捞金游戏:比如广告常见的玩就送红包,玩得越多提现金额越多。” “我打听到园区打算按照这么个模式改良旧行业,入手这些方面。其实你想想,那些贪图蝇头小利的人,脑子会不会聪明?这就是潜藏的优质肥羊。” “利用这种模式筛选出来,再用软件登陆采取到的信息,然后进行一定的安全攻击导致weixin部分功能冻结,然后再弄成客服跟他对话,套问银行卡信息,还有短信验证码,直接把钱转走。” “这种科技诈骗效率更高!” “呃...” 我也是第一次了解到技术组的用途还能体现在这些方面。 “白手起家最捞金的肯定是传统做法,但咱们园区发展到这种程度,光靠那些电话诈骗,短信诈骗,已经成了老黄历。” “再说现在国内不是有个反诈app吗?” “防御再增强,咱们也得跟上进步,不然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这番话也让我失神了几分钟。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像物种进化一样,猎物受到保护不断成长,狩猎者为了不饿死,也会自主优化提升。 老鸭扭了扭脖子,继续说:“电诈一直都是园区吸金大头,这个季度看起来一组的收益下降,其实是因为人才大部分都被秦先生弄到了技术组,打算攻略刚才我说的地方。” “最近实验成功,一组未来估计会有大变动,我也想趁这个机会过去试试。” “凭借资历再弄出一些业绩,我很容易就能当上小组长。” “而且,我听说,三组也可能也要进行改革...” 第82章 请猪入瓮 老鸭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音量。 “改革?” “没错!毕竟黄播太容易被检测出来,园区可能会考虑灰色产业。” “也就是说与其做这些高风险的东西,不如转战灰色方向,比如技术组已经推给电诈组运行的婚恋交友诈骗软件,这类软件不仅正常,而且非常符合要求,内部也透明干净。” “也是园区在国内投资出来的半空壳公司。” 半空壳? 我觉得这个词莫名耳熟。 “只不过咱们诈骗组的人会混进去伪装成优质男、貌美富婆等等,然后就是常规套路,骗取感情再拉到赚钱软件,比如投资十万一周赚一万这种园区技术组弄出来的炒股啥之类的软件里面。” “这种肥羊一宰一个准,比咱们购买个人信息,然后编故事去骗效率高很多。” “毕竟感情上对方信任你,加上利益勾引,自然没想到会被骗。” “厉害...” “我之前真没想到园区的诈骗手段这么广!” 之前只听说电诈组的诈骗对象变成升学问题的孩子宝妈,但真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 “不过话说回来那软件不容易被举报吗?” “调查也没用,毕竟是两个系统,分开进行操作。” “可以用不知情为理由推脱,软件本身又不存在违规,顶多罚点款。” “那些卧底想切断咱们往国内的来钱路子,你以为靠什么?靠扯淡吹牛?当然不是!” “就是这些披着正规表皮的公司!” “出事了咋办?” “半空壳,出事了又怎样?咱们的人早就撤了,一直都是远程管理。” “那些员工也毫不知情!” “对了!我听说有个公司业绩不好,园区就把他们打包送来这,应该也快到了!” 打...打包送来? 这特么不就是之前那帮职员被骗的经历吗? 马俊就是受害者! 这一点我记得门清! 老鸭拍了拍我肩膀,走到窗边。 从四楼这里可以观察到操场的动态,此时,一群人挨个被压进了园区里面。 有些犟骨头被拖出去挨了好一顿揍! 就和我来时差不多,他们很多人,大多都眼神涣散。 看来在边境门那没少吃苦! “他们整个都被骗了?” “不然呢?园区哪有那么落后,不可能现在还依靠什么缅北高薪去诈骗吧?” “哈哈!”老鸭说着笑了起来,“就像猫鼠游戏一样,玩的就是脑子。国内那帮猪以为看了几个缅北诈骗的事件,以为只要相信国外没高薪就不会受骗。” “其实无非是被骗得晚有了前车之鉴的猪儿罢了!他们甚至还会嘲笑那些人蠢笨,实际都一个比样,越蠢的人越有优越感。” “一个人的愚蠢无法改变,因为他们不肯真正承认自己。” 我扶在玻璃上,看着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像赶猪一样被赶进这个地狱,心中百味杂陈。就像那些年纪轻轻进厂的青年人和打工妹一样,穿得和学生一样,但却进入到剥削循环中。 “园区弄出来的公司在暴露前都很正常,甚至为了合规,投入也不在少数。” “为了高薪工作,这些人个赶个往里蹦,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力配得上。” “得到收网的时候,全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老鸭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走回工位。 而我也看不下去,因为...那些人已经被拖去了棺材房。 想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原来白代表说不努力会取代咱们的人是这群家伙。” 我才幡然醒悟,结合老鸭所说,我明白原来这家伙已经明白三组未来的走向。 打算去诈骗组尝试,毕竟,三组未来的改革方向多半也会朝这些方面靠拢。 到时候他就没了优势。 与其坐等淘汰,不如转而尝试。 “谢了!鸭哥!” 我走回位置上道谢。 “晚点下班我请你吃饭!” “别,”老鸭眉头一跳,“你特么可别又想宰我,这次老子高低不上当!” “害!” “瞧你说得,老子又不是差钱的人,干嘛没事骗你?” 说着我露出兜里鼓鼓的钞票。 “从哪搞来的?” 鸭哥眉头一挑。 “有能力的人搞钱还不简单?” 我嬉皮笑脸把问题岔开。 见老鸭子明显意动,我加了把火道:“咱这次去摘星楼!体验jk小妹咋样?” “摘星楼...” “高级鸡呀!这...行吧!再信你一次!” …… 下班之后又是熟悉的跑操时间。 看着同样的落日,我的内心地微微有点甜。 昨儿下午,小野温柔。 我的心也跟着沉醉,痛苦时候借出肩膀的女人,总是那么飒! 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孩,不骗到手里我不放心,因为总担心其他猪会想把好白菜给拱了。 我骗的话至少会温柔一点。 至于她身份的事情,我已经抛之脑后。 只要足够当心,不跟她透漏什么,说不定还能接着她的刺探,成功抱得美人归。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际,胡骏走了过来,依旧还是牵着黄小玲的手嘘寒问暖。 瞟到我后不动声色比了个手势,我明白是打探的东西出来了。 昨儿没在意,一心想找肩膀,结果没等来眼镜。 也忘了胡骏这茬。 跑操的时候我没看见眼镜,内心底疑惑不已。 这家伙能上哪儿去? “听说了吗?园区进来新进来了一群猪。” “当然知道,我还看着了哩!那些人好年轻,看起来都很清秀。” “那可不?” “我听说都是大学生!” 一群人叽叽喳喳,全然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也不全对!那些个女的,中专、高中毕业的也有呢。” 老鸭子说道。 对于这位老炮的信息,准确度当然高。 琴姐问道:“啥情况啊?我看她们姿色都不错!怎么会被骗来这?” “都是些投机取巧的sb,”鸭哥不以为然道:“咱在国内的某个点儿准备撤走,收网捞鱼前,就接了一些网红公司的单子,把这些因为合同榨干得差不多的女人转卖给我们。” “拿捏着能要她们命的合同再给高薪诱惑,以来这拍片子的借口,自然就弄过来了!” “世上从没白吃的午餐!” (咳!我也说过,很多缅北小说只是表壳现象编造,那些手段都已经成了老黄历。慢慢写,慢慢聊,顺便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83章 一朵雏菊疯中摇 我无心去在意这些话题,有感触也仅仅局限于有感触。 对于这些能把书读下去的幸运儿,心底多少有点敌对,见他们落到这种地狱,心里不由得松一口气:看!读了书又怎样?不跟咱们一样沦落到同样的境地? 寻找不到眼镜的身影,我内心底不由得担忧起来,因为眼镜给我的感觉很像卧底又很不像卧底,不然他为什么需要我帮忙找潜伏者? 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但他也是我心里的依靠,自从来到缅北以来,这个家伙对我帮助甚多。 打心底不希望他出事! 跑操结束之后刚想走,就遇到了鸭哥,拽住我的手。 “去哪?不是说好摘星楼吗?” “呃...” 我都差点忘了这茬事,不过胡骏那事显然更急。 “这个...” 老鸭似乎看出我不情愿,一下子就急了眼:“明儿我就走了!你这不请回来,下次再遇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也好吧!” 我故作为难地点头。 然后对胡骏招了招手。 这家伙正在跟黄小玲说着什么甜蜜悄悄话。 “ok!” 胡骏比了个手势,等待他的功夫,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宝贝儿!” “我尼玛!张疯子!” 我吓了一跳,原地蹦起来。 转身看到了今天一天都没出现的张佑林这疯批。 “哈哈哈!” 舔了舔嘴唇,张佑林笑道:“刚开完会,我就赶过来找我家小宝儿了。” “你想去哪呀!” “去你妈!” 话不投机半句多,撒丫子就赶紧跑。 “组长!” 旁边的安保眼神凌冽。 “哎!不用,我自己玩玩就行!” 拒绝了手下帮忙后,张佑林这疯批,蹬火箭一样追了上来。 “我草!” 这腿力不去蹬三轮真是可惜了! 前方是网球场的铁丝网,我照用之前的方式,一蹬一抓爬到顶端。 “哟!这么自觉?” 张佑林抓了个空,以为我要跳进去,不由得笑起来。 “你做梦!” 蹲在顶部,玩走钢丝。 张佑林踹了一脚,我身子一歪掉了进去。 张佑林邪笑一声,连忙往大门那赶,我见此爬起来跑过去想堵门。 不过那家伙跑得更快,眼见他就要推开门。飞起一脚踹过去,连门带人一块踹飞。 “咳!” 倒地的张佑林站起来后来,眼底多了几抹兴奋。 “这疯批!” 我瞧见这眼神吓得肝颤,。 连忙把门锁住,然后退到里面。 “有用吗?” 张佑林踹了一脚然后又是一脚,彻底把门踹烂,等他进来时我故技重施,翻了出去。 没想到他也学着我翻了出来! 周围的人慢慢吃瓜,有的家伙居然还在赌,需要多久张佑林才能拿下我。 “放过我行不?我给你介绍好玩的基佬好不好,我有个朋友...” “老子就要你!” 张佑林的霸道宣言让我如鲠在喉。 介于我和他的爱恨纠葛早已人尽皆知,所以一路上遇见的人都没有阻拦。 而是怀着看戏的姿态搁那咂嘴。 开会? 对! 我连忙往人事部大楼跑去。 “你跑去哪都没用!老子非得把你就地正法!” 张佑林就像头发疯的野兽,而我就像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地逃命。 但对于这种练家子出身,我不仅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以前干的都是力气活,有点肌肉傍身,但不怎么跑动,心肺能力太差!这种程度的狂追根本喘不过气来。 我问:“山中雏菊何必摘?” 他答:“笋破顽石自有意!” “你这疯子!” “我的宝贝!” 一问一答之际,已经跑到了人事大楼,并且还绕了一圈。 不过并没有看到姜岳或者韩政。 “他奶奶的!不会是在中央大厦开会吧?” 顿时间欲哭无泪。 “别跑了!他们早就散场,你小子注定是我的!” “鈤xxxx” 我破口大骂,很快发现这么做,其实非常蠢。 因为跑动时候本来就喘不过气,这一番骂让我瞬间有点缺氧头晕。 肺剧烈运动之下吸不进多少氧气... 完蛋! 就在我绝望之际,跑到正门时候,正好见到下班出来的小野。 “小野!”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直接躲到小野背后。 “哈哈哈!” 张佑林刹车之后,大笑起来。 “还以为你找到了谁,原来想躲在娘们后面。” “你别管!” 我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吼道。 “小野救我!这疯批想对我下手,他馋我身子。” “嗯~” 小野听到这话强憋着笑意。 昨儿这家伙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没想到今儿又被冤家堵住。 “姓张的,你放过他吧!” “姓...姓张的?” 我一头雾水,难道这两人认识? “呵呵!” 张佑林闻言冷笑起来。 “你认识我还是怎地?既然想美人救英雄,那老子两个都收了!” 我去!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这畜生根本就男女不忌。 我此举不是害了小野吗? 于是从小野背后钻出来挡在她身前。 霸气道:“有什么冲我来。” 我承认,刚说完就立马后悔了。但想到他把我拱了还算能接受,但小野的话...是我的!、 护好自己的白菜显然更重要! “那就来吧!” 屈膝之后一个冲撞! 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击打在我的小腹处。 就跟火烧一样,瞬间被打倒。 “装英雄?” 张佑林舔了舔嘴唇,露出猩红的舌头。 拖着我的腿,往西边娱乐区的小树林里拖去。 “不不不!” 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在地上。 五道指痕无比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见盯着张佑林背影的小野皱着眉头,眼底浮现一丝疑惑和迷惘。 “小野...” 她难道是在为我担心吗? 我抿着嘴,欲哭无泪。 莫非哥逃得掉初二逃不过初三? “够了!” 人事部大楼走出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秃顶老头儿。 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纹络的小木梳,一边梳头一边朝这走来。 最后停到小野身边... “黄主任...” 小野连忙弯腰打招呼。 不过这位黄主任看也没看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张佑林。 而我也发现这疯批居然停下... 第84章 初遇黄主任 “又是个姓黄的?” 我心底叨咕道。 张佑林这小子居然没直接反驳对方,倒在我的意料之外。 “黄主任,我的事你也要管?” “不想管!” 黄主任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你小子老是这么下去不太好!你叔都害怕你小子染病,你们老张家可就你这一条根了!” “呵呵!” 张佑林松开了我的腿,我立马连滚带爬躲到小野身后。 同时打量着这位看起来地位挺高的黄主任。 毕竟在园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张佑林如此随意的人。 而张佑林也没敢太过放肆才是我最在意的地方! “多找点女人,要是怀了种,你叔也高兴!” “什么意思?” 张佑林从这话里嗅出不一样的味道。 “你睡过的那些女人,我都在观察,很可惜没一个怀孕。” 黄主任把小梳子放进上衣兜里。 “你!” “别这么看着我,你叔让我帮个忙而已。” “你也知道他年纪不小,已经不能生育。你在他眼里这侄子跟儿子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再乱搞,我就想办法给你来剂猛药!让你夜夜笙歌,这样我对老秦也有交代。” “你!” 张佑林瞪着牛大的眼珠子,但也仅限于此。 “老子不是配种的种马!让他少做梦!” “要让我做也行!这个女人就不错!” 我瞪着眼,没想到,这疯批居然把主意打到小野身上。 “咳!她不行!” 黄主任说得很干脆。 张佑林也顺势改口道:“那你就别管我的事!” 说完掉头就走,显然不想多待。 “这就走了?” 我恍如身在梦里,得救的感觉,那么地不真切。 “小伙子!你也挺衰,居然被他缠上。” 黄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主任!” 我一脸诚恳地感激道。 “嗯!” 点了点头,黄主任背着手离开,看方向似乎是想去找张佑林,继续谈刚才的配种话题。 “刚才还算是个男人!” 小野噙着笑意。 “咳!” 这话让我老脸一红。 毕竟刚才可是丢了大脸,不仅躲女人身后,还被一个男的给拖走。 “傻愣着干什么?” “没!没缓过神...” “也是!” 小野点了点头。 趁机我追问道:“刚刚那个黄主任是谁呀?看起来似乎像张疯狗的前辈。” “张疯狗?要让他听到,可没谁能保住你。” “我怕他怎地?” 这话说出来明显很没有底气。 “黄主任是人事部的主任,职权不高,但却是园区老人。” 小野简单介绍。 不过我觉得这个黄主任没这么简单,毕竟就连大组长姜岳都得费一番口舌。 他这明显像教训晚辈一样,而且... “你往后还是想办法躲着点,最好是能来人事部上班,有不少岗位都不需要跑操。” “这样就可以避开张佑林。” 小野建议道。 “如果能来就好了!” 我感到无奈,这人事部似乎也不完全是领导,我注意到进进出出的人群工牌也不全是06开头。 “也对,”小野微微点头,笑道:“你可是直播组未来的明日之星,谁会放你走,对吧?大主播!” “主播?害!要是当个主播也不错。” 眼神逐渐变得萧索,那坨肥肉成了我的梦魇。 “你呀!今儿也算倒霉。” “怎么说?” “那张疯子,噢不!”小野捂住嘴,四处看,还好除了我之外没人在附近,“是张佑林,他今天在会上,听说又想把安保小组升级成大组,自己好当个代表。” “不过被大部分人否决,所以你瞧见他刚才那模样没?” “明显是受了气,想拿你泄火。” 闻言之后怒火中烧。 “这疯批!早晚我要弄死他!” 我恨得咬牙切齿! 小野笑了笑,显然没当回事,提着自己的小包走远。 我也没追,因为还有要紧的事情,胡骏还在等我。 绕到摘星楼后面的凉亭走廊,那小子早已经恭候多时。 “安哥!” 见我来,胡骏很惊喜,也很诧异。 “你摆脱张佑林了?” “那不然?” “呵呵!” 胡骏干笑几声,小声嘀咕:看来那张佑林也是肾不行... 我坐在护栏上,左右扫视,没有其他碍眼的人。 于是追问道:“那晚什么情况?” “咳!” 见胡骏手指头搓了搓,我无奈地笑了,从兜里掏出钱,现场点给他。 收到钱这家伙才眯眼笑道:“安哥是这样!那晚一点后的监控的确有异常,镜头被遮挡了五分钟的样子。” “噢?” 我心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情况据说应该是人为因素,有人拿着塑料板之类的东西,举起来遮挡镜头,似乎是有几个帮手在做,画面里塑料板一直在晃动。不过没造成什么损失,所以技术部那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怎么在意。” “嗯!” 能确定的确有人在我追踪大龙离开后到达我的房间,那么,至少能肯定的确还有人想要杀我,而且他还有同伙。 也许可以说成手下! 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帮手?四楼...” 我很快想到了什么,那四个花衬衣。 不过他们被自己干倒,不是也知道自己出去了吗? 不对! 为了方便顺便抢劫,我压根没露脸。 那四个家伙有必要好好拷问! “行了!”、 “以后继续合作,边走边聊。” 我招呼着胡骏往外走,路上顺便问了句:“胡骏你们部门是不是开发什么监控系统,有智能筛选功能?” “嗯!” 胡骏点点头。 我见此也肯定了老鸭子之前的说法。 “这个部门挺重要,我现在到这里,几乎都是做不相关的打下手工作。” “据上头嘱咐,是想在里面安插探子,毕竟监控系统要是有漏洞,那么园区根本难以发现问题。” “需要懂技术的眼线安插在内。” 胡骏解释了一番,而我也顺手,趁他散烟把整包烟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园区的探子看来不是一般多呀!” 我无力感慨道。 胡骏算是我已知的第一个眼线,至于其他眼线,我则没半点头绪。 第85章 坑老鸭子 胡骏自然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 嘴里鼓捣了几句,但没敢让我听到,一包烟而已。 “对了,你上家是谁?” “怎么突然问这个?” 胡骏疑惑道。 “好奇!” “单纯好奇就不要问了,你小子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我也怕你真是卧底被揭发,我连带着遭受无妄之灾。” “你瞅着我像?” “不像,”胡骏认真看了眼,“怂得可怕,压根不会是。” “那不就得了!” “别人不信呀!” “……” 这倒的确是一个问题,园区似乎不少人怀疑我是卧底。 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害怕他们不打算试探,干脆宁愿错杀也不放过,那我可就死得冤枉。 “咳!” 胡骏轻咳了一声,扶了扶眼镜,说道:“要不你干脆从了张佑林吧?这样身后就...” “我尼玛!” 扬起一脚,但被有预警的胡骏,提前躲开。 “你小子没被收拾过?居然提出献菊花!” “那事不去想就过去了!” “过去...” 我发现这些戴眼镜的家伙不是特别坏就是特别骚。 “你离我远点,少把基佬气捎过来!” “哈哈!对了安哥,小玲说今晚有火把节活动,要...” “什么鬼活动?没兴趣!” 打闹之际,已经来到摘星楼附近,一道徘徊的身影看见我到来,双眼直放光。 “小陈!” 闻声望去,原来是老鸭那狗毛玩意,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等我。 “鸭哥!怎么到这儿逛呀?” “等你呗!” 老鸭笑道:“我就猜到你小子能逃出魔爪!” “呵呵!” 我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其实老鸭这话自己都觉得违心,完全是看到张佑林独自离开,才明白陈安已经逃脱。当然,他也在怀疑,是不是姓张的肾不行,所以几分钟匆匆了事。 “这位是?” “胡骏!我好哥们,技术组人才。” 我朝老鸭介绍道。 “这位是鸭子哥,我们直播b小组的老炮,改明儿就要去一组,大展拳脚。” “啊!厉害!” 两人互相握手,都对对方的职业很感兴趣。 “来吧!我做东!今儿美女管够!” 手一挥,带着两人进了摘星楼,翻了牌子,这次选择要民国风房间。 然后也告诉肥婆妈妈桑,让她把维拉喊过来。 “维拉?大洋马吗?” 老鸭很感兴趣。 “我相好!” 我直接告诉他维拉是我的女人,让他打消了心中的那点想法。 “行吧!” 看得出来老鸭语气里有点失望。 “不过,”他接着说:“你出来玩还叫相好做什么?不浪费钱吗?” “让自己的女人也轻松一点不好吗?” 我笑了笑,随即前面带路。 轻车熟路来到房间,不一会一群古风靓女走了进来。 “哟嚯嚯!漂亮得很!” 胡骏两眼瞪直,他也没来过摘星楼,不晓得这里的女人这么得劲,还玩cosy! “这不比黄小玲那黄毛鸡要强?” “是的!” “你得改改口味和审美!” 我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随即一招手,穿着红色汉服的维拉,款款而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水和食物。 维拉见是我,心里更喜,连忙倒酒服侍。 “咳!我那是有别的原因...” 胡骏不好意思地嘀咕道。 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没在乎。 六个美人,我只要维拉就够了,不时给他俩劝酒。 老鸭子也是有准备,喝到一半就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中,把某种药倒进杯子里一饮而下。 “这是?” “那方面的药!我看见张佑林独自回来,就料到你逃了,赶忙去商场买了园区开发出来的壮阳药。” 旁边喂他酒的两个女人顿时脸色一变! 刚想挪动位置换个服务对象,老鸭子却直接拦腰抱起她,往侧卧走去。 “这家伙...” 我嘴角抽搐,没想到他有这么会玩,也还好... 眼珠子一转,靠在耳边,对维拉说了几句。 维拉起身翩翩而去... 已经半醉的胡骏也有几分意动。 不过当着我的面,还有几分矜持。 “没关系!” “我这人喜欢看人表演,只要你不害羞就好。” 胡骏一听这话,连忙给小妹宽衣解带。 我则眯眼笑,看里面已经有节奏声后,找了个机会偷偷摸走。 下楼时候正好遇到大厅里的妈妈桑。 这女人也戴有工牌,算是小组长职务。 不过处于服务业,对待谁都是一脸笑,看起来就像卖猪肉的胖大婶。 “客人,你这就要走呀?我才刚给你换妹子呢。” 维拉刚才出来就是传达我的意思,把她自己换成某个梦魇。 “你们这的外国妞猛,我去给我鸭哥买药。” “药?咱这有啊!” 眉头一挑,没想到这里,也有那玩意。 “咳!不够猛!我鸭哥今晚要通宵,你懂我意思吧?” “那...那种还真没有,咱这都是细水长流,那位大爷可别把我店里的姑娘玩坏咯!” “你听过有累死的牛但有耕坏的地吗?” “客人您可真坏!” 肥婆妈妈桑笑得花枝乱颤。 而这时维拉也带着伊凡娜走了出来。 嘿嘿!齐活! “维拉你被换了的话...” “害!老板娘,伊凡娜的钱我鸭哥多付就行,这小娘们,就让她休息吧!” “那感情好!” 妈妈桑眼睛笑得眯成缝。 维拉憋着笑意白了我一眼,我对伊凡娜说道:“我鸭哥就喜欢你这式的,还喜欢你昨儿对我的那种态度,你懂的,暴力点,让我鸭哥接受狂风暴雨的洗礼!” “到时候说不定会给你打赏小费?” “小费?ok!” 伊凡娜瞬间来了动力。 “我鸭哥就喜欢那种角色扮演,你直管弄他就像,他越反抗越惨叫,代表他越喜欢你。” “哦!我明白!” 伊凡娜扭着三个呼啦圈的水桶腰摇曳着往楼上去。 我偷偷贼笑几声,溜出大门。 伊凡娜在走进房间里后,胡骏吓了一跳。 “我去...” “你是鸭哥吗?” 伊凡娜问道。 胡骏立马摇头,然后指了指里面,就见到伊凡娜已经脱了外套,然后扒开帘子往里走。 “要命!嘶~” 胡骏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拿起衣服裤子穿上,而屋内短暂惊呼后。 老鸭子也跟着想逃,不过刚跑出帘子,就被拽了回去。 那一刹他看到了穿裤子想逃的胡骏。 顿时... 明白又被陈安那狗东西耍了! “你放过我,我给你钱!” “no!我有服务宗旨,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第86章 再度光临 拍了拍酒足饭饱后的肚子格外惬意! 这两家伙都想让我出财,不整整他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悠哉回到宿舍楼,最近一直都在维拉那过夜,都没回来过。 刚到楼底下,叫卖盒饭的大胡子老缅声音戛然而止,探手探脚从身后摸了过来。 就要快得逞时,我身子一动,他扑了个空。 “哈哈哈!” “sb!” 骂完就跑不带一点犹豫。 “混账!死猪仔,老子就在这等,看你明早怎么跑!” 返回宿舍之后,乱糟糟的环境已经打扫干净,三人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想起那胖子大龙,觉得要赶紧和眼镜取得联系,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置这三个内奸才能利益最大化。 免得证据流失扑个空。 轻车熟路打开潘冬子的箱子,把里面的那半条烟直接拿走。 “哟?还换了条好烟。” 把这条丢下,然后拿走没开封的新烟。 抽出一包尝了尝,味道确实还可以。 边抽边往外走,神情自在。 “被拿一次还不锁箱子,那可就怪不得我咯!” 哼着小曲离开... 到一楼的时候闪身进去,里面只有一个绿衬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 等他悠悠醒来时,迷迷糊糊看见我在点钱。 “你!” 被捆绑的绿衬衫刚出声就吃了一大耳刮子。 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拿你点钱激动什么?我只是借一借。” 这话还算中听,但绿帽听到下一句话,差点急眼:“当然,老子一百年后还活着,一定还。” “说说吧!” 我单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把烟头按在他手上。 想惨叫但可惜被我顶住了发声的地方,只能不断低声呜咽。 “啧啧!” “老老实实交代不好吗?” 松开手后,这家伙居然还挺有骨气,吼道:“你要我交代什么?” “我最欣赏有骨气的人!” 反手又是一耳光,把今儿在张佑林那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到这个衰神身上。 感觉不解气正反手又是两耳光:“你说不说?说不说?” “我说什么啊?” 绿衬衫的骨气惹火了我,连拖带拽往厕所里去,扒光了之后,拿他的袜子和裤衩塞住嘴,拿起解下的皮带反复抽。 折磨了五分钟后才放过他! “还有骨气没?” 擦了擦额头的汗,才给哭成泪人的绿衬衫松绑。 “你到底要让我交代什么啊?呜呜~” 绿衬衫哭得无比伤心。 我眼珠子一瞪,还想再给他来套大保健,忽然想起好像自己也没问。 “咳!” 悻悻然坐到床上。 “我以为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知道个屁啊!你一进来就抢钱,还打我,啥也没说。” “多嘴!” 踹了他一脚后,我才开口问道:“那晚上是不是你们几个去了我房间?” “你房间?你谁啊!” “陈安!”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企图得到他的微表情答案。 果然! 这家伙惊讶之色一闪即逝。 “果然是你们几个家伙!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我...我不知道!” 绿衬衫还想狡辩。 我拿起皮带在手上勒了勒,不识趣,今天就送他走! “咚咚!” 门被敲响,还好提前用扫把抵住。 “救...救...” 刚吐出一个字,绿衬衫就被我一耳光扇得头晕目眩,捡起衣服塞他嘴里。 然后奔向厕所逃离此地。 走后门外的人才发觉不对劲,撞门而入,看见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绿衬衫。 “咋回事啊!老三!” “二哥!我被拷打了一顿,是陈安,他追问我老大的情况。” 绿衬衫得救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被糟蹋的小姑娘。 “你特么别说了吧?” “没!我被毒打了这么久,一个字都没说。” “呼~” “那就好!” 红衬衫松了一口气。 “咱在园区可就靠大哥帮衬,不然早被送去噶腰子。” “老大要是出事,咱们也活不了!” “光是厕所那条暗道就足以要了我们命,明白不?” “知道!” 绿衬衫连连点头。 松下一口气后,旁边的黄衬衫弱弱地问道:“咱们要不通知宿管和安保吧?陈安那家伙抢钱又打人,这都是园区不允许的。” “猪脑子!” 红衬衫给他头来了一耳光。 “那家伙从暗道跑出去,要是被抓,你说他会不会把暗道的事情抖出来?” “不是有老大在吗?” “猪脑子!猪脑子!” 窝火的红衬衫照着黄衬衫就是一顿揍。 …… “爽歪歪!” 数着抢来的钱,直奔维拉的公寓而去,要是能半道遇到小野,那今天可就还算美滋滋。 至于张佑林的威胁,暂时抛之脑后。 毕竟那个家伙我也没办法对付,背后的靠山是秦先生,就算是韩政估计也不敢对他动什么心思。 大胡子老缅提着锅铲还在等... 摘星楼里从黄昏直到黑夜,嘎吱嘎吱响的床总算停歇了半刻。 伊凡娜满意地从床上下来,腿软差点摔了一跤。 “宝子!” “你真棒!” 伊凡娜难得满足。 床上的鸭哥两行清泪无声滑过面颊。 张着嘴想要哀嚎,但却憋了下去,男人的尊严和倔强之间,他选择无声倔强来对抗刚才遭遇的梦魇。 “小费?” 伊凡娜朝老鸭伸过去手。 但老鸭却背过身子,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嗯哼?” 伊凡娜也不含糊,直接上手自己拿。 从裤兜里掏出一匝钱,数了数,满意地笑了笑,捡起自己的小包,一边塞钱一边往外走。 鸭哥望着民国风有顶的床,思索了好半天人生,才恢复几分行动力。 整个盆骨感觉就跟碎了一样! 好半天才缓过来,爬起身子,套上衣服裤子,戴好工牌慢悠悠往外走。 下到大堂的时候,刚准备出门,却被拦住。 “客人,您还真容易忘事,账还没结呢!” “帐?” 老鸭瞪大了眼。 “那狗东西...” 悲愤交加,被忽悠了不说,还被那肥妞欺负。 越想越窝火,脸色也愈发难看。 “你骂谁呢?” 妈妈桑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去,老鸭本来就腿软,这耳光直接扇得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半。 “哎哟!” “叫也没用,赶紧把帐结了!居然来老娘这里白嫖,想死就早点说!” 老鸭还想回敬几句,但瞟到对方的工牌开头数字后,悻悻然闭了嘴。 “我是被骗了,有个家伙说请我...”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付完钱,你自己去找他算账。” “多少钱?” 老鸭无奈把工牌递过去。 “三万八!” “嘶!” 老鸭也不是没来过这地方,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消费居然这么高。 “嫌贵?嫌贵以后滚去林泉找野鸡。” “穷哈哈!” 妈妈桑接连嘲讽。 第87章 绯流之夜 “那是火把吗?” 站在公寓高层,可以看见操场方向,有无数的火焰在攒动。 “好像是什么节日活动吧!” 提前下班的维拉穿上衣服,从身后将我拥抱。 “陈!我喜欢你!” “嗯~” 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我的回应显得乏力。 能感受到维拉将我拥抱得更紧。 “我们去看看好吗?除了躺在床上,我希望你能和我牵着手,一块走走。” 维拉头抵在我的背部,说出了自己的奢望。 “呃...” “维拉...” 我感受到她的失落,我和她的关系很奇妙,并不像情侣。 或者说自己也无法接受和一个妓女的男女朋友关系,虽然自己也不怎么干净,但内心底却无法如此去认同别人。 我爱她的身体,仅此而已! 倘若让我拉着她的手走在街上,光是想想我都没办法做到。 点燃了一根烟,眼神萧索。 我挺畜生,是的,我知道,但那又怎样? 心里也在这段矛盾地对话之后陷入平静。 “我去给你煮面。” 等不到想要的答案,维拉失落地转身。 但离开的那刻,手却被我拉住。 “离近点看看可以吗?” “可以!” 维拉脸上挂上一丝欣喜。 欢呼着去换衣服,这一幕,让我莫名心酸。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呐! 吐出的灰色雾霾弥漫,渐渐模糊了视线,远处的火把也变得仿佛触不可及。 很快维拉挽着我的手往外走,不少人也顺着人流往操场汇聚。 他们注意到了我发出笑声。 维拉挽住我的臂膀,变得更用力。 我知道她在担忧,回之以微笑,她方才心安下来。 转过脸,神色低垂。 我知道——他们笑的不是维拉而是我。 被张佑林刻上印记的我早已经抬不头来,操场上发生的事情成为了口口相传的笑话。 单纯的维拉却只注意到了自己白色裙摆上的污渍。 这样的女人很好,可惜相遇的时间不对,相遇的地点也不对。 “陈安!你看!” 维拉拽着我的手袖,手指向操场上的天空。 灯火照耀,余晖未了... 朱砂红的云层层层叠叠,在黑暗中显出倔强。 往下看... 火把相连,橘黄内焰外的热烈红色,随着人声汇聚到一块。 将头顶与天空之间的距离染成绯色流动荡漾的水面。 “火把会照亮夜空吗?” “不会,再往上是看不到希望和尽头的黑暗!” “那这隔着的绯色又是什么?” 维拉怔怔问道。 “超脱现实的奢望。” “就像我来的地方很遥远,自己却不止一次觉得它很近,倏然清醒片刻发出感慨,更多地时间则陷入沉沦中消颓。” 维拉歪着脑袋,发现与往日不一样的我。 “听不懂。” 维拉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两人站在黑暗中,眺望远处的光。 “那也很好!” 我柔声说完,然后亲吻在维拉的额头上。 …… 另一个方向,同样也有人共同欣赏这片绯色之夜... 被路灯余角照亮半边脸的是小野。 今晚的她没有往日精致的面容,有的只是那张苍白得过分的面颊,红嫩的唇色被虎牙轻咬。 身边,树下。 一道身影沉陷在完全看不见光的黑暗中成了树影的一部分。 “每年与你看一次灯火,就是我最奢侈的祈愿。” 声音沙哑干涩,就像行走在沙漠里,穷途末路的旅人。 “你大可不必这样。” 小野的声音也再没了往日柔和,显得成熟老练很多。 “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小野没有回答,眼里荡漾着远处绯色的流火... 入眼——绝望。 仿佛过了良久,树影下的男人,转身打算离开。 “陈安不是卧底,你打算怎么办?” 小野的声音挽留住了他。 “消息可靠吗?” 闻言,小野没有回答,眼底透出琢磨不明的光泽。 “暂时还需要他活着,也是给你自己留条退路。” “如果...” 男人停顿了许久,才说道:“如果你的选择已经坚定,我会亲自为你扫清障碍。” …… “陈安,我们回去吧!” “嗯?” “好!” 揽着维拉往回走,心里的惆怅难以言述。 一段看不见未来的关系,一段看不到希望的遭遇。 我总在失落和癫狂中反复。 维拉一直没看向我,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脚下的路。这条路一直都没变过,闭眼都能走到终点,但今夜却不一样,她逐渐发现自己的影子...不再孤独。 “那是!” 眼里闪过精光,拉着维拉,食指放在嘴边。 示意噤声! 钻进绿化带的低矮乔木之间,扒开碍眼的灌木,露出一条缝隙。 我看到了那只扶胯艰难行走的老鸭子。 伊凡娜的功夫确实厉害! 那是... 我眼睛瞬间眯起。 “鸭子!” 路灯背面的黑影男人叫住了老鸭。 “呃!” 随即,阴暗中走出来我无比熟悉的男人。 “政哥!” “试探得如何?” 韩政瞥了他一眼,直接开口问道。 “难说,”老鸭皱眉道:“我照您吩咐透漏园区技术组的开发方向,这是比较隐秘的事情,而且危害性足够让潜伏的卧底按耐不住。” “反应怎样?” “应该说比较震惊,但平常人听到也是这个反应,所以暂时看不出来。” “还需要再等等吗?如果他真是卧底,一定会露出马脚。” 韩政闻言选择了沉默。 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还是继续找机会做掉他!扼杀掉这种可能性。你可以失手一次,但最好不要失手第二次!” “明白!” 卑躬屈膝的老鸭语气凌冽。 嘶~ 狗砸碎! 我从这番对话里不难看出,之前暗杀我的其实是老鸭! 究竟是夜里刺探还是拍片事故的真凶就不得而知! “嗯!” 韩政满意点头。 “你做事我还是比较放心,明天你就要转去电诈组,这段时间最好还是提前下手。” “反正就是一个小角色,你大可直接潜进他的卧室,直接把他干掉。” “事后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语气平淡得就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政哥!你想杀他,找个借口直接打死他,或者找个犯错理由送去棺材房不就好解决了?” “为什么要...” “你想说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 韩政轻笑道:“想要弄死他的确不费什么功夫,但我总得顾忌某些东西。” “并不希望他的死和我产生直接关系。” “行了!你赶快动手就行了,我还有事。” 鸭哥讪笑道:“又要去开会吗?” “不,”韩政走了一段路,才舒心似地回答:“去陪某人看完那场绯色流火...” (本章致敬频频为爱发电的绯流兄弟!) 第88章 平行线 “不是不行吗?” 老鸭在韩政走后贼笑道。 “嘶~” 笑声牵动了肌肉,盆骨处还是疼得厉害。 “那个死肥妞都快把老子坐死了!” “园区怎么会收纳这种奇葩!” 老鸭疼得龇牙咧嘴,靠在路灯处休息。 “特么的!还有陈安那个傻叼,遇到一次整我一次,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编个疑点都能把你往死里整,这次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编个...疑点?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我一脸愠怒。 瞬间想明白问题出在哪!我身上有个锤子疑点!韩政一开始对待我的态度也还算正常,原来是这个狗东西在背后使绊子! 瞬间火起,想冲出去,弄死这个蠢蛋! 但维拉拉住了我的手,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妈的!死鸭子,你等着!” 我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暗骂道。 “哎!三万八?陈安这个畜生就算了,带来的那个胡什么的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火上浇油,处理完陈安,你也跑不掉!” 老鸭恶狠狠地发泄完,一瘸一拐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莫名重合! 果然! 摄影棚那道熟悉的身影,其实就是这个家伙! 什么白代表! 原来一直都是身边人想害我,那个黄四郎险些误导我。 要是今晚没凑巧出来,估计还解不开事情的真相。 可想而知,已经对我起了杀心的韩政,若我毫不知情,就算不被老鸭暗杀,也会不明不白死在韩政的手里。 “我...我们回去吧?” “嗯!” 握紧维拉的手,退出杂乱的绿化带,回归正道。 这一路上我没有再去想今晚的心情荡漾,而是在思考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所有感性问题在生死存亡面前变得不那么重要! 维拉紧紧跟在我身后,就像一个无比依恋爱人的幸福小女人。 回到宿舍...不,维拉这里用公寓来形容更合适。 没有太多过多的戏份,两人就已经赤条条在被窝里奋战。 结束之后,她依偎在我的胸口,倾听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陈安!我们能这样永远在一起吗?” 维拉的脸紧紧贴着我,在黑暗中,我也看不到她的脸,只觉得她更像是在问自己。 我没有回答,一如既往的沉默。 有些答案其实不用说已经知道不是吗? 对她如此,对我亦如此! 同一平面内的两条直线相遇,若不能平行,那一定会交错而过,渐行渐远。 ……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第二天睡眼惺忪地醒来。 维拉还在睡懒觉,我亲吻了她挂上泪珠的眼睫毛,然后穿上裤子走人。 一路都在打着哈切,大门处小野又在那等着我。 “这女人...” “莫不是真被我英雄救美所打动?” 心里如此想,胸膛不由得停止,加快了步伐。 “嗨!宝子,昨晚睡得好吗?”我调笑地招手。 “呵!宝子?你在说自己吧!张佑林的...” “别提那疯子!” 我嘴角抽搐,大早上提到张疯子,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呵呵!” 小野笑了笑,格外地美。 我忽然想到,面对一个从女人闺房里走出来的男人,小野能如此对我。 莫非——她对我有想法? 值得琢磨! “傻愣着做什么?我们去吃早餐吧!” “早餐?” 闻言我想到了那个大胡子老缅。 “嗯!那天的面糊糊还不错,如果让我稍加调理,味道一定会很棒!” “呃...” 去找那老缅,恐怕他已经提刀准备等着砍我了! “要不咱去商贸楼吧!那里吃的东西多一点,还有小甜点。” “奶油热量很高诶!” “热量高的东西管饱呀!只需要一点点,一天的活动全搞定。” “也是!” 小野闻言点了点头。 而我则在心疼钱包,商贸大楼的东西,贼特么贵! 尤其是该死的餐饮区,简直是不敢回忆。 两人走后,楼上护栏处,慵懒的维拉盯着靠拢的背影,眼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而同样在挂记我的还有大胡子老缅,一清早就来c1楼守着,直到铁门打开,人群攒动而出后。他抄起身后别着的一杆擀面棍,双眼如炬,审视着每一个人,妄图从中找到我的身影。 而我早已经悠闲地和小野共进早餐! “陈安!你真打算在三组继续干下去吗?” “不然还能怎地?” “我倒想离开,去其他组试试,不瞒你说,我在赌博上颇有造诣。” “想当年...” 我找到机会开始胡吹。 “这么有本事怎么落拓到被骗来这?” “那都是...呃...” 一时间我居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 “你这身肌肉怎么练的?” 小野喝了口热牛奶,没抬头,似乎无意地问道。 我看着她嘴上的白色,内心不由得躁动。 “咳咳!” “这身肌肉可相当有来历!” “哦?” “想当年...” 我见又勾起她的好奇,于是打算继续胡侃。 “停停停!” 小野连忙叫停。 “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 “实话?你没说必须讲实话呀?我还以为你单纯想听我吹牛逼。” 小野胸口一阵起伏,好几次没忍住,想把杯里的热牛奶泼过来。 “那你就说实话,整天讲瞎话,不讨喜。” “我呢!小时候学习不好,整天想着那些武侠小说,没事就喜欢找人切磋打架。” “就在一次把人头打破,以为那家伙死了,拼命逃出村子结果在大山里迷了路,也不敢考虑返程回家。” “我就那么走呀走呀!饿得半死之际,遇到了我师傅。” “师傅?” 小野脸色变得古怪。 我认真点头,一脸追忆,并给自己点上一杆烟,随即继续道:“我师傅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见我根骨不错就收留了我。” “我后来才知道他是退役的特种雇佣兵。” “呃?” 小野歪了歪头,心里有几分警觉,雇佣兵? 不过怎么听起来... “他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在他那学了一身本事,有次他告诉我,年轻时候他救过一个商人,商人许诺二十年后会把长大的女儿嫁给他老人家的儿子。” “不过呢!” “我师傅他老人家没有子嗣,就我这个半吊子徒弟,于是让我出山,去跟对方解释清楚。” “于是身怀绝技的我来到了...” 小野呆呆傻傻,听我讲了二十多分钟的故事,故事来源很真实,当然也很不真实。 直到最后小野才反应过来:“你那半吊子有个屁的功夫,还身怀绝技?扯犊子呢?” “嘿嘿嘿!” “这不是无聊嘛!” 我讪笑道:“但我说的东西可不是杜撰的内容,而是真实存在,真实存在...于..某部网文小说。” “滚!” 小野白眼翻到天上,提着小包就走。 我想挽留还被小包敲了一下。 “害!真开不起玩笑。” …… 第89章 红姐的求助 早操一如既往,张佑林舌头舔着嘴唇,正在铁丝网后面盯着我。 “张疯子...” 我嘴里暗骂道。 这疯批可不是什么好货。 我怀疑他今早又要对我下手。 就在汗滴大颗大颗从我额头上掉下时,我忽地听到秦先生的声音。 讲台上,秦先生轻咳吸引所有人注意后,开始了他的演讲。 起初还在谈园区建设,转而又提到昨儿的火把节。 “园区火把节对于许多新人来说可能不够了解,建立的原因在于解放,也是制度革新之后的狂欢焰火。” “我初来到园区时,就见到许多完不成业绩的孩子,被装进车里打包送去kk噶腰子。那时候我就立志要改变这一切,所以,我革新了旧制度,发展园区新体制。” “技术组的建立,安保组的建立,人事组的建立。都为园区的发展注入新活力,杂役组的出现更是让许多有过贡献的老人不至于再担惊受怕,一晃多年,园区已经初具规模。” “各位也享受到了赚钱带来的快乐,但是,我们不能停下步伐!” “所以在火把节之后,借着革新喜悦还未退却,我在这里宣布将要执行新的改革制度。” “方向为园区三大组工作风向标和内部优化调整!” “明早将由各组代表和发言人对各组调整内容和改革方向细则进行阐述。” 随即,秦先生带头鼓掌,下面传来一阵掌声。 没有任何虚假! 响声无比热烈,因为秦先生的改革,的的确确让他们得到了好处。 …… 为什么不在早上说呢? 我对此持有疑惑,转而注意到韩政今早没出现,那只老鸭子也不知道去了哪。 可能已经调去了一组,我想。 随即我在人群中搜索眼镜,但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这小子... 我不由得开始担心起他来。 不会被弄死了吧? 就像我一样,被按上莫须有的卧底罪名,谁都想弄死我。 眼镜你特么可别出事呀! 心里暗自祈祷。 人群中同样有人在注意我... “大哥!这狗东西把你送给孝哥的烟都给偷了,咱今儿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莫急!” 潘冬子显得沉稳很多。 “这家伙一连几天没回来,估摸着,可能看出了什么。” 旁边的齐扬听到这话急了! “说的是啥话呀?” “咱不能怂了他。” “就你话多?教我做事是吧?” 潘冬子本就窝火,被他这一激怒上心头,绊脚让齐扬摔了个狗吃屎,随即就被安保拖出去实施杖刑! 打得那叫一个凄惨! 跑操结束之后,我瞟到张佑林朝这走,立马撤退,一定不能让这个家伙逮到。 “老陈!” 没怎么遇到的黄四郎拖着打了石膏的腿,想要叫住我,但被我刻意忽略。这家伙也是不怀好心,该死的黄瘸子。 黄四郎显得很着急,不过没能挽留住我。 就快走到直播楼时被绊了一跤。 “我尼玛...” 一肚子窝火,爬起来刚欲骂,却发现伸过来一只手。 顺势看去,我发现手主人脚上的红色高跟鞋,异常抢眼。 被搀扶起身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徐青的朋友。” “嗯?” 我疑惑之际,这个女人转身离开。 0601? 一组的某位小领导? 和眼镜有关系还是怎地? 当下也没敢理会,转身看了眼,张疯子已经离开。 松了口气,这才走进直播楼,手插回兜里,表情异样。 很快恢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来到四楼之后,拉开角落背光的位置上,一把椅子坐下。 哼着小曲,心里却在想兜里东西的事情。 “这是我的位置!” 闻声望去,这个带着眼镜,表情高冷的女人,不就是那次来这,被我欺负的女人吗? 没记错叫什么高敬婷来着? “这不是婷婷嘛!” 高敬婷翻了个大白眼。 “快走!” 不想跟我这无赖瞎扯,于是干脆开口送客。 但我动也不动,眉目间闪过一丝淫光。 “身材高挑!不错不错!” 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到怀里不顾她的惊慌,先亲了一口。 “你个疯...” 很快她瞪大了双眼,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嘴已经被我堵住。 “啊!” 我惊叫一声,这女人居然咬我舌头,早知道就不伸了! “流氓变态!” “你咋知道?哈哈哈!” 一松手,高敬婷拉着脸离开,其他人也纷纷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对我的评价再度看低。 当我眼神扫过去时,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我。 淫威还是有用的,毕竟,就算当好人真正落难时,他们也照样帮不上忙,最多唏嘘感慨。 还不如做个坏人,免得遇到不长眼的东西。 眼镜余光在办公室几个角落的摄像头处扫了几眼,不动声色地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伸到电脑屏幕下,恰好可以被挡住。 那是一个笔盖,类似于钢笔的盖帽,里面塞了一卷纸。 抽出来,上边写了一行小字:“因为你的问题,徐青已经被抓去拷问,想办法救他!” 徐青? 这特么谁呀! 就在我纳闷之际,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时在医院体检时来接走眼镜的就是这个女人。 当时没有仔细看,但那双红高跟非常醒目,让人印象深刻。 “嘶~” 真没想到眼镜消失还的确是出了事,这上面为啥还说是因为我的问题呢?、 我有什么...问题...... 仔细想来所遇到的问题就是——卧底。 被怀疑是卧底,那么一定容易牵连身边的人,但为什么是眼镜呢? 仅仅因为那天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心里充满疑惑。 还有就是这个红鞋子的女人跟眼镜什么关系? 老相好吗? 06开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身份呐! 再者... 对于她而言,似乎让我去救眼镜更为困难,想救也不知道去哪儿救,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上下颚咀嚼,那张纸条,也在我思考问题的时候,被当做糖果给吃下。 并且拿过旁边那女人的水杯喝了一口。 “呼~” 双手枕着头,眼神飘忽。 没想到刺耳的声音传来:“就是他欺负我!” 高敬婷身边是长得有点肥壮的男人,穿着一身黑白色制服。 “嗯?” 我注意到他们的工牌有点不太一样,准确地说编号方式不一样,看起来更像简短的数字,颜色也是醒目的莹绿色。 “你是?” 男人冷声开口: “督导组,编号031,王虎!” 第90章 麻烦找上门 余光一瞥,看见王虎身后的电棍,这身狗皮一穿,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有何贵干?” 我不在乎地挑眉问道。 “嗯?” 王虎脸色紧蹙,很少有人面对督导组,表现得如此风轻云淡。 “你知道欺凌同事已经违反园区规定了吗?” “所以呢?” 我的语气也带上几分寒意。 弱肉强食的地方,突然跳出来一个小丑,跟我说什么秩序? 这不是跟我开玩笑? 高敬婷拉了拉王虎,一脸委屈。 爱美人心切的王虎抄出短柄电棍。 “呵!” “之前守备中央大厦的四个安保被我一个人锤翻,与他们相比,你以为自己那点本事够几斤几两?” 稍微一瞟,就知道这个家伙外强中干,站起来脚步都有几分虚浮。 这种货色,不是忌惮他那身衣服,早就动手让他知道强出头的下场。 “你是陈安?” “认识?” “当然认识,张组长的小宝贝对吧?” 王虎阴阳怪气讥讽道。 闻言,我并没有如他所愿,暴起攻击。而是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盯着他。 安保组的工作是维护秩序,督导组?光听名字也知道工作内容偏向检查,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家伙和安保组的工作内容应该不重叠。 那次姜岳和张疯子的对话,我还记忆犹新。 要是眼前这家伙越权执行安保组的执法权,那么可以想象张疯子得到借口,会怎么针对死他们组。 料定眼前这家伙不敢先动手! “怎么?还想说什么?” 翘起二郎腿搭到桌子上。 嚣张的模样也让王虎脸色阴沉。 因为督导组的名头,他一直备受崇敬。 今天却遇到了硬石头。 两根手指头掐眼,直至把红点彻底掐灭。 “张佑林我确实打不过,你呢?也想试试?” “能打有什么用?” 王虎寒着脸说道。 旁边挽着手的高敬婷也感受到这位往日强势的姘头今天有点外强中干。 此刻,王虎已经有点骑虎难下,只能憋着火气说道:“能打就敢跟督导组对着干吗?我站在这里,你敢动我?” “呵呵!” “那你又敢动我?” 我笑着反问。 “能打的确没什么用,”屈指一弹,烟头准确落进垃圾桶,“这年头出来混关系要够硬,你知道吗?” “分管拍片的大组长姜岳是我大哥,对我视如己出的上司叫韩政。” “还有其他的关系我就不跟你多强调,你说说,你拿什么跟我扳手腕?” b组其他来这调休的员工都在盯着两人的碰撞。 期待着王虎能够治一治这个陈安。 “够可以!” 王虎牙咬得嗑嗑响。 “小意思罢了!要想整治我,你应该越不过安保组来执行吧?” “我有搜查的权利,现在命令你站起来,接受检查!” 王虎低吼了一声。 “如果你想第二天悬尸旗杆顶上,那就可以来试试!” 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见他被这句话惊住,这才明白姜岳跟我说过功夫的用处。 禁枪的情况下,我这一身本事,用来暗杀最好不过。 就像隐藏的匕首一样,对方敢赌吗? 虽然我并不会什么暗杀,但唬得住人就够了! 三言两语让王虎下不来台,高敬婷此刻也明白自己犯了大错,面对我这种无赖,要是一棍子打不死打不疼,那后面有她好受的。 “咳!” 站起身,高敬婷下意识退后几步,松开了挽住王虎的手。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说道:“交个朋友!何苦为了一个卖肉的女人跟我过不去呢?” “你...” 王虎脸色变了几番。 “下次请你去摘星楼开心,今儿我也给你给台阶下,怎样?” “台阶?” 王虎疑惑时,就见我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送去。 “靠,咳咳!” 我佯装被揍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 由于刚才身子重叠,又有台面遮挡,就连他身后的高敬婷也没看清。 纷纷以为是王虎动了手。 众人看着,王虎也只好硬着头皮,朗声道:“督导组的权威不容亵渎!” “咳!” “这次就算了,”声音弱了下去,“但再让我发现,绝对要告到组长那去!” 王虎说完,面子也挽留住,赶忙离去。 旁边的高敬婷知道王虎根本收拾不了陈安,于是跟在他后面往外走,生怕被我事后找茬。 却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来上班的韩政。 “你想去哪?” 韩政眯起眼,声音格外森冷,尤其再看见旁边王虎那身黑白皮的时候。 “我...我...” 高敬婷涨红着脸回答不上来。 “韩组长,我是...” “你?” 啪! 王虎话还没说完,就吃了韩政一耳光。 “什么鸟玩意?不懂规矩是吧?” “没有提前通知老子就敢来我的地盘查事?你想审查什么?谁授意的?” “没...没谁...” 王虎自然知道韩政不好惹,搭上这女人也是想能不能搭上韩政这条暂时落下来的平阳虎。 没想到适得其反,反倒惹了他。 韩政最近也是火大,感觉最近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踩他一脚,所以,不管青红皂白先抽为敬。 “对不起!” 王虎也算是识趣,连忙鞠躬认错。 “滚!” “是!” 王虎溜得比谁都快,要是一般的小组长,对他还需要客客气气,但是韩政就不太需要。 留下的高敬婷脸色惨白,王虎可是她招来的,为了开脱连忙指向里面:“是...是陈安,他对我耍流氓,我才找王虎帮我出头。” “陈安?” 韩政眼里冒出怒火,正想收拾这个家伙,就冒出头来。 于是快步走了进来,却看到我老老实实在位置上剪辑片子,哪有刚才的嚣张样。 “政哥,早上好啊!” “你...你别给我装。” 高敬婷伸手指向我。 “装?装什么。咱们早晚都要合作,搂搂抱抱,提前接触不好吗?” “你!” 这番话简直要把高敬婷气晕。 “陈安你是真想找事?” 韩政冷冷质问。 “政哥!我永远是你这边的人,来的时候如此,现在也如此。” “做很多看起来复杂的事情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这番话也让盛怒的韩政陷入沉默。 两人的哑谜让探出耳朵的众人不解。 沉默良久... 韩政眉目间带上一抹哀色,转瞬又无奈地化作苦笑。 第91章 其他园区的暗钉 韩政没有继续为难我,我也知道他不打算亲手杀我。 虽然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弯弯道道。 总之,我需要警惕的是老鸭,韩政手下杀人的匕首。 事情就这样无声解决,其他人看我的目光带上一抹惊惧。就好像一个猪圈里的猪突然口出人言,变成和他们不一样的个体。 期望已经认命的猪能帮上忙? 望着这群兢兢业业只求活命的猪猡,我眼底浮现满不在意地嗤笑。 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一个道理,逆流走出人群才能活下去。 这帮人和工厂流水线上的多数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害怕风险,没有计划,得过且过。 费劲心力去跟他们交好根本没有意义,关进猪笼之后只需要丢进去一把鲜草,直到被拽着耳朵拖上砧板那刻前都不会挣扎。 从姜岳耳朵里听到过园区反叛的故事,可老鸭子、黄小玲等等,不都也经历过那个时期吗? 还有那些杂役的大妈,她们无疑都经历过,可是她们活了下来。 注定无意义的牺牲! 我读懂姜岳这句话的意思。 这世上自作聪明的人最多,他们保持着观望,期待别人去牺牲流血,自己坐享其成。 人性的本质就是这个模样,世间自然存在英雄,不过他们都牺牲在所期望的光明路上。 活下的人... 血性也在跳梁小丑挑逗的无动于衷下变得沉默。 屠刀举到脖子上,才会觉醒才会反抗。 所以秦先生这帮吃透人性的老人精,明白如何逐步将猪安乐死。 一杆烟抽完,一段回忆升起: 弃学那年和一位同乡来到工厂,每天十二小时的夜班没有调休,干足了几个月。 我也从一开始的激情与不以为然逐渐变得麻木,每天都在重复一个工作,为车灯安装螺丝钉。 机械化的工作一分钟...一小时...一天... 一月又一月! 在过年前夕,总算到了结工资的日子,那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期望拿到钱买票回家,假把式地在那些还读书的朋友面前装一把。 但是... 恶意拖欠薪资出现。 谁也不愿意遇到,那时候年还是年,每个人都期待回家。 少部分的人选择反抗罢工示威。 多数人... 呵!观望...观望... 我那位同乡也如此,口中的总会发、不着急也在钱花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渐渐上火。 可他依旧觉得自己聪明,等待别人去闹坐享其成。 事情闹大后,厂子才出来解释,说我们都是外包员工,开始推卸责任。 这个架势估计还要拖,我也加入了示威的人群。 那同乡以及大多数干得久的人,都还在继续观望。 直到事情闹上报纸,某个区长下来,事情第二天就得到解决,工资也如愿发到手上。 这时候那位同乡站了出来,沾沾自喜地说:“看!我说了总会发的,闹什么,根本没意义!” 那一刻,我如现在一般,愣愣地看着他的脸沉默了许久... 一杆烟已经抽到了末尾,两指捻灭,灼烧感让内心好受许多。 手指拨动鼠标,给视频打上马赛克,顺带也...遮住人性的丑恶。 不知道给多少视频打上了码,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这样无聊的工作。 我累了... 起身去找韩政,但那家伙正在眯眼睡觉,于是我去找琴姐。 之前老鸭子还在,人员分配其实都是他在管,离开之后便是琴姐暂时接手。 原本还想得意显摆,顺便利用职权好好恶心我。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明白,得罪我的下场并不好过。 “有事?” 我靠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这...” “不太好吧?” 说着小声地往某处看了眼。 “得罪我不是更不好吗?” “……” 交代完回到位置上,腿搭在桌上,不一会就打起了盹儿。 琴姐这时候才离开位置,走到窗边角落的高敬婷身边。 “婷儿,今儿你去上夜班呗!直播平台有着落,现在需要主播呢。” “琴姐,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继续跟以前合作的人组成团队,就这样定了。” “也好...” 高敬婷无奈答应下来。 哼! 假意装睡的我冷笑一声。 打了个哈欠,我也的确困了,慢慢悠悠进入梦乡。 等被拍醒来已经到了下午。 韩政见我睡觉,没发火也是新奇。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犹豫向我挥下屠刀... 总之该准备仍然需要准备。 出去跑操的时候,我没有像以往一样东看西看,而是老老实实跑完操。 解散后注意到三人组的动向,皱了皱眉头,决定稍微延后。 随即,开始思考另一件事,眼镜被关在哪里? 为此,绕了一圈,找到了带着黄小玲闲逛的胡骏。 支开黄小玲后,胡骏拉着我去长廊闲谈。 “安哥!你昨儿要坑那老鸭子,怎么不提前说?” “你这演技能瞒得住那人精?再说,不是也走脱了吗?” “……” 胡骏满额黑线。 “今儿找我干嘛?又有活计?” “找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数了一匝钱放到他手上。 这家伙见到钱两眼冒光,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点了点脸上浮现满意之色。 “你有这么缺钱?” 看着他的视财如命的样子,我不解道。 “缺!” 胡骏不可置否地回答道。 “找啥人说吧!” “之前跟我们来的眼镜。” “眼镜?” 胡俊接过我散来的烟,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你找的是他?” “没错!来到边境门开始,这家伙帮了我很多次。” “最近却一直没见到他,我怀疑他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顺手将打火机也递了过去。 胡骏抽了一口烟后,靠在廊柱上。 “安哥,不瞒你说,我的确知道那家伙的下落。” “噢?” 我看着他低下的头,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事情。 “安哥你知道眼镜是从其他园区逃出来的吧?” “知道!” 我点了点头,当时坐车上的人,估计都有所察觉。 抖落烟灰撒下一片夕阳余晖之景... 胡骏偏过头,看着外面的景色,说道:“眼镜进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哥。” 我没回答,能够猜到原因,眼镜那次不愿意和我接触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身上当时聚焦了很多视线。 “后来我上头的人来找过我,询问眼镜的事儿。” “我没办法就把这事给说了。” “有影响?” 我不是很能理解。 “当然有!从其他园区逃出来很容易吗?再说,你想一想,之前园区出现过内奸,方向直指潜伏在园区里的叛徒,这些叛徒中大可能是其他园区派来潜伏进这里伺机而动的暗钉。” “毕竟园区管理如此严格,他们不可能隔空接触到内部人员。” “安插探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第92章 水牢 “有...道理。” 我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内奸叛徒一定会受到暗钉的影响,才能达成内外勾结,把园区资料送出去。 三人组就是我的怀疑对象。 光是钱不一定打得动这些猪,做内奸的下场很惨,所以需要钉子筛选合适的对象。 而作为暗钉,估计和潜伏者一样,拥有一条能够安全离开的路子。 这也是我想找眼镜商量,打算从三人组身上打开缺口,而非一定要和卧底合作。 说句实在话,我根本不相信能轻易找得到卧底,秦先生那种老人精,一定会防着这一手,说不定会故意放出鱼饵。 到时候我和眼镜去寻找,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在得知秦先生的经历后,我放下了所有的轻视,想了很多东西。 或许只是杞人忧天,但想多点总不会错。就像我没去深究韩政态度转变的问题,可昨晚突然发现他早已经对我生出杀心! 那种寒芒刺背的感觉,以及惊出的一身冷汗,让我不得不提高戒心。 “据我所知眼镜应该被带到了棺材房那儿,棺材房不仅仅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也是刑罚和拷问的所在。” “施刑人你知道吧?” “知道...” “那人就住在里面,专门折磨人为乐。” 如此说来,眼镜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 我瞬间生出放弃他的想法。 但... 虽然之前考虑过背刺眼镜换取荣华富贵,但经历了这些事情,我明白的确如他所说,这个园区我能信任的人不多。 眼镜虽然我也不完全信任,但他却是目前最靠谱的伙伴和助力。 其实挺可笑! 兜了一圈,发现谁都不能信,多少有点凄凉。 “安哥别犯傻,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棺材房进不去。” 见我出神,以为我动了某些心思,胡骏担忧道。 “进不去?” 胡骏坚定地摇了摇头。 单手比划了让我挑眉的手势。 枪! 怎么会? 面对我的疑惑,胡骏其实不想解释,但面对再度递过去的钞票,他选择违背自己的节操。 “是这样!” 点完钱塞进兜里,胡骏才解释道:“棺材房里关的人不是刚到园区的新猪,就是犯了事的老猪,那些家伙都存在反抗心思?如果有一些讲义气重感情的朋友,里应外合来个劫狱怎么搞?” “所以里面有老缅驻扎,拿着枪守在关键位置。只是平时不怎么露面,普通猪仔根本不知道罢了。” “安哥!你还记得,我们被关时吃过的东西吗?” “记得,咖喱还有芒果之类的食物...” 想起棺材房,那股屎尿发酵味,我现在都还有记忆。 “没错!明明外面几乎都是中餐,为什么里面不一样呢?” “原因就是为了把棺材房独立开来,他们的饮食是与外围城墙上那群老缅军人共通。” “原来如此...” 这下子也把我之前的疑惑解开。 “好了,”胡骏显然不想在这事上多聊,“就聊到这吧!” “怎么?你慌和那黄小玲去约会?” “嘿嘿!” 胡骏腼腆地笑了笑。 “行了!快走吧!” 提到那黄毛我顿时没什么心情。 胡骏离开后,我坐着看了会夕阳,暮色依旧... 残阳也预示着光明将要落下西山。 待到夜色席卷我才起身离开,经过一对小青年身边时,我才发现这两货在交易上瘾的玩意。 看来廊亭是多数人密谈的选择,也意味着后面会逐渐变得不够安全。 得寻思新的密谈地点了! 夜幕下的棺材房无比森然,附近几乎没有人闲逛。 这儿除了放猪猡那一天会有猪仔围观,平时几乎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 在外围缓缓踱步... 我对自己还算是比较自信。 一个人干翻四个安保让我一下子提高了对自身武力值的判断。 但考虑到有枪,那就不是莽撞能解决的事情。 “话说那个女人什么身份?” 步子停下,我开始思考红姐的意图。 之前几次都没跟两人碰面,压根不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莫名地让我来救他,目的何在?为什么相信我能救眼镜? 疑惑重重! “如果这女人也是来考验我的探子,那我可得小心谨慎一点!” 胡骏说过,眼镜之事的确是因我而起,但这么久没放出来,大概率还是其他园区出身的原因。 如果这时候胡骏的上司还在怀疑我,很有可能会再一次出手,就像那只老鸭子告诉我诈骗改革方向一样。 其目的都是为了进一步试探! “打个卡算了!” 我无奈道。 万一眼镜放出来,我也好跟他吹牛比,说兄弟为了救你深夜潜探棺材房。 嗯!不错! 转身就想走,突然听到求救的哀嚎。 注意到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水牢,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好奇走过去。 此刻,某处监控镜头画面里,我的异常举止引起值班看守者警觉。 “走!去看看!” 两人拿起身旁的武器刚起身,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大人!” 看守者惊恐地低下头。 “你们不用管!我去会会!” “是!” 在棺材房的边角处,有一处铁栅栏围起来的水牢,据说,这才是这栋建筑原本的用途,不过后期却被重新设计,才有了现在的棺房。 里面是乌黑发愁的污水,里面泡着六七个人。 长时间泡水,让他们的肤色异常惨白。 啧啧! 我蹲下身子,里面的人也看见了我。 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精壮秃顶少年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抓住铁栏杆,朝我露出希冀的神色。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呃...” 我寻思着要是给出否定答案,这家伙怕是万念俱灰,熬不过今夜就死了。 “为什么觉得我会来救你?” “我爸很有钱!只要救我,我什么都给你。” 秃顶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估计是因为太冷导致。 “要是真有钱,过边境门早就敲诈你家里一笔,再把你放了或者埋了。” “又怎会到这里?” 我的反问也让秃顶少年眼底瞬间失去了活力。 水牢毕竟是危险位置,我没打算跟他交流太多。 从这些人的处境来看,估计出来也会卖去噶腰子。 救他们或者打好关系完全没必要! 倒不是我心狠,而是做无意义的事情,本身就——没意义。 如果我能帮助他们,那肯定是递过去一把刀子,有条件塞瓶毒药过去。 他们就能没有任何痛苦地离开人世。 但那样做无异于是在破坏园区财产,除非我真嫌钱多到烧得慌。 点燃一根烟后,扫视水牢一圈,里面大多数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冻得严重的已经面色铁青。 角落是最好的位置,因为至少还能靠一靠,这种深度,只有站起来才不会被淹翻。 可以说水牢是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见到秃顶少年失望转身,拨开水面离去,我心里生出不忍。 咂了一口烟说道:“你知道养蛊吗?” “养蛊?” “没错!现在的说法比较玄学,养蛊其实不是什么变异培育新物种,而是通过极端的竞争环境,让适应力最强者活下去。” “失败者往往成为垫脚石!” 第93章 你杀过人? 由于灯光源头在铁栅栏两侧和顶部,所以我的影子出现在身后。 盲猜这种露天设计,是为了以儆效尤,让更多猪仔恪守本分。 而关在这里的人,几乎注定了结局。 我的话也预示着某种选择,秃顶少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僵硬地伫立原地,半晌扭过头来,喉结涌动,想开口说什么。 我比划了噤声的手势。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深深咂了一口烟,习惯性地两根指头掐灭。 秃顶少年额头冒出冷汗,似乎嗅到恐惧不断地往后退。 嗯? 我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他,不由得摇头苦笑:“外强中干,这么胆小,能成什么事儿?” 蹲下的身子边站起边转身,一扭头一张缠着绷带的脸,把我吓了一大跳。 “嗷!草!” 跌撞在铁栅栏上发出剧响。 “鈤!” 下意识就是挥拳攻击。 但绷带男头往后仰轻易避开。 “你特么谁啊?大半夜出来吓人!” 收回拳头,做出防御姿势,严防这家伙突然出手。 “你忘记我了?” “呃...” 这话的确让我出神,我认识的人真不少,但没谁把脸缠着绷带啊! 有点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碎玻璃嗓音确实有印象。 “哼!” 绷带男双手插进大衣外套兜里,帽檐下拉,半张脸随着微微低头的动作藏进立领阴影中,整个人有几分套在袋子里的既视感。 森然、阴森... 我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倒不是说其他人就不符合,而是不遮掩这种气息的人我只见过一个,也是曾惊到让我睡不踏实的人——施刑人! 那家伙也是阴沉沉的,最主要嗓音独具特色,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只是我没有想到口罩和帽子之下居然还缠有绷带。 “原来是你呀!” “呼~” 我稍稍松了口气。 “呃?” 这下轮到施刑人惊讶,还真没见过面对他能如此泰然自若的人。 “你很有趣!” 绷带缠绕那张脸看不到具体表情,但从肌肉的律动,我看的出来他在笑。 手往兜里一掏,抖了杆烟递过去。 “抽不?” “……” 见他不回答我自顾自抽了一杆。 “老兄,你住在这呀?” “嗯!” 施刑人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你很有趣,”说着他走近我,“也很让我好奇!” 身后是墙,退无可退,就这么壁咚到墙上。 叼着烟的脸浮现错愕之色,这该死的氛围感! 又让我想起了张佑林那狗比带来的压迫和那段深以为耻的遭遇。 这家伙... 靠近了,借着灯光,我发现这家伙的瞳孔很小,眼白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绷带似乎很崭新,要么刚缠上,或者说刚换了新绷带。 “哥们!咱不要这么基情好不好,做个正常男人行吧?” “呃?” “菊花不少,何必独恋一朵!你真好这口,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他叫老鸭子,一听名字是不是就有感觉了?”、 我嬉皮笑脸地把要命的氛围打散。 “你的确很有意思!” 施刑人走向旁边,蹲下身子,检查水牢里的情况。 而他背过身去时,我眼底的寒光凌冽。 这家伙不足为惧! 从刚才躲避拳头的反应来看,要是我全力出手,锤翻他应该不成问题,所以方才才如此自信地和他胡侃。 “刚才的养蛊理论挺合适。” 施刑人站了起来,随即看向我,问道:“你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呃...” “随便逛逛。” “说真话吧!弯弯绕绕没意思。” 冷风吹动了施刑人的衣摆,棺房建筑也如匍匐在大地的黑棺,压抑的气息随风卷走温度。 “来见个朋友。” “朋友?这里面?” 施刑人指了指水牢。 “不是,”我摇了摇头,“他应该在你手上!戴着一副破碎的眼镜,说话有点文青,像个冤种。” 绷带施刑人歪了歪头:“有点印象,你想救他?” “拿什么救?” 听到这话我连连摇头,我嫌命长了差不多。 “我和他不熟,也就一般朋友关系,只不过来园区的一路上,培养出不少感情,于心不忍,想见见他。至少确认一下他是否还活着。” 冷风卷起烟灰飘到远方... 手中夹着的烟即将烧到尽头... 施刑人纹丝不动,直到我脖子都酸了,才开口道:“你是喜欢他吗?” 啊? 这话有点猝不及防,但介于刚才一直跟他提菊花什么的,能想歪似乎又很合理。 于是,只能蛋疼地回答道:“差不多吧!但我俩之间是纯洁的!” 见烟烧完,我习惯性地两指掐灭,而我也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神一直在盯着我的手。 难道... 恋手癖? 听说这种给人上刑的疯子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我连忙把手背倒身后,以免这家伙见色起意。 虽然我的手粗糙跟好看没啥关系,但万一他就好这口怎么办? “你这习惯和以前的我一样!” “嗯?” 我闻言挑眉。 啥意思?这比还抽烟,那老子散烟,你咋不要? 现在说这话,莫非烟瘾来了? 施刑人继续说道:“用指头掐烟的作用你很清楚吧?” 说着伸出了手,他的手出乎预料地白嫩,或者说惨白更合适。 张开指头,我看见他的指面上磨得很干净,看不出——指纹。 “你!” 施刑人一字一顿道:“杀!过!人!” 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秘密”都被他看出来了,不过... 注意到我的反应他也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同类总会勾起他的认同感。 见此,我似乎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解释,能跟他说:大哥!我纯粹是学电影里的那种杀手逼格,你信吗? 显然他不会信... “能带我见见眼镜吗?朋友!” 朋友二字似乎触动了施刑人。 沉默片刻后,他说:“跟我来吧!破例让你参观一下我的艺术制作室!” 艺术...制作室? 这比不会想把我弄倒,然后剁下我的手吧? 不过... 想了想,我还是迈动步子跟上,因为自己也挺好奇这座棺房,以及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家伙。 让我最在意的一点是他的嗓音,这种声音并非掐嗓子发出,而是声带遭受了不可修复的损伤。 一个躲在棺房里的刽子手,不存在的工牌编号,能不让我生起好奇吗? 第94章 棺房之下 园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牌,包括秦先生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平时几乎都是藏在外套底下。 今儿见到的督导组的王虎也有工牌,只不过编号是岗位工号,相对比较特别。但我也注意到他编号下面还有一串正式的工牌号,隶属于人事部的06开头,所以属于正常范畴。 而眼前这个家伙,刚才壁咚那一下,我透过大衣缝隙。 看到了他的工牌编号,居然是00开头! 后面号码不得而知,但根据小野的说法,园区只有1~9,就连代表们也不例外,都是遵循这个规律。 那这个家伙又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和督导组一样,施刑人算是特殊岗位? 满脑子疑惑之下,我跟随他走进了黑棺材内。 并没有因为恐惧而远离他,相反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不到的距离。 老旧的白炽灯已然泛黄,里面寂静得可怕。走在前面的绷带男似乎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我挨得很近。 不由得轻笑一声。 果然是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小心谨慎的家伙。 这种距离就算有陷阱,遭殃的也是两个人。 如果派人伏击,那他也能先一步控制自己,不得不说,确实有胆量! 不清楚这家伙怎么想,走在他背后的我时刻准备动手。 戒备只会被动,说不定还让他逃了,只有时刻把他当成猎物,才不会被算计! 这种距离还是身后,他在我眼里处处是弱点。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的这身大衣,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从见面开始,我就觉得这衣服应该多少有点问题,尤其是在风吹的时候,下摆在动,但宽松的上部分却没多大动静,这就不太合理。 正常情况下应该像缠在木棍上塑料袋那样才合理! 要么这家伙身形不一般,看起来消瘦但全身都是肌肉。 这不现实,另一个猜测就是他衣服之下藏有东西,因为重所以抗风能力比较强。 一段平静到针落可闻的路... 心里却已进行百般博弈... 棺房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样,原以为会不断往上走,却没想到一直在下楼梯。 “这...” 似乎注意到我的疑惑。 绷带男解释道:“这栋建筑原本是座堡垒。只是后来为了扩张面积,就改成了现在的样子。”(改叫绷带男,我敲字顺一点。) “堡垒?” 我一脸狐疑,这怎么跟堡垒扯上关系了? “你以为园区是随便找块地就能开发的吗?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光是修这些建筑需不需要修路?像这种既荒僻又有一定物质基础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好找。” “由于缅北的气候原因,为了防止泥泞塌陷等地质问题,园区这种高楼建筑,自然需要找到合适修建的地方。” 绷带男稍微解释了几句。 这家伙... 还有文化? 从他说的几句话,大致明白这家伙不是什么莽夫,至少有点文化水准。 残忍的刽子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文化,拥有足够残忍的心态下,对方想杀一个人就会有很多办法,而不是一昧逞凶拿着刀去捅。说句不好听点,很多新闻里的那些连环杀人犯只是披了一层人皮,要是遇到我这种心黑的人,反手就把他皮扒了。 披着羊皮的狼会让羊畏惧,但遇到同样是狼的对手,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这地下还真大,之前是存放物资的地方?” “不,”绷带男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字:“地牢!” 就在他扫描瞳孔,一扇厚重的铁门打开后,里面传来无数叠在一块的哀嚎。 凄厉至极,哀转不息,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关的都是什么人?” 我吞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艺术品!” 绷带男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艺...艺尼玛个头! 跟这些疯子简直无法交流,老是说一些变态的词汇。 长廊相对明亮,外面都是一层透明的玻璃,我发现里面的人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捆在木桩上割头剜眼的惨样。 不少人都只是束缚了铁链,被限制了一定的自由活动范围。 他们身前很多居然有电脑等设备。 手上脚上拖着承重的铁链,却还在专注地敲击键盘。 “啥情况?这人干啥的?” “高级程序员,技术挺不错,对园区有用。就是脾气太倔,送来我这里调教调教。” 我隔着玻璃对他招了招手,却没有任何回应。 “别费劲了!双面镜,他看不到我们,隔音不错,他也听不到。” “那刚才怎么有惨叫,喏,现在也有!” “...隔音效果也有限。” 绷带男随后轻笑道:“稍微让他们听见其他牢房的惨叫声,工作效率不就提上来了吗?” “呃...有一套!” 我竖起大拇指,这些人还真是人才。 随即瞥到隔壁房间,也是个敲电脑码字的宅男,不过蓬头垢面,身上随处可见血迹。 “他呢?也是技术员,咋打得这么惨?” “噢?那倒不是!” 绷带男走到门上,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牌,然后说道:“这家伙是个写小说的!” “啊哈???” 我是一脑门的问号。 关技术宅倒是说得过去,关一个写小说... 忽地,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没记错的话,有人跟我提到过假缅文小说。 绷带男自顾自说道:“这个肥宅据说挺讨厌,把缅北形容得跟地狱一样,假借经历者的口吻,把咱这地严重抹黑。” “这种人天天窝着码字,没事单纯刷刷书榜,什么题材赚钱写什么,有个屁的阅历。稍微一忽悠:您的作品可以改编,立马屁颠屁颠兴奋到不知自己姓什么。” “钱都不要就想得个名声,假借商讨取景被忽悠到了边境,稍微使点手段,就把他送来了园区。” “这么容易上当?” “你以为很难?再说,园区三组里不也有真正的导演吗?” 绷带男瞄了一眼我胸前的工牌——03开头! “...也是。” 好几个大导都是下海赚钱,自身的底子肯定还在。 “话说你咋知道这么多?” “自然有人告诉我,喏,那家伙还在那。” 我跟在绷带男后面,听他这么说,抬眼望去,一处房间里有两个男人正在活色生香,占据攻坚地位的男人,正是我无比熟悉的人。 脸也瞬间拉下,一脸错愕和无语,失声道:“黄鼠狼!?” 第95章 艺术品 黄四郎这个家伙,之前曾说过假缅文的事情,说是要暗中推广一批东西出去,借此弱化园区的惨相,反向操作把人骗到缅北。 写这玩意肯定需要找到吃这碗饭的人,显然那肥宅扑街就是被诓来的倒霉蛋。 加上之前的行为激怒了园区,才会被困在这里,一边受刑一边码字。 可谓凄惨至极! 始作俑者就是黄鼠狼这王八蛋! 此刻居然在和他的花臂小年轻玩那种游戏,简直跟牲口没什么区别。 “黄鼠狼?外号吗?挺符合他。” “你认识?” 听见绷带男这么说,我感到有些吃惊。 “认识!他算是我在这为数不多的朋友。” 朋...朋友? mmp!还真是疯子变态凑一窝。 暗骂了几句,方才解恨。 不过这个小年轻不是被他调教好了吗?怎么又给送来了这? “需要我帮你喊他吗?我记得老黄说过,你是他兄弟。” “兄弟?” 我挑了挑眉。 这绷带男知道我和黄四郎的关系?那也怪不得他之前会回答我的问题,今天还特意把我带进来,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你也好那口?” 表情古怪地问道。 “什么?” “馋男人的菊花。” “……” 绷带男阴沉沉地没有回话,过了会,才冰冷开口:“如果你想让我把你的大肠剖出来,做成刺身喂给你的话,我不介意你继续开这种玩笑。” “大肠刺身...” 闻言只得悻悻然闭嘴。 绷带男消了气,才解释道:“这家伙有自己的怪癖,我也有一些不被常人理解的古怪,所以,这才有了成为朋友的基础。而且,他和你一样,是少见地面对我不恐惧也不反感的人。” “...” 其实我相当反感,只是表面不说,你信吗? 暗自诽谤道。 “这小年轻的水滴刑失败了?” “应该是。” 绷带男没解释这么多,继续带着我往里面走。 越往里走,场面愈加血性,就连玻璃上也沾着一些,无法洗干净的陈旧血色。 十字架上绑有四肢钉有黑色棺钉的人,还有被细线提掉悬挂在空中的女人。 没看错的话,她的嘴唇,被缝合到了一块。 “这...这些人,还能活吗?”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死了不就没多少价值了吗?” “……” 绷带男无语道:“你在意的地方还真是清奇。” “这些人当然有价值,你知道欢迎仪式吧?” “欢...迎...仪式?” 我听到这个熟悉的词嘴唇都在颤抖。 第一次嗅到我的恐惧,绷带男很满意也很享受。 “没错!” “我的任务就是带领新来的愣头青,教导他们如何完成一部艺术品。” 寒气从脚底板直往脑门冒。 太特么狠了! 我原以为直播组的仪式就够恶心,没想到这里更是超出我的想象。 “也是录像发到海外?” “噢?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 绷带男没有否认这个答案。 “这女人...” 刚准备走开,免得看久了做噩梦,但却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可能正常人都注意不到,那就是这些受害人的年龄! 我仔细盯着瞅了几眼,发现年龄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也是四十岁往上走... “哥们!他们不会是...” “别问!” 绷带男这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但这种态度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杂役组成员! 浑身抖了个激灵,揉了揉脸继续往前走。 “桀桀桀!” “我还以为你不会怕,胆子也不是很大嘛!” 绷带男怪笑道。 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可顾不得他的嘲讽,毕竟这些东西的确有些刺激人。血腥的场景倒还好,但一想到杂役的下场,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等等! 一个问题从脑海里闪过:如果新人是在正常情况下完成这场仪式,那么他们混久了,或多或少,也会知道杂役的下场。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对于活着的杂役,或者打算努力工作混去杂役组的员工来说,不是负面消息吗? 除非... 能找到合理的借口! 满脑子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万事都有自身的合理逻辑,如果感到不解和疑惑,那一定是了解得不够多,或者存在某处疏忽。 我很想问绷带男,作为施刑人,或者说看管此处的“艺术家”! 他一定或多或少了解里面的情况。 但现在我不太敢问,因为沿路的凄惨景象还在提升。 剥开皮肤的血人泡在某种半透明液体的罐子里,还有缝合成人鱼状的尸体,以及剖出肠子像环绕绳子一样的缚肠人。 毫无疑问,他们几乎都死了,就算没死也快接近死亡。 我感到不能理解:“那些新人敢做这个事吗?” “也不需要他们亲手做,比较复杂的艺术品,他们只需要打打下手,参与进来就足够。” 绷带男笑道:“这种级别的艺术品,我可不敢拿给他们操刀,你说是不是?” “...是。” 我讪笑着回答道,突然发现,无形中因为恐惧下意识拉开了距离。 于是快步跟上。 哼! 绷带男心底冷笑。 这个憨头憨脑的家伙还真是谨慎,而且心脏也确实大。 经历了一幕幕人间惨相,我的心情愈发紧张。 如果越往里面收藏品越“珍重”,那么眼镜他不就... 脑海里瞬间脑补出眼镜被割成人彘大卸八块的凄惨模样。 实在不敢想象,我都生出回去的念头。 “到了!” 推开一扇银色的合金门,绷带男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我搓了搓手,踌躇不已。 “你先进吧!” “……” 绷带男无语道:“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在这里我真不缺材料。” “材料...” 这家伙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我是不太敢看。” 老实说出自己已经怂了,我觉得这并不丢人。 “他没事!” 说完绷带男走了进去,随手打开灯,原本黑漆漆的环境瞬间点亮。 我步步谨慎地走进去,迎面就是铺满墙的刑具,透出阴森森的气息,恐怖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房间不算太大,正中央有张铁板床,此刻床上捆着的不是眼镜还能是谁? (感谢我“如意如意随你心意”大哥送来的两发大保健!如果看到最新章节需要加更,河豚就算把键盘撸出花火来也要给您加上!、在此,也感谢绝无神兄送来的秀儿!非常感谢一路以来诸位送礼物的兄弟!!) 第96章 无语的眼镜 三步并做两步,迈到铁床前。 四肢被束缚的眼镜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始费力地挣扎起来,头顶的水还在滴落。 我看了一眼绷带男,得到他的默许授意后,才把毛巾给揭开。 “呼~” 我能听到眼镜的呼吸声,很微弱但也证明他还活着。 鼻子里还在冒水,这种刑罚如果处置不当,很容易把人呛死。 眼镜能坚持到现在的确超乎预料。 “眼镜!眼镜!” 趁眼镜没睁眼,绷带男没注意,我在大腿上拧了一把,憋出几滴眼泪。 听到呼唤声,眼镜习惯性地喃喃自语:“不是我,我不是内奸,不是我...不是我...” 意识模糊之际,他都还在否认自己无端背上的身份,确实让我感动。 “你这位朋友可不简单。” 绷带男这时候开了口。 “什么意思?” “能在这种折磨人的刑罚之下,保持意志颇为难得。” “胡说八道,他真不是内奸的话,还不是一样的回答?” 闻言我有几分愠怒,总不能学古代屈打成招吧?明明不是,你非找理由强迫认罪,简直令人发指! “呵呵!” 绷带男走过来,靠在眼镜的耳边询问道:“你的初恋是谁?你暗恋过的班花叫什么?” “不...不知道。” “喏!” 绷带男挺直身子笑道:“这不是最好的答案吗?只有在心底设防,才会疏漏这些没有遮掩的问题。” “很多内奸或者卧底都会进行一定的心里调教,让他们接受一层假身份作为掩护,而这样的掩护往往存在漏洞。如果我的问题是假身份没有准备好,但又涉及他个人隐私,他会在短暂迟疑后给出拒绝的回答。” “你可以理解为心里暗示,他的内心时刻都在隐瞒和刻意遗忘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触及这一类问题没有遮掩之词时,就一定会给出不知道的假答案。” “……” 我沉默了几秒,无奈道:“道理我都懂!如果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呢?” “呃...” 这个问题让得意的绷带男陷入短暂的沉默。 “有道理。” 紧接着,他蹲下来,继续询问:“你是怎么被抓上船的?” 这个问题也是我曾想询问的事情。 二进宫?其实换个角度,从一个地狱逃脱虎口,再进入第二个地狱,你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这段不堪经历吗? 这是个矛盾的问题! 且不说二进宫导致眼镜被怀疑成内奸,单纯以二进宫的身份,就会让园区和看守者警觉,这代表着对方曾逃出了上一个园区。 有的问题容不得人不去深思,因为还是同样的逻辑,没有人会去做无意义的事情。 尤其是在我看来心思无比缜密的眼镜,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告诉别人我是老炮?相信我,我有号召力? 可一路上,眼镜扮演的角色,从始至终都是认命状态! 这次眼镜没有像之前一样平静,被捆绑的身子,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呵呵!” “他的潜意识在反抗,越来越有意思了!” 绷带男沙哑地笑道。 反抗?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眼镜答不上来,或者说触及了他的内心防线。 眼镜果然不简单! 短暂挣扎之后,眼镜的意识开始复苏,长久的黑暗让光线变得如锋刃般刺眼,他眨了眨眼,努力去适应。 眼前的世界从模糊开始回归正常,入眼就是我挂着泪痕的脸。 “陈..陈安?” “眼镜!” 为了煽情一点,我抿着嘴,一副强忍着内心悲恸的模样。 “我来救你了!” 担心面部表情不到位,我干脆直接把头埋到他的胸前。 “啧啧!” 绷带男感到无比牙痒,就像看见黄鼠狼那馋菊样,浑身都不自在。 眼不看为净,转过身去。 他和我都没注意到,眼镜瞬间浮现出的错愕,以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恍然之色。 “陈安!能遇见你,真好!” 眼镜欣慰地说道。 “没事!” 我抹了把眼泪,感觉戏份差不多了,于是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眼镜的欣慰定格在稍显木讷的脸上。 “...下次?” “老哥!人已经见到,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好说!” 绷带男走过来,在眼镜绝望的目光中,把毛巾盖上。 “咳!水少些,角度靠后,不然人容易呛死。” “噢?” “这个刑罚从老黄那学来,我自己还真不太会操作。” 听到这句话我笑了,连忙补充道:“听我的就对了,别东西没审出来,人还给弄死了。” “水滴速率也调慢,这样才能无限放大时间触感。” 绷带男竟然也没怀疑,稍作调整之后,把灯关上。 走出房间后,我松了一口气。 “见到喜欢的人,感觉怎么样?” 绷带男怪笑道。 “...还好!” “老哥,他还要关多久,不会被弄成艺术品吧?” 趁关门时候,我颇有忧虑地问道。 “说不准!但也快了,据说这人业绩不错,应该不至于会被放弃。” “哦!” 当! 门被彻底关上。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贪婪呼吸空气的眼镜弯起的嘴角浮现一抹解脱。 他明白刚才陈安对绷带男的提问,是在给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往回走的路上心态也轻松不少,眼镜没死也没残,过久还会被放出去,对我而言这是非常不错的处境。 不过在考虑长远打算之前,我得想办法把杀手老鸭给解决掉。 其他的事情可以稍微缓缓,但身关自家性命不得不重视起来。 “爽!” 瘸腿的黄四郎推开门,放声嚎了一句。 扭过头来,刚想给老伙计打招呼,一下子注意到了身边的我。 表情既有错愕也有警惕。 “啥情况这是?” “他在外面逛,想见一位朋友,我就给他带进来了。” “朋友?老陈,你是来这找我吗?” 黄四郎一脸警觉地追问:“谁让你来的?韩政?” “滚远点!老子不是来找你。” 面对这不怀好意的鼠辈,我实在难以压制住火气。 “不是找我?” 黄四郎稍微松了一口气。 “老黄,你跟你口中这位过命的兄弟,闹了矛盾?” “害!” “解释解释就好,这位的确是我兄弟陈安。老刑,我来这里避祸,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 被唤作老刑的绷带男摆了摆手。 第97章 老黄避祸 “避祸?”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脑子有几分没转过弯来。 仔细一想,黄鼠狼现在瘸了腿,韩政要想收拾他还是比较容易。 逃到这种地方避祸,也真是... 阴森凄冷,入眼诡异,也就只有这种疯子和变态能待得下去。 “老陈,”黄四郎这时候开了口:“我可真没想过要坑你,主要是你的位置太尴尬,在韩政手下做事,我身后的白代表和他水火不容。” “所以呢?让我遭受无妄之灾?” 我不满地冷哼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园区水很深,我多跟你解释也容易被人误会。” “谢谢!”、 “已经被误会了!” 韩政那家伙除开之前的找茬,现在已经动了想要杀我的心思。 这一切要说和老黄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不信的。 “发生了啥?” 老黄也是不太理解。 能说韩政把我当成卧底?想要铲除掉以绝后患? 翻了个白眼,越过老黄,看向玻璃后。 那个花臂小年轻实在是凄惨... 浑身上下都是牙印,其实做这种事情,多了也会麻木。有时候会动些手,比如捏捏某处软肉,或者用手抽打。 而这种恶趣味也会往深处发展,也就造就了很多特殊癖好的疯子。 “怎么又把他弄进来了?” “这小子不听话呗!搞那些手段,效果不大,还是老老实实折磨他的自尊,让他彻底服从现实后才会变乖。” 黄四郎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把园区财产当成自己的玩物,不怕秦先生生气?他可是强调了不少次,维护员工利益和基本权利。” “又不是说给普通员工听的!” “这家伙要文化没文化,要本事没本事,还是我亲自弄到园区,谁敢说我没权利处置他?” “咦?这还有区分?” 手撑在玻璃上,我有几分好奇。 “当然有!园区...” 就在说话之际,两个持枪的老缅走了过来,绷带男走过去,叽哩哇啦跟他们说了一堆,两人才转身离去。 “他们是来做什么?” “来问我拷问出答案没有,你那老相好背后应该有人,后面就要被放出去,他们让我抓紧审问。” “老相好?” 我还没说什么,旁边的黄四郎有几分傻眼。 “水滴刑那个!” 绷带男努了努下巴。 “我去!老陈,你也弯了?” 我咧开嘴,一脸便秘的表情,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害!我早知道咱兄弟之所以混到一起,一定是因为臭味相投。” “这小年轻我就让给你呗?” “滚!” 这特么想都不用想。不过,好像我应承下来,能救这小伙子脱离苦海。 看着床上呈现大字躺,手脚皆被束缚上枷锁铁链,有几分于心不忍。 但看到那纹龙刺青,我瞬间失去感动。 报应仔自己倒霉怪谁? 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学古惑仔的蠢比,刚出来混那几年,没少被这些纹刺青的厂区恶霸刁难。 练就这身肌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不受欺负。 所以... “老黄,加油!你要不行,我给你整点药。” “……” 黄四郎一脸黑线,随即脸上挂满喜意,自己这兄弟开窍就好。 改日邀请他双虎戏残龙!、 “我先回去了!”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到处都是这种“艺术品”,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行!我送你!” “那你慢慢送,我先回去了。” 绷带男转身走向某处房间,他的某件艺术品还差一步。 往外走的功夫,我发现老黄对这里格外熟悉。 “你经常往这来?刚才那家伙还说你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的确常来。” 老黄点了点头。 “老刑那家伙孤僻得很,他在这几乎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除了那些艺术品,我能算他可以交流的朋友。” “所以咱三组出现刺头,一般都会交给我,我收拾不了,再让老刑出手。” “哦!” 我回忆刚来的时候,韩政揍了一个家伙,然后吩咐安保人员,将之交给老黄。 那时候就有点疑惑,现在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那家伙什么来历?简直就是杀人魔。” 我扫视周围的房间,觉得一般人干不出来这种事。 “这我还真不清楚,”老黄摇了摇头,“老刑比我来得早,而且又孤僻,好像除了某些上层,没有其他人了解他。” “会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 “呃...” “想法有点天真,这倒肯定不是,因为老刑对秦先生和林代表他们,还是表现得足够客气。” “有次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老刑还为能待在园区感谢秦先生呢!” “噢!” 对此我打消了疑惑。不过这家伙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怪,总之,还是尽量少跟他接触。 “老陈,你最近也小心一点,我躲在这里不全是因为韩政,而是听到了某些风声。” “园区好像有什么行动,正好腿瘸了,我就跑来这里躲躲。” “行动?” 眉头一挑,这倒是件大事。 “你也不清楚?” “我只是个边缘人物,小小的组长,能得到这种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我明白,会小心的。” “那就好!” 黄四郎看似宽心道。 我对这家伙还是持有警惕,之前的帐还没结清。 快走到末尾时,我注意到敲代码的已经睡了,看着他身前的电脑疑惑问道:“给程序员电脑,不担心,这家伙黑了园区吗?” “哪有这么容易,再说,他纵有再牛b的本事,到了这里也翻不起浪花。” “为啥啊?” “因为电脑没接网线。” “……” 好吧!我承认,这个答案很有说服力。 我余光一扫,注意到隔壁的那个肥宅,还在那敲字。 “这写网文的油腻胖子,也是你给弄来的?” “和我无关!” “我这种水准怎么能忽悠得到他,据说是人事组做的事情。你也明白园区在国内其实有不少产业,假借某某公司名头开展合作,这个家伙百度一搜,的确有这个公司也就放下戒心,然后再派大导登场,轻轻松松把他骗到边境,再假借送他去泰国旅游的借口,让那边的人贩子组织,将他打包送过来。” “这么简单啊!” “那可不?” 这番话和绷带男说的恰好对得上,不过要详细很多,人事组?我不由得想起黄主任。 临走之际,我鬼使神差地问道:“这家伙叫什么呀?” “名字记不清,笔名倒是挺有印象,好像叫什么——胖河豚!” 第98章 婷宝贝!我来咯! 咋不叫肥河豚呢? 长得那么珠圆玉润! 暗里诽谤了一句,不过这人也是倒霉催的,明明是做好事却被自己笔下的缅北园区给诓骗过来。 “那他现在敲字是写什么?” “你说过的假缅文?” 我好奇道。 “嗯!谣是他造的,自然要给咱洗清。” “不过他们这帮写小说的倒是有意思,因为不算固定工作,只要能把东西提交上去就行,根本没人知道他被绑了。” “呃...” “书友不问吗?” “问有啥用?他那台电脑又没联网,写出来的东西会交给技术部去处理。” 黄四郎很得意,这胖子的作用不小,不仅能写他们需要的东西,还能假借他之名,把看书的小宝贝儿给骗过来。 赚到的稿费也能直接转到园区的账号! “以后说不定秦先生会多抓点网文写手过来园区发展!” “……” 这园区还真是,能赚钱啥行业都想涉猎。 不过... 网文似乎的确容易入手,赚来的钱也干净。 黄四郎把我平安送出棺房。 目送我离开后悠哉回去,继续和他的小宝儿玩耍。 而我也没走远,余光瞟了一眼水牢,里面平静很多也阴森很多。 里面仿佛有个小尖坡的阴影在晃动! …… 离开之后,已经是深夜,不时会遇到安保盘查。 索性绕道避开,直接来到直播楼。 “干什么的?” “上班!” 门口的安保拦住了我。 “上班?这都几点了?” “客串客串!” 我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神色。 “有意思哈!” 安保瞬间明白我的意图,不过,还是拦着我不让过。 “哥们!拿着,下了班去喝早茶。” 我塞了一卷钱过去。 有钱好办事,一直都是这个理。 “规矩懂吗?” “懂!” 拿过旁边的登记册,把姓名工牌登记上去。 “行吧!可以了!” 拿过我的工牌一扫,跟上面的信息对应,确认无误后才放我进去。 “哥哥来咯!” 到了二楼,对着前台小丽调侃道。 “呸!得了几天清闲,你这无赖又出现了!” “妹妹!咋说话呢?” “遇到你安哥不开心?” “呵!” 调戏完后,又问她要了b组直播的房间好,确认名单后贼笑一声,大摇大摆往里走。 “喂!” “迟到也要签到呀!不然算旷工。” 前台小妹呼喊道。 “我今晚不上班。” 人已消失,余音未了。 留下前台小妹一脸懵,不上班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 小妹脸色羞红,怒骂道:“老色痞!调休都不消停!” …… “感谢我深入浅出哥送来的撸一发!” “感谢....” 房间里相当热闹,外面的门也没反锁,这几乎是常态。 园区公用区域的房门都不能反锁,方便随时检查,以免有人搞事情。 我探头进去,正好看到披着浴巾,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看电视的高敬婷。 为了更像酒店,电视的功能也有,并非摆设。 只是视情况决定开不开。 比如之前和柳姐他们表演时就不开电视,以免电视的声音影响直播效果。 高敬婷看着腐宅剧出神,内心期望能傍上大腿,搬到独栋公寓去住。 那里配备有电视,不然就只能来这上班时才能看,如果在四楼,电脑里一般不能用来干私事。 否则... 正在想这些纠结事,突然感到被阴影笼罩。 心生不妙时,已为时已晚! “小可爱!老子抓住你了!” “安哥!” 正在做事的小年轻愣了。 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 “安哥!咱在...” 小年轻使了个眼色,指向正在拍摄的手机。 “我来耍耍!” 抱着挣扎的高敬婷丢到床榻上。 赶走了小年轻和另一个女人,拿手机的寸头有些尴尬。 弹幕此刻出现n个问号。 里面有个熟悉的老铁惊疑道:“这不是通宵打铁我安神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寸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立马编故事:“诸位!可能你们不知道,我婷婷姐其实有男朋友,就是你们眼前的安哥!” “安哥!”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在哪?你们居然背着我和我家婷婷搞事情,实在太过分了!” 我顺着话题演下去。 高敬婷的挣扎让直播热度徒然上升。 我也一边谩骂,一边撕扯衣服。 做出绿帽男应该有的态度! “你个疯子!” “疯子?敢这么说你老公,今儿非得治治你这脾气不可。” 这种拙劣表演非常假,但观众就是看个乐子,和那些直播卖货搞剧情的小丑差不多,图个热闹。 而且真实的地方到位就行! “感谢我铁矛捋红缨哥送来的游乐园!” “感谢我樱花点点姐送来的一百发奥利给!” “感谢我随你心意哥送来的大保健!感谢绝无神哥送来的秀儿!” 弹幕礼物流不间断闪过,直播氛围也到达高潮! “感谢天线宝宝送来的波波奶茶!佛坐烛台骚年送来的一朵小花花!” “哟!还有我常温红茶哥再度送来的为爱发电!感谢老铁支持!” “新朋友果庄的卡恩星人为安哥递来一把刀片,又为我婷婷姐送来一封情书,感谢感谢。” “……” 随着弹幕的灼热,板寸青年,眼珠子也出冒火! “安哥!加油!直播间大哥们想看你抱起来表演。” “so easy!” “发挥男友力的时候到了!” 此处省略一千字涩涩内容.... 几个小时候,高敬婷红着眼,躺在床上哭泣。 我则哼着小调洗了个澡出来。 “安哥!神了!” “你可真厉害!咱今天的业绩爆火!” “噢?那分一半给我。” 我的话瞬间让板寸小青年哑火。 分...分一半? “这会不会太多了?” “按照新规矩,单人打赏的话,你能得到多少?” 我笑了笑。 因为临时加入,所以没有增加我的打赏渠道,但这种东西谁出力一眼就能看得出。 “行吧!” 板寸小青年为难地点头应承下来。 “给个火!” 叼出一杆烟,坐等上火。 旁边的小年轻识趣地给我点着。 “呼~” 吐出一口烟,心里贼爽! 颇有种港台电影里当大佬的既视感。 不来这还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懒洋洋的走过去,拍了拍高敬婷的大白屁股。 “你又想干嘛?” “嘿嘿嘿!” 对着她吐出一口烟,呛得这女人连连咳嗽。 “自然是想干咯!” “你!” 高敬婷连忙躲进被子里。 我扭头问道:“今晚的直播结束了吧?” “是的!安哥!多亏有你,咱才能这么早下班。” “那行!” “你们去四楼休息吧!” “刚才还只是开胃菜,下面才是正餐!” 两指一抹掐掉烟头,眼神捎上几抹玩味,其他人心里咯噔一声。 “安哥,你还行?” “我们老陈家的人那方面就是猛没办法!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我扭头露出龇牙笑。 第99章 蝉鸣未鸣 完事之后,已经是下半夜。 没理会这个嗓子都喊哑火的女人。 将外套搭在肩上,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前台小丽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目光徘徊在腰间扎实的肌肉上。 六块棱角分明的腹肌,相当令人眼馋。 在园区娱乐活动很少,压抑的自我需要释放。 这对男女来说都一样。 “馋?” 调笑了一句,在她不舍的目光中,潇洒离开。 随后扶墙出来的高敬婷目光露出憎恨! “那个男的真的这么强悍?” 前台小丽问道。 “滚!” 高敬婷谩骂道。 “呵!好大的脾气,你要是在我值班的时候迟到,我非得给你记旷工不可!下流货色,装什么装。” 小丽瞬间变了脸色反唇相讥。 “你!” 面对压迫她只能选择退让,谁让别人来自于技术组,可比普通猪猡强很多。 有关系有人脉! 哪像她自己,好不容易搭上督导组的王虎,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材。 无奈只能再次咽下委屈,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走到三楼时候意外看到我最不想遇见的人——韩政! 这家伙不知道抽什么疯,站在玻璃边看夜景。 怀着好奇走过去,才发现原来不是看夜景。 三楼实景街区边缘的厚玻璃呈现一定弧度,把街景灯光照耀的场景倒映其上。 “政哥!” 我上前打了个招呼。 顺手散了根烟过去,韩政没有接。 “抽抽呗!好烟呢!” 韩政伸手推了回去,然后掏出自己兜里的那包华子递了过来。 我接过之后顺手揣进兜里,只抽出一杆点上之后递给韩政。 这个动作也让韩政皱眉不已。 不在于我贪他的烟,而是他发现了我的谨慎。 韩政接过之后深深抽了一口。 神色萧索,开口道:“刚才的直播我看了。” “噢?” 我眉头一挑,疑惑韩政,是不是想趁机发难。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陈安!”韩政转过身来,按着我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这么持久是不是有诀窍?” “政哥...” “这可能是家族遗传吧!” 见他脸色一黑,立马改口: “要不你试试分心,或者药物局部微麻醉,降低敏感度也可以延长时效。” “唉!” 我的答案也让韩政长叹了一口气。 “都是旁门左道!” 韩政扭过身去,视线抬高,望着外面的夜色。 深沉中熟睡连绵起伏的山脉,就像野兽的脊梁在涌动。 “政哥!在这等我,是有其他事情要说吧?” “嗯?” “你比以前聪明不少。” 实景街区没有风,我却心凉如秋过。 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烟,烟圈慢慢扩大,最后崩碎消散... 韩政这时缓缓开口:“你去棺房找谁?” 该来的还是会来,逃不掉的始终避不开。 我也确定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可能我做的大部分事情,他们都有在观察。 恐惧吗? 不! 冷静下来,去逆向推敲,能得到很多答案。 “找眼镜!” “眼镜?徐青吗?” “这个名字听不惯,我习惯管他叫眼镜。” “为什么去找他?” 韩政语气平淡地追问道。 我沉默了片刻,问道:“政哥!我之前听你说,你和林代表的关系很好吧?” “都是一起来缅北闯的兄弟。” 我的问题韩政沉默以对,咂了口烟,继续道:“我也眼镜差不多,如果没他,可能在边境门那,我会像莽夫一样,把命送掉。” “于情于理我都想要帮他!” 烟是一口接着一口,韩政则在沉默中无言。 “你对园区有什么想法,在见到那么多东西之后。” “看法?呵!” 我笑了笑,坦然道:“我这人从不信命,一心想要摆脱穷字。可颠沛在外十多年,到头来孤家寡人,一无所有。” “可能政哥你不信,我屋头的老宅屋檐上长满了蒿草,荒宅人家无人问,近无友邻,远无故亲,来到这里于我而言,和回家没什么区别。” “说实在话在这里有女人能睡,还能有大把的钱可以赚来享受,我现在真没什么其他要求和念想。” “你的话,能信吗?” “信不信不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吗?” 我嗓音低沉地反问了一句。 白天的语言碰撞交锋,已经让韩政明白,我已经知道暗杀的事情。 老鸭来到一楼暗杀,总会露出些许马脚。 不足为奇! 所以韩政并没有怀疑什么。 反倒对我的警惕和敏锐异常感兴趣。 刚才的这番话,也证实我知道主谋就是他。 “我想知道你在得知那事之后会怎么做呢?”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却感到其中的寒意和威胁。 是呀!知道又能怎么办呢? 图穷匕见! 呵! 我摇了摇头,又抽出一杆烟给自己点上。 越紧张的时候,越需要尼古丁来松弛绷紧的神经。 闭了眼,轻声道:“张佑林想折磨我,我只能躲着他。老黄坑我,我只能忍下委屈。有些人来骗我,我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所有问题我的处理方式都一样。” “政哥!何必问呢?” 韩政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徘徊走了几步,忽地笑了。 “陈安!我能理解你的处境,也能理解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混账模样。” “可…越真实也就越虚伪!” 这番让我脊背发凉的话说完后,韩政面色严峻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 “你知道蝉吗?” “蛰伏三载,只为一夏。” 在我略显失神的目光中,伸手取下我嘴里叼着的烟,屈指折成两段。 “我喜欢抽烟,但不喜欢闻烟味。” 双手插在裤兜里,又恢复那副二世祖模样,朝电梯走去。 我转身张嘴想说什么。 韩政似有所感,背对着我停下,开口道:“电梯可不等人。” “政哥!”我绷紧的脸一松,忽地笑了:“你的烟还没拿。” “……” 韩政不再犹豫迈步走进电梯,瞟了眼手腕上的时间。 直到电梯合拢都没再看我一眼。 “蝉?” 嘴里念叨着,把这包华子撕开的口子处放到嘴边,手一挤,张嘴轻咬住一杆,手收回,很自然地拔出一杆叼在嘴上。 嗒! 火苗摇曳,神情飘忽。 抽了很长时间的一口烟,然后缓缓...缓缓吐出... “呼...” “烟...” “...还是要抽的!” 把玩着手里的火机,转身往实景街区里走去。 有些东西仿佛已证实,但我却没有太多高兴。 街区依旧寂静,角落的长椅上,可见户外直播的女主播和所谓的路人在那打扑克。 如果心情没那么压抑,我会饶有兴致地去客串一下路人。 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蝉鸣声。 花开夏盛,但听蝉鸣。 ... 第100章 当人渣的快乐! 独自一人,徘徊在那栋熟悉又畏惧的黑建筑前,内心里想着那把枪。 那玩意就是我最后的保障,可惜,那时胆小没敢仔细摸索。 连弹夹里还有多少颗子弹都不得而知。 要是只有一颗! 我想那只能留给自己... “艺术品?那种遭遇,还不如求个痛快。” 随地吐了口唾沫,内心的想法愈加坚定。 “再过不久这栋建筑就又该见血了!” 充满罪恶和肮脏的建筑,以及犯下罪恶的人。 要么沦陷其中成为恶人,要么在愧疚中忏悔祈祷。 我的选择一直都很简单! 把烟头丢在地上,脚尖狠狠碾灭。 离开之后却无意发现了坐在边缘长椅上,欣赏玻璃外夜景的黄小玲。 神色颓靡中带着几分凄凉。 “呵!” 难道是被甩了? 我心里不由得想到,那胡骏估计就是玩玩,这黄毛还真特么信了。 妓女谈感情?呵,这世道变了。 没有理会这个不起眼的女人,转身走进楼道去往四楼。 而缘分总是这么巧! 刚过拐角就遇到高敬婷。 “婷宝!” 猥琐地搓着手靠过去。 “你又想干嘛?拿你那绣花针扎老娘吗?” 这女人的嘴是真硬!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倔宝。 说出这话时,我忽地一愣,似乎明白张疯子为什么老是纠缠我不放,原来越反抗对方越来劲。 “狗贼!” 我拦腰抱起这小调皮,一路嘻嘻哈哈往办公室走去。 快进去的时候才揩够了油放她离开。 羞愤愈加,这女人一进去,就趴在办公桌上哭。 看得我莫名有些心疼。 某一刻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还是不够坏呀!” 感叹着拉开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眯觉。 旁边的人闻言嘴角抽搐。 这家伙还嫌自个不够坏? 简直天生是人渣,缅北就是他老家。 梦里难得有一刻松弛,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后。 云雾朦胧散去,我踏在郁郁青青的田坎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 风拂过将其吹成金色麦浪,露出其中被踏出心形的空地。 赤裸的我和阿花,正在完成生命的升华。 给躁动的青春换上羞涩的颜色。 不远处阿香朝我走来... 不是田坎里卖力干活的我,而是此刻作为旁观者,我的视角出处。 阿香脸上没有笑意,她走过来将手中黄色的蒲公英花束递给我。 “陈安哥!这次去多久才回来?” 画面逐渐抬高,我才发现,她不是跟我对话,而是跟我梦境中的另一个陈安交流。 “没有具体时间!闯出名堂就回来!” “嗯!陈安哥...” 阿香犹豫着改口道:“那你加油!” “好嘞!妹子!” 梦中的我束紧背包带,一边招手一边往村外走。 就在我离开后阿香脸上浮现出我看不懂的复杂脸色。 就像一朵蒲公英,在风中被吹散。 “呼~” “是梦!” 从梦中惊醒后一身冷汗。我怀疑自己有些魔怔了,看到谁都会下意识地去猜想对方脸下是否还有一张我看不懂的皮。 就连梦里的阿香也被我歪曲,看来最近真的是神经过敏。 窗外山边的晨阳渐起,鸟鸣阵阵,伴随广播声响起,四散惊飞。 但很快又落回到树梢上,继续发出“啾啾”声和同伴谈情说爱。 “就连鸟都知道节制,人却一年到头,都离不开这种事。” 窗边整理妆容的高敬婷暗讽道。 “现实太压抑,廉价的快乐,谁不想持续拥有呢?” 我难得没有欺负她。 手伸进兜里,昨晚从政哥那捞来的华子已经没剩多少,最近抽烟越来越频繁。 想了想还是放回去。 看向窗外眼神格外平静。 鸣蝉的季节还未到,一切聒噪之音,都来自于鸟儿的不甘寂寞。 鸟驱散不开,戏也得继续。 今日份的跑操刚开始,各组代表陆续上台发表演讲。 “大家好!我是一组代表——林立!” 林代表今儿换上一身笔挺的灰色调西装,和平时的穿搭习惯一样,并没有打领带。 最上面的扣子也是解开状态,看起来比较随性。 没有过多的铺垫,直接开场宣读一组的改革方向。 “电诈组一直都是园区的中心骨,也是咱们赚钱的主要方向。” “改革内容如下:一、常规手段升级,不再采取单调的电话和信息诈骗,而是借用软件交友,账号解封、升学办证、海外代购等方式,利用自建app和百度搜索关键词进行羊毛收割。其次,通过虚假投资平台,制造养猪槽,开展杀猪盘。” “这一步调整是为了更好适应环境,和国内的诈骗同行达到同样的水准。” “届时我们还有理财投资、保险赔付、玉石经营等手段,这些都需要通过虚拟交友与对方建立在获取良好关系的前提下才能实施。” “为了尽快帮助各位员工适应调整,近期会对各位开展新的培训!” “二、利益分配重调。以往诈骗组的分配方式是诈骗数额扣去跑分的钱,园区收益三成,一成交给代表,一成交给大组长,两成归于小组长,剩下的三成才属于员工收益。” “目前的新方案是到账金额先提取收益的百分之十作为考核绩效资金,剩下的钱员工占四成,代表、大组长、小组长各占一成,园区仍旧保留三成收益。考核绩效针对小组长,避免出现管理优秀,但手下员工能力不够,出现的利益分配不均问题。” “这几个季度,园区里一直存在小组长互相抢人的情况,此番调整主要是为了改善这个问题。” “考核绩效的百分之十,也不是克扣员工工资,而是绩效制度的新形式。” “以往需要达到目标总额度!现在通过每月抽取的绩效金额来算,表现优异者,纳入新的晋升制度,原则上和三组的制度调整方向一致。” 林立说完,喉结涌动,手一招,旁边的下属立马跑过来递水。 喝水的功夫也是给台下的众人接收消化信息的时间。 “四成?比重算下来应该算是上升,也就是在原有金额的百分之90上,重新计算百分比。如果收益是,剔除绩效后剩下9000的百分之四十!也即3600的收益,原有制度则是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3000块。” “收益增长五分之一,这对一组的员工来说,自然是件大好事。” 人群纷纷讨论,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一组小组长们,则有人欢喜有人忧。 对于管理手段强但手下吸金不足的小领导而言这就是福音。 第101章 制度革新 一组的人很多,他们的讨论声,也传到了我的耳边。 身边没有老鸭那种老炮可以为我解惑,于是我拍了拍旁边高敬婷的肩膀。 因为身材高挑,这个女人很不幸,排队的时候离我很近。 “你又想干嘛?” 高敬婷强压下心底的反感。 \\\"我就问问,林代表口中提到过的跑分是啥意思?” “洗钱!” 高敬婷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答道。 由于今早的制度宣讲,所以队伍是停滞状态。 操场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谈论制度调整的利害关系。 “洗钱?” “就是把钱通过一些私人账户转到海外,那些能提供干净账户并且愿意合作的同行,会收取百分之五到十的手续费。至于他们给招来的人多少返点,则看他们自己的操守。” “我之前在国内时候,身边一个朋友提供卡帮助人跑分,洗一万块才有两百块提成,也就才千分之二的返点,洗了十万得到两千块的佣金。” “结果事情败露被判了三年,罚款还交了一万!” “呃...” 我愣了愣,还有这种事儿? “只是提供卡也能判这么久?” “法律摆在那看不看是你自己的事,不能说装作不知道就不算违法。如果知道资金的来源是诈骗所得,可能会被认作诈骗案共犯,还会被关得更久,她只是作为隐瞒犯罪所得进行处理。” 对于我这种良民来说,犯罪其实跟我距离很遥远,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不想着不劳而获就不会犯法。 我以前不理解的地方在于,为什么凭自己努力在赌桌上挣来的钱会被没收。当然,某种情况下,我和这些跑分的家伙,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跑分”行为人将自己的合法账户提供给不法分子,供其将违法所得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也就是说明知道提供银行卡得到的收益是通过协助不法手段窝藏转移犯罪所得,就会构成该项罪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若情节严重则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量刑的标准不是看个人收益多少,而是单纯看案件中洗钱的数额。 见场下的讨论也差不多,林立拍了拍麦克风,刺耳的噪音让讨论声戛然而止。轻咳之后,继续说道: “绩效考核奖励的对象是小组长。为了让大家享受更多的福利,园区会提供一笔资金,用于嘉奖表现优秀的员工。” “这也是第三个调整。这笔资金,其一用于嘉赏,优秀员工也将树立榜单,年底时结算,业绩达到前十,就能得到榜单奖励。第一名一百万!二十万递减奖励制,最低的奖励底线是十万。” “其二是业绩考核达到一级员工标准,年底能够得到园区返还全年收入的百分之十作为年终奖金。” “二级员工则是百分之五!” 园区的员工其实也有等级之分,不过权益上没多大区别,权衡的标准就是个人吸金能力。一共分三个等级,三级员工也就是能达到给园区带来收益的最低底线,低于这个标准,代表考核业绩不达标,下场就是送去kk。 当然也有可能沦为试药对象或者成为其他方面的牺牲品。 “大致的调整已经说清处,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 这番话出口,众人鸦雀无声。 白代表上次可给某些人长了教训。 “没有?” 林立扭了扭脖子,然后说:“你们有问题有不解可以提出来,只要不是故意闹事,我希望各位畅所欲言,才能在各个方面做好。” “而成为优秀员工、优秀管理者的前提,就是能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番洗脑下来,还真有人提出疑惑。 “林代表,我想问,关于工作内容的调整,既然是用软件交友等方式,那咱们隔着屏幕能骗得到人吗?” “呵呵!这个问题很好!” 林立满意笑了笑,恰好问道点子上: “首先,这种革新不是一蹴而就,我们常规的电诈手段还会运用,甚至套取的信息会成为新手段的铺垫。” “其次,关于能不能骗得到人,这点大家都清楚。一是话术的灵活运用,就像谈恋爱一样,塑造自身完美多金的形象,让对方信任并且依赖自己。” “一旦进入恋爱状态,智商会急速下降。” “所以,我们的诈骗对象,主要是女性。” “适当的安全感,恰到好处的关怀,这些都是需要培训的过程。” “最后是个人形象,比如脑子稍微好用,一定会涉及到对方提出视频或语音聊天等等要求。” “这点各位可以放心,园区技术组会为大家提供,优质的al科技手段。” “这个技术尚且不算成熟,所以,各位尽量减少视频,控制在照片和发视频给对方的程度。” “至于语音的话,就像你们曾接受过的普通话培训,也会进行类似培训,让你们的嗓音更具备磁性,更能吸引对方,如果不行同样也有更真实的变声器可以使用。” 林立逻辑清晰地把问题全方面讲解清楚。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纷纷露出对新手段的期待。 “林代表!那我们女生怎么办?” “一样!大龄单身男性更好骗,根据你们以往的经验应该比我更清楚。” “只不过这样的人多半油水比较少,咱们就采取效率,一对多养鱼池。” 又有人问:“晋升的条件是什么?” “业绩达标就可,比如升到小组长,就需要赚到三千万。提取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三百万的绩效考核分。” “三...三千万...”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就算把羊毛薅秃噜皮,也难以达到。 “各位放心!业绩较好就会提拔参与到大项目中,比如类似于传销式的投资杀猪盘,建立空壳公司,诱导集资注股,最后完成收割。”(关于公司这一块,会在人事部篇细说。) “到时候就会根据业绩贡献度进行再分配!” 林立再度解释道。 “林代表!如果业绩完不成会怎样?能有赦免制度吗?” 人群中某个瘦痨鬼颤颤巍巍问道。 他这个月的业绩显然没有达到三级员工的标准。 “嗯?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问题?” 林立皱眉,招了招手,周围的安保很快将男人拖了出来。 “惩罚机制还需要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交给张佑林,好好治治他的脑子。” “是!” 两位安保一左一右把人架去铁丝网球场里去。 “问题可以提!但最好不要太蠢。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也适时从铁丝网后面传来,让所有人瞬间挺直脊背,生怕犯错。 第102章 体制调整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场下众人噤若寒蝉。 林立见此想了想,似乎的确也没什么好说,于是下场离开。 接下来上场的是二组,不过由于原代表严林泉还在养伤,所以这次是二组的某位大组长代劳。 “由于本组严代表在养伤,就由我来为各位讲解菠菜组的调整方向。” “其实大家也清楚,甚至很多因为输得倾家荡产,又被骗到园区来的同事,应该明白网络菠菜就是一道天坑!” “往往我们都是逮着一个人往死里宰,业绩因此不是很平稳,有时候我们组能超过一组,有时候却连三组都不如,跑去垫底。” 这话一出,纷纷引起三组不少人的不满。 这不就是在说我们组垫底吗? 对于诚心发展的忠实员工来说,这般侮辱怎能接受? 嘈杂的声音也让台上演讲的大组长有点下不来台。 “咳!安静!咱说的就是个事实,至于有意见,可以私下找我谈!” 随后,他开始讲解调整方向: “菠菜的核心就是赌!赌在于输赢,把控住这个点,不论他以前是个怎样自律的人,都会逐渐沦陷其中。” “所以我们组的改革方向,就是建立原有菠菜核心的基础上,开发新的项目。” “第一个调整是推送休闲棋牌游戏,游戏的性质符和市场规定,不会有任何诱导充值的项目。重点在于建立竞争机制,通过虚拟金币逐步培养玩家赌性。游戏内会有虚拟人机对其进行博弈,通过算法控制胜率和难度,玩家实现胜利堆积,逐步给予肥羊自信。” “然后诱导对方尝试小金额的玩家竞赛还有其他赌性较高的玩法,你们的任务就是充当客服以及“朋友”身份,不断诱导对方,使其染上赌瘾,然后再将其介绍到咱们自己开发的菠菜app中实现收割。” “第二个调整就是推送小游戏,比如捕鱼、弹珠、抛硬币换赏金等等。这类机制的游戏主打一个简单,再和现金挂钩,勾引对方的贪婪心理。” “我们的任务就是推送,不断拉人进来玩。” “根据他们的充值得到返点!” “而且由于游戏本身是我们园区自主开发,不像菠菜平台,寄托于人下,所以我们能分到的钱也就更多。” 园区之前众多的菠菜小平台实际上是挂在东南亚某个合规的网赌大平台旗下的合作项目。 收益大头会被对方抽走! “这种游戏介乎于灰色产业之间,难以被定性为赌性质,平台也稍微正规受众更广。就算被封咱们也能立马弄出无数个类似的游戏,安全性高不说成本也低!” “总之采取游猎策略!捕鱼不行就切水果,积分兑换赏金,换汤不换药。” “这种小游戏开发难度不是很大,但比较依赖技术部的付出,所以我们赚到的钱提达园区后,一成归技术部;三成归园区;代表、大组长、组长各占一成;余下的三成归员工自己。” “咱们组纯粹靠业绩吃饭,很多人都是玩这个出身,所以对于赚钱大家都有活力。” “考核制度照旧,除了赚钱足够多,也要考虑个人是否满足管理层的要求。” “第三个调整和刚才所说的类似,不过不是什么小游戏,而是建立群聊。” “针对那些小赌过瘾,爱拿赏金消磨乐子却以为自己能够控制赌瘾的家伙,把他们拉到群里玩游戏。” “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摇骰子,交钱然后自行对赌。”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玩他们自己的,我们提供场所,并且充当庄家和裁判。” “游戏规则可以多方面发展,届时再进行培训。” “利益来源主要是提成,又或者是自己伪装成玩家参与,技术组的人会帮你调控数据,影响结果。” “类似的方法也有很多,比如抢红包等等。” “这种最简单!比如说五个人参与,一人交50,然后发一个两百的红包给他们抢。” “又或者制定规则,比如一人交一百,然后发个两块的红包,按抢红包金额排序的一二三,对应领取奖金。” “这些东西可以自己研究,总之主打的就是快捷、隐蔽、涉赌性小。” “参与者一开始就不容易认为这是赌,最后沦陷其中也已经难以回头。” 说完这些东西,台下的我微张着嘴,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多骚操作。 “太离谱了!” “这叫与时俱进!这年头谁是傻子?都知道网赌是坑,进来的人会越来越少。” 琴姐嘟囔道。 “不能适应时代玩出新花样,就等着被淘汰吧!” 网络菠菜的打击力度很大,那些所谓的合规网站,也根本不被允许流向国内,经常因为检查被封。 只要力度加大,扫清这些渠道,就不会构成什么危害问题。 这些年网警的发展态势同样迅猛,其实很多时候,菠菜网赌之后被骗来缅北已经成了老新闻。 不然某些东西怎么一开头就是零几年一几年。 如果展露的东西永远是老黄历,那和消费他人苦难没什么区别。 我打了个哈欠,这些东西反正与我无关,都已经被骗来园区,成为犯罪帝国的一份子。 这些让冒鸡皮疙瘩的手段,在我眼里都是挣钱的偏方。 甚至已经开始手痒,想转去菠菜组,方便大展宏图! 站在队伍之外的韩政瞥了我一眼,看到我脸上隐隐透出的激动,眉头皱起。 “二组的制度调整到此为止!” “主要是方向和手段的增加,大部分的原有制度改动,等严代表康复再做讨论!” 简要发言后,大组长朝不远处的高层们鞠躬,然后转身下台。 并没有像林立一样等待他人提问。 网赌和电诈永远是齐头并进的吞金兽。 两者的本质都是利用人本身的——贪婪! 赢了还想赢,输了不甘心! 咸鱼妄想翻身,屌丝幻想暴富。 如果按我之前赌输之后的心态,多半会悔恨,然后说一堆千不该万不该的废话。 其实种东西毫无借鉴之用。 不敢赌的人看到只会唏嘘一番,有那种心思的人只当你是白痴。 你不输我怎么赢? 而电诈更是如此,被诈骗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愚蠢,这也和个人认知局限有关。 世上最好被诈骗的两种人:一种是喜欢看肥皂剧的家庭主妇;一种是内心骚动的单身寡汉。 当然! 还得建立一个前提,就是性子顽固,没有多少见识却觉得自己比任何都聪明。 如果二者之外,再找出一类好骗的人,那就是抱着中彩心理的人。 天上会掉馅饼吗? 你不信总有人会信。 回忆自己进厂那几年,最喜欢的事情之一,莫过于买彩票。 这种习惯到了染上赌博习惯的时候还是没有变。 而且每次买也不是一注两注。 之前曾从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彩票受众的研究报告,里面说彩票的主力购买人群,百分之八十是三十岁以上的“铁杆彩民“”。其中大部分生活都不如意,其中的低收入人群,他们每月收入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都会贡献给福利事业。 听起来只是一种少数情况,可真实比重却让人瞠目结舌。 第103章 手段优化 如果感兴趣的人,应该知道彩票的规则,一周三次开奖,一个月就是十多次。 三十三个号码里面选6个红球,然后再从十六个号码里选一个蓝球。 中彩心理比较重的人会选定一组号码,然后复数投注,也就是说改变尾数蓝球,然后打个十几组号码。 有的人很喜欢一组号码买n注,幻想着掏空奖池,实现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 这也和中奖机制有关,并不是说你中了头奖,就能瓜分奖池,而是一种比例计算。也即当期彩票收益的百分比还有奖池累计,如今的单注奖金最高额度已经提高到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梦想家”而言,就是一辆超跑的价格。 别墅现在也不止一千万,对于寸土寸金的超一线城市,买市中心高档小区的百平房都成问题。 为了实现这个梦,自然需要更高的成本,期望一下命中,几十倍的投注换来以亿为单位的报酬。 当然... 某些东西咱不提,只要你愿意先出拳,一毛钱搏一百亿,人也敢跟你玩。 传统的电诈手段才是短信和电话,但是... 国家反诈app出台之后,这种常规手段,已经非常low。 如果有人对电诈侃侃而谈,说来绕去都只是这两样,请不要吝啬你的键盘。 回过神来,白代表已经上台,这家伙还是那副骚劲儿。 引得不少痴女怨妇目光灼热。 不仅韩政目露不爽,就连我也相当牙痒。 以前就是这种拿脸吃饭的家伙,才让我没有美妞可泡。 “之前已经提到过直播组的一些调整方向,所以关于制度的问题就不再赘述。” “我主要谈谈关于未来发展方向的改变。” “大家可能明白,我们三组最主要的收益是完成毛片以及有颜直播,这种收益方式非常局限。” “且不说打击问题,在竞争力上也非常小,跟我们合作的欧美人,他们拍出来的效果远远超出了我们本地人。” “如果单以国产片来看,我们又要跟国内的某些平台竞争,比如最近比较火的麻豆、九一、青青草、含秀tv等等。” “竞争压力实在太大!” “尤其是那些弯弯人做出的平台,招聘的男女主角外貌都不错,当然,这也是和某岛看齐,某方面下限比较低,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咱们不期望认贼做父的人懂得廉耻。” 我还真没想到原来白代表居然还是愤青。 对于他口中的那些平台,无辜的我表示听都没听到过。 没事浏览有颜直播,仅仅是想听她们喊一声娇滴滴的大哥好~ 打赏也只是为了挽救失足妇女。 “更可恨的是那些转载平台,比如老王...等等十几个盗版毒瘤。” “所以我们的压力很大!” “痛定思痛,直播组接下来的调整方向,在原有基础上新增带货以及才艺等符合规定的正常直播。” “我们和其他园区共同建立了一家合法的直播平台,会借助外网渠道和国内平台合作转而流向国内。” “当然!也不要忘记,咱们直播组的本质是什么。” “卖东西是其次,卖sai才是本职。” “一定要吸引客服,让他自觉来到外网,登陆咱们自家的app,到时候会有电诈、菠菜等等手段介入。” “和之前一样,把肥羊从皮到肉吃个干净,再把骨头里面的脊髓给敲出来吸干净。” “还有就是电诈组的调整,交友、婚恋app、性感客服等等,其实也需要咱们去帮忙,比如电联或者视频,光是al换脸太容易看出破绽。” “介于友情帮忙,我们也会参与进利益分配,至于分成比例会再进行商谈。” “大致也就这个样子,咱们的原产业不变,但是主推方向可能会面向海外华人。” “咳!” 白祁轻咳一声后,带上几分慷慨激昂:“从转借他人平台分账,到自产自销剔除中间商,再到如今的多元化发展!” “我曾无数次说过,咱们直播组的梦想是:打造属于华人的中文市场,脚踏湾湾、超越小日子,登上世界大舞台!” 白祁说完后,郎了朗嗓子,才问道:“你们有疑问可以提!” “但切记,不要谈太笨的问题,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人声嘈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过了会才有人举手,问道:“正常的直播播什么?” “才艺!扭扭屁股扭扭腰,没事换身性感衣服,懂我意思吧?” “那带货呢?” “缅甸土特产——翡翠!” 白祁随即补充道:“这玩意利润很高,我们跟矿主也有合作,除了成品以外,也卖原石。还有一些虚假奢侈品代购,某某纪念品之类的也在范畴中。” “所以直播组的男同志也不用担心新就业问题。” “当然,因为需要抛头露面,所以会进行筛选。” “只有没被记录进失踪拐卖的同事,才有资格参与进来。到时候会重新弄身份与公司签约,进行合法直播。” 解释完之后,白祁转身离开。 后续并没有代表上台。 短暂的空挡里,我扭头看向网球场,那个小伙子被收拾得挺惨... 我去! 瞬间扭过头,避免和扭头的张疯子对视。 “呵!就会欺负女人,瓜怂!” 高敬婷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今晚还想我宠幸你?” “混蛋...” “哈哈!” 这女人还真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真不是个东西...” 韩政见我小人得志的模样,小声骂了几句。 我也趁散烟的走过去给他点上。 “政哥!整一杆呗?” “华子?你也抽...”接过烟的韩政一愣,幽怨地说:“这不是我昨晚的那包烟吗?” “你小子连我的烟也敢顺?” “害!政哥,这话见外了。我这还有一包好烟,送你全当赔罪。” “免了!” 韩政摆了摆手。 “对了政哥!刚才听他们这一讲,似乎代表分的钱也蛮多啊!手底下一整个大组,每人一成,还不得撑死?” 韩政挑眉反问:“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啊?” “园区又不止三个代表,挣钱的却只有三个主要部门。” “你想让其他代表喝西北风去吗?” “意思是这个代表不只指某人。而是指整个代表群?” “嗯!虽然代表也不多,但分下来汤多肉少。” 我和韩政在这里边闲聊,边吞云吐雾,远处的潘冬子看得牙痒。 眼尖的他自然注意到我拿出来又放回去的那包烟就是他买来打算孝敬孝哥的那一条烟。 “混账东西!” “等会跟着他!今天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此时人群已经在秦先生收尾发言后开始陆陆续续解散,三人组却没有离去,找了个角落死死盯着与韩政还在交谈的我。 第104章 卧底同志! “如果这样算的话,那其他部门的大组长也不少吧?” 我有点儿好奇。 利益瓜分一直都是重点,园区部门很多,远超之前小野给我普及的内容。 这些部门肯定都需要资金来维持! “也不尽然!” “事实上,大组长也只是原有结构的代称,那时候人少就用最简单的组长机制排列地位。” “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其他部门他们也有收益来源,只是你没接触过而已。” “由于秦先生的先见之明!” “咱们园区技术部已经达到盈利和创收,不过投入依旧不小,所以代表们也是需要上交部分利益给园区。” “代表其实分类型,比如持股类、分成类、合同聘用类。” 韩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我这个层面接触不到的东西。 听得我一阵迷糊... 难道? 他是想暗中给我传递信息? “政哥!没搞懂...” “都是代表,为啥还有区分?” 我尴尬笑道。 “因为时间点不一样,蛋糕再大也顶不住人分,先前的老人自然不愿意割让利益。” “为了平衡就出现了分成合同,也就是刚才提到的员工收入,有一层属于代表。” “但是随着园区巩固,这种方式又出现问题。” “那就是代表越少既得利益就越高!” “之前还出现代表退位后,其他代表意图兼任。你应该也猜得到,这种兼任不仅是钱,也会导致权力过分集中。” “权力集中的后果,不用说你也知道。” “秦先生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而老代表见此计不行,就会转而压榨有潜力的新人。” “只要没有新人能上位,餐桌上就永远少一个人分吃。” “这也就使得一些大组长遭到暗杀,如果你足够细心,也会发现大组长里面老人的比例相对较少。” 这话让我有点惊讶,没想到内部斗争这么严重!想来也是,开园区的本质都是为了挣钱,这群赚黑心钱的人,自然不希望蛋糕越分越小。 闻言,我看向下了台的白祁,这家伙有点孤傲,说不好听点就是独。 “白代表就是第三种情况?” “没错!” 韩政随即也将目光扫向白祁,眼底带有几分蔑视。 “制度革新从来都是适应调整被迫产生的进步,合同聘用是园区发展到第三阶段出台的产物。” “新代表不会参与进固有餐桌的瓜分中,他们按合约拿固定的底薪,再按业绩拿绩效提成,提成的钱自然是园区出。” “园区出钱,又会损害另一部分人的利益,持有原有股份的股东自然不满!为了协调这种情况,只能打压新代表。说白了制度调整的关键是解决利益纠纷,但利益纠纷不可能完全解决,只能进行转移,所以内部矛盾永远存在,这是既定的事实。” “你现在明白园区目前矛盾的根源了吗?” “……” 这韩政有点高看我了!这矛盾那矛盾,听得我云里雾里。 想了好一会才试探地问:“您是说和白代表的矛盾?” “我和他是恩仇矛盾,不是利益矛盾。你这脑子不怎么好用呀!换句话说,他现在高低是个代表,想整我最好的方法不应该是投靠林立吗?” “啊?可是你和林...” “呵呵!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共同的利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韩政鼻子里喷出两股浓烟,丢下烟头,抬起锃亮的皮鞋踩上去,碾了几脚将之踩灭! 嘶! 我仿佛理解韩政想要表达的意思,白代表之所以站到秦先生那边,最主要的根源问题是利益。 林立为首的派系属于老人派,他们大多都是初建者,掌握园区股份。而后来者没有股份利益,所以,为了权衡就出现了代表分成。而这一批人的胃口也不小,加上老代表也会参与进分成中,他们维护利益,不愿意新人参与进园区第二餐桌中来。 后续崛起的新代表,他们没有根基,为了利益不得不找到秦先生这座靠山。 所以...... 韩政在告诉我园区目前的内部矛盾情况? 这狗贼... 我讪笑道:“真听不懂!” “毕竟我只是个人畜无害的直播组新人,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太复杂也太烧脑,我听不懂,真听不懂...” “听得懂听不懂完全不重要,”韩政走过来,从我兜里拿出那包新烟,“关键是你会怎么做才重要!” “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 韩政冷冷一笑,靠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让我脑门冒汗的话。 随即冷笑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给个火!” 韩政自己的打火机打不着,兴许是没油,也可能是觉得这种烟配不上他这高档的打火机。 我木讷地拿出廉价的打火机递过去,收回手时用力擦了擦额头的汗。 韩政的话也简短也很简明:同志!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政哥,你觉得我哪儿像...”我扫视周围压低声音,“你可不能给我乱扣帽子。” “呵呵!” “还在装?行了!就算你不是,也不重要。” “昨儿没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意思?” 我装作一脸懵,怔怔地说:“蝉?那玩意我老家那边很喜欢吃,放油爆炒之后撒几嘬盐,贼鸡儿香!” “政哥你要是喜欢,我找机会做给你尝尝!” 韩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平静地直视我。 半晌之后眼皮一跳,把烟咬住,双手插兜明显有些来气。 “对我还需要这样?” “哥啊!别打哑谜,我真听不懂。” 我摊了摊手,这不是要我命吗? 早知道就不跟他啰嗦,刚才也不该问他问题。 尴尬的处境在于我知道自己不是卧底,可是我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卧底呢? 这段时间的表演,似乎也没能成功自证。 若怀疑一个人偷了你的东西,那不管对方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有贼的影子。自己某件东西找不到,不会去思索它是不是落在什么地方,而是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对方身上。 最蛋疼的就是怀疑建立之后,想洗白非常困难,我现在也落入这样的怪圈里。 而且... 我心里非常清楚一点,那就是韩政跟潜伏者,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105章 水牢的用途 来到园区最先接触的是韩政,其次就是当晚遇到的暗杀事件。 在那场误会中,我遇到了潜伏者,或者说,眼镜告诉我极有可能是潜伏者的人。 那么问题出现! 现在韩政跳出来说他是蝉! 脑子不笨也能懂他口中蝉的意思代表潜伏者。 可是... 如果那晚开枪的凶手真是潜伏者,那么为什么没认出我? 那晚他蒙着脸,我却没有蒙。 对方见过我的脸,所以一定认识我! 一定! 那么不是韩政的概率非常大,加上背影也完全不像。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故意掩藏,使得自己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可无论怎么想他都和那晚的枪击凶手没有半点关联,之前我也侧面印证过,韩政应该与这事无关。 那么他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是潜伏者的目的不言而喻! 其次...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晚开枪的凶手其实是卧底,但卧底共同行动,彼此之间却不认识又有点过分!首先,假设开枪者是卧底,没来的人是潜伏者或者新进来的新卧底。 他在行动失败之后会不会与没来的人交流?就算彼此之间不认识,只通过中间人联络。 那么这个中间人也一定知道那晚有个冒充者拿走了枪! 韩政如果是蝉,并且知晓这件事,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从我身上拷问枪的下落。 从这个角度理解,若是蝉,那么韩政的行为动机就有点奇怪,如果把我自己带入进他的位置,那么选择只有一个:想办法直接杀掉我!虽然看起来残忍,但可以通过事后栽赃,使得整个枪击事件画上句号。真正的卧底也会得益于此隐藏得更深。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选择,毕竟,韩政的身份是园区初建者。那么他的出身就是纯粹的诈骗犯,像眼镜说的那样,国内警方动摇了他,使得他叛变。 这类人的心理会怎样? 用脚指头都能知道,一定是异常谨慎,生怕自己的行为暴露。 并且手段狠辣,不会放过威胁任何到他的可能。 老鸭子杀我符合他会用出的手段。 矛盾点在于他现在为什么跳出来坦言自己是潜伏者? 遇到纠结问题不一定是信息不全,也有可能是方向错误! 不论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能做的就只有否认! 因为最坏的情况就是韩政出于某种目的需要找到这个卧底,那么无论他是与不是,一旦得到我是卧底的答案,那么我接下来面对的一定是——死! 绝无第二种可能! 老鸭子的威胁还没去除,我也不敢肯定,韩政听到我那番话后是否改变了想法。 装成卧底? 点头同意并没有任何实际好处,反而会将自己陷入泥泞之中! “呵呵!” 韩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正当我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流的汗...太多了!” 我... 此刻我真想上去对着他的屁股来一脚! 老子都说了我不是卧底!真不是!你想让老子怎么证明? 这些狗比东西,好像就一口咬定我是卧底,整日周旋在我周围。 “唉!” “信不信由你吧!” 我选择躺平,你觉得我是就是吧!只要不承认...呸!老子根本就不是怎么承认。 或者... 我眼珠子一转,韩政是蝉的身份,倒是可以找人来帮我踩这个雷! 这个人选莫过于——眼镜! 他之前提出的想法就是寻找潜伏者,还让我去试探韩政,白送的排雷兵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想到这里精神一松,脸上也挂上笑意。 “政哥!” “嗯哼?想...” “火机还我呀!” 嘴上叼着烟对他嬉皮笑脸地说。 韩政舌头顶在脸颊上形成一个鼓包,手伸进兜里把火机丢了过来。 “拿走老子的烟,却连个廉价火机都舍不得?” “害!” “烟再好没有火机也点不着!” 坦然的回答已经没了方才的局促和紧张。 韩政也很纳闷我的转变怎么这么快?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快来人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操场往日的平静。 因为上班的上班,领导层也散去。其他不用上班的猪仔也在揣摩制度调整的事情,几乎没什么人停留在此地。 “嗯?” 韩政皱眉望去,周围人流也在指示同一个方向,确定声音的来源应该是棺房。 “这是出了啥事啊?” 不少巡逻的安正从四面八方赶过去。 “棺房?” 我心里一突,想到了某件事。 韩政也在往棺房赶,我注意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隐隐有些焦急。 来到仿若黑棺材横置的建筑前,一大群人围拢在水牢的角落方向。 “水牢?” 韩政有几分疑惑,扒开人群往前。 我则跟在他后头,挤进去查看情况。 最里面是一群安保把水牢围堵得水泄不通!见到韩政起初还有几分敌意,但吃了一脚之后乖乖把路让开。 而看起来就像跟班的我也顺势跟着走了进去。 透过人群夹缝,我看到水牢里,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好些人的尸体重重叠叠垒出水面,最上面盘坐着秃头青年。 “嘶~” 韩政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是把他之外的人都杀了吗?” “应该是!昨天还好好的,刚才有人来查看,才发现出了事。” 旁边的带条红杠的安保解释道。 “真有意思!” 韩政歪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政哥!咋了?这事别说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佯装不知道,把他糊弄过去。 “搞什么?火急火燎地把老子喊过来!” 声音很熟悉,光是听声音就能让我感到不适的除了张疯子还能有谁? 张佑林也在听手下解释之后,蹲在铁围栏前,观察里面的情况。 “有点意思啊!杀掉别人,存活自己。” “够狠!” 水牢的构造让人只能一直泡在水里面,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东西堆垫出脱离水的平台。 一两件衣服裤子肯定没希望,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杀掉其他人,用人的躯体当做沙袋脱离水的困扰。 “水牢是园区最早的惩罚手段,缺点非常明显,关进去泡几天几乎丢了半条命,就算老老实实听话,捞出来后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 “这水不仅冰冷而且还很脏,泡完的人不行了拿去卖钱也不太好卖,对比其他惩罚手段力度又不够。所以,园区几乎放弃了这种方式,只用来惩罚一些价值不高的家伙,用来以儆效尤!” 第106章 执法司法 “价值不高?这个价值不高怎么算?” 说实话我还真不了解所谓的价值,一个人纯粹拿去卖器官,价值不应该都一样? 韩政饶有兴致地说:“人和人自然有区别!” “就像猪圈里的猪肉质不也分上中下品?紧绷的社会生活下,很多人或多或少都染了些病,或者纯粹是熬夜和不良习惯太多,导致身体器官衰竭。” “这一类人不好卖!就算宰了卖给药商做标本,人也不想要这种身体不够标致的玩意儿。” 两人交谈之际,张佑林挥了挥手,让人把秃头青年放出来。 水牢看起来通向内部,其实里面是纯粹的墙壁。 外面可见的铁栅栏其实是一道门。 嵌入在旁边的墙壁里,扭动特制的大号钥匙,开锁并且抽出两公分厚的钢板卡尺后,才能横向拉开。 秃头青年渐渐抬起头... 他的脸上有伤,看来昨晚并不是单方面的屠杀,经历了不少反抗。 身上的衣服昨晚已经扭干,皱巴巴搭在身上。肤色依旧惨白,但没有之前泡得发青灰的骇人模样。 “滚出来!” 一道杠安保对他吼道。 后者完全不想理会! 太多人围在外面,他恐惧于即将面对的东西,但昨晚他不那么做,估计都看不见今天的太阳。 “这家伙叫什么?” 张佑林问道。 “徐小江!” 回答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换上一件白底血花衣,戴有灰青色口罩和黑色低沿帽子的老刑。 “嗯?” 张佑林跟猫炸毛一样,瞬间站起来转身冷冷地直视冷不丁冒出来的绷带男老刑。 “恶心的家伙!” 离得不远,所以,我听到的张疯子的低声谩骂。 离得更近的老刑自然也听得到。 不过他丝毫没有动怒。 “来到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 老刑平静地说道。 玻璃拉嗓子的声音让周围人自觉退后保持距离,没人想离他太近。 “呵!” 张佑林转过身,让人下去把徐小江拖出来。 但这些安保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想下去蹚浑水。 散发恶臭的污水,混杂屎尿气息。 令人作呕不说,现在还浸泡了尸体,让这摊水得到了进一步升华。 “听不懂?” 张佑林左右手一拽,拉着最近的两个人丢了进去。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不会!呜~” 说话间已经吞了好几口。 “园区没有吃干饭的人,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干脆就泡死在里面吧!” 此话一出,那人立马噤若寒蝉,旁边的伙伴连忙过去扶住他。 以免完不成任务牵连到自己! 面对来人,徐小江没有半点反抗,可能因为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根本没办法闹出新花样。 “mmp!” “脏死劳资了!” 两个安保一人踹了一脚,把徐小江踹倒跪在地上。 “小子!够狠啊!” 张佑林拍了拍徐小江的脸说道。 徐小江低着头但眼神很倔强。 看得出来他很畏惧张佑林,但自身性子比较刚烈。 “我是不是见过你?” 见他这副模样张佑林端起他的下巴,审视了一会皱着眉,感觉似乎有点印象。 “刑疯子,这人什么底细?” 张佑林头也不回地说道。 刑疯子? 你也好比脸喊别人叫疯子。 我在背后嘀咕道。 张佑林似有所感,侧过脸来,发现了韩政身后的我。 “哟!小宝贝!这两天都差点忘记你了!”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咱好好找个地培养培养感情。” 使了个眼色,周围的安保朝我靠拢,想跑但身后的人群已经堵住。 这帮坏心眼的家伙,带着看戏的想法,给我使绊子。 “政哥!” 我的希望寄托于韩政。 “嗯?” 韩政本想看戏,但这个时候不出手似乎不太好,于是挡在我身前。 “韩政!你...” “啰嗦什么?” 韩政话音刚落,张佑林瘪了瘪嘴,没有回应。 这家伙... 我感觉这两人态度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张疯子的注意力转移到徐小江身上,此刻我很希望他能对这个小伙子感性趣,这样张疯子就能放过我。 而这时,徐小江也发现我正是昨晚提醒他的人,瞟了一眼,很快低下头去。 看到这个反应我稍微松了口气。 韩政则眉头一挑。 他知道我昨晚来过棺房。 “陈安!你不打算解释?” “解释什么?” “和我无关,是站在那的绷带男诱导的他,我哪敢没事找事。” “我来这里又不是找这个光头。” 韩政一想,似乎的确如此,我来这里是找眼镜。 和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的确沾不上边。 “怎么处理?埋了还是...” 张佑林看向老刑问该怎么处理徐小江。 “杀也行,埋也行。” “不过这种垃圾不适合交给我。” 老刑摆手拒绝。 “里面的尸体你顺便帮我处理。” 老刑说完后,抬起头朝我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家伙... 昨晚他也煽动徐小江杀人,此刻却装作与他无关的样子。 难道想和我拼演技吗? “他具体什么身份?” 这时候有狱卒出现,或者说这栋棺房的管理者,更为合适。 看工牌和安保组一样,只不过,衣服的颜色稍微有差别。 背后烙印着竖起来的黑棺图案。 而且看态度对张佑林也不是很敬畏,似乎...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 “徐小江,进入园区才有三个月,因为帮人贩毒被抓获。” “人还是...您抓来的!” “我?” “噢!怪不得有几分眼熟!” 张佑林拍了拍他的脸,显然对这倔驴来了几分兴趣,但他身上那股作呕的气味,令人反胃。 瞬间兴趣大失! “把他关起来,”张佑林挥了挥手,让人架起徐小江,“给他冲一下,然后丢进小黑屋关起来!” “你去跟督导组的那群沙比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剩下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 跟手下交代完转身离开。 张佑林属于执法队伍的头子,但并不具备司法审判的权利。 执法和司法各司其职,绝不可能会集中到一块。 这一点我之前在遇到王虎之后才有所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权利的分化,早期张佑林算是两者兼具,被他逮到的人自己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也就意味着尽管地位上张佑林只是组长,但在权利上就连代表也要畏惧他几分。 这才导致督导组的出现! 这也是张佑林对督导组非常不满的原因所在。 被分化权利的张佑林目前的主要职权只剩维护治安,当然也可以随意处置一些不听话的普通猪仔。 但不能直接杀掉或者丢到棺房进行折磨。 比如水牢里的这群人,他抓到之后交给棺房,其他的事情跟他无关。 量罪定刑都是由督导组中组长级别的人物来处理! 园区的分化和体制的建立,都是秦先生管理经验的总结,一步步随着园区发展诞生出来的产物。 (书测之后,新的书名叫:缅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第107章 气晕老缅 “没劲!” 韩政扭了扭脖子,慢悠悠往直播楼走去。 “政哥!” 听到我的声音,韩政转过身来。 “我能休息一天吗?嘿嘿嘿!” “……” 韩政有些无语,刚想说什么,突然打住。 思量了几秒,一改常态,说道:“可以呀!好好休息一天,明早我再给你安排新工作。” “呃...” 这么简单就同意,我也是有些错愕。 “行啊!谢谢政哥!” “不用客气,”韩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跟我不需要这么见外!” 目送韩政离去后,方才的喜色,立马敛去。 太奇怪了! 眉头深深皱起,不是想不通韩政愿意给我放假,而是不太理解他说是蝉的用意。 如果怀疑直接干掉就好! 就像偷听到他派老鸭子来杀我,那就是最正常不过的选择。 昨晚和今早这一出,让我有些云里雾里。 倘若那晚上的所见所闻不是梦。 那么他表演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我总感觉韩政处于一种很奇怪的境地,他打算杀掉我但似乎有所掣肘。 如果以表演为明来看! 他的动机应该相对被动,也就是顺承某人的意思,用这种手段来检验我。 只有这样理解才能解释得通略有矛盾的前后表现。 而且我总觉得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没被我理解,但仔细去琢磨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唉!还是信息了解得太少。” 叹息之后,双手插兜转身看向水牢,眼底毫无温度。 “希望这小子运气不差,活下来才能为我所用!” 一滩浑水里谁都不能信,最好的办法是培育听从自己的刀,这样才能方便完成很多事情。 抬头看向棺房入口,鬼鬼祟祟在阴暗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家伙,不是黄鼠狼还能有谁? 大步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这家伙确定韩政离开后才走出来, “老陈!啥情况啊?” “水牢里死了人呗。” “死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群家伙十个里面九个都有病,不值钱的破烂货。” 黄四郎不以为然。 “这种烂货死了就死了,咋可能引来这么多人?” “里面有个不错的家伙,把其他人都给杀掉,搭了个尸堆坐上面才活下来。” 我顺手抽了杆华子递过去。 “……” “这么狠?” 听我说完黄四郎也是有几分傻眼。 “那可不?这种狠人难得,你说是不?” 拍了拍黄四郎的肩膀,后者似乎明白我话里有话。 “老陈!你想...” “想什么?” “咳!” “那家伙皮相还不错。” 说完背着手离去,留下一脸狐疑的黄四郎。 尖嘴腮脸的模样,看起来确实和黄鼠狼有几分相似,沉吟半晌之后,露出恍然之色,随即默默离去。 看来也只能帮到这里! 离开之后,我如此想道。 那个徐小江死与活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怂恿? 我也并不担心他会拉我下水,毕竟这种话,几乎没价值和威胁性。 养蛊之说全靠个人理解。 这么做也是打算无心插柳,要能得活,好好培养能成为遮荫的大树。 要是运气不好死掉,我也不亏什么。 至于被他弄死的人,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不知不觉中... 我的某些观念似乎变得越来越阴暗也越来越不近人情。 走远之后,三人组,方才冒出头来。 “这家伙!” 扶着腰的齐扬一脸愤恨。 昨儿的杖刑可苦了他。被抽得睡觉都只能趴着睡,今儿起来还发现落了枕,脑袋都只能微侧着减缓痛感。 不敢找潘冬子麻烦,自然把一切归功到陈安身上。 “跟上!今儿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上完夜班眼眶微红的三人偷偷摸摸跟上。 不过惊奇的是,几乎不回宿舍的陈安,破天荒回去。 难道... 躲在墙角后的潘冬子眼珠子一瞪。 “这狗杂碎不会又想偷老子烟吧?” “大哥!忍住!” “忍住啊!” 齐扬和大龙连忙拽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咱等他回宿舍,再溜进去堵个正着。到时候收拾他不是轻而易举?” 潘东子眉头一挑,看向自己的小弟:“你那小嘴直叭叭,从哪学的这些词?是想考研啊?” “嘿嘿!肚子里装点墨水,好泡妞不是?” “你呀!” 潘冬子挥手抽在他头上。 旁边的大龙看到齐扬挨揍直傻乐。 “还有你!” 反手一巴扇头上。 教训完,跟着一路来到宿舍前。抬眼望去,那家伙居然跟大胡子老缅杠上,看起来矛盾不小。 “你还在啊!” “终于逮到你了!” 大胡子老缅抄起刀,我拔腿就往里冲,眼看就要冲进去。 旋转的菜刀飞来,只能踩了急刹! 当! 菜刀陷入墙里... “嘶~” “死老缅杀人要偿命啊!” “偿你姥...命!给老子还钱!” 大胡子老缅中文不是很顺溜,说话间有几分卡壳。 但言语中的怒气说明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 “钱?什么钱?” 斜晲了他一眼,矢口否认。 “你...” 大胡子老缅瞪大了眼,伸手指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肺都要炸了。 眼见他已经堵了门,我也只能选择解决问题。 不过解决问题可不等于还钱! “咱别栽赃诬陷好人!” “啥?” 肤色黝黑粗糙,趿拉着凉拖的老缅,伸手就去拔刀。 不过卡得有点死,拽了几次没出来,抬脚去蹬。 “咳!小心,别漏点!” 我善意提醒道。 这种一块布围成的裙子,实在有点辣眼睛。 “你奶奶!” “你奶奶!!” 我学着他的话回怼了一句。 “欠钱还这么...这么...嚣张?” 显然这笨蛋没能理解我的底气从何而来。 两人的纠纷也引来不少人围观。 大胡子老缅升起几分底气,指着我鼻子叫嚷:“你小子欠我面钱没给,拔腿就跑,现在还想抵赖?” “面钱?”我故作疑惑,“我啥时候吃你面了?” “你...” 刚出声,老缅讪讪收回手,小声道:“面倒是没吃,不过,你要了碗面...面汤。” 想起那糊糊玩意,老缅也不知道用中文该怎么说。 “呵!面汤!那碗面汤,你收我多少?” “呃...” “你答应要给六万缅币!” 这话一出,围观看戏的人,脸色都变得难看和憋愤。 这个价格还不如去抢劫来得名正言顺。 这帮老缅还有商场里的华侨,宰客是一个比一个狠。 真把他们当猪对待! “各位也听到了,一碗面汤,不,准确说面糊糊吧!” “他居然管我要六万缅币!” “啧啧!” “几百块就值一碗面糊?老兄,你没搞错吧?” 声音转而严厉起来,反而逼问道。 “可是...” “这是你答应我的价格!” “我答应?我吃撑了?花这么多钱,去买一碗面糊?” 第108章 与三人组协谈 天价面糊? 这顶帽子扣到头上的感觉难不难受我不知道,但看这老缅本就黝黑的脸色涨红起来,黑红如浆,就像腐烂的火龙果。 估摸着相当憋屈! “我不管,这是你亲口约定的价钱,我才答应给你用厨房。” “厨房?” 我闻言轻笑。 “你的意思是我花了这么多钱,还要自己亲手做是不是?” “……” “你说这些话时候考虑过现不现实吗?想宰客换个说辞ok?你要这样做生意有谁敢去你那消费?” “你怎么这样?” 本就中文不顺畅的老缅百口莫辩。 “咱说话要讲证据!再说,我当时留了两万缅才离开,你可不能诬陷好人。” 周围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这些家伙平时没少遇到被宰情况,这会儿颇有种同仇敌忾。 就像城管平时欺负惯了商贩,即便有一天在正常执法,和商贩产生纠纷,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还是第一时间脑补出恶霸城管欺负老实人的剧情,这就是刻板印象的作用。 现在没人相信老缅,再争执下去他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你真是个混账!” “彼此!” 挑眉轻笑,越过老缅,走向大门。 经过插着的菜刀时,好奇地扫了眼。 这把尖头菜刀应该是土法锻造,厚实坚固,才能这么轻易刺入墙内。 改明儿把他刀也顺了! 悠哉走进大门,独留老缅,在那思考人生。 有理变成没理不说,周围人还指指点点。 老缅怒而拔刀泄愤! 脚蹬在墙上,猛地一拔! 用力过猛摔了个底朝天不说,就连裤裆也传来撕裂声。 赶忙捂裆,夹起大毛腿,灰溜溜逃走。 “跟我斗?” “真是个小s可b爱!” 见陈安转身上了楼梯,三人组也钻了出来。 “跟上去!” “老子今儿非得扒了他的皮!” 潘冬子连连催促手下动身,跟在后面上了楼。 到了四楼后蹑手蹑脚靠近014房间! 齐扬虽然嘴巴上来劲,但真动手时候冷汗直冒。 潘冬子瞪了他一眼,率先走上去踹门。 气势要足! 大龙和齐扬跟在背后,刚把门踹开,潘冬子嚣张吼道:“小贼!你...” “哎?” 左右四顾全然不见里面有人! “上哪去了?” 潘冬子挠着头一脸疑惑。 “不会串门去了吧?” 大龙小声说道。 “串你...” 潘冬子抬手就想扇他一耳光,没想到这大龙身子突然前倾,撞倒两人,摔在一块。 “卧槽!” “死肥猪!你搞毛?” 当! 门被我重重关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三人。 “三位这是在等我?” 大龙背上赫然有着清晰的42码脚印。 “起开!” 潘冬子一把攘开压在身上的大龙,暴怒的脸上写满凶狠。 “陈安!尼玛了个巴子!之前偷一包烟就够了,现在居然偷老子一整条!” “我管你有什么本事!今儿不给我个交代,咱仨兄弟就算拼死,也要把你命留下。” “呵呵!” 闻言我微微一笑,靠在门上一脸不在乎。 “一条命三十万,你...准备好了?” “给你留个血的教训,总不至于赔这么多!” 旁边的齐扬恶狠狠地附和道。 “血的教训?” 我感觉蛮好笑,于是从怀里,掏出华子,把最后一杆烟挂嘴上。 抽出烟盒里的金纸,自顾自对折,嘴上也不闲:“烟再好也会烧到末尾,命薄钱多死了也无福消受。” “我说的对吗?” 眼神里噙着玩味就那么盯着潘冬子。 “又在打什么哑谜?” “以为几句狗屁话就能唬住我?” 潘冬子抄起角落里的扫把,怒瞪双眼,想冲上来打一架。齐扬和大龙,一个抄起撮箕,一个见没东西可拿,就把脚上的凉拖脱下来当做武器。 颇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 “u盘吞进胃里好受吗?” 声音异常清冷,起先还红着脖子的潘冬子,止住前冲的步子,脸上一片煞白。 旁边的大龙和齐扬也像见了鬼一样! 哼! 低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停顿,一只折好的小飞机出现手中。 夹在两指上,屈指一丢。 三人的视线聚焦其上,兜了个圈的小飞机正巧插在大龙举起的拖鞋上。 “你...” 大龙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远没齐扬和潘冬子心机深沉。 “呵呵!” 三言两语,不消片刻,主动权便落到我手中。 老子还真是天生当坏人的料! 给他们短暂的时间镇定下来,免得压得太紧,一冲动干些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举动。 沉寂片刻! 潘冬子率先开口:“陈安兄弟!你知道...我们...的事?” 眼神扫向齐扬和大龙,两人也对潘冬子给予回应。 无形中的线将三人串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以为呢?” “我也很佩服你们的胆子!” 因为嘴里叼着烟,说话时显得格外嚣张。 潘冬子脸色变了几番,胆怯、恶念、隐忍,多种复杂的神色交接在一块,就像川剧变脸一样。 这种事情一旦暴露,那他们三人都得死! 最好的办法是将陈安杀掉!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可是... 视线注意到门锁上,那个位置想逃走很容易。 反倒是他们三人才像是被堵在房间里退无可退! “陈兄弟!有话好说!” “啧!你不计较我偷你烟的事情了?” 潘冬子脸上浮现尴尬。 旁边的齐扬机灵之色一闪,连忙解围:“陈大哥说的哪里话!偷烟能叫偷吗?那叫顺!” “咱一个寝室的兄弟,就和大家庭一样。拿自己家东西连顺都称不上,我大哥又怎么可能计较?” 潘冬子连连点头,不过,我注意到了他飘忽的眼神。 “这话我爱听!拿自己家的东西,合情合理,你说是不?” “是是是!” “哈哈!” 闻言畅意大笑。 “陈兄弟!你既然知道这事,那...” “我不会揭发你们。” 就在三人脸色微松时,我的声音再度抬高:“但那只是建立在你们帮我做事的前提下!” “做事?” 大龙和齐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聚焦到潘冬子身上。 “呵呵!今晚,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件事,事情嘛!也很简单……” 噙着笑意将要求说出,三人的脸上也变得一片煞白。 “兄弟,你这...太...” “太为难我们仨了!” 潘冬子伪善地笑了笑,满是横肉的脸,颇有几分滑稽。 “是呀!今晚,我们仨还得上班,怎么能...” “呵呵!上班?那晚趁我醉酒,你们又是怎么溜回宿舍的呢?” 一脸冷笑审视三人,最后不屑地冷哼一声。 第109章 卖出破绽 暗杀的事情暴露也在潘冬子的预料之中! 不然陈安不可能几天都不回宿舍,明显是看出了什么猫腻! “陈安兄弟,都是误会...” 误会? 我咬着烟嘴冷笑不已。 “要么帮我做事!要么就去死!二选一,我很好说话吧?” “……” 潘冬子这下也拿不准主意。 “干吧!大哥!” 旁边的齐扬无奈道。 “行!” “咱一言为定!干完这件事,你不许再纠缠。” 面对潘冬子提出的条件我选择忽略。 “先干好事情再说,如果出了纰漏,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唯有狠才能震慑得住这几个亡命徒! 宿舍里的气氛胶着,歪脑壳的齐扬冷汗直冒,手中的武器捏出手汗。 如果大哥拒绝,那么第一时间一定要扑上去解决这个男人,以免要命的事情暴露出去。 胖子大龙更是紧张,那玩意就在他肚子里,眼看就要完成任务离开这鬼地方。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安,拿这事当把柄威胁他们仨。 如果被园区发现,那他一定会被开膛破肚,想想都凄惨! “我答应!” 潘冬子咬紧牙关应承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见此伸出手满意鼓掌。 “你打算怎么做?对方真的会这么蠢?” “我会创造机会,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回答道。 “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后果自负!” 潘冬子勉强同意。 “等等!” 忽地,旁边的齐扬脸色变了,指了指门上的钟表。 “放心!” 我笑了笑,踮起脚,伸手从钟表某处取下一块略微有些发硬的泡泡糖。 “我有自己的门道了解这些事情!” “嗯!” 遮挡摘下后,沉默应声。 潘冬子走回自己的铺上,取下旁边挂着的抹布擦了擦汗。 大龙愣头愣脑地去翻零食。 见只剩下的齐扬,我调笑道:“有点眼力见行不?” 嘴挑了挑,示意给个火。 齐扬憋屈地翻找火机,小跑过来给爷点了火。 嘶~ 呼~ 一吸一吐!神情宽松。 “你们放心,我不会卸磨杀驴,咱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这次全当帮我办件事。” “合作?” 潘冬子有几分纳闷。 “呵呵!” 我笑而不语,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转身离开了宿舍。 转悠了几圈发现没地方可以去,于是只能回到直播楼。 “又是你?” 安保站岗是一天一轮岗,对方并没有换班,看到我有几分惊讶。 “你白天也不打算休息?”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点,那么答案很可能就是:我打算继续加班。 “身体够好啊!” “那可不!” 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神色,在表格上填上姓名和工牌。 进去之后在一楼四处闲逛! 很快就发现了“猎物”! “陈安!” 摄影棚里面,刚下场歇息的吴二狗,有几分惊讶地看向我。 姜导也转过脸来。 “小陈!韩政不说你休息吗?” “是啊!” 走过来拍了拍姜岳的肩膀,跨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想我姜哥了呗!” “呃?哈哈哈!” 姜岳狐疑之色一闪即逝,随即朗声大笑。 “好啊!那你今天来客串...” “不不不!” 我坏笑道:“我可不是钢做的人,也需要休息,我来这主要想等姜哥!” “今晚,嘿嘿嘿!” 姜岳听到我这笑声,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可别上瘾哦!小陈同志。” “今儿我请!” 我故作豪爽地说道。 姜岳一听这话,肯定地点头。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小陈你的盛情邀请,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等哥拍完这场戏!晚点就出发!” 姜岳随即对着台上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休息几分钟还不够,立马把衣服脱了,开始表演。” “灯光准备!” “暖光灯不懂吗?” 姜岳抄起自己坐的折叠凳丢了过去。 “再做不好,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技术组的人,照样送你进棺房。” 心情急切的姜岳破口大骂。 我瞟了一眼台上的女人,东方面孔,看来是场本土戏。 姿色老实说有点崴! 不过去往四楼做后期剪辑之后,我也明白这几乎全靠修。 以前还有个梗:众所周知视频不能美颜,真实颜值吊打一切。 短视频初步兴起那段时间,这是网上最常见的俗烂梗,自从很多网红线下塌房后,迷恋网络美女的屌丝们,才恍然大悟。 随即而来的是各种颜值耐打视频,反美颜的打假也初步出现。 比如某瑶、某火箭筒、某一哥,视频做得再精致也没用,毕竟为了进一步捞金都要出来见人。 随之而来的是口碑扑街,当然,就算这样她们的房也不会完全塌掉。 因为总会有究极舔狗存在,打着我是真爱,陪你走过低谷的旗号。 便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人的愚昧一直存在,和学历无关只与风气相连。 比喻某凡进去后,照样存在那么一群“真爱粉”,他们以“为了心中挚爱”跟全世界为敌的勇气。 做出一些荒诞之事! 滑稽而可笑! 也难怪这几年的影视剧都是各种恋爱脑,毕竟受众对象完全是这些吃饱饭之后没事做的人。 而方才说的美颜之后,便是现实小清新。 舔狗太多,也太猖狂。 现在只要是个女的稍有姿色都会被捧到天上。 时代悲哀! 可能是由于困乏,胡思乱想了许多。 “啊~” “hold不住了!” 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姜哥!顾着我点,我去眯一觉。” “放心!” 姜岳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见此我才放心地走到角落,坐在一张办公椅上,没几分钟便进入梦乡。 “陈安这是怕被暗杀?” 歇息的吴二狗坐在姜岳身边。 一边擦头发上没干的水渍,一边问道。 “要不然呢?” 姜岳确认似地扫了一眼。 听到起伏均匀的呼噜声才放宽心神。 “吴二狗!你这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加上现在重新调整了制度,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呵呵...” 吴二狗干笑了几声。 “走一步看一步。” “最近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说我转运在即!” “转运?” 姜岳盯着屏幕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第110章 内心腐坏 “喂!” 该醒了! 拍醒我的是姜岳身边的小白。 “啊~” 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泪涌出眼眶,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都这样了晚上还去瞎搞?” “女人是精神食粮,夜夜不能少。” “就怕你被所谓的食粮吸走了阳气!” 小白摇着头离开。 “你不去?” “忙!” 小白简短地回道。 嗯哼? 扭了扭脖子,眼神聚焦在背影上。 这家伙... 是在有意避免和我接触吗? 往日小白跟我不说关系熟络,至少也会一口一个安哥地喊。 今儿格外生分呐! 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扫视一圈,戏估计已经拍完,只剩几个家伙在收设备。 “姜哥呢?” 顺着工作人员指引我来到三楼。 “对,就这样,情绪浓烈点!” 原来这比还在补拍外景! 一部合格的毛片,肯定不能太单调。 循序渐进比直入主题更有意思。 要不然何苦追女生? 又是送花又是送包,有那钱去找小姐,服务态度还能周到些。 归根结底在于征服感! 所以一般都是男追女,分手时哭得死去活来的一般是女生。 原因就在于此! 矜持往往代表保守,防线攻破后就会敞开心扉。 而男人嘛! 没到手之前永远都是爱得深沉,分手之后只有二字总结:爱过! “小陈!别着急,拍完这个场景,咱就收工去玩耍。” 姜岳理了理衣领。 呵呵... 表面在笑,暗地骂道:衣冠禽兽! 稍微等了会,就快不耐烦时,姜岳已经喊收工。 “走!耍去!” 姜岳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一披。 搭在我肩膀上往外走去。 “加我一个不?” 身后传来吴二狗的声音。 “好...” “一边凉快去,”我打断了姜岳的话,“今晚我要和姜哥双龙戏风,你这软叼男别来影响我俩发挥。” 软...叼...男! 吴二狗老脸涨红写满羞愤。 “哈哈哈!” “姜哥!这次咱一定要玩开心,不如点比基尼怎么样?” “好想法!” ...... “哟!大爷,你又来了!” 肥婆妈妈桑格外热情。 “今儿又想玩什么新花样呀?” “咳!房间就不用太花哨,找个漂亮妹子来就行。” “一个?” 妈妈桑眼神在我和姜岳身上来回瞟,随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两个人啊!我怕姑娘们受不了。” “咳!” 假咳一声,默默掏出一沓钱,晃了晃。 “哟!爷!就算姑娘们不愿意,我就算是扭也把她们扭送进您的房间。” “有啥漂亮且干净的货没?” 我搓着手笑眯眯地问道。 “也有!咱这刚来一批小姑娘,不过...” “不过什么?” “害!你也知道,为了不让她们生出逃跑的想法,总归得拍些东西。” “拍东西?” 我皱眉不解道。 “新人仪式呗!” 姜岳淡然解释了一句。 “这位爷说的对!” “你们男人的仪式可能就要找那些犯了事的人,或者向kk租借一些妞来用。” “咱们女人则不用那么麻烦,那种视频拍下来,赶她走都不敢走。” “等习惯之后,认了命,可不就老老实实上班了?” 妈妈桑的话格外有道理。 我略微点头,随即,发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有名单吗?” 姜岳问道。 “有!” 妈妈桑很快递过来一台平板,上面都是二十岁出头带着伤的女孩。 刚进来的那批? 我眉头一挑,没想到,那批新人已经出来了一部分。 “够纯啊!在边境门,没玩坏吧?”姜岳问道。 “哎哟喂!爷说的哪里话,那帮人玩kk的可以,敢玩园区的货?” “咱秦先生可没那么好说话!” 妈妈桑自豪道。 我偏过头,随着平板划过,一个个长相不错的女生,出现其上。 看样子都是被迫拍的照片。 “真实!” 我嘀咕了一句。照片可没乱修,该啥样就啥样,主打的就是诚信。 “园区新的进货渠道果然不错!” 姜岳满意点头。 新的进货渠道? 不等我反应过来,姜岳已经指着一个女人问我:“小陈,就她吧!看起来性子很烈!” “姜哥!要不咱还是点熟货吧!这样玩起来也开心一点。” 我讪笑地说道。 身处地狱是她们的不幸,可我不太想成为带给她们梦魇的恶魔。 “小陈!早晚你都得适应,在园区,唯有适应上层人的身份才能更好活下去!” 上层人? 我琢磨着这个词汇,怕是一丘之貉的意思。 也只有臭味相投才能相互信任不是? “可...” “就她了!” 姜岳敲定了人选,对此,我也没法拒绝。 进房间没待太久,不多时,一个被捆绑的女人丢了进来,两个汉子也叮嘱道:“客人,这房间里有镜头,如果不介意,您只管玩就行!” “快走吧!” 呼走两人之后,姜岳迫不及待去解开绳子,女人嘴上缠着嘴塞。 这种玩意是嘴里堵死,然后外面围绕一圈到脑后打结。 这样用舌头根本顶不出。 刚扒开,女人一口唾沫吐出来,姜岳满脸都是口水。 “一群恶魔!” “恶魔?” 姜岳笑了,上手开始解绳,女人张嘴就咬。 “尼玛!” 抬手就是一巴掌! “别啊!姜哥,打花了脸,咱一会咋玩?” “你说的有道理!”姜岳收回手。 “小娘们!今儿,爷让你知道什么叫驯马术!” “嘿嘿嘿!” 最后的笑声从我喉咙里发出来。 我心里有几分豁然,刚才的不对劲原来源自这里。 似乎再面对这种事情,内心的抵触已经变淡。 享受别人的痛苦吗?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恶魔,随着无关的思绪慢慢飘散,我已经解开了皮带扣。 …… 完事之后,略带惆怅。 与姜岳勾肩搭背从摘星楼走出来。 “还是这种不怎经人事的小妞玩起来安逸!” “嗯!确实!” 我吐出一口烟,附和着他的意思。 “小陈啊!看来我还得跟你多取经,你会的姿势可真多。” “小刀喇屁股,真让哥开了眼啊!” “害!” “那都是旁门左道!” 我坏笑几声,随即,姜岳也跟笑了起来。 乍一看! 真是两个臭味相投的老嫖客。 路已经走到分叉口... “小陈,今儿,回宿舍睡吗?” “哪天不是呢?” 我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啊~” “我是听别人说起过,总之,回去安心睡一觉,但也别睡太死,不然明儿没精力工作。” “嗯!” “姜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姜岳眼底浮现欣赏之色。 一起嫖过的男人之间总有一种莫名的兄弟情义。 待姜岳走后,我也老老实实顺着小径,往宿舍楼走去。 第111章 藏锋见匕 夜晚总是格外静谧... 园区大楼除了有限的几栋灯火通明,其他的楼则沉在黑暗中,仿如沉睡的凶兽。 “有把握吗?” 阴暗角落里亮起红点。 “失手一次是意外,失手两次,那我也不用干这活。” 另一道声音响起。 “行!根据我的消息,陈安已经返回宿舍楼。” “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回去慢慢等消息。” 火苗升起,照亮角落。 神色冰冷的老鸭子取下耳朵上别着的烟,橘黄火光也照亮了离去之人的半张脸。 “政哥!我做事,你放心!” “不过...” “你答应我的事...” 韩政没有停下脚步,反手挥了挥,表示自己了解。 窝在树荫角落里,随着烟雾缭绕,老鸭的表情多了几分倦意。 不时摩擦手里的刀刃,因为表面被黑漆遮去,只有刃锋处残留寒光。 “老伙计!” “做完这单我们也该收手,”老鸭怔怔地说完,眉目间似有追忆,“被遗忘在这里好几年,再不回去,恐怕阿姊都不认识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躲开数波巡检后,老鸭子观察了一下夜色,这个点正合适! 最后避开巡检后,将口罩拉上,遮住半边脸。 眼底也瞬间笼罩一层寒霜! 来到c1楼背后处,蹑手蹑脚地接近。 楼层比较低的地方都有防盗窗,准确地说应该是监狱栅栏,防止一些猪猡想不开跳楼。 寻摸到不起眼的角落位置,这里有一根通往楼顶的排水管。 “唉!” 刚靠近,一声叹息传来... 老鸭立马止住脚步,俯耳贴墙偷听。 “二哥,那人是不是江洋大盗出身?” “一次两次就算了!咱好不容易攒足一笔钱,还没孝敬给老大就被抢了。” 黄衬衫哭丧着脸。 被泪打湿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唉!” “谁能想到会有人把注意打到咱头上?” “他次次来总会被咱抓到马脚,只要知道他是谁,到时候汇报给老大,处理掉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绿衬衫回应道。 “嗯嗯!” 黄衬衫抹了把泪连连点头。 “下次就算是被揍死,我也一定要看到他的脸。” …… 屋内的讨论还未有结果,屋外的老鸭早已经不耐烦。 听起来跟自己在做的事无关,收回目光,找到另一处窗子边,确认里面的人没有熬夜习惯后。 敏捷地踩在铁窗架上往上爬!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刚走没几秒,方才的房间内... 红衬衫沉吟道:“他每次都从咱这打劫然后溜出去,你们这段时间调查一下,有谁不经常回寝室。” “这种身手不会是无名之辈!” 黄衬衫想了想,说道:“可是万一对方不是咱这栋楼的呢?” “啊?” “是啊!不是也有这种可能吗?打劫完,然后再溜回去,或者去林泉小屋那边潇洒。” “咱们要是单纯怀疑他是c1楼里的人,很可能遭了他的道。” “有道理!” 红衬衫夸赞道。 自己这兄弟今天可算是开了窍,脑袋瓜比平常好使很多。 看来时不时挨打还能提高智力! 另一边... 老鸭已经爬到高层,额头止不住地流汗。 房屋的构造并不容易攀爬,这也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偷偷溜出去。 而越往顶层铁框架也就越稀疏,这不是园区想省钱弄豆腐渣工厂,而是承包商偷工减料。 横向移动,每次都需要荡过去,一旦失手很可能小命就交代在此。 身手不是一般敏捷的老鸭,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勾到。 楼道处有扇小窗,很窄而且也上了铁护栏。 老鸭子伸手摇了摇,某一根有几分松动。 底下不是嵌入水泥里,而是单纯的木框架固定。 反手从腰间的小袋子里取出一把螺丝刀,将木框四边的螺丝拧下来。 然后直接把历经风吹雨打已经腐坏的木头撬起。 没想到这玩意坏得严重,一撬就碎成木渣。 费了一番功夫拆除后,身子一拱钻了进去。 拍了拍身上的灰,最难的一步,总算完成。 陈安所在的楼层不算高,有铁窗架拦着不方便进入。 一路而下,根据情报,来到目标地点。 014... 老鸭看着门号一阵无语。 陈安!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你的宿命啊! 扭了扭脖子,脸上忽有一阵虚浮,可能是困了,甩了甩头强打起精神。 老鸭调整好心态,拔出匕首缓缓推门而入!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走廊恢复以往的安静。 …… “风之后会是雨吗?” 正在某处阴暗角落抱着双臂遥望此地的陈安喃喃自语。 做一件事情,总要担心后果。 可往往考虑千百遍之后,会发现...第一个选择才最正确。 “怪不得我!” 目光微寒,神情冷漠。 造了风那就等待雨吧! 双手插到兜里,朝着灯火酒绿之所走去。 今天... …… 下了班的维拉脸上写满疲倦,这种工作并不轻松,尤其在高强度之下。 她觉得最近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哑。 倒不是那些嫖客厉害,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自尊心,不得不装出很棒的样子应付应付。 小包里装满客人给的小费,没有清点,一股脑丢在夹层里。 “好冷!” 穿着一身吊带,玉臂裸露在外。 凉风吹过打了个寒颤。 搓着肩膀生起的鸡皮疙瘩沿着小径往宿舍走。 前方... “陈...陈安?” 长椅上,脸上谱满萧索的我,缭绕在烟雾里。 背过身把烟掐灭,然后往脑后一丢,丢到草地间。 即便... 身旁就是垃圾桶。 “下班了?” 露出苍白的笑容。 拿起外套抖了抖,走过去给她披上。 一边穿,一边说:“天冷了,下次记得带身衣服,免得被吹伤。” 将拉链拉到下巴底下,顺势挑起维拉的下巴尖。 “嗯!” 维拉似乎藏有心事,但瞬间掩藏下去。 很不自然地应声后露出甜美笑容。 “你不在宿舍吗?” 面对维拉的问题,我笑了笑,仔细端详这个女人,柔声道:“习惯身边有你之后,一个人便睡不着了。” “……” 维拉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僵硬。 我也没有继续为难她,拉起她的手,悠闲地往回走。 走出灯光笼罩的范围后。 婆娑叶影,映在脸上。 “陈安!你真好...” “你也是...” 第112章 出现波折 我从不喜欢猜谜语,总觉得把答案藏在一堆虚伪之后,就算得知结果也不会有多高兴。 诸如很多时候... 看见了不寻常的地方,明悟答案一角,也会下意识避开。 并不是答案不重要,而是不一定需要解谜。 而且... 我更害怕自己努力得到的答案其实是别人精心安排的陷阱。 这一段路不长,两人也没再交流,就像牵着手走在一块的——陌生人。 回到维拉的房间后,我难得没有继续耕耘。 “累了吗?” 维拉摸着我的头发问道。 熄了灯的房间静谧得可怕。 “不累...” 我疲倦地说完,身子拱了拱,钻进她的怀里。 “只是需要休息了!” “休息?”、 “是呀!休息!水手只有休息好,才能在出海时,精力满怀地应对风浪,不是吗?” 维拉手上动作稍稍一顿。 “明知道有风浪为什么还要出海?” 维拉的脸某刻也沉在黑暗里。 “你见过海吗?” “没见过...” 我嘴角勾起笑容: “我也没见过!” “……” 声音稍微缓和下来。 “渔民出海捕鱼只是为了生活,这是最简单的问题,只是文学家们喜欢以自己的方式,赋予各种层面的高尚寓意。” “只是为了活着而出海,明知道有风浪,也照样选择启航。” “眼前不是迎接风暴的雄心,只有维系生活的柴米油盐的无奈。” “至于危险?” “暂且不被生活杀死!还需要考虑更多吗?” 听完我絮絮叨叨的话,维拉眼底浮现一抹倦意。 “以前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我总觉得有层衣服为我遮掩,所以,便不觉得羞涩。” “现在...” “似乎局促紧张许多,也许,揭下外纱不是很好的选择。” 维拉学着我说着一些无关的话。 “维拉...” 我抱紧了她的腰肢,沉默片刻,氛围静谧。 “你中文好像变流畅了。” “是吗?” “我可不觉得。” 维拉抱紧我的头,下巴抵在我脑门上。 陌生的心靠拢在一块,我感受不到想要的温暖。 翌日... c1住宿楼前,挤满了安保。 荷枪实弹的老缅武装也把守各处封锁现场。 直到确认某些事情之后才解散。 “死了个普通猪仔,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c1楼前,充斥着不满的声音。 “听说死的反而是凶手!” “啥?” …… 嘈杂声音的背后,是张佑林一脸的不耐烦。 “死了就死了!” “调查什么?” 面对督导组的王元飞,张佑林脸上充斥不满。 “前不久才刚发生袭击代表的事情,这事说不定有关联,当然要好好调查。” “那你去查呀!跟我瞎鸡儿啰嗦什么?” “你!” 本就不对付的两人在这事上产生分歧。 “尸体收了就行!这家伙身份也很清晰,你与其抓着我不放,想调查,为什么不去找韩政质问?” “这只鸭子可是他手下的兵呀!” 张佑林故作调侃道。 “你知道的事还真多!” “呵呵!” 张佑林笑了笑,挥手让手下,把尸体打包带走。 “事情总不能这样收场吧? 穿着黑白调制服的王元飞眉头紧锁。 “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希望多调查调查。” “住这宿舍里的人不是说了吗?闯进来杀人结果在争斗中被杀死。” “还有什么好问的?” 张佑林满不在乎道。 “争斗?” 王元飞扫视房间,看起来很凌乱,但疏忽就在于此。 搏斗造成的乱象有迹可循,而眼前所见的房间,很多地方并不会是争斗所造成。 就比如一只鞋子再怎么打也不可能飞到上铺去。 “有什么想问的就去问那三个家伙。” 张佑林摆了摆手走出房间。 独留王元飞端着下巴思索这事。 这家伙想杀的是陈安吧? 不过... 韩政为什么要派他来杀陈安呢? 明明秦先生都说了要留着陈安钓鱼,究竟是不是韩政的指使呢? 视线转移到地上的匕首处。 “好东西!” 王元飞捡起匕首仔细打量。旁边的安保已经用袋子把尸体装走。 “这只鸭子可不简单呐!不过...” “死得倒也奇怪!” 王元飞把匕首装进袋子里背着手离开。 …… 今天b组的氛围格外压抑。 韩政黑着那张脸,站在人群前宛如雕塑。 老鸭死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出来。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老鸭还是暗杀者的身份。 之前朝夕相处的老鸭就跟前辈一样,某一天突然死了,并且暴露出他的潜藏身份,多少都会让人感到不适。 “鸭哥不会是被诬陷了吧?” 琴姐怀疑这事有问题。 “老鸭看起来那么瘦弱,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暗杀者。” “爬楼钻窗去杀人!简直开玩笑。” “琴姐你可别这么说,我听人说,死去的老鸭其实浑身都是肌肉。” “尽扯淡!” b组的交流还未停歇,我坐在棕榈树下,叼着没点火的烟,一脸平静。 韩政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我身上。 得力助手死了! 能够猜到韩政的心情很不好。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不是? 计划杀死老鸭也是受形势所迫。 跑操很快开始,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有太多波澜。 唯一让他们在意的是杀人者反被杀! 也好奇老鸭的真实身份。 前不久才刚发生袭击代表时间,故而老鸭的死自然往那方面有所牵扯。 “韩政!秦先生找你问话!” 说话的是王元飞,我不认识他,但认识他身后的王虎。 之前还说请这个家伙去潇洒,结果一直没见冒头。 “知道!” 韩政寒着脸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我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风浪不止于此,杀了老鸭,韩政不会轻易放过我。 正在思量之际,我注意到铁丝网后,张佑林的视线停在我身上。 他的身边有三个我无比熟悉的人:三人组! 潘冬子蹲在地上抱着头,眼神也在偷偷往我这打量。 看来昨晚的事情不会轻易停歇。 三个傻鸟! 我不由得暗骂道。 按照原计划根本不会出现尸体暴露的事情。 这潘冬子是不是瞒着我有什么打算? 第113章 直面韩政 园区少个人根本不影响任何事情,不像外面把人命看得很重。 杀掉老鸭然后藏尸,我再想办法毁尸灭迹。 这才是原本的计划! 这三人组闹出这种幺蛾子,就不怕他们自己也受到牵连? 对此,我感到疑惑不解。 跑操的队伍稀稀松松,既有制度改革带来的喜悦轻松,也有风波未熄的荡漾在涌动。 某个死角里一注怨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 有心想去追寻出处,却发现,锋藏匕收,寻不得一丝踪迹。 又是谁呢? 跑了不到两圈,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并不是热所导致,而是精神过度紧绷。 老鸭子是我身边的第一个死人,他的死和我有直接联系。 深潭之所以表面平静,那是因为水下的暗流,尽管错综复杂却能恰好保持相对和谐的局面。 而我的做法无疑打破了这种平静! 留给我的选择真不多... 跑操结束之后,我看见韩政,也看见了姜岳。 和我预想的所差无几! 摄影棚... “你小子还真是命大!” 一进去就听到吴二狗调侃道。 “怎么?” “你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微眯着眼问道。 “你不会以为这事没人看出个所以然吧?” 对话到此,陷入微妙。 我其实不关心他把这事联系到我身上,只是好奇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多少人。 “不简单呀!” 我拉过椅子坐下后感慨一句之后没再吭声。 吴二狗理了理西装领子,目光藏着几分寒芒,今天他的角色是文雅西装男,可得把角色演好咯! 毕竟... 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再来这表演的机会。 因为姜导不在所以队伍有些散漫,我待在这里只是为了避开韩政。 免得窝火的韩政对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没等太久姜岳推门而入。 “小陈!” 先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让小白兼任副导,指挥工作人员开拍。 然后一招手把我喊了出去。 “姜哥!” 走廊角落里... 我递过去一杆烟,然后为其点上。 “嘶~呼~” 姜岳抽了一口,复现满意之色。 “不错!是好烟!” 见他没提正事,我耐不住,询问:“姜哥!今天那事...” “小陈啊!” 姜岳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腔调。 “跟哥不需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那只杀手鸭就是你设计干掉的吧?” “...是!” 我点了点头。 “你小子想杀鸭子直说,为什么把我也给牵连进去?” “想验证一些事情!” “验证...” 姜岳把烟夹在手上,沉默了好一会。 “你小子够警惕,心机也挺沉。” “没办法...” 我摇头道:“只是为了活得久一点!多一分警惕,少一分危险!” 昨晚单独喊上姜岳目的是为了测试他是否和我想的一样,表面看似中立,其实暗地里早就属于林立派系的角色。 伪装中立的用意是可以借此观察到秦先生拉拢他们时给出的条件方便林立根据信息做出反应。 而我怀疑他最为关键的点在韩政被羞辱一事上,姜岳做出了中立角色绝不应该做出的举动。 “也感谢姜哥那晚的提醒。” “提不提醒你不也早就算计好了?” 姜岳无奈道。 “呵呵!” 我干笑了几声。 “行了!跟我来吧!” 姜岳看了一眼周围带着我往存放设备的仓库走去。 嗯? 我虽然疑惑,但也老实跟在后头。 设备存放的地方在一处地下室,这栋桃子结构的直播楼,外表是桃子的三分之二,底下还藏有不露头的部分。 设备室很大! 这超出我的预料! 而且看守的守卫很多,有姜岳带路无人阻拦。 “这些...” “是这栋楼自有的安保体系,并不归张佑林那疯子管辖。” 姜岳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会严守这里?” “你问题还真多,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直播楼的数据几乎都是存放在这里,比如我们拍摄的内容,还有直播后台的运转以及监督,都是由这里掌控。” “因为涉及机密几乎不对外透露,要是消息传出去,那么追根溯源把整条线全部解决掉!” 我很怀疑最后一句是对我的威胁。 “不用紧张!” 姜岳补充了一句。 “你是个聪明人!而且,知不知道也不重要,这个地方其实早就有卧底探查清楚。” “卧底...” 又是这个让我恐惧的词汇。 “来吧!” 一路周折不断往下,最后来到一处走廊尽头。 这段路很压抑,两旁的灯非常的灰暗,尽头是处死角。 姜岳把手按上去,很快严丝合缝的墙壁出现纹络,顺着纹络打开。 居然是道暗门! 同时我的心也沉到谷底。 带我来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里面有张会议桌,再无其他设施。 正对面坐着的人一脸寒景,而对方我也很熟悉——韩政! 带我来见韩政我早有预料,只是选择这种隐秘的地方,那么可想而知后面的事情可能会超出我接受的极限。 “陈安!你很不错!” 韩政的声音比以往显得更成熟,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慵懒不羁,反倒给我几分林代表气质的既视感。 “政哥...” 我咽了口唾沫。 该来的总会来,逃不开躲不过。 “老鸭子总归是我手下,你杀了他就要代替他。” “明白我的意思吗?” 闻言,我迟疑片刻,微微点头。 我所能被利用的无非两点:1.含糊不清的卧底身份;2.意外闯出来的武力值。 韩政见我点头,拉着的驴脸有了几分松动。 “让你来这里是委托你帮我办件事!” 办事? 真是要命! 我内心底非常紧张,所谓的委托,多半会要了我的命。 “政哥!你现在信任我了?” “噢?为什么会这么问?”韩政脸色依旧平静。 “因为你一直不都怀疑我是卧底吗?” “怀疑你无可厚非!” 韩政手指敲在桌面上,静谧的环境里,声音清晰传入我的耳里。 在我身后的姜岳在把我按坐在位置上后,一直像尊刽子手一样,背负双手一言不发地站在身后。 内心的打鼓和韩政敲击的节奏竟然保持一致... 我忽地明白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很可能我的行动一直都在掌控之下。 过于小看这帮上层人物,似乎犯了自大的错,但我暂时不清楚我这枚棋子被用在了何处。 沉寂片刻,韩政冷哼一声,才幽幽说道:“因为根据可靠消息,你们这批人里,确实藏有一位真卧底!” (兄弟们,每个月总有的那几天过去了!状态回复,我要开始加更了!今天四更奉上!) 第114章 漩涡前奏 卧底? 眼...眼镜! 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眼镜那张文青面孔。 而从韩政嘴里我也第一次得知园区原来早就知道我们这群人存在卧底。 怪不得... 从进入园区开始,我就感受到无形的旋涡,在把我们所有人拉近深渊边缘。 “看来你并不惊讶!” 韩政单手托着下巴,追问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预感到我对你有杀心?” 送命题吗? 我稳住情绪,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但惊慌之色在心理暗示下,总归会露出破绽。 于是我放弃挣扎,选择用一个真相掩盖另一个真相: “因为我私底下调查过,随我来的这批人里,大多数都死了!” 苦笑着说出这个事实,在那晚得知韩政对我有杀心,并且后续察觉到他在试探后,我便私底下去调查随我一同到园区的人。 目前确切知道活着消息的人只有胡骏还有徐青! 其他多数人杳无音讯,就算再笨我也猜得到,他们一定是死了! 或者被囚禁折磨! 在老刑艺术房的那晚,我亲眼见到同行的人,被铁丝穿成艺术品挂在房间里。 那才是导致后续我紧张的源泉! 不然一只威胁不到我的杀人狼,压根不会让我产生什么恐惧。 至于地狱场景有边境门那晚那么写实吗? 威胁不到自身的场景再怎么血腥,其实很难让人产生恐惧感。 而那个同行人也是“自作聪明的家伙”,我的印象很深,所以即便他已经被弄成那种鬼样子,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把这些东西稍微联系,加上韩政的死缠烂打,我自然得出答案。 那就是园区认为我们当中一定存在卧底! 进行筛选之后,如果确认不是卧底,等待对方的不是侥幸得活,而是必死局面! 宁可错杀也不会让不确定因素存在! 而我之所以能活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利用卧底做某些事情。 短暂思索之后我得出了答案! “调查?通过观察同一猪场其他猪的情况和下落,从而得到了某种可能和预警吗?” “嗯!不错!看来我杀你的确是最优选择!” 韩政确认自己之前的想法没有出错。 园区最担心的不是各类身份复杂的猪猡,而是类似于眼前陈安这种思维清晰的狼。 一头狼总会露出獠牙吃羊,若身在狼群总会有野心。 对于他这种身居高位的人而言,最该担忧的不是园区共同的敌人,而是随时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狼。 我额头冒出的冷汗越来越多,连成线从坑坑洼洼的脸颊上流过,汇聚到下巴尖,聚成汗滴落下。 嗒! 与实木桌面发出的沉闷响声,让我神经变得愈发敏感。 图穷匕见! 一个有心害你的人,突然告诉你,他之前为什么想杀你。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良心发现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要么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临死前告诉你不做冤死鬼! “政哥!我只想活下去,真的,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我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企求。 在确认某些事情之后,我明白杀不杀老鸭,其实我的命运,都已经来到悬崖边上。 唯一能活命的机会不是费劲周旋,而是只能依靠企求得到一丝可能。 或者说通过企求的态度表现出绝望内心,以此打消对方的多余想法。 对于废物而言越企求反而越适得其反,可对于我而言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这时候就需要展露胆怯让对方自以为把控住局势。 “活下去?呵呵。陈安,我当然会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帮我做一件事!” “成功与否你至少都能把这条贱命再往后拖一拖。” 来了! “政哥!你说!” 喉结涌动咽了口唾沫,同时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件事很简单,就和老鸭杀你一样,你也要帮我杀个人。” “杀人?” 我眉头微皱,这种事情,干嘛找我? 对方很难杀? 还是单纯需要我去杀? “不敢?” 韩政语气平静地问道。 身后的姜岳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关节清脆的响声。 “敢!能活就行!杀...杀谁都无所谓,只要我能干得掉,一定完成政哥你交代的任务。” “好!” 韩政满意点头。 “杀的人或许你不熟,但你一定知道对方。” 不熟?我还知道? 眉头微蹙,几番思索,一个冷酷的家伙,浮现于眼前。 “白代表...” 暗杀代表?成功与否,我可能都会死!这简直是送命题,至少我暂且没听到过代表被成功暗杀过的传闻。 “不不不!”韩政听到我的猜测后摇头否认,“姓白的我也想弄死他,但暂时还不到时候。” “你要杀的是另一位!” “另...另一位??” 我疑惑中瞪大了眼珠子,另一位不就是说,同样还是代表身份的大佬吗? “哼哼!” “严!林!泉!” 郑重说出的名字在我耳畔不断回响。 就像耳边近距离敲响了一副破铜锣。 震得整个人处于麻木状态! 这个人我的确不熟,因为我自从来到园区,就没见过这位严代表。 但对方的名字又让我无比熟悉! 从棺房出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严代表遭到暗杀! 所以这个名字异常耳熟!而让我失态的地方在于,严代表可以说是事件的核心。 也是被我忽略的地方! 见到潜伏者就跟对方有关!因为误会,我才与之产生联系。 不过这位严代表为什么成了韩政的眼中钉呢? 内心里满是疑惑,但我不敢深问。 “严代表出事之后,不,就算是出事之前,我也没见过他。” “现在受伤之后我又该怎么接近他?这种时候,对方应该特别小心吧?” 受伤的野兽往往最容易伤人! 同样的道理,我也不愿去招惹严代表,免得杀人不成反被料理。 最关键连韩政这家伙都让我感到棘手,又何况地位排在全盛时期的韩政之前的二组代表呢? 再说... 我没记错的话,严代表属于秦先生阵营,讲实话要是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坐上秦先生那艘船。 毕竟谁想跟老狐狸作对? 还有张佑林... 暗杀途中若再遇到姓张的,怕我十条命都不够用! 第115章 眼镜的身份?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帮我做事,好歹能争取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否则!我会把你当做卧底处理,埋到后山的竹林。” 韩政收回手环抱在胸前。 言语之间充满上位者不容辩驳的自信。 “我明白...” 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目前的局面,我的确没有选择的权利。 韩政想杀我确实易如反掌,我所能依仗的姜岳一开始就是韩政身边的人,而老黄那种躲在棺房里当老鼠的弃子,更加没可能帮到我。 “什么时候动手?那个严林泉现在躲在哪?” 我问出两个比较关心的问题。 “那家伙在医院里窝着休养,至于动手的时间,尽快就好,我需要在最近几天内看到结果。” “这几天?” 疑惑之色一闪即逝。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噢!对了!” 韩政莫名地笑了笑,森然道:“陈安!据我调查,你家乡还有位青梅竹马在等你吧?” “什么?你特么!” 刚松一口气的我,脊背弓起,双手拍在桌上,起身欲发怒。 却被身后的姜岳死死锁住! “咳!咳!” 这家伙... 满脸络腮胡的姜岳原本身躯就高大,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骨架比较大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功夫傍身。 “小陈!老实一点!” “嘿嘿!” 狗砸! 咬紧牙关,收敛怒火。 这韩政居然调查了我的出身,并且知道青梅竹马,可能也明白我这种孤家寡人没羁绊,只能用相好来威胁! “缅北虽然是处好地方!可你应该也不希望她来这里寻你吧?” “什么意思?” 冷静下来,我冷脸质问。 “暗杀代表这种事情能说是我做的吗?” 韩政阴恻恻地笑道。 看来目的是为了让我封口,才用阿香来威胁我!我之前的预感化为现实,这个韩政一早就算计我,我的所作所为很可能一直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我明白!但若是真失手,被抓到拷问,我不保证能扛得住。” “必须要有一层足够令人信服的解释用作掩饰!” 啪!啪! 韩政合拢手掌拍了两下。 “很不错!我的确没看错你,心思足够缜密。” “解释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卧底身份够不够?你只需要承认自己是卧底,任务是为了杀死严林泉,激化林立派系和秦明派系的矛盾。这个解释不就很合乎常理了吗?” 韩政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要是以前我会觉得这家伙有点痞帅,现在只觉得他像条恶心的长虫,在那吐着猩红的舌信! “这种说法缺乏证据!秦先生他们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 “这够吗?” 韩政说着丢过来一件档案袋。 我皱眉接过拆开上面的绑绳后,发现里面是一堆信息文件,记录的是——卧底资料! 怎么可能? 我惊恐地望向韩政,可对方还是那张邪笑着写满欠揍的脸,似乎我的惊恐也在意料之中。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要确定了人直接抓不行?” 我感到纳闷,仔细阅读后,才发现除了名字和一些经历,以及委任调动信息,并不能真正确定卧底具体是谁。 上面没有照片是最关键的问题。 而我也确认了园区为什么笃定我们这批人里面藏有卧底。 这份信息里精确注明了时间! 能弄到这种资料... 只能说明警方队伍里面有卧底!或者被腐化的高层! “厉害!” 我不由得鼓掌道。 “你是打算让我用这层身份来顶替卧底,我不明白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派系之争? 我总觉得这个答案还不够! 因为争得再凶也不必杀掉严林泉,何况韩政昨儿刚跟我解释,目前园区表象之下的斗争局势。也就是矛盾根源:新代表与老代表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严林泉显然属于老代表,只是选择投靠秦先生。 正确的想法应该是策反。 不合理的做法一定有另一个层面的用意。 只是目前我尚且接触不到,不过,怀疑的种子也就此埋下。 “井底之蛙所见之天不过方圆一角,如果我真告诉你理由,你觉得就算你完美完成了任务,还有机会从我手中活下来吗?” “你很聪明,我担心这种聪明,所以才不会坦言说明。” “只需要帮我做好这件事,然后跟老鸭一样,作为我杀人的匕首静静存在就好。” 我沉默着思量这番话的真假,如果他确实需要我,那么完成这件事说不准能活下去。 如果他单纯只是想利用我,完成事情之后卸磨杀驴,那么并不需要交代这么清楚,被抓后会是死,没被抓到,韩政也会想办法弄死我,栽赃证据,死无对证这件事自然也就盖棺定论。 “聪明人总会给我惊喜!刺杀严代表有很高的风险,老鸭子完不成这个任务,所以,你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陈安!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韩政咧开嘴角露出小丑一样夸张的笑容。 或许!这才是他面皮下的真容,隐藏着的阴险角色! “我知道!” 将资料反复阅读几遍,嚼烂吞进心里,然后把资料塞回去。 “带他走!” “是!” 身后的姜岳点完头,把我从位置上拉起。 “不用动我!有脚,会自己走!” 拍开姜岳的手,起身走到门边,门在韩政的响指打响后自动张开。 我走出去后便立马合拢。 在外的我停留片刻,发现隔音太好,只能叹息一声。 “政哥!老鸭死了,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房间里,姜岳将文件袋推过去,随口问起他关心的问题。 “一只老虎的牙掉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韩政接过档案袋随手塞进旁边的柜子里。 “那个陈安不是卧底的话,真卧底该怎么处理?这批人似乎也杀得差不多了。” “对了!还有陈安的那个眼镜朋友,据说已经放出来了。” “徐青吗?” “那家伙的经历确实没什么问题,我在他逃出来的园区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当然,还意外得知了某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儿。” “呵呵!” 冷笑声中,韩政单手捂脸,眼里冒出狰狞笑意,森然道:“他的身份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有趣!他能放出来是林哥的授意,这事不用管,若是利用好了,反倒能成为我们手上最锋利的刀呢!” 第116章 阿香!为你妥协! “哟!小陈,你还在等我呀?” 走出密室的姜岳笑了笑。 “要是没你我也能走出这里,就不需要在这傻等了!” 我翻了个白眼。 “生气了?兄弟我也很无奈呀!” 姜岳搂过我的肩膀。 “无奈?姜哥,你隐藏得可真深,昨儿嘿咻个把小时就喊腰酸背痛,怎么刚才力气这么大?” “人在外面走技多不压身,再说,拳脚功夫和床上功夫是两码事!”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回之以冷笑。 地下建筑的结构很复杂,房间也异常多,而且几乎没有标明用途。 我倒是注意到很多白衣服的技术组人员在走廊上经过。 “技术组?”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在这能在哪?技术组准确的叫法是技术部,我们常见的技术组人员其实是分支。” 姜岳随口解释了一句。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结构比较复杂。原本是服务于三个大组,但由于技术核心越来越重要的需求,又不得不上升为独立的部门。” “一部分继续在明面上,一部分则在暗地里工作。” “不然你以为园区这么多技术人才每天挤在一块混日子吗?” 混日子? 我想起悠哉悠哉的小野,她可不就是在混日子吗? “平时我也没见他们进来呀?” 楼底下储放设备的地方之下有这么多人肯定不容易瞒住,除非他们进进出出,根本就不需要从直播楼进入。 “咳!别问了。” 姜岳明显知道答案,可能涉及某些机密,所以缄口不言。 而我因为阿香被当做我的把柄威胁也一路沉默。 我丝毫不怀疑他们能威胁到国内人的安全,就算手没那么长,只要肯给蛋仔这种二五仔丰厚报酬,把阿香骗出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园区的进货渠道确实过于丰富让人防不胜防! “对了,”提起这事,我想到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我的情况,秦先生他们会不了解吗?” “这种疏漏你觉得政哥会犯?” 面对姜岳的反问,我一时间陷入沉默。 内心里在意另外的事情,所以,没想多问,等验证之后再慢慢打听。 姜岳对我的态度其实挺好,能多一个窗口了解事情,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陈!晚点继续去摘星楼找乐子?” “没钱!” 我摆手拒绝。 “我请...” …… 整个白天都在飘忽中度过,这档子事的发生,自然有些风言风语。 所以没什么人愿意搭理我。 姜岳也没布置工作为难,所以,我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今天也有维拉的表演。 实话实说,看着自己滚过床单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呻吟。 内心多少有点硌得慌! 我似乎理解为什么老有嫖客喜欢劝妓女从良。 可能都是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在老相好面前办那事,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维拉今天的表演很不如人意。 作为男人这个时候多少应该发挥大男子主义: 不上班了行不行啊! 不上班你养我呀? 好啊!我养你! 可惜啊!这番对白只出现在电影里,把现实升华后写进电影里的人,到现在也总是满眼萧索藏着过往。 同样的答案:我也只能选择缄默不语! 或许... 现实里真正的答案就是如此呢? 目光多少有几分感伤,维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 等她下台休息时,早已经找不到我的身影,眉宇间挂上几分落寞。 相逢不当时! 所有唯美幻想都只是纸面上的抒情诗句。 维拉不打算去找我,而另一个人则没放弃寻找... “原来你在这!” 坐在长椅上有几分失神的我顺着声音方向抬起头,入眼的事吴二狗那张犯贱的笑脸。 “怎么?有事?” 我随口问道。 “没!” 吴二狗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黑建筑面前停留片刻。 可能这栋新人仪式建筑,给每个到园区的人,都产生了不好的回忆。 “坐在这思考人生?” 吴二狗递过来一杆烟,我顺手接过放在耳朵上。 不想抽烟的时候,为了礼貌接过对方的烟,总会有这个习惯动作。 “说真的!你弄死老鸭子,韩政不打算为难你?” “问这么做什么?” 用脚指头想我也知道这个吴二狗也不简单。 这个鬼地方就没一个正常人? 面对这些“演员”多了,我也学会了说棱模两可的话,懂得敷衍的诀窍就是不断反问。 “你呀!大难临头咯!” 吴二狗不知道我和韩政的密谈,还在天真的以为我遇到了死局。 见我没搭话,吴二狗脸皮一跳,有些许尴尬。 “得!等你慢慢接受现实吧!” 吴二狗坐在旁边左右四顾,白天三楼比较安静,看不见什么主播表演。 偶尔才会有拍片组到这里取景。 夜晚才是主场,散发荷尔蒙的糟骚味道。 过了会吴二狗自知没趣悻悻然离开。 在他走后吗,眼眶里的眼珠子滴溜溜打转,我也在好奇吴二狗的真实身份。 不过不管具体身份如何,只要不产生联系,对我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活在这种鬼地方,就算不是狐狸也会变成狐狸。” 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向建筑的某处,那儿没有反动过的痕迹。 我藏在那的大宝贝应该也还安全! 说实话我可以选择拼一把,借助三人组的渠道,说不定有很大希望。 至于新人仪式,无非就是不能回国。 我这种混得开的人,在哪照样能活,说不定还能活得很精彩。 大不了跑去缅南政府军管辖的地方,当个卖翡翠的代购主播不一样潇洒? 只是这样做的话... 想到此处,阿香的面孔再次浮现于我眼前,纯洁如她,就像我腐坏的内心里绽放出的幽莲。 我做不到放弃阿香... 尽管我在外面睡过很多女人;尽管我现在拥有温顺的维拉;尽管我有婷宝可以欺负;尽管我还有纯欲小野等待我去征服。 但是... 她们永远无法顶替阿香在我心中的地位。 阿香啊! 你知道我为了你做出了多少牺牲吗? 我在内心底呐喊道。 …… 而在某处昏暗的地下室,电脑屏幕前,王元飞戴着耳机窃听。 “变成狐狸?” “唉!没啥线索啊!” 将耳机丢给技术人员,王元飞多少有点失望。 本来想从陈安身上找到突破口,不过,这个家伙却有不在场证明。 当然... 他也不是闲得蛋疼想破案,单纯觉得这事不简单。 有可能... 第117章 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眼镜被放出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神色如此颓败的他,往日的精神奕奕不复在那张略显文青的脸上。 倒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不自然流露出的木讷。 我透过人群夹缝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害怕他和纹身小年轻一样,变得行将就木,成为一具只有肉体空壳还活着的木偶。 但我又觉得他不会! 因为他是眼镜,那个眼底总是藏着过往,令我完全看不穿的文青骚年! 这次的跑操异常平静,老鸭的死没有掀起半点风浪。 真就像圈养的鸭笼里死了一只病鸭,主人家发现后,挑出来提着腿丢到垃圾箱里。 微不足道! 他的死仿佛没有任何一丝价值。 若不是韩政的胁迫还在脑海里回响,估计我会认为老鸭没有死,他只是去了一组之后和我们不再联系。 跑操的队伍缓缓停下... 没有领导发言,各组逐渐解散。 我看见了婷宝和王虎,不过,此时的王虎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女人。 呵! 真是廉价! 用身体拴住男人其实非常愚蠢。 一件合适的鞋穿久了,即便当初再喜爱,也比不得新鞋带来的新鲜感。 我是不是该上前去宽慰这个女人呢? 可我不想再给人依靠,就像一个混账一样欺负她,心里全然没有负担该多好。 暂时不敢去找眼镜,因为我身上的视线,一定还没移开。 这群人已经确定我们当中有卧底,那在揪出卧底之前,是一定不会放松。 眼镜刚放出来,我很想去追问:你是卧底吗?小镜镜! 但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有耐心。 三人组并没有被为难,毕竟,他们不是凶手,反而是暗杀者潜伏进宿舍,被他们反杀掉而已。 楼道的监控足以证明他们所言非虚。 我寻思了一会,想追上去,却忽地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 是早上那到带着杀意的目光吗? 我纳闷转头别无所获,刚转身,却注意到小野离去的身影。 “越来越神经兮兮!” 摇了摇头,总感觉最近有些过于敏感,颇有种风声鹤唳的紧绷。 一路全当无事发生,c1楼下,大胡子老缅还在那叫卖盒饭。 这个家伙吃了一次亏后,做生意再也不圆滑,态度也不是很好。 愿意在他这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 一路过就瞪我两眼,有种想把我生吞活剥的既视感。 “好好做生意!” 见此我忍不住调侃道。 在他快要举起菜刀的时候,连忙钻进宿舍楼。 014房间里,三人组正在焦急等待,在见到我后脸色变得异常。 “潘冬子!你...” “嘘!” 潘冬子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是说这个?” 我指了指钟表,难道这三个家伙,连这种事都需要我动手。 只见潘东子拿出一叠草稿纸,在上面写下:房间被动过,可能安装有别的窃听! 心里咯噔一声,这倒挺让我意外。 接过纸笔,用文字代替对话。 「你们昨晚事办得怎样?那老鸭子确定死了吗?」 「确定!!」 潘冬子同时还用力点头,我着重观察旁边大龙的反应,看着他胆怯和心有余悸的样子,确认了这件事情属实。 「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藏尸?」 「把杀他的事情暴露出来,会给我增加多少麻烦?」 潘冬子叹息了一口气,看了眼齐扬,最终写下: 「不是我们不愿意那么做,而是事有蹊跷。」 「蹊跷?」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真应验了吧? 「什么蹊跷?」 「那个家伙状态不太对劲,而且出事之后,同楼层其他人注意到了情况,如果拖延不报,很可能遭殃的是我们。」 「所以一开始就报告了宿管,等到二天安保才来第处理现场。」 「……」 我眯着眼沉默半晌。 潘冬子的话我不是特别相信,但似乎他也没有别的理由骗我。 状态不对? 我瞟了眼三人组,他们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搏斗受伤的迹象。 老鸭子作为暗杀者这么容易就被三人给弄死,其实,多少有点超乎我的预料。 坐在凌乱的床沿... 点了杆烟慢慢思索。 “咳咳!” 可能最近吸烟太多,让身体变得差劲。也有可能是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老鸭子的死的确有我想不到的意外存在,可是,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暂且不得而知。 最主要不能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三人组见我发呆,沉默片刻后,互相之间望了望。 齐扬接过纸笔写下一段话,抵到我眼前晃悠。 「园区让我们索赔十万,手头很紧,不知道你能不能支援。」 十万? 我眉头一挑,平生最恨别人跟我,提钱这个字眼! 「老子一分钱都没有!」 「我刚来园区哪有收入?别跟我自找不痛快!」 我敷衍了事,一副窝火的模样。 实际上昨天从花衬衫寝室出去,我也顺带抢了钱,手头不说特别宽裕,至少也能支援一些。 但三人组卧底园区这么久,手头没钱我是完全不信。 齐扬吃瘪只能悻悻然回去。 “唉...” “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吧!” 潘冬子把草稿纸撕扯成碎片,丢进泡满烟头的泛黄水杯里。 一脸愤懑地坐在铺上生闷气。 我没理会他,思索了一会,信息太少,根本得不出所以然。 摇了摇头,把草稿纸折成筒状,掏出打火机点燃。 目睹火苗将之烧成灰烬... “你们的事暂时安全了!” 我说完这话,起身拍了拍手,朝门外走去。 潘冬子一听这话,从铺上蹦起来。 冲过来把我抵撞在门上,一脸愤怒地吼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无动于衷,并且手往上指。 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被窃听了去。 “你...” 我能听到他后槽牙咬碎的声音。 齐扬和大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并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动怒,和陈安发生如此激烈的碰撞。 “暂时?你是不打算信守承诺?” 嘿嘿嘿! 我咧开笑脸,静静看着他。 “当然信守承诺,但我从没说,有且只有一次!” “你!” 潘冬子怒瞪着我,举起拳头,但怎么也不敢挥下。 “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话音刚落,一把将之推开,理了理衣领拉开门离去。 第118章 人肉烧烤!阴暗交易。 当! 门合拢之后,原本一脸阴沉的潘冬子,缓缓抬起头。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淡去,那张脸上挂起讥讽的笑意。 “还真以为吃定老子了?” “和我想的一样,陈安这个无赖,没那么容易满足。” 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哥!还是你聪明!” 齐扬竖起大拇指。 只有大龙还在懵逼中,不知道两位同伴在打什么哑谜。 果然! 门外靠在旁边窃听的我双眼微眯。 这潘冬子果然攻于心计!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就在怀疑,因为潘冬子给出的理由实在太牵强。 不合理的背后,一定藏有阴谋。 再次用假装离开的方法,果真骗到了这个家伙。 不过料想到房间里有窃听,之前还好,现在出了事目光一定都聚焦于此,料想潘冬子也不会蠢到说出实际情况,于是,蹑手蹑脚离开。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 天边的残霞一片接着一片,重重叠叠,在夕阳的渲染下,犹如金色的海浪,前赴后继往山边而去。 时间不早,这里的雨季,恐怕不会太远。 插着手开始思量后面的事情,大门外老缅还在叫卖,他的盒饭味道确实还不错。 我走过去要了一份盒饭。 “不卖!” 大胡子老缅一把夺了过来。 “开门做生意,何必拒绝客人?” “你的生意做不起!” “做不起?我又不是不给钱,你说是不?” 掏出票子晃了晃。 “一物一价!我也不多给,你也别少收。” 老缅皱起眉头,他的盒饭确实不好卖,因为这个家伙的事,让不少猪仔以为他是黑心商人。 旁边有桌椅板凳,我扯过一根坐下。 然后把钱递过去。 “别整那些没有的,来一份鸡腿饭,你要是卖不出去,放坏了明天不得接着卖呀?” 我故意抬高声调道。 “你!小声...小声点!” 老缅又气又恼,卖过夜盒饭这种事,知道就行,怎么能说出来呢? 哪个地方不这么干? 卖不完总不能丢了吧? 客人不知道不都吃得挺香,这该死的猪,嘴巴就是痒。 “来份新鲜的盒饭,你懂我意思吧?” “给!” 老缅脸色涨红,递过来一份盒饭。 饭量很足,里面除了卤鸡腿,还有素炒豆芽,白萝卜等等。 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打量。 由于没什么客人,所以老缅显得格外烦躁。 下班第一波高峰过去后,几乎没什么客人会光顾。 现在出门的人几乎都是去娱乐区潇洒,那边有玩的,有吃的,纸醉金迷。如果是穷哈哈新人,也会去食堂吃免费饭。 他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哥们!你来这干多久了?” 趁他无聊之际,试探打开话匣子。 “没多久!” 老缅拿起旁边的扇子扇风,这儿的天气总是格外闷热。 “来园区赚钱要容易很多吧?” “还好...” “怎么不去商贸大楼?在这卖盒饭还有早餐,多掉份儿!” “啊?掉份?” “掉面儿,丢脸,懂吗?” 我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道。 “……” 放下扇子,老缅一脸蛋疼的表情,无语道:“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 “这不是好奇嘛!” “租金你给?那么贵,租不起。” 租金... 眨了眨眼,又道:“租金贵可以从食材上减低成本呗!” “你也知道我们国家的学校食堂,也是租金死贵,为了营利给学生吃猪食都有。” “你学不会这招?” “……” 大胡子老缅翻了翻白眼,“我要良心!” “良心值钱吗?能赚钱不就是好事。” 我嘁笑一声,什么年代,还讲良心。 这玩意值几个钱? “胡说八道!我就该拿死人肉喂你,瞧你说的什么...话...” 大胡子老缅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立马噤声不语。 “啥?你刚才说啥?” 一手拿着鸡腿在啃的我脸色变了几番。 “没啥...” 老缅颇有几分心虚。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保证整个园区,都知道你用死人肉做菜的事情!” “胡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干过。”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寒着脸问道。 想起经常在食堂吃饭,现在嗓子眼都是痒的。 大胡子老缅东张西望,确定没什么人注意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手在摊位某处按了按,方才走过来坐下。 “刚才那是...” “听声音。” 短短三字让我明白这里也存在窃听。 “你小子总是那么精,你知道了能干嘛,该吃饭不也要吃吗?” “吃你奶奶!你怎么不去吃?” 我贼想呼他几巴掌。 “唉!” “是这样!刚才我也说了,园区租金很贵,那些外来租户为了赚钱不得不降低成本。” “不知道你吃没吃过烧烤。” “烧...烧烤?” 我瞪着眼,的确吃过一次。 当时还觉得那个肉有点奇怪。 “你们国内烧烤不是经常弄那些鸡鸭肉伪装成牛羊肉卖吗?搞些香料添加剂,烧烤时候多刷几遍酱料,辣椒一撒,谁吃得出来是什么肉?” “这个办法咱也学了去。” “起初只是同样的做法,整些科技与狠活,但随着园区租金越涨越高,为了能赚钱不得不去想办法寻找价格更低的猪肉。” 大胡子老缅说着眼神不断往我身上瞟。 尼玛! 合着不就是在说我们这群猪仔吗? “你的意思是那些死人都会被这样处理?” “也不是...” “这算是阴暗交易,园区其实不知情,那些没有买卖价值的尸体表面上被无害化处理,实际上都被剜下肉,制作成了冻猪肉串。” …… 胃里一阵翻涌,手上捏着的鸡骨头,也瞬间被捏断。 真特么恶心啊! “你这鸡腿是不是也...?” “不不不!” 大胡子老缅连忙摇头。 “我就是不想干那种丧良心的事情,才来这里摆摊做生意,你可别搞浑了我的名声。” “我...” 饭是吃不下去了,满肚子恶心。 本想打听别的事情,没想到有这种意外收获。 至于之前吃下的烤串,现在估计都成了屎拉出来,扣嗓子眼也没用。 第119章 刺探 “怪不得!” 我忽地想起棺房前面的水池,那里面都是封水泥的人头。 相比于脑袋更难料理的身体部分去哪了? 现在想想身子莫名犯冷。 “那食堂也...” “不不不,”老缅果断摇头,“那儿不会这么做,毕竟算是园区的产业,没有租金压力。” 定了定心神,这事给我的冲击,比想象中要大。 吃人肉? 这种反人类的事情,为了钱这些狗东西,居然都做得出来。 看来园区里面的缅甸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看来你吃过!” 大胡子老缅搁那斜眼笑,看到我吃瘪,心里头异常高兴。 “无语!” 掏出烟散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杆。这玩意有个好处,就是能够让精神从紊乱状态调整过来。 抽着烟,顺势也扒了几口饭,味同嚼蜡。 转眼看向天边的云彩,无意般问道: “云这么厚估计快下雨了吧?” 大胡子老缅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点头道:“雨季快来了,估计一个月左右的样子。” “到时候成天都在下雨,这儿就像泡在烂泥沼泽地一样。” “嗯!” 我随口应了声。 雨季不是什么好消息,连绵大雨之下,也会将求生的希望掐断在摇篮里。 把烟头按在桌上掐灭,不顾老缅瞪大的牛眼,起身离去。 “真是个混账东西!” 看着木桌上烫黑了一块,大胡子老缅气得牙痒。 望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脸上却忽地浮现诡异的笑容。 “猪仔还是笨!” 小声嘀咕道:“你们中国人难道不明白,一个人若是知道太多东西,嘴巴会永远闭上吗?” 憨厚的大胡子老缅将放肆的冷笑挂在脸上。 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异常阴险狡诈,那双老鼠眼里充满戏谑。 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还在纠结于人肉的事,脑子里在想的是:这种事情园区不可能不知情,或许,是有某位大人物在背后承接这件事,以此来赚外快。 不过这钱估计也不多,本身就是为了降低成本。 除非背后还有更多利益牵扯。 “搞不懂啊!” 摇头叹气道。 这鬼园区就像反向套娃一样,解开一层纱,发现里面的东西格外渗人,再解开一层,又发现里面的东西更加恐怖。 本身就是一处魔窟,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为了利益纠葛在一块。 形成地狱最生动的一角。 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那些神话里的十八层地狱,只有所谓的酷刑。哪有这里这么生动,将人性的阴暗,利益至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沿着小径一路往林泉小屋而去。 来这里的目的是找黄小玲,借着她找到她的老相好胡骏。 黄小玲也是一朵奇葩! 之前原本是被安排去摘星楼卖春,但姿色显然不够,听妈妈桑说这女人要是收了,容易拉低他们摘星楼的档次。 所以黄小玲有点成了弃子的意思。 韩政认钱不认人,黄小玲跑去林泉小屋当野鸡,也不是她的本意。 实属生活所迫!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兜里鼓囊囊的钞票让小姐们格外热情,就连酒保看我的眼神也相当火辣。 如果我想,他们估计愿意,打破自己的底线,为亲爱的上帝服务一次。 打听了一下黄小玲,又侧面打听了严代表。 严林泉受伤之后不少人都在疑惑他的情况,尤其是二组那些大组长,口头上期望老大康复。 实际上,个个都在想他什么时候死,不死的话,他们哪有上位的机会? 代表才是园区真正的顶层人物! 能够把握住自己命运的角色,除此之外,即便是大组长,也只是地位稍微高一点的普通管理者罢了。 要是惹到代表不高兴,想弄死他们,会有很多简单、轻松的办法。 再者,一句业绩不合格,刷下去之后一切努力白费。 而那些小组长也大多在觊觎园区这块大蛋糕,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想往上爬的意思。 掌握信息很重要,所以,林泉小屋已经有很多人在打听。 这些小姐酒保们个个眉开眼笑地收下钞票,然后,把千篇一律的答案告诉求知者——没来过! 自从暗杀代表事件发生之后,严林泉就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林泉小屋也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 奇了怪! 或多或少知道严林泉应该在医院,只不过,我更想调查韩政杀他的理由。 或许这个理由能成为我的一线生机! 不过很显然,这些底层角色,给不了我想要的信息。 喝了一会酒,见到胡骏和黄小玲,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吃快餐? 我冷笑一声。 这个家伙胃口不是一般的刁钻,那女的都属于他了,还得花钱来这里,不是纯粹有病吗? 就像维拉! 我睡她需要特意去摘星楼花钱吗? 看来胡骏的手段不够,反被黄小玲给pua了! 胡骏见到我也是有几分惊讶。 我指了指某个定好的包房走了进去。 胡骏在摆脱黄小玲后也钻了进来。 “安哥!” 坐在沙发上的我翘起二郎腿。 手按在遥控器上,把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耳朵满是轰鸣,才招手让他过来。 “胡骏!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声音遮掩之下,我靠在他耳边问道。 “安哥!你说的哪门子事?” “别装小白!今早发生的事,你不可能不去了解。” “嘿嘿!” 胡骏贼笑几声。 这个家伙刚来的时候还有几分老实,现在则像个机灵鬼一样,油滑不说满嘴谎言。 看来环境对一个人的塑造能力很巨大。 “稍微了解那么一丢丢!” “呵!一丢丢。” 我摇了摇头,问道:“你估计也清楚,咱们这批人,活下来的没几个。” “再不想办法破局,你和我估计都活不下去。” 我一改之前的平淡,严肃地说道。 “嘿嘿!” 胡骏还想假笑遮掩,但紧张之下,颤抖的嘴角暴露出他内心的慌乱。 他自然很清楚我说的事情,作为探子消息渠道远比我更广。 “我也察觉到危机,不过,咱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呀!” 胡骏卸下伪装,感叹不已。 身不由己? 第120章 维拉的请求 我正眼打量了胡骏一眼,忽地想起他之前说过,老家还有媳妇和娃儿。 “你家里人...” “嗯!” 胡骏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 “其实...” 我顿了顿,沉吟道:“我一直都在好奇,他们到底威胁你做什么,我怎么觉得不是探子那么简单?” 胡骏的身份存在一定疑点,就是园区给他安排的探子身份。 换句话说,园区给猪仔这种机会,只要不蠢都愿意做,那么为什么非得是胡骏不可? 或者说中间有什么风险? 还是必须得是他才能办得到?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不合乎逻辑的事情。 “确实!我在做一件混蛋事,探子身份也是一层遮掩。” 胡骏的坦白让我心里咯噔一声。 “本质上也是探子,只是做的事情不一样。安哥,你就别问了,老实说,你人还算不错,我不想拉你下水。” 我静静地盯着胡骏几秒。 然后果断点头。 “不错!” “你说的有道理!” 转身换了一首动感且经典的音乐。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就像花儿开在...” 跟着音乐我哼起歌谣,旁边的胡骏为难之色凝固在脸上。 特么的!不进套啊! 好奇心害死猫,面对身份不清不楚的胡骏,我怎么会蠢到相信他。 掩盖真相的最好办法是一层假皮下面藏着另一张仿真皮。 当你自以为揭开真相的时候,完全落入对方布置好的陷阱里。 “安哥...” 胡骏讪笑着,多少有点失望。 我闭上眼,站起身来。 跟着音乐节奏摇摆,全然陷入自我陶醉中。 发现胡骏还想说些什么,转了个圈过去,牵起他的手开始跳忐忑。 “胡骏呐!人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你聪明,我也不笨,这样才是生意上的好伙伴是不是?” “...嘿嘿!” 胡骏回之以尬笑。 “帮我去调查一件事。” 举着他的手往左又往右... “什么事?” “去帮我调查一下今天死的老鸭子。” “人都死了调查他做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胡骏而言有点费解。 “我自有用意。” “安哥!实话实说,我也没那个能力,你也知道,这种暗杀者,背后可能是....” “我知道!” 微眯着眼,手举高,顺势推了他一把。 让他转了个圈,然后拽回怀里,拦着腰往下压,居高临下道:“我想调查的是...” 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放肆的音乐掩盖了对话的嘈杂。 胡骏愣愣地点头,这对于他而言倒真不是难事。 哼! 不屑轻笑,把折叠好的钱,塞进他胸前的兜里。 “好好做事!不要总想着一锤子买卖,你和我包括咱们一起到这的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明白吗?” 气势压迫着胡骏不断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喉结涌动,咽了口唾沫。 “知道了!安哥!” 瞥见胡骏额头上的密汗,我不由得暗自嗤笑。 这种本质胆小的家伙就该适时敲打,免得总有一些小心思在萌动。 若不是视线聚焦在我身上太多道,我不介意找个阴暗的角落,好好拷问他究竟在做什么事。 “早点办好!还有,你也稍微注意一下,咱们这批人里还剩下的家伙,有谁异常先一步告诉我。” “怎么?” 胡骏目露几分疑惑。 “你别管就好!我帮某些人顶替了这么久,现在也需要将他找出来。” 好运来~好运来~ 按下按键切换了另一首经典且动感的音乐。 “行!” 胡骏擦完汗后点头应承下来。 见他唯唯诺诺地想走,我不由得道:“怎么?不陪我再舞一曲?” …… 林泉小屋夜色斐然,小姐少爷往来其间。 灯红酒绿之所,欲望禁区边界。 花坛角落,打扮风韵的柳姐,正在和某人在角落里详谈。 “可是...” “没什么可是!” 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说完,束紧垂在胸前的帽链,消失在嘈杂的奢靡里。 “多事之秋!陈安呐!陈安!” “你这个家伙来到园区之后这里就没好好消停过。” 柳姐摇头感慨。脚步轻移,来到吧台高脚凳上,一杆烟,一杯酒。 眼神带着低低的哀愁,好似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吧台也被她身上自带的民国风韵染上时光旧色。 多么有味道的女人? 这一刻的柳姐仿佛成了群狼惦记的肥肉。 可是... 谁是狼谁是肉? 在这个地方可就不好说咯! 走出林泉小屋后,举目望去,四周是压抑的黑暗。 路灯衰微,阴暗角落里,有男有女。 为了省掉开房的费用,他们到此肆意挥霍汗水。 就像一头勤恳的水牛,孜孜不倦地耕耘那片,被几代人前赴后继翻腾过的烂田地。 不管田再平庸,也有耕作的价值,再说...也能产粮不是? 在得不到更好的田地之前,努力播种这些田,也能在秋季收获。 只要确认粮食是自己的汗水所获就没什么问题。 不过... 在园区可没谁想收获,多一分羁绊,多一丝痛苦。 所以... 园区最畅销的药不是感冒药,而是能解决生命萌芽的玩意。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缓缓移步走到摘星楼。 等待自己的女人下班,按理说,是件幸福的事情,但在这儿却格外难堪。 好在我脸皮够厚,已经无所谓了! “哟!又是你!” 从摘星楼走出来跟小山似的身影。 嘶~ 看见她让我又想起那天的梦魇经历。 “伊凡娜...” “怎么?来这里,打算包老娘一宿吗?” 肥硕的伊凡娜摇了摇腰上性感的肥肉呼啦圈。 她对自己的魅力格外自信! “你想坐死我?跟座弥勒佛像一样。”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伊凡娜一提手,小包荡来,我歪头躲开。 “不来这里找娘们,你打算找谁?找醉酒的汉子吗?” “少说几句,我来接维拉。” “维拉?她今天没来这上班,说是要待宿舍好好休息。” “噢?” 我皱着眉,沉默不语。 “走吧!老娘带你去,不过,我先警告你小子,别玩了我家维拉不给钱啊!” 看来这个肥妞,并不清楚,我和维拉的关系。 早就从金钱层面上升华。 第121章 病态 从这回宿舍的小径清冷,夜风习习,蝉鸣阵阵,白天尚且闷热,到了此刻依旧保留些许烦躁。通幽曲径,昏暗灯角,总是给人莫名的冲劲。 可当扫向旁边好似轮胎垒成的伊凡娜,我升起的那点兴致被水泼灭。 甚至还想补上几脚,让它绝无再冒火星的可能。 “伊凡娜!问你件事儿。” “嗯哼?” 伊凡娜甩了甩头发,那张胖脸凑过来。 “咳!” 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几步... 朗了朗嗓子,问起维拉: “你和维拉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吗?” “来自同一个国家。” 伊凡娜回答。 “来到这里之后,赚了钱,没有回去的想法?” “这点钱哪够啊!” 伊凡娜摇头无语道。 “不够?你们拍片加上来这兼职,收益很高的吧?” 对此我满腹疑惑。 “那是表面上,你知道,这些钱我们最终需要交给身后的人吗?” “身后的人?” “没错!就是送我们来这里的组织,他们指望着从我们身上榨干钱,又怎会轻易放我们回去。” “不是采取合作制度?” 挑眉不解道。 “合作那也是组织那边和你们园区合作,实际上区别不大,要是普通的拍毛片,何苦跑来的缅北这种犄角旮旯地儿?” 说着伊凡娜脸上也浮现一抹哀愁。 “这...” 仔细一想似乎的确是这个道理,来这里拍毛片,最大的好处无非合作的是中国人,可以直接流通中国市场。 只不过这种好处也不至于让这些组织犯险送人来这里。 与狼谋皮无异于寻死,园区这块蛋糕,觊觎的视线可不少。 “实际上我和维拉这些人都是受到控制才来这里,战争让我们流离失所,一些组织接纳了我和家人,但反过来也成了要挟。” “我们需要在这里工作,然后才能把钱折算到家人手上,他们在保护区生活也需要钱。” “折算?” “是呀!折算,说白了,也就是寄过去钱的一折罢了!” “而保护区的生活消费异常高,我们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让家人过得好一点,才在拍片和兼职间,不断忙碌。” “不然你以为我们掉钱眼里了?都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心底莫名升起几分同情,脑海里浮现维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那个女人不也如此吗? 心里对自己有几分责怪,有些东西确实不该揭起,否则温存的梦幻被现实敲醒。 那种刺痛感会令人无比难受。 脚步加快的我走到了前面。 而伊凡娜则故意放缓脚步,悄悄地挪到我身后。 就像一只蹑手蹑脚的肥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因为刚才的故事,我对伊凡娜也带着几分可怜,都是苦命人,从而放松了警惕。 转角阴暗的角落里我忽地察觉到一抹寒意。 谁? 刚想有所作为,身后劲风袭来! “啊哈!宝子!” 伊凡娜的胖手锁在我胸前,大惊之下,疯狂挣扎! 不过由于她在我身后,并且连着抱住了我的手臂,一时间根本做不出反应。 “你是想杀我?” 我立马沉下脸来,死命挣扎,但这肥妞力气大得可怕。 反腿踢了几脚,但一身肥肉保护下,这点攻击无异于挠痒。 伊凡娜的个头比我还高半个脑袋,一使劲,特么的!居然把我抱离地面。 “哈哈哈!” “杀你?我的大宝贝儿,老娘疼你还来不及呢!” 伊凡娜肆意大笑。 “什么玩意?你再不放开我,我喊救命了!” 涨红着脸,说出这句,柔弱无力的威胁。 “喊吧!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伊凡娜一把薅起我,翻壳王八一样扛到肩上,朝着小树林绿化带的某处草地上走去。 “不不不,”我拼命摇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男人,我才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 伊凡娜一把丢下我。 手脚并用乱薅,想爬起身来逃命! 可惜阴影扑下,我被按到在地。 “壮士!饶我一命!” 可能是之前的心理阴影,导致我被恐惧淹没,没有反抗的意志,只想求饶保住贞洁。 “陈安!你知不知道,已经很久没人能像你一样满足我了。” “我对你这块肉惦记老久,总算让我逮到了机会!” “伊凡娜你要冷静!你是个善良的人,工作是为了帮助家里,不是被欲望操作的傀儡!你要克制住自己。” 努力挣扎无果,这体重,像小山一样,我趴着根本打不到她,只能尝试起身,可惜根本动弹不得。 “哈哈哈!” 伊凡娜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一身肥肉乱颤。 “你可真天真!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维拉,我的家人只有一个从小酗酒的老爹,那个混账玩意还是个变态,他很早就让我尝受到了痛苦!” “为了避免被他继续欺负,也避免他对我的邪念,我才把自己吃得跟个肥猪一样!” “你知道吗?” 面目逐渐变得狰狞的伊凡娜冷笑道。 半边脸蹭在地上的我喘着粗气。 “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家伙居然还在虚情假意,我呢?自然也就装作孝顺的女儿,不过,我这个女儿业绩不给力,组织里的那些人就把我老爹又是打又是折磨,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努力工作给他们赚钱。” “哈哈哈!我每次都装作孝顺心疼老爹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有继续压榨的价值,而真正赚到的钱,我早就用在了自己的消费上。” “生活过得相当惬意!园区可比我老家好不少,而且,我还能看到那些人折磨那个恶魔,多开心啊!” 发现伊凡娜逐渐癫狂,我无奈道:“姑奶奶!你说这么多,和你对我下手,有什么关联呢?” “我又没欺负过你!干嘛这样对我?” “因为呀!” 伊凡娜凑到我耳边,呼出热气,柔声道:“我发现痛苦可以转移到别人身上,与其成为弱者生活在梦魇里,为何不成为折磨他人的恶魔呢?哈哈哈哈!” “不不不,”我赶忙解释,“你这思想很有问题啊!” “呵呵!” 伊凡娜把我双手扭到身后,抽出我裤腰里面的收紧绳,反手把我绑住。 随即翻过面来! 我脑海里闪过万千招式,最终决定使个头槌。 可还没等我用出招,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比兜,着实把我扇蒙圈。 “打...打...打人,不打...脸!” 第122章 危机 话音未落,反手又是一个——大比兜! “哈哈哈!” “你!” 刚欲怒斥! 伊凡娜身子一起一落,坐在我老腰上。 “哦豁!” “陈安宝子!给我!快给我!” 衬衣被其野蛮撕碎,两行清泪潸然落下。 这样的画面莫名让我想哭! 曾经我也是这样,不过阿花半推半就,而我则极不情愿。 “都是报应啊!报应!” 抿着嘴唇,不断颤抖,涕泗横流。 “报应?” 伊凡娜愣了片刻,想到曾经的遭遇,脸色变得阴沉狠辣起来: “是啊!都是报应!” 刺啦~ 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被撕烂。 “宝子zi!你这身肌肉真馋人!可想死我了!” 伊凡娜上手扭了红点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 “放过我好吗?我给你介绍帅哥行不?我认识一个哥们,他叫胡骏,就喜欢你这样式的!” “要不我给你介绍姜导,那家伙也是全身肌肉。你喜欢文青的也行,我兄弟眼镜刚放出来,只要你放了我,我保管把他忽悠到你床上。” “好不好?饶了我行吧!” 恐惧之下一股脑的胡话说了出来。 “不!”伊凡娜扯开上衣,“我就要你呀!宝子!” “你不知道我都好久没接到生意了!来摘星楼的客人,有这种口味的越来越少,要不是为了丰富种类,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我可能早被妈妈桑踢出来了!” “今晚正愁得难受,你可就送上门来了!” 伊凡娜一甩舌头,低下头吻了上来。 “不!” 我最后的倔强不允许妥协! “敢反抗?” 伊凡娜掐住我下巴,抬手就是两巴掌! “别以为就男人可以欺负女人!遇到我伊凡娜,你这垃圾的渣男生涯也就到头了!” “到你奶奶个头!” 张嘴咬在扇来的手指上! “啊!” 伊凡娜惨叫着挣脱开来。 “去尼玛!” 疼痛缓解之后的腰肢发力,一个头槌撞过去。 撞在伊凡娜的头上。 “嗷!” 她像头熊一样哀嚎着倒下。 我趁机往外挣扎,这时,才发现原来小道上有不少人,他们神色轻松地盯着此处。 显然一男一女,他们满脑子,都是那种趣事。 根本没意识到我是受到欺辱的受害者。 “去你姥姥!” 抬脚踹了伊凡娜几脚,解气之后想先离开,没想到脚被拽住摔倒在地上。 “没那么容易!陈安!你惹火我了!” 压抑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伊凡娜就像受伤发怒的母棕熊。 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咳!” 抬起头,嘴里吐出,一把枯叶。 “你...你...你冷静啊!” 翻过身,发现伊凡娜的状态,我肝儿都颤了! “我先让你半身不遂!再好好跟你玩!” 伊凡娜膝盖一曲,在我惊骇的目光中跳了起来,收腿抬臀,呐喊道:“泰山陨石坠!” 我靠! 我o起嘴,瞪起牛眼,这一招要是落我身上,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紧张之中,脑子转得飞快,某种东西出现在我印象里。 笋破顽石! 不屈于命运的我收腿抬起膝盖,彷如雨后春笋傲然挺立! “嗷~噢~” 伊凡娜四肢抽搐,侧倒在旁边翻滚。 剧烈的疼痛让她哭爹喊娘! “跟我斗?” 竖起的半支腿有点麻木,强拖着,从地上站起来。 很想上去补几脚,但围观群众,似乎注意到不对劲,正在往这里靠拢过来。 其中不乏吃瓜半天的安保,园区发生某些事情倒无所谓,尤其是女对男下手,就算在外面的世界也不算犯法。 只是一旦出了人命他们就必须出面,否则,秦先生怪罪下来,没人担得起。 “算你走运!死肥猪!我呸!” 吐了口唾沫,寻了一个方向,赶忙逃走。 害怕被伊凡娜倒打一耙,毕竟,现在倒在地上打滚的是她。被按上脏名没什么,主要怕印象坏了,人人都以为我喜欢这种调调,那小野还怎么看得上我? 逃窜之际,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某道身影扒开枯藤,朝我离开的方向追踪而来! “呼~呼~” 跑远之后,靠在树上休息,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宿舍楼的轮廓。 园区并不是特别大,我很快就能找到小路,然后投奔维拉的怀抱。 “那野妞不会有什么俄罗斯血统吧?真他奶奶的疯狂,老子一世英名,差点就栽在她手上。” 手还被束缚,有几分别扭。 于是找了棵树,靠上去不断蹭,想把反捆在手腕上的绳子磨断。 头顶乌云遮月,只留半角余晖,树影叠叠,危险从黑暗中延伸过来。 咻! 初步看见虚影,我就被缠在脖子上的东西,拽靠在树上。 “谁?” 手还被绑着,根本没法抵抗,艰难发出声音。 “哼!” 对方只是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逐渐增加。 “该死!” 勒在脖子上的感觉,就像掐小鸡脖子一样,一时半会死不了,过程却相当痛苦难受。 “啊!” 生死存亡之际,涌现奇迹,我不顾涨红的脸使劲往外蹦,抽出间隙,然后迅速转身。 如此一来! 被勒的就变成了后颈! 不被压迫气管之后,额头抵着树干,贪婪地大口呼吸空气。 “狗东西!我今天非要你死不可!”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满是血丝的眼球看起来格外狰狞渗人! 对方惊骇之下,不由得后退,正是这一退使得手上一松。 头往下一绕挣脱开! 抬腿就是一计直踹!陷入阴影中的暗杀者,被一脚踹翻倒地。 刚爬起来摆出戒备架势,却看到我远去的背影! “呼!” “特么的!还有谁想要脑子的命?” 脖子上的勒伤火辣辣地疼,腰腹的麻木也还没好全,刚才的危机让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解决老鸭之后的确有点放肆,可能是身份转变,成了韩政的刀之后,自以为安全很多。 可照目前实际情况来看并没有改变! 跑了几步已经接近维拉的宿舍楼,从这里可以隐约斜看到大门。 在小径到大道处的石墩上,坐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家伙颇有诗人气质,此刻,摘下眼镜缓缓擦拭。 “眼镜?” 有几分疑惑,步子放缓下来。 我谁都不信任,尤其是,这段时间得到了过量的信息。 让我对眼镜的身份产生怀疑! 靠着一棵歪脖子树,蹲下身子,手从后往脚下绕。 如此一来反捆的手就绕回了正面。 以前东莞扫黄逃跑被拷,我经常用这种方法,只要绕过屁股那截,就很容易办到。 嘴咬着绳头一扯,还好不是死结,几下就给解开! 定了定神,看向眼镜,突然预感到不对。 身后传来枯枝被踩碎的动静的瞬间,我扭转过身子,一把和黑暗融为一体,锋刃处寒芒毕露的匕首,在我惊恐的眼神中劈刺下来! 救命! (这本书流量越来越差,书城几乎不给什么量。昨儿收益才二十几块钱,实在头疼!各位兄弟没事催催更,有动力的话,我早点写完,也轻松一点。 还有就是之前说有位书友说的改编动画,就是短视频里面那种推书、讲故事的分集视频,我有心想宰他一刀,因为这家伙在收益主要来源上面糊弄我,但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日子难过...最近挂了些翡翠寄售,低价卖出一部分回血,等这本书完结,手里还有闲置的货也可以送一些小件给你们耍。) 第123章 生死危机! “慢了!” 我架住他的刀后颇为得意道。 想借扰乱他的心境,可没想到,这家伙反手就是一拳袭击小腹。 “靠!” “咳咳!” 这一拳让我想起曾遭到的那记爆肝拳,也是那么直接,毫不犹豫直奔弱点。 身子前倾,暗杀者,手拐挥击而来。 与我的下巴亲密接触! 松开握刀的手,又是一记勾拳,打得我眼冒金星。 数星星之际,脑海里不由得感慨:我的武力值是假的吗? 落在空中的刀也被对方一个低腰旋转转身接住! 反握匕首,回旋,凶猛的一刀侧扎过来! 该死! 头晕方回过神,迎面就是杀机! 缩头,下蹲! 一气呵成! 避开这要命的攻击,而刀也因此扎在树上。 戴着低檐帽和口罩的暗杀者想拔回刀,用力试一试,居然没有成功! 而这耽搁的短暂半秒,就是最好的破绽! 双脚猛蹬地面,弯下的身子,犹如弹簧压缩后回弹! 其势迅猛!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脑袋直接撞向暗杀者跨间,并且成功后,来了个牛抬头,将之拱翻在地! “草!” 暗杀者迅速爬起身来,我已经摆出架势! “来吧!狗杂碎!想杀老子,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这道声音极为洪亮! 在外面感伤叶落悲蝉的徐青手一顿,端正地戴好镜架,往这看来... “呀喝!” 一个箭步上前,腾空跃起,抬起左脚膝盖。 膝击! 借助冲击力的膝击杀伤性很强。 而且招式格外潇洒! 面对来袭汹汹的攻击,暗杀者身子微蹲,与瞄准他头去的我交错而过。 正在我以为以平手结束时,却没想到,他突然起身,抬肩撞来。 身子被顶偏,去势未减,重心失衡摔了几圈,满身裹满枯叶杂草。 “靠!” 爬起来扑过去继续纠缠。 没想到阻挡一记侧踢后,就被扭胯二段踢,给踢飞出去。 “垃圾!” 原本有所谨慎的暗杀者眸光冰冷。 “装什么?要不是老子今天受了伤,发挥不出完整实力,要是平常不把你打死,我就不姓陈!” 捂着腰踉踉跄跄站起来... 尽管打不过,但煮熟的鸭子,就是嘴硬不服。 “哼!” 暗杀者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我想要刺探他声音是否和我认识的人相同的计划,也宣告失败。 “喝!” 见对方再度动手,我连忙摆出格挡姿势。 挡出一计勾拳后,被对方抓住手腕,来个背摔! 接着,顺势膝跪朝我脖间而去,幸好反应过来,迅速躲开。 翻滚到一边拉开距离! “呼~” 胸口喘得厉害,看架势,现在的我完全不是对手。 可能是不想再拖下去,打算迅速结束这场搏杀,暗杀者转身去拔插在树上的刀。 “嗯?” 拔刀的手停顿住! 树叶发出呜咽,乌云被风驱散,皎皎月光洒下。 林间空地处,目光异常冷冽的眼镜,正站在那儿。 而暗杀者此刻正夹于二者之间! 眼镜或者说徐青! 他身上散发一种阴冷的气息,站在那并没有行动,但就像蓄势待发的弓箭。 威慑性十足! “你是谁?” 视线从刀上移回来,徐青率先打破沉寂。 暗杀者拉低帽檐,我以为他还要动手,没想到这小子钻进阴暗角落迅速逃走。 “居然跑了?” 我一瞪眼,拔腿想追。 好不容易能以多打少,我怎么能放弃这报仇的机会? 可爆肝拳的威力仍在,腰腹处疼得难受,根本跑不快。 “算了!” “眼镜...” 我刚想跟他说几句不要追之类的话,但没想到这小子在拔下那把匕首仔细打量后,一下子窜了出去,喊都喊不住! “这叫什么事?” 一追一赶,很快消失。 独留我一个人处在阴森森的森林中。 “什么鬼地方!我可不管你了!” 嘟囔着往外走,走到大道上就安全了!往日我很想避开的安保,现在无比渴望见到。 灌木丛生,一路走,一路扒开。 踏上小道,往左边看,距离维拉的宿舍只有百来米。 走完这条小径就能抵达大门侧面。 “呼!” “总算安全了!” 宽下心来,找了小径旁边,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今晚有够衰的!” 上半身赤条条,还真不好意思,往大道上走。 坐在这儿寻思着能不能打劫过道人的衣服,在园区抢劫犯法,但抢一件外套应该没什么事。 手下意识摸在脖子上勒红的地方,异样感传来,四处乱摸,寻找应该在的东西! “晚了!” “工牌!” 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在园区工牌就是身份证明,没有这个东西,也就意味着黑户。 要是遇到安保第一时间可能就会被控制起来,关押到棺房里,等到确认身份才会放出来。 作为丢失工牌的代价,惩罚往往是当月薪资的一半! 被关押缺勤的后果还有很多! “难道...” 我忽地想起和伊凡娜的战场,那个时候她疯狂扒拉我衣服,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把外套连同里面的工牌一起扯下。 “倒霉催的一天!” 捂脸痛苦道。 “你在找这个东西吗?” 声音从身后响起,炸毛站起,迅速转身。 一个穿着安保服饰,头上也戴了安保人员,日常佩戴的蓝帽子的家伙出现。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视线下移注意到他的工牌是正常裸露外面,核对面孔,感觉没问题之后,才嬉笑着伸手接过, “感谢了!哥们!” 拉了一下,发现很紧。 笑容不由得凝固在脸上。 苍白面孔的安保也没松手的意思,声音冷淡道:“就不准备意思意思?” “啊~” “好说!好说!” 刚才在那有围观的安保人员,估计想拿这个顺便敲我一笔,这在园区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哼!” 见我答应,轻哼一声,方才松手。 拿到工牌,将上满沾着的草屑枯叶拍干净,发现绳子断了,只能揣进兜里。 安保也没要走的意思,侧身站着,像道门神一样。 “你稍等!” “钱呢?” 我伸手去裤兜里摸,倏然发现,钱可能在几次打斗中弄丢了! 不会吧? 偷偷看了一眼安保,这家伙还配备有电棍,要是拿不出钱,今儿不得尝一尝电烤猪的滋味? “咳!我再翻翻!” 注意到他不善的眼光,我讪笑着背过身去,脱下鞋子,从鞋垫底下抽出秘藏小金库。 全然没有注意身后的安保眼神变了,观察注意路的两头都没人来,脸上浮现一抹阴狠! 抽出电棍,按下开关,靠近过来。 “钱找到了!就是有点...”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陪笑。 “啊!!” 一股电流从腰间直窜全身,身子瞬间麻木僵直。 “桀桀桀!” “陈安!你可真不幸!小命就要交代在我手上!” “你!” 惊恐的神色停留在我电得直抽搐的脸上... 第124章 险象环生 摔倒在地上,身子不断抽搐,失去了身体掌控权! “呵呵!” 苍白笑脸的安保蹲下身子,继续用电棍给我来了两下,确保我被电麻没有反抗的可能。 “狗砸!”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刚逃脱虎口,就又进狼穴! 我完全没想到安保组里面居然也会有他们的人。 “你们是谁的人?” 任由他拽着我的腿,往灌木林里拖去。 内心中绝望而疑惑! “想做个明白鬼?” 拖行了十余米,找到个不错的位置,停了下来。 中间有个凹陷的积水地,水坑很浅,大小刚好够躺下一个人! “这里作为你的安眠地应该够合适吧?” 安保靠近过来掰开我的手,把夹杂脚气的钱抖了抖,一脸嫌弃,但还是装进了兜里。 随手继续电了我一道,稍微缓了些许的身体,再度麻木抽搐! 真是个警惕的杂碎! 我内心底暗骂道。 “你..还..没说!” 声音卡顿,就像坏了的磁带。 “刚才你说——你们?” 安保目露几分疑惑,纳闷道:“意思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追杀你?” 什么? 我躺在潮湿的地上瞪着眼,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不同目的两拨人! “看你震惊的样子,应该没撒谎。” “不过和我关系不大,既然有人给钱买你命,那我做好就行!” “在园区我的信誉度还是挺不错的!” 收钱?买命? 电流似乎让大脑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 “钱我有!能不能...” “不能哦!” 安保笑着摇了摇手指头。 随即解下他自己的皮带,试了试韧性,然后满意地缠到我脖子上。 “做生意讲信誉,才会源源不断有客人上门!” 绕到我脑袋后,挂上之后一勒紧,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麻木的身子似乎努力恢复知觉,但效果很差很差!而这人的力气很大,很快我脸色变得涨红起来。 紧张和血液冲击,让我多少缓过来一点,声音也变得清晰。 “放过我...” “求饶?呵呵!我之前以为你陈安算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也不怎地!” “你放心!等我去赌场,把输的钱全部赢回来,我一定来这里给你烧纸钱!” “保管你在阎罗面前有底气叫板!” “咳!” 忽然加重了力道,身体里的求生欲,摆脱麻木开始挣扎! 可惜这点动作微乎其微! 被连续电了这么多次,身体确实受到过量的损伤,一时半会绝无恢复的可能。 脸也从红变紫! 难道我陈安就要死了吗? 小野没追到,阿香没娶到,这样死去,我不甘心呐! 眼前的黑暗出现重影,缺氧状态下,意识已经逐渐模糊。 真不甘心啊! …… (主角身死,本书完结) …… 开个玩笑! ……故事继续: 刺啦!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成了即将陷入黑暗世界的我听得最为清楚的动静。 就像用刀切开破布人偶! 啊! 安保下意识地惨叫,可惜,声音没发出来,就被一只手扼在咽喉处! 身后的袭击者另一只手松开刀按在他头上! “你!” 刚发出含糊不轻的声音,额头冷汗大颗大颗滴落。 因为他自己也在杀人,所以,没敢过于声张,将声音吞回肚子里。 而他怀里的我则松了一口气,视线里的世界满是重影晃动,随即幅度变小,回归自然。 得救了! 身子恢复了些许体力,斜往后看,是徐青那张依旧保持平静的脸。 “松开!不然他也得死!” 安保瞬间使劲!松开的皮带再度勒紧! 草! 没想到这砸碎这么狠,死都要拖我垫背! 脚蹬着地面异常难受! “告诉我!刚才人和你什么关系?” 徐青丝毫没在意,冷静发问道。 “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 徐青掐着他脖子缓缓用力!” “放开我!不然...” “不然?”徐青不屑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你!” 安保瞬间夹紧手上的力气,我被勒得难受,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只能单手比划摆手,示意他们是不同来历! “噢?” 徐青皱着眉失望之色一闪即逝。 “信不信我拉他陪葬?” 随着徐青手上力道松弛,安保得以喘息,以为威胁有效,故而凶狠发言。 “我说过....你威胁不到我!” 掐在下巴上的右手往上托,安保的脸随之往上翻,按住脑袋的左手拇指发力,两手共同用力! 顺时针旋推! 咔! 脆响声落下后,只留下一具瞪大双眼,面露惊骇和不甘面孔的尸体。 “咳咳咳!” 扯下皮带后,贪婪呼吸空气。 今天两度被勒脖子,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感觉,实在过于惊心动魄。 嘶~ 肺部隐隐作痛! 可能是憋气让肺的压力太大,也可能是之前受伤,影响到了肺部。 稍微往后挪动,靠在灌木上,得以休息片刻。 眼镜不知道在安保身上熟练地翻找,我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双白色的手套。 翻找一阵,摸出来的东西,似乎都只是常见物品。 “真没联系吗?” 把东西丢下后,徐青开口喃喃道。 “没有!” “这家伙似乎是收了谁的钱来杀我,他刚才也疑惑,应该不知道其他暗杀者存在。” 知道刚才喃喃自语是在问我,尽管身体不舒服,我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徐青皱眉看向我,脸上浮现复杂之色,犹豫了会,还是没有开口。 休息了大概六七分钟,我已经恢复不少知觉。 刚想站起来离开,蹲在灌木边缘,拖行出来的小径上的徐青,往后丢过来一把刀。 我捡起来一看,正是刚才暗杀我的人留下的武器。 “留着这玩意干嘛?” “埋了!” 徐青的声音平静。 “呃?埋刀?” 听到这话徐青扭过脸来,我这才注意到,此刻,他的眼镜只有镜框,没有镜片存在。 “把一切都处理掉!” 我吞了口唾沫,顺着他的视线,目光聚焦到尸体上。 “就一把刀怎么埋?” “这是你的问题,我望风,你赶紧处理尸体!” “可是...” 我内心满是疑虑,根本没必要藏尸,毕竟是这个家伙想杀我在先。 “就凭那张皮,你解释再多也没用,不会想落到张佑林手里吧?” 提到张佑林我身子一颤,那家伙比伊凡娜更像梦魇。 “好好好!” 只能应承下来,用刀撬开中间凹陷的泥巴坑,把淤泥撬到旁边。 环境很渗人,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身体也已经逐步恢复正常,动作也愈发熟练。 水坑之下是恶臭难闻的黑色发酵淤泥,我干脆动手刨,不一会把坑扩大到足以放下人的地步。 “好了!” 第125章 背弃信仰 徐青闻言偏过脸看了一眼。 “嗯!” 随即点了点头,就在我打算动手,把尸体推下坑掩埋时,徐青却出声阻止: “等等!” 徐青走到旁边捡起那根皮带,然后走过去,将之重新缠回尸体腰上,并且还扣好,还原到正常状态。 “费这劲干嘛?埋了就是。” 我多少有点费解。 “去望风!这里离路边不远,别吸引别人注意。” 我纳闷地走过去,现在的小道上,哪有什么人? 而且隔得不算近,怎么会有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声! 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侧着身子蹲下。 mmp... 这样蹲着一方面能注意小径这方向,另一方面同样也能观察到泥坑处的动静。 这家伙刚才是在提防我? 徐青动作麻利,弄好之后,把尸体踹了进去。 连同旁边搜出来的私人物品一起往坑里踹。 “等等!” 我指了指钱。 “你这么贪财?” “不是,”我老脸一红,“里面的钱有部分是我的。” “来源干净吗?” “这倒...” 见我迟疑,徐青一脚把东西踢进去,然后走过来接替我。 “去把坑埋了!” 就知道使唤老子! 尽管心里不忿,但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办事。 谁让这家伙救了我一命? 借着树叶间洒下的稀稀疏疏的月光把淤泥填回去,薅起周围的枯叶铺上去,尽量让这里显得正常。 “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杀你吗?” 徐青忽地问道。 “这里?因为隐蔽?” “不,”徐青摇了摇头,“因为淤泥方便挖掘,恶臭也能掩盖尸臭,加上这种环境微生物丰富,肉体降解更快!” “……” 这番话让我满头黑线,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哼!” 徐青得意一笑。 之前我在棺房调侃他的事情,这小子倒现在还记得。 “走吧!这里一刻也别多待。” “别慌!” 徐青往旁边挪开两步,似乎很在意我身上淤泥散发的臭味。 “我说的意思是这个家伙应该经常做这种事情。” “知道在有限条件下处理尸体的最优方法。” “这种人你怎么会惹上?” 徐青话题逐渐转移到我身上。 “好意思说...” 我嘀咕了一句。 “啥?” “没什么!” 我转而提起这个人,说道:“这个家伙是受雇杀人,和之前暗杀我的家伙并不是一伙。” “我暂时也不清楚目的是什么,这段时间,似乎有很多人都想对我下手。” “很多时候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了什么目的而杀我,偶尔灵光一闪,能猜测到答案,但总觉得又没那么简单。” 说着开始往外走。 “别担心,这个点,附近没什么人。” “就算出事有我抗不是?” 徐青皱着眉,我最后那句话,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小道旁边的水沟里有积水,捧起来把满是淤泥的手洗干净,搓了一边又一边... “洗不净的东西唯有接受!” 徐青坐到我之前坐过的石头上,目光低垂,从我被泛黄灯罩下朦胧路灯微黄灯光拉长的身影里,看到我的怯懦和彷徨。 指纹的污垢似乎清干净了! 我露出痴傻的笑。 从黑暗的外衣钻出来后,原来真实的自己,如此不堪。 颓废地站起身,抬头,眼前的灯罩四周围绕蚊虫。 它们一个劲地撞着灯罩,似乎是这层东西,阻挡了它们追逐光的脚步。 可... 真相呢? 膨胀起来的自我,在遭受打击后,倏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狠辣,也没想象中的强悍。 欲望在没有资本支撑的前提条件下就是奢望。 “眼镜!” 我喊了一声,徐青抬起头。 他在等待我的下文,而我则在寻找措辞。 有很多想说的话,很多想问的事,此刻,混杂堵在嗓子眼。 思绪良久,方怔怔开口:“我们还能回去吗?” 徐青抿着嘴,这次他没有自信开口,因为他品出这番话的另一层味道。 “陈安!你觉得人为了活着而活着可耻吗?” “不知道!” “那又何必问我呢?” 摇了摇头,徐青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即便如我们脚下的石子路,没有足以扎根的土壤,还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踏...” “...它们依旧在夹缝中倔强生长。” “活着不就是这一回事吗?向往生并不一定是畏惧死,而是有太多的梦没实现,人生有太多惋惜之处。” 听着徐青劝慰,我从中品出,属于他的心声。 没有所谓的人生之师,人们总是自己寻找答案。同样的道理,我和他都如此,话的根源系在自己身上。 “是呀!” 拳头微微捏握,抬起手肘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瞟了一眼拭过的手一片殷红,才发现是血。 “应该死不了吧?” 我笑了笑,似乎心结打开后,看开很多。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徐青蹲在那儿十有八九是来找我,因为我几乎不回c1宿舍,平时晚上都是住维拉这里。 除非他来这里找老相好,否则,一定是来寻我。 “谈事!” 徐青平淡道。 “之前让你调查韩政是不是潜伏者的事有着落没?” 我摇了摇头:“根据我的调查应该不是,不过,最好小心这家伙。” “小心?” “因为韩政亲口跟我说过:蝉,蛰伏三载,只为一夏!” 徐青疑惑之色一闪即逝,沉着那块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为什么要跟你这么说?” “园区知道卧底存在!而且笃定就在我们这批人里面,不仅是韩政,其他园区高层也在作某种打算。” “如果真让他们找到卧底,很可能我们都会死!” 说完之后,内心似乎舒坦不少,之前打算利用徐青,并没有把这些心里话告诉他的打算。 但被他救下之后,才明白自己独自一人的无力,打破狂妄之后虚心不少。 “都会死?” 徐青也有几分惊讶,看来并不清楚这件事,当然,也有可能是演戏。 在园区见识这么多谜语人后,彷徨的内心不免想得很多。 “是呀!都会死!我们同批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艺术房、水牢、kk!各种方式,消化处理,我们这批猪猡。” 徐青缓缓踱步,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轻咬嘴边靠近的拇指,镜框里眯起的眼精光闪烁。 短短几秒之后,他眸子里浮现,豁然开朗之色。 “这帮人是打算借助新卧底来一次反向刺探!而筛选出来不是卧底的对象就会以防后患杀掉,避免出现被卧底蒙混过关的疏漏!蝉!难道...” 园区已经知道他们内部插入了潜伏者?想用新卧底把其他卧底钓出来,在顺藤摸瓜,把潜伏者这一祸患铲除掉!” 徐青所想和我这几日思量的猜测吻合,因为那些人对待筛查卧底采取的软态度,就已经暴露他们的真实想法! “不过也好!咱们还有机会,至少没确定之前,他们不会太过分。” “陈安!你知道,蝉,代表什么吗?” “呃?不就是潜伏者吗?” “不!我是说园区高层知道蝉这件事!”徐青寻常淡定的脸上浮现苍白。 局促的语气里似乎捎上几分慌乱。 “能...能代表什么?”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代表潜伏在园区的卧底中已经有人背弃了信仰!” 第126章 眼镜,你是卧底? “不...不..不会吧?” 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 背弃信仰的卧底? 不就是在说卧底叛变了吗? 我质疑过很多人,很多摸不清的身份,但对卧底一直都保持固定的观念——坚守信仰的好警察! 可是... 徐青的话却让我如坠深渊!如果连卧底都可能成为园区的人,那在这里还有谁可信? 园区有潜伏者的事情只有卧底才知道!本质上,潜伏者的存在,是最高的机密!” “因为他关系到解决园区问题以及所有卧底退路的命门!就算被逮出来,卧底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说了会害死所有人,不说的话还有一定几率被潜伏者救出去。” “韩政既然跟你说了蝉的事情,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他本人就是蝉!要么园区已经知道蝉,并伪装蝉,钓出卧底!” “这...” 我缓了缓才把这些东西消化下去。 “可是已经叛变的卧底为什么不直接...” “我说过卧底不一定知道谁是蝉!”徐青加重了语气。 事态的严重超乎我的想象,韩政有可能是蝉吗?这个答案不绝对。 “话说你为什么笃定韩政不是蝉?” “因为太唐突,韩政莫名跳出来说自己是蝉,还有就是今天之前我遭到过几次袭杀,而背后指使者就是韩政。” “袭杀?今天之前,你还遇到过?” “对!” “那个暗杀我的人已经被我算计死了!这点我敢打包票。” “难说!” 徐青眯着眼思索道。 “也有可能是蝉不得不伪装成蝉!既然有蝉,那上层也是怀疑对象,韩政也有可能为了自保获取园区信任,所以以蝉的方式,帮助园区试探怀疑对象。” 徐青的话很有道理,但我想到那晚,韩政和老鸭的对话。 这个家伙是蝉的话为什么要杀被怀疑是卧底的我? 这点根本解释不通。 “等等!” 徐青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眼里冒出疑惑道:“你笃定韩政不是蝉的理由太牵强!正常来说,他说自己是蝉,你不应该信任吗?” “信任?” “以普通人的角度来看!韩政这种失势的领导坦白他是蝉,正常人的想法应该是抱大腿不是吗?” “你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是蝉!” 徐青的话把我堵死,他的思维逻辑实在可怕,几句话拆穿了我的谎言。 “刚才我也说了他指使凶手杀我。” “不!你陈安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仅仅是这样,不足以让你如此笃定韩政不是蝉。” “而且我让你去试探韩政是不是蝉的那段时间你并没有出现意外,但却一直有意避开我,很有可能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韩政不是蝉。” “这...” 我额头冒出冷汗。 “看来的确如此!” 徐青皱眉说道。 他从我的反应里看出了准确答案。 “等等!你是诈我?” 我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的话漏洞百出,我知道韩政不是蝉,跟不和他接触关联不大,没有必然性,自然无法逆推。 “我原本只是疑惑,你小子精明得紧,不应该如此笃定。其次,他为什么杀你也是个问题,你在这个关键问题上模糊带过,肯定有事瞒着我。” “嘿嘿嘿!” 我尴尬地笑了笑。 “你不说我也不想追问,只是你要清楚一点,你在韩政面前暴露出了破绽,那种反应已经让他怀疑你跟卧底绝对有关联!还是那句话,你能知道蝉,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也许他因此肯定你的身份才想杀你,不过,如果真是园区的忠实骨干,他没有理由杀你才对。” “呃...” 我沉闷了片刻,疑惑道:“你还是怀疑韩政是蝉?杀我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 “如果园区知道蝉存在,那么手段应该不会如此简单,如果真存在透露潜伏者的卧底,那么园区其他卧底早就不安全,甚至也没必要再去借助新卧底。” “正确的思路应该是:这是两码事!” “韩政知道蝉和园区知道蝉并不是一码事,我刚才先入为主,差点误入歧途!” “园区应该是打算借助新潜入的卧底来锁定其他卧底的身份,所以没有打草惊蛇,反倒不断在试探。” “韩政杀你反而成了疑点!也许,他是为了潜伏者身份不被暴露,也许他是为了保护那个透露蝉存在的卧底,所以,他才需要把你这个威胁扼杀掉!” 一团乱麻中徐青有条不紊的梳理事情脉络。 “这...” “你刚才确信韩政不是蝉,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很大。但他为什么要保护卧底也成了新的疑惑,他和那个卧底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韩政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园区?” 谜云重重,看不真切。 我一时半会也没头绪,只能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笃定韩政的身份,之前园区发生过枪击案,我怀疑行凶者就是潜伏者,因为那晚我就在现场,和对方有过短暂接触,能够确定,行凶者不是韩政。” “主要是因为枪支,我先入为主地认为,行凶者应该是潜伏者!” “也许我的猜测并不正确!” 我摇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但没有透露枪支有关情况。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有确切消息,那晚的行凶者就是蝉所为!” 徐青语气相当笃定。 “那事情就奇怪了!” “是变复杂了!如果单纯怀疑韩政是蝉,还比较简单,如果涉及到卧底叛变,那园区此刻就是一场漩涡。” “漩涡?” “对!各种目的的人,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为了实现各自的计划在暗中布局。” 园区这滩水之深也就超出了我的预料!” 徐青说着突然叹了口气,苦笑道:“就连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活下来!按你的说法,园区不可能会放过我,而是应该像其他人的下场一样扼杀掉隐患一了百了!” “不是你那位红姐帮的忙?” “不是!” 徐青摇了摇头。 “头疼!” “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得去调查园区对蝉这事是否了解,大门那有监控,我从这边迂回离开。” 拍了拍我的肩膀,徐青往远离房区的黑暗,稳步前行。 “眼镜!你是卧底对吧?” 徐青停下了脚步,我伫立在灯下,没有回头看他,而他也没有回头看我。 “刚才你似乎说漏嘴了!” “我一直都觉得在我们这批人里,若存在卧底那一定是你!” “你怀疑我?” 徐青平静反问道。 我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紧接着徐青笑了,无奈道:“我和你一样,一开始也怀疑这批人里,最有可能是卧底的人是你。” 两个互相怀疑卧底的人? 我有些哑然。 “陈安!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不是卧底,只是一个想活命的人。” 第127章 小女人维拉 “又来了?” 门卫扫了我一眼,因为经常在这留宿,他对我多少有几分印象。 尤其晚上跟外国妞回来,白天又跟祖国小妞打情骂俏,真是个海中渣王。 “嘿嘿!” 手插在兜里,讪笑着走进去。 “注意点身体!” 门卫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在他的语气里嗅到了几分男人都懂的嫉妒气息。 而他努了努鼻子,也闻到了某股味道。 在我走后,他嘀咕道:“妈的!渣男的腐臭!” …… 昏暗楼道里,面容沉如水。 走廊上,一道倩影注视着楼道口,直到我的身影出现。 “维拉!” “还不睡?” 我努力挤出看起来自然的笑容。 “等你。” 维拉柔声回应。 等我? 心里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外面冷,”我走过去,想伸手刮刮她的鼻梁,想起什么,又果断抽了回去,“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房间里温馨如旧,桌子上摆了插水瓶的鲜花。 姹紫嫣红,应该是墙角花圃里的品种,看新鲜程度,应该是今天才摘。 一本过期杂志,两杯速溶咖啡。 手触碰还能感觉到余温。 维拉?难道她... 表情几番变幻,今晚的事情,着实让我神经过敏。 “饿吗?” “饿的话我去给你煮面。” 闻言我摇了摇头,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看着维拉去煮面,我则钻进浴室洗澡。 身上的淤泥味实在难闻,还有一种死亡气息盘旋,可我发现即便搓得再狠,也无法祛除。 裹着浴巾出来,面已经准备好。长条形的房间,厨房和浴室都在末端两侧,中间洗手台上,有扇兼顾采光和排烟的窗户。 站在这可以看到... “吃面吧!” 维拉的声音平淡。 “嗯!” 我应声之后走过去坐下,开动筷子,看着面却愣了片刻。 葱花、煎鸡蛋还有几撮香菜... “这...” 夹了一筷子唆面。 家乡味道! 这种做法勾起很多回忆,当然,不仅仅是家乡,国内家常煮面的做法。 一别数周,身在异乡。回首来时,物是人非。 一口接着一口吞咽,咀嚼内心蔓延的苦涩。 “好吃吗?” “好吃。” 吃干抹净后,我抱着维拉,来到床上。 没有往日的猴急,今天格外温柔。 事后瘫软在床上,目光浮现迷离。 “从哪学的?” “跟其他人,我想尝试,做一个属于拥有依靠的小女人。” 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内心有几分感动。 “维拉!你想念亲人吗?” 我想起伊凡娜说的关于她们这群女人的事情。 “嗯!” 维拉点点头,随即说道:“很想念,但是,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我努了努鼻子,鼓起勇气说道:“如果给你选择,你会选择家人还是我?” “当然是你!” 维拉没有过多犹豫说道。 “因为呀!我的家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维拉挤进我的怀里偷偷哭泣,我不由得搂紧这个小女人。 “如果回到平凡生活里该有多好!” 苦累之后,维拉惆怅道。 “平凡生活?” 黑暗中伸出手,看不清晰的手上,不知不觉已经染上鲜血。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维拉看到了! 她一定知道我已经很难回头。 “你真想离开这吗?” 我乏力地问道。 “想!” “陈安!我们都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对吗?” “有!” “我们都能追逐向往的生活!” 我说完不由得搂紧了她柔弱的身子。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晚偶遇鸭子和韩政密谈的画面。 若不是维拉带我去看流火,很可能我到死也不知道,韩政对我起了杀心。 当然... 万物没有偶然。 我也不相信那是巧合! 所以我能察觉到维拉对我的心意,不论接近我最初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这个女人都全身心属于我。 “陈安!去看看小奇吧!” 嗯? 轻哼一声,张开了眼。 “找他?” “是呀!你都忘了,是谁救了你。” “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维拉柔声细语地说了一番奇怪的话。 阿奇? 仔细回忆,那天确实是他救了我,还因此受了伤。 只是我暂不清楚,维拉为什么跟我提他。 “为什么?” 我不解道。 “因为他怀揣着我们远走高飞的希望...” …… 翌日清晨... 足不出户,坏事敲门。 陈安强上伊凡娜的传闻沸沸扬扬。 身在屋内都内听到走廊上的讨论声,这事成了深水炸弹,发酵的笑柄让无数人津津乐道。 “啧啧!” “那陈安口味真是独特,重一点就算了,居然还施暴。” “非人哉呀!” 门外的讨论声多少有点刺耳。 维拉面色如常,为我披上衣服后,目送我出门。 “真乖!” 摸了摸头,推门出去。 “你们叽叽喳喳叫什么?” 不少都是外国女人,只不过,似乎习惯用中文,对家乡话疏于练习差不多快忘了。 至少我在园区很少听到他们讲洋文。 “搞清楚一点,我陈安,不缺女人,胃口也不独特。” “对那肥猪没半点想法!” “哟!昨晚可有人看到了。” “那是谣言!是她意图强暴我,明白吗?” 我指着身材高挑的金发大波浪吼道。 这个女人明显具备的是欧洲血统,看起来应该是德英那边的人种。 外貌上的差异在我和维拉接触多了之后能够感受得到。 就像北方人和南方人的感觉。 “她强暴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说她用自己的清白栽赃你吗?” “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别人?” “……” 我微张着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知道这是歪理但不知如何破局。 “看!狡辩不了了吧?” “滚!” 一把攘开这个丰满的女人,咳!还顺手捏了一把,心里一下子舒坦! 园区的信息滞后,尤其夜里不允许随便乱出,所以,到了早上消息才会流通。 走在人群里听着这群人叽叽歪歪,实在有几分牙痒,可这种事往往越抹越黑。 还是静静等待事情平息算了! 心里更为担忧的是那位安保的尸体有没有暴露。 袭杀安保人员可不是三十万能够解决的麻烦! 皱着眉一路往前走,忽地,注意到蔷薇花重重叠叠的墙角,小野正站在那里。 视线微偏,注意到,转角另一头似乎有道模糊的人影。 第128章 野男人 野男人? 惊讶得嘴微微张开,注意观察四周情况的小野,忽地扫到了我,立马中断了密谈。 那道身影也在片刻停顿后,偏脸往我这扫了眼,随即迅速逃离。 咔咔! 牙齿摩擦的声响! 我朝之追了上去。 “你干嘛?” 小野脸上有几分惊慌。 “我干死你的姘头!居然敢撬我陈安的墙角,老子非得弄死他不可!” 撸起袖子追出去。 没想到小野咬着唇,伸出脚绊得我摔成了狗。 “你!” 坐在地上,双眼噙着泪花,伤心欲绝。 “小野!你居然为了那个野男人,这么对我?” 掩面痛哭! 走在大道上的人也纷纷往这条僻静小道看过来。 “你!” 小野脸上红一片白一片,连忙过来拉起我。 “你个大男人哭什么?” “什么野男人!你别一天胡咧咧。” “不是野男人是什么?我不活了!不活了!” 胡乱蹬腿,充分展现了,一个成熟男人应该学会的撒娇技巧。 “你...” 小野翻了个白眼。 她也没想到陈安能油腻且无赖到这种地步,尤其是那张厚脸皮真的堪比城墙。 “别耍无赖!快起来!” “我不!” 抿着嘴,一副倔强的赌气模样。 “服了!” 小野一拍额头,她倒不是在意我,而是在想刚才的事情,就怕引来太多人注意。 “你要怎样?” “咳!” 我眉头一挑,收敛委屈,奸笑道:“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有点智商不在线的小野还真就侧头靠过来。 “我呀!想...” 吧唧! 啪! 一切都如此自然,仿佛水到渠城。 我亲我的,她抽她的! 一吻换五个巴掌印,我觉得小野不亏! “无赖流氓!” 小野生气走了,而我则露出憨厚得逞的傻笑。 在他消失之后,喜色瞬间消失,转而阴沉地望向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到底是谁?” 我并不在乎什么野男人,咳,准确说我不在乎小野和某位男士有纠葛。 毕竟单身自由。 真正在意的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小野之前的举动也在我的怀疑对象一列。 “可惜啊!” 拍了拍屁股站起来,面露惋惜之色。 有小野使绊子我肯定追不上对方,而且也容易让他们警觉。 最好的方式就是闹腾,让周围人注意到这里,那么那家伙刚从这里溜走很容易被人看到。 往里走了几步,里面有绿化带,中间有条石子小路。 四周都没什么人,看来,失算了! 眼神冰冷扫视,随即,走回正路。 在我走后,某道身影,从角落站出来。 “这陈安还挺狡诈!兔子在这待久了也学了狐狸那一套。” “可惜表演过了火!” 哼! 说完方才离去。 刚才若惊慌逃走,的确容易引人注意,所以这家伙刻意躲藏了一会。 …… “早上好啊!政哥!” 在棕榈树下等了一会,见要等的人来了。我露出笑脸,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跟韩政打招呼。 “嗯!” 韩政眉头微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嘿嘿嘿!” 我干笑了几声,凑上前去,韩政这家伙则有意无意退了几步。 看来是想避开我! 昨儿他的大佬气质还盘旋在我脑海里,这分钟的表现不得不让我怀疑。 装傻犯愣,目的是靠近他,眼睛斜睨。 我的注意力逐渐聚焦到他的鞋子上! 这鸡毛玩意每天都给皮鞋抹蜡,搞得油光水滑,如果上面沾了草屑或者泥点,那我就能肯定一件事。 仔细打量之后,眉头逐渐皱起。 并没有出现沾染草屑和泥点这种情况,脚底倒是不得而知,鞋面可以擦拭,脚底很难处理。 但这个家伙,跟木桩一样,站着就不爱动弹。 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去搬他的脚,去看脚底板有没有泥和石子。 跑操队伍集合之后开始跑动,今天秦先生破天荒没有出现,反倒是安保队伍有些许混乱。 张佑林那厮睡眼惺忪,估计还在睡懒觉,就被人拖起来,衣服扣子扣歪了都没察觉。 安保队伍管制比较严,少人一定会被发现。 我反复回忆昨晚的细节,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 徐青那厮比我心细,想来应该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在我旁边的婷宝,已经做好了提防,却没料到我在想事情,根本没去搭理她。 今天跑操格外平静,之前那道杀意的目光,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我怀疑昨晚的杀手一定是蓄谋已久! 两拨人? 一时半会,没闹清,到底来源为何。 瞟了一眼,傲然独立在那的韩政,那家伙已经派杀手暗杀了我几次。 虽然有昨晚的事情,但也不妨碍他现在,还有这种想法。 只不过可能性比较低! 毕竟他需要我去暗杀严代表,那么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对我出手。 那么还谁呢? 那个战力挺高的持刀暗杀者,让我想起之前的失窃案。 那无比熟悉的爆肝拳,让我不由得把二者联系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昨晚展现的手上功夫来看,绝对是个练家子,下手也足够狠辣。 太多的事情盘踞在一块,我谁都怀疑,但谁都不足以成为确切对象。 韩政这家伙天生不爱动弹,做事情慢条斯理,让人牙痒。 不过就算他鞋底比较干净,也有可能说明不了问题。 再者... 主要的问题是小野和对方是什么关系? 小野之前的试探,我仍旧历历在目。 园区里面的人太复杂! 就像徐青一样,我怀疑他是卧底,但综合来看,又感觉不对。 作为卧底应该表现得平庸,而不是张口就透露信息,而且到这里之后,是他给我提起蝉这件事。 昨晚我在维拉身上耕不动之后,想了老半宿,徐青的疑点在于他知道的事情太多。 但正是知道得太多,才让他远离卧底身份。 尤其昨晚的对话,他一开始也怀疑我是卧底,那就说明了他一路上帮我的理由。 也说明了他为什么告诉我潜伏者! 因为他打算刺探我是不是卧底,如果是的话正好能利用我。 但他能利用我做什么呢? 所有的疑惑集中在这个所谓的新卧底身上! 身上有什么魔力值得这么多人围着他打转? 第129章 审问 “呵!” 高敬婷忽地生出坏主意。 伸腿绊了我一下,正在想事情,猝不及防之下,摔出了队伍。 尼玛! 回头怒瞪这个不省心的女人。 早上小野也用这招让我出尽洋相。 “你!” “略!” 高敬婷一吐舌头,顺带翻了个大白眼。 周围的安保已经围拢过来。 正在台上谈事情的张佑林也往这里看过来,发现是我,眼底带上一抹玩味。 “咳!兄弟,给个面呗!我这脚步有点虚浮。” “虚浮?趴女人身上趴软了?” 提着藤鞭手上捆着红袖套的安保上来给我来了两下。 “嗷!轻点,轻点!” “啾~” 台上的张佑林吹了个口哨,安保立马会意,把我扭送到讲台下面候着。 “小宝贝!有段时间,没跟你好好亲近,想我没?” 张佑林蹲在讲台边缘,伸手挑起我的下巴,玩味地说道。 “疯子!” 我嘴里咕哝道。 反正早已经撕破脸皮,我也不怕他会突然抽风。 “嘿嘿嘿!” 张佑林拍了拍我的脸。 “就喜欢你这种小倔强!” 说着说着,嘟起嘴,想要给我来一吻。 钳制我的安保也会意地固定我的头。 混蛋! “啧啧!那不是陈安嘛!听说昨晚强上了一肥妞,把人弄得哭爹喊娘。”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那女的叫伊凡娜,现在还在医院那治疗菊花呢。” “菊...菊花?” “这陈安特么的胃口也太重了!” …… 跑操的人议论纷纷,我也是出了名,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 “佑仔!风气!注意风气!” 熟悉的声音... 秦先生穿着一套灰色调中山装,背着双手,缓缓踱步而来。 气态儒雅,仪态端庄。 “老秦!你咋这么爱管我的事?” 张佑林一脸不耐烦,在亲人面前,他不好意思跟我亲嘴。 秦先生的出现也算变相救了我。 “陈安?” 秦先生旁边的王元飞饶有兴致地喊道。 “你认识?” “不算认识,跟某件让我感兴趣的案子,有点关系。” 王元飞回答了秦先生的提问。 走到侧面,眯起狭长的凤眼,似乎在观察什么。 “兄弟你也好这口?” 我被他看得发毛。 “……陈安,你得感谢我今儿心情还算好。” 王元飞扯着嘴角说道。 “佑仔!该上去威慑一些肖小了!” 秦先生语气不善地嘱咐道。 话音刚落,张佑林一招手,一群人被带了上来。 在震慑肖小的话刚出时,还以为是在敲打自己,没想到押上来一群精神萎靡的家伙。 手上挂着手铐,脚也被脚链缠着,一个个跟瘟鸡一样,被押送上来。 眼窝深陷,步履虚浮。 俨然被掏空了身子。 这群人的出现似乎也引起台下不少人震动。 “咳!” 张佑林朗了朗嗓子,说道:“这群家伙是园区蛀虫,我相信场下有不少人认识他们。” “这些人有的混迹于赌场,有的流连于酒色场所,这些人为了钱和商家勾结,做面粉生意,触犯了园区禁毒的底线!” “按照秦先生制定的园规必须给予惩戒!” 拍了拍手,很快有人抬着木架上来,架子上有抬高的木柱,上面有滚轮。 这人分别被捆起来吊离地面,上半身也被剥成赤裸状态。 之前在棺房看到的另类安保出现,手上提着带倒刺的鞭子走近,一鞭又一鞭,随着惨叫声的此起彼伏,演奏成一首地狱乐章。 “为什么...” 我喃喃自语,不能理解,园区的做法。 “为什么?” 旁边的王元飞重复了一句,说道:“被毒品侵蚀的人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园区要的是能赚钱的员工,而不是无用的蛀虫。” 身后的安保手上力道已经变得松弛,我乘机挣脱开来,这两个家伙还想动手,但被我冷眼一扫,立马后退半步。 毕竟我之前的战绩还是足够响亮! “跑操也快结束了,你跟我走一趟,我问你点事儿!” 王元飞开口之后,两个安保,面露难色。 “王组长,张组长那我们没法交代啊!” 台上的张佑林也在拿皮鞭抽人,他下手比其他人更狠,一鞭子下去血肉模糊。 “所以呢?” 王元飞笑了笑,转脸对我道:“走吧!陈安!” 陈安二字咬得十分重! 我心跳加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还是得跟在他后头。 不然一会张疯子抽出空,那我今儿又得遭遇最不想见到的画面。 这里的动静自然逃不过韩政的眼,他冰冷扫视了一眼,平静如湖面的眼下暗流涌动。 走到花坛附近,王开元坐在边缘,对我招了招手。 虽然不情愿,我还是坐在旁边。 “问你件事!” 王元飞扭了扭脖子,沉声道:“老鸭子是谁的人?你知道吗?” “呃...” 短暂沉默...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用意。 “不清楚。” “不清楚,你会躲开吗?不清楚,你会设局杀他?” “别跟我打马虎眼,可能你不清楚我是谁,给你介绍一下,督导组组长王元飞!” “不在棺房拷问,只在这简单问几句,你要是继续糊弄,知道后果吗?” 督导组和安保组不和睦众所周知。 如果两个都得罪,那我... 想到此处,嬉笑道:“王组长!我只是略微知道些细节罢了!老鸭子和我毕竟是同事,又有同一个上司,所以,我多少能预警某些危险。” “噢?” 这话无疑是在侧面告诉他老鸭子确实是韩政的手下。 “老鸭子是弯弯人吧?” “好像是...” 我回忆了一下,似乎的确如此。 园区不仅大陆人多,也有不少从海峡那边过来的倒霉蛋,那边卖起人来更不加犹豫。 有的是老公进了园区,业绩不好,为了少受罪,把自己妻子兄弟骗进来。 还有各种发小,其实,直播组的主力军,反而是这群家伙。 “嗯嗯!” 王云飞应声道。 随之又问:“我想知道韩政现在是否还想杀你?” 这叫什么话? 我嘴角直抽搐,偏过脸,想扯几句皮,没想到却注意到王元飞收回的目光。 这家伙! 顺着原来的视线角度,我发现他其实看的是韩政。 第130章 探病 他是在观察韩政的反应? 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只是暂时不清楚,他的用意在何处。 “王组长!我也不清楚这事,政哥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大费周章做这件事情。” 跑操的队伍已经逐渐停下... “不好意思,王组长,我该回去集合了!” 弯腰致谢之后小跑回去。 “为什么?” “是呀!为什么呢?” 王元飞托着下巴,从植物缝隙间,盯着韩政那张平静得异常的脸,久久未语。 …… 昨晚袭杀安保的事情,似乎没有闹出半点风浪。 而我也没去作死,四处打听这事。 韩政目前有求于我,所以,一直没来新的麻烦。 姜岳那厮则动不动跟我称兄道弟,约定哪天再去摘星楼,教他床笫功夫。 我则在思考其他事情对这件事显得漫不经心。 “姜哥!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噢?” “去哪!” 在结束今天的表演之后,我忍不住跟姜岳请假。 附耳说完,姜岳纳闷道:“为啥非...” “哦~” 姜岳似乎想到了什么会意一笑。 “行吧!不过下午...” “上天上!” 我挑眉贼笑。 “天上?” “哦呵呵!你小子有意思!” 送我出门之后,姜岳兜了一圈,悠哉悠哉回来。 刚坐下,吴老二靠过来,嬉笑道:“搁这打什么哑谜呢?” “能有什么哑谜?” “呵呵!怕你们不带我去玩呗。” 吴老二嬉笑道。 “哈哈!你请?” “这是自然,也该到我了!” 吴老二看了眼门外,没有陈安回来的身影,眉间夹着一丝忧虑。 “姜哥,你还没说,刚才什么上天上的哑谜呢?” “上天能干嘛?白天射日,晚上摘星呗!哈哈哈!” …… 离开直播楼后,绕往医院后面。 在这停留片刻,寻着监控死角,绕了出去。 刺探严林泉? 除非我多少有点想不开。 严林泉作为二组代表,势力肯定非同小可,现在来医院打探情况和寻死没什么区别。 做这些也只是谨防韩政的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罢了! 从小径绕回宿舍区! 小奇属于技术组,住的地方离小野的住宿区不远,绕过安保休息亭,很快来到背面。 正常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肯定会被引起怀疑,尤其是并不属于安保或者技术组的人。 不过我来这也没打算走正门正常探病! 围绕住宿区外围围墙走了一圈,墙体厚实,顶部缠绕着通了电的铁丝网。 存在大量监控,不过都是朝内。 “问题在哪呢?” 忍不住点了一杆烟,让思维逐渐平复。 维拉的话应该不是无故放失! 小奇身上藏着希望,那么说的一定是,逃跑的办法。 维拉为什么重点提小奇? 作为技术组受到严格监控,他的行动其实相对受限。 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养伤这段时间! 蹲在一棵柚木树下,捡起掉落的树枝,在地上划拉。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印象,把园区的大致形状画出来。 中间画上十字,标明人事部大楼的位置,人事部大楼反而在园区的中央。 从来时的距离,大致估算,这栋宿舍楼在鸟瞰地图上的位置。 靠近冬南角! 而东南面也就是现在自己待的方位,外面有几处小建筑,可能是水房之类的,再往外就是一片没怎么开发的荒林! 荒林之外就是——围墙! 深深咂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愈发沉稳。 烟灰抖落,洒在某处。 树枝划过,路线展露。 避开关闭点之后,可选择的方向并不多。 烟丢下,碾了一脚,顺便把图画摧毁。 顺着东南角偏南十度的方向迈步前行,通过脚步大小,缓缓估算。 绕过水房,来到末端,旁边是竹林。 这里格外清幽,植被茂密,灌木丛生。 没错! 心里更加笃定! “入口在哪呢?” 仔细打量并没有发现不对经的地方,杂草枯藤密布,几乎没什么下脚的地方。 如果有人迹活动,那么痕迹不太可能隐藏得这么好。 目光随即偏向竹林... …… 竹林很复杂,茂密的毛竹,生长得极为茂盛。 附近有小径可以走进去。 站在那愣了一会。 这种人长期走出来,或者说,特意清理的路。往往背后都有园区的影子在。 这需要一定的管理,不然竹子这种生物,要不了多久,竹笋就会钻破路面生长出来。 就算铺石头效果也不好,用水泥则影响环境和谐。 能做到长期搭理,这儿一定有人维护。 短暂思索,我还是打算,进去瞧瞧。、 刚迈步... “安哥!” 一声呼唤打断我的动作。 嗯? 顺着看去,左手边的竹林里,竹子层层叠叠,但还是能看到某道身影挤开竹子,往这里靠近。 “小奇?” 和我预料的无二! “安哥你怎么上这来了?” “探病!” 我含笑说道。 “既然受伤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怎么?这里有老中医吗?” 小奇面露紧张和为难之色,左右四顾,说道:“你先跟我来!这里不是善地,你看!” 顺着小奇的指引,我实现聚焦到某处,那儿有个鸟巢一样的东西。 不过洞口幽幽,甚至还有点反光。 “监控?” 我愣了片刻! “嗯!” “先跟我走!” 扒开生长茂盛的竹子,艰难在其中前行。 我的力气比小奇大,速度也快,很快追到他的身边。 “你小子胆儿也挺肥!” “这也没办法!我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小奇无奈道。 嘶~ 我看着他的手臂,还是有受伤情况。 看来他是顶着伤在干活! “你们把地道挖这么远?” 我疑惑道。 小奇的背影一颤。 “安哥,你怎么...” “猜得出来!” 打量四周,竹林和旁边的密林叠交在一块,有一段混生林地段。 想来就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毕竟,在竹子底下挖地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还没到?” 越往前走,也就越靠近围墙,危险程度也越高。 小奇难得没说话... 而我脸色也开始阴沉下来! 这里的竹子逐渐变得稀疏,应该是在往竹林背面迂回。 走到某地之后,小奇刚想要加速,就被有预警的我扑上去,擒拿在怀里! 四周也同时窜出一群拿铲子的年轻人! 正面那人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别致的弩,此刻,正瞄准我胸口的方向。 不过,对此情况,浑然不惧。 拉过小奇,胳膊绕在他胳膊上,拽到身前当做肉垫! “给你安哥玩心眼还是太嫩了点!” 第131章 地道 小奇脸色发白! 他可是知道姜岳最开始巴结我是因为我的身手不错! 僵持之下很可能会成为替死鬼。 “放下!有话好说!” 我对拿弩的长发男人威胁道。 局面一时间陷入僵持!最为紧张的莫过于小奇,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若冲突爆发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他自己! “斌哥!先把武器放下,咱们有话好说,我安哥值得信任。” 小奇讪讪地笑道。 只是在恐惧和紧张下笑容显得格外难看。 “呵呵!” 我自信冷笑,临危不惧的气势一时间,把在场的人震住。 这些家伙看起来应该都是技术组的成员,从学院里出来的兔崽子,混迹社会没几年,阅历不高的情况下,胆子本就不大。 名声在外的我,拥有着打倒安保,直面张疯子的傲人战绩。 这些人内心自然畏惧,只要我不害怕,害怕的就是他们。 被呼作斌哥的人应该是拿着自制弩弓的长发眼镜男,一身被泥土染得黄褐、黑灰相间的白大褂,半框眼镜下,眸子格外深沉。 也远比其他人冷静得多! “陈安!” 薛斌手按在弓弩上,眨了眨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的心和小奇的一样,提到了嗓子眼处。 生怕这个家伙不理智! 尤其瞥到弓弩的箭矢似乎是医院废弃的那种注射器拼接而成,鬼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添加什么佐料。 “我拿什么信任你?” 薛斌情绪似乎格外冷静,一双冰冷狭长的眼,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类似于早上碰面的王元飞,那个家伙同样如此,只是那人更多给我一种狐狸的狡诈,而这个人则是说不出的阴冷。 “我能找到这里,你应该能料到我不会这么莽撞,被忽悠着钻进陷阱送死吧?” “你...” 在场的人面色难看。我扫了一眼,总共也就六七个人,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披着染脏了的白外套。 “我绝无恶意,你知道,我在园区同样尴尬。” “那张疯子贪恋我身子,我也只能想办法逃走,既然你有门道,多一个人又有什么呢?” “如果我是想揭露,现在已经带着安保赶来抓人,又何必孤身犯险?” 简单几句话,表明利害关系,让众人拿不准主意。 “放下吧!” 薛斌放下弩,也示意其他人,把棍棒和铲子放下。 “呼~” 小奇送了口气,在我确认薛斌把弩箭从弦是撤下后,才松开这个吓得软如烂泥的废物。 心里多少有几分鄙视... “岗哨还有十分钟换班,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 “你要是信任我,可以跟我来地道里。” “嗯?当然信任!” 我微笑着拍了拍小奇的肩膀,继续拿这家伙当做盾牌。 眉头微皱,随即松开。 徐斌往前带路... 这家伙! 识人眼光上涨后,我发现这个所谓的斌哥,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正是这样的心思缜密的人才可能把“地道战”安排好! 跟着他继续往前走,竹子开始便密集,可见中间是竹林中空地的南端角落。 在一丛竹子前,散落着七七八八的尸体,这些尸体都被竹子贯穿,死状似乎都很凄惨。 最深处的一具离得比较远,周围都已经长满了竹子。 那具尸体已经成了裹着破布的白骨尸骸! “这里是?” “处刑场!” 小奇弱弱地说了句。 薛斌走到尸体后面。招呼旁边的人,一起抬开遮掩的伪装。 尸体后散落的厚厚枯叶下原来被布兜着,这还不算,底下还有一块木板,防止塌陷也能起到定型作用。 内部斜插进尸体处略高的土丘里,这样进去后可以缓缓移动木板,调横向调整外部遮掩。 有东西! 眉头一挑,以小见大,看来这群人准备确实充分。 “来!” 为了防止他搞事情,我特地抵着小奇,在最后一个人进去前抢先走。 这样就算他们拖走小奇,我也能挟持后面的人。 这些技术组人员无论怎么请假都逃不开检查,要是死一个人在我手上,他们的计划也就得暂且搁置。 谨慎地进入地道后,发现这里挂有几盏油灯照明,过道也并不狭小。 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匆忙逃走,搞得这么细节,有什么意义? 心里不由得纳闷道。 地道并不是单纯的直线,弯弯绕绕不说,里面还挖有小房间,以及各种沟壑,还有积水坑。 “设施完善呐!” 明显考虑到了降雨渗水等多种情况,而且隧道也不单一,有好几条岔道路线。 大部分都没有灯,只有岔路口这些地方,才有一两盏照明。 而且也是油灯和电灯设备混用。 “不完善不行!必须考虑周全,因为我们的计划,容不得任何失误。” 小奇被我松开后,擦着汗说道。 “这些是那个什么斌哥搞的?” 说这话时,前面的薛斌似乎听到,有意回头阻止似乎又打消了念头。 既然已经进地道,那么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小奇也是知晓这点,索性解释道:“他叫薛斌是我们白班带头人,地道的设计另有高人!” “高人?” 左眼皮一跳。 “先来这里休息!顺便跟你谈事。” 前方是三岔口,中间被开凿成地下室,斜上方是石头构造。 这里完全避开这块山体岩层,还乘机用延展出来的部分当做地下室穹顶,防止塌陷。 确实厉害! 我怀疑所谓的高人可能是他们技术组干土木或者地质专业的大佬。 这里有不少工具,看来平时的物件就是放置在这里,旁边有处从岩壁引来的积水潭。 末端是深沟,看来,刚才的排水沟,有部分用于引流岩壁底下的渗水。 “厉害!” 我夸赞了一句,四处打量一圈后,方才坐在凸起的石墩上。 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后目光聚焦到薛斌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坐到灯下,背着光的缘故,我看不清他藏在阴暗中的面孔。 其他人也以他为主心骨,沉默着等待薛斌决断。 “呵呵!” “都到这里了,也不要玩什么阴谋,没多少意思。” “我敢跟你进来就有能活着走出去的魄力和底气!” 第132章 鼹鼠行动! 空寂的狭小空间,石壁反弹回音,最后二字不断回鸣。 沉寂半晌后,薛斌方才动弹。 “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跟你谈这事。” “顺便问一句,你是真想逃走?而不是来试探我们?” “试探?” 呵呵! 我冷笑着不断摇头道:“你们都已经是拴到同一绳的蚂蚱,我试探你们有什么意义?” “刚才在竹林不是说得很清楚?咱不要打马虎眼ok?” “好!” 薛斌似乎拿定了主意。 “既然你想加入逃离园区的队伍,那有些事我需要跟你交代一下。” “我们做的这件事相对隐秘,透露半点风声出去,可能都是灭顶之灾!” “园区对逃跑者的惩罚很严厉,我们这群人搞不好就会成为艺术房的作品。” 薛斌顿了顿,解释道:“或许你没听过艺术房,那是在棺房之下...” “我知道!” 对此我点头打断,说道:“就是知道那儿,我才决心逃走。” “嗯...” 薛斌沉默片刻,似乎在思量这话的成分,有多少真假掺和。 “既然知道,那后果,我就不过多形容!” “总之一切以隐蔽为主!若是谁有意背叛,那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拖其陪葬!” “当然!如果只是走露消息...那也得死!” 死? 我皱了皱眉,看来规矩还挺...简单! “放心!这里可是我逃走的希望!”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 “那我跟你说说这的情况!” “首先自我介绍:我叫薛斌!” “表面上是技术组医院的医生,现在则是计划的白班负责人!” “我们这群人都是自发组建起来打算挖掘地道逃离园区的归乡人!” “归乡人?” 这个称呼... “并不是所有园区里的猪仔都有想回家的意愿!” “或许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薛六语气低沉,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似乎有说不出的苦涩。 的确! 逃跑的危险程度很高,而且代价也不小。 侥幸逃回国也难以逃脱新人仪式发挥作用! 很可能他们回国后都会被抓起来,关到监狱里面了却余生! “那么...” 我扫视了一圈,好奇问道:“你们都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吗?” 被我目光扫到的人纷纷别开脸,脸上显露一片忧心忡忡。 还有那么一丢丢——视死如归! 有点意思... 我暗自思量道。 “你的理由很合适!张佑林确实一直在觊觎你后庭,不过,你确定坚持这么久都没失身?” 语气里多少携带几分质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让张疯子得逞!” 我义愤填膺地吼道。 “小声点!” “怕什么?这不是在地下嘛!” 薛六摇摇头,显然没有在这个插曲上停留,接着说道:“我们这个计划已经进行了三个月差不多快四个月。” “这么久?” “嗯!光是前期准备,就要花费很多时间,而且之前比较谨慎。” “对了!我们这个行动叫——鼹鼠!” 鼹鼠? 有趣的名字! 我耸了耸肩表示明白。 “我算是这个行动的半个总负责人!” “半个?” “没错!我负责的是人员调配,至于开工则是由刚才小奇跟你提到的高人负责!” “高人?” 再次提到这个人,我内心多少有点好奇。 “我们管他叫——二爷!” “他的知识面很广,通晓地下施工,这些东西都是在他的指导下进行,我们才避开东南角林地的岩石层。” “也正是因为这里的岩层,所以,园区才会对这里疏于防范。” “毕竟土层很薄,没有谁怀疑,会有人从这里挖地道绕过防护高墙!” “确实...” 这片竹林不少地方都裸露出嶙峋的石块,地下存在山体岩层,这自然不必多说。 “那你们打算怎么绕过去?林地面积有限,到达围墙,应该无法全部绕过吧?” “有裂缝!” 薛斌双眼一亮,激动道:“也正是因为裂缝的发现,我们原本打算等待雨季过去,再继续施工的计划,得到了提前!” “雨季?” “没错!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深坑还有地沟都是为了防止雨季渗水,把地道淹垮。” “我们原本的工期到这个月应该加固地道,顺便增加排水渠道,防止雨量积水超过预期。” “因为裂缝出现,我们的计划不得不做出调整,在降雨来临前,我们必须挖通地道逃出去!” “这算是孤注一掷吗?” 我皱眉叹息道。 “差不多!” “留给我们这群人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薛斌指了指旁边的人,说道:“他们有的想回家给家人一个交代!有的是想告诉女友自己还活着别打掉孩子,有的是想看重病父亲最后一眼,还有的是因为业绩,眼看完不成,只能选择逃走!” “业绩?” “我指夜班那群人!” 薛斌摇头说道。 “我们技术组的人看管比较严,尤其是男生宿舍,一到时间底下的大铁门就会被锁上,楼道里也充满监控,很难溜出去做事。” “可是有监控的话...” “有人!” 薛斌回答我的疑惑。 “加入我们的人远不止你看到这一些!夜晚看管更严,班次更密,风险太大,我们大部分其实都是白班,为了赶工期,不得不想办法调整到夜班,或者调休,才能有机会不间断地溜来这里完成最后一段地道的挖掘!” 夜晚溜出来更容易,看来为了赶时间,他们也蛮拼! 我寻思道。 “你们是白班夜班两个班次?晚上看得严的话,你们怎么从...” “并不只是技术部的人!” 旁边的小奇插嘴道。 人员复杂? 这么一来... 我皱起眉头,这事的风险,真不是一般的小。 别没逃出去命还留在这了! “该说的东西已经说完了,你再好奇,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更多东西。” 薛斌摊了摊手。 “知道这些就够了!” “还是开始那句话,我的确想逃出去,不然不会跟你瞎扯这么久。” “这地道的计划我看可行!不过,我似乎没时间,参与到挖掘中来。” “没关系!” 薛斌摇了摇头,沉声道:“只要你保密就行!不过...” 话锋一转: “我交代得这么清楚,也该到你交代交代,如何得知我们在这挖掘地道的事!” 第133章 都是演员! 面容沉寂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细节。 但我能察觉到那双阴冷眸子的视线从来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 我咧开笑脸反问。 “现在的情况你也只有信我不是?” 交谈一度陷入僵持状态。 “斌哥!咱们还是继续开工吧!时间不早,一会监控就要换岗了!” “嗯!” 薛斌点了点头。 招呼着众人继续开工! 似乎我的事情也就此揭过,不过,在我的角度看,他应该打算冷处理。 繁衍了事就行! 地道打穿了也可能不会告诉我,园区一旦消失大量的人,安保组一定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可没那么容易逃了! 一行人分工有序,两人挖土两人挑,动作很熟练。 还有三四个没动,继续在这休息,等待轮换。 小奇显然也在其列! 他似乎胆子很小,一直忍不住缩头。 “你怕什么?” 我注意他屁股一直在往旁边挪,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拽了回来! “你可是我的恩人呐!” “我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之前在跟姜岳拍片的时候,被老鸭用制造意外的方式暗杀,那时候多亏小奇反应过来,推了我一把,不然摄像机的机械臂砸下来,我不死也得受重伤。 因为那事小奇被送往医院,姜岳也很大度地给他放假。 而现在小奇出现在这里,显然就和薛斌说的那样,找机会请假或调休来这工作。 理由需要非常合理才不会引起怀疑,而且不能是太重的伤,不然也不能来这劳作。 这些东西一结合,那么小奇救我,实际上也是在表演。 面对我阴阳怪气的调笑,小奇的头不由得低下去。 “呵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讥讽道:“演员的诞生呐!” “亏我还真把你当恩人!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利用,你真伤了安哥的一片心呀!” “安哥!这么久,你不也没来看我?” “咳!” 老脸一红,把话题岔开:“离围墙还有多远?” “不清楚,”小奇摇了摇头,“不过应该快了!” “挖到围墙底下,还要往外挖一段距离,不然风险很大。” “嗯!” 我微微点头肯定。 “这样算下来时间还算紧张,雨季一来,凭着这种薄弱的结构,地道很容易出现垮塌!” 下雨反而是最不好的消息,地道工程非常管用,不论是以前咱们自家的地道战,还是越南那些地方的战争,只要有山地丛林这些地貌,都在一定程度上修建有地下工程。 原因在于地道隐蔽安全,也是逃离园区最好的方法。 或者说... 属于猪仔的唯一方法! 为了赶工期,抛弃加固措施,转而全心全意加速工程,在我看来多少有点拼命。 “没办法!刚才斌哥也说了,找到山体裂缝之后,我们的行动可以做出调整,把时间拖得太长,变数也会增大...不是吗?” 小奇余光扫向其他人,我立马醒悟过来。 这个队伍里很多人是有要紧的事情才想着逃离园区,比如那些业绩不达标的人,对于他们而言时间有限,若是地道完不成,他们就得进水牢或者送去kk! 那么他们为了活命会不会... 目光一沉,面色一紧。 如此想来赶工期就显得合理起来。 不过... 顺着挖掘的方向看了眼,整座石头山藏在地底,那个高人也是有本事,居然能摸出走向! 也真是个奇人! …… “陈安人呢?” 清冷的声音让沉陷在欣赏演员表演中的姜岳皱起眉头。 他很讨厌这种上位者的语气和态度。 转过身来却发现是意想不到的人——白祁! “这不是白代表嘛!” “怎么?”姜岳语气揶揄,“有空上我这来,莫不是,想回顾曾经表演的日子?” 作为资深大组长,姜岳并不会过于畏惧他,资历毕竟摆在那儿。 “我问陈安人呢?” “陈安?” 姜岳皱起眉头,显然知道,自己放陈安出去,违反了规定。 “你找他做什么?” “我问!他人呢?” 白祁的语气森冷下来。 “有点事需要去做,我给他放了个小假!” 姜岳看了眼腕表,继续道:“这不也快下班了嘛?” 代表的出现也让周围的人受到了影响,他们毕竟不是姜岳,也不清楚园区高层之间的内斗,对于白祁出现在这里,感到无比惶恐。正常来说代表不会直接去干涉基层工作,如果干涉,一般都有大事发生。 “私自放员工离开,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规矩是死,人是活的呀!” 姜岳拿过旁边的茶杯汲了口茶水,悠然道:“就算是制定规矩的秦先生也说过,规矩是明确行为底线的准绳,但不是刻板教条给咱们自己套上枷锁。” “再说出什么事儿,不是还有我在?” “哼!” 白祁冷哼一声,目光随即移到台上,披上浴巾的女人还有果着身体的吴二狗被打断表演,皆有些不知所措。 “昨晚安保组杨大宝失踪了!陈安有重大嫌疑,这不是小事!” 白祁冷峻的脸上显露一丝愠怒。 “啊?” 姜岳盖茶杯的手一顿... 眉目间出现几分思索。 安保组人失踪?说不好听点,可能就是被杀了!失踪只是委婉的说法,毕竟园区就这么大一点,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大概率就是死了。 “和陈安有什么关系?” “昨晚他和一个叫伊凡娜的女人野战,被发现后逃窜走了,而那也是杨大宝最后一次出现在别人眼里。” “你说事情是不是太巧合?” 姜岳皱了皱眉,随之舒展,无奈道:“那你得去问他,现在也快下班了,白代表既然找的是陈安,现在他不在,那我让工作人员们下班,应该不会干扰您办大事吧?” “自便!” …… 小奇望着石壁凸起处滴落的水滴怔怔出神... 底下的沟壑被水滴日以继夜,砸出一个小坑,此刻里面积成水洼。 叮咚! 阵阵涟漪扩开... 美妙的意境也被随之而来的一巴掌拍醒! “犯什么傻?” 我斜睨了他一眼,刚才坐着的几个人,起身前去换班。 小奇这才反应过来,起身想去接替工作。 却被我拽住! “安哥...” 小奇眼底似乎涌现热浪,目光灼灼地盯着,看得我全身发毛。 “……”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处在犹豫阶段。 “别那么基情满满,我知道你对不起我,现在已经大方原谅你了!” “不过...” 话锋一转,贼笑道:“看在我如此宽宏大度的态度上,你是不是该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这个二爷是谁?” “呃...” 小奇收敛了刚才的冲动。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你是三组的人员,平时就在直播楼上班,怎么能和在医院上班的薛斌勾搭上?不熟悉的情况下,那个家伙怎么敢用你?” “加上这件事的严密性,一般人应该不能主动邀请人,否则以薛斌那家伙的谨慎,很容易将其当做不稳定因素铲除掉。” “所以...” “你绝对认识这个二爷,说不定还是他拉你入的伙!” 小奇在听完我的分析后脸上一片煞白。 “安哥!你很厉害!我确实认识这个二爷!” “不光我认识,其实你也认识,还天天见面呢!” “噢?” 我左眼一跳,之前就有所预感,难道我身边还藏着一尊有隐藏身份的大佬? “他是谁?” “他就是...” 第134章 二爷 随着铃声响起,人流纷纷从大楼中涌出,像井然有序的蚂蚁汇聚到操场上。 “二狗别忘了潇洒的事儿!” “那当然!” 吴二狗笑着和姜岳招了招手,随即,转身走向厕所方向。 “懒驴屎尿多!” 姜岳慢悠悠往外走,脑子里想着的是,今晚要不要再多点几个清纯小妹。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后,吴二狗从厕所走出来张望。 随即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正是白祁。 哼~ 角落里,低沉冷哼消失,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 “令人意外呐!” 从竹林绕出来。那些技术组的家伙,从林地中间的某处地穴通过另一条地道绕回宿舍。 而我只能独自走小道回操场! 咂了咂嘴,忍不住咋舌! “真没想到这吴二狗居然就是二爷!” “一直都觉得他多少有点奇怪,没想到身上还披着这么一层皮。” 绕回大路上,目光萧索。 “老子身边还真是没一个正常人呀!” 多少有点唏嘘... 吴二狗和我接触不算多,对他的疑惑自然保留,尤其是那次长椅上的交谈。 让我生起对他的谨慎! 按小奇所说,吴二狗就是二爷,也是他拉小奇入的伙。 这个理由倒的确充分合理! 只不过... 这吴二狗搞玄学的居然还懂地质? 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行走在大道上,目光不断闪烁,脑海里浮现另一件事。 那就是我身边还有多少谜语人? 目前暴露出来的依旧很少很少!我觉得若是能找到某个破局的关键,顺着脉络就能把这群人的皮给揭开。 围绕我旋转的人都是冲着卧底身份而来... 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有所重叠和有联系! 比如... 小野! 眼里不由得浮现小野那张温柔的笑脸,带着几分精怪调皮,但却藏着让人迷惑的身份。 之前来刺探我多少让我有些警觉,同时也伴随着疑惑,本以为会一直纠缠,但却出乎我的预料。 本来还想像降服维拉一样,用哥这身性感身材勾引她,再用扎实的腰间功夫和床上技巧征服她。 使得她变成我的女人! 但可惜剧本没有那么发展,着实让我有几分失望。 今天意外撞见他和人密谋,可惜,却错过了解密的好机会! 至于那个男人我感觉十有八九是韩政! 不过... 想起韩政,我脸上一阵古怪,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可是坐实了的软吊男! 小野身在行政楼工作,和直播组的韩政,又能有什么牵扯呢? 不过... 正在思索之际,迎面走来勾肩搭背的姜岳和吴二狗,把我从沉思中吵醒! “小陈!” “咋上这来了!哦~对!没忘记今晚的活动是吧,哈哈哈!” 姜岳粗犷的笑声,惊飞了树枝上的鸟。 眼皮一跳,这家伙,真是食髓知味! 旁边的吴二狗嬉皮笑脸,迎着我审视的目光,依旧保持那副不搭调的样子。 真是会演戏! 我也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迎合上去。 “姜哥今天怎么多叫了一个?” “人多热闹嘛!” 姜岳松开搭在吴二狗身上的手,走过来探头咬耳道:“那傻逼要请客!宰死他!” “噢~” 我歪嘴坏笑起来。 “二狗!今晚咱们一起嗨皮!一起飞!” “呵呵!” 脸皮止不住狂跳,吴二狗,心里有种有不好的预感。 …… “果然...” 欧式风格的两居室,内里是蕾丝白纱帐伞顶的大床,外面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糕点。 姜岳那厮用叉子插着一块血淋淋牛排吃相野蛮。 “吃呀!小陈!” “呵呵!” 我为难地笑了笑,想起人肉烧烤的事,胃里一阵翻涌。 拉过旁边略显生涩的丸子头比基尼小妹,牵着她坐到自己大腿上,身后还有妹子贴心按摩。 “一下子喊十个小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故作不好意思道。 “害!咱二狗身家丰厚!你要给他表现的机会不是?” 姜岳一左一右揽过两个小姐,让她们喂自己吃东西。 “真是不好意思呀!人太多我都有点放不开!” 手往白嫩大腿上来回摸索。 这生涩的小妹居然有几分抗拒! 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直面自己,从她眼底我看出深深的恐惧。 看来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还没适应园区的残酷。 “新来的?” 女孩弱弱点了点头。 察觉她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内心多少有点... 哈哈哈! 当然是激动啦! 一把将她抗起来,直奔大床而去。 “哎!小陈!你咋这么急呀!等我吃饱一起多好啊!” 姜岳拍开女人递过来的红酒不满道。 “姜哥!二轮再说,我喜欢这种,生涩的妞儿!” “哈哈哈!” 邪笑声中,扛着挣扎哭泣的女孩进了里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干净。 “疯子!恶魔!” 丸子头女孩含泪骂道。 “来了园区早晚都要适应!你放心,哥哥我会很温柔!” 女孩在恐惧之下,居然生出了逃跑的想法,可惜被我洞察,一把薅了回来。 啪! “在这里唯有顺从才能活下去明白吗?” 响亮的一耳光也让她多少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哼! 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怜悯道:“没有我还会有其他的畜生,这是命逃不掉,想活下去,就要学会接受命运,明白吗?” 皮肤如此细嫩,我真担心她想不开,成为新人仪式的牺牲品,或者被送去kk! “知...知道...” 女孩弱弱道:“我对不起我男朋友!” “都来了这里,还想这些东西?国内的男友,怕是已经有了新欢,早忘了你!” “不会!” 女孩坚定摇头。 在我以为她是恋爱脑时,忽听她补充道:“他跟我一路来的园区。” “……” 我脑门浮现黑线,内心想道:蝴蝶双双入火海吗?真是...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嘴上说着,手上却已经在解衣服,为了更性感,她这身比基尼下面什么也没穿。 “嘿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你越这样说我越激动!” 半个钟头后,我沐浴冲了一道,披着浴巾出来。 早已急不可耐的姜岳拉着两个小妹往里走,同时呼唤道:“小陈再来一轮?” “咳!容我休息会!” “你们也别瞎站着,进去服侍我姜哥啊!推背不会?” 一屁股坐在吴二狗身边,挥手把这些女的赶进去。 “小陈你真懂事!哈哈哈!” 里面传来姜岳粗犷的笑声和布料撕裂的声音。 呼~ 点了杆烟抽,吐出一口烟雾。 旁边的吴二狗眼神流转之际,见周围没人心思开始萌动起来。 我调笑地开口道: “怎么?是有事要跟我谈吗?二...爷!” 第135章 夜谈 吴二狗瞬间瞪大了眼珠子,讶然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仿佛按了暂停一般,好几秒都没动弹。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抽回脸,额头低垂,阴影线条爬满脸颊,神色不由得阴沉起来。 “呵呵!” 身上夹起糕点往空中一丢,面朝天张嘴咬住吃掉。 嘴里咕哝道:“二狗成二爷!你隐藏得真深!” 我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忽地觉得原来这种吊人胃口,掌握局面的感觉真特么好! 吴二狗沉寂片刻之后,露出伪善的笑容,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 目光眺望远方,声音幽幽传来:“今若池中虾,水浅戏游龙。” “...文青病犯了?” 我大小眼一瞪,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拽起了诗文。 “感叹而已!” 吴二狗慢悠悠转过脸来,略带疑惑开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 “害!那...” 刚欲开口,忽地一顿,颇有种进套的感觉。 “园区也就这么大,方向一致的话,有的事根本藏不住!” “小奇?” 没有在意我的周旋,吴二狗直指话题核心。 “呃...” 眉头一挑,讪笑道:“你这家伙脑子可以!” 眨了眨眼,吴二狗咧开笑脸,恢复往日的镇定自若。 我拿起喝了半瓶的红酒,走到窗边,狠狠灌了一口。 酒入喉带来的刺痛,让我逐渐恢复往日的冷静。 “这事靠谱吗?” “搏一搏罢了!你知道,我身体,已经不怎么行了。” 在园区没有价值等同于废物!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 “喏!” 我努了努下巴,定的房间还不错,窗外视野辽阔。 从这里可以看到围墙。 东南面的围墙边缘可以看见嶙峋怪石凸起。 “如果是石头可没那么容易打穿!” 我目光微寒,这事可不简单,或者,交谈的目的也是为了确认。 逃跑需要承担风险! 更担心这是一场虚假的梦。 “只有那里才有机会,东南面出去十几米就是一片田地,哪儿能起到遮掩作用。” “越过农田就是荒林,只有这条路线,才能逃走。” 从这里看不到围墙外的一切,但吴二狗的目光却仿佛无视了那堵墙。 “其他地方不行?” “不容易,”吴二狗摇了摇头,“容易逃走的地方,围墙底下都有加固,而且周围空旷,地道得挖多远?” 面对这个问题,我抿了抿嘴,思考真实性有多少。 “你搞玄学的怎么还懂地质?” “地质?山川地理,不都写在老祖宗的学问里吗?” “别扯淡,”我自动屏蔽这种棱模两可的废话,“一般人不可能把地下情况搞得这么清楚,我进入过地道,里面的路线设计,专业性令人惊讶。” “不凭借测绘仪器,就能估摸出,藏在地表下的山体走向。” “甚至还设计了排水措施,沟渠也很平整,要说不是专业人士,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我边说边盯着吴二狗那张脸,期望从上面得到我期望的反应,可惜,这家伙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内心活动的痕迹。 说完话,转过脸,咕噜咕噜把剩下的酒水灌入肚里。 这都是钱,可不能浪费了! “陈安!我好奇,你为什么问这么多呢?” 吴二狗抱着双臂反问道。 “放心不下!” 眺望远方,语气沉沉。 “命只有一次,谁又想赌呢?” 吴二狗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桌边,把上面的盘碟收拾干净。 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达到杯沿的红酒,泛着迷人的颜色在微微荡漾。 轻轻抿了一口,似乎陶醉在其中。 “酒得慢慢品。” “时间不允许。” 我很自然地接下这句话。 “何况有时候,就算是自己摸索得来的事实,也不一定是真相呢?”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摇晃的酒水。 吴二狗脸上浮现瞬间的惊诧之色。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进去没几分钟的姜岳搂着姑娘,穿着他那条红色大三角,一摇一摆地走了出来。 “姜哥!怎么出来了?你先来...” 我忽地猜出这家伙可能今天多少有点不给力。 周围的女孩也浮现庆幸之色... “缓一缓再继续!” 姜岳坐下后,一看红酒没了,让旁边的女孩再去拿一瓶。 “话说怎么把桌子清干净了?” “好玩一点!” 吴二狗坏笑着,把旁边的女孩,抱到桌子上。 “哟!还是你二狗会玩!哈哈哈!” …… 扶着墙走出的摘星楼... 姜岳双眼有层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双颊凹陷,显得憔悴不少。 “色是刮骨刀!小陈呐!咱们以后还是悠着点!” “嗯!得节制!” 我扶着腰走出来后,听见姜岳的话,深有感慨。 “二狗呢?” “可能醉了吧!我留他在那里结账,咱先回去休息。” “嗯!” 姜岳听完点了点头。 顺着小道往高层的住宿区走去。 这条路就明亮得多,石子加水泥敷成,脚踩在上面还有一定的按摩作用。 路上没多少人,偶尔路过个把巡逻的安保,见到姜岳弯腰鞠躬,才悻悻离开。 “当大组长就是好呀!” 我搀扶着姜岳,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万千。 “无非权利地位高一些罢了!” 姜岳听到我的话,叹了口气,无奈道。 “噢?” 我眼珠子一转,看见岔路的前方有长椅,便提议过去坐坐。 “嗯!行!” 坐下后,姜岳接过我递过来的烟,深深抽了一口。 与往日的大大咧咧不同,他难得挂上一丝萧索。 “姜哥!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韩政混。” 见气氛不错,我假借酒劲问道。 “什么意思?” “我是觉得能混到大组长位置已经很不错了,姜哥你还是园区资历比较深的那类大组长。” “何必在园区内斗中做出选择呢?” 嗒! 打火机照亮我线条分明的脸颊轮廓,随之升起的白烟,也让我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你对园区内斗很了解?” 姜岳皱眉问道。 “韩政之前怀疑我是卧底,说了一堆七七八八的事情。新老派系内斗,代表们的不同雇佣制度造成的利益纠葛。” 姜岳脸色阴沉下来,疑惑道:“为什么他会跟你说这些?” 第136章 忠告 “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姜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对这事也不知情。 “姜哥!你跟着韩政,他却什么都没告诉你?” 姜岳咂了一口烟,感慨道:“小陈!那是你不了解内幕,看起来我是韩政的跟班,实际上,我下注压的是林立。” “林立?” 我表情古怪,这倒出乎我的预料,其实我如果怀疑韩政是潜伏者,那么姜岳大有可能是卧底。 可现在... 姜岳说他实际上跟的是林立,那事情可能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 “你知道老鸭子吗?”姜岳打断我的提问。 “老鸭?” 我疑惑姜岳为什么提起这死了的家伙。 “如果你把老鸭子看做韩政的刀,那么韩政本人就是林立的刀。” “这...” 瞪了瞪眼,惊诧之色,从我脸上闪过。 我在韩政那里曾得到一句话: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共同的利益! 或许指的就是此事! “你觉得韩政为什么会沦落到此境地?” 姜岳顿了顿,接着自问自答地解释: “就是因为他曾作为林立挥出的刀,刺向秦先生的腹部,不过很可惜失败了!” “他也因此从代表位置上掉下来,要不是手里还捏着园区股份,或许就成了没人会在意的小角色。” “而落到这种处境,给他的选择也不多。” “我其实就是林立安排来督促韩政的眼线,在正常情况下也会听他调令罢了!” 望着一脸难受之色的姜岳,我有些惊奇他们之间,原来是这种关系。 “眼线...” 咀嚼这个词汇,有些摸不准林立,是不是对韩政有所提防。 随即又想到关键处,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讪讪笑道:“姜哥!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东西,就不担心...” 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化,悬着的心却始终不敢落下。 经过韩政的事情,我知道这些人,没那么好心会为你答疑解惑。 “咱哥俩之间不需要在意这些东西!” 姜岳摆了摆手。 “陈安呐!” 姜岳吐出一口烟,诚恳地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你是卧底!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压根没这种可能。” “呃...” “你小子骨子里有一股怨恨存在!” “怨恨?” 这话说得我一蒙,我怨恨谁? “对过往的怨恨!” 姜岳平淡说出的话让我雷在原地。 “我曾经在国内也是不知名的小导演,”姜岳萧索地说起自己的经历,“没有丰厚的身家支持,也没有遇到属于自己的机遇。为了电影梦四处拉投资,也明白求人的憋屈,物欲纵流,尤其是在演艺圈。” “权色交易、带资进组、甚至是...洗钱!” 姜岳目光中透出一股凄凉。 “人总是跪倒在现实面前,从而忘记追梦的初衷。”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跑来的园区,因为本身履历干净,还和园区交好的洗钱组织有合作,从而来到这里开始,就从导演开始做起,经历了两三次变动,才爬到大组长的位置。” 变动? 我脑海里回忆起韩政说过代表为了蛋糕打压大组长的事情。 这么一想,若是姜岳不选择站队,那么很可能就会死在那些变动中。 “而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了那种怨恨,在国内的环境下,我们永远是最不起眼的低层角色。” “但在园区呢?” 姜岳手重重地拍在我肩膀上。 “我们只要够狠够聪明,就能在这里得到足够的尊重,所有的欲望都能实现!” “陈安!” 姜岳目光灼灼。 “你一定想过留下来,对吗?” 夹烟的手一抖,我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姜岳,其实心思也如此细腻。 看透我内心的变化! 的确... 若没有这些威胁,我会选择留下来,这里能满足我所有的欲望。 回国... 呵呵! 一个他人眼中的废物、屌丝、打工仔...罢了! 见我如此反应,姜岳笑得很畅意。 “哈哈哈!陈安,我们都是一路人,所以我相信你!” “一个有野心的人被生活压断脊梁后,随之而来的怨恨,和对地位权利的追求,往往超越一切!” 拳头微微捏紧... 内心的渴望在呼唤~ 姜岳道出我内心的真实一面。 “姜哥!我也要活下来才行,韩政让我去刺杀林代表,我感觉是让我去送死。” 克服内心的冲动后,被随之而来的现实压倒,想杀我的人比比皆是,还得防着张疯子的觊觎和韩政的谋算。 “那是韩政相信你!当然,你若是死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姜岳淡淡说道。 “话说为什么要杀林代表?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不是秦先生身边的臂膀吗?就不担心...” “你想得太简单了!园区的水,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更深!” 姜岳提个醒后,话锋一转,岔开话题: “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中立吗?” 虽然我知道了答案,但还是装作疑惑摇头。 “人人都想做聪明人,可在上面人眼里,我们就是博弈的棋子。一枚自作聪明的棋子,往往会优先被博弈双方率先淘汰出局。” “呃...” 我不知道姜岳是从哪学的这一套,说话也变得不那么直接,我猜他可能觉得这样才有韩政他们这些人身上的上位者气质吧! “政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虽然我不是卧底,可他们都这么认为,若证实卧底另有其人,我可能会...” 既然姜岳信任我,不妨把自己的处境说出来。 “所以你才要抓住这次漩涡中的机会!” 姜岳说着站了起来,前方有两条路,一条光影点缀的小道,一条人踩出来的荒径。 机会? 我似乎抓住了某样重点,还想追问,姜岳却没解释的意思。 摇摇晃晃往小道走去,这条道通向高层住宅区。 “姜哥!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色是刮骨刀也是缓解寂寞的良药啊。” 姜岳踏上小径时,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幽幽传来: “小陈!今天你走后,白祁来找过我,说的是园区安保失踪你有重大嫌疑的事儿。” 呃... 站起来的我身子一颤,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牵扯到我身上。 手绕到身后,两指掐灭烟头。 焦灼感让我镇定下来。 “我...” “不用跟我解释!他那边暂时被我敷衍过去,你自己多注意就行,做任何事都一定要学会把尾巴擦干净。” 姜岳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远...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生出一种归属感。 不是觉得他的真诚感动了我,而是单纯地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某些方面我和他很像很像... 偏过头,那条代表归路的荒径漆黑一片,树影重重,未知的危险潜伏其中。 不知不觉又站在岔路口... (最近有点写麻了,好想休息一天,重新规划一下剧情。坑倒是不存在填不上,人物关系和行为动机目前没出问题,主要是困在怎样用剧情体现出来,让所有想写东西能串联起来,把人物身份一层层剥开。) 第137章 解决杀手! 从小径走过去,可以走到之前去维拉宿舍的那条小道,这一段距离不远。 之前还在这偷听到韩政和老鸭的密谈。 树影叠叠,随风摇曳。 交错之际,光影晃动。就像有猛兽潜伏其中,等待时机准备狩猎! “下弦月...” 风把云吹散,细若银钩的弦月撒下薄纱冷辉,孱弱的枝叶摇晃,树叶沙沙作响。 寂静的氛围中... 只能听见风中的轻微脚步声! “太嫩了!” 侧身躲开,背后直奔胸口的一刀,刺空之后横向掠来。 可惜... 刀实在太短,而且明晃晃的刀刃,没有进行哑光处理。 收腹避开,衣服有瞬间的暂留,不幸被割开一道小口子。 “奇怪!” 退后拉开距离,我直视这个家伙,总觉得有些不符。 对方手中的刀也不是之前的匕首,而是园区商场售卖的小水果刀。 一身浅灰加横黑条纹饰的装扮,带着灰白色的帽子,还挂有猪嘴巴口罩。 帽檐压得很低,眼角余光甚冷。 “这种刀杀不了人!” 拳头捏紧,我露出森然笑意,园区为了防止猪仔反抗,可是做了多重准备。 回答我的是直刺而来的攻击! 脚尖挑在地上一撩,枯叶腐植层被掀起,杀手下意识闭眼。 动作也是一滞,趁机攥住持刀的手腕,侧身转到他怀里,扬起手肘,给他来了一下。 结结实实打到下巴,连我自己,都能感受到撞击下颚骨头的脆响。 “啊!” 低沉的痛呼之后,这个家伙,居然没有舍弃刀,而是并拢双指,在我没注意的方向,给某处弱点来了一记千年杀。 “嗷~噢~”、 这一下疼得我眼泪花都淌了出来。 “你这个老六!” 话音未落就被下盘横扫给扫倒在地。 “死!” 一刀扎了下来,赶忙躲开,这狗比把出刀之后,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一路扎过来! 我也翻滚到了小树林里,后庭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自从小时候恶作剧吃过千年杀的苦后,我见谁都会防着这一手,没想到终究还是松懈了。 杀手见我连滚带爬地跑开,直接助跑后扑了过来。 顺手朝起地上的烂树叶,丢过去糊了他一脸。 失去视线后,我连忙测滚,躲开这一刀。 “阴险的家伙!” “呃?” 听到他的声音,我明显愣了,因为这话多少有点生硬。 抹了把脸,杀手很敬业,摸清我的位置后,率先扑过来,单手按住我的脚,再扬起刀,恶狠狠扎下。 尼玛!、 这样一来,我就无法,故技重施。 脚往后抽,带偏了他的下盘,挥下来的刀明显卡顿了片刻,力道大减。 抓住他的手腕,同时一拳挥过去,将之打翻。 翻身做主人,骑到他的身上,想遏制住他的反抗。 没想到这杀手也不笨,膝盖顶到我坐下来的屁股上,瞬间疼痛二度席卷。 “噢!” 上下位置瞬间发生调转。 还好我没松开手,不然,这家伙可能顺势就抹了我脖子。 “呀!” 杀手直接双手握住刀柄,用力下压,而我则在尽力抵抗。 局面一时间陷入僵持状态! 下半身的麻木随着时间略有好转,只要能撑住这一会,我就还有胜算。 杀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决心趁我病要我命,就在这片刻争斗的功夫结束这场刺杀! 旁边的灌木晃动,一道身影,抬起一块几十斤的石头,小步加速跑过来。 “谁!” 杀手也发觉了这个动静,抬头看到抱着石头冲来的身影,而我也瞟了一眼。 惊喜道:“二狗!快来干死这杂毛!” 杀手见我认识这人,以为是帮手来了,一下子失了方寸! 挣扎着想往外逃! “陈安!你坚持住!” 吴二狗举起大石头,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朝我脑门砸了下来! “想跑?” 趁他下身松开,我趁机收腿在腹,蹬在他的腰上,手顺势一扯。 将之往后抛! 和砸下来的石头亲密接触! “啊!” 声音短暂尖锐,随即,杀手倒在地上,身子只剩下抽搐。 掀开他的尸体,捂着屁股,半跪起身。 这家伙脑门中招,塌陷了好大一块,混杂白色的血液正在潺潺流出。 没扳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想来应是死得不能再死。 “干得漂亮!” 吴二狗讪讪地竖起大拇指。 “好意思说?你特么刚才差点要了我命!” “太重了拿不稳很正常。” 吴二狗摸了摸鼻子尴尬笑道。 白了一眼之后,没有纠结这个话题,现在下半身还是有点麻木。 “真特么是个老六,还敢来杀老子?” 脚挑起他的身子,翻了个面,人刚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如此大,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就跟我当年电鱼,电飘起来的大鲤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太惨了!” 身子一抖,虽说上次也见过死人,但终究不是我亲自动的手,乌漆嘛黑也看不真切。 现在活生生的死人摆在面前,脸部特写尤为明显。要说这杀手更多是狰狞,那之前的安保就是惊愕。 看来杀人也是一门艺术! 我现在多少有点羡慕眼镜的身手。 扯下口罩,发现这个家伙,我并不认识后,颓废地靠在旁边的树上。 “人死债消!埋了算求。” “二狗还愣着做什么,动手挖个坑呀!” “...我动手?” 吴二狗有点讶然。 “不然呢?我这负伤了!你拿那把小刀挖个坑,掩埋在灌木那儿 !” “干不了!” 吴二狗一摆手,不愿沾这脏活。 “你杀了人还不给自己擦干净屁股?” 我振振有词地训斥道。 “啥玩意?我杀...” 吴二狗就像看疯子一样盯着我。 “那不然?人还能是我杀的不成?石头上可是有你的指纹。” “……” 吴二狗嘴角直抽抽,真没想到,能遇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安!老子摊上你,就是特么的罪过!” “嘿嘿嘿!” 我嬉皮笑脸,刚才的恐慌,也消散过半。 “咱俩说那些做什么?这老六捅了我菊花,现在身子乏得很,休息一会我再来接替你。” “菊花残~满地伤~” 第138章 土夫子 “你的笑容已泛黄~” 吴二狗一边刨地,一边哼着小曲,异常欠揍的样子。 “哼你奶!惹急了我,二爷揍回二狗。” 我恶狠狠威胁道。 “呵!” 吴二狗无语摇头。 “话说陈安!你不是有功夫吗?怎么刚才被打得这么狼狈?” “那是因为这家伙偷袭!老六玩意,插人菊花,我呸!不要脸!” 我羞怒道。 “啧啧!” 吴二狗依旧咂着嘴,旁边的地上已经被他刨出小坑。 “依我看呐!那姓张的也没别人口中那么强,都是园区搞出来的谣言,神化了看守者的形象。” “放屁!” 我倒不是维护张佑林,而是为了保护我这张老脸,就靠这身功夫名头,才不至于在众多的骂名里埋没。 没挖多久,吴二狗手中的刀断了,我走过去瞄了眼,皱眉道:“你小子少使点劲呐!” “怪我?园区卖的刀质量本来就差,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想的,拿这玩意来杀人。” 吴二狗看着断刃处参差不齐的切面,一脸无语。 这时候我的后庭也已经恢复了不少,除了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已经感受不到其他的影响。 走过去踹了一脚尸体,盯着他的蜡黄的脸,疑惑道:“不应该啊!” “不应该?” 吴二狗耳朵一动。 “那天在小树林里这家伙挺强的,怎么刚才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不是使阴招,估计早就被我收拾掉了。” 摸着下巴揣摩道。 “你小子事儿真多!侥幸逃命就不错了,还整天想这些东西。” 我走过去看了眼浅坑,这样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销毁尸体最常见的办法就是掩埋。 而且最好是深埋,才能隔绝尸体腐烂的臭味。 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允许我挖掘这么深的坑! “有了!” 我上手把尸体拖到灌木深处,再把吴二狗挖坑的土丢到尸体身上,再铺上一层半腐烂的浅层土,再将灌木杂草一处扯几根,敷在堆成的小土丘外面。 “你小子...” 吴二狗挑眉看着我的动作,似乎猜到了我打算做的事情。 “别愣着,搭把手!” 有他帮忙很快这里就成了杂草灌木生长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你不担心这些植物枯死?” “这种杂草灌木生命力强得很,水泥地面沾点土,都能从夹缝中生长出来。” “担心这种事情不如担心挖地道的事儿。” 我拿着多余的草,薅了一把烂叶子丢到坑里,再把草填进去。 周围洒落鲜血的地方,也被我覆盖遮掩。 “就这样吧!这家伙不是什么显眼角色,就算被发现也可能不了了之。” 拍了拍手,带着吴二狗,从树林方向走,绕开外面这段路的监控。 林地总是如此阴暗,树影遮蔽,让人渐渐化作一道黑影。 我身后的吴二狗不知何时,目光变得逐渐冰冷。 “咦?” 我停下惊疑一声。 “怎么了?” 吴二狗走到我旁边幽幽问道。 “有点迷路!咱们去前面休息一会吧?” 我直奔小道而去,而吴二狗皱了皱眉,也跟着我走出林子。 外面是处小道空地,旁边有草坪,还有一块令我熟悉的石头。 那天就是在这里被安保杀手差点弄死。 去那处积水洼洗洗手,坐回石头上,方才舒了一口气。 “你小子...” 吴二狗也学着我洗干净了手。 见我沉闷着没说话,吴二狗找到话题,开口道:“你小子也算命大,惹了这么多事,到现在还没死。” 嗒! 橘黄的火光摇曳,我递过去一杆烟。 “谢了!” 男人之间的道谢往往就是这么质朴,充满难以开口的不好意思。 “呵!” 吴二狗抽了一口,沉声道:“陈安,你是真打算离开吗?” “怎么这么说?” “你要离开的话,就加入夜班队伍,说不准有你在工期还能提前。” 吴二狗对我发出邀约。 “我这人比较懒,”吐出烟圈,“干活干到一百块,我这腰就开始疼了,何况现在这种义务劳动呢?” “你小子...” “想逃还不上心?” 我无奈耸肩,说道:“这得看情况,何况我也说了,没有把握的事情,和送命没什么区别。” 吴二狗摇头苦笑道: “不信任我?” “你个搞玄学的让我怎么信任?” 斜睨了他一眼。 “玄学?这玩意也分很多种,我属于实践派。” “这玩意怎么实践?难道靠卦象卜算呐?” 我对他的话感到好笑,而吴二狗却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玄学最有用的一门是风水。” “咋滴?看风水能看出底下有裂?” “我问你你觉得风水有什么用?”吴二狗似乎服了我这蠢样,摊手道。 “风水?不就给人看墓地还有转运啥的,忽悠人的玩意。” “可不就是有那么多的人信嘛?” “封建迷信!” 我摇了摇头,这些“玄学家”都特么一个德行,我都怀疑他下一句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呀!” 没想到吴二狗居然同意了我的观点。 “这个年代确实没人信这些五迷三道的东西,不过,以前的古人信不就得了,风水秘术以前给死人找安家之所,现在也给后人提供指路线索!” “呃...” 烧长的烟灰掉落在地上,我惊讶地盯着吴二狗似乎懂了他的话里的意思。 “在地下干活的土夫子?” “有点难听...” 吴二狗皱眉道。 这下子我明白过味来。 感情这家伙以前就是挖人坟头的,怪不得挂着玄学名头,还懂地质方面的知识,熟络地道挖掘。 说实在话,今天刺探他的口风,主要是我怀疑他是卧底。 因为地道总是容易让我想到地道战,八路军当年的遗留下的传统事迹,保不准受过训练的卧底也懂。 可真没想到绕了一圈,吴二狗这狗比居然是盗墓贼。 “现在信我了吧?” “信...” 这些盗墓贼肯定专业,毕竟,是吃这碗饭的人,装备简陋也不妨碍他们在各种深藏地下的墓穴中如鱼得水。 “话说你这衰比不好好挖坟,咋被人忽悠进了园区当少爷?” 第139章 三个杀手! “...少...少爷?” 吴二狗嘴角直抽抽。 “你这家伙是真欠收拾。” “嘿嘿嘿!” 不顾他满额的黑线,我笑得直乐呵。 “你一个挖坟的挖到缅北园区来了,难道这儿还有大墓不成?” “被骗来的...” 吴二狗满眼尽是惆怅。 “被骗?” “那可不,”长叹一声,“园区骗人的花样很多,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园区有很多古董。” “古...古董...” 我眉头一挑,回忆起那次,被带去中央大厦,在顶层见到的那些藏有贵重物的房间。 其中就有不少瓷器字画等等老物件...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 “见过?” 吴二狗挑眉问道。 “嗯!那你来这是打算偷还是怎么?” “都说了是被骗进来...” 看着他似乎不想提这事,我便没有多细问,只是留了个心眼。 “园区的那些值钱玩意真是用来洗钱的吗?” “不仅仅如此...” 吴二狗眯眼道:“你知道古董买卖的限制吧?出土、出水,这些沾土腥味的都算是黑货,不允许进行交易。还有一些定级的珍贵文物,也是不允许交易。” “这些东西的限制自然让市场难以流通,尤其在打击力度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很多私人收藏家,想要购置那些价值高的老物件,走正常渠道非常困难。” “所以园区就抓准了这个机会,秦先生的眼光非常厉害,这项生意才使得园区有了更多保障。” 呃... 我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这层东西在内,看起来只是洗钱的手段,有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可是...” 我忽地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想问没想到吴二狗却摇了摇头。 “知道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转而说道,“沦落到这里已经够惨了,我还想趁着身体不算垮得厉害,逃回去,取个媳妇生个娃,留个香火延续血脉。” “不是说干这行的人都容易有损阴德绝后吗?” “我绝你xx!” 吴二狗怒上心头,揪起我领子,怒瞪着我。 “干嘛呀!” “咱可是一起埋过尸体的好兄弟,不要总是这么容易生气。” 吴二狗忿忿不平地松开我。 “你这张嘴真的是容易找死!” “咳!” “我只是心直口快...” “行了别扯这些,挖地道的事情,你参与不?” “你跟着我就想问这事?” “嗯?不然呢?” 面对吴二狗的反问,眼神飘忽片刻,棱模两可地回答:“那儿暂时也不缺我这一个人,再说,我在园区眼里就是威胁,要是举动异常,很可能导致不必要的隐患存在。” “我暂时还是静观其变,用激励的目光帮你们加油算了。” “……” 吴二狗上下打量我,说道:“可惜了这身腱子肉,真是干活的好手。” “你之前就是想拉我进队伍里?” “是啊!光靠技术组那帮干柴,得挖到哪年去?” “时间可不等人...” 吴二狗说着看了一眼天色,积云越来越厚实,风也越来越频繁。 “唔...” 我沉闷着看着那弯弦月陷入沉思。 “行了!” “我该走了,不然,只能开房休息。” 说完这句话,吴二狗已经走远,背影在灯下拉长。 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某道熟悉的身影。 倒不是怀疑... 只是觉得很多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可惜...” 在确认他完全离开后,我摇着头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 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似乎早有预料,回头,徐青那家伙正在不远处站着。 “可惜没能逼他动手。” 我扭了扭脖子无奈道。 “怎么?” 徐青皱眉问道:“你在怀疑他?” “那是自然,凡事没这么巧合,这个吴二狗不简单,心思熟络得厉害。” “傍晚时候在摘星楼跟他交锋过一次,这家伙表现得滴水不漏,懂得拿捏人心,把握人的表情变化,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抱着双臂沉声分析道。 见到我认真的模样,徐青嗤笑一声,感慨不已:“陈安呐!你的成长可真快,就算来不及学会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表情,也懂得通过别人的反应推敲出有利信息。” “这人呐!真就像野草,在任何地方都能从容生长,根据环境演化出顽强的适应能力。” “呃...” 面对徐青的夸赞,我愣了愣,随即释然。 “永远不要嘀咕一个人活下去的决心!” “有意思...” 徐青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刚才从树林钻出来之前,我就注意到你在附近。”询问中我眉头紧蹙,疑惑不解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瞥了眼树林某处,苦笑道:“不会是什么重返犯罪现场吧?” “……” “杀掉他我没什么心理负担也不会感到愉悦,为什么重返现场?除非我吃饱撑着了!” 徐青摆了摆手。 随即走到我刚才坐过的石头上。 “我是来这里寻找昨晚刺杀你的人的线索。” “线索?” 我惊咦一声,没想到这家伙吗,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害!” 我颇为自得地笑道:“你来晚了!” “那家伙已经被我干掉了!” “什么?” 徐青差点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你杀...” 话音到半,突然止住。 “那可不?” 背着手洋洋得意道:“眼镜儿!你可别小看我的身手,昨儿只是被偷袭而已,今天我有了提防,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家伙制服。可惜呀!对方有点倔强,宁死不屈,我一不小心就把他弄死了。” 我肆意地侃侃而谈,反正吹牛逼也不犯法。 “你从他身上得出什么有用信息没?” “这当然有!” 我神秘一笑,说道:“那家伙口音不正。” “口音不正?” 徐青眯起眼,问道:“还有呢?” “我看了他的脸,应该是...老缅!” “老缅?” 徐青脸上闪过失望之色,不耐烦道:“不可能!” “你干掉的不是昨晚持刀的那个家伙。” “呃...” “不是?” 我听到这话仔细回忆,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今晚那家伙的身手确实有点差劲,昨晚要没徐青出现,我可能就要交代在他手上。 而今晚遇到的这家伙实力确实差不少,若不是使用了下三滥的招式,我可能独自一人就能把他干掉。 “你咋这么确定?” 转而我狐疑地开口道。 徐青转过脸吗,异常平静地盯着我,缓缓开口:“我来这里是为了搜查那人是否留下其他线索,结果却意外发现,你在树林里遭遇的两次袭击并不是一个人所为!” “加上被我杀掉的安保,也就是说,昨晚一共有三个人,想致你于死地!” 第140章 不止一位卧底 “这...” 鼓着眼珠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三个人来杀我? 树林里用绳子和刀刺杀我的是不同的两个人... “怎么会...” 黑着那块脸,狰狞之色,一闪即逝。 “你到底惹了多少仇家?单单是被怀疑卧底身份,不至于引来这么多杀手,他们直接没有配合,来源不同,也就是说,你是被不同势力的人记恨,欲除之而后快!” “别拽文字!” 我咕哝了一句,徘徊在路灯下。 想要我命的人有不同的指使者或者说带着不同的目的,彼此之间,很可能没有配合。 那么就必须拆分对待! 首先是已经被我干掉的老缅,那家伙应该是商场大楼的服务人员,他们也是住在园区里,完成一个周期的工作才能放回小镇。 算是介乎于猪仔和编制人员之间的角色。 编制人员也即安保、杂役一类。 “我分明和这些人没什么交集呀!” 听到我痛苦呻吟,徐青刚想安慰,就听我说道:“也就是在商场怼了一个不长眼的二百五,还有戏耍了一个卖早餐的大胡子老缅,总不至于要我命吧?” “呃...” 徐青木讷着脸,不知说什么好。 “你呀...” “惹事能力还真是一流,在园区,低调更容易活下去。” 我摊了摊手手,无奈道:“你觉得这种方式适合我吗?” “很多时候需要自证,做一些荒唐事情也是没办法,让别人看清楚所谓的真实秉性,自己才能安全呐~” 我望着那轮弦月久久呻吟。 “都不容易...” “命如野草...” 徐青感叹一声,久久沉默。 “时间不早你也早点回去,锁了门的话,我倒可以借你钱,去找小妹开房。” “嘿嘿嘿!” 我邪笑道。 “...” 徐青有所理解我的心顿时烟消云散。 “走了!” “你自己多小心一点,还有蝉的事情上点心!如果韩政真是蝉,抓住他的把柄,说不定就能破开眼前的局势。”徐青再度提起这件事。 “局势?” 我再度听到这个词汇,有些儿不太舒服。 “不错园区的内部,一直存在问题,这段时间,我嗅到风暴将临的气息。” “风暴...” 回忆起姜岳的话,二者重叠起来。 也就是园区的确将有大变动发生吗? 可是这个变动源自... 我双眼一亮,想起韩政要求我做的事情,刺杀严林泉!、 那家伙应该算是园区三号人物,死了这尊人物,园区会不会产生动荡不息的风波呢? “嗯?” 回过头来的徐青,似乎发现了我的变化,停下来... 身影被灯光拉长... “你小子还是不够信任我。” “有的东西个人看不真切,我说过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沉默了片刻,我开口说道:“我把老鸭子弄死后,韩政找过我谈话,他安排我去刺杀严林泉!” “什么?” 徐青的眸子就像平静的深潭忽地掀起一阵波澜。 “这个韩政很不对劲呐!” “如果他怀疑我是卧底,作为蝉应该没有必要,痛下杀手吧?” “难说!” 徐青摇了摇头。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蝉的本质就是掩藏极深的潜伏者,他有可能是资深卧底,也有可能是园区本来的角色被策反。” “一般情况下,卧底也不一定知道对方具体的身份,为了保持联络,也就存在中间人角色。” “中间人?”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媒介,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事物。” “最严谨的可能是由某位资深卧底充当的中间人。” “某位...” 我咧着嘴,无语道:“园区不止一位卧底?”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只存在一位卧底?一个人完成任务困难,如果多人合作呢?” “园区这么复杂,个别卧底进来,想成功实现任务也很困难。” “你可以理解为淘汰率!” “为了防止这些新进来的卧底暴露后遭受不住拷打审问,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抖出来,导致警方布局功亏一篑。” “主要的任务一般都是到达园区后,经过考验没被发现,这边的卧底接头人才会来确认交接,然后布置任务。” 徐青说了一堆关于卧底的信息,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园区的卧底彼此之间也可能不认识?” “差不多!” “一般只认识接头人,通过任务暗号交接。” “这样风险比较小,所以,我对找卧底兴趣不大。” “只有找到潜伏者也就是蝉,咱们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走出去... 内心念着这个隐隐期望的词汇,心态却发生了微妙转变。 “那韩政交给我的暗杀任务...” “拿命去完成!” 徐青这次很认真的说道。 “怎么?” “你不担心这里面有陷阱吗?那可是一个代表,搞不好我就交代进去了。也对...”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是我栽进去,又不是你,当然会无所谓。” “风浪越大,机会越近!” 徐青回应道。 “必要时候我可以帮你。” “帮我!” 这倒是意外惊喜,徐青的身手很不错,而且心思细腻,有他帮忙再好不过。 “行,”我连连点头,“要完成这件事情,首先得确认严林泉在哪,这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门道。” “韩政没告诉你吗?” “可能在医院,但你也知道,医院蛮大也不能轻易进出。” “我想办法去打听。” 徐青接下了这个难题,也算了了我一件心事。 万事开头难,解决掉这点,后面的事情就能顺畅起来。 “你还知道什么,一块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没了!” “真的?” 徐青狐疑道。 “我骗你做什么?我陈安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 “就是知道才...” 徐青没好意思点破我的秉性。 “我先走了!想着这附近埋有尸体,就瘆得慌!” 越过徐青,快步离开。 走远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念道:再交谈下去老底都快抖光了! 不过... 我似乎猜到其中某位凶手的来源! 灯下... 徐青双手插在兜里,平淡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心里活动痕迹。 片刻后,高跟鞋声音响起,走到徐青身后。 徐青似乎知道来者是谁,平静问道:“看出陈安是不是新卧底了吗?” “看不出!” 女人成熟的声音: “新卧底的存在若不是你告知,我完全不清楚有这回事。” “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青揉了揉鼻梁。 “要不...” 闭着眼,他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干脆把陈安杀掉吧!新卧底的存在,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青...” 闻言,女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伤感: “不要一错再错!你还有...” 弦月被乌云遮蔽,风声吹动树梢,“沙沙”作响。游荡在林木间,发出的呜咽声响,也将二人的对话遮掩。 …… 第141章 隔阂不会消失 “在这里视野果然辽阔!” 单手搂着维拉,听她在耳边复述所见所闻。旁边的窗台边上,躺着两块打磨圆润的凸面冰块,一本卷起来且被打湿的杂志。 “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我摇了摇头,“或许和咱俩一样吧!” 将维拉揽入怀中,眯着眼睛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陈安!找到我们离开的希望了吗?” “找到了!”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 维拉依靠在我的胸膛处,神情略显宽松,仿佛找到了足以依靠的港湾。 “小奇的事情...” “我有自己的了解渠道,毕竟,我和吴二狗也有合作过。” 合作... 我皱起眉头。 怀里的女人终究还是在别人胯下呻吟过。 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坎。 就像心中为什么放不下阿香,单论颜值维拉,不,就连柳姐也比野丫头出身的阿香要漂亮得多。 身材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心中还是割舍不下。不是自己重感情,而是男人都存在的某种情结。 而闭着眼的维拉完全不知道,自己依靠的男人从来都躲在那堵看不见的隔阂后面。 “夜深了...” 维拉伸手解开我的扣子。 但某处却不像往常一样坚强。 这种事情成了工作,甚至经常还要加班,那方面是一天不如一天。 “维拉!”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的灵魂!” 拥抱维拉,亲吻她的额头,深情款款。 维拉被幸福拥抱,却猜不到,这只是渣男力不从心的借口。 …… 鸟鸣悦耳,晨曦初照。 相比于人类清晨的困倦,鸟儿则每天精神抖擞。 可能一个把上班当做打卡劳作,一个则是为了生存填饱肚子。 蔷薇花翻卷形成的绿墙下,一道身影伫立在那,静静等待。 满地花瓣洒落... 孔武有力的身形,衬托如梦中情男。 小野嘴角弯起笑容,她最期待的便是如此,有人总是在那等着她守候她。 拉紧小包的背带,四处打量了一眼,然后方才走过去。 “来了!” 小野说话时却收敛了喜色。 身影并没有回答她,小野歪了歪头,背靠着静静等待。 能来这里等她说明有事情要说。 只不过... 今天略微有点不同寻常。 她在等... 他也再等... 最终... 身影摸索着靠过来,在小野惊讶的目光中抓住她的白嫩小手。 “野宝!想念我的吻吗?哈哈哈!” “你!” 小野这才发现原来在这里等她的居然是厚颜无耻的陈安。 一耳光扇过来却被我眼疾手快攥住手腕,翻转身形,将之壁咚到围栏上。 “又想摸我的脸,你可真是小流氓!” 我挤眉弄眼地坏笑道。 “你在这干嘛?” “换我来等你呀!” 看着小野近在咫尺的脸,修养一晚的身体,又有了某种邪念酝酿。 “你是不是犯病了?狗陈安!” 小野挣扎未果,冷脸骂道。 这张纯欲的脸,冷下来真是让人心疼。 “小野呀!我那么喜欢你,你咋就不懂我的心呢?” 不远处的大路人来人往,看见这一幕,全当小情侣打情骂俏。 并没有人在乎... “陈安!做个人吧!” 小野白眼翻到天上。 “我就喜欢你这挠人的小倔强。” 嘟起嘴印了上去。 小野眼神一冷,动作洗礼, 抬膝一击!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捂住裆部,跪倒在地。 这触感~ 小野苍白的脸色一红。 “居然是硬的,你这流氓变态!” 一脚把我蹬翻,小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 “这丫头不回蹬断了吧?” 我翻滚了好几圈,疼痛方才缓解。 扶着栏杆站起来,额头上密汗直流。 “可惜...” 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 今日份跑操照旧,为了让婷宝学会张记性,我也绊了她一脚。 可惜这些安保都是舔狗,居然不舍得动手。 见到她得意的眼神,我靠近去,小声道:“婷宝~” “你细皮嫩肉的谁舍得打,等晚上老子好好疼疼你。” 高敬婷闻言脸色羞怒。 哈哈哈! 见她吃瘪,不由得露出喜色。 今天韩政没出现,常见的几位大领导,也都没现身。 不应该呀! 想起安保失踪之事,不该风声雨点都小。 咦? 眼见的我突然注意到三人组所在的队伍里出现了空缺。 怎么会? 仔细打量,发现齐扬和潘冬子都在,身上有些负伤。 而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有些傻愣愣的大龙却不在其列! “那胖子人呢?” 双眼微寒! 大龙吞u盘的事情,我还没查出所以然,人就消失无踪。 这自然很不对劲,引起了我的怀疑。 不过上班时间已经到了... 落到我手上就别想耍花样! 否则... 双目渐冷,杀意蕴含。 一件事物如果不为我所用,那一定会形成不可预估的隐患。 杀我之人太多! 我丝毫不怀疑三人组有可能就是其中一股力量。 毕竟我知道他们不对劲,可以视作一种威胁! 就在我思索这些事情,打算走进直播楼时。 一个紧身裤的叼毛跑过来撞了我一下! “你他么找死?” 我这小爆脾气一下子爆发。 周围的人纷纷转过脸来,摆出吃瓜的架势。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紧身裤的叼毛头也不回里跑进了楼里。 “害!” “怂蛋!” 好戏没了,怨声载道。 在规定时间进楼不需要门卫处打卡,毕竟,这里都是小组形式,实行小组长责任制! 夜班时候会需要定点打卡,而下班或者外出才会在门卫处预留信息。 今天的表演来到了二楼,来一场露天大戏! 剧情是什么野炊之类,我饰演蒙面暴徒,打劫小情侣,顺便劫色! 这种令人不耻的戏真是...太刺激了! “卡!” “陈安!你特么到底行不行啊?” 姜岳用卷起来的稿子敲打在显示屏上怒骂不已。 “情绪到位了,怎么身体跟不上?” “我那个...” 我一脸为难,总不能说,被小野那一下,给打成软叼男了吧? “要是不行,就别蹭我!” 女演员一脸不情愿地把我推开。 跌坐在地的我如落冰窖... 想不到我陈安有一天也会被女人说不行? 第142章 大龙的遭遇 “不要这么伤心!男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上班习惯之后,你就懂得磨洋工了!” 吴二狗坏笑着坐到我旁边。 前方是姜岳的拍戏现场,今天二狗有别的戏,去了另一个剧组。 “磨洋工?” “就是不为快乐,只为延长时间。” 吴二狗满脸前辈的唏嘘模样。 “……” 握紧的拳头竖起拇指和尾指,说道:“6” “说说正事!” 吴二狗靠到我耳边,细语道:“今晚有时间的话,就跟我走一趟,那边晚上缺人手。” 缺人手? 我皱了皱眉,按照地道的宽窄,八人轮换基本够用。 怎么还会缺人呢? 难道夜班的人数相对较少? 这点不符合常理。 “我还没答应。” “今晚确实需要帮忙,走一趟,又不会损失什么。” 吴二狗说完,递过来一杆烟。、 我沉闷着接过后没出声。 这家伙似乎热衷于拉我入伙。 “二狗你是哪里人呀?” 吴二狗按下打火机的手顿了片刻。 “怎么想到问这个?” “感觉你说话的口音不像长沙人!” “呃...” “那儿不是土夫子窝吗?” 我疑惑问道。 “哪儿都有这个行业的人。” “有派别吗?” 我好奇道。 “小说看多了?” “下地干活都是为了钱,哪有这些穷讲究?又不是啥光荣的行道。” 吴二狗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 “陈安!” 姜岳呼喊了我一声。 偏眼望去脸色骤变! 在姜岳身边的那坨肉山不是伊凡娜还能有谁? “梦魇呀!” 吴二狗拔腿开溜,庆幸自己被其他组相中。 我木讷地走过去,看着伊凡娜能杀人的目光,身子都在打颤。 “陈安你不是不太行吗?” “正好伊凡娜被调过来,我打算修改一下剧本,一男一女两个劫匪。” “她和我搭档劫匪?” 我刚露出喜意,没想到姜岳打断道:“当然不是!她是女劫匪,你去当受害者!” “我...” 我的脸立马变成了猪肝色。 “姜哥,这...” “都是为了工作!” 姜岳严肃地批评道:“要有奉献精神!牺牲精神!”、 “陈安宝子zi!我会好好蹂躏你的!” 伊凡娜揉着屁股狰狞笑道。 …… 最终... 她也没得逞! 毕竟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就算她给我满脸整得全是唾沫星子,也休想让我动起哪怕一丝邪念。 何况还有小野的额外助攻! 也算是歪打正着! 心里生着闷气,一下班就走。 反正韩政也不在,我跑不跑操b组没人敢管。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摘星楼潇洒,或者去找吴二狗。 而是趁着旁人不注意,绕道前往棺房。 摸着手里的纸条。神色有几分疑惑。 在直播楼前的碰撞后,我发现兜里多了一张字条。 内容很简单:陈安!来棺房!老黄。 黄四郎这狗比突然找我,八成是有事情,所以,才打算来看看。 路过人头喷泉处... 我停留了一会,往底下一扫,果然! 里面又多了几个圆滚滚的水泥球! 想起人肉烧烤的事情,就觉得利益之下,人比畜生还畜生。 什么地沟油都没这玩意恶心人! 皱着眉从角落绕回正门的途中,路过水牢处,忍不住瞥了一眼。 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我所认识的人! 角落里似乎藏着一道阴影,夕阳背对,光线角度也不好,根本看不真切。 就在我要走时,里面的水浪拨开。 听到动静,我往后推了一步,免得被对方吐口脏水恶心到。 随着阴影移动,那人的身形,也逐渐清晰起来。 宽大的身形,跟头熊一样。 脖子上带着腐烂血痂的狰狞伤口,一脸垂败之色盯着我。 “这...” 我微微张嘴,面露惊讶! 失声道:“大龙!?” 惊讶中带着疑惑,消失的大龙,出现在水牢里。 而且似乎还受了不轻的伤。 血痂显露白色的部分明显腐烂。 苍白的嘴皮,绝望的眼神。 一切都在冲击着我。 “什么情况?” 大龙摇了摇头,一脸苦涩,却紧闭着嘴。 想到他肚子里的东西,不知道是否被取出,我蹲下身子。 露出善意,开口道:“大龙!你要说清楚事情,我才能帮你啊!” “水牢里的人都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你那两个好哥们潘冬子和齐扬呢?” 我试探地问道。 总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他们两人的身影在内。 大龙张了张嘴,发出犹如风琴破烂后,拉闸的声响。 随即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那道丑陋而狰狞的疤痕估计伤到了声带。 “怎么会?” 皱眉沉声道:“是谁做的?” “我问你,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大龙连连点头。 而我思索之后,问道:“是棺房里面的那个绷带男?” 大龙摇头。 “那是张疯子的手下干的?” 我回忆起之前他们三人组好像就受到了张疯子的惩罚。 大龙依旧摇头。 排除掉这两个答案后,我问出心里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是潘冬子?” 这次大龙在短暂迟疑后,热泪流淌而下,沉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偏着头,搞不明白,潘冬子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手下。 大龙从水里抬出手,恶臭的黑水顺着他的臂膀,流淌而下。 手指最终指向我! “我?” 如果涉及到我,那么最有可能的是,这件事涉及到了他们内奸的身份。 为了转移资料,所以,伤害了大龙。 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暂时不清楚割坏大龙声带,并且把他送到这里的意义为何! 我最在乎的是东西是否还在他的肚子里。 于是指着他被泡在水下的肚子,问道:“东西呢?还在你胃里吗?” 大龙这次没吭声,动手比划,示意:“救我!” 这死肥猪! 我脸顿时拉了下来,这个家伙之所以告诉我这么多,就是想让我去救他。 可... 我并没有救他的打算。 也没有那种资源和实力去办这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资料还在,那么潘冬子一定会围绕大龙,开展下一步计划。 如果不在,潘冬子自然不会管他,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在意潘冬子的行动就可以。 至于这家伙... 死不死真没什么影响! 何况当初这家伙跟随潘冬子抄凳子的画面我可并没有忘记! 见到我表情几番变化,最终变得冷漠无情,大龙一下子急了眼。 我是他的希望,现在这道光,犹如风中灯盏的聚光在摇曳明灭。 他扑过来,抓着围栏,使劲摇晃。 破了风的嗓子哀嚎,哭丧着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信息。可我已经不在意他的死活,根本没去搭理。 第143章 河豚的晚饭! “真残酷!” 一脸唏嘘地望向远方,斜阳已经渐渐被山峦遮掩,微醺的夕阳不再,天际逐渐被黑夜侵袭。 心里并无半点波动,可能这就是命吧! 水牢外的我恼骚感慨,栏杆内的大龙则面露绝望。 迈着轻松的步子走远,为了活下去,人不仅得聪明,还得足够狠。 像大龙这种脑袋不灵光的人,他的宿命或许早已注定,否则,潘冬子为什么会找这种笨蛋手下呢? 我对他的命运看得很淡,心里并没有半点悲戚之色。 或许打心底就把自己和他当做不同的人来看。 遭遇自然不会一样!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人已经走到棺房面前。 “啊~” 打着哈欠的老黄蹲在角落,见我来脸色一喜,站起来连连招手。 “你这家伙...” 皱着眉走进去,老黄拉着我,就往里走。 “喊我来做什么?”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儿!” 老黄对这里相当熟悉,在看起来差不多的过道上,找到通往地下艺术房的路。 “老陈!上次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成了!” “办成了?” “没错!你不是暗示我,救下那个徐小江吗?” 老黄反问道。 “哟!你还真聪明!” 我话语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对哥们敞开心扉啊?” 老黄憋闷着脸说道。 他很是怀念当初无话不说,整日把酒言欢,把梦想当做牛比吹的日子。 “敞开心扉可以,敞开后庭不行。” 我背着手淡淡回了句。 艺术房里面换了一批新人,哦不!准确说是新的艺术材料,唯一不变的是婉转回荡的哀鸣呻吟。 “这俩货还在?” 隔着玻璃,我看见瘦宅和肥宅都还在,瘦宅是代码男,肥宅是码字佬。 “常驻居民!” 老黄调侃地回答。 “这种环境下不怕把他们逼疯?” “疯?哪有这么容易,你看到我那纹身小宝贝没?被我大叼整天伺候,没事还跟他玩点小游戏,不照样生龙活虎?” “可是写东西不得有灵感吗?氛围这么紧张,他怎么写得下去?”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油腻的胖子,此刻正两眼空空地盯着屏幕发呆。 打工仔三大爱好之一的小说我自然也没落下。 对于这些整日枯槁地码字的网文写手心里多少有点敬佩。 可惜自个实在坐不住,尝试写了段时间,草草了事退了坑。 现在想想那时和读者抄起键盘对线的日子不得不说还蛮有趣! “水呗!” “网文玩意就这样,每天都要码字更新,想不出剧情就硬水!” 老黄咂了咂嘴继续道:“不然那些动辄百万字的小说怎么来的?剧情套着模版重复又重复,打斗里面穿插回忆杀,把故事拖得又臭又长。” “你还挺懂的!” 我不由得另眼相看。 “那可不,”老黄咧开满嘴褐色的牙齿,笑道:“跟着你搭档混日子的那几年,我也同样做过那种梦,可惜,都没成事。” “不过这个爱好也算歪打正着,正好碰到了这个肥宅,正巧发现了里面的商机!” 商机... 满额黑线... “来了!” 刮玻璃的声音又响起。 转身一看,绷带男老刑这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拖着个盘子,来到我身后。 “你走路没声呀?” 随即,我的目光,移到他手中的盘子上。 很像西餐服务生端的银盘子,上面被罩着,说是能保留食物香味,实际上就是提高比格的委婉借口。 “怎么又来我这了?” 老刑眯眼笑道。 我总觉得他今天和上次见有点不一样,态度似乎有微妙转变,但具体也说不上来。 “我找他有事,这次,也多亏老刑帮忙。” 老黄接过话茬。 “哦~” 老刑拉长语调,似乎知道,说的是哪件事了。 “你端着这个盘子是送餐?” 我的兴趣完全在他手中的盘子上。 “嗯!” 老刑点了点头,笑道: “总不能把猪儿饿着了!” 嬉笑着转眼看向玻璃内,正在那打哈欠的肥宅,身子不由得一颤,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待遇挺好!” 我看着盘子忍不住说道。 心底猜测着里面装的是什么美食。 “待遇当然得好!他们可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艺术品,作为有价值的猪猡,值得园区上心,我也得认真照料不是?” 老刑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摸鱼的肥宅精神一下抖擞起来。 因为门没关,动静也传到外面。 “胖河豚你今天又水字了?” “这...这...” 被唤作胖河豚的肥宅擦了擦额头的汗。 “写小说嘛!不注水怎么办?就像注水的猪肉,同样一头猪,能卖出更多的份量,何乐而不为?” 肥宅为自己辩解道。 “东西没写好你就水?知不知道,你的数据越来越惨淡!这样下去,园区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施?” “计划...” “这个得慢慢来!急不得!你要给我充分的时间。” “呵呵!” 老刑冷笑几声,阴翳地说:“死胖子!你是不是以为胖肚瓜里有点墨水就可以把别人当傻瓜?” “你...” 肥宅额头上顿时冒出密汗,整个人紧张得跟蒸桑拿一样。 “还玩藏字游戏!把求救信息,塞到小说里,发出去。有点手段,但可惜,真不多!” “怎么会...” 肥宅一下子瘫坐在位置上,就像被抽离了灵魂。 “你难道不清楚,账号后台都是我们在管?你每天写的东西,都有专门的人去检查,目的就是为了监督你这死胖子搞鬼!” “不应该啊!我藏得这么好,不是忠实读者,不可能读出里面的求救信息。” “为了预防你搞鬼,我们借助你的账号特地举办了书友活动,读出里面的隐藏信息,奖励一块八。你的忠实读者,为了一块八的红包,出卖了你,哈哈哈。” 老刑小起来跟乌鸦哀鸣没什么区别格外刺耳难听。 “你们真是太...” 肥宅敢怒不敢言,同时,也在惊惧于,园区这群人的脑水。 “行了!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老刑将手里的盘子“嘭”地一声放下! “这...这...是...什么?”肥宅上下嘴唇都在打架。 我探着脑袋,也想知道,盘子里是什么。 看情况似乎是惩罚肥宅的道具,不过,考虑到这胖子还有价值,估计不会太过分,去制造肉体上的伤害。 “哼!” 老刑一把揭开盖子,狰狞地冷喝道: “胖河豚!老子该喂你吃肥肠刺身了!” 第144章 真实的自我! 嘶~ 望见盘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花花带着血丝的肠子仿佛有生命般在蠕动似地。 隔得这么远,我似乎,都能闻见那股从门缝里,传出来的骚腥味儿。 “这么恐怖?刺身?生吃啊!” 胃里一阵翻涌。 不由得为这肥宅感到悲哀。 “这东西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边上的老黄冷笑道。 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里面是面色蜡黄的代码男。 “我给这比灌过几次,现在,远没之前那么抗拒,还去做扣嗓子眼之类的事情。” 老黄嘿嘿贼笑。 仿佛折磨别人是件快乐的事。 “你怎么能这样?” 我皱眉道。 “呃...” “太坏了!” 我摇头感慨道:“作为兄弟,这种有趣的事情,竟然不让我来?” “你特奶奶!” 老黄嘴角直抽搐,仿佛看见了,曾经趴窗子看小媳妇洗澡,没叫他就急眼的腹黑老陈,。 “行行行!” “下次我让老刑把喂刺身的机会留给你!” 老黄说着朝里走去。 我走之前则瞄了一眼,那肥宅此刻被拷在床上,被老刑强人锁男,敲开嘴,开始灌肠子。 这玩意滑溜溜的,还挺容易灌进去。 肥宅胖河豚蹬着两条粗短的小肥腿不断挣扎,但也随着肥肠溜进肚子里,慢慢地逐渐变得乏力。 他的挣扎和惨叫似乎也传到了隔壁,原本还在磨洋工的代码男,此刻正在电脑面前奋笔疾书,老式的键盘上手指出现重影,按键间随着高频率的敲击,感觉都有机会出电火花。 “很有效嘛!” 我不由得点头,喂大肠刺身这个做法很好,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又能提高工作积极性。 国内的那些剥削员工的公司应该来园区多学习学习! “走了!” 老黄呼唤道。 “来了!” 这里已经没什么戏可看,小跑过去,跟着老黄继续往里面走。 房间里... 喂完刺身的肥宅胖河豚此刻焉头巴脑地躺在床上。 胃里的腥臭味让他想呕吐! 不过旁边的老刑没走,他只能强行憋着反胃感。 见他这模样,老刑满意点头,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 随之走到电脑座前坐下,点了一杆烟,放在桌子边缘,仍由它燃烧。 翻看了几章胖河豚写的东西,嘴角勾起一弯笑容,将键盘摆正,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见他不注意,翻身呕吐完,肥宅好受不少后,注意到老刑的行为,不由得瞪大了眼,嘴喔了起来。 “你居然在码字?” 仿如晴天霹雳般,刷新了肥宅的世界观。 “网文这东西有门槛吗?现代白话小说罢了!你要是断更,会影响流量推荐,懂不懂?” “……” 被人在自己擅长的事情是教育了一顿,肥宅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嗯~” 老刑神情惬意地吸了一口二手烟,舒坦道:“你很多东西写得不对!尤其是受刑这里,动不动就是惨叫痛呼,要么就是一堆心理描写,展露什么绝望啥的!” “都是屁话!人在真正绝望的环境里,没有那么多杂念,就像一个饿死的人,想念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碗最简单不过的蛋炒饭!” “还有剁手指啥的!完全扯淡,还需要猪仔工作,不会这么笨!还有,你到底懂不懂,一般剁人手,都是吓得喊叫,真正感受到疼痛是剁完的短暂延迟后。” “虽然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超过人能承受的痛感一般都会有延迟!” 老刑别说别敲,顺便给他改文,肥宅觉得,这家伙某种程度上,比他遇到过的编辑还敬业! “这是爽文...” “爽文也要写得现实一点呐!” 老刑怒而敲桌,键盘抖得掉下桌去。 “不然怎么骗那群猪儿相信?你给我整不明白道理是不?不会写就看老子怎么手把手教你写!” “键来!” …… “老陈!在这里还安逸吧?有女人睡,有小妹把!” “嘿嘿嘿!” 老黄贼笑出声。 “还可以!” “咦?” 我刚说完忽地惊疑一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女人睡还有妹儿把?” 直愣愣地盯着老黄,眉宇间,没了之前的从容。 “咳!你不是我兄弟嘛!作为兄弟,我当然关注你的行动。” 老黄讪笑道。 “呵呵!” 我回之以冷笑。 对于这段说辞,完全不感冒。 “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 老黄指着一道玻璃门。 里面同样也是房间,墙壁四处,都沾有发黑的血点。 正中央盘坐着两眼空虚正在发呆的秃头青年——徐小江! 因为看不到外面,徐小江还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我和老黄。 “可以呀!居然也没残!” “没残是好事!这小子,可以为我所用!” 趴在窗子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你打算拿他当刀使?” “没有刀赤手空拳始终会受到他人掣肘!徐小江可是一把刀的好胚子!打磨过一次之后,你没发现,锋刃已经开始出现了吗?”我淡淡回应。 杀过人后,徐小江变得安静很多,散发一股冷漠的气质。 养蛊还是挺好用的! 活下来的永远最有价值! “陈安!这才是你呀!” 老黄摇头笑了笑。 似乎以前那个嗜赌如命,为了能赢钱,使出各种卑鄙下流手段的老陈,又回来了! “刀容易割伤自己,要小心使!” 老黄告诫道。 随即打开门,徐小江,也缓缓抬起略有些呆滞的视线。 “人比刀更狠,刀自然会听话,你说是吧?老黄。” 越过老黄,率先走进去。 空寂的房间里别无他物,在这里沉思良久,等不到希望和审判的徐小江,看见陈安出现的那刻,身子颤抖。 他永远忘不掉! 那个赋予他新生的男人! 现在他出现了... …… “老陈!” 将我送出棺房大门,老黄拍了拍我肩膀。 “我说过!咱俩兄弟混一块,绝对能在园区闯出属于咱的一片天,经历这些天儿,恐怕你已经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停顿之后,看着外面厚重乌云遮蔽,从而见不到光的夜空,唏嘘道:“我们这种垃圾不配也不能活在盛世环境中,只能在混乱罪恶的土壤里绽放才能争得一席之地。” “你信我?” 听着老黄的话,我皱眉问道。 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在韩政针对下,对我还能监督得如此到位,甚至看穿我的内心,绝没表面那么简单。 “没有信不信!我只是在等,等那个决心闯下去,而不是灰溜溜夹着尾巴逃回老家的陈安!” “呃...” 老黄诚恳之言,让我回到了曾经。 那次我放弃一条路走到黑,选择回归正常生活,离开赌桌,远离一切。 那个选择对吗? 相信... 老黄和我心底都已经有了答案! 第145章 男上加男 “又活过了一天!” 外面的街道依旧昏暗,泛黄的路灯下,扑火的飞蛾依旧萦绕。 走出棺房前,我听到了那些紧闭房间里,新猪猡们反抗孤寂黑暗侵扰的痛苦呻吟。 一切就如当初的我们那批人... 时间可能过去了两三周左右,一群活生生的人,大多数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剩下的人呢? 就如我... 内心已经变质,不再期望回国,却又忍不住往这条线上靠拢。 始终犹豫不决!始终彷徨原地。 寂静小道,孤灯斜影,萧索一人。 …… “今晚还要继续挖吗?我好想休息一天呀!老公~” 长椅上... 故作嗲声,令人不适。 胡骏咧着僵硬的笑容,伸出手安抚自己的女人。 “不要这样想嘛!辛苦努力,也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未来...” 靠在他怀里的黄小玲目光里浮现追忆。 期望的光泽转瞬明灭。 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美好。 胡骏斜睨到她的表情变化,想好对策,宽慰道:“还有我呀!” 搂紧黄小玲,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柔声道: “两颗心走到一起,就会产生联络交织未来。不论以往如何,只要真心相爱,咱们两个人就能把生活经营得越来越好。” 手握到一块,感受彼此,传递的力量。 黄小玲也被这番话打动,十指交接,两人的目光逐渐靠拢,与此升温的还有躁动的身体。 要不是蚊虫挺多,两人险些在长椅上,擦出爱情的火花。 啵~ 深情一吻。 之后两人挽着手走向林泉小屋。 不远处... “啧!饥不择食!” 抱着手静静欣赏了一遍来自胡骏的渣男语录。 发现自己还是多有不足,诓骗女人少不了甜言蜜语。 这个方面是我的缺点,有空得找胡骏好好学习。 不过,在此之前,对黄小玲口中的事更感兴趣。 胡骏这小子,莫非... 眼波流转,似有所解。 旁边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年轻走过来。 嬉笑着伸手道:“大哥!我可是及时跟您,汇报了这小子的行踪,那个钱咱也该...” 搓了搓手指头,补充道:“该结一下。” “嗯!干得不错!” 我掏出钞票,塞过去一张。 对胡骏这小子起疑后,花钱让这个叼毛帮我监视。 当然,也做不到真正的监视,只要能告诉我胡骏的行踪就可。 做这种事不算安全,要是雇佣他去监视韩政,估计暴露之后,我也会跟着倒霉。 跟踪胡骏影响不大,发现了最多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他罢了。 收完钱,小年轻还没走,看着一张一万缅的纸币,笑容凝固。 “哥!别拿弟弟开涮!这点钱买包烟都不够。”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你开玩笑了?” 我眯着眼邪笑道。 “呃...” 小年轻一下子傻了眼。 “呵!真是有够背的!” 摔下手中的烟,小年轻不知何处而来的勇气,居然撸起袖子对我动手。 “爷教你做人!” 三下五除二,打倒之后,拖进了小树林里。 一番棍棒伺候,留下一句训斥,这才满意离开: “小子!以后无偿为爷服务,不然,教你晓得老子的厉害。” “哈哈哈!” 十分钟后,衣服被烧毁,赤裸的上半身满是树枝鞭挞过的划痕的小年轻哭丧着脸,用树叶简易围成的裙子,挡住私处,夹着腿跑出来求救。 “救命!我被欺负了!” 小年轻运气不错,一上路,就遇到了安保。 梳着大背头的安保,见到他这一身也是吓了一跳。 “被欺负?对方男的女的?” “男的!我认识他,他叫陈安。” “把我衣服扒了好一顿毒打!临走时候,还把衣服都给点火烧了,简直就是个混账。” 小青年满腔愤慨地说道。 “陈安呐?” 大背头安保咂了咂嘴,挤眉弄眼道:“他的事我怎么敢管?” “那可是咱组长的亲亲小宝贝呢!哈哈哈!你被他欺负,我怎么能管?” 一顿讥讽让小年轻气急败坏。 “你可是安保!怎么能...” “就因为我是安保!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提着电棍就给小年轻来了一下,电流接触瞬间涌现,将他击昏倒地。 身子抽搐了几下,精神逐渐缓过劲来。 而安保已经走远... “什么世道!” 咬牙不甘地嘀咕了一句,园区比国内还要人心险恶。 实在可恶! “咦?” 梳着黄毛,穿着紧身裤,衬衣翻到领子上,绕一圈,打了个结。走路姿势多少有点妖娆的黄毛仔,发现了暂时不能动弹的小年轻。 “快来!这里有个人,好像电麻了!” 听见黄毛仔的呼喊,小年轻留下庆幸的泪。 原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在险恶的悬崖峭壁,也会生长迷人幽兰。 随着黄毛的呼喊,两个肌肉汉出现,与黄毛仔相似的是,他们都同样穿着紧身裤,将丰满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 如果陈安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几人就是老黄身边常见的那几个小弟。 没有老大包着,已经很久没能开荤,尝尝鲜货。 “捡尸的机会!又让咱给碰到了!” 黄毛仔眯眼笑道。 “是啊!黄哥消失之后,咱们自从欺负那个绿毛开始,就只能来这捡尸找乐子。” “今儿遇到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也算幸运!” 此言一出,小年轻,瞬间石化。 蠕动着想逃,却被拽住了脚腕。 “这家伙满身伤呐!” “兴许是被哪位安保绑去玩游戏了!才让咱们捡了漏不是?” “嘿嘿嘿!” 三人齐笑起来。 这种情况下,要是小年轻抖露被欺负的事,会有安保组来遮掩自家人的丑事,他们的后续行为,自然也会被一并遮掩过去。 简直就是天赐的好机会! “你们放过我!” 小年轻颤抖着说道,此刻,已经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放过你?嘿嘿,好啊!” 壮汉松开手,小年轻左右想逃,但被另外两人堵住。 “你们...” “不是还给你留了个方向嘛!” 大汉努了努嘴,小年轻一咬牙,钻进来时的小树林里。 “嘿嘿嘿!” 身子没恢复跑不快,还没跑多远就被堵住。 地儿空旷,旁边还有一堆灰烬,正是故地重游,又逢喜事,男上加男,以一对三,幸福超级加倍! 第146章 地道计划! “亲爱的!今儿你又延长了三秒!” 黄小玲依偎在胡骏的怀里慢悠悠从林泉小屋后门走了出来。 此刻夜色正浓... 胡骏自豪地笑道:“我是后生派!靠着努力,只会越来越强,你说是不是?” “是!老公最棒了!” 黄小玲俨然成了陷入感情里的傻女人。 “咱别误事!往后厮守的日子,还长着呢!” 胡骏瞄了一眼月色,拉着黄小玲,往竹林那边赶去。 有意思! 看着熟悉的方向,躲在外面灌木丛里,被蚊子叮了半天的我,露出豁然之色。 一路尾随,吃饱了狗粮,总算见到两人抵达竹林。 不过进去的方法不同,同样没有走那条流出来的小路,而是顺着边缘绕到后面,翻过小坡,缓慢绕到那处尸骨竹林下。 “没人跟着吧?” 胡骏狐疑地往后看。 “别总大惊小怪!” 口头上如此说,黄小玲手却抓得更紧,心里的紧张可见一斑。 呱! 夜老蛙(一种夜鸟)的凄厉叫声在竹林里回响,使得寂静的竹林格外渗人! 竹子密布! 憋下恐惧之意,挤了好一会,方才抵达。 嚓! “谁!” 胡骏低喝一声,听闻枯竹叶被踩的动静,扭过头来警惕扫视! “紧张什么?” “啊!” 黄小玲吓了一跳,躲到胡骏身后。 半晌才探出头来。 “他是?” 见到胡骏并没有太惊讶,黄小玲打量起对方。 一身宽松的藏青色外套,脸庞棱角分明,自带一股旧味道,仿佛民国时期的中年说书先生。 “这位是二爷!” 胡骏介绍道。 “二爷...” 黄小玲怯怯地,有些不太明白。 “我跟你说过,咱们的鼹鼠行动,有一位大师帮忙设计。” “他就是那位大师!” “哦!” 黄小玲弱弱点头,明白过来,眼前之人也是行动里面的组织者。 在这挖了一段时间,她多少有些了解。 嚓~ 吴二狗身旁的尸骨后的空地被移开,镜片反光的薛斌从里探出头来。 “过来工作!就缺你一个人,下次尽量守时!” 薛斌皱眉说道。 “见谅!见谅!” 胡骏代替黄小玲道完歉,随之安抚道:“亲爱的!你先去工作吧,这里计划也紧,缺不得人。” “嗯!” “照顾好自己呀!” 胡骏深情款款地说道。 等到黄小玲和薛斌进入地道之后,停顿了十几秒,胡骏的脸色才从深情中恢复过来。 “演技不错!” 吴二狗开口打破沉寂。 “一般而已!” 胡骏揉了揉脸回应道。 “一般?呵呵,这种货色,我装不出来你的深情,若不是知道你啥鸟样,还真以为你是个情种呢。” “嘲讽我?” 胡骏皱眉反问道。 “别多心!学陈安那叼毛的口吻,这种阴阳怪气讥讽人的感觉,还挺爽的!” “好好的学他干嘛?” “学着玩!” 吴二狗朗了朗嗓子,正色道:“你加入我们也有一段时间了,业绩还算可以,算上黄小玲,忽悠来不少人。” “新人的身份用来欺骗,的确容易让人忽略危险。” “我的业绩能不能...” 胡骏迟疑着问道。 “等地道陷进计划收尾再说!完成任务,你才有可能活下来,并且成为秦先生的忠实手下。” “嗯!” 胡骏点了点头。 “对了!” “提到陈安,我不是交代你,想办法拉他入坑吗?” “事情没办成不说,他还从其他渠道,知道了这里的事情。” “知道了?” 吴二狗说完,胡骏瞪大了眼。 “那咱这计划不是泡汤了?” 吴二狗眯眼观察了胡骏的反应,方才松懈下来: “他知道的只是中陷阱的猪猡应该知道的部分,并不影响原本计划继续推进。” “呃...” 胡骏这才反应过来,吴二狗刚才这么说,是想试探他有没有跟陈安透露地道计划的重要信息。 “这也算歪打正着吧!他自己接触到地道的事,估计应该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假吧?” “恰恰相反!” 吴二狗缓缓踱步道: “陈安这人格外谨慎!就跟兔子一样,窝边草都不愿吃,只想有人帮他送到嘴边。” “那家伙的确如此。” 胡骏附和道。 “不过既然对他不是卧底的事已经敲定,为什么还要继续诓骗他入局?” “敲定?谁跟你说的?” “那个眼镜仔不是...” “园区关于卧底处理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吴二狗摇了摇头。 “把陈安弄进局里是我的想法,这个家伙,实在太欠了,必须得死。” “呵呵!” 胡骏闻言笑了笑,说道:“怕是有其他原因吧?” 吴二狗的脸未动,眼珠子却横移过来,森然盯着胡骏。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没有!没有!” 胡骏脑门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哼!” “做好自己的事情,”吴二狗捏了捏鼻梁,闭眼道:“暂时不要再和陈安接触。” “为什么?” 胡骏多少有些不解。 “既然陈安已经知道地道的事情,而他为人谨慎,你之前的试探失败,估计对你的身份早有怀疑。” “要是你继续晃悠,告知了鼹鼠行动,说不准那小子就会怀疑,这是不是园区做的局。” “呃...” 胡骏也没想到吴二狗对陈安怀疑他的事情都已经算到。 “那...” “不要接触就行!你也是被园区监视着的,这点永远不要忘!” 胡骏脸色一沉,沉闷半晌,最终点头。 吴二狗交代完,转身准备进地道,来这里的确有事处理。 嘴里嘟囔道:“陈安那狗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然今儿,把他诓过来做苦力,事情也算成了!” 就在吴二狗掀开盖子要离开时,被竹叶影子遮掩大部分面部的胡骏,突然出声问道:“我很好奇,园区为什么这么急收网,这个计划不应该细水长流吗?” 手一顿,吴二狗皱眉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纯属好奇而已!也不理解,他们大多只是动了逃跑念头,不至于设局坑杀吧?”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黑暗随着竹海律动,如浪席卷。 “他们只是鱼饵!” 吴二狗带着冷笑的声音幽幽传来。 毛骨悚然的不仅是胡骏,还有躲在不远处偷听的我。 第147章 梦的破碎 趴在竹叶遮掩的竹堆后,不远处就是斜坡,头上的竹子形成的阴影将自己完美隐藏。 在见到胡骏也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呼~” “差点!” 回想他们的交谈,现在仍心有余悸。 地道计划?鼹鼠行动? 很明显地道计划是园区命令探子执行的坑杀猪猡的手段,鼹鼠行动就是诓骗他们入局的名头。 吴二狗、胡骏!这两人显然是布局者和执行者! 之前我的确怀疑胡骏对我有异心! 他接近我时不时就想旁敲侧击传达某种信息。 可惜老子这聪明的脑袋瓜加上警觉的性子没让他得逞。 吴二狗这厮也的确不怀好意! 拉我入局想坑害于我! “真不是个东西!” 之前我还在为他请我去摘星楼玩小妹,狠狠坑了他一把的事情,内心多少有点亏欠。 现在转瞬间烟消云散! “话说...” “这老小子为什么想杀我呢?” 吴二狗想害我绝不是一时起意,否则,也不会整日周旋在我身边。在我知道他是二爷之后还没放弃拉我入坑,代表他的杀意应该很坚定,或者说由来已久。 也有第二种可能,就是起初只是试探,和对其他人一样,单纯拉我入坑。 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坚定了弄死我的决心! 会是什么事情呢? 虽然我经常坑他,还嘲讽他软,但那都是不足挂齿的小摩擦,不至于非得坑害我吧? 琢磨不清这件事的缘由! 竹影婆娑,夜月沉沦。 孤身沉寂在黑暗中,各种念头纠结到一块。 …… 黑夜中的直播楼潜伏在黑暗中,透明玻璃的三楼,依稀可见零星灯光。 各种打着户外的有颜直播正在有序进行。 那些月底没钱嫖的痴汉,也会来到这里,伪装成闲逛的路人,看看能不能得到某位女主播青睐。 往下一楼是宾馆房,里面满是开灯的房间。 呻吟声此起彼伏,构成夜色里,最和谐的乐章。 “呼~” “了事!” 高敬婷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修长的美腿,让屏幕后的痴汉们欲罢不能。 一发发火箭接踵而至! 各种色狼吐舌表情,撩骚的话术,甚至污言秽语,构成欲望深渊的底色。 “加主播微信只需要十发火箭哦!” “咱家主播很主动,要约的话,私聊呗!相信大哥们的能力。” “空降呀?一个嘉年华就成!” 直播气氛如火如荼,高敬婷却有些无语。 在床上表演你们不爱看,老娘坐着休息一会,个个跟嗑春药一样发癫! 腿有什么好看的? 一群沙比! 翻了翻白眼,高敬婷打心眼里,对这些变态感到无语。 而她的高冷态度,和表演时的主动,俨然是两副态度,更加让观众欲罢不能! 其他人也抓住机会,固定机位后,一边闲谈,一边索要打赏。 打赏的第一波高峰落下... 直播间开始陷入平缓时,房门被推开,瑕开的缝里,露出高敬婷最不想见到的人脸。 “你!” 身子一颤,高敬婷没想到,这个万恶的陈安居然真的来了! “安哥!” 其他人纷纷亲切呼喊,生怕得罪了我。 “婷宝!想我了吗?” “去你妈的!” 高敬婷捡起靠枕砸了过来,为了不受那气,薅起什么砸什么。 俨然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弹幕也相当胶着,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 有看过之前直播的哥们,说出他俩是情侣,更是让其他叼毛们,脑补出一场场大戏。 “我都说了会来照顾你,这么怕我做什么?给你时间了,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嘿嘿嘿!” “你个疯子流氓!老娘就算被狗干,也绝不让你碰我!” “哟呵!” 听到她的反抗,我兴趣顿时兴起。 搓着手,坏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属狗的吗?” 一把搂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抓咬。 甩到床铺上! 之后开始为自己宽衣解带。 “安哥!这还在直播呢?要把后面的内容也给播出去吗?” 旁边拿着手机的中分仔忍不住打断道。 “呜呜~” 高敬婷钻进被子里,她知道反抗是无力的,并且没有人会帮她。 心里委屈一涌,眼泪不觉流下。 哭声呜咽,似乎不想让人察觉,我的猖狂也为之一顿。 皱着眉,瞥了眼,挥了挥手: “出去吧!今晚直播就到这,我该处理家事了!” 解裤腰带的动作并未停下。 冷漠的脸上看不见半点温情,女人的挣扎哭闹,似乎成了和谐乐曲中唯一不搭调的小调。 “这怎么办?任由他欺负婷姐吗?” 另一个女人气愤地说道。 “不然呢?你去和他拼命?陈安这种疯狗,咬人一定疼呀!” 中分仔梳理自己的中分后,无奈说道。 “我要去通知安保!” “安保?呵!刚才吃饭时候,我听人说,陈安上了一个小年轻,还把人鞭打了一顿。” “那小子去告安保不仅没得到保护,反而还被几个安保,拖进了小树林里二度糟蹋。” “这种事不少!你确定要去?” 园区曾多次发生女人被侮辱的事情,可惜,很多时候去找安保求助,反而会被人下手。 这里都是没什么人性的家伙,企求得到正义简直是开玩笑! 即便有秦先生的整顿,也只是使得其他组的女性,稍微得到一部分权益保障。 三组? 呵! 本身就是干这行的,有谁会在乎妓女的事儿呢? 所以很多女人下班会去摘星楼或者林泉小屋兼职,又或者傍上有能力的男性。目的除了赚钱,还能够得到保护,不至于被欺负了,还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那我也要去告诉政哥!” “那你去吧!” 门前几人不欢而散! …… 深夜! 夜色如墨,人亦入墨... 关了灯的漆黑房间里,凄凉的月光通过窗子,稍许照亮了凌乱的床榻。 肌肤嫩白的女人,身上可见挣扎时,留下的伤痕。 两抹干涸的泪痕,留在脸颊上,宛如干裂的河道。 眼妆也被泪水弄花! 原本标致的美人胚子此刻已然变成疯婆子。 高举的手上,展现台灯的轮廓,瞄准酣睡的男人,悍然砸下! 第148章 还能信任谁? 当! 手腕被我轻易把持住,台灯也掉落到了地上。 高敬婷红着眼,嘴唇都在打颤。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两次都是强睡,她的反应差异会有这么大。 莫非上次多少带着愧疚? “你也想杀我?” 坐在床沿,怔怔地望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股恨意还有一股由来已久的疲倦。 “杀你?我恨不得剥了你的皮!” 高敬婷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 “你拿什么报复我?继续去勾搭别的男人,企图靠着身体换来的施舍,让别人化身舔狗对我出手?”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你的身体照旧可以换得我的原谅!” 啪! 响亮的一耳光扇得我毫无防备。 歪着脸,静静等待疼痛席卷。 打完这巴掌,高敬婷似乎堵着的心,打开了一道宣泄口。 泪水从红肿的眼眶里汹涌流下,游走在那张被我口水亲花了的脸上, 整个人也松懈下来,抽咽道: “就因为我是女人,就要被你们这种人渣欺负吗?连给我最起码的人格尊严都没有?陈安!你就是个畜生!” “有什么办法呢?这里是园区啊!” 把她拽过来,压倒在床上。 “你又想干什么?软趴趴的牲口!” 高敬婷毫不畏惧地恶狠狠盯着我。 “你除了睡老娘,还能干什么?” “就当再被蚊子叮一次!” 别开脸,高敬婷的脸上,刻满倔强。 “如果在国内,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或许每天看直播的那群舔狗,会把你举到女神的位置上。” “或许你会享受到颜值带来的优待!只需要拍几个日常视频发出去,就能流量变现,过上精致生活。” “就像梦一样!虚伪的时代里,人是没有尊严的动物,臣服在欲望之下。” “但梦境打破之后呢?你的美貌在园区得到了什么?别人觊觎,被人欺凌。同样都是依靠外貌赚钱,到了这儿你却变得廉价。” 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就像抚摸一件冰润的瓷器,指尖游走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双眼里透露出的是深深的憎恨! “我心底有恨呐!” 喉咙里发出深深的低沉呐喊。 高敬婷也被我那双痛苦中透着深邃的眼震慑住。 仿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那张嬉笑的面皮下是如此模样。 “人永远是可笑的动物!你把我当成牲口,我反而会荣幸!得到你,睡你,就那么简单!没有拥抱虚伪的迷离,只有肉体之间的碰撞。” “不会在意你穿衣服多美,不会在意所谓有趣的灵魂。”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就那么简单!” 说完之后,高敬婷以为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翻过身子,躺在床上,斜睨窗外的夜色。 如墨入墨... 似乎做这一切只是在质问自己,那个拥抱虚伪的时代值得追寻吗? 满足温饱之后,人会失去信仰。 原本自由的灵魂却在一声声呼唤自由的口号中迷失。 在国内我永远都是不起眼的那个谁! 在这里我可以是安哥! 也可以成为陈爷! 辍学闯荡那几年,我明白一个道理,属于勇者的时代已经过去。 时代的浪潮抛弃了我这样的人。 创业成了玩笑话,资本积累、人脉资源、专业技术,什么都没有的人只能进厂。 有的人出生就已经抵达罗马,有的人彷徨半生还在温饱线上。 人的处境不在于吃饱喝足,而在于和同一环境下的人对比。 知足? 也不意味着自我满足。 一个娶媳妇都困难的人,除了饿不死没有任何说道。 初入社会那几年也明白市场蛋糕已经被瓜分,醒悟之时,明白读书才是我这样的人的唯一出路,可惜,我再也回不去,就算回去了也没用,就像来到这里的技术组高材生一样,货多而价贬。 时代会不断抛弃一批人。 成长的除了心,还有不变的年龄。 惶恐...无奈... 虽然网红道路曾让自己有所动摇,但无法产生价值认同的行业,就像梦中的泡沫一样,总有一天会被现实的骨感扎破。 愤恨不公又无可奈何,自甘堕落也得不到解脱。 或许... 只是比老黄晚来缅北几年,这里终究是我这样的社会垃圾的归宿! “你的恨为什么要转移到我身上?”同样躺在床上的高敬婷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那些享受红利的人在国内!不是我这样被骗的倒霉蛋。” “在我身上你的报复有意义吗?” “除了欺负女人,你陈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废物! 声音回荡在我脑海里,拳头和牙关不由得咬紧。 翻身骑在她腰上,单手扼住她的脖子。 尽管脸色涨红,高敬婷却倔强地不肯服软,就那么瞪眼望着我、嘲笑我! “我不会成为废物!失败的人生,在园区何尝不可,从头再来!” 捏着她的手腕,直到发白发青,她忍不住疼叫出声,我才回过神松开。 揉搓着手腕高敬婷偏过脸,不愿意直视我的脸, “你欺辱我得到了你不是废物的结论?” 单手夹着她的下巴,扳到正面审视:“我从来不奢望通过欺负弱者得到可怜的尊严!” “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挑衅!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一次还不够?” 高敬婷摆脱我手控制后一口咬了上去。 直愣愣地看着她咬,并没有半点反抗。 “咬回来咱们就两清。” “不!” 高敬婷听到这话松开了嘴。 我乏力地趴下,额头垂靠在她的肩上,痛苦地闭上眼。 静谧的房间里针落可闻... 其他直播也大多消停,没有任何干扰,思绪总会发散得特别快。 高敬婷忍不住回想我刚才的话,依靠身体得到的保护和送上门让人欺负真的有区别吗? 可怜的自尊早已经被践踏踩脏,可笑的是自己还在拼命维护。 “陈安!你是贪念我的身体吗?” 半晌后,高敬婷,恢复往日理智的冷静的声音响起。 “嗯!” 我慵懒地呻吟回应。 “想睡我,给钱就好,我不会拒绝你。” “可以视作一场交易,付了钱你可以把我当做发泄的工具,我也不期望你能给多少钱,只是想让你尊重我,哪怕用交易的方式也行。” 听闻这话,我抬起头,高敬婷也转眼望向我。 那一刹那,她神情震动... “你...哭了...” 高敬婷经过思想斗争得到的解决方案,在面对那张流着泪痕,一脸悲戚的脸时,已然抛之脑后。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一个劲地抚摸,她柔顺的头发。 傻笑好一会之后,方才开口: “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因为那代表我不得不去相信你,可我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信任。” “睡你拥有你!和没有直接关联的婷宝,发生关系产生联系,就是我今晚脑海里最后剩下的事情。” “我以后会尊重你,但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紧紧拥抱这个女人... “你怎么了?”、 “我呀!又一次被骗了,当我卸下防备,开始相信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发现所有深情都是虚假。” “可我又能做什么呢?就像在这里遇到的所有人一样,他们都在表演,都在欺骗,我反抗不了呀!” “你说的很对!我陈安确实是个废物!” “面对现况无能为力,只能把憋闷迁就到你身上。” “可我又还能做什么呢?在这个地狱里,我还能做什么反抗呢?” “我是畜生!你把我当成畜生!这样的关系很好很好!” 不争气的眼泪再度流淌。 在这里我信任过的人是维拉! 在揭开那层皮后我选择相信她,但是今晚的所见所闻,已经让我明白,那还是一场欺骗! 第149章 可怜可悲 “被骗...” 高敬婷的脸上浮现一抹感伤。 不是为了眼前的牲口,而是追忆自己的人生路口。 也曾相信一个人;也曾深爱一个人;也曾这般痛苦过。 最后沦落到眼前的境地... “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信赖,我也不期望发生任何联系。没有构建感情上的关联,即便真相再如何,也不会那么难受。” “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可以从我这索取,但我希望...” 我缓缓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你还是我认识的高敬婷,那个单纯被我欺负的女人,若有一天你变了,无论变成怎样我都会杀掉你!” “啊~” 轻微的惊呼后... 身体也在一瞬间交合到一块。 搂着我的腰肢,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反抗。 而我也没有任何蠕动的痕迹,单纯感受身体传来的温存。 …… 这世界... 真特么虚假! …… 此刻的维拉,正倚靠在窗边。 等待着...等待着... 那道期待中的身影并未出现,怀揣萌芽希望的种子,却见不到光和温暖。 夜深了... 蝉鸣几许,闲蛙月下。 最终露出苦笑,走回到床边,坐在那呆呆地看着相框里的亲人。 时间不会模糊记忆,只会定格最后一刻的画面。 流离失所的人,失去归宿的魂。 维拉感到被深深的疲倦席卷... …… “婷宝!”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滚!” 短暂交流后,高敬婷提着小包离开,而我则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停留了片刻。 这种关系更好,没有情感上的联系,就不会受到伤害。 “小丽呀!身材又丰满了耶!” “呵呵!安哥,你身子骨又虚了哟!” 被调戏的前台小丽打趣道。 “哪有?” 小丽闻言将手中的化妆镜调转过来,我从中看到了顶着黑眼圈,一脸衰哥相的自己。 苍白的面色明显是纵欲过度的病症。 回想这些日子又是喝酒又是夜夜笙歌,白天还要勉强身子去上班,身体状况是一日不如一日。 “mmp!从今日开始,戒酒!” 嘭! 在桌台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目光坚定,这酒一定得戒了! “神经病!” 在我走后,小丽嘀咕道。 宾馆楼的电梯间和楼道挨得很紧,不过,电梯只有管理层人员刷卡才能用,对普通员工并不开放。 刚走过拐角,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后,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白祁转脸看到我,目光依旧冷冽,出声喊道:“等等!” “嗯?” 眉头一挑,转过脸来。 发现是白祁,心里咯噔一声,我没忘记姜岳曾告诉过我,白祁在追问安保失踪一事。 “嘿嘿!怎么了?白代表。” 面对白祁我倒是不算紧张,按韩政表述的区分方式,白祁算是代表里比较垫底的那一类。 不过就算垫底也是代表,掌握话语权的高层,拿捏我比较容易。于是我的态度稍微收敛起来,免得顶撞了对方。 “陈安?” 白祁的语气里带着疑问。 “嗯!是我!” 明知故问!内心里不由得讥讽道。 白祁这比不认识我是不大可能的,之前秦先生打算栽赃韩政时,我就与他见过面。 加上张佑林那狗比强吻我,自己的名声虽然不好听,但在园区大部分人对我多少都有点印象。 “我还在找你呢!” 白祁露出苍白的笑容,噙着的笑意背后,让我脊背发凉。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杨大宝吗?” 眉头紧蹙,露出疑惑。 这鸡儿名字,我挺都没听过,莫非和我有关? “不认识!” 摇了摇头回应道。 “不认识?” 白祁加重了语气,见我不像撒谎的样子,理了理自己的领结,随即往楼道口走去。 刚松一口气,就听见白祁的声音响起:“过来!” 呃... 周围不乏打算下楼的人,发现白代表在这,纷纷止住步伐,退开很远。以免听到不该听的东西,惹祸上身。 怀着忐忑走过去,白祁扯过我的领子,重重摔靠在墙上。 咚! 后脑勺也撞上去,一阵眩晕传来。 “杨大宝的消失和你有关!兴许你不认识这个名字,但前天晚上身为安保进行日常巡逻的他却失踪了!当时就在附近的你有很大的嫌疑呀!” 白祁眼神冰冷,配上俊俏的面颊,犹如冰下霜雪。 几分寒意席卷! 可惜我不是女人,不然说不定会被,他的魅力所俘获。 “白代表!你说的东西我听不懂,而且,没听错的话,你口中的杨大宝是安保组的人,又怎么会与你产生联系?” “就算怀疑我也应该是张佑林出面不是吗?” 嘴角噙着几分笑意,无赖气质地发出质疑。 “你配问我?” 提起来二度撞了上去! 这次有了准备,用后背抵御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呵呵!” 干笑几声,并未反抗。 “你信不信,”白祁凑近,“我杀了你也没人敢管?” 离得很近,我能看见白祁脸颊上的寒毛,原来这像娘们一样的家伙,并没有刮毛的习惯! 甚至我还能闻到他身上喷的香水味... “信!我当然信!” 摒弃杂念,认真回答。 “白代表!一把不锋利的刀坏了,就该换一把,否则,容易卡在某处拔不出来。” “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微眯着眼,冷静说道。 “你...” 白祁盯了我好一会,眼底的寒霜并未消减。 半晌也没见他有反应! 真是个心思深沉的人!琢磨事情的时候,表情不露半点破绽!我心底忍不住夸赞道。 就在我以为他被我这番话震慑住的时候,突然起来的一拳,直接打得我半跪在地上。 这娘们唧唧的家伙,拳头居然也不软。 “咳!咳!” 白祁弯下腰,在我耳边寒声道: “陈安!我可以随时弄死你,一个翻不起浪花的小人物,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能活到现在还得多亏我之前没想弄死你!” 单手掐着我下巴,挑起头来与他直视。 “人有时候就该怀着感恩之心!免得哪天就死在了犄角旮旯里。披着的皮下一无所有,你没有任何资格与我作对。我会让你死得很憋屈,相信我,我有这个能耐!” 拍了拍我的脸,白祁这才离开。 他的脚步在楼梯上发出回响,屈辱盘踞在心头久久不散! 第150章 风雨前的宁静! 就如同我欺负婷宝一样,她的反抗显得毫无意义,还会刺激我的兴趣。 而我在面对白祁同样感到乏力! 欺压仿佛形成了阶梯。 白祁! 阴晴不定的脸上浮现一抹怒意,随之,将之掩藏在那双血丝尽露的眼底。 他是警告我! 要想干掉我,估计早就动手,甚至不需要整这么一出。 或许,我还有用,让他暂且只能容忍我存在。 从联系的角度,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牵扯。 如果有那一定是死去的杨大宝! 白祁为什么为他出头? 幕后指使者? 不对! 作为代表他不需要那么做,就像刚才疑惑的地方,他留着我一定是有用,而我做的某件事得罪了他,所以,他才会借机找茬。 “别让我抓到马脚!” 捏紧的拳头伴随呼吸吐气松开。 顺着龙楼道往下走,周围的人避之不及。 就像看见灾星一般! 得罪代表这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 清晨的暖阳如故,天边渲染成金色。 因为温差的关系,薄雾升腾,山边笼罩着白雾。 随着日光偏移,薄雾分解折射下出现迷人的光晕,其中的一缕紫气尤为明显。 薄雾气化,炉升紫烟。 伴翠鸟长鸣,缭绕野林山际:随孤鹜齐飞,欲去天阙金阁。 若不是园区始终笼罩着一股阴霾色泽,这儿必定是一方好修养的山水。 吴二狗满意地眯着眼,享受着山水供养。 “咦?” 目光微偏,长影入眼。 “怎么?” 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意,好心情被打搅。 来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走之后,留下一脸惆怅的吴二狗在原地发呆。 “多给一点时间该多好!” 怅然若失般长叹。 转眼,看着那个让他记恨的人,表情中蕴含的冷意,并没有随着光照角度的偏移而有所改变。 “咳咳!” 讲台上... 换了一身深蓝偏黑衣服的秦先生,拿过准备好的话筒,朗了朗嗓子。 “各位注意!” 拍了拍话筒,嘈杂的电流音,让拍好队列的操场变得安静。 “在这里我说几件事。” “第一件事,自从各组调整之后,新制度运用以来。各组老人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制度是为了更好的实现生产,这有园区的出发点在内。有意见可以跟我提,但是这种私底下消极反抗的行为,已经损害到咱们这个大家庭的共同利益!” “所以,近段时间,小组长做好监督管理职责。若有人存心带坏园区风气,那就不要留情,某些人总得长长记性,才知道这里没有民主,有的只是自上而下的管理体制!” “要想有发言权就努力往上爬!新制度一视同仁,每个人业绩达标,都能做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而对于那些摆烂的废物,放心,时代会淘汰你们!” “喏!” 秦先生说着,手指向棺房。 张佑林此刻正端着救火用的消防水龙头,朝着一群蓬头垢面的年轻人喷涌激流进行冲洗。 “怎么会?” 场下不少人目露惊讶! “凭什么啊!他们才关了一周左右,就被放出来了?他么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人眼中所谓的公平,就是利益分配均衡,惩罚也要一视同仁! 见到新人的待遇好,这群没了乐子的老人,自然心里不舒服。 “实在过分!凭什么?关这么短,出来能听话吗?” “就是!” “就是!” ... 啊~ 疼~ 冲刷之下,这群小年轻,纷纷惨叫呻吟。 里面大多都是男性,女性一部分安排去摘星,或者去服侍上层人物。 体验最新鲜的瓜果! 如果其中有人不识相,再二度送往棺房关禁闭。 其他被调教不错的,才会根据需求,调配到各组,补充新鲜血液。 “张疯子这比怕是有了新玩具,才一直没来骚扰我吧?” 看到叼着烟,一脸得意,拿水枪冲人的张佑林,我不由得暗自猜测道。 啪!啪! 台上的秦先生拍手发出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起来。 “新鲜血液的涌入会逐渐成为常态,咱们园区目前开发了多条进货渠道。” “往后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加入,到时候紧张会更加激烈!从国内而来的你们,应该知道人多是个什么情况。人口红利满足的永远是上层人、永远是资本家,受罪的则永远是底层的受剥削者!” “可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要想过得更好,那就拼命往上爬!” “咳!” 轻咳之后,转而提起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如果是园区老人,应该知道我们每年都会有金主来参观游玩。这些金主有的是股东,有的是对我们帮助很大的组织头目,也有地方军的高级将领。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的到来,会使得园区更加有活力。” “当然,我也不希望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发生任何乱子,这样有损园区形象,影响合作关系,也让单纯来这里挥霍的财主们感到冒犯。那样的话,咱们园区的利益会受到损害。” “介于这个原因,园区目前会进入高戒备状态,巡逻频率增加,安保人手投入增加!对待犯事的人,尤其是逃跑,闹事犯罪等行为,一定会采取最有效最直接的处理态度以儆效尤!” 这番话刚说完,台下不少人,双眼蹬直起来。 尤其是那些心思萌动的家伙,不甘于屈居园区的管理,打算潜逃离开。 这个消息无疑使得他们暴露的风险增加! 有意思! 要不是昨晚的见闻,我尚且还蒙在鼓里。 秦先生只是在找借口罢了! 参与鼹鼠行动的人不在少数,有了前提条件,到时候坑杀起来就容易得多。 至少会让普通猪仔们安心,不逃跑就不会有事,将这样的观念根植人心。 其次就是... 昨晚吴二狗最后提到的事情。 我觉得这是在抛洒酒米,吸引那群鱼儿关注到某些事情上。 “第三件事,园区最近产生了多起失踪案,夜晚的巡逻力度会加大。对于那些出现在隐蔽生僻角落的可疑人士,安保人员需要第一件事控制住人,仔细询问对方的理由。” “若觉得有问题可以进行扣押!” “还有若是能提供失踪者的下落和消息,园区会进行嘉奖鼓励,并且得到提分,也就是缩减晋升到园区领导层所需的业绩金额。” “还望各位积极提供消息!” 第151章 山风已至 “多起失踪案...” 眼睛微眯,我不怀疑说的是安保失踪一事,算上前天干掉的那个老缅杀手,在我这里一共两人毙命。 多起? 这个词一般是形容三以上的数字,莫非,除了那俩家伙还有其他人失踪了? 园区的利益沟壑就像深渊,为了实现上位者的争斗,底下的竞争尤其残酷。死亡也是寻常不过的家常便饭,只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卧底的影子。 想着这些事情,忽地注意到韩政。 那家伙依旧孤傲,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如果这家伙是蝉,那他的表演也太真,没有利益要挟,莽撞接触只会自寻死路。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另一抹怨恨的目光,早已经盯在我身上良久。 “喂!” 肩膀碰了碰站在我旁边的高敬婷。 “干嘛?” 这女人一脸嫌弃,让我以为昨晚达成和解,只是一个梦罢了。 “问你件事,刚才秦先生说的金主,每年都会来?” “不清楚!” 高敬婷翻了个白眼没有多搭理我。 “……” 这小妞真是... 摇了摇头,往前挤了几步,被挤的人一看是我,怒意立马收敛。 而高敬婷在看到我离开后皱着眉多少有点后悔。 正在那交谈甚欢的琴姐捂嘴笑着,突然身边的狐朋狗友立马严肃起来,吓得她还以为韩政来了。 调转过脸来,看到的却是我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陈安呀!” “你吓死琴姐了耶!” 故作娇媚的语调,手还拍在饱满的胸脯上,这女人多少有点想诱惑我犯罪。 “嘿嘿!琴姐,刚才说的金主,是来园区消费的地主老财吗?” “刚才秦先生不都说得很清楚了吗?” “有点疑惑嘛!他们每年都来?” “嗯!” 琴姐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算来玩,去年之前,他们来园区好像只是随意逛逛参观,然后和园区高层们开个会就离开了。” “去年引进了新的工牌,也就是所谓的金主身份卡,他们也可以在园区肆意消费。” “今年那栋大厦也修好了!” 琴姐挑了挑下巴,顺着她的视线,我发现指的是中央大厦! 那栋建筑一般人接触不到,看来,是为那帮金主准备的服务项目。 “园区的资金引入越来越多,不依赖贩卖人体的话,咱们这帮人的日子其实会越来越好。” 琴姐不由得感慨道。 越来越好? 年老色衰你就知道想错了! 暗自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件事,和园区的计划有所关联。 秦先生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块来谈,一是管理加严,二是金主到来。 说白了目的就是为了肃清园区潜藏的隐患,保护好金主们的安危问题。 加上我所知的地道计划,把这件事也关联起来,不难得出园区想要在金主到来前整顿清理园区内存在着的那群不安分的猪猡。 加重处罚是找坑杀的借口,那么地道计划很有可能要提前收网! 吴二狗曾说过,是因为发现了地裂,才使得计划加快。 换个角度去想,一个深谙地底情况的土夫子,会算不出地裂的存在? 好比修房子的设计师,会不知道自己设计的房子里,厕所在什么地方吗? 综合思考之后,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而且秦先生故意提起加深惩罚和巡逻,我觉得更重要的目的是,给吴二狗一个借口! 一个将所有参与者集中起来的借口! 其中但凡有漏网之鱼,知道自己被抓到就不能活,那一定会垂死挣扎。 或许做出过激的事情! 这对园区来说是不想看见的意外! “mmp!劳资越来越聪明了!” “呵呵!” 抚摸着下巴,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旁边的琴姐咧了咧嘴,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抽哪门子疯。 “小陈呀!今晚姐夜班,你要不要来客串客串...” 琴姐挑逗地探出手来。 可惜被我一把擒住。 “琴姐你hold不住...” “姐hold得住!” “再说...”琴姐用肥臀顶了我一下,“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是二哥厉害还是小妹功夫深呢?” “你好坏哦!” “嘿嘿!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嘛!” …… 高敬婷看着前面两人打情骂俏面色冰冷。 说不出是恨还是嫉妒,但仔细一想,自己的念头无比可笑。 她恨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恨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心里却产生了某种依赖情绪。 似乎想要把他的坏独占! 我怎么变成这种样子? 高敬婷在心里审问着自己。 “哟!” 故意拔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爱上那个对你施暴的男人了?” “你!” 高敬婷偏过脸,发现说话的是柳姐。 这女人... 视线移动到奶牛一般傲然挺立的胸脯上,恨恨地收回目光,同样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倒是爱得深沉!可惜,求而不得,被抛弃之后还念念不忘!” “呵!” 柳姐被气笑了。 手上的小扇子扇得愈发勤奋起来。 “只是不知道某些人多久之后就会被玩腻了!” “总比已经玩腻的好!” 高敬婷反唇相讥。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互相讥讽争斗起来。 等我走回原位,两人却颇有默契般,同时噤声停战。 “今天要说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大家也知道,每到新人放出来的日子,当天的早操就可被免去。” “今日也不例外!解散吧!” 秦先生一挥手,台下的人稀稀疏疏解散开。 在和高敬婷口舌相争之后,柳姐的火气卡在心头。 旁边黄发下垂,看起来没有搭理过,睡眼惺忪的黄小玲打了个哈欠,疲乏得紧,她只想敷衍完工作,找个机会休息休息。 “小玲!” 被柳姐一喊,黄小玲停下脚步。 “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怼一怼那个骚女人。” “……” 黄小玲眼皮一跳,您是在说自个吗? 为了表面姐妹情,她还是忍下去,敷衍道:“姐呀!我太困了,刚才都没注意。” “太困了?昨儿,和你家那口子,干到几点呀?” 柳姐嬉笑道。 “做到通宵呢!” 黄小玲随口回应了一句。 倒不是干那事,而是干那事,不然也不会这么困。 第152章 风前预警 挥了一晚上的锄头,累得人乏眼困。 柳姐脸上噙着笑意,夸赞道:“姐给你介绍的人还行吧?” “嗯!胡骏呀?” “他的确很不错。” 看到黄小玲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柳姐满意地笑了,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姐!我先去上班了!” 黄小玲打过招呼之后,自顾自离去,留下笑容愈发诡异的柳姐。 …… 黄小玲... 一楼过道处,我靠在那儿。 走过来的黄小玲见到我皱了皱眉。 “小玲!” 见她想走我出声喊住。 “有事?” 这女人有了老相好之后,对我也没之前那么饥渴。 真是怀念魅力爆发的那段日子,虽然看不上这个女人,但就和小公主享受舔狗簇拥一样。 自己也蛮享受那种被争相捧高的感觉。 “没,只是觉得,最近风大,躲在房子里才最安全。” 我随口说了句没有头尾的话。 “躲...房子?” “嗯!山雨欲来。” 说完之后便走开,至于她琢磨得出不,就看她自己的悟性和命了! 帮助她算不上,只是不想见到,身边认识的普通人,一个个都消失在眼前。 …… 今日份的工作开始前,姜岳揽着我肩膀,说今晚去摘星搞活动。 “姜哥!不是才说,要节制吗?” “节制?大好年纪不去嗨皮,非得等到老了,干不动了,坐在藤椅上看片过瘾吗?” “说得好有道理!”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 “今儿算了,摘星阁消费属实高,再去裤裆掏空不说,腰包也得空。” “担心啥?今儿发工资,哥请客!” “发工资?” 我愣了愣,想起月初发工资的事,算下来恰好到了发工资的时候。 “这玩意咋查?” “有电脑就行,刷工牌结账时候,也可以看得到。” 姜岳解释道。 “也不知道能得多少。” “相信我不会少!跟着你姜哥拍片,还能亏待得了你?” 姜岳挑眉笑道。 走进影棚之后,姜岳见周围人离得远,靠近过来,低声说道:“准备的事怎么样了?” “准备...” 心里咯噔一声。 “韩政交代你做的事,他让我通知你加点紧。” 加紧? “这事急不来,我都还没摸清,严代表的行踪呢。” “他就在医院,园区这么小,他能逃到哪?至于在什么房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韩政这边催得急,要是一直完不成任务,你姜哥我也保不住你。” “嗯!” 闻言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姜岳交代完就去监督布置现场,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我。 这件事本想再拖拖,等徐小江出来,借他之手杀掉严林泉,这样就可以把风险调控到最小。 但以目前的情况看,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寻思之际,我见到了维拉。 她也注意到了我,眼里更多的是疑惑。 因为... 我的目光充满冷漠和抵触。 就像陌生人一样,哪有拥抱她时,那副温柔的模样。 …… 上班...下班... 生活在周而复始中度过,找不到自我存在的意义。 “啊~” 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直播楼的大门。 “陈安!” 从身后追出来的维拉喊住了我。 “嗯?” 回过头淡淡望着她,露出看似和善的笑容。 “怎么了?” 不待她回答,继续说道: “对了!我今晚有事就不在你那过夜了。” 随口敷衍一句,维拉张嘴欲说什么,可人已经走远。 伸手想抓,却发现,那道萧瑟的身影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拉链拉到最顶上,斜阳晚风中,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安全感。 棺房外,那群人还在被教训,我以为他们放出来会得到休息,没想到却被惩罚鞭打了一整天。 好在张疯子不在,我才敢靠近看看。 因为放猪的日子特殊,下午也不用跑操,周围聚集了不少看戏的吃瓜群众。 或许说吃人血馒头的人也不为过。 看着新人受虐心里没有同情,只有难得的乐子,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感在内。 自己受罚会觉得难受,一群人受罚则只有抱怨,受罚后看到别人经历则是幸灾乐祸。 我自己则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想看看,这群人的年龄样貌,或者说,在其中有没有像卧底的人。 既然卧底不止一个,那么这批人里,会不会有新的卧底潜入呢? 我脑海里浮现这样的疑问。 同时也在想园区会不会同样带着这样的怀疑,就像起初我所经历的一切试探,他们当中的某人会不会和我一样呢? 是会选择咬紧牙关活下去寻找机会逃离,还是像我一样内心逐渐腐坏成泥。 一切的答案唯有交给时间。 “劳资也越来越文青了!” 摇头苦笑道。 或许... 所谓的文青也只是为了更好表达内心吧!我想。 “先生笔下的麻木从未消失。” 身后传来熟悉的腔调。 “先生?” 眉头一挑,我着实好奇,眼镜,不,徐青口中先生是何人。 怎么能一天到晚的麻木呢? “这么显眼的见面不好吧?” 我嘀咕道。 “暂时没有什么关系,现在被怀疑的是我,你会很安全。” 安全? “我被怀疑的时候,你小子可是因此,倒了大霉。” “so?” “...你别张嘴就放洋屁。” “粗俗!” 徐青白了我一眼,走到前面看着,那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身上满是鞭痕! “这群细皮嫩肉的小年轻真是遭老罪咯!” 我摇头感慨。 “其实他们早上就可以回去休息的。” “什么?” 我视线偏移到徐青身上满脑子问号。 “因为人心不平衡,秦先生为了安稳这群看戏的人,增加了眼前这场大戏。” “呃...” 这还真是我没有想到的答案。 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升起一种悲哀,内心腐化,他们不就是未来我的真实写照吗? “坏掉的苹果一定比枯萎的苹果更恶心。” “人的麻木!从来都没被时代抛弃,只是从一个时代转移到了另一个时代。” “读书也不会解放思想,束缚人的是本性使然。” 徐青的眼里涌现某种悲哀。 在他身后的我,忍不住问道:“眼镜!你整天,挂在嘴边的先生,是谁呀?” “鲁迅!” “鲁迅?” 我皱眉念叨道。 听到我的疑惑,徐青转过脸来,惊讶地问道:“你不知道鲁迅是谁?你上过学的话应该认识他的吧?” “鲁迅?没听过呀!我们学校确实莫得姓鲁的同学啊!” “……” 徐青耸拉着脸,就像吃了一桶大粪,那般憋闷难受。 第153章 余阳山下 “陈安!” 徐青满额黑线道: “怪不得我和你交流总有一种隔阂感。” “隔阂?不觉得呀!咱们不是蛮聊得来吗?” “或许吧...” 嘴角抽动,徐青转而,看向天边。 “上班...下班...” “人生也只能在其间留下的短暂的晨曦和黄昏中度过。” “打工人不就这样嘛!” 我摊手道。 有过多年打工经历,对于这种生命在机械劳动中,被缩短的感受深有体会。 为了更好的剥削,白天和黑夜已经不重要,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如何保障生产品质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榨干人的价值,创造更多的生产效率,才是剥削者辗转难眠的事。 “园区不加班还算不错,否则,就连黄昏咱们都欣赏不到。” 嘟囔着抽出一杆烟。 想到徐青在便把烟递过去。 “抽一根!” 徐青瞥了眼,眉毛跳舞。 “你上哪弄来的华子?” “去韩政办公室顺的!” 我很自然地说道,见他不抽,又把烟收了回去。 “顺...顺的?” “你这家伙是不怕死吗?” 徐青揉着太阳穴,之前还夸聪明的陈安,这片刻给他带来新的感受。 “谁让那小子不在办公室还不把门带上,这包开封了的半包烟就放在桌上,拿了就拿了,他还能管我索要不成?” “你去韩政办公室做什么?” 徐青眉头一挑。 我和他在草坪附近,距离棺房前的惩罚场地较远,吃瓜群众离我们也不近。 没人能听到我和他之间的对话。 “去问一些事情呗!他交代给我的任务,现在催得紧,我想借此打探一下。” “催得紧?刺杀的事?” “嗯!” 我点了点头,深深咂了一口烟,方才唏嘘道:“今天秦先生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你觉得,他说这些是为了表达什么?” “表达?” “金主的事?” 徐青思索道。 “你小子也挺笨呐!对于秦先生那样的人,这些事情需要他亲自交代?虽然说他这个人有一定的表演爱好。” “你是说...”徐青若有所思。 我看着他静静等待下文。 “...好吧,还是你说吧!” 见我不搭话,徐青放弃挣扎。 “啧!你小子,还给我装,一下子打回原形了吧?” “咳!” 咳嗽了一声,方才说道:“金主到来并不是重点,主要是其他的交代。” “加紧巡逻!增大处罚力度!这些东西并不是没有关联的。” “或者说,秦先生压根就不需要通知这种事,管理制度改变,和猪猡关系不大。” “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大雨造势!” 说着说着我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大雨?” 徐青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雨也有可能不同!不是管理层之间,而是园区和你们。” 吐出烟圈后,慢悠悠说道。 “我们?” 徐青拉着脸,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分类。 “你不清楚?” “清楚什么?” “鼹鼠!行动!” 在我说出前二字的时候,就紧紧盯着他的脸,从他一闪即逝的惊讶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镜宝儿!你知道这事,居然不告诉我,居心何在呀?” 徐青没有在意我的调侃,而是面色严肃地问道: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造势、大雨?和鼹鼠行动,有什么关联?” 语气很是焦急,我则不紧不慢道:“大雨会冲垮鼹鼠的巢穴。” “坏了!”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比较简单,徐青立马领会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急也没用!” 徐青转身想走,却被我这句话,喊住。 “...不是吗?” 望着他转过来的脸,我耸了耸肩,无奈反问道。 “的确...” 徐青面露痛苦,叹息道:“已经晚了!” 晚了? 看来如我所料,鼹鼠行动是鱼饵,成功钓上了大鱼。 “脱得了钩吗?” 找了块柔软的草地坐下,我颇为担忧地问道。 眼镜摇了摇头,出声道:“不知道!” 不实诚的家伙! 见他这么说,我只当他是,不愿意说罢了。 经过之前的事情,我几乎能断定他就是卧底,或者跟卧底有千丝百缕的关系。 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风韵犹存的红姐,很有可能就是卧底之一。 现在说不知道?谁信呀! “陈安!这个关键信息很重要,谢了!” 徐青也坐了下来,恢复之前的冷静。 “跟我倒个啥谢!” 目光远眺徐青口中麻木的猪仔,正在那儿把猪猡受罪当做乐子。 “老实说我也犹豫过,该不该说这件事。尤其是对身份不清晰的你,透露自己不经意打探得来的情报。” “我陈安确实不是什么好鸟!我可以看着眼前的人麻木毫不在意,也可以对新猪猡的受罪不感到半分同情。但我想到了那么一群人,为了任务,做出牺牲潜入园区。” “他们在边境门肯定受过和我们同样的罪,或许,也曾在新人仪式上质疑自我的行为是否与畜生无意。” “但...” 停顿的那片刻,徐青从说话的我的眼底,读出属于人性的光辉。 “他们始终坚守,始终存在。老实说,我在你口中得知卧底存在后,思考的不是如何借机逃脱,而是能不能从什么地方,帮上他们一点儿忙。” “毕竟...” “来到这种地狱需要勇气,见证堕落腐朽的人性后,没有迷失信仰更是难得可贵。” 手指捏着抽到尽头的烟将之抹灭掉。 “陈安...” 徐青声音里仿佛卸下来伪装: “你确实是个有趣的家伙,我为他们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可能也是在自我救赎罢了!” 拍了拍徐青的肩膀,站起身来,单手插兜转身欲走。 “等等...” 徐青叫住了我。 回头... 他的后方正是夕阳垂落的方向。 夕阳余晖点缀了他的轮廓。 背着光的面容却沉寂在阴影之中。 “怎么?” 徐青沉默良久后,直到风从他和我之间吹过,方才开口: “能给我一杆烟吗?” “呃...呵呵...当然!” 抽出烟,屈指一弹。 接过烟后,徐青将之放到唇边,轻轻咬住,又道:“借个火!” “喏!” 手一扬,火机在山晖余景里,划过漂亮的弧线。 最终稳稳落到徐青手中。 第154章 寒意经廊 夜的帷幕终将降临... 笼罩在夜色之下的园区,显得格外静谧,今夜蝉声不复,盘旋橘黄路灯下蚊虫也躲藏起来。 “大哥!我怎么觉得今儿格外的冷,这里也比平常阴森许多。” “别自己唬自己!” 脸上留着一道血痂未脱的潘冬子,呵斥完齐扬,自己也觉得这儿的环境,相对来说比较阴森。 树叶沙沙作响,空中还有风的呜咽。 走廊前段,一个身影,披风被风吹起,像稻草人一样,伫立在那等待,目光守望黑暗深处。 “事情办得怎么样?” “出了点小插曲。” “插曲?” 声音低沉,有浅浅的电流音掺杂,似乎经过处理。 “一份过期的资料,所拥有的价值,和腐烂掉的菜叶对等。” “你们...” “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话,潘东子,吓得冷汗直冒。 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完全掌握在这位神秘人手中。 “也不算完全失败!可原来的计划大体一致,我们和您帮忙下偷来的资料,全部都弄成了电子文件,存在u盘里,再塞入准备好的骡子身体里。” “但关键时候有人注意到了我们的动静,就是那个陈安,他似乎发现我们仨的行动。” “陈安?” 语调陡然拔高! “是是是!” 潘冬子连忙点头确认。 擦了擦额头的汗,面对一直背对的黑色风衣男子,继续叙述道: “这家伙威胁我们做事杀掉了一个杀手,那杀手的死也是有点诡异,所以我想了想,担心里面有什么风险存在。”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骡子弄残,免得他成为我们的把柄。” 潘冬子很自然地说清楚自己的决断和行动。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去杀陈安,反而弄残大龙,则没有回答,对面那头似乎也猜出潘冬子认为陈安不好解决,所以,转而求其次,将证据处理掉。 “骡子现在在哪?” “水牢里!” 旁边的齐扬回答道。 潘冬子抢过话题,继续说道:“这次的骡子太蠢,业绩状况不需要装,都做得特别差。” “弄残以后我们想办法诬陷,这才把他送进了棺房,只是没想到组长孝哥会直接丢进水牢里。” 风衣男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一个不重要的废材,还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身体素质不过关,加上已经残废,送去水牢也在情理之中,这次,你做事考虑不周到。” “是是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下次一定会注意。” 潘冬子额头上可见密汗,汇聚到鼻尖,流淌而下,滴落到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不为例!” “好的!” 风吹过走廊,声音依旧静谧,齐扬耐不住寂寞,问道:“领导,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份资料价值很高,我会找渠道弄出去。” 声音在风中似乎变了点味道,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 “你们暂时不用管这件事,活还要继续干,制度调整之后,新的货源渠道调查清楚拷贝下来。” “明白!” 潘冬子回答道。 随即,又提出自己的问题:“领导!这个骡子已经用了,那么新的骡子,我们继续找,还是您指定?” 这次那头沉默得更久,直到风声渐止,那头才响起话来:“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 “这次不需要他参与进来,把他当做真正的蠢骡子使唤就行 ,这样也不会产生威胁!” “呃...” 潘冬子有几分疑惑,问道:“可是不知晓的话,对方如何同意?还是咱们的渠道产生的变化?” “不不不!” “我需要一头转移视线的骡子!” 这话说完后,潘冬子和齐扬,等待了好一会,都没听见“领导”的声音再度响起。 “领导?” “领导?” 小声呼唤没有回应后,潘冬子这才挺直起腰。 走廊的风愈发飞扬。 黑色风衣被完全撩起后,两人这才发现,那只是一根树杈支撑起来的假人。 也难怪如此消瘦飘逸! 潘冬子走过去,里面放有一部手机,还有一张个人资料表。 瞄了眼之后,潘冬子点了点头。 齐扬凑过去想看,东西却被潘冬子折合起来。 “大哥!怎么不给我看?” 齐扬忍不住埋怨道。 “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潘冬子严肃道。 “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无非是新骡子的信息。” “咦?你咋晓得?” “还用说?领导不讲清楚新骡子是谁,那八成已经给了答案呗!” “你这小脑袋瓜!” 潘冬子抓着齐扬的头发挼了挼。 “嘿嘿!” 潘冬子把东西塞进这件风衣里,拿出里面那部老实按键手机,敲了敲,已经没什么反应。 “领导怎么总是用这种方式和我们见面?” “兴许是为了提高逼格吧!” 潘冬子挠头说道。 见潘冬子不想说,齐扬也没追问。 转而问道:“咱这领导到底是什么人呐?自从被安排园区以来,我就没见过他真人。” “关心这个做什么?” 潘东子皱眉反问道。 “怎么不关心?咱们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就是为了能活着出去花钱吗?” “领导可是我们的退路!现在运骡子的渠道不稳定,我也开始担心,赚了钱没地花。” “花钱?你小子真是嫌命长,咱能活着离开就算不错了!” 潘冬子叹了口气道。 “只要能坐上被送往kk的车,咱们也就能脱离苦海了。” “可是现在园区打算大包大揽,我担心咱们这条渠道断了!” 齐扬忧心忡忡地担忧道。 闻言潘东子选择了沉默,那张刻满忧虑的脸上无不表面,内心底拥有和齐扬一样的担忧。 “我问领导是谁,也是想确认,咱们的后台能不能支撑咱们,活着离开,否则咱们每天胆战心惊地盗窃资料,到头来一场空,那不是显得凄惨吗?”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其他那几个内奸的下场。” “唉...” 长叹之后,潘冬子似乎,有所松动。 “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领导是谁。” 齐扬一脸迷惑,怎么可能连大哥也不知道,他算是最早的那批内奸。 “不骗你!我只有刚来园区时候见过,那次领导用的是真身,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找其他人顶替。” “可自从那次之后,每次都是用不同的代替方式会面。” “你刚来可能不清楚,慢慢你就知道了。领导做事很稳妥,咱们听话就是。” 潘冬子卷起风衣,手机和资料也裹在里面,翻出围栏,找到一处深坑,把东西掩埋进去。 “东西不用管吗?” “不用!” 潘冬子和齐扬不知道的是... 某处漆黑的房间内,坐着一道黑影,手指轻敲在桌面上。 旁边放着的手机,正在播放,他们二人方才的对话... 第155章 夜幕帷帷 月明星稀,廊长影短。倒映在建筑内的叶影晃动,不知何处跳下的夜猫瞬间炸毛。 没发现任何威胁后,迈着性感猫步钻过木栏杆,盘着柱子往上爬。 矫健的身影几个起落借力,翻到廊顶之后,蹲在其上的人影瞥了它一眼,立马惊吓得逃也似地,扑腾掉落到草丛中。 “这死猫三吓我一跳!” 齐扬怒而捡起小石子砸过去,可惜,那猫已经消失在灌木丛中。 拍了拍手,手上多少沾了些泥巴。 “大哥,要不还是处理掉吧!留着总觉得不安全。” “你能想到的事领导想不到?一次性的东西罢了,有自动销毁内部文件夹和记录的程序。” 潘冬子说着装作不经意地伸手在齐扬衣服上抹了一把,见他没注意到,又蹭了蹭。 “干嘛呢?” 齐扬转过脸来发现潘冬子在看自己的手缝。 “没啥!” 吹着口哨,一前一后,消失在此地。 确认两人走后,我才从廊顶翻下来。 目光徘徊在他们刚才埋东西的地方,思考片刻,并没有去翻动,而是选择离开此地。 “多事之秋!这两个家伙的身后,居然还有一个藏得更深的内奸。” “听口气还是领导职位。” 离开这的路上,我不经思索道。 因为在意潘冬子的动向,所以,在发现他往这而来后。 便潜伏过来,本想看看,东西是否藏在大龙肚子里。 结果两人透露给我一个重要的消息。 他们离开园区的秘密,从而被我知悉:送往kk! 也就是园区之间存在的人口贩卖,刚来的时候就知道,如果表现得不够好,就有可能被园区转卖去kk噶腰子。 当然人身上不可能只有腰子值钱,只是从需求上讲,肾脏是医疗上需求比较高的器官。 眼角膜、五脏、骨髓、血液、皮肤...甚至大脑都能值钱。 部分是卖给黑市,有的则是卖给那些制药公司,正常渠道得来的实验品比较少。 如果运气较差,可能会被活解。 也就是注入病原体,然后切开观察,它在人体内的直观变化,再配以试验药剂。 这样能更清晰检验药物发挥的过程,从而收集到重要的试验数据。 现在几乎很少见,但也只是不在光下。 某些记忆尤深的战争阴影里,就有活人被当做活解试验品。 不是为了残忍而残忍,主要是效率明显清晰。 小白鼠和猴子终归无法完全代替人体试药,而且随着某些圣母的反对,高举的人道主义也掣肘了这方面原本合法合理的医学实验。 在如今的“盛世”为了挣钱而试药的人不在少数,只是那些药剂的伤害不算大,规格和种类也受到管制。 人体藏u盘的秘密,就和骡子运毒一样。 用套子包裹毒品吞进胃里,而这里也用了类似的方法。 只是那玩意有一定限制,人憋不住屎会拉出来。而大龙吞下去这么久,还留在身体里,就有点超乎我的想象。 “为什么呢?” 僻静的小道上,我独自琢磨起这件事。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小——能吞不能拉! 如此一来... 想要取得胃里的东西,最好的方式是——开膛剖腹! 如果大小选择得刚刚好,那么通过呕吐,是无法排出异物的。 这也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东西一直保留在胃里。 不能消化的异物会引起人体呕吐反应,而大龙八成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潘冬子对大龙动手,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看起来傻乎乎的大龙,也明白了问题所在。 为了不暴露秘密! 潘冬子才割伤了大龙的声带! 一切问题变得连贯起来,但我现在在意的是,如何通过大龙控制潘冬子等人。 现在的我说不好听点要啥没啥! 并没有足够的势力撑腰。 任何阴谋也好阳谋也罢!都需要自身身板过硬,才能指使对方就范。 目前我的情况就在于身后无人。 潘冬子根本不会过于理会我的威胁! 甚至还会因此招惹他们报复,毕竟,我没有任何能与之合作的基础。 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妥协谈判反而落了下乘。 “如果不能控制他们,这条逃跑渠道也根本无用呐。” 不用猜也知道是通过和kk那边里应外合,搞不好,自己就真被送去当猪宰。 所以依靠这条渠道逃走过于危险! 另一个处理办法就是举报揭发,通过背刺潘冬子获得功绩,这样可以较快提升,爬到管理岗位。 但风险在于今晚出现的——领导! 这个人身份不明隐藏在暗中。 如果是得权得势的高层领导角色,那我这么做,跟在生死簿上把自己的名字勾一笔没什么区别。 “进退两难!” 摇头叹了口气,忽地,被脚下倒映的霓虹灯光吸引。 抬起头才发现是高塔外貌,古香古色,点缀虹光灯的摘星楼。 长廊就在这后面,算是途径此地。 搓了搓手,往远处走。 忽地想起今天发工资的事,鬼使神差地往里面踏了半步,犹豫着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 戒酒也得戒色!养好身体更重要。 但... 心痒难耐下,总觉得某种东西,鼓捣着自己。 好像蚂蚁在心房里爬过一样! “要不明天再戒?” 嘀咕了一句,但更像是在敷衍自己。 “唉!” 收回腿之后,背着手,怅然往外走。 身后的莺莺燕燕与我又何妨? 只要身子正!意志坚!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哟!大爷!犹豫半天,您还是进来了呀?” 妈妈桑拉着我的胳膊甚是高兴。 “咳!别胡说,我只是进来,想看看今天工资发了多少。”、 “害!明白!咱明白着呢!” 妈妈桑早就见惯了我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老嫖客的本性。 手一朝,好几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出现。 虽说粉底下的颜值估计一般,但从身材上讲确实是个顶个的火辣。 “你不要耍这些诡计!我真的只是来看看。” 递过工牌的时候,却偏着脸眼珠子始终,停留在这些尤物身上。 “大爷!来这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隔壁的赌场,和妹妹们玩一玩,还能上瘾不是?” 妈妈桑在旁边添油加醋。 咽了口唾沫。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来的包臀裙,这玩意对男人的杀伤力简直是绝了。 “大爷!您卡里有五万呢!” “啥?五万!” “咳!今晚必须双飞!少一个都不行!” 第156章 雨点初临 揽着两位美女入怀,表情得意至极,男人就该美人相伴嘛! “大爷!今天想玩什么调调?” 妈妈桑在旁边助攻道。 “一个纯欲风,一个御姐风。” “还是大爷您会玩!” 妈妈贼笑着签单,然后,招呼两位姑娘下去换衣服。 “对了!房间呢?” 我突然想起没定房间。 “哟!您和姜导不是一块的呀?” “姜哥?他也来了?” 突然想起那老毕登今晚也喊着来这里潇洒。 “那可不!”我挑眉坏笑,“这次我要独享丝滑!哈哈哈!” 就在我放肆大笑之际。 楼道走下来的姜岳正好听到这话,大步流星地跑过来,勒着我的脖子来了一计锁喉。 “谁啊?敢偷袭你安爷!” “安爷?你小子越来越狂了!” “姜哥?” 还真没想到这比就在附近,不好好在房间玩妞,出来干什么?买药啊! “你小子居然还想独享美人,有点过分了!” “错了!错了!咳咳!” 姜岳这才松开手,两人的打闹,看起来很像相熟多年的狐朋狗友。 “你小子还是忘不了这口!别挣扎了,今晚嗨起来!” “我只是进来刷卡看看余额,看到那俩小妹连丝袜都不穿,多少有点心疼,这才让她俩去穿个袜子免得着凉。” “扯鸡毛呢!那俩妞我也要了!” 姜岳一挥手,喊道:“今晚我全包!你小子尽管玩就是!” “六啊!” 两人勾肩搭背就往楼上走,姜岳这厮玩得离谱,搞了个皇帝的宫廷房。 里面却装着十来个穿着薄纱尼姑套装的美人。 之前玩得很舒服的丸子头也在里面。 “哈哈哈!” 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心里夸一声,还是老哥会玩! “安哥!” “咦?” 眉头一挑,我这才注意到,不仅是吴二狗在场,就连小白和小奇也在。 “你不是在养伤吗?” “嘿嘿!这...” 小奇干笑着不好意思地看向姜岳。 姜岳则大大咧咧道:“这点伤有啥影响?肩膀受伤不妨碍腰上功夫。看他闷着也是无趣,一并喊过来潇洒,算是员工福利。” “呵呵!” 我附和地笑了几声。 吴二狗也在盯着我,似乎,还在寻思着如何诓我入局。 小白则坐在那拿着手机刷视频,对周围的女人兴趣不大。 “哥几个玩起来!” 姜岳一招呼其他几个不算认识的家伙站起来开玩。 有人还在建议玩什么转瓶子配对十分钟的游戏,这真是...深得我心! 这种游戏也很有趣,配对的男女十分进房间十分钟,想做什么都行,到点必须出来。 如果超过每一分钟就罚一杯酒! 也被称作秒男的主场游戏! 如果连着转到多个女人,那么下一次转到的第一个男人,则能独享,一个女人十分钟!可以累计,比如前面转了三个女人,那么就是三十分钟。 如果是连续转到男人,同理,下一个转到的女人则服务两个男人。 时间则对半砍! 游戏相当有趣!咳!不要轻易模仿哦! …… 一直玩到夜深,兴头才落下。 姜岳喊着要通宵! 但无论是妹子还是我们这群普通员工,第二天都是要上班的,只能不舍地婉拒。 “小陈呐!今晚尽兴不?” “还行吧!” “还行?你小子可是幸运得很,前面累计了五个,就这样了还玩得不开心?” “哈哈哈!” 被揭穿的我笑将起来,举着半瓶香槟往嘴里灌。 余光一瞥... 吴二狗和小奇,正在往小道走去,看方向,应该是技术宅的住宅区,也就是后山竹林的方向。 “咳!姜哥,要不送到这吧,我去那边找维拉。” 说着我就要走,却没想到,被姜岳一把攥住肩膀。 这厮一用力,我居然没挣脱。 “姜哥你这...” “小陈呐!不要总是操闲心,不入局切乱语。” 说着重重地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 我瞪着眼没想到姜岳会如此说。 “姜哥...” 这番话显然是在点我。 莫非... 姜岳也知道园区的地道计划? 一时间有些摸不准。 “呵呵!” 揽过我的肩膀,姜岳把酒抢过来,自己接着灌。 “啊!爽!” 喝完之后,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特别清楚,那吴二狗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却出现在我身边。” “你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没?” “呃...” 我木讷地点头。 “一场棋里面总有身先士卒的兵也有谋而后的相!一个破绽出现后,很容易满盘皆输。” “你知道怎样样才是稳赢吗?” “不知道。” 我干脆地摇头。 “不入局自然为赢!” 姜岳带着我摇摇晃晃离开,一脸蒙圈的我,没有读懂他后面说的话。 劝我不入局能理解,但博弈从何说起? 还是说我掺和进去就自然会成为卒? 还有吴二狗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上次从吴二狗和胡骏那偷听来的对话,知道吴二狗应该算是秦先生阵营。 但吴二狗出现在直播组,还是姜岳这位大组长的身边。 其中是否有派棋入点的意思? 真特么复杂! 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 “想不明白就不要费劲去想,交代你的事,先做好再说。” 姜岳语气低沉下来。 “你知道的,虽然我把你当做兄弟对待,但在没有完成任务前,我们始终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明白!”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站队!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目前的情况,我能选择的只有林立阵营。 地道计划出现后,我暂时没办法考虑逃走,无论小心思再怎样多,我在明面上必须做出站队。 不然... 没有任何人能容得下我! …… 后山竹林... 除了我认识的吴二狗、小奇、薛斌,还有不少人在场,就连黄小玲也在其列。 “园区现在抓的严我们该怎么办?” “眼看就要挖穿从围墙底下离开,现在,却遇到这种事情!” 地道里回响着激烈的争吵。 “好了!” 吴二狗拍了拍手。 “我作为鼹鼠行动的地道设计师,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再多加把劲,就能将其挖穿。” “你们也知道警卫的巡逻有间隔,尤其到了下半夜,很多老缅军人就会找地方偷懒补觉。” “从这点上看,咱们要是抓得住机会,明天就可以逃走!” “可是...” 有人忧心忡忡,太急的话,可能引起园区注意。 “没有可是!” 薛斌冷冷发言。 第157章 竹聆夜雨 “留给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扫视众人后,“害怕风险拖下去麻烦更多!” 薛斌语调继续拔高:“咱们都有要出去的理由,真拖完整个雨季,恐怕要我们命的不是园区,而是我们互相之间了!” 这话也点醒了不少人! 毕竟想要离开的不少人是因为在园区待不下去,受到来自生命的威胁,若是时间往后推迟,那么为了活命选择检举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百! 一条绳上的蚂蚱! 低头沉思的人才理解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能成事都是战友,不能成那么掀翻桌子的,也是身边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小奇面露急切地问道。 听闻这话,薛斌偏过脸,看向旁边淡定的吴二狗。 “不用急!” 吴二狗拿出一张手绘的地道设计图,摊开在众人面前,指着某处横线说道: “各位可以看到,咱们实际上离围墙只有很短的距离了!若是连续加班加点地挖下去,明晚就能挖出围墙,挖到环绕在墙外的路边,再挖一段距离,就能越过路面,抵达田坎边缘。” “那儿就是通往自由的希望!” 吴二狗奋力握紧拳头,眼底满是热切的灼热。 “一天能行吗?” 有人提出质疑... “足够了!” 吴二狗随即筹算道:“按照现有进度,把停休的人也召集,增加一倍的效率,完全可以挖到。” “咱们其实也没别的选择不是吗?” 讲解完,吴二狗摊开手,无奈地用反问来收尾。 灰头土脸的挖地工们,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吴二狗的话,和他们自己的劳力。 “我一定要回去!不然我的未婚妻,就成别人的老婆了。” “我也一样!我爹还躺在病床上,等着儿子我去筹钱。” …… 几乎每人都有自己离开的理由... 黄小玲在其中反倒显得另类,看着身边的人群情激奋,而她则没有多少感慨和急迫。 这里于她而言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胡骏的承诺,或许,她都不会加入进来。 此刻瞥了眼老神在在的吴二狗,又注意到薛斌阴冷的面庞。 内心底总有一股不安在弥漫! 抬头! 顶上是伸手可及的地道顶,没有经过封填,上面不时会掉下泥土渣。 好像... 身处在一所坟墓当中! 她如此想道! …… 夜班的人员继续工作,他们这些白班的伤残兵,只能暂时回去休息。 已经商定好,明晚十二点,就是约定逃走的时间。 那个点儿正处于警卫换班的钟点,今天的目标的就是,赶在十二点之前,挖到围墙外边。 在用袋子装泥土伪装遮掩洞口,那么,他们就有一晚上的逃跑时间。 走在末尾的小奇目露忧虑... 技术组的监视主要是过道等地方,也就是说,他们逃走需要进去打卡之后,再伺机而动,从挖的密道里溜出来。 因为进出都需要刷工牌打卡,所以,每到固定的时间便会发出预警。 比如晚上回来过,但早上没出去。 到了上班的点儿监视系统便会提醒安保前去房间检查。 其他人的消失也会引起重视。 只是相比较而言,他们技术组的人,晚上混出去更难。 “别担心!” 走在前面的薛斌扭头注意到了小奇的表情,出声安慰道。 “我会想办法让贿赂的那位安保调到晚上值班,这样一来,咱们就不用担心溜出来的事会被发现。” “可是室友...” “弄一个在我寝室的聚会掩人耳目就行,”薛斌扶了扶眼镜,“用录音设备提前录,然后放出来,这样周围的人也不会注意到。” “这倒没问题!” 不少都是技术组的人,自然有人懂这方面。 “安保那儿靠谱吗?” 小奇忍不住沉声问道。 “自然靠谱!他也有必须回去的理由,否则,咱们这个计划如何开展起来?” “弄到夜班,他再伺机而动,找人顶替。” “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从地道下逃走!” 薛斌解释完,其他人纷纷露出释然,紧绷的心情舒缓不少。 有安保在队伍里确实要放心得多! 至于安保是否真想逃走,不少人私底下偷偷打探过。 比如说现在正面露迟疑的小奇,他能肯定安保的确和他们一条心,因为对方想离开园区的原因,是他患绝症的妻子已经时日无多。 想回去最后送她一程! 从竹林暗道里钻出来,地道总共是两部分,这里作为中转点。 地道其他的分叉路其实更多通向堆填泥土的地裂空洞还有排水坑。 依次钻出来... 在小奇前面的是吴二狗,这家伙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们这群人。 沙沙! 竹海被凉风吹动,月光清凉,此地若积水空明,其中的竹影宛如水草交横。 “有点冷了!” 吴二狗莫名地念叨道。 小奇停下脚步,抬头,额间可闻一点清凉。 手往上一抹,冰凉传递到指尖,他愣神了片刻。 竹叶摇曳声中似乎也夹杂了别的味道。 “要下雨了吗?” 小奇怔怔地看向夜空。 “该走了!” 吴二狗喊道。 “呃...” 小奇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抛下,连忙加紧脚步跟上去。 “二爷!” 听到他略带迟疑的声音,吴二狗偏过头来:“怎么?”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两人远远地吊在队伍后面,其他人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他们更多关心明天能不能挖穿出去。 “不放心什么?” 吴二狗背着手,一副高人风轻云淡的姿态。 “事情太急了!” “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总要根据形势,做出最合适的选择不是吗?” 小奇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的确是拼一把,不然,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你是有其他方面的担忧?” 吴二狗眯着眼盯着前方,声音不咸不淡地传来。 “也不是!我这个人,做事比较谨慎而已。” 小奇陪笑道。 “那就好!” 穿过竹林来到林地交错处。 吴二狗停下,等待小奇靠近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总是这么担心!你是我亲自拉进计划里的,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对大家负责。” “再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去拿命赌博的人吗?” 见小奇没有回答,继续道: “所以呀!” “不要总是那么杞人忧天,就算天砸下来,也有我和薛斌这种高个子顶着。” 小奇闻言诚恳点头,认可吴二狗说的话。 “回去好好睡一觉,准备准备,明天咱们...该离开这个鬼地方,走上通往老家的路了!” 第158章 岔道前方 又是熟悉的分叉口,之前经过这里,还在彷徨人生该怎么选。 当然... 我口中所谓的人生只是选择罢了! 在这里继续发展下去还是选择逃离。 那时候还怀揣着通往希望的梦,纠结于该怎么选择,以及对某人的感激。 现在... 呵呵! 什么都没了! 姜岳摇摇晃晃继续走上老道,而我看着那熟悉的小径,眉目间怀揣忧伤。 救我的是她!想害我的,仿佛也是她。 她会不知情吗? 我下意识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来到这里之后谜语人的把戏似乎被我看穿。 我陈安终究是个除了吊大而一无所有的人。 就像在国内一样,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种不起眼的普通农村娃。 到这里之后的遭遇起初让我有几分受宠若惊,后面才明白,这大多只是被利用的把戏表演罢了! 每人都怀揣各自的目的接近我。 在我得知自己被怀疑是卧底后,很多的东西豁然开朗,但还是有很多的不解蕴含其中。 人是复杂的! 不会将自己的内心外露出来。 就像我自己表面上对园区很是依赖,内心底却还保留着良知,对逃跑始终带有几分幻想。 患得患失,忧虑忧神! 前路总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园区的存在是一方面,被警方攻破后又是一方面。 我把信息透露给眼镜就是在做两手打算! “不知不觉,似乎,我也变得复杂起来...” 嗤笑了一声。 周边的人对我又是什么看法呢? 不了解我的人还停留在张佑林的小宝贝上,初步了解的人,知道我是个流氓无赖,深入了解的人,则知道我和卧底可能存在牵扯。 除了眼镜之外,有谁知道我是韩政的杀手,接了他的任务准备刺杀严林泉? 除了我自己之外,谁知道我为了活命,也开始谋算起来? 是呀! 环境的残酷向来塑造人性的复杂! 这里的人和我也没多少区别,为了活下去,总会学着藏起自己的内心。 复杂的从来都不是环境,而是那刻挣扎求存的人心! 呵呵! 露出笑容,周边的路灯依旧昏暗,虫鸣不复,仿佛有了某种预感。 往里走了一段距离,耳朵也动了起来,警惕性提高,但动作上却和之前一直。 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佯装不知道,也是一种陷阱手段。 吱吱~ 类似于纺织娘的虫子叫声响起。 某处有了异动! 弯下腰系鞋带,顺便观察动静。 手顺势一抓,捏了把东西,随即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沙沙~ 声音还在徘徊在附近,我内心莫名出现警觉。 动物狩猎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伏击,一种是追赶! 伏击需要耐心! 找到猎物的破绽一击致命! 追赶则是——合作!、 将猎物驱逐到陷阱中! 想到这里,我停下脚步,异动也随之停滞。 原地不动扫视四周,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家伙,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或许有可能,但不会做得太明显,脚步掩藏不住,俨然和专业性冲突! 见我完全不愿意走动,阴暗角落地的狩猎者,开始紧张起来! 眯眼思索片刻! 我超出预料地转身! 既然可能是陷阱,那最好的选择,莫过于走原路! 回去的路不止一条,不是要送姜岳,我一般不需走这条荒凉的小径。 对方能做两手打算吗? 知道我去摘星阁容易!也能借此猜出我要走这,但若我不走,他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什么! 暗处的人影忽地一急,若是陈安掉头,那可就埋伏失败了! 赶忙挥手! 另外两个角落里,有人见到手势,连忙拉拽手上的绳子! “看见你...” 我刚一喜,发现招手的潜藏者,没想到脚下的枯叶弹开,一道网从脚后跟后边升起。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绊得往前翻滚了一圈。 还好! 心里冷汗直冒。 原来我离陷阱只有这么近! 失策了! “上!” 急促的喊声之后,四个角度,窜出来四道黑衣人影。 手里拿着削尖的牙刷柄冲刺过来! “敢来!” 我大吼一声,靠近周边的几人,被这响亮的嗓音吓另一条。 动作随之一滞! 我见机往前一跃,左脚回摆,右脚一蹬! 把最接近的家伙给踹了出去! 右边的家伙举着东西想刺,左腿侧踢,他见这情况,下意识格挡并且横置牙刷刺,想让我自己踢撞上去。 可惜! 我早有预料,这只是假动作罢了! 左脚停下,往下摆动,右脚掠起! 一腿扫在脸上,将之踢飞。 “战五渣!” 不屑地骂道。 从身手来看,和之前刺杀我的人,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 新的刺杀来源还是无人可派? 我不由得揣测起来! 脑子走神的这两秒,身后扑来一个瘦竹竿。 看都不看,放在兜里的左手,捏着东西往后撒! “啊!” 糊了眼的瞬间,失去目标。 “呀喝!” 转身按住肩膀,抬膝击龙! 蛋碎两茫茫! 疼得这瘦竹竿倒在地上直翻白眼! 跑得最慢的是个蒙面胖子,见到伙计的遭遇,停下来咽了口唾沫。 犹豫着根本不敢上前! 只能举着东西保护自己! “有点意思!” 扫视了这家伙一眼。 园区的刀质量属实有点次,用牙刷打磨的尖刺,更为好用!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在摘星阁这种地方弄西餐刀叉,或者,上医院弄手术刀。 最笨的办法是找来铁块自己打磨! 如果以上三者做不到,那么,才会考虑买劣质的水果刀或者自制武器。 从这点上足以说明他们四个人背后其实没什么雄厚的势力! “怎么办?” 身后两人爬起来后,根本不敢上前,绕过我前去拖拽倒地的伙伴! “你们是谁?” 皱着眉,忍不住发问,三人没有回答。 蛋碎的那家伙则神智有些不清醒! “四个人?” 眯着眼,脑海里,疯狂回忆自己见过的人。 最终对上! 花衬衫四人组? “原来是你们几个!” 目露寒光!我都差点忘了,这四个小吗咋,之前就有害我的心! 第159章 雨泣之音 “你...” 为首的那矮瘦子颇为诧异地一瞪眼,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有点意思!我很好奇,你们想杀我的理由是什么?” 目露寒光一步步靠近。 我已经做好把他们都杀掉的准备! “你想干嘛?”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颤抖。 看来这几个家伙确实都只是没怎么见过血的小喽啰。 “这里多四具尸体!想来黄泉路上,那家伙也不会寂寞了!” 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冷笑。 弯腰从地上捡起削尖的牙刷柄,脸上浮现冷酷的神色,仿佛这几人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三人并拢一块,扶起倒地的瘦竹竿,不断往后退。 一步...两步... 步履的加快也增加我内心底酝酿的杀意! 箭步窜出后,三人已经背起瘦竹竿,疯狂往后逃。 “今晚!你们都得死!哈哈哈!” 树林里回荡着压抑中充满狰狞的笑声。 “妈妈呀!”“救命!”“有疯子!” 四人组吓得屁滚尿流,钻进小树林里,手忙脚乱地朝着最近的建筑跑去。 “怂瓜!” 讥讽完,不紧不慢地,朝着三人追去。 人在危险处境下,若是慌乱,会下意识地朝最安全的地方跑去。 我想看看四人组背后的家伙,若是单纯朝有人的地方跑... 那... 手上的牙刷锥愈发握紧。 从第一次见血到间接杀人,心中对生命的敬畏逐渐降低。 磨平的指面摩擦着粗糙的硬胶尖端,就像一只狩猎的猛兽露出獠牙。 四人不断跌倒又不断爬起,让我更加肯定,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很有可能那个人就在附近,不然这几个怂包很有可能半途而废。 这是最粗浅的用人之道! 不断追踪...耐心下降... 没有多远就是维拉所在的技术部女生住宿区。 到了那个地方,这场反向的狩猎,就会以失败告终! “二哥他追来了!怎么办!” 胖子急切地对矮瘦子说道。 “我哪知道怎么办?哎哟!” 话音刚落,被脚下倒地的枯树枝,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游戏该结束了!” 瞅准时机! 加快速度冲刺,打算趁猎物露出咽喉的瞬间,击破这个破绽! “不!” 被落在后面的矮瘦子蹬着地面往后挪,那些个兄弟一时间也不敢回头救援。 唰! 从斜上方扑来一张网瞬间网到我身上。 谁! 双臂交叉抵挡在身前,急刹车刹住向前冲的惯性。 这张从暗处撒出来的网,打乱了我的刺杀节奏。 “太好了!” 矮瘦子得救后,爬起来往后走,身边的那几个同伴围拢上来接应。 往角落里一瞥! 刚才扑出网的方向... 一道雄壮的身影和树影融合在一块。 树叶微动! 一丝月光透过缝隙,让我看见了那满是血丝,带着浓烈仇恨的眼珠子。 叶片摇晃! 可见的视线,随着光斑,迁移到他手上,明晃晃的刀刃上! 纤细!锋利! 随着风止住! 一切重归平静,那道身影,也继续被黑暗拥抱,不再露出丁点儿马脚 ! “老大!” 胖子求援似地看向对方。 而我知道,那家伙,此刻正紧盯着我。 他在等! 等我露出破绽! 网的作用对捕猎的作用主要是猎物挣扎然后被网缠住! 就和布置的绳套陷阱一样! 越挣扎也就越紧!相反,冷静不动,则能安然无恙! 手中紧握武器!严阵以待!丝毫不在乎挂在身上的网。 “走!” 仿佛沉默良久... 黑暗中的人影发话,四人组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他离去的方向,马不停滴跟上去。 而我只能皱着眉目送对方的身影渐渐远离... “究竟是谁呢?” 把网掀起,丢出去后,纠结仍旧盘旋在眉宇之间。 网也就是绳子编制的玩意,这东西在园区有卖,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物。 我在意的地方是那满是血丝的眼镜! 说明... 那个人对我充满杀意! 也就是说他有对我下杀手的理由! 并且异常仇恨于我! 加上之前借助胡骏从监控那儿了解到的信息,这个人之前就对我产生浓烈杀意。 可惜! 那晚上为了追踪大龙,探究三人组自由行动的秘密,我离开了房间侥幸逃得一命。 越来越令人迷惑! 摇了摇头,暂时没多少思绪,没有找到绳子的端口,自然无法解开这个难题。 “呼!” 看着树叶缝隙外,那栋若隐若现的大楼,心里被另一种思绪覆盖。 花衬衫四人组的事情很好解决! 我已经锁定了对方的身份,有的是手段去调查和了解。 厕所处的地道,就是他们的死穴,这么明目张胆做生意,肯定身后有人。 作为园区的老炮! 姜岳那或许能帮到我。 就算帮不到也没关系,想办法跟踪,或者干脆一点,找机会把花衬衫四人直接做掉就行! 揉了揉太阳穴,一路走一路思索,钻出了林子。 “好熟悉的小道!” 见到环境那刻露出些许错愕! 又是之前和眼镜杀人抛尸后聊天的地方。 这里充满了许多不好的记忆! 也是有趣! 抽出一杆烟点燃,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是去哪住。 嘴里咬着烟,双手插兜,步履沉沉地往前走。 …… 路过住宿大门时,停留了片刻,望着这道门,心里想起维拉的身影。 那个女人... 她终究在某刻夺走了我的心。 “啊~” 正在打盹的安保见到我,眉头一挑,发现我没进去后,脸上浮现笑意:这比玩妞玩到荷包空了吧? 只当我是个老嫖客,没钱之后,被婊子无情地一脚踹开! 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但下一刻脸上浮现无语之色。 我的视线停留了几秒,望向那个熟悉的房间。 收回之后转身欲离开! 可... “陈安!” 身前丰满线条明朗的女人,正是无数个夜晚依偎在我怀里的小猫。 “维拉!” 两人双目交接,随即,我偏过头。 “为什么要躲着我?” 维拉面无表情地发问道。 “……” 不知怎地,我张不了口,去谈这个问题。 夜深了... 一滴雨落下... 第160章 低沉前奏 留下来过夜吧!我们好好谈谈! 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已经跟随维拉出现在了房间里。 就像去嫖娼一样! 总是心里抗拒身体主动。 唉... 坐在那张熟悉的塑料制的藤椅上,视线一偏,注意到上面摆放的相框。 整洁如新! 看来维拉最近又擦拭了一道! 想念亲人是美好的品质,也可能成为一道破绽。 “那个地道有问题?” 维拉语气恢复陌生。 没有最开始见到的温婉大洋妞模样,也没有滚床单时那小猫三的惹人心疼。 有的只是一个女人! 正常的女人! 或许不夹嗓子,不装嫩,不装女神,这才是女人原本的样子。 “你觉得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要这样子和我说话行吗?” 维拉皱起眉头。 轮廓分明的修长脸蛋,让她多了几分英气。 撩起垂下的发丝,绕到耳垂后面。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百味杂陈! 仿佛这个女人不再属于自己。 拥有过她仿佛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你想知道什么?” 我抛弃那些个杂念,皱着眉头质问。 “我想知道你从地道的事情里面得到了什么,为什么在此之后一直避开我,甚至我感受到了你的疏远。” “疏远...” 低眉看着桌下,她翘起的脚。 高跟鞋的尖端在这刻仿佛成了长矛。 “维拉...” 抬头那刻,语气里,挂上一抹低沉的哀伤。 我问道: “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你...” 维拉怔怔地看着我,这是个容易回答的问题,但也是最难回答的质疑。 感情尚在说的是谎言对方都会选择相信! 倘若感情一方出现质疑! 那么这个问题将变得棘手起来。 手扶着额头,撑在桌面上。 良久后... 维拉经过痛苦的思考,最终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从来没有爱过。” 从来没有爱过... 这句话反复在维拉眼前跳动。 就像我那张萧索的脸上写满的感伤。 在不同的低沉旋律间跳动。 “陈...” 维拉欲言又止。 很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这样吧!” 整理几下领子,我起身想走。 步伐放得很慢,我也想知道...维拉口中的答案。 也期待着... 期待着... 直到推开门那刻,脸上才浮现失望。 哪怕是骗骗我也好呀! 我陈安也想真正被人爱一次! 脸上浮现苦涩,转瞬被被迷茫吞没... 走之后... 维拉脸上阴晴不定,有不舍也有不解,有迷茫也有醒悟... 唯有相框里的照片依旧如故。 …… “陈安!” 开门的那刻,高敬婷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我惊到。 因为新人补缺,她被调回原岗位,继续白班生活。 此刻! 在宿舍门外见到我,两眼就像见了鬼一样。 “小婷,是谁呀?” 屋内传来疑惑的声音。 女生宿舍大多和男生宿舍一样,也是多人混住在一块。 只有外国妞或者有背景和能力的才有资格独住! “没...” 高敬婷想推我出去,可惜,力气太小纹丝不动。 “我想要!” “我不给!” 她的一口回绝非但没有引起我的恼怒,反而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 “我就要!” 单手捏着她下巴,嘴凑上去就是一阵允吸。 她推我不成,反被我推了进去。 里面敷面膜的胖女人刚从厕所出来,见到我的那刻,仿佛跟见了鬼一样。 正在床上看涩情杂志的另外那个肤色蜡黄戴着眼镜的女人也被变故惊吓到。 宿舍闯进男人?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 “滚!” 胖女人刚开口,就被一匝钱,砸得头晕目眩! 地上撒落的钞票,让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捡起来滚出去,这里今晚属于我!” 冷冷说完后,不顾高敬婷挥来的巴掌,扛起她丢到那张挂着粉色帷帐,整洁异常的床上。 “别!” 高敬婷刚想拒绝,已经被扑上来的我,伸出舌头堵住后面的话。 呜呜~ 这声音也让她的两位室友显得无措! 彼此之间看了一眼,胖女人率先弯腰薅了一把,踩着沾水的拖鞋往外跑。 剩下的眼镜妹一惊! 也把剩下的钱聚拢在一块塞进腰包里,然后追出去,不是收了钱想离开,而是担心胖妞独吞。 这笔钱讲道理应该五五分账! “陈安!呼呼~” 高敬婷推开我,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我扒得差不多。 “你又发什么疯?之前不是说好了?” “我没说不给钱!” 双手抓在自己上衣的领口,稍稍使劲! 嚓啦! 直接爆衣,露出扎实的胸肌,肌肉线条也在冲击着高敬婷的防线。 “你就不能尊重我吗?” 高敬婷瞪着眼,目光里带着羞愤。 “尊重?给钱才不尊重!你是我的女人,不要对我提要求。”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也将这个女人惊吓到跟只小鹌鹑一样乖乖听话。 哼! 她只能任由我为所欲为。 视线里... 双腿已经扛到肩膀上。 …… “谁啊?大半夜不休息,想男人想疯了?” 隔壁房间的住户不堪其扰,敲墙回应摇床的声响。 这里不是没有拉拉! 所以... 第一时间没有往男人方面想。 “这动静真大!” 扶着面膜的室友惊讶道。 装饰品、化妆品、护肤品,女人的三大消金窟! 园区为了回收钱,当然,不能单指着男人下手。更有潜力的是女人,客服方面,也是女性占优。 而且女人精打细算很喜欢攒钱! 为了把她们的钱忽悠出来,商贸大楼几乎连天举行促销活动。 “没有男人都能这么折腾?莫不是戴了个假jj...” 虽然有质疑但没人去敲门询问,不是担忧那身宽体胖的胖妞,而是单纯不想惹高敬婷那个嘴巴不饶人的女人。 冷着脸,又有身高,还有身材优势。 吵起架来,那刻薄尖酸的话语,让她们节节败退。 宿舍门外... 眼镜妹回头看了一眼,不安道:“怎么看婷婷也都是被强迫,咱们要不要通知安保?闯入女生宿舍,这罪可不轻。” “你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 胖妞理了理面膜,然后一边数钱,一边回应。 “是谁?” “陈安呐!你不认识这家伙?张佑林的小宝贝呗!” “哦哦!” 这么一提,眼镜妹顿时想起来。 “那个家伙可不好惹!背后有个大组长撑腰,他的好兄弟还是黄四郎那死变态!我听说,那家伙没事就往棺房逛,和那的施刑人熟络得很。” “惹了他小心那天犯事进去皮都给人扒了!” “那算了!” 眼镜妹打了个寒颤。 目光偏移锁定到胖女人兜里的钱上。 伸手抓了一把,塞进自己腰包。 “你个婊子搞什么?” “这钱应该平分!说是给咱俩的!” “你放屁!丢地上,谁捡到是谁的!” 两人争执起来,一言不合,在草地上扭打起来。 路过的安保见到这一幕,眼珠子瞪直,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宵禁时间随意乱出! 被抓到那可就...嘿嘿嘿! 解开皮带一端绕在手上,淫笑着靠近,两人见到后瞬间抱在一块瑟瑟发抖。 “别怕!服务好爷,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唰! 皮带抽打空气传来的响声让她们为之一颤! 第161章 旋律高调 “你就是个牲口!” 被窝里传来一阵骂声。 迷迷糊糊睁眼,窗外黑压压一片,不见半点光亮。 高敬婷这个女人躲在被子里,蜷曲在床角搁那哭泣。 呜呜~ 低沉的呜咽声让我头疼。 想要爬起来发现是真头疼,鼻子处还有点清凉。 “上一边哭去!” 一把扯过被子卷在身上,对她的伤心毫不在乎。 “你!” 高敬婷错愕了几秒之后,扑上来一阵捶打,反被我压回身下,努力了一会,二弟不是很给力才放过了她。 “禽兽不如!” “……” 我怀疑她这话是在点我不行。 不顾她的挣扎将之搂抱在怀里,高敬婷还在低声抽咽。 “你到底要哭什么?” 我不耐烦道。 “我说了会给你钱,还不满足是吗?” “钱算什么?我拿着又有何用?说了能不能给我一点尊重?” “你要怎么尊重?” 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翘臀上。 “跟条死鱼一样,一点都不配合,你还想让我尊重你,白日做梦,我钱都不想给,晓得不?” “你...” 高敬婷气得脸色一阵青紫。 最后憋闷着不说话。 “婷宝!我是喜欢你的,不要总是这么抗拒。” 见她安分下来我好言相劝。 “滚!” “真的喜欢你!尤其喜欢你这副生人莫近的可人模样,不然我早换其他女人去欺负,你说是不是?” “那倒是件好事!” “好事?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都有好多好多恩...”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夜深人语,梦呓如新。这个时候,人的精神,反而是最放松的,就像喝酒喝到有点麻的时候。 思维很清晰,吐字很轻快。 “陈安!你和那个外国女人闹掰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皱着眉不想回答。 “不然怎么会成天往我这里逛?刚才进来的时候,跟要吃人一样。” “别问这些东西。” “不问那你别来烦我啊?” 高敬婷拔高了语调。 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想的变得如此啰嗦。 “离开她换成了我是吧?” “不是!” “就是!” 高敬婷嘟囔道。 “我终究只是个替代品吗?呵!也真是够可笑的。” 黑暗中,我又听见她抹泪的声音,真是让我不胜其烦。 “不是!别罗里吧嗦,我说了单纯想睡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 “单纯?你陈安什么时候单纯过?” 顿了顿,似乎想清楚了什么,又道:“我不管,你以后,只能来我这?” “啊哈?” 正在神游状态的我有点蒙圈,怀疑自己多少有点没睡醒。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和你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就是情人关系好了!” 高敬婷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居然翻身而起,应着我震惊的目光骑到我身上。 “你搞毛?” “我也要征服你!” “征服...” 我满额黑线。 “不能单让你欺负我,我也要...啊呀!” 高敬婷话音未落就被我顶翻,两耳光扇在翘臀上顿时来了劲儿。 “又来了!” 隔壁的女人不堪其扰捂住了耳朵。 “这都什么人呐!” “完全不让人休息是吧?” 敲墙回应也被铁架床摇曳的吱呀声遮掩。 …… “小陈!昨晚没睡好?” “还好!” 顶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回应道。 有点神游天外... “注意节制!” “姜哥,这话有点耳熟,是不是我曾劝说过你的?” “嘿嘿嘿!” 姜岳干笑几声,扫视了一圈,眯眼笑道:“小陈!今儿来了新货,你得雄起呀!” “新货?不就是那些新人嘛!姿色好点的不都已经玩过了?” 对此我颇有些无所谓。 “不止哦!” 姜岳用肩膀撞了撞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群年纪更小,长相尚且不错的女孩。 “我去!这么小。” “小啥!这些个都是中专大专刚毕业,打扮稚嫩罢了!刚出社会实习就被招聘公司忽悠旅游团建,打包送出来的。” “原本是kk园区的货,为了物尽其用,咱们租借过来完成新人仪式。” “新人仪式?” 我瞪着眼就跟见了鬼一样。 “你忘了?” “没忘...” 再看向她们眼底多了一丝同情,新人仪式之后,这些个女人就要被送去肢解,确实过于残忍。 “别担心!” 姜岳似乎读出了我眼底的不坚定。 “kk远没有这么疯狂,他们现在扩宽了渠道,这些女人多半会安排送货。” “送货?” “就是打包卖给那些富豪,有的富豪会买下私人岛屿,然后在上面修建享乐园,专门接待其他富豪和政客。” “需要这些年轻有味道的女孩。” “...这个还真是疯狂。” 我怔怔说道。 “疯狂?呵呵!人的欲望永无止境,黑暗就不会停止滋生。” 姜岳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些女孩的命运会好很多,送上岛之后,至少衣食无忧。” “等等!” 我忽地想到重点,问道:“来这里的金主不会...” 姜岳眉头一挑,最后沉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瞎鸡儿乱想。” 见到他的反应我更加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这些个女人被送到这里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用途就是提供给那群金主。 或许,他们来这里,除了游玩之外,还有看货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送去kk的女人总是安静得过分,就跟受惊的兔子,不会挣扎反倒像吓坏了原地愣神一样。 我在她们眼底读不出属于人正常的精神态度。 kk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能把人调教成这种样子? 据我的了解,似乎只是一处,解剖人体贩卖器官的加工厂。 不过既然如此他们要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做什么? 还有三人组内奸所指的方向就是kk! 很有可能是kk派出的内奸潜伏窃取资料,是不良竞争还是别有所图? “啊~” 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抛弃掉这些杂念。 毕竟园区内都没混开,这些园区之间的斗争,就更别去瞎想了。 “演员准备!” 熟悉的声音,偏过头,看到的是阿奇。 这家伙... 第162章 伴奏协调 “安哥!” 小奇露出苍白的笑容。 可见他肩膀上的伤并没有好全,在常日的劳作之下,反倒让伤口恶化。 “你小子...” 昨儿没能提醒他,反而在这里见到。 让我多少有点疑惑。 “姜哥说我太闲,把我调来回来上班。” 小奇挠了挠头发。 “姜哥!” 眉梢一挑,转眼看向姜岳,那个大老粗。 姜岳估计是知道地道计划,不然昨儿也不会提点我。 小奇算是他的忠实手下,一直以来表现尚可。 昨儿先是喊去摘星阁玩耍,今天又忽然喊他来上班。 这其中肯定有他的用意。 或许... 是为了帮他一把! 我猜想道。 “回来了就安心上班!” 重重地拍在肩膀上,小奇起初还在应承,忽地,从手上的力道上嗅出我这话另有用意。 “安哥...” 小奇自然是知道自从那天发现地道后我并没有继续出现,也就是说我没有参与进鼹鼠计划里来。 他颇为担忧我是否选择了告密! 见他不理解我眉头皱起。 “小陈!愣着干嘛?去换道具衣服呀!” “晓得了!” 面对姜岳的呼喊我只能弃小奇而去。 这榆木呆瓜我是真不希望他越陷越深,地道计划绝对会在短时间内迎来收网。 这家伙终究是救过我! 不论他是带着什么目的,究其结果而言都帮助了我。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姜岳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批女演员有点过于木讷,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双眼里失去了灵光。 导致拍摄的效果并不算好。 我则发现了丸子头,那个在摘星楼遇到的新货色,长相确实还可以。 扎着哪吒同款的丸子头给人机灵鬼的感觉。 中午停下来吃饭的时候,在食堂里面遇到了少见的打架事件。 “总觉得最近不太安生。” 听闻这调调,我转过脸来,没成想是之前遇到的督导组组长——王元飞! 这家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将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开。 搞得我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就好像已经全副武装准备抵抗,结果敌人的炮火没有一发,降临到我身上的荒唐感。 坐在他对面的是韩政。 这比依旧是那副油光水滑的打扮,整天给头上抹发胶,给鞋子刷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累。 “安生的话你也不会整日围着我。” 韩政淡淡回应。 “我只是来这里吃个饭,尝尝三组的饭菜,有没有传言中那么好。” 韩政落下的筷子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该夹菜继续夹菜。 见韩政不显山不露水,王元飞轻笑一声。 刮干净餐盘里的饭,然后提溜着盘子,丢到回收区后转身离开。 “奇怪...” 不太理解王元飞具体调查了什么,死一个老鸭子值得这么... 老鸭子? 我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的死可是处处透着诡异! 虽然没有从胡骏那得到可靠消息,但通过偷听潘冬子和领导的对话,我从中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其中关键的地方除了骡子事件还有就是差点被忽略的——老鸭子的死不正常! 匆匆扒了两口饭,撂下盘子就往外走。 王元飞那叼毛也没走远,而是就在这附近晃悠,停留在新人仪式的黑建筑前。 抱着双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组长!你在看啥?” 突然从身后出现的我,将之吓了一跳。 “你这比吓到我了。” 王元飞并没有动怒,而是眯着眼,望着我: “你找我做什么?” “没!主要见王组长一直没来找我谈话,多少有点失落。” “呃...” 王元飞眉头一挑,没想到还真有,闲得不自在的人。 不找他麻烦他还嫌不痛快? “王组长!恐怕是调查出了什么东西吧?” 我挤眉弄眼地笑道。 “你小子够机灵!可是...” 顿了顿,森然道:“聪明人向来活不长!”、 “害!活太长没意思,被需要的人想死也死不了,不被需要才会死,对吧?” 我咧开一口白牙笑道。 王云飞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 见到他的脸色变化,我保持镇定,转而提到:“王组长!我来是想说,一件重要的事情,自从老鸭子死后,我遇到了好几次暗杀。” “暗杀?” 王元飞偏着脸,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有些疑惑。 他疑惑在于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件事。 “我陈安也是园区老好人,最近总是被杀手纠缠,我也疑惑究竟是谁想要杀我。” “而且对方实力还很强,我觉得在张佑林之下,对方可能是我见过,园区里身手最好的人了!” 那个拿黑色匕首的人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头。 因为对方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杀掉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 与其担忧这件事,不如将之转移,有这么厉害的杀手存在,王元飞这厮能放心得下? “噢~” 王元飞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你能活下来应该和对方交过手,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吗?” “信息?呃...”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对方藏得很好,但是武器有点奇怪,是一把黑色的匕首,只有刀刃部分泛着黝黑的金属色泽。” “这种玩意我觉得很少见!” 在我见过的杀手里,有水果刀、牙刷刺等等,那种看起来就很专业的武器属实有点另类。 “你是说...这种吗?” 王元飞从工装裤的裤腿荷包里抽出一把匕首,迎着他森然冰冷的眼神,我吓了了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拼命往后挪。 等等... 心里突然反应过来,这特么又不是小树林,附近都是人,王元飞不是蠢蛋的话怎么可能选择在这里动手? “胆子这么小?” 王元飞转而看向匕首。 “是你表情太吓人!让我差点以为,就是当时的那个杀手。” “这刀你搁那弄来的?难道那个杀手被你控制了?” 我瞅着王元飞手上匕首好奇道。 因为这把匕首完全吻合那天所见,但我心里更清楚,这把刀最后的下落应该是在眼镜手上。 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把匕首!是刺杀你的那个老鸭子所持有的武器...” 第163章 乐章尾曲 “老鸭子...” 我脸上浮现惊讶随即又被恍然之色所淹没。 老鸭子虽然没有和我正面交过手,但从后面得到的情况,他是从楼下直接爬到高层,然后拆开窗子潜入。 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这家伙身手应该很不错! 那么刺杀我的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是他的同伴! 报仇? 还是任务的继续? 同样的武器将二人关联起来之后,我所遇到的疑惑反而更多。 见我一脸郁闷,王元飞颇感兴趣道:“你小子还真是命运多舛!怎么这么多人要杀你?” “不知道...” 摇了摇头回应道。 “王组长我能知道你掌握的情况吗?”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王元飞反问了一句,整理领子之后,站了起来。 “你小子最好老实一点,最近园区的事,我总感觉不少都跟你有关联。” “王组长说笑了!” 我讪讪地笑了笑。 “呵呵!” 冷笑之后,王元飞已然走远,留下我眉头纠结在一块。 地道计划可以置身事外,但老鸭子和另一位杀手的存在,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 因为这关系到我在园区的安危! 尤其是刚才的两个怀疑方向,报仇反倒简单,要是继续完成任务,那么也就说明韩政从未放弃过杀我的决心。 那么他吩咐我刺杀严林泉无异于跳进火坑里! 当务之急是必须了解清楚那个杀手的来源是否跟韩政有关。 “胡骏那沙比也靠不住!看来只能去找那家伙想想办法了!” 打定主意之后,目光移动到窗外,对于我这种有功夫傍身的高手,走门多少有点low! …… “救命!救命!” 挂在窗子外面晃悠来晃悠去,脚下有至少十来米的高度,抓在窗子边缘,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陈...” 姜岳一脸黑线,招手让小奇,卸下窗户,把人给救下来。 “安哥!你这太丢人了...” 小奇忍不住汗颜道。 “我...” 红梗着脖子,倔强道:“都是意外,错估了这里的间距,踩空打滑了。” “尽管有一丢丢小失误,但我还是竭力保住了命,这就是高手该有的姿态。” “安哥!你要这么自欺欺人,那也没办法。” 小奇摇着头,卸下螺丝,移开窗子,方能将我拉进来。 “呼!挂了好一会,总算得救了!” 甩了甩酸麻的手,挂在外面好半天,觉得丢脸一直没出声,直到吃完饭的姜岳等人走过来,我才发出声响吸引他们的注意。 “你要出去跟我说一声不就成了?” 姜岳无奈摊手。 “非要飞檐走壁,还这么丢人。要不是遇到我,你小子估计就被安保抓起来送去张佑林那。” “纯属意外...” 我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行了!你们先去工作吧!” 把小奇等人挥退。 姜岳才皱眉问道:“你小子刚才跟王元飞谈了什么?” “没...” 额头冒出冷汗,不知道姜岳,是怎么知道这事。 莫非我跟王元飞走出来的时候,他在身后偷偷打量吗? “那小子和我们不对付,不要和他搅在一块。” “知道!” 见姜岳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我方才松了一口气。 姜岳说完直接用工牌扫开旁边的电梯,我跟着走进去后,忍不住问道: “姜哥,你说...” “嘘!” 姜岳将食指放在嘴上。 示意噤声! 呃... 顺着他的目光我注意到摄像头。 莫非... 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直到走出电梯,来到无人的转角处。 “你小子翻出去是想做什么?” “有点事!” “对了姜哥!我想问,政哥除了老鸭子之外,还有其他杀手吗?” “嗯?” 姜岳眉头一挑,好奇我怎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从姓王的小子那了解了什么?” “也不是...” 我摇了摇头,回应道:“是我最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想知道政哥有没有放弃杀我。” “这话怎么说?都派你去暗杀...咳!都那样了,怎么还会杀你呢?” “那就奇怪了!” 眉头打了个结,感觉疑云重重。 抬头发现这里并不是一楼,刚才被噤声的事吓到,因为估摸着电梯可能存在监听,就没去注意楼层变化。 “四楼?” 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这里不是一楼摄影棚区。 “政哥找你!” 姜岳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退回到电梯里,挥手离开。 “韩政找我?” 心里咯噔一声,特奶奶的,这比不会想搞我吧? 怀着忐忑走进b组办公区,里面的坐着不少刚吃完盒饭,正在桌上睡午觉的人。 高敬婷也在其列。 她看到我之后,脸色绯红惊怒不已。 眼神疯狂暗示。 这妞不会以为我现在是来找她办事的吧? 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韩政的私人办公室。 “小安子!来了!” 小安子... 真特么不习惯跟太监类似的称呼。 “政哥!” 打了个招呼,拉过椅子坐下。 “事儿加点紧!” 随手倒了杯茶水推到我身前。 “那不是...” 接过茶看到底下用笔歪歪扭扭刻的字立马收声。 “明白!我会加紧时间,不能辜负了政哥的期望。” “那就好!” 韩政没有看我而是自顾自地倒茶,茶从短嘴圆孔里流出,水柱浑圆一体,仿若静止。 “好壶!” 我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这怕是古法制造的好东西吧?” 韩政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笑道:“十九块九多多包邮货。” “呃...” “茶壶倒水状态如何并不能说明好坏,只要嘴短,内部够圆滑,倒出来的水受到的干扰少,保持层流状态不发生转捩,就会保持这种稳定的水柱。” “政哥真有学问!” “这可不是学问,茶壶如此,只要懂得原理,达到相同目的,品质其实无所谓。” “这人也一样!” “能成事就有价值,不成事和废物无疑。陈安,你说我手上这不值钱的壶,有一天,倒出来的茶不再圆滑,那仅剩一点价值作用都没了,是不是该...舍弃掉?” 第164章 音符落定 “政哥说的哪里话,留着它总不会有错嘛!” 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赔着笑脸说道。 “那也要看需要的时候,这茶壶能不能给我倒出,需要的热茶了!” 韩政脸色平淡地说道。 “明白...” 听见我的回答,韩政并没有露出笑意,放在桌上的手指轻敲。 “时间也快走到十二点了吧?” “啊?” 我扭头去看挂着的钟表,明显已经一点多。 “政哥...” “超出时间无所谓能挽回就好。” 韩政收回手托着下巴,冰冷地盯着我。 说心里话,我此刻,多么希望他还是刚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有点叼毛的政哥,而不是现在这个心机颇沉,说话弯弯绕绕的韩政! “我会尽快!”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雨...” 韩政说完将茶水倒进脚边的垃圾桶。 “好!我试试...” “下去吧!” …… “老毕登!” 走出办公室之后,牙痒难耐,这韩政真鸡毛不是个东西。 居然威胁老子动手暗杀。 想把这事往后拖的打算,也在他的茶壶比喻后宣布彻底告吹。 见我出门就骂,装着心事没睡着的高敬婷,被我这话吓了一跳。 背着人就开骂这胆子也真是... 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说道: “傻愣愣地做什么?今晚洗干净等我,啵!” 亲了一嘴,这才离去。 总得给自己找个证明不是? 留下一脸无措的高敬婷,坐在位置上失神了许久。 “我这是怎么了?”、 高敬婷有几分失神,方才她居然没有感到抗拒。 呵!真是可笑。 她颇有些感到荒唐,似乎想要讥讽自己,换回之前的倔强模样。 偏过头... 窗外的烈阳也在短暂停歇后直坠山边... “还我同胞!恶魔园区!” “一群刽子手!” “狗鈤的诈骗园区!” 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结束下午拍摄刚下班的我,偏头往大门处看去,目光中多少带着几分疑惑。 园区之外向来安静,今天却显得格外喧嚣。 “发生了什么?” 抱着手垫脚远眺,可惜,高耸的围墙将之遮挡。 旁边早一步走出来的小奇正直愣愣地望向大门方向。 “小...” 刚想上去喊他,姜岳一把将我拉走。 “一块去摘星耍去!” “姜哥!外面是闹啥呢?” “一些吃饱了蛋疼的家伙,来这儿闹事,不用管一会儿就会被赶走。” 姜岳满不在乎地说道。 “闹事?他们是...” “大部分都是来这里工作的国内同胞。” “缅北也需要建设发展,开展了不少招商引资项目,这里有许多国内公司投资建厂,自然少不了正规渠道过来的中国人。”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自发来园区外面闹事,想引起当地军阀政府重视。” “哼!也不看看,咱们这的流水,大头都去了哪。” 姜岳对这种幼稚行为感到颇为可笑。 不一会,大楼这里的人,几乎走空。 独留小奇仍旧在那儿眺望... 半晌后,他没有去跑操队伍,而是径直朝后山而去。 无人小径在黄昏下格外静谧,树叶影间被金色的光晕笼罩,拉长的身影在某一刻显得如此萧瑟。 前方... 小奇抬头驻足,一位意料之中的人,正在那儿等着他。 树影之下,露在斜阳下,唯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身子绰约可见是位颇有风韵的女人。 “计划有变?” 小奇的声音没有往常的青涩带着一股难言的成熟厚重。 “你也察觉到了?” 人影走出,逐渐清晰,正是——红姐。 小奇听到红姐的反问眉宇间的沉重反而放下。 摘下黑框眼镜,将耸拉的头发,往后拨弄。之前的技术宅男,也在分明的轮廓下,显出几分成熟男人该有的稳重感。 “一切太顺理成章,也就成为了破绽。” “嗯!” 红姐点了点头。 “我也是最近才得到这条重要情报,鼹鼠行动是园区组织的地道计划的一部分,具体步骤不得而知,只知道这是一件由园区眼线组织布置的坑杀肃清行动。” “坑杀掉参与者?” “不仅...”红姐看着斜阳缓缓踱步,“他们也是一道放在网里的鱼饵,如今已经成功网进了鱼。” “呵!我吗?” 小奇昂起头,闭着眼,声音里充斥着无奈。 “没错!所有参与者,都会被处决,你也不例外。”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是为什么?” 小奇将视线缓缓移动到红姐的脸上。 正常来说只要卧底不是彻底暴露,即便身死红姐也绝不会出面干涉。 因为那样自身也有暴露的风险! “为了让你的死更有价值!” 风吹过... 没有温暖只有落日余晖不复之后的凉意... “姜哥!今儿又要点几个妹妹?” 直接进包房等待后,姜岳才慢悠悠走进来。 “点妹妹?你小子怕是精虫上脑了!” “呃...” 其实这话不该我来说吗? “韩政那边说让你今晚动手,让我来帮你遮掩一下。” 姜岳说完之后坐在沙发上。 “...真就这么急吗?” 我满额黑线地无奈道。 “你小子的小算盘还是打消了好,有确切消息,严林泉就在医院里面。但是位置一直在变动,你去调查清楚,择日再动手也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我方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上赶着让我去刺杀,那跟送死的区别真不大。 “穿上!” 姜岳丢过来一件衣服罩在我脑门上,扯下来一看,发现是见普通员工服,只是... 从内一翻居然是双面服!翻过来后成了一件黑灰色的外套。 两边立领一拉,还有口罩的遮掩作用。 “专业呐!” 我竖起大拇指。 “好了!外面天色也已经黑下来,这个点守卫在换班,安保也在吃饭,抓紧时间去。” “行!” 一咬牙,换上衣服,就想从摘星楼窗户翻出去。 “你特么还是走后门吧!” 姜岳嘴角抽搐道。 他可不想再看见我那丢人的模样。 “...也好!” 憋闷着离开后,顺着小径,朝医院的方向跑。 这条小径偶尔也能见到些寻刺激的人,可今天傍晚的凉风却让他们选择更温暖的床铺。 拉紧立领不断吸气吐气化解内心的紧张感。 相信自己!刺探情报而已!老子绝对能行的! 搓着手一路往前小跑,在交汇的三角岔道上,却与让我意外的人碰面。 第165章 雨声渐息 “安哥!” 视野里眼前形象存在差别的人竟和我脑海印象里文文弱弱的小奇重合到一块。 微微张着嘴,一言不发地靠近。 小奇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啪! 手掌拍在肩上,狐疑地问道:“你小子在哪理的头发?这发型能增加颜值,快说,是哪个托尼老师剪的?” “...呃!” 小奇嘴角微微抽搐。 “安哥...” 听闻他的声音与平时相比多了一丝低沉,我挑了挑眉,注意到他的打扮也是有点奇怪... 这小子之前就一个技术宅常见的装束,短袖衬衫加上工装牛仔裤,下个班的功夫打扮得莫名有点潮。 “咋了?今儿,想跟哥去摘星楼耍吗?” “没...” 小奇摇头笑道。 “安哥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正经。” “正经?我可一直都是正经人,小心我告你诬陷我啊!哈哈哈!” 打完趣,下意识地拉紧立领,生怕被他看出,我这件外套下的不同寻常。 小奇似乎也没发现我的异常,自顾自地将手缩到袖子里,确保东西不会掉出来。 两人眼神错开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互相干笑几声。 “安哥这是去哪?” “我去那边瞎逛逛,咳!嗓子有点不舒服,想买点药之类的,你呢?” “我...我也是去那边逛逛,看看东西丢没丢。” “哦!” 短暂敷衍完,我摸了摸鼻子,在互相生出离开的想法之际,我突然停下开口道: “小奇!其实在园区生活也不错,人嘛!走到哪活到哪,就算是以前的大灾年老一辈的人啃树皮不也照样求活?咱们在这能吃饱穿暖,其实也没什么非要勉强自己离开的理由。” “嗯...” 小奇点了点头,道:“安哥!我晓得了!” “嗯嗯!晓得就好!你小子虽然利用我,但还是救过我,我可不希望这次见面完就成了永别。”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呃...” 小奇怔了怔,但惊愕的表情,停留的时间过百分之一秒,便恢复了常态。 “不会的!” 小奇露出和善的笑容,认真说道:“安哥!我们一定能再见。” 我左右四顾,确定没人后,方才说道:“行了!两个大男人别搞这么煽情,肉麻得很。” “今晚去竹林斜坡那等我,别透露给其他人,我有要事跟你交代。” 说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看天色暮暮,再拖下去,就要错过换班时间。 便准备把地道计划的事推延到晚上再跟小奇说。 料想园区动手应该不会那么快。 “嗯!” 小奇微微点头,目送我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则在短暂闭眼之后,将兜帽盖上。 手摸在脉搏上,明显能感受到,心率在加快。 没时间了! 眼神逐渐坚定冰冷,朝着那栋熟悉的建筑,小跑而去。 …… 我伪装得这么好,他应该没看出来吧? 搓了搓手,暗自猜测道。 抬头... 眼前是亮着灯光的医院楼。 要从外面的角度看园区,这里囊括商场、办公楼、医院等等,完全就是第一片微型的生活工作区。 谁能想到里面却是一片潜藏的地狱呢? 摇头苦笑不已。 “就和国内嘎腰子换钱的黑中介医院一样呐!” 感慨完绕到紧急出入口,从那儿潜入进去。 从眼镜那儿得来的消息,严林泉一直躲藏在医院四楼。 不知道这个消息靠不靠谱,为了防止这是韩政杀鸡的托词,最好还是亲身检验一遍。 而且如果有机会,那干掉严林泉也未尝不可,我总觉得他是很多事件的关键。 尤其韩政想要杀他的时候,更加让我确定这一点。 将外套翻转,工牌藏到内衬里面,拉紧立领,遮住半张脸。 再将一直没剪因而变得格外蓬松的头发薅几把,这样从上方角度斜拍下来的摄像头,能拍到的面部特征更小。 微微低头,顺着楼梯往上。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不想与之碰面,从而侧身闪到打开的门后面。 两三个肌肉汉子从上小跑下来,钻进门后,脚步声仍然回荡在医院长廊里。 这个换班的时间点,医院向来很安静。 刚欲闪身而出的我一愣。 这不对呀! 一楼... 回忆了一下,一楼只是体检,还有缴费挂号。 这些看起来健壮的汉子来一楼做什么? 单个出现我并不会怀疑,但是成对出现就有问题。 露出脑袋瞄了几眼,突然将脑袋缩了回来。因为在汉子消失后,两个白衬衫医生出现,朝着汉子消失的地方走去。 确定没人注意后,我皱着眉摸索而去。 一楼走廊有无数岔道,但终点似乎指向两端。 一端是我潜伏进来的楼道口,另一端就是走廊末尾,几个肌肉汉和医生消失的地方。 来到走廊尽头,我才发现这里,有一道虚掩的门。 往门后张望,发现是曲折往下的长廊斜坡,有点像... 没记错医院似乎都有这条道,一般用作急诊通道,方便上下楼推担架使用。 “地下?” 疑惑地自问道。 思索了片刻,不知道,这儿是否是个陷阱。 但医生的出现又给我一种自己是黄雀的错觉。 先跟上去看看! 打定主意,便踮手踮脚地往里走,模样多少有些怪异别扭。 就像偷瓜贼... 顺着楼梯不断往下,因为空间封闭,这里的回音明显。 我能大致估摸底下的人距离我有多远。 但考虑到尾随的白大褂可能和我一样轻手轻脚,所以,刻意将速度进一步放慢。 摸索着转了几个弯,隔着一道转角墙的位置,我发现声音停止。 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正好看到同样探头,往里面瞅的两个白大褂。 当! 一声门合起来的碰撞声响后,两人同时抽回头来。 吓得我也赶忙抽回头。 但在那扭头的瞬间,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薛斌! 其他人可能比较难认,但薛斌那家伙的肤色异常惨白,加上鞋拔子脸特有的轮廓。 让人印象尤深! 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二人在确定门的确合拢后,薛斌旁边的人开口道:“看来严林泉确实躲在停尸房后面的人体实验室隔间里。” “噤声!” 第166章 黑暗涌动 薛斌回头看了眼,确定门合拢,那道密码门异常厚实,有一定隔绝声音的功效。 方才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我们只需要确认他在这里就可以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静谧的环境促使,音波在曲折的走廊回荡,我还是听清了细节。 “嗯!斌子,你办完这件事,估计能被提拔吧?” “这件?” “我说地道。” “难说...” 薛斌皱眉回应了一句。 然后两人开始往回走! 我心悬到了嗓子眼,只能跟着他们的步伐频率,不断倒退往后挪。 每一截斜坡走廊的距离都差不多,我躲在转角,按照相同的速率同步后退。 那么按理来说应该正好处于错过的距离。 失去目标之后两人的注意力显然更为集中,我必须考虑周全,才能不被发现。 “咱们两个半吊子安排进医院混了这么久,再做不出一点功绩早晚得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咱们不被外人收拾,也会被上面的领导当做废物清理掉。” 薛斌旁边的同伴叹息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升职调到那儿去咱们也就高枕无忧了!” 薛斌声音难得出现一丝放松。 “你倒快!这次地道计划收尾,你是关键人物,园区肯定会把相关人士处理后,将你调到过去转正。” “希望如此!” 两人的交谈透露了不少重要信息。 可惜! 始终没有谈论到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摸清严林泉踪迹的原因! 也让我急得抓心挠肝,真想冲出去,赏他们两个大耳瓜子! 交谈声已经渐止! 而我也来到了楼道口位置,外面走廊上好死不死地传来人走路的声响。 该死! “谁?” 一声轻微的惊咦之后。 薛斌和他的同伴立马加快脚步。 他们两人刺探严林泉的事可一定不能被对方知晓! 冲出来后,却只是见到,走廊上站着一位长腿美眉护士。 推着小车,朝着某条岔道房间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呼~” 薛斌松了一口气。 “要是被其他人察觉到,我们可能会,成为上层人物角斗的牺牲品。” “好了!少谈这些事情,嘴严实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见同伴老是透露信息,薛斌忍不住说道。 “好好好!” 同伴无奈举手投降,表示服从他的意思。 “你先去汇报情报,我得回去执行,地道计划的收尾工作。” “好!”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 楼道口位置,那扇张开到与墙壁略微贴合的门微微移动。 藏在其后的我露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 看来... 严林泉被两个以上的势力所关注。 浮在水面上的一切,估计都是镜花水月! 往地道下面扫了眼,很想继续走下去,彻底调查清楚严林泉躲藏的位置。 但考虑到薛斌同伴口中的地下人体实验室就觉得颇有些毛骨悚然! 绝非善地! 算了... 藏在地下的这个情报估计能够应付交差。 瞅见走廊无人迅速离去。 就在我溜回到楼梯间的楼道口附近刚松一口气之际。 忽地! 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怒骂声:“哪个不长眼的瘪三趁老娘上个厕所的功夫,就眼瞎到把老娘的小推车推走了?” 那一瞬间... 闻声再次躲到门后的我如落冰窖! …… 呼呼~ 喘着一口又一口的粗气,从医院紧急逃生通道那溜了出来。 薛斌已经不知所踪迹! 毛骨悚然的我不想继续在此停留,顺着来时的小道,朝着摘星楼而去。 一路上见到不少摩擦生热的男女在各种看似隐蔽实则露天表演的角落交换唾沫。 越往摘星楼跑,这样的情侣反而越少,可能长廊亭和有路灯长椅的地方更为舒坦。 恐慌萦绕着我,没有半点闲情雅致,留下来驻足欣赏。 我跟在薛斌之后,而有一人也跟在,我的后面! 我窃听薛斌,那个女人则窃听我? 想不到黄雀之后藏着一条美女蛇! 小推车是意外? 我从心底否认这个可能性! 万事没有那么巧合! 走廊的长度是个重要的问题,就像我退到楼道口之后,一旦踏出之后。 就无法做到脚步同调! 或者说走廊的长距离不支持我这么做。 那个女人或许用了同样的方式在后退!她在注意到这个问题后,选择用放在走廊的小推车隐藏自己。 直到她离开薛斌和我都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而上完厕所的护士回来才成为了破绽。 “究竟是谁呢?” “属于哪一方势力?” 严林泉这儿仿佛成了一道漩涡,姜岳等人说的没有错,这个躲起来的家伙,一直都被人密切关注。 枪击事件后从未露面的二组代表,为什么会引起韩政等人注意? 我想不明白这件事! 仿佛一锅清水稀饭粥,根本看不到,究竟有多少米饭沉淀到底部。 而对方知道我刺探严林泉的事情,那我现在的处境也就极为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弃子! 一路急匆匆地赶往摘星楼。 前方一道身影坐在要道的石墩上,仿佛特意在那等待着我。 “眼镜?” 看清人之后,我愣了片刻。 “陈安!你去医院了吗?” “你...” 背后一阵凉飕飕,我不知道,这家伙如何知道我的动向。 姜岳在摘星楼替我遮掩,讲道理,徐青他不应该知道我的动向才对。 “你在这等我?” 问出如此的愚蠢的问题,徐青也没有丝毫要回答的意思。 “刺探的情况如何?” “你先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行踪的!” 怒瞪着眼揪起徐青的领子鼻梁相对!气势随着压制向后倒去,眼镜动了! 仅仅一瞬间! 我感觉身子一轻! 下一刻被过肩摔倒在地上。 “你已经失去理智了!” 徐青皱眉淡淡说道。 “理智?我特么拿什么理智?” 从地上蹦起来,一拳朝徐青打过去。 单臂格挡后以我反应不及的速度,另起一拳揍在我小腹处。 疼得我跟个大虾一样蜷曲起来。 “你到底在医院见到了什么?” 徐青也嗅出我身上携带的恐惧气息。 “呼~呼~” 跪倒在地上,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如此弱小。 徐青都能轻易完虐我。 “我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我们是朋友。” “那也要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 我揪起徐青的领子低吼道。 第167章 无声之狼 “信任?” 徐青手死死按在我肩膀上,极为认真地说 “何必用这种虚伪的词语来装饰胆怯?” “陈安!我需要你帮助,而你也同样需要我,这不就够了吗?” 无镜片的眼镜下,我能看见徐青的眼,充满某种说服力。 慢慢地... 我开始镇静下来,恢复以往的从容。 “既然如此咱们就用情报交换吧!” “...可以!” 徐青在短暂迟疑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种方式。 “严林泉为什么会引起你的关注?” 我直接点出问题的核心,徐青来这里等我,表明他对严林泉也很上心。 徐青皱着眉,半晌方才舒展: “你知道最开始到达园区出现的枪击案吧?我曾跟你说过,持枪袭杀者应该就是潜伏者。” “呃...”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仿佛浪费了一次提问机会。 “他只是被袭杀能帮你找到潜伏者?” “你首先得搞明白潜伏者为什么要杀严林泉,”徐青走到一边,抬头眺望远处的医院,“潜伏者的身份使然注定不会轻易出手,既然已经动手还是持枪,那么也就说明他有非杀不可的理由。” “既然失败一次,你说会不会有下一次?严林泉躲得这么好,我觉得他可能知道袭击者就是潜伏者——蝉!” “这也是我最有可能找到蝉的捷径!” 听完徐青的解释,我皱眉思索。 觉得一切还能吻合得上,不过,浪费了一次询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机会。 当然... 只是信息交换,我不觉得,徐青一定会说。 “到你了!严林泉躲在四楼哪个房间?” “他应该在地下!” “地下?” 徐青微微失神。 “地下好像有个什么人体实验室,据我的了解,他在实验室的隔间里。” “实验室?” “他怎么会躲在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我好奇道。 “你知道园区和某些制药公司有合作的事吗?” “知道一点。” “合作的项目之一就是借助园区的猪仔进行药物试验,而地点就在医院底下。” “运输活人出缅北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既然如此为何不就在园区进行实验呢?医院建立的目的之一,就有这个作用在内。” “这...” 我瞬间瞪大了双眼,没想到看起来平常的医院,也藏有这么毛骨悚然的勾当。 “表面上是普通的停尸间,谁又知道送进去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徐青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还真是...” 得知这个消息,我恐怕以后,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生怕被当做“尸体”送进地下实验室当实验小白鼠。 “天已经黑了!” 徐青说这话的时候遥遥看着某个方向,我还想追问他得知我行踪的缘由,却见他单手插兜已经走了。 “你要去哪?” “回去睡觉!” “睡觉?”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就只有睡觉等待黎明。” “……” 这家伙... 整理情绪之后,想到姜岳还在等待,于是继续朝小路前方走去。 走了两步,在经过徐青,方才站着的位置时。 突然停下步伐! “他刚才...” 地上留有脚印,我站上去后,学着他刚才说话的姿势。 微微侧头... 发现! 原来他后面看着的方向不是医院,而是那栋蜜桃形状的直播楼。 …… “地下?”姜岳眉头一皱,追问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 我硬着头皮说道。 毕竟自个没有亲眼去认证,只是通过薛斌,间接得到这个消息。 “那可就麻烦了!” 姜岳揉了揉太阳穴。 “地下确实麻烦,刺杀难度直线上涨。” 我颇为认可地说道。 要是在四楼我还能学老鸭子当个蜘蛛侠爬楼。 但在地下的话,留给我的刺杀方式,似乎只有硬闯。 时间若是充足假意投诚也不错,但我觉得韩政不会让我拖那么久。 “这反而不是问题的核心!” 姜岳站起身来,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裤衩子。事儿还没办,我就回来了。 “算了!这些东西,你知道了也没用。” “姜哥!你这纯属吊人胃口啊!” 我摊手无语道。 “对了!姜哥,我刺探信息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调查严代表的行踪!” 姜岳脸色瞬间变得疑惑起来。 “其他人?莫非是卧底?” 姜岳摸着下巴出粗短的胡须深思道。 “应该不是!其中一个人我认识,是园区下放的眼线。” “噢?消息可靠?” “可靠!那家伙,也是...” 我眼神瞥到窗外后山竹林方向。 姜岳见此点了点头,他明白我的意思。 “看来身后有某些人的影子!这倒是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我不知道姜岳说的是发现其他人关注严林泉东西还是因为关注对象是眼线才如此高兴。 姜岳开始胡乱地给自己套衣服。 “姜哥!这严林泉,为什么值得,这么多大人物关注?” 琢磨其中的水很深,于是特意问起这事。 “那种问题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事儿了!你要实在好奇我只能告诉你,严林泉,就是一头狼。” “狼?” “对!园区里的狼!一头懂得无声狩猎的狼!” … 姜岳离开后,仍旧给我留下了包房,他似乎急着把这个消息,汇报给韩政。 当然... 也可能不是优先汇报给韩政,而是背后始终站着的林立! 越来越有趣了! 捏了捏鼻梁,屋外进来两个女人,因为新人都已经开始工作,摘星楼反而都是以往的货色。 “你们可以休息了!换成维拉过来!” 我吩咐道。 “是!” 两个包臀裙美女款款关门而出。 我坐在沙发上寻思了一会,也没想出了所以然,维拉迟迟未来。 心里也开始关心起别的事。 比如小奇! 那家伙今儿多少有点不对劲。 碰面的时候有些紧张,只顾遮掩自己,现在冷静下来回忆,觉得有点儿不对。 “这比不会没想通吧?” 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万一小奇一根筋,那可会越陷越深。 今儿我约定他在后山见面,其实是想到了帮助他的办法。 “走得急也忘记约定时间,别特么搞错过了!” 挠了挠头,决定先把和维拉坦白的事,放到后面去。 抽过餐巾纸,沾着酒水,在上面写下字。 然后瞄了眼窗户,走过去观察。 翘起的屋檐,看起来应该很好爬,而且还在背面,又有夜色保护,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第168章 浮出水面 一咬牙翻身而出! 哎哟!腿断了!腿断了! 摔在背面的灌木丛里,疼得我龇牙咧嘴。 担心被发现拖着伤腿迅速离开。 在我走后... 房间门打开,拿着红酒,还有酒杯的维拉走进来。 在目睹房间空荡荡后,眉目间浮现一抹失落。 坐下来,注意力,集中到纸巾上。 看清我留下的字迹,她嘴角抽搐: “这写的都是啥呀?” “这陈安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外国人?能会说中文就很不错了,哪有闲工夫连文字也学会呀!不知道你们国家的语言是公认的难吗?” …… 长夜如墨... 昨日夜雨之后,空气间充满静谧,唯有低低的虫鸣还在继续。 忽地! 某种警报声响起! 园区立马陷入嘈杂状态! 大部分警卫力量朝着大门处涌去。 门外闹事者愈演愈烈,已经爆发冲突。 园区也并不是软柿子! 周围最近的城镇都是利益餐桌上的常客! 真发生流血冲突,吃亏的永远不会是园区。 嘭! 枪声越过喧嚣,镇压住躁动。 那些哭爹喊娘找寻亲人的家伙,也连滚带爬缩到人群后面。 冲突似乎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突然! 另一道警报声从直播楼响起。 守卫力量在短暂混乱后,分出一批人朝之而去。 这个时候... 我已经拖着好转一些的腿,悠哉悠哉来到后山竹林。 “那边什么情况?” 在我耳边只有两道警报声隔了一段时间依次响起。 所以并没有深想! 顺着之前的路径,绕到竹林斜坡后,慢慢潜伏靠近。 冒头那瞬间却见到意料之外的人! 柳姐? 我瞪大了双眼,看到站在吴二狗身边,正是老神在在的柳姐。 地上已经倒下了一群人,还有人不断从地道里,把他们拖出来。 没看错都是当时地道的参与者! 薛斌也在附近站着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人群中,黄小玲撑起身子,不断喘着粗气。 “运气不错!你居然没彻底倒下,看来是水喝少了呀?” 吴二狗眯着眼说道。 “那水有毒?” “嗯哼!” 吴二狗笑着回答道。 周围站着一群黑白制服的人,应该都是督导组的成员。 “胡骏呢?他有没有...” 黄小玲挣扎跪站起身,却在看到胡骏那一刻,无力跌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呀!嘿嘿嘿!” 胡骏摸着自己的头发,蛮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 “小玲!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爱我这么深,替我去死应该可以吧?” 胡骏摊手说道。 旁边的柳姐摇曳着肥臀依偎在吴二狗肩膀上,胸前巨物摩擦着对方的肩膀。 娇笑道:“小玲呀!你的死,能帮我和胡骏的忙,也算是物尽其用。” “不然依你这种货色!估计很快就会被园区当做垃圾处理。” “你!” 黄小玲颇受打击,那一瞬间万念俱灰。 “骗我能得到什么?” “能得到的东西多了去!” 吴二狗说完挥了挥手,那些个督导组成员,搬弄倒地的尸体,顺着小道走正路离开了竹林。 清空的场地里,只剩下黄小玲,和一群带着戏谑的人。 “薛斌!你也走,这里的事,到此为止了。” “可是...” “跟着他们去找王元飞报道就成!” 吴二狗淡淡吩咐道。 “好的!谢谢二爷!” 薛斌浮现喜意,利索地整理完领子,背着手也随着督导组人员身后,跟着他们一块儿离开。 “二爷!我呢?” 胡骏嬉笑着搓手问道。 “我可是拉进来不少有问题的人。” “你?功绩太小,继续观察,跟着他们一块滚蛋。” 吴二狗淡淡回应。 “呃...” 胡骏脸色变得难看,没想到这吴二狗暴露本性后,如此不近情面。 “不走等着和你的小玲一块活埋吗?” “走走走!我立马走!立马走!” 胡骏慌张地朝着小道跑去,他来这里次数不少,也还是第一次走正道。 “二爷!奴家呢?” 柳姐抱着吴二狗的手臂摩擦撒娇道。 “小骚货!哼!” 吴二狗手臂一扬,柳姐摔倒在地上。 “老子只对有能力还能干的女人感兴趣!” 说完走过去,拽着恢复部分行动能力的黄小玲的头发,毫不留情地丢进地道里面。 “啊!” 转过身,对面露惧色的柳姐,冷声喝道:“根据确切消息园区卧底组织里面有一个女性存在!黄小玲就是怀疑对象之一,现在我需要你处决她,并且把这东西塞到她身上!” 柳姐接过东西手抖了抖,这不就是让她杀人吗? “二爷...” “喊二爹都没用!我处理完事情,回来之前你要是还没解决,那后果不需要我多讲。” 心里想着漏网之鱼,故而没有在此停留。 吴二狗拍了拍手,径直朝小道走去。 因为背对的关系,我没能看清柳姐,手上拿着的东西。 等到吴二狗完全离开并且柳姐一咬牙钻进地道追杀黄小玲之后,我才挪动身子往后退,直到完全躲在斜坡下面才松.... “啊~” 声音刚发出就被我自己克制住,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 斜坡来路的方向,倒下了一位,鲜血淋漓的男人。 他的目光始终盯在我身上,有一丝难得的解脱之意。 “小奇?” 眼里满是惊讶。 冲过去挽起他的脖子,发现这个家伙,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安哥!我是不是没违约?” “你...” 苍白的笑脸仿佛回归到了初见他时的呆傻模样。 “你这怎么搞的?没听我劝,继续挖地道去了?” 我心里多少有点后悔,要是说直白一点,可能就不会发生眼前的事情。 “我听...听劝了!” 小奇咧开笑脸,只是一张嘴时,那口腔里都是,泛着黝黑的乌血。 “听劝了还怎么...” 我颇有些不忍,扯开他的外套,想帮他止血,却发现身上并没有足以致命的伤口。 “小奇你到底去了哪?” “我去执行任务...”小奇眼睛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闭合,费力说道:“尽最后的...使命!” “使命?” 这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能以使命代称所做行为的人,应该只有肩负重任,在黑暗里负重前行的——卧底! 第169章 长夜难明 竹林静谧,枯叶窸窣... 有小虫翻出地面,闻见血味,又急匆匆地钻了回去。 怀里的小奇此刻的状态极差,似乎只剩最后一口气吊在嗓子眼。 “你小子到底去执行什么任务?” “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我摇头感伤道。 本以为作为卧底,小奇应该不会回答,但他却出乎意料地开口。 “你说啥?” 闭着眼的小奇声音有些微弱。 我靠近之后才听清: “...刺杀韩政。” “韩政?” 我拔高了嗓调。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为什么作为卧底的小奇,最后一个任务是刺杀韩政? 而且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告诉我。 “成功了吗?” 我迫切想知道答案。 要是韩政死了! 或许我就不需要受到他的掣肘,届时姜岳上位,跟着他混至少命有保障。 “没...” 话音未落,小奇侧过头,呕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也因失血过多变得无比苍白。 我用手指触碰,他的脸颊冰冷,就像一张没有温度的白纸,上面画了红颜料的随笔涂鸦。 “安哥!你说黑暗会退却吗?” 已经睁不开眼的小奇怔怔地问道。 “...夜还长着呢!”我看着无尽的夜色,流露一股哀愁。 小奇仿佛也在审问自己的内心: “我曾在迷惘中无数次审问自己,我找到不到答案,也始终看不见黎明到来的痕迹。” 嘴角咧开自嘲,小奇继续说:“想不到...生命,就要到此为止了!” “光...” “何时才会到来到。” 两行热泪从我的眼角流出,小奇到了生命的最后,还在期盼迟来的光。 可是... 光不就在你们身上吗? 如若不然我还能期待什么呢? 内心百味成杂,将小奇揽得更紧。 “还能坚持吗?那些人应该走远了,我想办法带你去疗伤。” “没用...” 再一次吐出一口污血之后,小奇的面色却反常的红润起来。 “咳!” 我扶正之后,帮他拍背,将倒回嗓子眼的血,给拍出来。 “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注定会死,别再把安哥你也给拖下了水。” “你...” 目露悲戚,看着小奇睁开眼,苍白无力的笑容,让我感到心酸。 “干嘛要这么拼命?” “有的东西始终需要人去坚守!” 小奇伸出沾了血的手,抓住我的手背,似乎传递某种温度。 “安哥!我死后,把我埋竹林里,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埋在这?这竹林里阴森森的,我给你找个风水宝地。” 环顾四周,冰冷阴森。 “不!就这,这里...是归宿!” 归宿? 我纳闷小奇的话,却听他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自述般说道: “安哥!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一开始也认为你也是卧底。” “虽然你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王八蛋,但在本质上依旧是个不容辩驳的好人。” 好人?这话多少让我有点羞愧。 “这次也多亏你我才没成为园区地道计划的俘虏。” 听闻这话我抬起头: “小奇!这件事我是委托给徐青转述,这么说的话,徐青他就是新卧底吗?” “不是!” 小奇摇了摇头,随即,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却,声音也再度变得微弱起来: “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但绝对不会是新卧底。” “安哥!如果可以,一定要找到新卧底,如果他完不成任务,也要把他掌握的情报带出去!” “呃!” 我愣神之际,小奇已经合拢眼,几乎感受不到活着的气息。 “小奇!醒醒啊!不能睡!” 拍了拍他的脸,却只能听见梦呓般的呢喃。 “你说什么?” 侧耳靠近倾听,听到断断续续的话:“...信仰终会迷失!” “迷失?” “小奇!你先醒醒!别跟哥打哑谜呀!” 拍打着他的脸,摇晃着身子,只感觉怀里的小奇开始变沉。 “哎!” 抹了把脸上的泪,没想到,身边的小奇,居然是卧底的身份。 坦白的时候却也是生死离别之时! “你说你这命短的家伙,死之前好歹把自己的真名告诉我呀!否则来年你安哥我都不知道烧纸时该念叨什么名字。” “金...” “啥?” 这一次声音变得清晰不少。 …… 夜的深沉在于包容,能隐藏所有罪恶,也能掩护英雄。 连根折断一根竹子挖掘出刚好能放得下人的土坑,珍重地把小奇的尸体放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色晦暗的缘故,他衣领处打湿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黑色泽。 捧了把土撒在他身上,望着那张毫无生机的脸,我没有半点胆怯,只有徘徊在心头的于心不忍。 一个活生生的人,大有可为的青年。 就这么冰冷地离我而去! “你小子可是我亲手埋的第三个人呀!” 将土推上去掩埋,表情也随之木讷。 “我陈安做梦也想不到,下一个埋葬的会是你。” 彷徨无助的脸上充满憋闷的苦涩! 将土推盖上去,发现其中的石块,将之捡了起来。 仰头望向被乌云遮蔽的明月,神情里带着一股悲戚,说道: “如果我死在园区!还有人会知道,这里埋葬有一位卧底吗?” “这具终究会被时间冲刷去的躯壳,还能留得住关于你的故事吗?” 将上衣拉链撇断,利用锐利的端口,在石头面上刮弄。 刻下小奇的真名:金奕龙! 并且在背面写下:卧底园区牺牲的英雄! 随即刨开土,将之放到小奇,合拢在身前的手心里。 盖好土,铺盖上枯叶,这里除了微微不平之外,完全看不出地下藏有一位累了的沉眠者! 竹子和断裂的桩口也被我处理干净! 站起身来,没了拉链的外套,始终将立领定格在末端。 “信仰终会迷失吗?” 风吹过,竹林呜咽,落叶潇潇而下。 唯有我,只有我! 思索的愁绪不断映照阴森的面庞,叶影婆娑,不断在我脸上摇曳。 沉默良久... 我睁开眼,倏然说道: “小奇呀!我会为你报仇,毕竟,你安哥我还欠你一条命!” 第170章 狼羊互换 “挥之不去的黑暗,什么时候才能退却。” 吴二狗怔怔地望向吴钩弦月,眯着眼,仔细掐算时间。 “今夜过后,弦月又会恢复,逐渐朝着满月前进。” “盈亏变化正如这世间呐!” 背着手顺着小道,再一次走向竹林。 多事之秋! 园区外的“愤青”刚刚驱散,却又发生了袭击事件,吴二狗一路琢磨着这些事情背后是否有所关联。 …… 伏倒在地,借助阴影掩藏,就如蛰伏的猛兽。 眼神死死盯着地道入口方向! 既然柳姐跟吴二狗一伙! 那我不介意先干掉她,铲除掉这个伪善的女人。 “还没结束?” 吴二狗走到地道边上,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似乎很无聊。 瞥了一眼地道前方的那具白骨,眼神里似乎多了某些东西。 “人呐!始终得相信自己。” 嘀嘀咕咕地声音传来,我趴在暗处伺机而动。 吴二狗是地道行动的负责人! 这点从薛斌和胡骏对他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我有心想要将之杀死! 毕竟这个老毕登不止一次想要害我,到时候栽赃给“卧底”黄小玲就够了! 借他之手完成收尾! “呼!” “拉我一把!” 地道里传来女人喘气的声音。 刚欲有所行动的我止住了身形。 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解决了?” 吴二狗伸出手拽了一把,从坑洞里跳出来的女人,抹了几把汗将血淋淋的刀子卷在手绢里,藏到衣服立领之中。 竹叶摇曳,借着微光,我骇然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是——黄小玲! 被杀者怎么会活着出来? 瞪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谢了!” 黄小玲说道。 “不必!” 吴二狗眯眼笑了笑摆手道。 “事儿应该办得不错吧?” “按照你的吩咐,和柳姐缠斗了一会,才将其反杀!” “令谁也不看出其中的猫腻!” “嗯嗯!” 吴二狗满意的拍手鼓掌。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愉快!” “彼此彼此!” 黄小玲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这里的事情到此为止,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免了!” 黄小玲似乎对其有所戒备。 说完之后朝着小道走去,身后传来吴二狗的呼喊:“告诉你身后的领导,我们永远可以做朋友!” 领导? 又涉及到高层人物了吗? 我趴在那大气也不敢喘,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东西。 吴二狗并没有跟着离去,而是掏出少见的手机,这玩意一般只有管理层才配备。 编辑信息发出去之后,坐在那静静欣赏月色。 我很想在他走之后,下地道去查看,柳姐想要栽赃黄小玲是卧底的罪证。 或者说现在成了柳姐自食其果的证据! 这吴二狗绕这么一圈究竟是想做什么?那黄小玲身后的领导到底是谁? 看起来和吴二狗身后的大人物并不重叠,两者地位应该对等,不然他不至于那么拉下脸说合作。 不一会吴二狗接到了电话,站起来一副讨好的样子。 “领导!我这就来接你!” 吴二狗往外走去,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瞧见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后,身子想往后退去。 但突然想到地道里的那件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又止不住心底的好奇。 地道里面错综复杂有好几条道。 看完之后我有把握能躲起来不被发现。 心痒难耐就像猫挠心肝一样! 但盘绕的危机感又让我始终犹豫不决,死去的小奇身子都还未凉。 莽撞的后果可想而知! 要是刚才我没按捺住冲出去,面对的就是吴二狗和黄小玲的攻击。 我倒是并不害怕打不过,而是担忧不能把两人彻底留下,一旦逃走一个对于我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沉寂了半分钟,还是没下决断! “咦?” 一声惊咦传来,刚才离开的吴二狗,一脸狐疑地从另一片竹堆后面走出来。 “怪了!” “难道我察觉错了不成?” 吴二狗眼神朝我所在的方向扫视。 那一刻! 我脊背冒出大片冷汗,这家伙刚才是故意的? 我明明看见他接电话的动作! 除非按的不是接听而是挂断,然后假装接了电话,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戏! 从脊骨冒出的凉气,让我趴在那仿若尸体。 吴二狗狐疑之色没有消退,背着的手放下来,慢悠悠朝这走来。 鹰鹫般的眸子不断扫视,给我莫名地恐惧感,恐惧中似乎带着点熟悉。 想暴起的想法被压抑下! “你要去哪?” 清冷的声音传来,吴二狗气势一收,讨好似地笑道:“白爷!您来了,也不说一声。” “你刚才挂我电话不是挺有脾气?” “呃...” “手抖不小心...” 吴二狗嬉皮笑脸道。 白祁朝他脸上来回扫视了一会,并没有信任这家伙的鬼话。 身后还跟来了两位消瘦的人,似乎是白祁身边的跟班。 “人呢?” “地道里面。” “我是说杀掉卧底的女人呢?” 白祁加重了语气。 “黄小玲呀?她已经走了,您也知道,她背后是那位,我也不敢过于放肆。” “行吧!” “能抓到卧底就是好事,死人也同样具备价值。” 白祁手一招,吴二狗立马会意,走到前面率先进入地道带路。 等到这伙人全部进去之后... 我才敢大口喘气呼吸! “白祁...” 的确没有想到吴二狗身后站着的是白祁!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吴二狗作为计划的负责人,本身又是园区眼线身份。 综合来看! 这家伙背后的人应该也是园区的领导还必须得是上层人物。 那么也就缩小了可能性的范围! 能够领导眼线这个特殊的组织! 或者说敢于放眼线下去把控园区,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园区负责人秦先生,一个是园区大代表林立! 按照之前秦先生突然加重惩罚和警戒! 我觉得他最有可能是眼线的幕后操纵人! 白祁的出现虽然令我错愕,但仔细一想,又似乎很合理。 毕竟白祁也是秦先生阵营! 在严林泉退隐养伤之后,作为三组代表,白祁应该是秦先生阵营的前锋力量。 负责地道计划也在情理之中! (又有人想做这个漫改吗?之前那个辛啥的让我白高兴一场,中韩玄卫书友,你要想做,先考虑好再说。若考虑后还打算做,直接回复这条段评我会想办法联系你再谈其他事宜。) 第171章 风波未熄 夜色掩盖喧嚣,晦暗埋葬浮躁。 园区外的闹腾迎来收尾! 大批的警卫力量开始回拢园区,开始追踪筛查可疑人士。 “那狗比怎样?” 直播楼外,双手插兜,一脸期待的张佑林,等待身前的姜岳告诉他好消息。 “……” 姜岳嘴角抽搐,很想一耳刮扇过去。 “就那样呗!” “死没死?” 张佑林眼露精光。 “没...” “啊~” 失望的呻吟声从张疯子口中升腾而出。 “那叼毛还真是命长!” “张组长!您还是先捉到凶手再说吧!” “凶手?哪有那么好抓。” “韩政说那人受了不轻的伤,应该很容易辨识得出来。” 姜岳语气平淡地说道。 在外面他还是中立派大组长,不能给人看出他和韩政的关系,所以刻意表现得很冷漠。 “姜组长!你不在摘星楼潇洒,怎么大晚上来这?” “嗯?” 姜岳闻言挑了挑眉。 想着糊弄过去,但一琢磨这话,立马不爽起来:“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应该在摘星楼?” 进而语气加重地说道:“你监视我?” “监视?我哪有那个闲心!你姜导喜欢去逛窑子,夜夜笙歌,还不是众人皆知的事儿?” 张佑林皮笑肉不笑地乐呵道。 “哼!” “园区这次出的事情也不算小,别给别人弹劾你的机会。” 姜岳威胁道。 “弹劾?” “就算下不了岗位,限制限制权利,我想秦先生也很乐意看见吧?” “你!” 张佑林脸上浮现一抹怒意。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这个姜岳三番五次这样做,已经开始让他感到反感! 而且张佑林也知道,秦先生绝对会这么做,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制衡之道的实现。 也就是园区的斗争中抽脱出来,做好协调者掌权者的身份。 就像朝堂之上的皇帝,协调底下,分成两个派系的大臣一般。 “我会派人好好搜查!” 张佑林说话转身离开。 姜岳站那寻思了一会,转身走回去,从一楼储物间迷失,一路顺其而下来到那个隐瞒的房间。 刚进去就发现长桌两头已经坐了人。 一边是包扎好伤口的韩政,另一边是许久没路面的林立。 “林哥!” “嗯!” 听到姜岳的声音,林立微微点头。 转而看向韩政,开口打破沉寂:“提醒过你,多少要注意,虽然不是代表的地位,但想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数。” 韩政沉着脸没回应,拿起旁边的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那人死定了!” 林立皱着眉没有出声,他最不希望,手下的人不带脑子,被单纯的仇恨愤怒所遮蔽理智。 “姜岳!那家伙的行踪,被找到了吗?” “没有...” “那人似乎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痕迹,我们手底下的人没有找到他,刚才我已经按照吩咐让姓张的去搜查。” “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姜岳老老实实回复道。 “动作快些!” 韩政皱眉说道。 “好!” 旁边的林立这时候,打断道:“那人的身份清晰吗?” “完全没头绪!” 韩政盯着酒瓶里晃荡的酒水,转而说:“下手是真狠!就差一点,我可能就要,交代在办公室里。” 左胸偏肩膀位置缠着的白色绷带被鲜红打湿。 若是再扎准一点! 他可能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岳讪笑道。 “最近园区的事情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样?那个陈安,有没有去做我交代的事情?” 林立忽地问起这件事,到让韩政颇有些不舒坦。 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结果这个所谓的兄弟,却只关心他交代的事情。 “已经再安排了!姜岳,你跟他说说情况。” 韩政说完,闭着眼,脸色有几分苍白,似乎在消化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 “是!” “林哥!陈安已经按照我们的指使,去刺探了严林泉的情况,并且查探到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嗯?” “是这样!据他了解,严林泉是躲在地下实验室。” “嗯?” 第二次轻哼已经拔高了不少语调。 “地下实验室?多少有点意思!” 林立在桌面撑起双手拖着下巴,陷入短暂沉思,随即开口:“不管严狗有什么势力支撑,在金主来之前,一定要把他做掉!” “事情做得干净些!” 林立再度交代道。 “明白!这段时间,我会尽快催促陈安动手。” “光靠陈安不够!他只是转移视线的棋子,如果一直没有进展,老姜,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呃...” 姜岳愣了片刻,低下头去,表示默知此事。 交代完这件事,林立扫视了一眼,最终站了起来。 “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紧张完这段时间,等到金主到来时候,我们再好好休息放松。那些属于你的东西,我也迟早会帮你拿回来。” 林立走向桌子侧面的挂像壁画上,有节奏地敲击几下,严丝合缝的壁画凹陷进去,转而露出一道密道。 走进去之后,很快门就合拢,仿佛从来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一般。 “政哥!需要去医院吗?” “医院?” 韩政抬起头,冷冷地说:“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呃...” “秦先生他们不至于...” “不至于?那也要他们和你一个想法,不是吗?” 既然韩政都这般说,姜岳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悻悻然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慢慢疗养了。” “对了!那人刺杀我的时候,陈安在什么地方。” 韩政忽地问起这个问题。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我才刚和陈安分开,从时间上看,他完全没有机会。” “嗯...” 韩政听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纠结的眉宇稍稍打开。 “我受伤的这段时间,你稍微辛苦一下,很多事情都会转交给你来做。” “明白!” 寂静的房间里,唯有姜岳的声音,在漫步目的地回荡。 韩政听到回答后,仰靠在椅子上,单手拎起酒,往嘴里灌了几大口。 似乎借此来麻痹缓解伤口传来的阵痛! 第172章 坦诚相见 竹林... 白祁随吴二狗下去之后,好一段时间没见出现。 寻思着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那家伙不至于再摆一道阴谋诡计。 于是开始往后退去! 至于柳姐身上栽赃的信物,我大可不需要去了解。 知道得越多,也就会,越陷愈深! 只可惜! 没能干掉吴二狗这个王八蛋!不过,刚才的眼光冰冷,我怀疑着吴二狗也不像表面那般文弱。 否则! 怎敢只身朝有危险的地方走去? 这明显不符合他这种老毕登的性格。 除非对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如此一来,我想找机会弄死他,就需要从长计议! 身子已经退到斜坡下面,手拨弄走过的路径,把痕迹掩藏! 尤其是小奇留下的血点! 一定不能被发现。 匆匆做完这一切,赶忙越过竹林,钻进挨着的树林。 这里面满是横生的灌木,挂得我差点“嗷嗷”叫唤。 快要回到小路正道上时! 骇然发现园区加紧了巡逻,道路上都是神色戒备的安保,还有持枪巡逻的老缅军人。 看来袭杀韩政的事情,引起园区极大重视。 麻烦了! 暗自思忖道。 袭杀者是小奇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毕竟,小奇此时已经死了。 他的失踪一定会被严重怀疑。 和他关系不错的我还有姜岳等人,或许也会被园区重点“关照”! 不过这些困恼都需要应对完眼前的难关之后才能再想。 贸然出现在小道上,百分百会被抓去盘问。 “得像个办法!” 搓了搓手,伺机而动。 …… 摘星楼和金斗阁的喧嚣,也在紧张的氛围内有所收敛。 持枪的守卫出现在园区各处的时候,就证明一定有动荡发生。 没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找不痛快! 于是生意自然变得惨淡! 很多人看到路上安保拷问人,干脆开了房间,点个女人去房间避避风头。 生意不好的那些小姐也迎来了春天! 至于没点上的人只能悻悻而归! 比如亲爱的维拉! 因为被包了房需要到点才下班,下班之后已经没什么客人。 于是只能提着小包,披上一件毛绒外套,独自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 那些个瞪直眼的安保蠢蠢欲动,若不是巡逻的人太多,他们的确想做一些勾当寻寻刺激。 转角!长椅后的林子里,传来一声呼喊:“维拉!” 维拉起初还怀疑自己听错了,扫视了周围一圈,皱着眉靠近。 这时候又有守卫走过来,靠上来搭讪,言语中不乏调侃。 “我每天晚上都在摘星楼营业,你们有钱的话自然可以来找我。” 维拉并没有抵触什么,毕竟开门做生意,玩矜持保守反倒有些可笑。 “摘星...” 听到这名字,安保有些悻悻然,毕竟那儿的消费是出了名的鬼。 他们安保拿着死工资,想去玩一次都得大出血。 维拉这种货色估计要价不会低到哪去! 完全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水准。 于是便想勾搭聊聊感情,这样的话,遵循自愿原则就不用花钱能够白嫖。 “你们俩干嘛呢?分不清事情缓急,还在这和女人搭讪。” 出现的人是我之前见过的张佑林身边的小队长人物,一人踢了两脚,随即问维拉了解了她在摘星楼的编号后,这才满意地离开。 人走后,维拉坐在长椅上,似乎有点心烦。 这样的事情遇到得多了! 颇为觉得自己就是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只要付了钱就可以任人把玩!充满一种可笑的廉价感。 或许就是这样... 才不被人所珍惜吧! 她黯然地想到。 “维拉!” 我从身后走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 维拉扫视到我衣服上的刮痕,还有一些落叶蛛网,不由得伸手拍了拍。 “呼!” 顺着小道两头看了眼,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于是我安心坐了下来。 “你从哪回来。” 维拉开口问道。 “随便逛逛而已,喝酒多了,胸口闷得慌,” “假话!你要不说,我就告诉别人,你并不在房间。” 维拉小声威胁道。 “你这小娘们!” 我咬着牙,端起她的下巴,想给她点儿教训,看到她带着委屈倔强,小小可人的模样,实在下不去手。 “就不能好好谈谈?” 维拉认真地看向我,目光间,似乎有火在燃烧。 沉吟片刻后,我点头道:“可以!” 因为在房间纸上留下的字迹就是说要跟她好好谈谈。 “先回去吧!” 我拉起她的手离开长椅。 毕竟我可是知道园区监听覆盖面很广,万一这种适合密谈的长椅上,也有监听设备,那可就撞到枪口上自寻死路了。 “好!回去说。” 回去说... 维拉无意的一句话,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记得小学时候,每每犯错,我母亲就是这样:回去说! 在外面打孩子太丢人,也要估计孩子的自尊心,等回到家关了门,再慢慢料理这混小子。 一路上有了维拉遮掩,遇到审问也可以说,刚从摘星楼回来。 毕竟那儿可是实打实有我进出的记录。 一路有惊无险! 但到维拉宿舍前时,却发现安保正在大规模审查,逐楼逐间的进行排查。 想到小奇的伤势,估摸着,这些个家伙,打算以此作为突破口。 维拉偏过脸注意到我的紧张。 联想到我的消失,便觉得眼前的动静,很有可能跟我有关系。 “叼毛...” 值班的安保见是我,竖起中指,才缓了两天又来找女人。 换口味够勤的呀! 没有理会这个家伙,等待审查差不多,接受盘问后才进去。 到了房间... 维拉没有开灯,而是直径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小包。 开口说道:“陈安!能跟我说说,你疏远我的理由吗?”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 这话也让维拉眉间捎上一抹愁容。 “了解得太多!你会更害怕。” “我陈安吊大胆子也大!何况,坦诚相见有那么难吗?” 听闻这话,维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进而转过身欲说什么,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个剥得不着衬褛的我。 第173章 隐身的红星 “陈安!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咱有话把衣服穿上好好说!” 维拉单手捂头无奈道。 跟头牛一样不知休!这种人谁受得了? “咳!” “我看那些外国片子里,误会和谈的前奏,不就是脱衣服吗?” 边说边扯过外套围在腰上打个结,健硕的身子让维拉多少有点口干舌燥。 维拉不敢直视,转身坐在椅子上,脱去那件我嘱咐要带去上班的毛绒外套,翘起二郎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双眼。 “我确实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小奇参与的某件事情我多少也知道,毕竟他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有次我偷听到他和吴二狗的对话,知道他们密谋着挖地道离开。” “嗯...” 提到小奇的名字,我多少有点不舒坦。 这家伙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我还没能接受他的遭遇,尤其他还是卧底身份的时候。 就像一块石头堵在心头硌得慌。 “你从中了解到了什么?” 维拉起身拉过我坐到床边,温柔地看向我,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小女人姿态。 我有些不知所措,颇像一个被男子带到房间,说坐一坐喝杯咖啡的小女生。 “陈安!告诉我好吗?我真的想离开这里,我有亲人在等我。” “也没什么...” 想到今晚地道计划收尾,鼹鼠行动的泡沫破灭,这件事已经落幕,可说可不说。 并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存在。 “地道计划是园区暗中组织的坑杀陷阱!参与者估计...都已经牺牲了。” 语调中带着几分沉重。 吴二狗、胡骏、薛斌,还有那个不知身份归属的黄小玲,这些个混账踏着他人的尸骨当做功勋。 人吃人的园区... “原来如此!” 维拉并没有过于惊讶,情绪低落地望向窗外。 “怎么?你早就知道?” 我狐疑地问道。 从她态度的转变情况上,很容易看出对这件事有疑惑,但并没有超出预期。 “不知道,”维拉摇摇头,“只是有一些预感,觉得事情没那么顺利。” “那你还让我去?” 我挑起眉头颇有些郁闷。 “因为你是我的男人!” “呃...” 这句话多少带了点直击内心的冲击力。 男人! 啧! “维拉!我不是很想相信你,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推心置腹。” “所以?” “所以我觉得以后还是各自保持秘密罢了!” 我思索之后说道。 “你觉得这样很好?” “不然呢?” 我摊了摊手。 “咱们之间总有各种误解,与其不能彻底坦诚相待,那就保留这层薄纱好了!” “陈安!” 维拉提高语调道:“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一副认真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坚定,似乎是觉得不想把关系局限在肉体上。 “灵魂伴侣也可以!”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陈...呜...” 还没说出完整的话,就被我堵住了嘴,压到在柔软的床铺上。 人的本性就是本能的冲动,一直在边缘摩擦,玩那点玩笑话试探底线的荤段子,只是屌丝才会有的幻想。 那件事本来就很简单,当面纱揭露之后不再神秘。 所有美好的幻想不能局限在第一步,否则,人会成为欲望脚下的奴隶。 夜深了! 办完事之后维拉已经沉沉睡去。 我披着外套走到卫浴间旁边的窗户边上。 伏在窗台上! 夜风习习,目光凄凄。 这片土地埋葬了多少人?人的罪恶蔓延出多少黑暗?所谓黎明似乎成了幻想。 和我交集不算多的小奇倒下。 他的身后还有多少卧底? 前赴后继的卧底们会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 低眉思索之后我想不到答案。 或者说不愿意去想那样的答案。 死亡危险永远是其次,面对黑暗首先面临的是,来自内心的审问与质疑。 小奇最后的话让我勾起了许多杂念。 他仿佛在寄托某种重要的信息给我,因为为了使命献身的小奇自己,显然没有背弃身上背负的信念。 那么... 背弃信念的人究竟是谁呢? 目光眺望远方,从这里可以看到,我埋尸体的几处地方。 其中就包括远方的竹林! 竹林不远处的技术组男生宿舍,那儿灯火通明,搜查显然到了关键的节点上。 那么多的一批人会怎么处理呢? 我不由得思索这个问题。 或许... 新人补充之机,和园区抓紧收网,有很大程度上的联系。 新鲜血液流入园区... 呵呵! 缅北!究竟还会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被骗来送死呢? 目光远眺,直视东方!红星躲在浓浓的乌云后面,血色已经开始染红这片罪恶的土地,但.. 为何... 无动于衷呢? 四九年雄狮苏醒咆哮声响彻世界之后,又开始打盹犯困活在幻想国中了吗? 先生笔下麻木的人大抵不过如此! 眼镜的话不由得回荡在耳边... …… 陈安!你究竟为什么会回来呢? 不知何时微弱的呼噜声已经停止,背对我的方向侧躺入眠的维拉,闭着眼思索道。 一个小心谨慎的男人,在察觉危险疏远之后,贸然地重新和谈。 这显然是件奇怪的事情。 而且... 她从不觉得陈安是个精虫上脑的男人,因为在刚才的双人运动中,她没有体会到往日的怜惜和温柔,也没有释放欲望的肆意。 就像在刻意保持某种距离! 呵!男人! 总会在一些疏忽的地方露出马脚。 女人的心思细腻,你又怎会摸得清呢? 维拉嘴角噙起一弯笑意。 慢慢地察觉到动静之后,维拉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仿佛真个入了眠。 我钻进被子里背对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看不到的距离。 黑暗的房间里... 她睁着眼,我也如此。 都在寻思着自己的事情,以及思索对方背后秘密,掌握的信息。 同床共枕的陌生人,肌肤之亲的露水夫妻,没有任何温存存在。 床正对的方向,桌上的相框里,笑容依旧的亲人,在时间催化下已经泛黄... 第174章 余音未了 “太阳又升起了...” 操场边缘,站着的徐青,带着几分疲倦地说道。 “是啊!很暖和。” 旁边站着的红姐面无表情地接过话茬。 “可...” “为什么我却觉得很冷呢?” 徐青木然地说道。 这次红姐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目光透出某种坚定: “因为你太感性!这也是失败的原因。” 失败... 这个词仿佛刺痛了徐青,深深皱着眉头,半晌没有搭理这话。 “该去上班了!” 红姐说完迈着步子离开。 比她稍显年轻不少的徐青抬起头,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的背影,露出一丝苦笑。 许多东西终究无法释怀,坚定不摇的柳树却会留下致命的柳絮,风火点着之后,火焰会席卷所有。 微微抬头,晨阳已出。 下巴那没有打理而留下性感的短胡茬,为文青气质的眼镜,平添了几抹成熟男人的气息。 收回目光,刚欲走动,却看见不远处,和姜岳勾肩搭背嬉笑的陈安。 那家伙... 看着那肆意的笑容,徐青反而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 “这家伙似乎又成长了!” …… “哈哈哈!姜哥,昨晚你没来真可惜,我呀!玩了十多个新花样呢。” “你小子...” 姜岳一脸郁闷。 这比怎么骚操作永远这么多? “咦?政哥呢?那瓜怂怎么没来?” “瓜怂...” 姜岳嘴角略有些抽搐。 虽然是为了掩饰彼此的联系,但你也不用直接骂吧? 真当他听不见呐! 扫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韩政的身影。 心中寻思着小奇的刺杀,是不是给那比造成了重伤,如果是这样那倒是件好事。 “不清楚!可能没睡醒。” 姜岳耸了耸肩随口敷衍过去。 “哦哦!” 眼神一转,大致能猜到,韩政那家伙估计受伤不轻。 感觉这家伙也在刻意隐瞒这件事。 “静一静!” 跑操还没开始,讲台上传来,话筒放大的电流声。 中气十足的秦先生,拍了拍话筒,朗声道: “昨天园区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是韩政遇刺吗? 我不由得联想到。 “居然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里应外合!用一些可笑的手段干扰园区视线,带着园区的珍贵资料脱离咱这大家庭。” “实在是可恶!” 秦先生加重了语气,捎上几分真怒。 一向从容淡定的秦先生,这番作态,的确唬到了不少人。 “不过在园区督导组和安保组以及咱们的朋友戒备军队的帮助下,这才化险为夷,没能让这些家伙得逞。所以,近期一些人的消失,大家大可不必忧心忡忡,这是咱们自家在打扫屋子为迎接客人作准备。” 客人... 我略微皱了皱眉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所谓的客人是那群金主,园区为了迎接他们,多少有点煞费苦心! 只是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到底是什么。 作为独自运营的园区,和金主能有多少联系,尤其是韩政跟我说过的蛋糕问题。 自家人分都嫌少,还能给外人投资? 园区高层、控制该地方军阀、小镇区域县政府。 三者应该是园区蛋糕餐桌上的主力,我并不认为有其他人敢于,瓜分走他们的蛋糕。 根据园区的业务种类实现的渠道,依靠那些组织的地方也比较少。 思索之后并没有得到答案。 想起之前自己常说的那句话:之所以想不明白眼前的问题,可能是站的地方不够高,看的角度太狭小,也不够遥远罢了! 旁边的姜岳余光扫到我略带沉思的脸色,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一圈,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东西。 听领导讲话永远只需要听开场的三分钟,交代完主要的事情,就开始扯皮。尽说一些官方编纂的废话,比如集体意识,把园区当做大家庭,要树立什么毛线归宿感、责任感。 和国内那些公司领导一个叼毛德行! 把园区当家你能让我自由外出? 要想马儿跑得快,又不打算实打实喂草,专门想着用语言话术洗脑员工。 这种德性从学校到社会,从职场到官场,处处充斥着这种东西。 废话文学! “姜哥!” 我扫视了周围一眼,人群稀稀疏疏随便站着。于是拉上姜岳走到没什么人的棕榈树下。 早晨有些降温,所以,这些人都赶着去晒太阳。 才使得这儿空缺出来。 “咋了?” 姜岳眼里藏着某种精光,只可惜我并没有看到。 “我是想问昨天发生了啥?” “你不清楚?” 这句颇有深意的反问让我愣了愣。 这姜岳... “嘿嘿!” 掩饰尴尬地笑了笑,腼腆道:“姜哥!我能知道啥呀!昨儿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 “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呀!” “嗯嗯!” 姜岳点头道:“这事我清楚,我是说,你不是知道园区的地道清扫计划,怎么这分钟又装起来了?” “呃...” 我眨巴眨巴眼,摊手道:“这么快收网了?” “不然呢?你以为秦先生在说什么?” “可是他不是在讲外面...” “外面?两件事是一起的!” “啥!” 我目露震惊,没想到,两件事能联系到一块。 见我属实不知情,姜岳幽幽说道:“你觉得外面人的闹事是凭空而起?陈安!人呀!看热闹可以,但真让他去有危险的地方闹事,你觉得光是一腔莫须有的愤怒,就能催促得动?” “咱们园区城墙上可是荷枪实弹的老缅军把守!” “面对不长眼的枪子,你觉得谁会吃饱了撑着了跑这么远,来这儿闹事?” 园区所在的位置相对偏僻,附近只有那个小镇以及几个闲散的农庄。 这么一想不合理的地方确实很多! 来这个地方讨生活的华人很难被热血鼓动,那些改了籍的华侨何谈归属感? 不趁机分一杯羹就是万幸! 出门在外小心那些莫名就很热情的老乡,离开国土警惕操着一口流利中文的华侨! 这是无数身在异乡的倒霉蛋用经验总结的真理。 所以被姜岳这么一点我从而抓住了事情不同寻常的关键。 第175章 威慑提点 “明白了!” 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背后有人助推这群人来闹事,加上我得知卧底潜伏在这个行动中,不难得出警方应该是策划助力这场逃跑行动。 很有可能最初的计划是利用地道实现人员转移。 但加快收网以及陷阱的揭露,也让卧底的行动产生的改变。 我仍然记得小奇说他要发挥余热。 用生命去执行最后的使命! 简而言之这场闹事是有预谋的,之前可能是为了营救,随后发生改变性质发生变化。 作用都是一样——分散园区注意力! 给小奇创造刺杀的机会! 只不过为什么对象是韩政这点我一直没有想明白。 “你小子对这件事很关心?” 姜岳冷不丁给我来了一句。 “呃...” “姜哥说的哪里话!人都有好奇心不是?” “好奇?我看你可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中,气氛在他和我之间略显胶着。 “姜哥你是怀疑我?” 我摊手无奈道。 身上这层卧底身份似乎还在被这些家伙紧盯着。 “我怀疑你做什么?要说谁能给你证明,那不就是我了咯?” 姜岳叼了杆烟在嘴边。 我识趣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明白!明白!” “不过呀!陈安,你记住咯,永远不要耍小聪明,这在别人眼里会是不稳定因素。” 姜岳苦口婆心地说道。 “不稳定因素...” 侧过的脸上阴晴不定,这姜岳是在怀疑我? 昨晚我分明没有参与进去,也没露出什么马脚才对。 他说这话的点在哪? 这句明显是敲打的话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思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小奇被怀疑成暗杀者! 毕竟他的失踪是实打实存在的真事! 而他和我之间又有一层互助的关系,这点儿姜岳最清楚不过。 “姜哥!今天小奇,没来上班呀。” 我故作感慨地扫了扫四周。 “来不了了!” 姜岳语气平淡道。 但我却嗅出其中夹杂的冰冷意味。 “来不了...” “那个地道是收网了吗?” “何必明知故问呢?小陈!” 这次姜岳改回以往的称呼,我从中听出淡淡的讥讽意味。 “嘿嘿嘿!” 不知道他掌握了什么信息,也不敢一直装糊涂,引得对方反感得不偿失。 这比对我的帮助还算不小,不能破坏了这层关系。 “行了!有的事情,你也得加点急,严林泉那边你找机会动得手了。” “这么急?” 我瞪着驴眼,没想到,昨儿刚查探完,韩政还受伤的情况下,这些个混球还惦记让我刺杀的事情。 “林哥吩咐的!” “林...” 脑子里浮现林立内敛锋藏的模样,弥漫上位气息,严肃高冷做事严谨,光是眼神扫到一下,就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种家伙... 我现在都有点不敢和他再碰面。 “林哥可不像韩政那么好讲话,要是违背他的意思,一定会被当做反骨扼杀掉。” “我想你也不想这样吧?” 姜岳眯眼笑道。 “绝对不想!” 我拼命地摇头。 “那好!”姜岳拍拍屁股站起来,“我静待你的好消息!” 上班的铃声已经响起... 我抹了一把额间的汗,点头之后,小跑离开。 走之时,忽地,听到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进无出,马脚可笑。” 这两句话也顿时让我脊背冒汗。 没敢回头直到跑进了直播楼,按照排班顺序,我今天应该轮休。 索性直接往四楼而去! 走在楼道上,脚步在阶梯间徘徊,思绪也逐渐发酵。 姜岳怀疑我有背着他有小动作,不仅仅是因为我跟小奇的关系,更主要的是最后那句话:有进无出! 昨晚我回来摘星楼之后,是直接翻出去离开的。 因为时间问题还有技术问题,没有重新翻回去再走出来。 所以对应马脚字眼! 只是我没想到摘星楼后门也有监控,这姜岳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 他故意让我去摘星楼碰面,就是留了一手打算。 因为地道计划收尾,我的动向值得注意。 借着这个理由就能让我在固定的时间无法离开摘星楼,如果强行离开就会露出相应的马脚。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咬着手指头沉思道。 暗自知道这件事就行,为什么要点出来给我听呢? “是打算威胁我,他们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我的意思吗?” 琢磨出这个答案后,无奈摇头:“看来这个难关是逃不过了!” 刺杀严林泉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不然就算姜岳和韩政给我机会,背后的那尊大神也会不耐烦。 纠结地表情在推开门之后消失无踪,转而挂上往常那副贱贱的表情。 “美女们!想我没?” 其他人都低着头,只有琴姐抬头白了我一眼,这女人自从代替老鸭之后,多少有点儿嚣张起来了。 “小琴宝!政哥呢?” “你咋管谁都叫宝?政哥有事今儿没来。” 琴姐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斜眼往办公室瞥了几眼,没发现里面有打斗造成的痕迹,更没有血渍之类的东西。 那么昨晚的刺杀肯定不在这里! 摸了摸下巴,排除一个点。 “政哥不在,今儿这里,不就...嘿嘿!” 伸手揩了一把油,被琴姐拍开,无语道:“色胚玩意!上班做,下班嫖,晚上还加餐,你比牛还勤快。” “上辈子莫不是个色佬鬼投胎吧?” “有可能我是纯情小处男呢?到死都没碰过女人,这辈子才缺啥补啥!” “滚吧!” 琴姐欲拒还迎地推开我。 唉! 没一点反抗精神!多少有点没意思! 挠了挠头,颇感无语,径而走向高敬婷那。 先是瞎转悠然后开始动手,可这娘们今儿似乎免疫了一般,完全不为所动。 “搞啥啊?” 摸乱了她的头发。 “你又想做什么?我不是被你玩腻了?” 高敬婷冷着脸白了我一眼。 “呃...” 这小娘们咋一股子醋味? 不应该啊! “咋?不能去其他地方?” 我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能!咋不能?你能就行!老娘巴不得呢。” 一甩头借势甩开我的手。 冷冰冰地敲着键盘,让我站在一边多少有点无措。 第176章 脑子管用 今儿吃枪药了不是? 我讪讪然地坐到旁边打开电脑,让琴姐发今日份的工作文件过来。 里面都是视频,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其打上马赛克。 枯燥无聊的工作啊~ 这东西作为幕后剪辑者与观赏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尤其最近有些操劳过度,看着这玩意多少有点乏味。 千篇一律的剧情,始终如一的哼哼。 也就在服装上给人带来点新意! 磨磨蹭蹭一天的时光消磨殆尽... 我提前溜到大门口跟安保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皮,在他看来我完全是想借机打听姓张的最近的动向。 也就开始随口忽悠。 不过我完全不在乎! 因为我的余光一直在不断地扫视离开的人群,直到操场上的队列差不多整齐后,我急匆匆地跑回去开始黄昏跑操。 “又去等某人了吧?” 刚入列就听见高敬婷酸溜溜满是醋意的声音。 “...你!” 我想说什么但找不到话头,这女人被欺负惯了,难不成对我产生感情了? 这是不是国外那什么受虐综合症? 有些记不真切总之很魔幻,比如自己被强还有亲人被杀,不仅不愤怒还会爱上对方。 真是,人这个物种失去自然淘汰优劣后,什么奇葩都会随之出现。 我怀疑这个女人多少就有这种病。 不敢再碰她了! 我心想。 随即余光扫视一圈,确定跑操队伍中,确实少了几个人。 其一是吴二狗那叼毛,其二是黄小玲那黄毛。 吴二狗本身就有背景完成任务之后不待在直播组或许情有可原,因为昨晚来看,这些园区下方的眼线,做出功勋之后就可以升任督导组。 也难怪督导组比较特殊! 感情都是一群踩着他人尸骨上位的人渣。 这样的人自然得到园区信任!担任这个职责也会让高层放心。 毕竟! 手上沾满同胞的血,他们比谁都不希望,园区被攻破瓦解。 如此一来,就算回国,他们大多数也是死刑和无期!主动残害并不受用那条法律条款的解释,因为这算是为了个人利益,主观上去危害他人生命。 从这个角度去看,不难理解,他们死心塌地的原因。 园区深谙用人之道! 曹斌升任! 吴二狗今早我还见过一面,而那黄小玲则不知所踪。 有意思... 跑完操之后我想去找胡骏,结果这家伙看见我,拔腿跑得飞快。 一时间还没追上! 这家伙自从知道我晓得他身份后,一直都在刻意避免和我接触。 老是躲着我! “狗鈤的!” 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骂骂咧咧道:“要是让我逮着,非得给你屁股上,插一朵花不可!” 最近的黄昏很短,太阳一下山,乌云立刻笼罩。 咂了杆烟之后,一边思索该怎么刺杀,一边顺着小道往棺房方向赶。 在这个园区我不会信任任何人,若是能在不信任之上,建立等级。 那么最接近能信任的一定是——老黄! 那比现在跟耗子一样,被抛弃之后躲在棺房,和那个绷带男变态整日研究人体艺术。 与最近的事情都毫无牵扯,我觉得倒是能利用起来。 毕竟地下室把守自然严密! 我想刺杀严代表难度实在大,或许找他们能从中获得灵感。 夜色已深... 最近的白昼都和我没什么交集! 似乎成了夜行动物,或者说,...被狩猎的猎物! “谁!” 反手就将手中的烟头砸过去,袭击者下意识双手交叉,庇护头部。 从而被我一脚踹在小腹! “你奶奶的!” 吐了口唾沫,正想欺身而上,周围的树林间人影晃动。 “什么!” 顿时被惊吓住! 这次袭击的人怎么这么多? 唰! 锃亮的白刃劈下! 被我侧滚躲开,刀身劈在地上,把小石子劈碎成两半! “真刀!” 我半蹲起身,瞳孔里,是把白刃剁骨刀! 圆鳍的刀身厚重! 这种玩意劈中一刀,几乎得要我半条命! 身材略有些滚圆的持刀黑衣人继续冲来,周围的人也紧紧跟上。 能看出来这群人多少没什么配合,否则,不会那么呆板不敢一拥而上。 “喝!” 暴喝一声,扎出马步,双手插在腰间。 稳敢气态顿时让这些人停顿下来。 从身形上看我这身肌肉相当有威慑力。没有一个敢先冲锋,生怕成为被开刀的那个倒霉蛋! 这群人警惕异常,以为我会放大招,没想到等来的确实一声洪亮的:“夭寿啊!杀人啦!” 大嗓门让这群人顿感无语,持刀的胖子推开当道的人,想当马前卒带领冲锋。 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 摇头示意之后,强行拽着人离开,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不过三两分钟,一群安保,还有持枪的缅军,一窝蜂来到此地。 “是谁在喊救命?” “我!” 我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还好我最近有危机意识,一直都没敢离有人的地方太远,不然这次说不定就遭了他们的毒手。” 坐在素白的房间里,接过老刑低过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紧张的神情稍有松缓... 最近一直有危机感,遭遇了那么多次刺杀,有意避免再走无人小道。 这次走也是因为离棺房比较近,用不着绕远路走那么一圈。 那群刺杀者被吓退! 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管制并不是普通守卫那种酒囊饭袋可比! 尤其还配备有枪械! 这么近的距离被我吼了一嗓子,半分钟解决不掉我,他们就有被抓到的风险。 子弹! 永远最具备威慑力的物件! 相比于某些脑残笔下的功夫抗子弹,这玩意在历史上可是,给某些古武吹狠狠上了一课,也打破了天朝上国的幻梦。 耻辱的历史印记似乎又被和平的幻梦遮掩,使得某些打着渊源旗号的家伙再度跳出来当跳梁小丑。 “你说被刺杀了好几次?” 老刑坐在那歪着头说道。 “是啊!倒霉催的,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账要害我。” 我故意掩藏掉自己知道部分事实的地方,一副惆怅悲催的模样,引得老黄感叹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苦了你呀!兄弟!” 第177章 铺垫刺杀 “别说了!被怀疑是卧底之后,我遭遇各种倒霉事情海了去。” “卧底?没开玩笑吧!你这家伙以前,跟我又赌又嫖,这乱德行还能是卧底。” “哈哈哈!” 老黄拍桌笑得肚子疼。 “你妹...” 满头黑线的我咧了咧嘴,这狗比东西一直爱揭我短。 “话说你大晚上的怎么想到来棺房?” 棺房离其他建筑都保持着相对远的距离,从操场方向倒是能看到这边,或许是棺材的外形,让这栋建筑成为人眼中不详的征兆,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愿意靠近。 “找你们有事。” 我坦言说道。 “噢?” 老黄抬高了语调,觉得有些惊奇。 “是这样!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园区存在医药实验的事儿。” “呃?” 老黄愣了愣。说道:“倒是知道一点点,有缺钱的人会主动申请。参与那些个药品的人体试药。” “很多实验阶段都在临床观察上而非最后的成药阶段。” 我摇头说道。 单手托着下巴的老刑眼里浮现一抹异色... “这样一来就缺乏不少实验品,比如某种顽疾,在园区可没那么容易找到恰好符合的病人,这就需要人为感染,然后再进行药物实验,这个过程你觉得要是遵循自愿原则,会有几个人能同意?”我详细分析。 “这倒也是!” 一歪屁股坐在桌上的老黄揣摩道。 “不过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老刑转而将手交叉撑着头,带着几分慵懒地看向我。 “我有个朋友进了医院就没出来...” 语气里带着低落,开始日常无中生友。 “很有可能健康人被当做尸体送进了地下停尸间,我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医院底下的勾当。” “朋友?你小子哪来的朋友,怕不是床上的女人吧?” “不会说话就少说...” 老刑身子往后靠,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则无趣地打量着房间,等待他们的回答。 说来有趣! 棺房里居然有间如此整洁的房间,看起来像张略短的会议桌。 这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确实有些像老刑这种心里有问题的人,才会患有的精神洁癖。 不知道要是搞脏了这家伙会不会觉得心里膈应,从而抽出手术刀把我堵在屋里杀了,然后用白抹布慢慢擦拭四溅的鲜血。 嘶~ 脑海里浮现一连串的血腥画面。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嘿嘿!必要时候我自然会说,这段时间会常来这里。” “嗯嗯!” 老刑微微点头。 “行了!不打扰了!” 摆了摆手,两人起身,送我出去。 “对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忽地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怎么?” “我想问刚才绕过来的时候水牢里面的那个胖子怎么不在了?” 大龙的消失多少让我有点不安,潘冬子的秘密可就放在他肚子里,这段时间被其他事情冲淡了记忆,险些忘记了这茬重要的事情。 “胖子什么胖子?” 老黄多少有点蒙圈,他一直都躲在棺房里面,对朝外开的水牢,确实不怎么了解。 “老刑你知道吗?” 绷带男老刑面色淡定地摇了摇头。 “奇了怪!老黄你有空帮我打听打听。” “打听?” 老黄面露疑惑,我关心一个关水牢的胖子做什么?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下来:“好吧!好吧!帮你留意。” “还有件事...” 走在道上的时候,我提起关于光头青年的事情:“那个徐小江运作出来没有?” 老刑一直都知道我和老黄在暗中帮助徐小江,毕竟,委托他帮了不少忙,自然没法避开他了解这事,索性坦然一些,换个好印象。 “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这段时间我出不去,出去之后找找关系,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出去... 我眼珠子一转,故作无意地说道:“听说最近园区发生了大事,我头上的上司政哥也一直在避风头呢。” 韩政不出来是因为受伤,而我不能说得太明白,胡纠了一个理由出来。 “哦?那叼毛躲起来了?” 老黄有几分惊奇,这园区还有他也要避风头的事,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寻思着这些东西,我在大门处跟他们打完招呼后,径直离开。 离开棺房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进去的房间并不是我期待的地方,不过到时也做了一点预告,为之后的事情做出铺垫。 “这老陈居然会为女人找我们帮忙,也是蛮有趣的。” 老黄打了个哈欠说道。 “呵呵!你觉得他是这种人?” “什么意思?” “一个人要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你觉得他是藏着掖着独自行动,还是像现在这样轻易透露而出呢?” 绷带男老刑抱着双臂直视那道远去的身影。 “因为他比较信任我吧!” 老黄一甩头发颇为自得。 “毕竟我和他是多年的兄弟!” “兄弟?那我呢?他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事情,也告知给我?” “你不会觉得他会信任只有几面之缘的我吧?” 老刑的眼底浮现某种异样,就像抓住了什么有趣的事。 “那...” 老黄显然也有些蒙圈。 “哼!” 老刑嘴角挂起邪笑,仿佛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但任凭黄四郎怎么问,都丝毫没有要说出口的意思。 步伐渐缓... 揣摩着下巴思索下面的事情,来找两人的目的无非是寻找合适的刺杀方式,其次就是先拖个底,老黄自然不必多说,没事不至于爆料我,而老刑这种孤僻的人,没人问也不会自己宣扬出去。 而这么做可以为失败做出缓冲,一旦潜入被抓就可以找理由,是解救朋友而不是刺杀。 否则刺杀代表这种事情一旦暴露根本不能活下去。 所以我一旦失败被俘获,那么老黄这儿,或许是道保命绳。 可悲的是我身后确实没有人,能够得到帮助的或许只有老黄,其他人在我出事之后可能唯恐不及! “活得真特么失败!” 顺着大道往某处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尾随的人也因失去目标而不知所措。 第178章 意外先临 有意思! 潜伏在灌木丛底下,透过叶片,看着那两人抓耳挠腮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一丝冷笑。 这些个蠢货真当我不知道他们一直守在外面? 大晚上这条道上哪来的人? 趴在那等人走后,神色间挂上一抹冷意,方才被堵杀的遭遇已经让我感受到生命威胁! 其他人自当别论! 拿刀剁人的那个滚圆的壮汉我可是眼熟得很呐! 虽然说人在外形上对不上,但那把刀可就没得跑。 卖盒饭的——大胡子老缅! 之前和他的刀差点亲密接触,当时留有很深的印象,刚才那把刀打造风格与其完全是同一类。 就连磨损和新抛光的程度都差不多! 足以说明所属人应该是一个! 仔细一寻思! 那个大胡子老缅曾经告诉过我关于园区私底下的一个秘密,也就是由外来人员组织的人肉贩卖。 现在想想! 那家伙是打算借刀杀人! 藏在他摊位的窃听设备,根本就没关,或者说压根关不上。安装者怎么可能让大胡子老缅可以自己手动关闭设备呢? 如果能关这就失去了安装它的意义! 所以这家伙是在跟我演戏,透露出这个消息,让贩卖案件身后的人不得不来抹除掉我这个知情者! 所以暗杀我的其中一股人员来源就是人肉贩卖事件幕后的操刀人,被我干掉的那个杀手,当时我就发现他多少有些不对,很可能是老缅或者是华侨之类。 方才的袭击也和能说明问题,武器来源于厨房,那个持刀的胖子若不是大胡子也有可能是他的朋友,毕竟刀的来源绝对是一个地方! “正好!” 眼里冒出寒光,既然想坑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猫起腰想离开,忽然,发现身后有动静。 立马趴在地上不敢动! 因为昏暗所以来人并没有发现我。 等他走过去之后,我才敢正眼打量,发现是我非常熟悉的人——潘冬子! 这狗毛来这里做什么? “大哥!等等我!” 齐扬被灌木挂住了衣服,扯了几下,才扯下来,然后小跑追上去。 “你小声点!” 潘冬子一脚将他踹翻。 “知道了!知道了!” 齐扬拍了拍身上的脚印,跟着潘冬子消失在夜色里。 “奇怪了!” 皱眉寻思了会,这两人大半夜来棺房,还偷偷摸摸走路,是想干什么呢? 算了算了! 手摸在肩膀上,这一会的功夫,被叮出几个大疙瘩。 缅甸的气候相对燥热,完全是蚊虫最喜爱的地方,因此这儿的蚊子也格外地狠。 隔着衣服都能给老子扎透咯! 离开之后,没有去找维拉过夜,现在的我多少有点流浪汉的意思。 整日都在两个女人的房间来回换着住。 潘冬子不在房间我更担心夜里回去,到时候一发狠心,把我刀了那可就后悔莫及。 回去住说好听点就是赶着跟小奇一起去投胎。 来到女生宿舍楼外! 女生宿舍也是分区域,比如技术组和维拉这种,外来组织的洋妞,就是住在另一个地方。 这里的管理更为松散,毕竟,女性更为踏实,也不容易闹出大动静。 翻身而入之后,寻着上次摸进来的记忆,省去了走弯路,直奔高敬婷的放假而去。 熟悉的开门... 熟悉的胖妞敷着面膜从厕所走出来,还是熟悉的想尖叫,被我一瞪眼吓了回去。 “怎么又是你?” 看杂志的那个肤色蜡黄的女人一脸生无可恋。 上次被赶出去可是倒了大霉,身上被皮带抽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全。 这就又遇到这个家伙! “滚!” 还是冰冷的一个字。 只是少了抛钱的动作罢了! “唉!” 两人相视一眼。只能披上外套,带上工牌往外走。 “等等!” 胖女人停下来,伸手索要:“钱呢?” “没钱!滚!” “你!” “你俩可以留下来看现场直播我不介意!” 我毫不顾忌地说道。 “唉!” 胖女人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离开,今晚去点两个少爷作陪好了,现在夜色也还早,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不至于会像上次那么倒霉。 “走的时候带上门!” 驱赶走电灯泡之后,我好奇地探头,看了坐在床上看书的高敬婷一眼。 这个女人怎么... 看着她的风轻云淡我多少有点不适应。 直到我钻进被窝她都没多少反应。 “咋了?搁这玩欲擒故纵?” 我咬耳说道。 “要睡就睡,要上就上,不要废话。” “……” “废话?什么叫不要废话?你搞清楚状况没有,是我来强干你!” “所以呢?我不拒绝也不行?” 高敬婷合拢书之后,乖乖躺下,一副你随便的模样。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要哪样?你睡你的,我不反抗不行?”、 “配合也行啊!你冷着脸给谁看?” “给谁看?你说能给谁看?” 高敬婷翻了个白眼之后,转身面朝墙壁,丝毫不愿意搭理我。 “唉!” 拨弄了几下,真的是,食之乏味。 看来这个女人似乎找到了新的反抗之道。 默默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合着眼打算在这里休息。 “不去找其他女人了?” 我没有搭理她,选择用同样的方式,施展冷暴力。 “呵!不愿意说,老娘还不愿意听。 背对着睡下,出奇的和平,没了往日的激情碰撞,夜色似乎少了一种固有的旋律。 全年无休播种的动物似乎也只有人类吧! 高敬婷读完页末的话后,插上书签,合拢书本枕在枕头下渐渐入睡。 一夜无话... 直到黎明天色蒙蒙亮之际! 高敬婷感觉口渴爬起来喝水时,才发现,原本躺在床上打盹的男人,不知道合适离开了。 “狗男人!哪次来都不留钱再走,说好的约定不履行,简直就是白嫖怪!” …… 踏着朦胧的晨色摸索到某处空地墙后面静静等待... 宿舍一般都没开放,但有那么一批人,早早起床准备做生意。 在宿舍交汇的这处地方,往日都会有一个卖早餐的家伙,备好食物静静等待客人光顾。 今日也不例外... 来了! 大胡子老缅踩着三轮而来,停下车之后,开始把桌椅板凳,移动灶台等等器具搬下来。 忙碌了一会,似乎想起什么,把旁边塞满的垃圾桶拖去倒掉,腾出来好供客人丢垃圾。 见他走后,我摸索出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那老缅转过弯之后就消失不见,虽说倒垃圾的地方距离比较远,但看不见其身影多少有点担忧,赶忙开始翻东西打算实现之前的某个念头。 “妈的!去哪了?” 翻了翻并没有找到那把记忆犹新的锋利菜刀。 “奇了怪!” 摸着下巴站起来,好奇这比能把东西藏到哪去。 “你在...找什么?” “唔唔唔...” 一张白布从身后捂到我嘴上,一阵剧烈挣扎后,我眼前的视线从模糊变成彻底的黑暗! 第179章 人肉工厂 “这...这是哪?”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明,骇然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呛鼻浓郁的血腥味肆意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入眼的悬挂在案板上勾子处血淋淋的肢体让我不觉心惊肉跳,眨了眨眼,仔细辨别之后,吓得一个激灵。 想要挣扎却发现动不了! 原来被捆在正中心的木桩上。 从上到下捆了一圈,只有脚能够肆意动弹。 “呜呜~” 想要喊救命就发现发出来的是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昏暗的房间顶部悬挂着蜡黄色泽的灯泡,灯丝长时间使用都已经有些萎缩,曲面也满是灰尘以及蛛网。 “哟!” 吱呀~ 刺耳的推门声之后,身后应该有扇大铁门打开,背对着看不见,但能从声音,还有脚下拉长的光影变动看出来。 “醒这么早?” 熟悉地不标准的中文,夹杂着一股子生涩味道。 过来的时候顺手扯掉我嘴里塞着的白布。 “大胡子?” “别一天大胡子大胡子地叫,我叫...呃,你还是叫我小名阿杰吧。” 锵! 刀挂在铁架上发出清脆的金戈之音! “阿杰?你这比拉里拉碴的,还取这么个小名?” 挣扎未果后,我稳定心神,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卖翡时候取的艺名,”大胡子老缅拉过一条凳子坐下,“说吧!你小子为什么突然想偷我的刀?” “偷刀?你在侮辱我?我是窃刀!” “窃...” 老缅愣了愣,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也算自投罗网,栽到我手上了。” “你想杀我?” 我皱眉问道。 “当然想杀,你这比,没事就耍我,真当我好脾气?” “能叫耍吗?这是朋友间,开的小玩笑。” 我怒斥道。 “你这嘴呐!就算把黑的说成白的,老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大胡子老缅怒而拍桌,看着架子上明晃晃的刀,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你要想好!我兄弟是黄四郎,好哥们是大组长姜岳,顶头上司是韩政还有...林代表!你要是杀我,后果你担不起!” “杀你是一定要杀滴!”大胡子老缅笑了笑,“不过不会由我来动手就是了。” “你...” 暂且松下一口气,这样看,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你别担心,你会晚些时候,那些人下班回来,就会把你加工料理掉。” “呃...” 刚松下来的心立马悬了起来! “你和他们...” “放心我胆儿不大,不敢干这行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 大胡子老缅翘起二郎腿笑道。 沉寂半晌... 我还是忍受不住这种氛围的压迫拷打,悬挂着的人大腿,刨出来的内脏丢在角落染得乌漆嘛黑的大白塑料桶里。 旁边还有几块沾满苍蝇的苍蝇粘板,混杂的腐烂味道,让人极为想吐。 这些没有售卖价值的人,似乎都进行了这样的处理。 “阿杰...不,杰哥!放小弟一马吧?”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服软。 “哟!杰哥?哈哈哈!” 大胡子老缅笑得很猖狂,颇有一种怨气吐出的快意。 站起身走到我边上,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叫嚣道:“你这家伙倒是识时务呀!在外边你管我叫缅甸佬,现在一口一个杰哥,亲切得很嘞!” “要不是被你戏耍了那么多次,你现在的表现还真是毫无违和感。” “杰哥说的哪里话!之前多有冒犯,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不打不相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放过我,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我用得着你做什么?来这里只是为了赚点小钱,好回去盖洋楼娶个媳妇,对园区的事,我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大胡子老缅从我兜里摸出那包好烟,给自己抽了一杆点上。 “钱呀!” 我抓住了他比较在意的点。 “这钱一分一分的赚多慢!你看看我,上个月就进账几万,而你呢?每天累死累活又是卖盒饭又是卖早餐,才赚几个钱?” 人心很容易失衡,尤其在付出和收益与他人进行对比的情况下。 大胡子老缅阿杰的眉头深深皱起,烟雾深化了他脸上的愁绪和不甘。 “所以呀!要想挣钱怎么能不走歪路,就像咱脚下的人肉工厂,不也是为了那个钱子嘛!” 见他开始不舒坦我抓紧机会劝说道。 这比能出现在这里,和这些人一定有所联系,但他自己不动手要我命,又似乎和这些事,保持有距离。 多少让我嗅到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你能有什么好赚钱的法子?” 大胡子老缅掐了烟认真地盯着我。 “当然有!” “园区缺乏很多用品,就比如说刀具!” “刀具?” “对!我经常被人刺杀,发现他们用的武器,完全不正规,导致刺杀效率不高。你们可以从外面进货,中间夹带几把刀还不是简单的事?” “转手卖给这些赚黑钱的家伙,他们肯定愿意花重金购买!” “还有园区里不少人对国内亲人记挂得很,想办法送进来照片或者亲人消息的近况,这还不得管他们索要天价的服务费?” “干这些事就算被发现,咱们不也亏不了什么?” “毕竟没有实际地损害园区利益,属于低风险高收益。” 我说了一连串的法子,这些东西也是我摸索出来,打算以后混到领导层后,自己私下搞的小灶生意。 现在这种状况只能说出来换命了! “你这小脑瓜灵光得很嘛!” “这些个生意确实有搞头!不愧是中国人,到哪都会做生意,知道怎么抓商机。” 大胡子老缅忍不住夸赞道。 “生意嘛!就算缅北乱,还是有人能抓住机会,前赴后继涌进来。生财之道,永远在于风险和利益并存。” 我侃侃而谈,生怕这家伙,害怕风险而打退堂鼓。 “这些东西我会想办法做,但你该死还是得死!” “别啊!我死了,这些事你一个人怎么搞?我能帮你联系需要的客客户,还能找其他人协助合作,我的作用很大的啊!” 我急忙表明自己的作用。 “可是我也没办法呀!你都知道人肉的事了,他们要杀你,我阻止得了?” “你不是...” “我只是个外人!” 第180章 绝望处境 “外人?” “没错!干这事的幕后支持者是投资者镇长,我是他的表侄。” “他并不希望我掺和进人肉贩卖事件里,不然我为什么要费劲地去借这把刀来杀你呢?” 大胡子老缅坦言说道。 现在的我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他没有丝毫顾忌的说了出来。 “你得想办法呀!咱俩合作一定能到很多钱。” “钱我会自己赚!无非再物色一个机灵鬼罢了。” 大胡子老缅坏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感谢你提供的门道!受教了!” 我受你mmp! 内心里破口大骂。 但现在的情况绝不允许我这么做,免得这家伙一发火,抬刀给我捅几个窟窿眼。 “小子!自求多福,下去之后,要是缺钱,给我托个梦。我知道你们信什么地狱阎罗,到时候我去华人街,给你买几斤纸钱烧。” “哈哈哈!” 大胡子老缅笑完之后悠哉悠哉地离开这里。 吱呀~ 门合上之后,房间里唯有还算正常的电灯,与我作伴... 嘀嗒! 凝固的鲜血滴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原来... 鲜血和水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一个清脆响亮一个沉闷异常。 “不知道喊救命会不会有用!” 我看向顶层感觉这里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别并不像一个传统的房间。 顶部是长条形面包半圆截面。 空间不算大,除了堆积的人肉,还有操作台,以及冰箱等设备,这里原本的空间应该很空旷。 也就是说原本房间的用途应该是仓库一类,只是后来被改造成了人肉屠宰场。 “真特比比地狱还地狱!”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闭上眼聆听。 果然... 并没有回音出现。 在封闭的环境里出现这一状况,那么证明这里的墙壁一定有吸音措施。 眯着眼借着灯光,确实发现墙壁格外的厚,很多交接的地方,因为失修,或者装修工艺粗糙。 并没有做得严丝合缝! 从缝隙里看到内部有曲折的材料填充在原本的墙壁之间。 这种能够消减打散音波传递,使得房间内的声音很难传出去。 “不会要死在这吧?” 额头上滴落冷汗,这种被宰了卖肉的死法,实在有点令我感到恐惧。 还不如昨晚被人剁了好! 不过我的失踪一定会引起某些人的重视,毕竟我身上还贴着可能是新卧底的标签。 不说其他,光是姜岳韩政,在我莫名消失在上班时间,也一定会引起警觉。 刺杀严林泉的事情还得靠我去实现,他们暂时不会放弃我。 其次就是徐青他们,我身上装有不少关于他们的情况,莫名失踪也会让他们重视起来。 或许现在外边已经有很多人在搜寻我。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嘀嗒! 嗯? 我偏头看去,是铁灰色的树立的冰柜,边上在滴水。 顺着往上看,墙壁上似乎在渗水,不时会滴落下来。 “园区里好像没有这种建筑。” “我应该是处在地下!” 眼底浮现医院的地下太平间,但那儿跟这里估计关系不是很大。 毕竟运输是个绝对的难题! 不过... 消化处理人体却是个好办法! 联系之前进入直播住储藏室下姜岳告知的地下建筑系列。 园区不仅是表面那般简单! 地底下有着复杂的建筑系统以及隧道结构,在直播楼底下的技术组工作人员,离开的话会并不走直播楼正门。 进去的话呢? 自然不会搞出一个突兀的密道。 加上直播楼有这种结构,那么更赚钱的菠菜和电诈呢? 这个答案自然是不比多想! 藏着的庞大技术组人员需要生活交流,传递信息,以及离开汇报情况。 可想而知底下系统是串联在一块的复杂工程! “原来...” 我忽地瞪大了双眼。 园区开发如此多的地下工程,那么抛出来的地道坑杀计划,应该经过严格的考虑! 怪不得... 吴二狗会精确知道地下裂缝。 这都是园区告诉他的。 破绽一开始就有! 只是一直没把这些东西关联起来。 那么... 陷阱何尝不是个破绽! 那条道能够离开园区。 贯彻所有线索的那分钟,我得出了这个答案。 但... 园区已经知道的情况下,那条道和死路有什么区别呢? “地下!” “这儿到底在什么地方?” 仰头无力地呻吟道。 无法反抗的乏力感伴随恐惧一波又一波地冲击我的神经。 惶恐! 无奈? 麻木! 绝望? 稍微能活动的手开始握拳,求生的意志让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在人回来之前一定要获得自由。 否则... 这里将是我人生的最后一站! 我陈安绝不会沉寂在此! …… “哟!” “看来肥猪猡之前挣扎得挺起劲嘛!” “放弃了?” 大门再一次被推开,时间跨度有些久,我挂在木桩上,眼神里满是挣扎之后的绝望无力。 木讷地偏过头,看着一群肤色偏黝黑,个头不算高的人走进来。 死老缅! 恨恨地看向几人。 “那眼睛别这么凶恶!一会两刀给你放完血,悲惨的人生也就画上句号了!” 说话的那人是个胖子,啤酒肚十分显眼,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三个人。 所料不差应该是昨晚袭杀我的家伙! 此时我身上的衣服已经磨破,挣扎也使得身上出现各处擦伤。 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脱离控制。 “你小子也不想想,我们这里经常宰猪,经验丰富,又不是没出现过逃跑的野猪猡,为了防着这一手,无论是绳子材质,绑法还是身后的木桩,都是反复改良和经验总结的结果。” “你要是逃出去,我这脸搁哪放?” 啤酒肚矮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脸,中文说得十分利索。 “非要杀我?” “什么?” 胖子故作听不清。 “我说...你他么,就一定非要吃劳资肉不成?” “我尼玛!” 被吼得摔了一跤的胖子爬起来,操起桌上的剁骨刀,就想给我来一下狠的。 “别搞得血渍拉糊,按往常的步骤来。” 旁边的人说道。 这口音... 缅华! 第181章 双线救援 “把陈安找到!不留余力!” 林立说完这句话之后,前方站着的西装革履的几位中层领导,立马转身离开会议室。 旁边站着姜岳额头冒出密汗。 “老姜!你做事,多少有点疏忽,我让你守着那小子,可不是仅仅局限于传达任务。” “而是让你盯着他!韩政做不好的事情,你一向能够考虑周到,这次多少有点让我失望。” 林立的声音很是清淡。 “对不起!林哥!” 姜岳九十度弯腰鞠躬道歉。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林立1,转身走向墙壁,在通道出现之后,方才说道:“不需要道歉!因为...当我觉得你对不起我的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令人胆颤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等待人走之后良久... 姜岳才松懈下来,整个人仿佛泡在,汗液堆积的浴缸里。 “呼~” 双手撑在旁边的椅子背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 嘀嗒~嘀嗒~ 如同粗重喘息的节奏,正在缓缓放松。 姜岳很清楚一件事,林立是不允许失败的性格,韩政是他这些年唯一的容忍。 但下场也很显然,地位一落千丈,从代表直降小组长。 换个角度,作为园区的大代表,真若有心,能保不住同为代表的兄弟吗? 毕竟... 那时候的秦先生也还只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者。 “陈安呐~”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呵!” 自言自语地说着,仰起头看着,沉陷在黑暗中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道:“要不是你能为我所用,我一定会亲手拧下你的头。” 没有任何一个上位者允许自己的手下超出掌控,之前姜岳告诫的话其实来自他的心声。 不可控往往只是一方面,超出掌控的不稳定因素,会让很多事情出现预料之外的变数! 那才最为致命! 叮铃! 低沉的铃声响起,打破沉寂氛围。 姜岳转身走出这间隐秘的会议室,走在走廊中的时候,才拿出兜里的手机,接下电话。 组长以上的管理层角色才会拥有园区提供的手机。 而姜岳的手机显然规格更高,和常见的灰色款,在外形和颜色上都有一定的差异。 “监控那边找到了吗?” “找到了!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普通女生宿舍区外边,时间是早上的事。” “...女生宿舍?还是普通区?” “是的!” 那边传来肯定的答复。 姜岳嘴角一扯,怒而骂道:“这只该死的种马!真特么是个只为下半身考虑的王八蛋!” 姜岳的怒骂声回荡在走廊里,另一头表现得很淡定,静静等待姜岳情绪平静下来。 “之后呢?” “之后就消失在监控的范围里,园区的监控覆盖范围并不完全,不过由于位置比较特殊,周围的关键路口都有监控,所以能够确定,他应该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 姜岳止住步伐,停留在那许久。 “什么意思?他还能凭空消失了吗?” “这个...” 那边没有任何解释,似乎肯定自己的监控画面,分析得来的判断。 “也有可能离开的方法并不会出现在监控里。” “嗯?” 姜岳顿时止住了步伐,似乎想到了关键处。 “当时监控范围里出现了什么人?” 听到姜岳的询问,另一头回应道:“因为时间早于园区开放宿舍门的时间,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守卫也在换班时间,出现在监控里的,只有卖盒饭和早餐的丹!” “丹?” “小名叫阿杰!是镇长的亲戚,所以,园区给他特殊关照。” 因为算是比较特殊的人,还被特意安插监听设备,所以对这人多少有印象。 “老缅...” 姜岳琢磨着眼神之间徘徊不定。 “就这样吧!找到有价值的消息再联系我。” “明白!” 挂完电话后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很快一群人围拢上来。 “去纠集人手!带上撬棍等东西,跟我去个地方!” “是!” 手下应声而去,只有一个地位不低的家伙,皱眉问道:“姜哥!你要是这么大张旗鼓,那中立的身份...” 对方显然有几分担忧,从职位上他也是大组长,但面对姜岳依旧如此客气尊敬。 “韩政受伤之后,需要人站出来,维系队伍。被发现也已经是不重要的事情,毕竟,我一直是没无用的中立棋子,很可能早就被对方察觉,所以一直没有重用。” “也对...” “按姜哥的地位和老骨干的身份,处理起来确实比较棘手,宁可不动为好。” “嗯!” 姜岳点头表示肯定。 姜岳说完之后并没有走出直播组储藏室的门,而是走另一条道,纠结完人手之后,气势汹汹地带人离开。 “老刑!你可得帮我啊!” 黄四郎纠缠着绷带男说道。 “帮?怎么帮?” “陈安可是我兄弟,昨儿连韩政的消息都告诉我,今儿一出去人就失踪了!” 偌大一个园区,能藏人的地方,不就只有咱这吗? “能藏人的地方多了去...” 老刑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再说你是怀疑我抓了你兄弟不成?” “害!我怀疑你做什么,能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在园区。对方的势力肯定非同小可,我这不是没办法,想问问看,你这儿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 老刑歪了歪头,带着黄四郎,从他的艺术长廊往外走去。 前方突然出现一名警卫在等候着他。 “咦?这小子,不懂规矩是吧!” 黄四郎眼珠子一瞪,就要上去揍人。 “别这么毛躁!” 老刑拽住黄四郎之后,单手摸着下巴,思索道:“老黄!你不觉得,陈安的失踪,或许跟昨晚的人有关系吗?” “关系?关系大了去,昨晚都敢明目张胆地动手,更别说弄出失踪的事了。” “那么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 “嗯!因为我正好知道对方是谁,或许,陈安那小子也知道,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啊哈?啥意思?” 黄四郎有点蒙圈。 “别问!有些事,最好不知道为好。” 第182章 血腥屠夫 昏暗的路灯下,聚集了大群,身着黑色劲装,跟着姜岳围绕在女生宿舍与男生宿舍交汇的一处空地附近。 这里可见一些食物的汤水洒在地上,还有一层顽固的油渍,在橘黄的灯光下,散发倒胃的褐黑色泽! “有意思!” 姜岳缓缓踱步到就近的一处树下,这里看似平平无奇,却有某样容易令人忽视的东西——下水道! “这玩意不是都有锁吗?” “锁?” 姜岳笑了笑。 “由后勤掌管的钥匙又不是那么保密,这种简单的锁复刻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园区为了防止安全隐患,就连下水道盖子,都弄了锁,防止某些猪猡想借助下水道逃走。 但如果不是逃走,倒可以借此,做出某些建树! “敲开它!” 随着姜岳发号施令,身后的人开始动手,用撬棍抵住直接开撬。 “这不会引起那位...” “不用管!” 姜岳严肃地说道。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刚从黄昏落幕中走出。 看到这一幕有几分惊怪! 毕竟统一相似的服装,还有奇怪的举动,这在往日是极少出现的画面。 “成了!” 地道撬开之后,人群鱼贯而入。 …… 锵!锵! 金属与石头摩擦,产生的悦耳声音,正在我耳边回荡。 伴随着恐惧逐渐在我脑海间发酵。 “小子!好好享受吧!” 啤酒肚胖子栓上油布材质的墨绿色围裙,脚上穿着雨靴,一下又一下地给开膛刀磨得锋利。 同时... 那双鼠眼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 这比...是在...品尝我的恐惧吗? 我心底似乎有了答案,但恐惧并不会因为理解,从而消失无形。 毕竟环境依旧未变,生命的威胁,也从未改变... “昨晚没杀成!今天给你见见血!” 啤酒肚胖子冷笑道。 “有事好好商量,何必动刀呢?咱们之间没有走到那一步吧?” 我克服恐惧试图用言语说动对方。 “就算你巧舌如簧又有什么用呢?” 一撮红毛的缅华笑道:“在这里我见过人死之前的各种模样,有惶恐无助、有自作镇定寻求出路、有精神失常大呼小叫大小便失禁、还有一昧地企求未果之后绝望咒骂。” “啧啧啧!” 红毛砸着嘴笑道:“你小子觉得自己算哪一类呢?” “人呐!总是到达死亡的前一刻,才知道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红毛走过来用力一扯,把我腹部的衣服扯碎,露出被绳子摩擦的擦伤红印子。 啪啪! 胖子提着刀连续拍了几巴掌,阴恻恻地笑道:“杀人和杀猪差不多,最好的方法都是从胛骨下面,找准空隙,一刀直接捅到心脏大动脉!” “这时候你会剧烈挣扎!痛不欲生直到血流干,才会绝望死去!” “哈哈哈!” 猖狂肆意的笑声让我全身冰凉。 没有任何期望在等待,难道... 我陈安真的命止于此? 恐惧之后是无边的颓败... 或许,这就是那人说的,每人都会在面临死亡的那刻,展露出卸下所有伪装之后的真实自我。 “别玩了!把人弄死,然后过来,处理这个肥猪。” “别!昨儿踹了老子心窝一脚,咱先好好折磨他再说。” 啤酒肚胖子把刀收起来。 转身走过去帮忙,他打算让我再品尝品尝,死亡气息带来的恐惧。 那种面对死神一步一步走来的无奈和窒息感! “呵呵!” 极度的恐惧下,我反倒笑了。 “哈哈哈!” 活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见此红毛也没多在意,过去帮忙搭把手,从冰箱里抬出一个胖子。 这人我异常眼熟! 大龙! 冻得青灰夹杂那股死人白! 这些个家伙反倒不怎么在意,将尸体抬到矮桌操作台上。 上面有露出一半的电锯,有点类似于家具加工的地方,那种分割木料的电锯设备。 “这人还好拉来得早,不然肉变质了,咱们还得多花香料去遮掩。” “那可不?” 啤酒肚胖子捡起方才抬尸体放下的那把开膛尖刀,对准腹部脐带位置,往下一刀! 再往上顺势切开! 把肚子部分胃、肠等等内脏,弄出来丢到那个大桶里面, 因为离得近! 我甚至闻到了发酵一半的屎的味道在鼻尖盘旋。 像破麻水袋一样粉白色的胃半挂在木桶边上,并没有掉进去,一半都悬挂在外边。 随着胶体般的蠕动,其中的东西开始倾泻而出。 “恶心呐!一会又得打扫!” 红毛不满地说道。 “谁让你丢东西的力道没有把控好。” “特么的这是你丢的吧?” “木桶总归不是我放的,和往常位置有偏差,才导致我丢偏!” 啤酒肚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尖刀,开始初步处理内脏。 因为口味的问题,内脏也可以卖出好价格,反正多刷几遍酱料,那些猪猡也吃不出来问题在哪。 鲜血甚至滋到他的脸上,旁边的助手,用毛巾给啤酒肚擦完后,干脆地悬挂在他脖子上。 我手脚冰冷地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将大龙的肉体分割! 先是四肢!推动着过一道电锯,将之分割成几个大部分,然后慢慢分割小。 比如手臂就可以切三份,大臂、小臂、手掌! 比较难剜肉的手掌也一并丢入木桶里。 脚也是如此道理! 分割小块之后,啤酒肚胖子,拉过围着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血,身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处理。 只要人形消失之后,其他胆子不大的人,恐惧感也不会那么严重。 “呼!” 点了杆烟咂上,瞟了我一眼,冷笑道:“等劳资抽杆烟休息一会,再来料理你这硬骨头!” 我不忍直视地偏过头。 眼里浮现的是木桶,随着胃里的东西倾倒出来,某个胶囊也随之滚出。 不过混杂了胃液还有半消化物,所以外形上并不算清晰。 我也是在提前知道大龙肚子里的情况,才会第一时间联想起来,明白这东西应该是什么。 “小子!看啥呢?” 啤酒肚胖子抄起一根铁棍,把尖刀放在上面打磨。 随后叼着半截烟慢悠悠走到我身前。 “你该见阎王了!” 第183章 逃出生天! “你们为了防止肉猪逃跑想了很多办法吧?” “嗯?你小子!” 胖子皱起眉头。 自个扫视了周围一圈,有不少管道通往这里。 黑黝黝的洞口就像深渊! “观察得还挺仔细!不过嘛!将死之人,我也没义务告诉你!” “你猜猜为什么我会知道?” 我低下头面容沉浸在头发下垂的阴影中。 “你猜我猜不猜?” 胖子扭了扭脖子,比划着怎样下刀,最为合适! “朱哥!让我来试试!” 红毛处理完手上的事情,邀功似地跑过来说道。 处理人体的步骤流程里面最轻松的反而是第一步。只要克服恐惧之后,人的偷懒精神再度升起。 “嗯!也行!给你开开荤,人这一辈子,要是手上没沾过血,那和猪圈里的肉猪没什么区别。” 把刀转交之后,挺着啤酒肚,侧身到边上指导。 “嘿嘿嘿!” 红毛比划着似乎在效仿胖子之前的动刀手法,迎面是我低下的头颅,仿佛已经认命一般! “你别担心!一刀下去,魂归西天!” “你是华侨吗?” 低沉的询问声从我喉咙里发出来。 “噢?看出来了?” “看得出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 “同胞?你开玩笑了,我已经是缅甸人了,你和我是哪门子的同胞呢?” “...有你这句话在,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可能还会有愧疚!” “愧疚?呵呵!你在说什么胡话!” 红毛一甩头发,比着刀找寻位置。 旁边老神在在的啤酒肚胖子眼皮一挑,似乎嗅到了危险气息,犹豫着围着木桩转圈,视线逐渐凝固到我侧面的那只手上。 手掌蜷曲呈现抓握姿势! 周围的绳子不规律地环纹朝之汇聚! “不好!” 声音出口的那刻伴随着我低沉压抑地笑声。 “哈哈哈!” 松开绳子的那刻,身上捆着的绳套随之一松,反手抓住木桩顶部,身子往上一缩,绳子自由下坠,瞬间脱离掌控。 “什么!” 红毛仔被这个变故吓到,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脚面蹬在木桩上,身子前倾发力,如离弦之箭射出! 撞翻他的那一刻,夺过其手中的尖刀,一刀扎进右胸! “嘿嘿!” 近在咫尺的面容望着我充满面对魔鬼的恐惧以及对变故发生瞬间的惊愕。 “你!” “感谢你!让我知道,面对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绝对不能手软,因为对待畜生没必要将之当人看!” 握着刀的手一扭,伤口被旋转的刀身撕裂,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我半边面颊! 瞳孔中惊惧随生命烛火的明灭不定开始消散! “混账!” 其他人愤怒起身,面对变故,握紧手中的刀刃。 身后的胖子想要扑过来,被拔出刀的我反手割伤。 “啊!” “垃圾!” 顺着转身挥刀的动作结束,顺势一个膝顶,给他的啤酒肚好好上了一课。 就像漏气变形的篮球一般! “啊!” 啤酒肚胖子痛呼一声,弯腰的那刻,又被我肘子挥打在鼻梁上。 踉踉跄跄往后退,直到背部撞在木桩上,方才停了下来! “退后!” 刀尖末端之间刺破啤酒肚胖子的皮肤,一窝蜂涌上来的其他几人,顿时不敢前进。 与我所料不差! 这个胖子应该是领头人,或者说在这群人里,应该是类似负责人的角色! “退!退!快退!” 胖子中文夹杂缅语胡乱地喊道。 看来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本质上也还是会怕死! 挟持着胖子往后退之时,注意到滚落下来的橡胶缠着的东西,这是大龙胃里倾倒出来的物品之一。 脚尖一挑,滚落到门边。 “离远点!” “我的刀可不长眼!” 咆哮声响彻房间,也为血腥气味充斥的空间,打破那沉寂的氛围。 “哥们!有手段,会隐忍,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啤酒肚胖子肩膀处被我割伤的伤口正在潺潺流血! 冷静下来之后喘着粗气说道。 “我的确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过我手段往往更残忍!” 卸下刀的那刻,以更快的速度,正手持刀捅进胖子的菊花里! “啊!” 不待他尖叫痛呼就被我当做皮球踹了出去。 抽出卡门的铁棍,瞬间往外逃窜! “该死的家伙!啊!疼死老子了!” 啤酒肚胖子身后血如泉涌! 趴在地下蠕动跟蛆虫无二! “追!” 旁边的人没敢再管胖子,而是一窝蜂地外玩追。 这里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 那么他们这些人可能一个都活不了! “啊!” 黑暗的地道里再次传出惨叫声! 这群人也放慢了脚步,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即便是他们也很容易在其中迷失! “呼~这陈安,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另一侧的黑暗中,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顺着管道翻身落下。 走到那扇大铁门前,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二人的面庞。 正是潘冬子和他的跟班齐扬! “这也正好为我们提供了机会!” 潘冬子往门内看了一眼。此刻里面只有那个哀嚎的胖子,因为受伤严重,鲜血已经流成一大滩。 因为自个把刀拔了,导致血流更快,伤口内甚至有一些黄色物质,顺着一块流出。 使得血腥弥漫的空气中多了一抹别的味道! “真是愚蠢!” 齐扬忍不住说道。 “嗯?” 潘冬子一挑眉,转念一想,也的确如此,在伤口上拔刀和加速死亡没什么区别。 主要还没急救措施的情况下,刀还是插在伤口上为好! 失去作用的胖子命不久矣,自然被同伴抛弃,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颊上,写着沉沉地痛苦! “你们是...” “小齐!” “明白!” 齐扬面露狠辣走过去捡起刀,结果了这个胖子罪恶的一生。 潘冬子则去搜寻大龙,发现了已经被分割的躯体,那死灰的头颅正放在案板上。 “呕!” 潘冬子差点呕吐出来。 “这些人真特么丧心病狂!赚钱的门路这么多,非要把路给走窄!” 潘冬子扫视一圈之后,目光锁定在大水桶处。 “在这!” 第184章 打扫清场 姜岳打着手电筒,看着眼前的尸体,多少有点疑惑。 死者似乎在瞬间就被人杀死! 以至于眼瞳里除了那一抹惊讶再无其他! “好强的手段!” 姜岳踹了尸体一脚,通过僵直程度,判断出死亡时间非常接近,尸体此刻都还没有僵化的迹象。 “有人掺和进这事了吗?” 低吟完之后,继续领着人,寻着踪迹寻找。 下水道很少有人来,大部分地方,充满污渍! 其中某条道却有明显的人为移动痕迹,表明经常有人通行,很快姜岳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地上的鲜血点! 说明有人受伤,而且伤势不轻。 嘭! 一声爆炸声传来,狭窄的隧道,让冲击波集聚。 毫无防备之下,姜岳等人,摔进了旁边的臭水排污渠道里。 “草!” 姜岳连吐几口,撑着小道,翻身而上。 “什么情况!” “不清楚!好像发生了爆炸,距离地点离我们很近!” “很近?” 姜岳不顾这些,起身朝着前方追去。 “等等啊!老姜!” 身后的人立马领着手下追上来。 一行人经过转角发现了通道中间一扇正在冒出熊熊火舌的大门! “该死!” 姜岳冲了过来,被身后的人按住。 “老姜!你疯了不成,这么大的火,里面早就烧成焦炭了!”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子至于吗?” “至于?” 姜岳声音略微拔高! “我在意的是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这场火实在有点不对劲!” 姜岳冷冷地说道。 “那小子!估计没死!这事背后,恐怕有趣的很!” 姜岳推开众人顺着足迹继续追踪! 下水道错综复杂! 想要找到人很苦难,姜岳在脑海里模拟,自己如果是陈安,在紧张急着逃跑的情况下究竟会怎么选择! “跟我来!” 一挥手,姜岳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 “人呢?” 昏暗寂静的下水道,在哪一声爆炸后,追杀的屠夫们,分成了两路寻找逃窜的肉猪。 这一队人此刻却失去了肉猪的踪迹! 前方是一扇大铁门! 摇晃之后并未发现异常! “真特么该死!你们搞什么,居然会让肉猪逃了!” 身穿迷彩服的老缅痛骂道。 因为说的是缅语,抱在上方管道上的我,根本听不懂。 闭着眼微微休息一会! 这一天的经历属实让我疲惫不堪! 但也不敢完全松懈下来! 生怕没了逃生的动力,被抓住后执行枪决! 迷彩服男身上正好别着一把枪械! 也正是那把插有消声器的枪给我左臂见了红。 也使得我不得不一直逃窜! 否则! 以我的脾性,早选择拼命! “那个家伙可能并没有逃走,而是躲在了这附近,好好搜寻,兴许能够找到!” 迷彩男指挥之后,自个站在原地,扫视周围的动静! 这是最为理智的做法!、 有枪的他容易被伏击,到时候局面,就会超出他的掌控! 有枪的肉猪可不会成为逃窜的兔子,而是反过来成为吃人的豺狼。 十字交叉口! 上方的管道最为密集! 迷彩男抬头看了一眼,用手电扫了几下。 随即便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一个受伤的人,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面对潮湿光滑的墙壁,怎么爬上去也是个难题! 呼~ 松懈一口气之后,我整个人多少有点松软。 搜寻片刻未果,迷彩男皱起眉头,这只猪逃出去,对他的威胁性不可谓不大。 毕竟“枪”是园区永远值得重视的问题! 上面的人物不可能坐得住,加上人肉事件的影响,一场风暴可能会酝酿到无法遏制的程度。 对他们而言可能会形成一场灾难! “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心中多少有几分急切,毕竟爆炸声还有枪声,若是引起某些人注意,那么即便抓到逃跑的肉猪,可能事情的余威也消减不下来。 到时候上面的人为了弃车保帅,那他自己可就真是无妄之灾! 毕竟! 这事目前的管理着和操手表面上是他! 嗡嗡! 手机振动声传来。 迷彩服老缅皱眉之后接起电话。 对着那头说了几句话之后,皱起眉头表情为难。 可惜我根本听不懂缅语! 而且对方的口音也有点重,和我见过的其他老缅来说。语速也不是一般的快,似乎还在有意压低声音! “呀勒!” 老缅吐出这个话之后关上手机将之收回腰间专门别手机的侧囊。 “你过来!” 朝着离他最近的另一人喊道。 其他人都已经因为下水道的曲折消失在视线里。 “喊我?” 小跑而来的那人,身前披着绿色胶皮围裙,手上还拿着厨房里的砍刀。 “怎么了?...” 就要靠近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额头上滴落的一抹清凉让他注意力随之转移。 手往头上一抹,放到眼前仔细看,这... 是血! 刚想通知迷彩男,胸口却随之一痛,短暂错愕之后,身体随之倒下。 低沉的枪声也回荡在下水道里! 消声器的消声效果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算明显! 黑暗中倒下的人,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更多地是不解。 寻着枪声而来的是附近搜索的众人。 迷彩服提前将尸体踹到污水沟里,在众人聚拢后,用手电扫视,并且认真数了数。 “怎么了?” 有人疑惑不解,而在数完数之后,迷彩服老缅认真点头道:“刚好!够用!” 回答这些人的是闪耀起的火光! 嘭!嘭!嘭! 数声枪响之后,倒下了好几个。 “快逃!” 活下来的人惊慌失措地四散逃逸! 重新上满弹夹,迷彩服不紧不慢地追上去,手电架在手枪上。 充当了一定的瞄准镜作用! 屠杀正在开场! 目睹这一切的我捂紧嘴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自相残杀,但一定和之前的爆炸有所关联! 花了很久我才挣脱木桩束缚! 姜岳给我的这身衣服起了大作用,衣袖里藏有刀片,我脱身之后发现大门从外锁上。 当时便决定伺机而动! 恢复到被捆绑的姿态,并且弄出一身的绳子擦伤。 在颓废等待之际,我发现个异常之处,那就是屠宰工厂内部上方的管道布局有些奇怪! 很多开口正朝里面! 结合这事需要隐秘的要求,我便联想到那里如果出现状况,很有可能存在销毁措施! 第185章 诡异谜云 方才的爆炸来源毫无疑问正是我逃窜出来的方向,那个人肉处理工厂,此刻恐怕已经被销毁! 方才迷彩服男人的屠戮行为,现在仔细想想,或许可能是灭口!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距离发现我只差了一秒钟,他的枪早了一秒,导致我逃过被那人揭发的危险。 “呼!” 略微送了一口气,肩上的伤还在流淌着血,这些血液滴落到身下的管道上,绕到底下开始滴落。 这里不再是久留之地! “离死亡如此之近,才发现生命如此珍贵!” 感叹一句之后翻身跳下,找准一个方向外往外逃。 现在的我的任务就是躲! 躲到有大批安保深入调查的时候我才能得救。 “陈安!” “陈安~” 隧道里回荡着呼喊声,可我却闻所未闻,或许是恐惧产生的幻觉,也可能是猎杀者的把戏! 如同鳄龟用来钓鱼不断蠕动的舌头! 诱惑往往潜藏着危险! 枪声渐渐停下... 迷彩服男逐渐往回走,因为他听到了不该出现在这个方向的脚步声,聚拢那批人是为了方便清理,也是为了杜绝猎物逃走! 围猎猎物的时候,只需要围住三面,剩下的出口就是给惊慌失措的猎物,看到自以为的希望,从而落入猎杀者陷阱! 哒!哒! 脚步声回荡,从远到近。 “嗯?” 脚下的已经逐渐粘稠的血液,让迷彩男皱了皱眉,抬开脚之后,手电扫完,立马抬头盯着顶上。 借着灯光方才看清上面流淌出的鲜血! “原来...” 迷彩男仰头,声音沙哑道:“...都看见了呀!” 哒!哒!哒哒哒! 迷彩男脚步加快顺着血液方向开始追踪猎物的逃跑的痕迹! …… “老陈!你在哪?” 从之前的小心谨慎到爆炸产生后,黄四郎的紧张使得他不再压抑嗓音。 呼唤声传递在下水道之中! “老小子!你可别特么死了呀!咱兄弟说好...” 黄四郎胡乱扫着手电筒,突然前方t型岔路口,扫到失去猎物最后踪迹的迷彩男。 迷彩机械般地扭转过头,借着手电扩散的光圈,黄四郎看到对方面孔上佩戴的笑脸口罩,配上阴森森的环境,显得异常地瘆人。 “呵!” 手一抖,忽地,迷彩男似乎注意到什么,狰狞的眼神消失,快步消失在刚才的位置。 “这人?” 老黄有几分错愕,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走到岔道口边时停下! 此时已经看不到迷彩男的踪影。 脚下旁边的污水沟里,恶臭的黑水淳淳流淌! 光线昏暗加上原本污水中不时就会产生发酵气体的泡沫。 因此没有注意到那颇有些规律的气泡总是从固定位置淌出来。 “总觉得有些...” 摸着下巴揣摩的黄四郎肩膀突然地被拍了一下。 “我去!” 陷入沉思的黄四郎被吓了一跳。 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是绷带男老刑! “你这比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吓你做什么?” 老刑没在意拍着胸脯的黄四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还没找到陈安吗?” “要是找到就好了!刚才发生爆炸,我感觉老陈,会不会死在里面了呢?” “难说!” 老刑皱眉道。 “不过要是陈安死在里面,这些个家伙应该躲起来当老鼠,而不至于一直在危险的地方搜寻!” “园区很快就会做出反应,他们却没离开这不符合做事逻辑。” 绷带男老刑手中的电筒扫到地下注意到了零散的血液。 “前面有人!” 喊声打断了老刑的探寻,转过身从老黄来的方向,看到一批打着手电筒的人正在往此地涌入! 为首的人看清两人之后气焰收敛下去一些。 刺眼的手电光走近之后分散开! 不再刺眼之后,老黄纳闷道:“姜导?” “你这老小子怎么钻到这来的?” 黄四郎纳闷地在姜岳和他身后的人身上徘徊。 在注意到那几个职位不低的人之后,眼里浮现几抹惊讶之色,因为他发现那些人赫然是林立派系的守旧骨干。 守旧派也是老人派,反对园区的新改革,黄四郎从秦先生那里了解过,这是林立用来分散注意力的棋子。 说白了就是明棋! 老人身份的骨干总归不容易拿来开刀,会引起更为复杂的连锁反应,也是林立下得最为精妙的棋。 可现在这些人中的骨干角色出现在姜岳身后,那岂不是说姜岳这家伙分明早已经投靠了林立? “黄鼠狼!你小子!” 姜岳走过来,面对姜岳五大三粗,并且凶神恶煞的脸,不自觉地往后退。 没想到姜岳忽地加快了步伐,走过去按住黄四郎的肩膀使劲地拍。 “你这傻缺玩意大晚上不睡觉来这个地方偷鸡吗?” “偷哪门子鸡?” 黄四郎差点没被姜岳的大手给拍倒在地。 揉着肩膀无语道:“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 脸色一变的黄四郎躲到绷带男老刑身后:“你不会是这里的主谋吧?” “主谋?” 姜岳这分钟来了兴趣。 “你刚刚说的主谋是什么意思?” “你不清楚?” 黄四郎心存疑虑。 “别跟老子打马虎眼儿!” “呃...” 黄鼠狼只好把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包括人肉贩卖的事情,以及那个人肉加工厂爆炸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岳眯着眼,身后的人,传来的压迫感,让黄四郎不由得就范。 “我...我...” 黄四郎胆小,这么一吓,不由得将求助的眼神扫向旁边伫立的绷带男老刑。 众人视线随之转移,当看清那张缠满绷带的脸时,不少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施刑人! 这在园区可谓是恐惧的来源。 层出不穷的折磨人的手段,简直成了园区许多人的梦魇,尤其不少人都经历过新人仪式,知道棺房底下艺术房的恐怖。 “这事...” 姜岳皱眉问道:“跟你有关系是吗?” “手底下的人多少手脚有些不干净,我废弃的艺术品总是不知道被处理到哪去,调查之后多少知道某些事情,碍于...” 第186章 得见天日 绷带男说到这里耸了耸肩。 姜岳眉头深皱,也没继续追问。 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黄四郎多少有点不明所以。 “行了!姜岳,你来这里,也是找陈安是吧?” “嗯!” 姜岳没有否认自己的目的。 “我们也在找他!他昨晚遭遇袭击,根据线索,我们搜索到了这个鬼地方。” “但...” 黄四郎陷入不安之中,良久的呼唤并没有迎来回应,陈安的下落成了谜题。 也有可能... 旁边的污水沟排出一串气泡。 众人显然没有注意,而是在思索今天,发生的这一堆事情。 “你们自己也要注意点,这件事的组织者应该在清场。” 姜岳抛出这个消息后转身欲走。 “清场?” 黄四郎显得有些蒙圈。 “你不知道?这一路这么多尸体。” “尸体...” 黄四郎显然有些蒙圈,但还是将疑惑隐藏下来。 “那我们还是一路走安全点!刚才我还看见个迷彩服的神经病,在下水道这附近乱窜。” “迷彩服?” 交谈声已经越传越远,走过转角的时候,落在最后的绷带男停下步子,往后看了一眼。 “老刑干嘛呢?” 转身的黄四郎偏回头喊道。 “没什么!” 双手插兜的绷带男老刑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 空寂再度笼罩地下水道的这一方角落... 咕咚~ 这次气泡明显更大更为集中。 我也于黑暗中压抑到了极致,在没有动静后,坐了起来! 水花翻溅! 淤泥包裹的人挣扎着跪坐起来后,借着上层较为清些的流水,冲洗覆盖的淤泥,总算露出我那张还算帅气的脸。 “呕!” 嘴里也塞进去不少泥巴! 随之吐出的还有一根吸管。 靠着这根吸管我才能一直待在树下保持正常呼吸。 不过淤泥无孔不入,我的耳朵,鼻孔甚至嘴都进了不少臭烘烘的泥浆。 担心人返回踩着泥浆往回走,这样至少不会留下明显的淤泥痕迹。 之前就因为滴落的鲜血让那迷彩男差点发现我的行踪。 身上的淤泥缓缓流下,露出我精壮的上半身,一堆衣服全部卷在手臂上,保护住伤口尽最大可能不受到感染。 格外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探寻前往生的路。 …… “越来越多的老鼠,从阴暗的角落中,跑出来了呀!” 张佑林半蹲下来,看向井盖揭开后,地下幽暗深邃的隧道里,不时跑过的肥老鼠,忍不住笑出声。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把叼着的烟丢了进去。 “张组长!下水道可能会有发酵的...” “需要你来提醒我吗?” “呃!是!” 张佑林抽了抽立领站起来,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皱眉道:“阿洋那狗比呢?” “又死哪个女人身上去了?不知道发生了重要情况?” “在在在!” 常在张佑林身边的那位小队长理正身上的衣服跑过来。 “带人下去探探情况,遇到任何人都给我逮起来,敢反抗就直接电昏过去。” “是!” 人群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下水道。 爆炸声深处地下,地面的震动感存在,但并不是很强烈。 只有部分人对此忧心忡忡! 而大多数人仍旧活在醉生梦死的奢靡里。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不是涉及到生命的事都丝毫不会在意,震动又不是地震,该起舞的继续起舞! 只有少数清醒者保持着极度排外的理智。 “你说他们像不像民初那些整日买醉的人。” 远处绿化带的树后面,徐青看着那些从赌场赌输,从酒场买醉,从妓女身上需求安慰,跌跌撞撞回来的人,眼底里浮现可笑之色。 “青!你魔怔了。” 旁边换了一身黑纱衣服的红姐叹道。 “魔怔的是我吗?” 徐青摇了摇头,目光悲悯道:“就像一个轮回,什么都没有改变,沉陷在享受欲望里,直至梦幻破灭,接触冰冷的现实才会苏醒。” “轮回成了宿命!流血牺牲换来的东西,现在不也正说明了没有意义吗?毕竟,这一切都还会换个方式继续上演。” 徐青的呢喃似乎传到了远方! 张佑林转过脸来,朝着这个方向瞟了一眼,眼神中夹杂危险的光芒。 红姐感到不对,立马拉过徐青,躲到树后面,暂避锋芒! 哼! 一声低沉的冷哼之后,抱着双臂的张佑林,把目光扫向下水道口,仿佛对刚才的窥视毫不在意。 呼~ 红姐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发现,她感觉自己和徐青,很可能栽到张疯子的手上。 “走!” “可是...” 徐青有几分犹豫,但红姐坚决地,拉着他离开此地。 …… 噗通! “我总算等到你们了啊!苍天呐!真是老天开了眼!呜呜呜!” 下去搜查的安保小队也被眼前的泥人无语到。 浑身恶臭不说,上来就开始哭,抱着小队长阿洋的腿就不肯放。 “你先松开!” “不!带我出去,这里都是吃人的恶魔!” 我故作疯癫,不肯撒手。 “太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借着他们身后的光柱,我看到离开下水道的路。 于是推开众人,朝之跑去,面对明显精神有异常,而且身子脏兮兮的我,竟然没有一人愿意阻拦。 “队长!” “没关系...组长他还守在外面,出不了什么事。” 小队开始继续搜索... 铁架晃动传来攀爬的反应,张佑林皱起眉头,这帮怂包下去才多久? 跑回来做什么? 低头的那瞬间和泥人一般的我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甜蜜的气息~ “张疯...张组长!” 老泪纵横的我直接扑过去保住张疯子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抹,将之也蹭上恶臭的淤泥。 “放开!放开!” 抱的是大腿根,张佑林甩了几下,都没有成功将我甩开! “恶心不恶心?陈狗?别跟我玩这套!” 面对挥下来的拳头,我赶忙躲到一边去。 “特么的!” 张佑林风轻云淡的状态被沾在身上的恶臭所打破。 多少有点洁癖的他磨着牙,多少想跟我来几下狠的,不过,因为我的喧闹声音,以及这副特殊打扮,吸引了不少人围拢过来。 张佑林也反应过来,招呼旁边的人把我架起来。 第187章 不一样的姜岳 “你不能这么对我呀!” 被架起之后我哭嚎不断:“你以前喊人家陈宝贝!现在却叫陈狗,张疯子你不是人。” “……” 张佑林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嘴里发出磨牙的声响,捞起袖子就想给我来一拳。 但看到我身上脏兮兮没地方下手之后,嫌弃地捂着鼻子后退好几步,保持足够的距离。 “你这家伙躲在下水道做什么?” “我是受害者!他们要杀我,剜我的肉!” “呃...” 张佑林眨巴眨巴眼。不知道我没头没脑地在说些什么,尤其这种精神状态多少不正常。 于是也没生出跟我计较的心情。 “行了!拖下去,给他冲个凉,然后关禁闭室里。” 张佑林朝手下摆摆手,示意将我给带走。 “吃人啊!人真的会吃人啊!” 被拖的一路哀嚎不断,本来就忍着恶臭,架着我离开的安保实在没忍住,掏出电棍直接把我电翻。 “这下安静多了!” “早该这么干!” 旁边的人应答道。 “吃人...” 张佑林眯着眼似乎在揣摩我话语里的意思。 陈安在白天的上班时间消失了一天,b组的代理负责人第一时间,就向安保组汇报了这个消息。 本以为这家伙是去做什么事,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是遇到某种情况。 “这家伙有点神神叨叨呀!” 张佑林摸着下巴说道。 裤子上沾染的淤泥传来的恶臭气息,属实让他感觉有点恶心得够呛,严重怀疑陈安那sb是在故意装疯卖傻恶心他。 等待不多时候,底下传来动静,张佑林看到钻出来的人后,歪了歪脑袋,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姜大组长吗?怎么跟这些个人,混到一块去了?” 大组长三字被他咬得很重,钻出来的姜岳颇有些不舒坦,他嗅出其中的讥讽意味。 无疑是在嘲笑他之前仗着大组长职位故作中立实则早已投靠林立的行为。 “有些麻烦事出现,身后有几个朋友帮衬,还是挺好的!” 姜岳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时候躲在一边望风的人溜出来,告知姜岳陈安逃出来的消息。 “嗯?那小子...” 姜岳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自个已经逃出来了。 刚才在下水道找半天可是一点踪影都没看见。 “人呢?” “被带走了!” 告密者眼神弱弱地瞟向张佑林。 “张组长!看来我得管你要个人。” “要人?姜岳,底下发生的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自己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调查这种事情不是王元飞在做吗?根据之前的职权划分,张组长现在应该没有这个权利,只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不是吗?” 姜岳搬出制度压在张佑林头上。 “喂!姜岳!你这家伙,越来越让我看不爽了!” 张佑林的脸色随之沉了下去。 “你看不爽的人多了去了!” 从后面走出来的绷带男老刑颇为无聊地说道。 张佑林的目光越过姜岳看到是这个家伙之后,令人诧异地没有反驳,进而看见黄四郎等人走出之后,自己派下去的小队成员没有返回的迹象。 “别看了!跟他们打过招呼,我带领人下去的时候,爆炸这些东西都没有产生,要是牵连到我,我自会去跟王元飞交代解释。” 姜岳比往常多了一份淡定从容的气势,这让旁边的黄四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你人多你说了算!” 张佑林耸了耸肩,往后退开,并没有不识时务地和姜岳对着干。 “走!” 姜岳带着这群人乌泱泱离开,留下不知所措的黄四郎,眼神在张疯子和老刑之间来回打量。 他有一种错觉,感觉两人之间似乎认识,关系似乎有点敌对。 一向张扬的张佑林并没有露出以往戏谑的神色。 “该走了!” 老刑转身离去。 “喂!咱们还没找到老陈呢!” “过了这个时间,活着的话已经逃出来了,如果没逃出来估计也死了,再去寻找已经没多少意义。” “呃...”黄四郎愣了愣,随即小跑跟上,“...有道理!” 望着绷带男的背影,张佑林处于失神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 下水道口再度冒出灯光,下去的小队返回,并且捎带了两个幸存者! “老缅?” 看着对方的外貌,张佑林皱起眉头。 “嗯!这是被我们抓到的,底下还有很多尸体。” “尸体?幸存者...你的意思是,他们遭到了屠杀?” 队长阿洋点头称是,并补充道:“大部分死于枪杀!” 枪杀... 歪着头的张佑林有几分失神,地下道的事情看起来非同小可,枪杀估计是在隐瞒秘密。 在事情被揭露前斩断线索。 这么看来... 陈安说的东西,应该是真的,并没有故意装疯卖傻。 “对了!少部分呢?” 张佑林忽地问道。 阿洋眉头紧锁地回答道:“被裸绞!几乎是瞬间致命!” …… “姜导!您不能进去!” “滚!” 姜岳甩开拉在他身上的手,径直往安保处自个弄出来的看守所,里面的小型关押铁栅栏房走去。 “你们张组长都没敢拦我,几条臭鱼烂虾隔着装什么称职?” 姜岳的火气很冲,本身就是大组长身份,加上身后跟着的几位小领导,留守看押的安保们,完全没什么办法。 眼尖的倒是急匆匆去给张佑林打电话! “姜哥!” 孤坐在铁栅栏围成的隔间里,姜岳的到来给了我不少惊喜。 “手上受伤了?” 姜岳偏过头注意到我肩膀上的伤口,此刻虽然被水枪冲洗了一道,但我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气息。 “小伤...” 我解开裹着的布条露出黑洞伤口,粘稠的鲜血间还不断有新鲜血液覆盖涌出。 枪击造成的伤口是撕裂伤,相比于刀伤这些更难处理。 光是止血那关都是个大麻烦! “我在地道里面听见了枪声,追杀你的人中间有持枪者吗?” “有!是个穿迷彩服的男人。” 说到这我稍微愣了愣,质疑道:“姜哥你也...在地下?” 第188章 住院 “你消失了一天,我能不下去找你吗?” “我有自己的渠道抓住了你最后消失的蛛丝马迹。” 姜岳解释了一句。 “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当时埋在淤泥里对画面的动静感知能力细微,根本不知道交流的人是谁,只知道聚集的人不少。 为了安全起见! 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继续躲着等待人走。 姜岳从我的晦涩中看出来什么,无语道:“你小子怕知道我在找你,估计也会躲着不出来吧。” “呃...那会呀!” 我干笑回应。 在那种情况下的确如此,就算知道是姜岳,我也决计不会冒头。 毕竟... 幕后操手者是谁还是个谜题,小镇镇长或许是推进者之一,但要想在园区眼皮底下搞事情,肯定有其他高层参与其中。 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只能信任的便只有自己。 “行了!后话再说,先去处理伤势。” “开门!” 姜岳扭头指使门边唯唯诺诺的两个安保人员。 “愣尼玛呢?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 姜岳走过去,一大耳瓜子扇过去,被扇迷糊的安保,丝毫不敢反抗。 旁边拿着钥匙的安保连滚带爬地跑去打开牢门。 “还搞个私刑场所!” 姜岳踹了旁边的铁栏杆一脚发泄怒火! 我有点儿吃惊,感觉今天的姜岳,比平常似乎多了很多东西:嚣张跋扈!气势强硬!脾气火爆! 望着跟在他旁边的那些人,我若有所以地低下头。 姜岳随即一路将我送往医院! 枪伤! 这可是个大问题! 护士和医生都不敢处理,因为事情的性质,多少有点严重。 “赶紧治!要汇报也赶紧去,耽搁了治疗时间,我非得把你皮剥了!” 姜岳怒拍桌子骂道。 往日安静的医院也在我的到来后变得多少有些嘈杂喧嚣起来。 大批人动员,开始手忙脚乱地,进行伤势处理。 麻药才刚打就迫不及待地取子弹! “啊!庸医啊!尼玛的!” 钳子伸进去那刻疼得我破口大骂! “忍住!忍住!” 医生也急得满头大汗,这园区很少有这种伤,伤势一般重点的直接放弃治疗。 平常也就治个感冒什么的小病,真正操刀手术多少有点犯怵! 尤其现在还是晚上,有能力的医生,几乎都是上白班。 “小陈!忍着点!男子汉大丈夫,怕疼算个什么事儿?” “古时候不是有关公刮骨疗伤吗?你小子今儿也学学人家的魄力!” 围起来的蓝布外边,姜岳出声劝慰道。 “说的哪门子屁话!人关公身经百战早就习惯了,老子除了割包皮外,这辈子就没受过啥外伤。” “啊~庸医啊~” 一番手术之后,割开伤口,才把子弹取出来,消毒处理包扎止血后,方才消停下来。 被送进四楼独立的病房后方才松了口气。 姜岳似乎有事没有继续跟上来,旁边只有某个小护士,在照顾我,帮我换了一套蓝横条纹的病号服。 “你们家医生以前怕不是兽医吧?” 我望着被扩开的伤口无语道。 小护士翻了翻白眼,无语道:“百八十年遇不见一回枪伤,谁知道你会是这种幸运儿。” “幸运个锤子!再说,之前不是还有个严代表吗?” 我眼神一转。 “人家毕竟是代表,一个电话打过去,咱医院的医生个个都得抢着来献殷勤。” “不过你也不赖!至少有一位手段强势的兄弟,不然咱这病房你还住不进来呢。” “那倒也是...” 小护士换完衣服后视线还停留在老二所在的地方。 小声嘀咕道:“色胚转世...” 离开之后我方才“消停”下来,最近确实越来越敏感,时间似乎也在减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呼~” 倒在床上心情在这一刻总算放松下来。 经历了一天的生死徘徊,停歇下来后,就像泡在浴缸里,恨不得融入身下的棉被中。 脑海里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要去偷刀最后嫁祸给大胡子老缅,没想到被他察觉,迷昏之后送去了下水道里面藏着的人肉屠宰场。 在那里发现了死去的大龙,这也说明了潘冬子和齐扬,之前为什么老在棺房外面晃悠。 意外... 或许说的就是大龙消失在水牢的这件事。 我被追杀的时候遇到那个迷彩男,被他打了一枪,受伤之后慌乱逃跑,根本生不出反抗的意志,手中的尖刀也成了废物。 也就是靠着那把刀误导方向,我才争取到了躲藏的时间。 随后是爆炸产生! 爆炸的方向来源是人肉工厂的方向!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被销毁!这和迷彩服男子屠杀同伴,或许,有直接的关联。 当时接到那个电话之后,迷彩服男才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说白了! 上面绝对有幕后操纵者! 而且那位操纵者一定在园区,而且消息渠道广,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马做出反应,扼杀掉可能暴露的线索。 从时效上看,远在小镇的镇长,完全做不到这点。 出现在下水道的人,有姜岳!有黄四郎! 黄四郎这点有待考证,毕竟,我当时分不清听到的呼喊声是不是幻觉。 姜岳如何知道我在下水道也是个问题。 而且今天他的大张旗鼓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倒不是说他和这件事有关联,总觉得他在刻意促进某些事情。 说难听点! 我陈安和姜岳只是个酒肉朋友,而且认识的时间还不是一般的短,他会选择来救我,我都已经感到诧异。 何况后续还帮我处理了伤势! 刚才他的态度简直比张疯子还要嚣张跋扈! 所有的事情都有想不通的地方。 迷彩服男子的出现让我怀疑出地道遇到的张疯子,所以,第一时间保住他的大腿,目的是防止他下黑手。 尤其动静闹大之后,周围的人视线聚集,张佑林就算有杀心也不会过于明目张胆! 毕竟爆炸余波和人肉事件,一定会引起秦先生的注意。 到时候我这个关键人被张佑林贸然杀死一定会被当做值得注意和怀疑的事情。 这就是我在神经紧绷的环境下,以最短的时间思索出来的事情。 第189章 充满含义的包子 这一晚睡得不是很踏实,随时都在担心有人闯进来刺杀自己,即便浑浑噩噩进入梦乡,也被血肉构建的森罗地狱,惊得满身大汗,叫嚷着喘着粗气从梦中醒来。 “不要!呼!不要...” 额头上的汗珠从下巴处滴落。 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微微慌神,露出一丝解脱。 在黑暗的下水道被追杀的恐惧一直伴随我到梦乡里... 阴森恐怖...窒息无助... 吃人的地狱向我展示了它罪恶肮脏的那一面! 即便是边境门,即便是新人仪式,动摇我的不是恐惧,而是对于人的本性质疑。 只有关在人肉工厂的那段时间,才是我所有恐惧的来源。 手伸进兜里,却没摸到烟,迷糊之下发现,原来自己的兜已经变了,换了一身病号服。 “呼~” 想到什么之后,手交合叠在身前,眼中的紧张慢慢消散。 “人原来真的会吃人...” 眼底浮现的悸动伴随着无奈。 底下的额头悄然不见窗户处已然渐起的晨阳! 或许是运气问题。 晨阳没有照到我身上,窗户透进来的光,斜斜地打在那束插在水瓶里的水仙花上。 我于黑暗中抬头看着前方迷惘的天花板,原来死亡离我如此接近,近到能够看得见距离,近到已经令我呼吸感到压迫地窒息... …… “小陈!” 姜岳敲门的功夫已经顺手推了门,手上提着东西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我光着屁股一溜烟钻进被窝里。 “你...” “老姜!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红着脸说道。 “我敲门了呀!” “敲门不等人答应就进来和没敲有什么区别...” 我满额黑线地说道。 “区别当然有啊!敲门是我讲礼貌,推门而入是我懒得等。” 姜岳随手将手里的早餐丢给我。 “你特么怎么大早上光着屁股?” “...换内裤,昨晚身上太痒了,就让护士给我买了条新内裤。” “哦哦!” 姜岳拉过一根凳子坐下。 看着老神在在的姜岳,我埋藏的疑惑涌上心头。 因为今天已经距离沉陷在人肉工厂事件过去了两天的功夫,期间姜岳只来看过我一次,这次来不知道带来什么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尤其担心他还惦记着让我刺杀的事情,顶着受伤的左臂,让我潜伏进去刺杀严代表,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老姜!之前的事多谢你了。” “有什么可感谢的?” 姜岳摇完头,随手抽了杆烟点上,随口说道:“我抽杆烟你不会介意吧?” 你都已经抽上了!大哥!还问我! 我感觉姜岳这次事件之后似乎变得强势很多! 道听途说从小护士那儿得知姜岳带着一堆人撬开下水道,这件事在园区穿得沸沸扬扬,姜岳也从大导身份,一下子披上了大佬的外皮! “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从那个鬼地方逃了出来。” “之前爆炸的人肉工厂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故作无意地问道。 “线索?” 姜岳皱眉道: “那地方连接着园区下水道污水池的沼气处理室,爆炸之后留下的火焰将其烧得一干二净!” “可能连你都想不到人肉脂肪遇到火之后就像蜡烛一样,能让火焰持续不断地进行燃烧。墙壁内层的隔音材料,也似乎为此做准备,沾火即燃,整个房间最后成了一片焦炭。” “哦!” 我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没什么发现反而是件好事。 “上次你不是说抓住了小喽啰吗?” 我忽地想起上次来姜岳说过某些事情,被迷彩男屠杀的那群自己人,有两个侥幸活了下来,被张疯子的手下给抓住带去审问。 “他们呐!” 姜岳摊手道:“已经死了!” “死了?” 我一瞪眼,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他们可关系到幕后的指使者,死得却那么地突然,或者说...诡异! “在张疯子手上死了?” “是不是姓张的干得还两说,那两人也没拷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第二天就死在了张佑林的拘留室里。” “秦先生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 姜岳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很可能这件事,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 我藏在被子里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嗯!我接到林哥的消息,他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外传,也顺带过来通知你一下。” “不外传...” 很显然这是要封锁消息的节奏。 “为什么?” 我不甘心地看向姜岳。 “你不是知道吗?背后的老板之一。” 姜岳干脆把话挑明,背后的老板之一,目前最清晰的当然莫过于镇长! 但镇长不属于园区势力,而是园区共同利益的维护者,也是大蛋糕的分赃者之一。 从这个层面上看! 镇长势力属于园区不得不拉拢的一方! 做出妥协和让步也在情理之中! “明白了!对了!那个阿杰呢?” “阿杰?那个镇长的亲戚?他已经离开园区了。” “嗯...” 抿着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导致我差点在地狱走一遭,现在却没有任何人,在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而我自己也得担心幕后的指使者,会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个打破他餐桌的捣蛋鬼。 一切事情走向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一面。 无力感传递到身上,深深地感到一股疲乏。 “你也别太担心,我如今浮出水,你作为我的兄弟,自然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你。” 姜岳翘着二郎腿说道。 “呃...” “这倒也是!”、 姜岳也算变相地代替了韩政以往的职位,充当林立派系的急先锋,有他在后面撑着,的确不用担心被刺杀的问题。 毕竟! 身后林代表可是园区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只不过... 我这个喽啰傍不上这棵大树! 真有心杀我的人,也不会顾忌什么,毕竟明面上我并不算林立派系的人。 姜岳和韩政更多的是想要将我当做棋子使用。 又怎么会让我和他们粘上实际的关系,到时候杀死严林泉之后,要是扯不清楚这回事,可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第190章 服务周到的医院 “姜哥!这次来,不会都是坏消息吧?” 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包子,拿出来吃了一口。 还是肉包... “没有素包子吗?” 似乎在想清楚某些关系后,对姜岳的感激开始下降,从老姜恢复到以往的称谓。 姜岳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不过他眯着眼显然没去在意。 “将就吃吧!那卖早餐的离开后,园区早餐只能去商贸大楼买,贵得要死啊!” “也是...” 忍着恶心几口吞下包子,想起什么,直接问道:“姜哥!这次来,只是给我送包子吗?” 抄起下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当然!” 姜岳看到我的表情变化,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笑道。 “这是...” 我有点纳闷却见姜岳缓缓起身,双手插兜往门的方向走去。 “包子要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即便你觉得恶心反感,但这玩意毕竟能填饱肚子不是?” 啪! 后脚一勾,门已关上。 留下我将吐出的那卷藏着字条的东西丢进被窝里。 思索着姜岳留下的话,一口又一口地,将剩下的包子吃完,然后钻进被子里偷偷打开纸条。 上面的内容很简洁!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原本是这个吃...” 看着最后的交代,我露出苦涩的笑容,真是躲不过逃不了啊! 手指撕开棉被,把东西藏进去。 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小护士走进来,才将我唤醒。 “迷糊什么?” 小护士没有过多的动作,上手解开上衣扣子,露出里面的兔女郎打扮。 “你们这的业务真全!” 我挑眉说道。 “服务肯定要到位呗!这在哪儿不一样?” 小护士轻笑道。 要是光靠基本职务,园区早就将她们打包送走了,这里的护士可不仅仅是换药的工作。 毕竟能住进来的都是领导层或者赚钱能手。 住院的时候总归会寂寞! 这时候护士的作用也就展现出来。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 我沉着脸说道。 “钱已经付过了!不嫖我可就走了!” 小护士把衣服拉拢。 “付过了?” 我稍微一愣,问道:“不是先服务后付钱吗?再说,我工牌丢了,现在还没补办,你们上哪去扣款?” “姜导呗!他给你付了,还说让你好好玩,不要总想着当白嫖怪!” “……” 这比... 想得还真周到! 断头饭吃完还给我送来一场艳福! 真是够可以! “来吧!来吧!” 我也懒得管伤口了,这伤好没好,愈不愈合,已经无关紧要,享受才是现在最该考虑的事情。 “早想明白不好吗?” 褪去外套露出里面的兔女郎装扮! “比摘星还会玩!” 我坏笑着将小护士拉进怀里进行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这场战斗直到夕阳西下,我才放过可怜的小兔兔。 “简直是个色佬鬼投胎!” 小护士瘸着退扶着墙走出病房,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道。 “服务真好!能干一天!” 闭着眼嘴里咀嚼着东西说道。 身子感到阵阵疲乏,如此操劳过度,瞌睡也在敲打脑门。 做完这件事,我扣上衣服扣子,拉过被子盖上,开始缓缓入睡... 黑夜开始笼罩大地后,园区再度进入喧嚣中,只有医院这个地方,始终保持一如既往的沉默。 房门再度被打开,刺眼的灯光,照在我脸上传来一阵刺痛不适。 缓缓睁眼,露出一条缝隙,视野里是两个白大褂的男人。 “医生?换药吗?” 那人走过来,熟练地拔开针头盖子,露出注射器说道:“需要给你补一阵消炎,你的伤口有些炎症迹象。” “哦!” 我从被子里深处手臂,接受他的打针,做完这事后,两人互相眼神交流,然后身后那人出了门。 不多时我似乎听到了一阵警铃! 像说什么,但眼皮子就像在打架一样,迷迷糊糊之际身子已经开始僵硬。 “你给我打的是什么?” 我预感到了危险降临。 “哼哼!上天堂的良药!” 白大褂医生冷笑道。 目睹我出现打针后该有的迹象,走过来上手实际测试之后,脉搏这些的确开始下降。 旁边的仪器上也显示我的心率开始不稳定,剧烈起伏到逐渐走向平稳! 最后... “把车子推进来!我去提交死亡汇报记录,你去喊护士过来确认。” “知道!” “麻利点!药效有时间限制!” …… 推车上躺着盖着白布的“尸体”! 两个医生一前一后推着小车从四楼电梯走下来,然后顺着长廊往末端走去。 “哥!这药还真是厉害!” “那边提供的东西能不厉害吗?不过也只是走走程序罢了。” 眼睛半边被遮住的长发男医生说道。 推着小车进入小坡的那道门之后。 手上却差点一松,没抓住小车! “搞什么?” “车..车感觉有点重!” 麻子脸低声擦汗道。 “这么壮实的家伙,肯定重啊!闹什么幺蛾子?” 长发男医生也过来搭了把手。 “卧槽!这狗比,是吃什么长大的!两百斤恐怕都有了!” 两人拉着车从下降的过道曲折往下拉车直到地下的那扇密码门前。 长发男靠过去,输完密码,贴近脸扫描瞳孔后大门方才打开。 里面两个打盹的警卫倏然惊醒。 看见长发男后放松了警惕。 “又是你们俩,上新货了?” “里面缺货呗!” 长发男耸耸肩说道。 “还查验不?” “不用,赶紧走吧,一会合门的时候轻点,让我好好补个觉,守了一天一夜的班都困了。” “呵呵!等后面你俩解放出来,咱们一起喝酒去。” “行!你请!” “没问题!多大点事!” 长发男笑道。 两人推着小车进入电灯不时闪烁的太平间后,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我抬进已经拉开的柜子里。 “真沉!” “那是你需要锻炼了!” 长发男被这话呛了一下,扫过去一眼,麻子脸赶忙低下头。 两人合力举起“尸体”放进柜子里! “咦?” 麻子脸突然回头,有些惊惧地扫视。 “咋了?” “我感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太平间这里有好几张床,还有一些一会需要拉走解剖的尸体,放在白布之下盖着,并没有放入储尸柜中。 “别鸡儿吓老子!” 长发男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麻子脸的头上,因为动作幅度导致他遮脸的长发飘起来,露出底下那只黑黝黝的眼眶! 第191章 病人 “别大惊小怪这世界上没有鬼!” 长发男说完转身往外走。 “难说呀!” 麻子脸多少有点惶恐,阴森森的太平间,带给人全身的鸡皮疙瘩。 “世界各地不都有鬼怪一谈?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不可信其无!” “呃?” 走在前面的长发男止住身形,缓缓转过身来,一脸阴森地说道:“如果有鬼怪,你和我不该早下地狱了吗?” “你应该庆幸这世间没有鬼,更没有什么轮回转世,否则,我们为了苟活而做的这些事情,放在任何教义里,都是应该打入地狱遭受永生永世折磨的罪行!” 麻子脸身子一颤,噤声之后,唯唯诺诺地跟在长发男医生后面,离开了这个地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被推进去的柜子开始有了动静! 身子麻木的我就像鬼压床一样,从指尖开始能够动弹,逐渐地恢复身体掌控。 “呼~” 呼出一口气,居然成了白色。 我能够感受到周围环境的温度似乎很低。 “这是哪?” 被药昏之后,一醒来就在封闭狭窄的空间,属实是让我感到心慌。 身体的药效已经开始消退... 果然如同纸条里所说的那样! 提前服下的药在瓶子外层腐蚀之后,开始进入胃液里被身体吸收,与之后医生打的那针药剂形成了对抗。 这也是姜岳有意安排的潜入计划! “是安排好的步骤,还是提前得知信息呢?” 嘴里念叨着这话,在外面完全没有动静后,手掌微微撑在两侧。 脚蹬在柜子门那将储尸柜往外蹬出去。 自己的身子随之移动... “还好没有锁!” 身子已经缓和大半,翻身下来之后,入眼的是安静异常的停尸房。 几张静谧中无声发言的床铺上盖着凸起的白布。 咽了口唾沫,不用猜想,底下肯定是尸体。 “看过的尸体还少吗?” 我闭上眼在心底安慰自己,镇定下来后,走过去,掀开白布,底下是脸部肤色白得跟纸一样的尸体。 将之裹着白布搬起来放到刚才退出来的储尸柜里。 这样的话能多少拖延一点时间! “呼~呼~” 喘了几口粗气,感受身体的麻木感,似乎注射时间有偏差,导致药效还残留在我体内。 这些人把我弄来这里八成是当做试药的小白鼠! 只是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肉工厂事件背后的掌控者参与其中。 枪伤病发身亡? 这多少有点魔幻! 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以这种状态去刺杀严代表,我感觉死的几率很大。 就和自杀差不多! 不过留给我的选择不多,要么殊死一搏,要么转而投敌! 我这人没有别的约束,姜岳等人逼我逼得这么紧,那也不能怪我。 但首先还是得展露实力,否则,这种大人物只会把我当做怯弱的废物。 趴在门上,可见外面,不时有人巡逻走动。 走廊少有遮蔽地方,暴露的风险很大。 而且此刻正有两个白衣服的人推着转运床进来,我连忙躲到就近的一铺床底下。 “麻利点!” 房门被推开后,两人走进来,我透过垂下的床单底下的缝,看见他们脚上穿着皮鞋,再往上上大褂下摆。 “ok!ok!” 英文? 这个角度看不到膝盖以上,但听他们交谈,其中一人的中文多少有点蹩脚。 估摸着应该不是华人! “尸体?他么的!” 拽出储尸柜后,发现里面确确实实,是一具真得不能再真的尸体,那个华人破口骂道。 “上面的人搞什么?” 那个外国人也纳闷道。 “你在这里多找找,我去跟上面的人反应一下,扣那些傻鸟的钱!” 说完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留下那个老外在哪挠着头,尝试打开附近的柜子,看看有没有放错地方。 全然不知身后一道阴影正在接近! “啊...” 短暂的惊呼还没完全喊出,就被我偷袭,扼住脖子,膝盖往胯下顶撞! 一下!两下!... 倒地之后死死勒着他的脖子,等待他做出无效地挣扎反抗。 脚交差锁住他的腿,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由于缺氧,这个家伙已经意志模糊。 那些所谓绝境爆发力量都是开玩笑。 在我的骇人臂力面前,这个弱鸡老外,毫无反抗之力! 脸色充血的老外瞪着眼不甘心地成为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呼~” 长舒一口气,确认他死亡后,方才松开手。 麻利地将他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 披到自己身上,拨弄一番头发,一直未有修剪,过长的头发,现在已经可以遮过眼帘。 “死老外!” 穿上医生大衣之后抬脚踹了这家伙几脚。 这家伙八成是那个制药公司的研究员角色,都不是啥好东西,用活人做实验! 多踹了几脚方才解恨! 把他的尸体迅速装进藏尸柜里,再把里面我放进去的尸体搬出来。 放回刚才的床上盖上白布。 如此一来,被发现的时间,可以多往后推延。 我也要在他的同伴发现异常之前,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最好能够找到脱身之策! 推门而出后,低着头,寻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按照之前薛斌的谈话内容,严林泉是出于实验室的隔间,那么一定和这些医生有关。 说不准平时照料他的人就是这些医生。 从制药公司里面出来的医生肯定要比园区医院的半吊子要强。 连薛斌这种货色都能混进医院不被发现,可想而知医院本身的水准有多差。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肩膀上的枪伤缝合有点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这些家伙刻意搞成这样,方便日后送我来太平间埋伏笔,还是单纯的技术粗糙。 顺着这条走廊逐渐往上走,回忆起通往地下的楼梯有几次曲折。 那么地下的结构应该是走廊直达最底层的太平间再依次往上。 说不准医院还有其他地方直达地下上层楼层的通道。 楼梯口并没有人把守,只有不时巡逻的警卫。 刚往上走了一层,实现略微开阔起来,这层的高度略高,天花板离得很远。 有很多玻璃房,里面是形形色色的仪器,可见一些白大褂在里面穿行。 第192章 杀手! “喂!哥们!你胸前的牌子呢?” 身后走来的警卫擦身而过的时候注意到我领子上并没有身份卡片。 “呃...” 我背冒冷汗,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巡逻的警卫。 手往胸口上摸,镇定下来,疑惑道:“我明明记得就挂在领子上的呀!” “奇了怪?” 稍微翻了翻,发觉这家伙,并没有怀疑之后,摊手道:“可能落在房间里,也可能穿衣服时候没注意,拿了换洗的这件。” “你还是真是粗心!” 警卫皱眉道。 “没办法!实验让人焦头烂额没实际进展,注意力全身心投入后工作后,生活上总是会丢三落四。” “你可以去楼上我的办公室看看里面贴的工作人员表里有没有我,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咱这的安保工作一直很不错,没有什么人能混进来,过于紧张也没必要。” “这倒也是...” 闻言警卫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我微笑地看着他。 这家伙很面生,我相信他看我也是如此,不过身上的白大褂增加了说服力。 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医生的地位,相对较高,毕竟是金主爸爸那边派来的人。 “好!” 对方很高兴地打过招呼后离开。 而对面巡逻过来的人,看到他和我热切打招呼的模样,也放下了戒备。 虚惊一场之后,驻足看了几眼,然后经过长廊,直达对面楼梯,顺着继续往上走。 再上一层变成了锁链栅栏房! 这里巡逻的人数似乎降低很多,只有一两个白大褂的人,手上拿着册子在填写记录数据。 厚重的眼镜片和全神投入,让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或者说,这些人压根没心思在意自己身外的事情。 填完东西径直离开,压根不关心其他东西。 我也放下戒备,伪装成他们的模样,审视地望向铁栅栏的牢房里。 里面是人! 被铁链束缚的人! 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创口,清一色的都是病态。 每人单独一个房间,四道铁链栓在四肢上,限制住了活动范围。 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一脸死相,似乎都放弃了求生意志,从这点来看估计是在研究什么绝症。 染病之后的他们已经没了生的希望! 不远处有个女人提着木桶正在挨个喂食! 用那种加长的木勺,挖一勺伸进牢门里,递到对方的嘴边。 “吃!不吃改明儿,就把你拖去活体解剖!” 一番威胁下这些倒霉蛋大多都选择张口进食。 简直... 毫无尊严... 我有些麻木地看向这群家伙,就像曾被捆在木桩上,等待宰杀的我一样。 多少能够体会他们身上的凄凉无助。 “咋没见过你?” 走过来的大娘操着一口甜腻的口音。 “你没见过我,我倒天天见着你。” 镇定地摇摇头说完,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心里琢磨着严林泉是否是这件事的支持者,或者说,他躲到这个地方,除了养伤还想做什么? 为什么会躲起来? 其他人又为什么想要杀他? 这些个谜题与眼前所见的景象是否有关联呢? 再上一楼后,空间更为开阔,里面满是手术实验室。 还有一些办公室档案室等等! 低着头,单手摸着鼻子,用来遮掩部分面部,减少被发现的发现的概率。 胸口上缺少带照片的身份卡片,倒是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的人除了黑色风衣男就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略微有诧异的我很容易被发现! 眼珠子转了一圈,转而往楼下走。 再度回到关押牢房后,那个大妈还在念念叨叨地喂食,听起来我感觉口音有点带着粤语味。 她还没发觉我已经走到她身后。 牢房里的“病人”拒绝接受喂食,打算一死了之,根本不在乎大妈口中的威胁。 而在他抬起头后,却惊骇地发现,那大妈被身后的“医生”死死勒住脖子。 很快就没了动静倒在地上瞪着大眼珠子死去! 囚牢里的“病人”开始动乱以为救星出现! “这世上果然还是会有希望出现!” 囚犯热泪盈眶,却见杀人的医生,立马大呼小叫。 “杀人了!杀人了!” 一路跌跌撞撞往楼道口跑去! 很快楼上吸引下来一批人! 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死去的喂食“病人”的大妈。 “去看看!”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下来。 这些人关注点在大妈身上,也鄙视我这胆小的家伙,丝毫没人注意到我胸前并没有挂着胸牌。 毕竟我有意捂脸尖叫,顺势挡住了胸前。 在人走之后,我反跑到楼上,开始在众多的房间里搜寻严林泉的踪迹。 少说人也是个园区代表。 地位不低! 那么住的地方估计也比较讲究。 我一路往里面探查,也总算搜寻到了装饰豪华的房间,门那正有一位戴着白色绘有桃心图案口罩和黑色边框眼镜的女医生检查完走出来。 虽然有大褂遮掩,但从起伏的凸点看,她的身材估计不错! 擦肩而过后,我迅速走到房间门口,这里的警卫人员不见踪影。 疑惑地推了推门没反应。扭动把手,侧着眼打量里面状况,却看到门后倒下的警卫尸体! 眼瞳瞬间睁大! “怎么回事!” 我直接推门而入,看到被刺死在床上的男人,这个事件中心的男人,穿着大裤衩,就那么突兀地死在了床上! “怎..怎么会?” 原本还在考虑如果没机会刺杀就投靠对方,谁知道人已经死了,望着对方胸口冒出来的血,我身子不由得一抖。 杀他的是谁? 我想到那个女人! 难道对方也是刺杀严林泉的暗杀者? 那她又是受谁指使?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多想,立马转身往外溜,留在现场否管有没有理,我的下场都不会好看! 那个女人走得很快,我也注意到她的方向并不是往楼下走,赶忙跟了上去。 她似乎也发现了我,加快了脚步迅速消失在卫生间。 我毫不忌讳地跑过去跟上,在我进去之后,那个女人却消失了! “怎么...” 一抬头... 我注意到头顶的排污管道... 难道! 第193章 依靠 “呕!” 忍住熏人的气味,顺着粗壮的管道涌动,沾着一身屎尿总算在十分钟后见到了出口。 一处撕裂的破洞! 我从中艰难钻了出来。 “草!比下水道还恶心!” 完全装着屎和尿的排污道,远比下水道沉淀的淤泥,气味要来得呛人! “人呢?” 扫视一圈,这里是下水道的一部分,完全没见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的身形要比我纤细,想来不用费太多劲就可以钻出来,如此一来也失去了她的踪迹。 眼底出现一丝慌张! 并没有因为别人帮我做了暗杀严林泉的事情而感到庆幸,毕竟,也说不准对方的用意是暗杀还是栽赃! 死了一个代表总需要合理交代! “该死!” 惊怒之下就连身上沾染的气味也完全遗忘掉。 打量一下四周,寻个方向逃窜。 现在我能抱有希望的便是徐青所代表的卧底一方! 否则... 我的命可能会交代在这个地方! …… “哈哈哈!” 会议室里传来韩政肆意地笑声! “这狗玩意总算是死了!” 韩政赤裸着的上半身包扎有白布,对于他的出现,姜岳比以往少了几分敬意,毕竟现在是自己接手他的位置在表面上,与其他派系作对抗! “老姜!这次做得不错!” “没什么!那家伙能完成任务,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姜岳谦虚地笑了笑。 “没有你想出来的计划,陈安又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地,潜入到严狗躲藏的地方?” “用藏药的方式送入太平间,这一招确实是精彩,剪除掉羽翼,我们的处境一下子好很多!” 转身从柜子上取下红酒,倒了两杯,并且将其中一杯推到姜岳面前。 姜岳并没有接过红酒,而是淡淡说道:“政哥!你不应该,在家里养伤吗?” 笑吟吟地将酒杯端到唇边的韩政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为之一顿,眼底带着几分惊讶地看向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姜岳。 “什么意思?” “关心政哥身体而已!” 姜岳松懈下方才的调笑,端起酒杯轻轻一碰,微微抿了一口。 韩政微微皱着眉,忍下内心的冲动,沉吟道:“那个陈安也给处理掉!让他为严林泉的死,做出明面上该有的交代!” “不不不!” “那小子我觉得挺好使,何必就这么浪费掉呢?” “嗯?” 韩政面色一寒,鼻腔里发出冷哼。 不敢置信姜岳居然会反驳自己的意思! 灯光昏暗的会议密室内,姜岳嘴角噙着笑意,端着酒杯边走边说:“政哥!既然受伤了,那就好好休息!林哥那边说,目前暂时让我走到明面上做事,所以...” 两指夹着酒杯,手撑在椅子上... 目光紧紧盯着韩政说道:“我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应该不过分吧?” “……” 韩政寒着脸一言不发! 沉默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步步紧逼的攻势:“有空多回去休息!别让自己的女人,独守空房太久!” 酒杯拍在桌面上,里面猩红的酒水,随之摇曳不定。 姜岳离开后,独留韩政一人,坐在位置上,沉思许久许久... …… 夜色沉沉... 空中的皎月似乎逐渐恢复光亮。 徐青双眼冷漠地跟踪两人,随着那两道身影,出现在路灯笼罩的范围。 为首那人那张宽阔的大脸展现出来。 身后跟着的是齐扬,而潘冬子则走在他前面,两人鬼鬼祟祟很是可疑。 “来这里做什么呢?” 徐青目送二人在三组外围打转,决心搞清楚他们来这的目的。 但很可惜! 两人打探一番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二组大楼继续上夜班。 跟踪失败后徐青单手插兜,一路都在寻思许多事情的线索。 潘冬子和齐扬是在陈安失踪的那天,他自己和红姐在探查下水道时,无意发现两人从底下钻出来的画面。 料定这两人跟这件事或多或少有关系! 园区的人肉贩卖案件并不是大事,或者说,是内部矛盾并不值得注意。 能让他在意这件事是因为事后园区的态度! 综合来看! 案件背后应该有大人物参与,而那... 徐青停下脚步,因为前方的草地上,坐着一个人吊儿郎当的人。 “陈安?” 转而看向旁边有个被扒了衣服的倒霉蛋,穿着裤衩在那儿瑟瑟发抖很是凄凉。 “看什么?还不滚?” 我见这倒霉蛋不为所动,上脚给他踹了一脚屁股蛋。 这比才哭丧着脸跑远了! “你什么时候好上这口?” “瞎鸡儿乱说!我只是找他借身衣服。” 我深深地抽了一口烟说道。 “衣服?你又被扒了?” “...你说话怎么有点奇怪,我什么时候被人扒过?” “姓张...” “别提他!” 我挥手打断了徐青的调侃。 “嗯?” 徐青抽着鼻子嗅了嗅,疑惑道:“你是又进下水道还是失足跌进粪坑?一股子屎尿气味!” “呃...” 我扯过衣服闻了闻,暂时没有闻出来。 洗了几道,还抽烟遮盖,这比是怎么闻出来的? “又进下水道?你小子也知道这事?” “知道!” 徐青没有否认这回事。 “在你从园区失踪后,我就一直在关注这事。” “嗯...” 我咬着烟嘴没有回应。 关注... 这个词可以当做关心关切,也可以当做密切注视。 “也算是侥幸活了回来。”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 “那就好!” “你不关心我遭遇了什么?” “不关心...” 徐青很实诚地回答。 呃... 眨了眨眼,仔细一想,估摸着这个家伙,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所以才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伤没好全跑出来做什么?” 徐青问完这个问题,走过来,从我耳朵边抽走挂在那的烟。 “为了活命呗!” 按下打火机的手一顿,徐青斜睨我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今晚发生的事情,而是撒谎道:“下水道那事得罪了一位幕后老板,我感觉再无依无靠,孤军奋战,早晚会被这些人弄死。” “依靠?” 徐青玩味地念叨着这个词! 第194章 拒绝 “嘿嘿!我觉得组织一定需要,我这样的人加入!” 我腆着脸说明来意。 “不不不!” 徐青立马摇了摇手指。 “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认为的组织,并没有实际关系。” “其次,”徐青淡然道:“他们也不需要编制外的人员。” 说着话的时候缓缓蹲下,与坐在地上的抽烟的我对视了一眼。 “陈安!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刚才不是说了?” “嘿嘿!” 我尬笑着站起来。 自己也完全没想到他们不接受其他人加入,想来也是,卧底毕竟是官方安排。 怎么可能允许我这种半道想出家吃斋的和尚加入? 也是病急乱投医! “好吧!” 手指头将烟掐灭,徐青注意到我手上的动作后,眉头打结在一块。 “先走了!下次聊。” 吐出肺里压抑的烟圈,朝着看不清未来的前方走去,很快消失在灯光余晖角落。 落寞的身影让徐青多少有点不自然。 “这家伙...” “到底惹了什么事呢?” 对于我的鬼话徐青半点没信,喃喃自语地疑惑道。 …… “小婷!你那老相好,有好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了。” 敷面膜正在那儿搓护手霜的胖妞打趣地说道。 “不是老相好,我和他是冤家。” 高敬婷趴在床上看杂志,晃悠着两条大长腿。 “你得小心呀!万一他看上新女人,你不就打入冷宫了?” “那不正好?不来搭理我,我还庆幸着呢!” “庆幸?” 脸色蜡黄的同寝女人探出头来,八卦道:“小婷呀!你是不清楚哟!这男人都有一种占有欲,就算他玩腻你了,也不会允许你跟其他男人有牵扯。” “就像雄狮一样,不允许其他狮子,触碰自己的后宫佳丽。” 高敬婷摇晃的脚一顿。 这话... 似乎多少有些道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之后,胖妞摇曳肥臀走过去开门,刚拉开门突然就后悔了! 这个点能出现在门外的只有... “嘿嘿!出去...” “容我换件衣裳!” 胖妞识趣地换上外套,瘦女人干脆套上工服。 “走吧!去找少爷玩去。”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抢来的钱丢过去。 “哎哟喂!谢谢陈哥!” 胖妞和瘦女人追闹着跑了出去,我顺手把门关上,并用扫把抵住。 搓着手走过去,轻声道:“婷宝!我来了!” “来了?怎么,洋酒喝腻了,又换回老白干,调试口味?” 高敬婷讥讽道。 “说的哪里话!” 上手解开外套,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 可能是身体打了药的关系我多少有点力不从心,肩膀上的伤也还没好全,导致动作幅度也不敢过于激进。 歇下阵来后... 躺在床上目光游离于窗外。 高敬婷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最近没被我滋润,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了。 居然在我胸口上画圈圈... “最近没去直播?” “没...” 高敬婷摇摇头。 “跟了你之后,政哥不在的情况下,琴姐有意给我放了水。” “哦!” 这样多少干净些! 我暗自点头,生怕染了病,再进一次医院。 有过这种事后,我对那地方由衷地,感到不舒服。 “陈安!你怎么弄的伤?” “瞎弄的!” 我拉过被子盖住,也顺带将手臂绷带遮掩掉。 “陈安~” 感受着这女人环腰抱我,一时间也分不清,之前跟死尸一样的究竟是不是她。 一日阴云,时隔几日,竟变晴天。 多少有些... 还是她有求于我? 怀着这个疑惑,我任由她拨弄,就是不为所动。 “怎么跟个死尸一样?” 高敬婷嫌弃地拍了拍毛毛虫。 见我丝毫没啥反应,皱着眉思索了一阵,方才开口道:“陈安!要不,我们把关系稳定下来吧?” “稳定下来?” “对!我不指望你只有我一个女人,只是希望能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 用在这个地方多少让我有点不适应。 “不行!” 我果断回绝了她的要求。 “你!” 被拒绝的高敬婷一下子急了眼。 “咱们之前说好的约定,不能把关系搞复杂了!” “约定?你好意思提!完事后的钱呢?陈安!你特么不是说好给老娘钱吗?” 没成想这娘们一下子发了疯,又是抓挠又是踹,打得我都有点犯迷糊。 “什么钱?都说了,给钱会让感情变质,你懂不懂啊?” “我懂你xxx!” 高敬婷发疯一般地追打我。 直到把我打下了床才罢休! “天天提钱!俗气!你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和金钱挂钩呢?” “滚!” 高敬婷跑进厕所,在看到她抄起,沾了马桶水的拖把后,我立马拔腿开溜。 “真是个疯婆子!下次高低不来睡你。” 单手抓着围墙边沿,费劲地翻墙离开。 “这下该去哪呢?” 夜还深沉... 跑去维拉那我更不放心,毕竟,我与她之间还隔着一层纱。 重新接近她只是想把危险把控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被藏在暗处的钉子戳穿脚底。 回自己的宿舍? 这倒不错! 不过这个点估计只能走花衬衫寝室厕所的地道。 经过上次的碰面,这些人估计,毫不掩藏杀我的心。 别进去就被瓮中捉鳖,那可就是拿生命开玩笑。 “唉...” 点个杆烟之后,萧索地往路上走。 一闪即逝的火光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陈安?” 两个安保扒开绿化灌木走了进来。 看见是我立马扑了上来。 “去尼玛!” 抬脚踹飞之后,赶忙跑路。 我可不想大晚上被安保逮住! 尤其是刚发生那事没多久的情况下,谁知道这家伙得没得到消息? “别跑!” 两人追了上来! 夜晚成了安保的主场,到处都是巡逻的同伴。 发出预警之后,不消半分钟,我就被堵在角落里。 女生宿舍外围是这些家伙最爱逛的地方也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有话好好说,”我识趣地举起手,“我还是个病号!” “病号?呵呵!” 一群人笑眯眯地靠近,不由分说地举起了,手上的电棍。 “哦豁~” 第195章 抓捕 “还真让你们抓到了!” “嘿嘿嘿!队长,你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女生宿舍翻出来的,我估摸着他八成去偷短裤,刚好啊!被兄弟几个逮了个正着!” “...胡闹!肩膀有枪伤,他还去偷这玩意做什么?” 交谈之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队长!我听人说,这家伙还去偷过伊凡娜的短裤呢!” “呃...” “这口味着实有点特别。” 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我抬起头,入眼,是一张比较熟悉的脸。 多少给我一些印象! 仔细回忆... 似乎在棺房面前的时候遇到过,那时候正发生水牢自相残杀事件。 张佑林身边的手下就是这个人。 “陈安?” 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我皱眉疑惑道:“你是?” “我叫师洋!安保组的小队长,他们都叫我阿洋,你也可以叫我洋哥。” “呃...” 我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这大晚上的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问你!” 心里咯噔一声!难道... 是刺杀严林泉的事情已经泄露了? 医院地下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传播出去,安保如果已经得知情况,那我的处境已经无异于自投罗网! “抬头看我!” 阿洋皱眉喊道。 掩饰下恐慌后,把脑袋抬起来,装傻问道:“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当然是下水道的事情!秦先生安排我们张组长去调查,可是作为关键线索的你,却躲在医院不出来。” “今儿遇到要是不好好交代清楚,我保管给你扒掉一层皮才能走出这个房间。” 闻言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医院地下室发生的事情,那么对我构成的威胁都不算大。 “人肉工厂...” 这事自然是可以说,我除了把大龙肚子里的秘密隐藏起来,其他的东西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被迷彩男追杀的事情! “持枪的迷彩服男子!有意思!你见到他的面容了吗?” 阿洋颇感兴趣地问道。 “下水道太黑!只有手电筒晃来晃去,那家伙好像还戴有口罩,具体样貌啥的都没看清。” “那可惜了!” 阿洋失落地说完,摊手道:“如果能抓到那个家伙可是大功一件!” 大功? 背后还有权利更大的人掺和其中,就怕你这sb调查下去把自己也给弄没了! 我暗自诽谤道。 “下水道除了枪杀,还有部分人,是被活生生绞杀掉,对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线索吗?” “呃?” 我眨了眨眼,还是第一次知道,当时我慌于逃命,并没有来得及反杀除了工厂内那俩倒霉蛋外的任何人,难道还有其他人存在? “不清楚!我一直东躲西藏,根本不知道这事。” 阿洋皱着眉似乎在思索我的回答是否有所隐藏。 “爆炸牵扯很广吗?” 我试探地问道。 虽然事件恶劣,但在园区,也不是什么大事。 背后的主谋之一是外面小镇的镇长。 这种明面上的boss无法处理,那么这件事按姜岳所说,自然是会慢慢被消化掉,最终不了了之。 “广!” 阿洋似乎看出我的小心思,轻笑道:“有的角色自然处理不掉,但是内外私通,可是秦先生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呃!” 一句话点醒了我。 虽然外面的镇长需要维系关系,但园区内部自然不能出现,和外部大人物进行勾结的危险因素。 毕竟! 这里是缅北! 老缅自己的老窝,园区这块已经成型,令人觊觎的蛋糕,随着时间发酵,领导们自然担忧会被人夺取成果! “原来如此...” “不过我的确没有多余的线索可以提供。” 捆绑不是很严实,我扭了扭感觉有点不舒服,很想让他帮我松一下。 “别担心捆你一晚上,第二天就会放你走。” 捆一晚... “大哥!别开玩笑,我可是病号。” “那和我没什么关系!” 阿洋说完站了起来,示意身边的手下出去,自己则捡起了旁边的鞭子。 “你想做什么...” 嘴唇一颤,我感觉这家伙,不会和张疯子一样,多少有点不正常吧? “你这家伙经常性地跟我们安保作对!你说说我该不该,给你点教训?” “口头训诫行不行?” 我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哀求意味。 “你想得还挺美!” 啪! 一扬鞭子,末端一甩,传来响亮的响鞭声! 我脖子也随之一缩!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刚才走出去的手下,原路返回进来。 “搞什么?” 阿洋不悦道。 “姜...姜岳...” 因为上次姜岳来这索要人气场着实把在场的人镇住,这次再来,这个家伙连话都说不抻抖。 “这个家伙!” 阿洋看了眼我,难道又是来接他的? “你家张组长呢?” 老远我就听到了姜岳的大嗓门传进来。 “三番五次地扣押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姜岳一脚踹开半开的大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气势不一般的壮汉! 那小安保吓得躲掉一边去。 “嗯哼?你是常出现在张佑林身边的喽啰吧?” 姜岳上下打量后调侃道。 “姜导可能记不住我,我叫师洋,不是什么小喽啰。” 被人看扁他心中的火气自然有。 “有点脾气呀!” 姜岳盯着他手中没放下的鞭子,脸色一寒,质问道:“你是想拿这鞭子打我?” “来!给你机会,要不要?” 伸出头来直接让阿洋面子挂不住。 打是自然不敢打,敢打下去,姜岳就有借口发飙,说不准自己得为这即将产生的乱子背锅。 “这是我拿来审讯犯人的东西,自然不敢往姜导身上使!” 阿洋将鞭子圈起来挂回身后的墙上。 “呵呵!上次不见你在,还以为安保组这里,还有什么硬骨头没出现呢?” 姜岳扭了扭脖子戏谑道。 “姜哥!” 我看向姜岳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老实说我现在最害怕遇见的就是他! 如同拿着镰刀的死神,翻阅手中的册子,看看是否到了该收割我命的时候。 第196章 得救 “小陈!你姜哥一直都在。” 姜岳偏头使了个眼神,身后的人立马上前松绑。 “师洋是吧?我在你这里带走手下,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 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这几个字,表面上还得赔上笑脸应对。 “那就好!” 松绑之后,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跟着姜岳朝外走去。 “姜导我就不送你了!” 阿洋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惜他最后挽回场子的话并没有半点卵用,姜岳压根就不叼他,径直带人离去。 “队长!要不要通知组长...” “嫌不够丢人吗?” 阿洋呵斥道。 “是...” 被吼了一声的手下明显有些不舒坦。 暗骂道:受了气就拿老子发泄,什么玩意啊! …… 被救走之后,外面已经是天色蒙蒙亮,长夜开始出现消退的迹象。 姜岳挥退手下后,和我走在寂静的小道上,这个点巡逻的安保也大多在进行换班准备。 寂静...凄清...还有一丢丢冷意。 “凌晨的风真是刮骨!” 姜岳拉上上衣拉链随口感叹。 “是啊!” 我附和了一句,姜岳看着我,并没有多少感到冷的反应,好奇问道:“你不觉得冷?” “习惯了!”我耸了耸肩,“以前爱上网、爱嫖女人、也爱深夜赌博,经常这个点结束战斗。” “这风吹习惯后仿佛就不会觉得冷了。” “哦...” 姜岳颇有深意地点点头。 “姜哥!” 我苦笑地开口道:“我还能活吗?” 姜岳的脚步顿住... “我知道做完这件事,我的价值也就没了,但还是想要争取争取。” 我没有提及那个女暗杀者的事情,毕竟,要我命的不是谁杀了严林泉,而是谁合适做这个顶锅的倒霉蛋。 让一切变得合理! “小陈呐!你姜哥我没什么朋友,难得遇到一个对胃口的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去死呢?” 山边渐白!黄雾镶边,黑暗如潮,逐渐退散... 鸟鸣声自耳边响起——悦耳动听! “姜哥...” 我眼里生出希望,这声哥真没白叫。 “你姜哥我被迫顶上来后,也需要合适放心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缺得了你呢?” “谢谢!” 我珍重地弯腰点头。 不管怎样... 至少目前的难关度过了! “小陈...” 姜岳看向晨阳升起的方向问道:“你觉得一天之中太阳什么时候最美 ?” “夕阳吧!” 我望向远方怔怔地回答道。 “噢?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最让人回忆深刻的温暖不是破晓时分而是记忆里余温尚存的午后...” …… “人呢?” 当张佑林火急火燎地赶来,看守所却早已经没了陈安的踪影。 “我问你人呢?” “组长...” 阿洋低下了头。 他也没想到张佑林会出现在这里。 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在吃饭谁知道会鬼使神差地来这。 何况... 谁告诉他的呢? 不过阿洋一句话都不敢问。 “被姜岳强行带走了!” “又是那个姓姜的!” 张佑林火气瞬间上涌,抬脚踹在门上,竟然直接将门把手踹断落地。 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那狗日的是怎么知道陈安被抓来的?” “组长!我们的队伍,早就有不少人被腐蚀,昨晚知道这事的太多,想查也很难。” 阿洋解释了一下情况。 姜岳能得到消息,八成是有内奸存在。 不然半夜从女寝外面抓到陈安,那姜岳就算反应再快,也得等到第二天才能知晓此事。 “狗娘养的东西!” 姜岳扫向外面的安保,那些个家伙连忙避开视线。 “没办法的事!我们组的收益过于稳定,园区又有那么多诱惑。总有人经不住考验。” “为他们开解做什么?但凡逮到一个,我亲自教他做人!” 张佑林冷哼一声吼,不甘心地离开这里。 他走后气氛才缓和下来... 阿洋看着张佑林离开的背影眼里浮现几分思索。 旁边的那话多的安保忍不住过来疑惑道:“咱们组长怎么会来这?他对这个掉下水道的陈安,难道还有那种兴趣?” “多嘴!” 轻声呵斥却没有责怪意味夹杂。 “陈安...” 阿洋的脸色透出一股难以捉摸的冷意。 …… “姜哥!我们这是去哪?” 我疑惑地看着姜岳带我去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你任务做得很不错!一直待在直播组,身体早晚会垮,我给你换个地方换个工作。” “噢?” 换工作? 这倒挺令我意外,在直播组工作起初确实爽,但日子一久就有些身心疲惫力不从心。 只是不知道换去的新工作是... 看着眼前的人事部大楼我嘴巴微张。 是来这里工作还是要换工牌? 前缀几乎是工牌信息的首要展示,比如我的工牌号开头就是03,代表我属于三组。 如果升职前缀会发生改变,更替去其他小组工作,工牌号也同样会有变化。 比如胡骏那比崽子,原来也是三组,但后面调去技术组,他的工牌前缀就变成了技术组的前缀开头加上之前的组别,再往后的号码不变。 “别开心太早!你只是来这里工作,并没有升任到管理层级别。” “呃...” 我点了点头。 跟着姜岳走了进去。 这里的守卫一如既往的森严! 重要资料以及高层会议室等都会在这栋大楼开展,至于中央大厦更像是高层建立的休闲娱乐场所。 “姜哥!那事怎么没有反响?” 检查放入之后,等电梯的功夫,我忍不住问道。 “对于这事不要随地就谈,一场暴风雨到来前,夜色往往平静异常。” “呃!不是很懂!” 我有点搞不清姜岳的意思。 “他是掌权者!你觉得他没了后,手下的人会怎么办?” “报仇?” 我想也不想地说道。 “你这脑子...多少有点稚幼...” 姜岳皱起眉头,无奈道:“人没有那么信守道义,也不会真个为了谁出生入死,你为他们提供遮风避雨的场所和特权,他们自然心甘情愿为你卖命,但也就这种程度而已。” “真正酝酿风雨的是那些利益受损的人。” “我带你来这里更多地是为了给你找个避风港。” 第197章 黄主任 叮! 电梯已经落下!我迟疑了片刻,跟着姜岳走进去。 “避风港...” 默默低喃这个让我有些触动的词汇。 “到了!” 姜岳声音落下后,我抬起头,注意到显示屏的是数字:六! 园区建筑的特色之一——楼层越高,地位越高。 一般正常情况而言,领导层办公的地方,通常都是高层区域。 这样方便设置门禁,禁止普通员工进行通行,楼层越高也代表潜入的难度增大。 人事部大楼这里的守卫更是森严! “别东张西望,”姜岳提醒到,“就算后面你来这里上班也要遵守规矩。” “...好。” 我应承之后跟着姜岳走进挂有“人事管理部”的房间。 “黄主任!” 姜岳推门而入后与里面坐在床边悠哉悠哉喝茶的老头打招呼。 “嗯?小姜呀!” 老人回过头来,那带着金丝细框眼镜,一副养气功夫极好的态势让我无比熟悉。 “黄主任...” 瞬间勾起我的回忆。 上次被张疯子满园区地追,还好遇见了小野以及这位黄主任,不然我身后的雏菊可能早被蹂躏糟蹋。 “嗯?” 坐在旋转椅上转过身来的黄主任看到我那刻眼瞳迟疑了十分之秒。 “这位...” “我的小兄弟!陈安!还不自我介绍一下?” 姜岳肘了我一下。 我连忙站出来,挠头准备措辞,自我介绍这种事稀松平常,但毕竟我之前是在园区三组混,该怎么开口也是个问题。 “小伙子有些腼腆!” 黄主任不咸不淡地说道。 “哪有!这小子脸皮厚着呢!” 姜岳“哈哈”一笑,为我的冷场开解。 “噢?” 面对这老家伙的打量我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就有点类似初见张佑林时,那叼毛打量的用的眼神。 不会...是个老玻璃吧? 我后庭下意识地一紧! “黄主任!我叫陈安,之前是在直播组工作,起初是做直播,后来跟姜导拍片,承蒙他看重被引荐到您这效力。” 整理一番,略微停顿后,开始自述家门。 “我之前见过你。” 黄主任突然提起这事。 “噢?” 这下轮到姜岳有些惊讶。 “当时还得感谢黄主任的仗义执言!” 我诚信感谢道。 “都是小事!” 黄主任转而看向姜岳:“怎么想到给我这塞人?” “这不是觉得黄主任您这儿缺人手嘛!哈哈哈!这小子运气业不好,到您这还能关照关照他。” “关照谈不上,愿意做人事工作,我倒也乐意接纳!” “谢谢黄主任!” 姜岳点头表谢。 “谢谢!” 我也学着姜岳的样子,但一想还是直接鞠躬算了,毕竟这老儿以后可能会是自己的上司。 “行了!不开会的话,你老小子也别在我这多待。” “黄主任你以前拉我去嫖的时候可没带这么嫌弃人。” “……” 肉眼可见原本云淡风轻的黄主任额头挂满了黑线。 “哈哈哈!这小子我就交给您了!” 姜岳说完话重重地拍了我肩膀好几下。 随即推门离开,留下卸下高人姿态的黄主任以及不知所措的我,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然都没说话打破沉寂。 沉吟了好一会,我才问道:“黄主任!我需要去换工牌吗?” “哦!对!” 黄主任从位置上起身,光线随着他的动作变暗。 我才注意到他的楼层位置比较好,从这个地方可以直接看到晨阳初升。 “美吧!” 黄主任斜睨了我一眼说道。 “呃!挺美!” 我回答道。 随后跟着黄主任出了门坐电梯直达一楼。 这里也是第一次韩政带我来时,去找小野办理工牌的地方。 咚咚! 这老家伙还会敲门? 这点比姜岳那莽夫要礼貌不少。 我暗自诽谤道。 “黄...” 门开后,睡眼惺忪的小野,突然注意到黄主任身边的我。 怔在那好一会,似乎不理解,我怎么会跟着黄主任一同出现在此。 “野宝!” 我眉头上下挑了挑,带着几分亲昵跟她打招呼。 “呃...他...” 小野转而看向黄主任寻求答案。 “新入职我们人事的小伙子!” “你去带他重新办理一下工牌!” “好...” 小野应承下来,让开身,放我们走进去。 我递过工牌的时候还不忘揩一把油! 色胚! 小野瞪了我一眼。 在房间里溜达一圈扫视完,黄主任看着去忙碌的小野,皱眉问道:“你昨晚是没睡好吗?” “追剧!” 小野将工牌放在读卡器上后就在电脑面前忙碌。 “追剧...” 黄主任眉头一挑。 “那些偶像剧有什么好看的?” “有帅哥!” 小野的每次回答似乎都在黄主任的意料之外。 仔细想想却又很合理! “这儿不也有帅哥吗?” 黄主任无奈道。 “他?呵呵!” 小野被这话逗笑了。 我也被小野的笑给气到,咱说不上帅哥,也是肌肉美男一枚吧? “咳!” 黄主任轻咳一声说道:“我是说我!” “……” 这下子轮到我一脸无语,还好这老家伙没看到。 小野似乎司空见惯并没有多大反应。 “陈安!你入职人事部,那有些东西,我得先提醒你。” 小野输入完敲下回车键后说道。 “人事部是相对特殊的部门,并不全是指领导层,在这里也有很多平常的工作人员。比如我就是隶属于技术部,工牌开头也是05,这也代表地位和工作性质。” “更替之后你现在的工牌变成0!” “嗯!” 我点头表示知道。 “04...” “那我算是和安保、杂役算一类?” “不,”小野摇头,“其实你理解错了一点,安保和杂役以及你即将入职的人事招聘是合在一起的,真正的统称是服务组,隶属于人事部!” 服务组? 我眨了眨眼,有点儿蒙圈。 “安保是维护治安!杂役是维持正常运转!招聘是为园区注入新鲜血液!你这样来理解就明白他们为什么放在一类了!” “只是由于工作性质在不理解的人看来三者似乎有不少区分,加上人事招聘组比较特殊,工作地点是在人事部大楼,一定程度上由人事部直接管控,所以目前也是较为难定性,你只要知道在地位上三者类似就行了!” 第198章 人事部 旁边的黄主任一言不发,等待小野给我讲解入职之前,需要普及补充的常识。 “那你呢?算是技术组还是人事?” “园区架构不是很清晰,我自己所在的岗位准确说,是叫做人事技术组!以前我应该有说过,组别是老称谓,电诈、菠菜、直播才会以组去称呼,但这也只是习惯问题。” “技术部也有很多下层分支!具体是根据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以及自身的工作性质来决定。” “比如说医院的医生和我虽然都是技术组,但岗位差别明显很大,不可能医院的领导也能直接管理我吧?” “你可以理解为体系!部门更多的是工作性质的划分,并不意味这是一个整体的直接相关的架构体系。” “明白了...” 我解惑似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小野走过去从掀开的机器里取出制作好的工牌,穿上盒子里的束带后丢到我手上。 摸着还热乎的工牌,我多少有点恍惚,这算是升职了吗? 昨晚还在担忧未来,今早却鸡犬升天? 不用在直播组工作是很幸运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一日更比一日地空虚。 “行了!走吧!” 旁边的黄主任说道。 “嗯!小野!我会经常来看你!” 甩了个飞吻过去,在小野杀人的眼光中,方才悻悻然离开。 “你小子和姜岳说的一样人还是挺骚的!” “这不叫骚...” 我估摸着想了个辞:“这是活泼!” “活...” 黄主任咧着嘴,显然被我的厚脸皮无语到。 这次并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到二楼,里面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又弄成了写字桌类似的小隔间。 里面居然也有不少人! 有的人在敲字!有的人则在打电话,总之,看起来似乎都很忙碌。 “他们以后都是你的同事!” 黄主任说道。 “咱们组人可真多!” 我有点疑惑,因为平时,几乎没见到这个楼里出来大量的人。 “嗯嗯!修这么大的楼,自然是为了承载更多的人嘛!” 黄主任随即解释道: “你之所以见不到他们,原因之一在于,入职之后04开头不用去日常跑操。” “不用跑操?” “那是自然!你见过安保跑操?还是见过杂役跑操?” “这倒确实是...” 我仔细一想,按照小野说的区分,那我的确和杂役、安保,算是一个地位。 也就免去了生命危险,当然,还有日常跑操的任务。 “我们组不需要跑操不说,福利待遇也是非常的优越。” “优越...” “嗯!你入职之后,就不用回宿舍区住,这栋楼兼顾有住宿!” “住宿也有?” 我蹬着眼不可置信地道。 “对!还包括吃饭、休闲的地方,也就是四楼。” 这确实大大超乎我的预料。 没想到人事部大楼的功能这么完善!住宿、工作、休闲为一体,简直有点儿超乎想象! 怪不得平时没怎么见人离开这栋楼,看样子根本就不需要出去。 见到我满眼冒小星星的样子,黄主任漏出老狐狸的眼神。 这年轻人一如既往地嫩呀! “我再给你介绍介绍工作内容!咱们人事招聘部,简单来说,就是进行人事招聘。” “就是那种什么高薪求职缅北荷官那种?” 我挑眉问道。 “差不多!不过你说的东西过时了,现在除非脑子不好用,一般没人会相信这种招聘。” 黄主任说着带我走进去一件比较小的会议室。 坐在上位后,捡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投影仪在幕布上出现画面。 “招聘是园区非常重要的环节,它代表着吸纳新鲜血液补充,就像在外面的公司,尽管饱和,每年也会源源不断地去招人。” “除了某些文件要求的就业指标,更重要的自身原因是,需要新鲜血液产生淘汰效应。” “好比一群沙丁鱼里放鲶鱼,沙丁鱼害怕被吃掉,就会一直活动保持活性。” “同样的道理!新鲜血液的注入,能够给老员工带来危机感,也能让园区的人数始终保持稳定增长,实现人口红利!” 人口红利... 这个略有些耳熟的词让我有点恍惚。 “听得懂不?” 黄主任招了招手,玻璃窗外面的人,看见之后立马去泡了杯茶递过来。 啪! 门重新关上后。 “听得懂!之前听说新人要来,很多老员工都很紧张,生怕被淘汰掉!” “嗯嗯!观察力还是很不错滴!小伙子很有前途嘛!” 被夸赞之后我并没有得意,反而有些不适应。 喝了一口热菜,黄主任接着说:“岗位的刚需性以及工作目的已经告知给你了,接下来我跟你谈谈,咱们平时的一些工作。” 按下遥控器,ppt换了一页,上面写满专业的文字。 老实说... 密密麻麻的不是很懂。 “稍微看看就行!这东西弄出来,也只是显得正规点!” “咱们招聘组的工作主要是招人,也有不同的手段去实施这件事,最老套的是你之前说的什么荷官高薪招聘这些东西。” “不过几乎已经淘汰!目前最主要的手段是利用猪仔的信息对亲朋进行诱骗!” “亲朋...” “没错!不过亲人也局限在表亲远亲这一类,招他爹娘这些半入土的没啥用,而且年纪大的人有阅历更为谨慎。” “其次就是身边的朋友同学!” “可是我们怎么去招呢?信息的话...” 这话刚出口我就想起边境门的时候,身份信息还有手机以及各种资料填报上去过。 “呵呵!” 黄主任看我一顿,就知道不用再解释。 “这种方式也比较低级,如果你以前爱玩社交软件,应该注意到网上经常有被朋友骗取缅北、老挝这些地方的倒霉蛋。有了倒霉蛋作为前车之鉴的教训,这种方式的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确实...” 我认真想完之后点了点头。 只要做好信息拦截筛查,边境网警也很容易隔断,以及筛选出这种诈骗信息。 第199章 难安排 “所以稍微高级一点的方式是除了利用猪仔的信息骗取朋友,还有就是利用低价国外旅游、边境公司招工等方式进行。” “这些方式都是将人忽悠到缅南,上车之后直接一股脑打包到此地。当然,我们也在网上为一些诈骗犯、赌徒、通缉人员,发布信息,一步步指导他们如何偷渡。” “这些人也是园区人口的重要来源,而且相对来说影响比较小。” 黄主任侃侃而谈道。 “其次就是咱们在国内开设的公司!这可是园区目前人头的主力军,前久那一批人,就是实打实的成果,不过...” 说到这里,我注意到,黄主任,眉头皱起。 “遇到困难了?” “是遇到一些麻烦!因为拐来的人,都是刚出学校没多久的学生,影响多少有点大。” “家长一闹,被媒体宣扬,事情闹开后,某些大人物也注意到这个问题。” “可以说园区压力很大!” “哦!” 我解惑似地点点头,用假公司打包的做法,的确容易引起剧烈反响。 首先就是人员密集失踪! 分散的个别失踪案可能受理之后不了了之,可一旦形成群体,那案件的性质就变了! 这世界也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再大的案子只要不出现在网上那就是小事,一旦出现在网上引起舆论反响,那些害怕乌纱帽按不稳的领导,才会重视解决该问题的必须性。 “那这种方法?” “会循序渐进!” 黄主任又喝了一口茶。 “...循序渐进?” “一群人失踪不太好,那就一个一个地送来呗!只要我们控制住人,让猪仔定时发一些朋友圈动态,谁能看得出问题?” “...这还真挺好。” 我仔细一合计的确如此,而且一旦确定出国那段期间正常,国内大概率是不会管了。毕竟案件的性质从境外拐骗,变成在他国失踪,也就会移交当地处理,国内警方最多是督促,以这边沆瀣一气的态度,估计就变成了甩锅。 不是没处理!而是那边警方迟迟不给反馈!这种事情你也知道,已经上升到了境外事件,我们能做的只有催促那边加紧办案,如果你有疑问,可以联系那边的大使馆。 这皮球不就理所当然地踢起来了? “那我们是要去国内当充当皮包公司的领导?” “不用,”放下茶杯,“招聘这些我们都不用管,我们那边公司招聘的人事会比我们更专业也更用心。” “这些人就算察觉出异样,为了保住饭碗,也不会亲手砸锅,只要装作一直蒙在鼓里,他们照样可以拿着我们颁发的提成潇洒。我们的任务是做好交接工作,然后把国外主公司搞得像样子,不时发一些工作文件,搞一些视频会议,充充样子就够了。” “对了!陈安,我看你这口才不错,说话一套又一套,学历应该不错吧?到时候可以当这边的连线负责人,在那帮生瓜蛋子面前,装作在境外工作事业有成的前辈。” “呃...” 我多少露出为难的样子。 黄主任看到我的反应,也是随之一愣,问道:“你不会高中的没读完吧?” “那倒不是...” 黄主任闻言心头一松,转而却听我说道:“我小学...不,中学肄业...” “……” 好像电影镜头里的尴尬静止画面一般,黄主任拿着茶杯盖子的手愣在空中,顺着额头道道皱纹爬满黑线。 “还真是具有欺惑性...” 黄主任缓过来后喃喃自语道。 欺惑性? 我很像徐青那种文青吗? “有没有简单一点我能做的?” “你口音多少有点重,加上小学...呃..中学肄业,恐怕电脑基础也不扎实,就算让你去干老一套的方式,恐怕你也没办法胜任。姜岳那王八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老子塞来一个文盲。” “文盲...” 不至于吧?何况,能不能,不要当着我面这么吐槽?我这样很尴尬的好不好? 我嘴角略微抽搐,在心底暗自诽谤道。 “那黄主任我还能干什么呢?” “...还真是不好处理!” 黄主任摘下眼镜,按捏双眼间的鼻梁凹陷处。 见他迟迟未表态,我干脆拉过椅子坐下,一直站着也挺累。 反正姜岳把我交给了他,就算没活派给我,那我也赖着不走就是了,照常吃饭上班下班,躺平生活不一样很安逸么? 正在那思考该怎么把我打发走的姜主任,看到我这架势,明白遇到混球无赖了。 往那懒散一坐,那种气质,瞬间展露无意。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擦拭之后,重新戴上眼镜认真打量我好几眼,哪有之前的拘谨? “陈安!可能我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黄主任!姜哥说让我跟你混口饭吃,你也别介意,我这人随和,您指哪打哪,但要让我回去,这不是打我脸嘛!您自己面子也挂不住不是?” 我直接堵住他的退路。 沉吟半晌,黄主任方才无语道:“姜岳说你脸皮厚果然没骗我...” “嘿嘿嘿!” 我回之以干笑,其实不是我脸皮厚不愿走,而是姜岳之前说这里是避风港,只要能脱离严代表死后的漩涡,那么我肯定想尽办法留下。 不论姜岳安排我到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有安全的地方,保住这条命我都不会轻易撒手。 我更害怕的是,这件事没做好,姜岳不会选择再保我。 至于兄弟情谊? 我跟那叼毛才认识几天?他会这么好心地为我考虑?在园区这种地方勾心斗角活下来的老狐狸,有哪一个看着简单? 最要命的是这比居然接任韩政作为明面上对抗秦先生的林立派系的急先锋。 足以说明他在林立眼中是骨干角色! 之前安排刺杀严林泉的计划就能说明这家伙外表粗犷内心颇细腻,加上那女暗杀者身份不明,我暂且不知道是否和姜岳一条路,如果不是的话,姜岳又得知刺杀严林泉的人并非是我,难保他会生出别的想法。 第200章 看小说 文职工作需要一定的知识基础,面对我这种早年缀学的打工仔,黄主任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不安排工作估计也送不走,在姜岳那里面子上也过不去。 安排吧!一时间又想不到合适他的,尤其说话还有些口音,充当客服角色也不太合适。 愁得黄主任额间的皱纹都多了几道。 琢磨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兀地问道:“你以前经常看小说吗?” “嗯?” 打工仔月初三件套:酒吧、夜市、ktv! 月底没钱只做一件消遣事:看爽文小说龙傲天!沉陷在幻想里得过且过。 我自然也有这种习惯,尤其赌输之后,手头没米的情况下,拿着手机看刀版网文也是一大乐子。 “那行!咱们人事招聘组,目前也有新项目,和这个东西有关。” “呃...” 我突然想起关在艺术房的那个胖子... 由于黄四郎的意外发现,让园区多了一条招人新道路,就是发布假缅文小说,诱导读者来这里“发财”!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黄四郎单独做这件事,或者是交给电诈组,由他们去完成。 现在仔细合计估计是由黄主任领导的人事招聘组负责管理和执行! “我..我不太会写...” “那种通篇大白话,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能有什么会不会?” “学着写不会就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写了!” “你打字速度应该够快吧?” 我想了想,回应道:“还行!他们都管我叫祖安人,手持键盘一秒夺走十个妈。” “...呃!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黄主任想喝茶发现茶杯已经汲干,于是敲了敲桌面,让外面的人进来添茶。 “小藏!这是新同事,你平时多关照关照他!” “好!” 进来的小伙子肤色黝黑,看起来有点像个老实人。 “陈安!你跟他去了解了解情况,你的工作就是假缅文,具体情况让小藏给你安排。” “行!谢谢主任!” 在小藏添完茶后,我便跟着他出了会议室的门,外面的人都在盯着屏幕,各种各样的对话框以及界面,看起来这个工作也并没有想象地轻松。 “朋友!你以前是在哪个组工作?” “三组!” “噢?那倒少见,”小藏有些惊讶,“我们组其实更多地人员是从一组这些地方调过来。” “调过来?并不是直接分配吗?” 我打探地问道。 “没错!都是调任,以前没有这个组,是园区架构调整后,新增的专门从事招聘工作的小组,也和园区各组之间,有招聘事宜的往来。比如说你们直播组也会忽悠一些榨干的金主,主要的具体事宜,还是会交由我们来完成。” “要是有业绩突出的员工也会被我们组招聘过来到这里完成工作。” “呃...” 这个说法之前多少有点耳闻,不过,那时候得知的情况是被调到电诈组,怎么会有这种信息差呢? 我微微皱眉。 随之跟着他来到他自己的工位上,看起来稍微特殊一点,与其他员工隔着一段距离,相对独立,只是不知道是工作原因需要,还是他的地位比较特殊。 “哥们你叫什么呀?” 他坐下之后,旁边又没位置,我单手撑在椅子上,为了拉进距离没话找话地问。 “呃...半藏,你叫我小藏就好?” “啥玩意?半藏?你哪个地方的人?” “西藏...” “那地方有这种称谓?” 我一脸迷惑地问道。 “没有...我父亲是来华工作的日本人,我随父亲那边的名,姓氏不太方便说。” “哦!” 小日子的人... 心中升起几分隔阂,有那旮沓血统,值得注意一些。 随后他也没再多解释这件事,打开一份文档,里面是成篇的文字段落。 “这是...” “有个胖作者写的,他写好之后,会上传到我们这里,经过我们检查加工之后才会发布到网站上。” 小藏解释道。 这说的不就是那个倒霉蛋胖河豚吗? 我莫名有点想笑。 小藏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疑惑道:“你知道这个人?” “知道。” 我没有多去解释这件事,保持神秘感才能让人敬畏。 “嗯嗯!你如果没有写作经历,那就先去看他写的东西,后续会接替我完成对他新章节的日常检查工作。” “呃...” “我干这事了,你岂不是没饭碗了?” 我打心眼里是不愿意去做这么枯燥的事情。 “不会!我的日常工作是检查咱们组员工的工作效益,以及跟国内那边的皮包公司进行对接。” “这些事情经手之后原本也会交给别人来做,只是人手比较紧没有合适的人,既然黄主任放心你来做,那这工作自然也有了着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藏的发音还算标准,带着几分腼腆柔和,刚才若不是他自己介绍,我都不会怀疑他有外国人的血统。 “...看小说,也还行吧!” 我勉强为难地答应下来。 “对了,”我偏头看向会议室,黄主任那厮还没出来,小声问道:“检查这种事不是应该由黄主任这个负责人来管吗?” “黄主任一般不管这里的事,只有做汇报的时候,他才会从楼上下来在会议室听取述职汇报。” “哦!” “对了!黄主任是组长吗?主任这个职位有点...” 我想了想,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就是感觉有点别扭,由于园区是小组制度,主任的职位大小又在哪个区间呢? “不是!” 小藏果断地摇头否认道。 “主任算是我们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你可以理解为咱们组的人数比不上大组,但又比大组中的单独小组要雄厚,算是类似大组长的职位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至于我为什么会负责检查工作,是因为我是这里的小组长!” 小藏把放在桌上的工牌翻了个面,我才知道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原来还是06开头的管理层小领导! “咳!失敬!” 立马抽回手,一改吊儿郎当,变得严肃起来,免得被未来上司穿小鞋。 第201章 出不去 “不必这么拘谨,我们都是同事。” 接着小藏递过来一个u盘挂坠,上面有字迹:36 “这是?” “这是你的工位号!u盘是开机密码匙,因为电脑能够连通外界,每台电脑都有一定程度的监管,为了防止一些内部不良竞争,就出现了这个东西,除了你自己,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碰你的电脑。” “明白!” 眉头一挑,竞争?看来这里也不是一处轻松的所在。 “东西已经发你电脑上了,写得不算很多,你尽量一早上把东西看完,然后把这胖子小说的大纲提炼出来。” “呃!还需要这样吗?” “需要!虽然这东西看似没什么技巧都能写,但为了表达清晰,也为了方便穿插一些诱导内容,还是需要我们尽量去展现一个成熟作者该有的水准,何况,写这个东西也有不少干净收入,个人能拿到百分之八十的外快。” “八十?” “对!没错!毕竟算是个人私活,园区要的只是从中诱骗的人,每骗到一个人,或者将其拉进菠菜圈里,咱们都有相应的提成。具体细则还没完全落实,毕竟这是全新的项目。” 小藏认真解释道。 “哦!好!” 我眼珠子一转,感觉应该是写作收入不够稳定,园区有几个人会写这玩意? 分成高算是一种勉励奖励! “还有不懂的可以咨询我,如果是私人问题生活问题,那就在下班后再问,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 “ok!ok!” 带着几分新奇拿着u盘去工位上坐下,开机之后果然需要插u盘才能打开桌面。 里面很整洁,有几个文档,我打开看了看。 和黄主任放给我看的ppt差不多! 主要是岗位的工作方向以及手段分析,还附带一些案例讲解视频,不得不说,随着园区人员综合素质能力的提高,各种岗位越来越正规化。 一整个早上我都在看小说中度过... 给我一种回到工厂,装病请假躺在宿舍,看小黄电子书的日子。 那胖子尽写一些荤段子内容,骚里骚气的,怪不得要被灌大肠! “咳!这胖子写的姿势深得我心呐!有空实操一下,嘿嘿嘿!” 两眼放贼光,盯着屏幕不转。 “陈...陈安!” 小藏走过来迟疑地喊道。 “对!我是叫陈安。” “哦!那个该去吃饭了!” “吃饭?好嘞!” 跟着小藏走出去后,见他塞来一把钥匙。 “这是?” “是你住的地方!” 走出二楼上经过楼梯间后,三楼宿舍区展现在我面前。 都是独立的隔间房屋,从敞开的门外可见,有下班早的已经在里面的卫浴间洗澡。 “他们...” “我们组稍微有点特别,只要能完成工作,时间可以自行安排。” “自行安排?” 我的语调陡然拔高。 “嗯嗯!” 小藏随即解释道:“工作要的是效率而不是单纯躺平浪费时间,只要能完成业绩,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具体什么时间上班都没关系,只要通知要进行工作检查和开会的时候必须到场。” 说着话的同时递过来一个手机。 “手机...” 我没想到福利待遇和外边天差地别,居然连手机也会配备。 “手机用的是内部网络,可以刷视频也可以逛网站,有过滤的基站,所以随便用都没关系,但要记得不要试图去破坏修改里面自带的风险识别程序,那样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明白!” 这和直播组用的手机差不多,能连接网络进行各种操作,但会存在监管,也就是植入了技术组设置的风险管控程序。 “福利待遇真好!” 我咂咂嘴惊喜道。 顺手把钥匙和手机一并接过,继续往上一层走去时,才发现这里有个问题,就是没见到电梯。 从一楼往上是坐电梯上去下来也是如此,不过黄主任带我上楼的时候却没见坐电梯。 我当时还以为是距离比较接近所以没那个必要。 可是上到三楼再到四楼我都没见到电梯间出现。 心里装着疑惑,跟着小藏来到了四楼餐厅,这里被大玻璃隔开,有很多样式的餐厅。 “这是要收费?” “嗯!在这里吃饭都要花钱,不过价格很实惠,那边是休闲区。” 顺着小藏的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透明玻璃后面有格调清雅的酒吧,还有桌球厅等等! 扫视一圈,在一块示意牌上,看见了这里的布局,就连游戏厅和网吧都有。 不可谓不丰富! “还能上网吗?” “呃?” 小藏顺着我的目光看到是网吧后笑道。 “单机游戏网吧罢了!游戏毕竟比较复杂,又能控制角色跟外面的玩家互动,园区怎么可能允许连网呢?” “啊~白高兴一场,我都好久没摸着游戏了!” 食堂都是现炒,主要这儿的人不多,并没有使用自助快餐的形式! 小藏点了两个炒菜一个冬瓜汤,然后带着我找到偏僻的角落坐下。 “要不我们一会去游戏厅玩玩街机吧?” 我百般无聊地说道。 “这里的游戏厅带有菠菜性质,没有什么街机,只有老虎机还有捕鱼机。” “呃!那还真是够无聊的,正好我卡里还有钱,要不晚点我带你去摘星潇洒潇洒?” 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小藏在饮水机那接了两杯水过来,听到这话多少有些诧异。 “你想出去?” “嗯?咋了?” 我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 “你不知道进入这个岗位后,我们几乎是不可能离开这栋楼的吗?” “……” 我微微张着嘴,错愕慢慢浮现在脸上。 不能离开这里? 那我的妞儿咋办?婷宝还有维拉,都等着我宠幸呢!姜岳这畜生是想让我进和尚庙出家不成?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 小藏抿着嘴角笑了笑。 “不能离开...” 看着这里完善的设施我现在才明白原因何在。 “不要这么失落!有得有失,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管理体制也比较人性化。” 不能出去再人性化有个乱用?我双手按着眼角,直感觉异常地头疼。 第202章 笼中雀 “有这么沮丧吗?我倒觉得这里挺好。” “挺好?这里能睡女人吗?” 我无语道。 “允许自由恋爱,想生孩子都可以,有什么不行的?” “啊?” 嘴角略微抽搐,被他这话雷到。 “这里能有几个女人?” “我们组确实少,但这个问题,园区设计者,早就考虑到了。” 小藏回过头看向楼道口,那里传来女人清脆如黄莺地笑声。 随即好些个女人手牵手出现! “咦!” 我从中还看到在站在c位的小野! “她们也来这里吃饭?” “不然呢?” 小藏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进而痴痴地看向长得异常纯欲的小野一脸猪哥相。 “你喜欢她?” 我感到有些意外。 “嗯!你不觉得她是那么地特别吗?” “特别...” 的确特别...特别神秘,跟一朵有毒的幽兰一样。 我在心底诽谤道。 经过的时候隔着玻璃看到我,小野眉头一挑,闪过几分复杂,我能看到有嫌弃在内... 小藏还以为是跟他互动,居然还迟疑地招手,不过,人已经走过去,他只能讪讪地放下。 “真温柔!” “呵呵!” 不想过于打击他,毕竟小野这种纯欲可爱风的女人,对宅男屌丝的杀力会乘以十倍! 走过去接过食堂阿姨手中的餐盘,把三道菜还有一盆米饭端过来。 放下之后小藏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失态了!” 望着他腼腆地样子,心里暗骂一声:大佐! “来来来!” 表面上还是很热情地给他顺手盛了饭。 “谢谢!” 眼珠子一转,随口问道:“你是怎么进这里的?” 小藏身子怔了一下,笑道:“这种事情最好不要问。” “呃?” “就像你一样,能说给我听怎么进来的吗?或者说,在讲真话的前提下。” “那倒也是...” 我在外面惹了事情被姜岳塞到这里,从何种角度而言,都不是很方便说出的事情。 “那不就得了!好好吃饭,下午我要检查,你提炼的大纲。” “大纲...” “能不写吗?” 我无奈地摊手道。 “为什么?” “感觉那玩意有手就行,还需要提炼那胖子的大纲做什么?我可懒得抄他的小黄文。” 颇有骨气地说道。 “是让你明白用文字叙述故事的方法,你最好还是先练习一下,从别人的文章里得到讲故事的技巧。” “行行行!” 谁叫这家伙是小组长,不然真不想搭理。 吃过饭后,我和小藏分开,拿着钥匙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也很有趣,上床下桌,旁边还有独立的衣柜,以及一张小桌子。 再往内是洗漱台以及卫浴间。 值得我在意的是这里有扇窗子! 因为住宿区是在大楼内,所以,大部分的房间都不透光,完全是靠灯光支撑起明亮。 厕所的灯还有一定的增温效果! 方便晚上洗澡时温度不会太低。 而我的房间居然是靠着外墙玻璃吗? 这栋大楼最让人值得在意的就是外层采光的玻璃,看起来完全是写字楼的造型,完全不会让人想到里面还兼顾住宿。 我推开窗子轻易打开。 错愕之际抬头出去,发现外面的确是采光的立窗,但是中间却隔着一段距离,还有钢筋加固隔绝人靠近。 “烦啊!” 皱了皱眉,抽回脑袋。 坐回床上,这里倒是什么都有,被褥、热水壶、还有风扇。 但是不能和外面的园区接触有点让人头疼! 好比在园区一样! 没法和外面的世界接触,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笼中雀? 这里仿佛成了笼中之笼! 唉! 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沾了屎尿气味的烟,点燃后放在床头,闻着烟味,思绪逐渐被放松下来。 能活着就不错!自由这种东西,还是等到自己适应并了解情况之后再说吧! 精神松懈之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在梦里我看见维拉笑吟吟向我走来,在互相拥抱时,我骇然地发现她从后背给我刺了个透心凉。 “呼~呼~” 醒来之后大汗淋漓。 一方面是惊吓过度,一方面是房间不通风,确实很热! 起来后倒了杯水,忽地注意到,墙上的时间悄然过了一个不小地弧度! “靠!” 放下杯子就往外走! 来到楼下上班地点后,小藏放下手头的工作,疑惑地抬头看向我。 “才睡醒?” “呃!嗯!” “午觉睡太长时间不仅得不到休息反而还会让人感觉到疲惫。” “呃...明白了...” 我挠着头回应道。 “你下午的工作就是吃饭时候我嘱咐的大纲提炼,等到明天,就要开始自行写作,那胖子交的文章,也会全部由你来作初步审核,我来做复检。” “会不会太急了?” “你也需要一件正事做,不然在这里会很无聊。” 小藏耸耸肩说道。 “好吧!” 坐回到位置上,打开电脑,看着那胖子的小说,开始尝试提炼。 但翻来覆去也没敲下几个字,总感觉他的内容就是:遇到女人巧合之下睡了她,腻歪之后,换一个新美眉玩玩暧昧。 这种东西... 咬着手指头,真不知道该提炼什么,整个就一种马小说! 直到下午下班我才勉强把东西提炼出来。 小藏检查之后,来回翻阅了一番,点头道:“虽然表达得很糟糕,但他写的东西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很多内容不是很透彻,也没有危机感和切身体会,到你写的时候就要注意这些东西了!” “好!” 我点头说道。 “其次就是剧情尽量丰富立体一点,麻雀虽小,但是五脏具全。你来园区待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 “这些我知道!” “那就好!” 小藏点了点头抻直腰杆。 “如果你写的东西足够可以,那么那个胖子就死了算了,写的这些垃圾真的没眼看。” 小藏一改之前的温和,语调里充满不近人情的冰冷,让我多少有点不自然。 “杀了他干嘛...” “一头没用的猪,留着有何意义?” 小藏咧开笑脸,补充道:“我说的是吧?陈安...” 第203章 我是帅哥! “嘿嘿嘿!” 我干笑地应承道。 总觉得这话是在有意点我。 小藏笑了笑伸手在我臂膀有伤的肩膀上拍了拍。 “伤势快好全了吧?” “呃...” 我有点疑惑地看向他,这才发觉即便穿有外套,绷带缠绕导致的凸起还是比较显眼。 “嘿嘿!小伤!” 我没有在这事上多做解释。 小藏也没有追问的意思,眼看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抬头扫视一圈,才发现除了我之外,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已经提前离开潇洒去了。 也不知道这能玩什么... 没有女人的情况下,我总觉得这里就是和尚庙。关上电脑之后,小藏那叼毛已经走了,我往会议室瞟了一眼,里面并没有啥人,晃悠了两圈钻进去... 这时... 坐在办公桌后面焚香品茶的黄主任,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眉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这家伙果然是...” 运筹帷幄的表情随之一滞,嘴角抽搐地看着,画面里的陈安很是鸡贼地把放在柜子上的那条烟,给夹在衣服外套底下捎走。 “...这家伙什么品性!” 黄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起身想要整事情,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有点坏秉性,反倒容易控制。” 茶盖轻抚飘着茶叶的茶水,黄主任在一声轻笑后,恢复之前的从容淡定。 …… “小野!你这肤色最近怎么变差了?一看就是缺少男人滋润。” 话音刚落,随着打趣升起的是,一阵银铃般地哄笑声。 “才没有...” 脸色稍显白皙乏力的小野,脸上有化妆出来的红晕,但丝毫掩盖不住原本的苍白本色。 面对同行人的叽叽歪歪,她也不想过多,去跟这帮腐女解释。 园区压抑的环境下,也使得人对那方面的观念很淡薄,几乎都是为了找乐子和刺激。 “咦!有帅哥也!” 刚才调笑小野的女人看到楼梯口那个撑在墙上摆poss的美男! 小野被帅哥字样吸引,抬起头期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嘿嘿!” 眉头一挑又一挑,暗送秋波至美人。 “他是不是在看我?” 这帮眼镜妹一脸激动和期待,反应都还挺大,这倒是挺让我意外。 好多年没听到过别人管我叫帅哥,没记错,之前唯一的一次还是在春梦里。 “小野美眉!和哥吃个饭呗!” “吃你奶奶!滚!” 小野没好气地攘开我,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咦?” 眼神里有几许狐疑闪过,之前这个小野,一直出现我身边吊着我的胃口。 后面出现维拉和婷宝后,我就对这条美人蛇,没怎么过分在意。 现在她对我的冷漠是故作矜持以退为进,还是目的达到又或是探清了我的底子,对我没什么兴趣了呢? 短短瞬间我便推理了两个方向的可能答案。 至于吃醋什么的不可能存在,小野又不是婷宝那种女人,何况那个女人也不是单纯吃醋,而是想要利用我在园区的地位往上爬罢了。 “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呗!” 小野身边的女人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咳!今晚来我房间呗!” 我轻咳之后毫无忌讳地发出邀请。 “咦!你真坏!都不知道先跟人家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这么直接...” “呃...你可以选择不来...” 手上把玩钥匙确定她已经看清了门牌号。 至于培养感情什么的... 也要看对象呀! 这种颜值和我讲感情还聊什么天? 那不纯属浪费我时间嘛! 懒得搭理这女人,转身去了旁边的烤鸡餐厅,因为人肉事件的阴影,我今早看着炒菜都没什么食欲。 这种整个烤鸡至少不会出什么严重问题,无非就是速成鸡,病鸡,瘟鸡,至少看得出来鸡的形状,不会跟人肉沾边。 “请你吃鸡吧!” 我对这个黑框眼镜妹说道。 “啊?” “吃烤鸡?不喜欢?” “哦哦!喜欢...喜欢!” 奇葩... 看着她脸上莫名绯红,我不知道这个宅女,有什么大病似的。 “我的朋友,她们...” “她们今晚也来?” 我抛过一个你懂的眼神过去,眼镜妹瞬间闭嘴,今晚她可要独占我这个精壮的男人。 呵!老子可不想多花钱... 请女人的闺蜜吃饭,冤大头才做的事情。 除非... 她的闺蜜也很nice! 能双飞才值得下本钱! 坐下之后点了三只孜然味烤鸡,还是现串现烤,让我放心不少。 “你还有其他朋友要来?” “没有,”我打了个哈欠,“单纯不够我吃而已。” “对了!你真觉得我是帅哥?我可没有小鲜肉的外表。” “小鲜肉?嘻嘻!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我当然是喜欢你这种棱角分明有味道的帅哥了。” “这话我爱听!哈哈哈!” 高兴之下又点了两瓶啤酒。 “不能出去总是待在这里很无趣吧?” 我随口问道。 “还好!我是一楼工作的技术组的成员,不住在这里,平时下班之后还是能自由进出。” “呃...” 我愣了愣,想到小野,似乎也是能够回宿舍,立马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呀?你们也能来这吃饭,也会经过二楼,为啥就能出去,而我就只能关在这楼里?” “嘘!小声点!” “不让你们出去不是担心泄露资料,而是想要与外界隔绝开来。而且我们进出也会受到专门的检查,根本带不了什么东西出去。” “隔绝?” 我有点疑惑。 “你可以理解为能进来大楼住的人都是得到园区信赖的忠实员工。园区外的环境你也知道很混乱,如果人员流失比较大,加上一些意外发生,那么你们这个组的人,会被调动一些出去,担任小组长这一类的中层骨干,继续维持园区运行。” “呃...” 这个说法我确实没有考虑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经历过那事...” “嗯嗯!” 女人扶了扶眼镜点头道。 “正是经历过检验我才有资格到这栋楼里工作!” 第204章 风浪在外 口中避而不谈的那件事自然是姜岳给我提及到之前园区发生过的动乱。 “意思这里的人算是园区的人才预备组?” “嗯嗯!” “所以你在大楼外边的时候应该完全不知道有你们这个人事招聘组的存在吧?” “确实...” 仔细一想变得合理起来,隔绝的意义是保证这部分人的安全,同时因为执行骗人的工作,几乎也是不能洗白的那种。 其次为了当做临时骨干培养,一定程度上要保持隐秘。 “你是咋晓得招聘组的事这么清楚的?” “我接触的人多着呢!” 黑框眼镜妹抛来媚眼。 “呃...” 这话倒是让我少了几分兴致,环顾四周,周围大多都是技术宅,每个人看起来多少有点弱不禁风。 类似于小藏那种精瘦的骨头棒子。 我这种肌肉男属实是梦中情男! 外面园区好歹还有些,但在这里我变得独一无二! “嘿嘿嘿!” “你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黑框眼镜妹提醒地说。 “哦哦!” 擦拭完之后,余光一直,在扫向周围的女人。 被我眼神接触的女人纷纷媚眼如丝。 只是相貌和身材都普遍平板... 见我已经失去兴趣,眼镜妹转而说道:“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噢?” 我瞬间收回分散的目光。 “我想问...啊...” 眼镜妹扭下烤鸡大鸡腿塞进我嘴里,古灵精怪地说道:“晚上把我喂饱了,我什么都跟你说!”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嘿嘿嘿...” …… “小藏!” “那个陈安接触下来感觉怎样?” 办公室里,黄主任对坐在沙发上,唯唯诺诺的小藏问道。 “还行吧...” “说心里话!你知道我爱听实际的东西。” 黄主任打断道。 “呃...实话,那就是这个陈安贪财好色,又爱抖机灵,见到漂亮女人就跟种马发情了似的。” “...工作区那时不时还丢烟,这家伙被抓住现行之后,反倒问我园区是个大家庭,拿自家的烟怎么了?实在是舔颜无耻。” 小藏开始熟络起这个家伙的种种罪行。 “确实有点意思!贪财说不上,但好色确实是真事...” 黄主任斜睨了一眼房间走廊外的监控,又拉着一个女人进去,没记错,这是今晚的第三个... “年轻人...总是不懂得节制,也不会珍惜自己的身体。” “对了!小藏,那家伙开始正常工作没有?” “已经开始了!最近在修改棺房那胖子的文章,明天我就让他尝试开始自己写,总不能天天磨洋工吃干饭。” 小藏语气里有几分不满意味。 人老成精的黄主任自然看得出来,汲了一口茶水,悠哉地批评道:“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小藏,你该保持平常心,吸引女人并不算什么本事。” “...知道了,黄主任。” 小藏羞愧地低下头,望着陈安夜夜笙歌,他心底确实有些不舒服。 “嗯嗯!知道那就好,女人只会让你腿软,做人也有有远见,这个陈安被姜岳派来我这里,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过这种酒色之徒,倒是不担心会搞出什么乱子。” “如果他没有刻意搞事情,能忍就忍,好歹得给姜岳一些面子。” 说着说着,黄主任不由得感叹道:“老姜那家伙也真是混得开,比韩政那黄毛小子要有胆色和魄力!” “最近外面风涌浪起,这老小子却如鱼得水,呵!这也说明,林立这小子识人的手段确实要比老秦厉害。” 旁边坐着的小藏唯唯诺诺,面对黄主任,对林代表和秦先生的称谓,则装作没有听见。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小藏起身离开后,不忘记把门关上。 黄主任背着手走到门边,探头出去看到人确实走远了之后,脸上浮现喜意,小跑到电脑面前,打开电脑里某个隐藏的软件,里面赫然是房间内部的监控画面。 搓着手一脸期待,戴上耳机之后,清晰地,听到监控展示的房间内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 黄主任两眼贼光,露出好色真容,盯着屏幕看,不忘抽出一张纸堵住泛热的鼻孔。 一边咂舌道:“这小子身体可真好!有劳资年轻时叱咤床场的风范!花样还特么贼多,真是个坏boy!” …… “我怎么感觉有人偷看似的?” 摘了眼镜弄了个波浪头的眼镜妹狐疑道。 躲在屏幕后的老登脊背一凉,这女人的直觉真是准... “偷看?呵呵!在房间里还担心什么?” “你这人...” 我瘫倒在一边,打了个哈欠。 “这就完了?” “...饶了我吧!” 我满额黑线,刚和几个妹子约完,这女人又找上门来。 战斗力确实跟不上... “行了!” 眼镜妹戴上放在床头的眼镜后,趴在我胸口上一边画圈圈,一边说道:“今晚又想向我问什么呢?” “嘿嘿!” 连续好几个晚上,都以这种方式,从她这套了不少有用信息。 整得我腰子都瘦了一圈... “我想问问那个黄老头。” “黄老头...你是说黄主任吧?” “对!就是那个整天提溜壶茶闲得没事干的老儿!” “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诽谤他,不把你皮扒了才怪...” 眼镜妹嗤笑道。 “害!他上哪听去,扒门缝偷听吗?” 我一脸无所谓,这种背后讲人的感觉,不得不说,还真是舒服。我适应这里的生活后,早就看不惯那个整天端着壶茶,晃悠来晃悠去,没个正事的老毕登。 “你可要注意一点,那黄主任在园区地位不一般呢。” “呃?地位不一般?”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他待在园区的时间,比我要长很多,至少我认识的人,也讲不清他什么时候来的园区,你说的那个姜岳,可能都没他待的时间长。”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地位一般,资历还不高,以姜哥那叼毛德行,早骑在这老登脖子上唱歌了!还至于在他面前装孙子吗?”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能让姜岳用收敛语气说话的人,我只见过韩政和这个黄老头。 第205章 问题所在 我和姜岳的关系在园区不说是人尽皆知也早被人耳闻。 所以并没有刻意去遮掩。 “我是在乎那老头凭什么这么潇洒,即便是姜岳这种大组长,在园区还是得要踏实工作才有钱赚。” “那老登感觉一天没啥事只知道没事遛弯。” 我琢磨着这事,一是对黄主任背景的好奇,二是在思考姜岳派我来的目的。 “那就不知道了。” 眼镜妹耸了耸肩。 “话说你关心他做什么,看年纪可能比秦先生都大,半截身子入土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罢了。” “我有好奇心不行呀?” 随口敷衍了一句,暗自揣摩这些事。 躲在这里之后确实没有遇到危险,仿佛严代表的死和其他猪仔一样,并不会掀起半点波澜。 但在这个地方就好像躲进了没有窗子的木屋里,外面的狂风暴雨不知情况,心底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怎么?” 眼镜妹见到我心不在焉,皱起眉头失落道:“跟我躺在一块,你还在想其他女人?” “没有...” 我懒得搭理她,连声音都是懒洋洋没有活力。 “就是!说,是不是在想小野?” “嗯?” 突然提到小野,我也有点意外。 “怎么扯到她了?” “呵!臭男人!” 眼镜妹冷哼一声,一副仿佛被她猜到的样子。 “小野在你们这群男人眼里不都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跟我在这里装什么?你这种一天尽偷腥的家伙,怎么可能不对她动心思?那天见面不是还想着去泡她来着?” “那又怎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没有半点否认,睡小野是我,来到园区之后,第一个梦想。 直到现在还遥遥未实现! “牲口!” 眼镜妹骂完还给我挺翘结实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你不就喜欢我这头不知疲倦的耕牛?” 我挑眉含笑道。 “难不成单纯想和我谈恋爱?再说,我喜欢那个女人,又不妨碍我交公粮不是?” “嘻嘻!坏人!” 小拳拳捶打在胸口,似乎有意挑逗我,但我懒得搭理。 翻过身来后给她递过去一杆烟,眼珠子一转,问道:“小野来园区的时间长吗?” “你想干嘛?” “帮我追到她呗!到时候我答应给你通宵特权怎么样?” 不知不觉我也开始利用起自己的美色来达成交易。 “真的假的?” 眼镜妹嬉笑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还能骗你咯?” “谅你也不敢!” 吐出一口烟圈,眼镜妹才开口:“小野来园区的时间很早,技术组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好像她就已经在园区工作了。” “这么早?你呢?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很早,好几年了都,那时候园区只有三四栋大楼,也只有三个大组,活动范围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大。” 眼镜妹露出追忆的眼神。 “那时候秦先生也才刚刚来到园区,我就是不幸的第一批被拐来的技术组成员,也正是因为有技术在身,才没有沦陷到地狱生活里。” “那时候小野并不是这个组,好像是杂役工作,总之不是很清楚,后面才调到技术组工作。” “随着园区人口增加,大楼越建越多,设施也开始完善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高层而言,风险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这能影响到园区的可持续发展。” “如果单纯把人宰了拿去卖器官,那么舆论压力太大,说不准国内那边会出兵。” “你也清楚,民意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之所以园区一直存在,就是因为方式收敛很多,也在不断向外妥协。” 眼镜妹的话让我走出不少误区,其实对于园区的存在,我一直有疑惑在心底。 首先是如果单纯是魔窟,那么搞这么多娱乐措施,升职措施的意义何在? 其次是国内的态度! 要是真达到那种剥皮抽骨的程度,以缅北分散的军事力量,咱自家部队一个营的军力都能剿灭。 对于解放军军队的实力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其次是我之前一直以为的和平舆论问题。 缅北终究太小,而且还是地方军阀,有迫害同胞的恶行,出兵其实无可厚非。 除非身后牵扯足以让某些能说上话的人感到棘手的东西。 才让这个地方酿成持久的隐患! 在园区待得越久,我愈发注意这些问题,停留在事情的表面,得到的永远只是抱怨和不解。 就和园区所有复杂的关系一样,导致它变成如今局面的一定是多种因素,以及多股力量权衡的结果。 幕后的真相是什么呢? 双手掐灭掉不觉间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头。 见到我动作,眼镜妹的眼睛也定格在眼眶里,好半晌才说道:“你不怕烫吗?” “烫...” 我转眼看向直接的手指,木讷地摇了摇头。 …… “陈安!注意形象!” 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嘴里塞着包子,一手还那种一杯豆奶,嘴角都挂着白色汤汁,让小藏皱眉不已。 “形象有啥用,咱这又没啥,领导视察不是?”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这混了一段时间,我也开始明白,这里的人地位多数平等。 比如说小藏不是他脾气好比较温和,而是他手头的权利,也不允许他像外边的小组长一样,对手底下的人掌握着生杀大权。 明白关键之后,我在他面前,变得随性不少。 “你这家伙...” 小藏黑着脸无奈道。 他确实管不住跟个老油子一样的我,就算跟黄主任打小报告,也照样会因为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从而不了了之。 “主任说了!你今天就要开始正式工作。” “正式工作?我不是一直都在干活吗?” “你那天天摸鱼,算哪门子工作,之前交代的假缅文,你该动手了!” 小藏懒得理会我的闲扯,直接说出目的。 “多给我点准备时间呗!” 我确实喜欢这种摸鱼的日子,每天看那胖子写的两章小说,再假装成他用他的身份,去介绍缅北,并没有想象中的险恶。 再推广一些特色,还有华侨美人,忽悠不忽悠得来人不重要,主打的就是一句惬意! 现在让我来写,那可就难受了! 看的话两章最多十来分钟,写的话可能就要两三个小时。 我宁愿摸鱼也不想去写! “这可由不得你!” 第206章 河豚死了 “再者你混下去没工资,下个月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小藏好言相劝道。 “嗯!我思考下该怎么下笔。” 工资确实是大问题,泡妞的花费确实不少,之前请姜岳去摘星,可差点没把我搞破产,最近在这里泡妞,花费也不算太低。 “你要不就用那个胖子的号再开一本。” “胖河豚吗?” “嗯!” 小藏点了点头。 我不解地问道:“可是一个号写两本,写法和文风不一样,不是容易被看出问题吗?再说...没全勤呀!” “这倒不用担心,”小藏脸色平静,“那胖子已经没了!” “没...没了?” 刚咬下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震惊道。 “身体素质不过关,有什么办法呢?” 小藏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似鼓励,实则在借机敲打。 没了... 咀嚼着菜包,听闻这个消息后,简直味同嚼蜡。 身体素质... 想到那个肥宅作者,每天困在小房间里,不时还得被老刑按着,灌一口新鲜大肠。 又有黄四郎这个菊花怪围在身边,唉!其实想想看,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很顽强了。 最近他写的东西也是错别字频出,明显精神压抑下神智已经开始不清醒。 不过人就这么没了也是我想不到的事情! 望着电脑上,应该是昨天提交上来的新稿,点开看了看,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透着血腥味的墙壁,空寂虚无狭小的空间,无一不在告诉我——我来到缅北并被关在一间会呼吸的棺材里。 自由空气的甘甜我已经只剩下奢望,睡梦里的家乡是那么的闲暇,可总会被噩梦席卷支离破碎,醒来之后,面对那泛着白的电脑屏幕,似乎有无数人正从我掀开的一道裂口里,怀揣着好奇和天真幻想,争先恐后地跳进这方地狱。 家乡... 或许只能在最后的睡梦里再见你一面...” 扫完最后的文字,一时间,握着鼠标的手迟迟按不下删除键。 那肥宅作者死了... 本以为是受不了压抑的环境,看了这些话后才明白,他是受不了内心那抹良善的谴责。 或许... 他早就猜到写这个东西会被园区利用来做什么了! “人嘛!不能适应环境,那就只能消亡。” 我摇着头耸了耸肩,没有多少迟疑地,按下了删除键。 最后的废稿没有发出去的必要,一个死人的话更没有警醒他人的价值。 若是为之感慨,那么... 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 “这小子看起来真没问题。” 坐在办公室里的黄主任点了点头,这次也是最后的试探,园区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自己也没这种精力,整日去窥视...咳!监督这小子的举动。 肥宅的稿子他看过之后,选择继续发给陈安看,这种感触很深的文字,尤其是在熟悉放松的日常工作下,很容易引起共鸣。 而一个浪叼混球能对这种东西共鸣,那就显得十分不合理,从而露出自身可能是卧底的马脚。 “可惜...” “若真是卧底反倒还能为我所用...” 黄主任皱眉惋惜之后,敲了敲桌子,外面很快进来四个相貌彪悍的人。 “去把这个人料理掉!” 背着手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信息表丢了过去。 “是!” “等等!” 黄主任喊住了想要离开的四人,声音幽幽传来:“姓严的死了就死了,何必为一个死人打得头破血流?园区马上就要迎接来贵客金主,现在整日打打杀杀不消停,不是在给外人看笑话吗?” “黄老...” 其中一人有些摸不准黄主任话里的意思。 “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人不要总是盯着我,我这行将就木的老人对园区的争斗并没有半点想法,更没有兴趣去跟谁站队。” “我老了!也需要能干脏活并且听话的手下,你们安排过来之后,我很满意但不能总是把我当傻瓜。” “...是!” 四人应声之后各自散去。 他们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身后的人,并且重点是要把黄老的话带到。 合上门后不久,黄主任喝完杯里的茶水,伸手去转动桌面茶具的金蟾茶宠。 “黄老!” 身后塞满文件的柜子,连着墙壁顺着壁纸纹络,缓缓撕裂打开。 听闻女人的呼唤声,黄主任头也不回地说道:“该添茶了!温度还不够!” “是!” …… “缅北,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不错!名字就很有意思,地狱...天堂...嗯嗯嗯!” 小藏满意地点头道。 “嘿嘿嘿!” 我挑眉干笑几声,这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出来的名字。 “名字是一本书的灵魂,能够确定写作基调,也能够吸引那些好奇心颇重的年轻人。” “我看好...” 小藏移动鼠标点开之后,才发现除了这个书名,一章字都没有码。 脸上的欣慰也定格住... “你就只写了个名字?” “...有构思内容。” “好吧!” 小藏深吸一口气,总感觉继续和我接触下去,肺容易气炸! 在小藏走后我开始回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历,感觉经历了很多事情,但又感觉身处于一团迷雾之中。 键盘是半天没有敲下,想了无数个开头,都被删除键清理干净。 很想写写现在的真实感受,但这种东西又没办法发出去,想胡扯乱写,但那胖子受不了良心谴责的下场又历历在目。 “特么的!” 嘴里叼着烟,双手枕在头后面,逐渐陷入深思... …… “嗨喽呀!小野妹妹!这么巧?” 堵在楼道里又一次见到了上来吃饭的小野。 “陈安!” 小野回之以“礼貌”的微笑。 “嗯嗯?” “闪一边去!” 推开我之后,小野继续往前走,我则跟在她身后打转。 “你烦不烦呐?” “哟呵!还嫌我烦,在绿植底下的时候,你可对我热切得很。” “闭嘴!” 小野瞪了我一眼加快了脚步。 “咦?” 我左右扫视才注意到眼镜妹不在她身边。 不过... 这不是正好吗? 没了这碍事的小电灯,正好能和小野更近一步。 “小野!” 小野停下脚步,往前看去,说话的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第207章 试探小野 “你...” 小野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没有多大点印象。 “我在二楼工作!我...” 小藏好半天没有吐出第二句完整的话。 我眼神在他身上徘徊,其实我也很好奇,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园区。 如果和小野待的时间够长,却连招呼也没打过,那可就有点神奇了! “然后呢?” 见他迟疑半天,小野丢下这句话,转而皱着眉离开。 “小伙子!咋这么腼腆!” 我走过去碰了碰小藏的肩膀嬉笑道。 小藏并没有搭理我,只是呆呆地,看向小野消失的方向。 见他并没有回应,我打了个哈欠,走进桌球房,开了张桌子自己玩。 至于吃饭那都是晚上的事情,不如先在这里狩猎个美人,到时候吃饭睡觉一条龙整齐活该多好! 开球! 厚实的撞击声后,桌球从原来的三角形,朝不同位置四散而开! “球开得很好。” 小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我还以为她会死缠烂打去找小野,没想到转过头来看我打球。 莫非... 追不到女人就意图曲线操作选择去打击其他追求者吗? 当! 沉闷的声响后,球应声落网。 “要不你也来一发?” 我收起球杆,打磨前端,调侃地说道。 小藏并没有多说话,扫视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皱着眉走到吧台位置,把音响的声音调大。 这个举动引来其他人不满,但看到他的工牌开头,又识趣地放下那丢丢小意见。 做完这件事,小藏在我疑惑的目光中,抄起一根球杆连续几杆球,直接把桌面整个横扫干净。 留下一脸惊讶的我在那出神! 这种腼腆技术宅,似乎除了说话不抻抖,各方面的能力都比常人强。 用杆子伫立在地上,身子依上去,支撑起懒散的我。 “小藏!咋地了?不允许我接触你喜欢的女人吗?” “你想接触谁是你的自由!” “呵呵!” 轻笑一声之后,对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心里更多的评价是贬低。 将杆子丢进桶里,转而走了出去。 小野正在一间甜品店里,其实这栋大楼内部,提供的消遣场所要比外面园区的商贸大楼的服务要好。 价格也相差很大! 可能是由于它是完全自营的原因吧。 “嘿嘿!小鸟胃吃得完吗?” 我厚着脸皮坐下之后,小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哪哪都有你,烦不烦呐?” “烦我做什么?你都没回请呢,我当然得纠缠着你咯!” 伸手拿过叉子,给自己来了一口,不得不说,做得还可以! “你这家伙...” 小野轻抿了一口果汁,转而说道:“怎么突然就到这里工作了?别油嘴滑舌,说是为了我。” “嘿嘿!” 被堵住去路之后,我摸了摸鼻子道:“混得太好没办法!” “无聊...” 见我不想正面回答,小野也一副懒得追问的样子。 “咦?” 我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那个消失了的眼镜妹。 “你那小闺蜜呢?” “闺蜜?什么闺蜜?” “呃...就是戴副眼镜,大波浪头,有点骚的那个呀!” 小野闭着眼显然有点无语。 “她不是我闺蜜也不算什么朋友,只是围在我身边猎美男的色鬼罢了。” “呃!猎美男?呵呵!看来我确实帅呀!” “你疯了?” 没有搭理小野的话,转而点了其他的吃食。 “怎么?整天勾搭在一起不够?现在就想她了?” “没!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你知道的小野!哥的心里始终留有你的位置。” “陈安!你渣够了没?” “你就是本渣男的终点站!” 我挑眉坏笑地说道。 “那你就继续努力!” 看着小野往后一靠,慵懒地依在椅子上,苍白的肤色,白皙中似乎透着某种病态。 “要照顾好身体呀!” “啊...” 小野微微张着嘴,随即无语道:“你这脑回路是飘到哪儿去了?” “在胡言乱语我就回去睡觉了!” 小野提了提自己的小包。 她可不住在这里,若是回去的话,那我可咋接近她? “行行行!” 正好东西也送了上来,等待东西摆放的功夫,我往外瞟了眼,小藏那家伙似乎并没有尾随而来。 见我跟个猪哥一样,横扫送上来的糕点,小野眼珠子定格在眼眶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陈安!我听说你之前好像遇到什么危险?” “嗯?” 我抬起头看了眼小野。 “什么危险?” 故作糊涂地回答道。 “没遇到事情会消失这么久?” “消失?嘿嘿!小野,你对我可真上心,我那几个姘头,在我出事之后都没有看望的意思,我估计她们都不清楚这事呢!” “有所耳闻而已!” “反正我人不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我笑了笑,将果汁一饮而尽,拍了拍鼓啷啷的肚子,身子后倒压着椅子。 见她没有搭话的意思,我也没有在绕圈子,正好周围也没什么人,偏头望向窗外,落日余晖下,跑步的猪仔们,正在努力提升自己的肉质,收回目光,感叹道: “我曾听人说,有种昆虫叫蝉,蛰伏三载,只为一夏。”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小野并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她真不知道? “然后呢?” 小野见我半天没说话,皱着眉头问道。 “啊...这玩意蛰伏三载后,肉质不错,炸起来嘎嘣脆。” “你是真闲得无聊,不过你可以试一试,园区每晚上都有这玩意在叫。” 说话的功夫小野提起自己的小包往外走。 我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等她走到门边才出声喊道:“别忘了结账!这次说好你请。” “……” 小野怒瞪了我一眼,很是不情愿地回头。 “谁吃得最多谁付!” “嘿嘿嘿!” 目送这个女人离开之后,单手托着下巴,眼里的疑惑愈发浓烈。 蝉! 这家伙是谁很关键。 我一直觉得那次绿茵下的人可能是韩政,如果韩政是蝉,那么与之相关的小野可能就会露出马脚。 但她刚才的表现又很淡定。 如果找不到蝉,那么,我在这个地方的安全始终会是主要的问题。 信仰终会迷失! 这句话我一直都没忘呀! 第208章 姜岳来访 在那坐了好一会,从玻璃窗往外看,感觉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猪仔的忙碌与玻璃后的人的潇洒,似乎形成了鲜明的比对,那群猪们无法从外面看到这里。 而我们能看到他们为了活命遭受苦难。 操场上少不了完不成业绩被鞭挞的倒霉蛋。 哭嚎和哀求声似乎也在为楼里的人预警,如果把握不住现在的机遇,那么下场就会和底下的人一样。 “帅哥约吗?” “不约!” 头也不回地拒绝道。 我陈某平生并不好色,都是园区的风气,让我迷失... 余光瞟了一眼,注意到对方的身材后,我承认对刚才的装比行为,多少有点后悔。 …… 结账完之后并没有选择回宿舍睡觉,而是游走在各种房间里,体验这里的各种休闲方式。 为了促进技术宅们的体质,大部分的娱乐项目,都偏向运动类。 比如还有壁球,打在墙上回弹的那种,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奇怪了...” 嘴里喃喃自语,一边四处打量。 身后一只大手重重拍下! “谁!” 我回过头才发现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姜岳。 “姜哥!” “嘿嘿!小陈!” 姜岳依旧是之前那副叼毛样子,不修边幅有一丝洒脱意味。 “你怎么?” “开会!顺道过来看看你。” 姜岳看到旁边的壁球室,手轻敲玻璃门,里面的人不耐烦地回过头。 看到是姜岳之后,神色立马变得惊慌,在注意到姜岳的手势后,立马灰溜溜往外走。 “可以呀!姜哥在这里,也有威慑力?” “嘿嘿!” 姜岳并没有解释,而是拉着我往里走。 “会玩吗?” “球类运动不是一直都挺会?” 我邪笑道。 “...你小子不开车就不会说话是吧?” 姜岳手一抛将球挥打出去,球撞在墙壁上回弹,我捡起地上的球拍接住。 “漂亮!” 姜岳笑道,进而加重了力道,在接连的击打下,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球撞在墙壁的回响声。 “小陈!在这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还好!” 接连跑动接球,我累得有点喘,反观姜岳说话依旧中气十足。 “嗯!能在这待下去,那就可以了!” 球猛地一抽,在三面墙之间回弹,要不是及时缩头,我可能会被球给砸懵去。 “真有劲儿!” “哈哈!是你虚了,最近没少睡女人吧?” “嘿嘿嘿!还不是被姜哥你给带坏了?” “扯屁!你这家伙!” 姜岳并没有迁怒的意思,继续挥打球,不过这次并没有让我去接。 而是单纯自顾自地在打,我只能缩在角落看他表演。 在如此高频的抽击下,声音无比密集嘈杂。 “姜哥!你来是有事吧?” 我大致猜到了他的目的。 “没错!” “本来安排你来这里是帮我做一件事,但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暂时不用了!” “暂时不用...” 也就是说未来可不一定咯? 我揣摩姜岳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不过... 这姜岳果然不是平白无故地安排我过来,最近一直在打听这里的情况,就是想要提前预估情况。 “那...” “你还得帮我做其他的事情!” 姜岳没有绕弯子,说出来找我的目的。 “姜哥我能帮你什么?” “小陈,”姜岳挥汗如雨,语气却没有半点颤抖,转而说道:“你知道最近园区很不太平吗?” “呃...” 我随之一怔! “姜哥!我在这里消息闭塞,还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姓严的死后,秦先生手下的人可不安分!” “噢?一个死人,值得那么做吗?” 我皱眉问道。 “死人也有最后的价值,比如说原来的手下,用起来不放心,还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你说是吧?” “呃!是这样呀!” 我解惑似地点点头。 “那姜哥!我能帮到你什么?” “呼!” 单手接住球,缓了一口气之后,姜岳继续挥打,同时开口道:“那些个蚂蚱一直跳,对我们的隐患也不小,还得分出精力去应对。” “所以...” “该清理的垃圾总不能等待它腐烂发臭再有所行动!” “呃!” 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去...杀人!? 咽了口唾沫... 没想到刺杀这种危险的事情又落到了我头上。 “小陈!你会帮姜哥的对吧?” “....” 我真不想回答他这种无意义的提问。 摆明了是在要挟我! 可我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外面这么乱,难保那些人已经注意到了我。 虽然人确实不是我杀的,但也要他们相信这件事。 如果有监控的话,我至少也是,二号嫌疑人。 “怎么帮?这栋楼看管很严,并不允许外出。” “呵呵!所以,你杀人才方便,不是吗?” “这...” 我的眼珠子随之鼓起。 “这栋楼有秘密外出的渠道,作为遮掩再合适不过。” “呃...” 见我还有疑惑,姜岳冷哼之后,奋力一挥,反弹的球差点命中我的脑门。 “最近和你关系密切的那个女人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女人...” 我感觉姜岳说的是那个眼镜妹,但提到她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姜岳试图用女人来要挟本就薄情寡义的我? “昨晚还在你床上,今天就已经死了!” 姜岳的话仿佛敲打在我心脏上,并不是对眼镜妹的死,感到悲伤自责,而是单纯地害怕! 姜岳突然这么说,肯定眼镜妹的死和我有联系,而联系之处必然是我从她那打探过往的事情以及... “自己放聪明一点!这里也不是什么善地,说话做事一定要考虑周全。” 我闻言沉默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从进来到这不间断地用球声遮掩对话,我就已经明白了姜岳的意思,之前也有所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没有发现不说,并且也不觉得这种问题,会造成危险。 显然... 是我把危险考虑得太粗浅! “是黄主任吗?” “你觉得呢?” 昨晚最后的问题便是有关于他,看来那个老毕登的确不简单。 第209章 不安之夜 “肩膀上的伤估计大致痊愈了吧?” “还是有些使不上劲...” 我挥动了一下胳膊,就两周的时间,哪可能痊愈得这么快? “不影响行动就好!” 姜岳斜睨了我一眼。 “小陈!别忘了,是你姜哥,给了你在园区,活下去的保障。” 最后的话伴随着击球声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停息... “我明白!” 抿了抿嘴唇,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没有姜岳,很可能我已经成为了牺牲品。 见我如此反应,姜岳神态稳如老狗,当身家性命被拿捏的时候,远比所谓的交情更管用。 “今晚把你房间处理干净,会有人指引你怎么做。” “好...” 没有办法去拒绝姜岳的请求,毕竟,现在的我过得看似舒服,但这一切都是背后有靠山姜岳存在。 就像一把遮风挡雨的保护伞,而我需要做的是,扛着这把保护伞前行。 “呵呵!” 迅如闪电的球在空中被姜岳单手拿捏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因为懂得识时务?” 我耸肩道。 “不,”姜岳将球抛给我,“是因为你小子底子很好,与其培养废柴,不如直接找能成事的栋梁,你小子...非常适合在这里。” 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姜岳把拍子也塞到我手上,在他已经离开很远之后,我才从失神之中醒转。 适合这里... 看来不只是我自己这么认为呀! 侧过头目送姜岳走远,我知道这个酒色迷醉的男人,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表象。 一个人可以活得颓废,也可以活得卖力。 两者从未冲突过! 就像我为了活着一样,从色鬼身份照样可以无间切换成刽子手。 “呵呵!” 我陡然发笑道:“钱难挣,屎难吃,两难全呀!” 抛球!挥击! 嘭! …… “很有趣...” …… 姜岳顺着楼梯往下走,在一楼出口的地方,遇到了接受检查的白代表。 “哟!这不是刚才在会议上,大声斥责我的白代表吗?” 白祁皱眉回头,双手仍旧张开,接受来自安保的检查。 这也是进出这栋大楼的规矩,除了林立和秦先生等人外,其他人毫无例外都要接受。 “姜岳...” 白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冷,配合上他的高个子,确实有种压迫感。 但面对五大三粗的姜岳,似乎以往的气势,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 走过去,姜岳照例接受检查,嘴里叼着的烟喷出一股烟枪。 “不好意思!接受检查的时候,不允许抽烟。” 面对安保守卫的话吗,姜岳全然当做耳边风。 “规矩是树立给新人的,你是在怀疑我这种老人,会做对不起园区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只是检查需求。” “抽杆烟能有什么影响?” 姜岳反问了一句,怼得对方不敢应答。 旁边检查完的白祁并没有急着走,拉了拉立领,让衣服重新变整齐。 “韩政躲起来之后,你反倒嚣张不少。” “呵呵!” 姜岳转了个圈,接受扫描检查,同时嘴里嘟囔道:“要是按资历算,恐怕你得喊我一声前辈,若没有我,估计你还在...” “够了!” 白祁皱眉冷冷地打断姜岳的话。 “做人呐!还是得念别人的好,别总是以为抱上大腿之后,就可以目中无人。” 检查完的姜岳走到白祁面前,毫不忌讳地怼脸说道,并且喷出浓烟将局面绷紧。 旁边的安保还有经过的管理层人员,见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纷纷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敢对代表这么放肆的人,恐怕就连之前的韩政,脾气都没有他这么冲。 白祁的脸被烟雾笼罩,让本就白皙的脸更显惨白。 姜岳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摇大摆的离开,似乎完全不担心白祁的报复。 而如他所料,烟雾散去,白祁的眼里没有丝毫愤怒,依旧保持着死水般的冷静。 “真要把事情推到不能解决的地步吗?” 白祁闭着眼,在心里念叨道。 “切!” 见到这一幕的人走远之后,不屑地嗤笑道:“这白祁底子不够硬,在代表里势力垫底,果然不是空口无凭,连一个大组长都不给他面子。” “别说了!对付不了姜导,收拾我们这种小角色还是简单。” “……” 白祁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门附近伫立,看起来似乎被刚才的事情气成了一尊雕塑。 等待...等待... 直到看不见某道身影出现后,才无奈地摇摇头径直离开。 “白代表这是在等谁?” 闲下来的两个安保聚在一块私下闲聊。 “感觉每次他来这里都会有意无意等一段时间。” “谁知道呢?” “不会是等女人吧?” “开玩笑!以白代表的颜值和地位,在园区有什么女人,面对他会有抵抗力?” “也是...” 讨论声被进来的人打搅。 “例行检查!” 熟悉的开场白后,安保拿着仪器,同时上手搜索。 …… “监控...” 坐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眉头此刻已经纠结到了一块。 姜岳的意思很明显,我的房间里按有监控。从时间上看,我来的比较仓促,很有可能是每间房间,都有监控设备存在。 若是毁掉! 那么第一时间黄主任肯定会反应过来。 可若是不毁掉睡着也不踏实,主要自己每晚上滚床单,不就成了现场直播吗? 纠结之余,又一根烟头,被我丢到地上。 “咳咳!” 烟抽多了,也开始咳嗽起来。 背着手缓缓踱步,思考了一会之后,还是决定上手把房间彻底搜索一遍后找出两个摄像头,将之完全摧毁掉。 “藏得还真深,不知道还有没有。” 做完这事之后,我纳闷地坐到凳子上,撑着头四处打量。 既然杀掉眼镜妹是最后一晚的信息事关黄主任,那么房间里肯定还存在监听设备,不过这玩意可以藏到墙里面不露头,我想找到除非把这间屋子彻底毁了。 最不济也要掀开装饰用的墙纸还有天花板木质框架。 “也不知道姜哥说会来的人是谁。” 咚咚! 第210章 暗杀行动 来了! 姜岳说过会有人跟我交代任务。 但并没有说清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从而推断那人应该会自己找上门,索性就在房间里窝着等待。 门打开... “晚上好啊!陈安!” “怎么是你?” 皱眉望向来人,瘦瘦弱弱,肤色偏黑。 不是我认识的小藏还能是谁? “你来干嘛?” 我视线下移,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某种设备。 “进去再说!” 小藏并没有多啰嗦的意思,说话变得异常简洁。 推开我进门后,后脚一勾,将门关上。 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 扫视一圈之后,小藏的目光,定格在拉开的插座上。 “看来你已经提前发现了几处。” “嗯?” 这句话说完心中已然确定。 只见小藏用手上的仪器扫描,等待指示器的变化,很快确定了几处异常。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伸手砸过去,空洞的墙壁后面,赫然是安装好的窃听器。 “中空的?” 我之前还以为是正常的墙壁... “小...” “别急!还有!” 小藏伸手朝房间好几个位置指过去,按照他指的方向,我都找到监听和监视的设备。 “真特么...” 嘴角不断抽搐,这真是拍得,连一点隐私都留不住。 “怎么会有这么多隐蔽的设备?” 我有点纳闷地说道。 “自由永远是相对的!这栋楼在设立之初,为了防止内部出现问题,做了很多防范措施。” “比如你看到的这些东西,还有我们这几层楼,无法走楼道通往楼上。” “呃!” 我忽地想到了之前提过的动乱。 似乎在那之后园区有很多新的变化,看似奇怪的东西背后都有存在的道理。 “好了!不说题外话,我来这里是做什么,你应该了解吧?” 我眼珠子一转,忽地剧烈摇头。 “...有必要装吗?姜哥让我来安排你的任务。” “还真是你?” 小藏白了我一眼,拉过椅子自顾自坐下。 “若不是我的话,你以为之前在我面前这么嘚瑟,就算黄主任觉得是小事情不在乎,我也会想办法找个理由弄死你!” “呃...” 擦了擦头上热出的密汗,不解道:“你来这里的话,不是容易暴露吗?” “因为已经没必要隐藏了!” “没必要?” “问这么多题外话做什么?你最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任务完不完得成吧!” 小藏皱眉打断我的好奇。 “我的任务是...” 话还没说全小藏丢过一个折叠成三角的纸张。 我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张信息表,里面的人我略微有点眼熟,后面还有详细的信息。 “认识?” 我没有回答小藏的话,仔细打量着表格的内容。 “看完东西之后记得销毁掉。” 小藏叮嘱了一句。 将纸张揉成一团,眉头深深皱在一块。 “你这么直接地来我房间,我们的行动和计划不是有风险吗?” 我仍旧放心不下这个问题,房间的确没有监控,可走廊有啊! 而且我和姜岳的碰面肯定瞒不住黄主任。 “黄老不会插手纷争,我既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你考虑的问题我会没考虑过吗?” “也对!” 仔细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让小藏选择不再掩藏。 还是说黄主任知道但并不在意呢? “我该怎么离开呢?” 小藏闻言努了努下巴,顺着他的视线,我注意到窗子外面的栏杆。 “这?” “安排你来这个房间,那是我早就动了手脚。” 小藏说着话从窗子翻出去,认真数了数,在某根栏杆下扭动,很快将之拆卸下来。 栏杆之间的缝隙原本就不小,少掉一根之后,露出的缺口勉强能钻出去。 “从这里溜出去?” 我张着嘴不敢置信地说道。 “带着这个东西就行了!” 小藏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丢了过来。 我接过之后打量两面,才发现这衣服不一般。内里有一圈又一圈缠绕的绳子。 袖口底下还藏着锋利的刀刃! 目光随之一怔! “动作最好麻利一点!绳子也不要一直吊在外面,容易被发现。” “那我怎么回来?” “爬回来!” 小藏嘴角噙着笑意。 “爬...” 这里往下是大楼的背面,高度也才三楼而已。顺着窗沿还是有机会能爬上来,前提是速度够快才能不被经常在四周巡逻安保发现。 但我臂膀上的伤势才刚刚愈合... 现在就去做这事未免有点勉强。 “你没有选择的机会,若不是姜岳需要你,凭你那不安分的小心思,我早就弄死你了!” 小藏说完之后,看了眼手表的指针。 “现在正好是巡逻的三分钟空档期!” 咬了咬牙,将绳子并拢中间部分拴在栏杆上,一根绕圈卡在绳结里,这样下去之后,拽动那跟辅助绳,就能解开结,进而就可以做到回收绳子。 “有点东西。” 小藏歪了歪头说道。 做完这事,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一脸警惕。 “我明白!” 小藏收敛笑意翻过窗子穿过房间走出屋子。 在他走后我过去拉过床铺将房门抵住,这家伙肯定不值得信赖,口头上说着因为姜岳不对我下手。 但人心终归难测! 说什么就信什么,死得比谁都快! 确定不容易推开之后,我再度钻了出来,试了试绳子,推开外层窗子顺着溜了下去。 在我下去之后小藏从隔壁房间的窗户钻了出来,卸下一根栏杆之后,直接来到我之前所在的位置。 看着那个绳结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手握住之后,用力一扯! 正在顺着绳往下流的我,将辅助绳系在我的腰上。 这样做的好处是,本身绳子的绕法就相当于把一节绳子对半绕过栏杆,这样就算解开,只要两头抓紧,也不会失足掉落。 “靠!” 绳子突然一松,瞬间往下掉,还好重新抓紧了绳子。 现在我能感受到绳结被解开后两头同时受力的拉扯感! 抬头! 微微打开的窗子处露出小藏那张看似老实的笑脸。 比对他的嘴型,我读懂了他的意思:这只是个教训!陈安!别再逼我动手! 第211章 杀人的经验积累 被绳子拉扯的我异常难受,稳稳地步步松开手上的绳子,达到往下送的目的。 有点像定滑轮,只是两端,都在自己身上。 三楼的高度并不算高,很快顺势溜了下来,坐在地上后匆忙回收绳子。 小藏在窗子那消失,在抽回绳子之后,窗子也自然合上。 “杂毛!” 忿忿地咬紧了牙关! 我知道小藏并不是心慈手软,单纯是这儿楼层不高,加上若是他的原因导致任务失败,那就没办法和姜岳交代。 “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咒骂完吐了一口唾沫后,打探四周一眼,悄然离开。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领导住宿区! 更靠近西的方向! 在园区也是一处守卫比较严密的地方。 平时我也并没有来过这里,不过,在那份资料中不仅标准了任务目标,也标注清楚了住的位置的大致概念图。 这里要比人事大楼的守卫松懈,很可能本身存在对立,安保组又是张佑林所掌管,其他派系的领导层并不放心,也没有精力再去培训独立的安保小组。 周围是一堵矮墙,顶上插着很多玻璃碎片,这也是最简单有效的防潜入措施。 不过... 也当于没有设防,只要有心,破坏掉不成问题。 窝在附近等待着换班时间,不过守卫虽然不多,但胜在视野比较开阔,他们能清楚洞察围墙附近的动向。 加上头顶天空明月高悬! 并没有合适的机会。 等待了一会感觉可能需要再晚一些,等到这些安保困了才有机会。 不然就算他们不巡逻,站桩守卫的人也能清晰观察到围墙的情况,根本没什么大的机会。 合计了一会! 心里则浮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或许...” “还有另一个地方能找到这个家伙!” 悄悄往后退,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男生宿舍外,因为夜色还早的缘故,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大多数人买醉而归,在酒色之中麻醉自我,已经成了园区常态的一角。 现实处境无法改变也见不到晋升希望的时候,人就会选择用最廉价的快乐自我满足。 花衬衫四人组也同样如此! 勾肩搭背地哼着歌谣。 脸上浮现酒劲上头的红晕! 手里拿着装有半瓶酒的啤酒瓶子当做话筒深情“演唱”!周围的人对此大多习以为常,他们也有自己的癖好——攒动的小树林传来欲望的荷尔蒙。 有些小姐为了更方便接客,干脆早早来到男生宿舍外,有遮蔽的小树林附近等待。 “二哥!我想要!” 醉醺醺的蓝衬衫说道。 “想要也没用呀!这个月钱花得差不多了。” “不是还有那个吗?咱们房间那儿赚来的钱。” “那是大哥的钱!你敢动?” “咱花了不告诉他不就行了!他又没办法守着查账不是?” 蓝衬衫刚说完这话脑门就吃了一个大比兜。 “喝酒喝昏头了你!” 红衬衫怒骂道。 “咱们的身家性命可都全都寄托在大哥身上,上次那件事搞砸了差点没剥了我们的皮,你现在整这出,是嫌我们命长吗?” “哦...” 四人组摇摇晃晃回了宿舍,刚进屋子没多久,厕所外传来敲击声。 “老三你去看看!” 绿衬衫矮胖子点了点头走过去。 “哥们!这么早,你就想走地道?” “你喝醉了!现在已经锁门了,你们是卡点进的门。” “呃!” 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规矩都懂吧?” 绿衬衫往外张望,但那人背对着依靠在旁边的墙上,他从里面的角度还不清那人正脸。 “走过几次都习惯了!” 屈指一弹一卷钱送了进来。 绿衬衫抓住钱之后清点之后发现还多出不少。 “急!快点!” 说完之后那人往通道那走去。 喝懵的绿衬衫也没多想,打开了厕所暗道的门。 “是客人吗?” “嗯嗯!” 绿衬衫熟练地把多出来的钱清点出来,折叠好之后藏进裤裆内裤里。 “想用地道的熟客,外面好像已经关门了。” “哦!” 红衬衫瘦子听到这话也没多想,打了个酒嗝翻身上床躺着睡觉。 “咦?怎么还没进来?” 绿衬衫胖子把钱放在桌上的盒子里后,迟疑了一会走进厕所查看情况,但进去之后再无动静。 “还没好吗?我想上个厕所。” 之前絮絮叨叨的蓝衬衫有些儿猴急,看样子可并不是尿急那事。 “撸多了伤身体!” “要你管!” 蓝衬衫说完就往厕所里去,刚打开门就被伸出来的手扯了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尖叫,就被一拳打在小腹。 随即就被反手掐住喉咙气管,剧烈挣扎没几下,被按倒在地,快狠准的一刀扎在胸口位置! 连续扎了好几下才没了动静! “呼!” 干掉这个家伙我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厕所已经被鲜血涂鸦,之前有所准备,那个绿衬衫矮胖子,被我用绳子套住脖子之后,也是费了一番劲儿才杀死。 这个蓝衬衫来得这么快,险些就让他发出喊叫。 拿过厕所里用来清晰的橡胶手套,手上握着刀刮开电线的胶层,两线相碰! 在一阵火花之后,整间屋子,瞬间黑了下来! “诶!停电了吗?” 红衬衫发出呼噜声,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件事,酒精在他这的表现是嗜睡! 至于停不停电那真没什么关系,毕竟,房间内又没有什么娱乐措施,也没有电子设备需要充电。 在他翻过身对着墙呼呼大睡之际,最后的同伴也被按在床铺上,被蒙着被子扎了一刀又一刀! 黑暗中... 暗红的鲜血已经浸湿了棉被,顺着木板床沿往下滴血。 做完这件事后,我坐在床沿,呼出一口浊气。 原来杀人这种事情,的确可以凭着经验积累,有了经验之后,刚才杀这个家伙就扎得格外地准! 望着最后一人,我从旁边挂着的衣服的兜里,摸出香烟叼在嘴上。 啪嗒! 火焰随之升起! “老四!给我来根烟。” 听到火机声音红衬衫下意识地说道。 翻转过身来,迷糊睁开眼,正好和满脸戏谑的我对视! 第212章 任务目标是仇家 “啊!” 惊叫一声之后,红衬衫睡意立马散去,惊醒地坐在床上。 拉过被子遮挡自己。 顺着火机的橘色火苗,他看清了那张脸对应的人——陈安! 旁边的床上被子下有着人的轮廓! 毫无疑问! 那是他的同伴,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死了! 他惊恐地瞪着眼,目光里满是,阴影中的暗红血渍。 “不好意思!没处理干净,吓到你了。” 我意识到是自己身上和脸上被溅到的鲜血,杀前面两个人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这点,杀第三个人就学聪明了许多。 红衬衫的心理素质还算强大,他知道目前的情况,自己若是大喊大叫不仅无用,还会掐掉唯一生的希望。 露出笑容亲和地笑了笑。 把烟点燃之后吸了一口,被呛得不轻,咳嗽了好几下。 “抽这种劣质香烟是嫌肺太好使了吗?” 我无语地说道,丢下烟踩了几脚。 “你想做什么?放过我,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挺识趣呀!” 我走过去坐到他的床边,手上的短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玩意比上次你们刺杀我的武器要好用吧?” “要好!好...不不不!不好!不好!” “嘿嘿嘿!” 见他如此惊慌狼狈,心里传来一阵痛快。 手中的匕首在指尖流转,看得这小子一阵胆怯。 “那晚上想杀我的四个人就是你们吧?” “...是!” 既然人已经找上门,那么否认的意义已经没了。 “你想知道是谁一直想要杀你吗?放过我,我才会告诉你,否则我宁愿把秘密带到坟墓里。” “哦?这么有骨气。” 红衬衫在醉意被惊醒后,立马抓住自己能活命的稻草。 如果自己被杀,只要大哥不暴露,那么陈安就会被大哥背地里继续想办法刺杀。 那也相当于间接给自己报仇。 就算杀不死眼前这家伙,也至少让他寝食难安! “呵呵!” 伸过手抓住他的领子一把扯到地上。 “你还想威胁我?有意思啊!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冷笑着步步靠前,地上的红衬衫,挣扎着往门边挪。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的表的部分。 那是一张人像! 我径直丢了过去。 红衬衫在看清楚之后,脸色几番转变,突然起身发疯似地想往外逃。 同时嘴里大喊救命! 嘭! 一脚直踹,让他和门亲密接触,随即膝盖猛地撞在他头上。 一下!两下!... “叫啊!继续叫啊!哈哈哈!” 我狰狞地笑道。 反握着刀,一手抓住红衬衫瘦子的头,朝着脖子扎了下去。 随即! 掐住他的脖子狞笑道:“想杀我的人都要死!” 面对他的恐惧和痛苦我缓缓露出笑容。 “我会让你品尝生与死之间垂死挣扎的痛苦!” 一刀割断了他的咽喉之后,迅速地挑断他的手筋,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在绝望中死去。 捡起那张人像! 确定没有遗留证据之后,立马转身离开,因为已经能够察觉到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红衬衫尝试几次都失败。 他只能背部依靠着门。 感受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想要开口说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血一股股从脖间涌出的灼热触感。 被鲜血打湿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中开始变得微弱。 门后传来敲击声! 那声救命起到了作用! 不过太迟了! 那个人就是合计好了这一切,才会那么做,试探完自己的表现得到答案。 然后让自己在看得到希望的绝望中死去... 命... 真的很廉价! 嘴角露出苦笑,他想到了什么,决定不能就这样死去。 最后也要留下点证据! 颤巍巍地伸出手,在肩膀后面的墙上,沾着血的手指,缓缓移动。 可惜... 只写下一个包耳旁就感到一阵空虚,仿佛灵魂正在逐渐被拉离,这具空荡荡的即将冰冷的肉体。 园区夜晚的躁动也随着血案开始发酵。 安保的视线也被转移。 浑身沾血的我趴在灌木丛里等待机会。 附近的蚊虫闻见血腥味,就跟发了疯一样似的。 尽往我身上赶! 任谁也想不到刚犯下血案的凶手并没有打算结束今晚的狩猎! 犯困也是值夜班的常态! 在一个哈欠之后,站在守卫亭里打瞌睡的安保,也就此跟人世说了再见。 蒙着脸的我做完这件事迅速抽出身后准备好的木棍,将尸体支起来,并且用绳子,将尸体的中间和四肢,绑在安保亭子的各处,这样粗略一看,并不容易发现异常。 在我走后,尸体底下,开始汇聚鲜血并逐渐扩散... 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在确定这里换班也不影响戒备之后,我便想打了极端的办法,在巡逻的时间段里直接杀死安保亭的守卫,这样在下一轮巡查到安保亭处的时间里,我都能安全地自由行动。 打掉玻璃用外套做一层保护,翻进去之后,迅速按照无数次在脑海里模拟过的行动步骤,朝这某处几栋小矮楼围成的大院而去。 这里住了一群人! 一群同样特殊的人,他们介乎于领导层和普通猪仔之间,算是得到园区信任的基层骨干! 一路潜行到达目的地之后,绕到背面翻了进去,我要杀的人住在一楼! 打量之后确定方位没错,朝着第三盏灯摸了过去。 在经过第一个房间时,却被里面的动静打搅。 探过头一看发现里面住的人是有一段时间不见的吴二狗! 这小子的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嗯?” 察觉到目光扫过来,我立马低下了头。 吴二狗收回目光后,走过来拉下窗帘。 “你还真够谨慎的!” 女人的声音! “不谨慎不行!不过,既然要合作,那么就得拿点诚意出来。” “我们之间可不是什么合作,互利共赢,要么一起死也没什么关系。” 熟悉的声音... 我略微抬起头,虽然有窗帘遮挡,看起来很朦胧。 但在某处显眼的特征下,我还是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怎么会是她?” 藏下内心的惊讶之后,连忙离开,要是被发觉到我偷窥,可能就算是姜岳也很难保得住我。 摸索到另一头之后,我才找到了目标的房间。 窗子处有钢筋护栏,伸手撩开没关窗子,却放下的窗帘。 里面有坨五花肉正在沐浴洗澡! 这个人我认识! 很熟悉! 来到园区认识的第一批人中最不显眼的一个家伙。 没想到的是他却隐藏着身份,并三番五次地想要杀我。 也真是风水轮流转,姜岳交给我的任务,那张信息表也为我揭露了这个答案。 第213章 肥仔的宿命 摇摆的五花肉在热水升腾的雾气中,经过暖色灯光的升华给人一种妖娆的既视感。 摘下眼镜的肥仔使劲地擦着自己的肥腚。 即便屁股通红也依旧有仇似地猛擦。 前久那段堪称耻辱恶心的日子,他半刻都不敢去回忆,自己的身体被无情糟蹋! “陈安!我一定要弄死你!” 本来一切都正常进行,可是却遇到了陈安这个该死的家伙。 导致他任务失败不说还被韩政送到了黄四郎那。 后面的日子和经历让他恨透了陈安这个罪魁祸首! “再想办法联系杀手,就算你躲到那栋楼里,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关掉花洒之后,肥仔裹上浴巾,拿过放在外面的眼镜。 边往客厅走边戴上眼镜,可戴上之后,他才发现,上面已经起了一层雾气。 “玛德!” 恼怒地骂了一声之后,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纸巾擦拭时。 突然顿住! 缓缓抬头,身侧的位置上,坐有一个人。 手抖了抖,继续去拿纸巾,擦拭之时不忘说:“朋友!大晚上到我寒舍,有何贵干呢?” “寒舍?呵呵!” 擦拭完正准备戴上的肥仔听闻这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语调身子一震。 扶正眼镜后扭头一看,旁边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人,不正是恨之入骨的陈安吗? “你...” 肥仔眼底出现错愕和瞬间的惊恐。 这家伙能出现在这里,最理想的结论,都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眼线的身份。 “这样的房间都能称作寒舍,那我以前住的地方岂不是猪圈?恐怕就连我现在住的单人宿舍,都没你这个地方好。” 打量一圈之后不由得感慨道。 有小客厅就算了,还有沙发这些家具,就连想都不敢想的电视都有。 虽然看起来有点廉价,但这是在园区呀!对电子设备管控很严的地方。 肥仔闭了闭眼,眉目间闪过复杂之色,有惶恐、畏惧,也有一抹解脱释然。 “陈安!来我这里做客,带一身血,恐怕不吉利吧?” “呵呵!喜事见红,丧事挂白,你颠倒了!” 伸手在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个橘子。 在园区最常见的水果莫过于芒果,生吃、榨汁、油炸、蘸辣椒,甚至各种魔鬼料理都少不了那玩意的身影。 而其他的水果种类则相对较少,价格也是比较偏高的一类。 肥仔没有在意这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前久我才向上面申请,离开了三组来到这里养伤,走的渠道隐蔽,你应该不知道才对。” “谁知道呢?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让我正好遇到你,肥仔!你说,从到园区开始,我好像除了整蛊你以外,咱俩并没有实质性的仇恨吧?为何...” 手中的橘子瞬间捏爆! 四溅的果汁也沾到了肥仔的脸上。 这家伙闭眼偏头也没躲开。 我怪笑着拿出袖里刀刃插在桌上!眼神森然地盯着他:“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呢?” 肥仔咬着牙似乎在酝酿压抑的愤怒。 “我进j组的事你不知道?” “知道!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呵呵!” 我往后一靠,完全被这话逗笑。 “和你没关系?若不是...” “若不是我你照样会被送去黄四郎手下调教!” 我打断了他的话。 肥仔随之一怔!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抓到了你的马脚?还是拷问了你的那几个废物手下?” “呵呵!都不是!” 从怀里掏出揉成一团的纸张丢了过去! 砸到肥仔脸上被反弹到地上。 肥仔捡起来整理平整并且拼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张完整的个人信息表。 上面的人正是他! 并且还有附有部分完整的身份介绍! “怎么会?你从哪得到的这个东西?” 肥仔压抑的恐惧淋漓尽致地表现在那张五官被肥肉占据的脸上。 这种东西的出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陈安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意外。 “你觉得呢?我遭遇那么多事情,到现在还能活着,不和你一样做了某种妥协吗?” “我们身后的各自依仗保护伞会去养一个不做事只吃饭的废物吗?” “我是你的任务目标!” 说完,肥仔痛苦地闭上眼,浑身一阵颤栗。 “所以嘛!你应该理解,方才我话里的意思了。” 肥仔低下的头颅点了点。 “谢谢!” “谢我做什么?你注定要被我杀死,求饶也没什么用。” 桌上放了一根烧到一半的烟,那是我刚才放下的,重新捡起来抽了一口。 吐出烟雾之后,神情有些萧索。 就连这个不起眼的胖子也差点能要了我的命。 结仇的方式更是我意料之外。 缓缓抬起头,肥仔的眼里,已经没了恐惧反而剩下无奈的认命。 “谢谢你让我知道到底该恨谁!也知道是谁想要我的命,做二五仔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能当个明白鬼去死我已经很欣慰了!” “呵!看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我俨然发笑道。 “知道!” 肥仔拿过盘子里的苹果啃了一大口。 “大人物的争斗永远需要小角色的牺牲去铺垫,被安排到韩政身边之后,一直得不到信任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失败的结果会是什么?” “想多了!也就不会害怕了!” “对!结局无非就是死。” 我随之点了点头。 肥仔的任务是被安插到韩政身边想办法获取信任,这种任务难度可不是之前薛斌那种。 薛斌如果地道计划失败,无非是受到上面人的惩戒,但肥仔这种不一样,因为得罪的是园区其他掌权者。 而身后的人又怎会保护一个任务失败的废物? 所以在得知我是带着任务出现之后,肥仔才表现得如此之绝望! “我的那几个手下也被你杀了吧?” 啃完苹果之后肥仔身子往后靠,整个人沉到沙发里面,坦然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嗯!我身上的血,就是你手下的,第一次拿刀杀人,始终不太熟练。” “多亏有你四个手下给我练手,一会杀你的时候会很快,不会给你制造什么痛苦。” “嗯嗯!谢谢!这样的话到下面之后,我也还会有手下能使唤,或许就不会受欺负了。” “或许吧!谁知道,下面的环境,又是什么样子呢?对吧?” 我起身摇了摇头,拔出了插在桌上的利刃,鲜血再一次飞溅! 也染红了我的半边面颊! 第214章 韩政房间里的女人 “第二个想要杀我的人也结束了!” 离开肥仔房间之后,我眼里浮现一抹难得的松弛。 之前遭遇的多次刺杀,各种迹象和我当时的猜测,表明了势力的来源并不一样。 人肉工厂算一股!其次就是肥仔这里! 四人组之前的刺杀或许也有他的份,但综合来看并不完全是他,他也没这么大的能耐。 最让我担忧的还是那个手持黑色刀刃的家伙! 身手实在厉害! 不把他挖出来我寝食难安! 这段时间一直找女人,并不是因为好色,而是单纯需要发泄恐惧和担忧,否则夜晚注定会失眠。 “今晚的月真漂亮!” 望着天空的皎月,似乎雨季的到来,又一次被不靠谱的天气预报给延了时。 和风与月... 视线逐渐偏移到某栋建筑处。 那一块都是代表层面才能住的小别墅! 想着时间还充裕,倒是可以过去打探一下,我很在乎一点,那就是另一个曾想要杀我的人。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独栋的小洋楼,门前有一片绿地,还有独立的防护围栏,上面连接着电缆线,还有专门的触发式警报器。 外面大门前有门牌,写有入住者的信息。 很快我就找到了写有“韩政”二字的房屋,毕竟曾经是代表,即便发生事情地位下降,但属于他的私人财产,并没有实质地改变。 韩政... 对于他我仍旧很在意,如果可以,我会选择杀掉这个家伙。 毕竟曾经他对我曾生起过杀心! 而刺杀严林泉也是想拿我去当替死鬼! 现在姜岳登台,被忽视并且受伤的韩政,就是给我的一个机会。 眼中的杀意逐渐酝酿! 杀人!有时候确实是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毕竟解决不了问题,可以把制造问题的人给解决掉。 …… “大哥!这儿会不会有点危险?” “闭嘴!”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再一次晃悠出现。 潘东子身手要比想象中敏捷,翻身进去之后,很快顺着平面图指引进入了房间。 “好重的血腥味!” 齐扬皱眉道。 潘冬子的视线一扫,很快聚焦到,沙发上的尸体处。 “嘶...” “领导果然是领导!” …… 关了灯的房间内,有两道拥抱在一块的身影,看起来关系似乎很密切。 舒驰的音乐传递到扒在窗台外的我的耳边。 透过窗子缝隙我能看到是一男一女。 他们在跳舞? 手中的刀不觉间已经从袖口溜到手上反握,两个人的话危险层度提升,必须寻找合适的机会。 才能悄无声息地将两个人一块弄死! 要是弄出动静,那我的小命,可就百分百交代在这个地方。 杀死自家人? 恐怕就是姜岳也不敢生出保我的念头。 韩政啊韩政!你可不能怪我!既然不确定你是不是蝉,那就杀掉你好了! 谁让你曾动过杀我的念头? 因果报应! 打量了一眼后,打算翻到二楼,从外置的窗台位置潜入。 刚有所行动之时! 身后一只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按在我肩膀上! 没有半点犹豫! 转手就是一刀挥砍过去。 嘭! 来人单手抵住我的手肘架住了我的攻势。 “陈安!” 面对面借着月光我也看清了身前的人。 准确说是女人! 还是我方才遇到过的那个女人——红姐! “谁?” 房间内传来一阵惊咦声,我扭头看了眼,似乎是里面的韩政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身子正对着此处,方才在他身边的女人,迅速躲开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走!” 红姐拍了拍我肩膀,带着我迅速往外逃。 韩政掀开窗子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刚才的人影。 “到底是谁?” 韩政眼里冒出寒光... 自从他受伤之后,一直都在躲着修养,好了一些之后才敢回到住宅。 没想到就有人敢来窥视! 说不准可能是刺杀! 这不得不让他精神紧绷起来。 “外面有人吗?” 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没事!” 韩政收敛了脸上的寒冷,换上不符合他过往气质的温和,转身笑道:“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继续吧,别让难得的见面时间溜走。” …… “呼~呼~” 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我跟红姐在一处隐蔽的树荫下,停了下来。 “你刚才想做什么?等等...” 红姐注意到我身上的血腥味之后眉头深深皱起。 “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 扫视周围一眼,应该比较安全,那边暂时也还没发现安保被杀,或者那肥仔死的消息。 “陈安!不要在这滩死水里越陷越深。” “呵呵!” 我笑了笑,摇头道:“如果可以谁愿意这么做?” “再说你怎么想到来劝我?” 红姐面对我的问题选择了闭嘴。 她在一身紧身衣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性感韵味展露无疑,黑色如瀑的头发下,双眼沉寂在黑暗中,那双眸子却如皎月一般清澈明亮。 “因为你之前帮助过我们。” 她说的应该是地道的事情... “我确实想帮你们!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做会害死小奇。” 我的脸色发紧,小奇的死,多少让我为其感到不值。 “你刚才想杀韩政为小金报仇?” 小金也是小奇的本名姓氏... “与你无关!” 我并没有跟她解释。 “执行任务就要做好的牺牲的决心,不管是小奇还是我,来到园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你说得很慷慨!但死的毕竟不是你,呵呵,何况,他的死似乎也没那么简单吧?” 我冷笑道。 红姐脸上一变,视线下移,注意到我的手始终藏在袖口里,不由得退后几步。 “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让我杀韩政?” 我步步紧逼追问着面前的女人。 “还不是时候...” 时候? 我眯着眼,认真地说道:“希望你这句话是真话,因为若不是眼镜,我一定会考虑干掉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迅速离开这里... 在事情发酵之前,必须回到宿舍,这样才能与外面的风雨隔绝开来。 “这家伙...” 在我离开之后,红姐眉头颦蹙。 “红!” 不远处走出来的男人让红姐转移了视线。 “青?” …… “信仰终会迷失...”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成功爬进了三楼,回到了自己宿舍。 “呼!” 转身看向外面,眼神逐渐冰冷。 第215章 下马威 沉寂的园区始终笼罩在夜色之下,当乌云不时遮蔽皎月,投射下的阴影里少不了各种躁动。 出现在韩政屋外的红姐,以及之前吴二狗房间内,那个密谈甚欢的女人,逐渐重合到了一块。 “如果是这个环节出问题,也难怪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合拢窗子把栏杆恢复原状,翻进房间之后把血衣脱下来,倒上消毒用的酒精。 放在铁盆里烧成灰烬然后倒入马桶里冲干净! 沾了血的衣服可不是那么容易清洗的,与其承担风险去想办法弄加酶洗衣粉或者白萝卜,不如直接销毁掉,更为简洁有效。 做完这件事情我冲了个凉水澡,熄了灯,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双眼空空地盯着天花板大脑随之放空。 溅到我脸上的鲜血,成了挥之不去的色泽。 这些画面无限次的重复播放,并没有给我带来所谓的恐惧,反而让我对生命脆弱增加不少感触。 人命原来真的很脆弱也很廉价... …… “我晾在这的衣服呢?” 清早的喧嚣让三楼住宿区多了一抹人情味。 由于不是所有房间都有窗户采光,所以也有一部分摆放晾衣架的公共区域,为他们清洗衣服之后,提供晾晒的场地。 顺带一提的是三楼也存在洗衣房,只是使用会需要收费,而且价格并不算低。 “噢?” 推门出来的小藏看到从走廊那头过来的我有点意外。 “还不错!我以为醒来之后,就见不到你了。” “我这种臭虫无奈就是命硬呀!” “呵!希望结果不会让人失望。” 小藏笑了笑。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以为我没有完成任务,躲起来熬到天亮。 “当然!” 我咧开嘴笑了笑,同时抬头,看向走廊转角那儿的摄像头。 的确能拍得到我房间外的走廊,要是我出事,就把这个傻屌当做同伙供出来,拉这sb一块下水。 不知情的小藏还以为自己昨晚的举动震慑到了我,一脸得意地往楼梯口走去。 “早晚也把你给干掉!”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暗忖道。 自从开了口之后,我处理事情的思维方式,也开始发生转变。 四楼的值班人员也是园区的杂役员工,他们吃住几乎都是在四楼完成,最内部有一部电梯,运输食材和垃圾进出。 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能,离开生活区域,甚至不能下四楼。 相对单调重复的生活也让他们逐渐疲倦,每天几乎都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 作为物资进出的主要渠道,一些有生意头脑的人,也在暗中进行一些小生意。 “嗯哼?” 走到窗子边示意了一下,对方很识趣地递过来一包烟。 在三楼售卖的烟的种类很少,几乎都是对身体伤害比较低的女士烟,这种烟对于我这种老烟民来说不够得劲。 “下次给我带一整条!” 把钱递过去之后,我嘱咐了一句。 “没问题!” 两人的交易也没有多大遮掩,毕竟,这种程度其实并不太会引起关注。 很多人也通过这样的渠道购买外面的东西,算是墨守成规的一种私下交易。 园区里发生的事情在这里被无限弱化,我也不知道昨晚刺杀事件有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仔细一想毕竟是在领导住宿区行凶,产生的不良影响和反应一定存在。 抽完烟之后才走进食堂,往日不见来这的小野,居然也意外地坐在角落那啃汤包。 今天一身牛仔衣和热裤的打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瞟了一眼坐在远处角落,但那个位置和坐姿,余光正好能打量到小野身上的人正是方才得意的小藏。 “嘿嘿!” 阴恻恻了笑了笑,朝着“落单”的小野走去。 正拿纸巾擦拭嘴边的小野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接近,朝右边扭头却发现是张手。 “无不无聊?陈安!” 顺势往左转的时候遇到了我早已准备好嘟起的嘴巴! 啵唧! 啪! “嘿嘿嘿!” 被恼怒的小野扇了一耳光,我仍旧保持那副贱贱的憨笑。 “哎呀!小野妹妹,你怎么能拿脸往我嘴上怼呢?都怼肿了,你看看!” “无耻!” 小野抄起蒸屉砸了过来,可惜被我轻易接住。 拿起里面还剩的汤包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流油。 “多谢你请我吃早饭呀!” “陈安!你是不是有病?” “嘿嘿!有呀!小野不就是我的救命良药?” 如此油嘴滑舌外加舔颜无耻自然吸引了很多护花使者的注意。 “哥们!” 很快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上这边说话!” 高个子偏了偏头示意去旁边的击球房。 公共区域不允许私自斗殴,情节严重的会被驱逐,如果在这里被驱逐,那么怀揣这里事情的驱逐者自然不太能回归正常园区猪仔的生活圈子里。 所以一般都是类似学校那种找个角落“解决问题”! “野宝!我去去就来,中午饭也等着和我一块吃哦!” 用手指擦了擦嘴边的油和汤汁,放进嘴里允吸了一口,这个举动让更多选择旁观的屌丝宅男,也忍不住跟了上来。 “陈安...” 小野深深看了我一眼,捡起旁边的白大褂,穿在身上之后径直离开。 啵! 被推着走的我还不忘抛去一个飞吻。 这一幕也让差点把筷子捏断的小藏无比窝火。 就在他目送小野离开之后,打算跟过来,补上几脚泄泄火。 却发现击球室里面已经躺倒好几个嗷嗷叫唤的愣头青。 “喂!来了就看看呗!” 我走过去关上门的时候没忘记对着玻璃门外愣神的小藏露出邪邪的笑容。 在国内打架是一项和钱挂钩的运动,而在这里则是最原始野蛮的碰撞。 撩裆踢蛋!戳眼飞痰! 没有多少顾忌的我对待这群窝在密闭环境下的这群家伙简直可以用完虐来形容! “人在没有多少本事的时候就不要一天瞎叫唤,我家门前那只大公鸡,就是嫌它太吵被我给扭断脖子炖了一锅鸡汤。” 坐在最壮实的那人身上,一边掏烟点火,一边嘴里絮絮叨叨。 门外的小藏脸色也一片青白! 第216章 意敲打 “黄主任!这陈安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一直不去管他,任由他闹事,咱们组的风气都搞坏了。” 小藏继续打小报告。 而坐在位置上的黄主任,则看着电脑屏幕调出来的回放,陈安那些下三滥的套路确实是街边混迹的人才会使的小手段。 “我也不是很好管,毕竟他明面上,不是姜岳的朋友吗?” “主任...” “再说,”黄主任打趣道:“你们自家的矛盾怎么想到让我一个外人来插手?” 面对黄主任似笑非笑的脸色,也让小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眼前的这位早就洞穿了他的把戏... “下去吧!对了,顺便帮我把陈安叫上来!” “...是!” 小藏心有不甘地离开。 “呼!不能走电梯,累死个人咯!” 推开门的时候我抹了抹头上的汗珠。 和三组一样只有管理层才能用电梯,普通员工只能走楼道,每层楼道都有安保把守,经过层层检查才到这儿。 不仅身体累心态也累! 要是能混个小组长职位就好了! 我心想道。 “主任你找我?” “小陈呀!你来我这后,怎么时不时,就要整些事情呢?” 黄主任悠哉悠哉地坐在位置上,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了一杯茶。 我则毫不忌讳地直接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还不忘用桌上透明的茶壶和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嘶~这茶贼苦。” “慢慢品会回甘...” 黄主任解释了一句。 虽然他话是这样说但我抿完还是感觉苦得很,总感觉这老毕登自己喝的是好茶,待客就用不值钱的垃圾货。 “主任呀!也不是我想惹事情,主要事情会主动找上门来,站着白挨打也不是我的秉性能忍得了的呀。” “您别看我陈安有点浑,但是在园区一向是模范好员工的代表,在原组时候上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还创下了同队伍的业绩巅峰!” 我唾沫横飞地自夸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三组工作吧?” “对呀!”、 “呃...” 黄主任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和姜岳还真是臭味相投。” “嘿嘿!姜哥经常带我去摘星潇洒,一来二去,就结下了友情。” “对了!黄主任以前也是摘星的常客吧?我听姜哥说,以前您...” “咳咳咳!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黄主任连忙打断我的发言。 而所谓黄主任和姜岳去摘星也是我随口杜撰,毕竟这两人丝毫不搭调,就像我和姜岳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好色,离不开女人的身子。 所以猜测这个看起来正经的老儿估摸着也是一路货。 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不提旧事?怕是人老二弟软。 我暗自诽谤道。 “小陈呀!咱们组一向比较独立,你工作一段时间,也应该知道一些缘由。” “明白!” “嗯!那就好。园区最近也是时不时地混乱一阵子,我呢!是不太希望那些不好的风顺着打开的窗子,吹到咱们这里来。” 呃... 我瞬间脊背一凉,没了之前的松弛,认真面对黄主任的这次谈话。 “当然!我人老了,很多事情自然管不住,只是提个建议,不希望这些事情打扰到我这个老人家闲暇的晚年生活。” “黄主任在这养老?怎么不干脆安心退下,到领导区种种草养养花呢?” 我琢磨了一阵,突兀地问道。 “呃...” 黄主任放下要喝的茶,眯着眼追问道:“这话是你自己问,还是帮人问呢?又或者帮人带话?” “主任多想了!只是个人疑问,毕竟您平常也没事,与其卷进外面的漩涡里,还不如置身事外。” “要是放下一切就能超脱,那还真是应了那句佛理,但是嘛!拿起屠刀起初是为了杀人,而后则单纯为了自保。”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黄主任边说边抿了一口茶水。 “主任研究得真深奥...” 假意试探的话确实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个黄主任手上的权利应该不小,姜岳安插小藏在这,八成就是为了守着这个老儿。 人老成精! 昨晚小藏大摇大摆地进我房间,肯定也被这个老儿尽收眼下,加上小藏当时说过的话。 我便知道这个老儿八成是不想掺和进两大派系的斗争中。 而他手上握着的权利似乎也让两派比较在意! 不简单的老儿... 眼镜妹消失得波澜不惊,这老头绝没有表面上,那么地简单! “主任放心!头上的伞能遮雨,我自然会保护好它,这好像叫互利共赢嘛!姜哥总是告诉我这种道理。” “嗯嗯!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 黄主任说完之后忽地提及一件事:“陈安!最近你和小藏,似乎为了一个女人在明争暗斗?” “哈哈!小藏那是和我开玩笑呢!我和他关系多好,兄弟之情怎么会被女人干扰呢?” “兄弟情...” “你这家伙...” 黄主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少做这样的事情,蔷薇花虽美,但毕竟有刺保护。” 说完之后,黄主任往椅子上一靠,按下收音机,悠哉悠哉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戏剧节目。 老古董... 见他这副表态,我似乎也明了,这个家伙是为了敲打我。 让我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悻悻然起身离开,却在关门之后,一转身遇到了那个家伙! “我去!” 我被吓了一跳。 “我有那么可怕吗?” 穿着一身灰色风衣的王元飞噙着笑意。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王组长!” 我尬笑了几声。 自从老鸭子事件平息后我就没再见过这个家伙。 都快忘了这件事,结果突然出现,确实被吓了一跳。 没记错!他当时似乎,怀疑到了韩政,明显是掌握了不少信息。 我也奇怪于他在那之后是放下了这件事还在一直在调查? “呵呵!遇到我是必然的事情?” “嗯?” 我眼皮不由得一跳。 王元飞虽然在笑,但那双眼就没,离开我的脸上。 “因为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呀!陈安!” 第217章 王元飞的委托 “哥,咱们之间,别开这种玩笑。” “别喊得这么亲切,你可是嫌疑人呢!” 王元飞打断我的话。 这下子想拉近关系都没有机会,对待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我真担心自己会露出马脚被他发现。 王元飞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起初我还在陪笑,当感受到他的手抓紧我肩膀之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找个适合谈事的地方咱们好好聊聊。” “要不?你被我扣押去审问也可以。” “有有有!” 我连忙点头。 “我带你去,只要能谈,啥事都好说。” 见到我的急切王元飞并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自信拿捏,可能演技太过让他察觉出了端倪。 转过身带路后,我的脸上闪过失落。 这种情绪稳定、心思缜密的家伙,想要坑他入套很难。 离开之后... 周折来到四楼,因为是上班时间,这里并没有多少人。 期间路过二楼小藏在看到王元飞后,想啰嗦几句的嘴也紧紧闭上。 “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吧?” “嗯?还好,你以前也待过?” 我升起几分好奇心。 “待过!不然也坐不到现在的位置。” 王元飞并没有在这事上遮掩。 不过... 我眼珠子转了转,督导组其实就是眼线,晋升之后的岗位。 那么... 这个姓王的能到这里也是因为任务的缘故? 或许是立了大功才步步爬上去。 毕竟这家伙的职位不低。 “最近张疯子没有为难你吗?” “没有...”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这是有意问还是随口闲聊,总之也不是什么必须说假话遮掩的问题。 “你之前身陷人肉工厂的事没那么容易忘记吧?” “呃!” 我打开击球室的房门后身子一震。 要说来到园区之后遇到的最大危机,莫过于太过自信从而被迷晕之后,被强制带到人肉工厂的事件。 现在想想还是会心有余悸! “先进来吧!” 招呼王元飞进来之后,我丢了拍子给他。 “玩这玩意?你这法子也是怪有趣的!” “将就吧!” 我猛烈发球之后,充满缓震的墙壁,发出震颤的噪音。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去我住的房间,昨晚刚拆除掉了存在的监控设备。 但问题是我离开之后,小藏这不值得信赖的叼毛,有没有暗中耍手段就难说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用姜岳教的法子! 能安排人潜伏到黄主任身边,就说明了他们至少不会是一路人。 “你刚说人肉工厂又提到张疯子,这两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吗?” “呵呵!你想知道?” “你愿意告诉我,我自然愿意听,不然也无所谓,毕竟好奇会害死猫。” “有意思...” 王元飞掂量了手里的球拍反手抽飞我漏接的球。 “厉害!” 这家伙绝对玩过这个,从反应、姿势再到挥拍手法一气呵成!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我还以为会生疏不少!” 连续打了几球王元飞才尽兴! “你知道当时从下水道里抓到了两个相关人员吗?” “知道!” 在医院的时候姜岳跟我提过这件事。 当时我就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幕后操手者势力不小。 “这种事件的调查其实一般是由我来处理。” 王元飞认真说道。 “当我收到消息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死了,还是服药自杀!” “自杀?” 我挥拍的手愣了一下。 “看来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王元飞接替我继续击球。 “稍微有一些,毕竟,那晚我是幸存者。” “没错!幸存者,这件事本来也会由我去调查,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秦先生单方面下令禁止调查,就连一向公正的林代表也出奇地没有反驳。” 能反驳反倒奇怪... 我心里暗自道。 见我平淡的表现,王元飞显得很意外,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事情的脉络。 “你知道的东西看来要比我多,估计和你那位好兄弟有关系吧?” “王组长总是那么思维敏捷!” 我不由得夸赞一句。 “王组长刚才说的张疯子和这件事的联系是因为那两个幸存者死了的关系吗?” “差不多!” 王元飞耸了耸肩,说道:“安保组是相对独立的组,能在他们自建的看守所死人,可想而知有些门道在内。” 得到王元飞的告知我并没有多少高兴,反倒将眉头深深地纠结在一起,手上击球的动作也出现了误差。 不过王元飞倒是每次都能接准我的漏接球! “不知道王组长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件事?” “往往在合作之前就要展示出诚意。” 诚意... 这家伙有求于我? 眼神飘忽不断,王元飞是督导组的组长,他能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这种小角色帮忙? 何况... 被调到这里工作的我,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到他呢? “陈安!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远比你要长,你知道为什么击球会遮掩监听吗?”王元飞并没有加紧步伐,转移了另外的话题。 “...不知道,是噪音遮掩吗?”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 “噪音?我们互相之间交谈,都能彼此听得清楚,又怎会让监听那边出现模糊呢?” “这倒也是...”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为什么?” “监听设备都藏在强后和天花板后面,如果你足够细心,会发现这里的隔音墙都是拼接一体的状态,这样能够有效消音,但震颤也会达到同步。” “换句话来说,高频震动的材料影响了藏在其后,密闭空间内的监听器。” “原来如此...” 王元飞的解释让我更加肯定,这个家伙之前在这里工作,也是干着二五仔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了解这里? 之前装作不了解的样子,让我找个安全地方谈事,估摸着也是在试探我。 因为年轻还是着了他的道。 这家伙已经能够肯定我被姜岳安排来这里也是存在目的的。 “王组长的手段真是厉害...” “哈哈哈!一点小伎俩不足挂齿!” 第218章 调查真相 “不知道王组长想找我进行什么合作?” 我稳定下心神后问道。 “当然!我更想知道,合作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面对我的二连发问,王元飞不慌不忙地说:“我需要委托你去帮我调查一件事,如果能完成我也会帮你一个忙。” “噢?” 调查? 眼珠子一转,这家伙的委托,和之前提及的事情有关联吗? “我想知道王组长能帮我什么忙呢?” 王元飞不紧不慢地说道:“昨晚你人在房间睡觉吗?” “不在房间睡觉还能在哪睡?” “和我打哑谜没什么用,不知道你晓得鲁米诺试剂不?就算清洗得再干净,也还是会被检测出。” “正巧这东西我委托医院的合作方弄了一些来用!” 王元飞咧开嘴笑道。 该死!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呵呵!杀我手下的人,你觉得我会什么都不做吗?” 王元飞冷笑道。 “好吧...” 我闻言换上一副笑脸:“不知道王组长想委托我调查什么,当然,如果太困难,我也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你放心!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做到,甚至可以说,你其实也很关心这件事。” “噢?什么事?” 我带着几分狐疑。 “老鸭子!” “什么?” …… 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家伙需要我调查的人会是死去的老鸭子。 他说的确实没错! 我的确一直都在意老鸭子刺杀的这件事。 不过他已经是个死人之后,便没有心思再去理会。 “他人都已经死了,还去调查什么?难道王组长还在怀疑政哥指使?恕我直言,就算你找到证据,证明是他指使,又能做什么呢?” 我皱着眉头接连反问道。 “不不不,”王元飞连连摇头,“我不需要证明是他指使,这点已经是板上钉钉。” “我需要知道老鸭子是怎么死的!” “什么?” 王元飞关心的问题和我不谋而合,我之前也有委托胡俊帮我调查,但自从地道计划收尾之后,这家伙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对老鸭子死亡的疑惑也就此搁浅! 没想到再提起这件事的会是王元飞这个家伙。 “你多少也察觉出他的死不正常吧?” “嗯!”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潘冬子跟我说过这个问题。 作为能越楼杀人的专业家伙,轻易就死掉,也远远在我意料之外。 当时还想着能借此让三人组少人,更方便我去威胁控制他们。 后来大龙被宰之后,与潘冬子也无交集,这件事便沉到了水面下。 被韩政操控指使代替老鸭子当刀后,更关心明天怎么活的我,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件事遗忘。 “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情?” “我有我的理由!” 王元飞嘴角噙着笑意。 “你只需要帮我做好这件事,否则,即便你身后有着姜岳撑腰,我也照样会把你拘留起来。” “我想另一方肯定想要把能伤人的狗抓起来炖汤喝吧?” 面对这番威胁,我沉默良久。 王元飞属于哪一派也是个问题,又或者跟黄主任一样,属于园区中少见的中立者?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有威胁到我的能力,只不过背后站着登上台面的姜岳,如果身后没靠山这王元飞爷不敢过于放肆。 “看来并没有被我吓到呢!” 王元飞利用反弹将球击到我这边来。 “你也打一会让我能休息一下。” 接替他打球的我思索这个问题之后神情变得没那么紧绷。 “我记得你刚才说的是合作吧?那么至于用这事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让你识趣一点,你陈安这人吃硬不吃软,我来之前早有耳闻。” “呵呵!” 我回之以冷笑。 吃硬不吃软?我有不是黄四郎那个基佬,这王元飞说话都不会说。 心里嘟囔了几句。 “这件事我会帮你去调查,但我也希望能得到的不仅仅是这种东西,为身后的人做事自然也会受到保护。” “我相信王组长也不太希望和姜哥交恶吧?” “姜岳倒是不怕,身后的林代表,我确实不敢惹。” 王元飞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公平的,那个肥仔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我的人,你不用担心在这件事情上我会为难你。” “相反我还会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 我看着似笑非笑的王元飞眉头皱起。 “这件事作为你调查的报酬,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会让你脊背发凉呢!” “嗯?” 疑惑中,只见王元飞接替我,继续挥打球。 “太久没玩这个东西我都有点生疏了!” 漏接几个球之后,王元飞不由得感叹道。 “我也没有拒绝你的机会,那就这样吧!只是身处在这里的我,并不是很方便去调查。” “我之所以会让你去帮我调查,是因为这件事只能你来办。” “什么意思?” “老鸭子死之后他的尸体被送到了棺房,我很想调查这件事却遇到了阻挠,而你的朋友则可以帮我做到这件事。” 棺房... 我在棺房有黄鼠狼和老刑这两个交情还算不错的朋友。 看来这个家伙是了解到了这件事才会委托我。 “如果可以的话,调查得细致一点,能确定跟韩政有关会更好。” 王元飞将球拍挂在门背后的护手上,从怀里拿出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汗。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想要通过这件事得到什么?” 我最为关心的问题这家伙并没有为我解答。 “在园区即便地位同级,但后来登台的人,总归少了很多底气。” 王元飞拉开门之前感慨似地说道:“其实看似是组长职位的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区别,为了活下去,就需要掌握更多有用的东西。” “你也是个有趣的人呢!”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家伙真会为我解答疑惑。 从刚才这话看他似乎想借此抓到韩政的把柄。 “我会帮你调查清楚这件事,也希望你准备作为报酬的消息真的会让我脊背发凉。” 王元飞并没有回头,而是反手朝后挥了挥,就此离开。 第219章 锋刃 “交集的人还真多,不怕被人怀疑么?” 回来的时候小藏不咸不淡地说道。 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相对比较腼腆,后面也还算正常,直到在小野这事上发生分歧之后,这比就开始展现小心眼的另一面出来给我看。 “兄弟之情和上下级始终是有区别的!” 我不咸不淡地回敬了一句。 洋洋得意地从他身边走过,那股装比的劲儿不由得让小藏咬紧了牙关。 “狗陈安...” …… 打了个哈欠之后坐到工位上,由于交给我的工作,就只是写这玩意,所以相对比较清闲。 “狗屎一样的开篇!” 看着开头写的东西真没办法代入进去,磨蹭了一会,开始照着那胖子写的东西开抄。 第一步渲染缅北的恐怖,什么鞭打、剁手指、菊花灌辣椒,绑在水牢里等等。 随便水一水,再加个系统,制霸金三角指日可待... “写给脑瘫看的东西也不太需要什么逻辑。” 旁边的同事偏过头来说道。 “那可不...” 我打了个哈欠,注意到屏幕上,弹出来的新闻。 其中就有某些视频咨询广告弹出来,可能因为一直敲缅北的缘故,那些个血腥揭露视频也被大数据识别。 点开看了一段,摸着下巴揣摩道:“这玩意会是真的吗?” “假的!” 旁边撑着头找我闲聊的那人说道。 “为什么?看着不是很真实吗?” “呵呵!就是因为真实,旁边都有人拿枪了,你以为谁拍的视频,谁又敢拍这种视频?” “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拍了上传被转载?” 我挑眉问道。 “呃...” “你在园区的时候见过谁拍照录像吗?再说园区费劲搞筛选系统做什么?” “好像也是...” 园区对网络的管控一直都很严格。 “缅北的经济很大一部分都依赖外面,光是诈骗园其实也吸不了多少血,真正的大头还是传统经济,很多工业产品电子产品都依赖从我们国内进口。” “换句话而言,他们明面上对园区的态度也是呈现打击态势,私底下则默许捞金罢了!” “不这样做的话相当于挑衅,光是经济制裁这一项,缅北这弹丸之地都承受不了。” “那么这些视频...” “没错!要是属实的话,这些掌权者第一时间,就会顺着网线把拍摄者给处理掉了。” “不知道你看没看过那些开个直播指这有危险指那是魔窟的网红。” “以前好像有刷到吧!” 我仔细想了想,自从缅北电诈园事件出现后,网上确实能刷到一些人。 “都是假的!” “说句最难听的实话,相信网红的人本身就没脑子,这种人要是真的敢站在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上,招摇地去破坏桌上的黑色蛋糕,他的脑袋不早就搬家了?” “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有,繁华地区设立园区,一个敢指,一群人敢信,哈哈哈!” “也是...” 闲聊完之后,双手在键盘上敲了起来,时钟也在一分一秒度过。 上午一点时间,才堪堪码完。 “不熟悉键盘敲得还真慢!” 从位置上起身后,才发现周围的同事,早已经翘班去吃午饭。 “真是悠闲!” 慢悠悠起身去吃午饭,中午一觉睡到下午,起来之后帮同事伪装一下领导,对缅北有向往的小年轻忽悠一顿。 愉快的一天就这般度过! “小野今天真生气了?” 吃完饭之后没见到小野,还怪想念的,不能自由外出去找女人,这里的宅女也已经玩腻歪,唯一能让我升起想法的也只有小野妹妹。 没事调戏一下也挺好,只不过,她也可以不来这里吃饭。 能相对自由的进出,还是满令人失望的。 泡妞大三秘诀之一:死缠烂打! 见效快!甩不脱!增温猛! 但是... 也忌讳见不着。 拒绝了几个搭讪的痴女,回房间睡了一觉,等到晚上时分悄然溜出宿舍。 “兄弟们!舞起来!” 包房内随着动次打次的音乐,黄四郎站在桌上,开了香槟搁那“嗷嗷”直叫唤。 一群紧身衣美男在里面群魔乱舞! “先生!您要的牛奶!” 服务员进来之后朝黄四郎走去。 “老子什么时候点了牛奶?喝酒的时候上奶,这不是纯恶心老子?” “是有位先生点给您的?” “哪个沙比干的?” 黄四郎环视一圈怒骂道。 见没人回应,气冲冲走过去,刚想掀翻服务员手上的盘子。 却注意到杯子下面压着的字条。 “嗯~其实喝奶也不错!” 黄四郎态度顿时转变。 …… “老陈!你小子,喊我就喊我,还传什么信儿?” 长廊附近的小树林林间空地上,我坐在石头抽着烟,等待良久。 “身体没事吧?” “还好!” 我闻声点了点头。 “那就好,”黄四郎安下心来,“察觉你出事之后,我和老刑还去找过你,当时我都以为你可能没了!” “净说屁话!我陈安八字这么硬,怎么可能死得那么悲催?” “哈哈哈!” 一顿互相扯皮下化作熟悉的笑声。 “活着就好!我还担心你走我前头去。” 黄四郎靠在旁边的树上接过我弹过去的烟。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下水道的?” 听黄四郎一说,我想起来之前确实,隐隐约约听过他的呼喊声。 “老刑说的呗!那家伙其实蛮神秘的。” 黄四郎感叹道。 “哦...” 想起把自己藏进风衣里的绷带男老刑,我同样隐约觉得这个家伙并不一般。 “我后面打听到你被姜岳那孙子送去了人事,怎么大晚上还能溜出来找我?” “去那儿也不是养老呀!” 我耸了耸肩感慨道。 “也对!姜岳现在搞出不小阵仗,这样的人肯定需要合适的刀。” 黄四郎也看出姜岳是在利用我做事。 “我养的刀你打磨得怎么样?” “已经出现锋刃了!” “嗯!”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出来就是问这件事?” “不仅,”我将烟抹掉,沉声道:“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调查,可能得委托你去查一查!” 第220章 老鸭之死 …… “老鸭?” 黄四郎显然不太了解。 “以前韩政身边的一个手下,之前派来刺杀我,但是被我设计弄死了。” “那还调查什么?你不可能让我去调查韩政吧?” 黄四郎吓了一跳。 上次和韩政争锋,把他弄得这么惨,最近韩政销声匿迹,他才敢从棺房露头出来。 可不想去自找不痛快! “放心!我想调查的是死去的老鸭子。” “呃?调查一个死人?” 黄四郎嘴角扯了扯。 “嗯!我打听到尸体在棺房,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得托你去调查一下死因。” “死因?” “兄弟!我可没这能耐,虽然看起来我能在棺房能自由活动似乎掌握些权利,但那大都是托老刑的照顾罢了。” “噢?” 老刑... “如果你真想查什么事情只能去找老刑问问看。” “我现在不是很方便呐!” 闻言我不由得皱起眉,随便在园区出现,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主要我做这事肯定不想让姜岳知道,毕竟他和韩政的关系之前还类似于上下级,保不准知道之后会转达给韩政。 “那行吧!我去帮你问问,老刑好像有时候还做尸检,估计就算尸体没了,也知道一些情况。” “谢了!” “害!兄弟俩,跟我说这些见外话干啥。” 黄四郎满口答应下来。 跟他闲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黄四郎并没有回包房潇洒,而是一路前往棺房。 …… “谁让你来问的?” 正在艺术房布置新艺术品的老刑皱眉道。 黄四郎看着身前被近百道铁丝贯穿的壮汉感觉一阵不适。 最关键人还是活着的,只是被药物给暂时麻醉。 老刑手上的药膏正是用来止血的药物。 这样的话... 能让艺术品活得更久一些! “害!就不能是我个人想问?” 黄四郎随口说道。 “你觉得我会信?” 老刑不紧不慢地说道。 上完药后,又从旁边拿起类似蜡的东西,用小刷子往人身上抹一道。 这样打灯光下能更好展现人体细节! 见老刑一副你不说我也懒得理的样子,黄四郎犹豫了一会,还是拿不准该不该说。 “我这件艺术品还行吧?” “...还行。” “就是没什么新意。” 黄四郎打量之后说道。 “嗯...确实少了点新意!” 老刑停下手里的活,仔细打量了一圈,认可黄四郎的感觉。 “老刑!那个老鸭子的尸体还在吧?” “不在了。” 老刑回答了黄四郎的问题。 “所以你有什么想问的只能问我,当然,前提是你得说是谁委托你来的。” 老刑继续给艺术品上蜡,这种特制的防腐蜡,能让他的艺术品保留更久时间。 黄四郎想了想,之前老刑还帮他找过陈安,想来应该不会太在意。 “是老陈!” “...陈安?” 老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进而恢复从容继续粉刷。 “对!” “他怎么突然想去了解一个死人?” “应该这比就是想杀老陈才死的,老陈好像觉得有疑点,才想调查清楚这件事。” 极为熟练的老刑已经给艺术品上完了蜡,而麻药过去之后,这具生命未熄的“艺术半成品”开始挣扎起来。 逐渐干涸的蜡层底下的铁丝贯穿处,鲜血在其下涌出,流走在体表脉络部分。 看起来就像血管一样! “我去!” 黄四郎眉头一挑,这么一来,这件艺术品可就升华了! “陈安那小子还活着么?” “那是自然!老陈命硬,上次自己从那人肉工厂逃了出来。” “那他怎么不来见我?” 绷带男老刑诧异道。 “不方便!” “不方便...” 老刑瞥了眼黄四郎,似乎在琢磨这话。 “行了!你要是方便,就告诉我这事,不方便就算了。” 黄四郎打了个哈欠,他还急着回去潇洒,不想在这盯着尸体耍。 老刑摘下手套,怀抱双手退离几步,单手摩擦着下巴欣赏自己新鲜出炉的艺术品。 就在刚才说话的功夫,这件艺术品成功制成。 扭曲的面容,血丝尽露的眼球,充满挣扎力量感的身体。 他满意地露出笑容。 随即,头也不偏地回答道:“那个家伙是被毒死的!” “毒?哦!” 黄四郎似懂非懂地点头,总之转达给陈安就行了,他也懒得去在乎。 “谢了!老刑!下次再来你这玩。” 倒完谢之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老刑幽幽的声音:“帮我转告陈安!关注这事儿的远不止他,不要把自己陷入泥潭里。” “好!” …… “老鸭子是被毒死的?”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愣了愣。 但并没有太过于意外,只是证实了这一点。 因为潘冬子说过老鸭子当时状态不对,作为韩政手底下的杀手,和三人组厮打被杀一直都是疑点。 中毒这种猜测现在被证实之后反倒省心不少。 “这事情看起来挺有趣的!老陈,你说你那前上司韩政,是想杀你还是不想杀你?” “没有可能是想杀了人再抹除掉行凶者?” 我猜测道。 “开玩笑哦!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等这杀手鸭成功后,再把他弄死?” 黄四郎否定了我的猜测。 “那...” “难道是借我之后除掉老鸭子?可是韩政不太可能知道我那天的动向才对。” 我思量之后觉得这个猜测也不怎么靠谱将之自我否决。 “那就剩栽赃了!” “栽赃?” 我突然惊醒。 在替韩政做事前,他想除掉我,是因为我疑似卧底的身份。 后来又想利用我去化解杀死严林泉后产生的派系矛盾。 如果两件事并不冲突的话,那么老鸭子的死是必然的,因为韩政想让老鸭子死在我手上,为了万无一失,甚至提前下毒。 若要证明这一点! 那么老鸭子死之前的动向和韩政的动向必须吻合。 杀手... 眼睛微微眯起。 我似乎知道韩政这么做的理由了! 告别黄四郎之后,我利用他的人脉网,找到了还在执行园区眼线潜伏任务的胡骏。 “...安哥!” 一拳重重击打在他小腹,整个人倒在地下,身子弓成大虾。 第221章 中曲渐起 “安哥!别打!别打...” 胡骏看起来并不瘦弱,但面对我时,气势上就下了一城,倒在地上不断后退。 “别打?” 我冷笑着连续补了好几脚。 “你这二五仔!手段倒是厉害得紧,尽干丧天良的事儿。” “之前还想拐骗老子进去送死!” 越说越火大,将其揍得鼻青脸肿,手捶累了才堪堪放过。 胡骏忍着满身伤爬了起来... “你想去哪?” “还要打啊!安哥!” 胡骏被我喊住之后哭丧着脸转过身无奈道。 “打你都是轻的!” 我吐了口唾沫,给自己挂上烟。 周围是片寂静的林子,这叼毛是被我让黄四郎的手下,忽悠过来的。 “我知道我不是人,是我害了小玲,安哥只要你留我一命,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胡骏很没骨气地求饶道。 “当牛做马不需要,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什...什么事?” 见我扬起手,胡骏立马捂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你说的那个死老鸭子我没查到,不过,我从监控里查了他当时的行踪。” “哦?” 这倒是意外惊喜,本来我还以为,得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得到结果。 “挑重点说!” “好...最后和老鸭子待在一块的人,应该是韩政,我听你说这事异常让我调查后,就...” 后面的话我已经没心情去听。 老鸭子果然是韩政杀死的! 那么这点就和我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杀死老鸭子栽赃给我,借此又要求我去刺杀严临泉,这两件事重合到了一块。 当然... 杀死老鸭子背后还有另一作用,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我曾偷听到韩政和老鸭子的对话,现在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事情的关键仿佛就在其中! “安哥?” 见我失神胡骏伸手晃了晃。 “找死?” 我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再帮我调查一件事!” “啊...” “你可以选择不帮,但你的命,报不报得住那就两说!” “帮!” 待我笑着说出那人的名字后,胡骏的脸色明显变成了猪肝色。 …… 长夜下的骚动不止于此... 目送那辆熟悉的卡车离开园区,王元飞的嘴角勾起一弯笑容。 “这是医药公司的车?” “没错!” 王元飞回答了身后那道躲在阴影里的人影。 “销售人体渠道园区自然没这个实力去打开,几乎都是借助和园区医院合作的医药方的渠道出货。” “对了!和你合作很愉快!” 王元飞转过身朝那人伸出手。 “我们不是合作...” 身影带着几分清冷,随着动作,那道人影走出,首先露在路灯下的便是那熟悉的——眼镜! “随你怎么说!” 王元飞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 哒哒!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脆响总是能让人浮想联翩。 燥热的天气随着夜幕降临之后逐渐变得寒冷,伴随着摇曳的树林与夜鸟凄吟,显得那么地阴森可怖! 转角... 那道人影似乎等待良久,宽阔的背膀,带着几分萧索的气质。 让维拉脸上浮现喜悦之色。 加紧步伐走过去之后,张嘴喊道:“陈...” 话音才出一半就被侧转过半的面颊所打断。 “呵!怎么?连我都可以看成他吗?” 平淡中充斥高冷的语调,也让维拉脸上的喜悦,转瞬间消失无踪。 “有意思!连话也不想对我说了?” 从长椅上站起来的白祁走过来面对下意识后退的维拉步步紧逼。 高跟触碰到石头后,维拉已然无路可退。 白祁挑起维拉的下巴,双眼中满是讥讽味道。 “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比穿高跟鞋的维拉还要高一个头的白祁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也尤为明显。 维拉索性闭上了眼。 一副不愿回答的样子! 白祁的脸色几番转变,最终送开手凄然地转过身,浮现的感伤、不甘、愤怒最终都化作哀怨随着轻叹离开。 “我可以离开了吗?” 维拉如释重负拉紧了披在身上的大衣打算离开。 “最后再帮我做件事。” 白祁的声音远远传来,维拉的步伐停顿片刻,随即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你俩都会死,这是作为背叛我的代价!” 听到这话维拉才总算停住脚步... “你...” “你没有办法拒绝我!当我不在乎一切的时候,一个顶着代表身份的疯子,能做到的事情太多...太多...” 白祁同样也转过身,与已经和他保持距离的维拉,眼神相互对视交锋。 …… “原来我有这么帅!” 清洗完面颊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来到园区之后真是一天比一天自信! 赤果的上半身在镜子里显露出分明的肌肉轮廓,伴随着哥这迷死人的微笑,哪个妹儿看了不迷糊? 披上外套,哼着曲儿去上班,日常的工作总是琐碎。 “让我想想今天该怎么写!” 坐在电脑屏幕前发了一会呆,想着既然是用来骗猪的,那就写得浑一点。 把个人在园区被妹子追捧的生活写进去! 夜夜笙歌! 谁看了不迷糊? 果然早上发的章节吸引了不少书友评论。 “河豚大大!我也想去缅北闯荡。” 看到这样的段评我嘴角笑开了花。 “年轻人!有想法!这缅北是地狱也是天堂,只要敢闯敢拼,妞大把地泡,钱大把地赚,直接走上人生巅峰!” “呜呜~找到贵人了!” 嘿嘿嘿! 看到这样的回复,我拍醒了旁边没睡醒还犯懵的同事。 “咋了?” “还咋了!来货了!宝儿!”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我的任务只是写出来,勾引某些人向往。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些个猪猡,为什么顾首不顾尾呢?” 我嘴角噙着笑意又给下一位好奇的同志开始洗脑。 风险与利益并存嘛! 这个说法没毛病! ...只是,能得到利益的人,不会那么蠢罢了! 吐出烟圈之后,望着后台那儿,不断弹出的消息,我双眼逐渐放空。 第222章 进货渠道 “老刘!你说,咱们年纪大的被骗就算了,怎么这些小年轻还是会对这里有着无由来的冲动?” 方才交接的人也是这个组的业绩达人。 “缅甸可是一处捞金的好地方,这些小年轻聪明着呢。” “捞金?” 我好悬没把烟吞下去。 “荷官发牌那套对我们管用那些小年轻能信?” “他们当然不信那套!” 老刘敲完键盘之后,身子往后一躺,表情得意,看来我交给他的人已经成功被他忽悠到手。 “那为什么...” “提到缅甸你会想起什么?” “呃...” 老刘的反问确实把我难住了。 要是不提园区、电诈这些事儿,我能想到的就是——玉石。 “翡翠?” “对咯!老陈,玉石可都是奢侈品,当然,我说的不仅是价值,而是这玩意本身就带着忽悠性质。” “缅甸挖出来,好的切料加工,一般的层层转接,销往国内转卖然后明料、片料化整为零倾销,最后再加工雕刻成成品出售。” “你想想这几次经手后价格能被抬得有多高?” “呃...” 我转过脸看着那些留言,确实有很多人,一直在试探翡翠的事情。 还有些家伙还想让我代买原石... “源头永远是利润空间最广的地方,很多小年轻看到了商机,,但是苦于没有门路。” “咱们组其实现在更爱去拐骗这些人,毕竟,他们是实打实想出国,根本不会疑惑坐黑船,走非法渠道来缅甸。” “呵呵!等他们一下船,得知来了缅北,那表情想想都精彩!” 老刘讲得绘声绘色。 “公司旅游的风险其实最大容易引起舆论,其次就是老一套过时,咱们园区的渠道已经扩展到很多方面。” “不仅仅是你手上的假缅文,还有那些代购直播,里面的华侨也会接下我们的委托。” “辛辛苦苦一个月勉强几千,但若是骗一个人来就几万。” 最近这两年缅翡源头曼德勒货价普遍上涨,有的甚至比国内叫价还高,购买力其实大不如前。 部分渠道好的缅播还能挣钱,只要猪肯出价他就敢加,市场混乱后,也导致很多人没饭吃,很多人就会有赚一笔快钱然后逍遥的想法。 “这时候那些常买翡的闲人就成了资源。” 老刘唾沫横飞地跟我介绍起来。 “所以说!咱干这个不要有负担,比咱畜生的人,在园区之外多的不是。” “把钱挣到就行了!” 老刘说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种事情其实在一个办公室内工作,我早晚都会知道,老刘干脆当做对后辈的教诲全盘拖出。 “利欲熏心呀!”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呃...” “我是说每代人尽管认知不同,但都会在利益欲望下蒙蔽理智。” “哦~” 见老刘有点想歪,我连忙解释了一句。 “行了!今天忽悠几个就成,保证每月能有五分之一的成功上船率,咱们的业绩在吃喝玩乐上都是妥妥滴!” “提前下班去干饭?” “那当然咯!也可以去打几局游戏解解压。” 我打了个哈欠,整理桌面,打算和老刘一块走。 但这时弹出一条新的读者消息。 随手点开想看看又是哪头猪进了圈套,没成想,竟然是一条安慰的话:作者被骗缅北好惨呀,都回不了家了,抱抱作者大大... 后面还跟着拥抱的小黄人表情... “呃...” 我愣了愣。旁边见我没动静的老刘,探过头来打量后,笑出了声:“哈哈哈!不是!你写得像种马日常一样,还有人天真以为,你过得很惨呀?” “是...是呀...” 我语气有些结巴。 “这年头蠢蛋太多咯!在国内安详的环境下,就像朵朵没经历风雨的小雏菊,若是到了缅北,呵呵!保管被摧残得只剩花骨朵来。” 我略有些木讷地抬起头,这句话深深刻入脑海里。 …… “早点吃完饭去睡一觉,下午秦先生要来讲课。” 吃饭的时候老刘催促道。 “秦先生?” “每周都有,你刚来不清楚,等会整个下午都会在讲课中度过。” “...是讲什么内容?” 我有点疑惑地问道。 秦先生在我脑海里似乎只出现在外面操场的讲台上绘声绘色地鼓舞人心。 “咱们这好歹也算是园区骨干预备营,当然会提前进行一些培训和素质教育。” “呃...” 我手里拿着的筷子在空中停顿片刻。 回过神来猛扒了几口饭,就跟着老刘下了楼。 “楼下工作,楼上吃饭。中间留来睡觉,还真是有点...” 我摇了摇头无语道。 “这你就外行了!电诈园最开始都是这种模式,那时候人少加上资金吃紧,一栋楼吃住工作都在里面,而咱园区发展比较好,才脱离那种模式转变成园区形式,适应多远化管理,满足日益增加的人口冲突,否则一大群人压抑在一个小环境里,个别人的反抗意识很容易引起群体共鸣。” “啊~”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刘你咋知道得这么多?” “害!秦先生说的呀!下午上课时候,秦先生都会讲,注意做笔记。” 看着老刘兴奋的模样,我感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对了!” 从走廊过去,首先是他的房间,后面才到我房间。在到他房门前的时候,我停下来望着门牌号皱眉道:“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为什么园区的门牌号,几乎都没有显示楼层?” 之前我在大楼外的住宿区住,门牌就是014完全没有显示楼层信息。 “呃...” 老刘愣了愣,半晌后回答道:“这么蠢的问题,你是怎么想到来问我的?门牌也会老化脱落,你觉得咱园区能为了个把门牌随时去定购进货吗?” “应该不能...” “那还问个屁啊!不计入楼层号,只需要制作连续重复的号码就行,坏了也容易更换。加上园区不同大楼的层数也不一样,你要弄得恰恰好,还得去统计核对,不是更麻烦?” “老陈呐!你缺乏管理意识,以后想上位,恐怕难上加难!” 老刘故作为难。 “以后嘛!你刘哥要是顶上去了,你就跟我混,我有脑子,你有本事,咱兄弟俩合作起来,保管平步青云。” 第223章 讲课 这比说到这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个健谈的人。 “本事...” 我露出微笑,勉强跟他打完招呼后,眯着眼回了自己的寝室。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什么呢?” 靠在合拢的门背后,我眼神飘忽不定。 我才来这里不久,并没有展现什么过人之处,起初这个家伙也并没有对我表现得热情。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关照起我来了! 寻思之后脑袋探出窗子外,这一排的都能出去,中间有铁栏互相隔断,防止失窃。 主要也就是在落地窗前的那一排横直护栏前,加装纵向的的栏杆进行格挡。 平时还能看见有人挂衣服在这晾晒。 白天这儿的温度也确实较高! “有意思...” 我似乎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这家伙贼心确实不小! …… 等到下午也没见到王元飞那个蠢蛋来我这交换消息。 下楼之后,办公室已经,变成了封闭的房间。 里面看起来还有点黑... 怀着忐忑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大多数东西已经清场,只有被拼接到一块的座位和桌子。 窗帘完全拉下,并放了帘子,才使得房间变得如此昏暗。 正前方增加了幕布,我才明白头顶上,这顶投影仪的作用。 “老陈!过来!” 老刘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摸索过去坐到他的旁边,同时满脸疑惑道:“为什么在这搞讲课?” “不是讲课!时间有点冲突,每月的第二个周四,是咱们组的表彰活动。” “进行完这事咱们才能上楼去听秦先生讲课。” “哦!” 原来如此! 我环顾四周确实没见到秦先生的影子。 黄主任那老毕登倒是在会议室里鼓捣,伴随灯光亮起,噪音渐止,他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一顿开场白后,开始为本组优秀员工发奖,老刘更是获得了本组杰出员工奖。 “同志们!忆苦思甜,我们每月在这里颁奖,就是为了警醒大家,以前园区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多么地窘迫。” “正是由于各位与园区领导的同心协力,让园区能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涌入,才一步步造就了这片人间天堂!” 黄主任情到深处张开了双臂。 确实... 我暗忖道:如果不考虑猪猡的感受,这里确实是这帮领导者的天堂,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不受制约。 场下响起激烈的鼓掌声。 “不错!” 门外响起一阵不搭调的掌声,偏头看去原来是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边。 “老黄!你带队伍的表现,真是让人欣慰。” “哈哈哈!” “夸张了!秦先生!” 黄主任笑着回应道。 秦先生的出现让在场的人纷纷激动不已。 他们和外面的猪猡不一样,想上位靠的不是业绩,而是领导者的满意程度。 选中了就能离开这栋楼在外面的园区大展拳脚,若是选不中那就只能持续这样周而复始多少有点无聊的生活。 老刘也是显得异常激动! 很想让秦先生注意到自己。 “好了!同志们,咱们去净化室提升自我。” 净化房? 我眉头挑了挑,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秦先生说完后走在前头,身边有两个类似保镖的角色,跟在他的身边。 这在往常是没有见到过的情况。 看来严林泉死之后,两派的暗斗已经愈演愈烈! 所谓的净化室是在五楼! 也是在娱乐区更上一层的位置,但是在娱乐区并没有往上的通道。 我随着人流走进了三楼住宿区,在侧面的一个房间打开后,走过一段曲折的玄关,再里面是蜿蜒往上的楼道。 四周布置得很昏暗,有拇指大小的灯微弱地亮着光,为漆黑的环境提供光源。 没错! 这件屋子没有其他光源,又处于内部的位置,加上四周漆黑的涂层,使得氛围有点诡异不适。 我眉头间的紧张情绪在下意识地发酵。 “不要紧张!” 旁边的老刘拉了我一把。 “嗯!” 我出声之后才发现声音格外微弱。 起初是感觉因为空间压抑所以没人说话,走着走着才发现不仅如此,脚下的地板是黑色的棉毯子,不知道什么材质,但脚踩上去没有半点回响。 有一种脚步声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吞没的错觉! 吸音涂层! 我微眯着眼,也借此注意到,四周的墙壁一定也有吸纳音波传递的作用! 走在这里给人一种空寂,随之带来的是紧张感。 沿着楼梯往上走... 那扇不对称的大门也是带给我强烈的冲击感! 门后黑黝黝一片,氛围格外静谧。 怀着忐忑和一种好奇期待,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就是常见的那种演讲场。 唯一不同的是环境过分的漆黑,只有那张投影屏幕反射光源,让台下勉强能看清位置。 “来!” 老刘拉着我坐到第二排... 真是... 让人感到不舒服的位置,相比第一排这儿其实离得更近,视角上只低一头。 尤为显眼! 就像教室里面的二三排一样,是学生最不愿意选择的区域。 有点局促地打量四周,发现似乎是由于昏暗,使得空间感特别压抑。 从布局上看这里空间不小,应该有很大的范围,但是由于看不清远处,就能感受到被黑暗缩小的边界感。 给我一种置身于十几平小屋子的错觉。 “老陈!第一次来都这样,慢慢适应就好了。” “这里的容量应该很大吧?” 我试图用交流转移内心的紧张感。 “嗯!很大,每季度都有例会,那时候除了我们还有园区的中小层领导聚集此地。” “哦...” 这样看的话,这里应该属于领导层特有,我们这组的人更像是领导班子的预接人。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招聘组的存在其实不算神秘,只是相对于猪仔而言是隐身的罢了。 “各位园区未来的明日之星!在开始演讲前,我们先来段音乐,放松放松。” 秦先生说完之后,我身子后靠,想着能放舒缓的音乐,调节一下紧绷的心情。 没想到音乐炸开的那刻简直是头皮发麻! 第224章 话术! 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反弹。 高潮甚至有些亢奋的欧美音乐,拼命地从耳洞通道里钻,好像有个人拿着电钻钻耳膜一样。 几乎是短暂的十几秒我就有种眩晕感! 旁边的老刘拍了拍我肩膀。 侧面不远处坐着的小藏看到我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之又注意到老刘的动作,笑意不觉间消失无踪。 嘈杂的声音让我根本听不清老刘在说什么。 捂着耳朵好一会,才勉强抬起头,意识有些恍惚。 眼前出现重影,有自己的,也有陌生人。 甚至对自己都产生了某种模糊感。 “忍一忍...” 这次我总算听清了老刘的话。 可即便捂着耳朵,这歌声还是没有放过我,似乎并不需要通过耳朵,也能从面颊斜后侧耳下,这些位置通过震动直达大脑。 音乐并不重复,似乎连续放了几首,等到声音消失的那刻,话筒音响起。 没有从眩晕中缓过神来的我有些茫然失神,弯下腰胃里一直翻腾,眩晕不适之后连带身体都出现了反应。 “奇了怪...” 我撑起头大口大口喘气,通过呼吸的方式,想将堵在胸口的闷气吐出去。 虽然没成功,但缓解不少。 视线清明之后,周围响起鼓掌声,看来是开场白已经说过。 秦先生在这里的态度显然要比在操场讲台上时亲和得多。 “园区经历发展才到今天的样子,以前那些杀鸡取卵的失败做法,也给了我们深刻的教训。” “国内施加压力是一定会导致军阀恐惧,缅北的军事力量实在薄弱,面对军事大国的高压,以及缅南政府军的外在威胁,他们不会跟国内撕破脸皮,转而就会铲除那些个黑园区用来表达诚意。” “所以我们一定要清楚明白一件事,咱们园区和军阀的关系是合作,他们不是我们完全依赖的保护伞。” “真正的依靠一定是多方面的关系网!当利益牵扯到层层面面,我们才能真正地去掌握主动权。” “同样的!为了照顾保护伞的面子,我们也不能过于压榨猪仔,甚至我们会进一步去开放园区,展现园区的多元化、可持续发展给某些盯着这里的人看。” 秦先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次就是舆情压力!a到k之前的主要园区负责人,我们曾举行过会议,当时商讨的方案之一,就是一定要扼杀掉网络舆情影响。” “人民的愤怒化作一股绳的时候,无论我们再努力去弥补,也不会妨碍那根军事长矛直插缅北心脏!” “第一步!各位也清楚,就是封锁消息,绝不能让真实的信息传出,就算传出,那么也要限制在多年前的老黄历层面,这样的信息差既能满足无知者的好奇,又不妨碍我们正常运转。” “然后就是园区在执行的相对隐蔽的措施!” “我相信人事组老员工一定都清楚一件事,各位拐卖来的人其实大部分都不出现在园区内,而是被转卖到其他地方。目的其实带有一层深意,就是——等待舆情发酵之后,军阀和国内合作,进行窝点剿毁和人质解救。” “这样的喜讯传到国内能安抚人心!园区的朋友又能拿到业绩一举两得!” “而我们则避免了最直接的风险!同样钱还不少赚,这才是目前我们园区可持续发展的基石!” 秦先生在讲台上挥洒唾沫,我在地下瞪着眼面无表情,可那藏在腿腕下的手止不住地在发抖。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但那就需要各位再上一层楼,共同加入园区管理大家庭的时候才能知晓。” “我也期待各位踌躇满志的预备成员们能在未来给园区带来更好、更安全的保护措施以及对原有方式的意见。” “青年...大有可为!” 秦先生表达了自己的欣赏之意,同样也赢得了满堂喝彩。 在这个组的都知道自己未来大可能会升任领导层。 所以心里开始为园区出谋划策,打算升任的时候震惊领导层。 “嗯嗯!” 秦先生见局势火热,继续敲打: “园区的发展离不开核心!首先就是各位预备成员,经过园区考核之后值得信赖,我对你们的培养一直是给予自由减少压力。” “就像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一样!” “我们这群老古董总有下台的那天,你们年轻人才是园区的未来,才是这个大家庭的顶梁柱。” “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出生,从来到缅北之后,一切又重新开始洗牌!我相信你们在国内,一定见识了那些富二代的嚣张,官二代的狂妄,人脉主导职场的现象。” “越是倡导公平!也就越说明,在实际上,已经出现了公平失衡,必须要整治的程度。” “很多抱有幻想的人,即便逃回国面临的依旧是牢狱之灾,等到出狱后有人会记得他是受害者吗?” “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不会!” “他只会背负劳改人员那摘不掉的帽子,活在别人异样的视线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认同。” 秦先生激昂愤慨地吼道:“没有人记得!他们正是活在社会边缘,才铤而走险来到缅北!遭遇一切不幸,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他蠢,是他活该!各位难道想走这样的路吗?” 这话换来一片沉默... “那些偏见者!活在鸟笼中,自以为聪明地去讥讽,这样的人不该让他们淋我们淋过的雨吗?” “该!” “该!!”... 同仇敌忾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我直感到头皮发麻! “来到缅北是一场重新洗牌的雨!各位坐到你们现在位置上的时候,已经脱离了猪仔的命运,上天给你重新发了一副好牌,你难道不想着去珍惜它?反而犹豫不决,始终摇摆不定?” 这话就像一计重锤敲在众人的心房上! 的确来到这里的人一直都在摇摆不定... 既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又不想深陷犯罪漩涡,期待着能被安全解救的那天。 可由于情形逼迫又不得不去从事这些活动,内心纠结之余,也在担心业绩是否达标,否则小命没了,更别提其他的奢望。 即便用了很多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但内心底始终脱离不了束缚。 “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来没有消失过!在国内你们会被工厂剥削,会被挂着传统的虚伪礼仪压抑,你们为了金钱失去了自由和时间,在这里你们失去的只是那廉价的灵魂!” 第225章 可怕的洗脑 ...略 “不要忘了你们为什么来到缅北!” 秦先生的话揭露了冰冷的现实, 混不下去才来的缅北! 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其实更多都是自愿来闯。 或被高薪引诱! 都想在新的环境中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更何况... 确实! 大多数人已经回不去了,目光渐渐萧索下去,可内心隐隐传来的悸动,却在唤回我的理性。 这里是一处魔窟,周围的人都已经迷失,我并不想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目前的情况,只能虚与委蛇,装出“受教”的模样糊弄过去。 厉害!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黄主任忍不住轻轻鼓掌。 秦先生的业务能力一直都非常厉害,最主要他懂得如何组织语言,如何击中人性的深处的软肋! 任何话术都离不开逻辑! 顺着他语言的逻辑去思考你会惊讶地发现所有东西都正确。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秦先生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空白给台下的人思考。 把握住火候在多数人目露荒凉目光的时候,缓缓开口: “人生本就在于选择!我们没有办法去弥补上一个选择犯下的错的时候,那就不要在下一个选择前彷徨犹豫。” “有时候人会不去做选择,可那只是在逃避,现实不会迁就你。” “人生从来就没什么岔路口!只是失败者习以为常的借口,总是幻想着如果做了所谓的另一个选择人生将会怎么样的精彩。” “但对于一个失败者而言!这只是他对自己人生命运无能为力的证明,强者会适应环境甚至改变环境。在我来园区前,被国际刑警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身边那堆老朋友更是没一个敢接济我。” “而当时园区呢?就像我刚才说过的黑园区,用毫无人性化地管理,压榨猪仔去得到丁点儿的利润。” “国内也在打压!军阀受到压力,甚至想要铲除园区,换取更好的交流合作机会。” “我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请到的园区,我身后没有退路,就和你们一样,一旦回国牢底坐穿。” “我都这把年纪了!加上某些受过我恩惠的人也根本不希望我活着,那么,我连老死在监狱的机会都没有。” 秦先生在讲台上缓缓踱步,追忆往昔的故事。 “所以...” “我的处境甚至比各位还要惨,就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依旧把这把烂牌打出了惊人的结果。” “靠的不是所谓的人脉!而是懂得根据形势谋划设计的脑子。” “你们始终要明白一件事,作为管理者靠的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是所谓的通天人脉。关系网的交织、利益纠葛的形成,都是根据形势,一步步精心运营的结果。” “我到园区的时候头发就已经半白,你们比我更年轻更有朝气,也应该有更远大的抱负和野心。” “而要支撑起野心就需要超出常人的能力!” …… 大多数人双眼里面已经只剩下秦先生发着光的面孔。 这堂课! 真是精彩! 结束的时候我硬着头皮随众人一块激动鼓掌。 扫视一圈发现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无形中陷入对方的逻辑圈套中。 秦先生故作欣慰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后,方才收回目光满意点头。 “陈安你应该是最近才加入的人事部吧?” “是!” 在老刘的胳膊肘示意下,我连忙站起来回答秦先生的提问。 “嗯!不要拘谨,坐下说。” “呃...” 我犹豫了片刻不安地坐下。 “之前我就很欣赏你,临危不惧不说,还有着一股子魄力。” “这样的人对园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也很是看重你,人事部是很好的开始,在这里多学习,深入了解园区的架构,我会给你检验自己能力的机会。” “..谢谢!” 我故作诚惶诚恐地点头,生怕被他看出我是装出来的。 “嗯嗯!” “你听课比较少,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呃...确实有...” 我想了想说道。 ...秦先生眉头微不可闻地挑了挑,没想到眼前这比,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说!” “是这样!我是刚上来不久,不是特别了解,我记得前久在楼下的时候,园区各位代表对架构进行了调整说明,当时就清晰了员工的升职路线。” “现在怎么又...” “你以为我们能和那群猪一样?” 身后有人发出不满的反对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哎!” 秦先生手往下压示意稍安勿躁。 “小陈同志能有这样的疑问说明他暂时没有达到管理者该有思维角度。” “管理也是一门学问!就像各位一样,若要有工作的动力,那么一定和欲望以及野心挂钩。” “欲望的实现很简单!” “无非金钱和女人!但欲望只是短期目标,人都是会清醒的,比如钱财花尽,以及身下的子弹库枯竭的时候,人就会转而清醒。而且过度的依赖欲望去操控,也会导致人沉迷其中,逐渐丧失斗志。” “野心就是长远的人生规划!也是促进一个人不断进步发展的源动力,管理者一定要学会操控和引导被管理者的野心,他们努力工作,才能实现我们的利益蛋糕。” “作为其中表现杰出者!自然可以升职,但要求往往苛刻,一些背景不合格的人也会被私下处理淘汰掉。” “上一次的调整,就是运用了这一点,原本他们已经开始产生惰性,但在新制度的刺激下,以及新人的威胁影响,他们会继续刷新业绩,生怕被赶上。” “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意思是那个制度并不是给新人的福利,而是变相刺激老人的手段。” “孺子可教!” 秦先生满意点头认可。 “你永远要记住一点,也是各位未来的管理者,需要铭记的重点:制度永远是为大多数人制定!新人毕竟是少数群体,我们的目的终究还是刺激大群体的进步。” “营造的竞争环境会潜移默化地去影响新人主动参与竞争。” “并且淘汰是有代价的!” …… ... 第226章 还是在试探 人性竟被剖析得如此彻底! 光是听了秦先生对人欲望的利用,以及不断通过制度侧面去影响人的工作效率,就已经对他的欺诈“能力”感到“佩服”,准确说是不寒而栗。 “先生...” 那一刻我化身小迷弟满脸堆满故意做出的崇拜。 “哈哈哈!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也很看好你!” 给予肯定之后,秦先生环顾一圈后,说道:“纸上所学终觉浅!我更希望你们能养成管理者思维,事物是不断更迭变化的,我们掌握其规律后,就能把控全局,从宏观的角度思考问题。” “学习也同样如此!案例给人的是借鉴作用,并不能提供实际的指导,我们要学的永远是灵活的思维方式。” …… 演讲持续了半个钟头,秦先生后续的内容,已经与园区不挂钩。 从园区发展到个人选择再到能力提升... 整场演讲的节奏把控得如鱼得水! 结束之后陆续从会场退出的那刻,我的思维才从波澜起伏中消停。 有一种从春梦中醒来后不断回味的甘美感觉... “秦先生真是厉害!” 走出那个藏着通道的房间之后我看似由衷地感叹一句。 耳朵里有阵阵回音,似乎存在余音绕梁。 “那可不!” 相对摇头晃脑的我,老刘显然已经适应。 厉害... 呵呵! 我按压着太阳穴内心冷笑道。 成功学么!之前某人跟我谈过秦先生的来历,当时有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能让这么多的人相信他,他还不成功吗? 这堂课确实将我震撼到,没有想象中连篇的谎言,所有表述都符合逻辑,甚至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若不是对秦先生多少有过了解,我一定会被这一套整得五体投地。 感官隔绝!音效利用!话术编排! 成功学的首要三步骤,也是那些传销,常用的培训手段。 这也有专门的称呼——洗脑! 以往我总是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开始正视起这事的作用来。 “老陈!你在想什么呢?” “没啥...” 跟着老刘上楼吃饭,刚坐下,就见到秦先生和黄主任走了进来。 不过坐的时候仍旧保持着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秦先生的目光,始终在有意无意地打量我。 难道... “今天的课真是精彩!感觉学到了好多东西。” “是呀!秦先生果然大才!” 我附和老刘的话夸赞道。 眉目之间看起来满是崇敬和希冀,仿佛特别希望,秦先生能够注意到我一样。 见到我的反应,那窥视的目光,方有所收敛。 “这小子...”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更不好处理了!” 秦先生用筷子夹起香肠,打量半天没有下嘴。 “老秦!他可不是你这边的人。” “是不是并不重要,矛盾和斗争从来不是少了几个不重要的角色,就能影响整体局势的。” 黄主任闻言放下筷子。 “你这人心思太深沉,也难怪林小子,看你不顺眼。” “若只是个人态度问题反倒好解决,园区的进步始终要和守旧势力碰撞,这也是有历史为鉴的必然。” “你真像个老学究...” “好学不分新老,守旧才会循规蹈矩,历史是一段故事,聪明人能从中品味出社会发展的规律。” 秦先生不温不火地说道。 “结局呢?” 黄主任合了合手,接着说道:“似乎流血牺牲都不可避免吧!” “顺其自然...” 这次秦先生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黄老!不知道,你又是什么态度?” “我呀?人老了,就不掺和这些事咯!你和林小子,一个老谋深算,一个运筹帷幄,谁赢谁输,我都不想插一手进去,到我这个年纪,安享晚年才是正事。” “人只有认为自己老了才会展现老态!这方面你得跟我多学学。” …… 这家伙... 离开的时候,我扫视到周围人,一副并不惊讶的模样。 算到这个姓黄的老毕登绝不简单,但没想到就连秦先生对他也全无上下级的界限感。 要么是两人的关系确实好,要么是地位上并没有落差。 不过... 这都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 和王元飞的交易更为让我在意。 园区的中层领导其实也很少出现在人事部这里,他们就算有例会,也会坐电梯直达高楼。 王元飞若是不想做得太明目张胆那就只能收敛等待机会。 或者用其他方式碰面! “老陈!你房间,怎么像被拆过一样?” “藏有老鼠...” 我随口敷衍之后,拿过火机丢了过去。 “这东西好啊!” 老刘把玩着手上精致的火机,盖帽打开清脆的声响,让他爱不释手。 “从哪搞来的?” “从韩政那拿的。” 我没有掩饰顺走韩政东西的事实。 “呃...” “你这家伙还真是...” 老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 我打断他的闲聊,皱眉问道:“你刚才不是要跟我私谈什么事儿吗?说吧!” 从今天的态度上,我不难看出,这家伙无非是看上我的本事。 和姜岳那厮没什么区别。 想利用我作为暗地里的打手,不过,显然他并不够格,还需要以合作的方式来拉拢。 “王组长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 我眉头一挑,原本半靠在枕头的身子,瞬间坐直。 确实没想到这家伙... “不要这么惊讶!你这件屋子的窃听应该都被你清除了,我才没那么拘谨直接谈事。” “你是?” “跟人混呗!我这种小角色,空有野心,却无依靠。暂时傍上这棵树,观望观望事态发展。” 老刘展现了以往不曾展现的厚重。 “怪不得...” 眼神流转,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之前我还好奇是什么地方漏了马脚能让王元飞那厮一口咬定是我。 毕竟肥仔和我有仇是件相对隐秘的事情,姜岳交给我的任务,也没那么容易被姓王的获取消息。 那天刺杀做得也很隐蔽,若是露出明显马脚,王元飞反倒还得替我隐瞒不是? “你和小藏又是什么关系?” 第227章 下水道焦尸 老刘把玩着打火机笑道:“和你想的一样,其实,你不是早看出来了吗?” “小藏放你绳是通过我房间过去的!” “果然...” 老刘应该是小藏的手下,同样归属于姜岳阵营,不过这个二五仔有异心偷偷投靠了王元飞。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这家伙一直都是王元飞的人,只不过安插在了小藏身边。 无论哪个答案都改变不了二五仔的事实。 “你不用掩藏了?” “不用!” 老刘肯定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我思考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小藏能通过他的房间过来,那么昨晚外出也瞒不住这个家伙。 “好!” “我会帮你转达这件事,”老刘进而笑道:“陈安!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希望我们彼此能有合作的机会。” …… 夜色总是一如既往的深沉... 今夜没了任务,也没女人相伴。 我见窗外隔着两层玻璃的月色,半隐藏在薄纱乌云后面,镜中反光里我的神情格外地萧索彷徨。 同一个世界总有两种不同的生活视角。 在园区是猪仔和管理层,而在国内则是富人跟穷人。 同一个环境却有着不同的体验...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知道秦先生的话是用来洗脑的,但...他说的有道理不是吗?现在双手沾满鲜血的我,还能回到国内,继续咸鱼屌丝的生活? 人生经历一个岔路口之后,再想回头确实已经很难...很难... 泛黄的两根手指夹着的烟不知不觉已经烧到了末尾。 我注意到之后目光低垂下去,手缓缓回收靠到嘴边,刚想咂一口却发现长长的烟灰抖落后已经见不到火点。 “呵!真特么...” 愤怒地捶了一下墙壁,翻身起来,利落地穿上衣服,没有带绳而是直接从窗子那翻了下去。 高度原因,摔下去也死不了,所以胆大了很多。 在我走后,一道人影,伸出手缓缓推开刚才我打开的窗子。 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但能注意到,那口得逞的白牙咧起。 …… 封禁? 再次来到之前被大胡子迷晕带走的下水道入口处,却发现这里被铁栅栏围了起来。 这个地方属于监控盲区,安保为了省事才这么做。 这个点儿! 园区已经没什么动静,我在扫视一圈后,翻身而入,撬开下水道盖子钻了进去。 “咳!” “真特么臭!” 刚下去我就捂着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个地方臭得格外明显。 上次也没这么浓郁,当然,也可能是上次待久了适应的缘故。 寻着某道指引,我往某个方向走,边走脑子里边浮现之前的恐怖回忆。 那次真的是绝望! 命悬一线! 也还好给我找到了机会。 不然可能就会被切碎后端上餐桌! 嘀嗒! 滴水的声音不断回荡... 在上次那件事发生后,原本有的地方有灯,现在也完全拆除,手里的小手电成了唯一的光源。 寻着之前的记忆,我左拐右绕,方才来到烧成一片漆黑的工厂。 半扇铁门已经被最初的爆炸轰飞,卡在下水道两侧的过道上,像一扇桥一样。 这里的水道比之前走过的地方更广。 另一扇铁门则半耸拉着,被火焰烧得乌漆嘛黑。 至于锁已经不知所踪... 皱着眉往里走了一步,里面一片漆黑,用手电照了照屋顶,上面有不少墙体皲裂。 看来爆炸的程度很强烈! 之前的管道已经被摧毁成满地碎片。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园区没有让人来修缮,很可能这是后面新建的疏引沼气的分支管道,并不会影响下水道系统主体的正常运转。 手电四处一扫,这里几乎都是烧焦的东西,那些人肉似乎也在爆炸中承受了第二轮的火烧。 据说人体脂肪容易产生烛心效应,周围原本被隔音层包裹,遇到爆炸后脱落覆盖到分解的人肉上,就像“人体自燃”事件,背后的原理就是产生了该效应,导致火焰能持续不断地燃烧。 所以满地都是漆黑一片,脚踩上去能出现脚印,这都是有机物燃烧后的渣滓,也可能是那些材料烧完的灰烬颗粒。 手电往地上晃了晃,似乎有焦尸的存在,不过大体形态已经被破坏。 事件发生后,安保肯定进来过,也包括应该会来调查这事的王元飞。 “选在这里碰面也真是...” 我摇了摇头。 无奈地打了个哈欠。 手电四处扫,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一会。 “那是...” 我忽地注意到地上有件大伙,烧得也是一片漆黑。 走过去注意到雏形,才发现,这应该是之前捆绑我的实心木桩。 那玩意原本的木质在血水和其他消毒水的作用下逐渐影响改变。 当时就硬得像块石头。 在大火之下没有烧毁也真是一种既觉得合理又觉得惊诧的奇事。 脚踹了一下表面沾黑灰的地方发现似乎处理过,那些浮于表面的黑碳层被挂下过。 “真会享受!” 我以为是之前来的人累了也和我一样的想法坐在这,所以先一步把这里清理了一下。 “啊~” 打了个哈欠,屁股往下坐。 鼻子抽了抽,总感觉烟灰里,有一股臭味在蔓延。 和外面下水道的气味并不算一致。 鼻子往上抬,我就跟狗一样,寻着味儿找源头。 “好近!” 我起身之后,围着倒下的木桩,绕了半圈。 在其后面看到源头! “卧槽!” 灯光扫过后,我面色一变。 来源物居然是具焦尸! “奶奶的!真是渗入!” 这具焦尸还算完整,身子大部分都已经呈现焦黑状态,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完全烧完。 靠近木桩的地方,有一截完好的手臂。 “咦?奇了怪!” 起初我并没有疑惑,以为是爆炸燃烧之后的残留物,但是... 这具尸体并不寻常! 如果把当时房间内部想象成大火炉! 那么在高温下,这具侥幸没被烧到的手臂,也肯定会呈现重度烫伤,或者水分被烤干的表现。 但问题是太过完好! 这就很不合常理! 尤其还有没烧完的衣物碎片,加上这东西不合常理之处愈发明显! 第228章 尸体身份与门口的黑影 “这应该是后来才出现的!” 我无比笃定地说道。 蹲下身子,皱起眉头,手电探照,仔细端详。 臭味主要是尸体没完全烧完传出来的焦尸味。 从手臂尚且“新鲜”的状态来看,估计这事发生的时间很短,很可能就在这几天。 手臂也很修长... 看完这部分后拿着手电往烧焦的部分移动过去。 烧黑的程度不算严重,可能是倒了油之类的东西助燃,但量比较少,使得燃烧不够持久充分,尸体也因此被破坏的程度不大。 表层皮肤肌肉以及原本的衣物几乎烧没了。 四周有一些烧飞的布片灰烬... 我能清晰地看到烧焦的地方露出完整的森然骨茬,胸骨排列比较宽,加上刚才尚好的手臂粗细程度,我能够判断死者应该是个瘦子。 而且个子应该不低! 头部的部分皮肉附着本身就少,在烧毁后,连着焦黑层的大半颗完整的头颅骨展现出来。 深陷的被浑浊粘稠物敷着的眼眶血肉模糊,入眼就让人生理不适,强忍着恶心仔细打量。 “咦?” 我将灯光聚焦到头骨面胛骨处来回照射。 “竟然有损伤!” 头骨有重创的痕迹,面部脸颊的骨头也出现了不自然的断裂痕迹。 这根本就不是火焰燃烧导致的现象!应该是受到外力影响,但若是烧毁后被破坏,那么应该有二度破坏产生的痕迹,上面的烧焦的附着物完好应该是燃烧之前,这具尸体原本受过的伤。 “杀人毁尸?” 我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浮现疑惑。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人是被杀害之后,才被焚尸灭迹。 难不成人肉工厂事件告停后,有人特地来这个地方处理尸体? 不过也确实! 我打量了一下环境,这里深处地下,用火烧的话的确不用担心被人注意到火光,而且这里本身就被火烧过,还有一些原本的焦尸存在,多一具也难以被人发现。 但要把尸体弄来这里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麻烦不说,还得担心被有戒备的安保注意到异常。 “有点意思!王元飞约我来这里见面,不会是想让我看这个吧?” 我嘴里嘟囔道。 上半夜和老刘的交谈,他说会去转达,让我晚上来这里等。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选在这种阴森诡异的地方,但想到频繁见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儿又因为人肉工厂事件的调查结束陷入封闭。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烧得啥也不剩的地方。 倒的确适合密谈! 也就没有过多怀疑。 “嗯?” 刚想事不关己走开就行,但突然顿住,又缓缓转过身。 走到尸体边上脚尖撩起! 手电照过去... 金色! “特么的!是金子吗?” 我脸上浮现喜色,尸体底下耀眼的金色,让我两眼瞪直。 脚往后掏,把金链子,给扯了出来。 在高温下没有烧毁! 真是难... 我嘴角的喜色也在看清楚之后霎时间僵住。 仅仅是灯光照仔细之后,我就能断定这玩意压根不是金子,而是某种黄色的合金。 早年也吃过亏,被人用捡金首饰,然后五五分账的骗术,骗走了不少血汗钱。 吃过亏后补了知识,一眼就能大致判别! “不过这东西,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单手摩擦着下巴,眼珠子来回打转。 “那个姓潘的!” 我脱口而出! 印象里见过这条链子是出现在潘冬子身上。 起初见他就被这条大金链吸引过眼球,不过,当时在意的是园区怎么会允许私人有这种财物存在。 后来注意到这玩意是假货后就没怎样在意。 结合口音,那嘎达的人,有不少喜欢往脖子上挂大金链子,彰显富贵和土豪气。 一些没钱还混社会的叼毛为了面子也会戴假的装阔装狠。 潘冬子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一直没怎么待见过他,还时不时欺他一把,压根不担心这家伙会愤怒之下失了智。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眼神飘忽不定,这具尸体,显然不是潘冬子那家伙的。 毕竟身材骨架相去甚远! 那么... “莫非...” 我嘴微微张开,下意识,想到了潘冬子身边的小跟班。 那个瘦高个——齐扬! 如果是他的话... 沉着那块脸脑子飞速转起来。 潘冬子和齐扬的身份毫无疑问是内奸,齐扬和大龙不一样,大龙是被骗去运输u盘资料,所以,后面没作用之后反倒被害。 而齐扬则跟着潘冬子见过“领导”,足以见得,他应该是比较值得潘冬子信赖的人。 或者干脆说是同伙! 而且那次见领导似乎还被安排了任务... 那又怎么胡会死在这里? 难道是跟那次“领导”安排的新骡子有关? 齐扬遇害的话,那个潘冬子,又在哪里呢? 他如果是杀齐扬的凶手,根本不会将链子也一块丢掉。 “可惜了...” 这两个家伙以及身后的领导都让我很感兴趣,因为后续刺杀严林泉还有被升职到人事部,导致我分身乏力,根本没有继续调查他们二人的机会。 现在似乎传来了噩耗... “不会是...” 我低垂思考的头瞬间抬起! 目光间出现慌乱! 能杀二人的有可能是身后的那位“领导”,在他们完成事情后灭口。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上次在下水道被持枪的迷彩服老缅追杀。 他并没有被抓到! 很有可能在事件平息后还继续活动在下水道。 “草了!无论哪种猜测,这里都很危险!” 刺杀人给我带来了某种自信,觉得自己成了暗夜里,狩猎的猎杀者。 全然忘了! 自己其实只能算是一只小猫咪。 之前拿黑刀杀我的人我打不过,更别提拿着枪的迷彩服了。 “绝非善地!我得赶紧走!” 想清楚这事后立马转身往外小跑。 至于跟王元飞会面的事情已经抛之脑后。 踏!踏! 清晰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外传来。 “这...” 我停下脚步后声音仍旧出现,说明这不是我的脚步回响。 而是... 这里还有其他人! 脚步声停下,大门处,那道黑影转过身来,阴恻恻地笑道:“陈安!你想去哪儿?” 第229章 反复横跳的二五仔 “你...” 我瞪着眼睛止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家伙知道是我? 如此漆黑的环境,他在没有电筒的情况下,如何得知是我? 除非... 他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是谁?” 从声音的音色上分析,这家伙绝对不是王元飞,说话的调调也不正常,我之前应该没听过。 或者说这人认识我的话。 那么应该是换了另一种嗓音来说话。 “呵呵!” 人影冷笑之后逐渐走出... 我将手电的光扫过去发现那张阴恻恻带着几分黝黑的诡异笑脸正是——小藏! “是你这家伙!” 与我之前见到的他不同,整个人阴森森的,皮笑肉不笑,双眼里满是冷漠和戏谑。 “陈安!我本来不想杀你,但你这家伙,似乎开始威胁到了我。” “我威胁你?别开玩笑。” 我沉着应对。 小藏扭了扭脖子,森然说道:“如果你只是和我作对,那我大可不必直接对你动手,但是秦先生看重你,那可就不一样了!” “看重我?” 回想起秦先生今天确实对我关照有加,允许我提问不说,还表明了看重我的能力。 但那不正常吗? 这种成功学话术都会通过肯定获取信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的存在确实很令我头疼。在姜岳这边你是他关系密切的好哥们,在黄主任这里他对你的容忍度又很高,现在秦先生也表现出对你的关照。” “那么...” 小藏表现出一副死鱼眼,冷冷发问:“我该怎么往上爬呢?” 我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世间有两大仇:断人财路和阻人升职! 毫无疑问我影响到了小藏继续往上爬的野心。 “这都是无根据的理由,杀了我谁来帮姜岳做事?” “我啊!” 小藏一脸错愕,随即讶然失笑:“你不会以为姜岳真的一把刀都不准备,一直苦苦等着你出现帮他做脏活吧?” “在你之前,”小藏指了指自己,“一直都是我在做这些事情。” “潜伏在黄老身边获取信任,同时当他的刀去处理事情,我本以为能顺着姜岳这块敲门砖往上爬,但是你就出现了!” “我出现又能影响什么?我也只不过接了一个任务而已。” 情况不好的情况下,我只能尝试安抚他的情绪,再观察准备以备他偷袭。 “任务?呵!” “如果是在之前我绝对不会多想,甚至还会觉得有人接替我之后,我能脱离这种危险事情,逐渐朝着管理层的方向靠拢。” “可是黄老已经知道我是潜伏在他身边的探子,任务说不上成功,但也和失败没什么区别。我和姜岳商量过,想要趁这个机会,调离出去任职个明面上的职位,继续为林立派系效力。” “但是他拒绝了我...” 小藏摇了摇头,面露逐渐憎恶:“所有重心都在你这!黄老知道我为林立派系效力后也不会接纳我,加上今天出现的秦先生,他对你感兴趣的程度更高。” “那么请问还有谁能抽我一把呢?” 呃...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三个有背景的人物,他们对我都更感兴趣。 这样看我确实成了小藏眼中的阻挡他“仕途”的拦路荆棘。 “杀了我姜岳那边你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哈哈哈!” 姜岳忽地狞笑起来。 就在我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时候。 门边一侧突然冒头一道人影,手中拿着某种类似弩的东西,射了我一箭! “啊!”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玩意已经命中我胸口。 “该死!” 手电也摔倒在地上,我跌坐在地上,手电的余光照亮我半边身子。 此时我正捂着胸口,那儿插着一根类似针管的东西,准头也很好正好扎在左胸口心脏位置。 “嘿嘿嘿!” 门后的那人见此打开手电走了进来。 晃眼的灯光照亮了弯曲身子忍受疼痛的我。 “老刘...” 这种贱贱的笑容让我想起最近一直在我身边徘徊的老刘。 “对不住了兄弟!” “对不住?你这家伙,不是跟我说,已经跟着王元飞在混吗?” 老刘闻言笑了,看起来有点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眼里却满是狡黠:“我不也说了么?跟着谁混有出路我跟着谁,可以当王元飞的手下,不也能当小藏这边的帮衬?” 说完后,老刘感叹道:“也不是我诚心要整你,主要是小藏给得太多了,做完这件事他的位置就会给我,你说说,这么好的上位机会就摆在我眼前,我又怎么可能不去珍惜呢?” “畜生!” 我怒骂道。 “哎!对咯!我原名就叫刘初生!你说巧不巧?” 老刘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 因为靠近的缘故,我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正是之前曹斌威胁我时候拿着的那玩意。 自从地道任务结束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曹斌。 没成想却先见到了这玩意。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沉默半晌的小藏此刻无比得意,“杀死你之后锅自然会推到王元飞手上。” “不然我何苦准备这么充分?下毒、偷袭、栽赃,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何必把你引到这里来?”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小藏走过去伸手跟老刘讨要手里的弩弓,老刘有些不情愿地收回手,直到听到小藏不满地“嗯”了一声后,方才不舍地将东西交了出来。 啪! 没有过多犹豫东西被摔在地上,由于都是针管胶之类的东西组合而成,所以东西破碎一地。 “你知道这东西是谁做的吗?是我!早在更早的时间里,姓王的就曾想收买我,当时我虚与委蛇帮他做事,也顺带用这些东西,帮他手下的曹斌做了这个玩意。” “现在这个东西有了新的用途,你的死就算被发现,也会栽赃到王元飞头上。” “何况老刘不正是恰好的人证吗?” “陈安!你今天就等死吧!针管里还有麻醉药物,你现在的身体应该已经开始僵硬了吧?” “很快...” 小藏狞笑道:“我就会亲自拧下你的头!” 第230章 消失的黑色 “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环境里。 充满得逞之后的快意! “你笑什么?” 说这话的不是我,而是本应该得意的小藏,他偏过头无语地看向老刘。 “呃...” “气氛烘托到这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老刘摸着头尬笑道。 “你去外面看着。” 小藏皱眉吩咐完,转而看向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我,面无表情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好...” 老刘眼神在小藏和我之间徘徊后,漠然转身离去,到外面的岔道处等待故事收尾。 脚步声渐渐远离... “你引我到这里就是想杀我?” “不然呢?” “陈安!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你不能惹的人。” 小藏表情逐步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 我感觉出不对劲,不断往后挪。 似乎老刘离开后,这家伙,真实的面孔也暴露而出。 “你掺和的事情太多了!” “掺和?之前说的理由都太牵强,你想杀我是有别的理由对吧?” “对!” 小藏不置可否地说道。 我捡起手电筒,这玩意能给我,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光照扫到小藏,此刻,他正将手伸进怀里,一边朝我踱步过来。 “何况有的仇不得不报!” 仇? 我有点错愕,我和他什么时候,结下了仇? “让我做个明白鬼行吗?” 我颓废地问道。 “下地狱之后会有人告诉你!” 当小藏手掏出来后,缓缓伸直手臂,随之翻转过来。 一把黑色的刀锋出现在他手中! “什么...” 漆黑如墨... 我嘴唇忍不住地抖了抖。 “桀桀桀!” 小藏的嘴里发出怪笑声,动手解开上身的衣服,扯掉之后露出精壮的肌肉轮廓。 我稳定心神之后仔细比对,但是身形并不附和。小藏虽然看起来文弱,但身高不低,而且整体趋向于消瘦修长。 见我缓缓站起来... 扭着脖子的小藏森然道:“陈安!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脸上也没了之前的畏惧,转而平静地问道,眼里透出寒芒。 “嗯?” “看来你比想象中要聪明,能在威胁的情况下,去记忆那些细节。” 小藏显然读懂了我的话。 “要杀我的人是他?” “问这种问题毫无意义,陈安,我刚才说过,你这个人掺和进太多的事情里,已经不得不死了!” “死?” 我脸上浮现出短暂的错愕,转而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什么?” 小藏的眼神聚焦到我胸口,在那儿之前的针筒箭头已经完全消失。 “有意思...” 随即他从腰上掏出备用手电,往后一扫,但是门那空空如也。 “你...” “是不是在唬我?” “奇了怪!” 我也皱了皱眉,不知道老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和之前商量的内容出现了偏差。 “无所谓了!杀死你就行。” 弯腰之后小藏暴冲上来。 提起膝盖就是一计飞击! 我双臂交叉在身前抵御,但被冲击力径直撞飞出去 “可恶!” 翻身站起来后脸上浮现焦急之色。 滚到一边的手电斜斜照向上方,微弱的灯光,能看清彼此的模糊人影。 “老刘!别特么等了,快进来动手!” 我朝屋外咆哮道。 刀在手上旋转一圈。小藏冷然道:“原来他的目的是我,刚才是在和你演戏。” 看着我抽出上衣里已经露出的硬木铁皮板小藏才明白过来。 “你觉得我会没有防备吗?把弓弩弄坏掉之后,他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了。” 小藏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我猜他大概率知道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又担心你会把与他合谋害我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他应该已经跑了。” “跑了...” 该死! 我恨恨地望向大门方向。 久久得不到该有的回应... “陈安!” “你已经无路可退!” 翻转的刀锋被他握在手上,一个加速冲来,迎面就是一刀上撩。 我身子后仰躲开之后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藏已经迅速倒转手势,朝着我胸口扎了下来。 侧身躲开后,可见刀锋甚至在地上崩开了一道小口子,而尖刃处却丝毫没有破损痕迹。 这刀的质地可真好! 手撑在地上的小藏没有起身,而是脚蹬在地上,如离弦之箭般冲杀而来。 迅速伸手架在身前,扼住对方手腕后,被他头撞在下颚,一块儿抛飞出去。 翻滚几圈后,我的衣服和小藏赤裸的上半身,已经被黑灰染成煤炭。 手拐顺着身子摆动,关注点全在他持刀的左手上,也被这一下子撞得不轻。 下颚到耳朵的地方已经肉眼可见肿了起来。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小藏目露狰狞之色。 “究竟是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惹了你们!” 我额头青筋暴露,没成想这家伙的气力这么大,完全超出我的预期。 压下的刀尖已经破开外层衣服,猩红之色逐渐侵染刀的尖端。 “你不是一直都在调查吗?” 小藏见到我已经是强弓之末,打算用最后的答案击垮我的内心防线。 “调查?” 我脸上浮现短暂的错愕。 手上卸力之后刀尖进一步刺入,但我没有表现出该有的疼痛。 反而小藏察觉到手中的刀再也压不下分毫! 明明刚才就见我把走形的铁皮板抽丢了出去。 “为什么...” 小藏手开始颤抖起来... “因为...” “你总是过于自信!” …… 呼~ 一股烟枪从喉咙深处吐出。 半蹲在地上,望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感觉随时都能断气的小藏。 “怎么?” 我调笑道:“刚才你不是很能么?” 手里把玩着小藏刚才刺杀我用的黑刃。 这东西确实很趁手。 “做人嘛!有时候过于自信,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你...” 已经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小藏不甘心地想要爬起来,可最终还是无力摔倒在地。 抽搐的身子伴随着那双惊怒的眼似乎在表达着内心的不甘。 “原来...” 第231章 消失的女人 “原来生命这么脆弱。” 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小藏,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我这双手在这里终究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 “很好奇你的同伴和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的目光游离在这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身上。 他的话将他自己和上次刺杀我的黑影以及死去的老鸭子重合到一块。 三人应该属于同一伙人! 只不过... 我暂时不是很理解,他所说的话,我掺和进了什么事里? 值得这家伙设计来杀我? 之前的那次刺杀,他的同伴随着暗杀者的遮掩,才冒出头来对我下手。 从某种角度看,他们似乎都需要,找到遮挡视野的事物。 比如这次小藏杀我就做好了栽赃给王元飞的准备。 并且我丝毫不怀疑这个家伙也会把老刘给干掉,然后将脏水泼到他身上,借此完美脱身。 这在某些方面就不是很对劲! 就拿我自己去执行任务刺杀,干掉肥仔和他的手下,我就压根没有想这么多。 刺杀就是刺杀,玩弄诡计,根本没什么意义。 但两人同样的方式就值得我注意。 尤其在刺杀失败后,上次那个同样手持黑刃的刺杀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要么他没有找到机会,要么就是不方便出手。 尤其在意的是那次有眼镜在... 两者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呢? 琢磨几秒之后,转身看向大门处,那儿有道身影晃动。 “老刘!戏看完了,也该出来了吧!” 我嘴角噙着笑意站起来之后朝门外走去。 歘! 似乎因为我的话吓到了他,这家伙开始往外溜走。 “老刘...我们可是伙伴呀!方才抛下我,你于心何忍?” 我始终保持着笑意,但脚步却在加快,并开始小跑起来。 手中持着的刀愈发绷紧! 老刘...绝不能留! 不光是小藏要杀他,我也同样不会放过。 因为佯装不在却暗自偷听的他确实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狗陈安!” 那道身影暗骂之后拔腿就跑。 “桀桀桀!我们可是合作伙伴,你既然这么不守信用,那肯定要付出代价了!” 我冷笑着彻底撕下虚伪面纱大步追杀而去! 啊! 就在我出门之后却发现在直道尽头的岔路口转角处。 本应该狂奔的老刘却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句背对我沉思的雕塑。 “嗯?” 我眯起眼睛,用手电照过去,发现身影出现了重叠。 在老刘遮挡的阴影里还有一道身影! 长发! 我谨慎起来! 而老刘则在女人的轻手一推下,跟一块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下。 手电就要照到女人面容的时候,她已经闪身躲开,并随着密集的脚步逐渐逃离远去。 “该死!” 我快步跑上去,见到的只有一道倩影,速度相当快。 视线下移... 脚下的老刘已经死了,脖子上被抹了一道缝,下腹到胸腔也被捅了一刀直接毙命! “好快!” 我眉头一挑,对方手段很厉害,从我追出来到老刘脚步停下,可能也就一秒多的时间,就被这个女杀手轻而易举地解决。 “别跑!” 我怒吼了一声,给自己壮壮胆。 手中握着的刀刃发紧。 但脚却跟踩在粘鼠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眼里惊疑不定,不知道,这个女杀手是不是之前刺杀严临泉的凶手。 值得在意的是她这次出现在下水道是意外还是巧合? 收回目光之后,我拖动老刘的身子,将手捂在腹部正面朝下。 从身上内衬里扯下一块布沾满浸出来的鲜血后缓缓后退,随着手慢慢用力挤压,沾了血的布开始匀速滴血。 制造出他是跑出来后才死的假象! 做完这件事将现场处理之后,带着黑灰把老刘的外衣也给染几处。 这样一来若不是诚心去调查很难看出端倪! 只会定性为自相残杀最终两人一块丧命! 将之前小藏送来的外套底下预留的那把刀当做凶器丢在现场。 “呼~” 走到大门那平复心跳! 脑海里回忆刚才的处理过程,确保没有遗漏和明显漏洞后,赶忙离开这个地方。 …… “嘛卖批!哪个瓜娃子,又偷老子工服!” 大清早楼道里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甚至气愤到连方言都丢出来了。 吹着口哨的我理了理衣领,打了个哈切慢悠悠地上楼吃早饭。 工作区域和用餐区隔开的好处之一,就是避免让人产生懒散。 好比我睡在三楼闻着味儿就会上来吃饭,离得远一些的二楼则不会有这个困扰。 工作时间就不会受到外来因素的打扰... “真是安静!”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少了两个人,暂时也没引起波澜。 但是我却能感受到耳边少了叽叽喳喳的烦闷声音。 果然呐!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悠哉悠哉地坐下吃早饭。 磨磨蹭蹭之后慢悠悠下楼上班。 因为工作的关系,码字相对很轻松,一天能敲满两章就解放,人也多了几分惰性。 虽然有人不断催稿,但毕竟不靠这个吃饭,每天扫视一下读者的评论,看看有没有心思骚动的小猪,想要跳脱出安逸但看不到未来的舒适圈,想要来井外的世界一窥。 对于他们我现在似乎少了很多怜悯。 赚钱嘛! 来到园区都是在边缘游走赚钱,现在无非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不寒碜就好... “咦?组长呢?” 有人开始注意到少了人,不过,介于本组管理本就懒散,也没人真正察觉出不对。 就这么拖到上午,两个人的消失,才引得人通过内部有线电话跟领导汇报情况。 十多分钟后打量的安保开始进楼搜查,一层层地往上寻找消失的两人。 就连黄主任也被惊动下楼组织起检查事宜以及调取监控进行调查。 “好端端的怎么就消失了呢?” “是啊!” 听着耳边的骚动私探,我百无聊赖地扣了扣耳朵。 在这里少两个人的影响确实很大! 如果是在楼外的园区可能登个记让安保注意就算了。 但在这里却显得极为严谨。 同样都是人命却被廉价对待... 我并没有多在意,自顾自地敲字,先把今天的工作完成,在考虑其他的事情。 至于会不会牵扯到我身上? 呵! 我内心里很肯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第232章 黄主任的试探 “是你叫陈安吧?跟我们去黄主任办公室一趟接受调查!” 呃... 手上最后的句号键还没敲下,耳边就传来不祥的预兆声。 “好...” 我闪过一缕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他们下楼又坐电梯往楼上走。 咚咚! “进来!” 姓黄的这老登刚才还在下面忙活趁着我敲字的功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上来。 这次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待客的沙发一面,预留了对面的单人位沙发给我。 把门关上后扣押我上来的人默默伫立在门两侧。 房间里除了如同雕塑的黑衣男,就剩下我和黄主任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盯着我看的时候,会给我一种眼神可以拉丝的错觉... 见我两眼一大一小一脸古怪,黄主任方才收回目光。 “主任啊!喊我来干嘛?作为园区兢兢业业的老员工,我手上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呢!” 呃... 黄主任脸色一僵,在电脑监控里,天天看见这比整日摸鱼,现在居然把自己当做兢兢业业的老员工? 等等... 这家伙算哪门子老员工,顶多算是老油条罢了。 “咳!陈安呐!你知道咱们组有人失踪的事吗?” “知道!” “刚才大张旗鼓地搜索小道消息满天飞,我又不聋自然能听见那些八卦揣测。” 我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那就好!你知道是什么人失踪了吗?” 什么人? 明知故问! “不清楚!” 既然这老毕登喜欢绕圈子,我索性陪他装糊涂。 就这样绕了几圈后,黄主任无奈道:“你小子真是油滑!我们组失踪的是小藏和刘初生,他们两人,和你的关系都很密切呀!”、 “黄主任开玩笑了!普通同事而已。” “普通?” 黄主任嘴角扯了扯,无语道:“陈安!刚才我看了走廊监控,从你来到这里开始,进你房间的除了女人以外,就只有小藏和老刘两个男人,这关系能差?” “呃...” 这么一想倒也是... 见我答不上来,黄主任循循善诱道:“陈安呐!遇到困难和事情,一定要跟主任说,姜岳既然把你交给我,我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后盾? 当这老毕登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收紧臀部。 “主任我一直都很相信您,在这里也多亏了您的照顾。主要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一直都没什么需要麻烦您的地方,所以,才没有来打搅。” “至于那两个家伙失踪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昨晚老刘来过我房间,但是很快也出去了。” “所以他们的失踪和我并没有什么实质联系不是吗?” 我摊了摊手反问道。 “确实...” 黄主任点头道。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线索也可以跟我说。” “那是自然!” 我笑着回应。 这事我有很大的把握露出马脚,首先就是小藏,那家伙想要亲手弄死我,肯定已经做足了准备,不会让姜岳怀疑到他头上。 而老刘这个墙头草则闻声而动,更担心会被当做弃子,自身也会更加小心。 所以... 根本没什么证据,因为死者自身的打算,就已经在为我创造条件! “你们也听到了,回去就这样交代吧!” 黄主任对着伫立的两人挥了挥手。 两个人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点头示意后推门离去... “呃...” “他们不是你手下?” 我见到黄主任神情明显轻松很多,给我倒了杯茶推过来:“若是的话我刚才会那么拘谨?” “.这..” “你这家伙怎么又和他们两个产生牵扯?杀一个就算了,两个都被你杀了!” “什么!” 我差点惊站起来。 还好稳定住了心神。 知道这件事的仿佛只有昨晚那个女人! “你在瞎想些什么?” 黄主任见我怔怔地盯着他不说,不由得皱眉道。 “你终归年轻,在你拆除监控的时候,我就能意识到你有问题,不过也知道你是姜岳安排来这干脏话的也就没有深究。” “你的房间应该可以溜出去,只有能证明这点,那你就脱不了什么干系。” “主任说笑了...” 我讪讪地回了句。 “陈安不是我啰嗦!而是我真的好奇,我知道你和小藏有矛盾,那家伙平时就爱来我这打关于你的小报告,但是那个老刘和你没什么牵连吧?为什么也要杀他呢?不知道他是我们这业绩最好的吗?” 黄主任连珠炮但似地指责道。 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一圈,我感觉这老毕登应该是在诈我,要是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就该晓得姓刘的不是我杀的! “我和他都摩擦为什么要杀他呢?” “还有那个小藏也是,一丁点儿的矛盾,真不至于让我下杀手吧?” “主任您也真是动不动就和我开玩笑。” 我接过桌上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可能是换了茶叶的缘故,相比于之前好喝很多。 “味道比上次好很多吧?” “嗯!” 黄主任借此岔开话题,说道:“其实换了之后这茶叶比之前的更廉价!” “廉价?” “对!茶不是只有好喝一种指标,苦也是一种特点,上次的茶喝的就是那股苦味。” “品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解的事情也不一样。” 黄主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得深沉而隐晦... “主任...” 沉下心神之后我一言不发。 黄主任的地位不低,我反倒觉得,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尤其他之前就知道小藏的身份,昨晚小藏也说了这事儿。 足以见得他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对小藏的死并没有感到可惜。 那么他忽然这样提点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脑子转得飞快! 昨晚的女杀手是个危险因素,而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之前那个女人。 她为什么出现在下水道也是个问题! 我最担心的是那个女人会跟那具被我怀疑是齐扬的焦尸有所关联。 那样事情会再次失去线索,更宁愿那个女人会与黄主任有所关联。 这样也能说得过去些! “陈安呀!茶也是一种人生,你小子吃不了苦。” 吃不了苦... 回过神来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看起来很像吃不了苦的男人? 摸了摸下巴忍不住自我怀疑... “主任咱就别玩文字游戏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被绕得心烦索性摊牌道。 “我在意的是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潜伏在我这糟老头子身边,比如那个小藏可就吃了不少苦头和刁难,我想知道你也能承受这种苦吗?” 黄主任放下手中的茶碗,里面的茶水,并没有减少... 第233章 升职?? …… “看来主任您很喜欢吃苦,从而不适应清淡的口味。” 我讪笑着回应道。 并没有因为他的直接而有所动容。 “吃苦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清淡之后,反倒觉得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黄主任淡淡说道。 紧接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我问这些不是为了提醒你收敛,而是单纯想告诉你,以及你身后的人。” “不论是清理门户也好,又或者单纯封口。但最好记住一点:不要把死去的蟑螂弄到我的房间里,让我看着膈应得很,再有这种事情,也别怪我这老好人不讲交情。” “...明白。” 弯弯绕绕才回归到正题中来,我听明白他的意思,以为这是姜岳清理门户之类的事情,所以让我带话过去。 “明白就好!园区总归需要安宁,人事部也不是,纷争该干扰到的地方。” 我没有应答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任的话我会带到。” 良久之后我认真说道。 起身之后刚想离开就听到黄主任的声音传来:“园区换了新面孔,好看很多了!” 听闻这话我有点诧异,黄主任的办公室,外面是落地窗,不用走到边上也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色。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 怔怔地走上前,余光打量底下,才发现有不少小组长正在忙里忙外的指挥猪仔做事。 挂灯笼...修道路... 甚至有的还在给路灯扫灰和刷漆... “这是在做什么?” “呵呵!” 边上的黄主任笑了笑,悠然道:“当你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其他事情上的时候,自然也就对环境的改变毫无察觉。” “呃...” 这老登说话真讨厌... 我开始有点反感他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说话方式。 “咦?” 忽地惊咦出声。 因为我看到大门方向有大卡车开进来。 往常都是挨个进门,今天却直接送了进来。 车停了之后,里面成队地下来大群人,污头垢面,显然都是群新来的猪猡。 “这么多人?” 我眉头一挑,注意到,这次进来的人数远超以往。 “渠道增加了!收效也是很明显的!” 黄主任淡淡说道。 不过今天让我意外的是往常都会出现看押新人的张疯子没有出现。 巡逻戒备的安保也似乎增加了人手... 新来的安保似乎很懂得时事,并没有哭闹反抗,看来在边境门那调教得不错。 “很意外吧?” “意外...我记得咱们组骗来的人,其实大多数,不是会卖到其他园区吗?这次怎么会预留这么多。” 大部分被人事拐骗来的家伙都会卖给小园区,这是在上次的开会上,提到过的事情。 目的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这群人来的方式不一样。” “不一样?不是偷渡??” “是偷渡,但是...地点不一样!” “地点?” 闻言我愣了愣,到缅北不就是从云南那边,坐黑船跨境过来吗? 黄主任望着窗外眼里满是笑意:“想出国捞金的人有很多,人人都知道缅北穷,又有网上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新闻,他们怎么会老老实实过来这里?” “你以前接触的东西还是比较少,也没人真正告诉你隐秘,这些个家伙并非是到咱们这来,而是去往日韩美,他们羡慕那些国家的高薪,但自己有事个废物,没什么正规渠道过去。” “于是偷渡船为了利益自然而然产生!” “交钱上船然后偷渡过去,在美好的幻想里,自以为能过上幻想中的高品质生活。” 黄主任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却很森然:“这样的垃圾消失了也没人会在意,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是说,他们都是,被偷渡船直接出卖的?” “你觉得呢?赚这些垃圾的偷渡费,还得承担入境被查的风险,自然是一船直接送到缅北,按人头从我们手上数钱最安稳。” “...原来如此。” 我被这个隐秘的事情惊吓得不轻。 确实... 在网络发达的今天,想要把人忽悠来缅北,其实非常困难。 尤其是之前的那些手段,只要涉及到跨境偷渡,都会让人不由自主警觉。 比如我的书友粉丝小可爱们! 他们问东问西,其实没几个人,真正下定决心敢过来。 而且人口失踪也会引起国内警觉。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他们自愿隐藏痕迹,这样即便一大群人同时消失,国内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园区的人口很多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嗯!这是目前为止,最靠谱,效益最明显的方法。” 听到这里我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主任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有时候告诉你真正的隐秘,往往以为这危险的獠牙,已经靠近你的喉咙。 “放轻松!小藏和老刘都死了,我也需要帮手。” “毕竟我已经老了!没什么心情和精力,再去管工作上的事儿。” 这是... 我目光露出灼热,这个意思是,想让我上位? “多谢黄老!” “呵呵呵!这都是小事情,陈安,你和底下的人不一样。” 黄主任笑呵呵地说道。 “不一样?” “没错!其实你来园区时间很短,根本达不到上位的基本要求,但是你这个人确实很浑。” “没有什么节操,也没有什么底线,野心蓬勃不说,欲望也比常人要强烈。” 在说这话之前,我真的以为,他是打算夸我。 “黄老!您这...” “这的确是在夸你!有弱点的人,才会甘愿留下。” 黄主任背着手望向大门处。 在那儿有着老缅来来回回的巡逻。 这里从来都是禁锢自由的魔窟,只是成为恶魔之后,有的人便会迷失,甚至觉得这儿才是一方天堂! 毕竟! 你找不到第二个地方可以自由地虐杀他人以及享受肉欲之欢! “多谢...” “不过这应该是秦先生的意思吧?” 我短暂思考后沉吟道。 “嗯?” 黄主任浮现短暂的错愕之色,眼神不善地盯着我的脸。 “因为我上位之后您其实得不到什么好处,既然已经选择置身事外,那么自然不会再去提拔手下,免得让其他人怀疑,不是吗?” 第234章 小人得志! “你确实很聪明!既然这么聪明,又为什么要说给我听呢?” 黄主任的眼底冒出危险的冷芒。 “因为我想搞清楚一件事,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对于黄主任您是否会造成影响。” 我从容不迫地说道。 有一种夸赞叫做捧杀! 废话说得越多其实也就越危险,尤其考虑到我跟他之间,并不存在利益纠葛的时候。 他根本就不会扶持我上位,甚至还会觉得我是个碍事的家伙。 要想除掉我! 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交朋友! 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从而好施展手段!这样一来就算出事也容易遮掩,让姜岳他们无话可说。 “哼!” 鼻腔里哼出两股冷气。 黄主任忿忿地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吧!看着碍眼。” “呵呵!多谢主任!” 我不急不慢地说完后,方才转身离开。 “记得去小野那升级工牌!人事变动已经落实了。” “知道了!” 我反手挥了挥。 出了门后,脸色沉下来。 这黄主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怀疑他确实知道我昨晚外出,包括小藏以及老刘也外出的事情。 不然他不会那么笃定! 想用这件事当做敲门砖让我失去分寸从而在后面的棒子后的糖果诱惑下成为他的棋子。 说难听点就是二五仔! 我自然可以装作不知道,从而两面吃好,但是不聪明的二五仔就像老刘,两边都想吃好,但实际上呢? 其实昨晚和他商议如何杀死小藏之后,我就已经动了杀心,也就是说无论他当时出不出来帮忙,结果都不会改变什么。 我依旧会把他弄死! 换做小藏那边估计也是一个想法,尤其,小藏本身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这就是不聪明的二五仔的下场,总以为自己能玩弄别人,赚取到利益最大化。 其实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笑话! 走到电梯口站着,原本就在那儿等电梯的西装男一瞪眼,尤其是看见我的工牌开头后,忍不住冷笑道:“你特么瞎了?这是你能坐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搭个顺风电梯也不行?” “哎哟我去!你什么身份?配跟老子坐一路?” 转过身来后我也看清他胸口的工牌06开头... “的确不配!” 我露出笑容自觉退后,没有怨言地走楼道下楼,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叮! “啥玩意儿!” 西装男理了理领子走进打开的电梯中。 呵呵呵! …… 下楼之后,我径直去了办工牌的地方,这儿只有小野一个人。 推开门的时候,这女人,居然趴在那儿呼呼大睡... 嘴角上还流有口水,真是一点女神形象都没有了。 “谁?” 睡眼惺忪的小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的那刻,吓了好大一条! “陈安!怎么是你?你怎么下的一楼?” “要办事就下来了呗!” 楼上的人其实不能下来,除非有事情办,或者通过别人带。 我嬉笑着递过去工牌。 “咋了?” “换工牌!” 我自得地说道。 “换工牌?” 小野前后打量,一脸迷惑,扶了扶眼镜:“这不是蛮新的吗?” 似乎小野在工作穿白大褂的时候就很喜欢戴上那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种学生妹的清纯,给人一种纯纯的诱惑。 “别老是盯着我看!” “那我还能看哪?”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你要换什么工牌?” “升职了!你打开电脑,就会发现,我的职位变动。” “啥玩意?” 小野更加的吃惊。 “你...你...升职了?” “嗯哼!”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会吧...” 小野傻愣愣的样子还有点迷糊,确实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动手动脚。 “哥升职了包养小野好不好?” “滚!” 小野怒瞪了我一眼,随即拿过我的工牌,完成注销,然后再去打印新的工牌。 “小野!这儿就你一个人吗?” “嗯!” “忙得过来?” 小野就像在看白痴一样白了我一眼,注意到她嘴角留下的口水,我明白了应该不忙,刚才都还在打瞌睡,确实问得有点蠢。 “园区虽然人很多,但办一次工牌,几乎就很少有变动。” “想你这种连着出现两三次的的确很少见!” 等待机器运转的功夫,小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着凉了?来哥被窝里,哥帮你捂脚。” “你恶不恶心啊?” 小野有点抓狂,觉得眼前这家伙,又油腻,脸皮又相当厚。 “咦?对了,”小野忽地一愣,“你们组不是有小组长的吗?就那个有点黑瘦的家伙。” 连名字都叫不出,这才是舔狗,一无所有。 我心里忍不住暗道。 “小藏啊!早上说是失踪了,八成已经找到了尸体,咱们组不能群龙无首,所以,众望所归的我自然也就顺势接手了!” “呵!” “你脸皮能不要那么厚吗?” “天热冒油,包浆了而已,其实不厚。” 我挑眉笑道。 “油嘴滑舌!” 小野掀开机器的盖子,取出还热乎的工牌,确认信息无误后,在旁边的机子上刷了一下,确定里面的芯片能用,穿上带子,丢了过来。 “行了!” 小野做完这事继续坐回位置上趴着打瞌睡。 但是等了等觉得不对劲,转过脸来,发现我噙着笑意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做什么?小野...我好像,也混成了小领导吧?”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小野背部弓起就像受惊的小母猫,站起来后面对我的靠近,不断往后退。 “野宝!我馋你身子好久了!” 压根没看工牌拿在手上晃了晃,就扑了过去。 “你个流氓!” 小野惊吓之后掀起旁边的文件夹桌上的装饰物通通砸了过来。 “哈哈哈!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大步迈过去环抱小野,强吻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真特么舒坦! “死陈安!你个疯子禽兽!” 啵! (*  ̄3)(e ̄ *) 又亲了一口,可惜,都亲在脸上,没有碰到嘴。 “你个神经病!再不放手我叫了!” 大声嚷嚷似乎也让外面有所察觉,我方才不舍地松开了手。 “唉!我还以为,我们感情已经到位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认生。” “认你xxx” 面对小野的破口大骂我已经免疫,美女骂人都还是这么好看,啧啧! 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第235章 吐出恶气! 见我压抑在眼眶里随时都会爆发的兴奋,小野不由得头一缩有点犯怵。 虽然眼前的男人很狗,但毕竟是个随时能提枪的洪水猛兽。 房间外一定会听到动静,但被那个的传闻飞出大门后,可就更难处理。 异样的眼光比现在的憋屈更难受... 见我蠢蠢欲动,小野退后了几步。 “陈狗!你当个人吧!” 陈狗... 我嘴角扯了扯,这女人怎么也,开始管我叫陈狗? “野宝!我是诚心想对你好!” “滚!” “再不滚我真叫人了!就算你走狗屎运升了职,但这里是人事部,我也是技术组的人。” “你这样无情真伤了哥哥的心!” 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我收敛了刚才暴露的本性,手往嘴上抹了一把,抹过的地方,居然变白了不少... “宝儿!你都这么漂亮了,少擦点粉呐!跟我以前做装修刮的瓷粉一样。” “闭嘴!” 小野掀起凳子砸了过来,不过被我稳稳接住。 “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嘿嘿嘿!” 坏笑完转身拉开门。 外面偷听的人差点扑倒进门。 “咳!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些失态的安保轻咳道。 “能有什么事?干好自己的事,少特么操那份蛋疼的心。” 我冷着脸骂道。 “你...” 安保刚欲发作的脸由红变白转而浮现铁青之色... “呵呵!” 轻笑之后大步出门,迎面走来的还有,那个人模狗样的家伙。 “是你?里面发生了...” 啊! 一声惨叫之后,西装男不可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手气得发抖。 保持着踹飞姿势的我贱贱地笑着收回腿。 “你在楼上的时候说了什么?我耳朵不好,听得不是很清楚哦!” 慢条斯理地把工牌挂在脖子上。 这个动作吸引了西装男的注意,脸上也变得难看和激愤。 “你特么狂什么?” 围观的人变多,他红梗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揪起我的领子! “老子不一样也是管理层?装尼玛个比,敢对老子动手,吃屎吃多了?” 唰!啪! 高高扬起手响亮的一耳光后这蠢蛋被扇飞了出去! 翻转两圈半后方才停下,左脸已经高高肿起一片。 “老子是新任的人事招聘组组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清楚自己的地位,你配和我挨得那么近?” 将羞辱的话原封不动的送回,走过去,连着踹了他好几脚。 …… “嚣张跋扈...睚眦必报...小人得志...啧啧...” “这陈安确实有意思!”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秦先生坐在加长的弧度办公桌前,旁边站着嘴角直抽抽的张佑林。 “这家伙确实狗,得势就猖狂!” 张佑林满脸嗤笑地说道。 “哈哈哈!” 秦先生开怀大笑:“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放心不是?黄四郎中看不中用,有贼心没胆色,这个陈安若是培养培养,会是我们用来咬人的好狗。” “叔儿!你确定他会受我们控制?” 张佑林摸着下巴不确定地问。 “你还不相信叔的能力?上次见,我就确定这个家伙能为我所用,再说,他若想猖狂过日子,也只有跟着我们混才有这份资格。” 秦先生拿起桌上冲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神情享受地道:“与其给别人当刀活在阴暗的下水道,还是接受我的馈赠,大摇大摆地活在眼光下,享受园区的美妙日子,这个选择对于他这种小人来说,并不困难!” “何况!他本性里就带着压抑的自卑,叔早就摸透了这个,会耍点小聪明的家伙。” 秦先生颇为自信地说道。 闻言张佑林便没有再争议什么。 “佑仔!叔跟你找个女人...” “不用!你要真想为我好,那就把这陈狗打包好,送到我床上。” “...你呀!唉...” 秦先生无力地叹息。 “对了!那事有没有头绪?” “不清楚...” “下水道发现了三具尸体,但都和他没什么直接关系。” “嗯!这事好好查查,消失掉一些小角色倒无所谓,可不能伤了我们园区的筋骨。” “明白!对了,”张佑林皱着眉,窗外的园区,正在忙碌着整改,“安保问题需要加强吗?这次的盛事,难眠会有人,从中作梗。” “我自有分寸,你无需操心!” 秦先生往后一趟,坐在碳纤支撑的摇椅上,眯着眼望向高楼下一览无余的园区。 …… 周围围观的人有很多,也有专门负责守卫这栋楼的安保,他们观望着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除了工作外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些领导,尤其还是互相之间的内部矛盾,自然还是观望算了,免得趟进浑水里,两头落不着好。 “抽你把我手都震麻了!你知不知道?嗯?” 又补上了好几脚。 06开头02承接,二组的小领导,也就是菠菜组,他们组的代表都被弄死了,不知道凭什么底气刚才敢跟我这么拽! “你等着!” 即便疼得在地上打滚,浑身都是脚印,这家伙还是嘴硬。 “等什么?你算哪根葱,上园区打听打听我陈安是谁,没上任之前,老子都觉得你是个麻瓜,何况现在?” “还敢威胁老子!我不配!我不配!我去你妈的!” 发狠之下一脚踢在这家伙蛋上。 啊! 要命的一脚看得旁边的人龇牙咧嘴。 赶在人事大楼直接打人,周围的人也摸不准我的背景,是凭什么敢这么嚣张跋扈。 但安保都没敢管,他们自然不敢多事。 滴滴! 关卡上方的监控后面传来黄主任的声音:“陈安!差不多就行了!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呃...” 没想到出来插手的会是黄主任还是以这种方式。 看来监控器同样包括录音,甚至黄主任那头都能够实时观看。 悻悻然地抽回即将跺出去的脚。 “算你走运!呵呸!” 吐了口浓痰丢在西装男身上。 这才善罢甘休扬长而去! 小藏刚死我就上位,加上试探黄主任之后,得知背后是秦先生在运作。 思考清楚某些弯弯绕绕后,何不借助这股风好好宣泄? 只是可惜... 嘶... 摸了摸脸庞,上面有小野的抓痕,若不是反抗太激烈,说不定我就得逞了。 第236章 俺是陈组长!哈哈哈... 走进楼道后,四周人散开,没人敢挡路,生怕让连黄主任都明显偏袒的新任小领导觉得碍眼。 走进楼道之后,脸上得意的神情,让人看得牙痒。 但他们拿我没办法又生怕得罪我,厌恶的眼光躲躲闪闪,让我心里感到无比畅快。 权利! 这东西握在手上的感觉真特么爽! 现在还只是借助了这些大人物的肩膀,要是我自己也成就那种地位,那岂不是... 我的眼里有欲望和野心在闪烁跳动... 楼道并不算昏暗,但与明亮的大厅,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周围没人注意后我浮躁的心也消停下来,手拿起脖子上的工牌,想打量这数字变化带给我的不同体验。 嗯? 当我注意到工牌编号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0! 手中的工牌悄然滑落,微微抬起头,目光里充满悲悯色泽。 …… “小陈...” 办公室里我进来后有人刚想打招呼问问情况,当看到我胸前崭新的工牌的时候,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咳!不要拘谨,我虽然往后是你们的领导了,但我还是很念旧情的。” 我挑眉笑了笑拿过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 本来还在工作的其他人也被变故惊讶到,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升任成了管理层? 当他们注意到我的工牌序号后面的数字后,原本的激动变成了死灰... 6之后的4也就是说并没有出现调任,而是接替了小藏原本的位置,成了本组的领导。 之前我偷摸会议室的好烟好酒,没少被某些碍事的人说几句,现在.. 哼哼! 被我眼神扫到的那几个傻鸟噤若寒蝉! 身子甚至还抖了抖... 其他人或许还收敛点! 但眼前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陈狗! 我尚且不知道他们的已经私底下给我定的绰号,为了彰显一下地位敲打敲打这帮家伙,我朗了朗嗓子说道:“各位也知道咱们园区一向是部队式管理,原来的小组长因为某些事情消失在园区,能继任的业绩冠军老刘,也随之不知道躲去了哪。” “我呢!也就受命于危难之际,欲扶大厦将倾之志,得到上面领导的认可,暂且接管咱们部门的事宜,也希望各位同事,能对我往后的工作提提意见,若有不足的地方,还望海涵...” 巴拉巴拉... 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听得同事们嘴角直抽搐。 “陈组长,你这堆话,都搁哪学的?” 有人挑眉问道。 “哎!” 这声陈组长可谓是喊到了我的心坎里。 “网上百度搜的呗!” 我实话实说,这玩意不丢人,难不成我还自己写发言稿? 要是我的文化水平足以支撑我能写满一片六百字的作文,当初也不至于辍学去打工... 果然... 抱有疑惑的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的组长还会回来吗?” “嗯?” 我眯起眼镜扫了说话的家伙,那人立马缩了缩头,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回不来了!” 我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冷哼也让众人身子一抖,小藏管理起来温和,换成我这叼毛,那他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就算回来我也是你们的陈组长!刚才问问题的人问题真的挺好,这个月的厕所归你扫!” “啊?” 见他一脸为难,我冷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说错了!” “哦...” 那家伙刚送一口气,就听到我冰冷的声音传来:“我说的是三楼所有人宿舍的厕所都归你扫!要是我见到谁的蹲厕口有黄垢,我就把你脑门按进去舔干净!” “桀桀桀!” 我露出一口白眼,让众人心生寒气。 想到今天的工作也做完了,至于小组长的活,我是懒得去管的,到时候交给别人来做就行。 悠哉走进会议室,这次总算可以,大摇大摆地把用来装饰撑场面的好烟好酒收入囊中。 “特么的...” 见我翘着二郎腿仰坐在椅子上,腿还顺势搭在会议桌上,开了一瓶酒搁那慢慢享受。 外面的家伙们气不打一处来! “这陈狗小人得志,往后有我们好受的!” “不行!” “我得去找黄主任问清楚!凭什么我们这群老人不能上位,反而让这个新来的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群情激奋之下,终有勇士敢于走出去,去验证和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 但下到一楼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和黄主任对陈安的态度后,他们又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回来。 “可惜...” 一瓶特供酒被我喝光后,咂了咂嘴,打了个酒嗝,道:“可惜这帮家伙里没有女人,更没有漂亮的美女,否则,我在这里跟土皇帝有什么区别。” 嗒! 点燃一根烟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杀死小藏和老刘确实没错! 在一开始我就有打算清理掉着两个碍事的家伙,这样一来借助姜岳兴许就能上位。 只不过我没想到,省去了后面的步骤。 那个老刘也真是... 以为就他一个人想上位? 小藏是碍事的人,老刘在我眼里,又何尝不是呢? 呼~ 最后的生还者也是最后的赢家! 眼里有一种思绪在逐渐发散... 心中记挂起另一件值得我在意的事情,今晚,或许就能得到那个隐约期待的答案。 只是不知道... 我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有预知的答案。 …… “焦尸的身份查清没有?” 张有利离开大厦的时候,见到迎来的阿洋,问起这件事情。 “没有...” “园区最近失踪的人挺多,加上尸体毁坏严重,确认起来比较困难。” “怎么这么麻烦?验个dna什么的不就知道了?” 张佑林嘴里嘟囔道。 “关键是咱们园区没那技术呀!能做这事的那帮人也根本不会搭理咱。” 阿洋无奈摊手道。 验证起来很麻烦,需要样本,可是这些失踪的猪猡,谁会去记录他们的这些信息? “组长!另外两个人呢?虽然现场痕迹看起来像是自杀,但细节还有监控,都证明了有第三者的存在!” “你怀疑是谁?” 张佑林停下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是那个陈安!他的嫌疑最大,之前...” “你能去抓他吗?” “...这,他在那栋大楼里,若是组长的话,应该可以。” “那狗东西已经升职了!我想咬他都得塞一嘴毛!” 第237章 坐实陈狗之名 …… “这个陈安还真是躁动!” 直播楼底下的隐秘会议室内,坐在上头的林立,多少有些不满。 以他的能力自然听到了某些风吹草动。 “老姜!你这个手下,现在可是被扶了上去,不担心他会有别的心思吗?”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坐在中间段的姜岳沉声回应:“林哥!应该不会,陈安我信得过,再说扶持他上去的应该是秦先生。” “秦先生生性多疑,他根本不敢重用陈安,防止被我们设套。所以就算陈安有那种心思被收买,得不到与之匹配的权利实现野心,也会逐渐产生隔阂,到时候我们可以找时机策反他,用来当做我们的暗棋。” “嗯!” 林立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姜岳的说辞。 “这个人脾性很明显,好色而且心眼小,也有足够浓烈的野心,的确是可以利用的好棋。” “而且他还跟那些人有所牵连,姜岳,找机会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愿意把关于卧底的有效情报说出来,他想要的东西,我们都会给予他。” “卧底?” 姜岳显然不知情。 “嗯!我手头上有一些证据,能够确切知道,陈安跟卧底有所接触,但并没有偏向他们。” “利益互换!出卖他们得到上位的机会,你去告诉他,这是我给他的机会,不要不懂得珍惜。” “是!” 姜岳点头应下。 “好了!会议继续下一个话题,扫除内部...” ……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啦啦啦...” 哼着欢快的曲儿! 冲完澡之后赤条条地从浴室走出来。 下午的工作完全就是在接受组长的职位任务,了解一些作为组长该做的事情。 由于不算是大组,整体又比较特殊。 按职权来划分,我算是介于小组长和大组长之间,这也是园区架构不清晰的原因造成。 实际上的权力并不算大! 望着楼外的园区,心思多少有些萌动。 在这里掌握权力能实现的事情终归太少,离开大楼才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就比如摘星的那些妹妹们! 有这张工牌之后,在她们非兼职期间,我还不是可以白嫖? 那些鞭打人,拴着业绩不达标的猪仔,在操场上逛圈圈的小组长的生活,之前让我恐惧,现在...则令我羡慕! “这种能踩着人的生活真爽!” 转过脸来,望向镜子里,我的面容已然改变... 权利带来的体验让我初步尝到了甜头。 也愈发刺激人皮底下那颗名叫野心的黑化产物! “组长!我给你送女人来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女人?歪瓜裂枣,也配入我眼?” 驱赶开意图讨好我的手下后,我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色鬼投胎的急切。 女人?一样是两条腿的动物罢了! 当你拥有一切的时候,莺莺燕燕也只是点缀和陪衬。 从来就不是欲望的一环,只是彰显欲望的引申产物。 不知不觉,我的品味,也发生变化。 “组长...你不喜欢女人了?” “路边货看不上!” 推开这个叫阿豪的叼毛,我径直下了楼,因为工牌的变化,能够在楼里自由通行。 但还是那个问题没法光明正大地离开这栋楼。 “女人就要找小野这种难泡到手的才有征服感!” 我歪嘴坏笑着,伸手去推门。 可惜... 并没有打开。 “人呢?反锁了?小野,乖乖就范吧,我是真的心疼你,想见见你,给我开开门呗!” “我这次不耍流氓,真的!我发四!” 搁那叫唤半天也没见门打开... “奇了怪!” 我摸着下巴疑惑道。 “她提前下班了!陈组长,你看我行吗?” 甜甜嗲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鸡动地往后一瞟,惊喜定格在脸上,那儿也成了焉茄子... 指着那搔首弄姿的肥妞,不客气地吼道:“给劳资滚!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呜呜呜~” “小野呀!跑得了初一,你跑不了初二,早晚你都会成为我的女人,何苦做无意义的挣扎呢?” 我舔了舔嘴唇兴奋道。 等我把你搞到手,再好好调查调查,你身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别人看不见的内心深处,回荡着我沉稳有力的真实想法。 如此逼迫之下,我就不信,那个野男人忍得住! 哼! 表面上露出淫笑,实则内心泛冷,背后的秘密我要知道,小野这个女人我也要! 成熟的男人从来不去做选择! 我都要! 找到他了解之后干掉他! 那么小野这个女人就会完全属于我。 在我离开之后,那哭哭啼啼的肥妞,小跑到楼梯口,确认我走后才松了口气。 来到刚才敲不开的房门前,轻声喊道:“小野!他走了,你快出来吧!” 呼~ 门后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一脸精疲力尽的小野打开门之后,难受地说道:“这条陈狗真是个疯子!” “小野!这样下去,你早晚都会被陈狗咬,还是得赶紧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野苍白的脸上满是愁云。 “跟我还这样?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家伙小人得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纠缠你。” “我感觉这癞皮狗不会轻易放过你,还是早做打算,要是真没办法就狮子大开口,咱们也不能亏了不是?” “闭嘴!” 小野瞪了她一眼,肥妞讪讪地收回目光。 “这该死的陈狗怎么会上位的?我得去找黄主任问清楚。” “唉...” 肥妞盯着小野的背影噘嘴道:“要是我有你这身材就好了!就算被狗咬一口,我也愿意呀!再说,这陈狗虽然人贱,但身材那是真的没话说,真应了那句话,身在福中不知福。” 往后撩了撩头发,迈着步调往外走,今天她可是打算再去做个时兴的发型。 园区的功能的完善,也让女人也足够消遣的地方,而男人消遣无非就是酒、赌、女人.... 仿佛构成了一套完整的生态链... 男人的钱花在女人上,女人交易来的钱,又花在装扮自己上。 来来去去... 获利的都是园区商家背后的股东。 第238章 原来是她! 长夜... “皎皎明月何时还...” …… 胡骏坐在长廊尽头,痴痴呆呆地望着夜空。 心中则在想其他的事情,陈安那家伙,似乎变化越来越明显,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个一同而来的猪猡。 如今已经逐渐转变成了地狱里手持钢叉的恶魔。 那种态势和眼神的转变,根本藏不住,尤其在之前的碰面中。 他随时都在担心那家伙会起杀心。 “唉...” 长叹一口气之后,转过脸,看向长廊另一侧,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写实。 “胡骏!你最好完成了我交代的事情。” 我语气里充满漠然。 面对这个家伙我一直没什么好感。 “我知道!” 胡骏摊手无奈道。 “我按你的要求去调查了一下,那晚摘星楼确实没有维拉,据说是请了假休息。” “监控呢?” “监控也不是想查就能查的!” 胡骏摇着头说道。 “不过...” 那晚领导住宿区出现凶杀案后,我确实找到了就近的镜头里,有维拉的身影出现。 听到这个答案,胡骏想象中,我会出现的愤怒,甚至窝火,都没有出现。 平淡得异常过分! “陈安你不是想调查维拉和韩政的关系吗?现在不是已经很清楚了,那顶绿帽子,就挂在你头上也没事?” 胡骏有意拱火道。 调查韩政隐藏的女人,胡骏自然也清楚,这件事大概是我起疑。 但没有联想到那晚的凶杀案也是我做的! “呵呵!有没有可能,是我给他戴了帽子,这种东西要分先来后到不是吗?” 我玩味地反问道。 “呃...”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很合理。” 胡骏显然被绕了进去。 “行了!再帮我做一件事...” “等等!你别总是这样啊!每次调查这种事情,我都是盯着脑袋在干活,不能光让驴干活,不给驴吃草吧?” 我眼色幽幽地看着他,直到他感到不适,选择让步:“好吧!只要不是太为难就好。” “你放心!帮我调查的这件事情,我相信你知道后其实也会很感兴趣。” “什么?” 胡骏狐疑地开口道。 “我...我也会感兴趣?你确定?” “没错!” 我咧开笑脸说道:“还记得你之前参与的地道计划吧?” “记得...” 胡骏皱起眉头,显然他很不想,去回忆这件事。 “当时应该要被你害死的黄小玲其实并没有死!” 我语气平缓地话语却让胡骏眼珠子鼓了起来。 “什么?这不可能!” “呵呵!如果你怀疑的话,可以先去找一找柳姐,如果那个女人,现在还在园区活着的话。” 这... 胡骏眼皮直跳。 显然他也知道柳姐其实已经消失在了园区... 不过不是很确定她是否活着。 “我说过调查这件事也是为了你。” “黄小玲怎么可能不死?” 胡骏显然还是有点不相信,一个被他坑害的女人,还活着不说甚至没有透露半点踪迹。 想想都后脊背发麻! 最近他做梦,梦里都是,一个手持尖刀的白衣女人,夜夜都在追杀他,嘴里还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呵呵! 见到他的反应我冷笑不已,心里素质还是不过关,只是借别人之手弄死了一个女人,就表现得这副瓜怂样。 像我自己亲手宰了四五个,不照样夜夜睡得踏实? 这世上没有鬼! 只有自己吓自己罢了! “我会去帮你调查这件事,下次什么时候碰面?” “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从怀里抽出一杆烟点燃,胡骏的疑惑,也在被火光照亮的工牌下烟消云散。 “你这...” “胡骏!跟着我混就行,我需要你的情报,你也需要依靠。” “如果有升职上的阻碍!可以大大方方告诉我,互利共赢,咱们彼此都能成为互相的助力。” 我咧开森然的笑容。 显然... 胡骏读懂了我口中的阻碍是什么意思。 咽了口唾沫之后,方才点头应答道:“我晓得了!安哥!” “哼...” 得意地哼了声,掏出烟递给他。 同时想起一件事,追问道:“最近园区一直在修缮基础设施,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噢!这事啊!为了迎接客人。” “客人?” 我想起之前秦先生提到的金主参观。 “之前那架势不是应该早都进行了吗?怎么拖到了现在?” 我多少有点疑惑,在我进医院之前,那段时间就听说要来。 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搞这件事? “我也不清楚,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让那些家伙不敢来了!” 胡骏忽地提起一件事:“对了!安哥!前久我得到一条消息,印度那边的军队袭击了某个黑园区。” “因为这事影响不好所以园区封锁了这条消息。” “嗯?” 我眉头一挑,袭击园区? “阿三这么勇?” “毕竟接壤嘛!他们也有人被拐进电诈园,虽然阿三看着不行,但军事力量,其实也就只落后于几个大国。” “跨境袭击了园区,这边的军阀,不是屁也不敢放一个?” 胡骏讥讽地说道。 看似在嘲笑缅北军阀,实则... 呵呵! “我猜测可能就是这件事让那些家伙不敢来吧!” “不对!” 我皱着眉摇了摇头。 在这个部门工作我了解到不少隐秘。 尤其是园区其实是有区分的! 类园区的叫做综合园,关系脉络非常广,挣钱的渠道也很繁多。 各方面利益勾结在一块,根本不能轻易撼动。 其次就是作为遮掩的黑园区。 或者说叫诈骗公司! 没什么背景,一群穷哈哈,看到利润后跟风做起电诈生意。 招聘组拐骗的人或者园区员工的亲友会直接送到这些地方,一来可以挣到第一笔人头钱,二来可以转移风险与国内的关注视线,三来可以和地方合作,出卖这些小园区,完成某些餐桌上的贵客的业绩需求。 这才是真正的合作! 一般人其实能接触到的刻板印象里的园区都是这一类,所以,天真的以为噶腰子就是全部,要么就是吃屎剁手这些毫无人道的折磨方式。 其实... 折磨人首先得有利益,利益才是重点。不可持续发展的进账方式,都容易变成昙花一现,之所以无法斩断根,是因为身后潜伏着真正的巨兽,它们操控了一切,了解这些东西的人,要么一辈子离不开这个地方,要么已经成为了尸骨。 这才是缅北园区的真相... 第239章 激怒的陈安 “怎么不对?” 胡骏一脸疑惑。 “被端掉的不会是大园区,这事应该有其他真相。” 来园区的金主都要止步,但是园区这边没有放弃,还在通过修缮园区建设的手段,继续推动。 那么也就说明金主们只是犹豫,要是安全隐患问题,恐怕第一时间增加的是守卫的防御力量。 仔细思索一番,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代表被杀一事! 直到目前,这个消息,都没有出现在园区大肆传播。 很显然! 整个园区的管理层都在有意隐藏这条重磅消息。 我想! 目的最主要的是安稳人心,以免在这个节点,闹出一些骚乱让事情变得棘手。 而从以前得知的消息,金主也可能不止是金主,那么简单。 “你知道原因?” 见我思索完之后眉头松开,胡骏忍不住问道。 “不要瞎操心!” 我懒得跟他解释。 “去帮我做好这件事,黄小玲身后并不简单。” 嘱咐完之后我调头就走。 身后的胡骏沉寂半晌后,突然开口道:“有件事情,我想还是先告诉你为好。” 闻言我脚步停下... “是这样!我来的时候,顺带去了摘星楼,想要再确认一下,结果发现往常几乎没有旷工的维拉,今天也请了假!” “什么?” 转过身的我眼底露出瘆人的寒芒! “你别紧张!” 胡骏讪讪地保持好距离,以免我发疯拿他出气。 “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知道了!” 我按压下心中的怒火,维拉这是又要去韩政那里吗? 我感受到了一种背叛带来的耻辱感! 原本的犹豫不决变得逐渐坚定! 袖口中暗藏的刀刃也展露黑暗色调的寒芒! …… 领导住宿区相对于往日显得更加守卫森严... 以为驻守的安保被刺杀在安保亭,甚至连住宿区也发生了命案。 两者联合起来不难看出这是一起外部刺杀! 因此这里调来了很多安保措施,将整体的守卫巡逻和戒备力量进行增加。 但是考虑到真正的安全问题,守卫们都没有配备枪械,防止某些人突然举起枪对敌对势力的领导们一阵扫射。 “这么亮的探照灯!怎么可能还有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进来。” “难说!” 两个安保各说各话! 忽地,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走过去靠近草丛。 “那儿能有什么?” 另一位不以为意,但出于谨慎,还是陪着他走向路边。 “好像只是一块破布,看起来像有人躲在这里一样,你...咦?三儿,你怎么不说...” 有疑惑的安保听不见同伴的声音。 转过身来见到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庞。 下一刻! 视线一黑,跌跌撞撞地,捂着不断冒血的喉咙不甘心地倒下。 “脆弱得像野草一样!” 没有太多犹豫直接扒下两人的衣服,捆在一块,丢到墙上的碎玻璃处当做垫子,然后翻了进去。 给我的时间只有另一组巡逻过来的十分钟,在这个时间内我要做两件事,杀死维拉还有那个受了伤的老虎——韩政! 现在我已经不在乎韩政是不是潜伏者还是什么蝉之类的! 失去回国信念的我,只想干掉所有碍事者! 手中的黑刃愈发握紧! 就像矫健的灵猫避开警报装置翻了进去。 悄无声息地落地... 激怒之下我没了往日的掣肘思虑,整个人沉浸在黑夜外纱下,只有那道眼白异常明显夹杂血丝的双眼定格在眼眶中,犹如狩猎的豹子那般凶狠。 手一翻,手中的獠牙黑刃,无声出现在手中。 这次并没有在一楼见到人,打量了一下,纵身一跃抓住楼道垂下的排水管道,脚蹬在窗沿上,不消片刻,已经翻越到二楼的阳台上。 这里尚且还亮着灯光! 藏身在盆栽后面,慢慢靠近另一处通风的窄窗,这里更隐蔽,不用担心被里面的发现。 …… 而在另一处遥远的楼房窗台处。 某个男人放下手中简易制作的望远镜。 “陈安...” ...... 屋内的设施非常完善,还有一台显眼的液晶大彩电,泡澡的浴缸甚至还有跑步机。 4.6米的落地沙发上,韩政正享受地坐在那,旁边的维拉正在服侍他吃水果。 这一幕无疑加重了我内心的杀意! “维拉真乖!” 韩政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拍了拍维拉的头。 “能为政哥服务是我的荣幸!” “嗯嗯!” 韩政看起来很享受这话。 “你是有求于我吧?” “我想问问陈安的近况。” 维拉撩过头发到耳边,细声追问道。 “他?呵!日子潇洒得很,不用管!” 韩政将目光移到维拉身上,眼里冒出寒芒沉声道:“你不会假戏真做,对他动了情吧?” “不会!” 维拉嗤笑道:“政哥可真会开玩笑,我一直都是喜欢,您这种丰神俊朗的帅哥,怎么会对那坨肌肉疙瘩感兴趣!” “哈哈哈!” 韩政听到这话开怀大笑,连说三个好! “这话我爱听!来!” 说着还从果盘里拿出一串葡萄亲手喂给维拉吃。 见到这一幕... 我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瞅准之后,借用双臂爬到半瓦檐的屋顶。 说是瓦檐,其实更像是水泥,敷成的成片的大块波浪瓦,拼接到了一块。 蹑手蹑脚爬到天窗处,用刀撬松之后,目光阴寒地盯着底下的两人,由于位置的关系,我这儿处于大厅旁的卧室,睡在这里,可以透过天窗看夜空。 “陈安那叼毛现在倒是混得很开,之前让你去试探他,好像也没起什么作用。” “他的行踪你汇报得也不是很完善,这一点以后还是要多注意。” “嗯!” 维拉乖巧地点头应是。 韩政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向卧室。 “来都来了,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一晚。” “好...” 维拉解下外套,赤着脚,步步朝着韩政走去。 打开卧室的灯后,韩政转身看到,噙着笑意的维拉朝她走来,嘴角也浮现笑意。 维拉的笑意慢慢定格,因为他看见从卧室上方,顺着绳子悄无声息溜下的我。 本以为这个位置能看到我的维拉会惊讶尖叫,我也做好了扑杀出去的准备。 但是... 她却微微摇头... 第240章 疑云朵朵 r 第241章 失踪的王元飞 “不要误入迷途...” “那也是你们逼我的!” 烦躁地从外套内兜里掏出香烟,两指夹着放到嘴边,不由得地颤了颤,随即掐了掐鼻梁,稳定荡漾开的心神,并借此恢复些许精力。 徐青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过话茬。 看着沉陷在棕榈树阴影下的我,有心想要拉一把,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来。 “陈安!有的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也没办法去帮你。” “那就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面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我忿忿不平地回了句。 “你在这无论做什么事情,回到国内还会被披上英雄的冠冕,而我呢?就算帮了你又怎样?就算保持本心不沉沦在这黑暗的泥潭里又怎样?灼热的阳光会无情地将我晒死。” “我想活着...” 我后仰着头望向被棕榈树的大叶片遮蔽下从缝隙间露出的夜空。 “想能看见未来地活着...” 慢慢垂下头颅,嘴角的笑容,显得那么苍白... 烟已经挂到嘴上。 却迟迟不见火焰到来。 人生并没有那么多的选择,当走上那一条不归路后,早先时候的冲动和坚定,都会被恐惧所蚕食。 或者说... 任由内心腐坏才能不在意那种惶恐不安。 面对我的质问,徐青沉默以对。 “很多时候我们不都身不由己吗?” 沉寂半晌后... 徐青自嘲似地笑道。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这么大动静,还在外面胡逛,你也不安全。” 我已经习惯了徐青的沉默,并没有傻傻去等那个被拒绝的答案。 “嗯~” 徐青见我恢复正常情绪,似乎在想如何开口,嘴也下意识地撅起来。 反复地琢磨措辞... 但开口还是震惊到了我。 “之前和你有过接触的王元飞失踪了。” “什么!” 我眼里冒出寒光,直视徐青那张,平淡得有些过分的脸。 “你怎么会关心这件事?他和你有什么交集?” 实际上... 我更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和王元飞有交集的事情。 或者... 我更在意知道这件事情的有多少人。 徐青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逃避我关心的关键问题,而是选择了回答:“我和他也有交易,再上次会面之后,这个家伙似乎掌握了重要消息,后面却蒸发了一样,从园区消失。” “怎么会...” 我眉头纠结在一块。 之前他和我的情报交换还没结束,我也没从他口中得知那件,和我有联系的信息。 也没告知他调查结果,人怎么就平白无故地失踪? 稳定起伏的心神后,直愣愣地望着徐青,质问道:“你和那个姓王的存在什么交易?” “那你呢?” 徐青这次没有回答,反过来问我道。 “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易,比起已经陷入园区的我,我不更好奇和卧底亲近的你能和他有什么牵扯吗?” “要做一些事情,自然会利用别人的野心,进行互利共赢的交易。” 徐青淡淡说道。 似乎这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呵!” 对于他的轻描淡写我感到荒唐。 “就像你一样,无论变成怎样,在园区走到哪一步,我都会选择与你进行信息互换。” “你...” 发现一脸认真的徐青,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反倒心里没有底。 已经成为小组长的我,的确是打算一步步往上爬。 “你并不在乎我现在的处境?” “不在乎!” 徐青耸了耸肩,给了无比肯定的答复,随即,缓缓蹲下身子... 伸过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认真说道:“在园区多是已经死去的灵魂,相比于那群行尸走肉,你更有趣也更现实。” “合作永远是相互的!” 我眯着眼思量徐青的话,总觉得这家伙是不得已。 因为目前我所掌握的信息中,那个红姐八成就是卧底,这个徐青或多或少也跟着沾边,只是多少有点奇怪,因为他一直在追寻潜伏者的身份,在某段时间之后,和他会面,却矢口不谈这个问题。 眼神飘忽... 我很快想到了重点:这一切的转变似乎都发生在我自己的心态转变之后。 比我更懂得察言观色的徐青,或许,更早就看出我已经深陷泥潭,心里已经更倾向于留下。 所以... 慢慢地把这件事与我隔绝开。 差一点! 我还真以为这家伙是好心! 拍开他的手之后,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推着刀刃回收。 缓缓起身后,注意到园区,已经逐渐沸腾,不想再跟他绕圈子。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如果是刚才的事情,就麻烦不要浪费口舌。” 刺杀韩政肯定是大事情,这件事足以要了我的命,但我知道那个女人可能是卧底的身份,也无形中形成了信息把柄对等。 “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我想知道的是,王元飞和你的交易内容。” 徐青收敛了刚才的从容,换成了谈事的严谨。 “你好奇这件事?” “不,”徐青摇头,“我想知道他失踪,是不是和他正在查的事情有关。” 我望着徐青平淡的脸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环境静谧! 还有鸣蝉躲在枯叶间不断呻吟,窸窣的爬动声,都在彰显这片安静氛围的暗流涌动。 “这件事也要进行信息交易!” 我认真地说道。 很明显! 徐青是打算利用我,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会继续往上爬。 那么交易一定是各自掌握的情报。 没了情分羁绊后反倒令人豁达起来。 “可以!” “王元飞找我的确是做一笔交易,这件事和我身后的姜岳无关,而是单纯想让我去棺房调查老鸭子死亡的真相。” “老鸭子?” “没错!老鸭子是韩政之前的手下,也是他藏在暗中的刀,之前遵循韩政的嘱咐来刺杀我,不过,我早有预警,反倒将他弄死。” “不过这件事似乎有所蹊跷,王元飞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但老鸭子的尸体,被送去棺房之后,他的调查受到阻碍,就想借助我去帮他调查这件事。” 第242章 看不见的黑网 “我说完了该到你了!” “调查的结果呢?” 徐青皱眉发问道。 “姓王的也不知道我调查的结果,有必要将这事也跟你坦白?” 我嗤笑一声,将烟从嘴上摘下,插到耳朵后面背着。 两人的对话陷入短暂的僵局... 犹豫片刻后,徐青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说说我知道的事情,或许说完你会想告诉我调查结果。” 咳咳! 清了清嗓子,提起他和王元飞的交易内容:“我和督导组的王元飞有联系其实也和你有关。” “和我?” “没错!你应该没有忘记你在下水道失踪的事情吧?” “下水道...”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徐青。 “其实我们也很关注这件事,你和别人不一样,多少知道部分关于卧底的一些事情,而我确实和他们有所关联。” “为了防止你泄露消息,在你失踪之后,我便一直在搜寻你的下落。” 徐青说的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也不必太激动,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担心你嘴不严实,另一方面是觉得你的失踪可能跟韩政有关。” 和韩政有关? 那段时间的确我和韩政因为刺杀的事情有密切来往。 想不到这个徐青一直注意我的行踪,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这件事。 “在调查的途中,我注意到了另外的人,或者说,我也在密切关注的家伙。” “谁?” “你之前的室友!” 之前和徐青有谈过潘冬子的事情,看来他也相当关注。 “潘冬子?” 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狐疑的不是徐青关注潘冬子,而是目前潘冬子的下落,在那间烧毁的人肉工厂里,我发现了疑似潘冬子跟班齐扬的被烧毁的尸体。 他们和这件事有联系? “就是他!那一晚其实,他们也下到了下水道里面,但是并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因为当时姜岳也陆续进入下水道,太过危险,所以一直在守株待兔。” “不过具体他们做了什么,从什么地方离开,我其实也不知道。” “只知道同时也关注二人的王元飞注意到了我,并且,他似乎知道我的某些情况,提出与我做一笔交易。” 某些情况? 是指... “你们的交易是什么?” “潘冬子这些人的行踪来交易多年前的旧事。” “旧事?” 这个字眼不由得引起我的关注。 园区里很多事情都可以往前面追溯。 我之前也一直在大听这些消息,企图弄明白这潭水是怎么形成的,又有哪些人在暗地里操控全局进行博弈。 “你很关心这件事?” 徐青噙着笑意问道。 “你愿意说?” “这件事有必要跟你坦白?” 徐青将之前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返还,堵得我脸色涨红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潘冬子的行踪能说?” “自然可以!” 徐青随即谈起他告知王元飞的事情:“潘冬子和齐扬确实是安插进来的内奸,园区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竞争关系。换句话说,他们的市场,都是国内的肥羊,伸手能薅到的毛都接近。” “彼此之间既存在合作,抵抗国内的动静关注,也同时形成一条战线,避免被地方军阀瓜分。” “但相同的利益来源也让他们私底下存在这种恶性竞争关系。” “潘冬子也只是个小人物,我对他们运输情报的渠道很感兴趣,所以,一直都在默默调查和关注他们的行动。” 徐青的看法和我一样,都认为潘冬子,运输情报离开园区的渠道,可能是突破口。 “我调查的结果之一便是潘冬子背后还有一个具体的大人物在操控这件事。” “并且这个大人物似乎还和之前死掉的那批人有关。” “死掉的那批人?” “不知道你忘记没有,我们初来园区,就见识到叛徒被处决的场景。” “你是说...” 我回忆起那堪称让人脊背发凉的刑罚——蚁刑! “他们只是一层遮掩,或许,这么说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一群被金钱蛊惑的人,你真的以为,他们被诱惑的交易真的能实现吗?” 徐青冷笑道。 “园区是完全封锁的地方,即便赚到了钱,也只会成为工牌卡里的一串数字,实际上对于猪仔而言并没有什么现实意义。” “他们期待的钱是能够流通往国内的真金白银的钱!你觉得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将这笔钱送到他们手上?”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被骗了?” “差不多!” 徐青点了点头。 “开始的小额交易可能存在,但后面估计都是虚假的,毕竟,这些人也没办法查到钱的具体流向。” “他们也大多必须要把钱寄给国内急需钱用的亲人,抓住这条救命稻草后,即便是自欺欺人他们也要将这件事进行下去。” “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破绽!” “所以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灭口,与其动用自己人去完成这件有风险的事情,还不如交给园区去做。” “只要把负责这事的人给灭口掉就好!这也是那群叛徒被抓到后,并没有审问就被处决的原因。” 徐青的话也将我引向另一个层面的斗争——园区相互之间! “潘冬子背后的领导也是将叛徒送上刑场的人?”我发出疑问。 “看来你也多少了解一些。” “根据我的调查的确有联系,他们的暴露也遮掩了另一件事,也就是潘冬子等人窃取的资料。” 这两件事关联到一块后,幕后操纵的领导也开始浮现。 “可是...” 我刚想说潘冬子等人窃取的资料在大龙肚子里,可是大龙被解剖送到了人肉工厂,后续又发生了爆炸,估计东西早就没了。 但刚才徐青曾提到潘冬子二人也在我失踪之后出现在下水道,很有可能他们的目的就是奔着那些资料而来。 之前在棺房外面遇见他们鬼鬼祟祟,原因也离不开消失在水牢的大龙。 也许正是这件意外,让他们和我联系到了一块,那些资料最终有没有被取走呢? 我开始思索这件事。 第243章 幕后领导浮现 “可是?” 徐青重复地念叨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涉险进入下水道,难道也和资料有关?” “嗯!” 徐青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我的猜测没有错。 “那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操心这件事,我总觉得他们运输资料的方式可能出了偏差,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挽救。” 挽救... 那么的确能够对得上。 “他们最后送走了资料?” 我疑惑地问道。 两人的身死或许跟这件事有关。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 徐青摇了摇头。 “我告知王元飞两人行踪里可能最重要的资料就是前几天园区刺杀案的事。” “刺杀...” 提到刺杀,那自然和我有关,四人组被我手刃,还有幕后的肥仔也被我弄死在宿舍里。 “发生在领导住宿区,这件事影响不小,王元飞在事情发生之后便找到了我。” 徐青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就没离开过我身上。 似乎他也在怀疑那晚的刺杀者就是我,毕竟,今晚他看到了我潜入领导住宿区想要杀死韩政。 从逃跑的熟练情况来看并不是一次两次... “他找你想要了解什么?” 我眉头开始纠结在一块,因为,王元飞也是在那事发生之后找到了我,并且说那事里面有我肯定会在意的事情。 兴许能从徐青这里找到答案。 “了解那晚上潘冬子和齐扬的行踪,他很直接地问我,那一晚潘冬子是否出现在领导住宿区!” “果然...” 看来王元飞口中有趣的事情就是这事。 “他们的确出现了吗?” 我追问道。 “那你呢?那晚是否参与进去,或者说,你就是所谓的刺杀者呢?” 徐青眯着眼反问道。 我没有回答,表示了默认。 可能他也猜到了我就是那晚的刺杀者,否则,又怎会和王元飞联系起来?尤其是在那事发生之后,我还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升职。 “陈安!这事的水很深,王元飞在我这得到确切消息后,并没有去追问你的调查结果,很有可能他已经,确信了某件事情。” “现在的失踪很有可能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大人物从而被杀。” “被杀?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对于他而言都是一场漩涡,卷进去的结果会很惨很惨!” “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 我始终在疑惑这件事,之前王元飞对待肥仔被杀一事,表现得很冷淡。 说白了! 这是两个派系的争斗,他很清楚不能搅合进去。 那么又为什么非要去追查这事? 潘冬子后面的领导绝不是他一个督导组长就能干涉影响的存在,而且,这种敢出卖园区的角色,他调查之后又为什么不上报? 若是上报给秦先生在他失踪后绝不会这么平静。 “他是有野心的人!” 徐青给出了答案。 “野心?” 我仔细思索,的确,那个家伙野心不小,尤其是从我现在的人事招聘组出身,经过秦先生的洗脑后,本身若无欲望和野心反倒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他想抓住幕后人的把柄,从而勒索换取利益,但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从而被杀?” “是不是被杀很难说,毕竟,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徐青摇了摇头。 “不过你对这事的猜测应该没有错!王元飞是后上任的中层领导,本身对权利的渴望就远超一般人,加上督导组受到秦先生的直接管控,他手上的权利范围其实小得可怜。” “在地位上又属于那种比一般中层领导强一线,无比接近那张餐桌,但又只能在旁边站着咽口水的那一类人。” “餐桌...” 徐青的话让我坚定了某种猜测。 餐桌和蛋糕! 瓜分蛋糕的对象存在区别! “幕后的人是韩政?” 从蛋糕上推论... 那么所有证据以及线索的推论终点通通指向韩政! “噢?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徐青的口吻里并没有疑惑,反而在意我的推论证据。 “蛋糕!” 我闭上眼回忆当时的对话。 “以前在韩政手下的时候他曾跟我说过一件事,那就是园区这张餐桌上那批坐着的人。” “第一批次是最开始的代表以及军阀还有一些构建园区的重要人物,他们也是餐桌上的主力军,第二批次由秦先生所代表的新势力,被挖掘抬起的新人,意图瓜分蛋糕,与原本的老人形成了冲突。” “为了解决这种情况,在原本的蛋糕之下,分出新的一层,也就是目前园区里面的各项娱乐消费项目和设施。” “代表的收益模式也发生过转变,从开始的股份到后面的责任聘用制,所分到的利益在减少。” “嗯嗯!你说的不错,园区确实如此,而且新做出来的蛋糕,其实大头部分依旧掌握在那些高层手里。就比如摘星是秦先生的产业,林泉小屋属于大代表林立以及二代表严林泉,其他的人占据的股份,也只是他们分出来贿赂人心的产物。” “不过无论怎么分,最大的蛋糕,或者说代表权利本身的份额分属权,一定是园区第一批次的原始股份。” 徐青声音降了几个梯度。 “所有大人物里面掌握原始股份,但自身的地位和权利又不够高,那样的角色在园区有且只有一个——韩政!” 我仔细琢磨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韩政掌握有让人垂涎的东西,也就是园区的原始股份。因为他是最早的初建者,也是园区曾经的三组代表,若无秦先生,他应该是三号位的人物。 可惜在派系斗争中跌入谷底,但身后又有林立撑腰,所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掌握股份的他在园区的地位一直都不局限于小组长的岗位限制。 就连现在的三组代表白祁拿他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这就是股份带来的底气。 在园区金字塔餐桌上能够说话的人! 王元飞之所以调查这件事,恐怕就是觊觎韩政手中的股份,而韩政若真是潘冬子身后的领导,那么意味着他可能是叛徒的身份。 第244章 太迟了... “这潭水可真浑!” 我揉了揉太阳穴,交谈并没有引起外人注意,这个位置相对偏僻,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丛竹林能够遮挡来自大楼方向的视线。 “姓王的以为韩政是泥捏的不成?” 我颇有些无语地说道。 “自然不会!不过,这也是他唯一能拿到股份的机会,与其告知园区,等待韩政被处理后,他原本的股份也会被秦先生这些人瓜分,而王元飞做出了贡献,很可能连汤都捞不着,不是吗?” “从这个角度看就能理解他为什么私底下通过你我去调查这件事。” “可是...” 我端着下巴揣摩道。 “他让我调查的老鸭子身死和这件事又有什么联系?” 话题似乎回到了原点。 老鸭子的死的确和韩政有关系,但是似乎跟二人组并没有任何联系,当然,实际的联系也有,那就是是他们三人杀死... “等等!” 我脑里闪过某种灵光... 如果说潘冬子背后的领导是韩政,指使老鸭子来杀我的也是韩政,那么这件事根本就是他一手导演! “原来都是他在导演!” 我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什么意思?” 徐青被我这话闹得有点懵圈。 “你的调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他也琢磨出我之所以这么说,很有可能跟我调查的结果,有非常必然的联系。 “没什么!” 我已经失去了分享的耐心。 之前很可能在推理中忍不住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但现在我开始明白,这也是徐青惯用的套路。 依靠这种辅助推理的方式在关键节点套话。 “你说出来才能...” “不用!” 我脸色丝毫未变。 被打断的徐青沉寂良久后,笑道:“小看你了陈安!你的确一直都在成长。” “眼镜!人总会长大不是吗?适应环境,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我感慨地说道。 “交换吧!用王元飞告知你的东西,来交换我掌握的信息。” “不行!” 徐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 “理由!” 我认真地看向徐青。 “没有理由!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徐青皱着眉头,似乎完全不愿意说。 “是不能知道,还是不敢让我知道?” 我微微眯起双眼。 “你觉得呢?” 面对我的试探徐青从容化解,我想试探这件事的类型,也没办法做到。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反倒有害无利。” “就不能真正的坦诚以对?” “坦诚也要分情况,我们的合作,不能触及太多隐秘。” 徐青的声音充满无奈。 我闭上眼思索一番后,说道:“王元飞知道的东西,又不能告知给我,你觉得我调查不到,还是接触不到?” “如果什么都不愿透露,那么今晚的交谈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这话之后我俨然已经没了交谈的想法。 “陈安!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姓王的不是蠢货,如果他认定是韩政,那么一定会留后手,现在...”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突兀地发出笑声。 “你似乎搞错一件事,我其实并不怎么关心,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我知道与否只能给我增加危险,就像你口中的那件事一样,那么,我自己探究真相和你告诉我,又有什么差异呢?” 徐青皱眉道:“如果王元飞真的被杀那身后的那位领导一定不会放过和这件事有关的你。” “刚才你不是看见我刺杀韩政了吗?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了!” “对了!眼镜,到现在,你还在怀疑韩政是潜伏者是蝉吗?” 我咧嘴笑了笑。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难道不明白?潜伏者又为什么会是叛徒?除非他根本就不是。” “说不准!” 徐青摇头道。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想听后面的事情,我刺杀韩政和我知道你们的消息,就当做互相平衡的把柄吧!” 拉紧衣服的立领,我露出疲倦的神色。 维拉这事我都还云里雾里,又出现韩政是叛徒的情况,着实让我倍感疲倦。 只想回去洗个澡,躺在床上,好好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已经弄明白维拉为什么那么做! 至于其他事情我的确不怎么上心! 反正我都已经坐到了管理层的位置,对于这些事情我不怎么上心,秦先生对我的扶持,姜岳面对我的升职是否猜疑,才是下一阶段,我真正该关心的事情。 韩政那把枪的出现确实让我回归到现实里! “陈安...” 徐青眼里流露出感伤。 似乎看到我正在走向某条不归路。 “怎么?” 我把烟摘下插回嘴边,瞟了眼四周,从容地点上火。 “如果可以我想拉你一把。” “呃...” 按响的打火机...摇曳不定的火苗...被风拨开的月色....... “呵!”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白色的烟雾升腾,在夜色滤镜下,似乎沾染了一层抹不掉的深灰... 烟雾缥缈无形,里面藏着引申的欲望,积蓄初见雏形的野心,以及深沉的无奈... “以前我也觉得太迟了!” 徐青微微抬起头,看向那抹月色,流露真实的内心:“不过不试着去做些什么改变的话,那么,前路才是早已注定。” “人!总在无数的岔路口处,找到属于自己的抉择,踏上属于自己的路。一段时间,一段经历的影响,导致的错误选择,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路还很长!很长!慢一点,多想想,或许还有转机不是吗?” 我闻言木讷地抬起头盯着徐青,似乎他的模样,像极了我的某个时候。 但是... 这番话我却已经听不进去! “眼镜呀!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被拦下?” “嗯?” “明明离边境那么近!可是却等不到光的降临。那间满是鲜血涂鸦的晦暗屋子里,藏着的不是缅北的罪,而是我们自身的软弱。” “现在想想!这里和我们来的家乡又有什么区别呢?一帮人沉陷在醉生梦死的安详和平里,一帮人在地狱边缘徘徊饱受折磨。” “就像我这种没背景的乡下人来到大城市的厂里打螺丝,而被那片土地供养的同龄人却在酒吧里彻夜狂欢。” “拯救?呵!真的有价值吗?你曾经看到的麻木又何曾改变半刻?” 第245章 小野的改变 “呼~” 浴室喷头垂下的雨线从我发梢间流淌。 顺着坚实的臂膀,有型的肌肉轮廓,仿佛凿出的沟渠,古铜色的肤色下埋藏着河流。 沉默的脸庞... 水声... 雾... 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人。 维拉倒在血泊里,那一枪应该没有致命,或许,韩政比我更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杀他。 不清不楚的关系... 让原本的愤怒似乎在后悔下变成自责。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仰起头! 任由温热的水冲刷染上生活岁月痕迹的面庞。 良久... 披着浴巾走出后躺到床上。 被砸得千疮百孔的墙壁,把这间屋子渲染得,跟遭遇了强拆似的。 手很自然地伸向怀里,却发现,摸出来的烟已经抽干净,剩下冰冷的躯壳被我握在手中。 丢弃之后,陷入沉思。 …… 之前和徐青的交谈也因为各自的立场,加上彼此都打算隐瞒从而不了了之。 那么王元飞的失踪也就成了疑点! 和徐青说的一样... 王元飞是个聪明人,而且具备野心,这种人做事情往往会留下后手。 或者已经思考到了全面的情况。 他出事也代表着事情或许超出了想象。 叛徒! 这是个刺耳而且威胁的词汇! 我暂时也想不明白韩政怎么会与此形成关联。 他当叛徒能得到什么? 冒着巨大的风险,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这和剧里不一样! 人做事都需要理由,没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当做玩笑,去做愚蠢的事情。 要么就不是韩政! 要么背后还有更深的水! 微微闭上双眼,脑海里停歇之后,却在不断回放维拉的画面。 相对于! 记忆里的阿花一类的村姑,维拉在我的生命里,可谓是天上丢下的仙女。 仿如一个村里的庄稼汉有一天得到城里青楼的头牌的青睐! 总之... 我忘不掉她! 忘不掉夜晚放肆的呻吟。 忘不掉雪白的肌肤上的汗珠。 忘不掉那一次次灼热的四目相对。 冲动之后往往是无尽的懊悔,现在我更想做些什么,又不想继续陷得更深。 纠结化作解不开的忧愁盘踞在内心底... …… “大哥早上好!” “嗯嗯!” 睡眼惺忪地走在过道上。 周围的人见到我纷纷打招呼。 自从上任之后我便定下了规矩,在这个组我不仅是组长,也是各位的大哥! 享受了一把当大哥的感觉! “组长您怎么没穿外套?” “噢?”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随即我不怀好意地看向说完的人。 半分钟后他的衣服很熟练地到了我身上。 “有眼力见!不错!很有前途,我看好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顺手,从他裤兜里把烟拿走。 这家伙只能露出僵硬的笑容敢怒不敢言! “你听说了吗?园区马上就要进来金主,现在正在戒严呢。” 过道上听见不少从楼下而来的技术组成员的窃窃私语。 金主? 好悬都忘了这件事。 园区修缮基础设施的目的就是为了金主来的时候显得规整一些。 不过这事倒是和我没什么关系。 毕竟... 变相关在这里也出不去。 即便晚上能溜出去也得面临加强戒备的安保组的巡逻。 后面一段时间可能我会稍微安分一点。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人已经走到,吃饭的地方。 入眼... 最明显的就是坐在玻璃边,侧对着过道,优雅吃饭的女人。 心中的感伤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大半。 “哟!” 大摇大摆地进去之后。 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今天换成一席长发披肩的小野,比往日多了几分性感成熟。 小野抬头看见我,少见地没有露出惊恐。 “啧啧啧!” 我咂着嘴坐到她对面,眉头一上一下,似乎是在放电。 “野宝!怎么来这吃早餐了,是不是一天不见你安哥,心里就渴望得慌?” “闭嘴行不?” 小野的语气里居然没有太多抗拒。 我眼珠子往下一转,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闭嘴?你拿舌头堵我呗!不然我不会呀!” 露出无赖的笑容,伸手拽住小野的手,就往我怀里拉。 “你!” 小野显然也没想到。 光天化日之下,我居然这么大胆。 而之前的护花使者们! 有胆子的早被我打了一顿,没胆子的依旧畏畏缩缩,面对06开头的工牌,自然不敢惹。 而同样拥有小组长的身份的人,则对我颇为忌惮根本不敢找事。 “啾啾!” 撅起嘴巴,就要啄小野,白如青葱的玉指。 “恶心不恶心!” “害!我不逗你玩嘛!” 见到小野另一只手已经端起早餐的盘子我无奈松开手。 “今儿怎么这么大胆?” “大胆...” 小野满额黑线,说道:“这儿又不是你家。” “嘿嘿!只要我胆子大,这儿随时都能,变成我发床的房间。” 我坏笑着说道。 “流氓!” 单手按住盘子,用手抓了几个蒸饺吃。 这儿的食物比外面要难吃很多,可能是因为没有竞争的关系,这些后勤的拿死工资,根本不在乎做的菜合不合口。 吃不死人就行! 跟学校食堂大妈一个德行! “你来这真是吃早餐?”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小野。 “不能?” “不会!” 我耸肩说道。 小野沉闷着没有说话。 “距离上班时间还早,要不,来陪我玩会球吧。” 努了努下巴。 暗示壁球屋! 小野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呵呵!” 我的笑容显然有几分干涩。 瞅了眼时间,提高了音调:“上班时间已经到了!继续在食堂摸鱼的,被我逮到,不管是哪个组,都得给你扒层皮下来!” 阴冷的声音传递开来。 让周围时不时关注这里的人脸色发窘。 你泡妞就泡妞居然还想赶人? 不过还是没有谁敢于反抗。 小心眼、眦睚必报、为人阴狠。 这些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我的形容词。 之前得罪我的那个小领导被我教训之后不是照样没敢来找茬? 有了前车之鉴! 这些人都明白一个理——陈安!能不招惹他,就尽量不要多事。 第246章 陈安不是好人 周围的人稀稀松松地离开。 还存在的食堂工作者也不想多惹事。 “嘿嘿!” 我对着小野抛去使坏的眼神。 不等她琢磨出不对,就被我大步上前,扛了起来。 “陈安!你是不是疯了?” “哈哈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疯了?背地里骂劳资陈狗,小野宝贝,你可真调皮。” 不顾她的挣扎,又在屁股上,扇了几巴掌,才大笑着往壁球室走。 将她丢进去之后,转身锁上门。 因为是透明玻璃的缘故,外面能够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是不是疯了?” “是的!我疯了!”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 管她有什么目的,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咬一口我心实在痒痒。 “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我会很温柔的!” “嘿嘿嘿!” 我露出猥琐的笑容,发出电视剧里,那种坏人得逞的奸笑。 步步紧逼! 直到把小野逼入死角。 拿着球拍保护自己的小野,微弱的反抗更让我来劲。 “看你今天还往哪跑!叫吧!叫吧!没人能来救你了!哇哈哈哈!” 一把扯开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扎实的臂膀,自由操控能跳动的胸肌。 这一切都让窥视这里的人兴奋而期待。 “陈安!我是有话跟你说。” “别急!做完正事再聊。” 我从喉咙里压抑的渴望化作声音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 焦躁让我双眼眼白处浮现大量的血丝。 “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不一直都是这样?” 兴奋地搓了搓手,就要上手实现:善解人衣 的技能! “能听我把话说...呜呜...” 还没把话说全,就被我单手,掐着下颚拽到身前。 此刻... 小野在我眼里再也没看见欲望冲昏头脑的兽性,而是冰冷而刺骨的阴冷色泽。 “做人做事!总要付出代价,你以为,凭借美色在我身边晃悠,就能拿捏得住我?” “呵!” “今儿我就要你!” 我靠近她的耳边,轻咬耳垂,私语道:“我倒想看看你身后的人,见到这一幕,会不会出来阻止我!” “桀桀桀!” 撕拉! 今天小野上身穿着的白色沙溢,被我轻易撕碎下半边臂袖。 “死陈狗!” 小野突然抬起膝盖,再我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给我老儿来了一计重击。 “草!” 这速度和力道哪有之前的柔弱? 打完之后,一拽一拉,甚至完成了一个流利的过肩摔。 一个肌肉汉被一个女人过肩摔! 那画面让偷摸围观的人张大了嘴巴! “垃圾!” 小野补了一脚之后,就想往外面跑。 很可惜! 刚跑没几步,就被我拽住脚腕,摔倒在地。 “你想往哪里去?” “嘿嘿嘿!” 拽着她的脚腕开始回收。 不等她踹我就扑了上去压住手腕。 “野宝!帮我揉揉呗!” 我露出猩红的舌头,咫尺距离下,唾沫星子甚至滴到小野脸上。 “死陈狗!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呵呵呵!你拿什么来帮我?在这个地方,有真正的帮助?” “到头来谁都是在利用我!” “既然想用我办事!那就做好拿你身体,当做筹码的准备!” 我直接印在她唇上。 刚伸出舌头想要感受她的温存,却被咬了一口,疼得我直接叫了出来。 “你特么!” 扬起手就是一耳光待扇下。 小野面对危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关心自己的女人是生是死?” “什么?” 挥下的手戛然而止... 小野目睹我的错愕和身子的僵硬,方才松下心头的一口气。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如果你将这,当成是一笔交易也可以!” “呵!有意思...” 顺势抚摸小野的脸蛋,就算笑得再坏,小野也感受到我俨然没了刚才的冲动。 “呼~” “戏得慢慢来!一步到位,就没得玩了!” 爬起身后,我故意说道。 走过去捡起球拍丢了一只给小野。 随即掂量了跟网球有点类似的球。 “玩玩?” “玩玩...” 见起身后颇显狼狈的小野很上道,我二话没说抛球就是重击。 球被抽得变形! 撞到墙壁上迅速反弹,还没准备好的小野,瞬间被球给击倒。 再爬起来已经给右眼挂上了淤青。 就跟熊猫眼一样! “死陈狗!” 小野揉着眼睛低声骂道。 望着得意洋洋的我,她知道这是小心眼的男人,独有的报复手段。 “腿软到连球都接不住,那还是躺地上,让老子玩另一种球类运动吧!” “闭嘴!” 小野捡起球报复似的抽了一拍。 不过并没有用被我轻易接住。 球声和震颤... 也为遮掩做了准备。 “你身后是什么人?” 我脸上带着调笑,说出的话的语气却很冰冷。 “我能帮到你不就行了?” “你想怎么帮?维拉现在在哪?” “她被关押在医院里面,伤势已经得到了救治。” 小野仍旧露出畏惧的神色,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平淡。 真是个戏精! 我心里琢磨完,继续说道:“韩政会怎么对她?” “问清楚之后当然是杀掉,你以为韩政是心慈手软的人?” 韩政... 这小野应该也是卷入派系斗争中的人。 只是暂且不知道她为哪方服务。 又是如何了解这些始末。 但最好还是当心... “维拉和韩政究竟是什么关系?” “领导和手下...” 小野并没有太多迟疑就告知了我。 “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见我说话说一半,小野也干脆跟我装糊涂。 但承认自己知道昨晚的事情,也就透露了,我是昨晚出现在房顶的杀手。 “既然已经打算和我合作,那作为伙伴,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吧?” “你这陈狗可真谨慎!” “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为什么会突然反目。” “当然!我帮你,你需要知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这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我皱眉回应道。 小野小跑过去接球,漂亮的回手掏,将球救了回来。 “这其中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或许,你也认识他。” “谁?” “白祁!” 第247章 维拉的下落 白祁... 高高瘦瘦,自带几分清冷,就跟吴某某似的。 脑海里自然浮现他的面容。 这个家伙... 似乎在上次警告我之后就没出现在我身边过。 再次听闻,却是从小野的嘴里冒出,不得不说,这还蛮有趣的。 作为新任的三组代表,白祁的地位和能力,都比其他代表要弱上不少。 依仗着秦先生倒也活得还算自在。 这事的背后还有白祁的影子也是我没曾想到的事情。 “你没跟我开玩笑?” “你觉得呢?” 小野反问了一句。 白祁和韩政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隔阂,由于位置被取代,而且手段不光明,韩政对白祁恨得牙痒痒,白祁也将韩政视作威胁。 这在我刚来园区的时候就已经了解通透。 我疑惑的地方在于韩政的女人应该是维拉,又为什么会和白祁产生联系? 胡骏那晚的消息若没问题,和韩政深夜伴舞的女人,应该就是维拉无误。 “当你相信枕边人的时候,一切的秘密也就不存在。” 小野拨开迷惑。 “你应该知道维拉的出身吧?” 出生? 我皱着眉头。 维拉来自欧洲某个战乱中的国家,她的亲人都掌控在某些组织手中。 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事情。 “看你的样子应该很清楚,维拉应该告诉你很多东西,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什么意思?” 我心里忽地有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她既然心里牵挂着家人,又为什么会做出送死的行为?刺杀韩政无论成功与否,结局都很显然不是吗?” 小野累了之后退到一边靠着墙。 幽怨地瞪了我一眼之后,伸出手轻轻揉着淤青的眼圈。 “那是为什么?” “不清楚!这个你得自己问她。” 小野的回答让我多少有些不满意。 白祁是用什么逼迫维拉做出选择的呢? 维拉周旋在两人之间,目的很显然,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亲人身边。 这样的前提下,还有比之,更重要的事情吗? 还是说白祁用维拉的亲人来威胁她? “想不明白吗?” 小野见我纠结似乎感到很开心。 “你能为我解答?” “维拉家人很有可能已经没了!” “没了?” 我错愕地回过头,手中的球拍差点,没有接住回弹的球。 “没错!在那种威胁的战争边缘地带,孩子和女人,意味着的是一块肥肉。” “出事也只是早晚问题!组织者更本没那个精力去管辖,一群难民放养在一块,起初他们都很可怜,但是环境稳定后,他们又会去剥削同类的资源,来满足自身的需求和渴望。” 小野很平静地说道。 “这...” 的确... 维拉似乎很少提起家人,跟伊凡娜不同,她一直没有提及,与亲人见面的事情。 很可能她也很久没见到亲人。 心里明白他们可能已经... “那...” “还需要再问吗?” 小野无奈道。 似乎答案指向了我。 但我又怎么会成为维拉牺牲自己的理由呢? “渣男!” 小野见我迷糊嘴里琐碎了骂了一句。 我没有理会,反倒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觉得呢?早在你来之前,我就知道她的身份,是在为谁效力。”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 小野噙着笑意,就像在看傻瓜。 回忆起初次从维拉宿舍走出来碰上小野,那时候她就表现得很平静。 或许... 她那时候就知道维拉被人安插到我身边。 所以面对我的调侃依旧应对自若。 如若不然就算再有心思,也不会想挨着一个渣男。 被苍蝇围绕在耳边... “有意思!我更好奇,你又是什么人,处在什么位置!” 我眯着的眼里透出寒芒。 虽然我陈某人好色,但也绝不是,依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女人若是没有危险,那和小猫咪没什么区别,若能造成威胁,那就成了可以烧掉的洋娃娃。 “我是来帮你的!不然我躲着不见你,你又如何能碰到我?” “呵呵!” “如果我想,只要你还在这栋楼,我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找出来。” 我不客气地回应道。 “你...” 小野面色一寒,黑眼圈透出,一股寒气。 “陈狗!那个女人你能放得下?你别忘了,既然她是白祁安插在韩政身边的人,那么现在维拉被抓,最恐惧她活着的应该是白祁而不是韩政!” “作为一个代表!他为了避免这种威胁,有的是手段去剪除危险因素!” “混账!” 我连球拍都呼了出去,撞在左侧的玻璃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网线也纷纷崩落! 周围偷偷打量的人变了脸色,都以为是小野“不识抬举”惹怒了我。 见我尽管愤怒,但仍旧保持理智,小野松下心来。 “陈安!” 小野换回了正常称呼。 “能帮你的人不一定有,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我走到她的身前,双手撑着她身后的墙壁,姿势看起来很暧昧。 但放在小野眼里却显得异常危险! 喜怒无常的男人... 面对我的耳语,小野咬耳细声道:“自然是有求于你!” “呵!有求?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 “那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小野似乎很有底气,觉得我一定会答应她,不客气地推开我,走向门边。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 她摆在身后的手被我拽住,随即被我拽回来壁咚到墙上。 “你...” 小野没有想到看似情种被说动的我仍旧没有打算放过她。 “你猜对了一件事!我的确见不得,女人为我牺牲。” “但是我也不在乎多几个女人!” 还没等小野反应就被我堵住了嘴狠狠啄了几口。 “滚蛋!” 再次想抬膝盖被已经有防备的我挡下。 “呼~” 啄过瘾后我才放过她。 “同样的手段对一个男人只能使用一次!” “一定记住!我的小野宝!呵呵!” 捏了捏她的脸我才放过这只单眼熊猫。 第248章 姜岳的训诫 目送气急败坏的小野忿忿离开,我的表情逐渐收敛阴沉。 这个女人... 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若说要害我,那不至于这般做,毕竟,救不救维拉,全看我自己的想法。 女人多的不是! 在她没说维拉有可能是为了我才去刺杀韩政之前,我可能根本就不怎么在乎那个金发大波妹的生死。 一个人做事情一定有动机! 这个女人并不是在寻求合作,而是单纯,想要我变成被动情况。 有求于她自然就能提出要求。 不过... 我并不打算被她牵着鼻子走。 “白祁...” 脑海里再次闪过这个名字,之前他来找过我麻烦,但又没有实际的举动,很可能是吃醋了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维拉确实在我身边之后除了没有坦白以外,并没有伤害过我,如果真是为了我。 那... 老子确实是有某种魅力存在。 …… 站在办公区的窗户边,透过暗色的窗子,不断扫视着外面。 各种装饰已经大致完成,整个园区,看起来焕然一新。 道路上贴着动人的鸡汤标语。 还有各种暖心的话... 若不是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处,真的难以想象,这会和魔窟联系起来。 园区的翻新工作俨然已经收尾。 远处... 城墙上的守卫力量似乎得到了增强,就连园区安保也加强了戒备,增加巡逻的批次和队伍人手。 为了迎接金主,真像是学校做派,每逢检查总是要搞个大扫除,缝缝补补各处,并且有的还会献上节目。 只是不知道园区是否会这般谄媚... 心里藏着事情,看什么都觉得,有种彷徨在心底走过。 患得患失...百味杂陈... 手底下的人见我如此,还以为是今早,没能把小野弄到手,所以才表现得这般难受。 “我赌五万缅!组长一定是因为被小野袭击了老二,提不起冲锋号角才这么愁苦!” 角落边... 几人窃窃私语。 咚咚! 门被敲响,回过头,见到来人立马站了起来。 “帮我喊一喊你们陈组长!” “是!” 陈组长几个字被咬得很用力。 由于声音没有收敛,而且过于熟悉,不待手下通知,我已经扭转过头来。 “组...组长...” “姜大组长找您!” 传话的手下夹在中间有点难受。 “我看得见!” 嘴角努起笑容,看向胡子拉碴,一脸衰哥样的姜岳。 …… “在这里过得挺好呀!” “承蒙姜哥照料!” 坐电梯往楼上而去,望着飞速变化的楼层,我不咸不淡地回答。 “呵呵!什么时候,学了这番话,咬文嚼字可不是你这,小学肄业的家伙能做得了的事。” 姜岳调笑着讥讽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小子慎重些,不要走岔了道哟!” 面对姜岳有所敲打的话我表现的很正常。 今时不同于往日! 以前他是姜哥! 现在... 虽然还不能喊作小姜,但我也不用再弯下腰。 直达的顶楼依旧有人看守,检验工牌之后,方才放行。 这也是我第一次到达楼顶... 人事部大楼的楼顶构造很像金字塔,内部是交错的道路构成,外面没有玻璃遮挡。 能够吹着风俯瞰欣赏园区的景色。 若不是有中央大厦存在这里一定是园区位置最好的地方。 双手插兜,打了个哈欠,若是一天前,站在这里我恐怕会异常的欣喜欢腾。 现在则表现得平淡得多! “废了这么大劲才登上楼,怎么一点感慨激动都没有?” “我很想跳起来表示我很开心,但万一摔下去可怎么办?” 我咧开笑脸却没半点笑意。 “小陈呐!” 姜岳双手插兜,目光看向远方,声音低沉:“想坐上高位的心谁都有,但是凡事都有规矩不是?今天你杀他,他日他杀你,这不就乱了套吗?有些事情确实过限度了。” “实非我本意!” 我皱着眉解释道。 之前杀死小藏的弊端开始显现,这番举动,无疑会引起上面人的猜忌。 暂时不打算跟姜岳撕破脸皮,只能硬着头皮去解释这回事。 “就像姜哥说的那样,不过,人已经威胁到了我的生命,我总不至于坐以待毙。” “何况!关于他,姜哥又真正了解多少,免得以为是羊,却有一天展露了獠牙,我也算提前验了危险。” “哦?” 姜岳有点气笑了。 “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你咯?” “那倒不用!我和姜哥心连心,又怎会没事耍脑筋,小藏并不简单。” 我淡淡说道。 “不简单?” “有野心的人自然不甘坐在有权无实的位置上。” 我朝着姜岳挤出笑脸。 人事招聘组的组长就是这么个尴尬的位置。 除非有我这种胆色,不然在这个随地,都能抓到一两个小组长的地方,根本自在不起来。 姜岳微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 “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我帮忙。” “知道!” “不过心永远在姜哥这!电视里有句话说得好,知遇之恩不敢忘!” 我不卑不亢地说道。 “呵!在这还有闲心看电视?” “相对自由些,没事做,就会在园区的影视剧软件库里,搜些有意思的东西来看。” “看电视是假随地瞎跑才是真吧?” 姜岳的声音明显低了几个调。 “...” 噘着嘴舌头在口腔里打转。 面对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接。 “昨晚逃走的那个家伙是你吧?” 姜岳再度发问道。 我很不想承认这件事,可是转念一想,承不承认都没用,姜岳一定知道是我。 之前就有潜入刺杀并逃走的成功经历,何况,这事还跟和我密切联系的维拉有一定联系。 见我半天回答不上来... 姜岳鼻子里发出两道冷气。 “你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做什么事连后果都不考虑,真以为凭着一腔勇武,就能杀出一片天?” “想倒回到十八做个只会头脑一热的中二仔?” 姜岳满是责备,但并没有,实质上的生气。 毕竟... 韩政死了对于他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第249章 专一的浪子 哼! 面对我的沉默,姜岳似乎已有预料,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向那栋高耸的大厦。 “这件事有他的影子吗?” 姜岳发问道。 我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秦先生,以为我是和秦先生做了交易,用升职换取我去刺杀韩政。 “没有...” 我很果断地摇头。 假装承认明显更不理智... “我这个职位确实是秦先生给的,但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 “当真?” “当真!” 我认真点头。 姜岳并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眼波流转了一会,说道:“陈安!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姜哥...” “你知道官场的规矩吗?” “呃...” 姜岳的话题突然转向令我猝不及防。 缓缓踱步的姜岳解释道:“一个贪官收拢人心最好的方式不是分享自己盘子里的蛋糕,而是允许他们找寻各自的门路觅食,这样沆瀣一气,就会形成没有实质联系的利益整体。” “说白了!” “就是要抓到手下的小辫子捏在手里,这样他们才会觉得高枕无忧。” 姜岳的目光扫向我。 “你不觉得我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东西吗?” 不觉间我的汗流了下来。 这个比喻很不恰当... 但挑中了我的软肋。 “姜哥!帮你做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辫子吗?” 我讪笑着回应。 “不不不,”姜岳摇头,“这不能算是辫子,别人知道是你做的,只会觉得你有本事,值得收买。” “我要的是能够安心的保险绳,免得有一天自己打磨锋利的刀,会从别人的手里捅向自己。” 姜岳的语气里再无之前的虚与委蛇的兄弟情。 “姜哥...” 我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暂时还是不能和他翻脸,不然已经代替韩政,当做林立派系的掌权人的姜岳,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我弄死。 秦先生想利用我,但一直没出现,说不准是以提代杀,利用互相猜忌的手段,让姜岳自己清理门户。 这一点不得不防! 我身上也确实有很多尾巴会被他抓住当做攻击的弱点。 毕竟,之前一直都是给他做事。 当然... 那些东西肯定还不够。 要想一把刀用得顺手就一定要准备一把合适的刀鞘。 “你不想知道那个维拉的下落吗?” 姜岳绕弯圈子后回归原题。 “什么...” 我诧异地望向姜岳,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也是来跟我提维拉的事情。 “你放得下那个女人吗?” 姜岳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 刚才站在窗边犹豫的正是这件事情。 被姜岳提及后又恢复到之前纠结的心里状态。 “一个男人对两种女人无法忘怀,第一个是处男夜的人生导师,第二个是习以为常的女人。” “那个维拉你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经常在她那里过夜,我感觉肯定不只是身体上的依赖,还有心灵上的羁绊。” 姜岳说着露出笑容,通过我的脸色变幻,他肯定了这一点。 “我可以帮你忙!那个维拉就在医院治疗,负责看守的人我也认识,你可以带走她,然后交到我手上。” “当然!” “对兄弟的女人我不会有半点想法,反而我会好好照顾她,让她成为你的保险栓!” 姜岳嘴角上扬,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通过维拉来操纵我。 只是不知道... 他为何如此笃定。 “姜哥...” “你放心就好!我会把她藏起来,不让韩政发现,而且现在的韩政,对我根本没有太大威胁。” “现在是选择时间,给你五分钟,你考虑之后给我答复。” 姜岳看了眼腕表,然后抱着双手,静静欣赏修缮后的园区风景。 正中间竖起巨大的标语牌——只有努力才能看得到明天! 这句鸡汤标语在这里似乎有了新的含义。 正午终究还是太热了! 汗水打湿了衣襟,身体和内心,都在接受折磨。 如果现在不管不问,那么维拉不会成为,姜岳威胁我的手段。 她的死也不会跟我有什么联系,心里也不会有愧疚感,但若是答应了姜岳的请求,那么... 这是个很纠结的问题。 这一刻... 我只觉得自己还不够渣! 要是够渣拍拍屁股不认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纠结。 闭着眼,额头上的汗水,落在眉毛上,流淌下后,在眼前形成一道水帘。 再睁眼... 整个世界似乎清醒很多。 “我答应你。” “哼哼!” 姜岳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很满意地笑了。 “陈安呐!陈安!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为什么?” “因为在床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状态,我和你去嫖了这么多次,你有那次是真正情愿的?” “一个心里空虚的男人,总会说很多代表占有欲的屁话,劝妓女从良也是一种表现。” “但你这家伙却从来没有过,并且也不是单纯享受,明显是为了应约敷衍了事。” “我嫖了二十多年,从来这里之前到来这里之后,都一直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床上的人是没有遮掩的!我能看清一个人,真实的内心状态。” 姜岳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我耳边说了时间地点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姜哥!” 我转身喊住姜岳,看着他微侧着头,仍不住开口道:“忘不掉的女人不应该是初恋吗?” “放狗屁...” 姜岳爆了句粗口。 “就你这德性,忘不掉的原因,应该是没有上了她,感到可惜罢了!” 姜岳嗤笑一声。 “维拉很适合你!因为你这种浪子,需要的不是白莲花,还是似水温柔的女人。” 原地的我彷徨无助。 话粗理不粗... 我知道这家伙说得很对,我确实没法忘记维拉,那个总是温柔配合的女人。 和她做... 总是心意相通。 这是其他女人所不能比的。 唉... 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野和姜岳似乎都能看得出我的内心。 一副色佬鬼模样的我居然被他们看出内心的专一。 真是... 微眯的眼缓缓抬起,看向头顶灼热的烈阳,雨季并没有如约而至,还要等待多久呢? 第250章 落入阿洋手中 医院的夜晚总是格外的静谧... 阴森的氛围像极了太平间自带的那股清冷。 间间病房房门紧闭,冷色调灯光下的走廊,凄清瘆人,车轮走过的声音显得稍微突兀。 “你是?” “换药!” 守在病房里的两人得到这个答案后继续在旁边空着的床位上睡觉。 披着白大褂的我走到维拉身边。 盖着蓝白条纹的维拉面色苍白,哪有之前的活力与朝气。 合着眼似睡非睡... 听闻有人进来,并且拨弄她插着吊针的手,维拉缓缓睁开眼。 当与戴着口罩的我对视之后脸上浮现笑容。 她... 认出了我? 眉头一挑,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的我。 “受伤可不轻呀!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嗯!” “那就好!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这方面我有经验。” 说着话的功夫,把她手臂上的针拔了,用棉球按住止血。 “医生你说我算不算好命?” 维拉挤出笑容说道。 “好命?怎么才算好命?” 我疑惑道。 “心中隐隐知道要发生的事情,但又恐惧它真的发生,当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心中剩下的只是幸福。” “...你中文真好。” 我憋了半天只说了这句话。 “受这么重的伤就不怕对你在意的人心疼吗?” “怕!所以...” 维拉柔声道:“才不想看到他出现。” “可是他已经出现了呢?” “那就只好接受咯!” 维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顺带感染了我,让自己也不由得挂上笑。 似乎之前的犹豫纠结在这一刻全都变成没有意义的事。 真正见到她那刻才明白,原来对她如此依恋,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离开之后,我内心会多么的愧疚。 在这种情况下再遇,掩藏在内心底的眷恋,不再有所保留。 呼呼~ 隔壁床的守卫发出呼噜声。 我知道这是姜岳提前打点好的事情。 于是不再拖拖拉拉,径直抱起床上的维拉。 “我们要去哪?” 瞟了一眼她的伤势,尽管已经包扎,但伤口才刚止血,很容易二次撕裂。 “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你吗?” “应该没有,不过,我会经常出现,受伤的小猫肯定需要我细心照料不是?” “我是小猫?” 维拉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好似写满了温馨得到了满足。 “嗯!属于我的乖橘猫...” 回答之后转身到门边挑开门出去。 门在“啪”的一声脆响合拢后。 躺在床上装睡的安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吃了苍蝇般的一脸难受。 “真特么腻歪...” “呕!” 显然... 他没能咽下这口狗粮... ...... 抱着维拉一路下楼都没有遇到阻碍。 姜岳的人脉和手段还是很强的! 就在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医院后门的出口处,数道人影已经等待多时。 “你们...” 由于背光的缘故我看不清几人的脸。 直到为首那人走进来我才看清楚。 阿洋! “陈安!你抱着这个女人想去哪?哦不!不好意思,现在我应该喊...陈组长!” “知道我是组长还不快滚!” 面对这个家伙我脸色冰冷。 “啧啧!” 阿洋低头舌头顶着嘴唇。 “喊你陈组长你以为我真是给你脸吗?” “来医院劫走疑犯!你知道这已经违背了园区的规矩?” “老子的事用你来管?你算哪根葱?” 我并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 很明显这个家伙并不会放过我,同时,我也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姜岳安排的事情应该相对隐蔽,其他人的出现我都不会怀疑,只是这个小角色跳出来,总让人觉得意外。 “不要总是这么凶嘛!陈组长!现在违规的可是你,我有权将你带走!” 偏头示意! 身后的手下鱼贯而入。 不算那叼毛总共四人! 我应该可以应对得来,但是带着维拉,我没有这个自信。 受伤不便行动的维拉也容易在争斗中引起伤口出血。 “陈安!放下我吧!你可以...” “少说屁话!这又不是拍电影。” 我无语地打断道。 难道这女人想让我重现电影里的场面,护着她毫发无损还能一个人打翻四五个壮汉吗? “带她回病房!我跟你走!” 面对我提出的请求阿洋大笑着拍手称赞道:“不错!没想到你陈安还是个情种,够男人,我答应了。” 四个手下也停下步子... “你们俩扶着她回去。” 阿洋吩咐手下说道。 两人走到我身前,我才极不情愿地放下维拉,任由他们搀扶着露出一脸委屈的维拉从我身边走过。 “陈!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 时刻回头的维拉焦急道。 “我也不想,”我安慰她似地笑道:“但可惜我不是jacky chen!没有那么好的中国功夫。” 勉强笑着目送维拉离开后。 阿洋指使剩下的两人将我拷住。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手铐,不过,这个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想弄到手也容易。 “走吧!我的陈组长!” 阿洋嬉笑道。 “我会走!急什么?” 想到姜岳知道今晚的事情,一会也会跟他碰面,要是等不到我,肯定会怀疑出了事,前来救我。 所以也就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我走。 又加上维拉还在他们手中我更没反抗的动力,被压着去往熟悉的安保看守所。 但... 走着...走着... 我就发现了路并不太对! 越走越偏僻! 还是一条小道! 跟看守所的位置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你想带我去哪?”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身旁的两个男人,和常见的安保也有些不太一样。 那帮瘟鸡可没这身肌肉,也没这种精气神,前头带路的阿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停在一处隐蔽的下水道口,用钥匙开锁后,命令两人压着我进去。 下水道... 那一刻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不可置信地看向阿洋! 从这个角度! 尤其环境昏暗再现了那一晚的场景! 这道身形开始逐渐重叠起来。 “原来是你!” 第251章 陈安的口才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尽管下水道的温度很低,但我依旧感到无比的焦灼。 冷笑之后一言不发在前面带路的阿洋身形笔挺,步伐稳健,很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这一切也和那晚持枪的军装老缅对应起来。 结合现在的氛围环境。 进一步确定了我的猜测! 下水道四通八达,微凉的照明灯光下,阿洋轻车熟路地带着我向内部进发。 我用余光打量了押送我的两人,如果现在动手的话,我的敌人只有三个,若是再拖一会可能会遇到另外两个回来。 到时候我想脱身就更难! 可是... 手上捆着的银镯子又让我的反抗危险直线下滑。 一边打量一边寻找机会! 而这几人也不傻,时刻关注我的动向。 令我根本没有出手的时机。 “不要再挣扎了!” 阿洋冷笑道。 转过熟悉的转角,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之前那间被烧毁的人肉工厂。 这... “你对这里很熟悉吧?” 阿洋嘴角上扬道。 “这里和你有关?” “不能说有关,只能说,是我在负责!” 阿洋的坦诚也印证了我的猜测! “你不是华人吗?那晚的缅语说得可真流畅!” 我暗含讥讽道。 阿洋没有理会我而是转身走进了工厂里。 破败的废墟在手电灯光下如此的萧索... 阿洋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阴冷。 “陈安呀!陈安!你知道经营起这个工厂,花了我们多少心血吗?因为你这家伙,这一切都毁了!” “进去!” 一把将我推进去后。 两个安保守在大门边上防止我逃离。 “这也不能怪我。” “谁让你们想对我动手?何况,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和我,压根没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 阿洋打断我的话,接着说:“若是能杀掉你并且毁掉这里,即便会被园区猜忌,但没有实质的证据下,也根本动不了我们的根骨,正是你逃走才让局面变得难堪。” “可是现在杀掉我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该想想,该如何弥补吗?” “嘿嘿!我是个比较实诚的人,若能用得上,可以供你们随时调遣。” 面对这种危险的处境,我很识时务地认错。 “用得上?用不上了!你陈安活着,对谁都是麻烦。” 阿洋说这话的时候不断逼迫上来。 我咽了口唾沫身子不断后退。 忽地感觉踩到了什么,低下眼睛一扫,居然是烧毁的尸体! 焦黑的肉敷在骨头上,脆性严重,一脚上去,就给踩断了! 可是... 我分明记得! 那晚见到的焦尸在木桩附近,而且烧毁程度没有这么严重! 莫非... 我打了个寒颤! 很可能是我那晚上杀掉的老刘和小藏! 没心情多看,阿洋已经步步紧逼,鼓起的大腿右侧,根据凸起的弧线,我认为应该是那晚上行凶用的枪。 那晚阿洋在下水道这种漆黑的环境中,枪法也是超乎寻常的精准,分明受到过专业的训练,而且个人对枪的造诣不低。 如果面对持枪的普通人或许还有闪躲的机会,但面对这种老手,加上又是封闭的环境,阿洋还刻意跟我保持了四五米的距离。 直接封死了我所能想到的退路。 大脑在危机之下飞速旋转! “阿洋!你那晚可是杀了这么多人,这些人还不是猪仔,他们的债不好还吧?” 在这间人肉工厂上班的多是老缅自己人。 这些人多半是聘用进园区的。 死了一定会有影响! 光是家属索赔都能让他们大出血! “你这张嘴可真恶心人!” 我的提问明显刺到了阿洋的伤口,人是他杀的,还是明面上的负责人,担责之后的巨额赔偿确实让他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嘿嘿!跟我合作,又有钱赚,又能交到朋友,何乐而不为?” “你?” “对!我!” 我举起的双手弯下来指向自己的胸口,此时,阿洋已经拔出来了枪拉动保险。 汗珠子从我额头上不断滴落! “你听我说!想赚钱有的是方法,你可能不清楚,我现在已经是人事招聘组的组长,虽然在整个人事部只是小组长,但由于工作的性质,我能接触到园区的人口买卖。” “这可是比大生意!” “你跟我合作!我负责提供消息,到时候把船一截,满船的猪仔不都是行走的装红钞票的麻袋吗?” 我不断诱惑阿洋。 “这...” 明显阿洋已经有所心动! 确实! 人口才是最直接的钱!就算不敢去截,只要把消息卖出去,也能赚到不菲的费用。 “相信我!只要互相合作,咱们就有赚不完的钱,你也不想每天担惊受怕地过日子吧?在园区工作还接私活,本身高风险低收益,你跟我合作之后,我提供信息,你则联系外面的朋友动手,根本没有风险。” “赚够了钱!订一张船票,咱们跑去马达加斯加度假去,或者跑到那些小国家,买几栋房产做个包租公,没事就去嫖一嫖,闲下来打牌喝酒,怎么快活怎么来!” “总不能像只老鼠一样,替别人一辈子,活在这阴暗的下水道里吧?” “而且就算当了老鼠你不也吃不到蛋糕,只能舔别人掉落的蛋糕渣吗?” 我笃定这个家伙不是关键角色。 要不然处理这种脏活他没必要随时跟着给自己增加暴露的风险。 加上刚才的话已经让他意动,我更肯定了这一点! “当别人的手下一辈子也吃不饱饭,只有敢于创业才能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阿洋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回事?” 一番心里打压下,阿洋露出思索的眼神,手中的枪在手上溜了几圈。 “你的说法很有诱惑力!” 阿洋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也确实被你说动了!干这活我确实没能赚到什么钱,还白白为别人承担风险。” “那些个家伙躲在后面坐享其成不说,拿走的钱还是大头,我只能勉强喝一口沾着肉腥味的汤。” 见他心动我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的手指穿在扳机那不断让枪旋转。 不由得为他紧张起来。 “不过!我也没办法,谁让你说得太晚了,任务完不成我也保不住。” “不晚!不晚!” 我讪笑着摆手道。 “只要你愿意!作为合作伙伴,我自会想办法为你开脱,佯装身死也是一种策略,反正我在那栋相对封闭的楼里,想封锁关于我自己的消息也很简单。” “还有!” 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说道:“你最好还是不要这样玩枪容易走火!” “放你吗...” 嘭! 第252章 张疯子的威胁! “我...我..说过了呀!这么玩真容易走火。” 鲜血溅出好远,这一幕,看得我直咂舌! 感受到脸上的的几点灼热后,我才注意到,鲜血居然会溅到我这个方向。 可是... 若是走火,枪击的位置,不太可能造成这个方向的冲击才对! 目光移向大门处... 那儿原本站着的两个安保已然倒在地上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 滑落到地上的手电横置的灯光,也让一道身影的腿部显现。 “这...” 难道枪声是从他那里传来? 我咽了口唾沫。 没枪的我就跟没穿衣服的女人一样。 畏畏缩缩... “哼哼...” 轻蔑的冷笑声传来。 那道身影逐渐走近,弯下腰,捡起阿洋的枪擦了擦插到腰上,然后又捡起掉落的手电,可能是害怕上面的血脏了手,特地用纸巾包裹起来。 随即不断走近... 我的后退也到了终点。 背部抵到了墙上。 已经无路可退... “怎么这么胆小!组织上可不允许,有胆小怕事的卧底。” 卧底? 徐青? 我嘴巴逐渐张大。 但忽地察觉不对,以徐青那傻屌的尿性,这时候应该会拽几句书生气的短句,绝不可能讲这种大白话。 至于其他人... 如果还有卧底那跟我压根没什么关系,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救我,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尤其我刚才还bb了半天如何利用职位赚黑心钱。 “什么组织?什么卧底?你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故作惊慌指着对方颤抖地说道。 “嗯?” 对方的语气升了个调。 “陈同志!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哦!我明白了,你是姜岳派来救我的吗?” 我忽地“明白”了!露出惊喜的神色。 “...” 对方显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后逐渐走近,然后抬起手电。 “哇!” 扭曲的面孔吓得我“嗷嗷”乱叫。 “哈哈哈!” 爽朗中带着变态的笑声不断回荡。 “特么的!原来是你这个张疯子!” 拌鬼脸吓我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那个馋菊的疯子张佑林。 这蠢货在这种氛围下整这一出,没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你这条陈狗怎么什么事都有你掺和?” “呃?什么叫都有我掺和,我...我这也是被动的好不好?”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虽然不知道张疯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很明显他干掉了阿洋,跟对方应该不是一路人。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先出狼穴后入虎窝。 “你这比若是卧底!那老子今天可就赚大了。” 张佑林语气里带着惋惜。 “...” 这比刚才是在试探我? 嘴角抽搐! 我怀疑他随身带了录音设备,要是我刚才慌乱瞎承认,可能下一枪就会打在我脑门上。 “张组长你这是?” 我瞟了眼他身后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处理家务事!园区人肉工厂,秦先生说背后一定有内鬼,在拿着园区的薪水,帮外面的人做事。” 说着话的功夫张佑林还踹了几脚阿洋的尸体。 一个人... 我心思略微流转。 倒不是想反抗或者起了别的心思,而是害怕这疯子会对我下手。 因为生得过于性感! 就连男人都对我觊觎,我也因此感到很无奈。 翻动阿洋的身子似乎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但很可惜别无所获,于是张佑林失望地又踹了尸体一脚。 见到我消失在原地,张佑林轻蔑地笑了笑,手一挥,手电的灯光找过去,果然照出了想趁黑蹑手蹑脚意图溜走的我。 “ 你猜猜我是怎么解决掉门口那两个人的?” 张佑林嘴角勾起邪邪的笑容。 “在行家面前别献丑!” “嘿嘿!” 被张疯子讥讽一顿,我讪笑着挺直起脊背,但还是不敢太靠近。 这家伙悄无声息就解决掉了守在门边的两个安保,这种实力确实厉害,看来姜岳之前告诉我关于张疯子的事迹,并没有夸大其词,至少这家伙确实有真本事傍身。 “张组长!我这出来也挺久了,得回去补个觉,明天一早还上班呢!” “呵!” “就你?” 张疯子走过来,我见此不断后退,然后... 他轻易地把我壁咚到了墙上。 “张...张组长,这儿不合适吧?” 我牙关都在打颤。 “不合适?我倒觉得,这里合适得紧勒!” 张佑林顺手挑起我的下巴。 视线下移... 我注意到这家伙腰上别着两把枪。 那分钟我生出夺枪反杀他的冲动,但很快就自我否定,这个疯批不会露出破绽。 我也没那个自信! 最主要... 枪怎么开啊? 活在枪械管制严格的国内,作为平民老百姓,我是真没碰过这玩意。 “呵!” 调戏完我之后,张佑林方才松开手,似乎对我刚才的恐惧很满意。 “陈狗!你这家伙,在人事部也不安分呐!” “没...没有!我勤勤恳恳一心只为工作。”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阿洋那比可没本事,从人事部大楼裹一个大活人出来。” “呃...” 面对追问我无言以对。 “呵呵!” 张佑林拍了拍我的脸蛋,冷声道:“从那里私自出来可就破坏了规矩!加上那些所谓的私活项目,呵呵,陈狗啊!陈狗!纵使给你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张佑林显然听到了我在情急之下贿赂阿洋所说的合作内容。 “那...那都是情急之下,瞎说的,当不得真!” “这话你要对秦先生说!” “别别别!张组长!不!张哥!你是我亲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局促地捏起小拳拳,不安分地锤打在他胸口。 “哈哈哈!” 张佑林见我这般卑躬屈膝的扭捏作态,心里畅意极了! “我就欣赏你这识时务的本事!你放心,好歹也是管理层了,我不会为难你的!” “但是嘛!” 张佑林眯眼笑道,进一步靠近我,两人的鼻梁以一厘之差,险些碰到一起。 这么近! 我甚至能察觉到他沉稳缓慢的呼吸频率。 “陈狗!我救你这一次,你可得用命来为我做件事!” 第253章 狩猎前奏 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能办到啊! 乏力地躺在床上,眼里出现深深的疲倦,张疯子让我去做的事情无他,而是帮他刺杀黄老。 这些个家伙! 真把我当成一把趁手的工具来用了! 刺杀严林泉已经让我心有余悸,现在又冒出个颇为神秘的黄老,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可是若不去做这件事情张佑林又会成为不稳定的炸弹。 “唉!” “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拉过被子给手脚冰凉的自己盖上,窗外的夜色更沉了,消散不开的浓云弥漫在园区的上空。 等待许久... 姜岳也失去了兴致。 “辜负我的好意!陈安,你最终的选择,还是自由吗?” 扔到脚下的烟头被脚尖狠狠地碾了碾。 “走!” 一挥手,手下跟着他,离开了接应的地点。 夜色初露一角... “啊~”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房门走出的时候。 看清门外的东西后,我以为是没睡醒,还揉了揉眼。 再睁开! 人还在? 呃... 伸出手捏了捏,真人? 嘴巴逐渐喔起。 “不会吧!我昨晚梦里订的的娃娃这就就送货上门了?还这么逼真!” 啪! 门外的小野一脸嫌弃地拍开我的手。 “脑子里不装龌龊的事情你会死吗?” 小野甚至还翻了个大白眼。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吃早饭去!顺便聊聊。” 小野抱着手说道。 今天她又习惯地带上了那副斯文人的眼镜,微卷的头发披散开,穿着宽松的裤子以及白体恤,好身材隐隐约约展露无疑。 “你...” “来我床边喊我吃饭?” 我不敢置信地问道。 “有事和你聊!再说,什么叫床边?” “呵!” 我舔了舔嘴唇。 “你猜猜呢!” 下一刻! 小野哭丧着喊救命,另一只能活动的手,紧紧抓着门框边不松手。 “来吧!有啥事,陪哥哥睡个回笼觉,躲在被子里偷偷说给我听。” “死陈狗!你放开我!” 女人的喊叫也让不少清早起来的人惊讶不已。 这一层不仅仅住男人,混住,所以男女都有。 见到这一幕简直... “自从这家伙来了后,才让我想起,咱们还是身处园区。” “是啊!” “陈狗这家伙升职成组长后实在是肆无忌惮,大清早就掳掠美女,真的是太放肆了!” …… 尽管议论纷纷,但没人敢管。 “当个人吧!死陈狗!” 小野脱下拉断绷带的凉鞋照着我的脑门猛砸了好几下。 晕乎乎之际! 小野气冲冲地离开。 “这小野!可真难下手,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捂着敲起大包的头憨笑几声。 转身拿起拖鞋追了上去。 食堂里... 小野低头吃着食物,压根把我当做空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呀!男人嘛!早上的时候,就容易精虫上脑。”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番说辞换来个大白眼。 憋屈地把拖鞋放下,然后不顾她的阻拦,将她坏了的凉鞋抢走,丢进了垃圾桶里。 点了份蒸饺后坐到小野对面。 可惜... 直到吃完离开她都没有对我说一句话。 生气了? 我摸着下巴,眼珠子逐渐下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 “老大!黄主任喊开会!” “嗯!” “知道了!” 应声之后我直接端起盘子边走边吃。 这次的小会是在会议室里开,也就是我经常顺...呃,明目张胆拿烟酒的地方。 这个地方偶尔会有其他组的人前来,比如说从各组晋升来的“拐人”优秀人才。 也会在这个地方开会! 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撑门面特意准备的东西! 只是我来这后大部分都成了空壳子。 这次的会议是内部会,倒没有外人参加,那些烟酒也就用不上。 坐在上位的黄主任抿了口茶,见人都到齐了才开始会议。 见到我身前的盘子,本想说正事也耽搁下来,皱眉道:“陈安!你现在已经是组长了,怎么做事情还这么没头路,一定要起表率作用,早点起床锻炼锻炼,然后吃早餐,再来上班,这很难吗?” “黄主任!您是人老了瞌睡不多,我是年轻人,贪睡不也正常吗?等我到你那个年龄,想睡都睡不着。” 我这放肆的话,也让会议室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并下降了好几个温度。 当! 黄主任面色紧绷,茶盖脆响声后,扣拢在茶碗上。 见我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有点摸不准我这么胆大的原因在哪。 “说事!说事!” 我不耐烦地招了招手。 阴翳的眸子很快收敛,黄主任冷冷开口道:“这次会议说的是园区马上要迎来的金主事情,秦先生说了,这段时间要戒严,各组的工作也必须紧凑起来。” “因为金主可能会来检查工作,我们人事组各小组,也必须打起十分的精气神。” “不能给园区丢了脸!” “那些金主吃饱了没事做来我们这检查什么?” 我挑着眉问道。 黄主任虽然不爽我说话的方式,但还是皱着眉回答了我的问题。 “园区不可能止步于此!要想更好地发展,离不开资金,以及多方面的合作发展。” “只有形成共同体,利益捆绑在一块,那些人才会真正意义上,成为咱们园区的助力。” “也就是说秦先生他们在商量以合股融资的方式,将关系网络进一步套牢实!” “合股融资?” 、我有些不理解。 “简单说就是多分出一部分股份卖出去,就像公司上司一样,稀释股份吸纳资金的一种手段。” “所以说这次的金主也会参观我们人事部,作为招聘组更是首当其冲,要做好迎接的准备!”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能把我们真正的手段透露出去。” “到时候那些走私船等等的工作往后面推一推,你们懂我意思吧?” “明白!” 众人思索后明白过味来。 “这就是这次会议的重点!还有就是园区现在戒严,超过十一点,还在街上闲逛的人,会被安保直接抓走,不论什么理由,都可能会被关押到这次金主面谈会结束之后。” “所以没事就别往外面瞎跑。” 黄主任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我一眼。 第254章 不对劲的小野 “黄主任说玩笑话了!我们整天都在楼里,怎么可能出现在外面。” “那就好!该嘱咐的东西,我得交代清楚,何事没有个玩意嘛!” 黄主任说完汲了口茶。 “陈组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我皱着眉回答之后,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还是有个问题!这些金主什么时候来?” “就在这几天!” “这么快?” 我眉头上扬随即恢复平淡。 “嗯?快?” 黄主任盯着我看了看, “我是没想到而已!有点惊讶,今天刚通知,这几天就要来,担心没时间准备。” “不需要什么准备!全当放几天假,工作推到那天进行就好,咱们招聘组平时又不算忙。” “那也倒是!” 我认可地点了点头。 “下午还有大会!陈安,你现在也是组长了,下午也要准时去参加。” “明白!” 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咸不淡的废话。 我俨然没什么兴趣听,撑着头,托着脑门,昏昏欲睡直到会议结束才被人摇醒。 “啊~开完会了?” 我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老大!你也太狂了,连黄主任的面子也不给。” “给他什么面子?都这个年龄了,不退休回家养老,还站着茅坑不拉屎,我没踢他两脚就不错了。” 一脸的无所谓的嚣张,也刷新了这些家伙的认知。 不过他们不懂我的处境,惊讶也很正常。 张佑林的事情想拖延最好的方式就是没有能够刺杀的机会。 顺带我也不想让这个老贼和我走得太近,避免被姜岳猜忌,昨天的敲打我现在都还记得。 救维拉的事情还得靠姜岳那大胡子怪。 站好队伍很重要。 磨磨蹭蹭直到中午我端着椅子往楼道口一坐,目光扫视着从一楼上来吃饭的人。 看到我没一个人脸色好看。 纷纷像避瘟神一样,贴着另一面墙离开。 直到小野出现! 见到我这个女人虽然有厌烦但出气地没有躲避。 “野宝!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小野无所谓地说道。 “嘿嘿!” 跟着她上了楼还不忘让手下把凳子抬回去。 “今早黄主任来你们组做什么?” 上楼的时候小野无意地问道。 “没什么!” “说一些工作上的事。” 小野听后并没有下文一路沉默。 我见无聊便说道:“你不是见到园区在修缮吗?那帮金蛤蟆要来了呗!” “金蛤蟆?哦...” 小野很快想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这次去的是甜品餐厅,落座之后点了食物。 我托着下巴看向小野频繁眨眼放电可惜没什么用。 “哎呀!这天气真热。” 拖去外塔后,小汗衣下,我的肌肉有规律地跳动。 “陈狗!别人做我爱看,你这样,我只会更心烦。” 小野颇为有礼貌地说道。 “野宝!别这样,别人你不一定能得到,但我随时都可以躺在你床上。” “我...” 又是被气晕的一天。 “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能和你说什么?” 小野吸着端上来的冰饮含糊不清地说话。 “呃...” “像你这样狠心的男人我只会觉得不值,又能跟你有什么可聊的吗?” 这女人是在说维拉的事? 昨晚维拉没有救走,而且小野也不大可能,知道我和姜岳已经有合作,去转移维拉结果失败的事情。 那只有可能还在继续昨天的话题,等待我这个“绝情男”的回复。 “这不是在慢慢考虑嘛!” 我嬉笑道。 想去抓她放在桌上的手可惜被提前躲开了。 “一大早就把女人往自己房间拖,陈安啊陈安!你可真是狗!” “小野呀!你不是一直管我叫陈狗吗?嘿嘿!我真当狗了,你又有意见,我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眼上的淤青好像消了点。” “闭嘴!” 和我的语言交锋小野再次落了下风。 “哈哈哈!” 见她吃瘪之后,我手指不由得,轻敲在桌面上。 排除了韩政之后,其实我很好奇,这个小野身后到底是谁? 哪个野男人能让小野甘愿为他做事? 不然以小野发自肺腑地恶心我的态度,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晃悠,躲都躲不急,又怎会顶着被我这头狼吃掉的危险,出现在我身边呢? 要么那个家伙无法出现在这栋楼,要么就是不方便出现跟我直接交流。 而且... 他们帮我是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也是个值得思量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是男人? 我看着小野斯文又性感的打扮无由来的笑了。 女人也是需要滋润的! 何况园区高层清一色都是男性居多。 边吃东西边在思索这个问题,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我也有耐心等待她细嚼慢咽。 同时也在想要不要找老黄给我弄点药。 既然硬的不行,咱就来点科技。 不管这女人想干嘛,她始终都是个女人。 还是个让我梦寐以求的美女。 “陈安!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整天想着泡我,洗洗睡吧!” 看我眼神不对,小野很自然地往那方面想。 “不修边幅?我这叫随性美!” “呵!” 小野轻笑了声。 “不过你要是打扮起来估计会挺帅!” “我也这么觉得!” 将头发往后一捋,我才发现,自从到了这个地方,我还真是一次发都没理过。 “头发有点太长了!” 小野皱眉道。 “像个流浪汉...” “真像?” “嗯嗯!” 我对着能反光的玻璃瞅了瞅确实有点,自己一个人还不觉得,女人一提我才注意到。 “理个发吧!理完之后,这些人也上班了,到时候我有事跟你说。” 小野的视线放在壁球室里。 里面有人在玩后面还有人接着。 “赶走不就好了!”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做个人吧!陈狗!走,我带你做头发去。” “当真?” “当真!” 有些惊奇小野的转变,跟着她去了剪头发的地方,这里就是一间小屋子,设施也相对简陋。 两个位置面前有东西隔开... “给他剪短,对,就剪成...” 小野和发型师商量之后便抛下我到旁边洗头去。 “哥们!你以前学过剪发?” “没有...” “不过不用担心,熟能生巧,我现在也是专业的!” 托尼老师拿起推子,笑着直接给我一计平推,我的笑容也就此僵硬在脸上。 第255章 洗头 “是不是有些短了?” 发型师的手微微发颤,因为他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是组长,还是声名在外的恶人——陈安! 在他的手艺下海陆军专用的寸头硬汉发型出现。 睁着卡姿兰大眼,似乎对镜中人,有很大成见的陈安,整个人眼神愈发不对劲。 “咕咚!” 咽了口唾沫,发型师强忍住颤抖的手,在鬓角位置一笔拉到眉毛处,留下顺畅的造型痕迹。 “这是那女人让做的?” “对!” 我歪了歪头,似乎回过神来,皱眉追问:“他刚才跟你说剪短了做常见的男士发型,你怎么知道她指的是这种?” “那位小姐之前有跟我提。” “嗯?” 我瞬间站了起来,剪断的发丝洒落,一手掀开理发布,朝着小野刚才理发的隔间走去。 “陈组长!你不能...” 反手一耳光扇过去,这位发型师委屈巴巴地抹眼泪,再也不敢来拦我。 “果然!” 进去后扫视一圈,根本没有小野的身影,阴晴不定地转身出去,身后却传来呼喊: “陈安!已经剪好了吗?转过来我看看!” 微微侧过头确定是小野后,我方才的戾气消散几分。 “你一直在这?” 我不确定地问道。 “不然呢?” 小野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显然刚上完厕所,顺带洗了手。 “嗯...” 对此我便没了下文。 “这个发型还跟你挺吻合的!” 小野仔细打量后笑吟吟地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 咧开笑脸道: “若没有这道斜沟反倒差了点灵魂。” “那走吧!” 小野拿过包包就要往外边走去。 “你不做头发吗?” 伸出手将之拦住。 “我?我做过了呀!” 小野提了提明显短了些的头发。 “是吗?” 我斜睨了她一眼,阴恻恻地说道:“我虽然不懂理发,但是记忆力还不错,你头发末端并没有改变,请问难道理发师是从中间剪短的吗?” 这番话也让房间温度下降了几刻! “这位女士的头发不用剪!所以只是烫了一下,弯曲之后看着就短了。” 见到这番场景,托尼老师也出来,打了个圆场。 “噢?” 我笑吟吟地说道:“真的是这样吗?或许...真是我多心了!” 说完这话转身出了门。 小野的目光停留在刚才的座位上,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出去。 在出来与我相见后,挎着小包就要走。 “怎么?就这样走了?不再聊聊?” “快到上班时间了,下次再聊吧!” “呵呵!” 我一把拽过她的手。 拉到近前后,森冷道:“急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发型,不应该好好凑近看看吗?” 将她拽到我身边,壁咚到身后的玻璃墙上,对着嘴唇一阵索吻。 半分钟后... 小野猛地推开我。 “够了吧?” “嗯嗯!” 抹了抹嘴唇得意地笑着点头。 “唇膏的味道真好!水果味的我很喜欢!” “嘿嘿嘿!” 目送小野离去之后,我的脸色阴晴不定,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有意在针对我。 她想要什么? 莫非... 她还在怀疑我? 想不出的答案没必要一直纠结。 单手插兜后径直下楼。 下午... 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坐着电梯直达顶楼... 这也是我升任组长以来第一次以管理层的身份参与这种大型会议。 直到进楼我才发现之前自己多少有些局限! 目光扫了一圈,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06开头的普通管理层成员,堪堪坐满的会议场。 大致超过百位! 这并不是一个数字,但结合园区的总人数,似乎又不足为奇。 类似林立这样的高层并没有出现在会议上。 我之前想打探代表群体的想法也随之落空。 台上的人见到我之后目光就没移开我。 我与之对视! 还真是冤家路窄! 白祁! 他的眸光很冷,与以往的高冷不同,中间夹杂着丝丝阴寒。 呵! 我嘴角勾起一弯笑容。 换了新发型的我气势上比以外更显凌厉! 跟姜岳的手下打了个招呼,之前与之碰过面有几分面熟,坐过去之后,白祁的目光方才收敛。 这个贼毛! 可想而知因为维拉倾心于我他有多么地气急败坏! 嗯? 我方才注意到他的左手前臂缠有绷带。 受伤了吗? 还在疑惑之际肩膀被人拍了拍。 本以为是姜岳,转过脸,正想乐呵地跟他打个招呼,顺便说说昨晚没能履约的事情。 但... 看到是张佑林那张混账我立马转变了脸色。 “不欢迎我?” “不敢!” 有小辫子攥在他手里我也只能退让。 “呵!” 张佑林一屁股坐了下来,丝毫不顾及这里属于敌对的派系阵营,这份自信和从容,也让周围的同党脸色难看。 “会议开始了!” 内容其实大致是关于金主到来的一些准备工作。 白祁代替秦先生进行演讲。 我疑惑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问道:“秦先生呢?我看姜哥也没出现。” “秦先生他们在开高层会议,所以,就让白代表代替主讲。” “嗯?高层会?那这个白祁怎么在这?” “呵呵!白祁?他算得了什么,地位倒高不低,不正好派他来做这事?” “也对!” 我认可般地点了点头。 白祁的三组代表地位确实很尴尬,开个高层会都把他给支走。 我正得意收回头,突然碰到了,探头偷听的张佑林。 这个疯子也大大咧咧地坐在我旁边,偷听完被发现,还露出笑容,实在是膈应人! 抽回头,台上的白祁,正好讲到园区近况。 “目前园区已经存在不少管理层失踪,还有很多基层员工被杀之事,园区已经开始戒严,一旦发现可疑者在宵禁之后出现,不管任何理由任何身份都会受到制裁!” “还有做这些事情的相关人员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说这话的时候白祁的目光扫向我并且丝毫不移动。 在场的人不是傻瓜,顺着白祁的视线,自然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真是... 感受到无数道关注的视线后,我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第256章 胁迫 这杂碎故意的! 作为一把刀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不显露锋芒。 我在外的身份其实更多的是姜岳的死党,得到他的器重拉到林立派系里,再好运坐上小组长位置的幸运儿。 白祁的这出也算是让我暴露在灯光下! “当然!” “我也不是怀疑谁!该是谁做的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等到被发现的那天还装作茫然的样子。” “园区这段时间的戒严是全方位的!但凡敢于在这个期间闹事,一律都会以最严肃也最残酷的方式处理,也希望各位好好重视这件事,说明白点的话,都给我安分着点!” 面对台下的中小层领导,白祁的气势还是足够的。 随后的内容我已经没什么心情听下去。 寻了个上厕所的机会便偷摸溜走。 就算那叼毛发现我提前溜号也做不了什么。 我也要换个方式好好打打他的脸。 这个会议也没见黄主任参加,和我所料无差,就连张佑林都想借我动手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姜岳没有出现很可能是出现在那场高层会议里,大组长身份,在园区的地位属于中上,加上他目前代表了林立派系的话事人。 能被邀请去也无可厚非! “喂!小宝贝你要去哪?” 这句熟悉的话并不是从我嘴里发出,而是从前方转角传来,靠在走廊那装比的张佑林邪邪一笑。 “你...”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这比在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坐在原位上的吗? 怎么... “张组长怎么在这等我?” “你说呢?” 张佑林逐步靠近,不由分说,扼住我的手腕,将我壁咚到墙上。 我承认! 那一刻心跳很快,不过,一定是因为紧张。 “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做?” 张佑林语气懒散道。 “张组长你得给我时间呀!这不是昨晚刚答应,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不急!但我不放心你。时间越往后拖,对你来说不就越有利?” 张疯子戳破了我的想法意图。 这家伙能威胁的我主要是知道我的事,但如果他一直瞒着不说,等到后面再说已经失去了信任度。 就拿我打算出卖资料的事情,阿洋已经死了,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张佑林拿什么指证我? 时间一拖我反口就可以说他诬陷! 毕竟这件事根本没有证据不说,我暂时也没去执行,毫无证据只会让张佑林吃瘪。 “做不好这件事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牢里,姜岳这次可不一定救得了你,还有那件屋子里两具烧毁的尸体八成跟你也有关系吧?” “呃...” 我身子一颤。 这叼毛! “别把园区的人当傻瓜!你们组少了两个人,正好可以对应得上。我不相信你会是清白的,要是我去调查,你说会怎样?” “现在园区可没有谁会来限制我!” 张佑林逐渐靠近我的脸,露出渗人的坏笑。 “嘿嘿!” 我努力挤出看似自然的笑容,内心已经无比紧张起来。 王元飞失踪后职位空缺,姓张的失去了制约,愈发肆无忌惮! “还有你以前的那位肥猪同事,他被人杀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和他有关联的四个手下,也被杀死在了自己的公寓。” “陈安!我查了走廊监控,你曾经多次强行,进入过他们的宿舍。” “目的应该是借用那条暗道离开吧?” 什么... 我没有想到这比头脑如此灵活,比王元飞那厮还要难缠,居然去查了之前的监控。 并且将怀疑对象锁定到了我身上。 “知道那条隧道并且完成潜入刺杀!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呢?我继续调查下去,你觉得我能不能抓住你的马脚?” 张佑林靠近的脸在我瞳孔中无限放大... “张哥!有话好说,你交代的事情,我会去做好。” “哼哼!” 面对胁迫我只能无奈选择妥协。 有些事情经不住查! 而且张疯子的武力远在我之上,真若惹恼了他,我尚且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反抗这家伙对我下手。 “今天之内我希望能够看到你动手,尤其在开会大部分人都被抽调,这就是给你的准备的好机会。” “明白!” 我硬着头皮答应了张佑林的要求。 但也担心他会反将一军。 “你逼我这么紧,不会给我下套吧?”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份监控视频档案就在我手上,随时都能将你压走接受调查,不要跟我耍小聪明。” “明白了!” 面对这番胁迫我认命地点了点头。 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我疑惑道:“话说完了你也该放开了吧?两个大男人,这样亲密好吗?” “凡事总需要合理的理由不是吗?” “什么意思?” 我眼皮一跳,总觉得这话,不怎么对劲。 合理的理由? 指他要杀黄老的理由?不对,他没事不可能说这个,那就剩和我私谈的理由了! 两个不同派系的人如此亲密总是需要理由服众。 现在这种氛围和姿势... 他莫不是想... “不不不!” 我刚欲反抗就被他按回去,嘶喊也没发出来,就被他的唇堵住了嘴。 两滴焦急无助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混账... 又一次被男人强吻! 内心无比难受恶心,出乎预料的是张佑林得逞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那双眸子定格在眼眶里,沉默着,我彷如在与一只雄狮对视。 渗人... “你...” “呵呵!” 张佑林笑了,让我鸡皮疙瘩升起,浑身都不自在。 “真是个小可爱!” 张佑林拍着我的脸说道。 我总觉得这家伙是在骂我。 但我没有证据! 松开我之后,张佑林转身离开,剩下抱着头,委屈无助缩坐在地的我留在原地。 委屈半晌后,方才起身,走了几步后,突然顿住。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似乎遗漏了什么。 回忆了一会似乎并不是张佑林交代的事情,而是和他刚才的对话中,某样被我忽略的信息。 现在正在作为预感一直在提醒我。 究竟... 是什么呢? 第257章 魅影 “啧啧!听说咱们陈组长,又被张佑林亲亲了呢!” “真的假的?” 办公室里员工围聚在一块 “害!” “这还能有假?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有位技术部的老员工说的,他们在监控里看到。” “他的唇慢慢碾过,细细品味,还能察觉到性感的烟味。” “哈哈哈!” 一堆人叽叽喳喳伴随着大笑。 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笑吗?什么事,我也听听?” 我凑上前拍了拍边上一人的肩膀。 “当然好笑!陈狗那...” 转过脸来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组...老大!” “呵呵!” 我皮笑肉不笑地重重拍了拍。 周围的人也面色骤变。 “咱们组的厕所有人扫了,你们就去食堂吧,每天下班都给我去打扫一遍,省得闲下来多嘴多舌。” “是...” 众人方才不情愿地散开。 “咳咳!” 咳嗽时候嘴里呛出烟味,发生那事后,我用大量充斥尼古丁的香烟麻醉自己。 搞得浑身上下雾气升腾仿佛从蓬莱走下的枯槁仙人。 “组长!今天得逞没?” 每个地方自然少不了狗腿子跟班。 “嗯?” 我鼻腔里发出冷哼。 这家伙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有半点儿眼力见? “嘿嘿!我今儿中午回房间的时候,可是看到小野去找了组长,以组长早上的攻势,小野还能跑得了?” 看着这个比一脸猥琐的模样,我皱着眉感觉有点奇怪。 “你刚才说什么?中午?” 因为我想要管得严一点,就让这帮懒比加了班,自己则独自去楼梯过道等小野,按时间上看,我走得比他们还要早,这家伙怎么还会说小野来找我? “她中午上哪找的我?” “呃?房间啊!” “房间?” 我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剪头发的时候我分明听到旁边有水声,小野当时应该没有离开才对,难道... “今天早点下班!”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出了门。 “噢耶!” 就在众人欢呼之际,我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 “扫厕所的人从下午就开始!一会我会上去检查,没有在做这件事,我皮都给你们扒了!” 陈扒皮... 屋子里的欢乐氛围瞬间消失无踪。 房间? 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前用钥匙打开门之后,推门进去,先是站在那打量了一会,整体并没有太大改变,又四处仔细看了看,因为本身没怎么在意房间,所以,也没能察觉出被翻动的痕迹。 就在我皱着眉退出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注意到钥匙末端似乎沾着点白。 于是弯下腰朝着锁孔瞟了眼。 里面... 什么都没有! 而我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锁用的时间长了,里面难免会积攒灰尘,以及落漆这些琐屑。 现在里面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过于干净! “中午...” “不对!” 我摇了摇头,中午的话,时间根本不够。 除非... 眼底闪过寒光! 早上! 小野当时就站在我的房门前,那个时候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采取磨具,也就是弄软粘的塑形东西进去,印出锁孔内的形状,从而就可以搭配出钥匙。 中午时候显然就是来检验成果! “有意思!她弄我房间的钥匙备份,是想做什么的,难不成想趁我睡着了溜进我的被窝里?” “还是想偷走我的大号四角裤?” “呵呵!” 脸上挂着冷笑,很显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的目的。 “看来她想要的东西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某样东西呢!” 想明白这点之后我方才安下心来。 目的不在于我自身,那危险程度,已经直线下降。 说不准还能做笔交易! …… “东西在他手上吗?” “不确定!” …… 午后斜阳下,风和日丽,山边镀了一层金箔;落霞奔向孤鹜,高楼提携独影,当人们沉溺在远处的景色时,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位想要成为蜘蛛侠的理想家,正在垂直的大楼背光面攀爬! 卧槽... 呼! 扒拉在窗台延伸出的框架边缘,手臂因为充血使得它比平常要粗壮一圈。 噗! 嘴里吐出一枚含着的螺丝钉,脚分开卡在两侧,稳固之后腾出一只手开始钻玻璃面。 螺纹起到了和电钻一样的效果,只是人力辅助确实较慢。 玻璃接触面出现碎屑,螺丝也开始逐渐往内部延伸,这种打孔方式除了耗时间,安全性是非常可靠。 在不断的努力下,本就不厚的玻璃,被打出小洞,随后我从腰上拿出铁丝放入。 勾住扭转柄再绕一圈,随后一拉直接松开。 轻轻一推玻璃窗便打开了! 不过我也没急着进去,反而观察了一下情况,往上开始攀爬,留下爬行痕迹后溜回来。 推开窗子跳了进去! 黄老的房间不会自己给自己放监控,不过我还是弄了块抹布缠脸以防万一。 扫视一圈,房间布局整洁,而且有意让东西归置在边缘显得工整。 大门进来就一览无余的房间并没有适合我躲藏的地方。 矮沙发背后是窗子,若是开灯,加上外面纯黑的话,玻璃就会有镜面的效果。 到时候真就成了笨贼! 思量再三后我直接来到办公桌下面,这个位置相对隐蔽不说,一般也不会引起注意。 等到那老家伙坐下,我从这给他菊花来一刀,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这个园区里没一个好人,尤其是这些坐到高层的人,这么做我没什么负罪感。 “杀掉严林泉那二组代表都没事,那弄死这个黄主任,估计也一样吧!” 我暗自猜想。 身子蜷曲在狭小的空间里,由于背光和椅子的遮掩,隐藏的效果相当不错。 脑海里正在筹划一会可能出现的情况,提前在脑海里演练好,免得一会因为紧张出现失误。 全然不知旁边也就是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侧面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有灯光投射而出,进而扩大,一条修长的黑丝美腿,踩着修长的细高跟迈出。 步伐优雅而不失力道! 塔塔! 嗯? 就在我疑惑之际,女人坐刀办公椅上,二郎腿一翘,鞋尖略过我鼻梁,顺带掀起我的心跳狂潮。 摆回的腿微微上翘,看得出来,她有意想活动自己的腿腕。 女人? 第258章 认得我? 还是个性感妖娆的女人! 从这些细微的动作上的内心笃定道。 这老毕登金屋藏娇? 我的关注力一直放在门的位置,但迟迟没有听到动静,那么这个女人应该一直藏在房间里。 只是我并没有发现她! 从现在的状况看她也应该不知道房间里进了其他人!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意外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好骚啊! 我眼皮一挑! 看着渐变色的黑丝袜不断往上露出肌肤本色,着实让人心潮澎湃,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把玩。 这个角度... 要是我把头伸出去... 嘿嘿嘿! 邪恶的想法一闪而逝,不过,我并没有付诸实践,因为那样确实有些龌龊。 女人似乎坐在那敲击电脑,能够听到键盘被敲击。发出的清脆响声。 她什么身份? 属于老黄的人还是潜入进来偷资料的贼? 我一时间也不敢确定。 这女人似乎很安静,除了轻轻摆动的腿外,几乎见不到她躯干有什么摇晃。 优雅! 不用看我就知道这是个优雅性感的美人! 在欲望冲击下我差点忘了来这的事情。 “唉...” 女人轻叹了一声,随即,又陷入漫长的沉默。 不觉间... 外面的斜阳已经落下山。 光是这双腿和臀我就能打满分! 尽管现在光线开始昏暗,但我还是能够,从轮廓美上,察觉出这是个极品。 不过... 眸光一寒! 手袖里的刀滑了出来... 精虫上脑只是一时,危机在前方是大事。 一旦黄主任进来,这间屋子里除了我,还有这个女人存在。 这样无论我下手多利落! 都避免不了另一人发出喊叫! 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依次解决! 先处理掉这个女人,在黄主任到来前,打理干净现场,最后再把黄主任料理掉。 那么一切就非常完美! 下定决心后! 刚打算出手却听见女人发出惊咦! “怎么会?” 女人起身朝着窗边走去,她注意到了玻璃上,那道细微的小孔。 昏暗的屋子里她没有开灯而是迈着猫步,走到窗前,感觉有些看不真切,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此时... 夕阳不再! 留存的余晖也被黑暗提着棍子像打丧家犬一样不留情分地赶走。 黑暗再度成了园区天空唯一的色泽! 那玻璃也在灯光下形成了一定的镜面效果。 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戴着口罩的精致面孔出现在其上。 她的眼里还有错愕以及难以掩饰的惊恐! 而在她身后的黑影已经攥着刀狠狠扎下! 咻! 衣袖跟不上节奏发出呜咽... 酒色头发飞舞! 随着身子旋转避开了这狠辣的一刀。 “谁!” 女人的话短暂清晰。 落到我耳边还有一分熟悉。 草! 这刀扎空让我无比懊恼! “受死!” 我低喝一声扑了上去。 不管她是谁,男人和女人对比,生理优势摆在那! 我都有十足的信心干掉她! 就在黑刃迫近在她瞳孔里放大之际,她忽然动容,呼出我的名字:“是你?陈安!” 什么? 错愕之下我的动作一顿! 她光听声音就认识我? 唰! 撩起的高跟趁这个空挡,踢在我胯下要害! “尼玛!” 下三流的套路! 虽然避开了一点,但那个位置,附近都是要害! “果然!” 有着口罩遮挡声音略微含糊。 这时我才知道被这个女人骗了!刚才她是猜的!用这招成功偷袭了我。 “阴险...” 话还没说完当着我面门抬起的高跟面犹如冰锥,在弹簧一般的大腿带动下狠狠扎下! 跪倒的身子后仰侧头! 对于这个姿势下的裙下风光我已经无暇顾及! 避免腿变招跪叩! 我偏回头来毫无客气地咬在她腿腕! “啊~” 声音销魂而压抑! 似乎她也在担心自己的声音泄露出来。 手一拽! 她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我直接扑上去想要了解她! 但是径直甩来的耳光,让我板正的身子,使得面部正好送过去。 清脆的响声落下后我显然被扇得有些迷糊。 二指并屈! 直接插眼! 我后仰躲开后瞬间感到下体一疼! 这女人! “你玩阴的?” 我在她手的用力下被捏得面色扭曲。 “呼~” 女人不由分说继续加大力道。 我收起腿随之一蹬! 踹在女人肩膀上才脱离险境! “什么流氓打法?” 这种极端流氓专攻下路的打法让我招架不过来。 夹着腿退后好几步! 双腿直发软! 有些提不上劲来。 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接连遇袭,若不是劳资身经百战,很有可能已经被她拿下! “你是谁?” 房间昏暗我根本看不清人的模样。 女人拍着肩膀站起来,因为我那一蹬,是两脚并用。 所以擦到她的脸,把口罩刮了下来。 有些微卷的酒色头发还在记忆里。 配合上的完美的曲线! 以及旁边掉落的手机背部手电光源下。 我看清她那修长的半边瓜子脸轮廓。 “咕咚!”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连呼吸的鼻尖热气都升了几度! “呵!” 女人冷笑了一声! 似乎在对我的反应感到耻笑! “你...” 女人刚发出声音立马失色闭嘴。 我注意到她音色发生了转变! 刚才那口罩还有变声的设备藏在里面? 已经暴露的情况下,我处境进退两难! 这个女人诈出了我。 我不杀掉她就会有隐患,足以让我寝食难安! 但是现在的状况我还真不一定有机会。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杀意。 逐步往后退! 握着的刀紧了紧,刚才这个女人,被攻击还压抑着声音,明显她也不能暴露。 那么悄无声息干掉她还是有机会的! 嗯? 眼睛朝着门缝底下看出,外面的灯亮了,证明有人再往这来。 该死! 怒蹬了女人一眼,我不再犹豫,翻身跳到窗边。 然后瞬间往上蹿了出去! 女人刚想追过来。 忽然停下。 捡起地上的手机一照半敞开的玻璃! 斜着的角度! 正好照到上面举着刀狩猎的黑影! 在玻璃折射灯光的那刻。 我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 果断绕着窗子爬了一大圈到底下,取下蒙面的抹布,擦去来时的脚印痕迹,再慢慢退回到自己溜出来的楼层。 第259章 闲日 “发生了什么?” 门推开之后,皱着眉的黄主任,背着手云淡风轻地走了进来。 扫视到凌乱的现场,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有人潜入。” 女人的回答很简短,拍了拍手机上,沾上的灰尘。 走了几步弯腰捡起口罩径直戴在自己脸上。 声音也再次恢复变声之后的高冷... 黄主任看到女人的动作后额头间的皱纹逐渐皱成川字。 “你没暴露吧?” 比起潜入做什么黄主任似乎更关心这件事。 “...没有。” 女人揉了揉肩膀,默默地,转过身子走向书柜。 在女人离开之后,黄主任沉浸在黑暗中的镜片,随着额头微微抬起,折射起两圈白光。 “不安分的跳蚤...” …… “嘶~” 蜷曲在床上,承受着下体,传来的疼痛。 那个女人确实够狠! 丝毫不担心鸡飞蛋打,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就算她认识和我,和我的交集估计也一般。 “啊!” 翻身的时候一扯,疼得更厉害,在这种情况下,我强忍着痛意从六楼爬下来,简直是个“忍者!” 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始终没有放出来。 那把黑刃悄无声息地藏在那... 作为暴露之后垂死挣扎的勇气! 那个女人认识我,难免这件事会暴露,我想过很多狡辩之词,但感觉都很苍白。 其次... 现在疼得厉害脚也很软,根本没办法再逃,否则,我挺想去老刑的棺房的躲一躲。 “呼~” 翻过身后,把腿慢慢张开,直到现在都没人破门而入,能说明对方似乎没有想第一时间找我麻烦。 呈现大字躺在床上的我思索之后眉头慢慢皱起: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 “青!” 仰视着那栋沉寂在黑暗中的大楼,徐青没有半点敬意,甚至露出不屑,仿佛眼中倒映出罪恶高楼,正以高的视角在俯瞰其全部的景貌。 “冷凌...” 冷绿的高跟,轻巧的脚步,红裙翻转下摆摇曳。 出现在他身后的红姐皱眉道:“不要一直记得我是谁。” “嗯...” 面对红姐奇怪的要求。 徐青脸上渐渐笼罩挥之不去的愁云,凝结在一块,仿佛那风暴之后天空压抑的阴云。 “嗯!” 轻应之后,红姐拦腰抱住,这个曾经的文青少年。 额头抵在他的背部... 仿佛那一瞬间她回到了某个时候。 记忆相框里永远定格的——素色衣裙和白色风衣... “怎么了?” “没什么!” 一问一答... 气氛转瞬陷入沉默。 徐青微微仰起头,胸口起伏,随即“呻吟”出一口浊气。 “小红我带你走吧!” 徐青紧紧闭着眼... 听闻这话身后的红姐往后退了一步,但环绕在徐青腰间的手,并没有远离,而是最后挂住他的手腕。 彷如... “假若换个地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也可以遗忘这段记忆,为自己做出真正的选择。” “那是错误的!” 红姐语气中带着责怪。 而在徐青看不到的背后,红姐的嘴角噙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眷恋的眼神久久未能离开他。 “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 “不能...” 徐青得到想象中的回答后,脸上挂上无奈的自觉可笑,既在笑她的选择,也在笑自己的选择... “青!今晚去我那吧!” “怎么?” 红姐重新搂紧徐青的腰肢。 语气嗔怪地说道:“别问!问...就是任务!” “呵...” 徐青被红姐开玩笑的话逗得脸上浮现释然的笑意。 “好啊!” 红姐依恋地闭上眼再度抵靠在徐青的背上。 可是, 红姐看不到... 徐青的僵笑的脸上,那双眼中写满纠结和坚定,冲突的颜色交结在一块成了头顶天空上厚重阴云缓缓滚动。 …… “奇怪的关系!” 树影后面有道明亮中透着冷寂眸子的黑影正在偷偷打量这一切。 目送二人离去之后。 他也很快消失... …… “组...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望着我的螃蟹走步姿势,员工们投来好奇的眼神,眸子里还写着各种奇怪的猜测。 “没什么!黄主任来过吗?” “没有诶!” 我点了点头,又问:“姜岳呢?” “姜导?也没呀!” “那...” “张组长呢?” 我迟疑着再问道。 “谁?哪位张组长?” “张疯狗!张佑林!” “哦!也没来。” 听到这个回答我纠结起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反倒显得死气沉沉,神色间带着股不安和压抑。 让周围的人摸不着头脑。 “行了!继续工作吧。” 我甩了甩手转身离开。 “老大!要不让我扶你吧?” “鬼!” 拖着不舒服的身子来到食堂区,想要朝着某处走去,但迟疑了半秒后,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唉!” 拖着写满疲倦的身子不知去何处,无奈中慢慢走到窗边,看着那高升的太阳眼底浮现渴望。 …… “你们陈组长呢?” “不在!刚刚还来过,现在可能去了别处。” “哦!好吧!” 来人微微点头道。 见来访者要走,拿着资料的手下于是追问道:“你是谁?等组长过来的时候,我好有个交代。” 转身离开的来人微微侧头,“告诉他就说故友来访。” “呃...” 还想再问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 “奇了怪!故友?陈狗那家伙好像来园区的时间也不长吧?” 摇摇头又回去继续他的工作。 …… “他会来吗?” “他不会来吗?” 摆弄着眼前花瓶里的水仙花,维拉病态笼罩的脸上,写满温馨和满足。 得到反问的白祁端着下巴摆帅的手不由得握紧。 他的瞳孔止不住的颤栗... “到我身边来!我倾尽一切救你。” 浇水的手一颤,随即稳住后,眼角抖动,再度松缓。 把水壶放下的维拉拉开窗子。 看了眼外面的厚实的云彩说道:“天气很好呢!” “我说!你忘了他,我会救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世界上没有两朵完全相似的花朵!” “你!” 白祁脸色骤变,捏紧的拳头上,青筋狰狞暴露。 第260章 听风 “目睹时间从手里溜走岂不更痛苦?” 当我呆立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良久之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转过身... 缠着绷带的韩政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我。 目光触碰的那刻... 我脸上涌现解脱。 该来的总会来! “政哥!” “嗯?政哥?呵呵...”韩政扭了扭头,说道:“好久没听到小安子这么称呼我了!” 小安子... 真的很想把脚下趿拉的41码凉拖甩他脸上。 “不知道政哥找我有何贵干?” 身子后靠靠在晒烫的窗户边。 韩政嘴角咧开生冷的笑脸,走到边上,轻声说道:“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给我!” “什么东西?” 我深深皱着眉。 “要命还是继续耍小聪明,你可以自己选择!” 韩政并没有多费口舌。 “如果没有你要我怎么给?” 一上来就说明来意我反倒不适应。 嘭! 韩政用没受伤的手揪起我的领子狠狠撞在脑门后的玻璃上。 玻璃应声碎裂! 嘶! 我咧着牙倒吸一口冷气,但并没有敢反抗。 因为我之前已经知道这家伙潜藏手段的不简单。 走廊那边的杂役都被动静吸引,但看到是我在挨揍,又默默地抽回头去,全当没看见。 “你没有资格和我开玩笑!” 韩政压到近前,手上抓紧我的衣领。 “呵呵!” 我笑了两声头上有鲜血流出无声划过面颊。 对视了一眼! “你想要的是什么?” 望着我的无动于衷韩政似乎有些怀疑。 “陈安!我会杀了你,这不是玩笑话。” “我知道!” 面对我的胆色韩政松开手似乎选择了勉强妥协。 就在我整理立领打算离开时。 韩政开口留住我的步子:“帮我做一件事,换那个女人一条命,否则,明天你就会看到她的尸体!” “你!” 我攥起的拳头忍不住想要呼在他脸上。 “呵!” 韩政扭了扭脖子。 “你可以选择拒绝!没心没肺的话,的确没有人能挟制你,不过,我总觉得放下所有倾心于某个男人的傻女人,是不会看错人的。” 我闭了闭眼,沉声道:“我答应。” 韩政脸上浮现得逞的笑容,走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 我的眼珠子瞪了起来。 “为什么?” 面对我的质疑,韩政退开一步,轻蔑地笑道:“为什么?你不应该很清楚吗?尽快做好交代你的事情一命换一命,否则,就算我可以等,时间也等不了你。” 韩政无视陷入纠结中的我,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丝毫不惧地大步离开。 下到一楼后进入电梯里毫不犹豫地按下六字键! 可是... 在短暂的失重后,电梯却将他,引导向未知区域。 面对这一切! 韩政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保持淡定。 …… 呼~ “黑暗未曾撼动,沉寂无声下,光芒仅有萤火!” 吐出烟圈后! 徐青伸出手想要抓住盘旋在身前的萤火虫。 “抓不住的东西为什么不干脆当做是在放它自由呢?” “谁?”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竹林前... 徐青转身看到小树林里走出健硕的身影。 “陈安?” “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吗?” 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丢了过去。 接过酒之后徐青深深皱着眉,颇为警惕地盯着我,似乎有所戒备。 “人呐!总是不容易接受超出自己所掌控的事情,我说的对吧?眼镜!” 走过去打理了一下石头随即坐下。 手中还有一瓶酒,屈指一弹,酒瓶盖被直接崩飞! 徐青的眉头沉得更深。 “你是来找我?” “嗯!想陪你喝一趟酒,我这心里呀!总不是不得劲儿,但又不知道能和谁喝,还有谁可以陪我喝。” “所以嘛!就想到了你小子,我们俩总归是有些话题可聊的。”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 徐青视线移动酒瓶上。 完好的啤酒盖子。 “陪我喝一杯!” “不喝!有事!” 徐青左右扫视了一眼,似乎在警惕什么。 “你在等谁?” 我耸了耸肩问道。 徐青没有回答我,不过,我提前讲了出来:“在等你那老相好红姐?” “你!” 徐青这次极为认真地看向我。 “明明知道某种可能的答案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躲在这里畏畏缩缩有什么意义?” 我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这是我的事情!” 徐青双眼眯起,他察觉到我,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陈安这趟酒是什么意思?” “陪我喝完我就告诉你!” 我摇了摇手中的酒瓶! “我们之间能喝这个酒吗?” “光和暗总会在黄昏交际!” 我的回答牵着徐青的念头回到了那个下午。 “好...” 徐青同样的姿势屈指弹开酒瓶盖。 咕咚!咕咚! 一瓶酒很快就被他喝下了一半! 酒水顺着嘴角留下打湿了衣襟。 “呵呵!” 我笑着,同样在往自己嘴里灌酒,不消片刻一瓶酒,已经被我彻底放空。 “陈安我给你最后的忠告:不要陷太深!” “那你呢?” 我反问道。 “换另一种方式不一定是救赎也有可能是自我欺骗的沉沦!” 说完这句话后酒瓶被我砸到地上! 人缓缓站起来... “呵!送行酒吗?” 徐青忍不住笑了笑。 “可以这么理解!对不住了!我也别无选择。” “为了那个女人吗?” “嗯!” 我露出笑容,看来,徐青知道的事情一如既往的多。 “谁指使的呢?作为朋友,我希望不要拒绝我最后请求!” “韩政!” “韩政?” 徐青短暂惊讶后恢复从容。 “还真是意外!” 摇摇头之后,徐青长叹了一口气,呻吟道:“陈安!那晚交谈之后,恐怕你已经确信韩政的身份了吧?” “潜伏者吗?” “大概率是!所以,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指使你来杀我。” “我也不清楚!”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这个园区里的事情太复杂也太难以让人理解。” “很多时候即使深陷其中都会感到毫无头绪的无助感,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够拥有你这个朋友能够互相帮助。” 徐青发出诚恳的内心之言。 “你之前拒绝了我!” 我冷声道。 “拒绝你的是卧底并不是我!” 徐青笑着摇头。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我没能理解他的话,但也不想拖延下去,手袖一抖,黑刃滑落到手中!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徐青在看清之后整个人似乎陷入到怒意包围中面部逐渐狰狞。 第261章 真实目的 “嗯?你对这把刀很有成见?” 我把玩着手里的黑刃不急不缓地问道。 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徐青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警惕四周提防我可能存在的后手。 “之前在林子里你见到这把刀之后情绪就很紧张,现在也同样如此,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徐青拒绝回答。 “呵呵!和上次的对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斗胆猜测一下,两件事应该都一致,你询问王元飞的事情,估计也跟这把刀后面的组织有关吧?同样制式的黑刃,和卧底存在合作与纠纷,我真的很好奇它们的底细。” “既然你已经作了决定,又为什么要问这些?” 见我稳如老狗并没有急着出手,徐青目光里流露出狐疑。 “因为我们两人之间很可能只活下一人,无论最终是你还是我,我都希望能把彼此掌握的有用信息交代给对方。” “也算是...” 我微微抬起头,勉笑道:“不留遗憾的死去!” 徐青愣了片刻,再度握紧黑刃,握了一次...再握,总觉得手中的刀莫名的滑。 甩了甩头! 眼前居然出现了重影! “怎么会?” 想走发现脚步有些虚浮。 “嗯?药效发挥得这么快?” 我见此也是有些愕然,本来还想套话,现在完全落空。 “陈安你...” 徐青半跪在地上,额头冒出冷汗,似乎想要凭着意志力与药物效果做抵抗! 可惜... 人的意志并不能战胜科学! 豆大的汗珠顺着面庞滑落,徐青最后发出凄然的笑声。 “眼镜呀!” 我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咂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目光萧索中透出漠然。 “你还是遭了我的道。” “是这瓶酒吗?” “嗯嗯!” 我走过去弯下腰挑起徐青的下巴。 “那酒是不是很真?完全没有开封一样对吧?” “你这家伙!” 徐青怒瞪着我。 “别这么生气!我以前呐,也被自家兄弟,用同样的方式把我给药倒,才被送到那艘通往缅北地狱的船上。” “那种药肯定也是出自园区,作为招聘组的组长,我还是有手段能够弄到这种东西的,但没有掌握好剂量,你一下子喝太多,否则,咱们还可能好好聊一会。” 我露出惋惜的神色。 “没拆封的酒你是怎么下的药?” 徐青微微闭上眼睛追问。 “你关系这事?” 我松开手转而捡起地上的酒瓶,转动后从中间那圈标签纸,微微扯开一角。 “喏!” 拿着酒晃了晃,此刻,徐青的额头已经低下... “原理很简单,和那些灌假酒的手段完全一样。打个微孔,把东西注射进去,然后封好还原就行。” “你怎么会做得到?” “哦!你忘了?在这里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他叫黄四郎也自称是我的好兄弟。” 我咧开笑脸道。 “陈安你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哦!我知道,自从我上位之后,他们都管我叫陈狗,不是说以他人为镜嘛!我也觉得自己可能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呀!感谢你信我。” 我露出得逞的阴险笑容。 伸出手想要挑起徐青的下巴,想看看他,那愤怒而又无力的表情。 唰! 看似认命的徐青手一动就是果断而迅速的一刀掠过! 当! 两把黑刃撞击到一块! 金戈之声绕耳!与周围的竹叶沙沙声,交接到一块融入风里。 该死! 徐青紧要牙关,可见嘴角流出鲜血,他的策略很简单,用疼痛唤醒肌肉保持清醒意识。 不过... 这刀始终太慢! “你呀!” “咱俩打了那么久交道,我还能不防着你这一手?” “呵呵!” 碎碎念之后轻轻一推,眼镜身子往后仰到在地,四仰八叉的姿势多少有些不雅观。 “来吧!” 徐青闭上眼似乎已经认了命。 全身麻木...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反抗的资本。 我并没有急于下手,手中刀刃翻转,几个花招之后,流畅地收入袖中。 从嘴边摘落烧了五分之一的烟,抖了抖,那节烧过的烟灰抖落。 看了眼倒地后看似认命其实还在挣扎的眼镜。 默默走过去,将烟插到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你想做什么?” “我?” 蹲下身子的我看着闭眼的徐青,我知道,这家伙并没有完全麻痹,至少眼睛还可以动弹,只是他不想看见我,所以才选择紧紧闭眼。 不然他怎么能察觉到我的动作? “眼镜呀!刚才我们不是谈到了你的那个老相好红姐吗?你来这里,估计也是在跟踪她吧?” “你...”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对吧?这是个好问题,因为呐!这片竹林里,埋葬有一位真正的英雄,是他告诉我的:信仰会迷失!” “你猜猜他说的是谁呢?或许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已经怀疑了吧?” “不是她!” 徐青试图否认! “不是她的话,那你还跟踪什么?徘徊在这里不敢去查看真相,岂不是自欺欺人?”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 “顺带告诉你一件事!我在潜入领导住宿区暗杀的时候,正好撞见你的亲亲红姐正在和吴二狗那畜生相谈甚欢!” “这次估计也一样吧?我的人告诉我,红姐和吴二狗今晚纷纷潜藏行迹后在大致时间消失在安置的眼线视野中,所以我才能猜到他们估计在暗自进行交易,而你小子跟上来,估摸着,也是想知道真相对吧?” “陈安!我小看你了!” 徐青语气里带着苦涩... 你小看我的还多着呢! 我心里暗道。 “给我个痛快吧!” “嗯哼?” 面对徐青的请求我忽地笑了。 “眼镜呐!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根本就不是来杀你的吗?” “什么?” 徐青很惊讶! 可是药物发挥作用之后,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韩政嘱咐我的任务目标根本就不是你而是你背后那位红姐!对于她的身份我敢肯定一定是卧底,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韩政费这么大功夫,要让我来杀她,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小奇死的时候我就发誓要给他报仇,安排他执行送死任务的红姐就是罪魁祸首!” 脸色愈发阴寒的我声音里渐渐没了温度。 “等我去确认他和吴二狗确实存在某种交易勾当后,我会亲手把她宰了,扭下头送到埋葬小奇的地方好好忏悔!” 徐青身子抽搐,巨大的恐惧下,他居然克服已经发挥效果的麻痹感支配身子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第262章 猎物 在没有意义的事情前挣扎能说明什么呢? 不客气地抽回腿。 面对目露恐慌和想表达什么的徐青,我选择了冷眼无视,有的事情做出选择就没有回头路。 “你放心!我杀掉她之后,会回来亲自送你上路。” 说完这句话径直转身离开。 而趴在地上的徐青想要拼命阻拦。但乏力的身体和逐渐陷入黑暗的视野,让他的努力化作无意义的挣扎痕迹。 唯有指间夹着的正在袅袅升腾的烟正在述说着他的信念。 “真该感谢我!” 走远之后我的目光里露出丝丝缕缕的怜悯。 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我就想过要除掉碍事的徐青。 否则! 等我成功除掉红姐之后,这家伙,一定会来找我报仇,以徐青的身手和本事会成为我最大的阻碍。 但... 到真正动手那刻! 我才发现自己不够狠,也没办法下得去手。 除掉四人组和肥仔,那是因为他们曾对我下过手,我可以毫无歉意地动手。 但是徐青呢? 一路到这里的途中他给予过我不少帮助,在到达园区之后也是他告诉我逃生的希望在哪。 面对这个总是戴着破烂眼镜的文青二笔... 举起刀的那刻更多的是愧疚和忏悔! 但是... 对于红姐我则没有那么多纠结。 英雄之墓已成枯冢,小人横行世道不复。 不该忏悔的人惶惶度日,背负罪责的人心安理得? 这是不对的! 需要纠正! 思绪驳杂间已经轻车熟路来到了那片竹林。 两道人影正在封锁起来的竹林后山的交接小路岔口处交谈着什么。 借着半纱微遮的月光。 我确认眼前的人之一就是红姐! 对面那人被竹林投射下的阴影遮掩看不清面容。 吴二狗? 轻移脚步缓缓靠近。 却不料惊醒了竹上夜鸦! “谁?” 红姐倏然转过身来,两人正在交接的东西,从手上滑下掉到地上。 对面的男人第一时间捡起东西,钻进黑暗阴影中逃遁躲藏。 嗯?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红姐居然没有去追! 那么很有可能是她交出去的东西。 为了防止有人撞破他们的私下交易这么小心吗? 我冷笑着把玩手中的刀刃在竹林阴暗中不断穿梭靠近。 红姐绷紧的脸上看得出有一丝紧张。 不断扫视四周捕捉来袭者的身影。 “猎物!” 从黑暗中窜出的黑刃! 掠起一道黑色冷芒,从下至上撩向喉咙! “喝!” 红姐腿后跟插进满是腐竹叶的地里瞬间挑起漫天枯叶遮掩视线。 唰! 刀原封不动地朝着固定的位置抹过去。 一抹血花绽放! 随着后撩的刀刃将之劈碎成珠尘细雾! 沉肩! 弯腰发力! 直接将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的红姐撞飞出去! 一个翻滚后,蛙跃而起,凶猛地一刀扎下! 似乎处于本能的自然反避,红姐躲开了我这要命的一刀。 单手撑地,弹出腿,踢中了握在刀上的我的手。 因为拔刀被打断,反应自然慢了一拍,脸上又遭一脚。 还好我皮糙肉厚,第二脚踹来的时候,有了心里准备硬生生抗住。 进而在红姐想要夺刀的时候被我用头槌这种粗招撞飞出去。 “咳!” 被顶得狼狈的红姐鞋子也掉了,穿着白色肉丝袜的她,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脖子右边有一道正在流血的豁口! “为什么你要...” 红姐口中的责怪和怒意再看到我的那刻化作震惊。 “呵呵!” 我狰狞地笑着站了起来,拍掉肩膀上沾上的朽叶。 “陈安?怎么会是你?” 红姐瞳孔出现短暂的错愕的颤栗。 “很震惊?” 我故作讽刺地问道。 “没想到你是他们的人!” 红姐目光锁定在地上的黑刃上。 “现在就要撕破脸皮吗?对我出手,于你们有什么好处?” “上面交代的事情我用不着考虑这么多!” 我咧嘴坏笑道。 试图用假消息骗取有用的信息! “吴二狗呢?既然你隐藏得这么好连我都被骗了,那处理我的事情不该由明处的他亲自动手吗?” 嗯? 吴二狗? 我双眼微微眯起。 黑刃?同党组织?和红姐有交集和牵扯的吴二狗? 低头拔刀的那刻我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有意思!作为卧底的你究竟想做什么呢?你想见吴二狗,那刚才逃走的男人又是谁?” 提着刀我追上去步步紧逼! “你!” 红姐挪动着身子不断往后退,在听到我的话后眼珠子一顿,才发现被我套了话。 “陈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永远简单!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同时也为了让我所在意的人活下去!” 嘭! 红姐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撞到了某样物体上。 身子往后一倒下,整个身子摔了进去。 “你逃不掉!” 眯着眼凶芒毕露! 随即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继红姐跟我相继消失后,恢复安静的竹林,重现往日的静谧。 淅淅索索的声音之上。 不远处的杂竹后面,一道石像般的人影动了动。 刚落回的夜鸦望着这道熟悉的人影并没有再受到惊吓。 明显对方已是此地的常客。 “陈安?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 “撞进了地道吗?” 手袖上满是黑色淤泥,抬眼扫视,四周狭窄,仿佛是道缩小版的长廊。 我记起来这里应该是之前鼹鼠行动留下的地道。 刚才那个位置应该是尸骨后的地道入口。 在坑杀计划执行后,原以为这里会被封死。 不过出乎预料地没有人管,才导致在上次下雨后,使得地道四周出现松动和稳定的情况。 地上还有些积水和垮塌下来的泥块。 踏踏! 地道里面声音的回响清晰。 率先摔下来的红姐正慌不择路地逃跑。 “呵呵!你逃不掉!” 弯着腰步伐迅捷地追踪上去。 因为来过这里,我大致分辨得出,这个方向通往交汇处。 也就是上次进来后和薛斌等人坐下后心理博弈的地方。 那里是道三岔口,一处通往开凿失败的方向,另一处则是搬运泥土处理的方向。 为了避免她耍手段,我必须时刻紧跟,免得一会跟丢了! “嗯?” “怎么会有灯光?” 第263章 质问 在狭窄的空间内,灯光在昏暗的地道里逐渐蔓延发酵,给人莫名的紧张和微微的恐惧。 “别跑了!” 我吼了一声。 “你逃不掉的!你那老相好眼镜仔还在我手上,你可以躲得了,但是他呢?” 我缓缓踱步过去。 因为已经听不到她的脚步声,我怀疑她躲起来准备偷袭我,打算用言语刺激让她露出马脚,以免被偷袭。 “是个女人就站出来,我把刀丢了,咱们好好打一场,躲起来算怎样回事?若我掉头回去,遭殃的还是你的那位老相好!” 眼神阴翳地打量四周不断往前探,寻思着,这女人可能躲藏的地方。 其次,我也害怕她真跑了,那样的话再想找到这种机会,可就难了! 前方逐渐亮堂起来! 我也走到了地道交汇地点! 视线逐渐清晰,嘴巴也逐渐张大。 “这是...” 交汇地点有一面石壁! 上面常年都在滴水! 这次来也不例外,只不过,滴水并没有滴落在那块已经凹下去的石头上,而是滴落在人的头顶,顺着发丝流淌,最终汇聚到下巴,顺着血液一块流下。 底下! 是一片已经扩开的殷红! 犹如沙漠里因为河流泛滥冲击蔓延的三角洲。 嘶! 我身子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这具发白的尸体从那黑白相间的衣服上,我分辨得出这是某个组的人,而且这段时间消失的也唯有他——王元飞! 督导组组长! 就这么凄惨地死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道里。 四肢被钉在墙壁上的锁链捆绑住。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明显是被墙壁浸的水打湿,消失的时间不长,根本达不到这种发青的惨白,但若被水一直浸泡的确有这种可能。 也许! 他是活着被钉在这里,因为失血,加上冰冷的水滴不断冲刷。 才慢慢丧失体温,逐渐失去生命特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嗯?” 顺着岩壁底下有一处沟渠,用于岩壁滴水的排水沟使用,由于鲜血凝固抬高,才使得其堵塞之后慢慢溢出。 在那只有一小层水流的沟渠末端,有一处黝黑的存水坑,一路上有不少个,但这个是最大的存水坑。 也位于另一条岔道的入口处。 但开口面积其实不算大,塞进一个成年人都很困难。 此刻,水面上,泛起一连串的泡泡。 注意力放在王元飞尸体上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发生。 一双手伸了出来,按在两侧支撑。 形似一只人形蜘蛛曲起的腿! 被水浸透的红衣女人爬了出来并且缓缓靠近。 “到底谁杀了你呢?”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威胁降临,还在思索,能够把王元飞弄伤,并且转移到这个地方的可疑人士。 脑海里闪过跟这个地方有关的人! 吴二狗! 这个地道计划的执行者! “难道...” 端着下巴思索之际,忽地注意到身后,似乎有水滴落的声音。 “千年杀!” “谁!” “啊!” 后庭仿若闪电划过直达顶窍! 脊骨也瞬间抽直! 那种痛简直用梦魇来形容也不为过! “呼!” 见到我倒地之后,全身湿透的红姐,方才松了一口气。 “陈狗!你真不是个东西!我和徐青从来没想过害你,但你却背地里对我们下手。” 红姐言语里满是愤怒。 我不断挪着身体往后移动,尽量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手中没有武器,加上还是个女人,红姐并没有能力干我,即便我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这种痛感要好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空无一物的地道,几盏破灯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 “使阴招...” 我咬牙切齿道。 继上次被偷桃以及这次被千年杀,先后两日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女人... 确实狠! “呼~” 红姐长呼一口气之后,扯下半边袖子,扭干之后,绑在脖子上帮助止血! “你这本事跟谁学的?” “……” 红姐的提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包扎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挪开距离后不断调整腿姿,让下半身尽可能地放松。 阵阵的痛感也在让我认清现实。 “看来失败了!” 这种状态我已然没办法完成刺杀,并且,需要在徐青赶来前离开。否则今晚死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你受谁的指使来杀我?还有徐青人呢?你把她怎么了?” 红姐咄咄逼人地质问。 眼神泛冷,大有一言不合,就扑上来拼命的架势。 看来... 徐青在她心底的地位不低。 “呵!放心,他没事,烟烧到手的时候,他就会醒来了。” “烟?” 仰着头我无神地说道:“总之他没事就行,很可能恢复行动力之后,就会马不停蹄地过来找你。” “啊...” 撑着身子坐起来,屁股眼的灼烧感,已经消去了大半。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来指使你对我下杀手的?” “呵呵!就不能是我自己吗?” “你?” 回想到之前被套话,红姐否认了原本怀疑的动手意图。 “小奇的死和你没关系吗?” “...”、 面对我的质问红姐蹬着眼睛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虽然这次我的确是因为某些事情不得已要对你动手,但是就算没这件事,等我位置坐稳找到机会,也会借园区之手把你弄死!” “为了小奇?” “不,”我冷冷地看着她,“为了英雄的枯骨不会寒心!” “他已经暴露,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执行任务总要有牺牲。” 见我提到小奇,心思活络的红姐,已然明白了原因。 最开始是她让小奇去接触调查,并且还救过眼前男人的命,后来因为他提供的情报,才使得小奇不仅没有全身而退,反而被红姐要求去刺杀韩政,尽最后的余晖。 “让别人牺牲的话,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易就能说出来的?” “接受任务的那一刻,每个卧底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红姐眉间自有一股英气。 “说得轻巧!牺牲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拿你那老相好来说,他天天念叨着麻木和可笑,会选择为了园区这群人做出无意义的牺牲吗?” “再说你这么有牺牲精神,怎么不让眼镜去送死?” 我愈发愤慨起来。 因为肌肉随之紧绷,也让后庭被牵连,疼得我脸色发麻! …… 第264章 栽赃 “...你魔怔了!” 红姐微微低着头,目光悲悯,可能是想起了小奇。 “呵呵!” “暂且不提这事!你和吴二狗的勾当,也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提及吴二狗的时候,红姐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碰巧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阴寒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焦灼。 此时,我在思考,徐青那家伙还有多久抵达。 药效退散之后他家伙赶过来堵住,说不定我就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 “这个尸体和你有关系吗?” “不该我问?” 撑着墙壁站起身来,目光移到王元飞的尸体上,很明显他头部受到的重创,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可能这是导致他死亡的主要原因。 “这家伙怎么会死在这里?” 红姐显然认识王元飞。 她没有太多忌讳,脱下衣服,拧干水之后重新穿上。 完全不把还我这还活着的男人当雄性看。 “陈安!我记着你的情,这次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红姐说完之后,没有再去看尸体,而是选择离开。 情? 我估计她所说的情应该是我救出徐青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上次告知地道计划。 总之... 在说完这话后红姐径直离开。 我手中的黑刃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不甘地握紧,于此循环往复。 “还真是...” 稳定心神之后,我开始思量之后的事情,没能完成韩政的任务,那么救出维拉的事情可能要往后拖延。 抛开掉韩政,我所能寻求帮助的无非是姜岳,又或者想办法从徐青这里得到帮助。 黄四郎那边也是一条路子。 想清楚之后,路子够宽,这次失败倒也无妨。 “对不住!不能帮你收尸了!” 后庭已经恢复知觉,我扶着墙壁往外走,忽地,脚下踩到石头子。 挪开脚仔细看! 注意到是崩碎的石子的一部分! 旁边的石壁近乎完整不会掉落这种突兀的部件。 而且切面很干净! 若是之前运输遗落的挖掘产物,那么经过水浸泡以及时间的改变,也绝非是这种样子。 有小指姆粗细! 那也不可能是意外被带到这个地方的。 嗯? 我走近之后对比石壁,发现都是同一种石头。 也就是说! 这是从地道里面挖出来的! 视线随之转移到最里面的那条岔道,通往东南角也是鼹鼠行动想要挖穿的地方。 “有意思!” 好奇心随之升起。 解下外套一半浸水,拔下一根支撑地道的木桩,拴在前端裹起来,点着之后成了巨大的火把。 举着这个玩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试图查看那条未完工的隧道。 按照之前得知的信息,地道计划不仅是陷阱,也是一场完不成的假行动。 所以! 在地道计划收尾之后并没有任何人打算封锁这个地方。 从这个角度看,这里应该被荒废舍弃,而不应该出现这种异常情况。 越往里面走两边出现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开凿面,想来当初挖掘这条地道,那些被坑的倒霉蛋也付诸了不少的努力在内。 “嗯?” 前方出现一道铁门,将这里堵死,周围有水泥的痕迹。 “铁门?” 我有几分诧异。 走过去查看,发现这是,近期的产物。 水泥表面都很新鲜! 透过这扇门能够看到斜向下延伸的地道。 “究竟是谁做的?在这里安一扇铁门。” 我眉头皱起。 如果这里完全被废弃,那么就不该有这扇门,换而言之,就算园区注意到了这里,那也应该是在外面设置铁门。 以防止居心鬼测的人进入! 嗒嗒! 里面的岩壁有渗水的迹象,但是表面却没有多余的积水,我望着幽暗深处陷入沉思之中。 嗯? 不对呀! 伸出手我注意到手上没有潮湿,这里的环境不应该如此,而且我感受到了一股灼热风浪从身后传来。 “奇怪了!” 摇了摇铁门,毫无动静,上面的大锁也很崭新。 决心下次再来查看,便开始往回走,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热? 走过刚才的岔道之后,我发现灼热感愈发明显。 而且似乎就在我来时的路上! “前面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摸了摸后庭,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有兴许火辣感残留。 已经不是很影响行动能力! “你没有走?” 前方站着的倩影,毫无疑问是红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觉她的衣服似乎被火光映照。 “喂!” 我尝试呼唤她,但是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试探地靠近,微微偏过头,从她身侧注意到地道入口处似乎着了火。 正是火光倒映才让她衣服上的鲜红如血... 血! 我瞳孔猛地一缩! 她... 咽了口唾沫越过她的身前,才发现她已经死了,被一根削尖的竹子插入胸口,猩红的血液顺着竹子往下蔓延,另一端斜插在地上,形成三角支撑,才把她的身体撑起来。 “怎么会!”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现在的状况。 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红姐... 她死了! 这个原本该由我杀死的女人,仅擦肩而过几分钟就被人杀害了! 是谁? 我注意到洞口开始微弱下去的火焰。 有人用这个东西堵住了去路! 洞口很潮湿,这是有预谋的手段,但如果堵住了去路,那个凶手又是怎么逃的? 还是他杀完人布置好之后才点了火逃离? 红姐的头耸拉着,面目全被倒垂的头发遮掩,我颤抖地伸过去手,按在在她的脖子间,触手柔软,我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的脖子被人给扭断了! 如果不经意根本看不出来。 本想仔细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却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 不好! 我心里暗叫一声完蛋! 地道里面就我一个人,红姐死了不说,还有王元飞的尸体。 本该在人事大楼睡觉的我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算有十张嘴我都说不清楚! “里面有人!” 上面传来怒吼! 本就燃烧得差不多的火堆被掀走,无数道人影鱼贯而入,面对此景我下意识地就要跑,湿滑的地面却成了绊脚的阻碍,我踩滑之后摔了个狗吃屎。 瞬间被身后扑上来的人按倒在地。 并且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电棍滋味! 第265章 悲鸣之曲 r 第266章 冰冷的处境 贼眉鼠眼的老黄提溜了两瓶酒背在身后的手上,在棺房前瞎几儿晃悠,也不知道是在担心兄弟,还是纠结其他事情,总之就是迟疑着不进去。 “不进来坐坐?” 沙哑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换上那件熟悉的灰色风衣,绷带下那眼白分明的眼白慢慢退却围绕的黑暗。 完整出现在大门处的绷带男老刑没有半点动容地盯着满脸讨好意味的黄四郎。 “嘿嘿...” 黄四郎笑嘻嘻地把酒往前举随之迎了上去。 “老刑!我这不想你来看你了?” “看我?是看你那位好基友吧?” 绷带男老刑伸手拒绝了黄四郎递过来的酒。 “我那兄弟他现在怎样?” “还行!没死!也没认罪。” “认罪?老刑,这事肯定是冤枉的,你可别下黑手...” 黄四郎紧张地说着,但脚却跟生了根似地,完全没有往里面进的意思。 “既然担心就进来看看,总在外面徘徊影响不好。” “...” 即便如此说黄四郎还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目送绷带男消失在棺房正门的长廊深处,紧皱的眉头方才有所缓解,弄死一个不足为道的小组长倒没事,但千不该万不该跟王元飞的死沾上联系。 “不行,”黄四郎提溜着酒转身就走,“我得想办法赶紧把老陈弄出来,不然时间就太晚了!” 仿佛做了决定,黄四郎一溜烟没了影,等他走后某双眸子也落在他身上,并尾随在身后仿若一道有延迟症的影子。 直到无法尾随他才从黑暗中现身,仰着头看向前面的大楼,目光中有几分忌惮。 “我得赶紧回去汇报!” 转身那刹那,一把刀快准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 不可置信地颤抖抬头,那只洁白玉手,在做完这件事后抽回黑暗中。 留下那具尸体躺倒在道路边的草地上,血液蔓延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 路灯未变... 夜色却更深沉! 再出现的人重新站在这土地上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尸体和其留下的痕迹。 灯光照亮她苍白的面孔,眼中的祈祷却未动容。 “陈安...” 维拉有些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心中最想见的人... “咦?” 从黑暗角落里现身的黄四郎刚办完事,出来就见到了这个兄弟的女人。 “你好像是...我兄弟的马子吧?” 黄四郎对维拉并不算太了解。 维拉看了眼黄四郎,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你来这做什么?” “找他。” “找他?呵!他现在可不在大楼里安心当他的小组长,为了某人现在被关到了棺房里。” “他!” 维拉眼皮一条,怪不得有不好的预感,没成想自己被放出来,的确是因为陈安做了某些事情。 “行了!你现在安分些,别掺和这件事,我自会好好处理。” 黄四郎嫌弃地说完之后,便赶着维拉离开这个地方,待她六神无主似地走后,低下头嗅了嗅... “处理得还真干净!” 弥漫在土地下的血腥味很淡...很淡... …… 啊~ 地牢中的惨叫呻吟仿佛成了耳边固定的回味曲! 身上的伤口正在潺潺留着鲜血! \"那个畜生!” 我也没想到那家伙如此不讲情面,几乎是照死里弄我,肩膀胸口手上都有不下四五处伤口。 而且都是撕裂伤! 难以愈合! “嗯!看来你还挺精神。” 大门再次打开,我又见到了老刑那张恶心的缠满绷带的死鱼脸,他打开门后往旁边一让,身后走出的男人让我想骂的心思压抑下去。 “韩政!” 韩政捂着鼻子走进来,看到底下是恶臭的污水,便停在阶梯末端最后一阶。 挥了挥手! 身后的绷带男往里扫视之后,嘱咐一句:“只有十分钟看望时间!” 说完把钥匙挂在门上转身离开。 “任务完成得不错!” 韩政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他很满意,我除掉了红姐。 “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放心!我没必要为难一个对我没什么威胁的女人!” 听到这个回答我的表情方才有所缓和! “你在等人来救你吗?” 韩政似无意地问道。 “是!” 我没有犹豫便回答。 “等得到吗?” “应该...会吧!”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摸不准,姜岳似乎... 回忆起之前的插曲! 总觉得两人的关系慢慢变淡! 尤其自己坐上组长位置后,便觉得翅膀硬了,姜岳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提防。 一个需要提防的手下... 呵呵! 我暗中摇了摇头。 还值得期待的老黄也一直没有出现。 他这根墙头草也难说。 待在这里时间越长,心里也越加绝望! “韩政!” “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你完成了承诺吧?” 想到身边还有这个家伙在,收敛完情绪后我皱眉质问道。 “哼哼!” 韩政鼻孔里喷出冷气。 “以前你管我叫政哥!现在直呼我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你小子地位开始往上爬之后,全然没了当初做狗时,该有的态度和分寸。” 做狗? 这话让我眼中一寒! 这沙比!早晚我要亲手处理掉他! “是你手下的兵!我当然委曲求全,你已经退下去了,还穷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这话应该把韩政气得不轻!不然他不会阴沉着脸,半天一句话不说。 “呼~” “你这家伙就没打算企求我救你?” “你会?” 一句话堵死了韩政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个家伙不会救我!我很清楚!甚至更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懒得跟你啰嗦,我来这只是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女人我已经放了,并且我可以保证不再对她下手报复。” “换而言之!” “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希望你把这件事给烂到肚子里,是我让你去杀红冷凌的事情绝不能说出去。” “我懂!” 和我所想的所料不差! 这家伙也只是为了堵住我的嘴,不让他自己卷进这件事里。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红姐!” 就在韩政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冷不丁问道。 “要杀她的方式有很多,你明明可以更直接,为什么要借我之手呢?” “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韩政头也不回地说道。 随即! 门逐渐关上,顺着大门溜进来的灯光,也逐渐缩小直到消失。 “韩政!我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黑暗的水牢中,我追向光离开的阶梯,目光炯炯有神。 第267章 金主 “他还不承认吗?” “这件事还有疑点,从拷问的结果来看,似乎还真不是他杀的人。” 房间里传来声音隐约的对话... “哪有什么关系呢?他必须得死,才能为这件事,完美划上句号!” 紧接着,这道声音继续:“给他加点料!早点结束,早点安心!” “嗯...” …… “救他?呵!凭什么?” 姜岳鼻腔里喷出两道浓烟,冲得眼前的维拉直咳嗽。 “那家伙都不放心把你交给我看管,我和他的朋友以及上下级关系早就变质了!” “来求我没用!” 姜岳背靠绿植爬满的墙壁,粗犷的脸上写满冷漠。 “姜导...” 维拉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恳求的话说太多只会让人心烦,帮不帮,在一开始的态度中就已经点明! 只是恳求的人不愿相信罢了! “陈安他那晚遇到了意外情况,我被人重新带回了病房,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又怎样?我只看结果!” 姜岳撂下这句话将烟丢在脚下狠狠踩灭,再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索然和一丝丝阴狠:“你身后的家伙应该是白祁吧?告诉那小子最好安分一点,否则,就算顶着代表帽子也早晚会出事!” “...明白了!” 维拉无助地站在原地,当心中有所牵挂之后,才体会到那股无能为力带来的无助感。 她也深深地明白! 自己之所以能够放出来一定是陈安做了什么,朝韩政妥协之后换取来的结果,否则,以韩政那人的秉性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转身... 背靠在蔷薇花翻卷带来的阴凉墙壁下! 转角处! 小野收回探视的目光。 同样的位置,这次换她来偷听,维拉和姜岳二人之间的对话。 陈安... 小野的脸上浮现复杂之色,纠结在一块的眉头,短暂思索之后化为叹息。 拳头也在不经意间握紧...松开..又...握紧... …… “欢迎光临!” 园区大门处! 以秦先生为首的几位高层代表夹道欢迎,张佑林带着安保队伍分布在两侧,中间还有持枪的老缅军人,背着拉了栓的枪支护在外围,外墙上的巡逻则加派了一倍量的人手。 中间! 一辆辆军车上下来的并非军官,而是一群西装革履的——兽头人! 准确来说! 是戴有野兽面具的金主! 一个个背着手很是惬意,仿佛眼前的并不是罪恶滋养的园区,而是一处享乐的金窟! “老秦!你这儿做得不错!” 狮子面具的男人背着手远眺园区全景后赞赏似地说道。 “吴先生过奖了!过奖了!” 秦先生笑眯了眼,连连附和对方的话。 一身笔挺劲装的张佑林看到叔叔这个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眼神徘徊在狮子面具的男人身上片刻后不动声色地收回。 后续下来的人里有戴豹子面具、狐狸面具...毫无意外几乎都是不重复的食人野兽类的金色动物面具。 但也唯独缺了某个标志性物种! “白祁!来!安排一下,让园区的朋友们,好好放松放松。” 在军车开走之后秦先生招了招手让白祁前去安排布置。 “等等!” 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动作。 面具金主里走出身形魁梧的壮汉,脸上带着很符合他身份的熊面具。 中文也有些不熟练! 熊面人走出来之后扫视一圈,怪里怪气地问道:“负责人秦先生在,大代表林小子也在,就连这个三组的小白脸也在,怎么不见二组的严狗?” 虽然中文有点生涩! 腔调给人不熟练的感觉! 但是说话却很地道,很地道的...不好听! 秦先生眼神飘忽,无意中跟林立交流了一下眼神,沉默片刻后,露出刚想起来的样子说道:“小严他之前受了伤!现在还在养伤,就不方便出来接待各位客人!” 这话说得有些像老鸨! 旁边的张佑林没忍住笑出声! 这引得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好在很快就没人再在意这个插曲。 “伤?什么样的伤连出门都成问题?再说,他在管制这么森严的园区,还能受伤,这可真是太危险了!” 熊面人表示很担忧,不断地咂着嘴。 这也让其他人出现了些许慌乱,代表都能受伤,那么这个园区真的...安全吗? 唯独站在秦先生旁边的熊面人依旧保持镇定! “园区自家人的不愉快,我们这些外人,有必要刨根问底吗?” 狮面人说了句奇怪的话。 西装男们却纷纷露出释然的表情。 内斗? 那就没什么大事了! “让各位见笑了!” 秦先生顺着台阶弯腰致歉。 随即,又吩咐白祁领路将人带走。 落在后面的熊面人不带动弹,扫视一圈之后,再度皱眉:“还少了一个!架子这么大吗?” “哼!” 说完之后冷哼一声,背着手挺着胸,快步追上队伍。 “老秦呀!门透风不是好事,没事得重视起来,多修修!” 狮面人话中带讽地说完后径直离开,身后两位持枪的老缅军人,也连忙跟在他身后随之离开。 在众人走远后,秦先生笑吟吟的表情,直转而下变得阴沉。 “让人看笑话了!” 旁边抱着手的林立这时候出了声。 “笑话是谁让人看的呢?” 秦先生斜睨了他一眼。 林立这时候则选择了沉默,没有接过这个难回答的话茬。 “走吧!宾主之仪得尽到,佑仔,趁下一批人来之前,把不好的消息给我扼杀干净。” “是!” 站在附近的张佑林点头应是。 好大的排场! 迟来的姜岳只能远远地目送这批西装面具人在安保队伍的簇拥下声势浩大地进入园区。 考究的西装! 傲慢的走路姿势和有些不屑的态度。 仿佛园区没什么不一样,都只是一处消遣之地。 这样的态度让不少中小领导错愕反感之际,又对他们本身的身份产生浓重的好奇。 因为... 他们都清楚一件事,就是园区规模已定,股份也都在大人物和主要领导们手上,几乎容不得外人插足! 那么这些所谓的金主来到这里凭什么这么从容? 这种由内而外的自信! 全然不只是单纯的金主那么简单!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他们... 第268章 维拉——唇亡齿寒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我可算找到你了!” 浑浑噩噩走在道上的维拉被的刺耳且故作媚态的声音打断。 从另一头走过来的妈妈桑一把攥住了维拉的肩膀。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上班啊!消失了这么久,居然就在这乱逛。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客人因为你不在,就没来摘星楼消费了?因为你的自私行为,让老娘损失了多少吗?” 妈妈桑狠狠掐了维拉肩膀一把。 “今天有贵客要来!你赶紧跟我去上班。” “不去!” 维拉果断地拍开了妈妈桑的肥猪蹄。 “哎哟呵!你...” 妈妈桑指着维拉瞪大了眼,被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在摘星楼只是兼职,我并不是你的奴隶,你也无权来限制我的自由!” 维拉断然拒绝了妈妈桑! 她的本职工作是在直播组,来摘星本身就是为了赚外快,并非强制性的工作。 加上外籍人员属于合作性质! 她甚至可以不用去直播组上班,当然,前提是她身后的组织不在乎损失。 “你你你!” 妈妈桑指着维拉,手指气得直发抖,当然也有无奈存在。 因为确实如她所言! 摘星楼并不是大组会被要求强制工作!这里更多是兼职属性,但是由于特殊性,也赋予了妈妈桑权利,防止某些女孩拒绝接客,影响摘星的口碑! “在合约期内如果你拒绝上班我有权利收拾你!” “我认罚!多少钱我交!” 加入摘星工作也会被要求签署合约!以此达到控制的目的,但只要付钱就行! “你这小浪蹄子!还想不想赚钱,别忘了自己的亲人,你身后的组织没收到满意的报酬,会怎么对待他们,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若是还在的话!” 维拉脸色一沉! 早就失去了和他们实时通话的权利,每次看到的都是视频,她之所以帮韩政做事,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亲人! 但... 两边都在欺骗她! 她也早就猜出亲人遭遇了不测! 才会在迷倒陈安后,要求他帮自己打听,鼹鼠行动的详细情况。 而之所以装作不知情! 只是为了不动声色,让韩政和组织方都以为自己还傻乎乎地相信他们的话,听从他们的安排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当然... 这个消息自然不是完全靠猜... “你说什么?” 妈妈桑显然不知道这回事。 “没什么!赚不赚钱和你没关系,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摘星工作,你这恶心的老鸨,丧天良的木构!” 维拉抬脚直接把妈妈桑滚圆的身体踹翻出去。 翻转两圈半方才停下! “你居然敢打我?” 狼狈的妈妈桑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再怎么说她也是管理层的人,一个普通的外籍捞金女,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维拉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已经放弃了平静的生活,被韩政发现自己行刺,又和白祁摊牌,就连自己能依靠的男人陈安,也被关进了棺房之中生死未卜。 她的未来可以预料! 而且她也清楚地明白一件事——唇亡齿寒! 韩政绝不会放过行刺他的凶手,自己能够放出来,应该是有所掣肘! 这个点只能是在棺房里的陈安身上! 因为陈安还活着,他需要做做样子!若是陈安出了事,自己也难逃厄难!这是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所以,她不仅是在救自己的爱人,也是在救自己。 现在若是跟老鸨虚与委蛇那根本没意义! “反了天了!你跟我站住!” 妈妈桑哭嚎不断,但很可惜,周围没几人愿意鸟她,总不能指望帮了这个女人,她就会在你去嫖的时候打个折给优惠吧? 而且这也完全不可能! 摘星背后的控股人可是秦先生,妈妈桑也没这个权利,敢损失利益去送自己的人情。 妈妈桑的领导层地位... 其实很尴尬! …… “各位吃好玩好!在这里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祁摊开手道。 身前的金主纷纷点头,其中有个人,有意刁难道:“做什么都可以?那宰个人玩玩行吗?” “...” 白祁没有迟疑,笑了笑:“可以!只要事后愿意弥补园区的损失,当然,我也相信这点钱对于各位只是小意思,为了不让其他的客人感到生理不适,如果有这种需求的客人,可以单独跟我提,我会安排好私密的环境,供您玩得开心!” “哈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刚才提问的客人...满意地笑了! 其他人也大多露出兴奋表情! 真就像一群嗜血的野兽。 “有白人吗?我不喜欢这些货色!” 熊面人看着平板里的“技师”露出反感的情绪。 “嗯!有!” 韩政招手喊来摘星楼工作的喽啰,问了问之后皱起眉头,紧接着让他喊外籍女人出来。 审视片刻后... 熊面人没有一个钟意! “这个不就很不错吗?” 旁边的豹面人翻阅半天平板后拿给熊面人看。 “她就不错!怎么不在这里?” 白祁皱起眉头。 他已经猜到这帮人还是刷到了维拉! “今天来了例假所以就没有工作。” 白祁很自然地撒谎。 面对这群家伙一定不能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话,宁愿撒个谎,只要事情能圆那就不重要。 “那就很可惜...” 熊面人把平板交回豹面人手上后,又补充了一句:“过两天把她送到我床上!我需要在盛宴开始之前,进行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净化。” 摊开手的熊面人看起来像个狂热的宗教徒! 这次白祁努了努嘴,露出勉强的笑容,但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给出具体的答案。 一场狂欢开始! 围绕摘星楼布置了很多的岗哨! 张佑林打了个哈欠,显然已经犯困,但是他也不敢擅离岗位,里面的人若是出了事,影响很大,他的帽子可能都按不稳。 余光往旁边的角落一扫! 也注意到了那个身材很是不错的女人。 “韩政这个杂碎玩意还真是有意思!” 心思熟络的她自然猜到维拉为什么能被放出来。 嗯? 眼神随之迟疑飘忽!这个关系脉络和事情发生的逻辑应该没有预料错,但是陈安接到的任务目标是谁呢? 陈安——红冷凌or王元飞——维拉? 第269章 周旋 有趣的事情越来越多... 维拉徘徊在摘星楼之外等待,饶有兴致的张佑林觉得很有趣。 以陈安那狗东西的德行,居然会遇到这种死心塌地的傻白甜?这种事情能出现在现实中? 心中还有的感触居然是——一丢丢自嘲和艳羡。 “组长!” “知道了!” …… “哎哟我滴亲娘耶!” 肥滚滚的妈妈桑跑起路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颠一颠,委屈得梨花带雨一路扑向大厅里的白祁。 抬脚! “滚!” 修长的大长腿将妈妈桑像加大版皮球一样踢飞出去,摔了几圈方才停在墙壁面前。 “白...代表...” 代理摘星楼的人是白代表,也算是秦先生给予的甜头。 “有事说事!” 高冷的白祁双手插兜,目光依旧保持清冷。 “维拉那个小浪蹄子不来工作就算了,她还对我动手,真是无法无天,白代表您可要为我做主呀!那么多人都看着,不惩罚她,您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搁啊?” 胡乱蹬腿的妈妈桑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维拉...” 高冷的白祁稍微有了几分动容。 “知道了!” 说完白祁迈步往外走,在门那停顿了下,告诫道:“我出去一趟,你把客人伺候好,要是出了问题,我会把你这身五花肉,全都割下来喂狗。” “明..明白!” 离开摘星楼的白祁和守在外面的张佑林碰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擦肩而过。 虽在同一屋檐下,但两人并不对付。 在白祁走后,张佑林对着旁边的小弟冷笑讥讽道:“这骚包的家伙高傲得很嘛!可却连爱慕自己的女人都给人抢走,你说说,他是不是挺像个笑话?” “呃...” 旁边的手下不敢应答,也并不理解张疯子的话。 走向小道的白祁离开之后,走到小道的开阔转角,那里有一张背对小径的露天长椅,上次... 也是在这里见的面! “你找我?” “是!” 坐在长椅上的维拉缓缓转过身来。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我要来找你。” “不难猜!陈狗不是进去了?你若是想救他,除了来求我,没有其他路子不是吗?” 白祁冷冷地反问。 维拉低下头抿着嘴没有回答。 “呵!为了那个男人,你是疯了对吗?” 白祁的语气里压抑着火气,见维拉沉默不语,忍不住发问: “他哪点比我好?值得你这么做?” “他很好!为了救我,才深陷险境,而你呢?只是把我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听到他的追问,维拉渐渐抬起头,目光中充满坚定。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救出...” “还要继续骗我吗?” 维拉打断了他的虚情假意地阐述。 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对自己曾经的可笑。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白祁重新稳定心神,冷然开口:“既然如此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我现在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况且那只陈狗也活不了!就算他真有机会,我也会亲手掐灭掉。” “哼!” 说完之后白祁转身就走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倔强的维拉握紧的拳头,十指修长的指甲几乎嵌入到肉里,可她却感受不到疼痛般。 “陈安...” 半晌之后... 她从丧气中走出来,木讷地朝着前路走去。 作为女人! 她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少,在园区,依旧是男性掌握主导权利,女人只能依附于他们得到庇佑。 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脑海里浮现陈安精壮的身体和温柔的态度,虽然人有些不羁,却从未伤害过她、欺骗过她,从他身上感受到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 命运将二人绑到一块后,维拉才发现,有能依靠的肩膀是那么的幸福。 树影驳错! 一道黑影在小径旁边的灌木后潜行移动。 不断接近处于失神状态的维拉! 凶狠的眸光死死锁定! 嗯? 嗒! 脚步停下! 维拉抬起头重新回过神来,眼前站着的人影挡住了路。 “你?” “呵呵!” 双手插兜一脸懒散的张佑林笑了笑。 “我想和你谈谈!” 张佑林说明来意。 “谈谈?和我?” 维拉自然认识这位安保组长,但是对方认不认识她,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不过... 维拉倒是听过某些风言风语,眼前看似正经的直男,对自己的相好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这在园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样的话! 倒是可以靠他来救陈安。 “你能救...” “等等!” 张佑林伸出手放到嘴边,打断了维拉的话,转而偏过头看向某处黑暗! “不想死的话最好滚远点!” “如果你有那个自信,能从我手中活下去,我倒是不介意跟你玩玩。” 调侃的话却让藏在林中的黑影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短暂思虑之后选择离开! 维拉听到动静转过身,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人尾随跟踪,想到这事后背一阵发凉。 “他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跟踪?不不不!我猜他是想对你下手。” 张佑林打了个哈欠,似乎这种事情,不足以让他提起兴致。 “下手?” 维拉迟疑了一会,不解道:“怎么会?” “想不明白?” 张佑林似乎知道维拉是在猜想打算对她下杀手的是不是韩政,因为韩政被刺杀一事,他也迅速到场控制现场并且收缴了韩政的枪械。 自然知道一些内幕! “换个角度也许是那条陈狗的仇家呢?” “那家伙虽然情况危险,但窝在棺房里,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张佑林指出另一种思路。 “陈安的仇家?” 维拉对此并不是很清楚。 但面对她的疑惑,张佑林也没有多解释的兴致,转而说道:“你对那家伙还真是死心塌地,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救他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张佑林眉头上扬似乎很是不满。 “你想救他?” 维拉看着张佑林不解地问。 “不,”张佑林摇摇头,“准确说我其实不打算救他,不过,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完成。” 第270章 明棋 “你相信是陈安杀的王元飞吗?” 秦先生放下茶杯。 望着不动声色的白祁,说出自己的疑问。 “不清楚!” “嗯~啊~” 微微眯着眼身子后仰懒散地躺在办公椅上,偌大的办公室内布置尤为简洁,除却秦先生坐的办公套件以及身后的书架,沉下去的房间中央只有几张充满设计感的简约款椅子。 一整排的落地窗让这里无论是看夜景还是白日风光都尤为安逸! 旁边负手而立的白祁严谨许多。 静静等待秦先生吩咐。 “这林立最近也格外安分,躁动的反而是陈安这种小角色。” “要说幕后没有人操纵我也不信呐!” 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 秦先生开始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试图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 “秦先生!跟陈安有所交集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了,这次,他还被当场抓获,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放过他。” 趁这个机会白祁连忙剑指陈安,试图将秦先生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我知道!” 桌面上躺着一份文件,里面记录了近期失踪和确认死亡的人员名单,不下五人跟陈安有所联系。 “我好奇的地方在于,这件事发生之后,除了韩政去过牢里,林立派系的其他人,似乎根本不在意。” “按之前我掌握的情报看,陈安早应该和韩政闹掰,抱到了姜岳那老小子的大腿,这才转移到人事,并且暗地里作为他们的刀来使。” “现在发生的状况总归让我不解,如果是陈安杀的王元飞,那个女人,又是么回事?” “她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会被杀死?” “况且王元飞经过尸检显示已经死了几天,犯下这一切的陈安,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出现在那个地方不是吗?” 秦先生句句直指问题的核心。 “陈安是浮在表面上并且受人操纵的明棋,他存在反而是件好事,能透过他洞察身后的推手。” “若是就这么死了!” “那么这件事情或许再也找不到任何头绪!” 说完这话后一招手旁边的白祁,连忙回过神来,端过茶水,恭敬地递到秦先生手上。 汲了一口茶水! 秦先生又揉了揉太阳穴,反倒问起另一件事情:“客人来后是否安排妥当?” “妥当!现在已经在摘星楼入宿,张佑林正带着人守在外面,保护他们周全。等他们玩开心,明天再进行参观,后天...” “嗯嗯!” 秦先生打断式地应声。 “确保他们的安全就行!躲在园区里的猫,潜伏到现在,总会按捺不住闹些事情,谨慎提防。” “明白!” “行了!下去吧!” “我还得准备后面的事情,这次来访,对园区很重要,容不得疏漏。” 秦先生的椅子转到正面,桌上摆满了文件,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进行处理。 见此情景! 本来还想建议秦先生除掉陈狗的话只能吞了回去。 毕竟刚才秦先生也说了,打算留着陈狗,钓出后面的推手。 现在再说自己的建议恐怕有些不合时宜。 …… “还是不打算招吗?” 调侃的声音里满是疲倦,收敛刑具的绷带男老刑,似乎也被我这顽强不屈的毅力打动。 “我也想招!但人真不是我杀的,我拿什么招?” “倔驴!” 很显然我的说辞老刑并不相信。 嘶~ 身上各处伤口疼得很厉害,这家伙的手段很恶心,专门挑没愈合的伤口,进行反复的折磨。 我甚至能感受到部分伤口已经出现了淤肿情况。 可能还有感染在内,毕竟,环境相当糟糕,我已经能感受到身体出现状况,伴随而来的发烧头晕。 “老刑呀!你是想把我弄死在牢里吗?” 刚要走的老刑回过头来,颇为意外地望向我。 “公事公办!” 撂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冷血的家伙!” 随着大门合拢,一天里,所能见到的光也随之化为缝隙直至消失。 沉寂在黑暗中... 我的双眸却异常明亮。 我不会死! 因为... …… “参观?” 黄老说这事的时候,招聘组的人面面相觑。 组长陈安已经两天不见,在这个关键节点,金主的参观访问,却悄然而至。 令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 “正常工作就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至于组长位置,后续再挑选人选顶上。” 黄主任见人心惶惶,便抛出了他们内心隐隐期待的东西。 “是!” 没什么比上位更具备诱惑力! 经历过陈狗的猖狂后,众人才明白,招聘组小组长,其实权力也相当不错,至少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能够当大王的。 “好好干!” 说完这话,黄主任便往楼上去,跟随的手下疑惑道:“黄老!您不打算,接待客人吗?” “接待?园区有秦先生主持就够了,他没让我掺和,我自然不想干涉,人老了也站不了太久。” 黄主任背着手悠哉说完后径直下楼。 咚咚! 敲响房门后推开。 “黄主任!” 门内是正在画什么的小野,连忙将画本合拢。 手上转着笔表情平静。 “今天也很无聊吧?” “嗯...还好!主要也没什么工作。” 办理工牌一般是新人出来的那段时间比较忙。 其他时间几乎没什么事,偶尔会遇到陈安这种升职的幸运儿,但也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更换好。 “今天金主来参观,看到你这懒散态度不太好,跟我上楼吧!” “呃...好...” 小野愣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黄老... 毕竟人老了,力不从心,对她也做不了什么。 在两人坐电梯离开后,白祁方才领着金主们齐至。 “这就是我们园区最核心的大楼,不仅安放有重要资料,也是资源链中起始环的重要组成部分。” “嗯!” 进来的金主们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 昨夜的酣战也让他们多少感到疲倦,参观打发时间,也是一道不错的选择。 人事楼独立的组成部分也让他们啧啧称奇! “黄先生呢?” 狮面人扫视一圈后疑惑问道。 “呃...” 白祁一时间愣住,旁边的人走过来,附耳倾诉。 “黄老他已经不爱管园区的事情,诸位参观完之后,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新项目。” “架子真大!” 旁边的熊面人不满地冷哼一声。 很显然! 他们都认识这不显山不露水的黄主任。 第271章 救援 时间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发酵,神经的敏感度拉长,每个毛孔都在煎熬,度日如年的感觉便由此而生。 浑身遍布干涸的血渍! 肤色惨白中透着蜡黄,状态异常差劲,仿佛一盏没有添油的油盏,橘黄色的豆大火焰明灭摇曳,仿佛临近熄灭... 到这个地方之后,我一顿饱饭也没吃过,数之不尽的是施刑拷问。 麻木! 从冰冷的水里浸泡的脚开始蔓延全身。 “不会就这么结束吧...” 黑暗中传来我自己的喃喃自语。 吱呀~ 大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身姿丰饶,出乎我的预料,扫视过去,一身白衣尤为显眼。 “医生?” “给你治疗伤口。” 开门的老刑说完后,靠在门边,就这么等待着。 女医生望着四周的环境,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但在看到我之后眉眼间充满了急切以及...疼惜! 嗯? 眉头一挑,感觉不对。 没有换鞋而是干脆挽起裤脚,把鞋放在边上径直淌水走过来。 褪去已经成了碎布的血衫,看到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眼里浮现动容。 伤势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痕迹。 她用手按了按,轻声问道:“疼吗?” “还好!” 听到声音那刻我已经确定了来人,嘴角努起一丝笑容。 “嗯!忍着点。” 说完后她开始消毒处理病变的地方,再进行包扎处理。 “用不着这么麻烦,缠了绷带,不方便我后面继续上刑。” 门边的绷带男老刑见到这一幕皱眉打断道。 “不上绷带隔绝外界细菌,那么这样处理完伤口,只会让感染更严重。” 女医生回答道。 “...那搞快点!” 绷带男老刑冷冷说完后转身离开。 但听脚步声一直在门外游荡,可能是不想闻见腐烂污水的味道。 “维拉...” 没人碍眼后,我望着面前的女人,温和说道。 “这都能认出我吗?” 戴有口罩和帽子的维拉有些惊喜。 “当然!你和我之间,如此亲密无间,再作遮掩我也能认出是你。” “真的假的?” 呵呵! 当然是假的,哪个医生能有你这么饱满的胸脯,见胸识人,一看就知道是你。 我心里暗道。 表示上却点了点头。 “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吧?” 维拉眼眶有晶莹在晃动。 “没关系!或许陷到这一步处境,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对此倒无所谓。 很多事情都早有预料,深陷旋涡之中,一直被各路人要挟。 失手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这种处境反而属于我能接受的范围。 “对了?你能混进来,是因为那个家伙吗?” 我皱着眉有点不悦。 维拉显然知道我说的是白祁,立即摇了摇头。 “是张组长。” “张组长?张佑林?那个张疯子?” 我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维拉能混进来是因为他。 “为什么?你不会...” 瞟了眼维拉曼妙的身材我瞪着眼有些许愤怒在酝酿。 “你往什么地方去想了?” 维拉拉绷带的时候用了些劲疼得我龇牙咧嘴。 “不是的话那个疯子凭什么帮你?” “因为你。” 维拉简明扼要,但是我看得出,其实她也很疑惑。 “张疯子想救我?” 眼中狐疑之色一闪即逝! 那个家伙并没有需要救我的理由才对,之前答应的刺杀事情并没有办到,救我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一个失败者,值得他花费心思? “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实在不明白他们打算怎么解救我。 总不可能越狱逃跑吧? 外面就是园区!有围墙封锁,我逃出去还能上哪? “我也不知道,总之先让我来,给你治疗伤口,保住这条命再说。” “哦!” 我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真的害怕把维拉卷进来,人没救到,再搭一个进来,那可就太惨了! “好了!” 维拉将医疗箱合上。 涉水走到岸边。 看着她洁白的腿,慢慢套上袜子,喉咙不禁涌动。 这女人真有味道! 本就好色的我压抑了有一段时间,血气方刚的年纪,确实有点遭不住。 “走了!” 打完招呼之后,维拉带着安心的笑容离去,在门合拢后,我脸上再度涌现狐疑和猜忌。 这一趟来得似乎很没有价值。 张小姐佑林究竟想做什么? 还是... 背后有其他的推手? 我开始仔细琢磨这件事情,张佑林的身份很确定,他是秦先生的亲戚,甚至犯下了不得已的罪,才逃亡到缅北。 在园区这一亩三分地上有地位和权势。 他若看不惯黄主任,又何必纠结于我?除掉黄主任的办法有很多,能帮他做事的人,其实也有很多。 除非... 想到某处眼神随之一凝! …… “就送到这吧!” 维拉礼貌地弯腰致谢。 “没关系,”老刑双手放在兜里,“见过心爱之人后,心情好了很多吧?” “啊!” 维拉脸色也随之一变,她没想到会被眼前,妆容怪异的施刑人看穿。 “你...” “不破坏选择问题我也懒得在意,既然见过了,那就安心回去吧。” 老刑说完后摆了摆手,看得出来,他对陈安并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允许维拉进入牢狱区域。 “谢谢!” 维拉摘下口罩,抿了抿嘴,真诚地弯腰致谢。 随即转身往外走,沾了水的鞋底打滑,不甚摔了一跤。 “啊!” 听到动静绷带男老刑吸引地转过身来。 “刑...” 挥手制止了跑过来的安保人员。 “你没事吧?” “腿...腿...” 维拉痛苦地捂着半露大半截的美腿。 绷带下的眉头随之一跳。 真性感... 这个念头冒出的时候,老刑迅速甩了甩头。 怎么能升起这样的想法? “还能走吗?” 维拉闻言直摇头。 “嗯!你过来,扶着她,一块去医院。” “...是!” 还想说些什么的安保立马动身,站在原地的老刑犹豫片刻,还是远远地跟在后头。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我背你?” “不不,”维拉摇了摇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安保完全没看到,维拉偏过去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第272章 陈安身上藏着的东西 吱呀~ 潮湿上锈的铁门再度被打开。 嗯? 随之光线透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以及原本该有的疑惑。 同样的医生打扮,性感而宽松的白大褂,修长的半截美腿,在半敞开的大褂下若隐若现。 除了... 略显平凡的胸脯,否则,我一定认为到访的是回头的维拉。 “你是谁?”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我似乎猜到了什么。 “跟我走!” 女人下来之后压着嗓子说完这句话,便开始动手解开我身上的枷锁。 熟练地用铁丝开锁! 看样子对这方面非常熟悉。 同样装束? 我似乎想到这是用的计,用维拉吸引视线。 “张疯子派来的?” 女医生并没有回答,手上动作加快,把锁全部弄开后,我险些摔倒在地。 长时间的浸泡和没有进食,导致体力不支和疲软。 “还能走吗?” 语调略微有些耳熟! “我们见过?” 我眼神炯炯有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有心情说这些废话,还不如跟我走。” 女医生不再啰嗦,转身就带头往外走。 “这家伙!” 我咬了咬牙,只能跟在后头。 先出去再说! 留在这个鬼地方我迟早不是被弄死,就是因为伤口感染而病死。 ……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医院外科病房外,倚靠在门边的老刑,追问刚才的安保。 “啊!是这样,刚才我遇到了医生。” “什么医生?” 老刑皱着眉有些疑惑。 “就是...” 安保往里面看了眼,眼神定格在被医生诊治的维拉身上。 “就是女医生。” “她?” 老刑脸上的绷带随之一沉。 “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脱离我的视线。” “所以...”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明明不应该在哪的,可我确实看到了医生的背影,难道是我看花了眼。” “等等!” 本来没想说什么的老刑,突然冰冷地追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就在我今晚值班的地方呀!” “值班?艺术走廊?” “对!” “该死!” 确认这点之后,老刑瞬间暴怒,较明显的眼白迅速被血丝充斥。 往里一看,是遮遮掩掩的维拉,以及诊病医生一脸的狐疑。 瞬间明白过味来! 哼! 冷哼一声后,迅速往跑走。 维拉注意到这一幕后,双手不由得担忧地合拢到一块。 “希望能逃走吧!” 心里暗道,默默祈祷。 “小姐!你这没受伤呀?” 一脸蛋疼的医生最终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医术。 “我知道!” …… 外面是类似的大牢! 但看起来都很破旧,就连头顶的电灯,也异常的泛黄,有几盏甚至已经坏了。 不过从上面军绿色的灯罩配置上,我眉头也随之皱起。 “这里...” “还在耽搁什么,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女人似乎很焦急,迅速带着我,往外逃走。 这里的看守不少都陷入了昏迷状态,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女人做的。 如果是那么她的身手应该相当不错! 好在也都是昏迷! 经过蜿蜒向上的楼梯,我愈发确定一件事,这个地方是原有建筑改良的产物。 否则不会如此陈旧! 园区的设立时间从我了解的情况看并不算长。 而这里的老化痕迹几十年是有的! 一处原本设有水牢的建筑? 我有些不敢去深想。 沿着漆黑的楼梯往上跑,再周折一番后,我确定自己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经过岔道时往里面一瞟! 的确! 这个位置是老刑的艺术馆。 “等等!” “你要去哪?” 我被拽得有些踉跄。 这个女人嫌我走得慢一直拉着我手在跑。 “别磨磨蹭蹭!” “前面没路啊!你是不是走错了?” 我往艺术馆里看了一眼,这条道是有终点的,也就是当初徐青被关押审问的地方。 “少啰嗦!” 女医生拽着我就往里面跑。 “真的没路啊!” 我是真服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女人,这样跑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艺术馆比往日冷清不少。 很多艺术品都已经消失,那东西的储存确实是个问题,看来被清理掉了不少。 也新增了一些! 最初的那截! 我没看见被关押人,想来之前的程序员,已经被放了出去。 …… “这是?” 路过某处时,我的表情从不解变成疑惑,最后变成惊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愣着做什么?你也想变成艺术品吗?” 女医生责怪道。 因为跑动,衣摆往后,足以看得出她火辣性感的身材。 简直就是尤物! “前面还有路吗?” 我收敛心神后忍不住担忧。 “闭嘴!” 女医生不客气骂道。 敞开的大门处进去后,里面是老刑的刑罚房,里面有着各种渗人的刑具。 之前徐青被绑的铁床也还在。 唯一不同的是! 那张挂满刑具的墙此刻居然张开一半,并且露出其后宽敞的通道。 “这里居然还有...” 我眼睛随之瞪直,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藏有一条暗道。 “走!” 女医生松开我的手率先钻了进去。 我摸了摸鼻子,内心里,多少有几分犹豫。 和之前的想法一样,逃出去之后,我还能去哪? 不能离开园区,或者说,不能离开缅北。 我再怎么逃都只是在加速死亡! “你搞什么?” 原本就要走进去女医生回过头来质问。 “你要带我去哪?” “离开这里!” “离开?不不不,我要是真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我摇头拒绝道。 之所以跟着这个女人逃,是想知道,张疯子在耍什么幺蛾子。 逃到这里见到这条道后我就必须得返回了。 有时候知道的东西太多,反而处于不安全的处境。 “马上就能逃走,你还犹豫什么?” “不妨说说你们想要什么吧?应该说,那个张疯子,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我干脆选择摊牌。 没有无缘无故的利益和帮助。 救我一定存在目的,我大概知道,但更想亲口确认。 “呃...呵...” 女医生随之嗤笑一声。 “你还真有够聪明的!” “多谢夸赞!” 我不温不火地回应道。 锵! 一把锋利的手术道出现在她手上,冰冷的声音吐出: “陈安!把你身上藏着的东西交给我。” 第273章 初窥迷雾一角 果然... 眼神逐渐眯起,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笃定了某件事情。 救援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件东西。 “东西确实在你身上?” 女医生眼神来回在我身上打量,似乎不确定我是否随身携带。 “你猜!” 说这话的时候不断往后退。 “陈安!东西给我,我可以放你走,这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跟你走的话,我可就真没,活下去的希望了!” 拖着疲倦乏力的身子不断后退。 留下! 尚有一线生机,若是跟着她离开,恐怕又会掉入另一个深渊。 “你真是...” 手中的手术刀寒光冽冽,性感女医生似乎已经打算对我出手。 “这么急着要我命?” 我四处打量,找寻机会。 “不怕我死之后你们再也找不到那玩意?”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 女医生持刀冲了过来,我下意识躲避,可因为身体疲乏,反应变得迟钝。 还是不小心挨了一刀! 右胸位置一条血线,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嘶! 鲜血顺着流淌而下。 咻! 一刀上撩被我后仰躲开,同时腾起的脚,一屈一伸! 踹在对方小腹,将之踹翻,白色大褂上也出现了清晰的脚印痕迹。 “呼!呼!” 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便不带犹豫地往外面跑。 “狗陈安!给老娘站住!” 这番呼喊让我愣了愣,随即,便不再犹豫,捂着胸口逃命。 女医生就像变态杀人疯子般,手上紧紧握着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一路小跑追来! 两侧陈列的尸体让我头皮发麻!这个场景下被人追杀,心脏砰砰直跳不说,额头还总是冒出虚汗。 虚浮的脚步根本跑不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缩短。 “你逃不掉!” 女医生加速冲了过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 眼见她已经迫近,我连忙大喝。 打断她的进攻节奏后,脱下被泡烂的鞋子丢了过去,趁她躲避的功夫,拉开一扇空荡的房间的门躲了进去。 “该死!” 等女医生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瞪着美瞳十分不甘。 “嘿嘿嘿!” 我咧出大白牙对她一阵嘲讽,只要把门堵死,她根本没什么办法。 这种异常厚实钢化玻璃难以破坏。 “原来是你这女人,还好我反应过来了!” 背部抵靠着门,松了一口气。 同样的音色很容易辨认,因为其中夹杂一些电子音,也就是说,这女人的口罩之下,还藏着变声器。 因为有过接触! 所以她才尽量减少说话频率,总是言简意赅回答我的疑问。 这个女人就是黄主任办公室里藏着的那位性感艳货! “该死!” 手术刀在玻璃门上划拉几条浅痕,见拿里面的陈安没办法,恼怒地补了一脚之后,方才忿忿不平地离开。 得救了! 见她离开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身子滑坐在地。 总算能得以好好休息。 脑海不断将这件事情剖析,鼓动维拉来这里的是张佑林,那个疯子还打算救我,结果来的这个女医生,又是黄主任藏在房间里的女人重合在一块。 难道... 这二人之间存在合作? 他们打算拿走那东西做什么呢? 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放在肚子上,里面藏有一件重要的东西。 从那个地方逃离的时候,我拿走了大龙肚子里,滑落出来的装着u盘的胶囊,因为当时还面临追杀处境,情急之下,我便将东西吞到了胃里储藏。 但是... 在那场大火之后,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件事才对。 除非... 那场火灾有幸存者! “不不不,”我敲了敲脑门,摇了摇头,“就算有幸存者也根本不会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头后仰靠在玻璃门上。 四周略微有些熟悉,慢慢地,我想起来这里是关押胖河豚的房间。 那个肥佬被清除掉之后,这间房间便再没人居住。 莫非... 我眼中闪烁精芒。 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就是那间被烧毁的人肉工厂里,出现过的一具尸体。 当时结合特征我怀疑是三人组中齐扬的尸体。 方才! 我急切地打开门。 因为是长廊的关系,我很容易观察两头,有没有危险存在。 那个女人应该是走了! 我寻着刚才的记忆走过去,差点错过的时候,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那具被钢丝悬吊起来的尸体。 “潘冬子!” 里面赫然是潘冬子的尸体! 那晚潘冬子出现在下水道,这是之前交易得来的情报,他们知道大龙可能被送到人肉工厂,所以一直在棺房之外徘徊。 后来应该下到了下水道,在我逃离之后,拿走了剩余的u盘。 徐青知道这件事后和王元飞做了情报互换交易,得知这一情况的王元飞,后来更是在地道里惨遭杀害! 很可能这些东西通通指向一件事! “你居然没跑?” 耳边传来划拉玻璃的难听嗓音。 我怔怔地偏过头,看着穿着风衣外套的绷带男老刑,这个家伙绝对有份,不然也不可能,将潘冬子弄成这样。 “嗯?” 急慌跑回来的老刑,见我没跑之后安定下来,视线随之我的面朝方向移动。 从而看到了那个房间! “看见了?” 我冷漠地没有回答他的提问。 “你和韩政是什么关系?” “韩政?” 老刑目光如炬。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情况,怪不得,那家伙要我在牢里把你弄死。” 似乎被我揭穿,老刑也不再遮遮掩掩,语气虽然没有变化,但目光却愈发削薄。 果然... 这两个人有联系! 人肉贩卖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老刑之所以能带黄四郎下下水道找我,不仅仅是他知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也参与其中。 否则! 又怎会听从韩政的话? 老刑从大衣兜里抽出手,慢吞吞的动作,却在我瞳孔里放大。 仿佛携带满了危险! “说吧!告诉我,密谋来这里救你的人,究竟是谁。” 老刑缓缓朝我走来。 身子尚未恢复的我感受到了致命的气息,这家伙并不简单,脚步沉稳,呼吸节奏平缓,隐隐和步调保持一致。 我暂时没有信心拖着受伤的身子打得过他。 “说出来你可能死得轻松一点!” 老刑已经彻底褪下了面具,毫不掩饰地露出狰狞之色。 我咽了口唾沫脑海里闪过无数回答,再他已经离我咫尺之遥将要动手时,脱口而出:“黄主任!” 悬着的手急停在半空中... 第274章 金斗阁 “黄老...” 仰头眯眼斜视我的绷带男老刑,藏在绷带后的脸看不出表情变化,不过,可以从他的反应看出某些东西。 “是!” 我加重了语气。 刚才脑海里所想无非三个人:姜岳、张佑林、黄主任。 这三个人中姜岳目前是林立派系的话事人,我是他的小弟,可以借此当做庇护伞。但恐怕难以吓住老刑不动手。 其次是张佑林,他的确是这件事的背后谋划者,打算救出我。 但是他的身份最多的影响是他和秦先生的关系。 和韩政有所牵连的老刑会被吓住吗? 我不敢肯定! 最后便是黄主任,那个女人分明是黄主任的人,所以,才会在他的办公室内如此悠闲自得。 加上我一直对那个老毕登有所揣测,这次又跟张疯子露出某些联系。 所以! 我决定用黄主任来应付,没成想,效果确实不错。 “真话?” 老刑显然有所怀疑。 “你可以自己查!” 我头往后一瞟,示意那个女人逃走的方向。 “嗯?” 我从老刑身上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很明显,他知道那个房间后面的通道。 “就当你说的是真话吧!” 老刑指着打开的那个房间,不客气地说道:“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 我看到是刚才待的房间后松了一口气。 主动走进去,并贴心拉上门,老刑在外面上锁后,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里面到底有什么?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我眼神逐渐凝固。 潜入的女医生应该就是从这里溜进来,否则,有着监控和老缅军把守,棺房的出口端,没人带路,其实很难潜入。 加上她逃走也是从这里走,也就是说,那个房间应该连通外界。 可是... 为什么棺房之下会存在这样一条密道? 尤其还存在于老刑的私人用刑房! 咬着大拇指盖,我慢慢思索,但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没办法将一切联络起来。 还有就是... 那个黄主任为什么地位如此超然? 一个游手好闲看起来无权无势的老不死,却能够和秦先生平等交流,期间还没露出半点下级的谦卑之色。 这从那次秦先生来人事大楼讲课与黄主任午餐那次会面就能看得出一斑。 “算了!能离开再说!” 想不清楚其中的门道,索性瘫倒在床上,身子连日被折磨带来的疲乏,也在柔软的床榻上得到些许抚慰。 不知道维拉现在怎样? 我睁开眼看着明晃晃的天花板,为了折磨人精神,每个房间都是这种白惨惨的灯,还不能自主开关,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始终保持紧张状态。 老刑回来明显用了不少时间,那么,应该是维拉牵制走了老刑。 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但是老刑估计已经看破。 在水牢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这件事,或许,是担心牢里有监听,于是特意说今天只是来跟我治伤。 现在我更担心一点:那就是和那女人撕破脸后,他们会不会换一种做法,选择去对维拉下手。 控制她来威胁我交出u盘。 …… “白代表,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正在走神的白祁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 “嗯?” 看了眼参观完园区的众人,白祁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 礼貌地为方才的走神道歉,看了眼天边红霞垂挂,便开口道:“园区为各位准备了很多项目,最着名的金斗阁,各位今晚可以在那消遣消遣。” “金斗阁?金兜阁,这名字,怕是秦先生取的吧?” “呃...” 面对狮面人的疑问,皱眉的白祁,瞬间放下为难之色。 “没错!金斗阁确实是秦先生布置的产业。” “嗯嗯!” 得到满意的回答,狮面人满意点头。 “如果不喜欢那种氛围,也可以四处参观游玩,我会让人时刻保护各位的安全。” “除了嫖就是赌,那这里多少有点无趣呀!对了,助兴活动,什么时候准备好?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狼面人不耐烦道。 “呃...” “还在准备中!各位可以先放松放松,等到准备好,会通知各位。” “我们来之前没有准备好吗?早干嘛去了?” 这话也招致熊面人不满。 “这些无聊的节目早点结束吧!” 个子颇矮的金钱豹面具人说完后背着手离开队伍。 周围的安保队伍立马分出两人紧紧跟在身后随时保护他的安全。 “我呸!装个鸟毛。” 狼面人似乎对这家伙的清高有所不满。 “各位跟我来!” 白祁一招手,领着诸位往金斗阁而去,作为排解压力最好的地方,这里也是格外的火热。 金主一列人永远是园区普通猪仔既向往又好奇的队伍。 偷摸围观的人们都在期望着遇到贵人,救自己脱离水火处境。 却不知! 一双藏在人群中凶狠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这些西装革履的兽面人金主。 …… 金斗阁辉煌而奢靡,设计之初,就不是为园区那些个打工仔所准备。 拿着特制金卡的兽面人金主们,可以肆意地兑换筹码消费,卡里不设余额限制,只要最后付款给园区就行。 这也使得诸位金主可以放开了玩! 原本混迹在金斗阁的老赌徒,也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大展身手。 有的人思想简单打算宰这批有钱的肥羊,从他们手上赚笔大钱。 有的则想展示自己能力,期待获取到这些金主的青睐和注意。 兔女郎打扮的女人们游走于贵人身边,期待自己也能从中获取好处。 筹码交错! 欲望交织! 构成一张奢靡却丑陋的画面! “白代表!” 观望许久后原本打算离开去准备某事的白祁却被叫住。 当他看到是输完筹码的熊面人的时候便有些不适,但为了园区形象,还是将这种反感藏在心底。 “阁下有何请教?” “请教什么?” 熊面人显然对中文不是很吃得透。 “我来是问你,昨晚让你准备的女人呢?你该不会忘了吧?” “...” 面无表情的白祁此刻略有些窝火,这个家伙,真是色心上头。 “阁下!今晚还有重要的活动,结束后,我会帮你物色更漂亮更性感的女人。” “我不稀罕!早点把那女人给我叫过来。” 熊面人说完不等白祁作答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他拒绝拖延的机会。 第275章 狩猎之曲 “有点无趣!” 狮面人叼着雪茄把桌前的筹码推了上去。 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押注! “阁下打算一笔全部赢回来吗?” 对面的紫衣小年轻捏着手里的牌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有把握赢我吗?” “不知道!” 迟疑片刻后,嘴角挂上自信:“不过,我一向运气不错。” 牌开了! 狮面人看到对方的牌面暗骂一声后,把自己的牌丢到了中央,显然他的牌面没有对方大。 “还要再玩几局吗?” 看起来赌性上头的小年轻嘴角勾起笑容。 “不了!” 狮面人摆手拒绝。 随后目光移向白祁,后者打完响指之后,身后的服务员拉开阁楼的一扇大门,见此,这些西装兽面人金主们,纷纷起身,朝之走去。 “嗯?这是去哪?” 狮面人听到他的追问,回过头来戏谑地笑了笑:“去赌更有意思的游戏。” “更有意思的游戏...” …… “里面怎么样?” “目前一切正常!” 从金斗阁附近退回来的徐青对着阴暗中的那道蒙面身影说道。 “嗯!” 对方语调低沉,目光在周围游离,似乎很担心被发现。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 “这件事你没必要问。” 对方似乎并不想跟他解释太多。 “红姐她...” “嗯!” 听到这个名字对方露出的眼睛里带上一抹失落。 “我来这个地方所暗中执行的任务,和她不存在必要的交接,所以一直也没碰头,迫于之前的形势,躲躲藏藏没敢真正露面,现在她死了,组织最关键的任务迫在眉睫需要人去执行,我不得已才现身。” “也希望你能够理解,你要找陈安报仇的事情,可以等这事结束再说,我并不会阻止你。” 对方的话语里透露了太多重要的信息,若是之前,徐青还可能会激动,但满心藏着杀意的他,已经无动于衷。 “你就是那位最新潜入的卧底?” 徐青对眼前人的底细不是很了解,在红姐出事之后,山雨欲来的关键点上,这个家伙出现,帮他甩掉了张佑林派来跟踪他的狗腿子。 并且准确说出了红姐的真实身份以及卧底即将执行的重要任务。 “如果真的是你,你到这里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徐青逐渐眯起眼质问道。 起初他只当这是跟红姐一样潜藏在园区的普通卧底。 “我需要跟当过胆小鬼的你解释清楚吗?” “你...” 徐青握紧了拳头。 “帮我做好此次任务将功赎罪,我也会帮你隐瞒你的过往。” “这是我能给出的条件!” 对方的话也将徐青所有的防线瞬间击溃。 对方说完这话后打算离开,徐青却出声制止:“等等!” “我想问最后一件事,红姐她到底有没有背叛?” “我也不清楚!不过,以我掌握的情报来看,她一直都恪尽职守。” 人已经走远... 徐青没有镜片下的眼神格外痛苦。 有谁不想活在阳光之下呢? 可是... 她离开之后,整个世界,早已经失去颜色。 即便有光他的世界也仅有黑白单调的无趣。 …… “他人呢?救出来了吗?” 还是熟悉的岔道长椅。 维拉神色紧张地盯着张佑林,担忧地问出心中的问题。 张佑林摇了摇头。 “事情出了差池,可能会变得复杂。” “什么?” 维拉担忧的情况最终还是出现。 “为什么...” 脱力般跌坐在长椅上,浑身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边上的张佑林打了个哈欠。 “也不用太担心,意外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好了!我得回去继续站岗,接下来若还有计划,我会主动来找你。” 交代完之后便朝着金斗阁的方向走去。 这条小道通往娱乐区... “等等!” 失落中的维拉想起什么喊住了张佑林。 “嗯?你还有什么事?” “我男人似乎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救他,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张佑林耸了耸肩。 “你想救他,我也想救他,这不就行了?” “装着这么多疑惑和猜忌有什么意义呢?” “啊~” 一连串反问之后,张佑林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会维拉径直离开。 …… “失败也是常有的事情,没必要如此在意。” 办公室内坐在窗边的黄主任悠闲自得。 将座椅移动到这里后,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园区的景色。 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金碧辉煌的娱乐区。 其中最低调的反而是临泉小屋,属于底层小角色混迹的场所。 摘星楼更像是陪衬,只有那栋耸立的金斗阁,方才是销金窟! 毕竟这种生意真的是一本万利! “那...” 重新换了衣服的女医生再度变成性感尤物。 “说了不用在意,静观其变吧!等大雨过后,方才能见到天空,原本的颜色。” 黄主任语气里充斥着全局尽在掌握的自信。 “嗯...” 应声之后女人径直走向书柜,打开暗门消失其后。 整个过程中,黄主任没有看一眼,目光始终盯着另一个方向的大厦。 在那里有着他最在意的老朋友。 …… “有点意思!这老家伙,真是不安分。” 秦先生的目光同样望向窗外,三栋耸立的大楼便是园区的主体,中间的人事大楼更是核心。 “秦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站在斜侧面的头顶夹杂白发中年人恭敬地问道。 如果陈安在这里一定认得出,眼前的人就是二组的临时代表。 在严林泉退居其后之后还代替他上台讲述菠菜组的制度调整。 顶替他的家伙也是秦先生忠实的手下。 “老孟!你做事,我放心。” 秦先生表示对对方能力的认可。 “不过嘛!” “我想加一人进去。” 呃... 秦先生的话也让孟组长有点不解。 加一人进去? “这当然可以,猎物越多越好。” “只是不知道秦先生想加什么人进去,目前园区,也没有特别合适...” “谁说没有?” 秦先生嘴角不由得勾起,露出老奸巨猾的得意神色。 “我看那个陈安就很合适!” 第276章 金主的游戏 “怎么回事?” 金主依次上完阁楼,随行的安保人员,也随之走进去几个。 这些金主几乎都是同步调的行动,这引起了不少赌徒的在意。 尤其是紫衣服的年轻人目送狮面人消失之后,总有些警觉的预感,最后的笑,颇有几分深意。 收拾起桌面上的筹码,着急忙慌地去前台兑换。 不过... 这里已经没了往日那几位风骚带感的前台服务生。 “该死!” 以往的规矩筹码是不允许带出金斗阁。 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 可是... 刚到大门处,那几个挎着枪的安保,收敛之前松散的神色,眼神死死盯着每一个意图离开的人。 “大哥!行个方便呗?这些筹码送给你们下班了去喝茶。” 有些筹码不算多的赌徒试图去贿赂安保人员。 “滚回去!” 对方的语气尤为冰冷。 看到被拒绝的这一幕之后,紫衣青年太阳穴青筋暴起,右眼皮止不住地跳动。 “不行!我得走!” 将手中的筹码往天上一抛,便想趁乱溜出去。 近百万数额的筹码引起的轰动自然不少,起初安保还能保持理智,但看见周围输得一干二净的赌徒扑地上开抢后,他们也忍不住加入哄抢的队伍。 好机会! 紫衣青年趁机冲向大门。 而伸进来的一只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飞回去。 捂着胸口爬起来,看到悠哉悠哉的张佑林,正从大门那进来。 “时间还早!你赢了钱,就想跑吗?” “不不不!” 紫衣青年站起来,直言道:“我已经把赢来的筹码还回去了,现在,应该能放我回去了吧?” 那些捡到筹码的赌徒小跑回去继续回归赌桌,走这么早的的确很少见,除非兜里见底加上运气实在背。 突然捡到撒落的筹码他们自然以为看见了赢的希望。 筹码重归赌桌! 自然喻示他已经把赢来的钱加上本金还了回去。 “跟我耍这种小聪明?” 张佑林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 举起右手一打响指。 得到命令后,四周的出口,以及窗户,瞬间从内部封死。 整个金斗阁大厅瞬间成了封闭的环境。 “这...” 紫衣青年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喉咙涌动,显然预感到了即将发生不好的事情。 变故也让赌场的氛围变得冰冷紧绷。 即便是那些赌得尽兴的老赌客也回过神来。 持枪的安保严阵以待守在四周,手中的枪械冰冷无情,甚至能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那抹调侃之色。 “该死!” “你们这是做什么?” 在有人率先出声后,现场顿时成了沙丁鱼聚集的水池,既不安焦躁,又遵循着规矩,不敢做显眼包的反抗者。 吃一粒7.62的花生米! “啪啪!” 鼓掌声响起后,正中间投影出大屏,上面的人正是随金主消失的白代表。 “诸位!” “看来今晚大家都玩得很高兴,作为园区代表,我也想跟各位玩一场游戏。” “玩什么游戏?放我们走,明天还要上班呢?” 焦躁的氛围愈演愈烈。 嘭! 枪声落下! 沉闷的声音随之响起,正是先前说话那人,头颅冒血倒在原地。 “总是要见见血才能认清现实。” 屏幕上的白祁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先跟各位说说今晚的游戏规则!” 两列带有金色狐狸面具的性感美女捧着盖有红布的盘子出现。 站成一排之后,掀开红布,露出金色的扑克牌。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按顺序抽牌,只能抽取一张,抽完一副扑克,再从第二副扑克继续抽,直至所有人拥有一张命中注定牌面。” “单张牌可以通过对比大小判定输赢,如果你觉得谁的牌面比你小,都可以发出挑战邀约,对方不能拒绝!” “当拥有的牌超过五张,则可以进行梭哈玩法,都是赌桌上的常客,规则大家相信都懂。” “今晚的游戏特色就是命中注定中不乏步步为营的布局!” “不仅要赢,还要为接下来的最终对决作打算,最终的胜者可以拿到现场所有筹码,并且拥有一次离开园区的机会。” “规则很简单!” “我相信不需要再重复,手上没有牌的惩罚,我觉得不需要多做赘述。” 白祁说完之后投影屏幕消失。 现场顿时间——鸦雀无声! 并没有惊闹和不安,赌就是玩命,他们的大脑其实异常清楚现状。 反抗没有意义的前提下,如何适应规则,活下去才是正解。 下来两人拖着刚才被爆头的倒霉蛋丢到台前! 血腥刺激让众人兢兢战战。 “果然不对劲!” 先前逃走不成被逼回来的紫衣青年紧咬牙关。 之前就觉得那些金主输得太随意! 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那么坦然地面对输赢。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他们只是在观看一场游戏表演,先前输的筹码只不过是入场券罢了! 不过...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大多数人都不怀好意才进入金主也来的金斗阁,打算大赚一笔,或者有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 现在情形反转他们唯有认命! “有意思!” 光线稍显昏暗的房间内充满格调的沙发上坐着方才的金主们。 三人一组,身前是小茶几,上面摆有红酒等高档物件。 周围还有美人可供挑选玩乐! 屏幕上显示出大厅内众人排队领取扑克的景象,同时还会拥有一张标明序号的袖套,按领取的顺序开始计数。 “这场盛会也由你来主持吗?” 摇曳红酒杯的熊面人不客气地说道。 站在大屏幕右侧的白祁也未敢表露不满。 他确实没什么资格来主持这场真正的赌命游戏。 “还想让各位先观看完开场表演,物色心仪人物,我再出现给各位押注。” 从身后一扇暗门里走出来的林立负手而立。 “我压17号!” 狮面人饶有兴致地招手道。 “噢?阁下,这么快就选定了?” “这也不是什么好纠结的事情,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差不到哪里去。” “嗯!好!押注金额是?” “一千万!” 第277章 心理博弈 “噢?” “看来一开始就选定了!” 林立瞟了眼屏幕,注意到被狮面人下注的对象,正是他在赌桌上博弈的对手,看来试探之后,非常确信,这个家伙能给他带来好运。 “往往获胜的反倒是不起眼的角色。” 旁边的熊面人抚摸着怀里的面具女郎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可以赌运气。” 摇晃手里的红酒杯,犹如一杯甘醇的鲜血,狮面人颇为自信。 林立眼神从二人之中扫过之后不再言语。 负手而立退到一边,并让女郎拿过狮面人的金卡刷去金额进行下注。 标注完序号后,屏幕右下角,出现已投注金额。 “十分钟下注时间结束!半小时内可以选择增加投注金额,也可以更换其他押注对象。由于每次都会有新朋友出现,所以,我再强调一下规则,可以自由选择里面的参赛者,最终获胜对象,将拿走累计的奖池全部金额。” “当然,我们也会收取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希望各位理解,毕竟,我们出了人付出了服务。” 白祁这时候出现,代替林立对游戏规则,进行解说,讲完之后拿过马克笔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下狮子,底下是投注金额,以及投注序号。 做完这一切后,他再回过头来,看向屏幕时脸上浮现短暂的错愕之色。 “他怎么会送来这个地方?” 守在大门处的张佑林一脸惊讶。 被押送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想救出来的陈狗。 “秦先生的意思!” 老孟言简意赅地说明问题,并没有给张佑林质问的机会。 “秦先生...” 虽然有着那道关系在,但张疯子对外,还是比较顺从于秦先生的安排。 目光扫向陈安,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时,眉头下意识紧锁。 “进去吧!” 张佑林没有太多犹豫选择了放行。 …… 松开手的那刻我差点跌倒在地。 “日尼玛!就不知道对老子温柔一点吗?” 迷迷糊糊被人裹着被子扛走不说,稍有反抗就被暴揍了一顿,好不容易脱离控制,内心压抑的火气随之迸发。 “咦?张疯子。” 瞥见张佑林那刻我稍微有些许失神,根本没有想到,大半夜被运出来,还能见到方才一直在怀疑的家伙。 在见到姓孟的那个戴着眼镜的肾虚胖子的时候,知道他是二组的临时代表的我,还以为是之前刺杀严林泉的事情暴露,会被他用手段弄出去毒打审问挖坑活埋。 完全没想到一转眼就是处金碧辉煌的所在。 张佑林打了个哈欠并没有搭理我。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扫视周围一圈,才发现此地的不同寻常,一群赌徒被持枪的安保围堵,虽然个个紧张,但又遵守规矩地排队去领东西。 此时已经差不多领取完,胸口捂着刚取来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似乎还很担心周围的人发现。 “呃...” 园区有这么个建筑吗? 我脑子稍微一转,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园区的销金窟——金斗阁! 之前一直没来这个地方,就是害怕要么输得一无所有,要么赢了大笔钱却被后面的掌权者直接销户。 现在却被搞到这个地方来,命运也真是奇特,明明我已经戒了赌。 “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满腹疑问看到那些人开始挑选对手。 “在玩游戏。” “游戏?” 说话的是张佑林,他饶有兴致地,跟我介绍了这场赌命游戏的玩法。 瞬间寒毛直立什么鬼游戏,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这场游戏的通关者只有一人! 现场至少一百来号人,也就是说,活下来的概率百分之一都不到。 简直... 他么的! 早知道我还不如跟那个女人跑路算了,干嘛还要回头呢? 此刻,我真想为之前自己的小聪明,甩上一大耳瓜子! “张...张组长...” 我难看地满脸堆笑,寄希望于表面上打算救我的张佑林。 “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 该千刀的张疯子直接一脚把我踹进了大厅里。 这一下也引得众人围观! 浑身脏兮兮不说,处处划痕的衣服上还满是血污,最关键赤着脚,看起来多少有点邋遢。 “重刑犯吗?” 紫衣青年挑眉疑惑道。 大多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想法。 “过来领牌!” 性感狐面女郎招手道。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安保,这些人并不是老缅军人,也就是说,园区其实暗中已经培育出自己的武装力量。 就是不知道这些个人什么身份,会值得高层放心把枪械交出去。 带着疑惑走到台上,此时托盘里只有一张扑克。 背面是金色,印有繁琐华丽的暗金纹,图案中间是小丑肖像。 “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牌。” 就当我想翻过来看一眼的时候,女郎开口小声叮嘱了一句。 我有点诧异但很快掩饰住。 放进怀里低下头,在看见正面的那刻,脸色由惊讶疑惑立马转换到震惊失神。 最终恢复平静,不再去管牌,而是看向离开的最后那位狐面女郎。 牌是唯一的! 有幸运就有不幸! 比如说一开始就拿到3的倒霉蛋几乎已经确定了——命运。 “不!为什么,为什么!” 人群中传来惊慌的叫喊声。 当然! 没人会这么沉不住气,正常人选到这样的牌都会在惊恐中压抑住,再沉默着进行观望,等待事情出现反转的契机。 但是... 那些有心人在听懂游戏规则后早就注意到了游戏的本质! 他们集中注意力放到抽牌人的身上,根据对方拿牌时那瞬间的脸色变化来猜测对方的牌面大小。 很显然那个倒霉蛋就暴露出来了! “对弈吧!” “我找的就是你!” 对方咄咄逼人,根本不留余地。 “该死!你为什么非我不可?” “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要耽搁我时间。” 很明显这个家伙比较理智,知道引起太多的注意,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拖延时间即为放弃对局,牌自动归属于对方。” 平台处的扬声器传来了白祁冰冷的声音。 第278章 底牌=出身 “请两位将牌覆盖放置到桌面上。” 数位戴有面具的性感女荷官排队走出散布在各处。 其中靠近二人的荷官伸手示意。 “拒绝游戏等于认输,你有三秒钟时间可以考虑。” 游戏规则简单粗暴! 我擦去了额头上的汗,也在等待那个倒霉蛋的选择。 仿佛是不认命! 他颤巍巍地掏出牌覆盖在桌面上。 “呵!” 他的对手是个脏辫小子,也同样将自己的牌覆盖在对面。 女荷官将手中的扫描仪将两张牌扫过,随即左手一挥,指向旁边的脏辫男,语气平静地说道:“胜出!” “该死!” 早有预料的倒霉蛋瞬间暴起打算反抗,但很快就被潜入到周围的安保给无情电晕,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不不不!绝不能这样!” 人群中另一个倒霉蛋拔腿就逃,枪响之后血溅三尺一头栽倒在地,挣扎些许时间后,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抛到讲台上以儆效尤。 咕咚! 所有人都消去了小心思,人群中有持电棍的安保,四周以及楼梯上,还有持枪的威胁。 根本逃不掉! 而我注意到荷官翻过输家的牌,递给了赢家脏辫。 但是脏辫的牌始终未示人! 也就是说,规则的比大小,是由荷官判断,那么玩家可以拥有永远不会被对方知晓的初始底牌。 但能够通过其进行的对局,来判断那张牌的大小。 有意思! 这个游戏的初始牌代表命运,对局则考究观察力,要自行记忆周围人收入囊中的明牌,也要通过观察大抵猜出对手未示人的底牌的牌面。 并且判断出对方要组成什么样的牌面! “命运就是如此,无法改变起点,但可以凭借后天的规划,打造出属于自己的蓝图。” 狼面人如此说道。 似乎他从这个游戏中看到了自己。 其他兽面人也多半如此,对这个有趣的游戏,来了不少兴趣。 也纷纷物色自己满意的押注对象。 “林代表不玩玩吗?” 狮面人已经选定角色,表现得悠然自得,见到退到角落里,负手而立的林立,开起了玩笑。 “作为组织者,参与游戏,会导致不公平。” 林立目光从屏幕上移回来皱眉道。 “所有的动作都在眼皮子底下,林代表有什么好忌讳的?” “再说只看不玩坐收提成,还有谁有兴趣下注?” 边上的胸面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脸从美女胸上抬出来。 这番有些刺耳的话,林立有所不满,但还是忍了下来。 能让他忍气吞声的人真的不多,眼前的熊面人能算一个。 也的确! 在狮面人下注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打算选定号码下注。 “吴林!一块玩玩!我也想看看,你的眼光到底看得远不远?” 狮面人举起酒杯。 面对这一邀约,林立抬头看向屏幕,画面的角落里,装束显得突兀的陈安表情一如既往始终淡定。 “可以!” 林立没有在推辞,转而举起一根手指头,在狮面人他们淡定的表情中,轻声喊出让他们瞬间改变脸色的词:“一亿!” …… 那家伙被带走后,输掉的牌翻开,是张梅花三,被荷官推到了赢家脏辫手中。 也就是说... 牌会一直存在! 眼神稍作打量便收回。 游戏玩法我已经大致了解,而且这场游戏的核心,就是不断搏命,收走对方的牌,为自己最后的牌铺路。 也就是说要在一开始明确自己想要弄到的牌面,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否则一直毫无目的的赢牌,对方五张后要和你对局,不管牌如何多,下场也只能是输。 玩法最终只有五张牌,可以多赢,但摆出来的只有五张。 二就是时间! 对局发起后强制对局,那么,谁先组合成最完美的牌面,也就相当于直接赢得了胜利! 这种梭哈玩法的牌面大小为:同花顺>铁支(如aaaa9)>葫芦(如aaa99)>同花>顺子>...>散牌。 花色大小为黑桃>红桃>梅花>方块。 简单来说! 要想立于不败之地,最理想的局面是,拿到akqj10五张同色黑桃顺。 但也必须在意一个问题,也就是说顺子在没有成型前就等同于散牌,不限制对局挑战的情况下,对方两张三张的时候,找你搏命,那么可能就要完蛋! 毕竟! 这不是纯粹的梭哈玩法,只是借用了梭哈的规则! 没有不断下注,那么,拼一张和多张也许根本没有限制。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这个未明确提及的盲点。 “来一局吧!哥们!” 肩膀被人拍了拍。 病态瘦鬼一样的赌徒,眼神拿捏一般地看向我,彷如在看刀俎上的鱼肉。 “找我?” 我挑眉露出诧异的神色。 “呵呵!” “你没办法拒绝不是吗?” 这个焉头巴脑的瘦鬼似乎笃定我的牌面不会大过他。 “荷官!开始吧!我挑战他!” 瘦佬鬼直接走到赌桌上把手里的牌按到桌面上。 眼神狰狞,仿佛要吃人... 赌命... 我意识到了这个游戏的刺激原因。 “请被挑战玩家就绪!” 荷官手一会指向对面,眼神盯着我,示意走上牌桌对面。 我怀着“忐忑”走过去,似乎下定了决心,才把牌放到桌面上。 “牌已落定不可更改!当玩家失去所有牌即会淘汰。” 荷官说完后拿着小巧的仪器一扫,上面的两颗指示灯,红的那方亮到我这边,心脏随之一突。 “被挑战者胜出!” 荷官冰冷说完后将面露震惊的瘦佬鬼的牌翻到正面。 是张黑桃五! 呼! 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擦了擦额头方才冒出的密汗,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瘦佬鬼时,不免露出庆幸。 “为什么...” 已经输掉的瘦佬鬼泄气了般,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胜利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多人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很显然我手上的底牌大于五。 如果是侥幸获胜的话,那么,底牌的大小就应该很接近于五。 手上掌握着字母牌的人蠢蠢欲动! 底牌如果象征的是出身。 那么手上掌握字母牌的人一开始便领先在起跑线上,掌握绝对的主动权,这时候,他们眼里,拥有数字牌的人俨然成了眼皮子底下等待猎杀的猎物。 第279章 命运由自己掌控 两张不一样的数字牌,无非是多了一次免死机会,字母牌仍旧掌握着绝对的赢面。 “我要挑战你!” 还没等那帮显得游刃有余的玩家站出来,某个脸色急切的汉子率先动身。 人未至声先到! 一把将牌从裤兜里掏出来拍在桌面上。 “挑战我?” 我眉头随之一挑! 这个家伙... 呼~ 很清楚地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聪明人!” 紫色卫衣的青年揣摩着下巴,他倒是弄明白了这个黑脸壮汉的想法。 如果把底牌数字跟字母分成底层人上层人,那么掌握主动权的上层人,往往考虑得更远。 打造什么样的牌面就需要按部就班来。 顺便他们也能静下来观察大部分的对局,找好能够下手吃定的对象。 比如眼前的男人赢了一张黑桃五,那么等下一个人输其他花色的五的时候,他就可以站出来依次将两个玩家击败,手上自然也就组了一对五。 同样的道理! 其他对局出现的牌也一样。 但是如果提前下手,那么就容易被人看出意图。 而且多数“上层人”也在纠结组什么样的牌面。 过分犹豫也是固有的毛病! “请落一张牌对应,也可以落两张。” 荷官说道。 果然! 和我所想一样,并不需要等待满五张牌,规则借用于梭哈的大小玩法,规则则没有那么多限制。 “下牌啊!你在犹豫什么?” 黑脸汉子拍响了桌子。 与其等待被字母牌玩家屠宰,不如先下手,把同样处境的玩家解决掉,借用他们的牌来完成资本原始积累。 数字牌组合后也就有了对抗甚至超越字母牌的底气! …… “有意思!” “真是精彩!” 屏幕后的兽面人兴致纷纷被调动起来。 往往底层之间才会容易自相残杀! 他们需要榨干弱者的血来增强自我,避免被上层人直接吞掉的风险。 而那帮所谓的上层人则担忧对方的牌面和自己接近。 2~9基数大,j~a只有四个小阶层,彼此的牌面差距不大,与其冒着失败的风险,安心吃掉那些数字牌,才是绝对保守的良策! 当然! 最好的情况是能恰好吃掉最大的数字牌! …… “请落牌!” 荷官再度强调了一句。 “嗯!” 我没有多犹豫果断地把两张牌同时放下。 “什么?” 黑脸汉子表情随之一窒。 牌面只有被翻出来的那刻才知晓,我赢的牌是五,但是除了附近围观的人,其他人并不太清楚是黑桃五。 换而言之我有可能组成了对子。 “不可能!” 黑脸汉子当即摇头。 “开始吧!” 我对旁边的荷官说道。 “被挑战者胜!” 荷官扫描之后,左边红灯亮起,她随之将汉子身前的牌翻过来,丢到我身前够得着的地方。 “黑桃十?呵呵!我还蛮幸运的!” 嘴角含笑将这张重要的牌收入囊中。 如果要组成同花大顺! 这张牌不可或缺! 拥有十也让不少同样有这种想法的人把暗藏冷芒的目光扫向我。 附近的人知道我第一轮比拼,赢下的牌是黑桃五,那么显然我的底牌不可能是五,同花色黑桃最大。 现在覆盖两张牌赢下了十,那么手中的底牌至少也是字母牌。 而远些的人则会因为信息不对等,以为我拥有一对六,从而打消了来吃我的想法。 这也是我刚才覆两张牌的用意! 信息并不一定正确! 误导也是一种手段。 “呵呵!” 我嘴角含笑抽身离开桌面。 暂时不会有脑残继续跟我找不自在。 无论是字母牌还是对子,目前都不会有人想要来动我。 最稳妥的办法是先组成更有胜算的小牌面再来吞掉我这头肥羊。 “这家伙刚才是在表演吗?” 一直在不远处端详这里对局的紫卫衣烫头青年在内心底揣摩道。 一开始看到牌表现的震惊,误导其他人以为他的牌面小,吃掉一张五之后,又露出庆幸之色,随即,将牌面卡在字母之下,急切向打破这种僵局的黑桃十给吃掉。 再看现在退居其后,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这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是个强劲的对手! 紫卫衣青年眉头随之皱起。 这场游戏的胜利者只有一人,他必须考虑所有有危险的潜在对手。 至于底牌? 目前的情况只是一场可笑游戏,不合格的赌徒,才会在表情细节上,暴露自己的牌面。 身后的赌桌传来胜利者的欢呼以及失败者颓废挣扎。 紫卫衣青年转过身径直把牌拍在桌面上。 “轮到我来和你赌!” “什么?” 看清这家伙的时候,刚才的赢家喜意退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阿发...” 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对方的口中冒出。 周围人也异常忌惮! 园区人口就那么多,沉迷于此,并且常胜的玩家自然也就那么几个显眼包。 烫着时髦发型的青年阿发没几个赌徒不认识。 这个名字也是赌徒们给他起的外号。 致敬某位赌徒们心中的偶像! 被冠以这个外号也足以说明阿发的实力。 “该死!” “怎么?不敢吗?” 阿发笑了笑,牌已经放置到桌面上,他双手铺开撑着桌角。 身子略微匍匐,表情就像在戏谑一个弱者。 “我...” “我只有一张牌,你也可以压两张。” 阿发说完后静静等待。 “被挑战者请落牌!” 荷官提醒道。 “是...是...” 第一声急促,第二声调降低。 阿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对方输了!并且输掉的是赢来的那张牌——红桃五。 “呼~” 输掉牌的玩家反倒松了一口气,正想走之际,却听到森然的话:“我说你可以走了吗?我继续挑战!” “你!” 本以为输掉一张牌保了这条命,全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将红桃五翻过来和底牌覆盖在桌面上,阿发微笑地朝荷官询问道:“继续挑战对局输掉但手中还有牌的玩家应该可以吧?” “可以!” “不...” 在那家伙胆颤的声中,荷官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 “被挑战者请落牌!” 第280章 抢五对碰! “为什么...” “分明我已经让给你一张牌了。” 被挑战的家伙手止不住地颤抖,因为不清楚对方的牌面,打算让掉一张,可是现在的情况,分明两张牌凑成了对子。 当然! 这也是最坏的情况。 “落牌!” 荷官不耐烦地再度提醒道。 啪! 牌被放置在桌面上,荷官扫描之后断定了赢家。 “挑战者获胜!” “感谢!” 阿发露出灿烂的笑容,将那张递过来的红桃q收入囊中。 这绝对是一张非常危险的底牌,能大过他的牌很少。 也就侧面说明阿发的底牌要么大于q,要么就是一张五。 …… “有意思的对局!我猜他的底牌是五,林代表,你说呢?” “噢?你这么想。” 林立心里也觉得如此,能压过红桃五,那么就是黑桃五,这也算是抓住了时机,也利用了对方退却的想法,只不过,人确实狠,根本不给对方留退路。 “接下来是你!” 阿发站起来目光扫向刚拿下一张牌的女人。 这家伙... 走过来的我恰巧看完了这场对局,这个所谓阿发的家伙,他手中的牌大概率是黑桃五,否则的话,没这个胆子直接压那个人的底牌。 当然也不排除手中攥着k或者a,但是他选择的挑战者手里也攥有一张五。 想要组成炸弹吗? 我揣测对方的意图。 “兄弟!要来一局吗?” 旁边的人颇有自信地问道。 什么个意思? 我眉头挑起,若是挑战我,语气放得这么低调做什么? “你确定?” “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 对方咧开嘴笑道。 “规则并没有说对局会直到输完所有的牌,也没有说彼此之间,不能通过其他方式交换彼此的牌。” “我这儿有你想要的牌,而你那儿也正好有我想要的东西。” 镜片的反光下是对方阴险的笑容。 旁边的荷官出奇地居然没有反驳,这个家伙这么说话,也是有试探的意思。 “你想要这张?” 我把手中的黑桃五晃了晃。 两张黑桃五! 旁边的人稍稍一窒。 “这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止是一副牌。” 我笑着解释道。 在场的人数在一百左右,方才我正好拿走最后一张牌,也就是说,这里的人正好对应两副去掉大小王的牌的数量。 但如果使用的是梭哈规则,为了游戏正常进行,同花牌估计会不做数。 只是要看谁先踩这个雷。 听到我的解释,赌桌上的阿发,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两人相对无言。 我很快抽出那张十晃了晃,对眼镜仔说道:“你想要这张?” “嗯哼!” 他也同样微笑着把自己的一张牌翻过来。 梅花五! 阿发的眼神一亮。 赢下这张他就直接组成了炸弹,牌桌上的女人输掉了方块五。 “我接受挑战!” 我先一步说出口,阿发的眼神一沉,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看样子他不打算放过我! “来吧!” 我将那张丢到桌面上覆盖。 对面这小子也将自己的牌信心满满地放了上去。 “和我合作你...” 还没说完就听见荷官一挥手指向我。 “被挑战者胜!” “什么?” 眼镜仔吃了一惊,分明看到我右手上捏着的是刚才看见的十,怎么会... “嘿嘿!” 我冷笑着举起右手,手掌翻转,让他清晰地看到,那张十仍然在我手中。 方才给他看牌的时候。 手上其实拿走了两张,一张在表面,一张在底下。 出牌的时候则用拇指按住,弹出底下的牌。 “不好意思!我继续挑战。” 收下对方的黑桃j之后,我皮不笑肉笑地说道。 这家伙大概率是想吃掉我的十之后,再吃掉我剩下的牌,但是他之前不在附近,应该不清楚我手上不是对子。 只知道我两张牌赢走了一张十。 从这个角度看,对方还剩下的那张牌,应该是一张十! 至于刚才的梅花五估计被他藏在了手袖里。 “不要太过分了!” 眼镜仔暴怒。 “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 “信用?我拿命赌,你手上的另一张牌,肯定是张十对不对?” 我并没有下牌,另一边的对局,同样陷入僵持。 压下两张牌的阿发等待对面的女人反应,而那女人则求助似地看向了我。 “陈安!救我。” 陈安? 阿发这才注意到,我就是之前,在园区有过一定传闻的男人。 离开了普通猪仔身份进入了那栋大楼里,只是,现在居然沦落到这般境地。 “可以!” “阿发是吧?这里还有一张五,赢完之后就走,我可以将这个家伙让给你。” 我微微侧过头说道。 “我也可以赢完她再来挑战你!” “不错的想法!不过她手里有三张牌,这点时间,或许够我组成你赢不了的牌面呢?” 两人陷入短暂的对峙。 而这番博弈居然也没被荷官制止。 足以说明没有禁止则为可以,不论是交易还是其他方式,只要不破坏游戏原本的玩法,就没有任何关系。 “不要耽搁时间尽早做出选择!” “我答应你!”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拿走了琴姐手上的一张牌。 “呵呵!” 我同样也起身,就在四眼仔一脸死灰的表情中,缓缓吐出唤起他希望的话:“把你手上的那张牌给我,我跟你换。” 转手拿出刚才的十丢了过去。 “这...” “你可以拒绝。” “不不不!” 这番交易我直接得到了梅花五。 “你!” 阿发暴怒起身死死盯着我。 如此一来我手上至少有了两张五。 “呵呵!” 人不会轻易失去理智,他如果能吃掉我,就不会那么愤怒。 “现在到你了!我挑战你!” 没有半点犹豫,我冷笑着说道。 阿发表情随之一冷! “荷官!我想继续刚才的对局。” 阿发冷静下来如此说道。 他也没想到红姐压上来送死的牌不是方块五。 如此一来他根本没优势可言。 “你没机会了!” 我坐到阿发牌桌对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两张五压了上去,还是明面的方式! “无论你的底牌是什么!” “能组成对五也根本没有我手上的牌大。” “荷官!开始吧!” 我催促旁边的荷官道。 这个游戏可以接连不断地挑战,也就是说,其实游戏本质非常考验观察记忆力。 要抢在别人面前组成最大的牌,然后迅速出击,击溃那些手上拿着半成牌的对手,否则越往后拖,可能就会出现顺子、同花,这种比较难以组建的大牌。 第281章 开始即结束 “还真是无趣!” 狮面人将怀里喂酒的女人推了出去。 很显然他押注的紫卫衣阿发输了,并且输得很丑陋。 “有时候空有实力也没什么用,运气和魄力缺一不可,要是他不同意刚才的条件,那么,此刻陷入险境的反而是这个陈安。” 林立不温不火的说道。 “林代表识人真准。” 熊面具这时候夸赞了一句。 “是时候叫停了!” “嗯!” …… “感谢!” 要拿走阿发所有牌的时候,他提出一个奇怪的请求,也就是保留一张明牌,然后把底牌在内的所有牌输给我。 这是个蛮有意思的想法。 当然! 我可以拒绝拿走他所有的牌,但最终在思虑后答应了他的请求。 因为他没有资格耍我,我可以再次挑战他。 拿到手后,那张尤为显眼的黑桃k,让我堪堪明白,这家伙的底牌根本不是五。 这只是个幌子! 他也有打算组建同花顺的野心。 只不过这个野心需要基础。 比如我! 手中暗自攥住了多张黑桃。 “来得及吗?” 我笑了笑说道。 “总要再试一试!” 阿发面露坚毅之色。 “呵呵!” 我转过脸对着一脸感激的琴姐笑道:“该你了!” “啥子?你...” 原本还想依附我再作图谋的琴姐一下子愣住。 “输掉那张五给我,否则,你也将步入后尘。” “混蛋...” 拿下方块五之后,我手里俨然有了四张五,黑桃10、黑桃j、黑桃k,加上我手里的底牌黑桃a。 而且最重要的是! 没人知道我有黑桃k和a! 也就不存在提防。 我怀揣笑意走向一直观察的黑桃q持有者! 这场游戏俨然已经结束。 “中场暂停!” 什么! 我脸色骤然变化,看向台上的屏幕,白祁走出来宣告了暂停。 “为什么?” 我一脸暴怒,充满不甘。 “因为刚才只是热身赛,让各位熟悉规则,顺便淘汰掉那些倒霉蛋。” “现在人数正好达到一副牌的数量。” “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白祁说完这话有人恼怒也有人庆幸。 其中一人就是阿发,他失去那张k之后,知道我明牌的部分差两张牌就能组成同花大顺,底牌很有可能也是黑桃q或者a,如果真如此,那么他垂死挣扎其实没有多少意义。 “呼!” 边上的琴姐也堪堪松了一口气,有种从鬼门关边上活下来的庆幸。 目光打量周围人时有找依靠也有担忧。 刚才荷官的一系列操作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只要遵守基本规则,便没有任何禁止事宜。 也就是说只要不破坏游戏对局,那么无论是私底下交易,甚至是换牌,都是可以被默许存在的手段。 唯一的难点在于——信任! 空谈信任可能有点虚伪,要是都能活下来,信任反倒是理性条件。 但这个游戏注定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也就是说有可能存在成全别人,反倒把自己坑死的情况。 所以! 交易的前提一定是解决自身先前的隐患,同时也不能养虎为患,将合作对手的牌促成。 这个难点注定让所有人都会保持彼此猜忌。 或许! 这才是这场游戏的乐趣。 “帮我办件事。” 一直在边上冷静观看对局的张佑林唤来身旁的手下低声吩咐几句。 …… “狮子先生,请问现在您,打算压哪一位选手呢?” 林立轻咳一声后问道。 第一轮算是盲压,如果有比较青睐的参赛者,可以直接进行选择。 第一轮试赛结束后才是正式的投注环节。 屏幕上分了多个镜头区域,里面展现了在场的所有人,并回放了部分精彩对局。 当然! 优先投注也有优势。 那就是赢下比赛后,能够从奖池中,抽取额外的百分之五的总收益。 而目前优先投注的只有狮面人和被迫参赛押注的林立。 “继续压他!增注1700万!” 狮面人云淡风轻地吐出这个数字,货币自然是熟悉的红太阳。 “我陪你玩一把,跟押一千万给这个,鞋子都没得穿的小伙子。” 听闻声音,狮面人瞥了旁边,惬意品酒的熊面人一眼。 “你想跟我玩?” “不行吗?” 熊面人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呵呵!” 哂笑几声后狮面人扭回了头,似乎没有发作的余地。 对方的身份即使是他也不能过于随意。 呼~ 见两人没有正面掐架旁边静候的白祁松了一口气,生怕两位大人物斗起来,他这种小角色夹在中间难做人。 旁边的林立则始终抱着手臂,眼睛一刻不停地盯在屏幕上。 注视着陈安的一举一动。 ... “重新抽牌吗?” 收走了牌友荷官再次说明了规则,随即又有女郎拖着一副牌走了上来。 “104号,你先!” 我看了眼身上的号牌,最晚来的我确实是104号,也就是除开双王后两副牌的总和数字。 怀着忐忑走上台的时候,却注意到送牌的女人,那眼神... 和之前抽牌的那位一模一样。 还是她? 摸到第一张牌后藏进袖子里借着余光一瞟。 果然... 再次看向这个女人,却注意到她忽闪的眼神。 似乎在传达某种信息。 转过身那刻露出释然的神色,我知道,这局游戏稳了! 这个表情自然也没逃出这些家伙的眼。 他们并没有通过表情得出判断,反而逆向思维去猜测。 上把拿牌后我的表情可是成功骗到了人。 当然! 例如阿发就没有去胡乱猜测,因为他知道,我这样的人也有可能想到了这种情况转而利用别人这种猜测,逆向表达情绪。 简而言之就是——情绪陷阱!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牌面? 阿发已然将衣衫褴褛的我当成了威胁最大的对手。 这场游戏活着的只有一个人,要么增强自己,要么提前扼杀隐患。 这才是这种对局真正精彩的地方。 有了之前的预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若是固执地去组成同花大顺,可能还没组成就会被小对子直接清理出局。 但若是组成的牌面太小,后期又面临无力回天的局面。 那么通过对局拿走别人组成一半的大牌是中期最好的打算。 也就是前期抢组对子和炸弹,中期夺人牌组顺子,后期谋划拿同花。 这才是最稳妥可行的方式。 但... 这个游戏一开始就已经宣告了结局。 藏在袖子里的手将牌不断翻转。 他人看不到的袖口下,黑桃a上的??透出诱人的魅力。 第282章 狩猎序幕 书接上回... …… “林代表你要去哪?” 游戏结束的那刻,林立看着屏幕上仅剩的人陷入短暂沉思,随即,撸起西装袖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默默退后要离开时被叫住。 “嗯?” 林立语气里略微有些不满。 熊面人将酒杯放下,斜睨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已经赢下了比赛,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刻呢?” “...” 林立嘴里微鼓,但没有争论什么。 “这场开胃菜很不错,可惜,多了个不该出现的角色。” 狮面人双手插兜站了起来。 懒散的态度和犀利的语气让局面变得不那么和谐。 “破坏游戏规则的并不是我。” 林立淡淡说完后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游戏也该收场了,明天还有正餐,还望各位好好休息。” “嗯嗯~” 金主们彼此之间轻哼起来,似乎对明天的正餐更感兴趣。 “走吧!输还是输得起的。” 狮面人没有再为难。 待客人走后,林立脸色阴沉下来,对旁边的白祁发问道:“你觉得这场游戏有没有猫腻?” 旁边的白祁咽了口唾沫,白西装下苍白的肤色,似乎更为病态。 “可能...” “两次都是黑桃a的概率实在低。” 陈安两次拿下这张牌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真的组成了同花大顺,而且过程实在过于顺利,也就导致了刚才金主们的不满。 “的确!” 林立抬头看向屏幕,正好与懒散打着哈切,目光移向镜头的张佑林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他已经插着兜离开镜头范围。 白祁没有看向屏幕而是小心谨慎地向林立问道:“那该怎么办?这个陈安真的要放走吗?” “你觉得这场游戏会有活口留下?” 林立反问了一句,目光内敛中透着阴寒。 “让他成为那只带惊喜的困兽。” “是!” ...... 解封之后我就把这个故事写完,也算给追书的书友一个完整交代。 …… 我叫陈安... 浑身从冰冷中感到温热席卷,脑海里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渐渐飘离。 陈安哥~ 陈~ 声音模糊不清我也从深潭的黑暗中抽脱。 睁眼! 明晃晃的光线刺得我眼皮生疼,适应后眯眼打量,入眼的是玻璃长廊。 左右一扫都是类似的长廊,墙壁四周都像是水晶搭建,多棱面的镜柱映照出我自己无数道的身影。 镜中的我未着寸褛... “我靠!” 紧张地捂紧胸前二点红,夹紧那诱人的翘臀。 生怕昏迷期间遭了那种事儿。 “等等!” 我方注意到自己也不能算是什么都没穿,头上用粉带系了蝴蝶结。 看起来格外滑稽! 身下是一张圆形大床,就和情侣酒店那样式的圆床,上面有洁白的被褥。 仔细检查后松了一口气。 没有血! 那我应该还干净。 “我到底是怎么来这个地方的?” 扯下发带后揉了揉太阳穴,记忆里那场赌命游戏,最终是我赢下了所有。 黑桃a组成的大顺反杀了一切! 后面的事儿就再也记不得。 醒来便是眼前陌生的景象,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园区里面,因为这地方,我似乎从没来过,也从没听人说过。 咔嚓! 短暂沉思之后,将身下的床单撕下一块裹在腰上。 一直光着多少有点不舒服。 抬头看向天花板! 虽然也是同样的镜面但我怀疑背后有摄像头在监视我的举动。 反常的一切! 让我神经变得愈发敏感。 既然获胜后没有履行承诺放我活着离开,那么,园区就一定会把我弄死。 现在的处境比之前不会好太多。 嗒嗒! 很轻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 “谁?” 从床上跳了下来,冷冷打量四周,脚步声很清晰,由于十字长廊的构造,声音不断回荡,让我一时间不敢确定声音的来源。 “桀桀桀...” 怪笑声随着脚步迫近,我也看到了左边长廊拐角,那道黑色身影。 “猎物往哪跑?” “什么?” 我下意识地一愣,猎物?什么意思,当他走出来后,看清其手里提着的东西我眼瞳一阵收缩。 说话的来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防爆服,面罩上还挂着一张狗头面具,就和之前的兽面人同出一辙。 最让我胆寒的是他手里居然提着电锯! 那所谓的猎物不就是指我吗? “为什么?” 我愤怒地吼道。 “我明明赢了为什么不放过我?” 这番景象让我明白游戏远远没有结束,可是,昨晚分明是我拿下最终的胜利。 承诺好的自由不兑现就算了! 居然把我弄到这么个鬼地方供人当羊屠杀? 赌命游戏到现在这一幕我俨然明白了这群金主的可笑乐趣。 嗡嗡~ 回答我的是狗面人的电锯声,抽拉式的老电锯,拉响发动后,噪音属实让人畏惧。 “你可是大奖!乖乖受死吧!” 狗面人提着电锯劈了上来。 “去尼玛的!” 抽起白色的被子盖过去,电锯划过,棉絮漫天飞舞。 “人呢?” 狗面人冲过来挥散掉眼前遮挡的棉絮却发现我已经撒丫子跑路。 “该死!” 提起电锯狂追不止。 ... “奶奶的!这帮畜生,等我活着离开这,一定全把你们扒了皮!” 一边琐碎地谩骂,一边慌不择路乱跑。 那个狗面人穿的防爆服厚实加上提着电锯根本没有我跑得快,不肖半刻已经甩得没了影,只剩远离的电锯声,还在宣誓他仍存在。 这个地方就像迷宫一样,因为有着镜子般的墙壁折光,根本不确定前路。 到处都是形如迷宫般的玻璃长廊! 我生怕自己误入死胡同,被后面那个狗头电锯男追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不明白干脆一肘挥到镜面墙上。 “嘶~” 一下子直接把我手干麻了! 镜面出现了规则皲裂塌陷,但并没有掉落或碎开,质量确实不错。 “你想跑多远?哈哈哈!给我死!!” 听到电锯轰鸣贴近的那刻,我紧急脚刹,面前看似无路的拐角,另一个狼面人手持电锯劈下。 完蛋! 第283章 猎人游戏 掠过鼻尖的电锯顺切而下,趁反应过来的瞬间,并指戳在对方手腕处。 “啊!” 隔着防护还能感受到明显的吃痛感,狼面人也是为之一惊。 “阿打~” 转身一脚将他踹翻,电锯撞在玻璃墙上,粉芥乱舞碎屑四处崩飞。 本来想去拿电锯反手将兽面人做掉的想法,也因为漏洞处的景象彻底打消。 “枪...” 镜面后面有着黑蟒般的电线,还有黝黑的枪口,其后是电子组件。 看起来应该是远程控制能自由活动的枪口。 “这到底...” 抬脚将想动手拿电锯的狼面人踹出去,随即,转身走近玻璃墙,抬手点了上去,手指与镜影之间,居然没有距离! 也就是说这是双面镜! 后面应该有镜头和枪口随时锁定自己。 “聪明的猎物更让人兴奋!” 身后的长廊转角狗面人提着电锯戏谑地看着。 “走到这一步了么?” 我缓缓闭上眼绝望上涌,既然被当成了供人猎杀的猎物,那么,园区估计已经放弃我。 一直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即便沉沦进黑暗里,却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赌命游戏? 狩猎游戏? 拳头缓缓握紧,暴虐的气息,也让我面孔逐渐扭曲,一侧脸,本来还在不以为意的狗面人心头一颤。 不会... 随即又镇静下来,园区的措施很完善,自己又能出什么事? 嗡! 再次拉动电锯兴奋地怪叫一声,猛地冲来享受猎杀时刻。 “都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一步迈出,空翻跃过倒地的狼面人,落地后顺着他来的方向夺路而逃。 “还以为是个狠角色!” 爬起来的狼面人摇了摇摔得混混沌沌的头。 他也完全没想到一照面就被放倒。 “按规矩失手后你不能再用电锯。” 狗面人路过的时候顺带撂下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进而继续追杀猎物。 “哼!” 狼面人取下身后背着的消防斧紧紧跟上。 逃! 我心里只剩这个念头。 暂且弄清楚自身的处境在做谋算,如果... 自己当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那就杀一个算一个,拖几个金主垫背,自己这条命也算值了。 …… 镜头后面秦先生捏着黑色棋子未有落定之意,目光斜视着屏幕上陈安矫健的身影,多有几分沉吟。 “棋位已定,何不落子?” 闻言回过神来的秦先生,抬眼笑问:“黄老猜到我的棋会落到哪?” “局势明了便不用猜。” 黄主任端起茶抿了一口。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守门的张佑林外再无其他人。 “哈哈哈!” 秦先生开怀大笑,似乎被看穿了布置,并没有什么,反而有种自豪感般。 “老黄啊!还是跟你做对手有意思一些。” 嗒! 说着便将手中拿捏的黑子落下。 这一棋! 天元! 黄主任微微皱着眉,不知道是因为眼前于他而言不乐观的棋面,还是因为那些不中听的话。 两个老狐狸的博弈并没有让守门的张佑林感兴趣,他微皱眉头,眼神捎上几分凝重。 看着那大尺寸幕布上投影的刺激的画面里,犹如困兽垂斗的陈安,心里多了几分怪异。 目光下移扫过二人后径直看向窗外。 雨! 如幕的雨萧萧而下。 缅北的雨季已经到来,等不来的晴空便待更久。 …… “这狗崽子跑得好快!” 狗面人追了一阵累的气喘吁吁。 放下电锯后手指点在头盔上,一张雷达图投射在面具后的防护玻璃面上。 闪躲的红点便是猎物所在! “来吧!” 将电锯背到身后,换了一把开山短刀,绕到另一侧等待。 迷宫? 再度停下脚步。 神情比以往严肃不少,扫视周围相似的景象。 同样的十字长廊! 中央的圆形大床上躺了一具血淋淋的碎尸。 猎物... 远不止自己一个! “嗯?” 侧过头棱镜柱有一面正好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上面似乎用涂料画了一只竹林间的熊猫。 上面有一串满是零的数字。 “一...一亿?” 错愕之际又感到可笑至极,猎物也明码标价? 走过去强忍着不适将碎尸体背后翻过来。 果然! 后背一片模糊,原本的皮肤,消失不见。 缓缓闭眼让自己镇定下来。 钟爱狩猎的人有个特点,喜欢收藏胜利品。 猎物不可能全部带走,所以,就会取下标志性的物件。 这场猎人游戏! 规则也同样如此。 “来了!” 耳朵一动举目望向四周,四个身着防爆服的兽面人,同步逼近。 “能提前知道我的位置?” 见到这景象我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你无路可逃!” 狗面人阴恻恻地笑声让我莫名耳熟。 虽然... 我能听得出这声音应该变了声,但这说话的调子,让我有些在意。 “四个人?杀了我怎么分呢?” 我并没有多少慌乱,镇定自若地扫视几人。 “平分呗!还能怎么分?” 狼面人忍耐不住提着消防斧劈了上来。 侧身躲开后一脚直踹让这个笨重的家伙飞了出去。 “金主?呵!一帮酒囊饭袋,凭你们几个能杀得了我?” 捡起消防斧后我脸上满是冷笑。 下一刻! “啊!” 突然的电击从手上传来,松开手,消防斧掉落在地。 “嘶~” 半边肩膀短暂麻木。 “蠢货!你以为我当时在等什么?” 狗面人怪笑着提起开山刀冲锋。 “武器都动了手脚?” 我怔怔地说完脸色愈发难看。 其言下之意已经明了,这群猎人的武器,我根本碰不得。 “有些拳脚功夫但到此为止了!” 另一个方向,防爆服上满是鲜血的熊面人,手里握紧有血槽的匕首围堵住去路。 呼~ 身子一沉抽起床上的枕头劈向狗面人的刀刃,划破的瞬间,提向空中一甩,里面的毛绒漫天飞。 “还来这招!” 狗面人不为所动,手持开山刀扫劈向我腰间。 身子后仰一屁股坐到地上,刀尖从我额前划过。 “混账!” 一击未果! 狗面人明显脸面有些挂不住。 “什么?” 就在他想继续之际,我早已欺身而上。 当! 暴起瞬间膝击直冲其太阳穴。 “什么?” 后继的惊讶之声来源于我。 完全没想到穿着能让行动和观察受限的防爆服,这家伙居然,能对我的动作做出及时反应,抬起手臂挡了下来。 咻! 侧面最后一个堵路的獾面人掷出手中的飞镖,我躲得慢了些,背上划出两道血痕。 “为了体验狩猎的乐趣,我可是每天都有练习,你真以为我们全是饭桶?” 獾面人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第284章 困兽犹斗 该死! 跟他说话分神之际眼前的狗面人舍弃开山刀,毕竟,这身衣服让行动受限,根本施展不出来刀的威慑,反倒成了累赘。 朴实无华地扑过来用头直接将我撞飞出去。 “喝!” 落地的瞬间似有所感身子往边上一侧,熊面人扎下来的猎刀落了空,反手横过来一划,虽然滚得及时。 脸上也多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从地上翻转过身子半跪起身,入眼是放大的消防斧。 “死!” 逮到机会的狼面人捡起斧头趁着这个空档一跃而起举过头后狠狠劈下。 抡出一轮弯月吴钩! 在几人眼中的必杀局面,我却没有放弃,脚发力一蹬,身子倒退往后摔去。 避开之后身子顺势一滚翻身而起。 暴起就是一击膝顶! 肘、膝... 这是人体最坚固的武器。 旁边的熊面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撞飞出去。 “什么?” 攻守之势瞬转,用力也没拔出斧头的狼面人惊讶抬头,眼里放大的是一只大脚。 面具瞬间被踹碎裂人也摔到墙上。 “这家伙!” 狗面人收敛惊讶,冲上来直撞。 “凭你?” 反手按在他头盔上借力,脚上使坏一绊,这个因为穿着笨重的家伙,飞了出去,头撞在棱柱上,不昏过去也七荤八素。 “死!” 问声身子跃起离地空中倾斜扭身,两枚飞镖于腰间错过。 落地膝盖弯曲瞬间发力,刹那便到獾面人眼前。 “你...” 獾面人面具下和防护盔下的眼里倒映着困兽狰狞的面孔。 “没用的!” 想到有防爆服的保护他心中一松。 但... 呵! 我嘴角露出冷笑扼住他手往上抬的瞬间,身子侧向弯曲抬起左腿,颇有扔棒球的样子。 高高抬膝的左腿狠狠跺下! “啊!!!” 痛彻心扉的哀嚎响遍。 獾面人的左腿像折断的筷子往内侧折陷。 “猎物?是你还是我?” 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珠子靠近附耳说完这句话后瞬间将他举了起来,当做盾牌。 嘭! 枪声炸响! “什么?” …… 会议室里下令开枪的白祁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是狡诈的家伙!窝在园区隐藏得这么好。” 白祁恶狠狠地盯着用金主当做盾牌的陈安。 很显然他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稍安勿躁!” 坐在正对面的林立冷冷开口,身前的咖啡冒出热气,周围还有不少园区高层坐着。 “是!” 白祁不甘心地坐下。 屏幕里的金主并没有死,里面的防弹背心起了作用,加上玻璃墙减弱了子弹冲击力,所以并没有出现让他们头疼的事情。 “这场游戏还要继续吗?” 二组临时代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询问。 “嗯!” 林立轻哼回应。 “让技术组的人把画面锁定到陈安身上,懂得反抗的猎物,想必会比以往有趣得多,那些还在对项目犹豫的富豪,估计也会忍不住想要体验。” “明白!” 吩咐完之后林立端起咖啡,升腾的雾气香味触碰到鼻尖,他因此升起满意之色。 相对于咖啡的苦味他更喜欢其散发的自然清香... …… “放我下来!否则...” “否则?呵!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我反手用沾血的床单将其裹起来当做一面盾牌使用,至于旁边被我打掉胆气的三人,则懒得去在意。 杀死他们并不容易,这身衣服就是最好的防御。 “想活就给我指路!不然死之前我一定把你拖下水!” 寻了一条长廊逃离,顺带威胁獾面人一番。 “你!” 獾面人气得咬牙切齿,完全没想到会被砧板上的鱼肉给威胁一番。 “你凭什么能杀死我?” “我可以暂时废了你的四肢关节,”语气渐渐森然,“更可以扭转一百八十度,让你永远成为一头人彘。” “凭园区的医疗水平,那种程度的伤,恐怕你连活着都困难!” “混账...” 獾面人的语气明显低落很多,他自然是不想死的,没必要真和困兽拼命。 “左拐!” “哼!懂事就好。” 听到他服软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这迷宫镜面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枪口,用他做盾牌其实也得看运气,最好还是能离开这个地方。 从赌命游戏再到现在被围猎的处境,我情绪已经开始不稳定起来。 自从进地道遇到王元飞的尸体以及红姐莫名被杀,导致我被逮进地牢开始,场面就开始失控。 我藏起来的东西本以为能当成筹码,没想到,正如那妖艳女人所言,完全可以等我死后慢慢找。 现在我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也唯有自己! 哗啦啦~ 耳朵一动听到侧面有清晰的雨声。 脚步慢下... “这里离外面最近?”我喝问道。 “离外墙近而已,你们这栋大厦外层有过加固,难道你想打穿这道更厚实的玻璃墙跳出去?” 獾面人腿上的疼痛削减不少,语气也开始讥讽起来。 “跳出去?这里不是一楼,难道,这是在园区的中央大厦里?” “中央大厦?我只知道,这里是五号楼。” “五号楼?那就没错了!” 我笃定地说完步伐加快。 来园区待的日子不少,除开住宿区外的九栋显眼建筑里面,几乎都有所了解。 电诈、菠菜、直播,三栋大楼是日常事务,四号人事大楼,里面除了中层领导,就是人事部的成员,负责找引猪仔自投罗网。 五号中央大厦最为神秘! 占地广楼层高... 但里面具体有什么根本没人清楚,也极少见到人频繁进出。 起初来过的我也只是坐电梯直达顶层见到了园区负责人秦先生。 至于其他楼层到底有什么还是一头雾水。 现在... 嘴角不由得流露出苦涩! 以这种方式得知里面是供金主猎杀的游戏乐园,还真是命运无常。 咻! 问声的那刻直接把獾面人当做盾牌朝传来的方向挡住。 利箭扎进他的背部! “还好防爆服里加了防弹衣双重保护够管用。” 獾面人察觉自己人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闭嘴!” 我直接举起獾面人当做角盾横冲向偷袭的熊面人。 “哦不六可~” “说尼玛什么鸟语?给老子滚!” 把手上的獾面人砸过去撞翻熊面人之后立马贴身,把弓箭箭弦弄断,这才继续抬起“哎哟”直叫唤的獾面人离开。 “别瞎叫唤!赶紧指路!” “老子疼还不能叫?我还要给你指什么路,前面就是迷宫出口。” 第285章 猎杀乐园 “滑...滑梯?” 眼前是个地洞般带着弯曲的圆通滑梯,前半截还是类似的镜面,底下似乎有了其他颜色。 “嗯!” 獾面人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也没必要一直举着我,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只要你不是杀死我,或威胁到我的生命,这场猎杀游戏就不会结束。” “带着我也是个拖累不是吗?” 獾面人平静下来没了方才的惊恐和愤怒。 “你觉得我会信你?”我冷冷回应。 “你没有理由不信!何况,我也想亲自杀死你!” 呃... 将他丢到地下抬腿踩到他的面具上。 “我陈安最不喜欢听到人有人威胁我,你这断腿狗凭什么能杀我?” “混账...” 面对他气得颤抖的身子我闻所未动。 “呵呵!” “记好咯!你这头金猪,若没有家底支持,在任何地方,我都能把你踩在脚下随意碾压。” 呸! 啐了口唾沫给他后转身滑下滑梯。 留下已经愤怒到僵硬的獾面人... 百余斤的人确实不好随身携带,我也早有丢弃他的想法,但又担心枪械偷袭问题,给他留下阴影,激起他的杀心,我才能活得更久。 一段漫长的滑梯... 重见光明的时候,我分开交叉在面前的手臂。 “这...” 半张着嘴,眼前的景象,让我深感恐惧。 乐园! 这是一座类似儿童乐园构造的综合区域,周围不仅有滑梯,还有各种玩具模型,更有放大版的电动小火车穿行。 只不过... 火车上坐着手拿电锯的兽面人兴奋哀嚎。 那些画着小丑妆的猎物正在被他们肆意屠杀。 简直... 简直...... 我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再多语言,也无法描述眼前景象的森然。 兴奋和痛苦形成的伴奏曲使我置身于地狱端口。 “咦?新猎物,好像还是宝藏!” 身侧不远处,左手提着砍刀的蝎面人将目光移来,在他右手上,还有正在滴血的头颅。 身后是一具血泊中的无头尸体... “是人否?” 我斜着头木讷地问。 “桀桀桀~” 我的质问没有等到该有的回应,蝎面人的怪笑更让我感到愤怒可笑。 “宝贝~跟我玩玩游戏好吗?” 火车头的拿着电锯的鼬面人柔声问道。 附近的其他还在忙于猎杀的兽面人纷纷将目光移过来,新的猎物,还是珍贵的熊猫,他们求之不得的礼物,居然送上了门,拿下他可是价值一亿! 轰隆~ 耳边似有惊雷炸响声远远传来,屋外的雨,屋下的血,这群人是在杀死人性的底线。 “救命啊~” 没了方才的镇定,面如檐下霜的我惊恐地在兽面人错愕的眼神中,失声呐喊,慌不择路地夺路而逃。 “这才有意思嘛!嗷呜~” 火车头上鼬面人兴奋大吼。脚踩在喇叭键上,火车发出“呜呜”地长鸣。 那些兽面人也跟打了鸡血一样朝我追杀而来。 该死! 乐园四通八达有不少儿童健身的设施。 上下连接还有管道,以及空悬的楼梯。 “滚!” 抄起玩具海洋里的鲨鱼玩偶砸过去后,我吊着杠杆,翻身到上面站着,再一下子跳到城堡上。 围拢来的兽面人抓着边缘攀爬。 见此一幕我干脆跳到不远处的蹦床上,借着弹力,一下子弹飞出去,抓着高空中的马车形的秋千,蓄力荡了一圈,身子翻飞出去。 准确落进另一个通往底下的滑梯管道里暂时躲避了追杀。 出来后发现是条长廊,里面有各种儿童房间,很多门都遭到了破坏,可以看清里面的景象。 “别跑!嘎嘎嘎~” 听到滑道里传来疯子的笑声,我立马跑向长廊尽头的楼梯。 “咦?” 某个房间里刚探出头来看动静,迎接他的是放大的脚。 踹翻之后跑上楼梯,身后那群兽面人,就跟下饺子一样,一翁堆从滑道里喷出来。 滑稽地打滑几番才起身激动地追上来。 “死!” 早有准备的鼬面人并没有死追,他开着火车过来,对着刚爬完楼梯的我就是一锯! 一个后跳,落回到楼梯下躲开,这个蠢货,也重心失衡,从上面摔了下来。 “白痴!” 见他还想起身,我过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摔了这个家伙一个结实的狗吃屎。 “狗东西你给我等着!” 骂骂咧咧起身的鼬面人只见到我仓皇逃窜的背影。 方才我来的玻璃滑道处再落下一个兽面人。 挠着狗头有些不解:“刚才是不是有人骂我?” “咦?你在这!” 见到我的身影狗面人拔出开山短刀追了上来。 “救命~” 我一边求救一边往卡丁车赛道跑。 “你喊啊!喊大声点!!你越喊老子越兴奋!!!” “嗷呜~” 狗面人扑上来时兴奋地学狼嚎叫。 “滚!” 抓起轮胎就像丢铅球一样旋转起来,蓄力后丢出去,把狗人吓得趴在地上。 但遭殃的并不是他而是刚拥挤着爬上楼梯的那堆兽面人,遭到横飞的轮胎直接撞翻。 抬眼打量,这里,有着明显的监控摄像头,但并没有玻璃遮挡,所以,暗处的枪口很可能不存在。 动作才变得大胆许多! “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鼬面人开着卡丁车一个漂移冲了过来,在车上,还有怪叫的狼面人,手里挥舞着消防斧。 “又是你!” 一脚踹向旁边的起始杆,杆子落下直接把卡丁车上的狼面人撞了下来,连杆带人摔了出去。 躲开卡丁车的撞击后,拿起轮胎套在准备起身的狼面人身上,一个不够又给他套了一个,这种小型轮胎,正好适合。 “反了天了你!” 撞进轮胎堆里的鼬面人钻出来后拉响电锯。 见此我跳上旁边的红色卡丁车发动后朝他撞了过去。 “啊哈哈~e baby~” 鼬面人沾了血的面具尽显狰狞。 呜~ 轮带与跑道发出刺耳的摩擦,电锯劈下之前,我打了转向,差之毫厘漂移过弯,从他身侧逃走。 “别想逃!” 后继跟来的兽面人纷纷翻进跑道里。 “飞吧~” 面对手持各种武器的兽面人,我猛踩油门,在翘起的飞跃路段直接斜向腾空起飞,落地方向直指乐园跑马灯区域。 第286章 囚徒之局 断肢和鲜血淋漓的白色瓷砖面上,卡丁车飞驰而过,后面一群手持武器的兽面人兴奋吼叫。 有着防爆服和防弹衣的加持虽然刀枪不入,但也格外臃肿,别扭的动作,狂狷的神态,加上野兽面具,这一切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真正的嗜血动物。 “小火车来咯!” 鼬面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个人头放在火车头喷气那,一鸣笛,那人头下垂的嘴巴就会喷出烟雾。 “靠!” 渗人之余动作慢了一拍,被火车撞偏了轨道,瞬间一头撞进进充气池的海洋球堆里。 手脚并用的乱爬! 身后已经有无数砍刀棍棒砸下,还好海洋球阻力不大,顺着地面摸索拱了进去。 刚在边缘冒出头来查看情况,额头一片阴影落下: “抓娃娃咯!” 巨大的机械爪落了下来,毫无防备之下被抓了个正着,被吊到空中,底下其余兽面人一阵喧闹。 “该死!” 看到远处操作室里的狗面人我恨得牙痒。 “啊~” 双手撑在机械爪两端撑开之后离地面已经有四米左右,下方无数饥渴的兽面人兴奋等待,恨不得立刻把我砍成肉沫。 “哇咔咔~” 狗面人摇晃操作杆,机械臂随之晃动,抖了几下,但我抓得紧实,根本没法将我抖下去。 期待的兽面人们也开始焦躁谩骂起来。 “玛德!” 接连抖动了数次都没有成功,狗面原本打算下放机械爪,但突然想到这样一来,猎物可就不属于他,于是掉转机械爪,荡了起来,随后一甩。 猛地砸向不远处旋转木马的尖锐穹顶。 “谢了!” 提前松手身子下抛,抓住旋转木马的杆子荡了一圈,完美落在假马上。 “叮叮当~叮叮当~” 欢快音乐做对比的是旋转木马上这些神情怪异的涂鸦,以及嘴歪眼斜,神情怪异的马。 有个家伙被铁链锁在这里,如果不持续奔跑就会被撞翻,然后活生生拖死。 “是你?” 我有些惊讶,那人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失声道:“陈安?” 眼前之人正是上一场游戏遗憾落败的阿发,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阿发并没有小丑涂鸦,而是和我一样,背上有图案和对应金额,很显然处境和我类似。 “你不是赢了?难道...”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他们被骗了,输赢的结局都一样,无非背上的图案和金额不一样,让他们成为不同标价的——猎物! “真是可笑!” 阿发双目含泪,挣扎求活,已经让他没了多少希望,我瞥了一眼,他的后背鲜血淋漓,显然被人活生生剜下一块皮肉。 随即他放弃了抵抗脚步一松立马被拖行,鲜血染红了旋转木马的跑道。 “来了!” 已经有兽面人追来,我翻身钻进木马底下,躲开砸过来的斧头,然后从另一边鱼跃飞出。 “这狗日的玩得真帅!” 狗面人后槽牙都快咬碎,捡起一根铁质棒球棍往前面绕去堵截。 …… “陈安...” 大厦里面有层操控室,无论是转播还是监控画面剪切,以及枪械保护措施的调用,都在这群白衣大褂身上。 坐在独角办公椅上的小野目光里捎上几分忧虑。 她的悠闲也与周围人的匆忙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野姐你在担心这损出吗?” 身侧递过来一杯咖啡,小野接过之后,瞟了他一眼,突感好笑地反问:“你和陈安关系可不一般吧?他应该算是你的靠山,怎么?胡骏,你一点也不为他担心?” “嘿嘿嘿...” 胡骏挠了挠头,回应:“我可是接受了考验,才会被调来为金主游戏服务。这也多亏秦先生信任,要说靠山,那肯定得是秦先生,怎么会是陈安这小人。” “哦~” 小野端起咖啡杯,热气缭绕,让她眉目间的苍白,平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阴柔。 “你觉得陈安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喝咖啡反倒又将之放下。 闻言胡骏余光注意到这个动作,脸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难色,转而看向监控屏幕,笑了笑:“这种身手自然不是普通人,看来这个陈安应该就是园区一直在找的新卧底。” “嗯?你也这么觉得?” 小野转过椅子直视他笑吟吟地问。 “...不然呢?” 小野沉默片刻忽地笑颜如花,站起身走向门边,只留下一句话:“……” 出了门后径直走向会议厅,走过长廊,再坐了电梯往上一层,电梯和会议厅外皆守着手拿电击枪,身着青色防爆服的守卫。 “找谁?” 门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屋内烦躁的白祁,看着屏幕上展现不俗身体素质的陈安,他内心的不安愈盛。 注意力不在画面上自然优先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门推开一角... 正打算回答的小野转眼看到高瘦的白祁走了出来。 “小野...” 白祁的声音里隐隐有几分倦色。 “你多注意休息。” 见到他的模样小野随口说了句。 “嗯!” 白祁嘴角努起笑容,似乎对她的关心很在意。 “跟我进去吧!” 小野闻言点了点头,旁边的安保见白代表发话,便不再多问,让他带小野进了会议厅。 首座上的林立双手交叠托起下巴,眼神凌厉,注意力完全放在画面上。 陈安这个不算起眼的小角色带给他太多不一样的东西,本以为秦先生只是随意一加,没想到,却让所有人看到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姜还是老的辣! 内心里暗道。 斜座的姜岳也皱着眉,完全没想到,跟过自己的手下,老嫖客中的行家,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不过... 也算还在他意料之中。 目光偏移注意到了被白祁领进来的小野。 略微皱起眉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似乎确定了什么,便不再打量。 “我...” 小野走到边上,还未说什么,全情投入的林立有了反应,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 白祁不满皱眉,于是替他说道:“把画面放上去吧!” 小野问声点了点头,随即偏头看了眼屏幕,上面的陈安再度死里逃生,展现的体力简直像头怪兽。 收回目光后走了出去,白祁盯着她的背影驻足片刻,便收了回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颇有几分失神,似乎思绪完全飘到其他地方。 旁边的老孟擦了擦汗打算离开时,首座的林立忽地森然出声:“现在谁也不能走出这道门!” 第287章 终场棋局 “雨大了...” 棋局已然结束,黄主任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这场较量自己大势已去。 只待秦先生落子... 便能为棋局画上句号。 而秦先生则心思不在此处,或者,单纯想装个逼,享受即将胜利带来的喜悦。 窗外的雨幕已经成了水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让远方看不真切。 仿佛这场雨也将屋内屋外隔绝起来... 黄老注意到这点后眉头反而缓缓松开,从自己的棋碗里拿出一枚白棋下在秦先生刚落子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秦先生眉头一挑似有不满... “原本你就是白子。” 黄主任没有任何恐惧,望着秦先生淡淡说道。 “呵呵!” 秦先生笑了笑端起茶碗,用茶盖捻在茶面上,打去浮沫之后,放吸了一口。 放下茶碗后方开口: “你是想代我落子,还是自知结局已定?” 秦先生声音也同样波澜不惊,但话语里的威胁之意,让守门的张佑林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是在暗示他动手吗? 张佑林目光如炬盯着黑白发混杂的黄主任佝偻的背影逐渐凌厉起来。 却不料... 秦先生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水太深你一个人撑不起这艘大船,”黄主任也有所察觉,不过仍旧不在乎,“何况,那些人也不允许,你一个人独掌大权。” 没有半点的恐惧,照样淡定地提起自己的紫砂茶壶,对嘴汲了一口茶水,咂了咂嘴,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自信!” 秦先生脸上没了笑意,屈指一弹,手中的那枚黑子掉入对方的白色棋碗里。 啪嗒~ 明亮的灯光忽地一黑,房间也陷入苍白的灰暗里。 屋外雨声依旧... …… “人跑哪去了?” 兽面人们翻遍了整个乐园娱乐区,完全没有找到那只潘达的踪影。 “这家伙是真能逃!” 本来抱团的兽面人们分散开来四处搜寻,顺便找找,还有没有遗落的猎物。 “这只熊猫是我预定的猎物!谁也不能将他抢走!!!” “如果是我呢?” 错失行踪懊悔的狗面人转身之际,却见到身后那扇小丑图案的电梯大门裂开,从后面走出三个西装革履的兽面人——狮、豹、鹰! 气势非凡的狮面人对着小狗质问。 “您...” 狗面人身子一颤,随即,识趣地走开。 “可真是有趣!” 声音呆板的鹰面人扭了扭脖子,身形高挑的他轻轻起跳,活动了一番筋骨。 “你先?” 豹面人侧过头沉声询问。 “耶~” 往下一层! 一晃而过的各类童趣房间,有捕鱼、玩偶,也有梦幻般的充气城堡房。 躲在里面阴暗狭窄的角落里... 眼神凶狠的我,捂住了拥挤空间里,画着小丑装的四眼仔的嘴。 “安...安哥...” 听见文弱的声音倒让我眉头直皱。 收回往外打量的眼神,向他询问:“你认识我?” 我对眼前这个柔弱如鹌鹑的家伙似乎也有一点儿印象。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我们见过,鼹鼠...” 鼹鼠... 眉头一挑,记忆涌现。 园区的地道坑杀计划,也就是所谓的鼹鼠行动,那次也让我遇到了第一位坦白身份的卧底——小奇。 没记错的话当时那群人都被吴二狗和胡骏这些家伙处理了才对,当时,我是亲眼看着他们被抬出地道。 以为会当做尸体处理就没太在意... 但这个家伙还活着的话可能事情和我像的有所出入。 沉吟片刻之后,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次我们被药倒,醒来后全部都被关进医院地下的监牢里困了好久,那些人还...” “医院?” 闻言我瞪着眼想起医院地下的隐秘研究院里。 “嗯!” 四眼仔连连点头! “那些有洋人在的医生还经常给我做各种检查,起初以为只是试药,没想到...” 说着话时声音低落下去,随即拉开自己的衣服。他不像我这样的赤裸,小丑还是有配套的衣服挂在身上遮羞。 “你...” 我看见他腹部那道疤痕瞬间明白这家伙腰子没了。 “我还算幸运,配型合适的人,只缺腰子。” 四眼仔露出苦笑之色。 “我知道了!” 我收回目光,眼中有异色徘徊,当初,这群意图逃跑的人,并没有真正被毒杀,而是被迷晕后带走。 关进医院地下当做人体器官库。 一开始进园区时,韩政曾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在园区爬到领导位置可以体验到很多东西,那些有钱人能换器官延寿,我们园区高层照样也能。 我当时还没怎么在意... 记忆略有些模糊... 不过确实有印象,很显然,指的就是这件事。 “这地方越来越古怪,水也越来越深...” 我的眉头紧锁愈发对园区的水深感到乏力。 似乎波折了这么大一圈还是没有接触到它的核心。 不过...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我当时没有告知,很可能小奇现在还活着... 眉间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也被四眼仔捕捉到。 他懦懦地颤抖着身子问:“安哥!我们还有机会活下去吗?我不想死,我还有...” “还有未婚妻等你对吧?” “嗯!” 唉... 我叹了口气,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拿什么给你承诺呢? “太想逃走更适合当猎物,或许,这才是你们被画上小丑妆,送来这里的原因。” 我摇头说完后,示意他安静些,然后摸索到城堡窗台处露出眼睛往外打量。 充气的城堡稍有动静就会晃动,经过的狼面人,脚步也慢了下来。 转过身子正对城堡,虽然没有看到异常,但直觉告诉他,这里可是猎物最想躲藏的地方。 不过就和沙子做的城堡一样水一冲就垮了! 走进来后拔出匕首一划! 整个城堡瞬间泄气,两具人形身影便很是突兀。 “死!” 一刀扎下! 啊~ 痛苦的嘶喊声响彻。 “抱歉!” 扼住四眼仔当了肉盾的我脸上浮现愧疚。 进而一拳打向刀刺来的方向,击中后慌忙地把罩在身上的胶皮拨开。 重见光明的时候手上动作随之一慢... 门口堵满了兽面人,他们摩擦手里的武器,同时阴恻恻地,朝我发出戏谑的冷笑…… 第288章 谁是猎人? …… “都在等我吗?” 会议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屋外的浅暗的光涌进关了灯的屋内,捆着绷带的韩政,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最里面那位气势压倒一切的林代表。 这位深藏在阴暗中不近人情的冷血林代表,也是曾经带他来缅北闯荡的好兄弟林大哥。 “坐!” 林立指了指右手下第二个位置,那里,此刻坐着的是姜岳。 “林...” 姜岳面色稍变,阴晴不定的脸色一阵变幻后最终恢复常态,识趣的起身,坐到远离核心的位置上。 韩政坐下之后,林立瞥了一眼,他包裹起来的石膏手臂,不咸不淡地问:“怎么?手整个都受了伤,需要这样包裹起来?” “医生说这样整体裹上限制活动恢复会快些。”韩政皱眉回答。 “呵...” 林立轻笑后,未说什么,转眼看向屏幕,开口问:“他好像一来园区就在你手下干事吧?” 韩政移目到屏幕上,陈安的身手非凡,也让他眉头紧蹙。那个家伙,藏得这么深? 这也符合他曾经的猜想,因此,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 见到这韩政般反应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林立适时出声:“你觉得他会是猎人吗?” “猎人?” 这番古怪的话让韩政露出几分错愕,他觉得这话似乎意有所指,细品之下,仿佛哪里有说不出的不搭调。 画面里的陈安明明就是那只东躲西藏的猎物,和猎人又有什么关系? 莫非是指... “我并不知情!” 韩政坚定地摇了摇头。 “知不知情并不重要,问题总归是出现了。” “我...” 不待他回答,横过眼见人都到齐,便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林立随即沉声对众人说道:“各位也应该清楚,园区修建这栋大厦的目的。一旦我们成功与世界上的富豪们达成联络,那么,小打小闹将会成为过去式。” “今天就是最重要的一刻,猎杀游戏的噱头,将会让我们涉足黑海,成为里面的乐园岛。” “届时...” 林立的目光如炬,声音里带着激动:“我们将会迈出缅北园区这一亩三分地的局限,真正去拥抱整个世界。” 会议室里徜徉着林立略带疯狂的声音。 众人里大多都有不解,金主狩猎项目,大多掌权人都有所耳闻,只不过林立后面说的内容,他们都不知情。 只有少部分人似乎知晓,眼里透着某种激动和渴望。 边上的韩政皱着眉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姜岳眼神则在所有人间来回打量,他很确定一件事,这件事的内幕似乎只有代表才有资格提前知晓。 “盛世即将...” 话音未落整个会议室突然断电,整间屋子陷入良久的黑暗中。 …… “来吧!” “一群畜生们!” 自知无路可退我也放下胆怯和恐惧。 死亡并不可怕,尤其,处于无法逃避之时! 脚尖微踮,轻轻跳跃。 活动活动筋骨打算殊死一搏,用自己这条贱命多换几头金猪的命,这样的话也不算亏。 “你的对手是我!” 略有些生硬的中文响起,一身简洁西装的鹰面人,分开人群走进房间。 “他是我的!你们...谁有意见?” 面对鹰面人如此蛮横的请求,在场的兽面人们,居然罕见地没有人生出意见。 “看来即便是肉食动物也存在食物链金字塔。” 我见到这一幕冷笑着讥讽。 “这又有什么特别的?阶层地位一直分界清晰。你叫陈安是吧?你可以叫我约瑟,我很喜欢中国功夫。” “可是...” 鹰面人约瑟耸了耸肩无奈说道:“我挑战了很多自称有实力的华夏武术宗师,他们都完全不值一提。” 伸出的手指摇了摇,进而透出某种好战的渴望:“如果民间的功夫是假,那么,经受过训练的卧底呢?” 没有隔着防爆服头盔,所以,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面具下,那惨淡的蓝幽幽的眸子,里面弥漫的嗜血兽性,并不比身后的疯子低。 “我?卧底?哈哈哈!” 听到这话我摇着头笑了起来。 “这种事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不过,既然你想试试真正的中国功夫,那希望你别后悔。” 扭了扭脖子清脆的咔嚓声让我神经兴奋起来。 这家伙并没有穿防爆服而是之前见到的西装打扮,这样一来,我就有杀死他的机会。 “很好!很好!” 见到我眼里升腾起越来越浓郁的杀意,鹰面人约瑟鼓起掌来,拼尽全力,才是格斗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对手才值得他挑战并战胜! “你们滚吧!这是我和他的专属格斗场!” 约瑟挥退了其他人打算独自享受战斗和猎杀。 见其他兽面人如此听话,我不由得好奇起来,眼前鹰面人的身份。 之前见过的狮子以及熊似乎地位都不一般,同样作为食肉动物的代表物种,这个鹰又有着怎样的背景? “我好奇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想了想我干脆索性直接询问。 “哦?” 约瑟拖去西装外套,并把里面的白衬衫领子解开两颗,听到我的不解,他饶有兴致地笑问: “作为即将死去的猎物,你有必要知道这么多吗?” “呵呵!” 我把围在腰上的布料扎紧,反讽道:“我只是想知道即将落败的人是谁,不然击败了你我也没什么成就感。” 撇了撇嘴顺带摊手做出嫌弃的表情。 这一举动也让约瑟感觉受到了挑衅。 “好好好!” “作为武士自信往往是第一武器,你让我有了更强烈的猎杀欲望。我的身份你不用知道太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来自于新世界!” “新世界?” 陌生的词汇让我大脑超载运作直至卡壳。 “这是个什么玩意?” “那是通往最高自由欲望的世界,实现所有人梦想的乌托邦,”约瑟语气里捎上几分狂热,“而我便是新世界的代理人之一!” 闻言我的眉头紧锁,看来没文化,连跟人交流都如此费劲。要么就是这个老外中文太差。 我更倾向是后一种答案。 “听不太懂!” 摇头之后我做出迎战的架势。 “不过既然你已经自报家门,那我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你面前的对手是——……” 第289章 谁是猎物! “——中国军人!”。 简短明了的回答里铿锵有力,无不透出一股子油然而生的自信。 “军人?” 鹰面人约瑟短暂错愕之后,好战的意味愈发浓烈。 “很好!很好!” “我绞杀过有过从役经历的雇佣军,但还没遇到正式的军人,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生和命运谁又说得准呢?” 我语气里很平静,已经没了对命运波折的不满,过往终究只是奢梦。 一身琐碎的我也与曾经的身份不配,何况,我也无脸诉说那段结局不堪的往事。 “你让人很有印象,我会把你写进战绩里,当成遇到过最不错的对手。” 约瑟同样做出架势,不断轻跳的脚,以及放松肩部的动作,让我看出他主学的应该是拳击,辅修的可能是泰拳一类,脚步幅度略大,而且有提膝的习惯。 这样一来我必须小心他最开始的攻击,这种拳术套路的核心,便是最迅猛且接连的攻击。 棋差半招的话,一旦被击倒,可能就没爬起来的机会。 咻! 上来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抵挡。 小臂骨受到冲击,整截手臂几乎麻木。 约瑟右鞭腿被挡后,立马右旋左腿腾空横扫,效仿刚才的鞭腿突袭。 不过力量更足也更猛! 我往侧边一个驴打滚,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正面交锋。 刚翻滚完从下蹲起身,入眼,便是放大的鞋底。 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抵挡,下一刻,便被踹飞出去。 撞在墙壁上滑落,旁边,正是尚有余温的尸体。 “中国军人?呵呵,也并不怎样嘛!” 啪嗒! 一声轻响后房间短暂陷入黑暗,不多时一阵红光闪烁后,房间亮起淡蓝的应急灯光。 低沉黯淡的灯光显然是发生了异常,我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这里的房间只有监控,并没有枪械保护。 这也正是杀死他的好机会,不过,这样一来我可能就无法活着走出这片罪恶的园区。 “怎么?” 约瑟话语里满是讥讽:“一点骨气都没有吗?那可真是令人失望,自信的话娓娓道来,实际功夫却一言难尽!” 抬头深深看向监控之后,我被约瑟的话吸引回过神来,方才只顾异常情况,完全没在意他说的话。 “你中文学得不错!” 直视着他的鹰面,我反而露出笑容,声音不同寻常的平静:“从你站到我面前那刻,就注定了你的死亡。” “我单纯不想最后竟因为干掉你这种微不足道的垃圾而陪葬,不过,现在我似乎也没什么选择。” “希望你不是单纯的嘴硬。” 扭了扭脖子轻轻跳跃活动起来,约瑟并没有小瞧敌人,任何的忽视都可能酿成苦果,他曾经就用这样的方式干掉了竞争对手,所以,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时间都快让我忘了自己曾经的模样。” 一手抓在胯下把累赘的遮羞布扯掉。 清晰的肌肉轮廓,偏黑的小麦肤色,没有完全消失的线条,随着逐渐凶狠的眼睛浮现。 微曲膝盖,弹射起步! 顿足! 左脚接触地面瞬间右脚随着倾斜的身体收缩发力! 这一脚直接把双臂交叉的约瑟踹得皮鞋摩擦地面滑出两三米。 迈步! 直拳悍然出击,约瑟刚松一口气,接触我拳头的那刻,手臂直接被大力挨着脸撞歪身形。 好强的力量! 约瑟眼里只剩惊愕! 又是一拳,匆忙抵挡,但直奔面门的重拳还是让约瑟重心失衡往后倒去。 “死!” 我一声厉吼,完全没了以前贱兮兮的狗德行,跃起,右脚高高扬起,往下猛劈,伴随下坠的重力,这一击势不可挡! 收腿到大腿根的约瑟,脚后跟抵在地上一蹬,这样,躺着的他身子得以往后滑动。 完全没有料到! 这一脚直接劈在地上! 贴实的瓷砖地面瞬间皲裂破碎。 我保持微曲身子发力的帅气姿势,仿佛想要将这个霸气的动作永远定格。 约瑟鲤鱼打挺起身后,瞧见之后毫不留情地拆穿:“脚麻了吧?” “力量确实让我惊讶!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 约瑟身子一晃俯冲而来,跃起便是高抬的一拳直奔我面门。 曾经的战斗直觉让我警惕,这一招没那么简单。 出拳太早会泄力,这种低端的错误,只能说明,这只是假动作。 果然! 下一刻! 约瑟双手收在腹间,腰腹一挺发力,力量过度到下半身,随之抬起的是膝盖! 泰拳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杀招:飞膝!!! 即便反应过来举手抵挡已经晚了,这招的力量太足,又是人体最硬的膝盖骨。 冲刺的力量,腰腹核心的发力,抵挡也只会顷刻间被击溃。或许是刚才力量上交锋的失利,让这家伙想以同样的方式找回场子。 呵! 我嘴角勾起冷笑,身子后仰,超乎想象的柔韧度,让我直接完成了铁板桥。 什么! 直接从我身上飞过的约瑟微微侧头,这种肌肉轮廓和健壮的躯体纬度,怎么能做到如此柔韧? 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手接触地面那刻,我直接顺势抬起下半身,在空中扭转一圈,斜翻脚侧接触地面,身子横向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完好站在那。 约瑟再无轻视,回过头落地刹车,转身欲直面对手,却看到瞳孔里放大的拳头。 “好快!” 仓促用左手接住我的右拳,近身对视那刻,我邪魅的笑容也在他收缩的瞳孔中浮现。 拳力一泄,身子向前倾,脚步跟上发力。 被抵挡的拳头随小臂曲折,紧随而来的便是犹如刀刃的右肘! 同样的假动作! 同样的泰拳! 嘭!!! 这一击直接命中鹰面人太阳穴靠近颧骨的位置,小半边面具直接崩碎。 “还没结束!” 我森然冷笑,肘打出去同样受到冲击,反弹的瞬间,借力把曲折的右小臂伸直。 手张开瞬间弹出抓住他的后脑勺,略麻的右腿为轴,左腿发力抬膝! 命中小腹的那刻,约瑟身子如招雷击! 身子整个弓成大虾腾离地面几公分。 “你以为结束了吗?” 左手下勾拳直接打在他的下巴上。 无懈可击的组合连击,抛飞在半空中碎裂一角的面具,飞溅出弧度带牙的鲜血,以及,那撞到墙上后弹回来,趴在地上生死未知的败者。 这一切让我回到了记忆里陌生的自己,声音自信且高冷,语气平缓地回应他之前的嘲笑:“你的讥讽选错了对象!” 第290章 反被狩猎! “你...” 约瑟有气无力的撑在地上,颤巍巍的手臂脱力,瞬间又再次跌倒在地。 支起的下巴摩擦地面,那双英俊的面孔,淡蓝色的眸子,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有不可置信,也有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强?” “在我遇到的所有对手里没有任何一人能像你这么轻易把我击败。甚至我都看不到任何一丝能赢你的希望。” “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在我眼里也无非是井底之蛙罢了!”我冷冷地看着这个落败者,没有给他一分好脸色。 低下身子捡起那张破碎了四分之一角,其他部分也满是崩茬和裂痕的鹰面具,走到约瑟身前缓缓蹲下。 盯着手中的面具,有些无奈的说道:“鹰?呵呵!这莫非是命运的安排吗?” 我摇着头笑了笑,随即把面具放到约瑟身前,望着他不甘的眼神和挣扎无妄的努力,犹豫片刻,说道:“你确实有些水准,不过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你...” 约瑟伸出手想抓住我,仿佛不甘承认自己的失败。 迎着他的挣扎,我干涩的目光下移,随即缓缓开口:“在部队里我不守纪律,枪法也烂得一批,不过,由于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未逢敌手的格斗水准,曾被召入特种部队预备役。” 放下那张鹰面具,我回想起曾经那一度会佩戴到肩上的勋章,失落地起身:“那支队伍的番号便是——猎鹰!” 闻言那伸来的手一僵,约瑟眼里再没了反抗的光。 输给这样的家伙不丢人... 手摔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我长吸一口气,有过的辉煌,只会映照出现在可笑的窘迫处境。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这个烂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曾经...” 苦涩的眸子,忧郁的表神情,买醉的人生,努力忘记的过往,一一浮现。 转身走向门外... 那里会是出路...吗? …… “呵呵呵~哈哈哈~” 宽敞办公室里依旧灰暗,唯独投影屏幕的亮光,让房间除了渐弱的雨外,有了新的光源。 张佑林目光怔怔地看向屏幕上身手非凡的陈安,眸子里多了几分异色。 那个一度被他拿捏的家伙,居然藏着这等实力。 如果... 他不敢想要是那时真把他逼入绝境会遭遇什么。 军人... 某些悸动也在他眉目间传荡。 笑得畅意甚至猖狂的秦先生鼓了鼓掌,这场动人的表演,总算是开始了。 不过... 令他在意的是,黄主任未曾有过变化的表情,淡定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就是你下的棋吗?”黄主任缓缓闭上了眼。 “你终究服了老,不像我始终保持活力,所以,该让出位置的时候,就不要死攥在手里,以免到头来两手空空!”秦先生似有所指。 “权利也是底牌,失去之后,便会一无所有。” 黄主任闭目养神之际说出自己的决定。 “好个一无所有!” 秦先生也不再咄咄逼人,青蛙总是需要温水慢煮。 叮~ 手机的震动让张佑林回过神来,摸向裤兜取出手机,这个点能打给他电话的,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刚才的熄灯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出了变故,不过,秦先生的淡定倒是让他安了不少心。 “佑仔!” “在!” 手一抖,听闻秦先生呼唤,还在看手机的张佑林短暂迟疑后立马做出回应。 “下面应该出了事,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去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呃...” 张佑林愣了片刻随即点头:“明白!” 开门之后火急火燎地往楼下跑。 可千万不能出事! ……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从城堡屋出来后移目扫向不同房间的长廊,已经有几个兽面人倒在地上。 就方才和鹰面人打斗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非... 刚才的短暂断电让我耿耿于怀,这也是暂时放下,走出来查看的原因。 变故! 正常来说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出现小失误,我严重怀疑刚才的断电绝非偶然。 现在得到了印证! 顺着长梯往上,走到乐园里面。 入眼是四散倒下的兽面人,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 “这...” 至少有六七具尸首! “他们可是穿着防爆服和防弹背心,怎么可能有人能杀了他们?” 我满腹疑惑走近,看着之前还嚣张的鼬面人,他的黑白色面具,被鲜血打湿。 看起来格外狰狞! 脖子? 离近之后能够清晰看到致命的伤口在脖子上,那里的卡扣被解开,利刃直接扎出深深的血槽。 “就算能打开,可是,又是如何办到让他们这般引颈待戮?” 抬眼! 远处的玻璃通道,似乎有呐喊和厮杀声传来。 “还活着的都逃去了那?” 我微微皱起眉头 那是我苏醒之后逃走的地方,现在看来,似乎成了应急避难所。 原先的玻璃滑道早已打开,露出通往上一楼层的阶梯。 “有意思!” 扭了扭脖子我毫无畏惧地朝那走去。 下一楼是封锁的房间,算是乐园的一部分,根本没有继续往下的路。 那么这里,就应该是出路,或者说,于我而言,了解发生了什么变故,更为重要。 走过去到时候,也在玻璃阶梯上,发现了清晰的血脚印,看来当时变故发生后,现场一度混乱,还有人受了不轻的伤。 一连串的血点就是最好的举证! 手指沾了沾鲜血我眸光一闪! 得出结论: 金猪在被猎杀? 这一连串的东西合起来只有这一个答案,想起楼下躺的那几个兽面人,似乎,并没有性命之忧。 那么... 这些金猪并不是被人击倒再进行猎杀,而是本身就处于无法动弹的昏厥状态。 想清楚这点后我眼里冒出几分希望。 敢这么做的人恐怕只有——卧底! 天无绝人之路!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跑往楼上的玻璃迷宫而去,如果和猎杀金猪的卧底汇合,那我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能知道他们到底在进行什么计划,园区此刻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获救! 可能近在眼前! 第291章 雨何时停? “休想逃!”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也让刚上楼的我缩了缩脖子。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 “还有枪?” 这里已经见到不少倒下的兽面人,还有一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不过,他们的武器多是电棍电击枪一类。 钻入迷宫之中寻着刚才的枪声摸索靠近。 很快就在大圆床那见到西装革履的兽面人,拔出有血槽的军刺,直接结果了身下的狼面人。 鲜血在扎下的时候喷溅开来! 使得他的面具血迹斑斑! 似乎察觉到动静,转移目光看来。 四目相对之际! 心中一凛! “陈安!” 我也看清他是豹面具的那家伙,而他毫不在意地起身看向我,另一边有凌乱的脚步。 看来他还在继续追杀侥幸逃走的金主们! “你认识我?” 我露出几分喜色,自己也曾被误认为是警方新卧底,不管怎样,自己终究帮过他们。 或许他会... 下一刻我的笑容僵硬。 黑黝黝的枪口被他持着对准了我的脑门。 咕咚~ 缓缓举起手,脸上没了笑。 “别开枪自己人!” “呵呵!” 豹面人发出瘆人的冷笑: “自己人?陈安,你在糊弄鬼呢?” “我...” 被他这么一堵,我也不知道该说啥。 “总之我是好人你没必要这样对我?” “那个鹰面人呢?他说要独自解决你,莫非被你杀了?” 面具上的鲜血汇聚滴落,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似乎并不着急开枪。 “没错!我把他干掉了!” “有意思...” 拨转了一下枪,弹壳弹飞出去,眼神死死盯在我身上,片刻后方说:“你该感谢我子弹不多,否则,你就该死在这。” 豹面人说完之后迅速离开,看样子,打算继续猎杀。 呼~ 心中略松一口气,被枪指着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差点儿事情没问到,组织没投靠到,就丢了小命。 这个家伙... 居然认识我! 他究竟是谁呢?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面孔最终定格到徐青。 那家伙有必杀我的理由,而且他应该是卧底,毕竟他和红姐明显暧昧的关系,这一切线索让我把矛头指向了他。 “这家伙...” 可别出事了! 我在心里暗自祈祷,虽然他想杀我,但我仍没有敌对他的意思,这是个误会,解开或许还能回到之前。 何况... 我也需要向他求证某些事情。 于是不再停留追了上去。 “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哈哈哈哈!” 豹面人压抑中充满扭曲的笑声,让逃窜在前方的狮面人脸色难看。 一只手捂住流血的左肩下方,差一点,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个地方。 “将军!” 旁边的安保冷汗直冒,这位差点出了事,若是保护不力,否说他们,可能整个园区都会受牵连。 “拦着他!” 狮面人怒吼。 “是!” 最后的两个安保举起电棍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追上来的豹面人不减速反而提速冲锋。 “该死!” 两个安保额间都有冷汗冒出,这个家伙方才解决其他人展现的手段,到现在还让他俩惊魂未定。 留下可能会死! 可不留下侥幸活着可能会生不如死! 短暂迟疑后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打气般地怒吼一声。 扬起电棍冲了上去! 身子压低! 豹面人猛地一蹬,身子窜出去后,往前翻滚,借着冲力,后翻到前面的腿猛地蹬飞两人。 袖间的军刺滑出! 两道血花互相交映! 顷刻间二人毙命,而豹面人几乎没耽搁半点时间,继续朝前方追去。 虽然身处迷宫之中,就好像有导航一般,死死锁定逃走的猎物。 “好身手!” 在身后的我大为吃惊,徐青那小子有点手段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屌。 豹面人也留意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权衡之后还是打算继续追杀狮面人。 干掉他才是这次计划的最终目的。 陈安能从那个外国佬手中活下来,那么鹰面不死也残,一会再去确认。 逻辑理清之后身子一晃绕进岔路里。 “还要走多久?” “将军!我们这里联系不到管理方,这一层没有电梯,我们只能把人绕丢后再去乐园坐电梯。” “电梯刚才不是用不了吗?”狮面人咆哮道。 刚才也是在他动手后,因为痴痴等不到电梯门打开,才被那个疯子趁乱杀了这么多人。 “还有...” 似乎想起什么狮面人脸色微寒:“那些无故倒下的野兽可是说明你们后台早就被入侵了!” “这...” 剩下的安保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迟迟联系不到上级,各种设备停运,他们只能周旋。 “将军快来!” 走出迷宫之后又是熟悉的玻璃阶梯。 “只要给时间我就能强制打开电梯,只要进入到里面锁上门,那么就一定会保您平安无事。” 肩头有徽章的安保小队长认真说道。 “你们园区安保为什么不配枪,要是配了枪还会这么狼狈吗?” 狮面人骂骂咧咧地下了楼。 “这是秦先生的意思,也是您之前的意思。” 安保小队长耐心解释了一句。 “呃...” 三人下楼之后火速赶往电梯处。 “你们俩保护好将军,要是那人下来,上去为我争取足够的时间。” “...队长,可能不用了。” “什么?” 说话之际,小队长一转身,见到从玻璃楼梯上翻身下来的豹面人。 “你还能往哪逃?” 电梯的位置算是死角,堵在身后,他们三人已是瓮中之鳖。 “你这家伙...” 狮面人松开捂着的手,他的左肩那有着血渍拉忽的枪伤血洞。 全是因为这人造成!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知道!” 豹面人举起枪口对准他,冷冷开口:“丹拓将军!掸邦同盟盟掌权者之一,也园区在当地势力的最大保护伞。” “那你还敢!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动了我就不可能活着走出缅甸!” 狮面人也被追杀到了绝境,只能拿出自己的身份企图震慑住对方。 “死得其所,便无顾虑!”豹面人拉开保险。 “你!我不管你是不是东边来的条子,你要想清楚杀了我的后果,地区冲突,这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承担得起的,而且无论你们警方和园区怎么搞,我一直都置身事外两不相帮,你没有理由杀我。” “区区弹丸之地拿什么威胁我泱泱华夏?只要你死去园区的一切,都会画上句号。”豹面人声音萧索冷清,生死早已度外。 “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即便,这里所有人都会为此陪葬!” (恢复更新之后依旧没什么流量,不过无所谓了,我只想好好写完这本书,为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 写完这本书后应该不会再写了,时间和成绩早已证明我并不适合写小说。 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2024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292章 雨停了! 嘭! 枪声落幕! 狮面人在惊恐中后仰倒下,额心的血点正在逐渐放大,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充满懊悔。 “结束了!” 豹面人眉目里藏有几分解脱,这并非组织的计划,而是卧底自己找到的出路。 用这种方式园区埋葬! 或许... 这也是他们能办到的最好解决方式,与其任由黑暗肆意蔓延,不如忍住短痛。 何况这场黑幕早已超乎他们的想象。 “完蛋了!” 安保小队长吓得倒在了地上,园区不会放过他,地方军的将领级别人物死了,他肯定是首要责任。 一旦被送到军阀手中,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跪倒在地后醒悟过来,低吼一声冲了上去。 唰! 豹面人毫不留情地将他抹杀。 “你这家伙该死!” 另外两人两侧包夹,豹面人冷冷看着,接近时候二指插眼,待他格挡一刀抹喉。 反手一刀扎进另一人的脖颈间,抬腿将之踹翻在地。 痛苦的挣扎和嘶鸣声中,豹面人走向狮面人。 他要确定一件事,确认后便可以自我了断。 走近了... 倒在血泊里的狮面人眼珠子瞪直似有不甘。 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所以,鲜血从后脑勺冒出,并没有让他的面具受到污浊。 “纵容黑暗便是肮脏的保护伞。” 说完蹲下身子,豹面人伸出手,期待让他全神贯注。从而没注意到,斜上空转动发出的低沉机械音。 面具套得并不是很牢固,拿开那张雄狮面具后,原本淡定的眼神,瞬间绷直。 “怎么会...” 豹面人几乎失声,尸体瞪直的眼,将那份惊恐转移到他这个凶手身上。 咻! 偏头! 机械爪在瞳孔里放大,失神中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撞飞出去。 “哈哈哈哈!” 操作台那一击奏效的狗面人发出猖狂的笑声。 “你这个白痴!给我安心去死吧!” 身子还有些麻木,他扶着栏杆,走到边缘,讥笑地看向额头冒血,几次挣扎起身都以失败告终的豹面人。 “不会有事吧?” 从玻璃阶梯那跳下的我多有不解,偷听了方才的对话,知道豹面人的全部计划后,本以为故事结束,没想到,还多了只狗在。 “该死的家伙!” 我跑过去发现豹面人还有一口气,怒瞪狗面人一眼,捏紧了拳头。 “你...” 肆意大笑的狗面人忽地如被电击了一般浑身颤栗最终身子一软从上头栽了下来,没了动静生死未卜。 “眼镜!会没事的,我会带你走出去。” 我抖了抖企图让他苏醒过来。 “陈安...” 豹面人恢复神智后愣愣地望着我,忽地,摇头发出一声冷笑。 “你不要这样,红姐的死和我真没关系,我还以为她跑掉了,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 我以为徐青还在纠结红姐的事情便对他宽慰地解释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不感兴趣!” “唉...” 我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那么倔。 “眼镜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反正一命换一命,我救下你全当抵命了。你也得活着不是?至少也要带着红姐尸体回国落叶归根。” 豹面人合拢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听,我见到血液从他鬓间发丝间流出,便摘下他破损了的豹面具,这样他也能好受一点。 “眼镜呀!我跟你说...”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摘下面具后,他反而冷静地问:“怎么不继续深情了?” “怎么会是你?” 我惊吓得一把推开了他,心跳加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哼!” “刚才我就该杀了你小子!” 摔在地上的豹面人冷漠地看着我,而我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也感到无比震惊:“齐扬!你这狗崽子,不是死了吗?” 我怔怔地望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卧底,完全没有想到,他并不是徐青。 而是曾被我认为死在下水道里的齐扬,当时那具焦尸,还有与三人组潘冬子有关的物件。 加上后来我也在艺术走廊看到了制成艺术品的潘冬子,自然就把焦尸当成了三人组中的齐扬,毕竟,外形特征也对得上。 没想到... 猎杀金主的卧底居然会是他! 齐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双写满落寞眼里,倒映着乐园上宛如放大版小丑的涂鸦。 “卧底怎么会是你?” 我百思不得其解,三人组和卧底究竟... 纳闷间突然哽住,关键的线索被我回忆起来,那便是很多藏起来的人,都在企图管我索要那份被我拿走的u盘。 u盘里究竟是什么? 我一直没来得及看,也始终在意这点。 如果三人组单纯是园区内鬼,出卖园区利益,这份资料不该引得那么多关注。 或者说! 这份资料并不那么单纯,毕竟藏进肚子里的u盘不少,为什么他们唯独在意丢失的这份? “你想清楚了?” 齐扬斜眼看了看,见我木讷如鸡,便重新移回目光。 “不是很清楚,但能理解你的身份,内鬼的资料对于卧底同样重要,而且,还能够把自己掌握的情报运出园区。” 我不是傻瓜,知道他是卧底后,便很快想明白了这件事。园区处于封闭状态, 卧底又是怎么把情报送出去? 园区管理体制方面完全没有漏洞,与外界进行交流的网络,也被监管起来。 所以... 答案便在齐扬身上,他打入了内鬼阵营里,利用这个身份顺带把情报也放进去,通过这条渠道运送出去。 另一边估计也有接头人,会提前截取,把相关的那份情报带走。 “为什么丧着脸?你不是成功了吗?” 明白之后我跌坐在地上,不管他是不是徐青,总之,他完成了任务,把金主猎杀掉。 这样一来... 身处园区的我也没法逃离,不被秦先生林立他们杀死,也会成为牺牲品,被他们转交给地方军。 “结束?揭下那张面具前,我也这么认为。” 齐扬噙着失落讪讪冷笑。 穹顶那小丑似乎也在无声地讥讽他,嘲笑布置这么久,牺牲这么多,到头来所有努力都成了玩笑。 (剧情可还没结束哦!放心,我会把隐藏身份的角色,都揭露完,坑全部埋完,才算是完美画上句号。) 第293章 雨停后,黑夜已至! “难道...” 我心中一突,望向倒下的狮面人,仔细看了看,问道:“什么情况?这家伙,不是你要杀的那个什么丹拓将军?” “你应该高兴吧?这样一来,你这臭虫又能活下去了。” 齐扬闻言冷冷地讥讽。 “你特么才是臭虫!” 我爆了粗口,这家伙骂我做什么,好歹我之前还帮过他们。 “那你是什么东西?狗陈安!” “你...” 我定了定魂,眼珠子一转,骂就骂吧,如果趁这个机会,能套得有用的情报也好。 “不,”我义正言辞,“同志!我真是自己人,很多时候情非得已,园区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我们那批猪崽里有卧底,我没办法,才一直掩藏身份,没能和你们交接。” 我半跪在齐扬身前,言之凿凿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呢?” 齐扬面无表情地问。 “所以你该告诉我,”左右看了一眼,“大龙肚子里的u盘究竟藏了什么。” 齐扬这才认真抬眼看向我。 “给自己留点底线,东西已经送出去了。” “还有...” “你就是条臭虫!我承认最开始见到你敏捷地翻过铁丝网,逃出张佑林魔爪的时候,确实怀疑你是新潜入的卧底,只不过演得很不错,表现得真像个混蛋罢了。我已经确定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演得这么虚假恶心。” …… “无语...” 我摇了摇头,被人揭短不可怕,可怕的是刚打算装就被拆穿,多少有点挂不住脸。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齐扬脸上已经没了多少血色。 “说不说都由你,不过,我很在意,你们的计划是失败了吗?” 身后那只狗又有了动静,我皱起眉头,觉得这件事发展,和我猜想的并不一致。 “都是局!狐狸赢了,猎人...输了。” 齐扬说完这话闭上了眼,等待生命流逝夺取他的意识。 或者说... 他也改变不了什么,这场博弈,卧底输得很彻底。 “原来如此...” 满地的狼藉原来都是布局,心思活络的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金主是假的! 这些兽面人只是诱饵,猎人判断出错,为此将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应该有同伙吧?” 我合眼沉思片刻后发问,凭他一个人不可能瞒得过园区混进来,何况,断电以及兽面人接连倒下,应该都是被控制的结果。 我之前就亲手体验过,兽面人的武器都有电,除了他们之外根本碰不得。 那么防具呢? 担心猎物反抗夺走武器,不同样担心他们扒下防爆服和防弹背心吗? 所以... 同伙一定存在而且入侵了安保系统。 “你刚才这么肯定我不是卧底,看来那位新卧底,应该已经和你碰面了。” 想清楚这点后我摇了摇头,我并不在意新卧底是谁,如果这一切都是园区的布局,那么,齐扬已经倒下,那位入侵者同伙估计,也已经暴露在眼皮子底下。 毕竟... 这场计划几乎是以自杀换取园区覆灭。 …… “结束了...” 将黑框眼镜取下放在边上,数十个监控屏幕前的胡骏,面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你们是斗不过园区的,之前那批人如此,你们也不例外!” 被绑在凳子上的小野见此讥讽出声。 胡骏没有回答她,角落里全是迷倒后,被他捆起来的技术组的白大褂。 饮水机被他动了手脚,迷倒这些家伙后,才让他顺利掌控后台,阻断乐园封锁大厦,让混进去的齐扬有足够多的时间,能够把金主猎杀殆尽。 只要这些人出事那么园区一定会遭到血的报复,他们的关系网也将毁于一旦。 毕竟这些人多半与园区有生意往来,或者是幕后的投资者,没了他们,园区自然无法存在。 不过... 没想到落进了狐狸的圈套。 输得如此彻底! “这个计划还是太激进了!不留余地,也断送了组织发展多年的卧底脉络。” 胡骏揉了揉太阳穴总结这次失败的原因在于——激进! 不过提出计划和执行计划的组织人红冷凌已经死了,再去怪罪谁也没意义。 “真笨!” 见他这般自言自语,小野嘴上毫不留情。 这也成功吸引了胡骏的注意力离开了控制台慢慢走向她。 “总要寻找机会尝试,”胡骏冷漠地扭了扭脖子,“只是没想到雨下了太久,我们等来的雨后却是黑暗。” “或许之前那批人也是同样的原因吧!被黑暗侵蚀开始质疑,为了内心不被影响腐化,打算拼出血路,却不慎落进圈套里面。” 胡骏说完后拿起小野胸前的工牌。 “知道上一次卧底的失败,编号也比较靠前,看来你在这个园区待了很久。” 小野没有回答他,试图挣扎,不过绳子绑得太紧。 “你已经失败了还不快松开我?要是现在寻死或许还能解脱,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小野感觉他的眼神不对立马出声威胁。 “别的人或许出于无奈,但你应该不是。” 胡骏抬起眼,凌厉得瘆人。 “我...” “刚才你进来说了转播的事,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地下园区的人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野冷静地否认。 “呵园区果真没那么简单,我原本的任务便是混进技术组,顺着线索探查园区地下的真相。” “我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个黄主任应该就是地下园区的负责人,我的猜测没有错吧?” 胡骏没有质问仿佛只是在确认,见小野一句话不说,便有了答案。 “果然如此!”胡骏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而且,你为什么要说你的任务出来?” 小野皱着娇蛾眉,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因为败得彻底,卧底全部覆灭,我只想最后满足自己的好奇,何况,你也活不下来。” 胡骏说着手已经掐到了小野粉嫩的脖颈上。 “你...” 气管受到压迫小野呼吸开始粗重,不由自主地反抗起来,可惜手脚被绑在椅子上,根本阻止不了。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第294章 夜色深沉 反锁的大门被势沉力均的一脚踹开,懒散的张佑林,双手插兜看向胡骏。 “你!” 见到这个刽子手,胡骏下意识一抖。 来园区这么久,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有多变态。 “死!” 强制平定后立马扼住小野的脖子,企图先将这个女人带走,也不枉他舍命执行这趟任务。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挣扎?” 张佑林说话间已经到了他面前。 “什么!” 惊讶的表情还未消散就被张佑林单手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咳咳!” 并不擅长战斗的胡骏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嘭! 身子被举起后砸到操作台上一串电火花接连冒了出来。 “混账!” “你和陈安那狗东西一样,愧对自己曾经肩上的荣耀!” 因为缺血脸色涨红的胡骏愤恨地盯向张佑林,伸出手想要抠下他的眼珠子。 这般恨意也让张佑林来了几分兴致,冷笑反问:“肩上若无勋章,何来荣耀一说?” “你...” “别反抗了!接受自己的宿命,为失败的人生画上句号。” 张佑林森寒的脸色并无半点怜悯,他最讨厌提起过往,更讨厌他拿陈安那狗东西跟自己混为一谈。 “可惜啊...” 胡骏神智已经模糊,看起来,似乎放弃了反抗。 从监控屏幕上看到面具下的真容,得知计划失败的那刻,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要问他是否后悔,答案是否定的。 沉沦在园区的卧底也需要见到光明,他知道这个计划,已经让卧底们付出了太多,若是自己不赶紧接手,恐怕一切也会朝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走。 不过终究还是败了! 狐狸的狡猾让他们全部自投罗网。 “佑仔可别杀了他。” 秦先生的声音传来,张佑林皱眉,看向右上角通风管道处,那儿有红点闪烁。 看来秦先生在这里也布置了独立的监控系统。 铁钳般的手为之一松。 胡骏吸了口难得的空气,忽地发狠,却被张佑林干脆利落的一脚踢翻出去。 后续涌进来的安保迅速控制了场面。 抱着手看着安保忙碌为其他人松绑,他的眼神扫到小野身上。 那股子我见犹怜的感觉,让张佑林来了几分兴致。 “你滚开!” 让手下滚到一边,张佑林低下腰,把捆脚的绳子慢慢解开,那粉白的小腿,被绳子勒出红印。 完美的瓷器被破坏,那种美感,让他有点癫狂。 期间他听到了咽唾沫的声音,愈发让他的兴致盎然起来。 “谢...” 刚想道谢完抽身离开的小野,脸色为之一变,她的脚被这家伙死死抓住。 “你...” 低下头迎到的是张疯子那略带兴奋的眸子。 “给我?” “不行!” 小野抬起没被抓住的另一只玉足踹向张佑林,可惜,这一脚并没有给张佑林带来半点冲劲。 反而让她自己被弹来的力掀倒后仰。 “小可爱!” 张疯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那眸子就这般兽性地盯着她,下一刻,她被抱起抵到了墙上。 周围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人,敢多朝这里看一眼。 “绝对不行!我身后是...”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张佑林脖颈间青筋暴起,似乎嗅到她的香味,兴奋已经按耐不住。 小野举起食指挡住了他印来的唇。 “我和你绝对不行!” 小野没了往日的懒散,无比认真地盯着他的眼。 “呵呵...” 张佑林玩味地笑了笑,伸手抓住她的脸轻轻往两边一拉,随即松开了小野:“等那家伙没了,你就会属于我。” 挑起小野的下巴,鼻尖靠近,轻轻一触,随后离去。 …… “你这侄子连我手下都敢碰,是不是有点没把我放在眼里?” 屏幕被分成多块,黄老看着左上角操作后台房间的那幕,略有些责怪之意。 “年轻人有血性是自然的,这女娃也不错,不过可惜,身体不太好。不然能和我家佑仔成一对,倒是件幸事儿。为了这香火传承的事情,我可是苦恼了很久,若不是时局还不稳,我都想把这小子送出国,造完人再让他回来。” 办公室已经恢复明亮,秦先生背着手站起来,望向窗外,夜色苍茫深沉,再往上月光黯淡,照不清这雨后的世界。 “这场大雨洗刷了一切,想必那些畏畏缩缩的家伙知道后,都会满意我的做法吧!” 秦先生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语气捎上几分苍老意味。 察觉到变化,黄老皱眉,问道:“刚才你是表演给谁看?难道,你连自己的侄子都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得不小心。你我之间不合,才能让那些不安分的东西,看到上位的希望,从而露出致命破绽。”秦先生悠哉悠哉地回应。 “你是说严林泉?” “不然呢?” 秦先生打了个哈欠,似乎做完这些事情,他感到很疲倦,眼眶也被打湿。 “抛出了这个诱饵,才让这些卧底,始终相信能利用表象的不合做些事情出来,他们却没想到,那种小角色,根本影响不到什么。” 接着秦先生淡淡补充:“这个园区从来都没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单纯以为园区的这片天,只有林立和我二人。根本不清楚园区只是一部分,而你老黄则掌控着另一部分。” “呵呵!” 黄老汲了口茶水后,笑了笑:“你这只老狐狸算得可真深,除了林小子外,所有人几乎都被你玩弄于股掌间。” “那严林泉还企图搭上医院的线得到支持预谋上位,这小子跑来寻找我支持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声。” “唇亡齿寒,地上地下,本就是一体。” “何况...” 黄老沉吟之后,缓缓开口:“...园区的负责人,还是我亲自运作,让你坐上去的。这点恐怕林小子都想不到。” “不,”秦先生摇了摇头,“别小看那小子,他城府深得很,若非早已看出来,怎会一直按耐不动?任由我蚕食园区的掌控权?” “这倒也是!这毛头小子,来缅北十年,就能打拼出这般成就,确实不能令人小瞧。” “为扫清屋子干一杯?” 秦先生举起茶杯和黄老轻巧的茶壶碰到一块。 “嗯!干杯!” 黄老轻笑后与之碰杯,随即,房间里回响的满是两只老狐狸,得意的笑声。 第295章 黑暗交织 “好漫长的黑暗...” 伸出的手企图抓住逝去的光,下一刻,灯光重新亮起,韩政看清了自己举起的手。 也看清了那林立手里的那把——枪! “怎么?” 看到枪口的位置后,韩政眉头紧蹙,他的举动多少有点……过分! 啪! 林立把枪拍在桌上,冷漠的眼神扫视了一圈。 所有人依旧完好,显然在黑暗笼罩时,大多都选择不动,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停电了吗?” 失神的白祁缓过神来,发觉会议局面的紧绷,感到有几分奇怪。 林立拍在桌上的枪更是惹人扎眼。 “林代表!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白祁脸色微寒,他离得很近,林立方才完全可以杀了他,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让他感到后怕。 “园区这么多核心人物在场,林代表你为什么带枪来?这恐怕得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白祁的追问,其他人也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到林立身上。 碍于他大代表的身份没敢过分,只是大都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些话,然后突然断电好长一段时间,等灯亮之后,就见到林立拿枪这一幕。 直觉也让他们明白这是被蒙到了鼓里,想来这位林代表,是背着众人在谋划什么事,才把他们聚到一块。 “这只是一场测试罢了!各位不用紧张。” 林立淡淡说出真相。 “测试...” 韩政眉头纠结到一块,冷笑之后,直接一拳砸在石膏上,破碎后展现到众人面前。 “有结果了吗?” 韩政没有看林立,窝火的眼里,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嗯!” 林立似乎也表示了默认。 “秦先生和我准备了今日的圈套,让那些不安分的条子,全部钻到陷阱里。” “我和在座的各位都是诱饵,光是处理金主会给园区增加麻烦,但不至于摧垮,何况,还有这么多的猪崽存在。” “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两头下手,所以,会议室便是在给对方创造机会。” 林立缓缓把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金主?他们出事了吗?一旦他们出事,我们没人能担待得起。” 白祁脸上更加惨白了几分。 “事情完全在预料中,金主大都是假扮的,为了显得真实,也为了给条子创造机会,只有金钱豹是真,那人估计已经被处理了。” 林立风轻云淡地说完。 场下众人皆是头冒冷汗。 “林代表,豹面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他可是我们在国内的投资者,也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二组临时代表老孟连连用毛巾擦去头上的汗。 “总要给点甜头,不然,鱼儿怎么会上钩?何况,我们自己的渠道已经完善,那家伙死不死无所谓了。” 众人瞬间沉默,这林立还真是够狠,连幕后的金主都照坑无误。 捏一把汗之余,部分聪明人,已经想到了令人眼热的东西。 “林...林代表,金钱豹没了的话,那他的那份股份该怎么处理?” 老孟的胖脸上露出几分期待和...贪婪... 拥有同样表情的还有白祁,作为三组的代表,他差的就是股份,最上层的餐桌,始终让他仰望。 “一半归我和秦先生,另一半...”迟疑片刻,“另一半交由驻扎的军队负责人。” “好了!” 林立收起枪后,宣布散场:“全都回去吧!” 什么?! 白祁桌上的拳头捏紧到了一块。 等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股份挤出来,他却连汤都喝不着? 这算什么? 咬牙切齿的白祁冷着脸转身出去打算找秦先生问个清楚。 剩下的人也大多散场,他们不需要了解事情始末,知道得少,活得也越久。 这个道理在哪里都不过时,需要知道的时候,上头的人会说,他们觉得不必说的东西,便不能随便乱问。 姜岳也算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韩政被列为怀疑对象,这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结局韩政无事,那么,自己夺来的一切可能就拿不稳了,想到这里姜岳脸色变得略有几分难看。 “老姜你也回去吧!这段时间你做得很不错,我很满意!” 林立似乎察觉到这点给予了宽慰。 “明白!” 姜岳起身点了点头后默默离去。 空间布局略显狭窄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立和韩政二人。 屏幕一片雪花,滋滋的声音作怪,让气氛变得沉寂起来。 “亏我们还是兄弟,”韩政深吸一口气,似乎酝酿了很久,“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 “你难道忘记了是谁义无反顾跟你来的缅北?是谁选择相信你,留在这里搞园区?” “呵呵呵!” 韩政心里颇觉凄凉,那把枪,居然选择对准他。 可笑的多年感情! “如果你是我又该怎么办呢?” 林立单手撑在桌上揉着太阳穴。 “你是大代表很为难,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三组代表被摘我忍了,被贬到小组长位置我也忍了。你养的那条狗,也要试图取代我,你叫我该怎么忍?” 韩政接连质问,把内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全吐露出来。 “说啊!我还要怎么忍?” “园区局势复杂,你暂且忍耐,等伤好了,这一切都会回来的。” “复杂?不就一个秦先生吗?园区已经发展得很好,咱们直接做了他,享受成果不行?” “哪有那么简单!” 林立换成双手揉太阳穴,似乎一直被这些事情困扰,让他感到身心疲惫。 “你考虑得多,蛋糕确实比以前大了,但跟你混的人都吃不上,又有个屁用。” 韩政说完踹翻了刚才坐着的椅子朝门走去。 “阿政!” “蛋糕总会吃得上,不要再做那些脏事。” 林立的话也让伸手去拉门的韩政顿住。 深吸一口气后吐出,低叹一声后,叮嘱:“我已经往你账户里打了五千万,这笔钱好好留着。” “至于过往的事情既往不咎,那边我已经给你压了下来。” “你...” 韩政没想到自己做的事,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呼~” 林立双手交叠支撑起下巴,声音里充满放下戒备后的疲倦:“有的船一旦坐上就下不来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想遵守承诺,让跟着我混的兄弟们,能有个好结局。” “...什么意思?” 韩政错愕地看向林立,这番话点醒了他,这位沉默的老大哥一直在做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地位。 …… 第296章 地下园区 “渣滓!” 说完这句话齐扬似乎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致,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内心的动摇。 在见识到园区黑暗现实后,这处魔窟的人已经不值得解救。 这也是他答应红姐秘密执行猎杀计划的原因。 很可惜... 她死得太突然,使得整个计划仓促,就连检验身份的步骤都只能省略。 毕竟! 红姐是小组长多少能接触到这些金主,齐扬假死之后藏起来完全没有机会。 在和新卧底胡骏商议后,便决定计划照旧进行。 那晚没去金斗阁的豹面人就成了突破口,杀掉他之后确认了身份便没再多想。 哪知道... 中了狐狸的诡计! 一旦失误也就没了机会,他深深明白这一点。 “你的身手很不错,特种部队出身?” 知道这家伙命不久矣,而不久后会有园区的人进来,我便安定了下来,逃跑已经没有意义,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便想跟他闲聊几句,刚才干净利落的刺杀,确实很让人在意。 一般的警方卧底可没这身手。 齐扬没有搭理似乎以这种方式作出回应。 “你来自哪个军区,说不定咱还见过。” 见他不回答我继续问道。 “说来也有趣,刚才找我麻烦的老鹰被我打了个半死,而我正好是特招到猎鹰预备役,你说说,这是不是命运在作祟?” 听见这话齐扬睁开了眼,看着我冷漠地说道:“我的耳机连着后台,你和那只鹰的对话,我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听见了?” 听到这话我眉头纠结到一块,这停电了还能被监听? 那自己过往的身份估计也瞒不住园区,或许,齐扬死了自己就是下一个清算的对象。 当然... 也说不准! 念及此眉头倏而松开。 “我西南猎豹...” “什么?” 突然听到他说话,沉默中的我还不适应,听清之后明白过来。 “你应该杀了原主吧?看来,还真是有命运在作祟。” 猎豹猎杀了金钱豹,猎鹰则... 想到此处我侧脸看向另一侧向下的阶梯。 身后... 被电晕过去的狗面人站了起来,利索地掀开面具,按动纽扣脖子处松开,进而取下了头上累赘般的头盔。 见到倒下的齐扬他露出了笑容。 齐扬已经没了动静,我默默把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松开,目光间的悲悯稍纵即逝。 侧过头,电力系统已经恢复,小丑面的电梯口打开,一队保安冲了进来。 我站起身后严阵以待! “陈安!束手就擒吧!” 熟悉的声音让我感到厌恶,转过身,见到的是吴二狗那王八蛋! 看到其手上的狗面具,我冷笑着问:“吴二狗啊!吴二狗!你可是真的狗!” “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吴二狗保持那张欠揍的笑脸,似乎并没有半点恼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说:“我的选择还是挺正确的,陈安你现在是想反抗被杀,还是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凭咱俩的关系,怎么着也得给你留具全尸。”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我怒极反笑。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就不用了!应该的,你坑我这么多次,我仍旧对你那么好,下去之后记得跟阎王提一嘴。” 吴二狗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刚才没弄死我,反倒发现这个我这家伙的强横,这更加坚定了他的杀心! “嗯!” 使了使眼色,安保围拢靠近打算动手,而我也做出架势准备殊死一搏。 危急时刻! 传来生硬的声音:“给我住手!” 闻声望去... 往下的阶梯处,西装外国佬,踉踉跄跄地爬了上来。 “命真长...” 我看到他并没有任何喜悦,反倒有些窝火,刚才应该彻底杀死他。 终究有些妇人之仁... “他是属于我的猎物!” 约瑟脸上露出一抹狂热,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就和张佑林看我时一样,让我浑身像有蚂蚁爬。 “这是我们园区的事情,约瑟先生,希望你能够尊重。” 吴二狗似乎认识眼前的人,说话间收敛了几分冒进,眼神也在两人之间徘徊、 严重怀疑眼前的约瑟,是不是和姓张的一个德性,看见美男走不动道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约瑟语气高冷,高昂的态度,也让吴二狗心生不爽。 见他迟疑着不敢有所举动,约瑟走近后看向我,说道:“我们之间的比斗还没有结束,迟早我还会来挑战你!” “现在暂且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当然,我很欣赏强者,你可以和我一块走。” 一块走? 去那个什么新世界吗? 我眼神飘忽之后点了点头。 留在这里只有一丝,跟眼前的疯批走,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因为我绝对肯定一件事,眼前的吴二狗,不会给我活着的机会... 不动声色的吴二狗似乎默认了这件事,很快有安保上来给我套上电子脚链,还有一副银镯子。 押送我离去,约瑟拒绝了疗伤,手巾擦了擦血,在旁边看着我被押送往上。 去见秦先生? 我怀揣好奇,等门打开,眼前的并非顶层,而是纯黑色的房间,周围有一圈人形雕塑。 押送的安保都是大厦自卫队,和张疯子的安保组并不属于同一系统,做完这件事他们退回到楼梯里离开。 而听闻动静原本我以为的雕塑动了,走来两位手持枪械浑身黑色武装的警卫一左一右押送着我。 “这是...” 我略微有点吃惊,黑色系的安保? 在园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打算带我去哪?这里不是中央大厦吗?” 我朝约瑟追问。 他跟在后面与我一同进了最里面的房间,房间很简约,里面有一道上了厚重密码锁的电梯。 输入密码然后进行人脸验证,约瑟做完这一切一招手,我被押进电梯里。 随后我感受到脚下一轻,电梯开始急速下坠... “这...” 为什么先上后下? 为什么大厦里有部隐藏电梯? 我满脑子都是疑问,光洁的金属面倒映出我的不解,前面负手而立的约瑟见到后,缓缓开口:“我要带你去另一个园区!” 第297章 a园区! …… “什么!” 我怔怔地望着这家伙的后背,眼中充满疑惑和不解。 另一个园区? 可是... 这里分明是中央大厦,刚才坐电梯上楼的时候,里面的布置和那次来一样,这是我所能肯定的事情。 换了一部电梯之后,就能通往另一个园区? 开什么玩笑??? 何况... 我咽了口唾沫,期待中门打开。 金属隧道特有的蓝白色调,外面是一段长廊,被压进去之后,里面的空间更加开阔。 但怎么看都是房间的范畴,一间接连一间,就像蜂巢一样四通八达。 里面往来的人多是一身白大褂。 进出间颇为忙碌,根本没往他们这里多看一眼。 “这...” 我完全被震惊到,并不是说,这里有多豪华多特别,而是我见过类似的地方! 地下!白大褂!小房间! 这不就和医院地下所见一样吗? “呵呵!是不是很眼熟?”约瑟笑着问。 “地下园区就是这些?” 我怀揣不少疑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行凶者!” 约瑟最后的几个字让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行凶者? 莫不是说之前的事情,严林泉被刺杀一事,只是被掩盖下去罢了! “很早我们就怀疑你是卧底,因为要执行打扫屋子计划,所以一直没对存在暗园区代表嫌疑的你动手。” “确实没有想到你跟卧底身份没什么关系。” 约瑟侃侃而谈,似乎对自己的伤,根本不怎么在意。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见一个人!” 我被推着走的步伐止住,眼前是一个圆顶空间,范围非常大。里面有各种人体器官被浸泡在蓝绿色的营养液中,还有不少手术台,正在进行实验,不过有手术台的地方,都被玻璃罩隔开。 隐约可见里面的血腥场景。 “来这边!” 约瑟招了招手,带着我和警卫,来到斜侧的电梯,电梯空间宽阔,似乎专门为了运输准备。 走过去的时候,我隐约觉得脚下的花纹有点奇怪,或者说这个玻璃圆顶房间地面的图案。 不过太大根本看不真切。 远处的电梯倏然打开,里面运了不少推车进来,无一例外,上面躺了被白布盖着的应该是——人! “这是专门做人体实验和器官培养的地方吗?” 我赶忙把眼睛收回来,知道的事情越多,死得也越快。 现在有些后悔,还不如让吴二狗,把我做掉算了! 要是被人当成标本一样泡在这里那死得更憋屈不是?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见谁?还有这个地下园区究竟是什么?” 我满肚子的疑惑,医院地下,很可能连通此地,毕竟上次我并没有在那见到这些设施。 很有可能在那边完成之后又会运到这个地方进行观察。 “你认识的人,”约瑟再度用手巾擦去鲜血,“不过你下手真狠,我感觉身体脏腑应该受到了损伤。” 电梯门合拢,外面有层玻璃,随着上升能见到外面的景色,就跟商场的玻璃电梯一样。 沉浸在震撼中的我久久未语。 随着位置上升视角拉大,那图案也清晰起来。 a !!! 地下园区的真相原来如此! 我颤栗的眼下就与那些个被浸泡定格尸体的表情别无二致。 “从a到k...” 我回忆起最开始到缅北时从眼镜口中得知的消息。 边境门... 被带走的时候我清楚记得,当时有很多喷有字母漆的押运车,顺着排列到了k字母,但唯一没有的便是——a! 回忆里无比清晰,那个时候饱受折磨,总算要离开那个地方,所以那时观察得很仔细。 我还疑惑为什么没有a园区的车! 原来是藏在了c园区的地下! “看来你清楚不少事情。” 约瑟见我表情有异,笑着说道。 而我也把目光收回,这里不止一层,外面还有类似的地方,不过内容不一样。 收回目光后我解释了之前在边境门的所见所闻以及当时的疑惑。 “嗯嗯!” 约瑟肯定了我的疑问。 “没错!缅北众多园区中,a园区最为神秘,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个园区究竟在什么地方。借助另一个园区遮掩,这种做法确实很难让人想到,也让警方无从下手。” “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既然已经知道这么多,那我也不再恐惧,要么被弄死要么为他们卖命,能知道更多东西,当个明白鬼也不错。 “a园区经营着最大的黑色网络赌场,也是人体禁药开发研究,以及各种优质器官提供地。除了这些经营业务,也转载了各个园区的数据,各国警方的追踪很难锁定园区服务器的原因,便是数据经过了a园区的处理。” “你可以把a园区当做网络保护伞,这里也是信息窃取中心,贩卖你们国内的民众信息资料给各个园区也是常见的业务。” 约瑟说了很多关于a园区的业务,愈发让我好奇起来,于是问道:“这里就是你口中的新世界?你是a园区的负责人?” 这个鹰面男着实奇怪得很,猎人计划宰杀金主,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和狮面人一样是假扮的吗?、 约瑟再次抹了一把,手巾上满是殷红,他脸色此刻白得跟纸一样。 不过却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 “我似乎跟你说过我是新世界的负责人,这个屁大点园区当然和我没多大关系。” 约瑟摊了摊手似乎毫不在意。 “只是有合作罢了!新世界可远比这要伟大,你可以理解为,a园区只是合作方,或者说,新世界的一部分。” 门打开后约瑟身子一晃栽到在地。 后面两人见怪不怪扶起他之后,向我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 大门里面是无数分割的办公室,照旧还是大白挂打扮的人,在里面穿行。 很多人我都没见过,少部分倒觉得眼熟。 两个园区应该有重叠的部分! 因为c园区的建筑有类似的地下结构,比如姜岳带我去见受伤的韩政,那个时候就深入了三号直播楼的地下。 那里就有很多白大褂的技术组成员,而且这些人并不是直接进的直播楼,这点在人事大楼时了解到,他们是从人事大楼上班然后直接过来,也就是说,建筑之下互相连通。 可能... 连他们都不晓得这些技术组成员,居然也服务于另一个园区。 长廊很短,至少在我看来如此,最里面那道门外画有圈装里带a的logo图案的大门,充满了神秘的诱惑气息。 认识我想见我的人? 警卫扶着昏厥过去的约瑟等在后面,只能我亲自去推开这扇未知的门。 “不出所料!!” (关于a园区我前面写了很多伏笔和暗示,不知道你们看的时候猜到没有。) 第298章 保护伞 并没有出现意外,眼前的是黄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 和之前懒散的模样别无二致,一手拿着茶壶灌茶水,一手翻阅桌上平躺的文件。 红木打造的办公室,随处可见的文玩,无不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尤其桌上那只脑袋大的金蟾甚是扎眼。 “来了?” 黄主任刚露出笑容就看见了警卫扶着昏厥的约瑟。 “带他下去治疗。” “是!” 听到黄主任嘱咐两人方才离开,顺便也把推开的门合上。 “坐!” 黄主任目不转睛地盯着文件说道。 我搓了搓手不知道他究竟想见我做什么,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便没有推脱坐到斜侧的椅子上。 墙上有旧款式的吊钟,雕琢精妙花纹的指针走过,时间随之慢慢流逝... 我稳定心神之后才敢看向黄主任,这个老毕登,之前就觉得他多少有点奇怪。 似乎地位非同一般! 就连张佑林那叼毛都不敢在他面前过分放肆,坐镇人事部大楼,虽然挂着主任头衔,但实际权力远比一般的中层领导要大得多。 甚至那次打算给小野上上强度,也是被黄主任打断,他似乎也监听着整栋大楼。 那时候就留了心眼,不过,并没有从中试探出什么。 两个园区... 放眼望去整园区,最有可能和秦先生,那种老狐狸平起平坐的也只有这个家伙。 最主要... 他们之间很熟! 脑海里许多疑惑随之解开,两个园区也让情况变得复杂,卧底们的失败在于园区的水太深。 所谓的林立和秦先生敌对,新旧势力更迭的矛盾。 现在看来都是假象! 或者说——存在但不影响! 假如林立和秦先生存在矛盾,那黄主任代表的势力,又会与之形成一种平衡。 林立加上秦先生所代表的地上园区只有势力合拢,才能压过黄主任代表的地下园区,两者的关系处于合作,但都是狼又怎会真正互相信任?而黄主任估计也希望两人不合,这样的三角平衡才让这潭水在暗流涌动下保持平静。 在黄主任看文件的功夫我缓解紧绷的情绪,把自己所知的情报整合起来,得到了自认最接近答案的结果。 现在唯一的疑惑是他想见我做什么? 难不成... 看上我性感的胸大肌,打算留我当男宠? 我胡思乱想之际,黄先生看完文件,提笔签下名后,将之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起身之后提着茶壶走到那只大金蟾边上,用温热的茶水浇上去,这时我才注意到这金蟾是一对。 还有一只被电脑和盆栽绿植挡住。 翡翠? 看着那剔透的颜色,冰得像果冻一样,保持诱人的胶感。背部呈现淡紫,有偏粉紫的色脉,底下则是绿色,尾巴和角还是眼的东西,则是保留雾层雕刻留下的黄色,油性十足! “看得懂?” 黄主任注意到我吃惊的眼神。 “还好...这东西值多少钱?” “不多,”黄主任笑了笑,“也就千八百万吧!” 咳咳! 这黄主任倒和之前一个德性,总是爱不着痕迹的装比。 见此我稍稍松了口气,黄主任见此,浇完茶水后坐回到办公桌后面,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正对面的椅子上。 “陈安...” 他念完我的名字之后就那么百无聊赖地盯着我。 让我心里多少有点犯毛。 “看看吧!” 说着他把电脑屏幕扭过来,上面是方才,我和约瑟决斗的场面。 如果只是画面我还不那么惊恐,在他按下外放键后,我听到了画面里如出一辙的声音。 也就是说停电之后的举动完全被看在眼里。 “你的来历倒是令人感到有趣。” 黄主任平静地说道。 “其实要不是被提起我自己都忘了。” 对此我只能以讪笑回应。 轻易将约瑟解决掉之后画面循环播放了之前我逃生的精彩集结,这个老登对我爱慕到这种地步? 我内心底诽谤不已。 “陈安呐!你知道,我这个时候保下你,是想做什么吗?” 黄主任语气依旧,只不过,那双浑浊的眸子让人感到威严和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什么意思...” 我多少有些不明白,黄主任说见我,其实也是救我。 只是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 黄主任随即开口:“我觉得在说事情之前,有必要知根知底地聊一聊。” 聊一聊? 我眼珠一转,打算即时瞎编。 下一刻! 黄主任将一份封装起来的文件从身后的书架上扯丢到桌面上。 文件很崭新,至少外面的夹子如此,见他不说话,我略有些犯嘀咕地打开。 里面的东西是复印件,原件估计有些时日,有陈旧的味道在里面。 看到那张略显生涩的青年一寸照,我内心的防线顿时被瓦解一空。 似乎联想到什么,脸庞随之僵硬。 “呵呵!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黄主任坏笑几声调侃道。 “你...” 这份文件便是我的档案复印件,上面记载了我短暂的从军经历,以及退役后从事过的工作。 内容之详细让我后颈发凉! 最关键! 一般人的资料弄到手不足为奇,但我的资料几乎不可能弄到。 尤其是当兵的那段履历,除非,是从部队里头弄到手。 从查阅级别来看,至少是位高权重的人,否则,转到特种兵之后档案密封,绝不会流传到他手上。 也就是说... 我摇着头露出苦笑之色。 一瞬间我就明白卧底为什么选择施展同归于尽的猎人计划。 “你是个聪明的人,很多东西,都不需要我提,你就明白了。” 黄主任依旧老神在在,似乎从我眼里看到醒悟之色后,并没有在意这点。 “前阵子不是有个剧很火?”黄主任追忆着说,“里面有段话说得很好,一群乌合之众打打杀杀,声势再大也只是群小混混瞎胡闹。身后有保护伞坐镇,才能叫做黑社会。”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我也只是生意人,或者说开办园区的都是生意人,打通关系发展人脉一向很重要。” 我耐心听完之后,不确定地询问:“您看过我的档案,确定我不是卧底,又把我救下来,我想知道您打算让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救下你并不是我的主意,谁让我这人耳朵根软,”黄主任打了个哈欠,“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书架从中间裂开... “怎么会是你!” (先不要翻页,猜猜是谁?) 第299章 谈过往 如果说黄主任出现在这里还在我意料之中,那出现在书架后面密室里的人,就让我感到无比的错愕。 “老陈!想我了没?” 一脸贱兮兮笑容,猥琐中透露狡黠。 那口大黄牙更是让人印象深刻,全是牌子身上挂,但不搭调的混搭硬是穿出了廉价地摊感。 甩了甩额头那撮毛,黄四郎满脸春风,双手插兜出来。 我看得出来... 这家伙想装比,但很是生硬。 更像中二的傻缺! “老黄...” 如果出现其他人我倒真没这么无语,黄四郎这小子凭什么勾搭上了黄主任? 呃... “莫非...” 我古怪地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 黄四郎那鸡贼倒没注意到我眼神里蕴含的深意。 黄主任反倒察觉,轻咳:“四郎是我大外甥,这小子从小取向就不太正常。” “舅!有这么说你外甥的吗?” 舅?外甥? 我挑了挑眉,没理清这个关系,索性直接问黄四郎:“你和黄主任不是都姓黄吗?就算是亲戚,怎么会是舅舅和外甥?” 黄四郎摊了摊手:“老陈!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老家叫黄家村吗?一个村大半都姓黄,再说到了我家这辈...” 瞥了眼黄主任,黄四郎耸肩无奈,接着说:“我外婆这边四个大姨就我舅一个种,但我舅出去闯荡多年未归,生死不知,自然要嫁也要嫁同姓或者干脆找上门女婿。” “哦哦哦!” 我醒悟过来,以前听黄四郎说过,他老爹是半个上门女婿,日子过得憋屈得很,所以他才打死都不想回去。 “你倒是什么都跟他说...” 边上的黄主任无奈摇头。 陈安入狱之后,这个不省心的外甥,来找他很多次想要救出这小子。 所以他才大费周章调查,否则,凭潜入园区之事,早就可以直接把我弄死。 这事实际上也是被黄主任按下来。 “原来如此!” 这分钟我倒是明白了发生的古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潜入医院地下刺杀严林泉一事,我做得说是漏洞百出也不为过,但一直没发生担心的事情,那时只觉得幸运,没想到背后是这舅甥俩在发力。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救你了吧?” “不算明白...” 我讪笑着摇头。 这层关系有用我知道,可要说单纯如此,反而不正常。 这老黄在我刚进园区的时候可没少坑我。 “老陈!我舅的意思是,你值得信赖,毕竟有我做担保,何况还调查清楚你跟卧底没关系。” 黄四郎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嬉笑。 “还不算清楚,”黄主任打断,“陈安,你的经历都被证明,退役之后颓废,当过保安,也做过赌场打手,后来认识我外甥后更是嫖赌两手抓,这样的烂人,确实没可能再进警局。” “只不过...”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役?特种预备营都入了,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被部队赶走,又把消息封锁,档案上只记载集训休息期间,犯过错误,到底是什么错误?” 黄主任眯起眼,语气狐疑:“我真的好奇是什么错误能让你变成这样。” 黄四郎闻言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是一抖,他完全不知道眼前兄弟的过往,当过兵的事情都没跟他提过一嘴。 当年也见过这小子的厉害,不过,全被敷衍成自学武术多年模糊盖过。 “...也不是什么大错误。” 又提起这件扎心事我有点不舒坦。 知道这茬避不过,只得说实话:“我这人这辈子就好色,四郎也知道我的毛病,进部队那两年女人味都没闻过,早就憋坏了!” “本来新兵训练结束就能出去开开荤,谁知道被特选进了猎鹰预备役,请假也没法请,馋得我天天晚上洗冷水澡压制欲火。这东西好像有瘾一样,我白日里训练萎靡不振,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看到邻铺的哥们,露在被子外边的半边翘臀,都能浮想联翩。” “我实在没忍住...” 边上的黄四郎来了兴致,激动地插嘴:“没忍住对你战友伸出了魔爪?” “...那倒不至于。” 我挠了挠头,脸上有些臊得慌,迟疑之后接着说:“准确说是想了个法子,集训结束休息的期间,可以接受家属探望。” “探望?” “没错!”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让妓女假扮家属,探望的时候没什么独处空间,干脆就把她带去了宿舍。” “休息时候你们宿舍没人?”黄四郎好奇地问。 “有...” “盖着被子也不怕偷看,那女的也觉得刺激,大不了被抓了就说是女朋友,谁知道...” 说到这里我已经没了什么精神。 “因为这种小事你就被赶出猎鹰了?” “在部队里纪律高于一切...” 我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何况被写下严重违纪后,我回到原本的部队,也没未来可言,哪怕正常退役因为有污点也分配不到工作。” “再说这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也就干脆一走了之,草草结束了军旅生涯。” 两年义务服役之后可以申请退役,离开之后一蹶不振,遇到黄四郎的时候我已经成了废人。 再也看不出军人该有的样子,索性把过往藏了起来闭口不谈。 心里闪过过往之后,眼里除了落寞再无其他。 “行吧!” 黄主任微微点头,我看得出来,他没有完全信,不过我的经历倒也合逻辑,也就没有再为难。 “既然你是我外甥的朋友,还有着不错的履历,以后就跟在我手下做事。” “做事?” 面对抛出来的橄榄枝,我有点疑惑:“a园区都是白大褂,跟技术有关的事情,我可都做不来,要是让我去当警卫,我又没那个耐心。” “不会让你当警卫,你这小子思想有问题,我更担心你被腐蚀。” 黄主任随即指了指黄四郎,说道:“在此之前你知道他是我外甥吗?” “不知道...” 被他这一提我才醒悟,两人的关系,好像一直是隐藏状态。 要不是见到黄四郎从他屋里跳出来,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两人会有这种联系。 “你都看清了园区的这潭水,还不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 第300章 正式融入 …… “兄弟!咱俩合起伙来,一定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黄四郎送我出去之际拍着我的肩膀。 看他的嘚瑟模样,就像以前,结伴去赌场时候,他也是这么自信满满。 “命都差点没了,黄主任的任务,也不是那么好完成。” 我摇了摇头。 事情发展出乎预料的是,他让我重回地表园区,继续以小组长的身份存在。 而我的资料他会交给秦先生获得其信任。 这种做法在我看来有点愚蠢,都已经被你弄来地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不过黄主任并没有解释,只是让我跟着黄四郎,按他的要求办事,便能保我无忧。 “咱们这是去哪?” 我有点疑惑地跟着黄四郎,这并不是回去的路,依旧银白色的长廊,不知通向何处。 “带你去解决问题。” “问题?” 我转而停下步子看向黄四郎,这家伙不会真和我想的那样,对我存在非分之想吧? “瞧你那什么眼神?凭心而论,兄弟我害过你吗?” 黄四郎也瞧出我表情的异样,决定好好跟我聊聊:“我黄四郎爱俊男不假,但和你闯荡的那些年,何曾对你下过手?就你那酒量次次醉,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早就被我撅了八百遍。” “兄弟呀!咱们别的不说,那次我欠赌债被债主剁手的时候,要不是你救我,可能我的命都会交代在那。我黄四郎人虽然不咋地,但也懂得感恩,更明白人生若遇到过命交情的兄弟有多可贵。” “那你为什么之前要坑我?” 我没有全信,救过他命不假,但他早就还过。 同样爱赌爱嫖,我的事儿也不少,可以说,那时候全靠互相帮衬才相安无事。 “坑你?我那是救你,”黄四郎提起这件事,便一肚子火,背靠在墙壁上,“你小子一点也不识趣,那个时候,你要顺势离开韩政身边,哪还有这么多事情?” “直播组什么模样你也见识了,那个时候,就想让你来到我的j组,远离他们之间的争斗。” “你说说!那时候,我明面上是秦先生的兵,而你又是韩政的手下,我不这么做,把你拉到我所在的阵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黄四郎的一番肺腑之言也让我慢慢理解之前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那时候你坑我,是想让别人觉得,我其实是在帮你对付韩政?” “没错!哪知道你小子这么不开窍,那韩政也不笨,并没有把你赶走,反倒借你之手做了不少事情。” 不少事情? 我皱了皱眉,问:“你是指什么事?” “刺杀严林泉呀!不是你小子做的吗?监控上面,可是清楚记录了你潜入的作案过程。”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内心底,却掀起一阵风浪。 缓缓平静下来后,定格的面容稍显松弛。 黄四郎以为隔阂解开,便兴奋地揽过我的肩膀:“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跑来缅北投靠我舅后,活得有多么滋润。只不过现在暂时不能暴露,我们还得继续,在上面那个园区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很好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仍旧不理解。 “地下多不方便,上面的园区乐子这么多,这也是给员工放福利。”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掩藏身份,那秦先生也不知道你和黄主任的关系?” 面对我的疑问,黄四郎解答:“因为利益总会驱使财狼互相提防,两个园区很多地方,是相互交接在一块的。” “你可以理解为唇齿关系,但唇齿离得太近也会有摩擦,如果什么都不做,很容易被直接吞并。” “我就是我舅安排的暗子,取得秦先生的信任,就是我要做的事情。那个时候,才会去挑衅韩政,试图剪去林立的羽翼。” “林立和秦先生的敌对也是真的?” “没错!” 黄四郎点了点头:“演自然演不出效果,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相,只不过水太深,才容易把人陷进去。” 说到这里,黄四郎语气变得低沉:“扫清屋子之后,往后的血腥,也会搬到明面上。这也是我舅救你为他做事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 我刚问出来便幡然醒悟,同样的三角稳定,园区之间如此,而卧底与其之间也同样如此。 也就是卧底、a园区、c园区,三者之间,也形成了新的稳定三角关系。 外患存在! 两个地上地下园区才会保持亲密无间的合作。 其次是林立跟秦先生之间,c园区只有整合起来,才能有吞并a园区的机会。 那么秦先生要想做成这件事,首要就是把林立的势力,完全消化干净。 黄主任自然不想看到这件事的发生! 想通这点之后,我明白过味来,c园区的内斗可以加剧,前提是黄主任有绝对的把握。 我便是他的一枚棋子!和黄四郎一样,埋进园区里面,静待时机! 见我好一会没说话,黄四郎知道,我应该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便没再重复解释。 “那我该怎么办才表现得自然?刚才那个外国佬约瑟带我进去,不会引起怀疑吗?” “难说!” 黄四郎皱了皱眉,接着说:“不过也无所谓,我舅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帮林立阵营,那个姜岳不会轻易舍弃你。” “就算这件事办不到也没什么关系,见识到你的身手后,你的价值就不是暗钉。你知道那个张佑林吧?那家伙妖孽的个人武力,一直让我舅寝食难安,而你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个问题。” “呃...” 原来如此... 如同一场摆好子的象棋,我被黄主任,摆到和张佑林同样的位置上。 不过我并没有那个自信能赢得过姓张的,否则,之前又怎会差点被他欺辱? 一路交谈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就送你到这里!后面的路自己走好。” 前方是一扇需要输入密码方能通行的大门,通向何处我不得而知,但身子却隐隐有颤栗感传来... 第301章 再入棺房 “呼~” 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捂住左臂外侧。迟疑片刻,伸手推开输了密码锁的门,旁边还有两个倒下的警卫。 理由已经为我想好,接下来,就是自己的表演时刻... 门推开后,眼前,是一间熟悉的房间。 透着血腥味的诡异的刑具,遍布整间房间,偶尔可见的血点,浓在瓷砖地面上化不去。 安静...诡异... 同样的地方我只在艺术走廊那见过。 所以! 这是老刑艺术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徐青曾被困在这个地方,我进来见他时候到过这里。 还有前不久被困牢狱被蒙面女救下的时候,她带我去的地方也是艺术走廊,最终我躲开钻进“艺术柜台”,她则跑向了这个房间。 原来... 是从这个地方走掉的! “除了电诈、菠菜、直播,中央大厦以及棺房,都连接着地下园区,a园区还真是渗透得厉害。” 如果单纯只是有个别通道前往,那么两个园区很可能就是合作,但各处隐秘的通道,无一不说明,黄主任也是有野心的人。 “可惜不是之前,否则,还能看到眼镜被捆在那里。” 逃走的眼镜没有之前那么好相处,还是喜欢他被捆的日子,懂得感激我的善意。 碎碎念这些无趣的事情,一边推开门,艺术走廊如故。 这里一眼便可望到尽头... 一道人影正从那走过,忽地停住了身形,缓缓转过脸来。 陈安! 满是绷带的侧脸,斜睨的眼珠完全被眼白占据,满是血丝显得分外狰狞。 点状瞳孔里倒映我迟疑的动作。 “嗨!” 我微笑着朝他招手。 “老刑好巧啊!你也来这里遛弯?” 半开玩笑地说完后,火速钻进旁边敞开的房间里,并把门关上... 老刑像木偶一般幅度夸张地扭了扭脖子。 “真是有趣...” 老刑收回渗人的眼神后,拉低风衣的帽檐缓缓走来。 从玻璃墙外看了眼我,然后,拉动开关,撤销双面镜的功能。 使得互相都能看见。 “你还活着?” “命硬!” 坐在里面的我露出嬉笑之色。 老刑偏头看向最里面的房间久久未语,见他出神,我有些疑惑黄四郎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 “天也不早了,老刑,我就在这睡一晚,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吧!” 我随口说完后,掀起被子,钻进去躺着睡觉。 被子上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多少有点不舒服,房间里还散发着没清除掉的福尔马林的气味。 不过能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已经很不错,哪能再有其他要求。 见我这般模样,老刑那张木讷的死鱼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犹豫片刻后,把门从外锁上。 有些事情他需要去验证,久居棺房这种封闭的地方,他对外界的消息感兴趣程度并不高。 但这个家伙难得地让他产生了解的兴致! 走了... 见他走后我松了一口气,眯着眼望着头顶一片黑暗。 本来以为事情几乎就是下入a园区之后了解的样子,但某些细节上的冲突,让我觉得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黄四郎的身份,在我这里,也变得明朗起来。 很多不理解的事情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这为难兄难弟确实跟我提起过他有个多年未见的舅舅。 不过... 那时候并没有说其他东西,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的这位舅舅在缅北开了园区。 a园区... 也难园区按序列排列位于第三,但综合实力在接触之后明显很离谱。 无论是制度调整更新,还是三种来钱方式的更迭速度,极快适应国内的防范意识。 在多数人还停留在电话诈骗的刻板印象里,就已经从技术层面变革了这些手段。 园区的成长速度或许引起了卧底的关注,甚至,还有我身份被查清无疑透露出的保护伞存在。 都让他们决心依靠自己解决问题,罪恶一旦酝酿成为顽疾,再想治好就成了痴人说梦。 齐扬在我之前到的园区,那么,他肯定不会是新卧底。 园区之前就有在清算我们这批人,很有可能,也是从保护伞那得来的消息。 因为并不确切,卧底的档案,一般都会特别保护。 所以... 保护伞是知道大致来的时间,通过这些线索进行推敲。 徐青...胡骏... 二者里面必然有卧底,徐青那家伙,有点貌合神离,虽然和卧底之间存在牵扯。 但从他的态度上看并不像,尤其,在红姐死后,这家伙不会放着仇恨不报去献身。 所以... 新卧底应该是胡骏,他本身是技术组成员,加上齐扬当时说过,协助他的卧底入侵后台为他争取时间。 从这点来看胡骏是卧底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两人估计... 眉目间闪过一丝哀愁。 陷阱不会有漏网之鱼,否则,我也不会轻易被要走。 缅北园区的黑暗难道就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我内心里藏着疑问,望向眼前触手可及的黑暗,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黄主任和秦先生... 两只老狐狸分别代表两个园区,这样的浑水又该怎样破局? 我不知道! 深深地闭上眼,从侥幸的活的欣慰,到认清现实的无力。 无一不在折磨着我... 充满肮脏的园区我并不在意,但这些人物之间的复杂斗争,卷入漩涡的我又如何脱身? 之前还只是停留园区秦先生和林立之间的新老派系争斗,说难听点,那时候就算我逃走,他们发现了也无所谓,毕竟我知道的东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黄主任直接坦诚相待,让我知道了a园区的存在。 这是连卧底都没探查清楚的事情,知道这件事的我,几乎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藏在地下全是技术组人员的a园区,他们的监听手段可能更丰富更变态。 何况... 管理a园区的黄主任,他可是点名要我为他服务,对标张佑林而布下的棋子。 漩涡深处! 我现在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有多危险。 沉默良久后,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疑问:救我的蒙面女,管我要那个u盘,这是黄主任的意思,还是...是她自己的主意? 凝视手腕上留下的血指印,久久未语的我发出深沉的叹息。 …… 第302章 人在棺房 这一觉睡得很长,也睡得无比舒心。 卸下防备之后只觉得整个人轻松得多,缠绕的梦境今日再也不见,如同梦魇消散。 呼... 我是陈安! 嘴角勾起的笑容,让端坐在床头的老刑,露出几分不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他艺术走廊这能睡得如此安详。 是自信? 还是...有恃无恐? 眨了眨干涩的眼,我从熟睡中醒来,头脑空空很是舒坦。 映入眼帘的是缠满绷带脸色萧冷的脸。 可能是因为心情的缘故我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笑... 老刑表情不变,睁着的眼里,却透出几分不解。 见到他不被惊吓到就已经很难得,还能笑出来真是让他感到出奇。 “醒了?”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身子微微有酸楚感,昨日打斗运动之后的肌酸带来的结果。 好些年... 没有体会到这种感受。 我甚是怀念! 余光一瞥,冰冷的手术刀,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吓得我从床上跳了起来。 “老刑!你要做什么?!” 顺着我的视线老刑目光落在他带来的手术器具上。 “这分钟恐惧什么?” “你老小子不会想搞我吧?” 我一脸警惕。 “我确实想把你做成艺术品,不过,不会说话的艺术品反倒没了趣味,你最有意思的不就是这张嘴吗?” 老刑随即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你的事情我查了,没想到,你小子挺有意思。”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意思,不过看起来,应该对我没什么威胁。 “知道就知道,干嘛提刀?” 我满脸都是无语。 “帮你取个东西,”老刑说着二指夹起手术刀,辗转于指尖,“顺便也想看看你的胆色。” “你说什么鬼?” 我已经退到了角落里,再无退路可供我拉开距离。 “乐园会在猎物身上种下窃听器,我可不希望在你身边随时被窃听。” 老刑手中的手术刀转了转,锋芒从刃尖走到末尾消失。 “窃听...” …… 嘶~ 手术刀划过皮肤,如同切豆腐般丝滑。 鲜血豆珠般从血线中冒出。 我一声不吭,看着十字伤口,被镊子从中挑出的苍蝇大小的窃听器。 “这么小?” 我有些意外,设备居然这么小,能起到作用吗? “技术的进步人早已遗忘。” 老刑不咸不淡地说道。 当! 窃听器被丢进托盘里,手术刀和镊子也一并丢进去,进而取过针线开始缝合。 这整个过程没有打麻药... 神色微动,看着左臂外侧,皮肉被穿针引线有种怪异感在心头蔓延。 忍住这种不适,伤口已经缝合结束,若非仔细看,完全看不到针线的痕迹。 “手艺很好!” 我很满意缝合老刑的技术。 “每天缝补艺术品,熟能生巧罢了!” 老刑面对夸奖显得很平静。 进而看着我认真说:“现在我开始相信你以前是个军人。” “怎么?羡慕?” 我嘴角上扬,缠上一圈纱布后,拿过衣服穿上,结实的胸膛洋溢自信。 “羡慕?呵呵!” 老刑摇了摇头,把残局收拾干净。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在这呆着确实安心,但我有点担心那个傻女人找不到自己会去做傻事。 老刑把东西全部放进托盘里拿起后,看着我问道:“陈安,你毕竟做掉了管理层,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还有...” 语气变得削薄:“我也很好奇你被金主带走之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面对这个问题,我耸了耸肩,回答:“那家伙被我打了个半死,你说我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过程中恐怕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吧?” 老刑眼里有审视之意。 “不该看的东西?园区私底下搞的那些玩意儿?这种东西藏着做什么?” 我好奇地反问。 “不要管这么多!” 老刑说完之后转身出去,在出门时候,说:“你以前的那位上司想见你。” 在我被勾起兴致之后,又听到远远传来的第二句话: “...被我拒绝了!” 这老小子... 还学会开玩笑了? 视线聚集到略开的门上,并没有锁上,我的心里宽松了不少。 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得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韩政那边交代给我的任务虽然出了差池,但红姐毕竟还是被杀了,所以维拉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等黄四郎来这的时候我再嘱咐他去帮我办件事——报平安! 稳定心神之后思考之后的事情,想了一会推门出去,既然老刑没有上锁,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随便地参观这条血腥的艺术走廊... 最后走进某个黑暗的房间。 里面有个寸头青年正在做俯卧撑。 “很用功?” 我走进去之后,那人方才反应过来,抬眼看向我,像一条被锁链关住多时的狗,总算见到了主人一般,欣喜地摇晃着尾巴。 见此我嘴角勾起笑容。 “徐小江你在这里过得如何?” “还好...” 从水牢出来的徐小江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似乎见到我之后想起什么,颇为急切地问:“我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我眼底浮现一抹异样。 徐小江是我让老黄带进来的,本意是训练他成为我的影子,为我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 不过... 由于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太差,看着有腱子肉,但跟烂泥没什么区别。 空有几分蛮力的弱鸡! 所以一直没动用这张牌,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让我应接不暇,更没有心情再来管这件事。 “出去不得死么?好好训练,有了本事才不会吃苦头。” 我洗脑般地劝慰。 “这...” 徐小江眼里闪过难色。 我眼睛比较毒辣,拉过他的肩膀,看到脖颈上有针眼的痕迹。 一下子脾气涌上来。 “不是让你戒掉吗?谁给你打的这玩意?” “...刑大哥。” 面对我的不可遏的怒火,徐小江索性直接招了。 “老刑?” “我瘾来的时候太闹腾,他就给了我这个,让我安静一点。” 玛德! 我越想越气一脚撩起,直接把他踢飞出去,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第303章 棺房的秘密 …… 离开徐小江房间后,我有些后悔那时的决定,在他身上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一个没有底子的废材培养起来耗时耗力。 而且还不讨好! 毕竟... 这家伙是因为吸那个,整得整个人都不行了,才会被抛弃丢进水牢里面自生自灭。 这种人完全不能信,或者说,吸过的人都完全废了。 根本不要抱什么期望,意志力要是有用,就不会有这么多瘾君子。 “老刑这家伙上哪去了?” 闲着无聊我随处乱逛,艺术走廊虽然恐怖阴森,但来多之后也就习惯这里的气氛。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陈列的作品,就跟卖肉摊,被猪肉贩挂起来的肉品。 我不太理解这种所谓的艺术,不过,是别人的爱好我也懒得议论。 走到最里面,推开那间密室。 老刑并不在里面,扫视一圈后,干脆又退了出去。 走出艺术走廊打算去地牢看看。 迎面走来老刑还有守卫。 “你!” 守卫刚想发作就被旁边的老刑伸手拦了下来。 “我默许的!” 听到这话守卫这才收起武器。 “怎么不多休息会?” 老刑随即走过来询问。 “没什么好休息的,我身上这点伤,完全不碍事。” 身上的伤并不是在乐园弄伤,而是在这里,被眼前的行刑人折磨出来。 不过... 都是过去的事了! “话说回来我上哪吃饭,我这确实是有点饿了!” 拍了拍干瘪的肚皮,从被带去金斗阁参与游戏开始,我就没吃过一顿饭。 松懈下来后饿得难受…… 老刑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样吧!你跟我来,正好去吃饭。” 说着就往前面带路... 棺房我进来过好几次,里面的路四通八达,很多地方都有守卫盯梢。 每次来都是跟着眼前的老刑,能到的地方,几乎也只是他私人专属的艺术走廊。 还有被动进去的地牢... 至于其他地方我还从未去过。 路依旧是朝下... 棺房这栋形如棺材的建筑,内部空间非常广阔,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向下延伸。 不知挖掘有多深... 深藏地下所以湿气比较重。 跟着他走路的时候,我顺口提起徐小江的事情: “老刑!之前托你照料的徐小江,你怎么想到给他那玩意?” “吵得心烦,索性,就给他了。” 老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那玩意吸一次不是努力全白费吗?” 我颇有几分怨言。 “你在开玩笑吧?沾上就基本戒不掉,何况,还是这种小年轻。” 老刑冷笑着似乎并不觉得那小年轻有什么价值。 “你和老黄的想法我知道,学韩政这些人,培养忠诚于自己的杀手。但是...” 说到这里,老刑缓了缓,加重了语气:“想法没什么问题,但是没必要花时间。” “有那个精力去找一块朽木,还不如去找现成的良材。” “哪有那么好找...” 我也是蛋疼得紧,自己亲力亲为,就像这次动红姐,差点就把命交代了。 “你自个不就是?” 老刑颇为觉得好笑,打趣道:“你小子为韩政办事,他们看重的,不就是你的本事?” “我这样的高手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园区废材占据大多数,剩下的也只是技术头脑好。” 有一句聊一句,跟着他很快到了地儿... 位置应该在地牢之上。 有很多独立的密闭房间,应该是守卫休息的居所。 侧边的小道一条通向地牢方向,一条则延伸往明亮的所在。 这里有不少守卫来来往往... 由于我身上没有穿囚服,而是普通的员工衣服,所以并没有人引起注意。 而且周围人似乎特意回避一番,根本有意识地避开眼神交集。 “老刑你这老小子人缘是真不好!” 我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人缘好有什么用?” “能...” 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人缘好也得分情况。 类似老刑这种给人上刑的确实花时间经营关系也不会有效果。 “对了!你们平时吃饭,就是来这里吗?” 我好奇地看向前面的餐厅,有点像...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很像防空洞改造,看起来多少有点压抑。 “看出了什么?” 老刑注意到我神色的变化。 “觉得有点像防空洞里面存放物资的地方。” 我扫视一圈确实很像。 “嗯!” 出乎预料的是老刑点了点头,认可了我刚才的猜测,并说道:“这里确实是防空洞改造。” “啊?” “战争里面最常见的方式便是挖掘地下工程,能够躲藏转移物资,也能够囤兵静待时机。” “缅北这地方常年有摩擦,以前更是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在的地方,靠近政府军所在的南部,这里曾经也是主战场。因为战争的缘故,这片土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焦痕。” “焦痕?” “嗯!” 老刑点了点头继续说:“战争的影响方方面面,最直观的便是经济滞后,你知道为什么缅北以前种植那些害人的玩意吗?” “不知道...” 我对缅北确实没什么关注,要不是为了钱,我都不会跑来这么个鬼地方。 “因为种出的粮食吃不饱饭,光是农民自给自足当然足够,不过控制地方的军阀怎么可能忍得了?军队也是要钱才能养得活的,何况,武器这些也需要钱,来钱最快的方式便是种那东西。” “不过这东西自己肯定消化不了,或者说,东三角种出来的东西加工之后几乎都是外销。” “其中最主要的市场是中方,不过,随着缉毒工作的加强,边境监管审核变严格,销路也逐年萎缩。那些大毒枭笨一点的便开始耍手段,比如用骡子运,但是效果并不好,一次能带的量也比较少。聪明一点的便知道不长久,于是开始转型。” “转型?” 我已经跟着老刑走进了食堂,由于空间密闭比较好,人说话声音越多反弹之后便变得愈发嘈杂。 “没错!” 老刑招手说了几句缅语,让里面的老男人打两份。 “转型的方式有很多,不过,你也知道这些人没什么头脑,论资本他们也玩不过外资。” “所以正事干不了,也就开始捞偏门。” “园区便是其一!” 第304章 棺房的来历 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一直都觉得电诈园是国内的人,白手起家发展起来。 老刑否定了这种说法! 我跟着他端着餐盘来到冷清的角落。 满盘的咖喱让我没多少食欲,就像塞了多种食物的粘稠米粥。 搅拌之后,老刑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国内的人到这里终究只是外人,两国相邻很多云南边境人也会来这边发展,你可以当做华侨,也可以把他们直接认为是缅甸人。” “来这里发展园区的例如林立这帮子河南兄弟伙,都是后面国内针对电诈进行专门处理后,他们没办法索性跑来这个地方,一是躲灾,二是发财,那时候电子通讯发展迅速,网银的崛起,让他们看到这个行业将不再受地域局限。” “其三便是缅北当时从割据中缓过来,意识到发展经济的重要性,从而建立的许多开发区。比如现在园区,前身就在果敢新经济开发区,封锁几层楼进行。” “这种情况当地不管?” 我顺着这事问。 “管?只要你交税,谁管你做什么?何况,电诈的对象又不是当地人。” 老刑只觉得这个问题好笑,好不容易等到外商投资,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谁会蠢到拒绝送上门的钱? “而后便是我刚才提到的问题,种植那玩意的市场受到限制,国内打击严重甚至上升到某些层面。而你可能不清楚,缅北这些军阀,几乎都背地里种过那东西,有的甚至还摆在明面上。” “受到制裁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比如资助某些愿意妥协的小军阀,给他们提供武器和战术指导。” 老刑并无忌讳地说出了打击毒枭的手段。 “原来如此...”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为禁du付出了努力,只是没想到手段还有这种。 “总之面对这种困境,这些军阀为了钱,只能另辟蹊径。发展迅速的电诈产业也就入了他们视线,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了吧?” “明白...” 我夹起切好的芒果塞入嘴里,酸甜的味道,混合浓香的咖喱也别有一番滋味。 老刑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园区背后都有军阀支持,或者说最大的股东就是那些家伙。 也难怪这里会出现防空洞等设施。 根本上就是军阀为建立园区提供的场地。 只不过... 我想不明白的是老刑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从他回来之后对我的态度似乎发生了转变,给了我充分的自由不说还解答了我的疑惑。 甚至... 讲了太多不该说的隐秘。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东西?” 老刑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由于竖立的衣领挡着,我只能看清他松开了嘴部的绷带。 “是...” 我风卷残云般把东西塞进胃里随意地抹了抹嘴。 老刑并没有因此把速度提快,见他暂时没打算说,我便耐心等待他吃完饭。 无聊之际也注意到,这里出现的人可不仅仅是守卫,还有驻守在外围的武装老缅。 结合老刑刚才的话,我忽地明白了原因。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食堂的人也在减少,很快只剩下他和我两人。 园区上班的时间卡得很死,没有在岗位上都算是失职。 进了棺房的我还有看起来悠闲的老刑似乎成了这里的意外。 “走吧!” 老刑擦拭之后转过身重新系好绷带。 这才带我离开这里。 棺房的结构我完全走一趟后也稍微了解一些。 超出地面的棺材形状共两层,都是禁闭室,用来关押调教新来的猪猡,顺带替小组长惩罚一些不听话的员工。 水牢也属于其中一部分! 其下便是地下一层,也就是刑房,老刑的艺术走廊只是其中一部分。 也可以说刑房最深处就是艺术走廊... 再往下就是第三层,专门用于关押的地牢。 第四层便是住宿区以及用餐区,从位置上说,几乎是平行于第三层,走廊并非向下,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我第一次进棺房禁闭的时候,每天吃的咖喱饭就是来源于此。 再往下... 临走时候眼神深深看向另一条路... 在墙附近驻守的老缅武装队伍,他们一直和园区的管理区别开来。 我没见他们出现在其他地方,或者说就算有但也十分少见,吃住永远避不开的两个方面。 现在似乎都有了答案! 唯一让我好奇的是,他们怎么进入的棺房,至少在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两个区分开的设施。 另一种可能便是有其他的地下通道,毕竟,刚才老刑也说了这里之前是军事工程。 外围的墙体和这里估计原本就修建了相连的通道,一来方便转移、盯梢保护、及时提供军需,二是能够随时退回来坚守。 并没有往上走,而是沿着住宿区深入,最后进了办公区区域。 这里并没有几个人,有的还都趴在桌上睡大觉,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还真是松懈...” 我感慨似地说道。 “正常,”老刑意外地同意我的说法,“这里几乎没什么工作,计算薪资会忙一点,平时只能坐在这里,不摸鱼也做不了其他事情。” 说着老刑推开会议室的门。 我和他进去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有人听到动静醒来。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清我俩背影的那刻,表情忽地一变,连忙摇醒其他人,做完这事之后快步跑去喊早退的人。 “哦哟~” 看到里面的陈设那刻我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金灿灿的装潢,要是没看错,里面的佛像雕刻等等,怕都是金子裱装。 土是土了点! 但确实给我这种穷鬼带来震撼。 “这间会议室特别点,我们就在这里聊吧!” 让我关上门后,坐到对面的老刑,抱着手盯着我。 我略带不安地坐下,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也好奇这家伙的奇怪之处... “你的资料我看了,很不错的履历。” “资料?” 谈及这件事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原本以为他只是调查了我在乐园的表现,没想到,这家伙也弄到了那份资料。 第305章 老刑的身份 黄主任弄到我的资料之后,莫非也将其分享了出去? 我不敢肯定这一点... 不过,既然寻求我为他做事,肯定要让我不再受到威胁。 或许... 来源正是如此,总得让别人放心,我才能打入内部。从这点出发,黄主任,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见我保持静默。 老刑藏在衣服的手难得伸了出来,看得见,依旧还是被绷带包裹,我甚至怀疑过这家伙全身是不是都被绷带缠绕。 胡思乱想之际,老刑笑问:“你从地下园区出来,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呃...” 我故作镇定,不知道他掌握多少情况,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谈。 “你的资料是从秦先生那得到的,不过,我这人一向比较谨慎,去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你被约瑟带走的那段。地下园区,可没那么简单,从那里走出来到现在还没事,你自己觉得正常吗?” 确实不正常... 我心底默默说道。 这黄主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跟我开玩笑,这么蹩脚的理由谁会相信? 老刑接着又说:园区的能力尚不足以弄到你的资料,很多时候他们都需要依靠老缅的关系网。” “猎鹰!虽然只是预备役,但你的格斗敏锐度,越超平常人。我甚至怀疑张佑林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他那俩下子对普通人确实有威慑力,但对你估计没什么用。” “我好奇你之前为什么不还手?” 老刑审视的眼神盯着我。 “不还手?”我木讷地笑了笑,“园区发生的事情,身处棺房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并不蠢且懂得一个点:不寻常的事情背后都有我所未了解的隐秘! 我需要做的就是静待对方的合理解释。 “呵呵!” 老刑身子后仰笑了笑。 “因为整个园区也在我们的掌控中!” 绷带缠绕下甚白得吓人的眼神,以及拔高的态度,都让我感到他的不简单。 何况... 能在棺房拥有属于自己的艺术走廊! “你代表的是...军阀?” 一切的答案都指向这个结果。 棺房、缅军、独立,三者推论下来的结果只有一个结果! “并不算是,”老刑摇了摇手指,“我只代表他们的利益。” “利益?” 闻言我这才回忆起吃饭时候他说的话。 怪不得他要跟我说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我有些不解。 他怀疑我从地下园区平安走出来,却又不设防地跟我解释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利益... 见我保持沉默,老刑饶有兴致地说:“人往往越紧张的时候说的话就越少,他们担心不了解情况说错话。但也是这十分明显的一点,暴露了他们心底藏着秘密。” “我说的对吗?陈安!” 对此... 我露出释然的笑容,摊了摊手:“你说的都对,看来,黄主任小瞧你了。” “没错!我见了黄主任,他让我为他办事,然后就送我到了棺房密室。” 这件事没有第二个解释,我索性不再遮掩什么。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送你来吗?” 老刑继续追问。 “呃...” 我愣了愣确实不知情。 “难道你和他...” “呵呵!” 老刑见我露出恍然之色方笑道:“你脑子不算笨!这场斗争,处于中立的军阀势力,当然也需要做出站队。明面上,我们支持地上园区,但实际上更青睐地下园区。” “为什么?” 我有些不解地继续问:“老实说两个园区里面,最赚钱的应该是,地上园区吧?” a园区和c园区,从事的事情上,明更赚钱,而且秦先生对技术组的发展,也是吸取了a园区的特长。 长远角度看也园区更值得投资。 “这是背后人的意思,黄老他是半个本地人,在这发展多年值得信赖。其次,他们也觉得,秦先生这个人城府太深,老谋深算的人不会甘于受到掌控。” “三大娱乐设施将钱以非股份的形式进行了转移,你觉得从这点上看他们会信赖秦先生?” 这番解释的确合情合理,园区发给猪崽的钱,相当于园区的总收益的稀释,猪崽消费之后便是二次回收,金斗阁、摘星楼、林泉小屋,全部都是基于这个目的建立。 “老刑我很好奇你的位置是什么,出来的时候,秦先生一句话都没跟我提。” 按照老刑掌握的信息就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而且我稍微想了想,黄四郎没事就来棺房,如果是之前小组长的身份倒也不足为奇,但是他实际上是黄主任的外甥,听命于他为他隐藏身份办事。 那么他费心思结交老刑做什么? 种种指向的都是一个结果! 眼前的人手中掌握的权力并不会低于林立和秦先生。 “你不是也猜到了吗?我身后是本地最大的军阀,猎杀游戏里面的假狮子,只是同盟军的代表之一,而我代表的是他们。” 说着老刑嘴角勾起笑容。 嘶... 这下子我总算理解了! 军阀的话事人,他也是园区的监督者,也难怪知道这么多东西。 我之前的想法或许还是太粗浅。 “那黄主任送我过来是...” “找个明面上的靠山,你可以理解为保命的借口,比如黄四郎那狗东西,不是整天找事儿吗?” 老刑直言不讳,看得出来,他和黄四郎并不是什么朋友。 “经常作死可不容易出事?他又不能站出来解围,那能做的便是借助我这张牌。” 老刑解释到这里,黄四郎的行为,在我眼里总算彻底明了。 怪不得出事就躲进棺房。 感情眼前这位不声不响的施刑人就是园区不敢轻易得罪的军阀话事人。 说白了! 有钱有权并没有用,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没人敢得罪掌控武装力量的军阀,园区驻守的那些老缅军,就是时时刻刻悬在脑门上的威慑! 而朋友身份就是一种遮掩! 能藏住黄四郎和黄主任的关系,也能够保全他不会丢了性命。 而且能跟老刑做朋友,想必,秦先生也会高看他一眼! 第306章 老刑的安排 “我明白了!” “你就是我逃离园区的借口。” 听完之后我知道了答案,老刑便是黄主任给我安排的洗脱嫌疑的理由,毕竟,在这之前我和他也算是朋友关系。 逃离地下园区后被老刑解救,看在他的面子上,黄主任不再选择刁难我。 一切合情合理! 真是老狐狸... “那只是黄老想做的事情,”老刑敲了敲脑门,“我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在得知你的情况后,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啊?” 对我...感兴趣? 吓得我脸色剧变立马夹紧了臀部,这个老刑暴露真实一面了? “我不是黄四郎那取向不正常的变态,你犯不着这般大惊小怪,我对你的经历感兴趣而已。” 老刑淡淡说道。 经历... 我眨了眨眼,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老刑拿过遥控器打开投影,幕布上显示出一份资料画面。 因为都是缅文我没看懂,不过,从图片上我能看得出,这似乎是安保公司的宣传简介。 “我之前说过投资园区的幕后股东最大的一股是当地军阀,但电诈以及人口买卖等等黑暗交易,自然不能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直白点——我们跟园区的联系只在私下!” “但是收益总要回收,而且,我们也担心园区做大做强,形成自己的武装势力,那就变成了新的威胁!毕竟,军阀,也都是这么开始起家的,他们自然不会让园区完全不受掌控。” “折中的办法便是让自己的手下退役,然后加入他们背地里掌控的安保公司,园区再跟安保公司合作,聘用的关系让安保入驻园区。” “这样能够遏制园区拥有自己的武装,二来也能在提供保护时,顺带进行监管控制,三来则实现了黑钱的洗白。” 老刑径直说出了安保公司背后的文章。 我这才知道外墙上的老缅军其实隶属于安保公司。 也难怪... 从之前的交流中便能知道缘由。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老刑拔高了语调。 “说现实一点,他们现在是安保,但军阀需要的时候也会调走,直接奔赴战场也不是稀奇事情。” “在园区荒废着战力也容易下滑,早就跟我提过这件事,不过我实在没兴趣去训练他们,而且我在这方面也不算精通,本来还在想其他办法,这不你就出现了!” 老刑嘴角勾起笑容。 我这才明白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让我帮他训练这些和民兵差不多的家伙。 一个有着正规军服役经历的军人,确实整个园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原来如此。” 我这分钟安心不少,之前悬着的心,也渐渐松懈下来。 有价值便能活下去,这是园区的法则。 “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合理化地出现在园区,并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我帮你洗脱嫌疑,因为你有值得我出手帮忙的价值。” “明白!” 我点了点头。 总算是明白老刑的动机,以及,约我到这里谈事的目的。 “老刑我其实很好奇...” 稳定心神之后,我不由得疑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那些军阀,会选择信任你?” “我?” 老刑万年不变的表情里总算有了一丝波澜。 “因为我的经历让他们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经历?” “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老刑的语气里有低沉更有几分狰狞。 确切感受他情绪上的波动后,我便没敢继续问下去。要是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再追问只会引人生厌。 “好吧!” 我算是认可了他的安排,训练这种事,并不算特别困难。 能搭上这条线那自己的安全也有了几分保障。 交谈完这事我起身就想往外走,但老刑却叫住了以为事情结束的我。 “陈安!” 老刑的面孔里浮现淡漠之色:“你其实有更好的选择!” 呃... 突然窜出来的话让我有几分失神。 更好的选择? “你是个聪明人,回去好好想想,这里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老刑说完便没了下文,我思索了一会皱眉不已。 “我想我该回去了!顺便想想,该怎么安排训练事宜。” “这事不急!对了,现在你可以自由在棺房活动,我会提前告知他们。在获得同意之前,只要不离开棺房,并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 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之后,便推门离开了这间装潢华贵的会议室。 这... 一出门我眼皮随之一跳。 原本空落落的办公位现在挤满了认真工作的人。 还真是... 老刑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之前我从未往这方面想,但很多细节表明了他的不寻常,只不过那时候都没在意罢了。 园区的迷雾在我眼里已经散去大半。 视野能影响很多事情,当被需要之后,不需要自己去查,他们就会自己站出来为你说明一切。 当然... 这也是利用你必须表达的善意。 我独自琢磨这些事情离开了第四层。 棺房也有类似的楼层图,地表的两层只算作一层,第二层也称作地下一层,随即是第三层,还有现在所在的第四层。 还有一层则没有特别说明。 我猜测是仓库之类的东西也就没特别在意。 回到艺术走廊后走进自己的房间踏踏实实睡了午觉。 醒来之后房间里多了几份文件,我并没在意有人进了房间,当处于命不由己的环境里,任何提防无用的情况下,人便没了所谓的警惕和安全防线,因为这些东西没什么意义。 翻阅之后才知道这是这里驻守的情况,安保人员算上文职以及棺房守卫还有后勤一共有两百多人。 可供我训练的有一百二十几人,因为轮换的关系只能有一半,也就单次训练的人数在六十人。 不多也不少... “有点出乎预料。” 我微微皱起眉头。 寻常在外围的巡逻老缅也就二三十人的样子,本以为总人数也就六七十的样子,实际人数却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去过食堂后也知道这份资料的真实性并没有夸大。 看来... 军阀安排这么多人驻守,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307章 新的职位 写训练计划也很简单,根据他们的作息进行调整安排,就着稿纸很快把东西写完。 然后收拾一番去了食堂。 这一路上果然没了阻碍,守卫见到我,还会点头示好。 对于老刑的办事效率我感到很满意。 去食堂吃了饭后,回来徒手锻炼,身体懒散多年,确实需要训练使其唤醒过来。 而且之前在直播组的工作确实也让我有点变软。 恢复硬汉需要一些时间。 黄主任将我对标张疯子,那么,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调整好身体状态,以备不时之需。 训练完吃了一些从食堂打包的香蕉然后倒头呼呼大睡。 第二天继续重复训练,空闲时间,便看看写下的训练计划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直到第三天我才见到老刑。 他上来第一句话便是:“你自由了!” 自由... 这不敢期待的句话轻飘飘落入耳里。 “我能出去了?” “完成工作之余你想去哪都没人管你,至于住宿的问题,你暂时住在棺房比较好。” 老刑皱眉说道。 “为什么?” 这里的不方便之处颇多,洗个澡,我还得去食堂借水管冲洗。 “你以前为姜岳服务时候可没少做让管理层担心的事情。” “呃...” 我自然知道他想说的意思。 我为了完成任务潜入过管理层住宿区。 “独立住宅的申请被驳回,正常情况下,你就住在第四层,我会给你安排房间。” “那就好...” 住在艺术走廊这我可待不了太久。 “你的训练计划我看了,写得还是挺不错。现在你的职位是教官,因为管理相互独立的关系,你直接受我管辖,地位比园区小组长要高,在棺房实际权利也是高于队长,我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满意!” 我也并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利。 “那就好!” 说着老刑让我换上军绿色的军装后,直接带我离开艺术走廊往地下走去。 下到第四层之后走向住宿区最里面,那儿有一条向上的阶梯,走到头便到了武装驻扎的区域。 这里平时都有人把守,属于园区的人,不能靠近的禁区。 “重见光明的滋味如何?” 老刑背着手问。 “很好...” 头顶的骄阳躲在云后,阴沉沉的天空,预示着雨季尚未停歇。 自从红姐那事发生之后,我便被关押进了,棺房底下的地牢里面。 从那之后我就没出现在阳光下... “走吧!我带你去认认人。” 老刑也不多说只在前面带路。 这里更像潦草的临时营地,各种设施,几乎都是建来做做样子,并没有时常训练的痕迹。 来来往往的老缅也比较懒散。 这里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无聊又无趣。 在老刑的引荐下,我见到了外围安保部的负责人吴奈,当然,前面的吴也只是尊称,名字就一个字——奈! 缅甸人取名比较奇怪,也可以说是比较随意。 他们没有姓氏,会按照出生在周几来确定孩子名字第一个字的音,对应所谓的发音表,就和拼音类似,每一行代表有几个发音选择。 当然... 老一些的人给孩子取名都随意,所以,这个脸黑的家伙,就直接按周三的发音取了名。 奈也就是周三。 为什么不叫波奈? 简单打招呼后,我问旁边的老刑。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隶属军队,至少在明面上是安保公司员工。” 老刑解释之后,轻咳道:“还有他听得懂一些简单的中文,你直接大大方方说话就好。” “哦哦!” “为什么要给我们安排教官?我们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不需要外人来掺和。” 看得出来,对于空降的教官,吴奈很是不满。 “这是我的意思你有意见?” 老刑眉头微皱。 语气不善也让吴奈失去了反驳的勇气。 “这里我全权负责你听安排就好。” 几句话敲打之后,老刑便让我留下。 “这里就交给你了,除了日常巡逻不能出差池,训练的节奏就按你的意思来。” 老刑拍了拍我的肩膀,直接当起甩手掌柜。 呃... 在他离开后这个吴奈又恢复了懒散的性子。 “做做样子就好,不要找不自在。” 这番话也让我受到了挑衅。 如果按老刑的意思,吴奈说是负责人,职权上也只是比队长稍强一点。 他凭什么指使同级的我? “训练是你们这的话事人交给我的任务,刚才那位你也见过了,我的任职也得到你身后的人同意。” “所以...” 我嘴角勾起邪笑:“按我的节奏走相安无事,不然大家都不安生明白吗?” “你是在威胁我?呵呵!” 吴奈有些被气笑了,拔出腰间的配枪,抵在我的额头上。 我面无惧色向前一步握住枪口帮矫正对准我的脑门中央。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枪里有没有子弹我不得而知,但我确定他不敢开枪。 至少我也能够保证这种距离能在他扣动扳机前将他撂倒。 “呵!你确定?” “没有打开保险子弹可不会射出来!” 我冷着脸甩开他的枪口。 “有意思!” 本就黑脸的吴奈被这一下怼得脸色跟炭差不多。 “你有种!” “敢不敢跟我较量较量?” 见他收起枪之后我脸色由阴转晴,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 半小时之后连他一块在内的几个队长被我揍得鼻青脸肿。 一堆垃圾... 我内心里十分鄙夷,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格斗技巧,几乎和没有一样。 恐怕也就会装子弹扣扳机了。 用土鸡瓦犬来形容也不为过。 怪不得之前的那批卧底敢直接掀起反抗大旗,实在是这些人的威慑力完全是花瓶。 “陈先生你要怎么安排训练?” 由于我并不是缅甸人,他们按照中文的习惯,以姓氏加先生来称呼我。 “除了日常巡逻其他时间都要接受我的训练,老刑跟我说了你们在这也只是暂时的,有需要还是会被调走去执行任务。我要做的就是让你们有本事能够活在残酷的战场中活下来。” 这番话也打动了不少小队长。 经历过洗礼他们才有资格当做功臣被调来这里休养,但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能被调回去投入可能随时爆发的局部热战。 我让他们聚集所有人后宣布了自己会担任他们的教官,并且公布了训练的作息表,除了巡逻和晚上休息,其他时间都会投身到不同阶段的训练项目中。 这一举动也引来诸多争议之声。 “你们还有另一个选择:k.o我就能得到自由!” 第308章 再临摘星 阴绵的天空愁云堆叠,灰色的边际群山隐却。压抑的风拂过,灰际边界撒下星点,伸手接住,逗留于指尖的雨珠,倒映这不见光的世界。 风大了! 我拉紧衣领抵抗寒风侵扰。 雨点不时落下,鞋底飞扬带起的灰尘,也被其无情打落在地。 微微抬眼... 天空又哭泣了。 紧了紧寂然的眼神,叫停了忙碌的训练。 “下雨了,回去吧!” 取消训练之后我又让奈去准备,改造一下食堂,隔出一部分当做训练基地。 不然这连绵的雨季训练只会一拖再拖。 “明白!” 眼光浮肿,青紫一片,吴奈没了之前的高傲。 “教官你不回去吗?” 见我看向园区方向,他略有些好奇地问。 “我去见见故人...” 说完之后便径直离开。 一身绿色缅军套装,脚下的黑色靴子,踩碎水洼里的轻微涟漪。 新的身份...旧的陈安... “他回来了...” 人事大楼的最上层,林立站在落地窗前。 身边的人是韩政,听闻这话,原本的交谈随之中断。 韩政以及和他争执的姜岳站起身。 目送我坚挺的身影踏入他们心底的防线。 “这家伙恐怕来者不善。” 姜岳皱起眉头。 之前的利用和抛弃,肯定埋下了仇恨种子,何况对方还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和那位扯上关系,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韩政高冷的眸子里难得清晰倒映曾经那道蝼蚁的身影。 原本打算清时算把这家伙抹杀掉的计划也不得不叫停。 “他的危险程度并不比姓张的低。” 林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把锋锐的刀朝向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们几人都坐立难安。 “那个女人还在吧?” “在!” 姜岳点了点头。 “本来韩组长打算处理掉她,但被我阻止了,陈安若死了倒无所谓,我之前的担心起到了作用。” 姜岳此刻庆幸自己的决定,当然,并不是害怕被报复,而是这个女人活着,那他就始终握着足够的筹码。 也可以说是安全使用这把刀的刀柄! “嗯!” 林立微微点头。 抬眸... 轻声道:“雨季漫长,需要我们,进行更多准备。” ... 风变了向,雨幕侵扰。 双手插兜步伐稳健,目光萧瑟,眸子里藏着的深潭,风惊不动,雨落未扰。 “变天了还坐得住么?” 我的嘴角勾起笑容。 这般安静的园区藏着的暗流也快要忍不住了吧? 了解到园区的真相之后,我的视野不再受到局限。 看得更广也就带上了戏谑! 我要去的只有一个地方——摘星楼。 纵欲只是过往,现在的我,只需要一个交代! ... “大爷!来,吃颗葡萄。” 面对热情的汉服小仙女们,我羞涩地张开嘴,任由她们为我服务。 妈妈桑的安排确实不错! 很明智地给我安排了这一切。 “到了这就跟回家一样!” 妈妈桑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这般热情我着实不好拒绝,正好也能让妹妹们多休息。 “不懂事!” 我一巴掌拍开她递来的葡萄。 “啊?” 见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夺过葡萄塞进她嘴里,坏笑道:“用嘴喂!咬破皮替爷先尝尝,这样大爷我才吃不到酸的,嘎嘎嘎!” 我说完兴奋地抱着听话的妹子一阵吮吸。 门外一道视线扫来,见到这一幕神色宽松不少。 退离走了几步又再次回头推开了门。 “哟~” 满脸都是红唇印的我推开趴在身上的小仙女,把敞开的上衣扣子一颗颗系好。 看向推门而入的人故作惊叹:“这不是我们姜大组长吗?” “听说你最近可没来这里玩耍,怎么?是嫌弃妹妹们技术不太好,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哈哈哈!” 我发出一声大笑。 汉服小仙女们也附和着掩面轻笑起来。 “你这家伙...” 话音渐渐变低,姜岳虽有怒意,但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那身墨绿色的缅军装简直是给狗蒙上了皇帝的新装。 姜岳脑子里咬牙切齿,表面上却仍在保持平静,甚至还附和笑道:“你说的很对,我最近忙得有心无力,让妹妹们见到我都认生了!” 略带僵硬的笑和清冷的眼神,让小仙女们瞬间闭了嘴。 眼前这位同样招惹不得! “坐!” 我随意地指了指,张嘴咬住仙女递来的菜,满意得直哼哼。 “嗯~老姜啊!这饭菜还是咱们中式的比较香,各种滋味都界限分明,不像一团糟的咖喱糊糊,我吃得太多都想吐了。” 我虽在说着别的事情,可语气的讥讽自嘲,却清晰地传到了姜岳的耳里。 “你们先出去吧!” 姜岳挥手让小仙女们离开。 看着道道翩翩而去的身影我激动不已:“干嘛呀!我饭都还没吃完,一会还要和仙女姐姐们做游戏呢!” “老姜你让我吃不上饭就算了,怎么?连我搞到手的妹子,也要夺走吗?” 前面调侃的话到了末尾却带上几分寒芒。 “没谁会夺走你的女人。” 姜岳皱着眉扫开沙发上,杂乱的三角裤等等杂物,总算有了空出的地方坐下。 “憋得这么严重都是第二场了吗?” “明知故问!”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 见此他只能生着闷气,还得把怀里的烟丢给我。 点燃一根后深深一吸。 半眯着眼品味良久才舍得吐出烟雾。 “呼~爽~” 摊开双手躺在沙发上,头后仰之后,闭着眼脸朝天花板。 见我没有主动发难,姜岳迟疑着问:“你是在怪我没有救你?” 我仍旧没有回答。 气氛陷入沉闷中... 烟雾缭绕,我又抽了一口,燃掉的烟灰落在脸上,烫得我瞬间伸直腰杆,拍打脸上的灼热灰烬。 经过这事一打岔,我也懒得继续,跟他打哑谜。 一口烟一口菜,边吃边说:“不要这时候装得什么都不知道,韩政让我去处理红姐,代价就是放过维拉刺杀一事,别说这件事情你毫不知情。” “这...” 姜岳一时语噎。 来时准备的话术,因此全部落了空。 第309章 各组代表 “这件事我推脱不过,但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他让你做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情。” 姜岳说完长呼一口气。 “不知情?” “没错!我压根不知道,你会去刺杀管理层。” 我闻言没有多少变化,这家伙真知道假知道,谁又说得准呢? “维拉呢?” “我让她回宿舍休息了。” 听到这个回答悬着的心总算松懈几分。 我最担心的就是维拉,进去之后,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我的刺杀一事暴露,很可能,他们会干脆做掉维拉。 毕竟那时候的我已经没了价值...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那还好,”我鼓动的腮帮子咀嚼,发出含糊的声音:“我一直放心不下她。” “你...” 姜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口:“你知道维拉和韩政的关系吗?” 我咀嚼的动作随之定格,明亮眸子抬起深深看向他。 “什么意思?” 身子后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把食物咽下去。 酒杯放回桌上,迎着摇曳的酒水,姜岳提起往事:“你和韩政反目的原因,我总觉得和这女人,脱不开干系。” “所以也就调查了一下,维拉其实来园区不算晚,那时候的韩政虽然失去了代表位置,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大组长。” “可以说白祁更像是摆设,是秦先生安置过来,牵制韩政的一枚棋子罢了。” “我调查发现维拉和韩政的关系,是他在位的时候,后面权利一落千丈,这俩人好像就没再有牵连。” 我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见他话说一半,便催促:“继续!” “没了!” 姜岳耸了耸肩,说:“我就只打听到这些。” “你知道的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能说明一件事情维拉出现在韩政身边绝非偶然,按照我的猜测,她恐怕和白祁有点关系。” 姜岳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脸色有些不愉快,谁愿意自己的女人,和别的还不止一个男人,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知道了!” 我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陈安...” 姜岳犹豫着问:“你究竟是怎么去的棺房?” 我拿筷子的手一顿,愣了愣,随即笑道:“还能怎么去?你不清楚?” “我若清楚就不必问,我从其他地方得知,你在乐园没死还被鹰面带走了,之后就是从林立那得知你的过往以及...” 姜岳的眼神扫向我这身墨绿色代表绝对武力的军装。 “呵呵...” 看来这家伙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我心里有了某些答案,园区地上地下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 “那就别问那么多,”我话语里没有半点尊敬,“若不是老刑救我,恐怕,现在的我已经死了。” 语气里捎上几分怨恨,替这些人做事,利用完之后就把我抛弃。 着实可恨! “这样...” 事情和他知道的部分确实一致,只不过,姜岳还是好奇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见他没有跳过话题的意思,我反问:“我挺想知道,关于我的事,了结了吗?” “你的事?” 姜岳刚问出口立马回过神来。 “你是说红冷凌和王元飞死在你手上的事情吗?” “...是这件事。” 我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虽然老刑跟我说不用在意,但我还是想知道,这事会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邢代表都说话了,秦先生还能驳了他面子吗?” “邢代表?” 我为之一愣。 “他没跟你说?” 这下反倒轮到姜岳错愕。 “没有...” 老刑只跟我说过他是军阀派来的负责人,倒是确实没跟我提起过,他在园区还是位代表。 “园区编号你还记得吗?” 姜岳摇了摇头决定好好跟我提提这事。 “有印象!01电诈、02菠菜、03直播、04安保、05技术、06管理、07警备、08代表、09负责人...” 我清晰地把编号及其所代表的东西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毕竟我也在人事组待过,对这些算有一定了解。 “每个大组都是相对独立的体系,”姜岳接过话头,“代表也就是这些大组的负责人。” “6、8、9,则是不同阶段管理层划分,也就是所谓的等级体系。” “其他的则对应有代表,01电诈组代表是林立,02菠菜以前是严林泉现在则由老孟接手,03直播组也是你一开始来的大组,他上任代表韩政,现任代表则是白祁。” “一般来说普通猪崽了解到这些已经够了,三个大组是明面上的体系,也是掌控赚钱的机构,影响相对来说比较大。” 说到这里姜岳朗了朗嗓子,继续补充:“04安保兼杂役后勤,这原本也是大组,不过被割裂开来,目前没有代表。” “05技术组原本的代表则是黄主任,他的话你应该心里有数,在人事大楼估计见过不少次。” 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黄主任比较有意思,可以说,园区的技术组算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不过关于他的来历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林代表对他很尊敬,包括秦先生也是如此。” “不过这个人不喜欢管事情,也就退下来自居主任。你也知道,其实我们园区,并没有这个职位,秦先生便让他协助管理人事部。” “人事部属于管理层,也就是06所在的编号。不过里面比较混杂,有组长存在,也有技术组存在,也有筛选出来的预备种子,这你也比较清楚,毕竟我送你去了里面体验过。” “为了方便管理,黄主任没有继续负责之后,便是由后来接任的老许管理。” “老许?我怎么没见过他?甚至都没听过?” 我对此比较疑惑。 “没听过也正常,人事大组关系重大,你可以理解为空架子。秦先生虽然立了代表,但根本没给对方实权,加上黄主任存在又分割了本就不多的存在感,便没有人在意他这位空挂名头的代表。” 姜岳说起来一脸唏嘘:“老许,许印山,也是当初跟林代表建立园区的老人。” “呃...明白了...” 他这么一解释我就懂了,怪不得落拓到这种地步,离不开秦先生的打压。 “然后就是...” “等等...” 第310章 邢代表 “你刚才可没说技术组黄主任放权后接替他的人是谁。” 我直视姜岳认真地说道。 “怪我疏忽,”姜岳点点头,“第五组确实有新任的代表,不过,我并不晓得他是谁。” “不知道?” “对!不光是我,很多人都不清楚,那人也极少出现,不过,我也有些猜测,对方可能是幕后的投资者之一。” “投资者?” “正因为是投资者才没有出现在园区,也有可能在园区,但并没有露头。” 姜岳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 “不理解...” “理解也没什么用,园区发展之后,跟很多势力都有合作,有时候既是合作方也是投资股东,总体的事情还是由秦先生和林代表操持,其他代表更多意义上只是个象征。” 看得出来姜岳对代表的地位并不感冒,虚假的权利根本没有多大点意义。 “嗯嗯!” 我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问:“在乐园带我走的鹰面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 姜岳摇了摇头。 见他不知道我便没了下文。 于是姜岳继续之前的话题:“接下来便是第七组,也就是警备组,外围的那些军装老缅。” “既然你成了他们的教官,想必也清楚,他们是军阀的势力。” “嗯!”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军阀可以说是园区最大的股东,场地这些都是由他们提供,加上安排的士兵驻守对园区影响很大。” “不过由于秦先生交涉才将两者区分开,正常来说,老缅一般不会出现在园区内部,这会引起秦先生不满。但你是个意外,因为,原本你本就是园区里的人。” 难怪之前很少在消费场所看见老缅军人... 我心里暗道。 “他们的代表就是老刑?” “没错!警备大组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外围巡逻部,负责人是奈;第二部分是棺房羁押部,负责人是邢代表。也就是你口中的施刑人——老刑。” “两个部分究竟怎么管理不得而知,因为相对于园区独立,我们并不能去掺和。” “但能确定的一点是邢代表也代表了身后的军阀势力,不过因为和园区没有权利牵扯,所以他也极少出现在会议上,也就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施刑人也是园区其中一位代表。” “原来如此...” 老刑变老邢,换上了代表身份,这点因为有过铺垫,知道老刑代表军阀,我也就没有过多的惊讶。 “园区也就只有林代表、孟代表、白代表、技术组代表、许代表以及邢代表,这六位代表。”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恰好六位,不多也不少。 “04大组后面有可能会出代表,毕竟负责整个后勤,安保虽然被秦先生单独抽出来管理,但不妨碍这个组的全面。最重要的就是采购,园区这么多人,巨额的物资采购属于日常必需,包括你吃的饭菜,还有摘星楼妹子穿的衣服,这些都需要有人负责。” “因为没有代表管理上出现了某些混乱,之前你遇到的人肉工厂,就是出了这种岔子。” 提起这事我眼睛微眯,笑问:“人肉工厂背后的那位领导应该浮出水面了吧?” “呃...” “我不相信园区查不出这件事,除了外部的镇长,内部那位操持一切的领导肯定会有马脚露出来。” “这我不清楚,”姜岳摇了摇头。“这种事并非我能接触,不过,之前的调查确实已经结束。”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并没有跟他多说。 “你告诉我这么多东西是想拉拢我?” 我略带几分好奇。 筷子放到一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林代表和秦先生,这两位身后所代表的阵营,都需要确认你的选择。” 姜岳没有避开这个问题。 阵营... 可以说两位大人物其实都是阵营的代表,其后便是他们这些中层干部,站队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 他们更想知道我这位新任教官的倾向,毕竟,身后也算是站着一位代表。 话语权或多或少还是有。 “我在这等你便是想问,”我吊了他一会才慢慢悠悠回答,“我的小组长职位不会就那么没了吧?” “呃...” 姜岳短暂愣神后明白过来,露出松弛的笑容:“当然!你本来就是小组长,不过,得为王元飞和红姐的死画上句号,这件事结束,你自然会恢复之前的职位。” 画上句号? 哪有这么容易! 我眉头紧蹙这事并不容易解决。 督导组组长王元飞才是关键,他的位置特殊权力也比较大,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死了,确实需要人给出合理的交代。 不然还真没那么容易过去这道坎。 虽然身后有老刑给我撑腰,但他也只能保证园区,不敢肆意对我动手。 念及此紧锁的眉间浮现愁容。 “你也不要担心这事总会解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他们俩都是你杀的吗?” 我缓缓摇头:“不是!韩政让我去解决红姐,进去之后我才发现的王元飞尸体,至于红姐死得也蹊跷,就一擦肩的功夫,我被她踢了下面软在那里,出去时候就见到她被人弄死了。” 说到这我又解释道:“你应该看到我在乐园的表现,按我的格斗水准,真想杀了她,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本来我就没打算弄死她,只是打算做做样子,先拖延一下韩政,再想办法把维拉弄到安全的地方。” 话虽如此,其实,那时的我,更想知道这个红姐的打算,以及她为什么要跟吴二狗接触。 原本目的就是控制她之后拷问这些事情,因为担心徐青掺和,干脆就把他先药倒。 控制红姐之后藏起来,应付完韩政救出维拉,再商议后面的事情。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此。 只是出了很多意外。 首先就是和红姐在竹林交谈的人,然后就是被折磨死在地道里的王元飞,最后才是被杀掉的红姐。 乐园里面猎人计划也说明了一件事——红姐并没有背叛。 否则根本用不着那么复杂,园区只会利用她,把进来的卧底放在眼皮底下慢慢兜圈子,没必要直接进行处理。 毕竟... 摆在明面上的威胁最容易控制。 第311章 下一步打算 这也是老狐狸绝对会做的事情! 组织这件事的红姐至关重要,谁出问题都不可能是她,猎人计划的失败,更像是蝴蝶效应。 因为红姐的缺席导致并没有验明这群金主的真假就草草执行。 组织者的死亡也让齐扬和胡骏选择孤注一掷! 结局... 我从失落感伤中抽脱。 今天要聊的事情已经结束,便没有逗留的打算,何况... 我偏头看向纱窗外——雨已经停了! 起身在姜岳奇怪的眼神中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乌云似乎因为下过雨变得单薄,露出藏在后面的那轮斜阳悬挂山边。 因为气候的关系这里即便下雨也很是燥热。 所以气温抬升,远方可见,彩虹横跨山际两侧。 “居然出彩虹了!” 姜岳也有些意外。 斜阳下的彩虹... 浓重的悲伤里展现生命的瑰丽。 我的内心也被其充斥... 令人惧怕的雨也会变成彩虹,即便失败这个过程依旧精彩。 身后席卷的黑夜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收回释然的神色,背对的姜岳,不知道我浮动的内心,于是便提议喊妹子来助助兴。 “不用了!” 我转身拒绝了这个提议。 “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姜岳觉得我哪儿变了,但又说不出来,这个色胚怎么突然变性了? 他想了想归结到不行这个事儿上。 出门前我特地嘱咐:“记得一会结账。” “....” 姜岳额头挂满黑线,无语道:“你来这还需要花钱?” “什么意思?” “摘星...是邢代表的产业...” “呃...” 我的步子一顿,进而松弛踏下,声音也在出门之后传进来:“需要付账的是你不是我。” 出门的时候妈妈桑果然格外热情。 我这才明白过味来,难怪,这胖猪猡这么热情,没点就给我送了美女进来。 感情是邢代表的产业... 金斗阁、林泉小屋、摘星楼... 园区三大销金窟背后的三组势力也在我眼里变得清明起来。 林泉小屋原本就是由严林泉和林立分别执掌,严林泉死后自然变成了林立的产业、 摘星之前不得而知,现在才知道,是老刑的产业。 那我来这里这么多次,也几乎全在,老刑的掌控中? 难怪他知道我潜入管理层住宿区的事情。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人已经出了门。 望着悬挂西方的彩虹,身后则被黑暗席卷。 黑夜将至! 扭头望向女生宿舍的方向,那里我去过无数次,安享过属于灵魂的安静。 现在却怎么也提不动步子。 老姜的话仍在耳畔回响。 得知自己女人的过往我能放得下心结吗? 潮湿的雨天风也捎带雾珠拂过我面颊时打湿额间垂下的发梢。 憋闷的眸子里写满纠结。 获得自由时最想见的便是维拉。 现在... 仿若有无形的力量拴住我的双腿。 迈不动步子,被束缚原地。 她是否也在等我呢? 从阶下囚变成警备队教官,身份的转变必然会掀起大波,这样的浪潮下她是否期待我回到她身边呢? 我给不出答案... 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朝着黑暗前方的棺房走去,面对黑暗也直视黑暗。 …… “陈安...” 同样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的还有小野。 隔得不远却见我头也不回地走远,没了当初陈狗的猥琐劲儿,更没了放纵的不堪。 可惜... 上次的验证是错误的。 小野秀脸上写满失落,仿佛,我不是卧底成了她最失望的事情。 转身与我的方向相反。 仿佛两道背驰而过的平行线... …… “这么快就回来了?” 棺房... 我的房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老刑让人搬进去一些家具,包括电视这些东西。 我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嗯!” 老刑知道我的去向也正常,从营地离开就去了他名下的摘星阁。 “你的房间就安排在这里。” 房间在四层,离食堂不远。 除了空间有点逼仄,其他倒没什么缺点。 “洗衣服之类的直接交给后勤,生活物资也是找他们领取,房间里的座机就有这个作用,旁边的号码簿上写了后勤还有宿舍负责人以及我房间的联系方式。” “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以后有什么打算。” 在安装完电视那些后勤离开后,老刑靠在门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 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个安分的人,不然也不会离开棺房,去园区里面找乐子。” 老刑接着又说:“有我在你虽然不会有生命威胁,但我们毕竟和园区有过协议,你要想真正走在园区,自然得恢复之前的小组长身份。” 老刑一言道破我心里的想法。 “你还真是...蛔虫...” 我躺在刚铺好的床上试了试软硬,勉勉强强,反正睡觉不会被硌着就行。 “答应你训练警备队的事情我会办到,但空闲的时间,我也会做自己的事情,关于我身上的脏水我要洗干净。” 对他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各取所需就好,何况,我若要按照黄主任的意思潜入林立阵营,那么必然得先解决眼下的难题。 困在棺房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对此老刑似乎也没什么意见,只说:“答应我的事情做好就行,对了,你怎么没去找你的女人?” 呃... 我略有些诧异地看向老刑。 “你怎么知道?哦!也对,你是邢代表,姜岳都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整个摘星都是你的产业。” 语气带上几分调侃,老刑习以为常,指出不是这事:“我的代表身份无足轻重,我也跟你说过,园区的事情我们并不掺和。摘星确实是我的产业,收益大多数也要交上去,我只是名义上管理。” “不提这事,我说的是,你今晚会回来有点出乎预料。” 老刑耸了耸肩,眼神扫过刚装修的房间。接着开口:“本来还想明天再布置,你却提前回来了。” “你怎么认识维拉?” 我忽地反应过来,诧异也在此处。 第312章 拳头服众 “之前来棺房为你治疗的女医生,她不是打算想借此蒙骗我,让人把你救出去吗?” 老刑提起之前的事情,那时被困地牢,维拉假扮成女医生为我治疗,实则是遮掩另一个蒙面女的潜入。那人解救我之后,企图把我从艺术走廊里面的密室,借那里的地道离开。 不过我察觉不对拒绝了她的提议。 这个女人从装束上应该是黄主任房间里出现过的那位。 但... 也仅仅是我认为。 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支开的维拉才让老刑注意到。 “老刑你动心了?” 我沉闷半天忽地冒出这句话。 “咳咳!” 老刑咳嗽之后无语道:“陈安你又开始抽风了?” “那没事跟我提起她做什么?” 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 老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在他走后,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的我,才恢复之前的忧愁表情。 确实... 她为了救我甘愿涉险,我就这般抵触,的确有点不是人。 维拉、韩政、白祁... 三者之间的关系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只是需要去找维拉验证,便能得到结果。 在此之前... 我却没那个勇气去询问,烦躁盘旋在心头,堵得我十分难受,似乎不愿去面对,只想逃避。 虽然换了新的宿舍,但这里依旧深处地下,封闭的环境里我眼神怔怔。 过了会打开电视,全是看不懂的缅甸节目,索性关了它之后熄了灯,蒙着枕头大睡一宿。 …… 翌日... 洗漱半小时后,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 那种恍惚错觉变得凝实直指消失。 “我...” “陈安...” 深吸一口气,鼓起的胸膛,自信充斥脸上。 再挂上那抹戏谑之色,熟悉的陈狗又回来了。 食堂里面按照我的要求隔出一部分当做训练场,本身作为防空洞的设计,内部十分宽敞。 因为训练早起,这些上过战场的老缅,都十分不满。 见此! 我嘴角含笑。 缓步走入场中,一脚踢开碍事的栅栏,肃清出一片空地。 这不走寻常路的操作也让这些老缅有些吃惊。 “今天的训练项目只有一个!” 话音刚落,吴奈便充当起翻译,把我说的话翻译过来: “?????????????? ????????????????????????? ????????” “所有人挨个上,直到击败我为止!” “???????? ????????? ??????????????? ???????????????????? ????????????!” 我偏头看了眼吴奈,第二句话翻译过去,说得怎么比第一句还长? 这小子不会跟我耍心眼吧? 吴奈略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 场下有些躁动... 看着摩拳擦掌的一群人,我扭了扭脖子,只要不用武器,他们在我眼里就和待宰的绵羊没什么区别。 “e fack me!” 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我粗暴的中式英语,轻佻的眼神和挑衅的招手动作,估计准确传达了我的不屑。 不然... 他们也不会一拥而上! …… 食堂角落那些还有训练或者是文职的老缅绕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包括来这吃饭的老刑,以及他对面,略带担忧之色的黄四郎。 “这样搞不会出事吧?” 黄四郎颇有些担心,在场的有五十多个,还是训练过的军人。 全部冲上去难免乱拳打死老师傅。 “你的这位兄弟可不简单。” “我知道。” 黄四郎点了点头。 他自然从舅舅那得知陈安的过往。 要是普通人就算了,毕竟,眼前这些人,都受过训练甚至上过战场! “他精明得很不至于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我知道...不过,按照我对我兄弟的了解,他不会自大到这种程度。” 黄四郎看着淹没在人堆里的我忍不住说道。 “那又怎么办呢?” 老刑嘴角挂上调笑之色,声音里带上几分调侃:“要想树立威信,自然得迎接挑战,实力过硬任何挑战都会成为铺垫。” “啧啧!” 很快就见到我神勇的一幕,从人群里杀进杀出,挥出的拳头给这些家伙好一番教训。 在我身上仿佛任何部位都能成为武器。 简洁!高效!无懈可击! 置身于包围圈,但能接触到我的,只有最接近的七八个人。 稳住心态之后,人数并不会成为优势,反而在第一波击倒之后,倒下的人成了混乱来源。 从始至终我就没被打中过一拳一脚,这样的强横搏击技术和实力,很快打得众人服服帖帖。 “一群弱鸡!” 借着由头把乱改我台词的吴奈也走了一顿我方才罢手。 眼看训练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让他们回去休息养伤。 把挂在一旁的外套拿上,看见向我招手的黄四郎后,怀揣着微笑向他走了过去。 “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忘了我?” 上去照着他胸口就给了一拳。 虽然劲不大但还是让体弱的黄四郎退了半步。 “哪能啊!” 说笑着坐下后,桌上摆满食物。 “老刑呢?刚才,我不是看他,和你坐一块?” “他啊?看你打倒这些家伙,说是把录像交给上面,证明你才是教官最合适的人选。” “哦!” 我点了点头。 让园区里原来的猪猡当教官,肯定会引起不少争议和压力。 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在这过得怎样?” “刚得两条自由。” 我拿起包子塞进嘴里,还是这些玩意吃得惯。 见我狼吞虎咽的窘态,黄四郎咂了咂嘴:“啧啧!真是辛苦你了!棺房的环境就这样,暂且先忍耐忍耐。” “知道!” 一口塞进三个包子,鼓啷啷的嘴,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一边起身把外套披在肩上朝外面走去。 “上哪去?” “找谈事的地儿!” 有了教官身份我在这里也算吃得开,并没有人会不长眼跑来阻拦我。 带着黄四郎在刚上班的文职老缅诧异地眼中走进了会议室。 “你小子...” 黄四郎有几分错愕,他都没进来过这里。 “老刑说了这里大部分地方我都可以去,何况只是个区区会议室,我来这聊聊天他还能有意见?” 我说笑间拿过专门放在柜子上招待的好烟拆分后丢给黄四郎一包。 “嘿嘿!” 熟悉的动作和行为也让黄四郎想起曾经。 顺烟大盗陈二狗!偷鸡小贼黄四郎! 一个喜欢就地明目张胆地顺烟抽,一个则是打麻将爱给别人顺幺鸡。 臭气相投才让两人关系始终如一。 第313章 与黄商议 分出一包散散财,其他的烟,则被我揣进了怀里。 两人心照不宣地贼笑之后。 我才提起正事:“我已经在棺房站稳了脚跟,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做事情?” 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身子慵懒仰靠。 嘴里喷出的烟雾让我捎上几分漫不经心。 “这事不好解决,我舅的意思,是你把自己身上的问题抹干净。” “怎么抹?” 我皱起眉头为难地问。 “我舅是想给你找个替死鬼。” “...替死鬼?” 我有些吃惊。 “没错!有人为这事儿画上句号,你不就自然洗清嫌疑了?” 我沉寂地深深吸了口烟没有说话。 栽赃... “老陈,这事别有什么负担,在这儿自己活得好就行,其他人管他死活,只要能为咱们所用,那些你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我来帮你处理。” 黄四郎以为我过不去心里的坎。 殊不知... 我抬眸笑了笑:“我是在想随便找个替死鬼也堵不住别人的嘴吧?” 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我的心也变冷,怎么会在自身利益和良善选择之间,有所犹豫呢? 好人可都死了! “哈哈哈!” 黄四郎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自己这兄弟,心里还有所谓的底线。 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 “我舅早就跟你物色好了人选!包管秦先生也挑不出刺来。” “哦?谁!” 我听完之后来了几分兴致,吐出烟圈口呛得咳了几声,把烟按在手侧的烟灰缸里。 “徐青!” “咳咳咳!”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我连连咳嗽。 怎么会是他? 见我这般吃惊,黄四郎表情如故,嬉笑着开口:“老陈!我知道那眼镜你和关系不浅,但人都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那个徐青的身份不清不楚,园区对他早有猜忌。” “正好你们这批人里死得也只剩他和你两人,咱借着这个由头把脏水往他身上一泼,再来个死无对证,你踩着他这块垫脚石更上一层楼,有何不好?” 黄四郎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风轻云淡。 到我耳边却无比沉重。 眼镜对我虽有误解,但我没想过杀他。 把脏水泼他身上还要把他弄死,这种事情有点让我感到为难。 “老黄!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皱眉询问。 “害!合着你小子,还是心里有坎儿?” “他...对我不错!” “那我对你又差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我陈安,今天为了往上爬就要害了对我有恩的眼镜,那往日能更进一步,代价是踏在你身上,你觉得我会那么选吗?我陈安是这种人吗?” 我色厉内荏地拍桌子吼道。 “这倒也是...” 听到这番比较黄四郎收敛了方才心思。 “那要怎么办?不泼脏水,找个替死鬼,你身上的麻烦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待在棺房吧?我舅的意思,你之前也听清楚了,他是想让你打入林立阵营内部。” “我...” 我沉闷地揉了揉鼻梁,方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不知道你信不信,那个红姐和王元飞,都不是我动手杀的。” “真的假的?” 黄四郎露出狐疑之色。 “咱就说自家兄弟,你没必要忽悠我,有事解决掉就行了。” “真不是!” 我一口咬定连带表情里也捎上几分不耐烦的愠怒。 “因为这件破事我差点命都丢了,相比于抽脱出来,我更想查清这事背后的真相。” “找到那个陷害我的凶手,把那狗日的碎尸万段!!!” 一拳捶在红木长桌上,整张桌子颤栗不已。 足以说明我内心的愤怒。 “这倒有点难办,不是你做的,还有谁呢?” 黄四郎显然之前一直把我当做凶手看待。 “查清这件事!” 我脸色严肃地给出方向。 “而且我有预感解决完这件事,我们能加速林立和秦先生的内斗。” “哦?” 黄四郎稍微有点惊讶。 “我有自己的内幕消息,反正你就帮我查就行。” “也行!” 最终黄四郎还是应答下来。 无论是栽赃还是调查,最终目的都是,让我走出这棺房。 “那就这样吧!我去想办法,把那天附近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有什么线索。” “不仅仅是那几天最好一周以内!” “嗯!” 黄四郎答应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怎么?还有事?” “有!” “之前园区有个金主,他戴着熊面具,那家伙其实也是真人,只不过来园区之后临时调换了替身。” “现在他就在地下园区里面,老是让我把维拉带给他。” “维拉?” 再度提到维拉却是因为那个熊面人。 “什么情况?” “不清楚,好像是去摘星,看到名单上有她。不过维拉已经辞去了摘星的兼职,据说连直播组那边也请了长假。” 黄四郎淡淡地把话说清楚。 “这...” “那女人其实蛮不错的!” 黄四郎认真地跟我说道。 往日不羁的老黄,在感情问题上,总会摆出这副认真的态度。 当然... 只是建立在兄弟的感情问题上扮演情感大师的角色。 他自己绝不是什么情种。 “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问题变得复杂起来,她和白祁韩政的关系,我还没理清楚,现在又来了个外患。 “对了!老黄!那熊面人,什么来头,居然能进地下园区?” “合作方!” 黄四郎淡淡解释。 “他也是我舅的朋友,地下园区的股东。地上园区的业务,也是与他合作的,本身好像是北边的黑势力,具体什么背景,我倒不怎么清楚。” “那倒有点难办!” 这种关系网存在我倒不方便对他下手。 “不过他为什么不走?真的金主,留在这里做什么?” “天气稳定之后会有一次交易,他们来这里,一是取走股份的既得利益,二就是为了那次交易。” “交易?” “对!” 黄四郎点了点头,随即,慢悠悠地起身。 “那边有我帮你应付没多大问题,你也尽早恢复职位,否则他跑到地上园区,我可就不能再明面上阻拦他了。” “不是有老刑?” “没有名分的女人就跟橱窗里的衣服一样,谁来了都可以试试合不合身。” (不知道为什么,每晚码字都提不起精神,一个故事写长加上坑挖多了之后,填坑的善后部分是真的心累。) 第314章 调查监控 衣服? 我并不喜欢这个不恰当的比喻。 但也知道黄四郎说的是真话,穿在身上的衣服,总不会脱下递给他人,但若高悬于橱窗里... 眼眸里闪过动容。 收紧神色之后送黄四郎离开棺房。 随即又找到棺房这边的管理员,虽然没有老刑的应许,但这点面子他多少还是要给。 对方短暂思索之后答应下来。 “徐小江你自由了!” 房间门打开,里面的徐小江走了出来,培养这么久的影子,也该发挥他的作用。 “真的?” 还在里面发呆的徐小江换上欣喜之色。 “安哥放人的事情你后面得亲自跟刑代表说,我只负责取消他的羁押期限。” “明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抬手一勾,示意这小子赶紧走出来。 “安哥!我真的自由了吗?” “自由?” 走在前面的我挂上一抹冷笑。 “帮我办好事情你还算自由,办不好你这条命也就没了!” “呃...” 徐小江惊喜之色戛然而止。 “帮我接近一组的徐青,调查一下他的动向,其他事情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临出棺房的时候我告知他的任务。 “这...徐青是谁?” “不用担心我自会让人跟你接头,你尽量机灵点,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你就没有半点存在的价值。” 叮嘱之后目送他离开。 在园区我可以用黄四郎建立的消息渠道,借他手下做些简单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威胁。 做完这件事我抬头看向园区那几栋高耸的大楼。 目光里有波光徘徊... “我会回来的!” 嘀咕完之后转身走进棺房深处。 …… 外面不知何时挂起连绵雨幕,断断续续的阵雨,灰蒙蒙的天空,寂静中唯有雨声淅沥。 训练! 不仅是训练这帮老缅,也在不断自我训练。 一把刀时常自我磨砺才足够锋锐! 我认清自己眼下的身份。 能做的只有——扮演好被需要的角色。 床头的闹钟发出定时响铃,一把拍关之后,我拿过桌上的毛巾擦拭满是汗水的身体。 古铜色的肌肤在灯下仿佛裹上了油。 肌肉轮廓也愈发清晰! 恢复最好的状态指日可待。 将毛巾扔到衣篓里,换上圆领丁字衫,再披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 把领子拉到最上面遮掩半张脸。 对着镜子审视觉得没有破绽之后方才满意点头。 镜子左侧的墙壁上有着一个正字,我拿起掰断的勺子,在旁边划过一痕。 “时间过得真快!” 做完这件事后转身离开房间。 并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下水道,这里更方便出去。 在园区某处不起眼的窖井里钻出来,然后,扫视周围没人注意后悄悄离开。 人事大楼外黄四郎窝在后门早早等待。 “怎么才来?” “能来就不错了!” 我抽过他耳朵上挂着的烟叼在嘴里,随即两人一前一后在守卫目不斜视的目光中进了楼。 “调查到什么了?” “你先跟我来!” 在黄四郎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一间办公室。 “我找朋友托关系才搞到了监控,不过,这东西复制容易引起注意,只能在他电脑上看。” 黄四郎拿出钥匙打开了一间写着技术监管部某某办公室的房间。 “要搞得这么麻烦?” “不然呢?你也知道,咱们不麻烦不行。” 黄四郎也挺无奈。 这倒的确是真话,黄四郎要遮掩住身份,肯定不能轻易借用黄主任的势力帮忙。 秦先生和林立可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这件事,还得靠他们表面上的身份进行。 “行了,”黄四郎坐到电脑桌面前,“咱少谈那些事情,解决正事要紧。” “我让那家伙把那段时间的监控整理放到一块,还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监控,他跟我说都处理好了,让我看看是不是这个,对,没错!” 我站到他身后一起观看那段整理之后的监控视频。 后山监控分布在几条岔道。 监控视角却在其他位置,也是从其他地方,潜入后山必经的监控。 比如从技术组宿舍后面的岔道小径。 这些地方的监控更有价值。 黄四郎找的人远比我想象中靠谱! 剪辑整理后只有一个小时的长度,四个监控画面不断加速闪过,其上出现的人也是形形色色。 “等等!” 我伸出手按下暂停。 “怎么了?” “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指着视频上那个和我打扮有些类似的人。 黄四郎眼皮一跳然后看向我。 “咋了?” 我斜眼注意到他无奈的表情。 “老陈!你搁这逗我呢?这不是你是谁?” “是我?” 我挠了挠头仔细辨认之后... “...好吧!” 没看到可疑人反倒先把自己找出来。 那天的确我后面跟着去的竹林,能在监控上找到我倒也正常。 “先看一下时间吧!” 我记住监控记录的时间后开始翻找其他同一时间的监控画面。 果然在那个时间段找到了红姐以及跟在她后面不久进去的徐青。 “你还真找到了!” 黄四郎有些惊奇。 “那天我本来就知道她们的行踪,我一直让人盯着徐青的动向。” 我随口解释。 在接到韩政的任务或者说胁迫之后,我便让人盯着徐青,顺藤摸瓜找到红姐独自行动的契机。 “你那天也见到徐青那个四眼仔了?” 半晌没得到我的回答黄四郎便确认了这点。 “这监控不说明了吗?那天后山就你们仨,你再怎么翻也没用。” 见我仍然在寻找,黄四郎忍不住打断,监控也是真相。 在我进去直到冒烟守卫赶过去,期间,并没有在监控里找到其他人的踪影。 “不对!还有一个!” 我无比肯定地回答。 “还有一个?你是怀疑有,还是亲眼看见?” 黄四郎双手枕在椅子上慵懒靠着问。 “亲眼所见!” 眸子里露出坚定,那天的事情,我不会忘! 我和徐青都知道红姐去哪里是见一个人,徐青心里也是怀疑红姐的举动,而我也同样如此。 “亲眼?” “没错!红姐去那里是见另一个人,徐青想知道她见谁,而我则是想去对她动手。” “我先弄晕的徐青,去的时候见到她和某人在交谈,被发现之后那人就跑开了!” “所以那天除了我们三,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第315章 交手徐青 第四人! 监控里始终没有出现这个人... 黄四郎的兴致也慢慢降下去。 “老陈!要不就按我说的,把罪名按到那四眼仔身上算了。” “这倒霉催的家伙不也正好出现在竹林里吗?管他是去做什么,咱们只是给园区一个合理的交代,找到替罪羊就行了。” 老黄又开始之前的提议。 与其弄得这么麻烦,还不如走捷径。 “难道你不想知道红姐接触了谁?” 我郁闷地把鼠标扔到一边,查半天一无所获。 “我对女人没兴趣。” “啥?” 我偏头看向黄四郎,这家伙抽什么疯? 迎着我的目光黄四郎依旧那副无所谓的吊样。 等等! 我倏然惊醒。 难道... 我掩饰下惊讶,开口问:“老黄!你知道这次园区,一共清理出了几个卧底吗?” “嗯?” 点了烟搁那猛抽的老黄并没有察觉什么,随口回答:“就那几个呗!有一个是齐扬,另一个是跟你一批来的胡骏。” 我接着问:“潜伏在园区的卧底只有他们俩?” “当然不是,”黄四郎深吸了一口,“之前有个叫小奇的,就是姜岳身边的小跟班,那家伙也是卧底。也就是他袭击的韩政,差一点,就把韩政给弄死了。” “三个...” 我故作点头静待他反应。 “不止!” 黄四郎继续补充:“还有一个女的,也因为地道计划暴露,好像叫什么柳姐吧!” 柳姐? 提起她我脑子里浮现那动感十足的身材。 旗袍美女妖娆多姿,满足了我来直播组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也是那段时间直播时最好的合作伙伴。 “不过她并不是什么真卧底。” 黄四郎突然的转折也让我猝不及防。 “她是还是不是?” “园区认为她是,但我知道不是,这事儿跟吴二狗有点关联。” 因为身处同一阵营,黄四郎对吴二狗,也算比较熟。 吴二狗... 我眼底闪过异色! 之前红姐跟吴二狗有过深夜密谈,所以,我才怀疑红姐背叛了组织,事实上却并没有。 那这个吴二狗又为什么卷入其中? 地道... 几样东西似乎都跟他有关系! “这个红姐和吴二狗关系怎么样?” 我念及此继续追问。 “能怎么样,不相干呗!组别都不一样,能有什么联系。” 听到这个答案我选择了沉默。 “今晚就这样吧!我看也查不出什么。” 嘴里的烟已经烧到末尾,黄四郎皱着眉,把烟按灭之后伸手关了电脑。 “老陈呐!跟兄弟俩,就别演戏。” “什么?” “人如果真是你弄死的也没事,这个点我跟你说了不下八百遍。” 黄四郎摇头出门。 看得出来他是在怀疑我撒谎,没跟他说真话,怀疑红姐和王元飞,确实是死在我手上。 “奇了怪!” 盯着黑屏的屏幕疑惑盘踞。 这隐蔽的监控连谨慎到骨子里的我,还有徐青都抓拍到了,为什么没有抓拍到那个人呢? 他到底是怎么进的后山竹林,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离开的? 满脑子都是疑惑盘踞,园区的迷雾散开之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清明。 跟在黄四郎后面离开这里,再次拒绝去林泉唱k的提议后,我选择回棺房睡觉。 “女人只会让我腿软!” 默念之后也没去见自己的女人。 而是原路返回。 隐蔽窖口下埋藏有管道,顺着管道就能走入下水道,从那里便能返回棺房。 但... 走在路上的我停下思索。 步子微微放慢,注意力,放在阴暗中的四周。 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这里显得异常潮湿。 “雨后不乏虫鸣!” 我伸手接过叶子滴落的水珠。 那刻! 身侧的灌木里一道湿漉漉的身影蹿了出来。 我平静地望着他。 伸手! 挡下那一拳! “眼镜!” 我淡定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狰狞的面孔。 “陈安,你给我死!” “死?” 我看着他另一只手上划来的黑刃靠近。 握住拳头的手掌发力将其拽回来,就这么轻易的动作,他的身体瞬间失衡。 也顺势化解了他的攻击。 抬膝! 他反应过来想硬抗。 下一刻... 嘭! 势大力沉的膝盖犹如炮弹。 他的身子瞬间弓成大虾跪倒在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 倒地的徐青瞳孔里满是茫然和惊讶。 就这么轻易地败给我,他从未想到这样的场面。 “眼镜儿!够了!” 看他暴起还打算攻击,我眉头也冷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 狰狞的徐青刚扑上来就被拳头打在脸上整个人抛飞出去。 再度起身想继续却被我单手扼住脖子抵到旁边的树上。 因为震动挂在树叶上的水珠纷纷落下! 宛如下了短暂的雨、 “咳咳!” 徐青剧烈咳嗽。 见此我松开了手,屈膝弯腰,把掉落的黑刃捡起来。 这把刀... 上面欠了一个人情。 若非如此! 微微反握刀柄,眸子变得清冷。 “你要杀了我?呵呵!来吧,杀死我!” 徐青失败之后变得自暴自弃。 “你一直都在等着我出来对吧?” 我面无表情地直视他。 见他不回答,我便自言自语地开口: “你对我的恨很浓烈,我一直都知道这点,那个徐小江安排到你身边,就是我放出的诱饵。” “通过他你才能反向查探我的动向,而我,也想借此见见你。” 把黑刃收起后,我双手插在兜里,看向情况两级反转的徐青。 初来园区时我一无所有,没有背景,更没有任何身份。 徐青则很快融入进去,更找到了他要做的事情。 现在都变了! 他一无所有... 我则变得复杂,复杂到,令他也看不懂。 现在徐青那复杂中饱含对未知恐惧的眼神,和我那时看他如出一辙,命运真是跟我俩开了个玩笑。 “你真会演!” 徐青所有设防都在眼神的较量中跟随失败垮塌。 “演?” 我语调里捎上几分兴致。 “我演了什么?” “你说呢?” 徐青反问。 那愤怒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你的弱小都是装出来的,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刺探情报,对吗?” “你错了!” 我微微摇头, “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陈安!” 第316章 你没得选! 我垂眸一笑! 眼前这个家伙见证了我到园区之后的成长和改变。 对他难以升起杀意,仿佛也是为了挽留。 徐青则没有相信我说的话,从空有蛮力的陈狗,到现在轻易击败他的安哥。 一路走来... 越来越看不明白眼前的家伙! “都结束了!” 徐青倏然露出笑容。 绝望掩藏在笑意的角落。 “结束?” 我看向他,问出口:“你是因为那个女人才来园区对吗?” 徐青没有回答我,仿佛在等待我料理他。 俨然看不见复仇希望后,现在的他唯求一死! “呵呵!” 看见他的这番表现,我表情反倒戏谑起来:“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从来没有珍惜。” “机会?” “没错,”我点点头,“眼镜儿,我曾想当个好人,但你拒绝了我。” 回忆泛起... 我曾想投靠卧底组织,但眼前的徐青,无情地拒绝了我。 走到今天这步... 他有一半的责任。 “你是园区的走狗,以前不是,但现在也是!” “走狗?” 我念叨着这个难听的词汇,讪讪开口:“如果有选择,谁不想当个好人?” “现在的你失去卧底扶持之后变得像个废材,难道,你就真打算这样认输了吗?” 我好奇地问。 “认输?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带走那个女人?” “那还问什么,我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不能手刃你算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徐青仰起头任由树上滴下的水珠打湿他褪了血色的面庞。 “还以为你会替心爱的女人完成任务,看来,是我真的有点想太多!” 我耸了耸肩。 如果徐青没有活下去的动力,那他于我而言,就是张无用的弃牌。 “动手吧!” “你不杀我,我早晚会杀你!” 徐青不屑地瞟了我一眼。 寻死? 呵呵! 我扭了扭脖子慢慢靠近他:“眼镜儿!你知道落叶归根吗?这是国人的习俗,人死在外面难免会成为孤魂野鬼,收尸荣归故土,在部队里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你难道想让她留在缅北,留在这肮脏罪恶的园区?” 我步步逼近,语气加重。 “你什么意思?” “红姐的尸体被收到棺房,原本作为老刑的艺术品,不过谁让我现在和他关系不错。” “也就...把尸体弄到了手上。” “你!” 徐青怒瞪着近在咫尺的我。 “嘿嘿嘿!” “你恐怕也知道园区该怎么处理死人,我帮你保留了她的尸体,你不该感谢我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 背对光的我身形在徐青眼里逐渐雄伟,压迫和威慑感在他心里无声放大。 “我可以把她还给你,更可以助你离开园区,相信我,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微微扬起下巴给出条件。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徐青也看明白,自己尚有被利用的价值,这才没有被眼前的混蛋给直接干掉。 “嘿嘿...” 我压抑着得意的笑声靠近。 伸出手将身子颤栗的他壁咚到身后的树上。 像头熊一样健硕的身材,而稍显文弱的他,则像极了被调戏而羞涩中稍有期待的小女人。 “我...” 我附身靠近,耳语道:“...想让你当我的影子!” …… 黑暗中唯有水流汹涌!肮脏的气息肆意蔓延,嘀嗒的污水,汇聚成流。不见光的通道里,路也被无声吞噬。 寂静是这里唯一...色泽! 有窸窸窣窣的虫鸣,有隐隐约约的脚步... 藏在暗处的一切都在恐惧! 而徜徉在这般恐惧汪洋中闲庭信步俨然成了幕后的支配者。 “桀桀...桀桀桀...哈哈哈...” 远处一抹灯下的窖口,听闻动静,两名持枪的守卫跳下来查看情况。 笑声近了! 他们举枪面对黑暗的源头,迎着笑声,从黑暗中逐渐清晰的面孔,让他们松懈下来。 “安哥好!” “嘿嘿嘿...” 伴随僵硬的问好,我单手捂着笑容满面的脸,缓缓走出。 办完那件事心情舒畅... 扭了扭脖子,问眼前两人:“我啷个笑,是不是有点,像坏人哟?” “……” 两人全当没听见,我脸色瞬间垮下来。 “像像像!现在不笑更像。” 两人立马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爬开!” 我没给两人好脸色,什么低情商,得不到满意的回答,我推开挡路的两人顺着梯子走去。 上面是棺房内部! 从这儿进出避开了园区的视线。 “安哥事办完了?” “嗯!” 我随手抽出一叠钞票丢过去。 “谢谢安哥!” 我懒得搭理这种,见钱眼开的家伙,双手插兜朝外走去。 棺房能通下水道在我意料之中。 这几天一直在找,棺房并不大,想找到也很容易。 这批人... 或多或少也参与了人肉工厂的案子。 当时追查的幕后元凶之一...便是棺房这里。 也难怪不了了之! 毕竟这里可是邢代表的地盘... “嗯?” 刚走出去就见到两人挡在前面的转角。 “邢代表要您去一趟!” “他要见我?” 微微点头之后便跟两人一块离开。 眼神在二人之间徘徊,默不作声地跟上。 棺房逛久了哪些路通往哪我自然知道,这两个家伙的领的路有问题! “你们确定他要见我?” “嗯!” 前面的两人脚步慢了下来。 “这是邢代表的意思,阁下听从安排就好。” “听从安排?” 我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你们误会了一件事,我和他并非上下级,所以,他从未用这种态度命令过我。” “你们俩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 身子犹如橡胶歪曲,瞬间便冲了上去。 “...误会,这都是误会!” 刚才气势汹汹的我这分钟老老实实举起了手。 冰冷的枪口对准我的脑门。 不讲武德... 我只能内里诽谤。 “呵呵!” 两人冷冷一笑,两个枪口,我并没有把握躲开。 “走!” 其中一人冷冷一扫。 似乎打算把我带去合适的地方把我解决掉。 第317章 挟持危机 “你并不像平常一样嘚瑟。” 见我服软,我身后用枪押送的人,似乎很是意外。 “你也是警备部的?” 能随身携带枪械,也只有警备部。 “我在你手底下训练这么久,你却对我毫无印象,还真让人伤感呀!我的好教官。” “训练得如何不说,不过,你中文倒是挺利索。” “哼!” 似乎不想再跟我啰嗦,两人加快了脚步,前面那人开路,后面这个人则提防我反水。 “你们是谁的人?” “你问这么多干嘛?马上就成一具尸体,少打听这些闲事。” “想做个明白鬼!” 我试探地询问。 不过这次他没有搭理我的意思,而是押着我来到地牢区。 之前的下水道入口也是在第三层。 地牢呈现向下的趋向,最低点,远比平行于它的第三层还要低。 “想在这里解决我吗?” 上下打量之后,我中肯地说道:“不错的葬身之地!” “你倒是够油腔滑调,少说几句废话会死?” “会死?” 背对他的我露出笑意。 “因为死不了我才话多!” 抬腿后撅,撩蛋踢裆! “啊!” 后面挟持我的那家伙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耍阴招。 嘭! 枪声如故响起! 却没有命中我的身体,整个下半身的麻木,也会让反应变慢。 身子一闪已经到了他身后,单手从背后扼住他的下颚,另一只手则控制住他拿枪的手。 前方! 另一个家伙反应过来,举起的枪,对准的却是自己的同伴。 “放开他!” “no!no!no!” 我嘴角勾起笑容,阴恻恻地笑道:“你让我放我就放,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话音转而变冷: “现在告诉我谁指使你们对我动手?不说的话,我保证你的同伴,会死得很凄惨。” “你!” 前面那人脸色变幻了几番。 现在他们挟持的事已经暴露,放走眼前的家伙,他们也跑不出这个园区。 阴晴变幻间咬牙做出决定。 枪口刹那间冒出花火! 嘭! 子弹瞬间贯穿皮肉,并命中人质身后的我,瞳孔也短时间涣散。 “该死!” 侧身跳进旁边的地牢里。 “别跑!” 那家伙冲了上来,但却被牢门拦住。 接连踹了几脚都没有踹开。 “嘿嘿!我只要拖住你,你能耗得过我?等被人注意到这里时,死的就一定是你。” 我一边倒吸冷气,一边讥讽开口。 “啊~混账!” 被激怒的老缅一脚接一脚地踹在门上。 因为牢门加厚还封有铁板的关系,他就算用手枪也难以打穿,根本拿躲在里面的我没办法。 “咋滴?还要挣扎?哈哈哈!” 我不断嘲笑。 “某些人没多少时间了,就像砧板上的鱼,蹦跶几下就得死。” “你这死老缅还有多少时间?干不掉我,你就等着被我逮住活活扒皮抽筋!” “哈哈哈哈!” “混账!” 外面的老缅已然绝望,杀不掉里面的人,他暴露是早晚的事情,虽然打点了这里的驻守的人,但毕竟也是有时间限制。 躲在这里面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办法。 绝望之下,他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这样好歹走得轻松一点。 “你这倒霉催的家伙,我还以为,你会点把火把我给呛出来,还好你没这些准备。” 点火? 绝望自杀的老缅一惊。 他躲在里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对付他,地牢本身作为关押设施,自然考虑到玩意里面关押的人挣脱束缚,反倒借用门躲在里面的应对措施。 底下有块可以移动的铁板能打开一道小口子。 往里面吹烟进去,就能把人呛出来。 最不济也能通过地下的倾泻门缝把油倒进去... “你等着!” 似乎有了决断,老缅拿出手机,短暂犹豫后打通了某个电话。 然后把现在的情况说清楚。 那头似乎也在思考该不该继续下手,沉寂了十几秒,那边传来肯定的答复。 “还好!” 老缅松了一口气。 死一个同伴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处理掉里面的任务目标,自己就能活下去。 “喂喂!” “外面那叼毛,你是打算自杀,还是等着明天老子把你凌迟?” “闭嘴!陈安,你今天必死!” 似乎有了底气,老缅低吼道。 “你拿什么杀我?” “你觉得呢?该死的猪猡,以为自己,爬到教官位置,就能改变自己猪猡的事实?” “等会我会让你尝尝变成烤乳猪的滋味!” “烤乳猪?” 原本胜券在握的我脸色有了几分变化。 “你人就在这里拿什么把我变成烤乳猪?” “你闭嘴!” “我偏不!” 一口回绝之后继续恶心他。 老缅似乎受不了我的讥讽,森然开口:“我大哥一会就会把油带过来,恐惧吧!你这喋喋不休的死猪猡!” “大哥?” 我眉头一挑。 “你大哥是谁?” “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那你总得告诉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才要对我下杀手吧?” 见门外没有回应,我继续开口: “我来这里可没得罪任何人,弄死我你们自己怎么办?不会觉得邢代表,不会彻查这件事吧?” “你管这么多事做什么?” 老缅收起枪后,把死去的同伴,也拖到门边。 “该死!” 发现地上留有难以抹去的血迹他十分窝火。 “我恨不得一会烤熟你之后啃你的肉!” 老缅愤恨地骂出声。 “吃我的肉?你还有这个爱好?该不会,你就是人肉工厂的参与者之一吧?” 门内!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时地牢另一头,一个军装的身影,大步闯了进来。 手里提着油桶,似乎非常着急。 “素!你这家伙,办事为什么这么拖沓?” “我也不想!他杀了吞敏,还躲进地牢。如果让他活着离开,我可能也会跟着遭殃。” “这该死的猪猡!” 声音格外的耳熟... “是奈吗?” 我竖起的耳朵应该没有听错。 “闭嘴!” 说着一桶油倒了进来。 “把门别柱!” 素闻言连忙把门别死。 一桶油很快倒完,似乎,没有听到我的惊恐。 素忍不住敲门发问:“你这该死的猪猡!死期将至,怎么不说话了?” “闭嘴!” 奈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把最后剩下的油,撒在死去的吞敏身上,然后推到门边。 “监控我已经提前让人关停,但很快就会被察觉,把这一切做完赶紧离开,要在被抓住小辫子前离开这里我们就不会有事。” “知道!” 素连连点头。 “去死吧!陈安!” 奈带着素退后几步,掏出打火机,摇曳的火光下是他几乎扭曲的面容。 第318章 游戏结束 “你杀得死我么?” 抱着双臂冷冷盯着门,目光穿透牢门,直达后面的人。 “浓烟会替我把你呛死,你躲在里面好好感受绝望吧!” 嗒! 打开火机的奈脸上挂着冷笑。 准备把火机丢下去。 “??????? ?????????????!”(游戏结束) “该结束了!” 屋内的我背部抵着牢门,从怀里摸出打火机,伴随“啪嗒”轻响,火苗照亮我叼着烟百无聊奈的模样。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震颤耳鸣的轻响。 轻摇着头拉开牢门,两人一个毙命,一个倒在血泊里垂死挣扎。 走到近前,弯下腰,咂着嘴笑问:“你之前不是挺装的吗?” “你这种小瘪三拿什么杀我?” 视线扫到他聚焦的地方,伸手捡起素掉落的那把枪。 “凭它?” 我冷笑出声。 随即... 在素惊恐的眼神中十秒不到把手枪完全拆散成一地零件。 “这种老古董过时了!” 伸出手帮他把眼合上,起身,双手插兜朝另一头被持枪军人包围的老刑处走去。 “他还没死呢!” 老刑看不下去我的逼格,满脸无语地出声打断。 “时间问题。”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回道。 “走吧!” 老刑转身离开,并没有留恋。 “走?不审审?你让我当诱饵设局,钓到鱼后,抛在地上就不管了?” “查了又能怎样?答案会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我反倒被气笑,合着我冒着被枪干掉的危险,就是为了让你清除异己? 下水道的事情自然是老刑的安排,借我查一查棺房里,和这件事有关的幕后参与者。 没想到... 以这种方式收场。 “那特么还留什么活口!” 取下嘴里叼的烟屈指一弹。 烟头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在散开的油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你!” 周围的军装老缅纷纷露出讶然之色。 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疯狂。 就连一直从容不迫打算离开的老刑,也被我的疯批行为引起注意。 “陈安...” “揪出来没用,那就,制造意外死亡。” “这个借口更好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老刑渗人的眼白里浮现异样,沉默片刻,才开口: “救完火把今天看守棺房和负责监控的人全部处理掉,罪名就是玩忽职守引起火灾,害死了奈和素等军官。” “是!” …… 回到房间之后洗漱一番,脱下外套之后,里面还有一件防弹背心。 这才是我敢于身犯险境的底气。 那枚经过肉体盾牌消减势能之后的子弹,根本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后面的话也只是在不断刺激他,引出幕后的指使者罢了! 来棺房并不是什么都不需要做,老刑的安排得听,否则他没必要帮助我。 哪怕我身后是黄主任。 互利互惠! 我倒觉得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人肉工厂案牵连的人肯定不少,棺房作为其中的合作者,自然也有帮衬的人存在。 老邢当然是看不上这点儿钱,他好歹也掌控着日入斗金的摘星阁。 与其犯风险去喝汤,还不如,在账上做点手脚,克扣一成利润,也远比这蚊子腿的肉赚得多。 老刑不是幕后人,他更想找出吃里扒外的家伙,顺带借此清除异己。 这也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棺房,并特地让老黄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会议室商谈。 这样有心人注意到这个消息,自然会去调查老黄做的事情。 从而推断出我要做的事情,并从中寻找合适的机会。 我离开棺房就和安排徐小江去徐青身边是同样的道理。 撒出的鱼饵都把鱼钓了出来! “城府越来越深了!” 褪去外衣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失神地喃喃自语。 从被他人当做棋子到现在幕后操纵。 这一套我玩得也越来越六! 徐青在我的胁迫下,也答应为我办事。 就像当初韩政要挟我一样! 棒子加糖! 我根本没办法拒绝。 现在徐青也同样被我这一套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 拿走红姐的尸体,自然少不得,要跟老刑交涉。 这也是今晚第二场戏码的由来,否则,我除非脑子有病,才不在第一时间干掉两人,非要犯贱一样去刺激他们,把自己搞得深陷险境。 原因便是答应老刑,要把棺房的合作方揪出来。 为了一劳永逸解决后患,才躲在里面,教外面的家伙,如何才能收拾自己。 “事情也告一段落...” 抓了抓头发,头疼愈发蔓延。 现在徐青成了我手里的牌,那个徐小江也没了作用,找个机会得把他料理掉。 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和我预想的一样,轻易被徐青套出背后的我存在。 若非我早有算计,换作其他情况,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晚会给我添麻烦。 其次... 监控里没有查出我要的线索,该怎么理清红姐被杀一案,成了没有头绪的事情。 那天的黑影应该就是幕后凶手,他怎么到的竹林成了迷题。 外围隐蔽监控拍到了我以及徐青红姐三人,偏偏这个家伙,并没有被拍到。 很有可能他熟悉监控的范围,知道每个监控都处在什么位置。 当然... 也有其他的可能。 不过我暂时真没任何头绪。 与监控有关的人是胡骏,但那小子已经死了。 他还是正儿八经的卧底,也是园区一直在找的那位新人。 他没有任何理由伤害红姐,而且,从齐扬的话,可以分析出,因为红姐死得突然,才导致计划仓促进行。 胡骏也是因此才暴露! 从点上看跟他并没有关系。 齐扬... 在红姐死后仍然在进行计划的忠实执行者,更没有理由,对红姐下手。 排除这两个人后,不考虑其他路径。 那么凶手只能在我和徐青二人之间。 我药倒徐青后,药效如果提前结束,他也有时间作案。 只不过... 这个想法多少有点荒唐。 为了复仇这小子还妄图对我下手。 还原到最初的猜测,那道黑影就是凶手。 那么我需要找到他到达后山竹林的方法。 就能顺理成章推敲出那个杀害红姐的家伙。 找到他! 并杀死他! 眼神萧冷出神地死死紧盯天花板! 第319章 被忽略的路 雨还在下! 天空变成雨水倾倒的来源,地变成汇聚雨水的归处。 两者无声衔接,看着汇聚成流,最终渗透消失的水流,徐青皱了皱眉头。 这天和地... 眼前混乱无序的世界,谁又真个分得清何为天? 何为地呢? 竹林挡住了风,密枝和坚韧的叶,也削弱雨的威势。 落到大地上的雨便没有最初的疯狂。 其下的人便不觉得这场雨有多么可怖! 镜片破损的镜框被呼出的热气打湿,视线陷入灰白中的徐青,昂起的头颅缓缓低下。 人生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他冷脸嘲讽这世界有多可笑,却没法改变半点,人的弱小这一刻,显得无比真实。 似乎想通了... 徐青眼里恢复常见的倦态,依旧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带着身后的徐小江跳入吞没雨水的深坑里。 那次之后地道入口便塌了! 加上雨季冲刷,这地道便成了,汇聚雨水的地方。 四周都在漏水,加上入口处进雨,地道原本的排水工程,显然已经失效。 望着没入膝盖的水深,徐小江露出一丝胆怯。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别一会被水给淹死了。” 走在前面的徐青见此,皱着眉反问:“这里的水有水牢里的深吗?” “这...” 见他回答不上来,徐青加重语气:“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你就没有半点长进?” “...什么长进?” 这句重复的话让徐青感觉太阳穴一阵涌动。 烂泥扶不上墙! 这句话的确有道理,来缅北经历园区的苦难,甚至还进了水牢,为了活着手刃那么多人。 结果呢? 回归舒适圈后,本性依旧如此。 也难怪陈安会把他当做诱饵放给自己。 徐青越想便越恶心,现在自己还得为陈狗做事。 一想到此不由得捏紧拳头! “用不着打我吧?” 徐小江脑门一缩,害怕眼前的家伙,真个揍他一顿! “我不会揍你。” 徐青淡淡回应。 “嘿嘿!那就好,咱俩都姓徐,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你可得多多照顾老弟我。” 徐小江媚笑不已,企图用他在“江湖”混的那套,用在徐青身上。 涉水而行... 徐青艰难地往前摸索,听到这混混模式的亲近话术后,忍不住问道:“你哪年辍学混的社会?” “呃...” 徐小江没想到徐青在意的点是这个,想了想,模糊地回道:“有点记不真切,大概一六年吧!那时候我读高中,读到高二就没读了。” “那你年纪也不小,怎么做事,还是这么轻浮?” 轻浮? 徐小江眉头紧锁。 这小子话里话外骂他呢? 虽然不知道陈老大,为什么要拉他入伙,但这种书生气的货色,根本不配入行。 “出来混不知道这些,我来缅北,也是找兄弟伙,不过时运不济,陷进园区这摊混水里。” “呵呵!” 徐青听到这话冷笑不已:“时运不济?难道不是你兄弟骗你来的?” “胡说八道!” 徐小江突然发了火,瞪着驴眼,嗔怒开口:“我兄弟跟我拜过把子一起喝过血酒,咱们在关老爷面前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害我有什么好处?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 见他慷慨激昂地发表自己和兄弟的感情。 徐青忍住卡在喉咙里差点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沙比! “好好好!” “是我粗浅了,你们兄弟情深,早晚能闯出一番天地。” “那当然,”徐小江一脸自得,“现在我可是傍上了陈老大,他之前在园区有多横?那些大人物,哪个不得围着他打转?” “等他处理完这事从棺房走出来,肯定忘不了我这个忠心耿耿的功臣。” “呃...对,也忘不了你,现在你也是他手下,到时候,咱俩一块跟陈老大,去摘星阁,享受享受那些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金丝雀?” “大家都这么说,咱们园区就像牢笼,我们这些底层,好比牲口,只能干粗活累活,还得下金蛋,一旦下不了蛋就会被宰杀吃肉。” “那些个姿色不错的则是金丝雀,被包养在好看的牢笼里,用皮相讨好饲养的主人。” 这番形容倒也贴切... 徐青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出来。 不过... “我可不是他的手下,只是利益互换,答应帮他办事而已。” “害!一开始都这样,我出来混那年,也不甘心当别人的小老弟,等尝到甜头,见识到当大哥的风险,就不会再那么想了。” 徐小江一身接头痞子气,让徐青牙痒不已。 没救了! 他闷着头往前探索。 里面的积水已经到腰腹。 因为没有光源,所以,环境尽显昏暗。 只有涉水前进发出的“哗哗”声在耳畔回响。 徐小江也有点怂了! 黑不拉秋的加上这没过肚饥眼的水深,让他感到有几分惶恐,在心底蔓延。 忍不住开口说话,打消恐惧肆意蔓延: “青哥!你喜欢看三国吗?我喜欢里面的关二爷,忠肝义胆,男人的偶像。” “...不喜欢。” 前头探路的徐青有些无语地回应。 “还有男人不喜欢关二爷?啧啧,那咱俩可真是半点共同爱好都没有。” 呼~ 徐青似乎有点被气笑了。 这家伙脑仁是不是有点萎缩,对察言观色是一点天赋都没有,还是纯粹没有眼力见? “我没看过三国,也不知道什么关二爷。非要说我喜欢的偶像是谁,那就只有一个——鲁迅!” “鲁...鲁迅?” 后头的徐小江微微张开了嘴满是错愕。 甚至连心头蔓延的恐惧都被暂时压下。 “你这喜欢的对象还真是与众不同。” 徐小江连连摇头,表示十分不理解。 这个举动也让徐青来了几分火气:“鲁迅不更值得当偶像?你崇拜那关二爷,缀学变成小混混。” “一无是处不说,还因为那什么结拜的毛病,被忽悠流落到缅北这种鬼地方!” “血气方刚有什么用?年代早就变了,愣头青一个,好好想想你的处境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徐青一顿数落后方熄了火气,哪知默不作声的徐小江,这时来了句绝杀:“你现在的处境跟我有什么区别?” 第320章 地道发现 “....” 徐青停下脚步,歪过头眼神木讷。 “咋了?” 徐小江心里直打趔趄。 完全转过身之后的徐青瞬间激怒,拽过徐小江一拳打迷糊后就往水里按。 “特么的!你刚说什么?你个瘪犊子玩意,也敢这样讥讽老子。” “救..救命!” 连吃好几口水后,徐青才把他拽出。 “一样你姥姥!” 不等徐小江反抗就再度把他按了进去,同时不忘挥舞拳头给他难忘的教训。 “错了!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徐小江连连求饶。 “区泥玛德!” 薅出来后,徐青一脚蹬出水面把他踹翻,自己也重心不稳后仰倒进了水里。 爬起来后心里大惊,连忙蹲下,手忙脚乱地摸索。 “说不过也用不着动手吧?” 又吃了几口水才爬起来的徐小江忿忿不平。 见到徐青好像在摸索什么,有些疑惑开口:“你在找什么?什么东西掉了?” “闭嘴!我眼镜掉了,快帮我找。” “眼镜掉了???” 徐小江闻言脸色瞬间从错愕变成贼笑。 这不和丢了拐杖的残废差不多吗?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啊打!” 信心大增的徐小江扑了上去,半分钟后鼻青脸肿的他,老老实实弯腰在四周摸索起掉落的眼镜。 “不打一顿不长记性!” 徐青揉了揉打得发麻的拳头。 这个小比崽子真以为自己收拾不了他? “快点找,”徐青吼道,“找不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徐小江心里无语极了。 你自己搞丢的东西还赖到我身上。 “这文化人撕下脸皮比野兽还蛮横。” “你在嘀咕什么?” “没没没!” 徐小江身子一颤赶忙扩大了搜索范围,下一刻,惊喜地拿着眼镜跳起来。 “看!我找到了!” “我知道!” 徐青一把夺过眼镜顺带又给他来了一脚。 “你真近视还是假近视,这么黑你都看得到?” “我是近视不是聋!” 徐青岔开话题后,感觉不对,疑惑地喃喃自语:“这眼镜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摔的位置明明没有那么远。” “被水冲的呗!” 徐小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冲?这地道是静...” 说到这徐青也反应过来。 脚下的水似乎有流动的迹象,只不过不太明显,加上刚才一直在扯犊子,也就没有注意到这点。 “我们下来最少也有几分钟,外面这么大的雨,按道理来说水位会一直涨才对!” 徐青四处打量,这才确认这一点。 “那咱还继续探索吗?” “不然呢?不趁这个机会探索,天干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进来?” “这倒也是!” “水能流走也好,这样就不担心,水位会涨到吞没地道的地步。” 确认这点之后,徐青反倒安心。 两人继续深入,很快就来到岔路口,这里宽敞许多。 “这里恐怕就是发现王元飞尸体的地方。” 徐青看向那渗出小股水流的墙壁。 “你怎么知道?” 徐小江找茬似地问。 “因为我不瞎!” 指着墙壁上悬挂垂下的染血铁链,徐青指着那东西,让他看清楚再说话。 “哦哦!” “他为什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徐小江抬头看向头顶,电灯已然熄灭,不时还有土块掉落,糊了他一脸。 “这里不会要塌吧?” “不会,”徐青眯着眼,“这里的设计远比想象中好得多,结构图纸里早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不可能是没经验的新手规划。” “可是这里不应该这样完善才对。” 沉思回忆起当初陈安的揭露,那时候,方知道这鼹鼠行动原来是园区设计的陷阱。 既然猪仔们都想逃何不用眼线去做这件事情? 顺便还能让卧底不知不觉自投罗网。 可是... 这个鼹鼠行动计划里,地道需要在雨季之前完工,又怎么会考虑到雨季期间需要增加排水的设计? 这点有些解释不通! 毕竟设计者本身就是园区眼线。 没必要添加这些设计进去,地道没被摧毁,是因为这条路不通,前路到头是地下石山。 莫非还有人继续使用这条地道? 想着这些问题徐青把视线汇聚到两条分叉路上。 “先去这边看看!” 徐青招手之后往水流逝去的方向艰难前进。 “等等我!” 徐小江独自留在还有污血的墙壁前感到有几分瘆人,连忙挥舞手中的手电追上去。 此时的水深已经接近胸口。 加上地道本就不高,颇有一种,空间被压缩到只供头颅吸氧的程度。 封闭的空间,冰冷的积水,加上渗水流淌在黑暗里发出的窸窸窣窣响动。 如同一张恐惧的大网纠缠住挣扎的鱼儿... “我靠!” 徐小江一脚踩空,连吃了好几口水。 手忙脚乱地挣扎差点被呛死,还好注意到异常,徐青返回来拽了他一把。 “我靠!呼呼~” “这么深!” 徐小江一脸劫后余生。 “你不会游泳?” “是啊!” “...” 徐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之后把手电放在手里,打算直接泳过去看看情况。 这时候的水深行走变得困难,脚下有很多枝叶堆积情况复杂,游过去反而最简单。 没扒拉多久就听到了水流发出的碰撞声。 “到了!” 连忙稳住身形用手电看过去。 前方被一道铁栅栏锁死。 “这里...” 徐青眯了眯眼,缓缓开口:“地道挖掘的最后一段路吧?” 水流在栅栏后面不远的地方发出激烈碰撞,很显然,那儿出现了落差,形成了小瀑布才会有这般动静。 而地道水位的上涨也和这道门有关。 打量枯枝烂叶被冲下来,这铁门阻挡形成堵塞,这才抬高了积水水位。 了解始末之后徐青面色反倒凝重! 死在这里的王元飞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陈安! 这小子让自己来调查这件事,恐怕是知道他和自己有过牵扯,打算从自己这里试探出什么东西。 不过... 相比于王元飞的死,他更感兴趣的是,建造这地道的人,究竟打算做什么? 第321章 无药可治 ... “发现了什么?” 被水泡得有些脸色苍白的徐小江看向泳回来的徐青。 “只有一扇锁死的铁门。” “哦!” 徐小江没有半点兴趣了解,回去之后转述就行,他可不关心这些事情。 “走吧!” 徐青继续带路。 “等等!” “这不是回去的路!”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不是还有另一条路?把所有路查完再说。” “冻死了都...” 徐小江打着寒颤跟上。 前方的路水深稍有缓解,但渗水更严重,不少地方都出现垮塌迹象。 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徐小江感觉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打哆嗦。 为了缓解这种不适他尝试找找话题。 “青哥...” 不见前面的徐青有反应, 又改口: “眼镜儿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青按捺住窝火,他都有点想抽死,这个废话多于办正事的家伙。 “你喜欢那鲁迅啥呀?” “嗯?” “就随口聊聊呗!这里乌漆嘛黑,不说话我有点害怕。” 徐小江不好意思地讪笑。 走在前头的鲁迅...哦不,徐青... 他沉思几秒,似有东西,从心底堵住的地方松开。 “你学过他的文章吗?” “学过,有印象的是百草园,还有纪念刘和珍君,对了,还有那个狂人日记,教语文那老贼还让我们写过观后感。” “你知道狂人日记写了什么?” “写了吃什么补什么。” “啥玩意?” 徐青眉头一挑,似有不满,但徐小江却没察觉到,依旧自顾自言道:“难道不是吗?别人常说吃什么补什么,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只有吃人才行。” “你...” 本来觉得他是个白痴玩意,没想到,这句随口说的话却带着哲理。 “这个世界有时候确实如此!” 徐青肯定地点头,随即又道:“救人永远先救心,这才是先生指出的路,我欣赏他的做法,便也成了他的追随者。” “救心?” “心坏了人还有救吗?” “...不懂,心脏病的意思吗?” 徐青语气捎上几分倦态: “人有两种病,一种是心病,另一种还是心病。” “有的心病用药可治有钱可医,或者说,这病症的表现就是穷字;而另一种心病无药可医,人人都看得到,却没有人去在乎。” “你觉得哪种病好治?” 徐小江被绕得云里雾里,只得问:“穷病?” “恰恰相反,穷病最好治,人穷一时若有志必不可穷一世;心若怀揣未来,便是最好良药,最难缠的病就是心病。患病的人自甘堕落,对未来不抱期待,逐渐被自我塑造的伤感情绪包裹,成了作茧自缚的蛾子,慢慢困死在精神世界里。” “我不晓得啥子心病,人活着过好眼下就行。至于未来那种事情,我看不到也看不远。”徐小江摇头从迷茫中挣脱。 “眼下?呵呵,有的人看不到未来,其实是看到了未来。” 徐青冷笑着语调轻佻。 自顾自走在前面,声音夹杂几分荒凉:“其实先生最痛苦的恐怕是,自己写的东西再刺骨,也总有人看不见。改变那个世道的不是他的文字,而是迷醉的酒徒被刀架在脖子上,于是酒徒醒了!痛打施暴者之后,打了个酒嗝,舞了段拳脚,又心满意足地继续迷醉。” “所以这世间有再多的道理也无用,因为那些该听的人始终听不见。而懂得这些道理的人,又叫不醒眼前成片成海的酒徒们,他们便也自愿裹上了茧,被现实的凄凉包裹。冷笑着...冷笑着...看这个世界如何荒唐,看酒徒下场何等凄凉...” “呃...我还以为,你要励志叫醒他人,当一个文青的励志师呢!哈哈哈!” 徐小江不以为然地大笑。 “这个世道我还能救谁?呵呵!只有自己可救,也只有自己可渡!” 徐青最后那句话终末掐着嗓子唱了段瘆人的戏腔。 “搞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前方的黑暗依旧,身后的黑暗紧随。 …… 被水泡的发麻的徐小江忍不住打退堂鼓之际,总算见到前边探路的徐青停了下来。 “这里还有一扇门?” 望着眼前依旧锁死的扇门徐青目光沉寂。 给地道上锁的大有可能是园区,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将地道摧毁掉呢? 徐青唯一疑惑的地方便在于此。 “看来没有什么收获。” 徐小江感叹道。 “收获当然有!” 徐青面色不变,沉声开口:“你没注意到这里渗水减少了吗?” “减少?好像是耶!” “这条路通往园区里面,因为地基加实,加上排水沟渠,使得渗水减少。” 徐青淡淡说道。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能确定一点,这条路,可以避开视线,直达后山竹林!” “呃...” 徐小江不是很能理解,反正徐青说是收获,那就是收获吧! 有东西可以交差就行,他并不在意完成得怎样。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刚才你瞎唱让我鸡皮疙瘩现在都没消。” “你是因为冷!” 徐青斜睨了他一眼转身走原路回去。 “地道完好无损,通向园区的那条,甚至是扇门,上面有锁可以打开。” “知道了!” 徐小江颤巍巍地跟在后面,两人消失在地道一如既往的黑暗里。 …… “真的?” “没错!陈老大,我可是全走完了,一个地方都没落下。” 棺房里我倾听徐小江的讲述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之前我也有怀疑过! 地道确实可以避开监控直达后山,只是我不清楚,地道计划收网后园区有没有被封锁住。 照这样看来保留下来的地道存在潜入的可能性。 毕竟只是挂了锁。 “徐青的反应怎么样?我让你跟着去,就是时时刻刻盯紧他。” “很正常!他好像也是第一次进去,对里面并不怎么熟悉。” 闻言我皱着眉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还有其他发现吗?” “呃...”徐小江抬眼想了想,“应该没有,那地儿都被积水泡起来了,想仔细查看也麻烦。” “积水?” 放下水杯的手突然顿住。 “是啊!不是下雨吗?地道里一直有水倒灌,我都担心被淹死在里面。” 我眯眼思索半晌,问道:“如果地道排不了水,下了这么久的雨,恐怕积水早淹没了,你们也下不去吧?” “对对对!” 徐小江这才想起来。 “那地道的水确实在流动,深处应该能排掉。” “深处?” “在最里面,不过,快被水淹翻了,我就没去看。” 第322章 掀起风浪 地道最深处也就是被铁栅栏隔开的地方。 也是地道最后的一段路。 那些挖掘地道的人都在最后结束的时候被收网。 本来按他所料地道应该会被管控起来,但事实上并没有,只是封堵了两头而已。 但按照从胡骏那得来的线索,地道根本挖不穿,所以园区才安心设下瓮中捉鳖的戏码。 那么这一切究竟还有什么猫腻呢? 园区为什么不干脆毁掉地道? 应该说园区里的某位掌权者肯定掺和进这件事里面。 这才使得隧道被保留! 如今眼界已经不一样的我,很快将事情脉络一一舒展。 “行了!我知道了。” 揉了揉鼻梁挥手让徐小江离开。 “嘿嘿!安哥,这个...” 徐小江搓了搓手指头一脸期待。 “这不是你的功劳,明白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啊!是...” 徐小江闻言垂头丧气地离开棺房。 在他走后我闭目寻思了好一会,暂时没什么头绪,不过入手点已经准备好。 或者说最有可能是那道黑影的人已经浮现在脑海里——吴二狗! 设计地道并执行坑杀计划的负责人! 也是在园区扫屋计划中扮演狗面人的诱饵。 他的背后是秦先生。 想动他有阻碍,查清这件事,一定离不开这个家伙。 他也是和红姐密谋的人,关于他扮演的角色,我一直都异常感兴趣。 猎人行动前期和红姐密谋,行动开始之后又参与扫清计划,他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地道不被破坏其中也必有他的从中周旋,作为最了解地道的人,他自然可以利用这条地道完成潜入。 不过他也不是我想接触就能接触的存在。 “该拿某些人开刀了!” 目光沉寂的我冷声出言。 园区太静了! 水清则无鱼,我势必,要将这滩水搅浑起来。 “桀桀桀!” 起身走出房间,明暗两极的灯光,一半行于灯下,一半藏于晦暗之间。 …… “这陈安确实下手太狠了。” 老刑将一叠照片丢到桌上,扶着额头,食指有节奏地敲击发疼的太阳穴。 “邢代表!我们不管吗?” 戴着斯文眼镜文质彬彬的简约军装年轻人问道。 他也是棺房的组长,和之前的奈类似,都属于负责人旗下,分管两个组的管理者。 无心管理的老刑,将两部分权利,都交给他们自己打理。 原本他对管理并不怎么上心,更对这位负责人没什么感触,直到前两天老刑雷厉风行,直接把奈和素等人剪除掉。 他才预感到危机,开始尽手下的职责。 “阿斌你先下去吧!” “是!” 人走后空荡荡的办公室内,老刑盯着眼前的照片,这是园区昨晚发生的血案。 秦先生阵营下的六位小领导,从摘星阁玩尽兴回住宿区的途中遇袭,六人无一幸免全被抹了脖子。 这事情即将掀起风浪! 老刑又怎么不会明白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陈安毕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的棺房。 这么干净利落的手段。 别人想不怀疑他都难! 能做到这件事的以前只有张佑林,现在,又多了眼前的陈安这个家伙。 可想而知! 园区的平静也会被风波倾覆。 而他置身事外的棺房恐怕也会受到波及。 “不过...” 老刑缓缓松开手,微微仰起头,声音里渐带几分兴致:“乱了不也挺好吗?” …… “陈安做的吗?” 中央大厦的秦先生面色沉得可怕。 园区虽有争斗但都在暗中,像这种直接动手清除异己的情况,还是少之又少。 “不清楚,”张佑林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查到半点线索。”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除了你之外不只有他吗?” 看着照片上毫无抵抗就被抹杀的六人。 秦先生一肚子火窝在心头。 “如果真是陈安,那背后,离不开林立的指使。” 张佑林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在园区公然下杀手,这也是在挑战他安保队队长的底线。 “林立?” 旁边的老孟及时补充:“陈安离开棺房第一天就去摘星楼,和姜岳进行了接触,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不过从我们安插在那的眼线得知,两人并没有撕破脸皮。” 坐在远处沙发上的白祁也见机开口:“陈安的弱点那个叫维拉的女人,也一直在姜岳的管控之下。” “之前王元飞之死爆出来陈安被抓,被管控的维拉也被放了出来。很显然,这个家伙,是受到姜岳或者说韩政的指使,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王元飞也算我们阵营的人。” “没错!” 老孟也连连点头。 “如果再这样无动于衷,恐怕都会坐立难安。” 怯怯地扫视一圈后,老孟有些担忧地说。 成了管理层当然是求富贵享人生,如果一把刀悬在背后,恐怕没有人能睡个安生觉。 “嗯!” 秦先生点了点头。 如果这次自己无动于衷,恐怕,手底下这群人的心就散了! “不过这个陈安并不好动,他一直都在棺房里面,还混了个教官身份,要是他出了事情,恐怕也不好交代。” 秦先生还是有着自己的担忧。 “哪有什么不好交代!”白祁抢过话头,“丹拓那边的军阀势力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商场那边再割让部分利益就行。” 商场也是园区最新的建筑,或者说,不属于园区管控的区域。 它的建立就是为了平衡第二次分配,不仅园区的中高层领导在其中都有自己的生意,外面的镇长以及军阀势力,都讨要了部分经营权,也是秦先生,为了安抚人心,做出的第三层蛋糕! “邢代表会准许吗?” 张佑林这时打断了杀意盎然的白祁,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真正难办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虽然不掺和进园区的事情里面,但我们要想动他的人,尤其还是他少有的朋友,你觉得他会乖乖把人送出来?” 邢代表性格孤僻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黄四郎到园区之后他有了第一个能说话的人,而后面跟来的陈安则是第二个,顺着黄四郎这条线搭上了这艘大船。 这也是他们所见证的事情。 之所以秦先生敢让黄四郎去恶心韩政,就是因为他知道,韩政再怎么窝火也不敢得罪邢代表。 那家伙掌握的是——枪! 第323章 獠牙 “让人头疼!” 秦先生一拳捶在桌面上。 也让各执己见的几人平静下来。 本来扫清屋子之后,秦先生的打算,是温水煮青蛙。 进一步蚕食林立的势力,他有着地下园区的支持,更得到邢代表两不相帮的承诺。 运筹帷幄的算计,却跳出了这么个意外,让他的准备被打翻。 暗的林立肯定玩不过自己,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打出的明牌。 如果处理不好自己暗中拉拢的那些人,可是十足的墙头草,风一吹就偏向另一头,那他的努力全都白费! “如果我们暗地里解决陈安,只要做得干净,想必邢代表也说不出什么吧?” 秦先生权衡之后提出想法。 “摘星楼是我们送给邢代表的礼物,他也不能光收礼不做事,这件事只要不是摆在明面上,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皮。” 白祁说这件事的时候多少有几分不爽。 原本... 这摘星就该属于他! 却被秦先生拿去拉拢邢代表。 “我觉得也是!再不济,咱们可以让那黄四郎,去探探他的口风。” 老孟也附和白祁的意思。 “探口风倒是不必,这黄四郎,也是陈安的兄弟。” 秦先生分析完,随即问:“佑仔,你对上这陈安,有多少胜算?” 烫手的山芋一下子就抛到张佑林这里。 脏活累活都往自己这丢? 张佑林虽然不爽但也没敢耍性子,只得说实话:“我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家伙在乐园的表现,看起来暴露了实力,但并没有展现他的上限在何处。” “除了格斗之外擅不擅长搏杀也是个新问题,这六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想要毫无抵抗的全弄死也不简单。” 听见张佑林这么说在场的几人纷纷皱起眉头。 一向主张动手直接清理掉林立派系的张疯子,面对眼前这个陈安夜表现出了忌惮之色。 那么他们的底牌无异于少了一张! 这些年阵营的扩大除了秦先生的谋算,也离不开张佑林这张武力保障的底牌。 林立派系何尝不想对秦先生下手,但张佑林存在,便是最大的保障也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行动处处受掣肘,就是考虑到,万一做得太过分,让秦先生狗急跳墙放出张佑林血腥清理。 那样最少也会两败俱伤! 也就是悬着这把刀,不敢有所作为,才让秦先生慢慢夺走权利。 使得原本占据主场地位的林立,近些年变成和秦先生两极对立! “陈安这根刺不拔我们难受啊!” 老孟皱着一张苦瓜脸。 陈安若和张佑林形成对峙! 这两枚棋则谁都不敢先行,他们的优势也会因此,慢慢被瓦解。 “也不一定要拔这根刺,处理不掉的隐患,也可以成为我们牌。” 秦先生权衡之后给出答案。 陈安不能动! 风险太大,回报太低。 这不符合他做事的原则! “什么?” 白祁眼皮一跳,不处理,那就只剩拉拢。 这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老孟露出惊喜之色,连连称赞:“那陈安既然这么难处理,咱们就试着拉拢他,如果成功咱们坐拥两张底牌,恐怕那林立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就算拉拢不成,咱们也可以故作疑云,让他们之间互相猜忌!秦先生你的想法太厉害了!” “哈哈!老孟,还是只有你能猜出我的心思。” 秦先生眯眼点头,说出自己的想法:“在陈安刚开始展露头角的时候,我就在他身上下了投资。” “当时本想着做个顺水人情,让他感恩能记着我助他坐上小组长的恩情,也能让姜岳猜忌这把刀,通过这件事让他们产生间隙。” “现在可以借此再跟他交涉拉拢,那个黄四郎不就投靠了我们?让他去办这件事,黄四郎是我们的人,这件事传到林立耳朵里,也一定会下意识提防陈安这把刀,因为猜忌只会把他当做刀使,一个人若不爱惜自己的刀,那刀自然会另寻明主!” 就连本不赞成拉拢的白祁在听完之后都觉得计划可行。 本就早有投资,再来这一出,林立不猜疑其他人也会担心这件事。 受到排挤的陈安受得了这种鸟气? 这种小人得志的家伙心胸狭隘,尤其,之前还被林立阵营当做弃子抛弃。 “可是...” 白祁还想说什么,就被秦先生挥手打断: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交代黄四郎去做。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在拉拢之前,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秦先生眯起眼散发危险的光芒。 “当然需要!” 对于这个问题他们没有任何人犹豫。 还以颜色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 “该死!” 人事大楼顶层。 一向沉稳的林立难得发了火。 椅子抡飞出去砸碎玻璃茶几,满地都是崩碎的玻璃碎片。 “林哥,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站在一边有些无措的姜岳硬着头皮顶上去。 “你觉得我不该发火?” 蕴含怒意的话也让姜岳瞬间不敢吱声。 “这陈安翅膀真是硬了!” 林立发泄完坐在办公椅上不断揉着鼻梁。 秦先生阵营六个管理层出事,这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种灾难。 且不说其他,就说死去的六人,其实也没有动了他们的筋骨,反倒容易招引对方报复。 在外患革除之后林立就在避免直接撕破脸皮。 陈安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打乱了他的安排。 “现在怎么办?直接处理掉他吗?” 韩政重新缠上了绷带,声音还是那副沉不住气的样子。 “能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 在里面又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很久没洗澡,一身的酒气。 “老许少喝点!” “不喝酒我能做什么?” 没有半点权利的许印山早已无所谓。 “这陈安到底有什么打算?” 林立更关心这件事。 “不清楚,”姜岳摇了摇头,“毫无预兆就那么做了,前久他才放出徐小江为他办事,也一直在查关于自己被陷害进地牢的事情,谁知道他会莫名搞这一出。” “他说的是真话?” “不一定...” “那就不要当回事!” 林立冷冷喝道。 不受掌控的刀反而变成危险。 “他的女人不是还在我们手上?找机会,直接让他就范,再把他做掉就行。”韩政不咸不淡地抛出解决方案。 “陈安那种狗东西会在意一个女人?”许印山嗤笑一声。 他虽然不怎么露面,但这栋楼,名义上还是他在管理。 陈安在这里做的那些事他都有所耳闻,色胆包天不说,为人也没什么底线。 “陈安暂时不能动!” 第324章 大风欲来 林立压抑着火气下了定论。 陈安不能杀!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现在已经变得不重要。 “为什么?” 韩政皱眉询问。 陈安于他而言就是一根刺,扎在眼皮子里,夜里只要一合上就会被惊醒。 他不会放过自己! 韩政坚信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想如何除掉。 “杀不掉,”林立解释,“他在棺房里面,还得到邢代表器重,我们拿什么去杀他?” “而且事情已经发生,秦先生不会就这么罢休,我们很难应对张佑林这张牌。” “所以陈安不仅不能动,我们还要拉拢他,确保他在我们这条船上。” 林立简单分享眼下情况,无论陈安出于什么目的,秦先生都会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也可以理解为一方阵营少人,那么,无论缘由如何,为了确保不落下风,秦先生也会借着这件事发难。 “这个小人拉拢他也得防着他,”许印山愁着脸,“毕竟他的兄弟可是黄四郎那杂碎,他们关系密切,我们得小心别被秦先生下了套。” “不!” 姜岳闻言摇头打断,粗重的嗓音开口:“陈安现在干掉的是秦先生的人,再怎么样他都不至于为了下套牺牲自己人,那样他们阵营的人迟早会爆发意见。” “所以我们得拉拢陈安到我们阵营,这样一来,他身后的邢代表,无形中也会成我们的底牌,你们可以想想,现在陈安可是外围军队的教官,他所代表的能量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们不仅不能动他还必须拉拢到我们阵营里,让他成为类似张佑林一样地位的人物,只有他相信跟着我们干有前途,死死绑在咱们这条船上,我们才能放心和秦先生对抗,而不至于猜忌他,担心他会反水。” 很明显姜岳看得更远。 利用? 那得建立在对方过于愚蠢,或者,对方没有什么背景的情况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拉拢他,还要给他抬高地位是吗?” 韩政冷冷发问。 “是!” 姜岳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 “老姜你好算计,这陈安可承着你的情,给他提高地位不就是变相在给你增加权利吗?” “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 面对质问姜岳无动于衷。 见到内部有矛盾,林立也是感到头疼,因为之前猜忌韩政,所以把他掌控的势力移交给姜岳。 这也因此埋下了两人之间的仇恨种子。 很难解决... 抛弃这样的杂念,林立闭眼深思,什么样的方式最好解决眼下遇到的问题。 沉思片刻出声打断还在争吵的二人:“够了!” 进而肯定道: “老姜的说法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处理不掉陈安,以他的身手我们想万无一失除掉他很难。至于用女人胁迫这种事,万一让秦先生知道,他肯定借题发挥,到时候跟着我们的人,也会担心,我们是不是会用软肋同样威胁他们去死。” “而且我也不太觉得陈安会这么蠢,他敢不经过我们同意,就对那些人下手,自然有他敢这么做的底气。估计也考虑到我们会不会威胁他的事情,姜岳那里好像,陈安放出来后也从没去看那个维拉对吧?” “是!” “嗯!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家伙绝不是什么善茬,不要被他抛出的软肋欺骗,那个女人我们可以利用,但不能当成唯一的把柄。” 林立沉声说道。 虽然不愿意放过陈安,但林立都开了口,韩政就算再不想也只能跟着同意。 “这件事就这样吧!” “姜岳你找机会去跟他交涉,看看他有什么需求,满足他的胃口,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 “如果他要权利,就跟他说,姓张的什么地位,我们能给他的也是同样的待遇。” 耐心听完后,姜岳方点头:“明白!” 众人起身散场,林立唯独留下许印山谈话:“不满?” 从慵懒的外貌到懒散的态度,林立自然嗅出,他身上颓废源自对自己的不满。 “哪敢,”许印山扣了扣背,“我这安静点也挺好,没有什么任务压在头上,轻轻松松过日子挺好。” “假话!” “真假有什么意义?林哥,我该回去打游戏了。” 许印山说着就想走。 虽然胡须拉碴看起来有点老,但他和林立都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因为不修边幅加上熬夜酗酒,才让他外貌看起来老了十岁。 “我们现在面对的游戏更重要!” 林立声音保持高冷。 他没有秦先生的老谋深算,更没有表演的欲望,说话做事永远那副大哥态度。 “我知道,”许印山拉门的手停下,“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被架空权力之后,这里我说话并没有用,有你在,有黄老在,我只是坐在位置上的傀儡罢了。” “傀儡能坐稳多久?” “不知道...” “这场游戏结束输的一方免不了清算,老许你也是跟了我很久,如果这场游戏是以我输为结局,那么,就算你投靠秦先生,他也照样会把你清算掉。” 见自己的话有了作用,继续下药:“严林泉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的位置早就被惦记,死后无论是手下还是股份,都被分得一干二净。你和韩政这样掌握原始股的老人,他们不会放过,因为秦先生也需要肉去喂自己手下的狼。” 林立的话也击在许印山的软肋上。 虽然想过做墙头草,但林立的话揭开后,他也变得动摇起来。 跟着秦先生的大多都是后续上位的新人。 一个阵营的稳固肯定离不开利益的许诺! 自己则是一块肥肉,一旦林立倒下,那他也会步入后尘。 就算投靠秦先生,但他也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一头驴和一群狼... 那方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 许印山颓唐地推门离开。 见到他的反应林立悬着的心松下来。 最怕的事便是后院起火,稳定军心后,他才敢进行大动作。 起身走到窗边遥望远处的大厦。 雨幕潇潇... 突兀风起,雨水卷成风暴,席卷园区所在的世界! 第325章 好戏开场! “训练结束!” “解散!” 结束一早的训练之后,我悠哉挥退众人。 经过我的训练这些家伙也愈发崇拜我。 在棺房我也算站稳了脚跟,尤其,在帮老刑铲除掉奈在内的几人后,新提拔上来的人,也成了我容易掌控的角色。 刚到食堂坐下没吃几口就被眼前的阴影遮挡。 抬眸冷笑:“怎么?你惦记我嘴边的饭?” “不敢!” 阿斌收敛态度之后,开口:“有人要见你,我只是来带个话。” “见我?” 闻言我咧开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好!” 起身越过阿斌往外走去,而那阿斌,则停留在那盯着我没吃完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之前我也注意到这点。 不过没怎么放到心上。 这里的势力棺房主要也在老刑的把控中,阿斌也就处理寻常内务,实际权利得不到发挥。 而警备的位置他也只能流口水! 有我在自然没他什么事情。 再馋也喝不上一口汤。 挥去这些念头,等我上到顶层,走出棺房门口的时候愣住。 原来... 姜岳和黄四郎不约而同地撞到一块。 不对付的两人自然形成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怎么?瞧你俩这架势,是要把我这地给拆了哟?哈哈哈!” 我调侃地笑道。 什么? 姜岳看我的时候眼底闪过异色,刚才我的话,其中包含的信息可不少。 “老陈!我有事跟你说,这老登搁这有点碍事。” “碍事?怎么会,这可是我大哥呀!” 我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既然不巧那你们先聊!” 姜岳心思流转决定缓一缓再提他来这要说的事情。 “这怎么好意思,”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姜哥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门抖没进就要走,这岂不是扫了我的脸面?” “一块进去正好一起吃个早饭。” 不由分说揽着两人的肩膀一块进了棺房里面。 “安哥!” 路上见到的守卫都弯腰敬礼。 这也让姜岳眼中的异色愈发明显。 他从来没想过我会在这里混得这么开,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我运气好被邢代表保护起来。 看情况似乎没那么简单,于是试探地问:“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尊敬?” “我是他们教官,老刑让我帮忙训练,他们自然也就成了我的兵。” 当教官的事情姜岳肯定知道,他吃惊的地方在于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树立起威信! 换一种思路! 我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是以前容易拿捏的陈狗了! 边上的黄四郎则在想姜岳来这里的目的,他受秦先生之托,来这里探探老陈的口风。 现在姜岳的出现也让他开始怀疑。 毕竟杀死那六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追查凶手的我,会突然下杀手引起园区的风暴。 各怀鬼胎的三人勾肩搭背向着食堂所在的地下深处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姜岳走进食堂后多少有点吃惊。 这里的空旷以及不远处丰富的训练设施都让感到吃惊和意外。 当然更让他意外的是能带他来这里的我。 短短时间里就已经能获得这么大权限,从中可见邢代表对我的器重。 怪不得林立说要拉拢! “来来来!” 招手让食堂的大妈上菜。 因为吃不惯的原因,我也搞起小灶,让他们学着做中餐。 “老陈你这小日子过得!啧啧!” 黄四郎咂嘴笑道。 “也就这样吧!” 坐下之后我方问:“你们争着来我这想做什么?” 面对我直白的询问,两人不约而同,选择默不作声。 彼此都知道对方可能存在的拉拢想法。 但都知道不能直接说出来。 “呵呵!先吃饭!” 揭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再把蘸水,亲自端到两人身前。 “这可不容易吃到,试试,保管和记忆里味道一样。” 我抬手示意。 两人方动筷子。 端着下巴看着两人,事情和我预想的一样,他们所代表的两个阵营,都知道是我做的这件事,但都不敢直接和我撕破脸皮,只能硬着头皮选择拉拢。 这也是我做这件事的初衷之一... 两个阵营都没把我算进他们对抗的风波里,很自然地把我归纳到如同老刑所代表的中立派里。 我算是个变数! 两方都不愿意拉拢。 但这件事的发生也让我很直接地摆到两个阵营中间。 漩涡深处的制造者是我! 他们这时候才会知道我不是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伸手直接抓起小笼包按在蘸水里掂量几下,然后直接整个丢进嘴里大口咀嚼。 汤汁四溅! 露出满意表情的我毫不在意。 两人也因此变了脸色。 “不好意思!胃口比较大。” 看到两人的脸色变化我直言不讳地说道。 胃口...较大? 姜岳明白了我的意思。 拉拢需要代价! 这个家伙胃口不小。 两人都没抛出条件,因为,他们说话算不了数。 来这更多是试探我的意思。 得到我的态度也就够了! 几大口把东西吃完,见他们不说,我便选择送客。 “吃不下的话就捎回去,你过来,给他们打包装起来、” 对远处的后勤招手。 让他把东西打包起来。 “吃不下可以等饿了再吃。” 我露出笑容。 这两个家伙一口没动,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这就送客了?” 黄四郎还有些懵逼就见我起身送客。 “不然呢?” 我耸了耸肩前面带路。 没我带领的话,两人也走不出棺房,见此,只能跟上我的脚步。 临近走出棺房的时候,黄四郎拉住我,想质问什么。 我丢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不送!” 站在棺房门口露出和善的笑容眯眼送客。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就看,两方能给出的报酬。 搅浑的水里才有属于我的机会。 目送两人各自离开的背影,我将手里没递出的伞撑开。 伞只有一把! 选择也只有一个! 这是我表明的态度,也是他们,要回去传达的信息。 漆黑的棺房,狭小的入口,撑伞的凶徒... 雨幕再怎么激烈,我也只是观众。 静待帷幕拉起... 好戏开场! 第326章 血腥开幕 “有点意思!” 倾听完黄四郎的表述,秦先生食指轻敲桌面。 “秦先生要不要咱给他点甜头?” 黄四郎小心翼翼地问。 “你希望我给他甜头?” 秦先生嘴角噙着轻笑反问。 “这...” 摸不清秦先生的态度,黄四郎也不敢应答,只怕回答错了话。 “哈哈!” “不要紧张,”秦先生眯着眼,“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化解尴尬紧张的气氛之后,秦先生仰靠在椅子上,神情皆有些懒散:“我知道你和那陈安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总是去帮他,从他来园区开始,你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 这番话也让黄四郎神情为之一紧。 秦先生自得地继续开口: “你也不用太紧张,陈安当初毕竟是怀疑对象,我自然对这件事很上心。” “你倒也没辜负我,一直兢兢业业做事,帮你兄弟也是帮你自己,对吧?” “是...” 黄四郎连连点头。 “嗯!” 秦先生自顾自地把茶水倒进碗里,然后盖上茶盖,将茶碗轻轻推到黄四郎面前。 随即声音轻缓,就像在唠家常:“四郎!你和那陈安,之前为什么要追查竹林的事情?”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黄四郎手为之一抖,他还以为这件事做得足够隐蔽。 没敢接茶水,擦了擦额头的汗,认真解释:“是因为他入地牢的事情,老陈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无论是那个王元飞还是红冷凌,都不是他杀的。” “噢?” 秦先生倒是有几分错愕,随即问:“你能确定不是他杀的?” “应该能,”黄四郎犹豫着点头,“老陈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不过,我们在监控里始终没有找到嫌疑人。” “嫌疑人?” “是的!老陈说那天他见到了和红姐交谈的黑影。” 黑影... 秦先生的脸上没了笑意。 “可能因为线索中断,也可能是韩政的威胁,不然我兄弟也不会对您的手下动手。” 黄四郎还在极力为兄弟辩解。 秦先生方回过神来。 “这件事情不重要,”声音停顿片刻,“我倒好奇凶手不是陈安又会是谁?” “呃...” 黄四郎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作为掌控全局的狐狸,自然不会允许,园区发生的事情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代表了——变数! 自然不被允许! “你不用在意这件事,我自会去查清楚。” 秦先生摆了摆手,很显然,他不打算让黄四郎,掺和进接下来的事情里。 “老陈那...” “暂时就这样吧!” 黄四郎等待许久,可秦先生已然没了下文。 只得默默退出... …… “当如墨的黑夜席卷这个世界的时候,人们都在咏诵他的名字,他便从地狱中苏醒,再度拯救这个爬满肮脏和污秽的世间!” 一手拿着手机看小说,一手不断往嘴里送瓜子。 呸! 没有素质低随地乱丢,沉浸在手机世界里,我嘴里还念着有几分中二的台词。 身前的树林间,黑影抬起头... “大晚上还要工作吗?” 把手机揣回兜里,我露出一口白牙,转过身盯着黑影笑道。 “陈安!” 放下铁锹的黑影扭了扭脖子,从树荫里走了出来,那张戏谑的面孔我很难忘记。 “张疯子!” 我没有半点畏惧,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视线移到他的身旁:“需要我帮你挖坑吗?这方面我其实蛮熟练的。” “熟练?自掘坟墓的时候用得上对吧?” 张疯子笑了笑,只不过皮笑肉不笑,显得无比僵硬森然... “杀了几个?” 我瞥向旁边的草丛。 那里倒下了好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家伙下手还真狠! 我忍不住想到。 “不多不少...六个!” “啧啧!” 我摇了摇头:“还以为你会双倍还回来呢!真是让人有些失望。” “陈安!” 张佑林也从话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呵呵!我想做个坏人。” 我咧开嘴露出小丑般夸张的笑容。 说完后也不待他回答径直顺着小径走向摘星阁方向。 张佑林沉默在黑暗里,双眼如炬般亮起,扭过头叫住我:“你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怎么?想灭口?单凭你张疯子吗?” 我没有回头,言语间满是嘲讽,他想对我动手怕是有点年轻了! “让雨更大一点,直到淹没所有...” 我嘴里念叨着,冰冷的眼神,已经吞噬了我最后的良善。 目睹行凶的场面不仅没有吓退我,反倒让我感到满足,满足于计谋的得逞,满足于风暴已然开始席卷。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站好队伍,或者说,让自己动手清理蛀虫变得合理化! 摘星楼的灯依旧充满诱惑... 灯火酒绿... 我已经品尝了灯火之姿,却还没接触酒绿之乐。 思绪驳杂间走进了嘈杂的氛围里。 冰冷失神的面孔也捎带上不加掩饰的喜色。 “大爷!好久不见,妹妹们,都想你了!” “呵呵!” 我左手右手各揽一个,正好是黑丝与白丝妹妹。 “安逸得很!房间安排好没?” “您随时来都有!” 妈妈桑嬉笑道。 “哈哈哈哈!” 猖狂而得意的笑声在房间里肆意回荡。 “那个...” 肥婆的妈妈桑犹豫了会,还是靠上来附耳道:“姜导他在等您,就在楼上。” “嗯?知道了!” 搂着这对黑白天使我坏笑着上了楼。 ... 极具东方神秘的古风设计房间里,姜岳嘴里叼着烟,周围妹妹们群魔环伺。 他失神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周围的女人,都成了无关之物。 烟雾缭绕让他的面庞看不真切。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还有骰子等等玩乐的工具。 喝了一半的红酒,倒撒在果盘边,那殷的酒水,胜血般晶莹剔透。 旁边的女人妖魔般扭动,脸上折映着不属于人的欢乐。 自顾自的癫狂... 这般奢靡而堕落的乐章却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来了!?” 第327章 利益捆绑 “你还是来了!” 姜岳空洞的眼里多了几分光彩。 自信再度爬上他的胡须拉碴的面孔。 “想我了?” 将揽着的两个妹子推开后,我大摇大摆地坐到姜岳对面。 看着满屋狼藉,能猜得出,这家伙在这里疯狂了很久。 “嗯?” 抬眸... 注意到他身后摇曳的妹妹们,神情多少有些迷幻,看起来不怎么正常。 “磕了?” “嗯!” 姜岳点点了点头。 “来这的女人谁都有廉耻,为了控制她们,让她们自愿服务,最好的方法当然是...” 姜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识显然很明显。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我皱着眉望着她们。 陷入远高于肉体的欢乐之中,成了一具可悲的空壳。 “我们需要的是她们的肉体又不是她们的灵魂。” 姜岳耸了耸肩。 “灵魂?你相信有这东西吗?” 我反问之后,从怀里掏出烟。 “呼~” 喷出的烟雾如梦似幻,似乎很多人,都觉得这是灵魂该有的形象。 解脱... 呵! “你认为呢?” 姜岳反问。 “我认为没有这东西,”我深吸以后,满意地开口,“要不然肉体为什么能体会到各种快乐?这烟也好还是她们沉溺的东西,本质上,都只是一种刺激大脑的外物,我们体会到的是肉体给予的欢乐源泉——荷尔蒙。” “人呐!终究和野兽无异,失去信仰,更不相信灵魂之后,才能拥有绝对的自由的和快乐。” 我慵懒的眼里满是沉溺酒色的迷醉。 “这样其实挺好!” 姜岳脸上总算有了几分变化。 “道德这种约束人的东西消失之后,才会品尝到真正的快乐,摘星这些娱乐建筑就是为此而生。 “不用考虑规矩,不用考虑底线,这里成了人最快乐的地方。” “来这里待久之后我也离不开这个地方了!” 声音捎带几分唏嘘。 我静静听完后,诧异道:“没记错你应该是导演出身,韩政说过,园区的大导很多都是班科出身,为了梦想被忽悠到了这里,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不然呢?” 姜岳反问。 “梦想这种东西很珍贵也很廉价,廉价在于谁都可以拥有,却大多实现不了成了逃避现实的借口;珍贵在于正因为实现的人少,才值得人舍尽一生前去追求。” “你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问。 “前者多如牛毛后者入眼皆是!” 姜岳笑着说。 他眼中的我,我眼中的他,以及房间里的女人们。 都是前者... 廉价的梦想碰壁之后选择逃避的小丑。 “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 姜岳之所以这么说,我猜,他以前就看出我身上的不寻常。 或者说他之前之所以帮我,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模样,因为失败梦想折翼从而自暴自弃的影子。 我们都是同类人! 当梦无法实现之后痛苦席卷扭曲了我们各自的面庞。 一杆烟很快燃烧到了尽头... 我也如同他之前一般两眼空空... “陈安!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更应该同心协力。” 姜岳把烟按在桌上,声音里带上几分妥协。 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明白这点。 “我很早就站了队,秦先生是很不错,不过肉少狼多,拥立他的新派都是一张张填不满的巨嘴。” “更别提那些股东了!蛋糕就只有这么大,你说说,他要是上了位这点东西够分吗?” “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呢?” 我打断了他的话,两指夹着烟拿开,随即缓缓吐出烟圈。 利益... 这是不变的主题! “林哥说了,剪除掉秦先生之后,会给你不少于韩政的原始股份!” 这算得上很不错的诚意! 我很满意。 不过... 太久! 我也不相信别人空口的许诺。 “如果只是这种空口套白狼的许诺,那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吧!相对于许诺什么的,我更相信实实在在的东西,你说是吧?” 露出无语的表情就那么盯着姜岳,我不相信他就只准备了这种东西,他了解我的德性,所以我知道这只是个开胃菜。 “胃口不小!” 姜岳摇了摇头。 似乎他也很纠结。 “刚才...”我忽地提起,“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张佑林。” “张佑林?” 姜岳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事。 “他怎么会遇到你?莫非,是想铲除你这个威胁?” “不至于,”我摇了摇头,“你们都打算拉拢我,何况是秦先生这种老狐狸呢?” “我恰好看到他在挖坑埋人罢了!见到就调侃了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要这么紧张。” 我嬉笑着招了招手示意,站起来的姜岳要保持镇定。 “他敢!” 姜岳心思活跃轻易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站队这种事情很危险,你也清楚,这场游戏失败的一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一点蝇头小利还是口头许诺,就想让我为你们卖命,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房间里歌舞依旧... 不过两人之间却无视这一切,眼里唯有对方,这场内心的博弈愈演愈烈、 最终... 姜岳败下阵来。 这场园区内部的博弈将会无比血腥,他们必须拉拢得力的手下,这样才能多一分胜算! “王元飞死了!他的位置还没人坐。” 姜岳认输一般垂头丧气。 “督导组组长?” 我闻言咂了咂嘴:“不错的位置!不过,这个位置,不经过秦先生同意,我能坐得上?” “林代表的权利并不小,”姜岳皱了皱眉,“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现在身上背着案子,没解决这件事前,你想坐上去难度太大。” “那不是什么问题,我已经有了头绪。” 我摆了摆手,把快燃尽的烟,递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这可是好烟,不能浪费了! “头绪?” 姜岳闻言多少有点意外。 “你真不是干掉王元飞和红姐的人?” “不是我!” 我恼怒地吐出肺里的烟,然后把烟头按灭在桌上。 咳咳! 咳嗽间少许烟从鼻孔里溢出。 “按我现在的线索凶手应该是地道的设计者——吴二狗!你应该认识他吧?之前还潜伏在三组,是秦先生手下的眼线。” “是他?” “不会有错!吴二狗本身是地道设计者,何况,我之前目睹过他和死者有过秘密接触,能肯定这个家伙有问题。” “嗯!这样倒是好办多了。” 姜岳点了点头。 随即注意到我方才的灭烟的动作后,忽地眯眼开口问:“你以前不是习惯用手指把烟头按灭吗?” 第328章 各方猜忌 时间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抬眸, 我的眼里恢复几许精神,轻咳之后开口解释:“习惯不一定需要保持,如果忘了,其实更好不是?” 挥了挥手把周围的妹子赶出房间。 “不喜欢?” “群魔乱舞的妖精还是滚远一点比较好。” “哈哈哈!” 姜岳放声大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拒绝女人。” “女人?不都是用来拒绝的吗?” 我将兜里的烟散了过去。 接过烟之后姜岳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两个老烟枪就这么面对面抽烟掐烟。 整个房间因此烟雾缭绕... 这间屋子里曾有的奢靡欢乐也在这一刻变得冷清许多... 不久前! 我和他两人还勾肩搭背组队成了这里的熟客,臭气相投从而结成类似兄弟的上下级关系。 没想到此刻... 却成了现在这般小心应对的尴尬关系。 男人间的心里话很难说出口。 沉在肺间徘徊的烟雾,沉甸甸亦如彼此的心事。 气氛沉闷了许久... 姜岳叹了口气后,还是忍不住打破尴尬,问出口:“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样子。” “谁知道呢?”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恨我?” 姜岳敏锐地注意到,我话语间的不满。 这一次我没有回应,而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是因为维拉的事?” 姜岳追问。 随即伸手给桌上两个空杯倒满鲜艳欲滴的酒水将之推到我面前。 看着晃荡的酒水我一言不发。 “有的事情我也没办法,韩政的能量比你想象的要大,我之前也只是他的手下罢了。” “有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也害怕,你有一天超出我的掌控。” “而且...” 姜岳看向我手头的烟,沉声道:“韩政告诉我你是卧底!” 卧底... 我烦躁地把烟碾灭,将烟头弹进酒杯里,望着它被猩红的酒水吞噬。 抬眼冷声道:“这不是借口!在此之前,我把你当成了兄弟,我承认我有想过脱离掌控,但我并没有背叛过你,还一心在为你做事情。” “可结果呢?我等到的却是你的不作为,这也就算了,你通过维拉控制我,我也从未真正动怒,但是你利用完我之后,却连我在意的女人都保不住。” “你觉得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看向他。 这一切都不重要... 谁知道你会活着回来呢? 姜岳心里无语地想道。 “维拉我一直有在照顾她,在你入狱之后,我就主动把维拉放了出来。” “虽然没能在你入狱的事上帮忙,但我也保证你的女人在这段时间,没人敢欺负她!就连园区这边的工作,我都帮她推开了。” 整理心态之后姜岳认真地说道。 “那我还得感谢你咯?” 我略带讽刺地笑问。 “那倒不必,”姜岳把酒一饮而尽,“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在一条线上并肩作战!” “...” 我微微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条线,不过,我并不会像之前一样...任人鱼肉!” 说完之后起身离开。 “不继续喝点?” “我对喝酒不感兴趣!” 我义正言辞地回道。 “那女人呢?” “女人我也...咳,不感兴趣。” 说完径直离开,离开摘星之前,让妈妈桑外送两个妹子来棺房。可惜,遭到了拒绝。 不搞外卖... 属实把路子走窄了! …… “因为想回归权利中心所以才兵行险招吗?” 房间里... 姜岳眯着眼自言自语。 …… “加强了警戒吗?” 路上随处可见安保巡逻队伍。 时间也到了宵禁的时候。 积水的路面上,靴子踩碎静谧氛围,双手插兜的我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经过。 “陈...” 瞟了他们一眼便擦肩而过。 紧张之余并没有人敢对我动手。 一路并没有隐藏行迹,来到熟悉的宿舍前。 行人稀少... 一肥一瘦两个女人结伴而行,手里拿着零食宵夜,本来还在交谈,看见我的那个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你又来找婷婷?” 听到动静的我偏过头。 “是你们?这个点,不回宿舍,在外面安全吗?” 把脸转回来,对于这俩,我稍微有点印象。 “我俩这长相安全着呢!” 眼镜妹自得地说道。 “这不是什么好话...” 肥妹拉了拉她的肩膀。 “快回去吧!” 我冷声应付了句。 “哦!” 两人连忙小跑进了大门,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忙问:“你不进来找婷婷?” “不了!” 我摇了摇头退后几步。 身后藏在阴暗中的视线也收了回去。 转身瞥了眼当做无事发生。 注意到我身上的目光不少,本来打算去找维拉,也因此改变了方向。 园区的风暴已经开始,现在的我,不打算在给自己扯上更多条关系线。 以免... 低沉的目光随着冷嘲声消失不见。 回到棺房之后那些视线才倏然消失。 “浪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想到刚进棺房就遇到等待我的老刑。 “有事?” 老刑没有解释,只是随口说了句:跟我来! 压下内心里驳杂的思绪跟着他走进艺术走廊。 最里面的房间正在对我招手。 “有人要见我?” “嗯!” 老刑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很不错,不过,有点太激进,也容易引起怀疑不是?” 我知道老刑的意思,也就没开口多问。 进房间之后... 黄四郎早已经等得拽瞌打睡。 “老陈你来了!” “啊~” 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黄四郎拍了拍自己的脸,恢复几分精神:“你这是搞哪出?不是好好的要去调查吗?怎么突然下杀手呢?” 上来黄四郎就是三连发问。 “调查不出结果不得换种思路?” 我很平静地笑道。 回过头注意到老刑已经关上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你来这是黄主任的意思?” “那当然,”黄四郎点了点头,“你做这事连我都没告诉,加上白天演的那么一出,肯定要让我来问问情况。” (一根雪糕让我躺了两天,今天还是没什么精神,越码越觉得在水字。我趁休息的机会把前面的东西好好看一遍,加快更新节奏,保证过年之前,把这本小说完结。) 第329章 序幕拉开 “他怀疑我?” “那倒不是,”黄四郎连连摇头,“你做事稍欠考虑,我舅不喜欢出现,不受自己掌控的事情。” 闻言我未曾变化的脸上浮现几分为难之色。 “老陈你也别多心,”黄四郎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太好,“我舅只是顾全大局而已,没有想监督控制你的意思,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肯定不希望彼此间出现误会,万一想法出现误差,不是容易耽搁事吗?” “嗯!” 我附和着点了点头。 故作沉思之后,回答:“我其实也不太想兵行险招,不过,你也知道无论是林立还是秦先生都不希望,我代表棺房作为第三者,掺和进园区的争斗里。” “要想完成秦先生的任务,我只能用这种极端办法。你也看见了,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倒的确是!” 今天一早黄四郎自己和姜岳来棺房试探口风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两个阵营都没有因此而责难,而是选择拉拢对他们有利的人。 “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见他有所松动,连忙给他来一粒定心丸,“我已经选择跟黄主任混,那就不会食言,何况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托黄主任所赐,自然不会背叛他。” “而且秦先生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作为一只精明的老狐狸,我觉得他处理完卧底之后一直没有大动作,就是担心他和林立内斗,会让咱们地下园区捡了便宜。” “要想打破这种三角稳定关系,就必须下猛药,只有让林立和秦先生撕破脸,咱们才有机会吞并二者不是吗?” 我循循善诱很快便让黄四郎恢复了之前的信任之色。 “老陈好算计!有你在,我舅的大事定成!” “呵呵!” 我附和着他的意思笑了笑。 “秦先生一定提防着地下园区,要想办成大事,一定要把破绽露出来,只有让那只老狐狸放心,他才会真正出手和林立厮杀。” “我把你的意思转述给我舅。” “嗯!” 说动之后我便抬手送客。 “行行行!我先回去了,秦先生暂时没有继续拉拢你的意思,你跟在林立阵营继续潜伏。” 黄四郎说完后火急火燎地离开。 在他走后的我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那道裂开的密室大门,神色里捎上几分冷峻。 事情确实在按我的想法发展... “谈完了?” “嗯!” …… “雨季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坐在城墙上的帐篷里,这里还有不少巡逻的士兵,躲在里面喝口热咖啡暖暖身子。 “很长...” 耳边响起回应。 我并没有在意,因为,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站在城墙边,我的目光,扫向潇潇雨幕笼罩的园区。 身后则是墙外的世界... 那些苞米早已被收割殆尽,荒芜的田地被积水淹没。 远处的小镇也若隐若现... 雨幕隔绝了园区。 进出的卡车也减少频率,无论是运输猪猡离开的车,还是运输物资进入的车。 “教官你想出去吗?现在的你,想自由进出,是没什么问题的!” 代替奈上位的老缅叫昂山,蜡黄的肤色,看起来是个正经缅甸人,但却有着华人血统。 因为中文不错这才得到上位,没有根基,也更容易被掌控。 “出去?” 我偏头看了眼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浮现多少兴致。 “能去哪?” “可以去镇上看看,那里有很多美食,也有很多...很多...” 昂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外面的世界,其实也就那样,物资匮乏的小镇,甚至没有园区里拥有的东西多。 园区创造的高额收益让这里变成了区别于缅北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面的人不都想出去吗?” 昂山走近递过来一杯咖啡。 接过后我一脚踩在墙沿,把热气腾腾的咖啡,靠近嘴巴边吹着冷气。 一边淡淡开口:“里面的人想要的其实是自由,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不够自由吗?” 以前的我是关押在里面任人宰割的猪猡,现在的我站在了围墙上成为看守者。 这种转变已然是得到自由的象征。 “也是...” 昂山点了点头。 “不过教官听说最近园区里面很乱,你问过邢代表,我们是不是需要加强巡逻?” “不需要!” 我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好戏才刚刚开场...” 我嘴角噙着一缕笑意,园区各处角落,因为这场雨可是冲刷出来,不少具尸体! 我一手安排的剧目刚刚揭开帷幕,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表演,尤其是其中最不该伸出手的警备部。 “昂山,你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声音里捎上几分审视。 “明...明白!” “晚些时候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张佑林给我...抓起来!” 我眯着眼咧开逐渐狰狞的笑容。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扭过头,“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做不好,能坐你这个位置的人大有人在!” “哼!” 说完后留下一声冷哼。 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伞离开这城墙上。 雨幕已经变淡,缅北的雨季就是如此,断断续续的雨,始终盘旋在这片昏暗的天空下。 原本的蓝天被重重叠叠的云遮蔽... 昂山将手里装着咖啡的纸杯捏成一团,完全不顾,那撒出来的咖啡打湿他的衣袖。 “队长怎么办?” 身后的手下打断了他的沉思。 “还能怎么办?”昂山这才回过神,“按教官说的做,他的意思,就是邢代表的意思!” 随即... 浩浩荡荡的队伍扛枪结队进入园区,打破了和园区彼此间,持久的和谐关系。 中央大厦... 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秦先生目光变得凝实。 态度也总算认真起来! “还真是变数!” “这个老刑究竟在想什么?还是这是他身后军阀的意思?搞不懂啊!” 队伍已经接近大厦。 身边安静陪伺的张佑林忍不住皱起眉头:“叔!这该怎么办?那姓陈的,亲眼看到我动的手,他估计已经站到林立那边,打算用自己的关系,对我们下手。” “不用紧张!” 秦先生平静说道。 “陈安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清楚了,这场游戏的胜利者只会是我们!” 第330章 三十年河西! “哟哟哟!” 地牢里... 还是同样的位置,枷锁之下,是漆黑恶臭的污水。 被吊起来的张佑林满眼怒意地死死瞪着一脸嬉笑的我。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张组长吗?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啧啧!” 我抱着双臂不断咂嘴取笑。 “狗东西...” 哗啦啦~ 张佑林的挣扎引得束缚他的锁链哗啦啦作响。 “咋滴?”我取笑道:“我都挣扎不断这玩意,凭你就行了?” 说完一招手,身后斯斯文文的阿斌,走上前来侧耳恭听。 “关来这里后你们可没对我张组长用刑吧?” 我揶揄地问道。 “呃...没...” 阿斌连忙摇头:“关来后一直在等您吩咐,没敢对他用刑。” 闻言我的额头被黑线爬满,阿斌这才知道会错了意。 “狗陈安!” “你要对我用什么刑就快点,不要让老子等急了,正好浑身痒痒,给我来点有劲的东西!不要像个娘们磨磨唧唧,嫌别人动手轻的话,你就自己来!” 被捆住手脚的张佑林愤怒咆哮。 “我怎么敢?” 我眯眼笑道。 “好不容易见到我们张组长进来,这可是少有的好事情,好吃好喝款待虽做不到,但也不至于给你来十大酷刑吧?” 十大酷刑??? 张佑林浑身一震。 今日落到小人手上恐怕想完好走出去有点难了! “你究竟想怎样?园区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叔会救我出去的。” “我不想怎样!在你叔救你出去之前,万一你顶不住死在这,他估计也只能捶胸顿足吧?” 我略带清冷地说道。 “你...” 张佑林此刻尽管愤怒,但也知道,落在我手上肯定没什么好结果。 “哼哼!” 见这家伙认清了现实,我一抬手,阿斌识趣地,把腰上缠起来的鞭子,交到我的手上。 “你先出去吧!” 甩了个鞭花,鞭子抽打空气,发出脆响的音爆声。 “是!” 阿斌点了点头走出地牢,顺带把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煤油灯发出的微弱橘黄光芒。 背对煤油灯的我影子被拖拽到墙上,手里还盘着绳子,看起来就像狰狞的恶魔。 张佑林也知道今天在劫难逃咬紧了牙关。 他不相信我敢真个杀他,但享受几顿皮肉之苦,估计避免不了。 “姓张的!你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我嘴角含笑。 他行凶埋尸的画面被我记录下来,他以为那晚我单纯给他打招呼?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把脸转向我,好拍得清晰一点罢了! 证据确凿! 他的小命现在也算捏在我手上。 “落在你手上也算我时运不济!” 张佑林声音里还挺倔强。 “别担心,”我背过手,“我也好几次进了你的拘留室,不过,我有姜岳保着才没出事。” “现在的你也有你叔秦先生保护,自然也会安然无恙走出去,只不过...” 顿了顿,又道:“你好不容易落到我手上一回,我确实不想那么轻易就把你放出去。” 握紧鞭子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鞭响后,一鞭子落到,张佑林身上。 瞬间破开外套留下一道血痕。 “嘶~” 饶是张佑林有骨气,也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一鞭,差点给就地送走! 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处扩散... “哟哟哟!真有骨气!” 啪! 转手又是一鞭子抽去! “尼玛...” 张佑林直接骂出声。 头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流,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 这下了劲的两鞭子,顶得过寻常十几鞭。 “哈哈哈!” 见他这般窘态我放声大笑。 猖狂!畅快!!爽!!! 往日被他收拾的仇怨还了之后顿时神清气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个道理你张疯子怎么不明白?现在落到老子手上,你觉得我会怎么收拾你?” 回想起之前我被他羞辱的画面。 一股大仇得报的猖狂就未曾离开过。 “来啊!继续!” 张佑林放声咆哮。 “陈狗!你要是弄不死我,就等着我,把你扒皮抽筋的那天!” “叫?” 我瞪起驴般的大眼。 正反手连抽了十几鞭,张疯子的惨叫,一刻也没停过! 所谓的硬气,在更高的疼痛面前,显得那么一文不值。 “特么的!老子让你叫!” 甩了甩酸麻的手腕,本想意思意思抽两鞭算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给我甩脸子,不给他来点真手段,他还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张组长,而我还是那个任他摆布的陈狗? 呸! 什么陈狗!现在我是陈教官! 捡起脚边的饭盆舀水泼到昏迷的张佑林身上。 嘶~...啊~ 张佑林从昏厥中苏醒。 超过神经忍耐的疼痛会致使人昏迷,这顿鞭子也让张佑林认清我的手腕有多狠。 换做普通人! 可能这顿鞭子抽下来一条命都没了! 漆黑发臭的脏水也让伤口好似焦灼般火燎似的疼。 “混账东西!” “哈哈哈!还嘴硬不?以为老子,治不了你?” 捏了捏拳头,脸色狰狞危险。 “你到底想怎样?” 张佑林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的伤,不断侵蚀他的神经。 “怎么?” 我故作好奇地问:“我就不能单纯是报复?” “你这种小人在不能完全革除危险之前,怎么会给自己留下祸患?三十年河东河西,这句话,你自己恐怕比谁都清楚。” 张佑林还保持理智。 “我本来确实想等你落了势,再用这视频证据,把你弄到牢里彻底解决掉,”撇了撇嘴,“不过我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便打算先一步把你弄进来,这样的环境才方便我们。” 指了指他和我自己,露出笑容开口道:“安静的交流不是吗?” “交流?” “没错!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那你为什么要抽我?” 张佑林倒吸冷气,这顿鞭子,确实太狠,他感觉此刻痛觉神经都仿佛在抽搐。 既然想借此谈话又为什么要给他来顿鞭子?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本来只是意思意思,谁让你非得刺激老子?一下子没忍住,就带入进了角色里面。” “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说过,只是意思意思?” “没说?哦!可能我忘了,哈哈!” 第331章 她是谁? 呼~呼~ 静谧的地牢里,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佑林,仿佛这个人身上藏着致命的诱惑。 “你知道吗?这间牢房,就是当初我被关押的那间。” 还是我率先打破尴尬。 张佑林这才抬起头,冷冷一笑,随即开口:“所以呢?” “在这间房里我遇到了维拉,她说,是张组长帮助她来救我。” 眉宇间疑惑在徘徊,一边说话,一边审视,我在张佑林未曾变化的脸上,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原来如此...” 张佑林似乎明白了缘由。 “不要装了!” 我冷冷地打破他的伪装之言,迎着他变化的目光,开口道:“刚才你就知道了答案,才会有心情反问,做刚才这些假装有意义吗?” 张佑林神色一松。 看得出来...他似乎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简单的转移话题把他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这家伙... 确实有秘密! “你到底想问什么?” 张佑林似乎耐不住这种不由己的氛围,不耐烦地想要直接进行简洁的对话。 “维拉来这里只是假象!在她走后,我被人所救,她假扮医生将我带走,最后我发现她不是维拉,而是一个曾让我有印象的女人。” “她救我的目的是想取走大龙遗失的u盘!她和你应该和你有关系,不然解释不通,你为什么要利用维拉来地牢见我。” 我冷静分析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件事一直让我疑惑,所以,在掌握张佑林把柄后,忍不住第一时间,把他弄进地牢里面审问。 张佑林闭着眼低下了头。 似乎不想回答! “避开回答就能逃避我吗?” 我嘴角含起几分狰狞的冷笑。 “忘了跟你说,”语气渐冷,“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对秘密保持静默,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会视作危险,把你彻底了解在这牢里。” “这样一来无论你带着什么目的,都会因此彻底中断,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秘密而苦恼!” 我的这番杀意十足的话也让张佑林清醒过来。 他面对的是我! 不折不扣的小人! 不会因为拿捏不稳情况而选择搁置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才是我的本色! 眼神短暂交锋之后,面色苍白的张佑林,最终败下阵来。 “u盘确实在你身上?” 迎着他的疑问的目光,我撇了撇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哦!”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究竟,为什么想要那个u盘?” 我的眼底浮现浓重的好奇。 “就不能是秦先生要吗?” “如果是他要你就不会使用这么多手段。” 回绝了他逃避的话,接着问:“帮你做事的那个女人也很有趣,刺杀严林泉的也是她。” 说话间我扫到他未曾动容的表情,冷笑着改口道:“原来你知道?” “你!” 明白被我设了套,张佑林脸色难看。 “看来你和她确实有联系,她不是黄主任的人吗?之前你在下水道里,在清算手下阿洋的时候,威胁我帮你做事,那件事就是干掉黄主任。如果你想动手,为什么不让那个女人,亲自去暗杀?” 我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件矛盾的事,充满了好奇。 “你了解这些事情做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个u盘!” 两人就那么对视,似乎都不想暴露破绽,眼神间的交锋不断。 “现在局面是我掌控,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疑惑。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面对我的威胁张佑林居然...选择面对! 看着他闭眼一副,任由我发落的模样,怒气不打一处地冒出来。 “你找死?” 高高扬起鞭子。 这家伙仍旧无所谓的样子。 我知道再来几鞭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暂时还不能杀了这家伙... “你是在挑战我?” “你想要的回答我给不了。” 张佑林声音格外的平静。 “u盘是卧底的东西,可是,里面应该只是园区的情报,你到底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还是...” 我眯起的眼里散发危险的光芒。 “...是那个女人要这个东西?” 见他仍旧死不回答,我嗅到自己,确实接近了答案。 “藏着这东西对你有什么用?陈安!” 张佑林似乎明白我一直在通过他的反应刺探信息,索性选择主动出击,不再被动地被我审问挖掘。 “对你又有什么用?”我反问。 “不!是对那女人有什么用,还是,你拿到这东西,能为那个女人解决什么问题吗?” “你张佑林...” 我迈着步子涉水走近,用缠起来的鞭子,挑起张佑林的下巴。 面对他的愠怒不为所动。 迎着那愤怒的眸子,质问道:“...一直装作变态究竟是为什么?” 反常的一切都需要答案! 他对那个女人一定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否则绝不会涉险去做这件事。 换句话说他接触维拉,无疑就是,给相关的人暴露自己的行动。 无论是我还是白祁可能都会有所察觉。 他做这种傻事一定有不得不承担风险也要完成的目的,那个u盘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或者说很特殊,否则徐青不问我要,红姐不问我要,偏偏是与这件事无关的张佑林? 而且一直展现出变态属性的张佑林,身边藏着一个有秘密的红衣女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这个女人有着特殊的感情。 否则为什么要我去刺杀黄主任? 两件事的共通点就是那个女人! “你的内心似乎很薄弱!” 我从他的反应中确定了这件事情。 “我好奇你既然是秦先生的侄子,想要哪个女人会得不到?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无意义?” “难道我要称你叫作为爱奋战的勇士吗?” 一声轻笑后,缓缓开口:“东西就在我身上,你想要的话,就必须为我做事。” “你...” “我要做的事后面会告诉你。” “在此之前,你的秘密我会帮你守住,前提是,你对我构不成威胁!” “什么意思?”张佑林嗅出这句话别样的含义。 “姜岳曾经说过有句话,我认为很有道理,要让我信任你不会对我有威胁,那就必须亲自把自己的弱点交给我!” 我勾起张佑林的下巴,噙着戏谑,慢慢靠近他的脸庞,品尝他散发出来的惊恐气息。 第332章 是她还是她? “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回荡在黑水荡漾空间逼仄的地牢里。 给张疯子拍了几张艺术照后收起手机。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我捂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我会把你即将被我杀死的情况流传出去,你说,到时候那个女人会不会忍不住心疼来救你?” “你!” 有气无力的张佑林怒瞪着眼前不断挑衅的我尽管愤怒却毫无办法。 “和我合作才是你最终的选择!” 油灯燃尽熄灭... 房间顿时陷入寂静的黑暗里。 我与他面对面被黑暗席卷包裹,两人都默契地选择默不作声,仿佛这是彼此的宿命。 黑暗伴随的是未知,未知带来的则是恐惧。 因为不知道我这个疯狗会做什么,即便他是张佑林,也不敢托大,生怕我真的狗急跳墙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 而我也在等! 等他给出足够的诚意。 “她你认识...黄小玲!” 张佑林最终还是被击溃防线说出答案。 不过... 这个答案我很不喜欢。 “黄小玲?” 心中疑惑更甚,他身后的女人,会是黄小玲吗? “呵呵!不敢相信?” 张佑林从我迟疑的语气中嗅出错愕呃疑问,于是接着开口: “她有另一个身份——黄严生的外甥女。” “黄严生?” “就是你口中的黄主任。” 从张佑林口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黄主任的真名。 “她不是在地道里...” 话说到此处我幡然醒悟,地道计划里,活着的便是黄小玲。 坑害她的柳姐反倒被她和吴二狗设计,也就成了所谓的卧底,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从我收集来的信息确实如此。 柳姐成了所谓的卧底倒下,吴二狗完成计划,得到秦先生重用,从而再次出现,便成了狗头人,帮秦先生完成扫清屋子计划里,假扮金主的诱饵角色。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并不少。” 黑暗中我俩彼此都看不清双方的表情。 或许也正是封闭的环境,让其他感官受到限制,听力格外敏锐。 “你和她是什么情况?” “她是黄主任手下的人,很早便被安排进了园区,可能你不清楚,她并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 张佑林接着缓缓说出秘密:“每个掌权者手里都有一把刀,替他们在黑暗中扫清障碍。” “我如此!她亦然...” “我不理解!” 我摇了摇头,接着问:“你喜欢她,为什么要...” 刚问出一半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黄主任和秦先生... 代表两个园区的利益,作为他们的匕首,自然也得保持立场。 “你想问什么?” 被打断思绪后,我改口道:“我是好奇你和她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u盘。” 这个问题也涉及张佑林的禁区。 他选择了沉默代替回答。 过了许久... 张佑林深吸一口气: “我的弱点和秘密已经在你手里,她的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闻言则换我深吸一口气... “不错的筹码!” 对他的弱点我很满意。 “你到底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我掌握你的秘密,能够确定你以后一定能为我所用。” 哗~ 移动脚拨动水面发出响动。 踏上阶梯末端的平台后,我甩了甩裤脚恶臭的水渍。 “陈狗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有必要知道吗?” 我不耐烦地怼道。 “你回去之后代我向秦先生问好,就说,我陈安很欣赏秦先生的为园区做出的努力。” “什么意思?” “放你回去就是在下的诚意!” 我于黑暗中露出苍白的獠牙。 “你的证据会消失...” 说完我背过身登上阶梯不断向上爬。 野心么? 张佑林心中有了答案,并且肯定一件事,我知道两个园区的事情。 否则又怎会在问出一半问题的时候戛然而止? 分明是清楚黄主任和秦先生,分别代表不同的立场和势力。 走到门边拉开牢门的时候,外面的灯光顺着夹缝洒入。 我的身影也被无限拉长... 别过脸! 看向牢里那被束缚的身影。 曾几何时那个位置的阶下囚是我! 似乎也注意到我动作停滞,张佑林缓缓转过脸看来。 “张疯子,我很为难...” “为难?”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黄小玲,甚至为他甘愿做这么多事情。可是,那个女人一度非常馋我身子,你...接受得了?” 我委婉地提醒他,那个女人,可...算不上什么好女人。 “你...滚!” “好嘞!” 牢门瞬间合拢。 一望无际的黑暗里... 张佑林回过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 门外的我走向走廊尽头... 眉宇间的凝重未曾松弛过半分。 在此之前我最怀疑的人是小野! 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野却在很多事情背后藏有影子。 或许... 正是我始终找不到破绽才会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一个人要完成某种目的,一定会露出马脚,我现在唯一收获的信息便是她似乎急于肯定我是卧底。 不过随着卧底被扫清,她也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那么... 那晚给我黑桃a的女郎... 真的是黄小玲吗? 刺杀严临泉的白大褂身影、黄主任办公室密室里走出来的妖娆倩影、下水道解决逃跑老刘留下的魅影... 张佑林说的都对得上! 随着黄小玲与脑海中的蒙面女身影逐渐重合,新的疑问再度涌现我的脑门上:黄小玲和吴二狗究竟有着怎样的勾当? 秦先生阵营下的吴二狗却在帮助地下园区负责人黄主任手下的黄小玲。 我记得很清楚! 吴二狗当时还让黄小玲代他向身后的那位表达敬意。 也就是说... 这是某种示好的意思。 可是... 作为眼线吴二狗究竟是怎么知道地下园区的事情?又怎么知道黄小玲是黄主任的人? 这条被忽略的线再度提起。 虽然已经清楚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关系和园区真实处境。 但隐藏的脉络似乎还似疑云般盘踞在园区的天空,作为最后一道若隐若现的遮羞布,挑逗着每个试图靠近它的人。 第333章 秘密任务 “哗啦啦~” “这天空就像撕裂一道口子,天上的河水,随之倾泻到这个世间一般!” 伸出手,雨幕冲刷,水滴冲得手生疼。 我把手收了回来。 见我又在发神经,边上的昂山,忍不住开口:“陈教官,你以前,是在部队干过文艺兵吗?” “什么意思?” 伸手擦了擦眼镜上雾气的阿斌问道。 “就是...很有戏剧表演天赋...” 昂山弱弱地回应。 “表演?呵呵,活在这个世间,每天不都要尽力演出吗?” 转过身清冷地看向帐篷里烤火的二人。 “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多久?” 昂山打了个哈欠,今天本该他轮休,却被我喊到这里做事。 “安静!” 我伸出食指靠到唇边表示噤声。 回过身看向帐篷外,雨幕之后,依稀可见那道代表园区猪猡们向往自由的园区大门。 那扇门此刻正在缓缓打开... 运送物资的车队堂而皇之地进入。 “来了!” 我的目光微微一凛。 “ok?” 偏头看向昂山,后者连忙起身,嘴上说着明白,拿了一把伞就走出了帐篷营地。 如同倾倒的雨水也将他手中,劣质的雨伞压断伞骨,蔫了吧唧地耷拉在头顶上。 无语的昂山丢掉雨伞带着驻守的士兵叫停车队,打着搜查的名义,让里面的人挨个下车接受检查。 房间里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人。 忍不住好奇的阿斌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顺着视线看向昂山检查车队的画面,由于雨幕阻隔,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干脆开口问出内心的疑惑: “陈教官!你昨晚秘密让我和昂山今早来帮忙,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 能让他们一个棺房负责人和驻守军负责人聚到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很好奇?” 我反问。 “不,”阿斌犹豫着,推了推眼镜,“只是不太理解。” 呵! 我对他的故作掩饰之词感到可笑。 但却没有直接拆穿他,而是森然出声警告:“不要问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有些事情注定要吞进肚子里,因为嘴不严或者知道太多秘密的话会要了自己的命。”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拾起旁边的雨伞走了出去,此时,搜查扣下不少人,车队继续通行。 昂山带着几个手下围着其中一辆货车缓缓驶进营地。 棺房也需要物资,这辆物资车,便是属于这里。 只不过在外人看来物资车是把东西送到营地,殊不知,是送往通道连通的棺房地下生活区。 也就是那个防空洞改成的食堂! 今天却出奇地没有食堂后勤人员提前来这等待搬运。 “陈教官!东西...” 昂山舔了舔嘴唇眼神示意肯定。 “嗯!” 我同样给了眼神示意。 昂山一招手车子驶进活动板房搭建的虚假住宿区,那里就是地下通道所在的地方,被这些虚假的建筑遮掩。 车子也有了避雨的地方。 我带着阿斌走了过去,这时候,车上的刀疤脸司机也跳了下来。 “嗯?” 对方眼神凌厉,硕大的眼珠子,在眼眶内乱晃。 因为刚才检查的工夫,头发和肩上的衣服有所打湿。 擦了擦额头滴下来的水珠,刀疤脸司机换上一副讨好之色:“各位长官!里面确实都只是生活物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跟我来。” 说话间目光也看向我。 “嗯!” 点了点头我跟上他的步伐走向后车厢。 想跟上的阿斌被我挥手拦下。 满腹疑惑的阿斌和不愿透露情况的昂山并肩站在一起目送我消失在车尾。 “到底...” “别问我!” 昂山打断阿斌的问话。 尽管疑惑阿斌也意识到事情不太简单于是闭上了嘴。 车厢里... 刀疤脸司机露出脑袋四处打量没人注意后把车门给关上。 “嗯?” 我鼻腔里发出冷哼。 “啊?我懂!我懂!” 刀疤脸司机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在我面前挺直腰杆,举起握拳的双手到身前。 手心朝外然后张开两手的食指和拇指缓缓并合到一起。 连着手臂就组成了a字母! “嗯!” 我依旧用简短的语气做了回应。 “这个...” “不认识我?” “认识!” “那还需要我给你密语?” “这...不用...” 刀疤脸司机讪讪地回答道。 “多亏您才把那俩碍事的人拦下,不然,还真不太容易秘密送进来。” 一辆物资车一般是两个司机一个助手,毕竟运送的路很长,需要交换驾驶,也需要有人监督。 三个人还是随机轮换组成,大大避免,出现背叛的内应搞事情的机会。 刚才的冒雨筛查扣留人就是为了合理化这点。 “东西在哪?没出意外吧?” 我没有理会他的讨好直接问任务所指的东西。 “在的!” 刀疤脸司机连连点头,然后小跑到车厢里面。 这里堆放了不少生活物资,里面应该是蔬菜食物,外面则是被褥内的东西。 推开一堆遮掩视线的箱子,露出里面那具——黑色棺材! 看到东西的瞬间我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走过去仔细检查,没有撬动的痕迹,方才放下心来。 “你的任务完成了!” “谢...” “别啰嗦了!” 我挥手止住这家伙的话痨,看着就很机灵,还会见缝插针。 黄主任安排的人确实不简单。 不过我也懒得在意这种小角色。 离开车厢后一招手,昂山已经把无关的人清空,提前安排的则连忙小跑过来。 其中也包括得知安排的昂山! “拿上东西跟我走。” 说完之后我走在前面带路。 昂山带人把黑棺抬了出来,看起来似乎异常沉重,六个人抬起来都有几分吃力。 “你走前面驱赶无关人员。” 见阿斌愣在那不动我出声唤醒。 “是...” 阿斌连忙跟上走到前面。 余光时不时偷瞄这具异常扎眼的大黑棺材。 一行人走入通道里面顺着阶梯直达地下。 直到进入生活区也没碰上几人。 这都是我提前让昂山和阿斌打好招呼,借演习的缘故,把人大部分人调往食堂集训。 少部分文职也要求在到点上班前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一路上没遇到阻碍。 分叉路口处,阿斌望向我,我却没停下步子,直到走到他身边。 “你的任务到此结束!记得把嘴给我闭紧,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露出瘆人的笑容后带着队伍继续往上一层前行。 …… (今天把后面的细纲写完了,不过,不知道我前面挖的那些坑有没有忘记疏忽的地方。你们可以把自己疑惑的地方,疑惑的角色,觉得有不理解有待解答的情节,回复在这段题外话的段评里。 主要还是挖的坑有点多,我有的坑是临时起意,现在再来写,那些没记入大纲的坑,有的可能会遗忘。 细纲弄完后我后续每天会加更,尽量早些完稿。) 第334章 清除异己 “教官我们还要走多远?” 走过地牢层继续往上后,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 这口硕大的棺材超乎他们预料的重。 六个人都有点吃不消... “快了!” 走在前面的我瞟向四周的墙角监控,果然,在提前打点下都已经关闭。 也没遇到什么守卫! 这一切都安排得很不错。 来到负一层,也就是老刑的艺术走廊,这才松下心来。 “走吧!” 我招了招手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里也算是禁区,棺房的人,几乎从不出现在这个地方。 最主要的原因这里是邢代表的私人领地,其次,这里也是整座棺房里最阴森恐怖的存在。 到处都是让人汗毛倒竖的人体艺术,根本让人没法涉足进入此地。 所以来过这里的黄四郎和我一早就被打上了疯子标签... 六个人匆忙低下头打着寒颤跟着我的影子往里走。 为首的昂山舔了舔铁青的嘴唇,开口问:“安哥!我们这是...去哪?” 因为在我手下混,称呼也变得亲近许多,当然,只存在于没有外人的时候。 “你们没来过这?” “没有...” 回头瞅见他们低头恐惧的模样。 我才回过神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别多问了,东西送到,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明白...” 艺术走廊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 正打算开门的我忽地扭头看向走廊另一端... 因为走廊是一条直线长廊,所以,之前那女人带我从这走我拒绝之后,能被路过的老刑发现。 “哼...” 转过身我撇起的嘴角噙起几分玩味。 “怎么了?” 昂山注意到之后问道。 “没!” 我打开门让他们把东西抬进这间施刑房。 一行人都进去后随着大门关闭,走廊入口那道黑影,才拍了拍起伏的胸口偷摸离开。 “嘶!” 整面墙都是雪白锋利的刑具,以及,四处可见的漆黑血渍。 这间房间带来的森然远超外面现成的艺术品。 细节透露的未知才更可怖... “安哥,”昂山的脸色变了,“咱们做这件事,得到邢代表同意了?还是说...” “不要瞎想!” 我打断了他的猜想。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说好的钱会在三天内,打到你们的私人账户上。” “好!” 六人脸色一喜。 说其他的东西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的好处,才能真正笼络人心。 “那我们现在...” “跟我走!” 我拿出手机,按下某键后。随即露出莫名的笑意,一招手带着他们,走出这间森然的房间。 合拢门后不久... 那满是刑具的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隐藏的密道和大门。 大门打开后,一群戴面罩的警卫,走出房间将黑棺抬进其中。 人离开后,墙壁合拢,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地牢... 从撕裂的疼痛中缓缓苏醒的张佑林,在黑暗中呼吸恶臭的空气,这般地狱处境他还是第一次品尝到。 不觉间露出狞笑, 弄不死他的都会令他成长直至疯狂。 伤口的疼痛酥麻也让他迷醉! 就在他陷入这种享受中时刺眼的灯光洒进来刺得他眼珠子生疼。 “狗陈...是...你?” “张组长!” 阿斌扶了扶眼镜,这才看清,张佑林身上恐怖的鞭痕伤疤。 “那家伙真想把你杀了啊!” 阿斌转身关上门,黑暗中摸索,给油灯加油后,打火机点燃这才让房间多了几分暖意和光芒。 “你是?” 张佑林有几分不确定。 “你放心我是秦先生的人。” “我叔的人?” 看得出来张佑林也很意外,没想到,他叔连棺房都渗透了。 “秦先生是个有宏图大志的人,我非常欣赏他愿意与他共事。” 阿斌委婉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你来这是?” 张佑林仍然保持警戒。 “昨晚我看那陈安把鞭子扣下又单独与你呆在一块,料定那种小人一定不会放过以前对他...咳咳,总之,我就把事情告诉了秦先生,他也放心不下你,让我尽快确定你的安危。” “现在这种样子我肯定不能让你久留在这里。” 阿斌看到这狰狞的伤口,完全能想象到,昨晚那陈狗有多癫狂。 若不是张佑林身体硬朗,换做地牢里其他人,恐怕今天就已经gg了! “别!” 张佑林出声拒绝。 那家伙已经打算放走他,可不想多生事端。 “为什么?外面监控已经关了,我放你逃出去就行。” 阿斌不解地问。 张佑林犹豫后,说道:“这样会连累你,而且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获得自由的可能不大。” “别担心,”阿斌浮现暖意,“那陈狗让关的监控,这几层的看守,也被他扣留在食堂那边。就算你逃了这事也会算到他头上,何况,现在再不走,我担心再来这么一顿,你可能活不过今晚。” “关监控?” 张佑林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陈狗为什么会关监控,还把看守扣留到其他地方?” 阿斌犹豫片刻,走过去,附耳道:“昨晚陈安来这里之前让我做的,当时我也奇怪,还担心他是不是打算设局,给你逃出去的机会,再想办法把你弄死,这样一来畏罪潜逃被处决,秦先生再愤怒也没什么办法。” “但是今早我才明白,那陈狗是为了秘密运输,一件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口黑色棺材,特别沉重,我看材质,不太像一般的棺材。” “他运那个东西做什么?” 张佑林紧锁眉头。 “我觉得东西可能不是他自己要,因为最终是送到艺术走廊尽头的房间。” 张佑林眯起眼,眸子闪烁精光,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趁机把你放出去。” “嗯!” 张佑林这次没再拒绝,要是继续拒绝,可能会引起怀疑。 就在阿斌走过来准备用工具绞开铁链,制造挣脱逃离的假象时,那扇他关上的牢门被一脚踹开! “哈哈哈!” 得逞的阴笑传来,阿斌身子一颤。 回首... 我正一脸戏谑地站在那里盯着他,让阿斌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生了一身,连忙把工具从身后丢进黑水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 我饶有兴致地反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见他回答不上来我便故意明知故问。 “我...” 第335章 陈安的手段 “我只是来这里看看,毕竟,若是昨晚陈教官你打得太狠,我这边不好跟园区交差。” “哦哦哦!” 我抱着双臂边撇嘴边点头。 这么蹩脚的借口,这家伙,也真是说得出口。 “...” “啊~” 打了个哈欠后,也没耐心继续,听他胡纠狡辩。 出声打断他的话: “我欣赏秦先生,愿意与他共事!这话是谁说的?我难道...没听清吗?” “怎么可能!” 闻言阿斌脸上剧变,铁青正缓缓从,失去血色的脸上浮现。 “牢门隔音这么好,你不可能听得清,何况,不会有人信你的,不会,根本不会!” “啧啧!” “一定要死到临头才放弃挣扎吗?” 我咂着嘴,偏头掏了掏耳朵,随着阿斌的视线转移,从我掏耳朵的指尖,看到了微型隐蔽的耳麦。 “这...” 顿时... 牢房里陷入死寂。 阿斌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还是遭了他的道。 “呵呵!” “怎么不继续你的表演了?”我戏谑地讥讽。 “陈安!你什么时候安装的窃听?” 明白过味来的张佑林方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挖的坑,弄出的陷阱,阿斌成了牺牲的猎物。 “昨晚黑灯瞎火,我有的是机会。你该不会以为,我单纯是想,跟你调情烘托氛围吧?” 我露出得逞的贱笑,灯灭之后贴近张佑林,目的就是为了安放监听设备。 这种安排局等人跳进来,再欣赏他们垂死挣扎,最后掐灭希望的行为,实在是...太爽了! 哈哈哈! 迎着我狰狞笑容的面孔,阿斌绝望跪倒在地。 他的人生结束了! “上!” 我一招手,等待在外面的昂山等人,鱼贯而入把叛徒阿斌控制住。 “我不服!我要见邢代表,你们私下干私活的事,罪名也不轻,我们都是污点,谁也别说谁!” 阿斌从绝望中变得扭曲,声嘶竭力地不断咆哮。 他不知道地下园区的事情,单纯认为,这是我和老刑干私活以及商讨好的铲除异己的布局。 “嗯?” 我使了个眼色昂山立马会意。 下一刻,一声惨叫后,按在地上的阿斌舌头割断。 不断冒血的嘴里还在谩骂。 “啧啧!” 一脚把掉地上还热乎的舌头踢进牢底的黑水里。 “带他去艺术走廊找间空房间先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痛痛快快死的。” 迎着我恶魔的微笑,阿斌被拖走,牢门也随之关上。 惊魂未定的张佑林这才回过神来。 “你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你猜呢?” 我露出和善的微笑。 “昨晚都是假的?” “哦,不!都是真的,我需要你帮助。” 我蹲下身子坐在阶梯上饶有兴致地回答张佑林的问题。 张佑林似乎也没耐心跟我绕圈子,直接开口问:“刚才阿斌的话属实的话,你是在为地下园区做事!你陈安能被约瑟带走并活下来,靠的不是邢代表,而是投靠了黄老!” “你只说错了一件事!” 我伸出食指在身前摇了摇,“我并非投靠了谁,和黄主任,哦不,就按你的称呼黄老,我也并不打算为他做什么事情。” “我能活下来确实是做出妥协,不过,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这人决心不再重蹈覆辙,为谁做事都容易变成弃子,与其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为什么不牢牢捏在自己手心里呢?” 张开五指随即紧紧握拳。 狰狞的眼神里写满疯狂之色,就算是张佑林,也被我的气势给惊到。 这疯子比他还要疯... “哈哈哈!” 舒心的大笑之后我缓缓起身:“我跟你的合作继续,只要利益筹码足够,我站在谁那边都没关系。” 将腰上的钥匙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丢出。 张佑林张嘴咬住。 “出去之后你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说完之后我阴恻恻地笑着转身出了门。 这个张疯子我自然不可能关他一辈子,现在需要他出去当做我的暗棋,同时也需要他把我的话带到。 要想真正在这片罪恶土壤站住脚跟,需要的不仅仅是狠辣,还要有足够的谋略和全局思维。 姜岳的诚意是王元飞留下的督导组长位置。 这个位置却没那么好坐上,我知道,他的许诺只是借此让秦先生怀疑我站在他们那边的阵营。 但秦先生会放任自己的权利部分被林立夺走吗? 督导的职权和张佑林有所重叠,其实,也是秦先生设立的职位。 用脚指头都猜得出他算是半个秦先生的人,否则,又怎么会打算勒索韩政的股份? 这是王元飞失踪之后就从徐青口中得知的消息。 因为没有理清脉络我才放弃对吴二狗直接下手,同时也把洗清嫌疑的事情搁置,毕竟王元飞和红姐,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关系,死亡的时间也不一致,但地点却相同。 那么这件事背后一定很复杂。 与其自己独自奋战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天罗地网等待。 不如在暗中施压推动齿轮运转,我也能借此收获好处,无论地上地下园区,我都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谁的棋子! 要想让我办事那就拿出足够令我满意的——筹码! 当然... 和黄老摊牌还不是时候。 这个道理我首先希望的是秦先生那只老狐狸明白。 以他的老谋深算不可能不怀疑我从地下园区活着走出来有猫腻。 暗棋走不了那就转而明牌! 当然... 我成为不了暗棋,也可以亲手,安排对我有用的暗棋。 真真假假...明明暗暗... 这场游戏才有意思! …… 中央大厦... 浑身缠满纱布的张佑林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旁边的性感护士正在为他包扎,还有医生正在处理,那些化脓和粘上污秽清理下来的死肉。 “这次是我疏忽了!” 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的秦先生平静说道。 越是平静也越说明内心的起伏... 张佑林知道这位二叔的秉性。 他也被陈安之前那出搞昏了手脚,完全没想到,不单纯是立威,还强行带走了他侄子。 并且手中还掌握张佑林动手清理异己的证据。 出乎预料的事情加上张佑林差点被打死的现实以及阿斌的失联才让他不再小觑陈安这个短时间内爬进视线里的小人物。 “对了!刚才你还没说,阿斌是怎么暴露的。” 秦先生忽地问道。 “是这样,”张佑林挥手,让旁边的人滚蛋,眼神短暂飘忽后,恢复平静抬起,“都是陈安设下的局!昨晚他吩咐阿斌调走守卫,还把监控调停。 阿斌告诉我他一开始也怀疑这是不是陈狗在设局,没敢有所动作,直到早上才发现他似乎在秘密进行什么交易活动,于是就来地牢看我的情况,说是您让他这么做的,担心我被陈狗弄死。” 缓了缓继续开口: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我的情况,谁知道,那陈狗昨晚鞭打我的时候,趁熄灯的功夫在地牢里安置了监听设备。” “就因为这样阿斌是我们这边人的事情就因此暴露。” 第336章 重回故地 “这个陈安不简单呐!我有些忌惮,他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秦先生皱起的眉头从方才到现在都未曾松懈过。 陈安即便现在有老刑撑腰,在他眼里也不足为惧,他担心的是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园区里真正有威胁的无非三人:林立、老刑、黄老。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身份前他不打算贸然动手,免得落进对手设下的局里变得被动。 “放我出来前,陈狗还让我给您代句话,只要利益筹码足够,他站在哪边都没问题。” “贪婪的小人...” 秦先生厌恶地冷笑道。 “叔!有件事,或许你得知道。”张佑林迟疑着,略带担忧之色,“这个陈安似乎知道地下园区。” “嗯!” 秦先生表现得很平静,似乎这件事,也在他的掌控中。 “你知道?” “他能进入地下园区还能活着走出来,单凭邢代表肯定做不到,何况...” 秦先生眯眼散发利芒。 “...何况什么?” “他若想救陈安那就不会放任他进入狩猎游戏里面,而且他向来不管园区的事情,这也是我们和军阀的约定,他从哪知道陈安被带去了地下园区?” “这...” 张佑林这才反应过来。 “黄老也不是安分的人,邢代表之前,一直站在我们这边。现在看来,他也察觉到危机,不打算坐以待毙了。” “坐以待毙?” 张佑林眼皮一跳,似有不安徘徊眼下。 “你觉得二叔我单纯只是想扳倒林立吗?” “难道...” 张佑林惊讶地望向秦先生,后者转过身来,身后灰暗的天空无边无际,乌云之下的远方有雷霆划过天穹。 声音里含有几分怒意:“整合园区之后,这片土地才会是我们自己说了算,那些军阀以及合作方都在觊觎这块蛋糕,我们在夹缝中求存,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我预谋多年... 消减林立和黄老的势力,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机会将他俩踢出这局游戏! 他们太碍事,步子也太慢,和我携手的资格都没有!” 远处的雷霆近了... 照亮秦先生那张苍迈有劲的面孔,以及处于呆滞失神中的张佑林。 ... 天幕逐渐被远来的雨线铺满!园区再次沉浸在哭泣世界里... 嗒! 滴在灰色路面... 水洼在雨线操纵下的波澜合奏,被黑底外棕的麂皮短靴踩破。 人事大楼门前,娇美的身影走出,拉紧小包的肩带。 抬眸... 淡棕色的瞳孔里,倒映哭泣的灰色天穹。 “又下雨了!” 小野微卷的发梢垂落在胸前,微皱眉头卷起一缕别到耳后。 视线下移打算离开时,却见到那打破平静的撑伞身影。 敞开的灰棕风衣下,是件蓝呢绒无袖毛衣。 里面似乎还加了件内衬,肌肉撑起衣服,让来人看起来健硕有力。 走近了... 看清那细边框眼镜下的面孔,小野眼里也捎上几分厌恶之色。 “怎么?见到我还不高兴!” 摘下从阿斌那得来的眼镜,这玩意他这辈子都用不上,我勉为其难拿来装饰自己。 “我帅吗?” 抚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挑眉笑道。 “你来这做什么?” 小野注意到我右手上那把殷红的纯色雨伞。 “来拿回我应该拥有的东西!” 走上阶梯接近小野,后者忍不住后退半步。 “你怕我?” 嬉笑的脸转而面无表情,探出头靠近那张,俊俏的小脸蛋。 审视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 “疯狗谁不怕?” 小野从我身旁绕开就要离去,却被我伸手抓住了手腕。 “你要做什么?” 下一刻! 她被我拽到身前近乎零距离。 “宝贝!拿着,”我微笑着,“别淋湿了,会让人心疼的。” 我把那把红色雨伞交到她手中。 转过身朝着人事大楼大门迈步... 握住伞柄的的小野身后是交织如毛衣的雨幕,她沉寂在伞的阴影里仿佛成了不会说话的雕塑。 “陈...组长...”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出现,看守的安保却仍然认识我。 “这个...” 安保挡在身前拦住我的去路、 “怎么个意思?” 我斜睨了他一眼,这么不识趣,还是挺少见的。 “您没戴工牌,按规定,不允许进。” 安保一边说明理由,一边偷偷打量我的脸色。 “我的脸不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请别为难我!” 为首的安保弯下腰鞠躬,以为十足的歉意,能让我有所收敛。 “我偏要为难呢?”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时身后雷声炸响,我的身形也被光亮,衬托出几分阔然霸气。 “这...这...” 安保嘴唇都在打颤,张组长的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 昨天直接被强行扣走,幕后的黑手,就是眼前这位落马后又重新崛起的狠人。 “别为难他们。” 远处的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白祁,看到这一幕出声制止。 “呵呵!” 我嘴角噙着几分笑意,移开视线到他身上。 这这个家伙... “我其实不太想给你这个面子,”抬脚踹到安保身上,却收住了力道,“不过,今天心情不错,也懒得动手。” 移开脚,面前的安保方松了口气,刚才那脚踹来,他都做好要躺几天的准备。 “放行吧!” 白祁说完后在电梯门后等待。 直到我走进去后,他方才跟上,用工牌刷了电梯,然后按下最高的楼层。 电梯门关闭... 我与他有了独处的空间。 对这个家伙我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之前威胁我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若不是他身后站着秦先生,我真想把四十一码的鞋呼到他那张爱装高冷的鞋拔子脸上。 无声的静谧中,率先打破尴尬的,反而是白祁。 “出来这么久怎么不去见维拉?” 闻言我微偏过头... “你很在意这件事?” “哼!我只是想看看,她选中的你,究竟会比我好多少。” 我琢磨着他话里的东西,绷着脸色没有作答。 这些事情本身就不再是秘密,白祁也没遮掩的心思,背叛他的维拉迟早会把一切告诉眼前的家伙。 冷漠的眸子里寒风凛冽! 叮! 电梯轻摇后停下,随即,缓缓打开... 第337章 掌握实权! “来了!” 圆桌会议室内坐满了园区高层。 为首的是林立! 右手边坐着胖墩墩的二组代表老孟。 白祁走回自己左手边的位置上坐好,边上还有我没见过的懒汉,不修边幅的坐在那睡觉。 如果位置是按地位排序... 那么眼前这家伙应该也是个代表。 按姜岳所说, 我没见过的两位代表中,一直存在却很少出现,便是六组代表许印山! 也是这座人事大楼名义上的主人! 不过... 真正掌控大楼的黄主任黄老却不见踪影。 我猜可能是地上园区内部的人事变动他不方便出面。 “坐!” 林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安然走过去坐下。 会议里见到的其他人几乎都是园区的中低层领导。 比如姜岳之类... 代表只出席四位,秦先生并没有来。 其中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往我身上打量,因为园区袭杀的事情,加上张佑林被我扣押鞭打成重伤。 两件事也让他们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惧! “安静!” “会议开始!” 林立站起身打开投影,先说清园区前半年的收益情况,以及所有大小组长的业绩。 根据月份罗列数据制作的曲线。 说明哪些人在努力,哪些则是在走下坡路。 “综合所有组长的这半年来的效益变化数据,我们可以看到这两年新上任的组长比老人的成长更快!” “过半的老人似乎没进取心,他们的效益甚至呈现负增长态势,我要给各位敲响警钟,坐得稳继续做下去,如果嫌太安稳那就摘了帽子,滚去底层重新开始。” 林立敲着桌子发出警告。 那些园区老人也纷纷低下头。 新的模式确实很难适应... 园区这两年一直在不断革新技术,很多人文化水平不高,根本无法适应依靠网络的新型方式。 说完业绩问题后,林立继续翻页。 投影上还有各组的详细数据,收益情况都是呈现增长,但变成上升比例图。 就可以发现除了三组的增长率是17%,一组和二组的增长率在个位数。 至于技术部的那块则呈现灰色... “技术的应用让一直拖后腿的三组得到强势发展,而传统的一组和二组则只能维持之前的平衡。” “如果这样下去,”林立声音渐冷,“很可能会出现负增长的趋势,技术的革新一直都有,但效益增长提不上去,一旦革新放缓,可以预见效益将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巨幅缩水。” “我们必须警觉!” 根据这个问题林立让在场的领导们发表看法提出意见和新的思路。 显而易见... 都是换汤不换药,要么加剧内耗提高猪猡的工作效率,要么调换思路,转变吸血的主要对象。 比如电诈组就打算从中老年男性,转变为居家妇女,这是更容易成功的受骗群体。 讨论了半小时才结束这个话题,我坐在那瞌睡都忍不住涌来。 和那六组代表许印山一样,托着头闭上眼假寐休息。 林立余光扫到也没什么变化。 继续他今天的会议内容。 最后讨论到园区最近的情况,一是扫清出两位卧底,让警方暂时没办法针对园区。 其次是园区近期出现不少小领导失踪的事情。 这事闹得人心惶惶! 夜里虽然宵禁已经解除,但还是没人,敢随便在外面瞎逛,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惨遭毒手。 “这事我会严肃调查,一旦找到凶手,定要严惩不贷!” 说话的功夫,视线也无意扫向我,其中并无威胁之意,似乎在向我求证。 我眼珠子一转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敢把张佑林扣留,甚至折磨得全身都得缠满绷带。 自然是掌握其把柄! 若不然秦先生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无动于衷。 他想借我之手铲除张佑林。 不过... 我自然不会如他所愿,耸了耸肩,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收回视线后... 林立又说道:“雨季的到来让早晚跑操无法进行,你们各个小组长,也上点心注意自己的组员。” “知道!” 众人附和回应。 跑操目的之一就是清点人数,担心这些猪猡偷摸搞事情。 “会议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在结束前,还有一件事需要跟各位交代一下。” 闻言众人纷纷来了兴致,其中不少视线,向我这里扫来。 我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与林立要说的事情有关,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而那些代表和姜岳一类的大组长则都提前得知。 并没有展露好奇,而是纷纷,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元飞死后督导组组长的位置一直空缺,”顿了顿,看向我,“经过商议一致决定让陈安来接任这个位置。”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聚焦到我身上。 尤其是那些跟我有摩擦的小组长,完全不敢置信,一度成为阶下囚的我能翻身变成督导组组长这种有实权的位置上。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意见?” 林立说完后扫视众人... 不少人把眼光投向白祁和老孟,秦先生不在,这二位则能代表他的意思。 “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突然?” 老孟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陈安原本就担任人事招聘的小组长,是园区领导班子预备成员之一,之前还质疑他的身份,但经过秦先生的调查,陈安身份没问题,这点你应该也知道。” “经过商议陈安足以胜任这个位置,我的决定并不突然,更不...草率!” 林立加重了语气。 眼见林立站在我这边,他阵营的手下,则没有表露质疑。 老孟戴好眼镜后,那小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问:“我没记错陈安好像杀害了园区某位小组长吧?还和王元飞之死有点关系。” “他是我委托去调查处理事情,期间发生意外罢了,和王元飞的死更没有任何关系。” 姜岳这时候适时出来发声。 把我去后山的事情说成是他的安排来为我洗白。 “总之要有问题你可以来调查我。” 姜岳言之凿凿地说道。 “好!” 老孟这时也闭上了嘴。 “那没有人再有意见了吧?” 林立再次问道,见没有人反对,便朗声: “那陈安就是新的园区督导组组长,由我直接管理且只对我负责。” “散会!” “等等!” 第338章 大代表! 林立打算直接散会时被白祁打断。 “白代表你又有什么意见?” “我对他当组长没有任何想法,不过,督导组的管理权似乎一直都由秦先生管理。” “督导组独立于安保,拥有检举调查权,他并没有规定由谁管理。”一直站着的林立坐下后,继续道:“根据制度他应该属于四组代表管理,不过四组没有代表。” “没有代表那自然由秦先生直接管辖不是吗?” 白祁寸步不让。 “你似乎忘了,”林立语气微寒,“我不仅是一组代表,也是八组代表!” 八组代表? 我眼皮一跳,八组?按编号,08不就是代表的编号吗? 我扫向姜岳发现这家伙也有点不太理解。 反观许印山和老孟则表现得平淡很多... “八组代表也就是所有代表的直接负责人!你们一直喊我大代表,是不是连这茬背后的故事都忘了?” 林立质问白祁。 “这...” 白祁脸色变了变,这件事他并不是很清楚。林立实际上负责的是两个部分,一组代表是他的权利之一,他同时也是八组代表。 在秦先生来园区担任负责人时,为了巩固权利,林立虽然退下园区负责人的位置,但也力争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最终的结果是他变成代表们的代表,也就是大代表的由来。 园区高层会议早些时候都由他主持,人事调动都要经过他同意才能执行。 不过后来秦先生瓦解了这种体系,不断拉拢自己的势力,他白祁就是后面上任的代表。 在向园区老人的老孟眼神求证得到肯定后,白祁身子后躺满是乏力,似乎现在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有趣!” 我懒散地斜坐在椅子上轻轻鼓掌。 自此也算将地上园区的始末了解清楚,也难怪秦先生来到园区后,林立会放任他担任负责人,原来最开始林立打算架空秦先生,让他只能管理园区的事务。 而领导班子的控制权则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可惜... 秦先生这只老狐狸不简单,还有着黄老的掺和,让园区一步步变成如今的局面。 “没有人有异议,这件事,就这样执行!” “陈安即日起正常行使职权。” 说完林立招手,姜岳立马把,一张工牌递过去。 林立接过之后朝我这丢来。 “这是你的工牌,”轻咳后,“因为园区现在人手紧缺,招聘部那边,你继续兼任。” “好!” 我起身点头示意。 随后将工牌挂回脖子上。 这个东西自从我被关进地牢后就再也没摸过。 我来这要拿回的东西就是它所代表的——身份! “散会!” …… “恭喜恭喜!” “哈哈哈!” 一干小组长拱过来祝贺,我一脸和善地应承。 心里想着的却是该怎么把他们弄死! 有过前车之鉴后这帮子怂货,再也不敢夜晚出来落单。 也让我的计划被拖延住。 这些人也只是来混个脸熟,见我爱搭不理,祝贺完后纷纷离开。 独留坐在那等待的姜岳以及睡着了的许印山。 “结束了吗?啊~” 伸了个懒腰,徐印山睡眼惺忪地起身,看向我时眼里莫名有几分警惕。 “你似乎也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许印山顿了顿,“那自己的立场,也应该明确了吧?” “自然...” 他是林立阵营的人,这点倒是很清楚。 不过林立不自己来和我说,反倒留这么个懒汉,也真是有趣! “这栋楼你以后说了算!” 许印山敲了敲桌子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后离开。 “什么意思?” 我看向他离去的背影,问出的话,却是依旧稳当坐在那的姜岳。 “他这人就这样!” “走吧!去打场球,热热身!” 姜岳问道。 “可以!” 我点了点头。 坐电梯直达一楼再走楼梯,这栋大楼的设计,似乎是为了让低层生活区,和上层完全隔离开。 这里的部门下班要稍微晚些,唯一的好处,是不用轮夜班。 “对了,”走在前面的姜岳想起什么,忽地开口,“你不在的时候园区又根据架构进行新的调整。” “架构?调整?你说人话。” “那我挑简单的说,”姜岳无奈摇头,“最主要的调整是园区之前胡乱的区分,原本把大组改成部,但是很多人接受不了,就继续沿用之前的称呼。” “所以调整的内容是,根据工牌编号分成各个大组,其下分若干部,部门之后才是小组。比如我以前是大组长,现在就变成了部长,你明白这个意思了吧?” “改称呼?” 我有点无语,这算什么调整? 两人一起走进休闲区,上班时间这里的人很少。 那些个偷懒的后勤见到我时候,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紧紧捂着差点惊呼出声的嘴。 “呵!” 这些家伙... 人事大楼比较封闭,他们也不知道,在外面的我重新获得了权柄。 甚至远超以往! 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我消失第二天就传来陈组长落马的消息。 被关入地牢几乎决定了未来的凄惨... 谁能想到呢? 无视这些人的惊悚目光,我和姜岳走进,熟悉的壁球房。 这间房也是来这里之后,要想和我交谈的人,都会选择来到这里避开监听。 印象里最深的是万元飞还有姜岳,他们都知道这间房的作用,现在王元飞死了,他的位置也轮到我坐上。 “不仅是改称呼,”姜岳脱去外套,“现在属于责任制,用业绩决定去留。” “小组长的业绩不好只要触及底线就会被革职,再往上的部长也是如此,我现在管理的是摄片部,如果成绩不理想,我也会被降职到小组长的位置观察三个月,若还是不能适应,继续降到普通员工。” “降职...” 我闻言眉头紧锁。 以前几乎坐上那个位置如果没有打错,那基本是无可撼动的稳定,不会轻易被降职。 现在的调整有些让我预感不好。 留下上身一件单薄的背心,拿起球拍呼出一球,清脆的响震声接触墙面后传递出来。 “位置流动性大,这代表什么,你应该能猜得到。” “嗯!” 我轻轻点头后也把风衣外套挂在一边,拿过另一只球拍走上前参与进游戏里。 第339章 林立的筹码 “你这肌肉块头比以前更明显,看来在棺房没少训练身体!” 眼尖的姜岳扫到我明显的肌肉轮廓感叹道。 “姜导也不简单!” 我视线聚焦他身上健壮的肌肉线条上。 这家伙之前身上有不少赘肉,现在全都消失不见,看来他也预感到园区未来不会平静。 从他的眼神上看,这家伙之前,也怀疑过我的身份。 “天冷了!不锻炼不行。” 姜岳活动关节,各处噼里啪啦作响。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 “制度的改变其实本质是为了争斗?” 我不确定地问。 “嗯!” 姜岳了点头,打趣地笑道: “看来你还不笨,扫清屋子之后,自然要把内讧解决掉。 园区不能再两权分立!秦先生和林代表的争斗,也不再受到外部掣肘,你说说... 在警方潜入后续的卧底前,把这事彻底解决掉不好吗?” “懂了!” 我奋力挥球,球受力化作线条般直射,撞在墙上迅速以夹角的斜度反弹。 “你小子...” 姜岳飞身去接球,因此没能看到,我阴翳的眼神。 园区内斗加剧是不假,我之前也猜到,这种情况会出现。 不过... 这一切是林立所主导还是秦先生所为就不得而知。 “我的老腰噢~” 姜岳只听咔嚓一声,身子僵硬地倒在地上。 “没事吧?” 见此我过去扶起姜岳。 而满脸痛苦的姜岳却在我弯腰时,忍着腰疼,轻声附耳说道:“制度改变成责任制之后,后勤部变更为后厨、保洁、基修三部分,和安保部并成立后勤组,按制度要求,也会出现代表进行责任制管理。” “这...” “站在我们这边,”姜岳借势抓紧我的手腕,“林代表会帮你扫清障碍,将独立管理的督导部合并到后勤,然后助你成功...上位!” 咕咚... 喉结涌动,我的眼神,也变得凝固。 姜岳见到这一幕便知道——我心动了! 督导现在属于部! 那从这个位置上位,那便是园区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代表! 真正拥有话语权! 也是园区餐桌上的座位, 从被剥削者进阶到剥削者的上层位置! 组长...或者说部长,这小小的职位,当然填不饱我的胃口。 但是... 代表那可就不一样了! “明白!” 扶起姜岳后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他找我这次谈话的目的——给出筹码! 看来昨天直接去大厦带走张佑林的事情,还是让林立看清我现如今的能力和手段。 这才是他急着开会确定我的督导职位,再让姜岳私下传递这份沉重筹码的原因。 或许... 他也害怕秦先生也选择拉拢我,并给出相同的筹码,或者在变成督导组组长后,抛出代表的诱惑将我给策反! 园区最引人垂涎的位置莫过于代表之位! 这蛋糕给出之后,便也没了其他,更具诱惑的筹码能够动摇我的内心。 林立看起来性子沉闷冷漠,没想到,这心思还能这般细腻。 手腕也足够强硬。 我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后,将旁边的外套取下,亲手将其披到姜岳身上。 “呵呵!” 姜岳满意点头。 他从这个动作品出我的态度。 “好好努力!” 姜岳留下话后扶着老腰出门,我紧跟其后,将他送到楼下直至离开。 走回楼梯的时候我的脸色变得阴沉许多。 其实这一切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无论是坐上这个位置还是林立托话带来的许诺。 表面上看可能感受不到,但是稍微细想就会发觉,他做这一切似乎太过着急。 先不说把我往代表位置推,会不会得罪那些,死心塌地追随他的老人。 就拿我成为教官他拉拢我,到现在我实实在在坐上,督导组组长的位置。 就能看出他很着急! 急着确定我的立场,想为自己的争斗,博一分多余的胜算。 也就是说... 他没自信! 我敏锐地察觉到这点。 老实说,秦先生和林立之间,我更看好秦先生这只老狐狸。 因为他足够老谋深算! 无论是地道计划还是扫清计划,都设计得非常完美,利用猪猡想逃的心思,以及卧底急于行动的想法。 完美布局! 坐在高高的大楼上于暗中掌控一切! 这样的人... 你不会猜到他手上到底有多少张牌,到底还有多少计谋没有暴露出来。 边走边想... 我回忆起两个计划的表象,一个是鼹鼠行动,一个是猎人行动。 猎人行动的陷阱是金主的狩猎游戏... 而关于金主游戏的事情在我来到园区之后就有所察觉。 在摘星曾从维拉还是吴二狗口中得知某些线索。 这样的消息普通猪猡接触不到。 但是卧底潜伏极深,连园区走狗都能获取的消息,他们自然能得知一二... 也就是说! 没有先后的差别,甚至为了扫清计划,持续几年让金主涌入园区。 算计的时间太久,布局的时间很长。 林立与秦先生... 高下立判! 随之我也从楼梯的阴影中走出,阴翳的脸恢复之前的平静,随着走向那熟悉的办公区。 我的脸色也如同冰雪消融般变化。 挂上那副习惯的贱笑。 吊儿郎当地走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的哄闹和讨论声。 似乎在聊...我? “怎么可能!你可别瞎说,陈安那狗东西还会回来?这条陈狗都已经被抓进地牢了。” “怎么不会!” “我听守卫说他亲眼看见陈安进的大楼,而且,还是白代表亲自下来迎接。” “没错!据说,安保阻拦他,他还差点动手打人...” “没错!没错!” ...... 里面的讨论得很激烈,我点了点头,总算知道这些家伙,对我的看法竟然如此不堪。 陈狗? 我之前还好奇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 屋里讨论似乎有了结果... “都别争了!那陈狗回来,没我们好果子吃。我们还是想想,要不要搞一个...复职欢迎会,让那条疯狗少对我们发难。” 嘎吱~ 大门被一脚踹开。 “咳咳!不好意思...” “刚才你们说的陈狗...是我吗?” ... (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有点晚,路上遇到个小妹妹耽搁了。) 第340章 笼络人心 呃...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并且持续七八秒,才爆发一阵哄乱。 聚集在一块讨论的众人四散跑回工位,拿纸乱写和电脑黑屏却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家伙之间的拙劣表演有得一拼。 “呵!” 冷眼瞧着剩下几个心理素质不错的家伙,还在一边扶起摔倒的椅子以及搞掉的文件,一边偷偷打量我的表情变化,他们脸上带着背后说上司坏话的慌乱,眼神看向我时却捎带几分不敢置信。 说陈狗...陈狗就到... 工牌脖上挂显然已经恢复原职。 整个扫视一番后,不由得咂了咂嘴,忍不住开口:“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的纪律形同虚设,好好的办公室,居然搞成这种鬼样子。” “是不是觉得我回不来所以就无所谓了?” “嗯?” 冷哼声让办公室里的员工们纷纷低下头止不住地流汗。 “不敢,”扶椅子的帅小伙,讪笑道:“刚才我们不是还商量要给陈组长办回归宴会嘛!” “嗯!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这玩意就免了。” 我拉过他扶正的椅子反坐后趴在椅背上面,像头慵懒的狮子,扫视着自己曾打下的领地。 “宴会是谁的提议?” “...我。” “你?” 看着刚才回话的小伙,没想到,这个提议就是他本人提出来的。 眼力见不错! 我稍显满意之色,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之间说过话吗?” 来到招聘部时间不长,我对这里的人没什么印象,有过接触的也就混蛋老刘还有那个挺腹黑的小藏。 其他人我几乎没怎么接触,但眼前的人,总给我熟悉的感觉。 “有...” 小伙讪讪笑着,表情略显尴尬以及一丢丢的僵硬,迎着我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以前被组长罚去扫厕所,还不仅是办公室配套的厕所,整个住宿区的厕所都...” 剩下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 我木讷着脸,眉头却止不住地上扬,这家伙之前不是挺没眼力见么? 还真是环境改变人... “你叫...” “我叫陈软软。” ??? 我感觉这小子在内涵我,但是我又没有证据。 “扫厕所其实也挺好,让你得到了不少锻炼,看看现在的你情商简直爆表。”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软哥僵硬着笑脸,表面应承,心里忍不住骂了这陈狗八百遍。 “话说组长这次回来有没有什么指示?” “指示?说简单点。” 按耐住火气的陈软软,去饮水机接了杯水,递过来的时候,脑子一转换了种问法:“就是组长回来肯定要带我们干出一番业绩,有没有什么需要提点我们的话。” “那倒没有,”我摇了摇头,“不过...” 一声拖长的不过让众人心悬到嗓子眼。 “不过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陈组长了!” 啊哈??? 这下轮到众人傻眼。 不是陈组长了? “我去!” 刚才还在装孙子的众人瞬间撂挑子。 尤其是堆笑笑得脸都僵硬的陈软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mmp! 让老子扫了这么久的厕所,也该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你不是陈组长早说呀!还喝水...” 我放下杯子,一脸正色道:“你们应该叫我陈部长。” “陈部长...” 过山车一般的体验也让摩拳擦掌的众人呆若木鸡。 “部...部长...” “制度调整后招聘部依旧保留部的级别,按照对应的领导职位就应该是部长。何况...” 我慢悠悠地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继续补充:“我还接任王元飞原本的位置,他那原本是组,现在也变成督导部。所以你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叫我一声陈部长,懂了吗?” “陈部长好!” 陈软软连忙喊道。 其他人慢一拍才反应过来连声附和。 “嗯!” 我很欣赏这小伙子。 果然! 经过残酷历练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只能用优秀来形容他! “因为需要管理两个部门,很多时候我肯定会忙不过来,你小子就当个组长吧!” “我不在的时候也能约束这帮混小子。” “啊...” 陈软软惊愕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就... 当小组长步入管理层了? “谢谢陈部长!” 回过身后深深一鞠躬。 “好好做事!” “对了刚才我喝水咋了?” “没!我怕水温不合适,容易烫到部长的舌头。” 提点已经做完,我便没心情,继续在这耗下去。 果断起身离开。 “陈部长慢走!” “...” 走到门边的我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琢磨着开口问:“之前我让你扫厕所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来着?应该还没结束吧?全当一个月吧!虽然当了小组长,但该扫的厕所不能不扫,我抽空会来检查。” 说完之后我才满意地离开。 留下陈软软一脸从云端掉落地面的憋屈,身后众人更是变得幸灾乐祸,刚才听到陈软软莫名搞到组长位置,还多少有点不满存在,现在感受一下子好多了! “属你笑得最欢,你来替我扫厕所,一个月,不...两个月!” 转身的陈软软恶狠狠地瞪着人群里笑得最乐的“大傻春”。 “oh no!小软,不,是软哥,我错了,错得真心实意,不不不...一紧张我就容易说错话。” “...没关系,你去扫半年厕所就好!” “救命!” …… 插着兜走下楼梯又改坐电梯直达楼上。 管理层的办公室基本都在人事大楼,不过楼层更高,且只能乘坐电梯往上。 人事一层是基础办公区,例如小野的工牌,还有制服定制,以及工作核算等基础办公区。 二三四层则是:人事招聘部、财务稽查部、信息审核部... 这些部门也是预备的领导班子,配备有相对独立的工作区和生活区,和其他部门而言消息流通相对比较闭塞。 得知信息的来源往往只能通过负责的对应小领导。 就拿以前的我来说也不能随意出入,只有开会的时候才能离开那几层,所以他们也就不得而知我被抓进地牢是什么原因,更不清楚我现在有多少势力和背景。 若不然刚才也不会在听到我不是他们组长之后,就有点叛逆的意思。 不过这种培养方式有意义吗? 刷卡进电梯之后我神色静谧,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余光看着不断上升而跳跃的楼层号。 五六七则是... 第341章 第三把黑刃! 五六七层则是小领导的办公区,不过,一般来说例如韩政这些三大组的小领导,几乎都在各自的办公区配有对应的办公室,方便他们随时管理旗下仍有反抗可能的“员工”。 这里的多是三大组外的管理层,比如后勤这一类,各组原本的大组长办公室也在这里。 配套有很多会议室。 方便他们随时召开小型会议。 极大避免潜入的卧底以及内奸探听会议内容,算是一种比较不错的保护措施。 其次便是八九层! 只能短暂开放权限,且只能由代表的工牌,才能刷卡到对应楼层的高层区域。 所以之前的白祁在那接我,并非是出于尊敬或者其他意思,单纯是只有他的工牌才能到。 各组的中低层领导都需要在各组代表带领下才能乘坐电梯参加这种全体性的园区大型会议。 没有代表的四组以及不怎么上心的人事则一般都由白祁代刷。 某种程度上他挺像门童... 所以很多有背景和势力的大组长都不怎么瞧得起他。 而在楼外的讲台上,则是经过讨论,需要公示给所有人的经过商讨决定后的调整内容。 五层是三大组大组长办公区... 王元飞的办公室在六层,再往上一层,则是黄老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因为楼型的关系越往上面积反而越小。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例如姜岳等等,他们除非开会,或者存储文件,否则也很少来这个地方。 今天倒是有些后勤的人在。 瞧了一眼似乎是在更换办公室外面的标示牌。 内容没怎么变,只是把大组长,换成——部长! 以后就得以部长进行称呼。 “督导部部长的办公室在哪?”我随手拉住一个换工牌的后勤问道。 “你谁...呃,在那边。” 工牌有时候确实挺好用。 我从大衣里拿出来的工牌,旁人只需要扫一眼开头就能知道这人得罪得起不,也会省略不少和没眼力见的人的无效对话。 办公室并没有上锁,毕竟,外面楼道里全是监控。 因为封闭的环境和需要刷工牌才能到达的电梯,因此倒不像三大组的办公楼容易被潜入。 “被翻过么?” 一进门我就注意到里面的杂乱。 看来王元飞尸体被发现后,园区也让人搜查过这里。 “那就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我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对面还算干净的沙发上。 旁边没浇水的滴水观音也蔫了吧唧垂在沙发扶手上。 王元飞的死倒在我意料之外,死的位置也挺奇怪,那段日子韩政受了伤,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很难说。 本想来这里找找线索... 看来也没什么机会了! 咦? 我忽地注意到盆栽的土壤,似乎...没那么干巴! 那这滴水观音怎么会枯萎? 伸手捻了把土在指尖摩擦。 王元飞失踪到现在也就个把月时间,虽然这期间发生了很事情显得漫长,但时间的流逝对于盆栽来说是公平的。 这种常见的绿植并没有这么娇贵。 起身靠近蹲下来查看。 手指扒开略干的表层土,底下都是正常的土壤。 这就更不可能焉死得这么快! 抄起边上的塑料水壶放地上,一巴掌拍成几大块碎片,捡起趁手的一块开始挖土。 很快就有了发现! “果然!” 一把刀藏在里面,准确说是斜插在里面,因为没注意的关系,刀刃直接割断了斜生的根部。 这才让这株滴水观音因为吸收不到水分而渐渐枯死。 等等... 我的眼睛警觉地眯起。 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包裹后才把这把刀拔出来。 “黑色的!” 之前还以为是沾了土壤的原因,现在拔出来后才发现,这刀原本就是黑色! 黑色的刀刃! 这东西我不仅见过我自己都还有一把!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大脑顿时陷入混乱中。 仔细打量形制又注意到细微处的差别... 来到园区后我一共见到过三把黑刃! 第一次是被刺杀的时候,那个暗杀者本事确实不错,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 那时候本想解决掉他,但是感觉对方应该是有目的刺杀,便一直在敷衍应对。 后面察觉到有人在窥视,也就是眼镜在附近,也就更加不敢轻易暴露实力。 那家伙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我的处境,不过似乎一直在等,当时我怀疑这暗杀的人或许和他一伙。 后面他出手我才打消这种念头。 尤其是他当时大惊失色的举动更是坐实他和这件事无关。 不过... 这东西到底代表什么? 我脑子里闪过小藏的面孔。 他是我见过的第二把黑刃持有者! 干掉他之后我才拿到这个东西。 如果这东西不是常见的东西,那么,小藏和当初暗杀我的人绝非同一个人。 两人的身形也有点差别。 掂量几下,确实如此,这东西是材质很特殊,非常的轻,但硬度和锋利度都很高。 我手上这把放进土里有段时间但擦去附着的土壤后表面都没任何变化。 抗腐蚀性很高! 这些特性存在就注定不是常见货色。 我之前很喜欢用从小藏那得来的黑刃,非常的趁手,几乎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因为刺杀红姐的事件,即便我不是凶手,但也被捕从而身陷地牢。 那玩意被扣押之后就被收走。 倒挺让我觉得可惜! ... “这东西是王元飞的吗?” 我皱着眉陷入沉思。 这把并非小藏的那把,放在这时间也不短,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要么是我从未见过的,要么是徐青拿走的那把。 不过他那把黑刃... 手伸进大衣里从隐蔽的夹层间取出那把略宽的黑色锋刃。 上次徐青那家伙埋伏我被我轻易解决掉。 他有几分本事但在我面前还是太弱。 这就是当时收起来的黑刃,也是第一次见到的那把黑刃。 第三把... “暗杀者和小藏,两个人似乎,都很擅长暗杀这种事情,身手也都挺不错,这似乎是他们的特点。” “这个王元飞我没见过他出手,但单凭直觉,几次接触下来尤其是打球的时候...” 仔细回忆细节... “并不像呀!” 有时候再伪装都会有破绽,比如,球急速反弹回来的做出的反应。 其实今天在壁球室,从姜岳开头那几句话,我也听明白其中含义,他很早就发现我身手并不简单。 去那个房间谈事之外也想通过这些细节来查证自己的猜想。 一般的有身手和专业,在神经反应上天差地别,所以后续他才会让我帮他执行暗杀任务。 第342章 扑朔迷离 姜岳都能借此看得出的事情,那个王元飞我自然也会在意。 也就比常人身体素质强个一星半点,反应能力上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换个角度若换成小藏可能力量会刻意隐藏有所减缓,但从眼神和身体自然的反应上却难以作假。 也就是说这个王元飞并非和徐青交手的那个暗杀者! 从这点再去看,就会发现,王元飞和小藏以及那位暗杀者,出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他没有和他们一样满足暗杀特殊训练所要求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 很有可能... 这东西并不属于他! ... 我大脑飞速运转下排除多种可能得出这样的结果。 三把黑刃分别属于不同的人。 这王元飞又是从何处得到这把黑刃? 还是说... 这把黑刃代表的东西不一般。 若不然徐青为何之前支支吾吾,又为何王元飞会把它藏在这里! 这些东西聚合起来也形成第一个谜团,也就是当时三个刺杀我势力中,惊鸿一现,失败之后从此再无痕迹的那一股。 其他两股势力我在身陷地牢前就已经弄清楚。 一股是肥仔手下的四个杀马特,一股是无意得罪的地下人肉工厂。 已知的两股势力结局都是被我给解决掉! 现在就剩这一股! 出现得很突然,消失得无踪影。 徐青当初也在追查,不过,似乎也没什么结果。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 问题回到最开始,手持黑刃的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势力呢? 园区现在我已经了解通透。 地上园区表面应该不存在,底下园区?可之前和他们没有交集,至于棺房那边,现在完全受我影响,据我所知也同样不存在。 主要还是说不通! 就算是林代表或者秦先生私底下的势力,但那个时候,他们都怀疑我可能是新卧底,需要顺藤摸瓜扯出后面的卧底组织,根本就不可能派人刺杀我才对。 如果对我起杀心直接动手反倒更简单。 等等... 杀我? 我脑海里霎那间闪过灵感! 对我产生杀心的当时有肥仔,因为我羞辱了他的深爱,所以让手下对我动手,那个雇佣的安保后面我调查也大可能是出自他的手。 只有眼线才这么了解,才会花钱雇佣安保动手。 其次是那个大胡子老缅,因为我坑他几顿饭的事情耿耿于怀,就故意透露烧烤用料的事情。 导致我被阿洋所代表的人肉工厂盯上。 毫无疑问这些暗杀势力,跟我结仇的缘由我都十分清楚,唯独这一股透着某种莫名其妙。 而且也很奇怪! 小藏当时对我动手是因为他觉得我威胁到他的地位。 这和之前的那位暗杀者又不是共同的目的。 “有点头疼!” 我拍了拍脑门坐回沙发上。 烦躁的眼里却逐渐清明。 其实想杀我的势力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被我忽略掉的人。 韩政! 这家伙从我来到园区后就没想让我活过。 暂且不说之前派老鸭刺杀,后面还让我执行送死的刺杀代表任务,最后又胁迫我对红姐出手。 没有一次不是将我往绝路上赶! 而且... 这把黑刃还有一种可能! 我表情逐渐变得阴冷。 王元飞调查韩政一事我到现在都没忘! 他到底捏着什么样的把柄? 才会让韩政痛下杀手? 他又为什么会通过一件普通的刺杀案一路死死追查甚至纠缠上韩政? 当时我设局让杀手入瓮是自保,后续就没再在意这件事,若非王元飞出现并透露某些消息,我可能都不会在意这件事。 他应该掌握什么信息才死死追查下去,而徐青同样在见到黑刃后,表现得非常的在意。 很可能他的线索就是眼前的黑刃! 那瞬间我几乎就有了答案。 不过这需要再向徐青确认一番。 最后... 我舒展的眉头再次皱到一块。 没记错的话! 当时王元飞让我调查之后确认的结果是老鸭子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在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中毒。 所以就算他任务成功下场也是一个死字! 做这一切的人就是幕后指使者——韩政!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手下的人? 为什么要把老鸭子的死栽赃到我头上??? 王元飞在查的事情是不是与之有关! 但这一切答案我已经不得而知,王元飞一死,所有线索也就因此中断。 不过... 徐青倒是还活着,我可以通过他,了解事情背后的隐秘。 最关键得弄清楚一件事,这股势力和韩政,究竟属于什么关系。 将擦好的这把黑刃也一并藏入大衣里面。 今天来人事大楼特意换这身打扮就是为了好藏武器。 我也害怕秦先生狗急跳墙和林立勾结一块,先把我这个不稳定因素铲除掉。 必要的自保手段自然得提前准备。 “也还不错!” 我扭了扭脖子把大衣拉紧随即离开这间办公室。 后面再让后勤重新整理一下,这间屋子也能当做落脚的地。 坐电梯再上一层楼... 既然来了人事大楼不跟黄老打个招呼有些说不过去。 有些事情我也想问问他。 七层实际上也就只有几间休闲配套的房间和两个办公室。 而代表们的办公室在第八层,也是今天会议召开的楼层。 再往上就是第最高的第九层,也是独属于林代表的地方。 这栋楼可能是出于防御的目的才如此设计,每个独立区域之间都有楼梯连通。 就比如我现在走去黄老的七层,就是通过楼道直接走过去。 唯一特别的是这条楼梯并非到此为止,而是径直延伸直达楼顶金字塔天台。 也是姜岳带我走过后印象非常深刻的地方。 其上的两层似乎也能通过其他方式到达,因为我在会议室外的走廊末端见过一条向上的楼梯。 而楼顶对应有一扇始终关闭的厚实大门。 “这里倒也有趣!” 第七层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黄老的办公室,另一个则被闲置起来。 据说应该是秦先生以前的办公室。 负责人办公室在第七层! 呵呵! 也是从这点我在林立说出大代表的时候才那么快缓过神来,如果楼层同样代表地位,那么最开始来到园区的秦先生,实际得到的尊重并没有,林立只是将他和黄老当做一类外来客。 后续建立起的中央大厦,可能在一开始,作用就是狩猎场以及存放那些贵重物品。 直到... 秦先生掌握真正的权柄,那里才变成他独立的办公区。 第343章 藏器待时 园区的内斗在这些细节上展露无疑。 我借此也嗅到了两人争斗的变化,两栋大楼遥遥对视,同样都位于最顶层。 这场争斗并非我到达园区之后才开始,而是已经明争暗斗多年,现在已经到了快要分出胜负的关键阶段。 林立从一开始全局在握到如今的势弱,恐怕,他早已经嗅到自己未必是这只老狐狸的对手。 不仅是林立自己... 恐怕很多人都不看好林立。 这位曾经的掌权园区的初建人,尽管仍然牢牢掌握权柄,但早已经大不如前。 以代表之位的许诺用来拉拢我就能见到一斑! 而不声不响的秦先生则一直保持观望态势,而棺房却早有他安排好的内应。 老狐狸! 我抛却脑海里的杂念推开黄老的大门。 往日的那些手下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那次黄老发怒后,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也纷纷撤离。 “来了。” 正在桌上舞文弄墨的的黄老头也不抬地喊道。 “留门就是给我的吗?” 我也注意到大门微敞,所以一推就进来了。 “那倒不是,”黄老勾完一笔,挺直腰背审视作品,“刚才林立到过我这里,走的时候心事重重,连门都没有关,还真是粗心呀!” “噢?” 林立来过...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看来,当时林立开完会匆匆离开,就是来黄老这里。 不过... 他来谈什么呢? 我深深地皱起眉头。 “这样写不错!” 黄老弯下腰落笔在字幅末进行收尾。 我不敢打扰便寻了个位置坐下,视线越过黄老,落在他身后的书架上。 之前红衣女从这走出的事情我仍然记忆犹新。 这栋大楼的设置如此奇怪,有监控的电梯存在,那么黄老想秘密送女人进来恐怕也会变得困难, 至少没办法逃离林立和秦先生的视线! 虽然黄老一定程度上是这栋楼的掌控者,那也建立在两人默许的态度下。 之前安排眼线在他身边便是最好的例子。 黄四郎之前也跟我提过这件事,园区对黄老一直处于提防状态。 不过两人都有意拉拢黄老,希望他关键时候,能站在自己那边。 “你来这里不是看我这个老人家?” “呃...没...” 我赶忙收回眼神。 刚才想事情倒忘了收回视线。 “你知道刚才林立是来谈什么吗?” 黄老放下毛笔在砚台边上。 东西已经写好,不过,我这个位置倒看不太清。 毕竟是反着朝我,还平铺着,只知道是四个字。 “不知道...” 见他这么问我知道多半会说,便面无表情地静静等待下文 “你小子...” “真是让人一点想说的欲望都没有!” 黄老摇摇头背手到身后,方开口:“他来问我你是不是我的人。” “什么?” 我满眼皆是错愕之色。 怎么会? 见我失色黄老满意地笑了笑,又道:“他的意思很简单,是也没关系,他的诚意就在明面上。” “你猜猜我怎么回答他?” “不知道...” 这时我才露出浓重的好奇之色。 “呵呵!” 黄老爽朗一笑拿着字卷走出办公桌,径直往腾空的墙那缓缓走出去,看样子,是想把自己写的东西挂上去。 “快说吧!黄老,我确实好奇得很。”我无奈地承认自己的好奇。 “我对他说同样的问题老秦也问过我。”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我左眼眉头随之一挑。 这就结束了? 不就什么也没说吗? “他来搞笑的?” 我调侃地笑道。 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不过,黄主任这的沙发格外硬,每次来坐都不怎么舒服。 这老东西钱赚得不少,把地下园区的办公室,弄得极尽奢靡。 这里简约...寒酸... “不,”黄老正色道,“他知道秦先生这段时间从没来过我这。” “呃?”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随即才缓过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老只是告诉林立这是两人都存在这样的怀疑,不过,这点并不重要,毕竟他们处境是一样。 而得到的回答自然都会是不知道! 说白了问也白问。 “怀疑在所难免,这也是我,把你安排到林立阵营的原因。” “林小子太着急,即便知道你有问题,也不得不把你拉拢到他的阵营里,为争斗的胜利博那一两分胜算。” “呵!这算是阳谋吗?” 我闻言无语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黄老也是只老狐狸,他知道林立势弱,所以才把我安排在林立身边。 仔细想来我从地下园区走出之后他便不闻不问。 原来是早就算好这一出。 我对权力的渴望,以及,林立势弱不得不找各种机会,壮大自己阵营的无奈之举。 这家伙和秦先生真是有得一拼! 这时我才见到他挪开老迈的身子。 那张字画也展露出来,上面铁画银钩的四个大字,看得我一阵懵逼。 黄老满心欢喜地等待我的失色,却半天都没等到,只见我一副奇怪的表情。 “怎么?” “你写得有点潦草我不太认识。” “...” 黄老顿时无语地敲了敲脑门。 “你和四郎两个不学无术的文盲,也难怪你们俩会成为朋友。”黄老摇头叹气,“合着我身边就没个有文化的人?” “咳!” 我早年辍学的确为真,耳濡目染加上听些伤感情歌,倒是懂点文青常用的词句,但肚子里真没几滴墨水,文化硬实力放明面上就比较弱。 见我露出尴尬之色,黄老也不再为难,看向字画解释道:“藏器待时!” “呃?藏器?” 我下意识地眼神飘忽,我手按的大衣处,底下就刚好藏了两把黑刃。 莫不是在... “古语有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藏器于身知道,这个待时而动,是在提点我吗? 见我失神,黄老脸上写满无语,对牛弹琴的体验,确实容易伤肝。 “我把你和四郎分别安排在两个阵营,你们俩就是我的武器,等待时机成熟就会发挥各自的作用。” “懂了吗?” 黄主任加重语气问。 “哦!” 懂了... 他没看出我藏有真的武器。 第344章 女人只会让你腿软 “和你小子交流属实有点困难,聪明倒是挺聪明的,就是没什么文化。” 黄老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茶壶对嘴抿。 这个动作看得我一阵无语,这老东西不会平时,就拿自己对嘴喝的茶壶给别人倒水吧? 老子之前还喝过... 这不讲卫生的老王八,也好意思批评老子没文化?? 见我脸色古怪,黄老笑道:“你也别不服,我同样辍过学,不过来这里闯荡这么多年才发现没文化处处吃亏,没城府没心眼做什么事情都会碰壁,静下来的时候自学了不少东西。” “学无老少之分,师无长幼之别。等以后闲下来,你跟着我多读几本书也好。” “能看得进书我都不至于那么早辍学。”我无语地摊手,随后问道:“黄老那咱后面怎么做?” “等!” “等?” “嗯嗯!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黄老说着表情一顿,看我并没有疑惑才放下心来,生怕我听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 这人与人之间也存在文化的代沟啊! 见这老登不知道为什么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也懒得和他多掰扯,见一面意思一下就行了,我才懒得跟个老头聊人生聊涵养。 “那我先走了!” 起身拍拍屁股就打算离开。 “先等等,”黄老放下茶壶,“既然来了我有件事正好问问你。” “问我?” 我疑惑地转过身,这老毕登,又想问什么? “之前你来这里杀我是受谁的指使?” 呃... 旧事重提也让我一时间没了方寸。 之前来过这里暗杀黄老,不过那时他不在,我又意外遇到他书架后面暗室里走出来的女人。 当时很肯定这个女人是黄老手下的人,不然不会在他办公室里表现的那么随意。 不过... 这件事他一直没问,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最终在我以为他会遗忘的时候瞬间点炸。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 “好...” 闻言我深呼出一口气,这事没什么遮掩的必要,何况他一直都清楚这件事。 既然选择一直不提,估计也是不想过早拆台。 现在我和他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张疯子。”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卖了那疯批。 “佑林?怎么会...” 黄老也是随之一愣。 “这是老秦的意思吗?” 看着陷入沉思的黄老,忍不住一直的疑惑,我开口打断他的思绪,问:“这个秦先生的侄子为什么姓张?” 说来也有趣,叔侄俩不同姓,舅甥俩却同姓。 “假名呗!”黄老瞟了我一眼无语道。“老秦以前搞成功学的怎么敢用真名走江湖?” “噢~” 这也算解决了我的一件疑惑事儿。 “行了,问也问完了,天色挺晚我先走了!” 瞥了一眼窗外,灰色的天际边缘,一抹红里透金的晚霞渐落。 交织的雨幕也不知何时变成零星小雨。 “怎么?”,黄老挑眉问道:“又打算去耍女人?” “...我是爱嫖的那种人吗?” “...” “好吧!至少今儿不是。” 我摊手表示服了,转身推门就想离开。 “等等!” “什么?” 我扭过头看见黄老一脸藏谜般的笑意。 ??? 见我渐露不耐烦之色,方开口笑道: “后生,听叔一句劝:女人只会让你腿软!!!” 腿软... 嘭! 大门被摔关上。 这老毕登嘴里就没一句中听的话。 ...... 现在该去哪呢? 靴子踩破好不容易静下来的水洼,今天时间已经太晚,我也没那闲心再去找督导组的成员过过眼。 低下头... 水里晃荡的波纹也让我有几分恍惚。 不知不觉间似乎我变了不少。 越来越不择手段,越来越腹黑内敛。 平静的脸就像园区里的那些人,例如韩政之类,虽然初见时平易近人,但却藏着无数的秘密。 一旦开始真正接近就会发现对方总是那张始终没太多表情变化的脸。 现在... 那张脸正贴到自己身上。 “虚伪...” 我低声喃喃自语。 “虚...” 高扬的声调打破我的失神。 在这园区我能闻声辨人的估计也只有——黄鼠狼! “叼毛在这发什么呆?”黄四郎一上来就挽住我的半边肩膀。“是不是升了职就忘了弟兄伙?” “放开,你小子,是打算勒死我吗?” 这二缺直接跳到我背上,顿时间,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咳咳!” 黄四郎跳下来后见我咳嗽一阵大笑。 这种打闹以前和他常发生所以也就没发脾气。 “差点都忘了!” “什么?” “送货那事!” 我眼神示意。 早上弄来的那具黑棺我现在都还在意。 刚才去找黄老是想说这件事。 可那老毕登一上来就说林立的事情,我几番失神就忘了提这茬。 “东西送到就行!” 黄四郎倒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寂静的园区。 因为传出不少小组长被杀的事情,园区一到晚上风声鹤唳,连猪猡们都不敢随意出来走动。 生怕目睹某些现场,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其中。 知道得多往往活不久。 能在园区活下来的猪猡都深知这个道理。 而黄四郎有我在他身边倒也不惧,自家兄弟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自然无惧。 何况... 过半的人都是我动的手。 凶手就在身边。 “刚才一路上你在想些什么?话也不说,像个木头似的。” “你是女人吗?还跟我发牢骚,难道还要我照顾你心情?”我习惯地回怼。 “我要是个女人盘不死你小子!” “呵!我怕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 仿佛回到了曾经,老街旧巷里,两个臭味相投的损友,互相调侃说着那些习以为常的浑话。 “这是去哪?” 走了一半我才发现路不太对。 前方隐约透出的金色灯光,无一不在说明,这是娱乐场所的去处。 “金斗阁还有摘星楼,你随便选,今儿兄弟我请客!” 看着黄四郎豪气的样子,我有点纳闷:“你发什么批疯?就你这花钱流水的德行,拿什么请我?” “害!” 被戳了痛处的黄四郎也不恼,摸着头尴尬地开口:“那个秦先生不是给了我不少钱嘛!看样子是想让我把你拉到赌场,老套路你懂的,一旦欠了债,或者迷上这玩意,不就和以前我们在赌场看到的那些老板一样下场么?” “倒也有趣...” 我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白给的钱不花白不花呀兄弟!这样,咱们去摘星点十来个妹子,陪咱玩通宵的飞行棋如何?”黄四郎出言挽留。 “滚蛋!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啥?”黄四郎一愣。“我没听错吧?老陈,你小子改口味了?来吧,女人窝等着你呢?” “不去!” 我已经走远,黄四郎不甘心地追问:“为啥啊?” “因为女人只会让我腿软!” …… (今夜五更一万字致敬腿软书友!) 第345章 地下园区出事 倒是忘了问黄四郎关于黄小玲的事情。 既然黄小玲是蒙面红衣女... 按照张佑林所言她还是黄老的外甥女,那么从...亲戚的关系上算,她和黄四郎应该是表亲关系。 既然都为黄老做事,两人应该认识才对。 不过... 黄小玲假死一事还没几人清楚,我若直接问免不得会引得怀疑。 若曝出张佑林恐怕最坏的打算也会被怀疑,自己打的算盘也会功亏一篑。 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能在不影响全局的情况下调查这件事。 其次... 我托黄四郎带给秦先生的消息应该很明了,他知道我在调查地道的事情,背后有重大嫌疑的吴二狗自然脱不了干系。 而且我的意思也摆在明面上,为了拉拢我,按照我的想法秦先生应该在调查之后把那家伙送到我手中。 最不济也是给我个交代! 但却一直没有反应... 对张佑林下手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打算坐等下去。 唯有时局混乱我才有机会,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无比明确。 步伐轻快很快眼前又出现一条小路。 从这里走过去便要经过维拉的住宿区。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那个傻女人。 心中始终有牵挂... 现在的我方有机会去见她,之前在园区属于黑户,仰仗老刑才能行动。 但是... 前提也是得在他能涉及的地方活动。 除开来摘星见姜岳,其他时间要么在棺房覆盖的区域活动,要么就只能于暗中偷偷摸摸潜入园区。 处于监控下的维拉就像诱饵! 一旦我耐不住寂寞去找她,那么就相当于鱼饵咬钩。 且不说会暴露自己确实对这个女人在意的弱点。 就那个韩政也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早想弄死我... 尤其当想杀的人坐拥自己不得不重视的实力和势力时,换做我自己都会寝食难安,生怕对方有朝一日报复回来。 至于混杂的关系那些都是欺骗身体的借口罢了! 从她选择我那刻,我沉寂的心,心久违地心动充斥! 我的爱也... 嗡~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接连震动。 打扰思绪之后,前进的步子,不得已停下来。 “喂?” 电话号处于加密状态,能用这种方式打给我,对方就只能是黄老。 这是隐秘的联系方式,包括我在搬运黑棺之前,也是这般联系指使我去执行任务。 “陈安你速去调查下水道!” 变过声之后黄老的声音仍然透出一股焦急态势。 “发生了什么?” “地下园区有异常的气体注入,看成分似乎是沼气,我记得你进去过人肉工厂,那里就是被沼气毁掉的。” “对!” 我点了点头,不过,这沼气怎么会进入地下园区? “沼气处理池在园区西南角,你赶紧过去查看具体情况。” “可我并不清楚下水道的情况啊?就算知道在西南角,可是我进下水道的入口就那几个点,走进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的话,我也不能确定方向,更没法保障能找到那个沼气池。” 我一连说出多个理由。 办事可以但谁知道进去会不会遇到拿枪的人? 加上沼气爆炸的威力我也见识过,除非我吃饱了撑的才跑去涉险。 “少啰嗦!你自己想办法。”随即黄老收敛激动而失控的情绪,转而温和地开出条件:“在上园区我根本调不动几个人,其中最有能力的也就你陈安,做好这件事情,我想办法扶持你坐上四组代表的位置,并且分一部分原始股份给你。” “原始股份?” 听见这个东西我眼珠子一瞪,那可是连王元飞那老小子,死活都要搞到的东西。 “严林泉死之后他的股份有部分在我手上。”黄老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转而胁迫道:“陈安我能给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也能将其收回去,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耍心眼子。” “好...” 好坏歹话都说全了! 我为今之计也只有前往下水道查看情况。 维拉... 移动目看向那盏灯光明亮的熟悉窗口,我稍作思索之后,转身迅速离去。 而那个位置在放大之后... 双手合十的维拉颤栗地红着眼眶哭泣。 他走了...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维拉身作一身白色丝绸睡衣,脸上挂着令人怜惜的泪痕。 下巴抵在手上,红唇轻咬拇指。 痛苦侵扰下她变得无比憔悴... 人生会遇到的抉择路口不止一处,必须做出的选择题也不止一个! ... “偏偏在这个时候!” 掀开最近的井盖,也就是当初,我从下水道出来的地方。 这里的监控早已经被破坏,所以,我没什么顾忌,直接从这里进入漆黑恶臭的下水道里。 今晚本来有更多选择,去陪维拉或者,去找徐青了解那件事情的始末。 谁知道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把我原本的计划完全打散,刚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来这个鬼地方处理问题。 “特么的!” 烦躁地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接着微弱的灯光开始寻着记忆里的路线摸索。 因为在棺房那也从下水道进出过,对于部分区域我还是挺了解的。 不过西边... 我倒没怎么去过,更不知道,则处于地下的沼气池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上园区也不知道搞什么鬼,为什么修建这么繁杂的下水道。 我加紧步子尽快赶路。 黄老刚才这么失态,想来这件事,应该不太简单。 “只能试试了!” 我知道一条路估计能直达沼气池,就是多少有点危险成分存在。 不过情况焦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 很快那扇熟悉的四分五裂倒下的铁门出现... 后面则是之前给我留下阴影的人肉工厂。 之前这里被炸,就是因为设计这里的人,偷摸留下后手。 将沼气池通向这里,最终,在发觉暴露后,便直接灌入沼气引燃。 将这里摧毁! 好在空间密闭,深处于地下,加上建构比较稳健,工厂倒还算完整。 “这里应该有输入沼气的管道,那么短时间里,就把这里完全注入沼气,管道不可能太细。” 不过四周一片黑暗我还真不方便寻找,加上爆炸和燃烧导致这里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即便有手电也很难注意到什么地方存在那条管道。 “该死!” 第346章 潜入者袭击 我皱起眉头仔细寻找对策,最后想到一个简单的法子。 这里空间比较封闭,声音传播出去会反弹回来,那么除了大门方向,反弹较弱的地方,肯定存在管道。 “啊!” 不断朝各个方向呐喊,调整位置导致的距离产生的差别后,果然发现声音明显弱去的地方。 搬去那些碍事的杂物,角落的洞口清晰可见。 比划一番能够钻进去不说还特别宽。 “拼了!” 代表的许诺很重要,得到那个身份,或许我想完成的事情,就可以早点解决。 摸索着前进,外套也因此变得脏兮兮,满是污渍和焦灰。 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猫着腰越走越觉得奇怪。 之前认为这就是一条掩埋的管道,但这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似乎更像是水泥铸成! 换个角度看,如果是私自连通,草率完成的情况下。 这里埋条管道就算了,怎么会大费周章搞出,这么一个水泥铸成的平坦通道出来? 明显不仅仅是通沼气的用途。 而且光是这一处,似乎,当时的爆炸也没那么快发生。 “奇了怪!” “这是一开始就修建有的东西?这下水道,远比我想象的要玄乎得多。” 恶臭的气息从远处传来,因为没什么光源,手机也不方便拿出来,我只能硬着头皮在黑暗中摸索,很快,头发被风吹动,伸出去的手也抓到横切面,到达这条通道的尽头。 “这里就是沼气池吗?” 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呈现我面前的是椭圆形的封闭空间,再往上似乎是什么建筑的内部,可以看见盘旋向上的扶手楼梯。 不过似乎这里有废弃的迹象,锈迹斑斑的铁架,还有,每个转角沾满灰尘蛛网的路灯。 咚! 我身子一翻从通道里面跳出来。 现在我能确定一件事,这条通道十有八九,是用来撤退的密道。 因为这里处于沼气池上方的位置,发酵的沼气略沉,根本飘不到这个地方。 而地下的沼气池又接有很多条粗管子,明显那些才是真正的沼气输送管道。 这里在上次爆炸发生之后没有人来管过吗? 我微微皱起眉头。 扬着手机借助微凉的灯光打量四周。 现在还剩另一种办法就是,直接直接把点燃物丢下去,在这里直接引爆。 不过我不能确定的是地下园区里是否灌满了沼气,哪怕只是一部分区域灌满,这里的引爆都会牵连到那个地方,说不准还会帮了幕后操作者的大忙。 “喂?” 拿起电话打算回拨,可是并没有反应。 “只能打给我,不能拨回吗?” 我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连踩好几脚。 “全炸了也好,老子,反手把你也给做了!” 我眼里杀意明显。 最讨厌有人威胁老子,如果地下园区要被摧毁,我干脆反手做掉黄老。 这样有拿捏把柄的张佑林在,还有已经达成合作部分受我控制的棺房,独属于我的关系网也慢慢建成。 做掉黄老照样过得滋润! 心里浮现杀意之后,并没有继续潜入,而是寻着最近的出路打算离开。 嗯? 余光一瞥... 底下的一条管道传来震动。 …… 地下园区... 随着沼气的蔓延,整个a区,陷入混乱当中。 刺耳的警报声接连响起... 白大褂技术人员们,漫无目的地乱跑,因为没有事先的演练,导致整个区域陷入一定的混乱。 “不要惊慌!沼气量根本不足以,炸掉整个地下,你们安分一点。” 各处监控位置传来黄老沉稳有力的声音。 他的眼睛就是各处监控,借此,掌控整个地下园区。 唯一不搭调的就是把守各处路口的警卫,一身黑色的武警款劲装,头上戴有头盔,背着步枪,半张脸被遮住,神情冷静得几乎如出一辙。 只有看守第一层电梯右边的那位警卫沉寂的眼神忽地一瞥。 “问题到底出在哪!” 仍然坐在人事大楼办公室当中的黄老揉了揉太阳穴,空闲的手拿着手机按下拨号键。 但很快屏幕上显示对方不在信号接收范围。 “陈安这家伙到底找到根源没有?” 黄老愤怒地捶在桌子上。 进而起身,身后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其后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通道,其后不远的地方是扇铁门。 随着扫描结束,大门打开,里面是一部银白色的电梯。 而身后的书架随之合拢,身后的房间,原本显示监控画面的电脑屏幕浮现雪花,服务器自动关机。 整个房间也熄灯陷入沉寂的黑暗中... 地下园区... 那名独自行动的警卫坐着电梯一路往下,眼前的景象,也让露出的眸子充满惊恐。 很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场景,无数管子插满的实验体,各种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器官。 当看到某层那些木讷的人时,他才浮现恍然之色,仿佛明白了什么。 叮! 电梯停止! 嘭! 果断出手将看守电梯口毫无防备的两位警卫放倒。 “你是谁?” 里面维持现场的技术组秃头发现了这位明显有异的警卫。 “我是你爹!” 嘭! 取下身后挎着的步枪,一枪把光头打爆。 脑浆四溅,鲜红和乳白交杂,撒旁边的女人一脸。 “啊!” 尖叫声也让手术实验和记录数据的那群白大褂炸了锅。 伪装的袭击者迅速调转枪口,把打倒在地意图反抗的警卫解决掉。 因为头盔保护,枪子选择打在,保护薄弱的脖子上。 令人意外的是... 受了致命伤的警卫居然不断翻着眼白抽搐。 脖间冒出的鲜血似乎毫无察觉般 嘭!嘭!嘭! 袭击者不断开枪点射。 精准的子弹要了不少人的命。 鲜血也染红他们身上罪恶的白大褂。 刺耳的警报剧烈响起,远比上层的警报更响亮,四处都闪烁红光。 混乱中,有人厉声咆哮:“别管了!快护送走!不然我们...” 嘭! 下一刻他也被流弹击中倒下。 袭击者视野中,看到幸存的白大褂们围拢在一块,用身体当做保护墙,合力保护那盖有白布的担架车,从一条缓缓打开的隐蔽疏散通道迅速逃离。 第347章 你是谁? …… “有意思!” 脱去脏兮兮的大衣丢下,再把两把黑刃取出,藏在腰间并把上面毛线衣下的长袖保暖衣从裤子里抽出来盖下遮掩住。 “呼!” 做完这一切蹲下身,看着眼前被绑成麻花的男人,从上到下被捆得死死的,就像茧一样蛹动。 “咳咳!” 从满是沼气的管道里爬到这里也废了我不少功夫。 “喂!” 伸手拍了拍这个可能被sm的家伙,他的身上只穿有单薄的短裤。 “是你敲这玩意引我来的吧?” 我将堵嘴的黑布拽出来。 我本以为这家伙会说什么,但整个大脑不断乱扭,身子接连抽搐。 右脚不断勾起,碰到旁边的管道,正因如此才把我吸引过来。 “这人...” 我拍了拍他的脸但是,还是那副神智不轻的样子,嘴角还有不少白沫残留。 被药倒的吗? 我眉头一挑,强行按住他,扒开他的眼皮。 里面涣散的瞳孔让我后背发凉。 这和药物导致有所不同,就像...就像... 我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进行比较。 “也问不出什么了!” 起身看向这条挖掘出来的地道尽头,似乎连接着某处光源地,正是那里的光才让晦暗的地道能看清。 “从这里潜入的吗?” 深藏地下的建筑,估计也就只有a园区。 提着这个家伙走了过去,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一处厕所的蹲厕。 被破开一个大洞,若没人进来,还挺难发现。 “滚蛋吧!” 推开侧门后我将他丢到地上。 看着这家伙跟蛆一样挣扎,但幅度又有点像羊癫疯。 索性没有再管,推开厕所门。 外面是地下园区的某处建筑,浓重的沼气不断传出。 抬头看向通风管,看来侵入者,把管道注入里面,然后逆转了叶片,让它变成吹风进来的模式。 不过刚才的管道已经被我破坏。 一路捏着鼻子憋气进来,也让我肺部有点难受。 “咳咳!” 不断咳嗽之后捂着面鼻四处探索。 这里似乎有不少房间,走到转角,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于是附耳过去。 里面似乎有个口齿不清的家伙在嚷嚷什么找女人的事情。 精虫上脑的sb... 摇了摇头于是没有理会,顺着箭头所示,快步离开,现在我需要在这找到人问清情况。 最好是跟黄老联系上。 刚才那几脚手机已经踩废。 我走后不久大门打开,一个女人打算走出来,半边脸还没露出来,手却被后面伸出来的毛爪拉住。 “你们要是不给我,安排那个女人,那就换你来陪我睡!” 瞬间把脸色愠怒的女人拉进房间。 随着一阵呯哩啪啦的响动很快陷入安静。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大门推开,这一次,女人的脸清晰展现在走廊的灯光下。 病态般的苍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微卷的头发垂在香肩两侧。 一身略小号的白大褂也让其凹凸有致的身材藏不住几分。 “维拉?这老毛子,是说陈狗的马子吗?” 纤细的食指轻敲下巴,思考时显出几分呆傻气质,拥有这些特点便是——小野! 脚上踩着类似凉鞋外貌半透明的细高跟。 微偏着头,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信息后,愁容浮现在额头上。 “真是麻烦!” 随即双手插进宽松的外套兜里,朝着方才我走过的路快步赶去。 ... “举起双...” 警卫还没说完就被我一脚踹在墙上晕厥过去。 “发生的乱子不小呀!” 眯起眼看向警报响起的方向。 越来越多的警卫赶去电梯,乘坐之后往深处赶。 这里是... 我看向四周眼底浮现似曾相识之色。 我来过这个地方! 被约瑟带来的时候,在一个地方坐过电梯,这里好像就是最上层的位置。 坐电梯可以看到无数层各色各样的实验区域。 不过我不是很能看得懂究竟在做什么。 “先去看看再说!” 末尾赶来的警卫还在等电梯,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审核身份!” 面对举起的枪口我举起手,懒散地说道:“请上报黄老,我是陈安!” 滋~ 电流音后,警卫立马请示,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让他赶快去帮忙,一定要阻止入侵者,破坏园区数据库!” 声音外放我也听得清楚。 “数据库?” 对方的声音我没怎么听过,也不像变声器的声音,估计是这里的小领导。 “你听得到就好! 最下层的电梯似乎被破坏,离得近的警卫,都被关在里面。 我给你开通最高通行权限,你从d区那边迂回绕过去。” “嗯...” 我沉吟后开口问:“黄老人呢?” “我在!” 那边电流音炸了炸,麦的权限似乎被抢过去。 “陈安你速度赶去森罗最低层,那里的地下存放有数据库,入侵者的虚张声势实际上是潜入破坏,你赶快过去阻止他,我会迅速给你调派人手支援。” “我又不知道路怎么走!” “他会带你去。” 他? 我还在纳闷,眼前的警卫身子一震,然后转过身迈动步子跑起来。 “这人...” 我是一脸蒙圈,怎么这么怪异,来不及多想,跟在后面不断穿行。 那些阻拦的大门不断打开,看来黄老那边动用自己的权限,让前路无阻。 d区? 我对地下园区的划分不是很清楚。 前方的通道也是我每次进来见到的银白色设计,根本难以区分走的究竟是那条路。 虽然跟在黄老手下做事,但我的生活区域却还是地上。 这也是第二次, 不! 准确说应该是... 随着最后一扇需要审核的大门在权限下省略步骤打开。 门后是一边斜向下的路,一边则是另一扇大门。 伏在略高两米左右高,装有护栏处的中转台上。 正好可以看清其后的场景。 护栏后的空间显得很空旷,在这片大厅区域里,混乱的白大褂们焦急地围在一处。 那似乎是个营养仓的东西。 戴着如瓷面般细腻精妙的白狐面具的少女正安详躺在其中。 那些医生焦急地检查各项数据。 “走!” 前面带路的警卫注意到我停下立马发出冰冷警告。 “知道!” 钻进通道后在大门合拢前,看到大厅后那群独立的病房,我终于确定一件事,这里我来过所以眼熟。 也就是刺杀严林泉那次,进入医院秘密通道地底。 …… 第348章 抓住你了! 眼前的通道随着门扇扇接连打开,地上的血迹也愈发明显,还有一些倒地垂死挣扎的技术组白大褂。 看来他们是受伤进来后力竭倒下。 啪! 走在前面的警卫猛地摔了一跤,直挺挺倒在地上。 “你没事...” 话音未落这家伙一声不吭地起身,然后继续维持之前的速度小跑在前面带路。 “奇怪的家伙。” ... “现在你该告诉我密道在哪!” “我不知道!” 长发披肩的白大褂技术宅努力挣扎,但铁钳似的手卡在他们脖子上,让其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袭击者将尚有余温的枪口对准对方的脑门。 “从你的编号看级别不低,刚才也是你组织,让那些人集体撤退。你现在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少有点跟我开玩笑?” “我不会说的!” 长发技术宅似乎选择认命。 嘭! “啊~” 痛苦的哀嚎响彻整层。 “你还有三...不,两次机会!” 话音刚落又是一枪打在他的左手上。 “你个混蛋!” “混蛋?你放心,我会让你活着体验这份痛苦!” 袭击者眼神森然,转过枪头瞄准另一只手:“我会让你像个废人一样了度余生,你如果继续嘴硬,那我后面两枪,一枪打右手,一枪让你永远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片。” 子弹准确打进骨骼关节处,步枪的冲击力,足以让受击的坚硬骨骼部位呈现粉碎状态。 “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双腿中枪的长发技术宅似乎妥协,扫视一圈,这里几乎已经没有活口。 实验器材也在枪战中多处受损,各处监控也被这人给毁掉,没人知道是自己透露的。 他如此安慰自己,于是指着一处,并说出打开的密码。 “哼!” 袭击者提着长发技术宅的后颈拖过去,亲眼看着他操作,远比自己动手要稳妥。 “速度点!我并没有多少耐心。” 随即他的视线移动到侧面的一堵墙上。 这里每层的通风管道都是独立运作,为了避免有人潜入,里面不仅狭小,还布置得有监控和检测仪器。 所以唯一的潜入方式就只剩硬闯。 单手持枪一边看着他解锁,一边拉开拉链,里面还有一件外套。 从内侧兜里取出遥控器,上面的指示灯还是绿色。 “还好!” 随着长发男扫完面部认证成功,铁质的地板移动开,露出其下的密室阶梯通道。 “干得不错!” “谢...” 嘭! 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开枪爆头。 “呃...” 长发技术宅倒在地上,尽力移动眼睛质问地看向袭击者,仿佛在问为什么杀他? “我可没说要饶你一命!” 目眦欲裂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涣散的瞳孔里满是不甘,就那么死在地上。 “嘭!” 按下按钮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轻微的爆炸声。 侧过头完好的通风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汹涌而来。 哗! 很快水滴涌出,又即刻,变成水柱不断汹涌,倒灌进这一层。 “应该够了!” 袭击者判断房间的大小后松了一口气。 “谁!” 注意到响动偏过头,看见枪口的瞬间,向旁边滚去。 但右边肩膀还是不慎中枪,步枪失去控制,伴随侧滚动作荡飞出去。 嘭! 落地的瞬间左手立马从敞开的衣领内侧摸出一把手枪精准解决偷袭的警卫。 “还好!嘶!” 袭击者半蹲起身刚松下一口气。 旁边一道劲风袭来,只来得及挥动左手,打算先开一枪。 但还没按下开关枪就被踢飞出去,随即,瞳孔里是那道身影旋转过半后,放大的鞋底也结结实实和他的脸亲密接触。 整个人如遭重击翻滚着掉进刚打开的地下暗室里。 ... “啧!不堪一击!若不是想捉活口,老子枪技又不太好,没有把握打残不打死,否则那哥们也用不着死。” 我摇了摇头为带路的警卫感到惋惜。 “灌水?” 我回过头也注意到,通风口里面喷涌灌进来的水,还都很浑浊似乎混有土壤。 这园区又没有池塘哪来这么多水? 转过身缓步看向地下阶梯入口。 “这就是所谓的最底下面的隐藏数据库吗?” 我眼睛微眯,随即,缓步走入其中。 至于那个家伙受了伤还丢了枪,那就跟猫捉老鼠没什么区别了。 “束手就擒吧!”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我面前你没什么机会!” 走进阶梯下后才发现下面是间不算大的房间,此刻,捂着肩膀的袭击者似乎很震惊地看向眼前的一切。 顺着他的目光我才注意到地下早就有了一层水,跟书架似的器械,排列整齐地沉在淡蓝色半透明的水里面。 阶梯也同样延伸到水下... “这些就是数据存储的服务器吗?”我端着下巴思考,随即轻笑道:“似乎你的算盘打错了!这玩意很先进,这液冷不仅有效降温,还能提供保护。” “为什么...” 任务失败的袭击者身子颤栗。 随即恶狠狠地看向我。 这个眼神...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等等...” “你小子这眼神是不是...” 这凶狠的眼神和记忆里那双冰冷且充满杀意的眼神恰好吻合。 “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膝盖刚曲身子就猛地弹射出去。 一拳直奔他受伤的肩膀。 咻! 避开这一拳之后,袭击者转身以右脚为肘旋转,勾起的左脚带动,身子倾斜腾起,一圈后,借着下坠力量和旋转的带动,借势高抬的右腿从上至下抡劈下来。 “呃...” 我还是很少见到反应不亚于我的人。 右手并成掌向上一戳! 直奔劈下的腿腕关节处! “嘶!” 迅猛的攻击瞬间被化解无形,袭击者身子顿时一软下坠。 “你以为我现在还要和你玩上次的过家家吗?” 我脸贴近他倒下的面孔,露出狰狞的笑容,厉声喝道:“抓住你了!” 下一刻拽住他的腿转身抡起来直接砸下! 水花四溅! 这一击也让袭击者感觉天旋地转霎时间整个后背就撞到东西。 大脑甚至在碰撞下出现短时间的宕机! “哈哈哈哈!” “我之前还在想你是谁,没想到自己钻出来了!” 我两边嘴角夸张地上扬,像极了恐怖小丑的狞笑。 第349章 原来是你! “游戏还没结束呢!” 我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就像提小鸡一样单手直接提起。 “野兽...” 这家伙似乎对我的力量并不觉得惊讶。 因为缺氧从脖子开始变得涨红。 “嘿嘿!你的同伴都被我干掉了,你估计也很想杀我吧?” 我腰间别着的两把黑刃随着刚才的打斗掀开衣服露出。 袭击者注意到之后眼神仍旧不为所动。 “看来你都清楚!”我露出了然之色。“现在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空余的手伸过去将覆盖到脸上的内领拉下... 那张颇为熟悉的面孔展露出来。 “你是!!!” “吴!二!狗!” 我瞳孔也在瞬间瞪直。 这家伙... 平常一张懒散的操蛋脸,没想到却干着这种活计。 此刻的凶狠与平时的懒散完全对不上。 “呵!” 吴二狗依旧保持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这天?刺杀我不说,乐园里,那只疯狂纠缠我的狗面人也是你,你这家伙真是该死啊!”我用吃人的眼神怒瞪着他,低沉地嗓音里充满愤怒。 “你怎么会在地下园区?难道...”吴二狗涨得紫红的脸上浮现不解。 我眼里满是得意,戏谑道:“你杀害红姐栽赃到老子头上,没想到,我因祸得福反而得到地下园区的支持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活着,陈安...放过我!”吴二狗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放过你?凭什么?” “你不是在追查王元飞和红姐的死吗?” “什么意思?”我微微眯起眼,难道,那件事背后还有隐秘?“ 那天和红姐见面的分明就是你,你熟悉地道才能来去自如。” “没错!” 吴二狗眼白部分全身血丝,额头满是鼓起的血管,那张脸逐渐紫红。 “不过我并没有杀她!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杀了她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是谁...” 趁我专注等待的瞬间,吴二狗露出笑容,森白的牙被猩红涂满。 “不好!” 呸! 一口带着血沫的浓痰吐向我眼睛。 我连忙收回拉他领子的左手,可却被他死死抓住不放,本不该松开的捏住他脖子的右掌,也在自然的反应下一松,再想握紧时,他已经找到机会。 抬腿撩向我裆部! 靠! 我顶着满脸的血渍闭上眼,凭借直觉和反应,迅速撤回掐他脖子的右手下劈抵挡。 一旦被踢中要害,我可能会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陈狗!”抓紧我的左臂,吴二狗转身扛过肩,通红的脸满是疯狂,失声呐喊:“比起我你特么更像狗!” 下一刻! 我以背摔的姿势被抡飞出去砸进水池深处。 “呼!” 吴二狗成功摆脱纠缠后,也不敢逗留,赶忙转身朝外跑。 “特么的!你还想走?” 挣扎着扶着服务器起身游到阶梯上浑身是水地钻出来。 我爬满血丝的眼珠子透着嗜血的愤怒。 “卧槽泥马!!” 双手一撕瞬间把毛衣短衫和里面的长袖秋衣撕碎! 愤怒的咆哮也让外面因为水漫过,加上浑浊没找到枪,又不知失神看向何处的吴二狗回过神来。 “这家伙...” “爆衣增加还战斗力吗?这个陈安到底是什么怪物,”带着几分不解地惊恐看向水源源不断灌入的阶梯下,“远比在狩猎乐园的时候还要恐怖,越是被激怒就越不像人...” 嘭! 耳朵一动,远处传来,一声异响。 伸手抓向长发男的领子,摘下对方的身份牌后,迅速逃走。 “往哪逃!!!” 破开水花蹿了出来,撇开腿破浪缓冲。 外面的水已经能没过脚踝。 弯着脊背,双手自然下垂,加上狰狞的面孔,以及高耸的肌肉,看起来就像只剃了毛的银背大猩猩。 刹住之后看到用工牌刷开,通道大门后连忙逃离的吴二狗,瞬间追上去。 在大门关上的前一刻俯身背着地滑了进去。 “这家伙...” “真的是人吗?” ... “你往哪里逃?!” “该死!” 吴二狗瞳孔收缩,连忙加快步伐。 “在这!” 一个急刹滑行到炸开的洞口前迅速钻了出去。 “别跑!!!” 我身子跃起扑过去,但直接扑了个空。 窜进洞口的瞬间,听到嘀嗒声和红灯线路的东西,立马惊醒转身飞扑回来。 轰隆! 慢半拍的功夫,洞口里再次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飞溅的石子打在我没遮挡完全的脸上格外生疼。 “草!” 炸这下子也让我狂怒的眼神逐渐恢复理智。 龇牙咧嘴地站起来,眼里的大洞出现塌方,后面的土块和石块倒下死死堵住退路。 “这家伙...” “早就安排好的吗?” 我不甘心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头。 逮住他很多问题都会解决,却在关键时候让他跑掉了。 而且他已经知道我和地下园区有牵扯,就算我不说,但出现在这里阻止他破坏数据库也早就说明了一切。 哐! 旁边的通道大门打开,我满是血丝的眼,极为不爽地斜睨过去。 “你!” 看清来人的那刻我眼神变得出神,喃喃道:“怎么会?” ... “你都可以投靠地下园区,那我为什么不行呢?” 双手插在大褂里的小野淡淡回应。 清冷的视线跃过我,看向我旁边的被堵塞的洞口,皱眉道:“让他逃了么?” 我懒得回答,眼神审视地,看着她的小脸。 这个女人居然跟地下园区有牵扯... “你就是黄老说派来支援我的人?” 我上下打量着小野。 “你说呢?”小野反问。 “不像!不过...你如果鼓掌助威,说不定还有点作用。” 说着我走过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余光却瞟向其他位置。 “呵!” 小野冷笑后攥住我的手,身子一转就打算来记背摔。 “呵呵!” 我笑得更灿烂,大手顺势一揽。直接抱着她的小蛮腰,身子一挺,将这个女人双脚离地揽起。 “你是不是有点小瞧我了?” “快放开我!” 小野也没想到瞬间就被制服。 赤着的小脚挣扎着乱蹬,甚至还一口咬在我手臂上。 嘿嘿! 哐! 另一边的通道大门打开,四个警卫冲进来,举枪对准我。 冰冷机械地呵斥: “放弃挟持人质,立马束手就擒,否则随时击毙!” 第350章 禁忌研究 “咳咳!” 漆黑泥泞的地道,淤积的泥土,纠缠在鞋底,就像裹了辣椒的烤糍粑。 捂着胸口不断咳嗽,艰难地迈动沉重的双腿,从狭窄且不断出现塌方的地道中走出去。 外面却依旧还是地道... “该死的陈狗!” 吴二狗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不断喘气。 鲜血顺着他肩膀处的血洞不断往下流。 汇聚指尖滴落在仍有积水的地道淤泥上。 一滴滴接连成片,犹如绽开的梅花。 没有这家伙半道杀出来,他拿枪也能把数据库毁了,就算不能把里面的数据全部破坏,至少也会让地下园区头疼许久。 带着不甘深深叹气.. “嗯?” 吴二狗忽地停下,抬眼,前面一道电筒亮光扫来。 举手挡在面前,一眯眼,对方也看清了他。 来者微微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清淡:“你果然在这里!” “徐青?” 吴二狗微微一愣,预感即将到来的危机。 “你走得出这条地道吗?” 徐青的黑框眼镜一边只剩边框和崩茬,另一边则是有几条裂纹的镜片,冷光从上划过,冷冽的杀意气息充斥这方狭窄空间。 …… “人质....光认识你,不认识我吗?” 我摇头冷笑着放下小野。 混蛋... 小野暗骂一声后,整理略有凌乱的大褂,随即出示自己的身份牌。 “他是客人拥有活动权限,出了问题由我负责。” 警卫听到之后这才放下枪,然后汇报,得到许可后纷纷绕行。 客人? 我眉梢轻挑,这个女人,怎么个意思?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刚才,这层受到破坏影响线路。”小野转过身边走边用手机敲字汇报情况,“黄老主控室那边没法监控,我来这最主要的任务,是帮你通过警卫那关,免得被当做入侵者误杀掉。” “呃?” 我有点懵圈地跟在小野后头往回赶。 看她敲完手机汇报完之后,我抽回目光,这女人难道一直都是地下园区的人? 那么之前的各种试探...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通道大门打开,之前淹水的最底层现在水已经消散不少。 倒灌进去的数据室被水塞满。 “那些东西不会有影响吧?” “不知道。” 小野不耐烦地回道。 “若不是有警卫在旁边,我非得让你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我脸色微微一寒。 ...你! 小野偏过头怒瞪着我。 不过她也清楚这家伙不能用常理对待,之前刚当上小组长,就直接在她办公室门前上演了那一出嚣张跋扈的好戏。 更别提现在... “我们要怎么回去?” 我抬头往上看,当时就是到这里,再坐电梯往上。 这一层应该是这栋建筑最底层。 当然如果不算隐蔽在其下的数据库的话。 没记错... 黄老刚才着急喊我来时,说这叫什么...浮屠? “我们怎么上去?难道原路返回?” 我看向之前来的通道,那里现在,堵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卫。 这地下园区也确实不简单... 枪械装备比棺房那批老缅的武装都还精良。 周围已经涌入不少白大褂,似乎他们之间也有区分,不过我倒没注意到区分的地方在哪。 “走吧!” 在旁人帮忙下,拿回鞋的小野,朝我招了招手。 “怎么?怕鞋打湿,你还脱下来放一边?” “...这是高跟,踩湿地会打滑。” 小野简直不想和我这种傻子多说一句话。 带着我朝电梯方向走过去,此时的电梯大门,被完全拆开。 周围有不少拿着工具维修的人。 “从这能走!” 小野拿手机给对方看一眼后,对方扫到是黄老的应允便让开路。 走进去后才发现,电梯井旁边,还有一条螺旋向上的钢架楼梯。 “还有预防措施?” “这是电梯修建之前留下来的!” 小野扫了一眼后说道。 “你怎么知道?修建之前,你就在这?” 小野闻言把手机画面调转给我看,上面是黄老发的信息,意思让她带我从这条电梯修建前的楼梯走。 “你还有问题吗?” “没了!” 小野走上楼梯我跟在后头。 满是锈迹的楼梯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使用。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窄,跟在后头的我,一抬头就是小野白大褂的下摆,带着期待放慢步子,里面... ...好吧! 只是条短牛仔裤... 旁边是坐电梯能看到的玻璃,需要探头出去才能看到玻璃外的景象。 “话说这里每层的地板上,都写了这么大个字母a,为什么要叫浮屠?” 我探头探脑地问。 “浮屠是黄老取的名字,这里一共六层,如果算是数据库就是七层,和七层浮屠塔对应。” “呃...” 玻璃外的景象和佛塔可没什么对应之处! 我暗忖道。 “准确说这里是a区,也是地下园区的核心区域,除此之外还有b、c、d...三个部分。” “那这个工程量还真不小!” “不清楚...” 继续往上我也注意到悬停的那间电梯。 “怎么这么安静?” 靠近之后我也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里面之前装了满满一个电梯的警卫,按道理说,被关在里面这么久该有的情绪和躁动完全没有。 有种莫名的死寂感... 莫非是训练有素??? 我满脑子疑惑然后跟小野提起我进来时的发现。 那个抽筋的短裤男,明显是被袭击者扒了衣服,也就是说那家伙应该是警卫。 小野抿着唇忽地停下步子。 “你往外面看!” “外面?” 我后仰探头出去,这似乎是第四层,这层倒是有些奇怪。 里面有很多只穿短裤的男人,他们似乎在接受某种训练,周围还有很多仪器。 上次来也瞥到过,只是没怎么在意。 这次被提示之后仔细看确实发现某些异常。 周围的白大褂似乎在...操控他们! “这...” 我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第一次知道真相时候也是你这个样子。” 走在上面的小野停下步子坐下来然后看向离得很近的电梯。 “这个园区的警卫都是大脑植入芯片的产品,也是a园区开发的一项技术,能够将普通人短时间内改造成具备专业素养的士兵,并且百分百听话,他们没有正常人的情感需求和生活需求,所以,只需要供给简单的营养和维护成本就能为雇主服务。” “不会要求生活环境,不需要工资抚恤金,甚至不会惧怕死亡。” “完全接受命令的铁血士兵!” 小野接着勉强地笑道:“这就是a园区实验产品之一!” 第351章 再见约瑟 我怔怔地被窗外的森罗景象惊住: “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 “现实里之所以看不到,那是因为这种做法有违人伦,甚至触碰到人类道德的底线,但是这并不代表不可行,如果你以前关注医疗方面的新闻,就不会有这么多疑惑。” “只要有人愿意提供研究资金,这里没有什么不做;只要开发计划可行资金到位,无论是人体药物实验还是人体改造工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园区办不到。” “当然产品现在还不完全成熟,芯片也并非掌控原本的人,而是把他们的记忆清除,然后安上固定模拟的控制芯片,你可以理解为,他们都是同一生产线的流水产品。” “隔绝特定频率的信号后就会像这电梯里面的警卫处于等待命令模式,如果受到致命攻击或被限制失去自由,芯片检测机体异常后,连带的自毁装置,就会发挥作用,以免芯片里的核心机密落到别人手上。” 小野说完后也休息够了,继续往上走,脚下的高跟踩在这铁皮楼梯面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咚咚”声,和我现在的心跳保持一致。 我看着窗外的实验,那些安装芯片的人,都在接受固定模式的训练和适应,就像是...以前看过的仿生学习机器人,al式的学习模式,锻炼出来后便能择优复制数据,批量化产出。 “真是可怕...” 我说完忍着升起的鸡皮疙瘩跟上小野的脚步。 她的平淡的声音接着响起:“这只是初代产品,故障率高,而且使用受限。就像刚才遇袭时的这些警卫,根本就是花架子,完全不实用。所以这一代产品没法投入使用,只能拿来作为园区的警备力量。” “这里的生活区并不大,不能离开的技术人员还很多,不然怎么能容纳得了这么多警卫?” “你刚才说初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在继续开发新一代?”我抓住重点追问。 “哪有这么多人可以供你改造?这个技术缺点太明显,而且你也看见了,确实不怎么好用,至于新一代似乎还在开发,据说是改良了这些问题,但还没到应用阶段。” “具体情况我也不算清楚,毕竟,我之前属于编外人员,近期才正式加入。” 小野的话我已经无心去听,这比上一次进入地下园区,感受到的颤栗更加剧烈。 人体实验就已经让常人难以接受,将人进行改造清除记忆,当做工具使用,这简直... “接受不了?我还以为,你这人早就坏得,没什么良心了呢!” 小野捂嘴轻笑,一路闲聊已经走到尽头,随即推开门,后面围来不少人。 “黄老已经在等二位!” 我失神的样子就像木偶,被提线操纵着,跟着他们一路前往某处。 “情况怎么样?” 熟悉的别口语调... 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这才见到,从走廊那一端走过来的黄老以及正在系衬衫纽扣的约瑟。 “哟?没想到,醒来,还能看到你。” 约瑟依旧是那副轻快的态度。 眼尖的我注意到他还没系好的衣服后面的皮肤上有缝合线的痕迹... “一层的情况怎么样?” 边上的黄老见我发呆皱眉问道。 在小野说完情况后,黄老的视线扫向我。 “袭击者逃了,我...”顿了顿,接着说:“我失误了,本来快要抓到,但他从新炸开的洞口跑了。” “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将得知袭击者的身份的事情进行隐瞒。 “看来黄先生管理的园区里确实出现不该有的内应,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能潜入以及逃离呢?” “约瑟先生...” 黄老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约瑟抬手制止。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若没详细的构造图,他是没办法用灌水的方式试图摧毁数据库。 你该感到庆幸!那个内应的级别不是很高,若不然,可能你现在就要停职等待审查。” 约瑟毫不留情地说道。 黄老只能抿着嘴一言不发地听着。 从这番交流中我才发现这个约瑟,并没有之前所想的有合作的金主那么简单。 没记错刚才小野说的话里表明——a园区的研发模式是...投资式! “嘶!” 约瑟忽地捂着腹部脸上泛起痛苦之色。 “我这身体还没恢复,强行唤醒来,又没解决什么要紧事,还真是让人感到憋屈。” “你到底...” 不断打量约瑟我的眼底浮现古怪。 之前这家伙被我一顿狠揍,说实在的,不修养个半把年他想自由行动都困难。 而且我很能确定他带我来地下园区时,不断用手抹血的样子,应该是脏腑受了不轻的损伤。 毕竟我多次重击都打在他肚子上。 “醒来能见到你确实不错!”约瑟缓过来后眯起眼对我笑了笑。“看起来你也已经得到黄先生的重用。” “也得多亏你...”我附和着说。 没有约瑟带我来这里估计我的命运早已注定。 “陈安你的事情完成了,一会我会让小野,带你离开这里。”黄老打断两人寒暄。 我闻言看向安静站在黄主任旁边的小野。 随即收回目光... 她也是黄老的人这点得到证实。 “不不不,”约瑟摇了摇手指,走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既然他都已经加入,那我得跟新朋友,好好介绍这里。” “可他还是编外人员。” 黄老一脸难堪之色。 “他比较特殊!” 约瑟勾起我看不懂的深层笑意。 说完之后揽着我的肩膀原路返回。 不过却没有进入电梯... “黄老...” “算了不用管!” 黄老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的事情,属实让他有点伤脑筋。 随即缓过神后,对旁边的小野问:“那个陈安在下面追捕入侵者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小野摇了摇头。 “那就好,”看着小野苍白的脸色,黄老转而说道:“你的事情我会帮你上心,相信很快就会有好结果。” “谢谢!” …… 第352章 幕后黑影 夜幕沉寂,小雨淅沥。 “咳咳...” 浑身是血和刀口的吴二狗,犹如厉鬼般从坍塌的地道入口那,艰难地爬出来。 手捂的下腹再次出现新的伤口... 鲜血涓涓流出! 他的脸色也变得尤为苍白。 咔嚓~ 脚下踩断了白骨。 地道入口的上方原本就有一具露出白骨的尸体,这场雨以及之前的塌方让它得以安息。 “呵呵!” “难得善终吗?”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自言自语地说完后踉踉跄跄走开。 任务虽然失败,但现在的他,也只能回去复命。 翻过竹林走着隐蔽的路到后山末的最后一段混生林时。 脚踩在凸起的黑色岩石上,园区此刻灯火通明,袭击地下园区的事情开始发酵。 脱下身上抢来的警卫服丢在上面当做垫子坐下休息缓口气。 他估计自己正在被搜查。 那个陈安看到了他的脸,可想而知,秦先生百分百会放弃他这张牌。 而且... 与约定的似乎不一样,他袭击地下园区后,并没有等来计划中的支援。 回去?还是... 吴二狗的脸上也浮现出迷惘。 “呵!难道,我的宿命也是也埋葬在这片罪恶之地么?” 吴二狗那张近方的面瘫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自嘲。 “死在这也不错,”似乎想到什么,缓缓开口:“至少不会太无聊。” “这就想死了?” 身后不知何时走来一道黑影,藏在夜下犹如墨竹的阴影里,小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可他的手上却撑着伞挡住了面容。 “是你?” 回过头看清来人后瞳孔微缩。 满身的鲜血被打湿的雨混杂冲刷,汇聚成红色水滴,从衣服下摆滴落到身下的黑色岩石上。 吴二狗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一分,似乎认识眼前藏在风衣里的男人,勾起某种猜想故而笑容变得无奈。 “怎么?你想处理掉我,还是打算帮我?” “你觉得呢?”风衣黑影淡淡地问。“就这么倒在这里不会觉得不甘心么?” 不甘心... 吴二狗脸上转而涌现愤怒。 死在这... 他甘心吗? “不需要你管!” 吴二狗勉强地撑起身子,从风衣黑影身边走过,似乎并不打算和对方再谈下去。 “吴方!” 听到自己的本名,吴二狗身子一颤,声音变冷:“她倒什么都告诉你。” 撑伞的风衣黑影不为所动,也并没有转过身去,高傲如他并不会去挽留,淡淡开口:“秦先生早就放弃你了!这场所谓的袭击,只是让你去送死。” “...怎么会?”吴二狗眼里浮现错愕,“我从没暴露过身份!” “那又怎样?”风衣黑影嗤笑一声,“在这里没有信任和忠诚,陈安是一张好用的牌,他想要一份交代,秦先生自然会权衡利弊。” “我是...弃牌?” 吴二狗错愕之后脸上再度涌现自嘲,刚才,他的确想回去找秦先生。 帮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不会过早卸磨杀驴才对,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 “拿着!” 风衣黑影丢出一个急救包滚到吴二狗脚下。“暂时先躲起来,把伤处理好,我会再来找你。” 抛出时敞开扣子的风衣下缠有绷带的手臂一晃而没。 将伞拉下朝外走去... 吴二狗捡起急救包,看向渐远去的风衣黑影,喉咙涌动,最后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 “谢谢...” …… 哒哒~ 雨点打在竹叶上发出清脆的协奏曲。 混乱中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旋律... 忽有风来, 雨幕改变方向,再度回正,似乎乌云被吹开。 雨也变得断断续续,犹如针线般,在路灯下穿梭。 倒是不再影响打伞。 收起伞... “组长...不,张部长,这里需要搜查吗?” 后山竹林的入口小径前,安保小队打着明晃晃的手电筒,踩过满是竹叶的积水坑走来。 在路灯下撑伞的身影已经把伞收起。 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永远挂着讥讽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冷笑且尤为醒目的脸。 “...不用!” 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张佑林拒绝了手下搜查的提议。 “您的伤...” 手下看着他外衣下缠到脖颈的绷带略带担忧。 “不用管!去做你们自己的事。” “是!” 张佑林赶走手下之后扭头朝竹林方向扫了一眼。 随即视线偏向北边点的东方... 那里的天边染上橘红泛着橙底的光泽。 仿佛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即将划破这沉寂的黑暗。 转过身... 步伐稳健地离开。 …… ... “啊~” 棺房艺术走廊深处... 老刑熟练地消毒并给眼前浑身触目惊心伤口的徐青包扎好伤口。 旁边站着的我看得直皱眉。 “你为什么会在地道里面?” 我看着伤势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寒冷的目光捎带质问扫向徐青。 坐在这熟悉的之前禁锢他,很多时日的手术台上,徐青心底有说不出的怪异感在蔓延。 捡起旁边的眼镜,这下子,破烂得只剩镜框。 他摇着头戴上眼镜似乎不打算说。 “你小子还是适合绑在这里。” 老刑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他是自己人直接说没关系。”我皱眉道。 “那他呢?” 徐青扫向旁边睡眼惺忪的黄四郎。 “咋滴?我和老陈是兄弟,还听不得是吗?”满口大黄牙的黄四郎说话间喷了徐青一脸恶臭的唾沫星子。“若不是老子,你早特么歇菜了!” “你们慢慢聊,这里受我监管,一直都很安全。” 老刑也不感兴趣拿起沾满血迹纱布的托盘转身离开房间。 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你和吴二狗交手过?” “嗯!” “为什么?”我接着问。 “如果红姐不是死在你手上,剩下的不也就只有他?何况...” 徐青说完迟疑之后,又缓缓开口:“...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我不动手。” 我沉闷着脸没有回应。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 “上次探查地道的发现,无故积攒这么多的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正常。”徐青平静解释。“在那之后我一直在调查地道,发现了吴二狗的行踪,昨晚本打算埋伏他一手,没想到...不是他对手。” 徐青的的脸上浮现出苦涩,他确实没想到,那个家伙都受了枪伤自己都还不是他对手。 “正常!” 我微微点了点头。 徐青这几下子对付普通人倒还行,之前能和吴二狗交手,那是因为对方知道刺杀失败不想逗留以免露破绽。 何况昨晚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也确实有几分本事。 “若不是你机灵往技术组住宿区的地道出口跑,说不定,我还没发现你,你就被其他人逮到当做潜入的袭击者抓走了。”老黄摊手道。 “我知道!那家伙,不敢往那个方向逃,我才侥幸保了一命。”徐青脸上浮现无奈之色,仇没报成,却差点栽到对方手上。 “徐青...” 我对事情的经过毫不在意,盯着他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般,沉默的眸子里涌现严肃,深深问道:“你究竟瞒着我多少事情?” 第353章 捆绑徐青 …… “咕咕~” 雨停后的树梢上,麻雀站在上面蹦跶,脚下因此摇晃的树干洒下沉积的水珠。 犹如点了开关回放昨晚录播的雨夜。 熟悉的街口... 蔷薇爬满的转角下,两人各执一边,倚靠在背后微凉的墙上。 “你还好吗?” 因为昨晚的事情没睡好的小野柔声问道。 另一边的那道身影声音稍显轻松:“没事!那家伙,没打算杀我。” “那就好!” 说完这话小野松了口气。 两人脚下是近日的雨打落下来的粉白色的蔷薇花瓣。 静谧而清新的空气,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失去话题的两人沉寂在难得的独处中。 “对了,”似乎想起什么,小野率先打破沉默,“昨晚陈安出现在地下园区,应该已经投奔黄先生。” “我知道...” “嗯...”小野轻抿着嘴点点头。“知道就好!” 随即又想到什么,捏紧手中的红伞伞柄,补充道:“我觉得那个陈安多少有点不太对劲。” “我也知道...” “...” 这下子小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我现在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你不是也已经做出选择了吗?”绿荫下的男人从怀里摸出什么发出窸窣声。 “我...” 小野清澈的瞳孔里微微失神,随即默默低下头似乎默认。 “没事,”男人似乎知道这个结果,“我说过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而且,我也觉得这个选择也很明智。” “抱歉!” “对我不用说抱歉,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手上动作停止扔下解开的包装纸,随即横向伸出手,越过那道边界线。 而他手上的东西也被偏头的小野尽收眼底。 “棒棒糖么?” 小野浮现温柔的笑意,将之接过,放进自己的嘴里含着。 甜味在唇齿间绽放... 写满疲惫的脸色也被这抹独属于记忆里的温柔融化逐渐绯红。 “你说过我抽烟不好,就戒了,瘾来的时候就抿棒棒糖。” “这还是...”男人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你教给我的窍门。” “对不起,为了我...” 小野眼底浮现浓重的愧疚。 “不要再说这句话,我说过,会为你扫清障碍。” 拉上兜帽后男人的身影一如既往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 再一次的无话可说... 这是这次的质问的双方完成互换。 徐青微微低着头,即便与我达成合作,但也并不想透露他的真正情况。 “呵!” 我摇了摇头。 似乎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 在真正了解这个人之前,任何协作都可以暂时放下。 “你在这里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的秘密,老黄你给他绑上。” “好嘞!” 黄四郎听到这话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顾徐青的挣扎直接把他绑在手术台上。 这番举动让他想起了之前的调教玩具小青龙时的快乐。 “陈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徐青的挣扎很乏力,深受不轻的伤,根本拗不过兴奋的老黄。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陈安吗?”我冷眼看着,“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徐青,不要再消磨我对你的耐心。” “我并不在乎手上是否多一条人命,你对我有过利用但没有害过我,所以你现在才能安然无恙躺在这里。” “选择做我的朋友那就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说完心里话之后我揉了揉太阳穴,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没空去休息。 绷紧的神经还在消化某些东西。 对待徐青也稍显暴躁。 “搞定!” 黄四郎果然是调教猛男的好手,轻松就把徐青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而且绳子还绕开绷带下的伤口。 “走吧!”我招呼黄四郎离开,“就让他好好在这里静一静。” 说着和黄四郎走出这间密室。 留下挣扎无果后放弃的徐青躺在手术台上,之前被滴水刑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盘旋不断。 身旁被摘下得只剩边框的眼镜还在陪伴着他。 慢慢空洞的眼神里再无他物... “老陈昨晚那袭击者是那什么吴二狗吗?”出来后黄四郎也注意到问题所在。 “你关心这件事?”我瞥了他一眼反问。 “咋滴?你不在乎?袭击咱的地盘,这可是大事啊!” “难道你想让两个园区走向对立?” “啊?” 我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地下园区受袭肯定和地上园区有关,这点甚至不需要什么证据,不过,他们自然不会承认这件事。” “一旦地下园区知道真相,那么就会形成上下园区对立,那样一来秦先生和林立必定抱团,咱还有机会么?” 知道答案并不一定要说出来,一旦水搅浑,各方肯定会缩进乌龟壳里不敢动作。 我知道这个后果自然选择隐瞒。 “可是...” “没有可是,”我摇了摇头,“老黄你现在在地上园区还过得滋润,一旦两个园区翻脸,秦先生肯定会彻查身边人,他已经猜出我是黄老的人,和我关系密切的你呢?” “就算查不出你也会成为不稳定因素,你舅出于安全考虑肯定会让你回到下园区。” “而且,地下园区...好玩吗?” 我找不到借口便随口编了个。 “那倒是...” 黄四郎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堆疯子聚集地,他可不想蜷缩在地下。 “总之这件事我有分寸!刚才我可以避开你去谈,留你在这里是想把话说清楚,咱兄弟俩之间不该有什么秘密。” “哈哈哈!老陈,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 黄四郎激动地拦住我的肩膀勾肩搭背往外走。 “对了!” 似乎想起什么,黄四郎皱眉道:“有件事你恐怕得注点意。” “什么?” “那个袭击者用的枪和之前的卧底一样。” “???” 我停下步子挑起眉。 “你不会告诉我那个吴二狗又是卧底吧?” “那倒不是,”黄四郎连忙摆手,“也有可能是之前园区缴获的枪,乐园那次不是收缴有吗?有可能是他们故作疑云。” “行!我知道了。” 第354章 悬尸 “啊~” 广场上汇聚的人越来越多,雨季难得艳阳天,被耽搁很久的跑操再度被提起。 拥挤的广场上... 人们谈论这园区近段时间的风声鹤唳,不少猪猡都猜到估计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们的认知范围顶了天也只有小组长。 不少小组长的消失也让他们渐渐怀疑园区的内斗在升级。 除此之外, 金斗阁的赌徒的集体消失,也被所谓的输急眼的赌徒捣乱,集体被送去噶腰子的传闻结束。 汇聚的人群如过往般从无序渐渐排列。 但...随着一声呐喊,人们才从无聊中,嗅到来劲的事从而围观。 发出呼叫的人颤抖着瞳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到远处的旗杆上。 原本打算宣布园区调整情况的秦先生皱着眉头正在和白祁等人站在讲台边缘讨论什么。 场下的躁动也引起他们注意。 “他们在看什么?” 秦先生人老眼花,只能模糊看到,远处大门方向。 也就是外围警备部自家训练营旁边的广场旗杆。 旗帜有一个作用就是分清所属... 因为并不会每天都去升降,所以,最近的下雨也把上面的旗帜打湿。 皱巴巴地卷成一坨。 从棺房出来的我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 “咋了?啊~” 打着哈欠的黄四郎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也变得怔怔地发愣。 旗帜上什么蜷曲着什么东西裹在里面,眯了眯眼,仔细看下方似乎露出黑点。 当看清之后黄四郎脸上也露出奇怪之色。 “莫非是具尸体?” “应该是!” 我肯定了他的看法。 形状上很像! “那边似乎很热闹。” 我偏过头看向操场方向,棺房正门离操场并不远。 “我去,”黄四郎一惊,“可别让他们发现我大早上和你在一块。” “晚了!自己想个合适理由,反正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身份,不会过于引起怀疑。” “也对!” 没有在意黄四郎我的眼神始终锁定在那裹成团的旗帜上。 能把尸体送到那种地方... 还真是... 不简单! 随着安保队伍的人流走过去,好事的猪猡被拦在操场上跑操。 到这里的几乎都是方才在操场上拽瞌睡的管理层。 死人! 这个消息也让他们毛骨悚然。 这段时间园区实在不平静,不蠢的人,都能感受到派系之争带来的锋芒。 这个关键点凶手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 很难不让人多想。 死的究竟是谁? 彼此之间扫视想要提前找到那位被干掉的倒霉蛋。 “你好!我是警备部,现任的部长昂山。” “这个是怎么回事?” 秦先生指着旗帜。 “嗯?” 顺眼看去昂山眉头一挑。 怎么会这样! “把人...把尸体放下来。” 昂山吩咐旁边的手下,他也很惊讶,居然会有人...等等! 这事似乎... 不那么陌生! 随即他面露为难之色地看向秦先生。 “哼!” 秦先生冷哼一声:“我侄子被你们拷走之后伤成那样,这事你们还想赖到他头上吗?” “不不不,不敢!” 昂山连忙摆手。 只是同样的事情发生自然会产生联想,完全忘记陈教官把那家伙打得皮开肉绽。 那种情况都能做到这件事,那他们这些拿枪的看守,简直和吃干饭没什么区别。 不过... 昨夜下雨看守也比以往要宽松,何况,还出了某些事情,本来就在棺房底下待命。 后面似乎沟通出了问题,没有得到行动指令,就让该休息的继续休息。 难道... 和这件事有关? 昂山联想起昨晚的躁动。 所以压根没去在意广场这个地方。 不是这批人挤过来这里,他若没看见秦先生,可能都不会过来瞅一眼。 “先看看是谁!” 旁边的白祁总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尸体被解下,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怎么是个外国人?” 惊讶之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死掉金发老外。 “死了谁?死了谁?!” 黄四郎扒着肩挨个问。 “老黄你先过来。” “啥?” “蹲下!” 我按着黄四郎的肩膀,他在迷惑中,还是老老实实蹲下。 随即我踩在他肩膀上越过人群的障碍看到尸体的容貌。 “靠!老陈,你这逼崽子!” “话说是谁啊?” 黄四郎抖肩把我抖下来后猴急地追问。 见我沉默着脸神情凝重,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 扒拉开人群走进去... 仅仅扫了一眼他就倒吸凉气退了出来。 “怎么会...” 黄四郎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出事的怎么会是他? 表情几番变化最终恢复平静,但眸子里的震惊,却未曾退散半分。 “他是谁啊?”管理层的众人不乏这样的疑惑。 除了有限的那几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眼前老外的来历。 “他到底是...”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姜岳,看到我过来之后也默默退出来,走到我边上询问起情况。 “你不认识?”我反问道。 “呃...真不认识。” 姜岳一脸疑惑,怎么你会觉得我认识? “金主!” “金主?” 姜岳眉梢撇到两边,像斜对的惊叹号。 “你不是知道我被带走过么?”我瞟了他一眼。 “就是这个人?” 姜岳这才明白过来。 当时断电他知道个锤子。 很多消息都是林立这些人透露的只言片语。 “他怎么会死在这?” 不仅仅是姜岳带着疑惑,我也同样如此,而且凝重之色不减。 昨晚... 最后和我见面的就是他。 来头不小的家伙。 却在一别之后成了具冰冷的尸体。 “我也想知道。” 说完之后见到秦先生封锁现场,并且打电话开始摇人,这件事已经超出他的处理权限。 周围的小组长也被他指使安保部的人用人墙隔离开。 倒是... 没见到张佑林。 我眼珠一晃扫一圈,都没看见那家伙。 受的伤不轻,需要修养,倒也...正常... 韩政... 我再度扫视一圈也没发现这个家伙存在。 “你看什么?找人??” 姜岳见我注意力不在尸体上于是追问。 第355章 养狗 “姓韩的那家伙呢?” “政哥还在休息,最近园区的事,他都没怎么出面。”姜岳随口解释道,“而且昨天开会他不也没来?” “那倒是!” 我微微点头,话音一转,奇怪地问:“你怎么又管那小子喊哥了?” “呵!” 姜岳笑着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这事并非他情愿。 之他前以为韩政必栽,谁知道,最终会一笑了之... 还是太低估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 “话说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随即姜岳才缓过神注意到我身边跟着黄四郎这贼眉鼠眼的家伙。 “咋滴?”黄四郎努了努鼻子,“不行?” “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站稳了队伍还是少让人起疑。”姜岳也没给他好脸色。 但这话实际却是在提醒我。 “都散了!” 白祁退出来驱散众人。 这件事要先压下来才好处理。 小组长纷纷不满退出去,留下的人也只有几个,其他都是背着身子,挡在这里的安保。 “秦先生?” 昂山看着他驱赶开自己手下的举动多少有点不满。 “这是我们园区内部的事情,还是由我们自己处理吧!” 秦先生随口敷衍道。 “...那就,”昂山余光一瞥,“陈教官早上好!” 恭恭敬敬的军礼也引来那些还在打量这里的人的目光。 “嗯!” 我点头示意之后,他才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秦先生的目光也扫在我身上... 这事! 他的怀疑仅仅产生过一瞬便被自己否定。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不一定需要过人的武力,用旗布裹着扎紧,再通过拉绳的方式运上去并不复杂。 何况旗杆本身就有滑轮组。 再者说... 还在寻思之际,医院的担架车,已经飞速被推过来。 两个医生打扮的白大褂, 简单收拾之后盖上白布,和秦先生交流几句后,便快速推着车离开。 这两人? 旁边的白祁露出几分疑惑。 “先回去开会,”秦先生打断了他,“你今天独自主持,我还有些事情。” “好!” 白祁点了点头随即走向操场。 把事情先稳下后,秦先生也看到我,于是便走背着手走近。 “怎么?跟姜部长,和好如初了?” “哪里哪里!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姜岳腆着脸代我回应。 “嗯嗯!” 秦先生依旧挂着笑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所在。 “有事?” 我从思绪中抽脱回过神来,看见秦先生之后,便问道。 “确实有事想问你,昨晚,你在什么地方?”秦先生直言不讳地问出自己想问的事情。 昨晚? 去宿舍的途中接到电话就进下水道然后一路跟到地下园区,后来停留一段时间后,离开下园区原路返回,然后直接回了棺房,又遇到老黄带来徐青那家伙。 “晚上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我摇了摇头,“这人的死也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便招呼不打地转身离开。 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这个所谓的园区负责人。 “这小子!” 秦先生倒是淡定,边上跟个胖掌柜一样,把手缩在两边袖子里的老孟却有些气不过。 但扫到那些老缅见到我纷纷行礼后。 就把这种不爽压下去,有枪也代表权,虽然园区背后势力众多。 并不害怕当地军阀吞并。 但他自个小命还是珍惜的,得罪这种人,万一丢了小命可就冤枉了。 “秦先生我就先去忙了,今天的本子,还差一点儿没写完呢。” 姜岳说着离开了这。 “欺人太甚,”老孟胖脸涨红,“陈安就算了,他也当没看见我吗?” “他不是没看见,”黄四郎抠了抠鼻子,“只是不想鸟你而已。” “你!” 被黄四郎挑了刺老孟也把憋住的气往这撒。 “咋滴?姜岳这种大导,看不起你也正常,你不敢找他发脾气,打算找我泄泄火?” “别吵!” 姜岳叫停两人的争吵。 “一个代表没点态势,和组长在这闹,成什么样子?” “可是秦先生,这小子他...” 当老孟看到棺房那位,施刑人走出来时,便不敢再过分找黄四郎的茬。 他在园区待的时间长,自然知道,对方的来历和地位。 见他自己安分秦先生也停下烦闷的心情,追问黄四郎:“你早上怎么和陈安一块出来?” “害!昨晚不是您让我带那小子去花天酒地,恢复恢复以前的秉性嘛?” “他去了?” “没去...” 秦先生老脸一垮:“那你?” “咳!昨晚本钱太少,还没天亮,我就输得差不多了。”黄四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看着还有时间,就来棺房,打算找老陈借点救救急。” “救急?” “秦先生你这就不清楚了,赌桌上输赢都是有概率的,我前半宿一直输,按道理后面肯定会赢回来。”黄四郎兴奋地说,“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要不,秦先生你再给我点本钱,等我...” “好了!好了!”秦先生烦闷地摆了摆手。“你给我滚一边去。” “好嘞!” 黄四郎嬉皮笑脸地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丢给老孟一个大白眼。 “秦先生你看他!你看看他!” “你也给我安分点!” 秦先生骂完之后,走向姗姗来迟的老刑,这里发生的事情,自然要归他管。 “尸体呢?” “处理好了!不是...我能管的范围,已经让该管的人,自己头疼去了。” 秦先生如此说道。 “你在这做什么?” 老刑没回答反而移开目光扫向旁边生着闷气的胖子不客气地说道。 “我...” 老孟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花生米大小的鼠眼,多少有些气坏。 “没有经过大会认可之前,你只能算是代理身份。”老刑淡淡说完后,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识趣一点,在这碍眼。” “这不是早晚的事情?邢代表,你这话,我可就不服了!” “闭嘴!”秦先生也动了怒,“你也滚一边去。” “是!” 老孟憋屈地径直离开,连跑操演讲的事都不想管,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安静安静。 “你养的这条狗倒是挺听话。” 老刑看着远去的老孟的背影笑道。 “怎么?你养的那条狗...”秦先生移开目光扫向早已离远的我,“他很不听话吗?” 第356章 谁杀了他? 昨夜的呢语还在心头,再见却已经成了尸体。 这一路走过来我恍如置身梦境... “早有预料吗?” 低沉的嗓音里略带几分无奈。 按照约定他会出面帮我坐上代表的位置,因为约瑟不仅是下园区的投资者,也是上园区的股东之一。 可以说! 当初两个园区互为唇齿时,他就做好了他们互相吞并的最坏打算,也算是一种提前投资。 中央大厦便是在他的投资和要求下修建起来。 也是秦先生借助黄老的方式。 让这位金主上任代表,这样一来,林立便也无话可说。 兴许那个时候黄老就做好了扶持秦先生的准备,攻破上园区的隔绝防线,需要一位能说得上话的人。 秦先生俨然就是这样的选择。 也就造成目前两个园区粘连在一块的现象。 唯一的疏漏可能是黄老也低估了秦先生的手腕和野心。 这边是昨晚在约瑟那得知的过往。 也是促使这个局面出现的根源。 半夜都谈不上,仅仅是,几小时未见。 现在再见到他被挂在旗杆上面,这是一种挑衅,还是某种布局和陷害? 这一切我不得而知... 耳边唯剩分别时的话:完成对我的承诺,我将给你入场券。 此刻... 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就在我手上。 地下园区进行的实验很多便是来源于那,我对这个叫新世界的组织充满好奇,更对自称守门人的约瑟,也怀有浓烈的兴趣。 只不过... 这一切从他身死那刻便画上句号。 思绪驳杂, 完全没注意到人群里那道带着执拗扫向我的眼神。 其中有失落更有怨恨... 人事大楼... 小领导都在外面监督跑操维持秩序,人事大楼里的人也没多少,难得的晴天他们都在享受阳光。 安保见到我后连审查都不敢,放任我自由进出这个地方。 “小野今天来上班了吗?”我停下步子,扭头问道。 旁边那位安保也是昨天差点被我踹的倒霉蛋,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为难地偏头示意。 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是,小野办工牌的地方。 “她在这人缘挺不错。” 我笑着拍了拍安保的肩膀随即走过去。 咚咚! “谁?” 小野打着哈欠毫无防备地走过来开门。 但在门刚罅开一条缝的时候,顿时惊醒,连忙奋力把门关上。 “哎哟!嘶!你他丫的夹到我手了!”我身子一撞就把门撞开。“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躲开我?” “闭嘴!” 小野摔在地上骂道。 揉着摔疼的屁股扶着桌子站起来,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惊惧,就像在看洪水猛兽。 “搞什么?” 我把门关上,外面关注这的安保见到我,立马把探出的头收回。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了杆烟叼着,淡定地看着这位最近总是带有几分病态美的小美人。 苍白的肤色加上绯红的脸颊格外让人怜惜。 “陈安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咋了?”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见到她摸索着抓住桌上的手工剪刀,我的表情也顿时间变得难看起来。 “咋滴?要对我出手?” “不敢,”小野脸上仍是坚毅之色,“自保而已。” “哦哦!” 我痞子似地懒散点头。 “对我你不必有这种戒心,我平常一向好说话,而且我这人并不好色。” “...” 见小野并没有半点松懈,于是干脆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想跟你聊聊下面的事情。” “下...” “下流!” 小野厉声道。 “你这女人怎么老是想得那么龌龊?不要跟我玩这种语言游戏,因为很多时候我的耐心并不怎么好。” 烦躁地把烟按灭在桌上起身一脸不耐烦地摩拳擦掌地走向小野。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小野惊吓如小兔不断后退,甚至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你再这样我...” “你要怎么?” 想喊吗?那样只会刺激我,显然,有过教训的小野,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啊~” 在我攥住她手腕的时候尖叫声也随时响起。 咚! 反手就是一叩,敲得她脑门冒金星,额头也渐渐升起大包。 “吵得我耳鸣了!” 说着又打算敲上去。 “你要问什么!?” “呵!老实多了,不收拾,就是不听话。” 见她没那么紧张,我这才放下手,也顺带松开了她的手腕。 小野抽回手后揉搓着手腕,显然刚才确实捏疼了,一圈带着红色的指印泛起。 “你懂的,”我耸耸肩,“昨晚我们才见过面。” “这里不是说事情的地方。”小野有些委屈,低着头皱眉道。 “那就跟我来!” 说完后把小野桌上放着的棒棒糖拿起送入嘴中。 “你!” “又不是吃过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将包装纸弹开后便转身带路。 小野忿忿不平地踢了旁边的椅子几脚,泄了心中的怒气,才转手拿起小包跟在后面。 这么快? 安保见我俩依次走出来,多少有点吃惊于时间。 “上班时间不允许...” “你刚才说话了?” 路过大门时候我身子后仰对着阻拦小野外出的安保笑问。 “不不不,有您在,当然...可以。” “呵呵!” 我惬意地笑着离开。 身后戴着瓜皮帽(画家帽)的小野低声咒骂:“简直就是混蛋!” …… “你要带我去哪?” 小野看着周围的环境,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 “找个清净的地方。” 我头也不回地回答。 因为抿着棒棒糖的关系,说话也有点费劲和含糊不清。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不行?” “不行!” 目的地已经不远,那片绿荫,那片凋零的花海... 暴雨冲刷下来的粉白花瓣凄怜地躺在稍带青苔的地上。 小径绿草仍旧旺盛,石子小路走起来,“欻欻”作响就像漫步在故乡的小河边。 不属于自己的回忆涌现... 那些安好已经和现在相去甚远,便也变得虚幻如同梦境破碎。 “有趣!” 我嘴角捎起几分笑意。 湿润且满是花瓣的地上,有着清晰的脚印残留。 “看来在我到这里之前,有人来过这个地方,小野宝贝,你说那个家伙是谁呢?” 第357章 关于约瑟 “你说会是谁呢?” 见小野低着头不回答,我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追问。 “我...”小野咽了口唾沫甩开我的手,“....我不知道!” “呵呵!” 捡起地上那张尚显干净的包装纸在小野眼前晃了晃,咧开笑脸问:“怎么能这么粗心呢?” 小野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忘了,把留下的东西带走? “啧啧!” “看来我能吃上这根棒棒糖也多亏他的福。” “你到底想问什么?” 被戳到心里的软地,小野索性也不再伪装,露出虎视眈眈的凶狠眼神。 “好可怕哦!” 我掐着嗓子笑完,绕着小野走了一圈,最终在她的发梢边轻嗅,确实很迷人! “你身上确实有种魔力,能够吸引男人,死心塌地围绕在你身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调侃地说:“就连我都想拜在你的裙下,可是,你好像一直对我有所防备。” “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是舔狗吗?” 面对我无耻地调笑之言,小野怒而瞪着我,如果说往日生气表情多少带着几分可爱成分。 那这次则是实实在在的发火。 如果是舔狗怕是这一眼就能道心破碎跪地恳求挽回。 不过... 我可不是这种自作深情的傻缺,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几分隐晦的狠辣。 眼神的交锋中,小野很快败下阵来,因为她也清楚,论底气确实不够足。 眼前的无赖能随时要了自己的命。 “哼!”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直接步入正题:“我很感兴趣你一直是下园区的人吗?” 我夹起她胸前垂落的工牌审视地盯着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还是不回答?” 我没有理会她的反问,而是略带几分威胁地追问。 “...” 小野的惊怒在脸上流转之后,最后变成无奈,坦白道:“并不是!” “什么时候加入的?” “有两年...” “你期间一直没进去过?” “...没!” 看得出来小野似乎每句话都在斟酌思量。 “呵!我不喜欢假话。”我冷笑着缓缓靠近,将小野逼退到墙角。“昨晚你为什么告诉我那些东西?而且,约瑟告诉我的东西,也和你说的大差不差。” “我昨晚也说过,我也是刚进去里面不久,之前我是外围编制,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地下园区。” 小野咽了口唾沫解释道。 “编制?” “地下园区也就是a园区,里面的人和外界属于半隔离状态,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甘心为地下园区工作。我原本是地上c园区的人,被黄老拉拢,变成了外围势力的一员。” “外围?” “为黄老在地上园区秘密办事的人。” 对这个所料不差的答案,我稍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事情其实我感兴趣不多,”我声音仍旧冷淡,“我好奇你昨天对我说的关于实验的事情,因为在你走后,约瑟也跟我说过同样的内容同样的话。” “作为外围人员刚进入园区内部,你又如何得知这些内幕?” 约瑟... 小野眨了眨眼,随即回答:“同样的东西也是他告诉给我的。” 呃... 出乎预料之外的回答。 我单手撑着小野脑后的墙壁,思量这件事的真实性与否。 小野见我这般样子,眉目间闪过,短暂的松弛之色 “可是...” “你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我的声音幽幽传来。 “什么?”小野也是直接傻眼。“死...死了?” 看起来她似乎也没能接受这个现实,分明昨完约瑟就已经完好站在那。 演戏吗? 我从她的表情和反应中没看出什么破绽。 “死了!被吊在旗杆上,早上,我亲眼看见的尸体。”我再次肯定了这件事情。 “刚才...” 小野也回想起方才操场的躁动,不过,她当时并未对这件事上心。 后面又在办公室里根本无从得知这件事。 而我要问的也是这个世间差的关系,她若表现得明白。反倒会引起我的怀疑。 “我不知道这件事。”小野微微摇头。 “你不觉得他死得很蹊跷吗?” “我...” “昨晚他刚做完手术缓过来,今天就被人杀死,并以这种方式曝尸。” “或许...” “这样的事情不是出现过吗?”我试探地问。 “嗯!”方才支支吾吾的小野面对靠近的我别过脸去。 “你知不知道这个约瑟其实还是五组的代表?” “知道!” 小野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小野眼神看向其他方向,感受着耳边的热气,她脸上浮现红晕,“他以前就作为技术组代表出现过,黄老让我亲手给他做的工牌。” “技术组代表为什么是地下园区的人?” “因为地下园区从来到这里,就承担处理技术问题的责任,还必须提供国内有价值的受骗群体的资料,当然,园区之后的收益他们也会瓜分,这也是两个园区通力合作的根本。” “约瑟也是两个园区都有股份?” “我不太清楚,兴许是,因为林立对他也很尊敬,在秦先生提议建大厦的时候,不太敢得罪持赞同意见的他。” “那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狩猎乐园?” “这...” 小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狩猎乐园里面几乎都是假身份的扮演者,但鹰面男约瑟却以亲自参与其中,甚至差点被我给打死在那。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事情。” 自己要求? 闻言我也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那之前你就已经入了编制进了地下园区?” “对!” “那时候我刚进地下园区培训,就见到伴随金主,重新回到园区的约瑟。” “重新回来?他以前不在园区?”我敏锐抓到问题处。 “很少在,”小野肯定了这一点,“他似乎很忙,一般只待几天,就会离开园区。” “嗯...” 我沉吟消化之后,抛出心底的疑惑:“他口中提到的新世界到底是什么?” “这...” 小野似乎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木讷地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有的事情能说,有的事情则...绝对不能提。 “嗯?不想说?” 我噙着笑意缓缓靠近,这迷人的锁骨,要是烤起来一定很香。 “你们在做什么?” 含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也把我的幻想打破。 声音很熟悉... “嘿嘿!” 扭过头对着路口进来的韩政轻笑。 “怎么?”我突然歪嘴在小野脸上嘬了一口。“小俩口谈情说爱你也要管?” “混蛋!” 小野直接肘击在我的腰上。 不过...不痛不痒! 第358章 会议交锋 韩政的拳头捏得发青,我却仍然不以为意。 “怎么?”我调侃地问,“政哥这是想女人了?没关系,摘星楼那里随便挑,不过嘛!”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强行揽住小野的肩膀,坏笑道:“这个娘们我可就不能给你了,她太可爱,我还...没玩腻呢!” “哈哈哈哈!” 随着我猖狂的笑声韩政的脸色一阵青白。 “你别忘了,”韩政冷冷出声,“那个维拉还在我手上!” “啧啧!” “那是在姜岳手上,也是在林立手上,你以为你能做得了什么?为了解决你的愤怒,林立就要与我为敌吗?他...敢吗?”见韩政不答我冷笑连连。 “狗陈安!”小野咬牙切齿地挣脱我的束缚逃了出去,“你真有病!” 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散地扫过两人,我的笑容也愈发变得从容起来:“姘头就是他?” “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小野整理完有些凌乱的衣服转身离开,剩下的韩政脸色也阴晴不定,最终也在思量下恢复平静。 “你和之前还真是不一样,”韩政平静开口,“小人得势往往跳不了多久。”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我耸了耸肩,“我好奇你来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园区有个很重要的会等着你我,重要到连我也得拖伤到场。” 韩政说完便径直离开,根本不打算再和我掰扯。 “会?” 我眼神下瞟,这是,要拿昨晚的事情开刀? 受袭的事情,确实需要交代,可是能代表地下园区的约瑟死了,这个会莫非要由黄老亲自主持吗? 抛却掉这些杂念之后... 我的眼神扫到韩政刚才站的位置,脚下的被浸湿的尘土和死去的柔软花瓣,被踩在脚下留下清晰的脚印。 有趣的是... 和方才发现的脚印居然一致! “呵呵!” 我冷笑着一言不发,事情似乎变得有趣。 …… “还有谁没来?” “韩政和陈安!” 白祁回答秦先生的话。 后者皱了皱眉,看向旁边,仍旧休闲坐着的黄主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对方似乎,当做没事发生一样。 “让他尽快吧!” 秦先生揉着太阳穴说完后,双手交叉撑着脑袋,闭目养神思考事情。 “来了!” 边上衣襟下露出绷带的张佑林看向大门处。 韩政后面跟着的我走了进来。 “人还差这么多吗?” 我扫视一圈,发现,会议人比较少。 “齐了!就差你俩。” 秦先生疲倦地回了句后,撑起精神站起身来,主持这场高层会议。 姜岳也不在? 我扫视一圈后,注意到这个问题,莫非属于高层会议? “过来坐!” 失神之际,老刑对我招手,我这才注意到他也在场。 ... “今天突然开这个会,主要是讨论三件事。” 秦先生平稳地说出会议的目的。 “第一件事,园区昨晚发生了袭击事件,技术组的数据库遇袭,虽然数据没被破坏,但也造成不少人员损伤。” “我想问问各位对这件事的看法。” 说完之后便等待众人讨论或者发言,不过,和他所料一样!没人清楚这件事,就算清楚也不会在,形势未明之前多说半句话。 “没人有想法吗?”秦先生说完之后目光聚焦到黄老身上,“黄主任要不要您说几句,毕竟,技术组之前也是您在管。” 闭目养神的黄老缓缓睁开眼:“既然秦先生让我讲两句,我就简单说说看法,技术组一直都是园区的核心,许多秘密都保存在数据库里面,更有很多危险的资料存放。” “这次早有预谋的袭击确实突然,本以为袭击之后就会这样结束,谁知道负责这事的人现在也出了事。” “我不知道各位怎么想怎么做,但需要的交代还是得有的!” 黄老将手中的袋子丢到会议桌上滑到正中心。 透明袋子里的是一把枪以及数发子弹... “这...” 众人皆有些意外,枪这个东西,在这里想弄到确实困难。 “这是袭击者仓皇逃窜下不慎留下的东西,秦先生是不是对这玩意很眼熟?” 黄老把矛头直指秦先生。 会议桌另一头的林立手扶在鼻梁下的嘴角微微一笑。 这两只老狐狸掐起来了! 这可是少见的乐事! “...” 秦先生微微沉默后失声笑道:“黄老说的哪里话,这东西,我怎么会认识?” “我在园区推广禁用枪械你也是知道的,除了棺房那边没人敢用这东西。” 与黄老对坐在会议桌中间的老刑眼神随之一凛。 “秦先生的意思是这东西来自棺房?是从我那里流出来的东西,还是觉得,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呢?” “呵呵呵!” 秦先生干笑几声,这个老刑也真是,说话不知轻重。 心底诽谤完,表面和善,安抚道:“话不能这么说,要解决问题,总要慢慢分析现况,我们得搞清楚枪的来源。” “这种没制式和标识的黑货与棺房无关。” 老刑冷冷说完靠在椅子上。 神色虽然松弛,但捆着绷带的脸,还是让周围人看到如芒在背。 “这东西...” 这时候林立忽地开了口,“好像那卧底使用的也是这种手枪吧?前些日子,在乐园试验区,那个花豹面具的行凶者。” 这话一出会议瞬间变得冷场... 卧底被清除的消息来自于布局这件事的秦先生,处理卧底以及所有物的也是秦先生自己。 现在出了这种问题! 要么秦先生并没有做到清除卧底,要么就是...这东西来自秦先生手上。 “呵呵!” “那东西我还保存着,如果各位想看,我也会拿给各位看,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人怀疑秦先生,只是,这东西出现,不也就说明袭击者大有可能是卧底吗?”林立再度发问。 “卧底已经解决了!”秦先生笃定地说道。 “既然秦先生这么肯定,那么请问,这把枪来自什么地方?”林立毫不留情地质问。 这番话也将秦先生堵进了死角里面。 仿佛前路后路都被堵住,根本不留给他,辩解的机会。 “呵呵!” 见秦先生不答,林立冷笑道:“如果确实人老了做事没那么细致,那就好好安养晚年,园区接连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也真不好跟股东们交代不是吗?” 第359章 餐桌蛋糕 “林大代表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了!” 白祁看不下去林立这般咄咄逼人。 “过了?交代责任的时候怎么做?死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里面有多少高层,你也没数?” 园区属于负责制,出了问题,自然要找负责人。 他林立也算股份持有者! 自然能代替股东议会发声! “好了!” 秦先生见白祁说不过,干脆自己出面打断,重新把主动权拿回来。 “这件事也还好没造成严重破坏,处理得当也没什么,现在我们还是讨论第二个话题——代表之死!” “各位可能也清楚,代表也是园区真正的核心,在...”秦先生话锋一转,“在这位陈小友进入园区之后,严代表遇袭后救治不当不慎去世,而后就是五组代表,也就是今天在旗杆上被裹着的尸体。” 救治不当? 我眉间闪过疑惑,莫非,这就是黄老得到严林泉股份的手段? 要说是刺杀身亡! 恐怕他连肉渣都捞不着半点。 “那个洋鬼子也死了?”本来还在打瞌睡的许印山惊讶道。 “嗯!” 旁边戴着圆眼镜的老孟点了点头,“这是今早发生的事情,本来这个会打算晚上再开,现在也不得不提前了!” “孟代表说的没错,”秦先生接过话头,“各位也清楚五组代表很少出现,他跟随金主一同到来,参与进我安排的猎杀游戏里,成为吸引卧底的诱饵。”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回技术组处理事务这几天就出了事。” “凶手这种方式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先生怒而拍桌。 看得出来这事也是在打他的脸。 尤其他以前也用这种方式让张佑林给棺房某些威慑,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死的还是位代表,简直是在拿皮鞋哐哐抽他的这张老脸。 “死了也没什么办法!”林立淡淡开口,“不过这件事和昨晚的袭击有关系吗?” 林立的眼神扫向说完话后又搁那闭目养神装比的黄老头。 “咳!” 注意到这话是说给自己听。 黄老也缓缓睁开眼,轻咳之后,方说:“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技术组的事情我管得比较少,人老了这些事情,也就让给年轻人去做,不过...这年轻也不好使,年纪轻轻,就被人杀了,唉!” 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故作悲戚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心呐!好痛~” 看着黄老颤抖的嘴唇,张佑林扯了扯嘴角,无语道:“那个洋鬼子又不是你儿子...” 这话也让会议冷场,黄老这分钟,再表演也有点过了,只能尴尬地低头喝茶。 同时心底暗骂这小崽子不识体面。 林立静静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是有所指,刚才才说老了就该放权养老,这老毕登又来句年轻容易暴毙... 看来... 想拆散两只狐狸不是一般的难。 看着会议桌上肉眼无法看见的心理交锋,我安静坐在位置上,思考幕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他人在技术组里面总会有行踪吧?” “有,”黄老点了点头,“但没看出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只知道他早上天未亮就离开地下,然后便再无消息。” 技术组也是地下园区的遮掩... 并非所有代表都知道这件事。 “死了也没什么办法,尽力去调查凶手吧!” 秦先生无奈地开口,转头看向旁边的张佑林,叮嘱道:“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林立听见这句话,冷冷一笑,随即也说道:“陈安你也知道了吧?” “呃...” 我还真没想到会扯到我身上。 “知道!”...“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地做出回应。 在会议桌之间分属的阵营,也在这一刻划出分明的界限。 “还有什么事吗?”许印山打着哈欠问。 开会就是讨论事情,不至于为了谁死谁活争论,人死了就是尸体,让专门的人去调查就好。 许印山也是知道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这种处理结果,只想着赶紧听秦先生把话说完,他好回去补个觉,晚点继续通关存档几十次没通过的单机游戏。 等了会却没听见动静,抬眼一看,这些家伙都保持沉默。 这是... 我也不理解这冷场是为何,直到白祁打破沉寂,问道:“人死了!那他持有的股份怎么处理?” 股份! 就像是闻着鱼腥味的猫,大部分代表,都渐渐兴奋起来。 方才困倦的许印山也顿时打了针兴奋剂。 不断搓着手! 这东西可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倒不是股份值钱,而是,能利用手头多余的股份,进行关系网络的搭建。 没人会嫌弃自己掌握的股份少! “嘿嘿!” 老孟总算等到这个时候。 他也是新上任的代表,对这个东西,自然非常向往。 “各位!我孟长贵也是园区老人,虽然不比初建的元老待得长,但也是牺牲了自己的小公司,在园区完成整合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融入咱园区大家庭。” “承秦先生看重这才力排众议坐上这个位置,兢兢业业工作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股份我自然不敢全占,只希望分的时候,能有我一份儿!” “毕竟...” 说着老孟看向黄老,后者眉头微挑。 “咳!毕竟二组原本代表的股份,我也没落着,只希望黄老这次能考虑考虑在下。” 不待黄老回答又有人开口。 “我在三组干了这么久代表,股份于情于理也该有我一份。” 刚才挑破这事的白祁也不甘示弱。 掌握股份最多的是上层,比如林立以及幕后的投资者,约瑟就属于这一类。 无论稀释成几份都仍旧乐观。 他俩都希望自己能吃上这口蛋糕,而不是,一直在餐桌旁给别人服务上菜。 三大组的收益作为代表他俩自己也心底有数。 随着秦先生阵营的两位代表露出吃相,许印山这时也开了口:“代表都归大代表管,无主的股份也该如此,怎么分配自然由林哥说了算。” 虽然借着林立的名头,但实际上是为自己,作为初建者林立本身持有的股份就不少。 无论是秦先生还是幕后的几位股东,根本不想让他占据太多股份,所以这东西弄来也会被一直不拿钱财当回事的林立转手分给手下,其中能吃掉大头的自然是自己。 “有好吃的东西要分,我既然在场,也自然要分一份。” 安静许久保持中立的老刑面对蛋糕也伸出了手。 ... . (还有三天就到过年,时间过得真快呀!) (昨天又遇见那晚被狗撵的女孩,最近总觉得莫名的眼熟,就像在哪看过那双眼一样。) 第360章 终幕序曲 贪婪的狼在餐桌上举起刀叉,獠牙间满是激动的哈喇子,他们的眼神不在食物上却在彼此之间。 害怕自己分不到一杯羹,更害怕别人抢食物独占。 安静坐在会议桌旁的我,眼前的画面恍惚间,变成这般滑稽场景的画卷。 约瑟的死根本没人在意,他留下的东西,才更让人眼馋。 这桌上对蛋糕不感兴趣的人,恐怕也只有我和韩政,他没那个资格去争,若不是持有原始股份,凭他小组长的地位,根本就坐不到这张餐桌上来。 而我压根没打算争。 因为... 餐桌的热烈氛围也被黄老扫在眼底,轻咳之后,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他的股份不能分给任何人,当然,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你什么意思?” 按耐不住的白祁脸上写满不满, “这股份动不得,咱们在座的各位,都...动...不...得!” 黄老一字一顿把话给他说清楚。 果然! 约瑟昨晚是连黄老都得看其脸色的人,又自称是所谓新世界的守门人,背后的势力绝对简单不到哪去。 地下园区的实验不少都是由他背后的势力投资。 就算现在人死了,他拥有的股份,也轮不到在座的这群没脑子的狼去分。 始终保持默声的林立和秦先生交换眼神之后得到了结果。 “好吧!”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先作罢!” 秦先生出面给这件事画上句号。 尽管其他代表多有不满,但见秦先生发话,而林立又保持沉默。 当下也不敢不识趣继续纠缠这件事。 “翻篇之后也该谈谈正事!”秦先生语气严肃起来,“最后要讨论的事,也是今天会议的重点:关于金主会议的召开。” 金主会议? 我闻言眯起眼。 “这种事还需要开会谈论什么?”许印山不满道。 没蛋糕可以分,他变得无精打采,接连打着哈欠。 “这是园区的大事!也是维持园区运转的关键,除了股东大会,这是园区最重要的会议。” “每年不都是由您全局主持把控吗?我们知不知道真不重要,还不如不知道,也省了信息泄露的可能。” 被拆台的秦先生望着许印山也是有点来气。 若非这家伙对什么事都不管不问,对权利没有过分的向往,他在搞垮韩政之前就会选择清理他,这张碎嘴和吊儿郎当的脾性,让一向内心平和的秦先生忍不住火气。 “他们在争什么?”我偏过头问旁边的老刑。 “维持金主关系网的事情,一般不用管,咱们都挨不着边。”老刑淡淡回道。 关系网? 我思索着这和金主会议有什么关系。 “金主大会上也需要要我们公示园区的收支,以及各位大组都要准备的述职报告。” “尽整那些有的没的!”许印山小声嘀咕道。 秦先生脸色莫名有点难看,这家伙今天是吃药了?处处跟自己作对,之前也不这样。 “总之你们自己下去准备好!既然你刚才也说了,那这个会议继续由我掌控进行,林大代表配合我完善后续交易准备。” “嗯!” 林立轻哼后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件事是不是需要解决?”黄老这时候突然出声。 “黄主任请说!” 秦先生倒是淡定。 “既然需要述职,咱们园区现在,又是代表责任制。这五组代表死了,我可以暂代他完成,但是这个后勤四组该怎么办?” “这...” 秦先生眉头一挑,这个老登是想... 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 “四组代表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重要!”林立接过话头,“要不就让陈安暂时接替吧!做个临时代表看看情况,邢代表,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老刑自然没什么意见,毕竟,我也算是他的人。 “呵呵!林大代表,你是不是有点没睡醒,这陈安有什么资格坐上代表位置?” 能说这话的自然是对我有仇的白祁。 这小白脸对我怨气大得很! “我怎么没资格?我是督导部部长,兼任招聘部的部长,我也是从小组长开始做起,为什么没有资格?” “你才在园区待多久?” “资历不是看时间,你比韩政待得长?现在他不还是乖乖把位置让你给坐了?” “那是...” “那是个锤子!就算他下来有原因,但比你有资历的人多了,凭什么你来接任三组代表?” 我打断白祁的辩解后指着他鼻子大骂。 “你胡搅蛮缠!总之,别痴心妄想,这个位置轮不到你来坐。” “是呀!” 用眼镜布擦完眼镜,刚从失落中走出来的老孟,戴好眼镜后附和道: “我觉得白代表说的有道理,你还太年轻,昨天刚接手督导部,现在又想再跨一阶直接坐上代表。那咱们这群辛苦好些年,才坐上来的老人,不是会很寒心吗?” “何况要说有资历和能力,明显是张佑林张部长更合适,他一直掌管安保部,兢兢业业从未犯错,简直是尽职尽责的典范,正要选举四组代表,我推荐他。” “呵呵!” 我静静等待这家伙说完,才冷笑道:“你是不是睁眼瞎?园区出事不少,这安保部,把问题解决了还是怎地?” “按职权划分安保部负责园区内部的事宜,今天一大早就死了个人被吊在旗杆上。” “刚才还在讨论你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面对我的还击,老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谁都会出现疏忽,何况,面对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你先把你部长的位置坐稳,再来谈当代表的事儿。” 我正准备讥讽他几句,就听见旁边的许印山,笑道:“这张佑林都伤成这种样子,还是安安心心去养伤,让陈安暂时当这个代表吧!” “我同意!” 老刑适时表态。 “不行就投票制!代表各持一票,林代表有两票,秦先生也算一票。” 保持中立的邢代表站队,也喻示着胜利天平的倾斜,何况黄老也答应让我坐上这个位置。 所以我收敛了方才剑拔弩张的神色,静静等待秦先生无奈之下颁布结果。 秦先生也浮现为难之色,他才发现我背后的人确实不少,要想坐上这个位置并不太难。 “对于结果我可以一票否决,这也是股东大会赋予我的权利。” “不过那样的话又会陷入循环,我的意见是,就以调查技术组出现的袭击者和刺杀五组代表的行凶者为切入点, 让他俩分别进行调查,谁先完成,这个临时代表位置就交给谁,坐上临时代表后再解决另一个人无法解决的任务,直接晋升正式代表, 既能让各位看到他们各自的能力大小,也能通过能力说服有反对意见的人。” 第361章 解决方案 “我没什么意见!” 对于这个方案林立表示认可。 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意见,主要问题确实如此,秦先生拥有否决权,那再怎么争,都只会陷入死循环。 当然林立也可以利用大代表的权利,越过负责人去做出决定,但需要得到至少五位代表的认可。 白祁和老孟自然不会站他这边,四组恰好又缺一个代表站队,他自己使用大代表权利的时候,只能按单独的一组代表算投票权,加上许印山,以及邢代表还有暂接技术组的黄老,也只有区区四票。 也算是无奈的妥协之举! “那就这么办吧!” 秦先生见没人反对便通过了这个方案,随即问:“佑林!你和陈安,自己商量一下,两个任务谁去做,如果...都觉得没什么可选的,我就给你们随机分配。” “我...” 张佑林看了我一眼,“我都行!” “那我去抓袭击者!” 没有半点犹豫,选择权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自然会选择容易办到的事情。 袭击者我已经知道是谁抓到他的难度自然下降。 秦先生皱了皱眉头。 责怪于张佑林的让步,也怪自己,没跟他交代袭击下园区的这件事。 不然抓一个吴二狗还不是简简单单? 甚至抓捕的时候顺便把他弄死,来一个死无对证,这样就能为策划袭击的事情彻底画上句号。 “那佑林就去追查杀害约瑟先生的凶手,还希望黄老您能多多配合这毛躁的小子。” “应该的!” 黄老微微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 剩下的寒暄我已经没怎么在意,不过,这个吴二狗到底躲哪去了? 昨晚园区这么乱,他只有可能找秦先生帮忙,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发生后怀疑秦先生所为的黄老一直盯着这件事。 他应该也没什么机会!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总之借这件事,我也能好好调查这个老家伙。 “会议就到此结束!” 宣布散会后在场的人接连起身,也包括无聊到差点睡着的韩政,在这个地方他也说不上半句话。 若非持有股份,他连听的资格都没有,虽有怨气但也无处可说。 “好好加油!顺便,也要搞清楚,在我地盘挂旗杆的人究竟是谁!” 老刑拍了拍我的肩膀嘱咐后率先走出会议室。 这话分明是说给秦先生旁边的张佑林听的,压根没有压低声音,甚至说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意味很明显! 秦先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也不在这久待了!许代表我们一块下去吧!” 黄老邀约着许印山一块离开。 看见这幕秦先生的老脸更黑... “好好努力!” 林立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韩政一块儿离开。 现在就剩我独自面对眼前这四个家伙,如果把老黄加进去,他们恰好凑成狐黄白柳灰。 抛开这些无稽之谈的念头后我起身整理衣领后打算离开。 走之前却被秦先生叫住: “陈部长背景可真强硬,这才出来几天,就能原地三连跳,属实让我这个负责人开了眼。” “呵呵!” 我干笑着没多说。 “你可别介意!工作上的事情我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我侄子这身伤,我做叔的看着都心疼啊!” 秦先生语气也是不善起来。 把他侄子打成这样不说,还把追随他的羽翼剪掉,这个梁子算是早已结下。 “公事公办!”我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如果不是我看在您的面子手下留情,可能您这大侄子都不能活着来见您。” 威胁?呵呵! 谁威胁谁还难说。 “年轻气盛!”秦先生眯着眼道。 “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我饶有兴致地反唇相讥。 随即大步走出会议室。 这次的交锋我站在赢面上。 “这家伙!” 白祁气得脸色愈发苍白。 “行了!”秦先生不耐烦挥手,“你俩也去办事吧!这段时间小心一点,别遭了这家伙的道,园区最近都不会太平。” “是!” 老孟这才和白祁退出去。 走在外面的时候老孟也没了方才的安分,面色阴沉地低声开口:“特么的!这次又没咱俩的份,都不说分多分少,这是一点肉汤都不给咱留。” 看得出来他似乎根本就不信,在他眼里黄老算个球,他在意的是秦先生和林立的态度。 觉得就是想三人独自分,根本不给他们留一口。 “你什么态度?” 老孟说完见到白祁没反应于是追问。 “我能有什么态度?当这个代表这么久,什么都与我无关,早就...习惯了!” 白祁嘴上这般说,但话里的意思,不满也压抑着。 “这秦先生光跟咱们画饼!一旦要碰着的时候,全成了狗屁的空气。” 老孟的不满情绪最盛,并入以来,他原本的原始股份被秦先生拿走,虽然收益还在,也给了足够的补偿,但总归是差了点意思,让他底气不那么足。 严林泉没了他捞不着认了! 现在... 两人也算同病相怜,颇有怨言的离开。 而会议室内... 只剩下秦先生和张佑林两人。 “叔!这事这么办,不是把代表位置,往陈狗那推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先生恼怒道。 随即给他解释方才的局面,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出这个办法。 “制度方面的事情你要多上心,做管理层要懂架构以及制度,不能...” “好了!好了!我知道。” 张佑林听见絮叨就头疼。 “你小子啊!” 秦先生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陈狗这家伙倒是网罗了不少势力,我看刚才不仅林立,就连黄老和邢代表也站在他那边,往常这两人可都是为咱们说话的。”张佑林忿忿不平,“吃了这么多好处,这个时候居然站偏队,真想弄死这俩杂碎。” “别一天打打杀杀!” 秦先生倒是淡定,“这局面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黄老头早就有想法,那老刑也不是个吃素的,能拉拢一个为他们所用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表面上看起来陈安是林立的人,实际上,他跟这俩中立的墙头草关系才最深。” 张佑林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又问:“这案子怎么办?地下园区,我的手可伸不进去,调查行凶者根本无处下手。” “谁让你刚才这么蠢把选择的机会让出去?” 秦先生提起这事更为火大,“平常你不是挺机灵的吗?不知道怎么选,就让我来安排,非要自作主张,把选择权丢出去。” “他陈安就是地下园区的走狗,想查这两件事还不简单?我之所以把这两件事当做任务,是因为我有把握能让你赢。” “呃...” 张佑林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秦先生也是被气昏了头:“就昨晚!我让你搜查园区,当然是因为有事发生,今早的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脑子不笨都知道该选第一个,要么干脆闭嘴让我来决定。” “查袭击者不同样麻烦?”张佑林不解地耸肩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刚才说能有把握让你赢?” “什么意思?” “昨晚袭击地下园区的事情就是我一手主导!” 第362章 约瑟的组织 “天晴了!” 湿润多时的地面开始褪去灰色的雨迹。 唯留下处处镜面般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繁重的白云,骄阳还未露面。 但还是能够感受到温暖气息蔓延。 嗒! 靴子狠狠踩破一处水洼的平静,四溅的水珠扑来也让,原本心情不错的我瞬间跌入谷底。 “你小子...” 无语地看着黄四郎那嘚瑟的模样,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残忍会和顽劣的童性并在一块。 还是说顽劣的孩子都容易走偏? 我挑眉审视着这家伙,却听黄四郎开口问:“老陈!地道我已经让人全部检查了,确实有个垮塌洞窟连通到地下,看起来不像最近才挖掘的。” “嗯!” “还有就是徐青和那家伙搏斗,留下的痕迹确实也有,打得还蛮惨烈的,看血迹的方向那个吴二狗应该顺着地道在竹林原本的出口那逃了,即便有雨水稀释,但血色还很明显,看起来受伤也不轻。” “那徐青倒是没跟我撒谎!” 我微微点头。 “老陈你怀疑那个眼镜仔有问题?” “不得不防,”我双手插进兜里,“灌进去的水来自地道,荒废地道没有进行处理,看来为的就是袭击这件事。” “你怀疑是谁?” “还用说吗?”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 能谋划这种事的估计也只有秦先生,地道计划也只是一部分,雨季蓄水到灌地下园区。 本身储存数据库的就在最底层,排水这方面肯定有所欠缺。 除了那只老狐狸没有谁会沉得住气这么去算计。 “那只老狐狸?他图什么呢?”黄四郎多有不解。 “图什么?”我缓缓解释,“园区的形式从来就不是林代表和秦先生两个人的对手戏。” “他们都知道地下园区的存在,又怎会真个撕破脸皮,斗得你死我活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呢?” “啊...” 黄四郎似懂非懂地惊咦出声。 “如果那老狐狸真有野心,也会在黄老没法抽脱的时候,再出手料理掉林立,这样他便有足够的时间整合园区,而不担心来自地下园区的觊觎目光。” 我简单跟黄四郎分析了眼下的情况。 “懂了!” 黄四郎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弄死约瑟的凶手你有眉目吗?我舅现在正头疼呢!根本没法跟他后面的组织交代,老陈你可能不知道,那约瑟背后的势力大得吓人,地下园区最大的股份,都属于那个组织。” “对于那个组织你知道什么?” 一路朝人事大楼走去,顺带问清这些事情。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侧面知道一些,a园区原本不在这里,是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分裂?” “对!” 黄四郎打量四周一眼无人注意之后,方继续说道:“我舅原本只是管理一个转运点,就是为他们提供研究材料,并进行运输以及销毁等后勤,后来那个组织把基地开发点定在缅北。” “原本倒不是园区这个地方,是后面才搬过来藏在地下,不过,我倒是从那帮大褂里听说搬来的时候,地下园区的大致规模早已经形成。” “这倒是有趣!”我闻言不由得沉思。 “没记错这约瑟在上园区也占据不少股份吧?” “对!不过,就连林立也不知道,园区的大股东,跟他身后的势力有关。” “也是那个组织?” “没错!其实你想想,和军阀协商,让他们妥协,哪有这么容易?建立这么大的独立园区,所需的投资自然不是小数目,光是林立这些个电诈小头目根本完成不了,他以前那小公司规模根本不算大,也就是百十个人,想一跃变成如今的规模,没有雄厚的背景撑腰,他怕是早被这些贪婪的地方军阀一口吃掉了!” “这都是那个势力所赐?”我讶然地追问。 “那是自然!后面a园区入驻这么容易,自然也有这个原因,不过约瑟明面上并不代表那个组织,只是以投资者的身份出现,在下园区更多也是代表项目投资方。” “所以这些家伙不知道约瑟死了代表什么,我舅其实也是让我来告诉你这件事,约瑟的死必须要有调查结果。其次,是秦先生那个老狐狸,势力估计渗透到a园区里,不然也不可能在发现约瑟死后,就立马控制现场通知他的人去接手尸体。” “的确...” 经黄四郎这么一说我这才反应过来。 就算是代表死了,那也是园区的事情,秦先生自然得小心处理。 这般果断地把烫手山芋甩到黄老身上,肯定是知道约瑟的身份不是简单的投资者。 “那秦先生是幕后凶手的嫌疑就很小了!” 我把这些事情整理之后得出这个结果,原本我的怀疑就是他,袭击不成便打算杀死投资者给地下园区造成阻碍。 “不过这事紧张到你都得不顾暴露,这么明目张胆地到我身边传话吗?” 我扫视着黄四郎,如果说今早,他是心急加上是个人的意思,那这次来带着黄老的话,还会这么鲁莽就多少有点不一样。 “如果如我舅所料秦先生在a园区进行渗透,我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你想想我又不是不出现在地下,只要被叛徒看到过一次传达回去,这老狐狸肯定会把我当成我舅的人。” “而且之前帮他去针对韩政,出了事之后,我只能躲在棺房偷摸度日,他何曾管过我?” “的确!不管不问,会让其他选择跟他的人心凉,除非,他有这么做的理由。”我揣摩道。 前面就是人事大楼入口。 “总之你得处理好约瑟这件事,优先级绝对比任何事高,至于你手上调查袭击者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黄四郎也说明来意。 “调查行凶者这事,你来找我就对了!” 我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 “那我就放心了!”黄四郎说完便急匆匆离开。 “你去哪?” “上班...” 我都差点忘了这叼毛的日常工作还得拍基佬片。 迈步走进人事大楼钻进电梯里,望着缓缓上升的楼层,小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昨晚受袭击死了不少人,仪器也被破坏不少,对于地下园区来说也只能算是伤筋动骨。约瑟这么一声不响,就被人杀了吊在旗杆上,这才是最要命的灾难。 新世界? 电梯门打开后, 我边走边微眯起眼睛,这个组织,给我的惊讶越来越多。 第363章 悸动余波 …… “倒在意料之中!” 望着分别的两人,不远处,站在岔路口的林立,幽幽发出声响。 “怎么?”旁边的是韩政,“又跟那黄主任有关?” “嗯!” 林立点了点头。 知道地下园区和黄主任的也就有限几人,当初的那批老代表多少都清楚这件事。 “你和那秦先生是在密谋对付黄主任?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a园区的水够深,触及底线容易遭到反噬。” 韩政语气稍显慵懒,但眸子里却满是谨慎。 他清楚林立是怎么建立园区,那个组织的隐秘和势力覆盖的广阔,可以说刷新了他对这个世界黑暗面的认知。 “说晚了,”林立严肃的脸上始终平静,“昨晚袭击a园区的事情,就是我和那只老狐狸的预谋。” “你...”说出来的话让韩政瞳孔里满是惊惧。“疯了?呵呵!都疯了...” 无奈的之言里充满后怕之色,韩政真不想因为他们的疯狂,把自己也给卷进真正的漩涡里面。 园区的争斗说难听点只是内部不团结,触及不该碰的区域,恐怕所有相关的人都会被清理掉。 “不用担心,”林立宽慰道,“那老狐狸其实是想坑我,不过,昨晚的袭击我却没有动手。” “呃...” “那老东西早就做好弃车保帅的准备,我怎么可能不防着这一手?” 林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人事大楼,其上的某一层,就是黄老独属的领域。 两面逢源的黄鼠狼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清楚,秦狐狸借他上位跟自己达到平衡。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野心存在,黄鼠狼也是奸诈到骨子里的动物。 “这把火会燃到狐狸窝吗?”韩政对此保持质疑。 “不会,”林立摇头,“但能让我多少喘口气,” “林哥...” 看着疲倦的林立,韩政心有不忍,沉沉地开口:“要不你跟我一块走吧!放弃这里的一切,咱们赚的钱,省着点完全够...” “能走吗?” 林立颇有些感伤地看着自己亲手建立起的园区怔怔地张口打断。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亲眼看着搭建起来的,你让我选择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拱手相让我绝不甘心!” “...” 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韩政收回搭在林立肩膀上的手,朝管理层住宿区走去。 “小政!” “怎么?” 头也不回的林立声音比寻常平和不少:“好好活着!” 韩政等半天也没等到林立的回答,因为那个回答太轻,轻到只有他本人才听得到。 于是他还是走了... 独留林立站在那,站在两栋大楼之间,接受压力如山的挑战。 …… “陈安今早在哪?” 跟在老刑身边的是黄老,相比往日的垂垂老矣的老态,如今却显得精明干练。 开完会短暂相聚的时间,他趁机可以求证某些事情。 “你怀疑他?” 老刑刮玻璃般沙哑的声音响起。 黄老并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因为,他要的只是答案而已。 “...” 等待片刻不见黄老下文后,老刑绷带下的鼻孔,发出渗人的冷笑声。 “他不仅在棺房里面,还待在我身边。” 老刑还是给出回答。 “在那之前呢?” “你地下园区发生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刑没有正面回答转而说道。 “这么说他是从地下园区出来后就在棺房里了。”黄老没在意老刑略带质问的回答转而说道。 “从棺房外面进来的,我并不太清楚过程。”老刑偏了偏头,“不过他没有理由杀掉那家伙不是吗?” “最后和约瑟见面的就是他,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说了什么内容,只知道最后约瑟消失莫名死在你管理的军队广场旗杆上。” “别扯到我身上,”老刑眼里浮现怒意,“我没那个胆子对看门人下手。” “是守门人!”黄老加重语气道。 “人毕竟是死在你的地盘上,你就没有半点线索吗?他出事我好不了,但想推卸责任,你也难免遭受无妄之灾!” 黄老冰冷的话也让走回棺房小径上的老刑停下步子。 站在那尽是眼白的眸子扫来。 森然之意却未让黄老有丝毫动容。 在这片土地上他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 光凭眼神就想吓唬他? 呵呵! 不屑的眼神转瞬即逝,黄老没有半点惧意地直视老刑,冷漠着老脸,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是负责人,连我也负不了的责,你们谁又能跑得了? 我现在在等那边回应,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清楚,袭击数据库、刺杀守门人,这两项罪责,光我一人,又怎么担得起?” “你跟我提这些没用,”老刑凌厉的眼神有所收敛,“能袭击你园区的估计也就只有林立和秦明,他俩可没被你完全玩弄于股掌间,这点我可以肯定。” “我知道!” 黄老背着手淡定自若。 “所以我才让你扶持陈安坐上代表的位置,上园区总不能一直只有两个声音。” “你又想做什么?” “那不是你要管的事情,陈安这个人,你最好也盯着一点。他现在身后站着的是你和我,最好别让他在这个关键点掉链子。” “他可比谁都要小心谨慎,比你这老家伙还惜命!” 老刑冷哼着说道。 他确实有想过做掉这个糟老头,不过,那后果他承担不起,而且,地下园区的实力也不简单,独立掌控自身的安保措施,他就算真有想法也很难对这个老头下手。 倒是佩服那个袭击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闯进浮屠最底层肆意妄为。 “总之看好他,这段时间,我得为这两件事善后,没有时间再管地上园区的事情。” “那只老狐狸方才又整调查这出,恐怕肚子里也是不怀好意,陈安调查倒是可以给他方便。那个张佑林若想借此,打探地下园区的情况,你告诉陈安那样的话可以直接做掉他,若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那可是秦狐狸的心头肉,你现在,疯到都敢对他下杀手了?” “谁要我命!我就要他命!敢对数据库下手,真以为我会为了掩饰自己失责,从而忍气吞声什么都不做吗?” “若是约瑟不出事我估计你会。”老刑半带讥讽地笑道。 …… 第364章 接手督导部 “呵呵!你们几位?” 还没进入办公室就见到外面排成一排的黑白制服的人员。 “部长好!我们是督导部成员。” 声音响亮震得我耳朵都有点发麻。 “嗯嗯!” 粗略扫了一眼有二十来个,这个特别的部门,人数倒是相当稀少。 “你们的编号怎么回事?” 我注意到他们胸前稀稀散散的编号,看起来似乎还有很多人没来一样。 想到这里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陈部长是这样的,我们的编号固定唯一,如果被调离岗位或者...牺牲,这个编号就不会重复使用。” “哦!” 这下子我反应过来。 “先进来!” 见到有不少人关注这里,干脆让他们先进办公室。 里面似乎已经被打整过,文件之类的,也堆放整齐起来。 这帮王元飞留下的小弟,头脑倒还算足够精明。 旁边的绿植已经枯萎,根部的位置,似乎还刚刚撒了水。 “之前怎么没来这里?看看,这东西都要死了。” “因为之前没有资格,那时候是特别小组,只有组长一个算是管理层。” 为首那人低着头解释道。 “那王元飞死的这段时间,你们窝在什么地方去了?” 自从王元飞出事之后我好像就没怎么见过这群人。 “回部长!前任部长失踪后,我们也一直在跟上级提,不过并没有什么作用,加上安保部那些家伙,趁机打压,我们躲都躲不及,又怎么敢出现在园区里晃荡。” “嗯?” “安保那帮人为什么要刁难你们?” 我坐在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到桌上交叠,懒散惬意地问道。 “因为我们两个部门之间职权有些碰撞,加上很多时候,我们日常的活就是巡查那些领导们的工作是否超出职权范围,是否压榨下属过分敛财损害园区利益。” “王部长一死,这些管理层,压根不想理我们,那群安保组的家伙更是在张佑林的授意下,无故打压我们整个部。” “我明白了!” 闻言我倒是搞懂了情况。 “对了!我记得,督导组,好像比较特殊吧!” 记忆起之前的某些事情,我抬头看向眼前一直有序回答我话的家伙,老是低着头好像不太敢看我。 “你小子把头抬起来。” “这...” 那人一惊,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把脑门抬起来。 “哟哟哟!这不是拿弩箭射我那小子嘛!你倒是混得不错,都到督导组当差了。” “没...没您混得好。” 说话的自然是薛斌那崽子。 看到我也是很无语,千辛万苦才混了个肥水差,谁知道转眼这个家伙就窜到他头顶上当上司。 “还真是有缘万里来相会!” “...是千里。”薛斌弱弱地纠正。 “我怎么觉得是万里呢?”我调侃地问道。 “那一定是我自己记错了!” 薛斌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呵呵!” 扫视一圈后,我脸色也冷了下来,质问道:“就算再怎样也不止这几个人吧?” 那晚我可是见到了不少督导组的成员,先就这些些人数根本对不上,也不至于被干掉这么多人,就算张佑林脑子有病,身后的秦先生也不会让他动这帮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忠实眼线。 “有一部分在王部长出事后申请离开督导部,还有一部分是在胡骏出事之后,上面的秦先生选择肃清身份可能有问题的人,他们被带走后就没再回来。” “哦!也对!” 我倒确实忘了还有胡骏这茬。 卧底混进督导部,自然要对整个部门问责,出现这种情况也算合理。 “我记得你们之中应该有个叫王虎的小子吧?他人呢?我跟他有梁子,正想收拾那家伙,他是转走了还是被带走了?” “他...” 薛斌顿了顿才说道:“他最惨,因为和胡骏关系不错,当初也是他引荐,胡骏才去大厦那边做事,谁知道那家伙居然是卧底。王虎当时也是收了胡骏不少好处,拿了人钱挥霍,出事之后第一个被带走的就是他。” “不过我怎么没在棺房看见他?” 督导组其他人我可能不认识,但是王虎那王八蛋,我倒是印象蛮清晰。 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督导组成员,因为高敬婷的关系,有过一次轻微碰撞。 如果被带走十有八九是关到棺房里面。 可我待了这么久,压根没见过他。 “可能是死了吧!我记得,是张部长,亲自过来扣走的他。” “...也有可能。” 对待帮助过卧底的人,园区不大可能心慈手软。 说完之后我心里略有点失落,这比之前跟我有过摩擦,也就是当时调戏高敬婷后,那小妮子叫来的后台,不过不堪一击,嘴上倒是硬得很,碰到硬茬比谁跑得都快。 那个时候就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反过来治治这嚣张气焰的家伙。 没曾想这比没等到我来就嗝屁了。 “遗憾呐!” 我感叹的时候,薛斌身子一颤,眼前的家伙睚眦必报的小人性格,从刚才提的事上就能看出一斑。 王虎那小子倒是痛快地走了,他自己可是还在这里待着呢! “你别担心,”我瞥了他一眼,笑道:“我不是那种欺压下属的烂人。” “谢谢陈部长大人大量,我为以前的过节,感到抱歉!” 薛斌这小子也是识时务,啪嗒一声跪下来,直接恳切地求饶。 他知道要是我不打算放过他,可能明天,随便扯个借口他就得去棺房门口报到。 “没事!起来吧,我不太习惯,收下别人的膝盖。” 薛斌面色一白颤颤巍巍站起来。 “都说了不用怕,我手下正缺人呢!你小子虽然跟我有过节,但能力上确实没得说。” “谢谢部长夸奖。” 听到这话薛斌才松下紧绷的心。 “督导部的事情我还需要问一下你,至于其他人,先散了吧!等我需要再去找你们。” “是!” 其他人纷纷离开只有薛斌被我留下。 “坐!” “好的。” 恢复从容之后的薛斌安稳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他知道这鬼门关算是过了... 第365章 七匹狼的回忆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部长您不是说看重我的能力吗?” 坐在沙发上松一口气的薛斌身子一颤,讪讪地迎着笑脸看向我,心里琢磨着我是什么意思。 “能力当然重要,”我缓缓走过去,把门重重关上,“若不然秦先生怎么会交待那么重要的探查任务给你呢?” “啊?” 薛斌半边身子一凉... 怎么个意思? 他... “嘿嘿嘿!” 我抵住门那,后面走廊上,对这里充满好奇的小组长,纷纷伸出脑袋来。 就连刚才走掉的督导组成员也在电梯口徘徊。 他们也想知道我留下薛斌要做什么。 “不要消磨我的耐心!” 我缓缓走过去双手撑在沙发上俯视这小子。 “我...我不知道...” 薛斌尽管紧张但还是恪守本职什么都不想多说一句。 “没记错医院应该也算是技术组吧?”我打量着他缓缓开口,“秦先生很早就把眼线安排进去,看来不单单是为了找卧底。” 医院的白大褂很多都是地下园区的人,因为地下园区有很多人体实验,主要的技术人员都和医疗方面有关。 从这个角度看! 他安插眼线不单单是为了布置地道计划,甚至去刺探二组代表位置也只是顺带。 最原本的目的恐怕也是想打将内应打入下园区。 “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不过,一旦和我知道的东西相违背,那我残忍的一面也将毫无保留!” “...” 薛斌迎着我的目光冷汗直流。 “确实是这样,不过,我不是很清楚始末,我以前就是普通医学生都还没毕业,因为网贷的关系跑来的缅北,技术不过关,没法打入医院背后的势力的更深层。” “所以刺探严林泉位置的就是秦先生?”我忽地反过来问。 “啊?” 薛斌脑子一片空白。 合着刚才那是在诈我??? 抛出秦先生的鱼饵就是为了钓这小子,得到的答案和我预想的完全一致。 “你们知道王元飞位置之后,秦先生是否派出杀手?”我再次追问。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不清楚...”薛斌茫然地摇头。“我只负责调查而已,完成地道计划之后,就申请调到督导组当差。” “任务没有完成怎么会调走你?” “我...我不知道,秦先生的想法,我怎么敢去问。” “呵呵!” 对他的回答我抱之以冷笑回应。 “你们这一堆人应该都是从眼线位置爬起来,秦先生既然选择安排你进医院,又怎么会无故把你调出来,还明目张胆地委任这么显眼的位置?”我一股脑分析出种种不合理之处。 “可我真的不知道!”薛斌也有些急了。 看着他苍白的辩解我“歘”的一声,抽出腰间刚换上的新的牛皮皮带。 “你...你...” 薛斌额头上顿时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流。 “陈部长,咱有话好说,你是我顶头上司,有什么信息,我一定知无不报。” “我不信!” 我微微摇了摇头,薛斌也从沙发上起来,被我缓缓逼退到办公桌那。 “我说的是真话,我确实不清楚,我只知道可能跟严代表的死,有一定的关系在里面。” 薛斌想反抗,但是,考虑到外面在传的事情。 就连张佑林也被我抓进棺房里面抽打了个半死才满身伤的走出来。 自己落到他手上不死也得被扒一层皮... “那个王元飞呢?你们的顶头上司死了,秦先生,就没过问这件事?” 我把皮带叠成两圈捏在手上,这样抽打威力更胜一筹。 “过问过还让我来办公室搜查过,不过那时候什么都没搜出来。”薛斌冷汗直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赶紧说了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没来过这里吗?” “刚才撒了点小谎...”薛斌迎着我吃人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嘿嘿嘿!” 我发出渗人的笑声,问出最后的问题:“袭击的事情有你一份吧?” “袭击?我不清楚。” “昨晚地下数据库遭到袭击者破坏,他挖穿地道,用地道里的积水想要水淹数据库。” “如果不是早有预谋怎么可能刚刚好?” “雨季地道会积水,我之前去的时候,见过里面的排水沟渠,最终似乎汇聚到某处对吧?” “就是因为如此才保证水量充足!” 我把自己的猜想全部说了出来,薛斌脸色倒没发生多大点变化。 “然后呢?你说的什么袭击,我真的是不清楚。” “嘿嘿嘿!继续装!” 王二狗是负责人也是设计者,但最终挖掘的人,却是眼前这小子为主导。 现在他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 除非我脑门被驴踢过才会相信。 “有骨气!但希望一会,你还会这么坚持。” 拉住皮带使劲拉了拉,然后甩了甩,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你想干嘛...” 薛斌大惊失色。 他以为我可能只是吓吓他,可我已经扑上去,反手就把这小子按在办公桌上。 “哗啦!” 一把把他裤子扯破,几下子就露出光白的屁股,上衣也一并撕去。 按倒之后薛斌极力挣扎,原本堆好的文件资料,随之散落一地。 “呵呵!” 挥起皮带一顿鞭打。 抽得这家伙嗷嗷乱叫,虽然被抽,他也不敢过分反抗。 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也知道,反抗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知不道?” 上了劲头的一鞭子抽得他皮开肉绽。 “老子让你不说!” 哀嚎声透过门缝传了出去,原本在外疑惑的众人,脸色纷纷骤变。 尤其是督导组那帮喽啰完全没想到刚才还好说话的部长转眼锁了门就不认人。 “你说这个陈安不会跟他那个朋友一样,某些方面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 有人发出灵魂疑问。 “说不准...” 众人私下的议论持续了很久,外头不算明媚的天色,也换上了夕阳余晖之色。 嗒! 门总算开了... 薛斌身上衣服凌乱,后背满是伤痕,扶着墙壁走了出来。 最要命的自然是他那后腚... 众人都带着某种幻想。 “看什么看?” 大门那里出来的我吼了一声,围观吃瓜的众人这才缩回去。 “骨气硬得很!希望,下次你还能顶得住。” 我冷笑说完之后猛地把门甩合上。 …… ... (感谢喜欢藏娇的王校长、无精打采的流云、中年人爱玉溪、女人只会让你腿软、爱吃馒头小孟、爱吃面汤曹青山、一书一天地、虎头虎脑精神病、爱吃钳花小包的珠玉、番茄炒番茄、拥抱过黎明、喜欢盲鳗鱼、杨龙、慧的跟班、情真意切唐若萱、塔威岛的云曼青、永和府诸葛若雪、雕霸天下、爱吃京酱茄条...等等书友,在恢复更新后不离不弃的追更。 也祝各位新的一年里,走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除夕夜的今晚,我还是没能履行在年前完结的承诺。文档里还躺着早就建好的好几个准备要写的开篇,但这个故事我想要完整的落幕,需要一点点时间,以及一点点耐心。) 第366章 最后的晚餐 “倒和我所想不差,地道计划的背后,秦先生仍旧是指使者。” 踏着橙红相接的余晖,走在风吹过,水洼泛着粼粼波光的小路。 从那家伙身上证实答案。 吴二狗私挖的事情他曾禀告给秦先生,得到的回复是无需操心并把嘴巴闭紧。 刚才放他离开之所以假装说他嘴硬,是因为还需要这个家伙为我办事。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步子也放得很慢... 时间悄然流逝,草木枯荣不止。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它也在慢慢改变,就如同我一样。 看得出曾经的些许影子,也成长到了新的境地。 从思虑中抽脱,看着周遭环境,一股愁容蔓延在心底的同时也捎上眉间。 “陈代表!” 爽朗的笑声把我唤醒。 迎面走来的是姜岳。 抬头越过他高大的身子往后看,那几栋成排的建筑很是熟悉。 “这里...” 没想到脑子不用的时候,潜意识会走上最熟悉的路。 技术组的住宿区... 也是维拉所在的寝区。 “怎么了?陈代表,看你这模样,心不在焉,肯定是没有女人滋润,心神不宁导致。”姜岳开着玩笑,“不要克制自己,对我们来说,女人是救命的良药。” “什么陈代表?” 我扫了他一眼 “色是刮骨刀,悠着点比较好。” “你当代表也是早晚的事,我都听韩政说了,只要完成任务你就能直接坐上四组代表之位。” 姜岳倒没再说浑话,而是提起这茬。 “希望如此,那件事,到现在,我都还没什么头绪。” “不要紧,”姜岳笑了笑,“要是没难度,你当上代表,也太过轻松。” “你不嫉妒?”我挑眉反问。 “嫉妒又有何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眼馋也毫无意义,何况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坐上去没什么难度,对于我而言则可能是催命符,不是谁都有你这样雄厚的背景。”姜岳半带调侃地说道。 “呵呵!” 我冷着脸干笑两声不太想继续跟他搭话。 “来这里是找维拉?”姜岳偏头看向后面的建筑。 “恰好走到这里,”我脸上的寒霜尽退,“正好来看看我家的小妮子。” “男人总是逃不过柔情似水的女人这关,我知道你会来,尤其当你握紧手中权柄的时候。”姜岳笑着拍了拍我肩膀。“她被我照顾得很好,为了以防万一,韩政或者其他人不怀好意,我在里面安插了对林哥忠心的人,对于她的安全你尽管放心!” “对了,那金发小妮子每天都管我要食材做一顿饭等你,天天如此,我看着都心疼。躲在棺房这么久我知道你也憋得难受,小别胜新婚,今晚就好好玩,哈哈哈!” 姜岳大笑着离开,留下原地,嘴角浮现笑容的我。 虽然道路已经分岔,但姜岳还是那个,有点荤素不忌的知心大哥模样。 “正好也饿了。” 双手插在兜里,耸了耸肩,踏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朝沉在阴影中的东方迈步。 熟悉的守卫亭,已经换了人,那人见我点头示好。 没等我多问大门里,走出来背着小挎包,打扮得尤为纯欲的女孩。 “呵!” 见到是她我笑了。 “打扮得这么风骚,你要去见谁呀?我的小野宝贝。” 双手绕到脑勺后用发箍扎头发的小野这才注意到大门安保亭那嬉皮笑脸的我。 “狗陈安...” 小野骂了一句,绕道而行。 眯着眼的我没有阻拦。 “呵呵!” 甩手照着她的翘臀就是一巴掌。 “不理我的下场。” 恼怒的小野只能愤恨地目送我走进大门里面。 …… “啾~” 吹着口哨人已经走近,熟悉的楼层,熟悉的那扇门。 “安哥好!” 一路上的守卫有不少,看来,姜岳对这事还挺上心。 “维拉宝贝!” 敲响门后发现没锁便直接推门走进去。 里面的维拉扎起头发,腰上束着粉红围裙,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子。 房间里的那张小桌子上满是炒好的饭菜。 “下班了?”维拉的声音依旧温柔,就像等待丈夫的妻子。“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回来呢。” “呵呵!” 我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问:“你每天都准备这一桌饭菜吗?” “嗯!” 维拉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声音传来:“我在这里学会不少道中餐,很想都做给你尝尝,只不过你很忙,一直都没等到。” 因为是半开放式的厨房,我在这也能看见,维拉在辛苦操劳的模样。 贤惠的妻子... 我脑海里浮现曾经对妻子的幻想,竟然与之完美重合在一块。 “不忙,”我脱去外套,挂在一旁,“只不过事情也比较多,现在包括以后,我随时都能过来这里,你也可以去外面走走,有我在园区没人敢动你。” 声音里满是坚定,做这么多事情,为的不就是现在的这刻吗? 我走过从身后抱住刚盛菜到盘子里的维拉。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里面还夹杂了菜香味,盘旋在鼻尖缓缓舒解我这段日子以来紧绷的神经。 “想我了?” 维拉俏脸前,被几缕发丝,垂下遮挡。 “嗯!” 我不由得搂紧了她。 “维拉,我想你,无时无刻不想。”我的眼眶渐渐湿润,“在狩猎乐园里逃亡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我亲吻维拉的侧脸,眼泪也沾到刘海上。 “嗯...” 维拉只是简单的应了声。 “我们先吃饭吧!” “不...” 我把维拉扭过来面对我,看着这张夜思考梦想的面孔,再也忍不住相思之苦,吻了上去。 嗯~ 轻哼之后,维拉也适应,我的节奏。 两人的热吻开始发酵。 搂着这个小女人,过往的一切,都在脑海里浮现。 这间房里两人热爱的画面,无数次在我脑海里倒放。 其中重叠着相遇时,以及,她假扮医生,来地牢里见我时的模样。 吻也随之愈发热烈。 呼! 推开我的维拉难得喘了口气,绯红着小脸,求饶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一会再吃,”我将她抱起来,“现在先吃你。” “唔唔~菜一会凉了。” “没关系!” 嘶啦~ 维拉的睡衣已经被我撕开,面对我的狂野,她的双眼也被火焰点燃。 搂着我的脖子,维拉红唇微翘,就像在品尝美味一样,在我脖间轻点,挑动着这座压抑不住的火山。 第367章 维拉的坦白 ... 原本平整的床铺,此刻翻天覆地。 香肩露在外面的维拉在我怀里小鸟依人。 战斗早已结束... 我却还沉浸在方才的快乐中,大手游走在维拉嫩白的肌肤上。 因为运动的关系,身上也有汗迹,荷尔蒙因汗液气味而发酵。 “吃饱了?” 维拉揽着我的脖子问。 “没呢,肚子现在是真饿了。”我嬉笑着说道。 “饿?刚才,在外面调戏美女时候,怎么不见你说饿?” “呃...呵呵,那都是意外,往后我再跟你说。”我敷衍地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拿过旁边卷成团的浴巾缠到自己身上。 “我去冲个澡,你先吃吧!” 维拉离开被子,绰约身姿,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已经偃旗息鼓的我,只能咽了口口水,目送她走进沐浴间。 自己则裹着浴巾坐到餐桌边。 原本桌子上还摆着装饰的花,还有那张放着维拉家人合影照片的相框,现在都不知道被搬去哪放着了。 菜已经有点凉了! 我揪起一块尝了尝,味道还是挺不错。 “烛光晚餐?” 我注意到上面还放着蜡烛,便将其点燃,豆苗般摇曳的火光缓缓稳定,厨房旁边的阳台窗外,席卷的黑色奔袭而来。 等到维拉冲完澡套着一件性感的丝绸睡衣出来时,屋子里的灯突然一黑,只剩桌上的蜡烛照亮等待她的男人。 “快来吧!”我笑着说,“菜刚才我重新热了热,现在吃刚刚好。” “嗯!” 维拉走来坐下,烛光下的晚餐,温馨得如画卷。 “多吃一点!” 维拉夹着一筷子送入我嘴中。 两人就像真正的夫妻一般,享受疲倦世界的旅程后,回到小屋里享受难得的独处和安宁时光。 “桌上的东西呢?” “都收起来了。” 维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聊,随即,走进厨房取出一瓶红酒。 “嗯...” 我下筷的手一顿。 啪! 咕咚咚~ 熟练地撬开酒塞后,殷红的酒水,流入剔透的高脚杯里。 望着推到我身前的酒杯,我迟疑着并没有拿起来。 “来!” 举起的被子已到身前。 “维拉!”我伸出手握紧她捏着杯脚的手。“这酒哪来的?” “你朋友给的。” “朋...友?”我脸上浮现警惕。 “棺房里那位,他之前来过,给了我一瓶酒,放了好久。” “老刑?” “嗯!” 闻言我方松开她的手。 “他为什么来这里?” “总要替你看一眼我过得怎样。” 我这才记起之前有拜托过老刑照顾维拉。 那个时候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活下来。 眉间的愁绪缓缓舒展。 “维拉我们今天不喝酒好不好?” “嗯?” 维拉微微侧过头。 “我有点不安。” 揉着太阳穴我给出回答。 “好!” 维拉放下酒,我去倒了两杯凉白开,全当作酒水。 “来!为未来干杯。” 我拿起酒杯和她喝了交杯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眼神迷离的维拉,问出每个女人都会问的问题:“陈安,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红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我晃了晃脑袋,起身,拦腰将维拉抱起。 走到窗边看向夜空。 乌云后半掩的月亮洒下柔和的月光。 “你要带我看月亮吗?”维拉问。 “不,”我摇头,“我想带你看未来。” “未来?” “对,未来。” 我放下维拉将她揽入怀中抱紧,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陈安...” “我爱你!” 我没等她说便给了回答。 “你...”维拉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有所闪躲。“我不值得被人喜欢。” “我知道...”我笑着说,“但我不在乎。” “我们身上都背着伤痛,不过,那不能成为逃避的理由。” 维拉耳里我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磁性厚重,面对那双沉稳的眸子,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你...” 维拉笑了。 “为了你我愿意留在这里。” 我眼里流露真诚,亲吻维拉的额头。 “你不会后悔吗?” “有你的地方便是我所向往的余生。” 月色皎皎,依人如约。两人的身影如墨交接,摇曳的烛火,身影仿佛灯芯宿命般纠缠到一块。 “我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维拉微微把我推开。 “你可以不说的。” 我从甜蜜中抽脱后盯着她的双眸温柔开口。 “不,”维拉摇了摇头,“我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误会存在。” “嗯!” “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讲,我之前告诉你的事情都是真的,我来自战乱的国家,因为亲人被扣留在组织者的营地,便被送到园区帮他们赚钱。” “我...” “那时候也很无助,也想找到能依靠的人,更想知道亲人的安危。所以,便认识了刚上任的三组代表白祁,那时候,我把他当做自己寄予希望的救赎,可是,他得到我之后,却希望我为他做事。” “让我接近的人便是掉到组长位置的韩政,潜伏在他身边获取信任后,向白祁传递有价值的情报。” “不过韩政对我似乎没什么兴趣,而且,他也升起了和白祁一样的念头,我的身份也是从那一刻,变得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所属,我在他俩之间,都扮演着同样的角色。” 维拉说着脸上浮现纠结和迷惘之色。 “尤其当时在韩政那里,我发现韩政的秘密后,便从他编织的幻梦中醒来。” “秘密?” “嗯!” 维拉点了点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缓缓开口:“白祁之所以确信韩政会接纳我,是因为韩政身后藏有一个女人。”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他遮掩那个女人的痕迹。” 维拉眼里带着几分凄凉。 “而白祁也有自己的秘密,从那个女人身上,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 维拉贴到我耳边细语道:“白祁从始至终都是韩政的人。” 什么? 我从惊讶中缓缓清醒。 眼神迷离的维拉,这时候已然,敞开心扉:“你应该已经知道是谁了!” “每当韩政幽会她的时候,我便会出现,就像影子一样交替,作为可以暴露的明牌使用。 那天我同样也看见了你,只不过,我并不是跳舞的那个人。 从那之后我也认清你的心意,你的心里始终有我一席之地,并不像白祁他只会利用我。” 维拉凄惨一笑,似乎心里很疼:“那家伙也只是把我当成那个女人的替身,白祁和韩政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为了她白祁放弃了原本的立场,让我传递关于他的假消息给韩政,准备推翻林立后,便从韩政手里夺走那个女人。” “我只是他的工具,也是一件替代品,这也是在遇到你之后,想借助你逃离园区的原因。” 第368章 离别的滋味 …… “她没来吗?” 换上一席明艳束腰红裙的小野端着红酒托盘坐到韩政对面。 在独立小别墅的这间密室里,韩政用手托起下巴,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女人。 “你很适合这件衣服。” 韩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盯着她款款而来的身姿,带着几分欣赏说道。 “可我不喜欢。”小野皱起娥眉。 “那下次你自己挑。” 韩政接过小野递过来的酒杯,猩红的酒水顺着喉咙一饮而下。 “生气了?” “没有,”韩政抹掉唇边的酒水,“对你我从来都不会生气。” “嗯!” 小野点了点头,望着眼前,韩政为她做的满桌子酒菜,眼里有幸福洋溢。 “你还是这么贴心,为了我,做这么多值得吗?” 不知在说酒菜还是在谈其他事情,小野的脸色也在那瞬间,涌现一抹令人怜惜的自责意味。 “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我挣的钱已经够了,很快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 小野身子一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 “离开这里...” “是呀!离开这里,去过我们的生活,没羞没臊的日子。”韩政噙着几分笑意。 “那...” 似乎看出小野担忧所在,韩政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温和地开口:“从你到我身边的时候开始,选择就已经注定,我们不要再考虑其他无关的事情,好吗?” “我只是...” “嗯!” 韩政仰靠在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应该知道为了你我甘愿放弃所有。” “我知道...” 小野被动地回应着,她自然知道,韩政为了她做出的牺牲,心中放不下的牵挂也被愧疚所取代。 …… “一开始是韩政让你来调查我的吗?” “是!” “韩政与白祁纠缠的那个女人就是小野对吗?” “对!” 维拉静静地回答我的疑问。 “韩政和小野的关系倒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白祁的身份这么...奇怪。” “如果不是林立有意让步,白祁他就算有秦先生帮助,也很难坐上代表的位置。”维拉解释道。 “现在的白祁完全是秦先生的人吗?” “应该也不是,他就像墙头草,目的只是除掉韩政。而且我从他那得知一件事,他能投靠秦先生,也是因为他私底下出卖了韩政,才让韩政从代表位置上落下来,自己则取而代之。” “叛徒吗?” 我微微皱眉。 白祁出卖韩政上位,不过,事后却没被发现,林立借机推他上去,打算借用他成为秦先生身边的暗棋。 我在稍微整理之后得到明确的思路。 “小野可真有某种魔力。”我不由得感慨。 “或许吧!”维拉搂着我,小脑袋,深深埋进我的怀里。“相比于她而言,我从来都是这么可有可无。” “你还有我呀!” 我搂紧这只受了伤的小白兔。 “你不也拜倒在她的裙下吗?” “不,”我缓缓摇头,“从来没有过。” 坚定的语气稍微让维拉一点错愕,不过片刻后,她便被我的温柔和诚恳所打动。 亲手解下丝绸睡衣的绳结,随之滑落后,展现的是那具完美诱人的躯体。 “你又开始耍流氓了!”我笑着挑起她的下巴。 “你喜欢,不是吗?”维拉脸上泛着绯红。 “呵呵!” 搂紧这个女人场景便恰时转到床上。 对于这件事,我和她都已经熟练,不过从未觉得腻歪。 解开内心的秘密对彼此毫无隐瞒后,愈发能感受到彼此灼热身体下跳动的那份心意。 “陈安!我爱你!” “我也是!” 烛火熄灭后的房间里,呢喃之下仅有的对白。 …… “这条陈狗去了哪?” 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徐青,不适地微微活动被绑麻来的手脚。 本以为只会绑一会,没想到,整整绑在这里差不多一天。 有过上次的经历他已经能勉强适应。 除了... “呼~”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行,非要绑着老子,和那黄四郎一样,不是有大病都做不出同样的事。” 再度挣扎无果后,憋得脸色发青的徐青,还是没能忍得住。 嘀嗒~嘀嗒~ 水滴无声滴落到地板上... …… 呼噜噜~ 放松心神再上过度操劳后,我睡得跟头死猪一样,不时磨牙伴随着震天响的呼噜声。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白。 一缕晨阳从山边溜进来,随着时间转移,缓缓移动到我脸颊上。 微微的灼热气息。 就如同维拉亲我时候,有意用舌头轻点,那种热辣的感觉如出一辙。 “别闹!嘿嘿嘿!” 即便在睡梦中我都还能发出贱兮兮的笑声。 “嗯~” 发出慵懒的呢喃声,正面转过身来,睁开眼便是天花板。 微微眯着眼眨了眨方才适应光线充斥的房屋。 “黏糊糊的!” 想起昨晚的作战,倒也挺正常。 “啊~ 维拉,该醒了,今天外面难得出...” 我偏过头看向拍了之后没有反应的维拉。 入眼便是刺目的猩红,犹如绽开的血色玫瑰,在维拉身前覆盖的纯白被褥上。 “怎...” 我的瞳孔瞬间扩散。 颤抖着伸过手,触碰到的却是,那张已经冰冷的脸颊。 绯红已经被那泛着青的苍白替换。 一把利刃扎进维拉的胸膛,就这般轻易地结束她跳动的生命。 猝不及防之下我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掀开被子起身后穿上鞋子,就好像一切还没发生。 绕到维拉那头,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在无力垂下的手腕上。 得到的结果仍旧那么冰冷。 “死了...” 我跌坐在地上,两眼变得空洞。 “就这么死了...” 低声呢喃这个结果,平静得令人发指。 墙上的时针还在轻微的嘀嗒声中前进,而坐在地上的我,伴随那具尸体,陷入长久却又短暂的沉默中。 …… 第369章 悲伤之后 “我不记得确切过程,只知道,我出来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往外面走。” “那些安排的人似乎发现异常,打算把我留下,但我还是逃了出来。” 我平静叙述后面发生的事情。 发觉维拉死后,我在沉默中惊醒,知道继续待下去可能会出意外。 便离开了房间,起初还没异常,但后面姜岳安排的人,就跟疯了一样追杀我。 不过本身就是技术组的女性住宿区,他们的行为没敢太过分。 我也顺利逃了出来。 听着我的叙述老刑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而我木讷地坐在床边,空洞的双眼里,毫无色泽可言。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老刑迟疑后问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双手捧住脸,陷入痛苦之中。“不过人既然死了,那我定然要复仇。” “复仇...”老刑渗人的眼白里那针眼大小的瞳孔倒映出疑虑。“向谁复仇?林立?可是你刚刚接受他的帮助,才坐到现在的位置上。一旦你决定复仇,那么园区现在的平衡就会打破。” “不复仇我还能做什么?” 我的声音充满了冷淡,仿佛在说,一件平静的普通事情。 “金主会议在即,你如果动手,可能会引起难以承受的罪责。”老刑沙哑的声音里有了几分暖意。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我缓缓站起身来,“现在我满脑子都是维拉心脏被扎进匕首死去的惨状。” “不把林立除掉!我根本没法忍受,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我有自己的想法。” 人已经走出大门,声音断断续续。 “这事...” 老刑敲了敲太阳穴,这事的发生,始料未及。 原本扶持陈安上位,就是,从中建立起第三方。 三个势力的稳定才能在金主会议之前平静度过,而在金主会议结束之后,他也能根据两边提出的酬劳适时站队。 无论最终哪边赢下这场内斗的胜利,他都是绝不会赔本的那一方。 现在事情横生异变,倒让他为难起来。 阻止陈安? 老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 “很高兴能以这种方式和你合作!” 秦先生听到来意之后热烈地鼓掌。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人才,而我也最欣赏人才,园区这一亩三分地就该交给更有想法的年轻人。” “像我们这批老人也该退下去,让你们年轻人登场表演了。” 面对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我皱着眉头,忍不住打断他的表演:“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做,秦先生您只要协助好,最终的结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了这么大堆,这只老狐狸无非是怕,承担这件事的罪责。 而我也无所谓风险! 复仇的种子在我心底滋生蔓延。 “好!” 秦先生也大气地答应下来:“我会按你所要求的去做,还会调一批人,给你使用。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今晚?” 秦先生拨弄茶盖的手一顿。 “就今晚!” 我笃定地说完后,起身往外走,边上的张佑林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而我无视他推开门朝外走去。 “老陈到底咋了?”门外来回踱步等待的老黄焦急地问,“刚才你急匆匆让我联系秦先生见面,一路上啥也不说,冷着块脸就像木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怎么!” 我缓缓摇头,步履坚定地,向前迈出步子。 冷漠的表情里看不出分毫痛苦,有的事情既然发生,那就要承担好后果。 在重重保护之下能做到这件事,除了韩政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他有这个能力去做到。 也有这么做的理由! 只不过没有杀我而是杀掉维拉,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想到缘由。 不过... 已经不重要了! 走出大厦的时候太阳垂挂在天边。 又是一个没有白天的日子。 从那里离开之后我仿佛丢了魂一般游荡,走在曾经和维拉走过的路上,心思沉重地陷入过往的回忆中。 被摘星楼的人发现异常后,老刑派来的人把我带回棺房。 躺在棺房宿舍的床上,脑子里除了回忆,再无他物。 第一次相见,第一次结伴,第一次... 与她的点滴汇聚成流,化作名叫悲伤的河。 原来... 人痛苦的时候反而不会情绪失控。 无法接受她的离去,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一遍遍重复有她时候的旅程,才会从回忆中惊醒。 ...她离开了! 这个冰冷事实打破逃避的幻想时,复仇的怒火成了,支撑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夕阳余晖,亦如昨日。 与光之路背道而行也成了常态! …… “姜岳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林立所在的独栋别墅里,姜岳蔫头巴脑地,无力坐在沙发上。 双手抓着头发,一脸的无奈。 “那个女人怎么会死?” “我也不清楚。” 林立面对姜岳的一问三不知,眼里冒出几分刺眼的杀意:“我的人都已经说了,在发现那女人死后,你第一时间是追杀陈安。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 “林哥!换做是我,你也会那么做。”姜岳面容枯槁,这件事让他寝食难安。“我当时得知那个陈安一反常态木讷地从维拉房间走出来,就预感到事情不对,让人进去看一眼,谁知道那个女的已经死了。” “我不太相信会是陈安做的,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我心里多少也有数,何况他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木讷离开的陈安如果清醒过来肯定会报复,我当时就打算把他留下,一旦让他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可惜还是没能留下他!” 姜岳叹了一口气,把当时的情况,述说了一遍。 “该死!” 林立把烟按灭在玻璃茶几上。 这件事的突然发生也打乱了他的布局,本以为借着陈安,能和秦先生达成一种平衡。 谁知道... 昨天刚宽下心晚上就发生这种事情。 “会不会是韩政做的?”姜岳迟疑着说出猜测。 “他应该没有这么蠢,何况,昨晚他有脱不开身的理由。”林立淡淡回答道。 “那...” 姜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我的人说陈安去见了秦明,可能他已经打算站到对立方。” “那怎么办?”姜岳问道。 “静观其变吧!我有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林立眯着眼,眼底寒芒闪烁,一个莽夫若要报仇肯定会不择手段,而对于那只老狐狸而言,最好的刀已经出现,后面所要做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第370章 复仇的怒火 “今晚没有谁能活着离开!” 换上一身黑色劲装的我,眼神凛冽地扫向众人。 眼前这些人都是棺房的守卫,被我许诺丰厚的报酬后,自然会选择赚一笔快钱。 “是!教官!” 听到齐声回应之后我点了点头。 “走!” 我蒙上黑色口罩后率先钻入下水道,其余人也随后紧紧跟上钻进黑暗中。 前路已经扫清! 现在就剩下清理工作。 秦先生的能力还是有的,管理层住宿区下水道关键位置,都安插了各种预防措施。 不过现如今它们大多失灵。 一路无阻最后掀开下水道盖子出现在住宿区内部的绿化死角。 “根据作战计划,各自规划的目标和行动路径,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吧?” 我侧过头低声询问。 “不用!” “那好!清理行动,开始!”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拔出腰间的那把黑刃钻进夜色里。 同样拿着黑刃的另一人,也在说完同样的话后,让身后的手下开始行动。 不过... 他自己望着那栋小别墅却没有动作。 “这陈安是被当做刀使了吗?” 喃喃自语之后张佑林从阴影中走出,这把刀也是陈安交给他,打算借他完成今晚的屠戮。 调走安保主力后,他也带着人,到这里完成约定。 嗡! 怀里的手机震动,张佑林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接起电话后应了几声。 挂断之后深深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住宿区也在十分钟的平静后发生混乱。 不过... 混乱却没有得到回应。 守卫的安保都临时接到命令不允许离开岗位。 …… “这个陈安身手确实不一般!” 大厦顶端架起一台望远镜,秦先生欣赏着今晚的表演。 如同豺狼般的刺杀者鱼贯而入,在黑夜中尽情收割生命。 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为首那人。 身手矫健而且高效!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就完成了收割继续去往下一处。 “白代表你也过来看看!” 秦先生招呼着旁边站着的白祁,共同欣赏林立阵营被屠杀的这一刻。 “嗯...” 身后的白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瞥向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林立的许诺还在耳边回响,而且秦先生也确实从未把他当自己人看。 无论是股份还是其他事情。 尤其当林立会把自己原本是他安插进秦先生阵营暗棋的事情当做要挟之后。 他知道就算选择正确,自己在林立倒台后,也不会得到丝毫好处。 甚至原本的代表位置也会让出来。 这也是秦先生一贯的行事风格。 背叛过一次的人,就会有,背叛第二次的可能。 可如果他继续效忠林立派系,那么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秦先生倒台之后... 他依旧会是最大的功臣! 念及此手袖中无声滑落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缓缓迫近... 还在撅着屁股欣赏杀戮盛宴的秦先生。 对不住了! 白祁举起手术刀打算结束这一切。 噗! 低沉的枪声落下后,随之倒地的是,白祁不甘心的尸首。 而赶来的张佑林也松了口气,从楼梯那儿缓缓走了出来。 “叔!要是我再来晚点,你可就危险了。” “呵呵!” 秦先生不急不缓地欣赏完,陈安动手将床上的人扎死,矫健翻身从窗子那离开的表演后。 才离开望远镜伸直腰杆。 低头瞟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白祁不为所动。 “你觉得你叔就这么点本事吗?” 秦先生说完后拍了拍手,黑暗中走出四个人,弯腰示意后默默离去。 “那为什么...” “因为得让你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秦先生缓缓开口。 “这...” 张佑林不知道他的用意,只见秦先生踢了踢白祁的尸体,笑着说:“佑仔!这场闹剧肯定要有人担责,陈安已经自告奋勇,那我为什么要给他留情面?” “林立派系的人处理之后他也就没了利用的价值,顺带用这件事,打压一下不安分的a园区以及棺房所代表的军阀,我们才能顺利接过园区的掌控权。” “可是这个白代表...”张佑林欲言又止。 “他只不过是我动手的理由罢了!到这里对我下手,是林立安排的暗棋,这点我早就知道。他对我动手就是最好的借口,这样一来,我们参与其中的痕迹,就算被发现,也会被淡化。” “就算他不动手,我也会亲自,把他给料理掉。” 秦先生说着取过望远镜配套设备上的隐藏摄像头。 这玩意刚才记录下白祁意图对他下手的过程,关于时间方面自己自然可以尽可能地发挥。 总之能让到时候对方没话可说就行了! “林立今晚会死吗?” 张佑林看向管理层住宿区方向,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最多半个小时,陈安就能够完全清理掉林立派系的所有人。 “他可不会坐以待毙!”秦先生对这个对手很了解。“要是什么后手都不准备,他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嘭! 没有消音的枪声划破了园区的宁静。 “该死!” 身边是倒下的同伴尸体,脑门上赫然有着血洞。 翻身跳出去后躲开了后续袭来的子弹。 “靠!” 姜岳不由得有些失望。 手上拿着一把短冲锋,若不是刚才,那家伙反应有点快,自己第一次用这种枪对于后坐力也不太适应。 否则埋伏的这一手足以把两人一块留下。 “被发现了就出去守着!” 屋里传出林立的声音,很快,持枪的手下鱼贯而出,守在别墅的各个关键位置。 窗台这些地方也降下厚厚的铁帘遮蔽。 “林哥还是你厉害,这些东西,居然早有准备。” 姜岳提着冲锋走进里屋过去。 “如果没有准备那老狐狸恐怕早就兵行险招了。” 屋里换上防爆服的林立平静说道。 旁边还坐着捏鼻梁缓解紧张的韩政。 “那边失联了,恐怕,他也已经被干掉。”韩政轻声说道。 “谁?” 姜岳带着几分好奇。 “白祁。” 既然已经失败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林立直接说出白祁是自己人的事情。 “还真没想到...” 姜岳明显很意外,这位搞垮韩政,并作为秦先生对付林立主力的白代表,到头来却是林立早已经安排好的棋子。 “刚才那人应该是陈安吧?” 屋里有监控的电脑,画面上,正是身手灵活到,能徒手轻易翻越数米高围墙的刺杀者。 “应该是!”姜岳点了点头。“让他逃了也真是倒霉。” “逃不逃对于我们而言都是灾难!”林立平静地开口。“无论陈安身死与否,还是最终完蛋的是我们,那只老狐狸的计谋都已经得逞。” “你的意思是?”韩政放下揉鼻梁的手,抬眼望向看穿一切的林立。 “既然维拉在我们保护中,那么,她突然死掉的最大收益者,自然会是秦先生那只老狐狸。”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得到了,最想要的赢面。” …… 第371章 剑走偏锋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扶住受伤倒地的同伴后我不禁喃喃自语地发问。 “教官...” 看着下腹不断沁出的鲜血,我无奈下了撤退命令。 火力太足根本没法继续刺杀。 韩政那家伙一开始也没待在自己的住所,我进去也闯了个空门,什么都没发现。 招呼众人撤退离开,顺便询问秦先生的人。 张佑林那家伙并没有按计划如约出现。 没等到答案便匆匆离去。 回到棺房的时候,接我的不是老刑,反而是黄四郎这个家伙。 “老陈你疯了是吧?找秦先生,为的就是清剿林立?” 黄四郎见我出现便炸了毛。 推开他之后,我进了自己的房间,利落地换了衣服。 把带血的东西丢进火盆里烧掉,再让手下把承诺的报酬和抚恤金打到卡上,之前当小组长和身体演员时吃拿卡扣攒下的存款有不少。 a园区那边完成探查任务后,黄老也给了我不菲的报酬。 总之足够支付这次行动的开销。 “老陈!” 黄四郎一直围着我叨叨,就跟碍眼的苍蝇一样。 “消停点。” “你让我怎么消停?这个时候,你出去当刀使,不要命了吗?”黄四郎瞪眼道。 “你想让我怎么办?无动于衷吗?”我平淡地反问。 “可是...” “是兄弟就不要有那么多废话,何况,我也没拉你下水不是?” 说完之后我朝会议室走去,打算商量一下,明晚继续袭击的事情。 既然对方有枪械,那我找老刑借,应该可以弥补火力上的不足。 今晚的失败确实是我太着急考虑不周。 不断整理思绪调整计划。 “老陈...” 黄四郎怔在原地目送我走远。 令我没想到的是会议室里早有人等着我。 “嗯?” 扫了一眼,里面坐着一人,旁边还站着一人。 “黄老!” 打过招呼之后我拉过凳子坐下,旁边的人正是熟悉的小野。 “你最近是不是太猖狂了?” “还好。” 我平静地回答。 “这么做不仅会让我变得难堪,也会要了你的命明白吗?” 黄老似乎不满我这种无所谓的语气。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问出今天无数次的问过的问题。 面对这个绕不开的质问。 黄老同样选择了沉默。 旁边的小野眼睫毛忽闪,看见这种情况,开口道:“陈安,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但是凡事不能过于冲动,维拉的死可能不是表面上那样。” “挟持维拉囚困她的是林立的人,他告诉我这是保护,但现在没有保护好,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我不找他报仇找谁?” “而且这事和韩政脱得了干系吗?” 我直视小野。 黄老似乎也知道部分关于小野的事情,因此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淡定地看着我:“复仇也要理性,完全可以借助秦先生,剪除林立的羽翼之后再下手。而且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你可能只是被他人利用,说不准这件事背后可能还有隐情,到时候你已经付出代价,不是只能静静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 这番话也让我沉默下来,这点确实没有考虑到。 一心只想复仇,根本没法冷静。 “现在金主会议在即,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不必要的灾难。你的重要任务是调查清楚,袭击园区事件以及刺杀约瑟事件的真凶,只有解决了这些事情,我才能腾出手来。” “到时候不管是林立还是秦明,他们两人的势力,其实也就园区明面的那样。” “我和老刑配合起来,在他俩掐得最狠的时候,直接出手一网打尽,到时候你的事情也会解决。” 黄老也换了一种方式柔声述说。 “可我不甘心!” 我捏紧的拳头捶在桌子上。 “你放心,”黄老给出承诺,“这件事我会帮你调查清楚,死因也好,还是幕后行凶者也好,林立那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样的话,你应该放心了吧?” 我沉默地坐着算是默认了这种处理方式。 “园区这一天天发生的事也真是让我头疼。” 黄老敲了敲脑门随即站了起来。 “你也好好睡一觉,这些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a园区的技术你完全可以放心。” 人走后我仍旧坐在会议厅里。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愤怒之后剩下的仍是空虚... 谋划坐上高位,为的就是,有一天不再受到威胁。 可就在自以为是的时候,现实给我重重的一巴掌。 没有把我打醒,反倒,让我变得疯狂。 夜色依旧深沉... 袭击之后的后续处理也在紧张进行。 枪声的出现也让一直旁观的老刑选择打破观望,派遣去大量的驻军前往直接包围整个管理层住宿区。 不允许私人武装! 这不仅是秦先生的主张,也是军阀给出的条件。 有钱可以当金库看待,但有钱加上有武器,那性质可就不太一样。 这些个军阀也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自然不敢放任园区坐拥不受掌控的武装势力。 秦先生那只老狐狸也带着张佑林出现。 表达委婉的痛心之际,也不断暗示,武器出现有违约定。 气得姜岳一肚子火,但也没什么办法。 沉稳的林立简明说清情况后,也很配合地把所有枪支上交。 “你的怀疑我自然会调查,如果,我手下的人确实参与其中,我也绝不会姑息,直到给林大代表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老刑也表达了立场,说了些场面话。 “那就好!” 林立没有再说什么。 事情已然发生,责怪没有意义,现在所想的只是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尸体就交给那边处理吧!” 秦先生这个时候给出意见。 “嗯。” 似乎这次遭遇的挫折把林立击垮,他没有反对任何事情,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完全接受他们的处理方案。 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这些人,操纵自己去完成接下来的善后工作。 老刑收缴完枪支离开后,秦先生带着几分得意,靠近表情冷静的林立。 似有所指地开口:“林代表!这园区确实不太安全,我以前也跟你提过,当个甩手掌柜蛮不错的,有钱赚还不用操心,现在你也该重新考虑考虑我的这个提议。” 说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秦先生这才满意地离开。 第372章 阵营 “林哥...”一脸憋屈的姜岳在秦先生走后靠了过来。“这老东西也太过分,咱们就不该忍着。” “你如果对任何事都上点心,我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处境。” 林立说完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我...” 究其根本事情还是出在他身上,本就负责控制维拉,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情。 “那现在怎么办?凶手是陈安,我们能这么算了?弟兄伙今晚,可是死了不少人。” “没有证据你能拿他怎么办?”边上的韩政这时候也忍不住插了句嘴。“如果那疯子并没有放弃,明晚继续重演今晚的节目,失去武器保护的我们,能不能撑得下去都是个问题。” 韩政似乎很悲观,经济实力都是其次,一旦真正开始拼硬实力,他们阵营没有张佑林和陈安这种武力担当坐镇,又没有老刑这种强硬外援,只能被动挨打,还没法有效反抗。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林立这个时候也在思索中找到最恰当的选择。 “什么?” 姜岳有几分不敢置信。 “如果我放弃权力,再把势力完全交给秦狐狸,那么他也会反过来,借这件事对黄老发难。” “没有他协助陈安没那么容易进入管理层住宿区,同样的道理,这家伙在放任的时候肯定会留下后手,如此一来,借用他的帮助,我们才能真正消除陈安这个隐患。” 林立平静地分析眼下的状况。 在不能搞清陈安是否继续刺杀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朝秦先生妥协寻求庇护。 “可是这样做的话,在处理掉陈安之后,我们也会被秦先生秋后算账。”韩政担忧起这个选择的后果。 投奔没有话头上那么简单,放弃权柄的代价很大,没有外在威胁后为了巩固权力,秦先生自然会对所有隐患进行清算。 “换个思路,黄老打算入主地上园区,必须得有敲门砖,他之前的想法是通过陈安,这次贸然动手,黄老估计也很头疼。” “如果我们选择拉拢黄老,那么便能提供另一个选择,说不定黄老会放弃陈安,他需要我们做事,也不会对我们下手。” 韩政平静地给出第二种选择方案。 姜岳是听得一头雾水,这事怎么又牵扯到黄主任? 听林立这个意思,黄老的地位,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可是他现在无暇顾及我们,发生的两件事,足够他焦头烂额。”韩政保持怀疑。 “正是这样才会需要我们不是吗?” “也对...” 两人的讨论似乎已经有了结果,目前的局势,容不得他们犹犹豫豫。 “老姜那个外国女人的尸体还在吧?” 林立转而问道。 “在,”姜岳点头,“出了这事,我没敢动尸体,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那就好,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在严密监视下,那个女人莫名死了,而且,还是在陈安这种人物身边死的,要说没有点猫腻,我绝不会相信。” “你怀疑是陈安自导自演?” “不现实,”林立否决这个奇怪的想法,“这么做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好处,他只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现在我们也品尝到了这把刀的厉害。” “如果我们能找到幕后策划的人,那这把刀也会带来同样的效果。” 林立说着眯起眼,杀意在眉目间弥漫。 …… 崭白的大门从中间裂开,我在黄主任的带领下,再次到达神秘的a园区。 或者说医院地下的d区。 这里往来的依旧是白大褂居多,看守的人,也绝非之前所见的被操作的木讷警卫,而是潜入见到的那批人。 d区属于后续建造的合并区域,除了a园区的人员,还有其他医药公司的参与。 跟随黄老下来的时候,我才了解到额外的情况。 “光是我们园区研究技术终归有限,d区的出现,就相当于构建了新的合作平台。” “开发出药物也有合理的理由,那些调查c园区的卧底,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的存在。” 黄老对这件事很是自得。 “倒也有趣!” 我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我稍微冷静下来不少,调查清楚维拉的死因才更重要。 太过莽撞只会让凶手得逞。 “这里的药物研发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外界的医学研究总是受到各种规定掣肘,药物的临床试验成本也高昂,但在这个地方就没有这个烦恼。那些医药公司跟我们有合作,原因就在于此,能够削减成本不说,还不用担心出事后的一系列麻烦。” 黄老倒是侃侃而谈,似乎d区的事情,算不得什么隐秘。 在他说之前我也曾了解过,医院地下的药物试验区,并非完全是园区的人。 只是没想到合作的双方并非c园区和医药公司,而是幕后隐藏的a园区和医药公司。 “那边出结果这么快吗?”我忍不住担忧。 “呵呵!” “不要太小看这里的医疗技术员,简单的尸检,也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黄老一边说着一边带我进入之前见过的大厅。 大厅后面是就是病房区。 这里就远比下几层的实验区要好很多。 大厅里面之前那个让我印象尤深的狐面少女也没了踪影。 “吴主任!” 黄老和迎面走来的秃顶中年白大褂打了个招呼。 “黄先生!” 对方也相当客气,先弯腰鞠躬,在进行握手。 “结果已经出来,内容比较简单,我直接口述就行。”吴主任说着看向旁边的我。 看得出来他也知道正主是我。 “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提不上,只是一点补充。从胃里的消化物分析,具体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三点左右,死因是心脏被锐物贯穿造成的大出血,不过,比较奇怪的是,尸体生前并没有反抗痕迹,这一点倒是值得怀疑。” “没有反抗痕迹?如果一刀毙命的话...”我犹豫着开口。 “你的说法不太可能,除非是子弹直接贯穿,否则反抗或者挣扎的痕迹多少会有,而且根据伤口来看刺入的程度也并不算太深,所以事情发生时血溅得也不是很远。” 吴主任缓缓解释。 我也略微将这些细节重合,如果是突然的袭击,那么四溅的鲜血也容易把旁边的我惊醒。 第373章 调查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我皱着眉头追问。 “没有。”吴主任老老实实回答道。“相对来说这个尸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你的重心放在环境的侦查上可能会更好,有第三者潜入的痕迹,或者是第一现场与第二现场。” “你最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似乎并不是头脑大条的人,身边同枕而眠的女人悄无声息被杀死,你不太可能没有察觉。要么床上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凶手杀完人后进行了搬运,要么你就有可能是凶手。” 吴主任毫无忌讳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咳!” 黄老轻咳想要阻止吴主任这般不近人情的话。 但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阐述不寻常现象的各种可能罢了!你可能没有理由动手,但如果,是某些药物催化,说不定就会有这种可能。” “药物?” 闻言我缓缓抬起头。 提到药物我忍不住想起初来园区那晚服下药物后的疯狂。 难道也有类似的药物? “如果你要排除这种可能的话,最好还是接受检查,无论是何种药物,只要作用于神经,都会在血液里有所残留。” “虽然我个人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没有绝对的理性控制,是不大可能让现场如此干净。” 吴主任说完之后让开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嗯!” 我倒也没拒绝,跟着他前去抽血化验,等待结果则需要一定的时间。 黄老没跟着来,站在那等待。 跟着吴主任进了一间房间等待抽血的功夫,我突然问:“吴主任,之前我过来时,见到你们抢救的那个戴面具的少女呢?” “嗯?”吴主任疑惑地扫了我一眼,“你们a区不是把人带回去了吗?怎么...” 话说半截的吴主任也突然醒悟,对方不知道这事,那自己这算不算是多嘴了? 眼见吴主任不说话,我也没继续追问,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我是觉得a区的医疗技术也没有这里好吧!” 我随口解释道。 “那是自然!侧重点有所不同,虽然d区也是实验区,但更侧重治疗性药物的开发,可不像你们a区那么恐怖,动不动就...” 吴主任咂着嘴却没继续往下说。 因为这里不仅有我还有抽血的女医生。 即便是这里,他们对于a园区,还是保持着隐晦的距离。 “我被药物控制的可能性大吗?” 抽血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 “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感觉怎么样?一般这种精神控制类药物,都有很大的后遗症,失忆以及幻觉等等,都属于正常反应的范畴。” “都没有!” 我仔细回忆之后摇了摇头。 “那就先等待化验结果吧!你也好好回忆,有没有疏漏什么细节。”吴主任对此表示无奈。 “对了,”我忽地记起要紧事情,“那个约瑟的尸检结果怎么样?黄老让我调查这件事,可是,尸体已经被运了过来。” “那个...”吴主任迟疑后,想到黄老跟着我过来,便也没怀疑什么。“说怪也怪!那具尸体似乎刚刚换过器官,伤口都没有完全愈合,死因也是奇怪,正常的器械性死亡,无非是钝器敲打、锐器割裂、或者绳子类的勒杀,或者外物导致的窒息性死亡。” “那家伙是什么原因死的?” 我看他说了一大堆,都没有提到重点,忍不住指出关键。 “体内大出血而死,脆弱的新器官大部分破裂,而且并非外部受力导致。就好像...” 吴主任端着下巴迟疑着满脑子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好像充爆的气球!我怀疑是高压气体充入体内导致器官禁受不住从而导致的器官破裂大出血。” 听完吴主任的讲述之后我愣了好一会。 这种死法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惊奇。 “好了!” 医生已经抽完血,递过来棉签让我自己动手,按住针眼位置等待出血点凝固。 “走吧!” 我起身朝外走去。 吴主任跟上的时候还是有些许疑惑,似乎很想问什么,但又有几分犹豫。 我察觉之后不动声色,如果主动发问,他估计会什么都不说。 “你好像是督导部的部长吧?” “嗯!” 我轻声回应。 “既然你负责调查这件事情,那你去a园区了解过没有?” “没有!出了这档子事,我根本没心情,去调查他遇害的事情。” “哦~” 吴主任微微点了点头。 “你吞吞吐吐是想说什么?” 见很快就要走进黄老视线,我干脆点破他的小心思。 “也没什么...”吴主任迟疑之后,开口道:“主要是我在尸检时候发现了说不上异常的地方。” “说不上异常?” 我放缓步子,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就是那个约瑟他的器官应该是更换过对吧?” “对!”我点了点头,“我确定他更换过器官,因为之前的搏斗,是我亲手把他器官打成重伤,只是我也没想到,他后来会好得这么快。” “呃...” 吴主任还真没料到这茬,约瑟更换器官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你说的异常究竟是什么?” “也没什么,”吴主任舔了舔嘴唇,露出好奇之色,开口说道:“经过我的检查和仪器的检测,我发现器官居然和本人,出现百分百吻合。” “嗯哼?”我眉头微挑。“不吻合还能进行手术更换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都觉得他能问出来,有点对不住自己的医学研究者身份。 “不不不,”吴主任摇头,郑重地说道:“你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就算是配型,也做不到这种吻合程度,尤其...” 吴主任停下步子,我注意到之后,也停下来转身看向他。 只见他面色严肃地对我开口道:“尤其我还做了dna比对,根据遗传信息物质,和他本人的匹配度,几乎是接近一致,这种情况就好像同卵同生的双胞胎。” 第374章 释放 “这陈安一定会发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偏黑的房间里面,镜面般的桌上,正倒映着解下的绷带。 亲密接触间,能够看清,绷带原主人微寒的脸。 “政...” 从暗处走出来的小野眼里仍旧透着犹豫之色。 但解下绷带后,看清伤口结痂脱落,露出崭新肌肤的韩政,这次却没有再因为她的犹豫而改变选择。 “可是园区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允许我们,正常离开这里。” “我自有办法!”韩政把袖子拉下来后缓缓看向小野。“继续留下我们都会被那个疯子干掉。” “如果我们能找到杀害维拉的凶手,或许能将陈安化为己用也说不定,有他帮忙的话...” “他是个疯子!就像我一样,如果失去你,我也会毫无顾忌。” 韩政再次冰冷打断。 “至少...”小野似乎想到什么,但看见韩政如此坚持,便把后话吞进肚子里。“好吧!明天就是金主交易会,我想最后再试一试。” “你别再涉险!这件事,我已经打点清楚,而且我还从吴方那里,得到了有趣的情报,就算没能成功,也足够让我俩脱身。” “吴方?”小野迟疑片刻,“他现在还好吗?” “半死不活,”韩政摇了摇头,“他走不出这个地方,不如,就让他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说完之后! 韩政扭过头看向窗边,墨云滚滚袭来,微微的亮光也藏在其后。 就像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把黎明透出的每一缕光芒尽数握在手中! …… “这家伙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我微红的眼眶里面满是狰狞的血丝,搜查已经进行很久,但还是一直没有足够的收获。 园区里没找到吴二狗躲藏的地方。 而且地下园区里面也没有凶手留下踪迹! 两个任务我都没有完成,甚至没有半点线索,黄老那边还在查维拉的事情。 因为地点发生在技术组女寝公寓。 所以这方面的监控数据也在地下园区的掌控之中。 加上黄老出面调和,林立那边,也已经把现场转交给黄老。 如果有蛛丝马迹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但... 等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进展。 “教官!” 刚从房间走出迎面遇到步伐匆匆而来的昂山。 “怎么?”我皱眉问道。 “我刚收到上级的情报,说是丹拓将军要来,我们得做好接待的准备。” “丹拓?” 眼神微微飘忽。 之前卧底想杀掉的狮面人便是幕后的军阀掌权者之一的丹拓。 现在这个家伙怎么要来园区? 我心里多少有点担忧。 最近刚刚血腥手段报复林立,他就闻着味到这里来,我多少有点担心背后是不是有林立的影子。 要知道我的依仗除了地下园区,最根本的就是棺房势力。 老刑完全站在我这边,但若是出现个丹拓,那么事情可能会朝我不愿意见到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林立用自己股份作为交易的话,那么这个丹拓可能会选择,把枪对准我的脑门。 “你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吗?”我盯着昂山问道。 “不清楚!” “不清楚...邢代表那边呢?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让我看着准备,我就来您这里了!”昂山一五一十说清情况。 “那你就去准备吧!园区周边的搜查继续,尤其是下水道,一定要派人再仔仔细细搜查一遍。”我随后叮嘱要紧的事情。 “明白!” 昂山敬完礼后离去。 “到底躲在哪里呢?” 我此刻最想抓住的就是吴二狗那个王八蛋。 不过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我还需要去处理一件事,一个差点被我遗忘的人。 来到艺术长廊后缓缓走向最里间。 老刑那家伙这段时间又给这里添加几具艺术品,我不太能赞同他这种解压的兴趣爱好。 随着我打开那扇门... 光亮随之打破寂静。 精神和身体都处于崩溃边缘的徐青费劲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之后绝望的脸色总算迎来冰释。 “你再不来我可能都要饿死在这里!”徐青的声音平静得过分。 “不好意思!最近忙,忘了你。” 我没有丝毫歉意地走过去解开他身上的捆扎带子。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抓到吴二狗,这才记起徐青这家伙,恐怕我都没想起他之前被我捆在这里的这回事。 再晚来一段时间,估计,他真有可能,活生生饿死在这个地方。 “你忙什么?” 徐青饿得垮下去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疑惑。 费劲地站起身后,身形摇晃,差点站不稳栽在地上。 “跟我走。” 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转身离开,冰冷如霜的脸上,再无往日的平和可言。 徐青似乎也嗅到他被关押的日子里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不然眼前这个家伙脸色不会这么难看,尤其是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不时散发的杀意,让他心头一凛。 出了门走在艺术长廊上! 徐青不时需要扶着周围的玻璃,走走停停不断需要休息,缓解乏力的双腿。 玻璃房里的艺术品也让他倍感头皮发麻。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真是个疯子!” 徐青看着里面那些被摆布的凄惨尸体语气里捎带几分愤怒。 走在前面的我声音平淡:“心理扭曲之后大多如此。” “扭曲?看得出来,不扭曲,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徐青忽地停下喘气休息。 我闻言缓缓转过身,开口问:“你觉得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他变成这种样子?” “你知道?” 徐青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捎带几分好奇。 扭了扭脖子看向玻璃房里,死状凄惨不说,还透着恶趣味的尸体,我回忆起通过昂山调查得来的信息。 目光不觉间捎上同情:“有的人注定沉陷于黑暗,当被信赖的东西背叛,所谓的信仰顷刻间崩塌,无处发泄的怒火也会让人面目全非。” “什么...” 徐青不是很能理解,不过,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快点走!带你吃完东西,我还有事情问你,如果你的回答令我不满意,你就会沦为这里的艺术品之一!” 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留下盯着我背影,目光阴冷的徐青。 第375章 坦白 …… “这里的天气还真是古怪,前几天连绵的大雨,现在再来看已经干得差不多。” 竹林小径就在眼前。 我带着徐青来到这个地方,虽然进去过里面多次,但没有一次是走正门。 坐在街灯长椅下休息几分钟的徐青打了个饱嗝,好不容易填饱肚子,就被我急不可耐地带到这个地方。 “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吗?”徐青无力地发问,“我又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不能!” 我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竹林在风拂过之后发出呜咽声。 而在此时! 园区大门打开,一支车队,缓缓驶入其中。 为首的那辆军用轿车格外吸引眼球。 “陈安人呢?” 看着车队进入,提前来接待的老刑,问旁边同样站在军营里的昂山。 身后是排列整齐的守卫军队伍。 准备接受上级检查。 “他带着之前关押的徐青吃完饭去后山竹林了。”昂山回答道。 “竹林?” 老刑深深皱起眉头。 下一刻车队已经进入基地里,里面持枪的军人也有序下来,排列成队伍簇拥着最核心的那位中年人。 肩上的勋章在阳光下闪耀,军帽帽檐下是双阴翳的眸子,满是疤印的脸上有几分凶横。 粗略扫过几人后,最终目光,定格在老刑身上。 “邢鸠!这里你管得还不错,总算有点纪律样子。”丹拓满意地赞赏道。 “也就这样吧!” 被直呼其名的老刑开口回应。 指甲刮玻璃的声音让丹拓深深皱起眉头,问道:“黄先生那边的医疗不是挺好吗?怎么你这嗓子还是这个样子。” “有的损伤不可逆,也永远治不好,能流畅地说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老刑有问必答在丹拓将军面前没有保持一贯的高冷。 “嗯...” 丹拓随即把目光移到旁边的昂山身上:“你是后面接任的人?人看着挺不错,队伍也训练得挺好。” “回将军!训练队伍,并不是在下的功劳,而是教官的努力。”昂山并没有把功劳占去。 “教官?那个陈安是吧?我还没见过这人,他在这里吗?” 丹拓看了几圈也没找到那个心甘情愿让老刑做担保的人。 “他有事不在这里,这段时间,a园区那边出了事,他接到命令去调查。”老刑开口解释。 “哦哦!他的身份,还挺多的,这也挺好。”丹拓微微点头,转而又问:“老刑你觉得那个陈安对我们重要吗?” “嗯?” 老刑抬起头。 丹拓将军扒开旁边的人走近,靠到老刑的身边,压低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冷意:“有人拿股份换陈安的命,这笔交易我觉得挺划算。” “...” …… “休息够了就走!” 我催促徐青动身,后者只能无奈跟上,一同沿着竹林小径往里走。 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垮塌的大洞不远处,这里添了新的尸体。 被竹子贯穿身体死在那儿。 从腐化不算严重的狰狞脸上,足以看出,对方死的时候无比凄惨。 “认识吗?” 我抱起双臂站在一边。 徐青闻言蹲下身子,看清尸体面容后,并没有露出惊讶。 反而挂上几分感伤,沉默地杵在那。 “呵呵!” 我忽地冷笑出声:“他们的下场就是接受穿竹刑死在这里,这就是园区对待卧底的处理方式。” “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是如此,那些被确认身份的卧底,都会捆缚在这片竹林,雨季的竹子生长迅速,会破开阻挡在上面的皮肉生长出去,也就是这里多具尸骨,都穿在竹子上的原因。” 我说完后走过去一脚踹开徐青这狗东西。 随即掏出三根烟点燃后插在地上。 “你小子虽然没跟我说实话,但也算为我做过事,这几杆烟算是我的心意。” 对着眼前的尸体祭拜,这具尸体并非齐扬,而是更熟悉的胡骏。 成为督导部部长后我了解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你想问什么?” 身上沾满竹叶爬起来的徐青也知道,掌握信息足够多的我已经猜到他的身份。 带他来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背弃信仰的卧底,”我没有看他,微微抬起头,声音沙哑:“说的就是你吧?” 伴随最后的质问,我冰冷的眼神,也扫到徐青身上。 ... 徐青在这番话下出乎预料地沉默,可是,他没有扫向我的眼神,也宣告他此刻心底的起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能带你来这里,就是因为猜忌你!”我直言不讳地说道。 “猜忌?你想做什么?” 徐青的视线上移与我重合对视。 “搞清你的身份,再决定,是否留你一条命。” 竹林又一次“沙沙”作响,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将彼此之间吹出一段间隔。 内心底的沟壑在这一刻清晰。 “你想杀我?”徐青问。 “你不也想杀我?”我反问。 对视之后徐青败下阵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奇差,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能不能给留给我选择的机会?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吴二狗的来历?” 内心的防线已然崩溃,徐青闭上眼,丧气地开口问。 “都想知道!你可以自己斟酌。” 我眼神清冷地盯着他的脸。 “我...” 话出口之后便是一段沉寂,徐青思绪万千,最终定格于那艘开往缅北的船上。 “我和你相遇并不是偶然,”徐青眼神恢复明亮和追忆,“那艘船是我自愿登上,在此之前,我曾是一位卧底,就和胡骏一样。” 所料不差! 我并没有惊讶什么,能和红姐有所牵扯,就已经定性了他的身份,只是不同寻常的行动和奇怪的目的,让我一直不清楚,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 “我的身份跟卧底有关,红姐曾经是我的教官,在我毕业之前她接到临时任务和我告别。从此多年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为了和她相遇,我特地向上级申请,却没料到,上级担心我们两人存在感情,可能会导致任务无法执行,便耍了手段,让我去了另一个园区。 或许你已经猜到那个园区,没错,就是你口中的kk园区,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我双手沾满了鲜血... 陈安!你告诉我,这么做对吗?为了解救更多无辜的人,就要剥夺少部分人的生命,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是个好人,本来该是拯救他们生命的人,却被上级一次次的按在原地,甚至要成为挥刀的屠夫?我一次次地质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是卧底?还是刽子手? 陈安!我找不到答案!我找不到答案!” ... 第376章 徐青的陈述 望着脸上涌现深深迷惘的徐青,我的心里感到一阵揪心的悲切。 “所以你逃了?” “我不逃还能怎样?我的任务已经失败,暴露的我离开园区,在边境情报接应点,在驻守人员的口中得知红姐的下落,而那晚情报站送来新的情报的同时,也遭到惨烈的袭击,情报员临死之前,让我转交上级传达给红姐的命令情报,也就是红姐决定执行猎杀金主计划解决园区问题的计划申请被上级极力否决,所以,担心红姐出事的我再次坐上了那艘通往缅北的船,也在船上遇到了你。” “关于新卧底的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也是情报站那位卧底告诉你的?” “不,”徐青摇了摇头,“因为我到园区的时候,红姐并不觉得奇怪,还用任务暗号和我交接,我才确信我们这批人之中存在一位新潜入的卧底。” “如果不是你透露的情况,园区怎么会知道卧底存在?”我显然并不怎么相信徐青的鬼话。 “这件事你自己可以调查,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卧底里确实有人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谁?” “红姐没有告诉我,但我从阿奇那得知,上次卧底行动的失败就与此有关。” “上次卧底行动?” 我疑问的同时不由得想起很久前姜岳跟我提起过的往事,园区暴动事件,就是由卧底主持,发动猪猡们集体暴动,最终以失败告终。 徐青见我的神色明白我知道这件事,便继续往下说: “原本那件事失败并没有什么,类似于红姐这种潜伏较深的卧底活了下来,但是红姐却在事后发现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当时秘密送进园区的那批枪械,枪和子弹是分开存放,都由红姐掌管调配,由于行动在即,所以对枪的地点进行透露。 但她分明记得,那批枪并没有全部取走,可时候清点时候却发现东西都没了,她怀疑没有暴露的卧底中存在背叛者,因为那些人并不清楚,枪里面没有子弹这件事,但园区却没有察觉这件事,还以为卧底已经清除,埋下疑惑种子的红姐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直到小奇遇害,红姐才告诉我,她确信了这件事,园区存在另一批特殊势力,是他们取走了枪,你应该能猜到,就是吴二狗所属的势力。卧底中的齐扬也是红姐猎杀金主计划里的一环,在内奸三人组暴露之后,齐扬假死由明转暗,也就有了猎杀金主计划的开端,混进金主队伍里替换掉豹面人,唯一缺乏的就是枪,为了执行这个计划,红姐找到吴二狗提出交易,就是你所见的那晚,他们约定的交易地点就在竹林,这也是你坦诚不是你杀的红姐之后,我才肯定凶手只可能是吴二狗,那天红姐就是去见他,杀不掉你,杀死他也是一种选择。 当时的我尾随其后去阻拦红姐,就是不想她拿到子弹去飞蛾扑火地执行猎杀计划,可那个时候我却提前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所以就在那等你出现,那时我也想知道你跟着我到底是想做什么,那批人只剩我们三个,因为胡骏没有暴露,我也没办法肯定你是不是卧底,就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后面就是我倒下之后醒来见到红姐被杀死的那一幕,因为红姐死了胡骏不得不露面,代替红姐完成任务。他跟我提过,枪已经拿到,但对我有所戒备,就跟红姐一样,关键的信息从不透露给我。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猎杀金主失败,卧底胡骏和齐扬牺牲,所有努力付之一炬!” 我抱手静静听完徐青称述,才将事情始末贯穿起来。 思量之后我开口问:“那背叛者也死了?不,红姐能和拿走枪的吴二狗搭上线,恐怕是因为和那位背叛者进行了交涉吧?” “没死!”徐青脸上浮现狠辣,“交易的代价就是要红姐亲自执行任务,知晓背叛者存在的卧底全部牺牲,那位的秘密自然也就没人知道。” “好狠!” 红姐完成猎杀金主计划就必须拿到枪,他们没办法弄到园区已经封禁的管制品,只能选择被迫跟对方达成协议,红姐不幸遇难后,胡骏代替她进行计划,也就说明那位卧底,当时估计也有所露面,甚至也察觉到红姐他们的计划。猎杀金主计划的前提,就是因为卧底内部出现问题,加上当时园区的水变深,红姐选择孤注一掷。 我想到什么继续问:“你在情报站时候送来的那份情报就是与此有关?” “没错!”徐青点点头,“我来园区和红姐谈过这件事,她说过那份情报是关于内部存在叛徒,过往情报真实性存疑。金主猎杀计划一开始便绕开了对方,原本红姐手上也有枪,也就是红姐自己用的那把枪,当时出现状况她选择观望,因此那把枪得以保留下来,也是她决定执行金主计划的底气,不过,那把枪却在刺杀严林泉的时候遗失,因此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小奇身死我猜估计是红姐打算借此试探,因为她也怀疑背弃信仰的可能是潜伏者,后续金主到来在即,红姐告诉我她决定和对方交涉,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你把我绕晕了!这个背叛者到底是谁?”我露出疑惑之色。 “根据我的调查以及后面的事情,小奇和齐扬其实是后来者,也就是在那次园区暴动失败之后,他俩才依次被送进园区潜伏协助,在那场行动失败中活下来的,除了红姐之外是潜伏者以及另一位卧底,她的怀疑一开始就在两人身上,只是不敢确定对方到底是谁。也担心背叛者是潜伏者,这样一来,所有通过他送出去的情报,都有可能出现问题,这也是齐扬被安排进内奸里的原因,他的存在也是一张暗牌,也是红姐掌控情报渠道的手段,输入进u盘里的情报还有一部分加密信息,第一次便是红姐自主提出的猎杀金主计划,第二次才是关于背叛者存在的情报,我来园区之后告知给红姐这件事,她才将怀疑锁定在潜伏者身上。” “为什么?” “你自己动脑子想想!为什么偏偏出现意外的是第二次?之前借潜伏者传出的情报提及过这件事,但得到的回应却永远是自主调查,分明是潜伏者将传出的情报修改,又将传进来的情报自主添加,这样一来组织根本不清楚卧底内部出现问题这件事,而齐扬,藏的第一次情报也是个试探,对方从上级回信中察觉出问题,知道红姐可能背着他找到新的情报传递方式,也就有了第二次信息传递出去后,袭击情报站的事情发生。” 我在仔细听完徐青的讲述之后,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第377章 我的解读 因为事件太多,讲述又是倒序的方式,所以显得无比的混乱,我在脑子里整理之后得出完整的过程: 1.园区暴动事件,红姐作为卧底情报头子按兵不动,并且手上有一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枪,因为发现园区不太对劲,例如姜岳这样的中上层没有出现在园区明面,察觉到问题后选择继续隐藏,暴露的卧底继续计划结果以失败告终。 2.红姐事后彻查,发现藏枪的地方,原本的枪支全部被拿走。因此埋下怀疑的种子,并借用齐扬重新创造新的情报运输方式,也就有了三次运送,第一次关于金主计划,第二次关于卧底叛变,第三次则是我经历的人肉工厂事件,也即:大龙肚子里的u盘。 3.小奇去袭击韩政其实是红姐的试探,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但似乎从中确信了某种结果,和徐青表述不一样的地方,是我确定红姐当时怀疑的人应该是另一位活下来的卧底,这才有了后续的事情,不然当时怀疑的潜伏者是韩政,红姐让小奇去杀潜伏者?这点并不正常,而且,红姐很可能并不知道潜伏者是谁,若不然,她肯定会告诉给齐扬或者胡骏,尤其小奇死后,红姐既然要通过背叛者跟吴二狗搭上线,肯定得知道背叛者是谁,于情于理也该告知齐扬。毕竟他身份干净,而且秘密运走的情报,也确实传递回组织手中,经历过考验值得信任。齐扬若是知道会在临死前肯定告诉我,因为这样一来,他也能把背叛者拉进火坑陪葬。 4.那么原来的信息渠道应该是红姐整理之后交给那位卧底,再由那位卧底转交给潜伏者进而运输离开园区,同样的道理枪也是如此,最终到红姐手里后,她将之分开存放,所以才误导了那位背叛者。因此红姐的怀疑对象始终是两个人,但却一直没有锁定具体对象,因为情报都经过两人的手,不确定被更改的是哪个环节,也不确定对方背叛的目的,毕竟吴二狗所属的势力其实也很奇怪,就连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如果是依附于秦先生,那么,吴二狗的行为逻辑其实不太正常,很显然那位背叛者是知道红姐的身份,如果背叛者的效忠对象是园区,那么红姐以及阿奇等人一早就被清理掉,而组织并不会知晓这件事,便会继续信任剩余的那位背叛者,这样后续进入的卧底继续受到那位背叛者掌控,也就没了这么多的事情。 5.徐青一度被猜忌,红姐很多消息和行动,都是瞒着徐青在进行。很有可能这家伙没有他自己表述的那么简单,因为刚才徐青说的事情有误,按徐青所说,在林泉小屋开枪的是潜伏者。对方误以为我是卧底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不补枪?也就是说,有枪的一共是两个人,如果红姐的枪交给了潜伏者,那另一个有枪的人又是谁? 6.从我之前预想的流转过程,依次是潜伏者-背叛者-红姐,那么背叛者持有枪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卧底一方有两把枪或者是三把,其中一把潜伏者交给了我。也有可能是红姐自己的那把,交给我的兴许不是潜伏者,而是齐扬或者小奇,红姐死了之后,计划照旧继续执行,但是吴二狗根本没有理由再把枪交给他们。简单来说,要是吴二狗知道红姐的猎杀计划,自然猜得到金主出事后,引发的下场必然导致园区被摧毁,那么他和那位背叛者能活得下来?何况,除了红姐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背叛者到底是谁,吴二狗已经没有理由再去合作。 7.逆推之后开枪的应该是小奇或者齐扬,补枪的才应该是潜伏者,毕竟高层里面都是男性,红姐不清楚潜伏者是谁,通过另一位卧底联系约定执行计划,从这点来看,能推断出一种猜测:红姐也并非所有卧底的掌控人,她只负责传达以及情报收集。所以,另一位卧底,权利比她更高,是所有卧底的真正领导者,也是所有行动批准的执行人,红姐和齐扬应该是接触后商议合作的结果,不然为什么传递的消息里要格外藏有一份加密情报? 8.其次也就是这么推断最有问题的部分,既然是小奇或者齐扬,对方为什么认定我是补枪的潜伏者?我进园区的时间很晚,再怎样也不会认错。除非...这个计划里,根本就没有潜伏者,刺杀严林泉根本用不着潜伏者出手,毕竟,潜伏者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卧底退路,也是情报运输的核心部分。 9.这里也就是我怀疑红姐不是卧底领导人的原因,也许她根本就不清楚潜伏者是谁,也不确定新进入的卧底是谁,从这个角度去看,她所做的事情开始符合逻辑,才有我前面的推论。那位背叛者才是核心,红姐的计划需要通过对方才能执行,前面之所以笃定袭击者是潜伏者,只是徐青的片面之词。一个让红姐有所防备的人,从其他园区执行任务失败逃出来的卧底,接触情报站后出事,出事的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回国告知上级,而是来到园区,怎么想都会觉得有问题,尤其还是红姐这样心思缜密的女卧底,她自然会怀疑徐青,又怎么会告知他潜伏者和卧底结构的情况?最为佐证的一点是,徐青并不知道新卧底是谁,他说过胡骏露面之前他一直怀疑是我,怀疑这个词,就说明了这点,红姐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红姐自己不清楚也不愿意告诉徐青,甚至在察觉到徐青追查潜伏者后对他起了戒心,错误地透露给他潜伏者就是那晚的袭击者,也就是在有意误导他的调查方向。 10.之所以有这么多猜测,原因是红姐如果是掌管卧底的领导者,那么关于新卧底是谁她一定很清楚,首先是胡骏的自报身份的时间太晚,而且齐扬死之前,也告诉我,他一开始也怀疑我是新卧底。似乎在小奇那里我也得到过同样的答案,也就是已经暴露的卧底,都不清楚新卧底是谁。卧底之间属于保密性质,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只有核心的那位得知所有卧底的情况,如果红姐就是核心,那么她自然知道新卧底是胡骏,从这点出发我才得出另一位背叛者是领导者的情况,红姐是私下和小奇以及齐扬接触协商,通过齐扬创造另一条信息传递的渠道,这条渠道那位也知道,甚至是在对方的授意下进行,所以才需要在情报中再秘密隐藏暗语情报。 第378章 部分真相 由此事情脉络变得清晰起来: 红姐在那次卧底行动失败之后发现多余储备枪支消失的情况,因为当时园区管制并不是很严格,通过那位潜伏者之手弄来的枪变成卧底行动的底气。在那之后园区加强对枪械的管制,后续也没能再运进来新的枪支。红姐自己的枪应该是交给齐扬,枪杀严林泉的时候,与我在厕所碰面的齐扬同样认为我应该是新卧底,便觉得协助补枪的人可能是我。那位卧底的行动领导者,应该并没有说清楚协助者是谁,齐扬觉得不可能是潜伏者,便认为大有可能是新卧底。 我当时觉得对方眼熟却在韩政等印象深刻的人身上找不到半分影子,就因为那人是齐扬,而齐扬这人我之前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认得他是三人组中间的瘦子,因为同住一个寝室有接触所以才会在那人身上察觉到有熟悉感,因为对他没有深刻印象才一直没有把怀疑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加上徐青的误导,让我怀疑对方是潜伏者,潜伏者深居高位,自然不可能是齐扬这种小喽啰,加上他当时的第二层身份,也就是假皮,是所谓的别的园区的内奸,更让我完全没有将二者联系起来。 枪遗失之后其实在我这里,红姐应该一直都清楚这点。不过,她也在疑惑我的身份,因为他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当时围绕在我身上的目光太多。胡骏经历那次新人仪式洗礼失败后,从一开始便淡出了所以人视线,也没有任何人能去接触他。所以他们当时默认我就是新卧底。红姐其实多次打算和我接触,只是方式是通过徐青间接确认。 想到这里我眼里闪过明悟的精芒! 我们那批人进来园区被关入棺房,出来后便是所谓的新人仪式,胡骏初始刚登场就差点下线,所以他们默认为我就是新卧底,这才让我开局置身于漩涡之中。 思绪清明之中也察觉到疑惑之处,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我得知的情况还比较少,很多都是徐青的片面之词,只能大致得出真相的部分。 其中最关键的是红姐一开始怀疑背叛者在卧底行动领导者以及潜伏者之间,因为不清楚是谁,也不敢去想领导者是背叛者,毕竟只是丢失枪支而已,园区也不清楚这件事,否则她自己早就出事。后续调查似乎找到吴二狗这个手持黑刃目的不明的家伙,或许那老鸭子也是突破口,总之她发觉这个情况,并打算一意孤行进行金主狩猎计划,枪丢失之后,虽然知道在谁手上,但她也担心我这个外人会不会破坏她的计划,甚至后来我直接成了韩政的刀,而后又进了人事大楼与外界相对隔绝,她更没有机会来找我确认身份。红姐一开始暗示徐青我是卧底,就是想通过徐青试探我的身份,找机会寻找到枪支的下落,因为金主的到来,她不得不得思考计划执行的问题,她的计划必须得有枪支才能有效完成猎杀,这个计划提出的前提是她当时自己拥有一把枪,为了完成这个计划,她跟吴二狗秘密接触,达成了所谓的交易。 显而易见这个计划应该出了差池,秦先生似乎早有预见并以此设局,等着他们这群卧底跳入。 现在不清楚的就是吴二狗这帮黑刃暗杀者到底是什么身份,红姐估计得到关键信息,知道他们和园区无关,甚至认为他们不会透露情况值得信任,才会去完成交易。其次,是那位卧底领导者,红姐估计最终也不知道背叛者是谁,所以打算猎杀金主,以决绝的手段直接让园区所有人覆灭。 徐青这个家伙也绝对有问题,刚才他的语序混乱,一会说红姐知道背叛者是谁与其达成协商,一会又说计划是背着对方进行,估计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红姐的行动逻辑。只是在对方口中得知枪支遗失的事情,加上他自己调查的部分线索,编纂在一块,进行的合理化推论罢了。 胡骏出现就是很好的证明,这家伙隐藏这么久,在红姐死后突然跳出来继续任务,说明这个计划他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徐青撒了谎,组织上级给出的申请结果不是否决,而是赞同红姐提出的计划,并让胡骏打入技术组辅助实施。 徐青这家伙不想红姐送死所以才撒了谎,他的目的应该是把红姐带离园区,因为看到组织同意了猎杀金主的疯狂计划,便没有选择回国而是来到园区。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找潜伏者。 …… …… “这不是笔划算的买卖...”老刑沙哑地开口道。 “不是吗?”丹拓将军的中文似乎还不错,半开玩笑地说道:“不低的原始股份确实让人眼馋,但如果你的计划进行得顺利,那我也不需要这些无趣的玩意了。” “我知道!” 两人的交谈也迎来结束,因为营地外,嗅着味道而来的不速之客,打乱和谐的氛围。 “欢迎波丹拓到来!” 秦先生张开怀抱表现得十分高兴。 “哈哈哈!” 两人拥抱之后,秦先生开口:“没想到您这次亲自前来,接待的事宜我已经提前准备,就等将军过去享受。” “我还要检查守卫军。” “害!有邢代表在,队伍管理得井井有序,哪用得着您多操心?” “这...” 一下子没了下文的丹拓犹豫之后接受应承。 …… “时间不多了!希望尽最后的努力,也不枉费这条贱命,白来世间一遭。” 漆黑的下水道,孤僻独立的人影。 手中握着的怀表“嘀嗒”“嘀嗒”旋转,最终确定时间之后按下怀表最上面的按钮。 轰! 顷刻间爆炸响彻。 从地下涌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半边面孔。 结痂的疤痕仍在,平淡的方脸上,面对余烬满是淡漠。若是徐青在这里,一定认得出,他就是那晚拼死相杀的吴二狗。 也是此刻的竹林里所有推论绕不开的那方幕后的黑刃势力! 随着爆炸响起后,下水道塌陷,底下是明亮的房间。 身后涌现人影,在吴二狗的招手示意下,依次跳入地下房间。 扫视一圈无人尾随后吴二狗并没有跟着跳下去,而是看着怀表上的刻度,消失在下水道的角落。 很快! 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 好不容易宁静下来的地下园区,平常的淡蓝灯光随着红色警报拉响变得猩红,混乱也随之降临。 …… 第379章 d区袭击事件 “林代表你在这等什么?” 熟悉的爽朗笑声打断林立的失神。 大厦电梯前... 林立回过头,见到结伴而来的秦先生以及身边的丹拓将军,连忙弯腰致意:“波丹拓,没想到您来了,有失远迎。” “没关系!” 丹拓笑了笑并没有当回事,旁边的秦先生眯着眼,问道:“您打算等谁?白代表还是...” “没!” 林立摇了摇头,心神不宁地回应。 “呵呵!” 秦先生转而笑呵呵地对旁边的丹拓说道:“刚才我收到情报,地下园区的老黄,又遇到棘手的麻烦了。” 调侃得仿佛在说玩笑话,丹拓挑眉问:“这事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和我?呵呵,我哪敢跑去火上浇油,若是那老家伙知道,还不得找我拼命?” “这倒也是!” 电梯门打开,林立率先走进去,秦先生和丹拓笑完后,方才缓步走入。 …… “事情还没问完,就又出这种事!”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火速赶往医院,这次黄老的声音,比之前表现得还要慌乱。 有序的袭击! 甚至破坏掉那一区域的电力系统。 随之引发的便是警卫系统的瘫痪。 这也是启用那项技术的短板,一旦断电,操纵端无法响应,芯片就会默认待机状态。 看来这次的袭击远比上一次准备要完善,甚至洞察到警卫系统的弱点,只是不知道这次袭击的目的为何。 带着这样的疑问推开挡路的医生径直朝那条记忆犹新的螺旋下降的地下通道走去。 慌乱声里夹杂枪声。 从地下幽暗的大铁门那传来。 可能是空间封闭的原因,声音在通道里回荡,犹如痛苦的灵魂抱头呼唤。 哒哒! 脚步声逼近! 我目光微寒,在转角那伸出手,攥住来者的脖子摔到墙壁上。 “嗯?你是园区的人?” 看着对方身上的白大褂,我微微皱起眉头。 “咳咳!” 松开手之后这家伙才得以缓口气。 “你是陈安?我见过你,你那天来过。” 白大褂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见到是我后悬着的心放下。 “你怎么从这里逃?” “那些人没想到这条路,我就顺着这里逃走。陈部长你得快点去,吴主任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知道了!” 闻言我转身走过转角。 白大褂神色下一刻变得紧绷,思索一番后,迅速往上走打算离开这里。 下一刻! 已经离开的我却选择返回,一手提着他的领子,甩了回来砸到墙上。 “你干嘛?” 白大褂又惊又怒。 “我差点被你忽悠了!”我冷冷地盯着这家伙,“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白皙的大褂上不见灰尘,哪有逃命该有的慌乱模样?何况,聪明人又不会只有你,我一路下来别人没见着,却偏偏单独遇见你?” “你!” 白大褂双唇一颤。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一咬牙拔出腰后藏的小刀,对准我打算殊死一搏。 “放我走!不然谁都别想活。” “就凭你?” 我歪了歪头露出满口白牙。 啊~ 不多时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通道里,甚至伴随骨头掰断的脆响,以及压抑的猖狂笑声。 “不识趣的家伙!” 沾血的手上拎着一把钥匙上下抛飞。 本来想给那家伙一个痛快,可他却选择最坏的路,成功把我给激怒。 解决完那家伙后来到地底的那扇大门前。 往日这里也有警卫看守,而且还不是行尸走肉,来过这里所以留有印象。 里面发生乱子之后这里空无一人。 独留那扇锁起来的大铁门。 看来那家伙可能是袭击者的内应,负责将逃生的路堵死,也有可能是阻截外部的支援者。 里面此刻还有清晰的捶门声。 看来有真正的下园区的白大褂逃到这里却被铁门拦住退路。 “之前还以为是单向门!” 嘴里嘀咕之后打开门,里面的人,惊喜地想冲出去。 却被我一脚踹回去。 当! 把门关上后我扫视这群灰头土脸的家伙。 “陈部长!” 这些人显然多多少少认识我,毕竟来下园区也不是一次两次。 “情况怎么样?” “非常惨!那群人还在杀人。” 秃头的白大褂神色慌乱颤颤巍巍地说道。 杀人? 你们这帮用人做研究的混账居然还会害怕这种事? 我心里没怎么看得起这群家伙。 询问起里面的情况:“有多少袭击者?” “应该有十几个!” “不对!是六七个!” ... 几人嘈杂起来,争论袭击的人数。 “安静点!”我不耐烦地打断。 “陈部长可以让我们走吗?” “走?” 我脸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问道:“袭击者里面有内应存在,你们中间,万一有他们的人呢?” “可是...” 秃头白大褂纠结地开口。 “没有可是!不过,既然你们想走,我其实可以送你们一程。” 扭头四处张望,那些摄像头,的确已经停止运转。 也就是说还没有恢复供电! 这样的话... 对拳一扭,指节噼里啪啦,发出脆响声。 望着脸色不太对劲的我,这帮鸡仔一样的研究员,终于是意识到我那句话潜在的含义。 “嘿嘿嘿!” 咧着露出微笑离开的时候,身后那群人,已经毫无痛苦的倒下。 本来我没有动杀心。 但... 既然有外面逃走的那家伙背锅,那这群人还是料理掉比较好。 宁可错杀,不可误留! 扭了扭脖子开始往上走。 上一层关押实验对象的牢门打开,看来袭击者也算有脑子,知道先释放这群小白鼠。 这样一来混乱自然产生。 他们也能够分散园区带来的压力。 这次的袭击远比吴二狗那次执行得要缜密得多。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早有预谋! 一路上都是随处横躺的尸体。 里面有实验的猪仔,也有白大褂的鸡仔,暂时没有发现袭击者。 也有可能这些袭击者选择了伪装。 再往上... 就是实验的大厅。 枪声已经迫近! “嗯?不对!” 本来要走上去的身子侧转贴向墙壁,子弹也随即从我耳畔呼啸而过。 若我反应稍慢点可能脑门已经吃了子弹! “谁?” “是你!” 第380章 餐桌开席 短暂惊愕之后一身休闲装的蒙面女收回目光,大半张脸被口罩遮挡了去,卫衣的兜帽投射下的阴影,也把上半边脸掩印,只露出那双熟悉的明亮眸子。 “又是你这只陈狗!” 蒙面女说完转身就走。 “黄老让你来的?”我追问。 “与你无关!” 还想追上去问清楚,呼啸的子弹阻止。 “他们的弹药储备有限,医疗区原本的自由警卫力量薄弱,我拖住他们,你速去最里面的病房保护好白狐。” “白狐?” 声音远远传来,而人已经跑远。 驻留原地的我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袭击绕路经过这里见到的那位瓷面白狐少女。 黄老让我来帮助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吴主任,倒并没有跟我说清楚帮他做什么事情。 如果是救援大可直接开口。 “实验品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枪声已经弱去不少,因为基地深处地底,失去电源供给之后,周围尽显昏暗,脚下的警戒红灯,则是应急电源,但也大多闪烁。 怀里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身影一闪! 没入黑暗之中。 …… “黄主任人呢?这么重要的会议,他不打算出席吗?” 大厦深处房间... 主要的代表已经就绪,包括几位金主也到场。 不少看似空缺的位置上,都摆有带镜头的设备,此刻全部处于待机状态。 秦先生似有所指,没有人也没有设备只有一张面具覆盖桌面的那个空缺位置,正好是黄主任的专座。 “你们园区最近怎么事情这么多?” 卸下熊面具的蓝眼粗狂大胡子不满地说道。 他在下园区窝着也发现不少问题,两个园区之间明争暗斗也就算了,甚至还出现各种袭击事件,他待着的每一天都心惊胆战,就等这次会议结束之后,立即回北方。 此时正值北半球的夏季,冰雪消融,回到庄园能够好好享受。 不等他多想,林立敲响桌面:“如果黄主任来不了的话,那么先进行交易会议,等到结束还不出现,那么...” “那么就不用再谈园区的事情?” 秦先生顺着他的话接过,颇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你觉得是也好。”林立平淡地开口。 随即扫向坐在波丹拓旁边敲手指的老刑,开口问:“园区此时已经戒严了吗?” “嗯!一贯的规矩,我懂。” 老刑刺耳的声音响起。 “嗯!”林立闻言点头,转而看向神色萎靡的许印山,“许代表,白代表不在的话,你来主持会议吧。” “我?不行,这种场合我说话都不利索,还是秦先生来吧,我去打开投影。” 灯熄灭后... 中间投下一束柔光,四周那些摆有设备的位置上,也在投影下显示出各类兽面人。 毫无例外都是西装革履,脸上戴着野兽专属的面具。 尚在启动中的设备此时便成了他们的眼睛和嘴。 “注重仪式!” 秦先生提点之后,率先给自己戴上面具,林立等人也接着戴上。与金主不一致的是,他们的面具都是白板,上面用黑墨写有中文数字。 比如林立的面具上就是一横表示1 而秦先生面具上则是九! 设备启动之后发出幽幽蓝光,其中最末端的则是雄壮的身影,看体态应该上了年纪。 气势雄浑,坐在那,给人一种泰山般的沉稳,不过身影却很淡,加上位置较远的缘故,让人根本看不清那里的投影,只能勉强看清身形轮廓。 “狮...真是想不到,您会真身出席这次交易会。”一阵电流音后,狗面人率先开口。 “我听到一些风声,园区不太平,就过来看看情况。”戴好狮子面具的波丹拓平静地回应他的疑问。 “倒也有趣!等等,这豹子死了?身影怎么是灰色的?以往他可都是会出席会议。”狗面人也注意到异常。 “秦先生!看来你的计划,也出现了疏漏。” 位置上的身影佁然不动,狼面人的声音响起。 看得出来这些投影并非实时动态投影,说话间都仍旧保持坐立的动作。 并且声音也经过一定的处理,其中不乏低频的电流音干扰。 “总要有些牺牲才能钓上大鱼,事情处理得很完美,扫清了那些条子的眼线。”秦先生平静地回答。 “园区最近怎样?我有小道消息,说你们那事情很多,我投资的医院地下研究所没问题吧?” 这次说话的是...鹰面。 而对方的设备镜头也扫向真身在场的熊面人。 “看我做什么?我只是小投资,你得问黄先生,不过,他好像忙着什么事情,和我在来的路上半道突然折返回去。”熊面人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不过园区最近确实不太平,乱得很,你说是吧?秦先生。” “园区最近确实不太平。”秦先生接过话茬,“不过都在能控制的范围,现在,我们还是直接进行会议主题吧!” “代表少了这么多人,是当我们眼瞎吗?” 熊面人旁边的獾面这时开了口。 略带讥讽的声音也让会议短时间陷入沉寂中。 会议桌以柔光为分界... 一边是秦先生所组成的园区代表,一边是各类兽面人组成的金主。 因为身后有闪烁的屏幕,所以,秦先生这一端稍显明亮。 坐在最上座的反而不是秦先生,而是面具上写着一的大代表林立。 所有质问也是冲着他来... 缺席的前提是人在,桌上设备和面具,就是代表着具体对象。 当面具消失或设备处于关停状态,很显然,那位也就宣告彻底离开这张餐桌。 园区这方出席的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秦先生、林立、许印山以及老刑。 本该出席的黄老缺席,但面具还在桌面上,代表二组和三组的面具则全部消失。 “代表只是个象征,随时都可以找人顶替,各位其实不用太担心。”林立开口做出回应。 “希望如此!”狼面人冷笑道。“别肉还没吃到,锅就给打翻了。” “因为缺席的人很多,咱们就先从...交易开始吧!” 林立说话的功夫秦先生已经离场去准备,按流程应该是园区收益汇报,现在只能暂时先进行下一阶段。 坐在那颇显无聊的许印山微微侧过头,眉梢微微上扬,看向那位佁然不动的鹰面人投影。 前几天他才看到尸体... 刚才说话的这位是约瑟身后组织的替补吗? 许印山琢磨的功夫之间漆黑的房间,突兀地投下两束光,照亮架子上的扎眼的物件。 第381章 第二次袭击 …… 嗒! 铜制子弹掉落在地板上,清脆的金属声,回荡在漆黑的长廊里。 这里断电更严重。 走廊漆黑一片,微微敞开的各个房间里,还好设备都有电池蓄能,所以仪器大多还在运转。 只不过刺耳的警报也在预告着电量危机! “支援怎么还不到?” 最里面的那间隐蔽的零号房间,门后被柜子以及床架等堆叠阻挡,房间仍旧有应急的电源供应。 最中间是一个显眼的医疗仓,四周围满胆怯躲进来的研究员,他们看着门的方向。 上面出现弹孔。 也就是说外面的袭击者最终还是发现了这间密室。 “快了!” 吴主任安慰地开口。 只不过他的额头全是汗珠,心里并没有表面这么轻松,承受压力最大的也是他这位主任。 “她可不能出事啊!” 旁边的卷发洋鼻子研究员,看向身后的医疗仓,里面静静躺着那位戴有白瓷面具的白狐少女。 “闭嘴吧!少啰嗦一点,有她在这里,支援到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这断电影响很大,而且挑的日子,恰好是戒严的时候。” 吴主任招呼几个中年男人上前,搬运房间里多余的重物去把门堵住。 只要进不来一切都还能... 轰! 剧烈的爆炸声后,迎面飞来的铁架,也将吴主任脑门开了瓢。鲜血哗哗往下流。 啊~ 救命! 房间里顿时陷入混乱。 “不要紧张!赶紧拦住他们,不然,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得跟着陪葬。” 吴主任捂着脑门撕心裂肺地咆哮,意图将惊慌乱跑的研究员们聚集起来,继续保护身后的医疗仓。 “杀!” 坍塌的大门处涌进黑衣人。 扫了一眼便下令动手。 “嘭!嘭!...” 激烈的枪响动之后,那些慌不择路你的研究员,都倒在身下的血泊里垂死挣扎。 “该死!” 吴主任这时候也顾不得逞英雄,躲在医疗仓后面蜷曲跪着,先逃过当下才能谈以后。 “子弹不够用了!” 因为刚开始交火导致他们的子弹已经出现不够,要不是射杀警卫,弄到不少补给很可能现在就已经打空。 涌进来的一共只有四个人,两人射杀,一人守在外面正在跟人交火。 最开始说话那人则紧紧盯着医疗仓。 “拿下她!” 说着便走过来,打算打开医疗仓,把里面的那个少女控制住。 “滴滴~” 房间原本的灯光伴随警报声闪烁后,原本医疗仓在的位置突然裂开,随即直接沉了下去。 当! 空洞也被随之合拢的铁板阻挡。 望着铁板上的圈里有a字母的标志,为首那人咬紧牙关,血丝遍布眼球,看起来似乎很火大。 “怎么打开?” 黑衣头领踹了一脚脸上都是鲜血搁那装死的吴主任。 “我...我..不知道。” 吴主任连被踹几脚才不再装死,生怕真就被一枪给干掉。 “要你有何用?” 黑衣头领直接把枪口对准他的额头,眼看就要扣下扳机,情急之下,吴主任大喊道: “等等!我还有用,我知道这里的逃生通道,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各位饶我一命就行。” “不必!” 嘭! 枪声落幕之后,吴主任这次不用再费劲去装死,瞪大的瞳孔里写满不甘心。 “薛哥!怎么办?” 屠杀完其余碍眼的研究员后,两个手下聚拢而来,这时身后守门的那位同伴也随枪声倒下。 “继续炸!” 一把扯下面罩露出消瘦的面孔。 薛斌从怀里取出雷管安置在地上后,迅速躲到一边借用前面炸开的铁门当做挡板,随着激烈的火花,爆炸的热浪也涌出通道。 外面一拥而上的警卫也被余波掀飞出去。 “咳咳!” 灰头土脸的薛斌起身查看之后,脸上出现缓和之色,刚才下沉的通道已经炸开。 将怀里的手电别在腰上。 刚打算下去,忽地停下步子,转而看向旁边的同伴:“王虎!你先下去。” “我?” 旁边的矮壮同伴随之一愣。 走廊那传来响动,警卫已经爬起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不然呢?若没我,你早就死了,下去探路,我跟在你后面。”薛斌脸色随之一冷。 “这...” 王虎犹豫片刻,一咬牙跳了下去。 嘭! 流弹正好与他擦肩而过。 薛斌一回头见到的正是一身红色休闲装的蒙面女人。 若非她这次袭击本会很完美。 “该死的女人!” 将脸遮掩住之后薛斌带着另一个在爆炸中手臂受伤的同伴跳了下去。 “该死!” 蒙面女也带着警卫涌入,里面全是研究员的碎尸断肢,爆炸也把里面的设备摧毁。 这里不仅是a园区的心血,也有外部医药研发公司的投入,就这么毁于一旦... “那个陈狗人呢?死哪儿去了,不是让他来帮吴主任吗?” 蒙面女索性不再遮掩,把脸上颇厚的口罩拉下,露出一张粉黛浓厚的脸。 “小玲姐!前面有情况,好像是应急装置启动,被炸后留下的通道。” 前去搜查的警卫有了发现。 “应急装置?” “是园区为了保护关键对象设置的装置,会把保护对象转移到地下室,因为属于绝对的保密信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件事。” “那她应该没事!继续往下追,千万不能让白狐出事。” 黄小玲说完之后拿过旁边警卫的手电往下一扫,发现通道并不算深干脆直接跳了下去。 …… “这里居然还有电?看来是独立的储备电源,也难怪刚才就上面那间房间还能亮灯。” 王虎把手电关掉,这条通道之下,是车轨痕迹,似乎将那个医疗仓进行转移运输。 “这里估计通往a园区的核心,”随后下来的薛斌,皱起眉头,一旦如他所想,那任务可就没法完成,他们也得栽在这个鬼地方。 “a园区?” 王虎显然不太清楚。 “我们在的c园区是地上园区,地底下其实还有个园区,就是缅北最神秘的a园区。医院地下的医疗研发区也只是遮掩,这里在a园区被划分为独立的d区。毕竟a园区那么多的人,也需要合理出现在地上的身份,包括研发的药品的运输这些都瞒不住人,就连后面继任的代表都不清楚这回事,单纯以为医院地下的研发区特殊是因为跟医药公司有研发合作。其实,就连投资这里的医药公司,都不怎么清楚这里的猫腻。”薛斌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第382章 袭击的目的 “原来如此...” “在园区待了这么久,我居然都不清楚这回事。” 王虎也逐渐明白这次袭击的意义何在。 “前面到头了!” 走过转角... 薛斌眯眼看向前面的那间房间,医疗仓已经依稀可见,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这里估计是处隐蔽的地下结构。 并没有通向a园区的核心位置。 “想想也是!如果能直接到达其他区,那帮研究员也犯不着死守。” 薛斌露出笑容,随即,把身上的炸弹取下来,交给身后脸色煞白的同伴。 “斌哥!你这是...” 同伴颤抖着手不敢去接。 “身后那帮警卫很快就会赶过来,”薛斌眼里冒出冷芒,“现在我需要你发挥最后的价值。” “我...我...” “你已经受了伤,就算完成任务,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未知数。别忘了完成这次任务无论是死是活,你家人的账户上都会出现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出发前,已经预付打款一半,这也是你亲眼见证的,这样吧!我如果活着离开这里,会把自己的那份也打给你的家人。” “我...” 听到钱同伴一下子低下头去,若非缺钱谁会来这里,若非缺钱谁愿意拿命搏明天?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忘了,你这条命,也是林哥给你的。” 薛斌的语气加重。 听到林哥二字,同伴身子颤抖起来,他知道被林代表救下秘密培养,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我知道该怎么做,至于你的那份就算了,大家都不容易,林哥许诺的钱对我家里来说够了。” 接过炸弹后摘下蒙面的面罩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来一杆吧!兄弟!” 面对这种决绝的离别氛围,靠着墙壁的王虎,从怀里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杆递过去。 到了这个时刻,他们反而不紧张,毕竟任务目标就在前方。 此刻也需要缓冲紧绷的神经。 顺便... 送同伴一程。 “呵呵!” 将炸弹围在腰上后,这位中年男子将头发往后拨弄,脸上浮现解脱之色。 伸出手接过王虎递来的烟。 “来!” 薛斌一拳把手电的玻璃外层打碎,用里面的灯芯为同伴点了烟。 “嘶~呼~” 一咂一吐,神色松弛。 “味道不错!这烟是玉溪对吗?像我这个岁数的人,就喜欢抽这个牌子。” “喜欢抽就...”薛斌还想说什么,耳朵一动,听见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兄弟!靠你了!” “王虎跟我走!” “是!” 薛斌和王虎朝着房间跑去,留下抽着玉溪烟的中年同伴,脸上浮现几番落寞。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跑来外面闯荡,却沦落到地狱处境。 被林代表救走之后,也算变相延长死亡倒计时,现在是时候该还回去了。 转身! 迈着坚定的步子朝后面来的地方走去。 啪! 落下来的黄小玲刚踩稳就看见身上捆着炸弹走来的黑衣中年男子。 “你!” 眼尖的黄小玲也看清炸弹中间的倒计时,便没有任何开枪的打算,抓住通道上方将身子吊了上去。 而后续挨个跳下来的警卫则没有那么好运。 “呼~抽不完了,下辈子,再抽吧!” 说话间右手二指夹着烟自然下垂到身侧,身上的炸弹倒计时已经结束,“滴滴滴”急促的归零声后,白光瞬间将之吞没... 响彻的爆炸声,瞬间让黄小玲双耳失了音,冲击的波浪将她从通道竖井里掀飞出来撞到天花板上后摔落下来。 旁边正好是吴主任死不瞑目的尸体。 差一点就要与其亲密接触。 ... “这里炸塌了我们也出不去吧?” 躲进转角避开爆炸余威的王虎露出担忧之色。 “我们的任务是挟持白狐,有她在手上,离开这里是早晚的事情。” 薛斌眼里露出解脱之色,最难完成的任务,他最终还是做到了。 “林哥这一出也太拼了。” 王虎不清楚计划的目的,但付出这么大代价,都要袭击这个地下园区,很难想象事后之后会迎来怎样的报复。 “如果有选择他也不会这么做,”薛斌低落的开口,“为了和两个老家伙博弈,林哥示弱这么多年,却没有料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陈安,用血腥手段将林哥的底牌都给揭穿。” “被收缴那批枪械弹药之后,你觉得秦先生或者棺房那边,会选择放过一只没了牙的老虎吗?” “呃...” 王虎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有底牌就创造底牌!有时候,比枪更管用的是人,还是让所有人投鼠忌器的角色!” 薛斌看向房间,随即,催促王虎继续走前面探路。 “都到了这里哪会有埋伏?” 王虎无语地拿着枪走在面前,嘴上虽不在乎,但还是谨慎地先将枪管伸过去。 将门扒拉开之后,四下打量,这里似乎是个封闭的房间。 地下的轨道将医疗仓托着送到这个地方。 “里面有情况吗?”薛斌并没有跟进来,而是更谨慎地等在外面, “暂时没有。”王虎腾出手摸着下巴露出沉思之色。“奇了怪!按道理,送进来,至少也会把这门给锁上吧?” “因为门是我给你开的!” “谁!” 王虎一惊,抬头,一双铁钳般的手,倒挂下来后,钳住脖颈将他提了上去。 “不认识我了?” 见到我那张嬉笑的脸,王虎头皮发麻,刚想把枪口朝上开枪。 下一刻! 只见我松开倒挂的腿,身子下坠时凌空旋转起来,犹如一只鳄鱼咬住猎物的头颅后使出看家绝学死亡旋转。 伴随身子调转的动作,直接将他脖子绞断! “呵呵!” 落地的瞬间抬腿将王虎的身体踹向门的方向。 后面进来打算开枪的薛斌也被王虎的尸体撞开了枪口。 “是你!” 薛斌眼里露出惊讶。 不等他推开尸体开枪,我一脚飞踹过来,连带着他身前不甘死去的王虎,一并踹中,透过的力道也将薛斌踹飞到墙上,其手里的枪也从他手里脱手而出。 “和我所想一致!你那天说督导部很多人,都被安保部迫害而死,完全是谎言。” 我不急不缓地把手枪踢飞到角落。 盯着无处可逃的薛斌,继续说道:“我也好奇少掉的人都去了什么地方,本来打算通过你好好调查,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动手。” “最让我意外的是你身后的指使者居然是林立那家伙,我一直都以为你是秦先生的人,没想到和白祁一样,都是林立提前布下的暗棋。若非我躲在上面打开房门让你松懈,我还听不到,这么多隐秘的事情。” 第383章 失败的挟持 …… “你还在等什么?” “总要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希望,”韩政扭过头,“林哥待我不薄,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做事。” “你的袭击任务注定失败。” “失败...”听到提前的宣判,韩政木讷着一时间无法接受,“怎么会?安排得如此妥当。” “秦先生早已经料到,你们的行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林立孤注一掷无异于自掘坟墓。而你...关于退路,已经准备好了吗?” “这件事我亲自筹备多年,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会带着小野离开这里。” “照顾好她!” 与韩政对话的人藏在房间的阴影里,旁边的窗台投下的光将韩政的半边面孔,渲染上一层粒子般的金色。 “我知道!” 得到韩政的回答之后,那道身影退入阴影中。 …… “束手就擒吧!” “看在你也算是我手下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 没有枪傍身的薛斌此刻也犹如待宰的羔羊。 “没想到最终会栽到你手里,”薛斌绝望地摇了摇头,“你才是最后的防线对吗?” “算是吧!这里还有另一条通道,只不过,一般人都不得而知罢了。” 说话间我的注意力放在兜里的手机上,一条短信出现在里面,告知了我如何进入这里的方法。 只不过... 有趣的是对方究竟是谁不得而知。 “被园区逮到,我的下场,只会是生不如死。” 薛斌拳头松开后继续握紧,迎着我诧异的目光,从地上站起来虎视眈眈地望着我。 “哈哈哈!” “垂死挣扎的勇气值得鼓励。” 我咧开嘴角笑出声。 “在你眼里我是蝼蚁,不过,蝼蚁也未尝不可击倒巨人。” 薛斌从怀里抽出雪白锋利的手术刀径直刺来。 侧身躲开后,薛斌反手,猛地扎向我胸口。 我身子后仰,一个铁板桥,险而又险地躲开。随即,抬腿上挑,踢在薛斌的手关节后侧。 “嘶!” 薛斌反应也很快连忙退到一边,此刻,他半边手臂都陷入麻痹状态。 “踢中我的手臂神经了吗?” “用寻常的话叫麻经,你反应倒是挺快,不愧当过医学生,知道这种情况需要拖延时间。”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薛斌的小伎俩——利用说话来为自己手臂恢复寻求时间。 不过这种分散注意力的手段对我向来不管用。 身子一震,下一刻,冲到薛斌近前。 “感受一下差距吧!” 咚! 薛斌刚打算抬手阻挡,一股巨力,从腹部开始蔓延,痉挛感刹那间席卷全身。 瞳孔也在看清膝盖的瞬间陷入短暂的空白。 嘭! 肩膀犹如铁山般靠上去,直接把薛斌,撞在墙壁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也喷到我半边面颊上。 “咳咳!” 薛斌再也没有方才搏命的勇气,在我松开后,他的身子瘫软般倒在地上。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半边染血的我,露出温和的笑意,邪性十足。“不过正视你与我之间差距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以弱搏强的前提是对方轻敌,可我向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狮子搏兔尚尽全力,对待敌人,我向来都是全力以赴。” “你真是个...” 到底的薛斌喃喃地开口,不过,没等他话说完声音已经弱去,生命的余晖开始从他身上消逝。 “生命有时候也脆弱得可笑。” 望着轻易解决掉的薛斌,我摇了摇头不禁感慨道。 通道已经炸毁,我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 转过身冰冷地看向仓中少女。 她到底代表什么? 为什么林立要通过挟持她当做最后的底牌? 我走向医疗仓,看着透明玻璃下,那张精致细腻的白狐面具。 好奇进而催生邪恶念头。 如果在这里解决掉她,恐怕连黄老也会,陷入最尴尬的处境吧? 嘿嘿嘿! 忍不住肆意邪笑的我缓缓扬起拳头。 …… “任务失败了吗?” 通道大门打开后,吴二狗走进来,手电扫了扫,满是断壁残垣。 甚至自己所踩的地方都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陷。 交给薛斌的威慑炸弹估计已经引爆,不然不会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 “可能这就是命吧!还好留下了种子,希望有一天能用得上。” 吴二狗闭了闭眼,露出一丝解脱。 事情走到这种地步,也绝非他所愿,最后挽回的机会也烟消云散。 念及此! 转身沿着预定的撤离点走去,也就是来时炸开的通道,趁这些警卫还在忙保护的事情,遁走才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下水道里... 吴二狗没见到堵截的人露出松弛之色。 现在的计划就是离开园区,活着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他无心留念一路赶往后山... …… 该死! 勉强撑起来的黄小玲感觉浑身都陷入疼痛的漩涡。 冲击波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房间也已经出现坍塌痕迹,数条明显的裂缝,从洞口那蔓延过来。 随行的警卫已经没有回应,估计也在爆炸中全军覆没,他们也是除了警卫体系外园区最后的自由警卫力量。 就这般被清理掉,可想而知,事后黄老会遇到怎样的问责。 “白狐不会死了吧?” 黄小玲一时间思绪万千,若真的出事,她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离开这里。 不然... “你还活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四郎?” 看着带人过来的黄四郎,在沉思事情的黄小玲被吓了一跳。 “你在这发什么呆?”黄四郎挑眉问,“对了,我兄弟呢?他不是提前支援过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之前还在,不知道现在去了哪,白狐...” 黄小玲木讷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挟持。 却没想到黄四郎摆了摆手,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组织那边说,根据红外影像,袭击者已经都死了。白狐并没有出事,还给了舅舅他进地下密室的方法。” “组织...” 黄小玲自然知道黄四郎口中的组织,也就是一手创造地下园区,约瑟身后所属的那个神秘组织。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留了这么一手。 “老舅呢?” “当然是去找罪魁祸首算帐!”黄四郎咧嘴笑道,“让园区蒙受这么大的损失,这笔账肯定是要用命来偿还。” …… 第384章 虎主登场 “交易截止!” “各位的东西会全部运送到指定的地方,信息也将进行保密传递,此次交易会议圆满结束。” 秦先生为这次会议的进程宣布交易阶段结束。 “园区的收益情况各位也看到,股东该有的份额照旧分配,合作方都有账目可对,你们的那一份也会打到指定账户上。” “各位对此应该没有疑问吧?” 询问之后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林立便打算尽早结束这次会议,他心绪不宁,总觉得那边可能进展没那么顺利。 “会议就到此结束!” 说完之后便打算让许印山关掉投影。 “等等!”秦先生挥手阻止,“林代表这么着急要去做什么?这次会议要谈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咱们园区代表的继任,还有制度方面的事情,这些也都是需要在座的金主知道,毕竟,合作方也需要找到对接人,好确定以后的工作不是吗?” 林立闻言死死盯着秦先生,无声而对,两人的交锋也在这一刻彻底展现。 园区的内斗也让在座的金主有所耳闻,不过,对外的时候一般都会统一战线,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现在这出估计是已经要撕破脸皮的前奏。 “会议结束不了!”大门方向传来黄老愤怒的咆哮声。“今天这事若不给我合理的交代,我非得把秦狐狸你的皮给扒了不可!” 跟着黄老进来的还有被羁押的老孟。 满脸都是污血神色尽显萎靡。 “发生了什么?” 秦先生一副惊讶的样子。 “刚才医院地下的医药开发研究基地遭到袭击,我顺藤摸瓜找到这批人藏身的地方,并且发现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老孟。” “秦明!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黄老指着秦先生鼻子骂道。 原本打算离场的金主纷纷看过来。 “难得的好戏!” 狮面人波丹拓一脸期待之色。 旁边的熊面则传来怒视,袭击造成损失的可是他们这些投资者,跟医药有关的合作方。 “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让老孟去袭击?他没来参加这次会议,连我都感到很奇怪。” 秦先生一脸无辜之状。 “还装!他不是你的人?袭击的人里面,我检查了尸体,大多都是督导部的人,督导部由眼线构成,所有督导可都是经过你同意筛选才能进入督导部。”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黄老拍响桌面,让手下把老孟按到秦先生跟前,伴随的还有那些死去的袭击者的临时拍下的照片。 “我也只有任用权罢了!而且这些人,可都在前不久失踪了,有的还是很早以前就该死去的猪猡,他们能摇身一变成为袭击者,我确实也感到很新奇。老黄你先别着急,待我问问老孟,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问不了!这家伙已经精神失常,我去的时候他刚好服下药,虽然救了回来,但人已经...” 若无人按着,被绑起来的老孟,估计都会自己撞墙把自己撞死。 “啧啧!”秦先生看着人已经神志不清,咂了咂嘴笑道:“好手段呐!人已经疯了,我再想狡辩,似乎也是白费劲。” 黄老扯过凳子坐下,似乎刚才的发怒,有点动了肝火。 “林大代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先生这时忽地问向在位置上坦然坐着的林立。 “秦先生想说什么?老孟可是你的人,这件事是你跟黄老的纠纷,我还是旁观比较好。” “旁观?总要有人来判断是非吧?闹剧也需要有足够资格的人来主持,这样才能给黄老,给我,也给在座的金主们一个圆满的交代和处理结果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林立皱起眉头。 “我想做什么?哈哈哈!” 秦先生背着手大笑着来回踱步,走到林立近前时,俯身说道:“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话音刚落... 会议长桌另一端的那道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会议桌顶上的灯光也缓缓移动过去。 虽是投影! 但气态丝毫不减,尤其,其脸上的虎面具,也让在座的人心脏一紧。 绝对掌控话语权的幕后大股东。 也是园区存在最大的保障。 “虎主!” 林立声音带有几分颤抖,这位向来不出席会议,没想到他今天来了。 还是在这个关键节点... “林立我对你很失望。” 雄浑的声音响起,这场会议闹剧,也在他出声后陷入沉寂中。 就连刚才气愤失态的黄老,也收了问责的态势,恭敬地看向末端的虎面人。 林立听到这话就知道他还是遭到秦先生的算计。 自己预留的这一手栽赃并没有起到效果。 “虎主!请允许我陈列罪证,也好让林大代表无话可说。” 虎面人未曾出声就那般静静看着秦先生表演。 秦先生当做默许,随即招手,很快有手下进来,送来一台笔记本。 简单按下回车播放后,响起老孟以及林立的声音,在座的众人听得出来这是一场交易。 最让人诧异的是老孟最终也是林立安排的人,不过,在任务失败后林立后手的计划便是将他当做牺牲品。 计划失败就让他当做替罪羊,再把一切顺势推到秦先生身上。 “怎么会...” 林立听着清晰的对话面露震惊,随即看向半疯半傻的老孟,失声道:“他身上藏有监听设备?怎么可能,我每次都会全身搜查。” “呵呵!体外的监听设备当然容易发现,我难道不会将东西埋进体内吗?” 秦先生露出得意的笑容。 “体内...” 林立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招,但仍不可置信地问:“他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知不知道还重要吗?这场闹剧最终还是以小丑的独角戏落幕,林大代表,你袭击园区重要的研发机构就算了,居然还犯了这辈子都不该犯的错误。” 秦先生随即看向长桌末端的虎面人。 “这一切就由虎主裁决吧!小狐狸现在很安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不过医院地下的研发基地已经毁了,损失非常惨重,得向鹰和熊道歉,该进行的补偿一定到位。” 鹰面人和熊面人都没有说话,真身到场的熊面人则看向上座的虎主,这场闹剧最终的结局都看这位的权定。 “林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385章 饕餮盛宴 …… “你是谁?” 清脆的嗓音响起。 扬起的拳头也在那刻停下。 …… “这件事是我一手策划,可我没打算伤害您的女儿,只是想在园区的争斗中能全身而退。” 林立放下支起下巴的手缓缓起身, “就在前不久住宿区遭到袭击,我手下的人大多都被血腥清理,事后凶手依旧逍遥,而我反抗的底气也被邢代表收走。” 说着林立看向戴着面具还将风衣帽子戴上藏在阴影里的老刑。 这件事也让众人开始在意起来,园区的争斗原来恶化到这种境地。 “我没有其他选择!到现在园区这场大戏,退场的人只有死字,我想保全这条命唯一的选择,就是让自己多一分底气,哪怕这种选择最终会让我步入深渊。” 林立微微弯下腰朝金主簇拥深处的虎面鞠躬。 “很抱歉!我对我的不耻行为感到羞耻,也请原谅我的作为,大代表的位子我会让出来。” 退位... 让出手中掌管的权柄,失势之后无异于自杀。 众人也明白林立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他唯一的希望便是保留代表位置,大代表的位置可以丢,但是若连一组本职代表的位置也丢掉,他基本就无希望可言。 “...” 虎面依旧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鹰面人也对此保持静默。 本该占据主动地位的黄老也保持缄默。 这些虎视眈眈的狼都在等... 林立知道避不过,深吸一口气后,开口:“我掌握的股份会转让出来全由各位定夺,对黄老以及医药方投资者造成的损失,也会拿出翻倍的补偿款。” 呵呵! 听到真正的肥肉上桌,豺狼们这才满意,上扬的嘴角尽露贪婪。 “很好!” 黄老悬着的心落下。 有补偿的话损失也会降到最低,自己的失职过错便有了弥补。 剩下该考虑的就是——如何争到这块餐桌上切分的无主肥肉最大的那一块。 …… “我们真的要走吗?” 小野眼巴巴地望着韩政。 “已经说好的事情,你...” 韩政平静地望向小野,“...犹豫了?” “我...”小野脸上捎上几分不甘。“要是能拿到陈安身上的东西就好了。” “你已经确定信息属实?” “嗯!” “剩下的事还是交给那家伙去做吧!” 韩政握紧的拳头松开,他还是忍心拒绝了小野的请求,“现在我只想带你离开这里。” 小野秋水眸子仿佛到了北风凋零那刻失去色泽... 知道无法改变,只能带着不甘,低声应道:“...嗯” 两人的交谈也在小野轻声应答之后陷入沉默氛围。 一身笔挺西装的韩政还骚包地重新弄了发型,高调外扬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像是发胶味浓烈的财阀世子。 窗外... 山际处,黑点在云间逐渐放大。 …… “如果只是这样恐怕不够。” 原本餐桌上的血肉已经足够满足这群贪婪的饕餮群狼,可是,反将一军后便安静看戏犹如旁观者的秦先生,却在这大局将定之时突然发难。 “你!” 林立眯起眼,凌厉的锋芒,流到眼角。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此时的林立,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东西。 要是秦先生真的把他逼得太紧,他也会将筹码全部交给外人。到那时无论是这狐狸还是黄鼠狼,恐怕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很棘手吧? 林立偏开视线看向狮面人波丹拓。 毫无疑问他的打算便是将股份和所拥有的势力交给军阀,虎主虽然势大,但这里毕竟还是狮子的领地。 这样的选择这张餐桌上的食客们都不想看到。 一起瓜分好歹都能喝口肉汤。 若让别人合理独吞,那比杀了他们都难受,眼睁睁看着肥肉被送进别的野兽嘴里。 没有谁愿意看到那一幕! 老刑也看出林立的意思偏头看向波丹拓。 两人虽阵营不同,却正好挨着坐中间交界位置,于是偏头低声用缅语问:“如果林立真的把股份和势力全部交给我们,这个烫手山芋我们吃得...下吗?” “呵呵!”波丹拓发出冷笑,“咬进嘴里的肉为什么要丢?何况,真给了我们,谁又敢从狮子嘴里夺食?” “可是...” “担责的是林立又不是吃肉的我们。” 老刑听完之后方醒悟过来,收了东西也不一定要办事,林立给的肉他们接着,但并不会为其做什么。 抽回微偏的身子后,老刑低下头,让身子继续藏进大衣阴影里。 有着面具遮掩... 他脸上的绷带也难得躲进暗里... “之前的方案很合理,我没有反对的地方。” 这个时候虎面思考后给出决定,这声落锤也敲在众人心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有两人除外... “如果只是袭击的过错,黄老和虎主两位主要受害者,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这件事当然翻篇。林...代表,给出的补偿方案,自然照旧执行,我想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秦先生起身走向空架子后的大屏幕,把碍眼的架子推到一边后,让其后泛蓝的大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不过如果还有其他罪责呢?不讨论数罪并罚,至少也要,一件一件好好清算吧?” 看着大屏因而背对的秦先生在阴恻恻的笑声中转过身看向木偶般伫立原地的林立。 “让我们好好欣赏林代表的...十宗罪!” …… “哒哒...” 重重叠叠竹叶里依旧留存有过往的雨的记忆。 在此刻滴落下来... 距离后山竹林最近的下水道入口的盖子,其上的几颗铆钉从下弹出,紧接着盖子被顶动挪开。 吴二狗的脸也露出来。 “呼!” 双手一撑翻出洞口,拍了拍手后,看向四周没什么人在。 “今天是金主交易会,戒严的都是大厦以及外围,看来是个逃走的好机会。” 没安保巡逻他也松了口气。 旁边便是竹林入口... 长椅路灯依旧。 本该直接走的吴二狗却停下步子,耳边响起若远若近的轰鸣声,歪过头意外地看向园区入口方向。 失神地喃喃自语:“那家伙后手的安排还真是意想不到。” 话音刚落... 便听见驻守军开枪示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得走了!” 当下再无留恋直接钻进竹林朝着隐蔽的角落走去,最终扒开厚厚的腐烂竹叶露出其下的青石板,从这里钻进去后进入到之前挖掘的地道中。 狡兔三窟! 在他授意下建成的地道自然考虑到多方面,在自己暗中加工后留下其他隐蔽入口,方便他在别人注意不到的时候潜入地道里。 进去后打开手电没走多久前面便是一堵泥墙。 看起来这段地道像是挖了半截停工的半成品。 但随着吴二狗抬脚一踹,薄薄的那层遮掩倒下后,其后赫然是仍有泡水痕迹的原地道。 没有挖穿的原因自然是让人无法发现。 但... 当吴二狗松下一口气踏进满是淤泥的地道里后,手中的手电拐弯后一扫,一张侧脸映入他逐渐放大的瞳孔中。 第386章 缅北黄氏 “老陈!” 黄四郎小跑过来揽过我脖子的时候,我方才从失神中醒转过来,身侧的医疗仓已经挤满查看情况的医生。 余光扫过... 那白狐少女微侧的头也恰好抽回。 “没什么...” 我下意识地回答道。 “啊?什么没什么?” “就是没什么。” 我意识到说错了话,便烦躁地推开他的手,双手插兜朝通道出口方向走去。 “一起走呗!”黄四郎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正好介绍位个朋友跟你认识。” “不感兴趣!” 所谓的通道就是垂直向下的竖井,墙壁上有扶梯可供攀爬进入。 出来之后心里总有几分不安,袭击的幕后指使者是林立,他这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身处在d区的我完全不了解金主会议上发生的事情。 “她没事吧?” 等待外面的黄小玲问道。 “没事!”跟在后面出来的黄四郎嬉皮笑脸第拍了拍我肩膀,“老陈,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你们之前估计也认识对吧?” “废话!” 我没好气地回道。 瞥了一眼黄小玲,这女人换了身打扮,居然会有诱惑的魅力。 简直... 离谱! 好比包装精良的蛋糕,打开后发现,那些装饰的水果,只是印在外面的包装纸上一样。 纯粹在欺骗! “怎么?”黄小玲瞥了我一眼,“再见我就没什么想说的?” “能说什么?我现在依旧不是你所能觊觎的男人。” 我的话也让黄小玲瞪直了眼,旁边的黄四郎则是一脸猥琐地笑着,似乎很乐意见到两人掐架。 “黄老人呢?” “他去偷袭这些袭击者的老巢,打算揪出幕后的指使者。” “嗯?”我眉头微挑,“他怎么去找老巢?” “有人爆点了呗!” “爆点?你跟我讲冷笑话吧?”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秦先生委托张佑林做的,”旁边的黄小玲这时开了口,“外围被他控制住就等着老舅去抓现行。” “看来不用我多嘴说指使者是谁了。”听到这话我摇了摇头。 林立袭击的事情居然也在秦先生掌控之中?为什么林立孤注一掷的行动,会被秦先生提前洞悉? 我的心里有所疑惑。 “话说这个白狐是谁?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精力去保护她?” 见他俩知道得挺多,我便打算从这俩同是姓黄的表亲身上打听白狐的身份。 “这个不能说吧!”黄四郎挠着后脑勺有些许犹豫。“...小玲你说呢?” “我说你xxx” 哪知道黄小玲对着黄四郎破口大骂:“你是脑子没皱纹?什么问题都要问我,闲着的时候,我还得为你擦屁股,你个……” 满地都是死尸,黄小玲也无顾忌地开骂,我在边上一脸的无语。 “不就那次为了救老陈去人事楼找老舅被跟踪,你帮我处理掉后头跟着的尾巴嘛!就那么一件事,你都絮絮叨叨说多久了?” “一件?才一件!你怕是……” 合着当我不存在呗? 看着斗嘴的两个家伙,我边走边摇头,无语道:“真不知道张佑林是怎么看上你的。” “....???” 此言一出! 刚才还在争吵的黄氏表姐弟同时停下步子,就像见了鬼一样同时搁那盯着我瞅,瞅得我心里直发毛。 “看什么?有病?” 我也是有点诧异地回头看着忽然停下的两人。 黄四郎摇头鼓掌,咂嘴道:“想不到老陈你才是冷笑话大师。” “啊?” 我张着嘴歪着脑袋,一时间,大脑仿佛断了电般。 “那疯子对我感兴趣,我也不会对他来电。” 黄小玲推开我朝通往a区的通道走去。 “我这表姐是近亲结婚的,可能脑子不太好,那张疯子凭啥看得上她这疯婆子?” 黄四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对哦老陈!以前你不是老问我表姐的情况吗?那时候你看了她十六岁时的照片,一直念念不忘,还说要当我表姐夫嘞。” “...没这事!” 我一拍脑门上前抓住黄小玲的肩膀,这女人还想给我来个过肩摔,被我拉住领子扯到近前再按到门上壁咚。 “...你要干嘛?” 要是以前我多少得打趣一句,现在的我却没有任何心思。 “张疯子他现在人在哪里?” 本以为幸福要来的黄小玲顿时没了好脸色... 得到答案的我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黄四郎没拦住我便无聊地挠着头走到黄小玲边上,问道:“话说表姐你离开家前也挺清纯,现在都被岁月摧残成这种样子,那老陈和你相处这么久,硬是没有认出来你。” “你把他安排在韩政手下不就是想让我照顾这家伙?可惜,我看得上人家,人家却没看得上我,还以为真遇到跨境追爱的纯情小奶狗,四郎你这逼娃子,一天都跟我胡咧咧。” 越说越气的黄小玲拽过黄四郎的耳朵。 “疼啊!松手!松手!” 黄四郎被扯得直喊疼,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也是被这般血脉压制,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勇气,当然,从以前到现在都打不过才是真相, “老陈以前看了你离开家前的照片,就差给我下跪定亲了,哪知道你变化这么大,也就我和老舅还能看得出几分影子” “四郎...”黄小玲性情突地转变,认真地问:“你姐我以前真的很清纯漂亮吗?” “呃...我不觉得,但见过你那时非主流照片的人,都说你是杀马特里的一股清流。” “...都是过去了。” 黄小玲语气里捎上几分伤感,随即,将松到脖子上的口罩往上拉。 再说话声音也变成性感女郎特带的魅惑之音:“时间和经历会彻底改变一个人,我...” 身后的通道大门缓缓打开,背对黄四郎的黄小玲,自嘲地笑了一声后,闭上眼低落地继续开口:“...现在的我已经看不清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咔... 大门也在黄小玲进去后开始合拢。 “现在什么样子?呵!” 门外的黄四郎习惯地小声诽谤道:“现在像个路边骚鸡。” 说完扭头就想去追我,但黄小玲的手,却从未完全合拢的门内伸出来,精准地揪住他的耳朵。 “黄!四!郎!” 大门察觉到阻碍没继续合拢反而缓缓打开,迎面便是让黄四郎惊恐的那张暴怒面孔。 除了小时候炸牛粪糊了她一脸外,他就没见黄小玲如此生气愤怒过。 “表姐!我错了!真错了!你饶了我这次...” “你今天死定了!” “啊~” 第387章 孤注一掷 …… “林立!” “这场闹剧你还是输了!” “你的一切将被剥夺,” 虎面冰冷地宣告最终审判,“不过我允许你可以体面的离开。” 话音刚落... 代表虎面的投影也在一阵扭曲之后消失。 会议结束。 随着这位的离席,众多金主,也跟着依次消失离开。 毕竟后面就是园区自己的内部家事,半个外人的他们并不好来掺和。 “真是...” 熊面人摇头之后起身离席,餐桌上的蛋糕没他的份,这事结束之后,他等着收补偿款就好。 便没继续等在会议室里。 “哈哈哈!”林立颤抖着大笑起来。“一切都结束了!这种可笑的结局,落到我林立头上。” “林哥...” 许印山起身欲言又止。 “老许,”林立笑落之后,凄凉万分的脸上,写满自嘲,“你是跟我混的第一批人,是比阿政都更值得我信赖的兄弟,还是随我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的儿时玩伴,我想不到,那个出卖我的人会是你。” “我...” 许印山脸上浮现羞愧的红色。 “狡辩没有意义!策划袭击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姜岳,只告诉了你和阿政,阿政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剩下的也只有你,也只可能是你。” 林立深深地看向许印山,眼神里包含的是失望,亦是自责。 “对不起!” 许印山低下了头。 林立不再看他,而是扫了一圈,空落落的座位上,还有胜利者傲慢姿态的秦先生,琢磨着如何抽取股份大头的黄老,还有冷眼旁观的老刑和狮面人波丹拓。 最终目光定格到秦先生那张得意的老脸上,疲倦地开口:“你赢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厅。 “怎么?不去把话说清楚?错过这次,你满肚子的怨气,还能找谁去发泄?” 唰! 抽出背后的折扇打开后轻摇,秦先生调侃地问旁边始终低头的许印山。 “我...” 犹豫之后许印山还是追了出去,他心里也藏着太多的话,等着跟这位儿时过来的玩伴倾诉。 “林哥!林立...” 大厦靠窗的长廊... 明亮的光扫清阴霾,长廊这头站着林立,那头的徐印山呼唤时伸出的手缓缓落下。 一步...两步... 越靠近林立他的步子也就越慢。 无法面对的是他愧疚的心。 “林立!对不起,我...”许印山脖子上青筋毕露,看起来后面的话压抑很久,同时也酝酿很久很久,“我们俩不应该变成这样,可是你不给我任何机会。” “从林哥变回林立,这一天你等了多久?”林立打断了他的话。 “从我失去一切被软禁到那栋楼上开始,你和老秦的博弈我不在乎也不想管,我之前一直都是站在你那边,因为我俩和别人不一样,小时候就是邻居,我比你还大两岁。” “那时候你也不喊我许哥,总是老许老许地叫我,而我也不是个很有本事的人,高中毕业后一事无成直到那年你回家过年,带我入了电诈这行业。我们俩也算患难之交,后来更是义无反顾,跟你投身缅北继续走黑路子。” “当那人来找你合作开办电诈园的时候我劝过你,小打小闹就可以了,想成大事得一步步来,可你...非不听!” 许印山转过身看向大厦玻璃外园区的景色,眼里却没有半点激动,反而流露出沉重的后悔。 “失败也是必然!从地下园区开始,事情早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加上秦先生来到园区后,这里再也不是我们的一言堂。为了留住这一切,你拒绝了阿政提出放弃一切离开的提议,打算跟黄老、秦先生、波丹拓,斗个你死我活。” “阿政承担了你第一次的失误差点没命,好在放弃代表位置和秦先生妥协后才大事化小。” “而我呢?” 许印山回过头看向林立宽阔且挺拔的脊背。 “我在你们的争斗中也成了牺牲品,也是你第二次失误的弥补,被用技术组出现到明面的黄老架空权利。挂着代表的头衔被变相软禁在人事大楼。你以为我真的很喜欢玩游戏?每天在那破房间里面我无事可做,只能打游戏消遣,看着我的眼!” 许印山指着自己的双眼,可林立却未曾回过头。 “呵!不看也罢!我的眼睛已经很严重了,黄老推荐的医生说,这是过度用眼导致的老化病变治不了。” “我不想在被困在那狭小的房间!不想提起园区代表,永远会少我这个本该存在的人。每次会议你都会让我参加,可是看着你们有事可做,而我呢?只能听着听着,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废人,你知道吗?” 嘶声裂肺的呐喊总算引得林立摇头回应。 看着不转身的林立,许印山冷笑出声,声音夹杂报复和解脱:“我知道你不怎么看得上我,若不是有着知根知底的玩伴关系,我也得不到你的信赖。可我也想要证明自己,你却从未给我机会过,三大组你没交给我,给我五组代表这种毫无实权的位置,让我来制衡老秦。” “我拿什么制衡老秦那只老狐狸?他和黄老两个人把我耍得团团转,出事以后,你让我不要动,我听了!可这一听就是两年!两年啊!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我等不到了!林立,我真的等不到了。” 许印山声嘶竭力后整个人显得无比沮丧,眼泪拼命地也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我无数次想证明自己,哪怕和阿政一样,我也不会觉得后悔。可你从未给过我这样的机会,玩偶般仍由你们摆布,这就是我内心的不甘还有不满的来源。” ... 林立听完这位兄弟的话后心中也是百感交杂。 最信任的兄弟原来早已经跟自己存在裂缝,并且逐渐对自己产生仇恨,可这一切他都毫无察觉...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林立声音弱去很多,疲倦席卷他整个人。 “不完全是,这只是种子,慢慢地开始发芽。黄老让我了解某些真相,这片园区,比我们预想更早就存在,我们一开始就是给他们当做遮掩的摆设用途,是他们暗中协助推动资源,我园才发展这么快。” 许印山指着远处的医院,继续开口:“从医院开始建立之后,不断输送那些奇怪的东西,我们才后知后觉,老秦出现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替代我们这帮初建者掌权的手段。你和秦先生的争斗一开始就有了注定的结果,利用军阀势力从中斡旋也好,拉拢各方合作势力分担也罢!就算你跟老秦的反间卧底计再怎样有效,这个注定失败的事实你却视而不见。” “同来园区的那批兄弟伙只剩下你、我还有阿政,为了你的不甘心我们失去了多少兄弟?” “林立你告诉我!这一切值得吗?” 许印山的呐喊在林立耳畔回响,可他却置若罔闻,转过身到窗边看向园区广场那逐渐引起的骚乱。 第388章 林立的心 …… “刚才林立的话是什么意思?” 留在会议室里的黄老这时有点被点醒,“韩政和许印山之间,他直接省略韩政,转而直接怀疑许印山?” “没听清吗?他说韩政要离开。” 秦先生的声音不急不缓。 “什么?!” 黄老吃了一惊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说道:“他凭什么离开戒严的园区?” “凭他多年的积累,凭他能拿出...足够的报酬。” 秦先生偏头看向波丹拓,稍显淡定地说道。 “是你?” 黄老有几分诧异地看向始终平静的波丹拓。 在他旁边的老刑也有点意外,这件事他并不知情。看来波丹拓到此也并非单纯是参加会议,而是早有预谋,留下的卫队恐怕已经控制局面,因为会议的关系不允许带任何通讯设备,昂山和其他手下都没能给自己通风报信。 “韩政不能离开这里!没有人能带着秘密离开园区,即便驳了您的面子,今天我也必须要留下他。” 黄老冷冷说完后吩咐旁边扣押老孟的手下几句,后者听后押送神志不清的老孟快速离开。 …… 哗哗! 押送的队伍迈着整齐的脚步从林立和许印山身边经过。 这群人走后... 林立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口:“你和阿政不一样!他是最早跟我混的人,虽然人多少有点不着调,但毕竟有经验也有城府。交代给他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即便很喜欢那个女人,他也从未背叛过我,这也是我选择放他离开的原因。” “呵呵!你承认了?”许印山咬紧牙关冷笑着问。 “我承认!为什么不承认?”林立的声音充满平淡和疲倦,“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走上这条不合适的路,到底有几分本事,从小相处,我自然认得清。同来的兄弟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原因吗?” “这...” 许印山被林立的反问问住。 “园区的水太深!陷进去的我们,哪有脱身的机会?当我们认识到那个组织真面目的时候,就注定无法全身而退。选择搏一搏至少还有机会,可是,你的背叛却在我的意料之外。秦先生曾与我约定袭击下园区,这样无论我和他争斗再严重,也不会让黄老乘虚而入,但我临时变卦,第一次袭击便草草收场。” “他以为我不清楚他的诡计,实际上我早就提防着这一手。他和黄老看似有间隔,因此和我既有合作又互相争斗,可实际上,他俩都是那个组织安排的棋子,三角漩涡,从来都不是我、秦先生、黄老。而是我和他俩所代表的组织以及丹拓代表的地方军阀,三者之间组成的利益纠纷和势力权衡游戏。” “跟我们一起来缅北的兄弟死在争斗中我也很痛苦,但总有人要去完成任务,总有人要去当那枚棋子。你恨我不重视你,不看重你的能力,实际上除了能力的大小之外,我其实最不希望你出事。” “哪怕阿政出事,我都希望你活着。因为离家的时候,我答应过阿姨,要照顾好你这个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让你过分掺和,就是不想你陷得太深,你和黄老以及秦先生私底下有联系这我也清楚。本意就是想给你留条退路,至少我被清算之后,你还能有所仰仗继续活下去。” “如果我能劫持到那位的女儿,咱们还有底牌可以撑着。现在什么都没了,如他所言,这场闹剧确实已经结束,你眼中放不下权利,也不能放下权利的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林立声音里满是令人感触的萧索失落。 微微低下去头的林立,这一刻,在许印山眼中,他始终高傲挺立的脊梁,终究弯了下去。 “你...” 得知答案的许印山此刻后悔超过了积怨。他听懂了林立的意思,也把一切串联起来,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也都在林立的预料中,所以,离开会议室之后的对白中,他才始终保持平静。 …… “张疯子啊张疯子!你小子之前把我骗得团团转,我还当真以为,你真是个情种。” 我摇着头失望地看向张佑林。 语气里更多的是窝火,没想到,会被他摆了一道。 “看来你已经见过黄小玲了!” 张佑林皱着眉头,很显然,这件事并不让他意外。被发现也是早晚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关键点上被他发现,不过也不重要了,随即便打算离开,秦先生还交代有另一件任务给他。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跟你?呵呵!陈狗,我劝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那点本事对其他人有威胁,但对我没半点作用,我等着和你拿命搏杀的那天。” 被揭穿的张佑林声音冰冷,他并没有畏惧于我的武力。 之前拿捏的把柄也落空! 我根本没什么威胁或者限制他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耳边也传来清晰的轰鸣声,偏过头,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一架武装直升机在操场的位置开始下降。 “这!” 有些意外的我手机也随之响起。 接起后电话那头是黄老,说话的却不是他本人:“陈安!黄先生让你去阻止韩政,他要离开园区逃出掌控,驻守军那边不能行动,无论生死,你也要把所有打算登机离开的人留下!” 啪! 我按下的是免提键,后半段的内容,张佑林也尽收耳底。 果然! 张佑林停下要离开的步子。 在听到直升机的时候他没有意外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挂断电话之后,我冷笑着问:“怎么?你想阻止我?那我们决战的那天,可能要提前到现在了。” 歪了歪脑袋故作调侃的声音也让张佑林转过身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也没有丝毫兴趣知道。” “你敢赌吗?” 我咧开笑脸,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赌我能不能将他们二人彻底留下!” …… 第389章 插翅欲飞? “体面的离开!虎主的意思是,放任林立离开园区吗?” 撑着头打哈欠的波丹拓问道。 秦先生和黄老一个摇着扇子,一个则坐在那抱着双手生闷气。 黄老之所以会生闷气,是因为眼前这家伙,居然会私下放任韩政离开园区。 “别这样看着我!就算我想,韩政也不会相信我,接走他的人是另一个军阀势力,他给我钱以及答应事成之后转让股份,只是让我行个方便,不让棺房这边阻拦他罢了!刚才你让手下去阻拦,我不也没阻止你吗?” 波丹拓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他答应的事情只是约束手下,其他事情自然跟他无关。 黄老闻言想到了什么,园区勾结外面吃里扒外的叛徒,这个人是谁看来已经有了答案。 想到这里便烦躁地甩了甩手,说道:“虎主的意思也可以是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韩政刚才已经在会议上已经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邢代表,那就得麻烦你帮忙去做一些善后工作,我们这些个老头,没身边人在,就没那本事替虎主做好这事。” 闻言老刑看向旁边的波丹拓,得到后者点头示意后,方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料理掉人这件事他乐意做。 至于体面? 体面的死去也还不错不是吗? 就在他瞎琢磨之际,秦先生“啪”地收了折扇,张口说道:“邢代表麻烦你顺便把许印山也解决掉。” “呃?” 老刑停下步子,他还真没想到,秦先生这么快就要卸磨杀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秦先生用扇子拍在手上,冷笑着开口:“你以为林立真这么蠢?许印山这种货色,他会不提防一手?之所以刚才演这么一出,也只是想保那废物一命罢了。” “什么意思?”老刑有点错愕。 “林立这个人的城府不比我浅,他早就做好两手准备,劫持虎主闺女的事情,他压了很久才告诉许印山。再到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袭击已经发生,就连老孟他也防备着,刚才看似是他输了,实际上,和他预想的两种结果并没有出差池。” “倘若劫持成功!无论我掌握他多少把柄,也不敢对他真正下手。反之失败的话,他再怎样挣扎都避免不了现在的结局,还不如给他的兄弟留条退路。” “老孟看起来疯了!但至少会留条命在,许印山靠出卖他也能活下去,甚至连韩政的出走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之前我调查园区叛徒的事情百般受阻,来源便是林立这个家伙,他一直都在默默保护这帮凋零的老伙计,也做好输掉游戏后被清理的打算,知道自己输了必死无疑,便给兄弟们各自找条退路。” “聪明是聪明!不过我也不笨呐!” 秦先生眯眼露出得逞的笑容,那张老脸也显露几分阴险。 “真是老狐狸!” 老刑毛骨悚然,人原来可以算计到这种地步,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无论林立怎么算计,眼前这只秦狐狸都能预先料到。 算计得再精妙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能洞察你的所有意图。 老刑此时有点为林立感到悲哀,遇到秦狐狸这样的对手,他输得非常彻底。 在老刑离开之后... 三人依旧没有走出会议室的想法。 …… “阿政!你那大哥怎么办?我收到消息,他的劫持失败,可能会输掉这场游戏。” 直升机的轰鸣已经离得很近。 看到它落下的那刻,韩政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小野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回过神。 熟悉的岔道口! 一边是通往小径的蔷薇花墙角,一边是通往园区广场的大道。 “输赢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一切,就算是离开这件事,也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韩政声音低沉,之前林立提点他,并且给他钱的时候,他就猜到林立的想法。 虽然为这位大哥的失败结局感到悲痛,但事已至此能保全自身性命才是要紧事。 “走吧!小野,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的是谁,但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俩可能就真走不出这里。”韩政握住小野的手看向她苍白的面颊,深情款款地说道:“为了你我付出所有,现在,该到你履行承诺,跟我浪迹天涯的时候了。” “相信我,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等你的病情得到控制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完成你心心念念的环球旅行梦。” “小野!让你的梦想成真,这便是...我的梦想!” 看着认真表白内心的韩政,小野也清楚,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相遇之后她的人生才迎来转机,无论是从三组的地狱调到技术组,还是之后的事情,若没有韩政帮忙,她根本就无法完成,甚至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我跟你走!” 这一刻! 小野也放下了所有的担子。 “好!” 韩政拉着小野的手快步走向广场,那里他已经提前打点好,花了这么多积蓄,费尽心思弄了这么多关系。 为的就是眼前这一刻! 广场! 武装直升机上下来的人严阵以待。 枪口对准四周那些蠢蠢欲动的猪猡。 不知情的猪猡们起初还以为救星来了,结果看到对着他们威胁不准靠近的枪口后,才发现是自己想太多。 他们也好奇到底来接谁? 难道他们这群猪猡里还有隐藏的富二代官二代? 猜测和怀疑,变成落空后,闲得无聊的幻想。 如果... 我自己就是被接的人。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爹,投靠有背景的势力,现在来接的不就是自己了? 就如他们当初来缅北闯荡的幻想一样不切实际,他们责怪过命运责怪过警方,甚至责怪过自己太蠢。 却没真正意识到——正是这些自我编织的幻梦,一步步地将他们推进深渊。。 “滚!” 姜岳维持秩序,带领手下,驱赶人群开道。 不远处蠢蠢欲动的守卫军,也在波丹拓带来的那群近卫队的限制下,不敢有所行动。 他才松下一口气,调动手下,为韩政的离开扫清剩下微不足道的障碍。 “老姜!” 韩政呼喊,带着小野,匆匆赶来。 …… 第390章 插翅难飞! …… “吴方!把钥匙给我。” “凭你?” 吴二狗淡淡冷笑,看着眼前的徐青,嘴角挂上几分不屑:“之前我受伤你都没把我拿下,现在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可以要挟我拿出钥匙。” “凭他并不是一个人!” 身后响起玩味的声音。 吴二狗掉头看去,来人他并不认识,光着个脑袋,看年纪还有几分年轻。 “你是?” “徐小江!” “我记得你!难道,是陈安让你们来的吗?” 前后路都被堵截,徐小江手里,还拿着一把剔骨尖刀。吴二狗扫视之后,觉得这是一场恶战。 不过他并不畏惧! 只是担心陈安会出现在这里。 “离开的路就在你手上,识趣一点交出来,我和徐青大哥就不会为难你。” 徐小江逐步迫近,打算解决掉这家伙。 “小心一点!” 徐青这时候开口嘱咐。 “他就一个人怕什么?咱们....” 徐小江的话刚说一半就闭了嘴,本以为的刀俎上的鱼肉,此刻露出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他。 “如果我说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信吗?” 手上的刀滑落,徐小江识趣地,举起双手投降。 “下辈子继续开!” 嘭! 枪声落下,徐小江的尸体,也随之倒下,溅起一阵淤泥。 “现在到你了!” 吴二狗调转枪口对准仍旧不为所动的徐青。 “按理来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才对。”徐青颇觉奇怪。 他并不知道吴方和林立合作入侵下园区的事情。 “呵!” “井底之蛙的眼见不也如此吗?徐青,我该送你上路了。” “送我上路?除非...”徐青不急不缓地从身后拿出一根绳攥在手上,“...你也不想离开这里。” “你!” 两人之间的局面也陷入僵持之中。 吴二狗手电一扫,绳连接向地道深处,看起来应该是某种触发装置。 “有话好说!”分析情况后吴二狗确定这家伙可能也安置了炸弹,如果事谈不成就会摧毁地道,这样一来他仅剩的退路也将消失。“我们可以一起走,你也想离开园区不是吗?” “当然!”徐青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过前提是你要把枪交给我,不然我可不会信任你这种来历的人。” “我一向遵守诚信!”吴二狗沉下脸来。 “说这话的时候对得起你的身份吗?”徐青闻言一笑,讥讽地说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如果走不掉,你百分百会死在这里。实话告诉你,是陈安让我留守这里,他觉得你可能会来,我也不例外,至于你打死的那白痴,只不过是陈安不放心我,让其跟来监视我的尾巴罢了。” “你是他上位重要的敲门砖,如果落到他手上,恐怕你连死都是种奢望。” 面对徐青的威胁吴二狗面色愈发阴沉起来,连陈安都看出他的退路是在这里,看来自己的计划并没有想象中完善。 “这东西我不会给你,不过,既然你担心我会出尔反尔,那咱就谁也别拿着。”吴二狗当着徐青的面将手中的枪拆卸成零件随即抛在脚下的淤泥里。“这样如何?” “呵呵!不错的办法,祝我们接下来会合作愉快。”徐青也放下戒备,将举起的手放下。“走吧!我们得快一点,园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嗯!” 吴二狗点了点头,跟着徐青往,地道深处走去。 …… “插上翅膀就想飞走?” 赶来的我冷冷望着在姜岳保护下开道前行的韩政以及他拉着的小野。 目光也随之锁定在这个有趣的女人身上。 “影子?影子!呵...” 笑容逐渐挂在脸上,旁边尴尬地位的昂山,也在见到我后松了一口气。 “陈教官!”昂山赶忙打招呼。“我们这里有点意外。” 在旁边一身军装的近卫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刑说波丹拓要来,看来,为的就是限制住棺房吧!”心思熟络的我也猜出答案。 不然我确实想不到他为什么会来园区,波丹拓亲自来是担心消息走漏,也有可能韩政事先并没有说明,他会以什么方式离开,需要他帮什么样的忙。 随着我走近昂山所带领的守卫军。 发觉我出现的韩政脸色一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解决地下园区事情的我提前返回。 他担心我这个变数出现。 小野同样也看见了我,欲言又止的眼神,似乎在传达着什么。 “别担心!快点走,我给你拖着。” 开路的姜岳语气诚恳地说道。 直升机旋转机翼带来的劲风也让他们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的噪音也让他说话不得不大声起来。 “好!谢你了,姜哥。” 韩政拍了拍姜岳肩膀,紧紧拉着小野的手,离开园区的希望近在咫尺。 可... 跟波丹拓的近卫交涉之后,我带着昂山的几个手下,荷枪实弹地接近直升机。 “不准靠近!” 拿着步枪的武装分子,立马发出威胁的警告。 “敢对我开一枪!我能确定,你们这架飞机,再也离不开园区。” 我冰冷地做出回应,随即,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他们也看见城墙上抬出的火箭筒。 园区的武装可不单单只有枪而已,火力虽然不算充足,但该有的东西还是有。 “别担心!我打点过,他们不敢攻击。” 韩政见直升机下来的武装人员有点怯场,便给他们及时来一粒定心丸。 下一刻枪声响起,跟在姜岳身边的手下,全被干脆地解决掉。 “不敢?前提是他们是丹拓将军的人,我刚才交涉之后,昂三的手下自愿脱离队伍跟我混,我让他们开枪开炮,与丹拓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也可以赌一赌,不过我不觉得你赌得起。” 双手插着兜里尤为自信,身后的拿枪的守卫,也露出森然笑容。 韩政一时间也不敢过分行动。 “陈安...”姜岳这时候也沉下眸子盯着我的脸。“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举手叫停身后的人。 然后独自走近几人。 目光流连在姜岳、韩政,最终凝实到脸蛋儿苍白的小野身上,以往她都会化妆,这次出逃比较仓促并没有粉底遮掩,我能看到她真正的脸色,尤为惨白。 “陈安...”小野纠结之后开口,“我们离开不会影响你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和阿政吗?” “陈安!” 不同于小野服软哀求,韩政着咬牙死死盯着我。 “你们离开园区确实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可是就在前不久我接到黄老的命令,他让我不论死活也要将打算离开园区的人留下,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第391章 棒打鸳鸯! “陈安!若是你把我当过一次大哥,就放韩政他们离开,我绝不反抗跟你回去交差。” 姜岳知道眼下的形势,只能哀求我高抬贵手。 “老姜你也是挺有趣,以前跟韩政争夺权利,现在又这么卖命。我都搞不懂你唱的是哪出戏!” 我玩味地看着姜岳,大哥?他是怎么腆着脸,和我讲这种感情话? 身陷囹圄的时候可不见他出面。 千万次好抵不过最绝望的一次视而不见。 何况... 维拉可是死在他的掌控之下。 姜岳看着不为所动的我便记起这些事情,底气也因此稍显不足,眼神再没刚才的坚定。 “我答应过林代表要送韩政平安离开,这个任务我必须要完成,陈安我不想杀你。” 姜岳沉思之后,拿出怀里的手枪,对准我的脑门。 “上次收缴还不够彻底,你们居然还有藏有枪支。” 见到枪口的我并没有慌乱,杀了我,他们一样走不了,和我耐心谈谈说不得还能有所转机。 韩政似乎也看出问题绝症所在,一把按住姜岳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陈安我们好好谈谈吧!你想要什么?我在园区的账户里还剩一千多万,我可以完全转让给你。” “你是不是觉得钱可以收买一切?”我不为所动玩味地问。 “钱至少能收买绝大部分人办成绝大部分事情,你在园区想要长足发展,没有钱就没办法创立自己的势力。相信我!这一千万,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韩政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哈哈哈!老实说,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大笑着摇了摇头。 穷途末路的家伙,妄图用这种惯用伎俩收买我?若是一般人可能真会接受这个提议,但我压根不需要,身后有老刑以及黄老,想要搜刮钱财,我有的是办法。 根本不需要跟这家伙妥协! “你想要什么?如果是我有的,都可以让给你。” 韩政强忍怒火再度开出条件。 “我想要她呢?” 说话时我的脸上完全不见笑意,毫无表情地看向他身边的小野。 “你做梦!” 韩政瞬间暴怒,夺过姜岳手里的枪,就想给我一个爆头。 但我身后的守卫也把枪对准了他。 “影子没了!真身还在。韩政,既然我的女人没了,为什么不要真身来当做替补呢?” 我歪着头看向韩政。 “你女人的死和我无关!我韩政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对女人下手,如果我想这么做,早在老姜之前,就把维拉软禁起来要挟你,可是我有这么做过吗?” “那无关紧要!我想要这个女人,如果你愿意给,我就让开一条道,目送你们离开这里。”我忍不住笑意,因而用手捂住嘴,“嘿嘿嘿!你还有选择的时间,很快黄老藏在地下的武装势力就会赶来,届时你想走都走不了。” 我抛出的选择无疑很致命! 韩政抛下小野自然能活命,但抛下小野他做这一切就毫无意义,拒绝我同样难以带着小野离开。 似乎怎么选他都避免不了痛苦的结局。 “陈安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小野一直盯着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代替维拉也只是你的谎言。” “谎言变成真相只需要简单的自我欺骗,”我淡淡地开口,“对于你我还是很感兴趣,在了解关于你所有的事情之前,我并不希望你就这么离开园区。” “放她走!我可以留下,并且告诉你所有秘密,并且我自己的股份也可以转让给你,波丹拓并没有履行他的约定,我有权撕毁协议把所有答应的东西转给你。” 韩政开出最后的条件,“你想要知道的秘密,所有疑惑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为你解答。” “这是你的选择吗?”我意外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韩政,“为了她甘愿牺牲自己?” “阿政!”小野也着急起来。 “不要劝我!没有我你依旧能实现梦想,未来的路我都已经提前为你铺好,我也早做好葬在园区的准备,那个组织不会放过我,利益漩涡之中,每个试图抽脱的人,都会被其他利益组成者撕成碎片。林哥知道这个下场,才没有让步,一直在做对抗。” “从那时起我就有了失败后失去生命的心理准备!” 韩政似乎早已看淡生死,这样的结局早有预料,真正到来的那一天,便表现得尤为平静。 “陈安!” “留下我远比留下小野更有用,不仅你的任务能完成,还能接管我手下的势力和财物。” 韩政盯着我的脸,继续说道:“这也是我给你的选择,留下小野最终你会得到我们俩的尸体,说不定你也会死在我的枪口下,放小野离开我跟你留下,这样你会得到我承诺的所有报酬。” 面对韩政给出的选择题,我沉默了好一会,的确留下韩政我的任务不仅能完成,还可以得到所想要知道的东西。 这是一笔怎么看都很划算的买卖! 远处黄小玲也带着警卫匆匆赶来,留给韩政的时间已经不多。 “好!” 我露出和善的笑容,“这笔交易我答应了!” 转而看向小野:“你个小娘们可以走了!还有你也是,姜哥,这也是我最后这么叫你,你以前对我的照顾,也在这里一笔勾销。” 姜岳在张疯子手下救过我多次,虽然有后面的仇怨存在,但这份感激也不会因此埋没。 让他离开这里,也顺带能替韩政照顾小野,如此一来,韩政便无后顾之忧。 “老姜你跟小野走吧!时间不多了,再晚我怕来不及。” 韩政这时也松了口气,交代姜岳,替他照顾好小野。 “小野你把病治好!旅行的时候,记得,帮我在每处留下韩政到此一游的记号,这也是我儿时的习惯。恕我不能再陪你走剩下的路,老姜算是可以信赖的人,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 随即韩政拍了拍姜岳的肩膀,后者身子随之微微颤抖。 “政哥!” 姜岳抿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好了!快走吧!这是难得逃离园区的机会,在事成之前我和林哥对你保密,不是不信赖你,而是知道的人越多,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何况,万一事情落空,也只能剩下失望和懊悔。林哥也一直记挂着你,当你出现在这里,便是林哥要我带你离开的讯号。” 一脸胡茬的姜岳也在瞬间湿了眼眶。 “林哥他...” “林哥他走不出园区了!”韩政接过话头,深深地看向大厦,那里仿佛能看见林立在窗前平静地跟他挥手告别。 第392章 派系倒台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林立也在玻璃的反光上依稀看见了风衣下缠着绷带的人脸出现在他身后。 没有多余的反抗... 一道温热的鲜血飞溅到玻璃上。 林立就此殒命。 “阿立!阿立!!” 许印山还没反应过来,路过的老刑,转身就将林立割了喉。 望着这位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许印山这一刻被痛苦席卷。或许在这一刻,他才明白林立对他的重要性,那些曾一度看淡的感情,也在释然后重新涌现。 “为什么?秦先生答应过我,输了游戏,阿立他只会失去权势,绝不会要了他的命,何况刚才虎主已经答应让阿立他体面离开,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许印山狰狞地朝老刑怒吼。 “这种约定和我无关,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老刑瘆人的针尖瞳孔倒映出许印山的脸,“对了!提起秦先生,他刚才要我,顺便把你也给收拾掉。” “什么?!” “啊!” …… “政!我不想离开你,如果要我一个人走,我宁愿...” 话还未落旁边想清楚的姜岳一记手刀直接把小野敲晕,他此刻也清楚,再不离开这里,韩政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政哥我走了!” 接住倒下的小野将之拦腰抱起来后,姜岳低着头没敢看向韩政,只是语气低沉地说道。 “嗯!照顾好小野,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韩政露出解脱的笑容。 目送姜岳抱着小野登上直升机。 跟武装人员交涉后得到韩政这边点头确认,他们才不再等待直接关上舱门。 直升机机翼掀起更加剧烈的涡旋,甚至差点能把靠近的我和韩政卷进去。 轰鸣之后拔地而起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武装的军用直升机和民用完全是两回事,启动够快马力也够足,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飞到火箭弹的射程之外。” 整理好被卷得凌乱的衣服之后我略作感慨地说道。 “作为特种军出身的你现在也只剩感慨吗?”韩政生冷地问。 “也只能感慨了!”我眼里浮现一抹希冀,“过往再也回不去,除了感慨之外,我也做不了什么。” “或许你能。” …… 积水退却后的地道满是恼人的淤泥。 徐小江的尸体还未凉透,吴二狗便与徐青一同走进地道深处,刚才的位置只是地道中间部分。 对此! 吴二狗便问走在前头的徐青:“你是怎么知道我藏有一条隐蔽通道?” “你是想问我如何知道那条地道在什么地方对吧?” 徐青拆穿吴二狗的假借之词。 “你这样说也对,我确实很好奇。” “因为渗水!” “渗水?” 吴二狗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是怎么个意思。 “你亲自挖掘的地道自然不会有这种问题,不过,恰恰如此反倒暴露了它的存在,原本这条地道在被水倒灌的时候,我就发现异常之处,因为你挖的那条隐秘地道没有积水恰好与这里又只隔了很薄的距离,水自然会在压差下渗过去。” “被水侵蚀之后那部分的土壤和周边的土会呈现不一样的效果,我之前注意到这点,再联想到原本竹林入口已经坍塌,你再想进来,肯定不会走被陈安发觉的住宿区入口,那么,剩下的自然是你给自己留的隐蔽通道。” “你观察倒是仔细!”吴二狗显然被推理折服,“不过你和陈安怎么知道这里是我留给自己的退路?” “猜的!” “猜的?” “在积水的时候我曾在陈安的安排下进来过一次,那时候,我就发现这里存在非常明显的问题。地道里倒灌的水位保持稳定,出现这种状况,自然是有疏水的地方,而我深入之后发现地方就在这条地道的末端,那里被铁门拦着,被冲刷下来的杂物堆积,因此,才因此地道里的积水,但水也从那个地方倒灌进去。如果不是有很大的空间,水自然不会无缘无故从那里消失,我说的对吗?” 徐青显得尤为自信。 “聪明!设计这条地道之初,包括后面封闭后焊接铁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有积水才会遮掩地道末端的异常情况,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发现这个问题,准确来说,应该是陈安那家伙发现了端倪,才让你进里面查看。” 吴二狗很快联想到在背后推动一切的我。 “陈安?他确实在我带回消息后,也察觉问题所在,不然不会让我留在这堵着你。” “不!” 面对徐青的回答,吴二狗摇了摇头:“他应该很早就猜到了!早在他进地道的时候,我就从薛斌的口中得知,陈安很关心排水系统的问题。后面他被捕的时候,也阴差阳错进入过这里,或许...” “那扇铁门他也见到过!怀着猜测,才会在有积水的时候让你来查看,而且我敢肯定不止你一个人来。” “呃!” 徐青扭过头,没想到,吴二狗居然能猜到这种程度。 “当时确实有刚才被你干掉的那小子跟着我。” “这就合理了!”吴二狗点了点头,“这个陈安心思远比你我想象的要缜密,才会在一次次必死的局面中,寻求到活下来的机会不说,还借此得到各方势力的青睐。” “若非主动跳出来的胡骏承认身份并且辅助执行计划,我都会坚定不移地认为陈安就是真正的卧底。” “结果很显然。”徐青无语地耸肩,“他的身份已经得到园区证实,一个思想有问题的王八蛋罢了。” “王八蛋...” 吴二狗皱着眉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徐青眼神则变得有几分诡异起来:“那扇门真通往园区外面?” “嗯!” 得到确认后徐青又问:“那你是怎么避开园区视线的?甚至那帮挖地道的人都不知道。” “呵呵!” 提到这事吴二狗冷笑起来,很自得地开口:“因为计划提出的时候秦先生早安排人探测过,东南角园区外围的城墙地下完全是岩石,所以,才会放任我去执行这个地道计划。” “不过我却早有察觉到这里有条水路!竹林地下的土壤稀薄,就好像石头山上撒了一层薄土,但奇怪的是这附近并没有池塘,这里雨季的降水量这么大,无故消失的雨水,自然不合逻辑。那么就能推断出水必然会从底下排出,在得到接应之后,我先调查附近的地泉情况,找到地下暗河的出水点,细致调查确定这条路行得通才敢进来。” “毕竟我也担心进来容易出去难,总不能,真个困死在这个鬼地方吧?” “你倒是聪明!知道要给自己留条路。”徐青冷笑道。 “没有退路再坚定的信仰也会为了苟命而抛弃掉。” 吴二狗的话也让徐青顿时怔在原地。 第393章 凶手徐青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徐青微微侧过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出来,尤其,知道这件事的还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 “因为原本铐在这里的尸体。” 吴二狗也停下步子,看向前方的岔路口。 一条是通往住宿区那边的密道,一条则是通往那扇铁门的出路。 在这里宽阔的空间里还有块完整的石壁! 那上面曾拷着一具死去的尸体。 “你...” 徐青瞪大了双眼。 “呵呵!” 吴二狗冷笑道:“在地道被封后,我为了挖掘地道通往地下暗河的路,偶尔会避开视线进入废弃的这里。” “王元飞的尸体我也亲眼目睹过,如果人不是我杀的,那又会是谁做的呢?” 手电筒打在徐青的背部,他微微昂起头颅,并未对此进行反驳。 “我调查不出结果,但知道一件事,你没有任何必要杀掉王元飞,因为他跟你的利益并不存在牵扯。拷问他是想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和他掌握的秘密,可是杀掉他又是为什么呢?” “后来在红姐死后,我便着手调查一件事,那便是你这个家伙的身份。” “果然让我找到某些蛛丝马迹!你来自kk,那个园区,一直都想窃园区的资料,这样的话才能方便他们完成转型,单靠转卖器官,风险太大,而且作为产源,他们能得到的效益也是最低的那一环节。于是发挥猪猡的自身价值,效仿其他园区,变成了转型的关键。这也是园区里猖狂的内奸活动的由来,但你却不一样,你和红姐这位卧底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 “后来被怀疑是卧底后园区却出乎预料地放过了你,我很好奇其中的关键,因为处理内奸事宜全由林立掌控,我便大胆猜测,他们之中一定有人确认过你的身份,或者说,确认过你并不存在威胁!” 说到这里吴二狗露出拿捏的表情。 “所以你就发现了我的问题?” 徐青这时方才转过身看向吴二狗,那眼神冰冷得简直像块寒冰。 “只是将事情串联起来罢了!”吴二狗稍微后退半步,“王元飞一直在调查关于我们的事情,他也发现我跟韩政的联系,甚至调查到,当初卧底的那批枪支来源,很可能就是来自韩政手上。” “林立当初为了自保,走自己的渠道秘密进购枪支弹药,也因为韩政的关系,将其中一部分转交给了卧底,才有了那次卧底主导的猪猡暴乱。韩政之所以下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先生知道这批枪支来源是林立,林立便有着推卸不过的责任,只不过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卧底发觉异样进行窃取,其实韩政给卧底的是多出来的枪支,是他花钱额外进货走的是同样的路子同一批货源,这样一来便无人能察觉,只不过在出事之后,担心林立察觉出异常,他才弄出遗失的痕迹。” “明面上看似是韩政背了锅,而始作俑者其实就是他,他也是那次事件的真正导火索,职位也在他主动担下过错从代表的位置上掉下来作为结果。发觉枪支数量有异的王元飞试图以此为要挟,他天真的以为,这件事能够成为韩政的催命符,所以,后面他失踪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在遇到尸体之后便进行了检查,发现他身上存在拷问的伤势,甚至用了滴水刑,对他进行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可如果如我所想是韩政所为,他为什么要折磨王元飞?为什么要拷问他嘴里的秘密?除非!执行这件事的人,需要从他嘴中,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关心这件事的人能有谁?是谁不清楚事情始末,是谁一直在调查过往的事情?我一开始怀疑的是被抓的陈安,可是他并不是凶手,因为他后续也在追查这件事,那么,剩下的凶手名单里,有且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你!” “韩政知道你的秘密并要挟你为他做事!王元飞消失的时候,正好是韩政势弱退居幕后养伤的阶段,他也担心动用园区的人,会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最趁手的刀也就是老鸭子死了,他能动用的且值得放心的人有限,所以,你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吴二狗简单分析得出徐青是凶手的结果。最关键的线索是徐青一直怀疑韩政是潜伏者,需要从王元飞口中确认这个结果。 “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跟我提这件事?”徐青冰冷的眼里再无温度可言。“本来我已经不想对你下杀手,能逃出这里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哈哈哈!” 听到这话吴二狗笑了起来,“你恐怕很想杀死我吧?你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件,当时躲在地道里伏击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让我丢掉枪引我继续深入也是你的计划,只要知道那扇门能通往外面,根本不需要从我这拿走什么钥匙,连炸药都准备好的你压根不需要和我谈合作,除非,你想的是如何把我弄死。” 眼见被完全拆穿徐青也撕下伪装面具,将手中一直缠绕的绳子举起,冰冷地笑道:“可是你已经走进了陷阱里!吴二狗你不死,确实很难让我心安,杀死你之后,这条出路,也将是我杀死陈安的最好诱饵。” “陈安可没那么容易受骗,你的伎俩在我这里都不管用,何况是那个狡诈的家伙。” 面对徐青的威胁,吴二狗显得,游刃有余。 “呵呵!” 徐青倒退几步走出爆炸区域,随即,准备拉下手中的引爆线解决掉眼前这个掌握着他秘密的家伙。 “跟你的人生告别吧!弯弯岛出来的垃圾!” 嘭! 就在徐青激情演讲之时,突如其来的枪响,直接将他举起的手打碎。 “啊!!!” 望着只剩断茬白骨的右手徐青置若恍惚当中。 疼痛席卷也将他的最后防线击溃。 “谁?” 错愕的吴二狗看向通道岔口另一边,手持类似喷子般双管长枪出来的人。 徐青掉在地上的手电在墙壁上投下光束。 来人缓缓走近光中。 也露出他那张让园区所有人都印象极深的面孔。 “是你!张佑林!” 痛苦呐喊的徐青忍住疼痛,率先看到袭击他来人的模样。 “本来二叔让我来抓吴二狗,没想到,还能让我有意外收获。” 张佑林语调轻缓,似乎能遇到徐青,是更好的选择。 “你!” …… (仿佛冥冥之中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需要尽快写完它。) 第394章 一场交易 对韩政挑起的话题我并没有回应。 而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去成为黑点的直升机,半带调侃地说道:“姜岳那个人可是十足的畜生,每天都要去摘星楼找女人放松,甚至上班时候也要奔赴大床。把小野交给这种骨灰级色狼保护,我确实有点好奇,你真的放心得下吗?” “你觉得老姜是这种人吗?”韩政语调平淡。 “难道不是吗?” 我耸耸肩反问,在我印象里,姜岳就是这种王八蛋。 “老姜他有很严重的性成瘾疾病,也并不是什么大导演,”韩政扭头看向我,“在剧组也只是个负责拍摄的普通摄影师,因为自身多年的隐病让他很痛苦,因为身体的困扰沦为拍低成本三人行特级片的小导演,后来园区发展建立三组之后,将他招了过来。当时他的诉求很简单,这里有女人,他能碰到女人就心满意足。” “...真有这种病?” 我有点感到...奇葩! “这种病的人有很严重的手淫史,通常的男女之事已经很难让他们激起动力,老姜之所以喜欢你,估计是很欣赏你的表演能力,这样他就能替换过去,通过幻想,让大脑刺激释放足够的兴奋讯号。” “啊???” 我一脸错愕之际,韩政并没有在意,反而继续说道:“这种病的人通常的男女之事已经很难让他们感受到快感,虽然看起来正常但脑子和寻常人不太一样,如果没有刺激,他们的大脑会处于低亢奋状态,行为上充满疲倦,和抽大烟的那种人脑片表现极为相似,也具有相同的戒断反应。” “说直白一点他对女人本身没什么兴趣,只是对那些能刺激他大脑释放兴奋激素的事情在意。说白了他用手都比在女人身上更容易满足自己,又怎么会对小野下手,何况,他也不是白痴,碰谁也不会碰小野。” 韩政说完姜岳隐私的事情后,才回归正题:“陈安我真的很后悔...”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沦为阶下囚的时候,才会说出后悔没登机这样的话。” “不!”韩政摇了摇头,随即举起枪对准我的脑门,“我是后悔当初没能果断地杀死你!” “不然就没现在这么多的破事!” 韩政面露狰狞之色,因为我的存在,导致他很多计划不得不付之一炬,原本能安全带着小野离开,也因为我的出现,才让他不得不被迫留下。 因为直升机已经离开,昂山再无束缚,很快带着手下把枪对准韩政。 黄小玲带来的人也接近这里,看到直升机离开,眼里剩下的只有窝火。 “呵呵!” 我轻笑之后让身后的守卫军离远一些并优先控制现场。 转而对韩政说道:“没有我你的结局依旧如此!” “什么意思?” 韩政眯起眼,从我的话中,他嗅出特别的地方。 “将你留下放小野离开,这并不是我的决定,而是一个人拜托我这么做。” 我没有在意他的枪口仍旧平静地说出缘由,“那家伙说如果你也离开,那园区身后的组织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俩,甚至还没出缅北就会被抓回来,他们的势力强大远超你想象。” “留下你放走小野!她才有机会,真正脱离这处漩涡,毕竟,在组织眼里小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并不会为了追捕她而大费周章,你不一样,知道的事情太多,已经成为不得不铲除的隐患。” “你渴望的那些被你收买的势力会为你保驾护航其实也只是痴人说梦,当你丢掉身上这层身份,丢掉好大哥林立保护的时候,你韩政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韩政自己做出的幻梦。 “那小野她能走出这个地方吗?”韩政拿枪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的事情也太多!”我脑子里浮现起小野在地下园区出现的事情,某种程度上,关于这里的秘密她也是知道的。“不过除了你之外不是还有另一只舔狗吗?” 说完我露出一口大白牙的和善笑容。 关于小野身上的迷雾到此我已经完全清晰。 那只深情的舔狗...自然是——张佑林! …… “让他逃吧!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跑不了多远。” 张佑林看着逃跑的徐青嘴角挂上戏谑。 “你...”吴方一时间不太确定张佑林的意思。“你不打算杀我?” “不打算!韩政救了你,你在这把命搭上去,不就浪费他一番好意吗?” 张佑林将枪挂到身后,来时匆忙,挑了把不怎么趁手的枪。 “他和小野已经走了?” “嗯!”张佑林点了点头。“我不确定他走不走得掉,但是我会保证小野离开这里。” “这么多年她的牺牲太大了!是时候从这滩漩涡里抽身退出。” “...” 吴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野仿佛成了一道伤疤,揭开后,便是血淋淋的刺痛场景。 “能做出离开的选择,很有勇气,我现在也打算走了。”吴方看向张佑林,在几番思索下,他觉得这家伙,解决了他心底最大的疑惑。“小野能遇到你和韩政,两个深爱她的男人,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幸运。” “不,”张佑林萧索的面孔捎上难得的人情味,“应该说她的出现让我灰色的人生有了颜色。” “呃...” 尽管此时吴方很想问他是不是恋爱脑上身,但他还是压抑住了这种想法,进而朝铁门方向走去。 “等等!” 张佑林叫住了他。 “怎么?” “你这么回去能交得了差?” 面对这个问题吴方沉默了。 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也只会被问责,严重一点的话,他可能会被关起来审问。 毕竟... 逃离这时没有经过上级的同意。 “呵!”张佑林笑了笑,“我之前确认了一件事,陈安运输进来的那个黑棺材,就是虎主的女儿,因为器官衰竭问题,每隔几年都会到这里更换深肾源,小野刺探的那份情报属实,并且将关键的信息拷贝进了那份u盘里。” “这!” 吴方眼底重新燃起激动:“那份被陈安拿走的u盘吗?” “没错!这次袭击,林立帮我们确认了,更换器官的确实是她,那么那份情报就变得至关重要。”张佑林看向吴方,“如果将那个东西拿走,你出逃的行为,应该会被原谅吧?” 第395章 幕后老板 面对这番话吴方心里开始犹豫,随即问:“可是那东西在陈安那里,我怎么才能拿得到?而且,你们不也同样需要这个东西吗?” “小野离开之后自然不再需要,我的话你也明白,失去小野之后我并不在乎立场问题。 这是一笔交易!” 张佑林接着说:“韩政会把自己的股份和残存的势力转交给陈安,代价是陈安需要放小野离开,并且将那份u盘拿出来。” “这...” 吴方咽了口唾沫,这是笔不错的交易,陈安或许会同意。 “你放心!这事是我亲自和陈安谈的,他已经同意了这笔交易,毕竟他并不知道u盘的秘密,只是当做以往的情报,拿不属于他的东西换取对他有益的翅膀,他就能在园区站稳脚跟。” “那东西你打算给我?” “嗯!” 张佑林微微点头:“老实说确实需要有人把它带出去,你的身份尽管不怎么合适,但总比埋没了要好。何况也挺感谢你的出现,才让小野,在立场的挣扎中,有了自己的思想和选择。” “那我暂时谢过!” “不用,”微眯眼的张佑林双手插兜,“去老地方等着吧!韩政留下的人,会把东西转交给你,拿上那东西再走。当然,你需要付出的报酬就是,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小野已经死了,死在这万恶的园区争斗之中。” 张佑林背过身去,慢慢地逐渐走远。 他还有要事要办! 逃走的徐青注定要被他肃清掉! 真的?假的! 留在原地的吴方眼神里浮现纠结之色,就这般逃走他估计回不去,只能东躲西藏的苟活下去。 拿到那个u盘... 他就成了功臣!虽然没有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但也会因此将功补过,甚至这份关于虎主女儿的情报,价值远远超过原来的任务。 “我...” 漆黑的地道内... 吴方攥紧了拳头,面色异常纠结。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现在站的位置正是刚才徐青所在的地方,脚旁就是徐青血淋淋的断手... …… “似乎也将尘埃落定!” 秦先生嘴角勾起得意,这一出大戏,终归是按照他的计划上演。 肃清卧底组织!地下园区受袭!林立派系倒台! 一切都紧锣密鼓地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并且取得了十分满意的结果。 接下来... 秦先生微不可闻地瞟了旁边的黄老一眼。 眼里有异色闪过。 “啊~” 留在这里的丹拓打了个哈欠,看向那抹投射在会议桌上的柔光,有些疲倦地说道:“留我们在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 那抹柔光犹如马赛克般变化重组。 随即一张披着斗篷的黑衣投影出现,在场的三人,神色也变得恭敬起来。 “老板好!” “老板好!” ...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来人似乎是实时投影,看清三人后,声音低沉地开口:“黄严生!我对你很失望,委托你负责的a园区两次受袭,研究人员死伤无数,给我们组织带来了很大损失。” “我...抱歉!确实是我的失职。” 黄老低头认错。 “秦明这次做得不错,将碍事的林立踢出局,整合园区可以提前进行。” 幕后老板夸赞之后,说出三人关心的话题:“c园和a园将进行整合,合并为,新世界编号x014开发园,分为上下两个分区,也会选出唯一一位总负责人。” 听到这话秦先生和黄老纷纷看向对方,如果合并,也意味着园区只能有一个声音。 “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是秦明!黄严生,关于组织人死亡的事情,很快会有新世界的分区代理人前去调查,我希望你到时如实配合,扫清嫌疑后,你仍有资格竞争这次开发园总负责人职位。” “明白!” 黄老神情变得极为认真。 “还有就是波丹拓!很快就有一批级别很高的走私军火入境,你借助这批物资,还有组织秘密提供的雇佣军,尽快把整个地区肃清,我不希望这里还有其他武装声音存在。” “好!” 波丹拓眼里冒出精光! 他跟眼前的神秘人合作,为的就是得到支持,完成他的统一梦。 “事情暂时交代这么多,新世界十二支柱的虎主,会在近期之内到达园区主持股东会议,届时会确定总负责人是谁,股份持有越多,也将越有益于最终人选的落锤。”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刺啦~ 一阵电流音后投影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原本的柔光,会议室也在下一刻变得明亮。 “呵呵!看来我有要紧事要去做,就不在这里与二位闲聊了。” 波丹拓起身后带着几分兴奋离开。 门外... 老刑用裹尸袋将两人分别装起来,出来的波丹拓,见到窗上的血渍忍不住皱起眉头:“老刑!让你送他们走得体面一点,你搞得这么...” “没有痛苦的死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体面。” “...随你了。”波丹拓摇了摇头,看向拿回来的手机,气笑道:“那个陈安倒是有意思,敢策反我手下的兵。” “他确实有些超出掌控。” 老刑拉上袋子后,缓缓开口说道。 “算了!他还有用,暂时不要跟他撕破脸皮。这种人才说不定,我以后打仗还用得到。”波丹拓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事,“还有就是园区马上会有大变动,你尽快搞定一切,免得咱们被踢出局。” “知道!” 波丹拓说完后转身快步离开,他需要去接应那批军火,以及那位承诺的雇佣军支援,为即将到来的热战做好准备。 留下的老刑处理完尸体后,站起身,隔着窗看向广场方向。 …… “秦狐狸你确实好算计!” 黄老偏过头,显然,对秦先生,有很大的怒意。 他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秦狐狸在幕后推动,针对林立也同时针对他,为的就是在这场游戏里取得绝对的优势。 “哈哈!”秦先生大笑起来,“老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俩彼此彼此,你和林立不也合起伙来算计过我?只不过你们的伎俩不太成熟,事已至此,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手头上这对棘手的问题解决掉,再来跟我谈争夺总负责人的事吧!” “你也别太高兴!老板可不知道,刚才有其他势力的武装,进入园区带走了人。” “呵呵!我说这一切,也在我的预料中,你信吗?” 唰! 起身的秦先生挥开折扇,扇子上写有歪歪曲曲四个大字:运筹帷幄! 第396章 尘埃落定 “别杀我!别杀我!” 手脚并用扒开泥土逃窜出来的徐青,断手不断流淌鲜血,可他却不管不顾,面色惊慌地打算逃离。 “你逃不掉!” 张佑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颤抖的徐青,匆忙逃离这里,在竹林中慌不择路地乱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张佑林面色阴寒地从后头走出,确认徐青逃走的方向后,冷哼一声稳步追上去。 在他之后出来的吴方也仿佛做出了选择。 …… “他倒是会算计!” 韩政将枪口放下。 很显然他想到了事情的始末,自己被迫留下,仿佛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人永远是自私的!”我耸了耸肩,“深爱着的女人怎么可能分享给别的男人?” “我理解你也理解他,不过,按照约定你该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秘密了。” “当我被留下的那刻,这些东西注定不能说出去,否则,小野她就再无人可照料。” “张佑林确实心狠手辣,拖延小野离开,再让你把我留下,甚至也算好了现在我的处境。和他二叔一个德行,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内心阴暗,精通于算计。” 韩政丧气地说着,随即,在我讶然的目光中,把枪口举起,只不过这次对准的是他自己。 “陈安我知道这个距离想杀你很困难,不过,我如果要杀死我自己,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特么!” 听到这话我瞬间暴怒,这家伙居然打算自杀? 他死了一切线索都将落空。 顾不得这些立马扑上去打算打掉他手里的枪。 “哈哈哈!” 韩政讥讽地冷笑着斜眼瞥向我:“狗陈安!没弄死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嘭! 枪声落幕... 我也被溅了一脸的鲜血,伸出手的动作僵在原地。 …… “呼~” “一切都该结束了!” 坐在灯光暗淡的隐蔽会议室里,吴方拿过旁边酒橱上的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琥珀般的酒水荡漾。 梦幻的色泽里藏有纸醉金迷的人生。 这种人生他从未拥有过,他向往这样的生活,可终究他还是摆脱不了灰暗的宿命。 会议室的门响了。 吴方没有动,仍旧呆呆看着酒水,仿佛余下的时间他都很珍惜,只想留给自己。 我进来后看到他,心里随之一松。 “你果然在这里。” 嘿嘿嘿! 脸上挂上残忍的笑容,抓住吴二狗,就完成任务可以坐上临时代表的位置。 现在... 这块我上位的垫脚石就在眼前。 “这才是张佑林和你达成的约定对吗?” 无心逃离的吴方问道。 “没错!”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老小子,自知逃不了,已然放弃了求生。 随手把会议室的门关上,这里是三组的地下密室,也是最初姜岳带我来见受伤的韩政进入的地方。 “那晚你逃走之后没去找秦先生,便是得到了韩政的帮助,躲在这个地方我才搜查不到对吧?” “嗯!” 吴方没有拒绝回答。 毕竟他刚才已经知道韩政死了... 心思活络的他也立马醒悟过来,明白张佑林打的是什么主意。 “倒也有趣!”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你说韩政他们为什么挖这么个地方?” “私底下需要见面,不过也正是因为挖掘这个地下密室,他们才阴差阳错发现那个地下园区的存在痕迹。” “噢?看来一开始林立,也并不清楚咯?” “嗯!他们只是个幌子,自然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事情,就像现在一样被踢出局,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个组织究竟是什么背景?”我皱起眉头。 “知道对你有好处吗?”吴方抬起眸子看着我。 “也许没有!不过,自称是看门人的约瑟,曾邀请我加入他们,所以挺好奇这个叫新世界的组织。” 我的话也让吴方呆愣住。 “他们邀请你加入?” “没错!” 我翘起二郎腿点了点头。那次和约瑟会面,他就跟我,提过这件事,并且让我好好考虑。 “还真是...” 吴方喝了一口酒水缓解心中的惊讶。 “你既然已经落到我手里就好好交代吧!你们这伙人是什么身份,除了你之外,那帮拿黑刃的人,已经死了两个在我手上,如果不老实交代,你也会和他们一样。” 我看着这家伙威胁道。 “我知道!老鸭子和小藏都死在你手上,我一直都很想为他们报仇,可惜,起初以为是你运气好,后面才发现你在故意藏拙。” “呵呵!应该说是你运气好,不然,你早就落在我手里。”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两人相视之后皆露出笑容。 局面已然如此! 即便是互相搏命的对手,也能在这一刻,好好坐下来聊几句。 “韩政为什么要杀老鸭子。” 我确定吴方打算好好聊聊,便直接地问道。 “因为他起初并不清楚我们跟小野的关系,察觉到不对劲之后,打算借你之手肃清掉藏在他身边的老鸭子,也顺便能把你给借机铲除掉,而我因为同伴的死对你出手,他也顺势锁定了我。” “一石三鸟!”我敲了敲桌子琢磨道。 “差不多!” “我先问问你的身份吧!搞不清楚这件事,我始终没办法,把所有事情理清。” 我支起下巴眯眼看向吴方,“告诉我答案我承诺会让你走得轻松一点,韩政死得出乎我意料,现在我可不会继续犯那种错误。” “你为什么好奇?” “需要理由吗?” 我的问题也让吴方沉默片刻。 “你猜不出答案吗?”吴方反问。 “能猜得出一星半点不过还不是很确定,我没记错的话,老鸭子应该是湾湾人吧?” 那个特殊的地方加上有组织的行动。 其实答案已经摆在我眼前。 “如你所想!”吴方露出苦笑,“没错!我们是间谍,准确点说,我是间谍,而老鸭子和小藏,也是我身后组织派来协助我的人。” “这个答案我想过但一直没敢去相信。” 浮出水面的答案让我心情无故变得沉重起来。 第397章 势力分明 “你们来园区做什么?间谍行动有必要,深入缅北这种地方?”我语气里满是不解。 “算是个意外吧!”吴方揉了揉鼻梁,“原本我是在国内潜伏,你也知道我曾提过的本职行业——土夫子。那些地下挖出来的艺术品,很有交易流通的价值,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维护好走私出去的渠道。” “你可以理解为把这些东西运出国门,交给那些对古董感兴趣,又跟领导有合作的洋老外。” “为什么?” “我并不清楚!”吴方摊了摊手,“国内出土的古董在国际市场上一直都很好流通,至于幕后的勾当我也没必要知道,上级安排任务给我,我就按照命令完成任务。” “...那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你不是到过大厦顶层吗?”吴方抬眸看着我反问。 大厦顶层? 吴方的话让我记起那次到大厦的经历,其中有件记忆犹新的事情,便是见到秦先生前,见到的那些摆满架子的古董和贵重物品。 “那些东西...” “嗯!看来你的确不笨,那些东西,很多都是从国内流出来,所谓的金主会议,其中一个环节就是分赃,他们分的其实就是那些东西,这样一来,没有任何流水记录,他们的灰色产业关系链,才会一直维持下来。” 古董、艺术品、翡翠原石... 这些东西相对于现金流通起来更容易斩断交易线索链条。 “原来如此!” 到此刻我才幡然醒悟。 吴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园区本身就开拓了边境的进出渠道,那些东西被他们大肆收购,我也注意到异常进行汇报,进而引起身后组织的注意。” “起初我的任务就是调查这些东西的运送渠道以及了解园区为什么要大量收走这些黑货。” “后面了解之后新的任务便是潜伏上位,所以,你才会见到我当时成为眼线为秦先生服务。” 听闻这番解释,我不解地开口:“上位做什么?” “你觉得呢?间谍本身的意义,就是打进关键位置,园区有运输渠道不说,还跟国内...” 吴方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但我已经能够理解其目的。 园区能够弄到国内的很多私密信息进行电诈,这样的私人信息对他们而言也极为有用,再者控制园区也能够,达成他们的牵制目的。 “不过秦先生确实过于老奸巨猾,他这个人压根不信赖我,还让我去执行无异于送死的任务。” “袭击地下园区?” “嗯!”吴方点了点头,“也就是那次我才了解到地下园区的某些隐秘,你似乎也是黄老的人,而且进去过里面,a区浮屠的景象,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确实!”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袭击地下园区数据库,,幕后的指使人确实是秦先生,也只有他才会清楚数据库的存在,毕竟,他也是那个组织操控的负责人。 他和黄老都是如此! 自然也知道彼此园区的一些隐秘。 “你了解幕后的这个叫新世界的组织吗?” “其实你说错了一件事,这个组织并不叫新世界,因为过于神秘,而且他们言行中经常挂有这个词汇,所以,才会被错误地认为他们的组织叫这个名字,准确说,他们是要打开新世界。” 吴方沉着地说出隐秘,而这一切,也和约瑟的话结合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组织的存在早就让国际警方注意到,我知道他们存在也不足为奇。”吴方品了一口酒,继续开口:“换一种说法,你知道...暗网吗?” “暗网?” “嗯!暗网是深层网的一种,表层网是公开的不受限访问的公用网络,而深层网的涵盖比较广,也就是那些不公开的网络源以及网络信息,简单一点比如个人上锁的空间,设下限制的日常,其实也都能算得上深层网,被访问存在一定的限制。暗网就是深层网中有组织有目的设下限制访问条件的隐蔽交易网,里面活跃着各种犯罪活动,属于网络犯罪交易的天堂。” “而新世界的影子就是在破获这些暗网案件的过程发现的绝密信息,其后是一个庞大的组织群体,他们的理念便是:缔造完全自由,完全开放,为所欲为的——新世界!” “他们甚至不能称为一个组织,而是某种理念的集合体。这么解释,或许,你就明白了。” 集合体... 我的瞳孔在那分钟出现了颤抖。 “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他们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阴暗面。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只要信奉这个理念,就有可能是他们的成员。这也是难以破获剿毁他们的原因,我之所以协助林立去完成第二次袭击,就是因为了解到他们居然是园区幕后的建造者。” “那样一群无所顾忌的疯子!在这里建造园区,我不敢想象,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吴方的眼里也浮现深深的恐惧,浮屠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人间地狱也不足以形容。 而知道某些隐秘的我更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个世界存在阶级! 道德和法律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保护住关于人性的底线。 当然... 也是保护弱者生存的红线。 园区的宗旨是向利益看齐,新世界的主旨,和弱者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就是一群上层人主导的游戏。 在得到吴方的解释后,我也明白了a区在做的事情,各种毫无顾忌的禁忌实验,其实就是新世界的理念。 为了实现他们眼中的自由所缔造的一处魔窟! “你现在还想加入吗?” 吴方喝完杯子里的酒后质问我。 但...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某些答案早有预料,知道与不知道,其实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见证园区各处黑暗的我早已经麻木,或者说,在适应它的途中,认知的底线也不断下降。 “呵!” “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沉默中得到答案的吴方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吴方虽然是个间谍,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陈安!我们今天的交谈到此为止吧!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了,也算是替韩政那家伙完成他的承诺,放走小野的代价,绝不止股份和势力,因为从你的话里我知道,能让那个组织邀请加入新世界的你,根本看不上韩政留下的这些破烂玩具。” 会议室里... 撑着下巴低垂头颅的我沉吟着,面孔藏在阴暗中;解脱的吴方仰靠在椅子上,面孔则徜徉在光下。 …… (黑暗总是伴随光明出现,光愈盛的时候,阴影也越浓烈。) 第398章 真凶浮出 “呼~” “二狗我很想放过你,不过很抱歉,你今天必须得留下。”我缓缓起身,仿佛黑暗中,站起来的伟岸,“你知道太多的秘密!注定无法离开这里,死亡或许是你最好的归宿。” “呵!犹豫走不走的时候,我就料到有这么个结局。张佑林和你一样站在明暗交界处,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放我离开,毕竟,这是秦狐狸交代的任务,那老家伙太恐怖,连我密谋多时为自己留下的退路他都算到了。” 吴方摇着头瘫坐在椅子上,他已经认清自己接下来的宿命。 “若是我安排的徐青抓住你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但很抱歉,当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注定你要成为我上位垫脚石的结局。” 我的眼神逐渐冰冷。 “呵!” 吴方无所谓的摇头,“认清归宿的时候人反而不会对死亡产生恐惧,我相信韩政选择留下的时候,也应该是同样的态度。” “你倒是了解他!” “自然!” 吴方说完后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你服毒了?” 我也看明白这家伙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没办法逃避结局,就选择自己接受的方式死去。 那杯酒里...有毒。 “最后的时候能按自己的心愿死去,陈安,感谢你留给我这么多的时间。” “最后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嗯?”我疑惑地问:“关于小野的秘密?” “不,”吴方艰难地撑在桌上,费劲地说道:“我要说的是徐青的秘密。” “徐青?” 我皱起眉头。 吴方出现在这里,那徐青去了什么地方?其实我也在疑惑这件事,拦住吴二狗的张佑林是否也遇到徐青,也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有什么秘密?”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园区?” 我闻言沉默片刻,试探地问:“是为了救出红姐?” “兴许吧!可是,这个秘密,可能会推翻你的想法。”吴方露出笑容,黑血在他牙龈间不断浸出,“而且也是你一直都在疑惑的事情。” “我在...疑惑的...事情?”我一字一顿,似乎想到什么。 “没错!就是竹林那件事,你不是在调查吗?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我确实在场,发现你跟来后逃走的身影确实是我。”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说不是我杀了红姐,那么杀死她的人还能有谁?” 什么?! 我的脸上浮现恍然之色。 吴方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对红姐下手,这也是我之前推论认可的一点,毕竟两人要达成那笔双赢的交易。 “你的意思是...” 我的眼里浮现愤怒之色,吴方看后,满意地露出笑容:“哈哈哈!没错!我走之后不放心,又偷偷溜回来,在你出来前,还有一个人从地道里出来,他就是徐青本人!” “原来如此!难怪啊~难怪...” 我声音沙哑,微微仰起头,紧闭双眼。 这是我从来没去设想的事情,竹林里当时只有三个活人:我和徐青以及吴方。 当时红姐死时的情况我还历历在目,能在我手底周旋的女强人,竟然毫无防备地被人杀死。 所以... 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明显。 “后面那穿插胸口的竹子和那把火都是你做的?” “没错!”吴方直接承认,“徐青走后我进去发现红姐死了,当时你不知所踪,我便点燃了那把火,打算引起园区的注意。无论最后抓住的是你还是徐青都对我有益。” “不过也无关紧要了!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让你被怀疑,红姐的脖子,其实是被我扭断的,她的死因是胸口的伤,当时手上拿着黑刃的你,是最好的替死鬼,这也是你进地牢后深陷囹圄无人敢救援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怀疑你是卧底或者身份不明的间谍。” “我之所以那么做,是料定你察觉到异常,会在触碰红姐脖子的时候,留下指纹罪证。” “而能徒手轻易将活人脖子掰断的又怎么能是普通人呢?” 吴方解释到这里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穿插的竹子只是为了遮掩胸口的伤,掩盖真正的死亡原因。扭断脖子是为了勾引我留下指纹,顺便给园区高层留下疑点,这样一来,姜岳便会完全放弃我,包括好兄弟黄四郎后面的黄老,也因为怀疑我的身份,从而没有打算伸出救援之手。 直到乐园我坦白过往经历,加上黄四郎哀求黄老去调查,得到我的档案文件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原来一切的真凶都是徐青! “眼镜啊眼镜!我真没怀疑过他,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表演。” 我面露痛苦之色,从未在这件事情上,去怀疑过徐青。可最终的现实却给了我冰冷的一巴掌。 “他真该死啊!” 被戏弄的怒火涌上心头,我的表情也变得狰狞。 这小子本意就是栽赃我,只不过,没有吴方做的那么绝。因为我手持黑刃去追杀红姐,所以,红姐的死因才是胸口的伤,只不过,吴方觉得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身后又有人撑腰,便设下局把我推往更危险的层面。 一切迷雾都有了答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想通事情的始末,除开徐青的动机之外。从我和他在竹林喝酒开始,他就已经想好如何栽赃我。 一向谨慎小心的徐青,真会喝下那瓶酒吗? 对我的报复! 也只是他欺骗迷惑的手段。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不过,除了你之外也有人想要杀他。” 吴方已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说话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谁?” “还能有谁?堵我路的徐青,现在能遇见谁?” “张佑林?” “关于徐青的疑惑我也好奇!当你有一天解开之后,记得来坟前告诉我答案。这毒药会腐蚀我的器官和身体,这躯体基本上和废物无异,死后把我安葬在竹林。” “竹林?你不配!” 我皱眉讥讽道。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吴方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仿佛回光返照般,“也没有做错任何选择,甚至在红姐找到我之后,我仍旧选择出手帮助她,陈安!我问心无愧!” 看着一脸倔强的吴方,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二狗!把认罪书签下,我答应帮你。” 我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丢给他。 “咳!” 再度咳出一口黑血后,吴方颤抖地伸出手,手指蘸血,歪歪曲曲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咚! 在我拿过认罪书后已经强弩之末的吴方再也撑不住栽倒在桌上就此死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认罪书,冷冷地开口道:“你当然有罪!” 第399章 双雄耸立 …… “张佑林你为什么要杀我?” 仓皇逃窜的徐青栽倒在竹林后山的土包旁。 断手流下的大量鲜血让他面色惨白,再这么逃下去,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将身上的外套裹住断手后,徐青望着走近的张佑林,再度爬起身缓缓后退。 “你说为什么?” “我身后是陈安!不管怎样,你动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 张佑林闻言脸上浮现讥讽,“如果他知道原因,估计也想弄死你。” “你...”徐青脸上浮现惊疑不定的表情。“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事情多去了!你想知道什么?在你死之前,我都会告诉你。” 张佑林不紧不慢地靠近,在徐青紧绷的精神里,踩动枯枝烂叶的声音,犹如死神的脚步在耳边炸响。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瓦解他内心的防线。 …… “陈安!做得很好!” 黄老见我完成任务愁容满面的脸上难得挂上微笑。 “应该的!”我附和着点了点头,“黄老!那我的临时代表位置...” “那当然得给你!秦狐狸总不能食言。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约瑟的案子处理掉,我已经找到几分眉目,他是主动从逃生通道离开的地下园区,不过,我暂时没有那个地方的权限,甚至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园区里居然还有那条通道。” 看得出来黄老对此也是相当不满。 我的眼神一瞥,注意到,黄老的桌子上,又多了一块泛着诱人绿色的翡翠原石。 “怎么?喜欢?” 黄老注意到后笑着问。 “我对石头没兴趣。” “石头...” 黄老顿时没了好脸色,有点来气地说道:“你小子真没眼力见,这是经过岁月酝酿出来的好东西,我对那些人为的艺术品没有兴趣,唯独爱收集这些大自然雕琢出来的天然产物。” “那还雕成金蟾?” 我瞥了眼旁边的那尊金蟾。 “...” 黄老不想再和我多说这个话题,随即提起韩政:“韩政既然已经死了,他在园区留下的资产,就全部转交给你了。” “嗯!” 我微微点头,这种顺水人情,黄老自然不会克扣掉,何况这也是韩政原本答应给我的东西,就算黄老不给,我也会想办法弄到手。 “不过...” 想到韩政,我便提道:“韩政虽然死了,但是小野和姜岳,却是离开了园区。姜岳倒还好,那个小野,可是进过地下园区,知道这里的很多秘密。” “嗯!我知道!”黄老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不过不用担心,秦狐狸早就算到韩政的小伎俩,早已经为我们处理了这件事。” 说着的同时他将电脑屏幕扭转过来,上面是缅北的晚间新闻,虽然文字看不懂,但能看得出上面的插图,是一架私人武装直升机在黄昏被击中坠毁的即时消息。 我眼皮一跳。 就这么死了? “那只老狐狸的心计远比我要深层得多,林立和姜岳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我甚至感觉还不止如此。” 黄老自顾自地感慨道。 作为对手也同样是朋友,他也为这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感到异常的头疼。 悔不该当初推荐他来园区。 也算是养虎为患。 “那个老毕登也只是管理地上园区,他可没插手到咱的地盘,再说我们还有他园区的股份,完全可以借此慢慢和他周旋,最不济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你这样想就错了!”黄老摇摇头,“我收到老板的消息,两个园区将会合并,以后就只有一位总负责人。” 老板... 突然听黄老这么说我的眼神也生出几分好奇。 按照吴方所言,新世界算是一个集合体,也就是说这个组织后的人,可能属于某种会议机制。 也许幕后是其中的一位大佬投资了这里。 “合并之后那那咱们地下园区不是容易暴露吗?” “不会!还是会呈现目前的分开管理状态,只不过,总负责的话语权自然涵盖两个园区,也就不会出现内斗的状况,应该是老板那边察觉到风声,打算把这里的问题解决掉。” “如果是这样那秦先生可能优势更大吧?毕竟他可是亲手解决了园区这么多问题。” “我也担心这件事!” 黄老提到这事,脸上的褶子,就耷拉下来,人也显露出几分老态。 未战先怯? 我看着他这副死样子心底忍不住嘀咕道。 看得出来秦先生在黄老预料之外轻松解决掉林立整个派系,反手还能给地下园区出了几道难题,这种谋略和手段,已经让这个老家伙,心生胆怯。 而且后手不断也让他感受到危机感,毕竟,谁知道秦先生有没有针对他留下后手? 解决林立的同时又怎么可能疏忽掉他这个潜在的最大隐患呢? “算了!你先下去吧,”黄老一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摆了摆,“你也要做好准备!很快就会有分区代理人前来处理约瑟的事情。” “代理人?约瑟不是吗?” “他是负责人。” 闻言我稍微愣了愣。 这两个词有区别吗? 黄老也懒得解释:“你就下去准备吧!处理完约瑟的事情,你才能坐上正式代表位置,最好能在他来之前,解决掉这个问题。扶植你坐上代表,才能在后面的竞争中多一分胜算,而且你也清楚,如果竞争输了,秦狐狸也不会放过你,我们俩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白!” 点了点头之后我离开了地下园区。 …… 天边渔火遍染,谲色橙光伴霞。 被张佑林折磨的徐青,在竹林间兜兜转转,就好似被猎杀的可怜猎物。 没有饥饿的狩猎者! 正在戏耍抓下求生欲望强烈的猎物,品尝他的恐惧,当意识到逃不掉之后,绝望侵蚀了徐青敏感脆弱的神经。 尤其... 逃了这么久还是重归原地。 那不起眼的小土包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绝望吗?” “后悔吗?” 后山林子里已经变得相对昏暗,张佑林死神般的身影,周围被阴影包裹。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走到耗费体力完的徐青身边,单手抓住徐青的领子一把将之拎了起来。 力量上的巨大悬殊,更让断手的徐青,提不起半分反抗的欲望。 第400章 叔侄谈心 “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死得其所。”徐青认命般摘下眼镜。“我确实不是个东西,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可是,谁让她不放过我?如果她愿意和我走,就像韩政跟小野一样,那我又怎会对她下杀手。” “还在试图狡辩吗?” “狡辩?不,当时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我本就回归不到正途上,只能在错误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就算是这样,阿玲她还是固执己见,甚至还欺骗我,我感受不到半点安全感。” 啪! 势大力沉的一耳光直接扇得徐青眼前一黑,脑海里唯有耳鸣在不断炸响。 “畜生!” 张佑林脸色一寒,手上用力,徐青很快就感受到呼吸困难。 拼命想要掰开扼住咽喉的手也无力办到。 眼前的视线就像一扇窗正在逐渐合拢。 “把这个东西带回去...” 弥留之际的徐青把手上握着的那副镜片全碎的眼镜颤巍巍地递到张佑林手中。 可没曾想张佑林空闲的手接过后举到徐青眼前,单手一握发力,那副始终被徐青带在身上的眼镜也折成一团。 “你...” 瞪着眼的徐青不敢置信,但随即想到什么,脸上勾起自嘲的笑容。 “对不起...” 哗啦~ 仿佛掉进幽暗的冰湖,伸出手,却再无人拉他一把。 水面之上是冰冷面孔的红姐,一身深绿的裙摆,似乎在等着他,这条路或许早已注定。 通往死后的世界... “你还不配死在这里。” 丢下揉成一团的眼镜在土包边,张佑林提起徐青的尸体,离开了这个安详之地。 …… “算算时间应该出来了。” 竹林外的小径入口。 我坐在长椅上,旁边的路灯,散发幽幽橙光。 天色已经愈暗,路灯却越明。 仿佛退却的色泽转移到灯里,换种方式继续守护这片宁静。 踏着夕阳余晖,血色铺满小径。 张佑林看向我。 斜阳已从我肩头抖落山际。 身侧不远处的路灯继续照亮我那张平静的面孔。 呼~ 吐出一口烟后,被缭绕的面孔缓缓抬起,看向归来的张佑林。 没有多少迟疑张佑林继续走来。 “聊聊?” “与你有何可聊?”张佑林越过我身边,仿佛在追寻,我身后逝去的夕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以后只可能是敌人而非朋友。” “小野死了!” 我沉默着开口。 张佑林这时步子方才停下。 等待片刻不见他回应,我便猜到了什么,笑着摇头:“你连事后的收尾都准备好了,也难怪韩政,会说你和你二叔一样精通于算计。” “你想说什么?” 听到这话张佑林扭过头看向我。 因为路灯在长椅过去一点,正好离张佑林最近,灯下的影子也投到我身上。 仿佛... 被其阴影笼罩一般。 “明与暗之间该作何抉择?” “我不想选!” …… “哈哈哈!” 一成不变的黑暗席卷天地,灯火通明的园区也陷入狂欢。没人在意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和自己相关的是,园区难得放假一天。 摆满的酒饮! 烟熏火燎下散发孜然香味的烤肉。 衣着清凉的美女,响彻灵魂的音乐,无处安放的躁动。 “没有人在意过往,没有人期待未来,享受当下就好,这就是这帮废物的本性。” 大厦高层胸膛挺拔的秦先生举着酒杯,对眼皮子底下的狂欢做出自己的评价。 “佑仔!你说他们这样的人,存在于这个世间有什么价值?灵魂肮脏如同一坨烂泥,向往自由却被自由所困,活在欲望的汪洋里,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副他们想要摆脱的躯壳。” “哈哈哈!你说说,他们如同蝼蚁一样活着有什么意义?认不清自己的宿命,也没有打破枷锁的勇气,服从当下现实而摆烂,嘴上挂着诸多改变不了的真相,却从未想过,反思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 “他们看似有底线!却对自己无下限。” “这样的命运难以改变,认清之后只剩悲哀,或许是这样才宁愿沉醉在灯红酒绿之间。” 秦先生一股脑说了一堆感慨。 交完任务的张佑林看着落地玻璃前的秦先生,这位二叔很小就辍学混迹社会,与他不同的是,二叔最开始是个文静的人,中间也是,到现在也依旧如此。 只不过变化的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和那冷却的眼神罢了。 “二叔我想回去...” “回去做什么?在这陪我喝酒。”秦先生转过脸来笑道。 说着拉开隐藏的酒架,取出好酒,亲自倒满之后,端过来递给张佑林。 接过酒的张佑林木讷着欲言又止。 秦先生揽过他的肩膀走到窗边,自得地,让开身前园区的喧嚣景象给他看。 “美吗?哈哈!”随即指向小镇方向,“看呐!在那里还有很多人,向往咱们这个地方呢。” “在那群不懂事的孩子眼中这里是天堂,是他们向往的繁华世界,是摆脱泥泞现实最好的去处。他们或多或少都在大人口中,得知这里的繁华,来过这里的人都能赚到大钱,便带着一腔热血,嘴里嚷嚷着我要,愣着头往里冲。” 秦先生越说越激动,最后脸色逐渐狰狞,“很多人打破脑袋都要进来的地方,现在站稳脚跟之后,你想回去?去哪?哈哈哈!抛下你二叔一个人在这里吗?” 质问的眼神也让揽过的张佑林低垂下目光。 “佑仔!我们现在不是被剥削者!灯红酒绿的生活属于我们,我们已经站在金字塔的上层,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好吗?” 秦先生说这话时捏住酒杯的手都气得发抖。 见到张佑林低下头后,才把酒杯凑到嘴边。 “我累了...” 嘭! 话音未落秦先生的酒杯摔在玻璃窗上砸出一条条冰冷的裂纹。 “嘿嘿...哈哈哈哈~” 秦先生张开怀抱发出瘆人的怪笑。 “好啊!你累了,想走,我不拦你。甚至我还会保你安全离开这里,还要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这里后有足够的资本活下去。” “谁让你是我侄子呢?我们老张家现在就你一根独苗,大哥大嫂都死了,我也一大把年纪,一直都把你当做亲儿子对待。” “谁都可以死在这里,唯独你不行,只要二叔还活着,他们就不会对你下手。” 秦先生坐到沙发上,双手撑开仰靠着,说完那句话,仿佛整个人也很累。 “二叔...”张佑林冰冷的表情有了几分动容,“就不能放下一切跟我离开这里吗?” 他自然知道这么多年是谁在帮他擦屁股,父母出意外死后,他也一直漂泊在外,二叔他从来都记挂自己,一旦遇到危险,首先就会把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 逃亡多年稳定下来后才敢联系自己,在园区也处处维护,甚至不断扶持自己上位。 这份亲情又怎能割舍得掉? “放下?” 秦先生睁开眼默默走到窗边,脚下是蔓延过来的猩红酒水,离近的玻璃上隐隐约约反映出他那张极具野心的面孔: “佑林!还记得二叔的名字吗?在老家时候我叫张安生,出来闯荡后,我改名叫做张权生!这个世界很大,生活也有千面,没有钱没有权,只能混迹社会底层讨一口饭而活。 责怪命运毫无意义!改变宿命才是人生。 你二叔我不愿意过一眼望得到尽头的人生,就像你爸妈那样勤勤恳恳一辈子,到头来连老家那块一亩三分地都没离开过。世界真的很大,当你知道之后,又怎能安心得过且过呢? 为权而生! 我认定这就才是我的命,来到这个世界的目标。 为目标而奋斗人生才有意义!现在要我放弃这辛苦打下的江山,你不觉得,这对于我而言比要我命还过分吗?” “二叔!离开这里,未必不能重来,以前我们四处闯荡的生活,不也很有意思吗?” 张佑林带着希冀开口。 “回不去了!时代变了。” …… 第401章 我喜欢她 “都死了吗?” 走进地道里,发现徐小江的尸体后,踹了几脚没见反应。 随即双手插兜继续往里走去。 上次来还是被逮那次,在这里也见到那扇门。从那时候起我就怀疑这里有猫腻,尤其是地道疏水结构,一直让我感觉不太对劲。 那种程度对付日常下雨可以,但在雨季,很明显会泡成汪洋。 加上蓄水式的转移日常雨水更引起我的怀疑。 只不过当时没想那么多。 “塌了?” 看着地道前方已经被炸塌,鼻子抽动,还能闻到炸药的硝石味道。 作为卧底出身的徐青倒是有可能弄出这玩意。 不过最后是谁引炸了这里? 我微微皱起眉头。 这条退路也因这次爆炸堵死。 吴二狗的努力也没能逃过秦先生的眼皮子,接下来的狐狸和黄鼠狼的对决,似乎早已注定结局。 我摇摇头后离开地道。 此时月夜已经降临,林子里满是窸窣声。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丈量黑暗的深度,得到的结果是无边无际。 双手插在上衣兜里,停下后,看着眼前的小土包。 上面似乎染了血。 旁边还有一副肉成团的眼镜,这东西我很难忘记,徐青随身携带的东西。 弯下腰捡起后扭头看向园区大厦方向。 …… 叔侄两人最后无言以对。 都不再试图劝解对方,顽固地朝着自己认定的路走下去,似乎也是各自本身性格的共同点。 “来陪我喝酒吧!”秦先生重新取过杯子,特意放置在窗边的小矮桌上,盘腿坐在那倒满琥珀色的酒水。“陪我喝过这一宿,说不定,你会改变想法。” 刚走过来坐下的张佑林伸出的手一顿。 “喝吧!咱们叔侄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喝过一次酒了。” “嗯!” 张佑林不再拒绝,拿过酒杯,一饮而下。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一杯接着一杯,酒精上头后,话匣子才慢慢打开。 两人聊了很多。 说起从前,谈到过往,秦先生刚出家门那几年的心酸,这个社会冰冷残酷的一面,都让张佑林深有体会。 被关进少管所前的那段日子他也遍尝社会的艰辛。 人生并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或许每一段命运都是早已注定,虽然,也会经历许多的路口,但其实并不能改变主要的道路。 经历塑就现在的自己。 荡漾的酒水里张佑林看见了年少的自己,也看见了初次相遇的小野,是那么的惊艳,那么的让人动容。 或许... 打破命运轨迹便从那时开始,虽然,宿命这条道并没有变化,自己依旧回到原轨成为张疯子。 当! 放下酒杯之后,张佑林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木桌上。 嘴里还喃喃道:“小野~小野~我爱你...” “唉!” 数瓶酒下肚脸上只是少有绯红的秦先生无奈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窗外,叹道:“年少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能遇见太惊艳的女人,否则,究其一生都会为情所困...” 腕表上的时间也在飞速流逝... 好似按下快进键。 张佑林皱着眉头恍若梦醒般爬起使劲揉了揉眼睛。 睁开眼,还是熟悉的酒桌,他的二叔则站在窗前。 “醒了!” “嗯!我还以为只是打了个盹,没想到睡了一晚上。” 张佑林打了个哈欠也看向泛着鱼肚白的山际。 风云涌动! 破晓之前的寒意也让张佑林不由自主地身子颤栗。 昨夜宿醉身体也有点虚。 摇晃着脑袋,张佑林抓着头发,对秦先生说道:“二叔!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呵呵!要不要等等?” “等什么?” 原本走出去的张佑林转过头,看向同样扭头看他的二叔。 就在秦先生耳边,黑点正在放大。 张佑林的表情逐渐变得愕然,跑过去一把推开秦先生,趴在窗子上惊恐地看清逐渐放大的正是一台武装直升机。 “那是...” “猜不到吗?” 张佑林瞬间转过身抓住秦先生的领子,用狰狞且满是怒火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先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把将他推开,随即冷冷地说道:“你这点小伎俩,连你二叔都瞒不过,何况是那个组织呢?” “别忘记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二叔给的,而二叔拥有的一切,都是幕后的他们给的。” 这句话也斩断了张佑林最后的希冀。 一切都恍若梦境。 一场酒醉回归到原点。 “如果她陷得不深还能抽身,当她知道真相之后,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张佑林怔怔地看向负手而立的秦先生。 这刻他才知道原来二叔什么都知道。 他的伪装终究太浅薄。 “我喜欢她。” 张佑林没有挣扎什么,只是平静中透着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秦先生依旧平静,“不然你也不会背叛你二叔。” “没了她我活不下去。” 张佑林声音低沉沙哑,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孩子气。 “呵呵!只有在她面前,你才会表现得像个孩子,佑林你的心为叔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否则,这个女人,早就随着那批人,被我完全清理干净。” 秦先生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 算准一切! 可面对这个侄子他却不得不... “我保她一条命,佑林,你再也不能离开这里,这笔交易你愿意吗?” “我...愿意。” 张佑林只是迟疑了片刻。 “那就好!你要明白一件事,当你肩膀足够傲然挺立的时候,才能保护身后想要保护的人,逃避是懦夫的选择,而懦夫注定什么也无法挽留。二叔年龄大了,争权夺势,早已经不是为了自己,” 秦先生微微偏过头,晨阳渲染他半边面庞,夹杂银白的头发在张佑林眼中也熠熠生辉, “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要有替她遮风挡雨的能力,当你完全掌控园区之后才能有足够的筹码和话语权,融入为黑暗的一部分之后,自然不会再受到它的侵蚀。” 话音刚落张佑林失笑着垂下头,二叔如今的话他怎能不明白? “我明白了!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 泪痕之下... 张佑林的目光充满坚定。 “呵呵!你的选择一直都是如此,无论站在阳光里还是站在阴暗角落,为的就是这个女人。”秦先生嗤笑一声,“不过我可没打算把一切完全交给你,要想接替我的位置,你就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张佑林目光变得迷惘。 “为我老张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张佑林:…… 第402章 小野归来 “唉!” 肩头挂满晨阳的光粒,依靠在医院大门那,看着天边逐渐放大的黑点,忍不住叹了口气。 和我所想完全一致。 小野根本逃不出组织的掌控,伪装的坠机根本没有意义。 坠机? 这种手段连秦先生恐怕都骗不过。 这也是昨天黄老拿新闻给我看时,我发现他并没有质疑这件事,才看清他和秦先生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能洞悉所有事情的秦先生之所以留下小野目的也很明确。 “老陈!发什么呆?” 医院的紧急通道里穿着一身褐黄色卫衣的黄四郎走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身后还跟着许多人。 其中就包括重新戴上面罩的黄小玲。 而在人群遮挡的圈子中,能看清,是个窈窕少女的身影。 白狐... 瞥到面具一角的时候已经确认。 而白狐也注意到我。 “抓点紧吧!这可是紧急任务,完成这事之后,你也算正式投入我们的怀抱。” 黄四郎故作夸张地抱住我。 “基情满满容易桃花开,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无语地将这烦人的老小子推开。 “哈哈哈!这有啥,要是你对表姐没兴趣,她这个表弟,也不是不可以哦!” “你让我恶心...” 我满头黑线走在前面开道。 护送白狐离开园区就是黄老临时交代的任务。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紧急任务也很意外,手术才没多久,这个时候走在他看来有些着急。 不过在我看来白狐在这里的事情已经暴露自然需要尽早转移出去。 这个老毕登确实不行... 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给身后的人,留下一道雄壮的背影。 很快到达广场。 等待直升机降落。 被众人包围的白狐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我。 抬头看到直升机,已经开始下降。 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推开身前挡道的人。 “小姐你要去哪!” 医护人员的心都快要悬到嗓子眼,他们围在这里可不是单纯害怕她身体问题,而是顺便充当人肉盾牌。 “滚开!” 声音尤为清冷。 后方的骚动也引起我注意,回过头,正好看到分开人群走出来的白狐。 矮我一个脑袋,我垂下目光,看着这个...身材可能稍欠发育的少女。 精致瓷白的狐狸面具上有两道红色眼线使得面具增添几分张力,而后露出的眼睛则紧紧盯着我。 这眼神... 仿佛重新回到砸开营养仓的时候,也是这样奇怪的眼神,我也因此消退了杀意。 “你到底...” 不待我说出疑惑,只听少女开口,声音犹若清泉:“我喜欢你。” 我:??? 就在我讶然中直升机降落掀起的狂风也将我衣领吹的猎猎作响。 一身宽松连体白裙的白狐少女,也在风卷之下,身上宽松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让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体原有傲人的曲线。 “呵!” 少女紧紧盯着我没有一刻离开,直升机已经降下,她便收回目光朝直升机走去,从我身边经过时,却用我能听得见的声音依稀说道:“记得娶我。” 我扭过头看着白狐少女在接应下登机消失,恍惚刚才只是我的幻听错觉。 她刚才说什么? 娶她? 我脑袋歪了歪完全不能理解。 “来了!” 秦先生等人也从大厦那里涌出来。身边跟着的张佑林,已经没了大厦里的痴情,面色依旧保持懒洋洋的不屑,跟在秦先生身边,慢悠悠走来,见到失神的我,目光里捎上几分疑惑。 “老陈刚才我没听错吧?她说喜欢你!!你小子什么时候下的手?莫非...” 黄四郎双手捂嘴倒吸一口凉气,加上快瞪出眼眶的眼珠子,就好像一只吟唱的赖皮蛤蟆。 “你闭嘴!”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满头黑线的黄小玲,一拳把黄四郎打晕后,提着他的领子往后拖走。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么大人了都不清楚。还有你陈狗!花花肠子挺多啊!就那么短的时间,都能欺骗小姑娘的芳心,你特么还是个人吗?” “你俩赶紧滚!” 我不耐烦地摆手。 这黄小玲一下子把我思绪给打乱。 “呵!” 白了我一眼后,黄小玲带着黄四郎,先行离开这里。 而我则转身看向直升机。 因为那里有重要人物。 白狐的裙摆停留在机尾,微微前倾,似乎是在和谁拥抱。 随即裙摆消失后,率先出来的是一身西装,体型雄壮的身影。 背着手缓缓走出来,转身,脸上戴着一张虎面具。 白狐...虎? 我方才醒悟过来。 “虎主!” 秦先生带领下张佑林也跟着弯下腰。 虎主并没有理会只是摆了摆手,他举目四望似乎在看园区,可是我却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一刻落到过我身上。 行礼之后的张佑林眼神里捎上几分紧张。 看向机舱方向。 总算见到被一身深黑特种服拿有枪支的警卫押送下来的小野和姜岳。 两人都被手铐铐住神色萎靡。 “你挺不错!” 虎主这时看向秦先生说道。 “还好!” 秦先生微微一笑,随即,指向大厦方向:“要不去我那歇歇脚?” “嗯!走吧!” 虎主说完便走到了前面。 秦先生和张佑林连忙跟上,八个特种服的警卫,半数押送两人跟着离开,剩下的人则重新返回机舱。 我偏过头看着虎主的背影有几分失神。 这种特种服装应该是欧洲那边某个小国家的,这种东西,想买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渠道。 让我在意的是这个虎主的做派怎么有点国内某些领导的架势? 档案... 我忍不住想起黄老拿出我档案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就确定他们身后的保护伞里一定有位级别不低的人物。 莫非是这个虎主? 疑惑之际飞机也并没有离开。 机舱位置继续走下来同样西装革履打扮考究的兽面人。 个子还异常高挑。 我抬眼望去瞬间怔在原地。 “鹰!” ... (再次见到那双眼,危险已然靠近...) 第403章 又一个鹰面 呜~ 直升机螺旋桨功率加大,在一阵狂风中升腾而起。 风中凌乱的我看着依旧优雅的鹰面脸上疑惑更甚。 “你是陈安?” 直升机已经离去,鹰面看向离开的虎面,最后走过来盯着我问。 “...是。” 我点了点头。 “嗯!黄老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们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我还没同意!” 我皱眉说道。 “嗯?” 鹰面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不是地下园区的人吗?” “是!只不过,我刚才说的是另一件事。” “呵呵!” 鹰面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越过我和身后的研究员对接后,开始朝地下园区走去。 “好像...” 我扭过头看着走远的鹰面人喃喃自语。 身形实在是相似,声音倒是听不出来,因为这些人的兽面之后都有改变音色的变声器。 “不可能!约瑟已经死了!”我使劲摇了摇头,亲眼看见的尸体,怎么可能会是他? 死而复生? 呵呵! 没有这种可能性,何况,他还是从园区外进来的。 “这个组织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我使劲拍了拍脑袋,只感觉头疼得紧。 …… “园区的事你好像处理得不错,你老板有把你确定为,合并之后的总负责人的想法。” 办公室内... 秦先生让开自己常坐的位置给虎主,自己则和张佑林一样,坐在底下的沙发上。 “也是老板看得起我。”秦先生不惊不喜地回应。 “嗯!我对你不算了解,之前与我沟通的都是黄老,关于你们园区的事情,我一向不怎么插手。” “您放心以后要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看着秦先生自信的模样虎主微微点头。 “上下园区合并的事情...”秦先生随即跟虎主提起这件事。 “三天后!” “三天?” “嗯!处理完,我也得离开,不能久留。” “明白!” 秦先生点了点头,这位的身份,确实不适合,长时间逗留在这里。 “那我和黄老该怎么...” “只有一位!” 虎主平静地说道。 “一位...” 这个一位自然不是已知的总负责人位置,而是只有一位能掌管园区,那么输家自然要退场。 面对秦先生忐忑,张佑林的余光,则锁定在有些落魄的小野身上。 望着她眼底忍不住浮现疼惜之色。 但他还是尽快把情绪掩藏住,沉不住气往往会坏了大事。 手肘触碰旁边的秦先生,他方才回过神来。 “虎主大人这二位...” “处理掉。” 虎主打断了秦先生后续的话。 “恐怕不行。” 秦先生冒着触怒的危险说道。 “理由。” 虎主的情绪甚至没有半点波澜,单手托着下巴等待秦先生的解释。 “因为这个姜岳是我安排在林立身边的探子,很多事情都是他提前告知,我才能化解林立的攻势。也包括这次,组织之所以能发现直升机更换,也是托他的福,身上藏有定位器,才能拆穿韩政制造的假坠机的把戏。” “嗯!不过,没有他,他俩照样离不开缅北,既然你说了,那就由你自由处置吧!” “这个女人呢?”虎主又问。 “她...”秦先生很快说道:“她是黄老地下园区的人,如果要处理最好还是问过他的意见,毕竟a园区是老板直接管辖的势力。” “以后就没什么a园区了,只有新世界第十四开发园,分为上下两个园区。” “呃...是。” 秦先生点了点头,这件事老板提前交代过,他自然也清楚。 “留下她恐怕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虎主原本单手托着下巴,说这话时,改成双手交叠,眼神也透着威严的审视。 秦先生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喜欢她。” 张佑林这时开口。 旁边的秦先生背后也是一阵冷汗。 “喜欢?” “没错!”张佑林扭头看向虎主,“她很漂亮!因为韩政我得不到这个女人,现在韩政死了,她便是我的了。” “呵呵!有趣!” 虎主身子后靠一阵轻笑。 “既然都是你们园区里出来的人,我便不好说什么,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上下园区合并的事情,这次合并不能像之前一样,清理林立的同时园区损失也太大。” “我知道。” 秦先生点头应是。 “好了!你这里我暂时征用,等我走后再还给你。” “没事的!这里还有很多办公室,我自己再重新找一间。” “嗯!”虎主点了点头“你那位老板估计也告诉过你,如果能够当上园区之主,你就有加入我们的资格。” “知道!” “那就好!你带着这些人,先下去吧。” 秦先生随即领着人离开。 在他走后虎主眼神示意,手下立马走到门外驻守。 无人后他才打开秦先生的电脑,并且输入一串密码,随即园区的各项数据毫无保留地展现。 看了好一会,虎主才合上电脑。 “人倒是挺本分!没有在账面上耍什么小心思,只不过,表演天分却很不错,明明是只狐狸却偏偏要藏起尾巴装作温顺的老狗。”虎主微微摇了摇头。 带着张佑林离开的秦先生面色一寒,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一字不差地接收了方才虎主的自言自语。 “二叔小野她...” 张佑林喉咙涌动,已经替小野,解开了手上的枷锁。 “她?我自会安置,什么原因,你也清楚。” “我...” 张佑林还想说什么,但是秦先生,已经带人离开。 姜岳走时眼神也颇为古怪地看着张佑林。 他和小野之间的牵扯,从刚才的对话,也能看得出一斑。 “唉...” 张佑林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棒棒糖,拨开之后含在嘴里,心里的憋屈这才好受几分。 …… “要吃糖吗?” 黄老朝眼前的迎面递出盒子里的糖块。 “你觉得呢?” 鹰面人冷冷反问。 黄老这才收回手,自顾自地说道:“医生告诉我血糖太低,所以,我就备了这玩意,没事吃两粒。” “我不关心这些东西!关于袭击事件,以及暗杀事件,你调查出头绪了吗?” 鹰面说的中文同样不是很熟络。 “袭击事件已经浮出水面,这是第一次袭击者,自己交代的认罪书,人是秦先生指使的,当时还串通林立打算合谋,不过,林立并没有执行,而是拖到后面,发动了医院研发基地的第二次袭击,也正是那个原因,第一次袭击后转移到d区的白狐,才差点落到林立手中。” “看门人约瑟死亡的事情呢?” “...” 第404章 城墙交谈 黄老的手一顿,随即,不安地缓缓开口:“那事只调查出他是独自离开的园区,并不清楚他去做了什么,尸检结果确实是他杀,估计是去见什么人,反被杀害。” “嗯?” 鹰面人语气微寒:“你是什么结果都没调查出来!” “没办法!线索太少,加上...” “我不喜欢听废话,”约瑟打断了黄老的解释,“还有这所谓的认罪书有个屁用!黄严生,我也警告你,这次上下园区合并的事情,本来和我没太大关系,但我清楚一件事,一个园区只需要一个负责人,也只允许有一个声音。” “我...” 黄老显然有点猝不及防。 “最终的决定权并不在任何人身上,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不需要输掉这次竞争,我也会替秦明把你踢出这场游戏。” “明白了...” 黄老低下了头。 “那个小野是怎么回事?” 鹰面人随即又问。 “刚正式加入a园的人,身份不太对劲,可能是韩政安插进来的探子。” “嗯...调查一下,这事你也得担责,算上袭击事件造成的损失,我真的对你有点失望,黄严生,你应该记得,当初是谁把你推上这个位置。” “我知道!是您!” “知道就好!你最近的失职,让我很难办!” 鹰面眼神有几分冰冷。 “我会尽快弥补!” “约瑟的事情交给我来调查,园区所有的日常事宜,暂时都交由其他人来处理。你只需要负责一件事,去彻查那个叫小野的女人,尤其要搞清楚他跟张佑林之间存在什么关系。” “张佑林?” 黄老有点错愕,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能有什么关系? “对!调查细致一点,这次的坠机,不是韩政的布置,背后有张佑林的影子。” “明白了!” …… “陈哥!” “你们的机会来了!” 去人事大楼招聘组的时候我面带笑意。 “机会?” 所有人眼巴巴地望着我,最近园区闹得这么严重,他们多少也收到林立派系倒台的消息。 “没错!” 我嘴角含笑望向他们。 这些人未尝不可成为我重要的势力组成部分。 …… “倘若时间如同钟表能再拨回从前,或许我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无法重来的人生,总是充满遗憾、后悔与自责。” …… 棺房... 压抑的空间里弥漫的不是想象中的血腥气味,而是一股刺鼻发酵的消毒水味道。 没人愿意耐心去清理血渍,更没有可能,去打扫那些肮脏的角落。 于是乎... 治本的消毒水就成了这里最常见的物品。 已经习惯这里的我,在一扇门前停下。 沉默片刻之余... 身后走来几人出声将我拦下。 “我想找邢代表,到处都没瞅见,就来这里看看。” 我回过头,“怎么?这里不能进,还是不让进?” 我的话让阻止的人踌躇了一会,会中文的那人,犹豫着方开口:“您不能进!” “谁的意思?老刑还是...” 我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扫。 身后的门也在短暂响起之后打开,走出来的老刑平静回答:“这是规矩!” 我扭回头门已经关上。 上身短袖下身筒裙也叫隆基打扮的老刑挥手让我身后的几人离开。 “你找我?” 我没有回答,老刑沉默着,仿佛等待的时间长短,就是最好的答案。 于是他也没说什么,缠满绷带的手臂抬起,低头张嘴咬在手腕打结处,将绷带束紧后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我则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了默契,都喜欢在沉默中得到对方的肯定。 一路跟着他从那条阶梯走到军营再登上城墙。 墙外只有远处山脚下的一片星点灯火。 抬头... 天空不见繁星,浓云密布翻卷。 雨季从未过去只是暂时停歇... 守卫的军人也很懂事,并没有往这里巡逻,以免引起两位上司的不快。 虫鸣依旧... 仿佛是这里除开雨夜外唯一不变的黑暗伴奏。 “波丹拓离开园区回去忙统一的事情。” “统一?” 老刑的开口也让我微微扭过头,与他并肩站在墙边眺望的我,方从风景中回过神来。 “嗯!这里的主人,给了他一批军火,还有雇佣军的协助,想要将这个地方暂时划到一个声音下。” “野心可真够大!”我摇了摇头。 “手腕足够的话,野心?呵呵,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老刑微微摇头,随即指向前面的田野,“你看看这里种的是什么植物。” “油菜。” 不远处的小镇到这里之间是平坦的土地,可能经过大雨洗礼,玉米已经收获后,就换成了成长期比较短的油菜。 “你知道以前这里种的是什么吗?” 老刑再度问。 “大烟。” 我的回答依旧平静。 “你知道?” 老刑诧异地望着我,我则平静回答:“猜得出来,金三角,不种这玩意能种什么。” “那现在为什么没有了呢?”老刑继续追问。 “呃...” 这个问题换我语塞起来。 “不知道?”老刑方满意地扭回头,“以前那种让人疯狂的东西只能从植物中提取,后面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即便没有作物原材料,也可以通过化学手段,进行制造提取,甚至新的东西,效果更好成本更低,慢慢地,这些旧的东西便开始退出人们视野。” “你是说...” 我从老刑的话里听出一些潜在的意思。 “世界上最暴利的行业之一,自然会有无数人投入其中,也会研发出许多新玩意。”老刑自顾自地说着,“人心是贪婪的!缅北从来没有干净过,这里的土地重新种上了庄稼,但流连于此的罪恶,却从未消散过半分。” “陈安!” 似乎已经感慨完,老刑才回归正题:“a园区不仅是开发治病的药物,也有这种能让人疯狂的东西。这也是我最后要提醒你的事情,能得到他们的青睐固然很难得,但是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 第405章 大戏将起 黑天之下,城墙之上... 我与老刑四目相对。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明白老刑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平常表现的那样只是个什么都不关心的甩手掌柜。 “我和园区背后势力有纠葛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不用猜,”老刑说了一样的话,“你被约瑟带走就很能说明某些事情,虽然背后有黄严生的影子,但我知道他那个人很谨慎,不会重用自己不放心的外人,你能在上下园区游刃有余,不受规则限制,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倒也是...” 我微微点头,却听他再言: “再者如果你已经加入他们,处境就不会这么奇怪。这片园区的天已经开始变了,你最好考虑清楚,我和你之间,也是互利共赢的关系。” “让我做选择吗?”我喃喃自语。 老刑的话我已经听出含义所在。 “选择?不,我只是提醒你,与罪恶为伴,同样需要勇气。” 老刑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他与我擦肩而过要离开时,我忍不住回头问出心中的疑惑:“老刑你到底...” “别问!” 老刑没有转身只是举手摆了摆。 看着他潇洒离开,我的双眼里,却没有疑惑充斥。 嘎~嘎~ 黑鸦从树枝上惊飞,往我身边掠过,凄冷的哀嚎让我眉头微蹙,怀里取出的烟已经没剩几杆。 这包华子还是从韩政那弄来的,转眼,人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离开。 无情... 我摇摇头点了火,火光照亮我的侧脸,清醒中透着低迷情绪。 呼~ 烟飘向远方。 浑然不觉有人始终注视着我这里。 那个位置是...大厦! 往日秦先生站的位置换成虎面,抱手而立,仿佛一具挺拔的雕塑,静静地注视眼皮下...。 …… “夺权?你有点臆想,只是暂时,把事务交给其他人处理罢了。” 面对我的猜疑,黄四郎无所谓地回答,他可不觉得,只是把日常事务交给其他人处理,就代表鹰面要夺走他舅权利。 “老陈你就别瞎想了!我舅他不会这么蠢,若是真有那意思,恐怕一早就做出反应,还等到现在?只是件小事罢了,你安心跟着我混,咱兄弟齐力...” 黄四郎勾搭着我的肩膀走在地下园区,看到迎面走来的鹰面,他下意识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 “又见了!” 西装革履的鹰面抬起手跟我打了个招呼。 “嗯!” 我迟疑地给出回应。 说完他擦肩而过走远。 黄四郎回头瞟了一眼后,扭回来看见我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禁笑道:“你小子整天心事重重,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我敷衍地甩手道。“这里是不是不方便联系外界?” “是啊!这里的墙壁都有屏蔽外界信号功能,也能阻止信号传递出去,你还记得那次你进来身体里不是安装有某些东西吗?” “记得!” “之所以进来没管,出去之后让老刑给你拔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用这东西也算是一种隔离吧,只不过,一旦受到袭击,也会出现之前警卫系统瘫痪的情况,毕竟,园区原本的电讯号传递,也是要依靠墙壁里面的信号装置进行内传递。” 一路闲聊已经走近核心的a区。 这次来这里的事情是加入a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不过因为遵循保密制度的原则,加入的人不会知道这里的所有事情,只会知道自己该知道的那一部分。 比如我就只是有了身份,关于这里的事情,通通没有跟我细致解释。 由于之前做出过贡献,所以,我的身份直接是二级,对应的也是二级权限。 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地上园区后,就往人事大楼走去。 因为林立派系的倒台空缺出很多位置,也有很多原本他们派系没被清算的墙头草,现在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都在考虑下一步该投靠谁,投奔秦先生不会有什么好处,毕竟,过往的过节依旧存在。 这个时候反而不被需要。 如今能在园区有一席之地的人,放眼园区,现在也只有背靠棺房军阀势力的我。 不过这取决于他们的认知,毕竟,地下园区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情。 来者不拒地收拢这批人,顺带安插亲信进去。 就成这两天最主要的事。 一直忙到下午方才能闲下来喘口气。 煮了杯咖啡靠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的世界。 沉闷的脸色内敛的性格已经和以往的自我有所不同。 不过... 往往最不容易察觉身上变化的反而就是自己。 “老大!有人见。” “谁?” “姜...姜岳。” “嗯!让他进来吧!” 对于来人我也是稍显得过分的平淡。 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姜岳也卡着点进来。 几日不见姜岳的形象发生巨大的变化,胡子已经被他剃得干净,露出性感厚实的下颚。 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后,整个人仿佛变年轻了般。 我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椅上,并且把腿抬到桌上搭着,见他不说话便漫不经心地问:“最近可好?” “...还好。” 姜岳犹豫到嗓子的话,因为我的问候暂时搁浅。 “来找我是因为林立麾下势力的事情?” “对!” 姜岳没有否认来意。 “那不好意思!被我收下的肉,可不会分出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断然拒绝,“你这条秦先生的走狗,在我这里秀存在感,毫无意义懂吗?” “你...” 姜岳微微失神,他不知道,关于他和秦先生关系的事,我在张佑林那里已经提前得知。 还以为能继续沿用旧身份? 真是可笑! “滚吧!趁我不想撕破脸皮。” 再见面我与他之间已经没了半点往日的情分,让他离开时就已经跟过去做了了结。 “唉!”姜岳起身离去,走之前留下话:“陈安!你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我仰靠在椅子上微眯着眼,对这句话并不怎么在意。 第406章 约瑟复生? 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苦涩也从味蕾散布到我的神经末梢,沉闷的表情里少了往日轻佻,多了几分很少出现在脸上的苦闷。 “大哥!有人找。” “又是谁?” 我不耐烦地抬起头,却见到跟在小弟身后的鹰面,这家伙不请自来还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多少有点不快。 “不好意思!我有事找你,就不想多等。” 鹰面让我手下的小弟出去后耸了耸肩。 考虑到他的身份我便没有多挑刺,疑惑地看着他的身影,陷入短暂沉思之中。 看见我这番表现,鹰面似乎也看出什么,便问道:“你以前应该和约瑟有过近距离接触吧?”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不然你不会用这种眼神审视我。” 鹰面悠闲自在地坐到沙发上,身子很是惬意地躺下,甚至还翘起二郎腿。 “你是代理人?” “so?”鹰面闻言摊开手。 “那约瑟又是负责人?你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你为什么好奇这个东西?你又是从何处知道这件事?” 鹰面并没有回答,而是趁机这么问我。 “约瑟自己跟我提过。” “他跟你提过我们的事情?” “我们?” 我皱着眉思索该怎样回答。 见我不回答鹰面也不等待,惬意地仰靠躺下后,声音响起:“你叫陈安对吧?我来你这里,是想查约瑟之死的事情。” “找我?”我中断思绪,放下腿,双手撑起下巴,“来找我就对了!这件事,之前一直是我在查,所有线索都可以告诉你。” 说完之后取下一份资料远远抛到鹰面身前的茶几上。 “很好!” 鹰面接过之后优雅起身,拿过文件就出了门,但在离开之前,却突然回头。 “嗯?” “我们还会再见的。” 短暂的对视之后,他轻笑一声离开。 反而是我双手不觉地捏成拳,眼神里有着某种猜想带来的惊恐。 “不会有那种事情的!” 我故作镇定地小声喃喃自语。 …… 窗外的黄昏转瞬即逝。 长夜再次笼罩。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心情,同样的不解... 站在下水道的转角,这里有着一摊血迹,我木讷地仰着头。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百分之二十七的极端谋杀者会选择重返案发现场,看来杀死约瑟的人确实是你。” 鹰面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 “你估计早已经确定了吧?” “不是我确定!而是黄严生,提交给我的资料里,也包括那晚你的行踪。” 鹰面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扭过头来,追问:“棺房那里有监控!把尸体挂到...” “那个时间你完全可以交给别人来做不是吗?当然,你要人证确实没有,帮你处理尸体的人,已经死了对吧?” 闻言我哽住。 漆黑的下水道,唯一的光源,就是约瑟手中的手电。 “其实这个事情黄严生已经猜到,只不过,他猜不到约瑟为什么会主动离开地下园区,给你这个机会罢了。” “他也做好另一手准备!假如这件事追得紧,就把一切,向我袒露清楚。” ... 对他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跟约瑟最后见面的人是我,黄老怀疑到我头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辩解吗?” “你觉得呢?” 我平静地望着他,带着几分不解地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鹰面疑惑地问。 “对!你到底是谁?你和约瑟实在太像,虽然,我能感受到你们之间存在差别,但这种差别我更觉得,是一种拙劣的伪装。”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鹰面人关掉手电,下水道立刻,陷入黑暗当中。 “因为约瑟说过他会再来找我,下午时候,你离开前说了和他一样的话。” “你承认是你杀了他?” “是我做的,”我没有否认这件事,“不过要杀他的人却是他自己。” 记忆转瞬间回到那一晚。 约瑟说了园区的情况和小野所说如出一辙,最终他对我发出加入的邀请,当时的我其实并没有犹豫,而是直接选择同意,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我也想真正了解约瑟所谓的新世界。 不过... 他却告诉我加入需要资质,不过,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就可以先拿到入场券... 那晚我遵守约定出现在这里,也就有了后面事情,约瑟的癫狂让我至今不能理解。 “我是杀不死的!陈安!你不是好奇我口中的新世界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杀死我,这就是你的入场券!” 脑海里他最后的话便是:“陈安!我们会再见的!” “按照他所说在他死后,组织上会有派来一个人彻查这件事,当来人让我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时候,就的确是他想让我见到的人,并且只要把东西交给他,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我这次没有遮掩从怀里拿出约瑟当时交给我的东西。 不过... 我的拳头却没有放开,声音冰冷道:“现在我需要确定你是不是他口中的人!” “呵呵!” 听到这话鹰面沙哑地笑了。 手电重新亮起,这次,他举起手电,光柱从下颚照射向滴水的穹顶。 “看好!” 鹰面人在我故作镇定的目光中揭开面具。 那张脸! 我的瞳孔也随之收缩,怔怔地说:“...约瑟!” …… “他人不在屋内?” 黄老抬头望向黄小玲。 “不在!”黄小玲摇头,“我刚才特地调查发现,他是沿着约瑟的路,从那条隐蔽通道离开。” “哼!” 黄老脸色由白转青,直接将茶杯砸碎:“这些家伙对我一直提防!通道的事情若不是因为他死了,可能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在我管辖的园区,居然还有这么一条隐蔽的路。现在又背着我搞事情,看来这些家伙,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名义上他是这里的管理者,可在组织那边,自己却没有实际的地位,甚至算不上他们的一份子。 “舅!我刚才让黄四郎去棺房,陈安那家伙,也不在棺房那里。” “我猜得出!下午时候,他就去见过陈安。” 黄老对这件事倒是在预料中。 “他为什么大晚上要单独约见陈安?代理人来园区不是要调查约瑟被杀的事情吗?”黄小玲也是有所不解。 “你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黄小玲微微一愣。 “约瑟也是这样离开地下死的,现在同样的场景,再一次从他身上上演了!” …… 第407章 收尾序曲 …… “小野...” 张佑林将送来的晚餐摆在屋里,看着小野的背影,他的眼神充满温柔。 被安置在大厦高处的小野,看着沉陷在黑暗中的园区,苍白的小脸上写满失落。 “佑林,你来了。” “嗯!” 把东西放下后张佑林走过去,顺着小野的目光,发现她看的是园区医院。 “怎么?不甘心任务没有完成?” “不是。” 小野摇了摇头,看向旁人惧怕的张疯子,就像在看小孩一样,目光里稍带溺爱。 “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样的日子,还能安稳多久。” 张佑林似乎鼓起勇气般,拉起小野的手放在胸膛,让她感受自己心底的炽热。 “小野!我们能一直活下去,就在这里,就在这个让我们重逢的地方。不要再记挂那些任务,”张佑林伸手怜爱地捋过小野垂下的发丝,“这些年你的牺牲我都看在眼里,付出这么多,真的不值当。” 小野目光闪缩,偏过头去:“佑林,你不该来这里,你本可以过正常的人生。” “那样的人生里没有你便不是我想要的!”张佑林语气坚定。 “你...” 小野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还是那般说话幼稚却面露坚定的张佑林。就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她还只是个普通的小女警,在看守所值班,遇见那个打架斗殴送进来的坏孩子。 空瘪的肚子咕咕叫,一碗热腾腾的泡面,一份善解人意的温暖,两颗拉近的孤独心灵。 少年记住生命里的光。 愿意为她口中所期待的自己做出改变。 可是... 当他满怀信心去见她时,她已经无奈离开了那。 镜中... 张佑林也看到背对她的小野的那份一如既往的温柔。 记忆的画面席卷: “张佑林,组织上需要你去完成一个任务,你的叔叔进入缅北某个园区,成为了那里的管理人员,我们需要你...” “小野也在那里对吧?” 张佑林抬头看向面前长桌后的数位警方高层。 “对!” 在短暂犹豫后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之所以让我这个小混混加入,还破格成为警队的预备成员,其实为的就是我那不省心的二叔吧?” “...”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张佑林起身,只留下一句话:“有小野在的地方就有我。” 事情重新回归到原点,命运看似发生改变,可他还是变成那个张疯子。 一切变了,一切没变。 “拥抱黑暗需要勇气。”小野最终无奈叹了口气。 “为了你我都愿意。” 张佑林努起温暖的笑容。 他并不在意自己究竟是黑是白,活成她眼中期待的样子,这于他而言足够了。 …… “陈安!” “你迟早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个约瑟说完后,噙着笑意,从黑暗中退离。 留下我疲惫地深深叹了口气。 两个约瑟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原本的那位自然是死了,在他的要求下被我亲手结束生命。 现在的约瑟也是他,另一个版本的他。 新世界... 一群疯子罢了! 不用他多解释我也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世界上未必不存在两片相同的树叶。 一种多年前就存在的技术——克隆! 越是富有的人越会竭尽全力去追求生命的延续。 这自然是当时最令人饱含期待的一项关键技术。作为新世界的搭建者之一,蓝本约瑟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延续自己的意志,有无数个克隆体的约瑟,在营造出的同样环境,接受同样教育长大,或者说,约瑟,只是他的代称。 以看门与守门的身份,行走在世界的阴暗面。 看门人的任务便是寻找合适的对象发出邀请,守门人则负责维持新世界的秩序运转。 他们也是更迭的关系。 不过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之前年轻的约瑟,因为身体遭受创损,于是直接选择重开。 当然这种重开方式没人能接受得了。 承载他记忆的芯片在我手上,拿走这东西后,很快又会有一个约瑟,继承那份记忆,继承那份意志,再度以约瑟之名出现。 不过记忆终究无法真正拷贝,所以,这种方式并不完善,就像眼前的老约瑟,他和死去的那位始终存在差别。 这种差别展现在后天,就像基因一致的同卵双胞胎,他们始终会活成两个不同的个体。 因为人对自我的认知始终存在,可洗脑式的教育模式,却能让新生体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外界传输的认知。 他们都是同样蓝本,在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教育输送下,自然会成为相似的疯子。 而且...这项技术也随着al出现逐渐完善。 揉了揉鼻梁,我感到有些无助,旋涡即将迎来终止。 这是约瑟的原话。 他还说:你会是这一切的关键。 “一切都是局吗?” 我仰起头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 “黄鼠狼的骚动可不小呀!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换了新办公室的秦先生将文件砸在桌面上。 “秦先生!地下园区最近的活动有点猖獗,一直在借重建d区的借口,对我们慢慢渗透。” “我知道!”秦先生微微点头,“那只黄鼠狼也就那点伎俩,想跟我争,他还嫩了点,在我接手园区之前,我会亲手把他铲除掉。” 秦先生冷淡地说道。 之前两人或许是一条战线,但现在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上下园区即将合并,这些小动作都是在为总负责人的事情搏一搏,输掉的那方,就会被另一方清理出这场游戏。 “佑林!” “在!” “你去帮我联系陈安!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谈谈。” 听到秦先生的话,张佑林诧异地抬起头,看来自己和陈安私底下的联系,也没能逃过这位精明二叔的法眼。 “是!” 答应之后张佑林快步离开。 秦先生又将亲信安排下去后,身边只剩下坐立难安的姜岳。 “老姜啊!你后悔了?” 秦先生坐到其面前,将倒满的茶水推过去。 “没有...” 姜岳言不由心地说道。 虽然他是秦先生最早腐蚀的那批人,不过,在最后他还是被林立和韩政的掏心掏肺所打动。 这场游戏的胜利他押宝的是秦先生,这也是多数聪明人的选择,只不过现在秦先生真赢了,他发觉自己并没有多高兴。 “老姜!喝茶!” 秦先生笑眯眯地示意。 第408章 勾结上位 “这...” 姜岳迟迟不敢端起。 “你怕我下毒?”秦先生笑问,“你觉得我是那种卸磨杀驴不讲究的人?” “没!” 姜岳摇头随即端起来一品。 “烫!” “烫就对了!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林立已经输了,也永远退出这场游戏。” “而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黄严生与我之间,你仍然可以选择站队。不过,我不觉得你会去选他,你是个聪明人,看得清局势走向,这块碍脚石被我扫清之后,整个园区就会落到我手中。以前答应给你们的承诺,我都会一一实现。” 秦先生再度做出承诺。 “明白!” 姜岳点了点头。 “嗯!” 敲打之后秦先生摆手让姜岳离开,在他走后,秦先生来回踱步,看得出来他也不是那么有信心。 最终走到书架上抽出一封密信,上面写的是,地下园区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动向。 看到新来的代理人替黄严生接管地下园区之后。 眉头便未曾舒展。 “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秦先生在心底喃喃自语。 …… “替我为秦先生转达,他的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我会好好考虑,也请他放心。” “嗯!你在我叔的帮助下,才能坐稳这个代表位置,合作共赢,我也希望我们会是朋友。” 张佑林满意点头后打算离开。 “姓张的!”我喊住他,“照顾好小野,其他的事,你最好还是少掺和。” 我难得发一次善心,建议他,不要继续混进这滩脏水里。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张佑林离开之后,我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半晌目光才恢复常态:“园区的深潭终会吞没所有。” 带着几分感触转身离开... 一场大戏的帷幕将要上演,而我,是其中关键的演出者。 就好像一场连续的舞台剧,总算要迎来谢幕的时刻,作为演出者并不像观众一样饱含期待,内心反而会变得异常沉重。 仿佛我已经跟戏中的角色融为一体,角色的落幕也代表自己将回归现实。 走在漆黑恶臭的下水道被黑暗包裹。 我的思绪也在发酵。 徐青、韩政、维拉...这群和我接触最多的人都死了,即便仍旧身处在园区之中,我总会时不时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很想逃离眼前这一切,很想给所有画上句号,可故事终归没有结束,自己就得继续演下去。 约瑟的现身已经解答我多数的疑惑,也将很多事情串联到一块,园区的天即将改变,另一场风暴正越过地平线席卷而来。 我所能做的便只有等待。 …… “嗯!就按这个计划办。” 从会议室出来的张佑林神色萎靡,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确实即便再怎样去做出改变,还是会带来很大的压力和疲惫感。 不过... 为了小野,他愿意如此,疲惫却充满幸福。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接过手下递来的生活用品,朝小野所在的房间走去。 “张部长!秦先生他说,今晚给你准备了美女,希望你遵守承诺。” “我...” 张佑林兴致被打扰,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滚蛋!不然我不去宠幸美女,先把你在这办了。” “啊?!” 手下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开。 处理完这事重新整理心情后张佑林推开门,房间里,把床推到床边的小野,穿着非常清凉,小短袖小短裤,坐在床边怔怔出神。 “在这里欣赏黎明日出确实非常不错。” 张佑林的话也将小野拉回现实。 “还在记挂和韩政的许诺?”张佑林问。 “没有。” 小野这话多少有点言不由心。 “不过他为了我付出确实很大,我也没想到,他甚至能做到那一步,之前答应过他,没走过一个地方,就给他写到此一游,现在也成了办不到的事情。” “不用担心!”张佑林把凌乱的床整理,“等我从二叔手中接管园区后,你想去什么地方做什么都可以,到时候我可能无法随时陪着你,但至少你不用继续担惊受怕,我会藏在黑暗中守护好我家小野。” “你呀!” 小野语气带了几分嗔怪。 将床头柜上的棒棒糖剥开送到张佑林嘴里。 两人之间的小温馨就如晨阳撒下的每一缕柔光。 “你就什么都不索取?” 小野忍不住问。 “嗯~” 张佑林认真想了想,回答:“那你到每个地方,也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张佑林到此一游。” “呵呵!” 小野被气笑了,“我可不做这么没素质的事情。” “嘿嘿!” 张佑林憨笑几声后,总算把床整理好。 转身从带来的东西里抽出羊皮本子递过去。 “这是?” “我怕你在这里无聊,没事可以写写日记,能够打发时间。” “哦!” 小野接过之后放到枕头下。 “对了!佑林,你昨晚没睡吗?脸色看着这么白。” “昨晚二叔开会讨论对方黄严生的计划。” “嗯!”小野点了点头,“园区肯定会被整合,三方势力周旋的平衡处境被打破,剩下的肯定是只有一方胜出。” “你也别担心我二叔很早就考虑好这件事,而且,那条陈狗也有打算往我们这边靠拢。” “狗陈安?他的话你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他和棺房有牵扯,也跟黄四郎有兄弟情,不过,这场争斗他不傻也知道,黄严生的城府根本比不得我二叔,何况,黄严生被我们料理之后,地下园区也会分给他掌管,估计那种小人高兴都来不及。”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野却摇摇头打断张佑林的讥笑之词。“我觉得他城府很深,而且,也一直觉得他有问题。” “有问题?” 张佑林眉梢轻挑。 “他如果对我没兴趣,为什么一开始,就一直在纠缠我?而且这个人对维拉的感情很深,那天要离开的时候,我觉得他开始说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假话。” “最要紧的是之前在地下园区碰面,他似乎也很了解那个地方,我为了检验他有没有问题,当时,跟他说了地下园区从事的人体实验,他给我的反应也很奇怪。不过也因为那件事,他恐怕才发觉出,我身上的不对劲。” 小野认真地思索那时发生的事情。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他不太对劲,”张佑林眼神来回飘忽,“陈安这个家伙他做很多事情的动机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 第409章 狐狸pk黄狼 和张佑林的讨论之后也没理出完整的思绪,小野怀疑陈安可能原本就是那个组织派出来的人,张佑林则觉得小野最近压力太大,总是爱胡思乱想。 “不要再想这些事情,园区的事我叔会处理,至于警方那边,你也不用管。他们这般对你,你做的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好。” “嗯...” 提到这事小野微微低下头去。 “你可能也清楚我原本...” “那不重要。”张佑林揽过小野的肩膀,“在我眼里你始终都很完美,无论是来到园区之后见到的你,还是了解很多事情之后,触碰到的你的另一面。对于我来说,可能正是这些复杂的东西,才让你变成我欣赏的样子。” 两人四目相对温度也在胶着中上升。 “小野你知道吗?我求二叔救你,答应的条件,是让我传宗接代。” “...你!”小野一惊,把张佑林推开。“你知道的,不能碰我。” 张佑林被推开也不恼,而是把委屈的小野,再度紧紧揽入怀中。 嘴唇亲吻她的额头,温柔道:“我知道!二叔他也知道,所以,他往我房间送了很多女人,不过,我心里只有你,也请你原谅我,要履行答应他的承诺。” “嗯...”小野微微点头。“其实能这样躺在你怀里,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 有一个为自己奋不顾身的男人,小野从不觉得自己委屈孤独,生命里能遇到他和韩政,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 “艾滋?” 我略微有几分诧异。 “没错!因为这个原因,我对小野才没设防,毕竟,a园开发的相关药品里就有这方面的特效药,不过研究进展非常慢,特效药的副作用很明显,导致现在还处于未完成状态。” 黄老领着我在地下园区谈事。 “患病的原因也很简单,最开始她加入园区,就因为姿色的关系,被放到新开发的第三组,也就是你最开始待的地方,因为那里药物和性混乱,她即便被韩政看上后带离那里,但也已经不慎得了那个病。”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时候,韩政才决心整治第三组,也赞同引进医院和医疗人才。医院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建成,不然,要想背着林立修建不在他掌控范围的医院也没那么容易,园区之前也保持投票机制,韩政的票很关键。医院修建之后,韩政就希望把艾滋病治疗的药物加入首批开发药品的行列。” 在黄老的解释下我才了解当初的一些事情,也逐步理解当时小野和黄老的那番对话。 “这东西的开发有成效吗?” “自然有!艾滋病情其实已经可以药物控制,不过,治愈方面还是比较棘手的领域。组织本来在投资这个项目,未来完全可以期待。你也知道,很多上流人都不检点,一旦开发成功,对组织方面来说,会有非常多的好处。” “这也是我觉得小野不会背叛我的原因,她需要我们在开发的新药物进行根治。可事实却是她在韩政的安排下,打算离开园区,去国外接受比较保守的治疗方式。” 黄老说完也觉得挺可笑。“当时觉得能通过控制小野,间接掌控韩政,后面韩政地位掉下去,便觉得这个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做黄小玲的替身,倒也因此让她真的混了进来。” “混了进来?黄老,你对她的身份?” “发生这么多事情,现在我自然能猜到。不过,这女人的手段确实挺独特,张佑林那小子也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再想对她做什么,也得经过那一关。不提这些旧事,陈安,我今天喊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 “黄老您说。” 回答我在意的事情后,黄老则说明他的意思:“明天就是虎主商定上下园区总负责人的日子,本来我已经没打算争,让出大部分的权利换取秦先生与我和解。不过,现在据我了解,那老狐狸则在打算,彻底把我给解决掉。” “呃?看得出来,园区最近,的确不怎么太平。”我微微点头附和。 “他的手段其实我也猜到,约瑟这趟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黄老也点破了约瑟的真相。 “约瑟?”我故作惊疑。 “你也别装!你们之间,有什么勾当,我其实也清楚。毕竟下园区一直都掌握在我手上。” “呃...” 闻言我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陈安!”黄老眼神炯炯地看向我,“如果你的决定是跟随我,事成之后,上园区就交给你和四郎打理。” “黄老你想让我做什么?” 听到这里我也明白这老东西估计和秦狐狸一样城府深,一边假装势弱,一边又在谋划着来招釜底抽薪。 “你跟张佑林私底下有联系的事情我都清楚,每次你行踪不明的时候,我的眼线也会失去他的踪影。” “你的意思?” “挟持小野,威胁张佑林,让他...” “嘿嘿嘿!” 黄老比了个手势,让我心底一凛。 …… “老黄,这里在做什么?” 和黄老交谈完绕道从重建的d区离开的我,遇见无数搬运的设备,这些设备看起来并不崭新。 负责监工的黄四郎打着哈欠开口:“组织那边运来的设备。” “看着怎么这么旧?” 我上手意捻手上沾了灰,皱着眉头不着痕迹地,在黄四郎肩膀上擦了擦。 “你这家伙!”黄四郎一脸无语,拍了拍肩膀,“好像是转移来的设备,咱们这里不是要合并了吗?其实,也只是组织在缅北的设点,后续会开发成新世界第十四开发园,类似于这种地方,你光听序列号,也能琢磨出数量不少。其他开发区一旦有暴露的风险,就会进行迅速转移。具体有多少个开发区连我老舅都不清楚,有的开发区没了就没了并不会再建,咱们这里严格来说,是第十四个,由组织开发的新世界园区。” “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我摸了摸鼻子。 “嘿!”黄四郎嘴角都快翘上天,“说直白点我也算是我老舅的接班人,这里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对了,你和我舅谈得如何?若是事真成了,上园区以后,可就你我说了算。” 听到这话我露出几分犹豫:“黄老让我做的事情有点难度。” ... “远处的山脊似乎也被枫红的晚霞渲染,暮橙的余晖送夕阳离开这世间。我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身后无法直视的黑暗正笼罩蚕食最后的光。” 小野视线下移,看向远处的城墙,在那里,陈安和绷带男老刑的身影再度出现,他们似乎在密谈着什么。 手中的笔记本合拢。 …… 第410章 小野笔记 “嘿!我看你小子是担心我舅不是秦先生对手吧?”黄四郎一眼道破我的犹豫之处,“实实在在跟你说,我舅的布局并不比秦先生少,为的就是在那只狐狸自以为稳操胜券的那刻,直接要了他老命!” “之所以找你去挟持小野,只不过是想把你支出去,不过,咱俩可是多年的兄弟,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以后若是拿下上园区,权柄全都交给你处理,我当个甩手掌柜有吃有喝有乐子耍就行。” 黄四郎还是那般懒散,以前和他幻想着开赌场,他也是只想当个小股东有钱就去潇洒。 他的坦白也让我嗅出不对劲,这黄严生似乎真的,只是在所有人面前假装弱势。 “...站错队容易出事。”我略有几分尴尬地说道。 “担心的话你就别管了!一会你去让棺房那边别掺和进来,酒已经给你准备好,让那帮老缅灌饱酒,安安心心睡个踏实觉,等明天大事已成,谁都改变不了园区姓黄的结局。” “行!” 我满口答应下来。 …… 因为今晚秦先生跟黄主任都有大动作,我也提前让收服的手下做好准备,到时候那边势弱就痛下下手,确保不会真个站错队伍。 等去军营让昂山等人把酒抬上去畅饮后,我的任务也已经算是完成,天边斜阳遥挂,不觉间白天的时间,总是流逝得特别快。 做完这件事我鬼使神差地上了城墙,叼着烟,双眼空洞地俯瞰眼前的园区景象。 稀稀散散的下班人群结伴走在道上,没有跑操的下午,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幸福事。 “陈安!” 我失神之际被挂玻璃的沙哑嗓音惊醒。 “老刑?” 老刑安静地走到我身边,并肩看向大厦方向:“机会已经来临,你还在犹豫吗?” “没...” 我把烟头捻灭在指尖。 “我只是担心他们撕得不够狠,黄严生那只老狗,怎么会是秦狐狸的对手?” “你太小看他了!”老刑冷笑道。 “他究竟有什么后手?” 从刚才黄四郎口中我也察觉出黄严生还有后手布局。 “很快你就会知道!” 老刑渗人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冷漠和讥笑。 …… 合拢笔记的小野,目光缓缓抽回。 今夜注定风起云涌。 “您好!吃饭了!” 门被推开女佣打扮的人走进来。 小野疑惑地偏过头,问道:“怎么是你来?佑林呢?平时不都是他送吗?” “张部长他有要事在身,这顿晚饭就由我来送,至于东西都是张部长提前检查过的不会有问题。” 盘起头发的女佣身材高挑,微弯下膝盖,把餐盘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然后走到床边整理起床上的物件。 “这里不需要整理,你还是...” 吃了几口饭菜的小野皱起眉头,放下筷子,她不希望有人在她房间里停留。正打算驱赶,令她没想到的是,女佣却突然冷眸扫向她,随即暴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顶在小野脖子上。 “你...” 小野惊疑不定,不敢相信,真有人混了进来,打算对她动手。 “看来你的警惕性并不怎么够嘛。” 女佣双眼弯成银月笑将起来。 “是吗?可我觉得,你的手段,也并不怎么够!” 听闻这话察觉不对的女佣再想有动作已经晚了,小野身子后仰,圆润的美腿上撩,踢飞女佣手中的凶器,脚背勾住她的手臂,脚腕裸绞缠上去,蛮腰发力! 女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小野压坐在床上。 “你!” 女佣惊怒不定。 “谁让你来的?这么粗糙的手段就想挟持我,真是太过可笑。” 小野说着把女佣的脸对准自己,她颇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只能拿出女佣收在胸口的工牌。 “高敬婷?”小野恍然,“我调查过陈安身边的女人,除了维拉之外,他还常常去光顾一个同组女人的房间,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吧?被他调去四组后心生感激?居然愿意为他做这种事。” “被你抓到要怎样随你便。” 高敬婷也不想再挣扎,陈安交代的事办不到,回去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你到这里预谋了多久?这栋大厦可不是轻易就能混进来。” “没多久!” 高敬婷不耐烦地回答,试着挣扎无果后,便选择认命放弃。 “这狗陈安看来早就想挟持我威胁佑林,”小野反手就用床单,把高敬婷捆起来,“不过你自己送上门,反过来,我也能用你去威胁陈安。” “呵!你觉得那个渣男,会为我妥协吗?” 高敬婷冷笑。 “...” 小野手上动作一顿,接着把她捆在一边:“如果他不救你就等着为你收尸吧!” 做完这一切小野很想离开房间,但想到外面守着的人,估计也不会允许她离开。 于是便让他们带话给张佑林,关上门后,踌躇地在房间内来回踏步。 最终走到窗边翻开笔记,写下:【陈安和老刑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勾连,一直置身事外的老刑,似乎在利用陈安进行某种事情。黄严生和秦明的争斗也在今晚接近尾声,从佑林口中,我得知秦先生的底气,其实是在借口调查的鹰面人身上。幕后组织支持秦明上位的话,那么,又为何要让虎主出现在这里?一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一切,我开始感到很害怕,担心佑林可能会出意外。 上下园区将在夜幕之后迎来真正的清洗行动,陈安让这个叫高敬婷的女人来挟持我,我总觉得他这么做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虎主也是最大的保护伞,那份能威胁到他身份的u盘,佑林告诉我,陈安已经把东西转交给他,佑林选择把东西寄出去,之前被徐青摧毁的情报站也迎来重建,如果这份藏有配型信息的情报到达国内,那么虎主也将迎来审判,届时园区的天会稍微晴朗些许,至少也不会再威胁到国内,我一直以来的任务也将就此画上句号。 如果能平安度过今晚,或许,我将和佑林一块选择拥抱黑暗。——18:00 !】 第411章 狐狸出局 【我听到地下园区再一次发生爆炸,秦先生的布置,其实是上一次林立安排袭击时借吴方之手暗中留下的后手。彻底摧毁地下园区的内信号联络器,导致警卫系统彻底瘫痪无法启用。 佑林带队袭击下园区,打算彻底把黄严生杀死,如果成功那么袭击者将会变成陈安这个替罪羊,之前秦先生放任他从下水道进入管理层住宿区,留下的监控和罪证,为的就是事后栽赃。 不知道是否能成功...——20:00】 “让他们进来!四郎,你也让小玲准备动手,这场游戏我们一定能笑到最后。” 【爆炸声响起没多久的功夫,我所在的整栋大厦,居然直接断电。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入侵了这里,但是混乱也随之来临,因为之前服务过黄老,他让我管理的部分,正是大厦进入地下园区的电梯,那是个相对独立的系统,如果大厦断电后,它仍在继续运行的话,很可能,会有黄严生安排的人,反过来对这里进行袭击。 黄鼠狼相当狡诈,这一切看起来,都是早有预谋。因为我曾从黄老口中得知,秦先生大厦这里的防范措施和乐园一致,几乎都是由电脑系统控制,同时也具备独立的供电系统。如果这次断电不是偶然,那么,下一步第二套紧急供电系统也会被摧毁。——20:20】 “看来这场火拼真正上演了!”城墙上老刑怔怔地说道。“陈安你去加把火,让一切全部燃烧起来。” “是!” 得到命令后我离开城墙,带人直奔大厦而去。 【沉寂在夜色之下,园区犹如密林,窸窣响动声在我耳畔响起。眼前望得见的只有黑暗,在黑暗中行动的猎手,正在上演一场厮杀的戏码。我什么也做不了,就像被束缚在篝火前的怯懦旅客。 在此之前,我也行走在黑暗中,不断接近真相,试图带来光和希望。当真正和死亡擦肩而过,守护自己的人,就那么轻易死去。恐惧也逐渐开始蔓延,与其说佑林把我藏在这里,不如说,是我自己选择什么都不做,找到借口顺势躲在这里,躲在篝火堆的后面。 大厦里枪声不断,但在一阵寂静后,我只听到骚动和厮杀。这里的第二道防线已经被破解,秦先生对这里的防御措施很上心,不该有人能触碰到核心区域,如果佑林还不回来,那么,这里沦陷也是早晚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喊杀声已经来到门外,我本已经做好搏命的打算,遇到的是门被暴力推开后,进来的人看清屋内景象后,却收敛凶相退了出去。 这一切是为什么? 我把怀疑的眼光看向身边的高敬婷,这个女人什么都没说,我却从她高冷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丝嫉妒和厌恶。 这都是陈安的安排吗? 可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笔放下后,小野扫向床上捆成美人蛆的高敬婷,那双明晃晃的大长腿,让她不由自主地生起一丢丢嫉妒。 抛却这样的情绪后,她皱起的眉头,始终未曾松懈下来。 走向门边,打开一道缝,外面的血腥景象,一度让她受到不小的冲击。 几分犹豫后她还是选择出去看看,不过,是在挟持高敬婷当肉盾的前提下。 这里也在最高层,只不过,属于不同的区域。 外面摆满的架子已经清空,金主会议之后,这些东西都会以不同的渠道流入金主手中。 再以其他方式洗白成干净的账户余额。 瓷白的地板上散落鲜血,还有尸体被拖动的痕迹。 看来这场袭击已经落幕,四处安静得异常过分,胜利者难道是秦先生? 一切忐忑也在不久后戛然而止。 ... 逃回房间的小野将门反锁,挟持住高敬婷之后,也让驻守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哼!” 被当成肉盾的高敬婷脸色发冷,她早已经看出,自己被陈安那个渣男利用。 如果只是利用那还算好受,毕竟,那个男人本身不是好东西。但被利用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她心底的醋坛子也被彻底打翻。 望着坐在床边怔怔出神的小野。 高敬婷吐掉塞嘴的布,这玩意根本堵不住嘴,喘了口气后,她开口问:“你的依仗已经倒台,还是好好认命吧!那个渣男对你这么上心,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床边的小野没有回应,她微抬臻首,天空皎月不见,黑纱的云重重叠叠。 令人窒息的暗! “貌美的婊子...” 见小野不答自顾自的低头提比又在那写日记,高敬婷恼怒地低声暗骂。被男人们举高到这种程度,韩政、张佑林、陈安...一个接一个,保护眼前的女人,让她嫉妒的欲火燃烧到高点。 没有在意这个陈安送来的平安符,小野提笔顺着继续写: 【秦先生死了!】 笔触和纸张长时间接触,也让感叹号的最后一点,浓墨般化开进而捎上颤抖接受现实后的沉重。 【杀死他的人并不是陈安,那家伙靠在门外,饶有兴致地跟姜岳闲聊。反倒是张佑林被派出后,替代他保护秦先生的姜岳,在秦先生出事后,没有出事不说还在和死对头谈话。 很显然... 我们都看错了姜岳这个有过双重身份的男人,我曾在佑林口中得知,姜岳不止一次地帮助过陈安。之前只是以为他想拉拢陈安进林立的派系,但阿政却因为我的关系,对陈安充满敌视,我便忽略这件事,只是单纯看做姜岳欣赏和他臭气相投的陈安。 直到现在我才将一切串联起来:陈安是黄四郎的好兄弟,黄四郎本身又是黄老的亲外甥。这一点我知道得太晚,如果把这点加进去,陈安出现在韩政旗下的小组,可能都是黄四郎的安排。 因为在那里有黄小玲可以帮助陈安,但我最近仍忽略掉核心问题,黄小玲当时也隐藏了身份,就连我先前也不清楚这位红衣女郎,幕后的真身到底是谁,这件事还是佑林从陈安惊咦的口吻中推测出的结果。所以,黄四郎真正的目的,是在自己不暴露的情况下,借上园区里有权势且受到他操控的人,去暗中保护他的这位兄弟。(注1) 这个人很显然就是姜岳! 他的身份已经不止于双重暗棋,秦先生将他安插在林立派系,但却没想到这个人,是黄老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在三个派系中都拥有不同身份的棋子,却在一开始上演中立的角色。 黄老的这手暗棋布局更为狠辣! 不过... 陈安发现我之后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当时似乎从姜岳口中得知什么,根本没有兴趣看向我这里。挟持高敬婷回房间的最后那刻,我注意到陈安走向最里面的房间,那个房间门前的走廊依旧干净整洁,似乎没有被这场骚动惊扰,四位持枪的军人如同雕塑守护在门外。那里以前是秦先生的办公室,现在,里面坐着的则是那位园区的保护伞——虎面人。 或许... 秦先生被骗了!】 …… 第412章 园区换血 “哈哈哈!秦狐狸到死都想不到,虎主原本就站在我这边。他一个后来者,也妄图敢瓦解我的关系网,实在是可笑啊!” 地底深处的密室,从天井处投射下一道灯光,点缀在中央让黑暗的房间,多了几分光亮。 黄严生坐在黑色纹络修饰的王座上,戏谑的脸上捎带几分得意之色。 汇报完进展的黄四郎也是满脸堆笑。 解决完秦狐狸最大的阻碍已经清除掉,合并后的园区也该彻底改姓黄。 为所欲为的人生即将开始。 他越想也是越兴奋。 “老舅!张佑林怎么办?那家伙并没有被毒气陷阱弄死,监控里也失去他的行踪,我们警卫系统已经瘫痪,想要阻止那个家伙,恐怕...” 旁边的黄小玲皱眉打断两人的得意妄想。 “他确实不好解决!” 提起这个家伙,黄严生满脸褶皱堆到一块,以前他最担心的就是秦先生身边的张佑林。 因为要露出破绽给秦先生看到,所以,地下园区的设防只有毒气,而毒气泄露的代价,也陪葬了许多研究员。 事后可以用意外敷衍,毕竟,这种暗斗不能摆在明面上,会被组织认为是无能的体现。 “四郎!你把陈安召回来,他见到秦先生死后,肯定已经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我需要他挡住张佑林,成为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放心吧!老舅!”黄四郎露出贼笑,“我刚才已经通知老陈赶来这里,大厦那边有虎主坐镇,借查看账目的借口,提前用携带病毒的u盘入侵大厦防御系统,使其完全陷入瘫痪。加上老姜顺利潜伏在无人保护的秦先生身边,老陈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我便让他来这里,解决掉约瑟再跟我们汇合。” “嗯~聪明!那个约瑟牺牲一个替身,借这件事夺走我对园区的掌控,再配合秦先生对我下手。殊不知这一切早在我预料之中,秦狐狸的小把戏对付林立还行,想对付我?呵呵,于我而言他还是太年轻,手段过于稚嫩。 借他之手除掉林立这个对我最具威胁的隐患,园区才能真正落到我手上,真正的谋略是观而后动,他秦狐狸何尝不是我对付林立应付组织的一枚棋子? 掌握足够的势力才能在面对组织时有谈判底气,不然,永远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到现在都没资格成为他们的一员,控制园区之后,他们再也无法忽略掉我。” 黄严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无论是引入秦狐狸,还是制造三足鼎立的漩涡,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身后的组织没法卸磨杀驴。他已经老了,组织不会,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逐渐根深蒂固的负责人,继续存在,让园区的水变深,他才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谋划到现在也到了收割成果的时候,与虎主的交易,便是用解决他女儿身体问题达成合作。 毕竟! 这里还是他说了算。 拿到配型信息无异于知道他现实世界的身份,这也是一道足以威胁他妥协的筹码! 咚! 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爆炸的硝烟冲入房间。 黄小玲瞬间拔枪对大门位置接连射击! “中了吗?” 黄四郎从王座身后露出头来。 “怂蛋!” 旁边的黄严生一巴掌抽在他头上。 “老舅!你不也和我躲一块吗?”黄四郎一脸委屈。 “咱俩能一样吗?” 黄严生轻咳道。 两人的斗嘴没有影响到黄小玲,她死死盯着硝烟弥漫的方向,一道模糊的黑影逐渐凝实。 嘭嘭嘭! 没有半点犹豫黄小玲又是一梭子扫过去。 火星四溅的时候她便意识到中计! 大门碎片的盾牌被砸了过来。 黄小玲转身躲开,下一刻,旋转的铁片飞来,直接划伤她拿枪的手臂。 嘶! 没有半点犹豫瞬间松开枪,身子下扑时,另一只手抓住下落的枪柄,扣动扳机对烟雾里显形的人影接连开枪。 弹夹也随那模糊人形身影倒下而清空。 “解决了?” 黄四郎探出头来,一枚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 “草!” 立马缩回去捂住鲜血沁出的脑门。 “怎么会?” 在黄小玲震惊的目光中,一具警卫尸体,被抛了进来砸到光柱底下。 身上满是弹孔,显然是黄小玲,刚才一股脑扫射的杰作。 “就你这种水平,怎么好意思,让小野做你的影子。” 声音忽近! 一身束身作战服的张佑林不知何时出现在失神的黄小玲近前。 换弹夹早就来不及! 一把扼住脖颈将黄小玲提起来。 冷漠的眼神随之扫向躲起来的二人。 “走!” 黄严生果断按下王座背后的按钮,连带周围的平台在咔嚓声后,迅速下沉消失在张佑林视线之中。 “小玲你挺住!” 黝黑的竖井通道里传来黄四郎恬不知耻的声音。 “居然还有逃跑的法子。” 张佑林并没有急于追击,一是来不及,而是担心有陷阱,还不如先解决掉眼前的女人。 “咳咳!” 被扼紧之后喘不过气来的黄小玲抬腿踢向张佑林裆部。 这最后反抗竟然毫无反应。 “你...” 黄小玲的眼神里带着震惊。 “呵呵!我浑身都练过,不存在破绽。”张佑林冷笑着缓缓提起,让她离开地面,窒息也笼罩着黄小玲。“你们这一家子今天终于要被我猎杀干净!” “咳...” “张疯狗!你叔已经死了!” “什么?!” 张佑林表情为之一变。 “你不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我告诉你虎主是我们的人,我老舅捏着他女儿的配型信息,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按照计划大厦防御系统瘫痪,我们的人冲进里面配合上陈安,足够瓦解所有抵抗。当然也得感谢你叔给机会,把姜岳换到身边,作为最后的保护线,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弄死那只老狐狸。” 张佑林身子一阵摇晃,他不知道地上发生的事情,带队入侵后一直追寻黄严生逃跑的踪迹。 黄小玲口中确切的计划已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相。 “我二叔他死了!” 瞳孔颤栗的张佑林逐渐被愤怒取代。 “哈哈哈!” 死到临头的黄小玲嘲讽般笑出声,“张疯狗!不仅如此,陈安也在那里,他的任务就是抓住小野,按照计划没有抵抗的大厦,抓住小野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你最好放了老娘,否则,她也会为我陪葬!” “她不会有事!” 听到是陈安在做这件事,张佑林反倒松了口气。 “你...他...” 黄小玲脸上的疑惑还没来得及浮现,就被张佑林砸向露出的竖井大洞方向。 嘭! 就在她以为能保一命的时候,空中的她眼前,浮现飘飞的血线,血洞也出现在她额头上。 将冒烟的枪收回到腰间,没有再去追杀,不安的张佑林脸上浮现懊悔之色。 不该听二叔的话代替姜岳来这里执行清剿鼠窝任务。 如若不然二叔也不会出事,当时应该再坚持一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野...” 从短暂的悲痛中抽离,知道大势已去的张佑林,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个笑容灿烂如骄阳明媚的女人。 那个在他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女人! 毫无反顾地选择离开这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去送二叔最后一程,然后带小野永远地离开这里。 …… 【陈安从虎主所在的办公室离开,我看到他脸上的失神落魄,在简单交代手下几句后,那些人不再试图冲进来解救高敬婷,我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不过... 他究竟在房间里遇到什么? 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深深迷惘,以及,那掩饰不掉的痛苦和自嘲。】 写到这里小野脸上也被疑惑笼罩。 “小婊子!你的张疯子一死,你也会沦为,那条陈狗的玩物。认命吧!至少,他那方面的能力还挺不错。” “闭嘴!” 脑子里一闪的灵光被打搅之后,本要想到关键的小野,转身走过来就是两耳光扇去。 “肉票最好老实一点!” 扇得手麻之后的小野愤怒消退,揉了揉手,脸上闪过不自在之色。刚才的愤怒让她失去往日的稳重,身陷地下园区的张佑林,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如何。 担忧之间走回窗边,在坐下前,却突然注意到,园区城墙方向,骚动正在缓缓靠近。 那些原本驻守的老缅军,正有序地走来,并且沿途开枪射杀那些个阻碍他们的安保人员。 “怎么...” 小野短暂失神后醒悟过来,这个时候,也是园区破绽打开的关键时候。 作为军阀势力又怎可能无动于衷? 陈安和老刑密谋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彻底掌控园区吗? 窗外不知何时灰蒙蒙的天空洒下小雨。 雨幕之中... 老刑撑着一把大红的雨伞,瘆人的针尖瞳孔里,倒映的是被血色笼罩的园区。 刺耳的嗓音喃喃自语道: “园区换血开始了!” 第413章 对不起!我是卧底! “小玲!阿玲!表姐你不要死啊!” 黄四郎摇晃黄小玲的身子,企图唤醒她的这位人生导师。 “那年若不是你带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一个男人。” 啪! 清脆的一耳光扇到黄四郎的老脸上,玉手垂下,黄小玲睁开眼,虚弱地说道:“不就借了你一张黄碟吗?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你赶紧给我滚,那条疯狗说不定,很快就会追上来。” 生命如断线风筝的黄小玲试图推开黄四郎。 “不,”黄四郎摇头,“我不能在这里抛下你,我还要撮合你和老陈,让他做我表姐夫,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你。” 黄小玲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唉!四郎,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经历这么多事情,还像个小孩一样。” “老陈是个不错的人,那几年,没有遇到他的话我早死在街头了。表姐你放心,若是老陈也出了事,我就给你俩配段阴婚,合葬在一块,让你们...” “你最好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想带你走。” “我还想多活几年,那我走了啊表姐,等事情平息我再过来给你收尸。” 黄四郎起身后就往漆黑的通道深处走去。 “等等!”黄小玲叫住了他,“如果可以在我死后,把我葬在竹林那里,就放在那家伙身边。” “那家伙?谁啊?” “胡骏...” …… “额头中弹居然没有立即死去,看来那枚子弹,侥幸避开了大脑重要区域。” 等在前面的黄严生在得知去告别的黄四郎说黄小玲还没死后也是有几分意外。 “那不是说小玲还有救?” 黄四郎一脸喜色。 “有救?我们现在的处境,拿什么去救她?要是现在去通知那些白大褂医疗研究员我们的位置,不是给约瑟那家伙,找到我们的机会吗?静等一切落幕,姜岳带人回来控制局面之后,你再去做善后的事情。” “呃...” 黄四郎显然有几分犹豫。 但黄严生已经不再理会他,径直往前走去,妇人之仁只会让一切努力功亏一篑,如果必要他愿意牺牲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赶紧跟上!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外甥,我早就...” 黄严生语气里也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明白了!” 两人一路急走,总算是,打开暗门进入安全屋内。 “总算...” 刚欲松口气的黄严生脸色一僵。 后面跟进来的黄四郎看清屋内的人后则满脸惊喜:“老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兴奋的黄四郎扑过去紧紧抱住我。 “你不知道刚才那张佑林闯进我和老舅躲藏的密室时候我心都悬到嗓子眼,小玲也被那疯狗给打了一枪,现在还没死,如果我们及时一点,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 黄四郎拉着我的手想带我返回。 旁边的黄严生则冷冷盯着我:“陈安!你怎么知道,我会逃到这里?” “这里是虎主女儿最后躲藏的地方,我猜你们无处可躲的时候,肯定会跑来这个地方。只要把门关上,这里的安全级别,即便放上足量的tnt,也很难突破外层加厚的特殊合金材料层的防线,再说,你们弄坏了毒气设备,地下园区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这个与外界相对隔绝的地方。” 我嗓音清冷地解释道。 一边还给自己点上烟,并把耳朵上,挂着的那杆烟递给黄四郎。 “都这个时候了谈这些做什么?” 黄四郎显然有点着急。 “上面如何?” 旁边沉得住气的黄严生见我吞云吐雾,表情也相对萧索落寞,心中也是警铃大作。 “如你所愿!秦先生死了,姜岳接管一切,很快他就会赶来这里。” “那就好!”黄严生点了点头,忽然问:“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我上次让你进来这里后,便让四郎修改密码,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进得来这个地方,何况,毒气泄露你又没穿戴防护服,怎么可能平安走到这里。” “...” 我深深抽了一口烟,迷惘的眼神里,难得浮现几分光亮。 看向眼前的逼到死角而警惕异常的黄严生,拍了拍身边的黄四郎,戏谑的口吻说道:“都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为你安排好的局。” 自从黄严生开口后便沉默的黄四郎这时转过身来阴恻恻地笑道:“老舅啊!对不起,我背叛了你。” “你!” 黄严生双眼瞪得滚圆。 “为什么?背叛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明明马上就能掌控园区,你也会因...” “那都是你一厢情愿!”黄四郎揉着下巴打断了黄严生后面的话。“你真以为我是个容易被你控制的白痴?你想做的事情,老陈都已经告诉我。你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只不过,是想让那个组织妥协,他们手上有很多关于生命延续的研究。” “活到这个年纪的你,对死亡充满恐惧,没有后代寄托意志的你,想做的是将自己的生命延续。你认识两任约瑟,更在掌控园区之后知道他延续生命的方法之一,是通过克隆自己,更替零件延长身体使用寿命。当然这一切还不至于让我背叛你,直到,老陈给我解释了约瑟身上真正的隐秘。注1 最新的技术,可以利用al,制造一个最接近本体的电子形象,然后把遭遇的事情记录下来,新培育的克隆体,则在学习的途中逐渐模仿,直到这张白纸拓印上原主的影子,成为个人意志的延续载体,你希望获得这项技术的使用权限,等到自己未来选择冰封之后,还能有百分百值得信赖的人,为了你的事情全心全意奔走。就像约瑟的本体,如今也冰封低温保存在某处,这些克隆体的使命之一,就是开发出换脑技术,能够实现真正的复活。” 望着并肩站在一块的黄四郎和我,这一刻,黄严生总算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这一切都是他告诉你的?” “老陈给我指出明路,与其成为组织的傀儡,为什么不尝试把园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我不像你已经年老只想苟命,对我来说,潇洒过完剩下的日子才足够重要。按照计划,老刑已经领着那帮老缅军入主园区,我们会借助军阀,让这片园区,成为只受我们掌控的乐园。” 黄四郎选择跟老舅彻底摊牌,他没法接受的是,老舅一直以来的欺骗。等他死后园区也不会交到自己手上,毕竟,自己什么德性他照照镜子就清楚,就算有他支持,背后的组织也绝不会,把园区交给他。 所有的许诺都很虚假! 直到听到我告诉他的计划,将计就计,等二人撕得最狠的时候一举肃清。 这样一来! 那个组织也反应不过来,毕竟,这里发生的事情,无论是秦先生还是黄严生,都有意掩藏规避他们的视听。 投靠军阀在这片土地做自己的主人,组织的手再长,也没法在明面上伸到这里来。 何况! 本意就是掌控之后再谈合作,这里有这么多的研究资料,他们不可能会选择撕破脸皮。 “算计得好啊!” 黄严生摇着头怒瞪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冰冷地开口:“你们这批老头的故事已经结束,园区未来终将属于我们这些年轻人。” 叼着烟缓缓起身,黑黝黝的枪口对准,火花迸发,子弹掀起血花四溅。 “啊~” …… “杀戮未曾停止!” 小野望着被血色笼罩的园区,无力地垂下手中的笔,乏力笼罩在她的脸上。 园区的黑暗未曾因她的出现少去分毫。 老缅军的入主园区更是让这场内斗血腥加剧,瘫痪的地上地下两个园区,现在都如同躺在床上酥麻的女人,面对强势的入侵毫无反抗之力。 “他设计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小野脸上露出自嘲之色。“最不该忽略的人就是这个绷带男老刑,陈安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让人忽略掉园区真正的另一股威胁,其实,就是这个背靠军阀,却表现得异常安稳的家伙。” 旁边的高敬婷似乎也听出了什么,笑道:“看来我的男人还是蛮厉害的,园区的这片天要换了!” “你真以为故事到此结束了吗?”小野转过来认真地问。 “什么意思?”高敬婷一时间拿捏不准。 “我们都被骗了!” …… “老舅别跑了!安心去死吧!等你下去之后,我会给你烧几个美女下去陪你。” 慌不择路乱逃的黄严生,顶着枪伤的剧痛,从黝黑的竖井中爬了出来。 眼前密室中间的那道光仿佛成了他的救赎。 “我不会死的!我绝不能倒下!我...” 身下一连串的血花滴落,步履蹒跚,犹如油尽灯枯时摇曳的黄豆火苗。 “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和黄四郎随后在升起的王座上出现。 怀抱黄小玲的黄四郎摇了摇头:“可惜啊!小玲姐死了,否则,就能实现以前的承诺,为你俩搭媒引线,咱俩也能成为一家人。” 黄四郎叹了口气把黄小玲尸体放到已经倒下的黄严生身边,抬头,刺眼的天井光柱照得他眼睛刺痛。 “一切都结束了吧?” “...” 揉着眼睛的黄四郎追问,我却并没有回答,默默走到他身后,嘴里的烟也已经烧到末尾。 “兄弟需要借个火吗?” 熟悉的开场白仿佛跨越了时光,初次相遇时,我也是这么问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黄四郎。 “呃...” 黄四郎身子一颤,进而笑道:“兄弟!我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我一直都很信赖你,哪怕是让我背叛老舅,我也未曾有过半点犹豫。” 我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而是看着他耳边挂着的烟,再次问道:“兄弟!需要...借个火吗?” 声音里充满刀绞般的不忍,黄四郎颤巍巍地扭过头,黑黝黝的枪口适时对准他的额头。 望着我失去血色的脸,黄四郎深吸一口气,怔怔地问道:“为什么?” 最后的烟已经烧到烟蒂,深吸最后一口烟后,我随枪响开口:“对不起!我才是卧底!” …… 第414章 奔赴光明or沉陷暗黑 【或许我该相信佑林的怀疑!真正的卧底从一开始就是陈安,这个人接近我,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才是卧底交接的负责人,而且他接近我的目的很可能是调查我是否背叛信仰。 红姐背着我秘密送出的情报里有关于对我的怀疑,组织也一定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始终徘徊在我身边的陈安,他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显,佑林和韩政,也因此一直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因为商定好要离开的事情,所以,我任由韩政去对付陈安。 我的身上有太多无力解释的事情,并不希望新卧底的出现,搅乱我的计划和布置,按照本来的计划,在红姐杀死金主之后,我会跟韩政一块离开这里,园区也会因为金主的死亡陷入混乱。可秦先生却提前挖好了坑,甚至,就连潜伏的佑林,也早就被他看穿。 后面的事情出乎我的预料,胡骏自曝新卧底的身份,并代替死去的红姐继续之前的计划,他口中的任务是潜伏进技术组,并完成猎杀金主中重要的一环,也让我陷入迷惘之中。 随着胡骏的死去没有人再去怀疑陈安,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陈安对待卧底的感情却一直让我感到疑惑。在地下园区那次,我试探地告诉他,那里进行的扭曲实验,可在他脸上得到的反应,却没有发现丝毫破绽。 又因为黄严生浮出水面,黄四郎和陈安多年好友,这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秦先生或者黄严生,哪怕是那个组织的人,都没有丝毫怀疑的点。佑林告诉我,他凭借直觉,认为陈安不正常,我便又开始怀疑他,可没有任何的证据,单凭他和黄四郎多年的交情,都说明他的出现,远远早于园区建立。 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我接到任务卧底园区,应该是最早的那一批才对。 他到底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在他刚出现的时候,佑林便打算,接近他私底下交接暗号,问清他的身份。不过却每次都出现意外,让他逃脱掉,因为佑林的潜伏者身份是最高的机密,新卧底不知道也正常,所以,我才会疏忽掉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现在真要问他露出的破绽,无非是对于卧底的事情过于在意,无非是…】 停下笔的小野看向高敬婷,这个被陈安送来的保护符。 她的出现没有任何理由! 陈安的目的是掌控园区,那么,自己和佑林只会是他的阻碍。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小野才重新思考。 “高敬婷!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百无聊赖的高敬婷打了个哈欠,夜已深沉,睡意也时时困扰着她,撑开眼皮疑惑地反问。 “胡骏重新回到园区之后是跟在陈安手下混的对吗?” “呃…” 高敬婷回忆之后,不解地问:“怎么?他俩确实有很多接触,不过,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能说明一种可能...” 小野抽回头看向窗外,某些真相,她也总算窥视到一角。 屋外的喧哗声让高敬婷伸长耳朵… …… “小野!” 枪火点燃了沉寂的大厦,厮杀逐渐被恐惧取代。 面对那个收割人命的魔鬼,这群亡命之徒也开始恐惧,面对代表园区黑暗的影子,他们根本毫无胜算,甚至根本没有勇气。 怯懦!——便是溃败的开始。 一路的厮杀,子弹已经打空,所幸也来到最后的路。 【故事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小野合上笔记将之放入怀中,挟持旁边的高敬婷走出去,与血人一般的张佑林汇合。 见到小野平安无事,张佑林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注意到旁边的高敬婷,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会在你手上。” “别问了!快走!” 小野没有时间解释,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呼~呼~” 张佑林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能走吗?” 小野这时才注意到他已经受了伤。 “没事!能走!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做最后一件事。” 手电扫向远处的那扇门,张佑林眼里杀意涌动,凶手不仅仅是黄严生和姜岳,还有那个该死的家伙。 若不是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别去了!” 小野拉住张佑林的手挽留道。 “二叔待我如同儿子,这个仇,我不能就这么放下!” 小野见劝不住只能跟在后头接近那扇门。 灯! 亮起! 原本断电的大厦恢复供电。 门外守候的姜岳也抬头看向几人。 “张佑林?”姜岳眼里浮现颜色,“我还以为你会死在下园区,没想到,居然能给你爬回来。” “你这家伙!” 张佑林怒不可遏! … “停手吧!” 双手沾满鲜血的我出现在长廊尽头。 张佑林已经解决姜岳,冰冷的眼神扫向我,杀意涌动。 “陈安!”小野出声呼喊,“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我木讷地抬起头,回道:“我没得选!” “陈安解决掉他们!” 屋内传来虎面人浑厚的嗓音。 …… 回忆: “陈安!还记得我吗?” 大厦最顶层,断了电的房间里,点燃几根摇曳的蜡烛。 半明半暗的房间里,虎面人端坐在高位上。 审视的眼神... 我微微抬起头,接触的那刻,身子忍不住颤栗。 不可能!绝不可能! 尽管在心底已经猜到某种答案,但仍不想接受这种绝望的现实。 “呵呵!” “陈安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虎面人笑了笑,手按在面具上,“你所有的期待,都将换成另一种人生,这条路是我给你选的...” 随着面具揭开,所有的信仰,也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 【佑林死了!】 笔锋停顿... 【在那一晚最爱我的人倒在血泊中,做这一切的人是陈安,本以为他并不一定是佑林的对手。但在那短暂的交锋中,佑林完全无法抵挡,就好像孤狼和猛虎,两者都凶狠异常,但彼此间存在力量上的天然鸿沟。 我以为挟持住高敬婷就能让他住手,但我忘记了一件事,那个局面能做主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藏在屋内操纵一切的虎面人。一切的布局源于他,就连陈安,也受到他的操控。 我挟持的高敬婷被后面赶来的老刑一枪打爆了头,白色红色的血浆沾在我的脸上我的发丝间。那瞬间我仿佛与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系,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视线里,只有倒地的佑林,他被陈安一枪打死。 那晚过后我的世界变成了灰色...】 ... “她还是不肯吃饭吗?” “嗯!一口都没吃,要不要,找医生给她打葡萄糖?” “不用,”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推开小别墅的门,失神的小野,抱着合并在身前的膝盖,蜷曲在沙发角落。 因为长时间没有洗头,所以,显得枯燥的头发纠结在一块,苍白的脸上,黑眼圈颇重。 “你非要活成这种样子吗?” 换了一身休闲西装的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多,瞅见小野这般窘态,我的心里也一阵揪心。 往日活力四射的精致女孩,现在就成了街头酒女,深色的妆容枯槁的状态,我已经没法和当初纯欲的她相对应。 “糟践自己并没有意义。” 见她没有反应我再度叹了口气。 走过去将她抱起朝房间里走去。 犹如尸体般的小野并未选择反抗,任由我将她抱进屋内,失去灵魂的躯壳,在我手上轻若无物。 床头带着枪孔的笔记本是我的杰作。 原本... 小野也该随张佑林一块被清理掉,但我还是没忍心杀掉她,而她仿佛也起到同样的作用。 将我束缚在园区里,成为无法离开的理由。 翻开笔记看到上面秀气的文字记叙那段时间园区发生变动时以小野视角看到的故事。 “你原来已经猜到我是卧底。” 我嘴角噙起几分笑意。 小野微微失神,这是她,第一次见我坦白。 “你想知道故事的后续吗?” 不待小野回答,我拿过笔,继续写下: 【园区换血是约瑟提出的计划,辅助的执行人是虎主,虎主是新世界的十二支柱之一。在我执掌园区有了资格加入之后,方了解到,新世界是一个集合体,里面充斥着这个世界阴暗面的各种疯狂组织,而十二支柱,是指在不同地区掌握权力的十二位保护伞。 他们因为各自的原因选择成为庇佑黑暗存在的支柱。例如虎主,他是军区某位话语权很高的存在,也在一定程度,影响政界和警方。他之所以加入新世界,是因为,他的女儿患了能导致器官衰竭的绝症,这种病只能通过更换器官苟延残喘,但现实里,他拥有再多的权利,也无法过度去干涉。政和军两者分开,何况,没有充沛的器官源才是最大的问题。 新世界里有个追求永生的组织,它们代号——智者,坚信一旦破解生命延续的奥秘,将会使人迈向通往神明的阶梯,智力超群的智者,拥有无限的生命,那么,仅少部分人,就能推动人类文明不断进行更迭发展。这个世界上金字塔顶尖的学者,有相当一部分是他们组织的成员和受众。 疯子改变世界… 不过这次新开发园却让虎主感受到了威胁,他本意并不想掺和其中,但女儿的病又必须得治,这一定会给人留下把柄。所以,他需要一位值得信赖的人,代替他执掌园区,也借此权衡他在新世界中的影响力。 随着他找到我,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 约瑟的布局是替身之死掌控下园区,虎主再协助破坏大厦的安保系统,让秦黄两人彻底放手一搏。最终收获果实的人反倒是虎主,他利用我和老刑,完成最终的收尾。 老刑其实也是虎主安排好的人,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约瑟安插在丹拓身边的棋子。 老刑的来历也很凄凉,他原本是名缉毒警,一次卧底中得罪毒枭,连带他的家人葬身火海,侥幸活下来的他,义无反顾想要报仇,丹拓帮他完成了这件事,于是便顺理成章成为他的手下。 约瑟拉他入伙的条件便是,未来能给他换一副新的身体,让他能够彻底告别过往。 至于他为什么成为虎主的棋子我不得而知。 那晚我坐在黑暗的王座上等待约瑟现身,黄家三人的尸体摆在光柱之下。约瑟的计划已经成功,甚至,他和我密谋铲除掉老刑,不过,他的诡计早被我看穿。 我和老刑鹬蚌相争得益的自然是他,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之所以了解他全靠老刑的透露。虽然约瑟有很多的克隆体,不过,他的这项技术存在缺陷,无法真正拓印记忆,芯片记载的只是模仿的al信息,以及主动记录的在他身上所发生过的事情,就像一本日记。 也就是说干掉他并不会暴露自己,我等在那里,就是为了杀掉他作为服从虎主的投名状。完成那件事后我来到大厦,遇到小野和张佑林,这姓张的还不知道,秦先生已经猜到结局,之所以自愿入局,是因为他明白大势已去,希望用自己的妥协换取侄子一条生路。 不过虎主答应自己不动手,并不代表我不能动手,解决掉张佑林的代价便是自知一死的他,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取小野一条活路,但最后他也明白,和我之间存在实力上的差距。 最近发生的事情… 之前幕后老板支援给丹拓的势力,让缅北几大家族被摧毁,各种电诈窝点捣毁,这里表面也似乎受到波及。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想把新世界开发园隐藏得更深。虎主和那位达成协议,园区暂时交到我手上,我也从卧底变成拥抱黑暗的囚徒。】 放下笔之后,我走出屋子。 留下小野逐渐恢复神采,或许,得到答案能让她,产生活下去的信念。 “陈安!你是真喜欢那个女人,还是因为,你心底的良心还在作祟?”老刑等在门外质问。“光和暗!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这重要吗?” “很重要!” 迎着老刑的目光,我缓缓开口:“如果维拉还在我不会犹豫,现在我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或许我能给你另一条路。” …… “陈安!或许我们可以坦诚相待。” “呃?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正经一点!” 夜里溜到我房间的小野全然没了白日里的消沉,不过,苍白的脸色依旧宣告她身体不佳,黑色妆容厚重得像个不良少女。 “这些药你先拿着,”我把枕头下的药递给她,“控制好病情不要再消沉下去。” “谢谢!” 小野道谢后,开口道:“我觉得你并没有打算沉陷于黑暗中。” “和你一样对吗?”我笑着问。 “以前我没得选,身为间谍被派到大陆,又阴差阳错,因为佑林的关系被派往这里卧底。我也曾因为身上的遭遇迷惘过,就和现在的你一样。不过,我无法容忍黑暗继续蔓延下去,哪怕是后来的吴方,也在为消除这片黑暗选择用尽自己的努力。” “你想怎么办?” “捣毁园区数据库!吴方在上次潜入,留下的后手,就是针对浮屠底下的数据库。只不过需要武器配合,现在园区的枪支已经全部都被收缴干净。” “没关系!我知道哪还藏有最后一把枪。” “佑林告诉我,后山的通道没有完全炸毁,那是他干掉徐青后留下的退路,你和我互相配合一定能成功,事后,你回国找机会检举,那份原本的u盘还在你身上,而我则想办法继续追踪那个组织的线索。”注2 “倒不用这么麻烦,医院重建的时候,搬运过来很多使用过的设备。我有那批设备运送来的物流编号,如果顺着查下去,或许能找到他们的窝点。” “那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和小野商定后面的事情后,她想走,却被我一把拉住手腕。 “你要干嘛?” “小野!” 我盯着她的双眼,迷茫地开口:“我真的很抱歉!” -故事结局 【我叫陈安,是特种兵预备役军人,因为犯了错误从而被迫提前退役。本以为人生就要因此走向灰暗,但某位军区领导找到我,希望我服从他的安排,潜入缅北园区执行任务。 为了任务的成功我被安排到黄四郎身边,以小混混的身份和他接触,建立良好的印象,为打入园区内部做准备。 时机成熟之后… 我通过家乡参与人口贩卖的蛋仔联系上,被动卖往缅园区,而我同时也接到新任务:调查清楚潜伏在园区多年的老卧底——小野,因为她极有可能已经背叛组织。 来到园区之后我接触韩政的时候也见到在技术组完成工牌录入工作的小野,为了调查她,我假意对她产生感情,从而制造更多的接触机会。但她一直怀疑我是卧底,加上韩政一直对我的敌意,以及园区高层领导嗅到我们这批人里存在新潜入的卧底,故而我选择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为了任务的成功,我找到胡骏,希望他能做我的影子。……】 草草写完简单的大纲后,我打了个哈欠,自从离开缅北一路辗转潜回国后,我四处躲藏不敢暴露踪迹。 半年之后... 我才来到胡骏的故乡,改名换姓的我,躲藏在这里。胡骏托我照顾的未婚妻过得很好,每年我都会烧纸告诉他近况,回来那年,他的未婚妻没有等他,已经找了新的男人,并且结了婚。去年我来的时候,得知她已经生了孩子还是双胞胎。胡骏的担心完全多余,他觉得非他不可的女人,根本就没有等他的意思。也不知道甘愿舍弃生命,也要我帮忙照顾好未婚妻的胡骏,得到我传递的近况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对了! 今年我烧纸时候还告诉他,她的未婚妻年底时候离了婚,但在我给他烧纸的前一个月,又火速跟另一个钟情于她的舔狗闪婚。 看起来她并不需要我操心什么。 前不久在新闻上我看到某岛被查,看来小野离开后,沿着线索调查果然查出那个组织的另一处窝点。 研究减缓衰老的药剂? 呵! 还有很多真相没有披露,看来,又有一位支柱发力干涉调查。 或许他们早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人愿意揭露出来。 现在我的日子过得还勉强,我找到了新的出路,不用抛头露面也能赚钱的活计。 借用别人的身份写网文,反正,没有人知道背后的写手是谁。 笔名取用和那死肥宅作者类似:一只肥河豚! 躲藏了这么久,我也打算,做一些事情。 那位的权利很大! 但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身上发生的故事,或许,就能真正瓦解我所面临的黑暗。 于是我写了这本小说。 思来想去后,敲下第一行字:笼中燕雀安知风雨哉! …… 展露的黑暗越浓厚遭遇的堵截也越明显,我开始质疑起自己能否完成这部作品。 封停重新起笔之后我不想再继续掩藏,只想把这个故事赶紧写完,因为我已经感到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尤其是不久前我遇到那个被狗撵的女人。 第二次见面时我确认那双眼我见过! 退役那年我回到家乡,因为不光彩的经历,我选择向村里人隐瞒我参军的过往。 本以为人生到此为止,直到一辆车驶进村里。 下来的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在我屋里短暂做客,我认识对方,因为他出现在某个阅兵仪式上。 我那时确实有点痞帅,那个小女孩对我很感兴趣,甚至还问我要不要娶她当老婆,童言无忌我也没当回事。随口敷衍答应后她才离开屋子,让我和那位领导谈事,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白狐很显然就是那个小女孩。 登上飞机前她说的可能是: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娶我! 现在她的出现便宣告我所剩的时间不多,我要趁最后的时间,把我身上经历的故事了解的黑暗吐露出来。 单调的年独自一人… 寥寥几位书友陪伴也能抚慰内心的波澜。 离故事的结局将至,我的内心充满忐忑,平静之后往往会迎来真正的暴风雨。 我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既因为在园区时的放纵,也有回国路途中遭受的波折。 (一觉睡醒! 故事最后的收尾已然临近,昨晚就该写完,但卡在最后一章,现在该将其补完了! 坐到窗边书桌上,迎着初升的朝阳,冷意却在蔓延... 打开电脑,键盘上敲下: 【在那晚迎着小野期待的目光我选择拒绝,我和张佑林联手确实有机会铲除虎主。但一切的前提必须是那个人必须得是真正的虎主,而我见到的虎主其实也只是影子。 并非真身到场,所以,一开始我也没认出来。 …… “你原来已经猜到我是卧底。” 我嘴角噙起几分笑意。 小野微微失神,这是她,第一次见我坦白。 “你想知道故事的后续吗?” 不待小野回答,我拿过笔,继续写下:…】 嘭! 窗边玻璃破碎! 梅花般绽开的鲜血撒在纯白的电镀键盘上。 睁大眼睛的我不甘心地倒在桌旁,额头的血洞不断冒出的鲜血不断蔓延,犹如绽开的玫瑰图腾。 “给过你机会!” 清冷的声音落幕,我最后的视线里,羊脂般细腻的修长玉指按住键盘上的删除键,把相关的内容删除干净并缓缓抬起手, 在小说末尾敲下——纯属虚构,全文完结。) 番外一 秦先生 我们抬头就能触及到阶级的门板... 在多年前我的名字叫张安生,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靠在地里刨食勉强维持生计。 经历过改革的浪潮,经历过经济的跃迁。 不过... 对于背朝天面朝地的农民来说,他们的眼界,只有填不填得饱肚子。吃饱后考虑的是生孩子延续香火,继承那几亩薄田,再有个孙子给他们当狗一样逗就够了。 贫瘠的不仅是土地,还有这里人的内心。 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小学念完,就被带到土地里刨食吃。他们对知识没什么期待,只知道喂养我十几年,现在该到我为家庭贡献一份力量的时候。 可是... 书中的世界,山外的人生。 让我绝不甘心如我大哥那样,老老实实下地干活,偶尔去镇里当个泥瓦匠。 再从相亲里找个勉强能接受的女人,生个孩子后延续同样的命运。 来到世间发不出自己的声音是种悲哀! 这是幼时大哥带我放牛躺在山上眺望远方所说。 我不愿意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卷了几件单薄的行李就打算连夜离开。 去追寻外面的世界,不一样的人生,属于自己的未来! 村口... 大哥抱着孩子在等我。 我以为他要阻拦我,却没曾想,大哥递过来一小捆零钱。 “不知道对你来说够不够,我只晓得追寻梦想的老弟,走出大山离不开这俗气的东西。大哥没有用,即便选择不读,家里还是没有多余的钱,能供养你走向远方。” 我望着大哥朴实的脸暗自发誓要闯出一片天! 最后我抱过胖嘟嘟的侄子,跟大哥说:“无论我在外面闯不闯得出名头,我也会定期寄钱回来,让侄儿他不再继续我们的命运。” “不用,”大哥微微摇头,“记得这片生养你的土地就好,它不是该憎恨和嫌弃的地方,梦也需要休憩,累了的时候记得还有家人在,我们随时等你。” 我很清楚,大哥比我更优秀,在支教的老师眼里,最可惜的一直都是选择辍学的大哥。 家里也有意愿供养他继续读下去,不过,父亲腿受伤之后家里的担子很重。 大哥便选择辍学接过父亲的担子开始分担压力。 即便如此在大哥成年之前,家里依旧没有摆脱贫穷二字。 我走了... 去往外面的世界追梦,霓虹灯下迷离的都市,在一趟绿皮火车之行后总算到达。 出站的时候是夜里,霓虹璀璨,车流不息,热闹的氛围连天上的星光也因此而黯淡。 不过... 这却是我人生至暗的开始! 城市的美好绝不属于我这个外乡人,暗无天日的工作,低廉的报酬以及没有地位的身份。 我没能如书中那些成功闯荡的人一样找到所谓出路。 或许... 一万个人里只有少数的几个能够成功,而剩下的都是概率下默默无闻的牺牲品。 没有人在意失败者! 就连曾经的我也一样。 除了增长的年龄焦虑外我看不见人生出路的大门向我敞开。 没有过硬的身体,也没有出色的外貌,这座城市毫不留情地展示出它的冷血一面。 在这样的晦暗人生里我没有放弃过阅读学习,我知道只有抓紧这根绳子才有可能摆脱困境。 辗转各地多年后,我找到了新的门道,报纸上报道了一起传销,我在惊讶之余也发现个问题:传销的本质是过度包装成功,没有人不想摆脱现实的窘境,就连自己也曾被各种项目,骗去不少攒下的血汗钱。 如果... 以成功为核心去授课呢? 没有实质的产品销售,是否就不会被定性为犯罪? 自那之后我就走上了另一条路,在常人眼里不耻的行为,却在另一个世界大受成功。 教人成功,让他们甘愿拿钱,我自己确实也借此得到成功! 或者说接近成功! 从决定做讲师那天起我换了假名张权生!这个名字的故事,我常以此作为话题,跟徒弟们传授经验。 从改名开始走向成功? 呵呵! 井底之蛙所看到的天空非常单调,每有一只鸟飞过他们都会艳羡。 正是这种情况让我的事业一定走向高潮。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打击,我从一线城市退居二线,那时候发展迅速,二线城市也充满朝气吸引更多有志向的创业者,正是成功学最好发酵的土地。 那个时候我也遇到长大后的侄子。 不过这个侄子却没有和我预想中的那样好好读书,可能由于大哥把太多期望压在他肩上,反而促使这小子生了叛逆的心,打架斗殴就没他不干的。 家里人也只知道我如今成功,却不知道我究竟是做什么。 侄儿在我身边我也不敢带他入行,毕竟,游走在法律边缘,总会有脚下踩滑的那天。 毕竟法律解释的条文并不是一成不变! 我不想拉佑林下水,他身体素质不错,就让他一直以安保的名义,跟在我身边。 一次打击中我和他分散而逃,他没逃掉被抓走,但我知道他没有掺和其中,根本不会被重判,更何况,我也从没让他展露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 后来我多地躲藏化名为秦明,事业也迎来第二个春天,甚至被业界认为是这行的开山鼻祖。 那时的我手下弟子有各个行业的老板,更有某些政界人物的家人加入其中,我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毕竟,这些人某些程度上也被我拉入了伙。 所以我开始找佑林这个不省心的侄子,同时也辗转联系家里,想要找到大哥让他们安心。 不过... 我却得知一个消息,这几年父母已经接连去世,大哥他也诊断患有癌症,而且还是中晚期,那个时候的医疗技术根本没有办法治,也看不见任何的希望,他将佑林委托给我照料,不期望过上富裕的日子,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走过此生。 命运总是这样无情,我本以为日子会好起来,却没想到遇到这种可笑的境况。 后来我没能找到佑林,因为警方加大打击力度,我也被列入逃犯名单。 只能疯狂躲藏后面干脆跑出国躲躲风头。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黄严生,这个老家伙在金三角有一定的影响力。 正是他的帮助我才一次又一次地逃过追捕,躲避那些不希望我活着的人的追杀。 后来在他的引荐下我加入园区,那个时候园区刚从林立手中由电诈公司变成一个新兴发展的综合型园区。 在了解之后我也察觉出问题所在,发展的速度太快,林立这些人根本就是没文化没技术的狂徒,根本无法建立起这种规模的园区,幕后老板隐藏得非常深,黄严生这家伙,所处的位置也很奇怪。 渐渐地! 我在稳定下来后也察觉到园区地下有秘密存在,黄严生那时候也跟我摊牌,表示他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林立。 而我也在站稳脚跟后和林立达成合作,搞清楚原来这里的地下隐藏有另一个园区,而且还是园区更可怕的一处地狱。 从那时起我便与林立表面开撕但私底下合作,慢慢把黄老从上园区架空,直到那个鹰面在第一次的股东大会之后找到我。 从他口中我得知新世界,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藏有聚集阴暗面的地方。 就连当时有所耳闻的暗网事件都只是他们所主导的一次尝试。 为什么说是尝试? 因为那些曝出的交易都只是私人,他们费这么大劲,怎么可能只是给平民提供阴暗交易的场所? 我知道某些不寻常的地方,但毕竟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本身也是黑暗中的囚徒。 约瑟向我发出邀请,加入他们的前提是肃清园区,只有拿到能站着和他们说话的资本才有可能正式成为他们的一员。 所以!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林立的结盟破裂! 加上佑林的到来我明白,如果不想出局,那就只有照他说的,掌控整个园区,成为他们的一员。否则,林立和黄老,估计也受到过邀请,这是一场我看得见的眀谋,就像养蛊一样,在我们之中挑选最合适的人。 但我们都清楚没法拒绝。 支配整个世界的黑暗,我们三人即便合作,也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佑林身上有问题! 我了解他的经历后就察觉出端倪,甚至发现他和园区某个女人,存在不同寻常的关系。 那个女人叫小野! 原本在三组后面被韩政提到技术组工作,我之所以察觉两人的关系,是因为提议修建医院给员工定期检查的时候,佑林希望我附和答应,那时候他和韩政站到一块。 我也从中窥视出他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不像合作关系,也不像敌对关系,联系之处就是那个叫小野的女人! 后来我深入调查也发现佑林身上的秘密,他似乎成为警方的卧底,甚至连出现在这个地方都是警方的安排。 顺着他露出的破绽,我找到当时潜伏的卧底,并利用他们的计划,制定陷阱引导他们入局。 在那次动乱中我清理掉大部分警方卧底,还有几乎全部的警方眼线,除了佑林以及那个叫小野的女人。 佑林的能力很强,我需要他帮我,自然不能过分。 但在后来我继续从他的行动中察觉到其他卧底存在的时候,才恍然明白一件事,也许这一切不是我无意发现,而是佑林他自己主动暴露给我看,甚至借我之手帮他铲除掉那些人。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这一切都太顺利!无论是猎杀金主计划,还是卧底的各种行动。直到韩政也被陈安弄死,我才明白佑林的想法,他憎恨操控他的人,憎恨把小野推入火坑的警方,也具备占有欲,根本不愿意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推到另一个男人怀中。 我的侄儿有如此谋略? 老实说我非常欣慰,在黑暗的世界里,本分是最要命的缺点,野心和心计反而是如鱼得水的保证。 所以那晚我跟他说了以前从未说过的事情,他也看出我早就看破了他对我的利用,叔侄谈心也让他和我第一次心意相通。 跟着我还是学到不少东西,即便我从未教过他如何布局,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反而钻牛角尖拼命去学。 但这一切直到虎主出现迎来终结! 按照我和约瑟的约定,他掌控下园区之后,我与他里应外合直接肃清园区。 但虎主的出现却让我感到危机! 这种黑暗世界里的支柱为什么会替约瑟或者说幕后的老板来选择园区之主? 很显然! 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约瑟骗了我,他想的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块儿端掉! 但我无力反抗! 大厦的安保系统本就是那个组织的产物,大厦中段的狩猎乐园也是地下园区的c区,a是浮屠、b是研究员生活区、c是地上的乐园、d是医院所在的地上和地下两部分。 而且除开中部的乐园区域,顶部属于我的办公区外,底下的楼层都是研究员的日常休闲区。 这里本就是黄老暗中让我建造的地方,看似归于我管辖,但实际上除了有限的部分外,都是那个老家伙地下园区的扩展区域。 我虽然渗透进地上地下园区,但总归家底太过于浅薄,对付他们两个人还行,但面对那个组织我根本没法反抗,这里的一切,都受到他们暗中掌控,我们只是代替他们掌管这里的负责人罢了! 我找到虎主希望他能放过佑林,为此我甘愿进行计划,哪怕已经知道这么做会死。 虎主答应我的条件! 于是我便替换掉姜岳,让佑林去杀黄老,如果成功完成这件事,即便我死了,他也会成为功臣。 那个时候我也察觉到既然要清理掉我们,必然是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替代者。 那个人毫无疑问是陈安! 陈安的身份我不得而知,但是,他却和那个组织有所联系。 尤其他和约瑟纠缠不清,甚至我发现,他还是杀死约瑟替身的家伙后。 就怀疑他是那个组织的人。 不过... 佑林却说他不是,甚至有可能是卧底。 而且在那次登机中,注意到他认识那个白狐,或者说,那个白狐认识他! 于是我明白了答案,这才选择去找虎主,而不是去找约瑟。 聪明人其实很痛苦,明知道死亡将近,却不得不入局。 姜岳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反而很平静,因为组织要想洞察我的行动,一定会在我身边安插人。 我身边也已经没剩几个手下,唯有姜岳这个游走在几方的人,到现在还没出局。 所以他不只是黄严生的棋子,更是约瑟计划里的一环。 被我识破后姜岳也看出我早洞悉一切,甚至觉得我之所以调走张佑林,就是在给他动手的机会。 死亡之前!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些送到佑林床上的女人,我希望姜岳照顾好她们,如果其中有人怀孕,就在诞下孩子后杀掉那个女人,把孩子送到孤儿院,让他过上平凡的生活。 这也是借他向幕后的约瑟妥协! 帮他完成这么多事情,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姜岳替他答应下来,并告诉我,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包括刑代表也是他们的人,姜岳、老刑、陈安,他们三人才是被组织选中的人,也是接替我们这些老人,成为合并之后新世界开发园掌权人的真正候选人。 提到陈安的时候我明显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想清楚,毕竟他身后站的可是虎主。 姜岳是约瑟钦定的人,那么,老刑又是谁的人呢? 他们似乎都跟约瑟有过接触,但本质上又有明显的区别,我也不认为老刑是虎主的人。 因为老刑的作用很可能是代替掉丹拓这个军阀,幕后控制整个缅北地区的合适人选。从幕后老板给予丹拓军事力量支持的时候,我就察觉到组织的目的,是想从丹拓这里打开的缺口间接控制整个地区。 幕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我最后将目光扫向姜岳,说出最后的话:“很可惜我看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如果我能在黄泉路口等到你,那便代表我猜到了幕后的真相。” 番外二 小野 我叫小野!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从小就在台北孤儿院长大,直到六岁那年遇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他们看中在角落里安静孤僻的我,把我带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在那里我每天都要学习还要经历各种训练。 我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只知道只有完成,才有吃饭的资格。 那里还有许多和我一样的孩子,但在十几岁的时候,便把我们所有人分开单独培训。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想把我培养成间谍。 不过... 做什么都无所谓,我也不知道,被遗弃的人生有什么价值。 人活着本就艰难。 我的名字取自院长,他说,我像杂草一样顽强,被抛弃在孤儿院墙角两天才被发现。 尽管这样我还是活了下来。 所以我的小名就叫小野。 在组织里我有了新的名字——...欣然。 我记不住这个名字,因为我从未笑过,更不理解欣然是什么意思。 十八岁那年我接到人生的第一个任务。 也是第一次离开那里来到大陆。 他们给我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人生,我也按自己的意愿,有了新的名字:肖野! 听着甚至有点男性化。 我潜伏目标是进入警方高层,获取他们想要的情报,尤其是关于侦测间谍方面。 从基层做起才有机会。 于是我加入警队从受训开始。 不过... 在大陆我迎来了第二段崭新的人生。 这里的人都很好,至少,我遇到的人都不错。 因为顶替的这个身份的原主人肖琴是个孤儿,我也具备同样的遭遇,没有被人看出破绽不说,还因为孤儿身份处处受到同情。 过年过节都不再是一个人。 在警队的那几年我感受到人与人之间存在温暖。 内心也开始变得复杂。 我是间谍! 心底的坚冰告诉我一旦化解很可能遇到的不是救赎,而是被再一次地抛弃,这样的温暖绝不属于真实的自己。 可是... 我的潜伏却是为了破坏眼前的这一切? 我不懂政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进行这种活动,和平本就是所有人的夙愿,为什么要挑起争端?为什么要走向对立?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立场,只知道,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合理的理由。 在警队出来后我被推荐到小地方当执勤的女警,那里的人也很照顾我,并没有让我去执外勤,而是把最简单的看守交给我。 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张佑林。 那个小我五六岁的家伙还是个不良少年。 打架斗殴被送了进来。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很简单,那晚我交班后,煮了一碗泡面,听见了他肚子叫的声音。 这个倔强的小家伙还装作不饿。 我也给他煮了一包面。 在我看来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却在他心底种下种子。 后来他常常被送进来。 每次还都是我值班的时候,因为性质不重,加上还没成年,所以关一段时间就会被放出去。 后面我也察觉到他对我产生情愫,于是便找借口骂了他一顿。 不过他却痴痴地盯着我。 老实说...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不是害怕别人喜欢我,对我有想法的人,我遇到过很多很多。 只不过... 他还是个少年。 而且很像以前孤僻的自己。 我这样来历的人不能成为他心目中的光。 我的逃避却没能打消那个少年的认真。 在一次他问我希望看到什么样的他时,我说,当你什么时候穿上和我一样的衣服,我才会考虑接受你喜欢我这件事。 他的回答很坚定:我一定会做到! “可是我没答应那样会跟你交往。” “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看到我,哪怕一眼也好。” 那个少年把我的逃避当做是对他的忽视,这样也好,能让一个迷惘的小家伙走回正轨。 不过... 在我看来他应该没办法成功。 多次进这里的履历足以让他... 可事实却是他成功了! 至少有了好的开始。 不过就在那个时候我接到了新的任务,边境的警方找到我希望我去完成一个任务。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不然为什么会突然让我一个小女警去边境的园区做卧底?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我同时也接到任务。 一样的内容让我去园区调查。 于是我离开大陆作为一名被骗的猪猡到了缅北那片罪恶泛滥的土地。 在那里我的遭遇很不幸,没有进入电诈组,反倒进了刚刚组建的直播组。 园区那个时候才刚建立起来。 信息差的问题让我置身地狱。 不过作为一名间谍这些经历其实我已经习惯。 为了任务没有什么不可以抛弃。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白祁,他最初是我的合作伙伴,也就是共同拍片的组合。 俊男靓女总能有不错的噱头。 那家伙是个有野心的人,本以为他会是不错的人,但他却把我推荐给韩政。 我知道他是想将我推离火坑。 但我还是没法接受这种抛弃,那个时候,我和他之间也曾产生感情。 正是这种抛弃的做法让我触动,仿佛回到了以前,回到了被抛弃的那段人生。 韩政对我也很好,甚至,在得知我已经感染艾滋,并且传递给他后,都没有因此动怒。 是的! 我、韩政、白祁... 都感染了那个治不了的病,所以,我们三个人的身体一直很差。 免疫力系统被病毒逐步破坏,也让我们三人,在不同的方面都出现健康问题。 韩政的最为难受,因为他的表现是——不举! 也因此受到不少嘲笑。 不过他却从没提过自己患有这种病,也从来都不肯吃药控制病情,甚至为了我跟黄老有交易。 我的药便是从他那里获得。 园区的发展很迅速,迅速到超乎想象的地步,尤其是技术组的确立更让我怀疑其中有猫腻。 潜伏进这里的卧底也开始增加,而且,很多居然是以前同个警队的队友。 他们在得知我去执行任务后都申请过来,不为别的,只想保护我这个他们眼中的团宠。 我从那里来的本身性格和语气上就自带地域的软糯特征,即便有在训练中改变过口音但音色上没有更改,加上外表也就有了警队里处处受到照料的经历。 他们的照顾更让我无措。 因为那个时候我仍旧在传递间谍方的情报,在园区执行任务总算让我心里好受,因为他们的出现再度让我陷入纠结中。 因为他们的保护大部分的行动都没让我参与,加上韩政把我提到安全的杂役组,我也陷入一段时间的平静之中。 直到——佑林的出现! 第一次见到他,是看到秦先生等人,在门外迎接。 本以为会是什么狠角色。 却没想到会是那个毛头小子。 几年不见已经长成大人的模样,而且一身的英气,更让我差点认不出来。 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我就得知了真相。 他是被当做潜伏者安排进的园区,因为他叔叔是园区负责人的关系,毫无疑问他是最好的人选。 也就是在那段时期的卧底活动中,我发觉张佑林对我的依恋,没错,就是依恋! 我很害怕! 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在一次交接任务中,我和他在蔷薇花墙下相遇,他面对我时就像回到了以前乐呵呵的傻笑。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的心也被触动。 那个傻孩子... 由于张佑林的加入,我们了解到的园区,也开始超出原本的想象。 本以为只是一片电诈为主辅以菠菜和黄播的地方,却存在技术组和军阀派来的守卫军队。 想要剿毁具备很大难度,一旦扯上军阀,那么和地方进行合作也根本不现实。 这场仗会很艰难。 同时我也接到间谍组织那边的任务,让我去调查技术组,所以我委托韩政才进到黄严生控制的技术组。 因为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编程能力和医疗技术。 也就担任比较简单的工牌制作。 那个时候园区的斗争已经开始演化,韩政怕我受到牵扯,于是隐藏了他和我之间的关系。 佑林和我也开始密切接触。 我也察觉到他似乎根本不想理其他卧底,所以,我和他的联系也越来越频繁。 直到那晚... 我和他在蔷薇花下交换情报,结束后我返回的途中,遇到在墙转角那背靠着抽烟的韩政。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开。 本以为完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什么都没问。 不久后警方那边按耐不住,打算趁园区还没彻底站稳,打算里应外合进行清剿行动。 我们最终还是低估了园区。 那次行动完全被园区掌控,甚至,在棺房那里还藏有一处军火库。 这个地方原本来历就是一处军事要塞改建,地底下有相当多的构造都是为军工产业准备。 那次的失败也让卧底大部分遭了殃。 幸存下来的有被佑林及时预警的我,还有刚加入不久的红姐。 也因为那次遭遇,卧底里最能胜任,也最了解园区情况的便只剩下我。 张佑林的身份是最高的机密,因为他,才建立起情报传递的路径,还能刺探高层的动向。 所以自那之后只有我知道潜伏者的身份。 同时我也不希望张佑林出事,既然韩政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便希望他能及时回头为警方做眼线。 韩政没有同意,但他却说:“我也同样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两个男人都深深爱着我。 在韩政的帮助下我更容易打探到情报传递回去,同时,也给间谍那方传回去关于古董的走向。 吴方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 间谍组织里他和我算是同一批,不过,年龄却大我不少,当时没接触多久他就派出去执行任务。 一晃多年未见。 他的出现也让我陷入危机之中。 而且红姐也开始怀疑之前的事情,毕竟,那次行动完全被园区拿捏,她怀疑我和潜伏者之间,一定有人选择了背叛,否则,行动不会失败得如此彻底。 我知道她的怀疑,因为,我也预感到不对。 但我并没有怀疑佑林,若不是他,可能我也会死在那次行动中。韩政也是知道我是卧底,所以,我并不能确定他们二人谁有问题。 红姐背着我组建第二条信息运输渠道,其实,这一切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毕竟她走的渠道幕后的操纵者就是韩政,因为病的关系,他投资黄老关于艾滋病治疗的研究需要钱。 加上购买特效药,便和镇长里应外合,至于肉可不仅仅是自销,而是会运出去放到暗网上售卖。 食人癖! 这也存在于社会阴暗的角落。 只有不好的脂肪和碎肉才会投放给那些本地人当做廉价的烧烤原材料。 韩政告诉我的时候我并没有阻止她,毕竟多一条情报渠道没什么不好。 就在那个时候陈安的出现让园区的这滩水彻底被搅动。 其中也包括徐青这个从kk逃出来的人,和kk有合作的韩政,知道徐青的底细。在察觉到他有意调查潜伏者,我便心生警惕,有意让红姐误导他往韩政那方去联想。 甚至在佑林口中得知情报站被毁后将种种怀疑告知给红姐。 韩政在卧底清算那件事后,就提出过带我离开这里的想法,因为佑林的关系我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直到红姐被杀后猎金计划迎来失败,才让我发觉到,这一切是有人在暗中泄露行动。 那时的我已经取得黄老信任加入a园区,甚至知道乐园的视频,会被放到暗网上供人浏览。 察觉到幕后的黑暗我才明白这里的可怕。 吴方也是得知之后选择铲除地下园区,毕竟,他们已经触碰到人性的底线。 也就是那个时候吴方选择与我们合作。 也就是在我提供的情报下他才能轻易侵入到数据库,可惜知道的信息太少导致计划失败。 而我也察觉到吴方似乎和秦先生有合作,只是不清楚具体的合作内容。 而韩政在那次夜里幽会时告诉我一个秘密:他从没告诉佑林徐青的事情,又怎么会传递回去关于徐青的情报? 也就说情报站被毁是真,但与徐青根本没关系。 幕后的真凶其实是张佑林自己! 他骗了我? 我答应韩政随他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加上那件事,其实我已经猜到佑林出卖了组织,只不过,他的方式很隐蔽,通过透露自己的行踪给秦先生看,让其锁定目标提前洞察我们的计划,毕竟,很多计划的建立前提来自于张佑林的调查。 而后… 韩政也死了! 我的世界里只有佑林,这个因为爱我,而变得格外扭曲的男人。 番外三 阿香 “陈安哥!我爱你!” 年少时陈安是我人生里的英雄,我们两家都是一个村子里两户相邻的人家,自幼便是在一起作为玩伴长大。 用现在网上的话说就是——青梅竹马! 陈安哥不是学习的种子,也不被我父母看好,加上家境一般更让他和我之间难有可能。 不过那时年轻,从未想过以后,只觉得他也爱我就够了! 在我上高中那年,已经高三的陈安选择了辍学,离别之时,他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我知道他很喜欢看古惑仔,害怕他真的选择去混社会,哭诉着不让他离开。 不过他还是走了! 只给我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等我! 我的成绩不好没能考上大学,跟家里亲戚在镇上烤了半年的地瓜,后来在老师的引荐下就读卫校。 也是外出读书的机会让我见识到原来世界很大。 生活也很精彩。 相比于农村的单调,和这里对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希望留下! 留在城市里发展,不过,读完之后我却没能留下,就业需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关系。 这行从不缺人! 为了留下我从服务员这些工作开始做起,但生活的压力,以及曾经同学的眼光都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以前的我是卫校校花,身后有无数追求者。 为了等陈安我拒绝那些条件很好的男生。 现在我开始迷惘!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得到他。 为了争一口气我开始去夜场上班,那里的工资非常高,至少相对于服务员来说。 喝酒也成了我的日常,甚至还被占便宜。 我的底线似乎也开始松动。 环境总是影响人。 在一次陪酒中我被人占了便宜,没想到却有人拦下,我抬眼以为是苦苦等待的陈安。 却没想到是蛋仔。 他和我年纪相仿,以前老是跟在陈安后头,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小学读完就出了村偶尔才回来,再见到打扮得像个成功人士。 那晚我和他在夜市摊边叙旧。 在他口中我也了解到陈安曾回过家,但表现得很颓废,问他也只是说在外面打了几年工。 我的期望再一次被浇灭。 不过... 我不相信!不相信陈安哥,会混成这种样子,他是我人生中认定的英雄。 至少以前是这样。 我收拾完东西便直接回了老家。 这次回家却正好在村口遇到要出门的陈安。 “你去做什么?” “呃...打工啊!哈哈!香妹子,好久不见了吧?” “你...” 听到这个回答我的信仰瞬间坍塌。 似乎看出什么的陈安,按住我的肩膀,挠着头似乎很难为情,半晌才开口:“再等等我好吗?” 我不知道要等他什么,心目中的光,此刻这么地可笑。 “陈安哥!你不像以前了,”我看着他的脸失望地开口,“以前的你不是这种样子。” “我一直都没变!妹子,再等等哥,好吗?” 陈安拍了拍我的脸笑容依旧亲切。 仿佛有某种魅力般让我忍不住点头。 陈安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村口一身朴素的打扮,但我知道自己还有另一副模样,浓妆艳抹的夜场陪酒女。 我该等吗? 不知道答案的我选择什么也不做,留在小山村忍受着家里人的催婚,心甘情愿等待。 直到三年后陈安再一次回家乡,我本以为他会在外面努力,却没想到我看到的是一个败类。 我的英雄已经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哈哈哈! 我的人生如此的可笑,我的期待如此的不堪。 陈安口中的娶我,我觉得无比讽刺。 他现在拿什么娶我? 社会渣滓一样的陈安,甚至连赌都沾了,这样的人绝不值得我等。 那年我没有跟他告别离开家乡,本以为我妥协后,会遇到中意的男人,过上想要的人生。 却没想到我还是被骗了! 伪装的老板把我骗得很惨,遇到的摇滚男友,更是个十足的渣男。 我交往了很多男人却没有一个好东西。 慢慢地我变得堕落甚至沾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本以为就这样消颓下去的时候我遇到了蛋仔。 这一次的蛋仔没有让我离开,他说他知道我现在的一切,但他不会嫌弃,毕竟我曾是他人生里的白月光。 这个小屁孩原来长大了!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蛋仔却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戒掉那个东西。 还好没碰冰! 蛋仔也很庆幸,笑气不算难戒,他很高兴我能恢复正常。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和他正式开始交往。 我也开始了解到他背着我在做的工作并不是什么正规的行当。 了解之后我希望他停手,毕竟,要想过安稳日子就得告别过去。 他答应了! 不过回家之后我父母提出的彩礼又成了最后的阻碍。 我和蛋仔的关系并没有告诉家里,在试探之后,我也感到十分难受,到哪都离不开钱这个字。 蛋仔又动了继续拐卖的心思。 这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因为他是为了我们彼此的未来。 好死不死的是那个混蛋陈安又找上门。 我告诉他我父母提出的彩礼,他愣了好久,才转身离开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买醉。 面对他的时候我还是香妹子。 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自己身上的遭遇。 不肯承认的过往用这种方式来遗忘。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那年过完年蛋仔带着陈安消失了! 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我完全不想阻止,陈安消失或许是件好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遗忘掉以前的事情。 我不想再做那个傻女人! 年幼时的梦已经破碎。 等蛋仔再回来他手上的钱已经足够付彩礼,却没想到提亲的时候我父母却没收,直到出嫁那天我母亲才告诉我,他们担心我吊死在陈安那根歪脖子树上。 所以才提出那么高的彩礼想把他吓退也打消掉我的坚持。 不过... 唉! 这样也好吧! 陈安离开也有几个月,这段时间,蛋仔承包了村里的鱼塘。 一切似乎重回正规。 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差!我脑海里如此想。 ... 对镜梳妆,贴黄挽鬓。 喜庆的日子里我穿了一身大红的复古婚纱静静等待人生中重要的时刻。 不过... 在我招待完亲戚回房间的时候。 却发现桌上有一封信,没有留下任何署名。 我似乎有所预感,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你曾是我坚守信仰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