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病夫,弃女召唤师》 第1章 前世 「妖女!」 「畜生!」 「你不得好死!」 一个国际杀手组织的异能实验室内,几名异端实验家对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女大吼。 满脸是血的白衣少女一步一步向前,往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靠近。 「你!」少女左手提着一把尖锐的钢铁实验器材,顿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顶男人面前。「十年前,是你接我来这儿的。」 噗的一声,她将尖锐的器材扎进他的肉里,随后快速的拔了出来。 「啊——」男人一声惨叫过后,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血如泉涌的伤口。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养父母死了,我好心把你接来组织,可是你呢!你竟然恩将仇报!」男人恶狠狠的盯着少女,「五号!枉你还仅纯良知,什么不杀老幼孕!原来,你也是个彻头彻尾伪君子!」 「就是!组织为了你,尽心研究,开发你身上的异能,不仅给了你荣华富贵,还不强迫你做任务,可是你呢!」 听到声音,名为五号的少女,用提着钢铁器材的那只手,指向了另一个说话的男人。 「哦,对了,还有你。」 她按了一下被这群人「研究开发」后,植在手臂上的晶片开关,「砰!」突然间,尖锐的器材像是带有电流般被人操控。 紧接着,它悬在空中,然后以飞快的姿态,一把插入了男人的裆部。 「啊——」,男人想躲,可是晚了。 他声嘶力竭的吶喊中,全是痛苦。瞬间,随着裆部的血越流越多,男人开始昏死过去。 「本来,快把你忘了的。」看着这噁心的场面,五号面带厌憎。 她重新转过身,看着脚下的秃头男人。 「别过来,别过来!你别过来!」男人恐惧的大吼,身体,还止不住的往后缩。 「我曾经也是真心的想要感谢你,感谢你,在我的养父母死后,给了我可以安身立足的一隅之地。」 可是…… 「那你放过我,放过我……」男人半躺在地,一脸请求。 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一般,五号一脚睬住秃头男人的手。随后,她拨了拨手臂上的晶片开关,通过自身导电,用力碾压着他的全身。 瞬间,少女一脸自嘲。 真心感谢?感谢他们将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杀人机器? 她握了握手心。 不过,还好的是,这辈子她虽造杀孽,却错得不多。 她手上的血,都是脏的。 她,只杀恶人。 「惜命吗?」突然蹲下身,五号慢慢的来回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晶片。 骤然间,年仅15岁的她,脸上冒出了一股残忍又冷血的笑意。 「惜,惜,惜——啊——」 惜?听完,五号拨动晶片开关,加大电流,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知道惜!难道我的养父母就不知道惜吗!」她用力的咬着牙。 瞪大眼睛,眼珠子好似要掉出来。 「为了控制我,得到我的读心异能,你们蓄意制造车祸,杀了我的养父母!」少女的眼眶通红,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他们可是全世界最美好,最温暖的人! 调整一下情绪,她重新恢復了杀手应该有的面无表情。 「可是,你们怎么能错算一步,我的异能,是读心!」 她转头看了看那个昏死过去,裆部一片血的男人。 当初,那个男人想要下药非礼她。 可是谁知,她触碰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那个男人的龌龊心思。 收回神,她重新看向脚底的秃头老男人。 紧而随之的,她也就通过那个男人的心思,看到了他们谋划,杀害她养父母的场面。 口随心动,少女大骂,「禽兽!」 眼看秃头男人的嘴一直蠕动着,少女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 「遗言,说吧。」 她坐在男人身旁,回想着童年。 也许是会读心的原因,她的记忆尤其的深刻,尤其的久远。 她永远记得,在孤儿院被人欺负,饿肚子不敢还手的日子。 她也永远记得,被盲人妈妈,瘸腿爸爸收养的那一天。 当然,她转过头重新看向这个秃头男人。 他养了她十年,也给过她温暖,也曾护着她。 被五号松开手后,男人身上的电流慢慢流失。 身体停止了因为被电击而导致的抽搐,他眼角含泪,「我错了,错了……」 慢慢起身,他趁少女不注意,悄悄地向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靠近。 「我错了?」男人倒在墙角,「我错就错在,当初不顾组织命令,强行保下你!」 「强弩之末。」少女站起身,冷冷开口。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男人嘴角带血,单手拿着遥控器。 「这是控制你们异能人的遥控器,只要我轻轻一按,你们就会被炸得血肉横飞。」他强装镇定的对着5号笑了笑,「你杀了我,也别想能活着出去。」 没有说话,少女无所谓的靠近。 男人自乱阵脚,一只手紧紧拿着遥控器,一只手对着五号。「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们就同归于尽。」 听到这儿,少女舒颜一笑。「好,我帮你。」 她从未想过要活着出去。 不报此仇,她对不起她的养父母。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也曾养了她十年。 她想过放手,但,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麻木了每天做任务,杀人的日子。 哪怕,她杀的都是恶人。 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她现在收手,组织上,也是不会原谅她的。 风云变色。 五月单手拿起了实验桌上的一个钢铁器材,随后快速的拨动了晶片开关。 「咚!」的一声,她将钢铁器材砸向了实验室内的电阀。 「嘶~嘶~嘶~」 瞬间,实验室内火花四溅,线路电流乱串,还不停地冒着青紫白光。 秃顶男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疯女人!」 置若罔闻,少女找了找晶片下的自毁装置。 当初,她告诉实验室的人说,她想要在任务失败时,有一个可以保留尊严的余地。所以才特意请求他们,给她多加了一个自毁装置。 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是否启动自毁装置。」 冰冷的声音,带着类似防空警报的笛声,从晶片中传来。 五号如释重负般,咧嘴大笑。 「是。」说着,她按向了晶片上突然出现的红色按钮。「确定。」 「不!」男人丢掉了手里的遥控器,「你走吧,我放你走!你快走!」 看着男人懊悔的嘴脸,少女摊开双手直直的倒向地面。「你怕了。」 妩媚一笑,少女闭上双眼,「是你傻,还是我傻,我为什么不现在埋葬了你们所有人,而要去选择后半生一直苟延残喘,享受组织不死不休的追杀?」 「自毁装置已开启,十,九,八,七……」 机械的女声响起。 少女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默默的享受着,这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凌静。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低低的吶喊传来,秃头男人浑身无力的匍匐到实验室门口,想要活着出去。 他慌张的打开门,门外,冰冷的风吹起了少女平铺在地面的髮丝。 少女的眼前突然冒出一片光亮。 似梦似幻。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盲人妈妈和瘸腿爸爸领养她的那一天。 「五月~五月~你以后就叫五月好不好。」 「五月,起床吃饭了。」「五月,明天该上幼儿园了哦~」「五月,爸爸和妈妈要一起出门,给你买吃的,你千万不能出去玩儿哦。」 到这儿,少女闭上的眼角突然滑出一滴泪。「不要不要!不要出去!会死的!会,死的。」 实验室内,勐的燃起了熊熊大火。而被围在中央的五号,却陷入了梦魇。 梦里,一对残疾夫妇相互扶持,和自己刚领养的女儿告别,相约出门去商场。 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女孩儿,则乖乖的坐在阁楼上,开心大笑,「好。」 「说不!说不!你说不呀!」 梦中,站在四岁的自己身边的五号,看着这一幕声嘶力竭。 「不要出去!」,说完,又是一阵白光。 现实和梦魇交织在了,痛苦的呻吟伴随着机械的女声,「三,二,一,即将自我销毁。」 咚! 一阵如雷般的响声过后,一个臭名昭着的国际杀手组织,以实验室为圆心,方圆百里,都被夷为了平地。 变得了无人烟,只剩一片废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2章 穿越 「啪嗒——」 半海大陆——青云帝国——红家的破败偏房院落内 一个风韵犹存的妖媚妇人,指挥一个看起来尖酸刻薄的丫鬟,往趴在地上遍体鳞伤,好似晕死过去的女子身上泼水。 是谁?敢对她如此不礼貌! 意外刺骨的凉水,洒在她少女身上,像刀子一样,扎得她生疼。 缓缓睁开眼,少女便看见自己被一众穿着古怪的人,洋洋得意的围在正中间。 而这名少女,正是前世与杀手组织同归于尽的五号。 不,五月。 「你们是谁。」她用手支着地,颤颤巍巍起身,平静的询问眼前的女人。 「小贱人,别以为老娘还会再上你的当。」只见,眼前这个妖媚女人,手微微一扬,鞭子就抽在了五月身上。 「你竟敢!」 还不等五月说完,女人又扬起了鞭子,「老娘有什么不敢的,老娘就是当初信了你失忆的邪,才让你个小贱蹄子有机可乘,偷了红府最珍贵的丹药和最稀有的符咒。」 「嗯——」,鞭子重重地抽在她身上,五月咬牙闷哼一声。 「呵,看我不让你这个小贱蹄子知道知道厉害,不然,这家贼的名声传出去,天下人,该如何看我红家。」 「那本就是属于我的!」声音,从五月的嘴里大喊出来。 身体,像是别人在操控般身不由己。 片刻失神过后,五月被一股力量吸引,使她承受不住的闭上眼。 双手握拳,她让自己的精神紧绷,高度统一着。 而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妖媚女人,听到她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随后,妖媚女人很快就恢復了,平时一贯的庸俗作风。「偷了东西,你还敢强词夺理!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岂不是会被旁人耻笑,我红家没有家法?!」 面无表情,五月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四周都是黑黑的,她的脑海里好似有个缥缈的人影。 「你是谁。」五月在脑海里发问。 没有说话,那个缥缈的人影蹲下身,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环抱自己的头,开始啜泣起来。 把目光慢慢拉近,五月再次询问,「你?是我?」 难道她精神分裂?不然,素不相识的两人之间,为什么产生如此大的共鸣和善意。 就在双方都不开口的僵持下,两人的头顶传来了一阵叫声。「贱蹄子!你别想给我装死,待会儿青家来人见不着你,我跟你没完!跟你那个便宜货的爸妈的灵位没完!」 「啊——」听到这儿,一直啜泣的少女起身大吼,她的眼睛里崩发出强大的恨意。 啪—啪—啪 现实中,那个妖媚女人,又在吩咐那个尖酸刻薄的丫鬟扇五月的耳光,想要把她弄醒。 疼痛,跟刚才一样,像是被刀扎一样的疼痛,一一打在五月的脸上。 「很疼吧。」缥缈的影子神情低落的开口说话,「我父亲死了,这些所谓的远房亲戚就霸占了我的房子!我的家产!」 强忍住泪意,她对着五月,「她们以前就经常这样打我!她们把水系魔法注在水里,浇到我身上,聚在手掌上,鞭子里……」 说到这儿,她坏笑的对着五月。「真好,现在,终于有人能够理解我这个废人的痛苦了,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3章 穿越 中 听完,不知道什么是水系魔法的五月,并不想和眼前癫狂的影子浪费时间。 她只想尝试着离开,这个黑乎乎的精神世界。 半晌过后,经过冥想,挣扎,各种各样的方法都尝试过了的五月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出不去,这个被影子支配的黑暗世界。 除了要在虚拟中面对影子,五月还要承受现实中,那奴僕带有魔法的,还在继续扇着她耳光的手掌。 半个小时过去了,五月觉得自己精神有些萎靡,并且全身生疼。 她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肌理,没一寸皮肤,都被像冰块一样的东西触摸着。 极致的冷,经过时间的转换,变成了极致的热和疼。 皱着眉,五月转过头,看向缥缈的影子。「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儿。」 说完,影子神圣而装严的移动到五月面前,「只要你答应我,三年之内,把这些鸠占鹊巢的人赶出红家,我就永远消失,把这具身体,心甘情愿的让给你。」 「我答应你。」 「还有,不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变得强大。」让她一雪前耻,让那些明里暗里骂她是废物的人,刮目相看。 「嗯。」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影子高兴得四处乱窜。 「不行,我不相信。」过了一会儿,她又飘回五月面前,「除非,你以天道起誓。」 听完,五月举起手,「我以天道起誓,三年之内,必定将不想干的人赶出红家,也会一步步变得强大。」 誓言,信则有,不信则无。五月前世是个有异能的杀手,见惯了世间骯脏,早已不信什么神佛鬼怪。 不过,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起誓的同一时间,现实的天空中,骤然聚起了一个小的黑洞。 「不行,还没完。」缥缈的影子再次开口,「你,发誓,会努力成为一名强者召唤师。」这一生,她最大的遗憾就是,能炼符咒,能炼丹药,却如何都测不出灵力。 可是,她红月,是几百年前就被天师预言过的,会成为顶尖召唤师的天才。 所以她怎么能!怎么能测不出灵力呢!没有灵力,那她连成为召唤师的资格都没有,还遑论什么天师的预言,成为半海大陆的话语权。 想到这儿,红月目光如炬,眸中带泪的看着五月。 她做不到的,希望,她能做到。 她不要当一辈子,别人口中的废物, 听完,有些不耐烦的,五月再次起誓,「我以天道起誓,我会按照她的话照做。」 「那,我就,心满意足了。」像是告别,缥缈的影子越来越透明。 而这个原本黑乎乎的世界,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我叫红月,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我花费了红家上万年存下来的宝藏的一大半,才从拍卖会上求得通灵秘籍,换来理论上更为强大的你。」 马上就要消失不见的影子飘在天空中,她对着五月大吼,「我做不到的,希望你能做到。」 希望,能做到,帮她报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4章 穿越 下 等影子说完消失后,不知所以的五月,立在原地不动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瞬间,五月感受到,她的精神在止不住的抽搐。 不同于被鞭打的疼痛。她的脑袋像是被塞入定时炸弹般,感觉随时都会支撑不住炸开来。 沉浸在难受中的五月,用力的咬着牙,抵抗着一波又一波,倾袭而来的,如同针扎般的疼痛。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月的心里好似生长了一汪清泉,不停的从高处落下。 一滴,两滴…… 她精神上所承受着的疼痛,被水滴转移了注意力。 待五月快炸裂的身子缓和过来后,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脑海里多出了许多东西。 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精神,好像和红月的精神,融为了一体。 闭上眼睛,她在心里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这些回忆。 原来,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半海大陆。 原来,这里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尤其召唤师至上。因为,召唤师的寿命能无限延长。 并且成为了召唤师,就有机会能成为神。他们因为力量强大,所以受万人敬仰。 而这具被她阴差阳错穿越,所占用的身体,则是青云帝国的第七大世家的独女——红月,今年16岁。 七大世家,红,橙,黄,绿,青,蓝,紫。世家的实力,则逐步递增。 作为七大世家中的红家大小姐,红月,本该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可是谁知,她没有母亲,从小就被别的世家孩童耻笑。 她没有童年。 一直爱她,宠她的父亲,也在七年前,为了给她铺垫成为召唤师后的路,死在了魔兽森林的一个四阶幻兽的手下。 而她喜欢的人,她的未来夫君,她认为两情相悦的男人青应离,却在她去年成年后,推迟了婚约的进行。 因为她,自十二岁开始,测试了三年,都没有测试灵力。 所以从此,失去了庇佑的红月,便开始了长达七年的,被人奴役的生活。 她被外人所瞧不起,平民说她配不上青家的天才,世家说她拉低了世家的威望。 七大世家,从没出现过没有灵力的废物。 至此,红家的势力,也在她的父亲——上任红家主死后,逐渐被其余六大家,生吞活剥的蚕食掉。 直到现在,红家仅存的一点儿家产,也被红月所谓的「远房亲戚」们霸占了。 除了属于这个大陆的常识信息,这具身体本身的痛苦回忆,也倾潮而来。 红月在这没有父亲庇佑的七年里,被有灵力的低阶召唤师下人欺辱,被所谓的远方表哥红覃猥亵,被今日这个抽她鞭子,泼她水的「现任红家主的小妾」教训。 那一幕又一幕的场景,真实又带着愤怒的浮现在五月的脑海中。 五月皱眉,双手握拳。 抚了抚心神,她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不同于之前面对缥缈影子的敷衍,她像是与身体产生心电感应,自己受到了屈辱般,在心底起誓。 「有朝一日,我会让他们一一还回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5章 反击 「二夫人,青家二公子已经到门外了。」 意识逐渐清醒的五月,耳边响起一阵男僕通传的声音。 砰的一阵声响,男僕被妖媚女子用鞭子抽倒在地,「狗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红梁的小妾不是。 双眼微眯,眉目间突然多了一丝风尘味。 妖媚女子咬牙,看她不找个时间,把那个每天吃斋念佛假慈悲的老女人赶出红府去。 「夫,夫人。」男僕看妖媚女子生气,连忙哆哆嗦嗦的起身,跪倒在地。 这可是家主最宠爱的美妾娇儿,要是一不小心被她记恨上,怕是他们一家在往后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见此,娇儿满意的笑笑,表情婉转又略有一丝妩媚的转过头。 她看着自己的贴身女奴,「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把这个小贱蹄子给我弄醒了,打扮好了,给我送到大堂去。」 不解恨的提起鞭子甩了甩地,娇儿想着那些,被红月偷出府变卖的红家宝物大骂,「要不是顾及老爷和红家的颜面,我简直恨不得划烂她那张脸!」 那里边的好东西,可足够让她突破二阶中级,到二阶高级,甚至到三阶初级。 名为娇儿的小妾睨了睨眼,这小贱人,等过会儿应付完青家的人,看她怎么收拾她。 一直负责掌五月嘴的女奴,谄媚的应和着,「是,夫人,你放心。」 风乍起,初秋的风骤然携带了一丝寒意。 就是现在! 时刻关注着院内动向的五月,突然一跃,弹跳起身。 她根据红月以往的记忆,拿出了怀里的火符。 一阵轻吟默念后,重重的贴在了女奴身上。 「啊——」女奴瞬间成了个火人,四处乱窜,「好疼!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 闻声,娇儿恶狠狠的怒瞪五月,「你个下贱货,还敢跟老娘耍花招!」说完,她左手一抬,升起一个两米高的水柱,往女奴身上抛去。 见此,五月勾了勾唇角。 没用的,这是被红月改造过的火符。一旦烧着,用寻常的水便能浇灭。 但是,被烧着的地方,只要加入带有灵力的元素,就会择反道而行之,越演越烈。 果不其然,眼睁睁的,五月看见女奴身上的火又旺了旺。 看到这儿,娇儿也没再管女奴死活。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瓶,往女奴身上一撒。 眨眼间,一个巨大的火人,就再也消失不见。 看着一地的尸水,娇儿皱了皱眉,「又浪费一瓶一品的化骨散。」 随后,她抬头环顾四周,满意的拍了拍手。「还好没弄坏院子。」 一个下贱女奴,哪儿有红家的院子值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一个不用的院子,也比她们的命金贵。 五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作何感想的收好了剩下的火符。随后,她不疾不徐的脱下了身上的外衣。 在前世,她在杀手组织中还叫五号的时候,就有个规矩。 一旦杀人,立马就得换身干净的衣服,最好是白衣。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仅剩的里衣,带有水之渍,也不算干净。 看到五月的这些举动,娇儿用手摆弄着鬓角的髮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不知羞耻,也不知那青家的少年天才,是如何看上你的,还情愿为你缓婚一年。」 听到这儿,五月皱了皱眉。 霎时,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青家二公子的影子。 青应离,红月原本的命定夫婿,是青家这一辈最杰出的子弟。虽为庶出,却碾压了青家嫡出子弟的光芒,颇受重用。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红月父亲死后,红月一直咬牙,坚持不肯放弃的唯一理由。 想到这儿,莫名的,五月的心脏痛了痛。 看到五月用手捂着心口,娇儿挑了挑眉,「今天就先放过你,还不快给老娘去大堂见客。」 毕竟青家来人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不好让这个小贱蹄子太难看。 说完,娇儿转过身,大摇大摆的准备回自己的卧房 五月缓缓抬头,看着她轻松的背影低声沉吟,「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眼神里尽是冷冽,五月做腹痛状,一手按着怀,一手把着储物手环。 她答应了替红月报仇,定然会说到做到。 之前那个被火烧的女奴,与她眼前这个叫娇儿的女人最是亲近。 然而,越亲近的人,就越是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才最痛。 「你说什么?」 等到娇儿不可置信的转身,五月飞速的从怀里掏出瞬移符咒,一瞬间,她就到了妖媚女人背后。 「给我死!」拿出火符,五月用力的把它贴在娇儿的后脖颈上。 贴完,她立马退出三米开外。 按理说,二阶及以上的召唤师,都会因为自身灵力原因,产生同元素的,不同等级的护甲。 等级越高,护甲越厚,越坚不可摧。 要是换做以前的红月,想要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简直难如登天。 可是,她是五月,会读心的五月。 前世的先天异能,随着她的穿越,穿越而来。 所以早在那个被烧死的女奴扇她耳光之时,经过那短暂而又不停的接触,她就已经知道了,娇儿的弱点所在——后脖颈。 哪里,没有护甲。 除非是五阶以上的召唤师,否则,都不可能没有弱点。 谈笑间,红府的破败小院里又多了个火人。 「啊——贱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有了之前女奴的前车之鑑,娇儿如何也不敢再贸用水元素。 只见,她在院子中心定了下来,双手掌心向上,嘴里不停的吟唱着秘诀。 随后,她抬头大叫,「水千蛇!」 五月环抱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面前的长条水蛇。 随意一笑,她从怀里拿出了能让幻兽发狂的药剂。 这是红月无意间炼制的,还没起名。 五月朝水蛇笑笑,打开瓶口,一把将药剂泼在了它身上。 在这个大陆,一旦召唤师主人受到伤害,那么他幻兽的伤害也会大幅减少,受到主人的压制。 所以现在的水蛇,五月压根不惧。 更重要的是,水蛇身上携带的水元素,也能使娇儿身上的符火激变。 第6章 反击 下 看着眼前的场景,五月低头抿了抿嘴。 果然不出她所料,水蛇发狂之后,向四周乱喷水元素能量球。 瞬间,这个破败院子里四处都变得坑坑洼洼。 没有躲过元素球攻击的下人,像没有骨头般瘫软在地,气若游丝。 而娇儿身上的火,也真的越来越旺,快突破两米高了。 妖媚女人像发了疯一样,不停的扑向五月。「救我!快救我!你一定有办法,快!」 院子里其他被吓傻了的男僕女僕,突然清醒过来,「夫人!你等着,我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一个粉衣女奴,小跑准备去大堂请人。 这二夫人可是老爷最宠爱的小妾,年轻貌美,又灵力强大,是好多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二级召唤师。 要是她今天出了什么事,这院子里的下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谁也别想!」 看着这些想要逃离现场的下人,五月含笑开口。 以她一己之力,要对付现在的红家家主红梁,那是鸡蛋碰石头。 她绝不能轻易冒险。 所以,忍辱负重,韬光养晦,才是到目前为止,她最明智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院子里的人,就必须得死!一个,也不能留。 绝不能!让他们走漏了风声。 说着,意随心动,五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禁忌符咒,将整个院子闭合在透明的罩子里。 这禁忌符咒,围不住灵力强大的人,但是想要围住院子里的小虾米,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每张符咒,都有它独特的解决秘法。 根据红月的记忆,五月轻松的退出了透明罩子,站在围墙边上。 冷眼看着院子里的人方寸大乱,五月抬手,又往院子里边扔了几张火符。 蹲坐在院子的围墙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子里的人,不停嘶吼,求救无门,只能慢慢的等死,被烧成焦炭。 突然,目光所及之处闪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五月睁大眼睛。 不好!红梁。 她皱了皱眉。 这个伪君子,应该是来催她去大堂见青应离吧。 心口又痛了痛,她左手扶着墙头保持平衡,右手则用力抓绞着心口的里衣。 她抬头,「不要再试图掺杂我的感情,我到底是五月!不是红月。」 眼睛微眯,她冷冷的看着下方,低低怒吼。 有些麻烦。 五月皱了皱眉。 红月消失了,但是她的记忆和情感,却被五月完好地继承了下来。 这青应离不仅仅是青家主动许诺的夫君,更是红月朝思暮想,除了父亲以外,唯一的逆鳞和软肋。 动了动因为太过用力而僵硬发白的手指,五月潇洒的一跃从围墙上跳下了街外。 红月的能力有限,虽在炼制符咒上有过人的天赋,却奈何心智和精神力不够强大,不能加重符咒的威力。 所以她炼出来的禁忌符咒虽能挡住二阶以下的人,却绝对是拦不住红梁这个对外三阶中级,实际却有可能四阶初级的召唤师的。 不提红梁的个人能力,就单是他的三阶幻兽——云狼,就不是红月那小小的禁忌符咒可以拦得住的。 果不其然,等五月不停的用瞬移符咒,走出了百里地后。 红家的山头上,就冒出了沖天的火光,以及,不断斜着上升的,黑色的尘烟。 红!——月!—— 一阵声波从红家方向传来,五月皱着眉头捂了捂耳朵。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红家旗杆上标志性的家族旗帜,表情缓和,一脸平淡的开口,「我还会再回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7章 老本行 「啧啧,这红家小姐是不是傻呀,青应离公子可是有望成为青家族长的天才。」 一群男人围观在告示前,相互打趣。 这时不知谁补了一句,「天才是天才,就是可惜了,是个庶出。」 听完众人的议论,站在人群中的一个「男人」,突然伸出手扯下了告示。 而这个「男人」,便是服用了易身丸的五月。 离她火烧红家和那个妖媚女人,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而这一个半月里,青云帝国的帝都内,大街小巷,都被红家张贴了抓捕她的画像和告示。 「这位壮士真是义勇当先!」在场的一个男人突然抱拳,冲着五月说,「这红家小姐可不单单是告示上面说的,逃了和青家自幼定下的亲事。」 男人身子向前稍稍弯曲,嘴巴放在扯下告示五月耳边,「拒传闻啊,这现任红家主之所以会动怒,不是因为这红家小姐逃婚,是因为呀,这红家小姐,杀了红家主最宠爱的美妾。」 啧啧,围观的一众男人纷纷扁了扁嘴,「真是蛇蝎心肠。」 「也不知那个废物小姐是怎么杀了一个二阶召唤师的,该不会,这红家小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 「那也不一定。」其中一个男人拍了拍五月的肩膀,「撤了告示就相当于定契约了,兄弟,保重。」 谁知道那红家小姐有什么邪门歪道呢,一个半月了,揭下告示的人们,都再也没有见过第二次。 说完,男人邪笑一下。「这红家只说了,让人把红家小姐抓回去,却没说有什么报酬。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 「嘿嘿嘿」 男人大声笑完,现场就多了一片唏嘘声。 「该不会,这报酬就是红家小姐吧,哈哈哈,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次青家是去退婚的。」 而被退过婚的女人,通常情况下,都再难找到夫婿了。 这红家主如意算盘打的好,如此一来,一举两得。 仿佛置若罔闻,五月听到这些骯脏的交谈,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 低头,她看了看手里的告示。红家这边还可以先放放,目前,她的当务之急是,她没钱了! 没错,从红家带出来的值钱物品,已经被她典当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就是她自己练的符咒和一些药丸了吧。 拿着告示,五月拨开人群,向城外走去。 在红月的记忆里,城北的地下钱庄里,有一个「暗」交易。 红月曾经去过哪里,想要僱佣杀了红家那些小人。可惜,却因为价值和价钱不够,那笔交易没有谈妥。 想到这儿,五月将告示放进了怀里。 她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随后拿出了一张禁忌符咒攥在手里。 这禁忌符咒不同于之前红月炼制的,这是她根据记忆自己操作的。 按照她本来的想法,这个符咒的效果应该能达到将三阶召唤师以内的人,围困在其中才对。 因为,这张禁忌符咒,被她加入了前世在杀手组织,为刺杀脱困所学的隐匿追踪和五行八卦。 如果她的实验成功,三阶以下的召唤师或者武者,想要不藉助强大外力,逃出她符咒的掌控。简直是难如登天,绝无可能。 「可惜,还没有实验过,」低低呢喃,五月挑了挑眉,「不知效果如何呢。」 大手一挥,她把符咒向身后扎堆的男人们抛去。 没有回头,拍了拍手五月继续向前。 她还得再去一趟地下钱庄。 没办法,缺钱。 在这个人才济济,力量霸道的异世大陆,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了,目前她还有红家明里,青家暗里的追击与探查,绝计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以免会打草惊蛇,使得为红月復仇的计划胎死腹中。 所以,她现在只能依靠易身丸幻化成男人,躲避两家的追杀和拦截。然后再找机会,去地下钱庄谈谈「暗」交易。 干回老本行,杀恶人赚钱,再购买晶石,以修炼傍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8章 报名 「报名费,一个金币。」 到了地下钱庄入口,负责收费的两个男人,面目狰狞的看着来往的路人。 储物手环极其稀有,是世家子弟都少有的东西。 五月将储物手环幻化成了臂镯,绑在了胳膊上,用自己的轻纱掩住。 没办法,那手环上的「红」家标记太大,太重。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会一不小心暴露她的位置。 披着黑色斗篷,五月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百个银币放在了收费桌上。 没有说一句话,她静静的,继续幻化成男人的身形伫立着。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公园面前发的誓,三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她要在这三年内,清光红家的狗贼。 低头,五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被掩盖住的,突如其来的红色标记。 有了红月的记忆,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块红色的,胎记一样的东西,是天道! 一旦以命起誓,天道就会在人身上的各个部位,印上一个红色如火,却不疼只烫的印记以提醒发誓人,不要忘了,他的这条命,还握在天的手里。 「拿好你的令牌,如有损坏,十个金币。」负责收费的瘦高男人起身,递给五月一个黑乎乎,还有些滑的木质令牌。 「请。」另外一个矮胖男人指了指入口的黑洞。 五月轻轻点头,握着写有2046的令牌进了大会堂。 「您好先生,我们这儿的规矩是……」 一进门,一个身着暴露,只穿了两个布片的大胸女子,就盈盈走到了五月面前。 瞥了一眼,五月轻轻抬手。「不必解释,我知道规则。」 红月曾经来过,所以流程她都知道,不必再浪费时间。 「好的,客人。」来者是客,交了报名费,就都是天神,需要好好对待。 大胸女人福了福身。这不弯腰还好,一弯腰,那胸前的两块布料直直的,又往下缩了几分,引得大厅里的男人都垂涎欲滴,羡慕嫉妒恨。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瑶瑶姑娘如此的天香国色,那小子却不懂得珍惜。」 「啧啧啧,呆子。」 …… 听着大厅里的闲言闲语,五月置若罔闻的朝所谓的瑶瑶姑娘点了点头,「在下无意冒犯」。 说完,她便在会堂找了个阴暗的角落,独自待着。 看着眼前「男人」的行为,早已习惯男人们淫邪视线的瑶瑶,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这个男人叫什么?」视线注目着五月的背影,瑶瑶眼神不偏不离,询问着身旁赶来的僕人。 「嗯,主人稍等。」男僕拿起了同步记录的文本翻看。 半晌,他抬头看向瑶瑶,「主人,他是2046号,说,叫月无弘。」 「查查他的底系。」转身,瑶瑶衣袖一摆,去了办事厅。 她需要换身衣服和妆容。 这个男人,让作为「老女人」的她,有些格外的春心萌动。 男人嘛,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女人穿着暴露。 瑶瑶微微一笑,那披着斗篷的神秘感,以及,浑身冷静气质,所带给她的安全感。 所有所有,无一都不在吸引着她。 「是。」男僕听完,拿着文本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第9章 奉天庄示好 进入会堂后,越过拥挤,还在讨价还价的人群,于飞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墙角,环保双臂的「男人」——五月。 对于那些高声喧譁的人,于飞嗤之以鼻。 看了眼会堂中央,聚在一起的男人们,于飞邪笑,挑眉开口。「不过二阶的废物。」 「你说什么!」 男人们的声音一致响起,身上散发出隐隐的或蓝或绿的光辉。 「我说,你们都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婉转女声所打断。 「各位。」 靠着墙的五月,寻着声源望去,见着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显得落落大方,举止端庄的瑶瑶。 一身水蓝,衬得她更是肤如凝脂。 「可否给奴家一个面子。」红唇亲启,低头颔首,温婉动人。 「那本大爷今天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那小子。」 站在男人堆里,一个五大三粗,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疤面男人抱拳,沖瑶瑶微微一笑。 听完,于飞收起了一脸的轻蔑,也冲着瑶瑶作了一揖,「瑶姑娘有礼。」 丹凤眼轻微一抬,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瑶瑶。 这奉天庄纵横大陆,高手如云,数不胜数,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嗯。」轻轻应和一声,瑶瑶略过于飞,径直走向了五月。 这于家在这青云帝国,也不过是个中等世家,算个什么东西,敢在她的地盘挑事儿。 「公子有礼,这是奴家代表奉天庄送给公子的礼物。」说完,瑶瑶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支绿色灵药递给五月。 在场惊唿。 「那,那不是……」 「恢復药剂。」放开双臂,五月冷冷的看着瑶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孤儿杀手出生的她,尤其深有体会。「姑娘这是为何?」 「奴家,以及奉天庄都没有恶意,这一点,希望公子知道才是。」温柔婉转突然变成了高傲冷冽,「这么多人看着呢,公子还是不要让奴家下不来台才好。」 五月巡视一圈,会堂众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她和瑶瑶身上。 「那便谢过姑娘了。」慢慢接过,五月将药剂打开一个小口,放在鼻尖轻嗅。 色泽靓丽,气味清新,满满的绿葜草的味道。 眼神悠悠,五月嘴角上扬。根据她目光所及判断的,再结合红月以前的经验和记忆,这恢復药剂,应该是是,「二品初级。」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却都听在了耳朵里。 「二,二品初,初级。这……」 「这斗篷男人到底何方神圣,能让奉天庄如此示好。」 「啧啧……」 一时间,大堂内,艷羡四起。 这丹药品阶有成品,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七品,八品,九品和神品。 十一个品阶,依次递增,以成品最次,神品最高。 青云帝国,哪怕是作为帝都的鼎峰城,市面上流通的丹药药剂,都是以成品和一品居多。 这作为对战后,迅速恢復身体力量和灵力元素的恢復药剂,在市场上,哪怕只是成品,都是一剂难求。 而作为一品的恢復药剂,都能够卖出价值千金,更何况,这二品初级。 「奉天庄,还真是大手笔。」于飞扁了扁嘴,羡慕的看着斗篷男人的手。 等等!斗篷!男人!奉天庄座上宾!难道? 一脸邪笑,于飞想起了此时此刻正享受着练功房的倾安宁。 双手握拳,他一脸兇狠。 今日,总算不是白跑一趟。「你的死期到了。」 第10章 主动上门的交易 无视在场众人的啧啧称奇,瑶瑶点头,「想不到公子还对丹药有所研究。」难道,还是个炼丹师不成? 有些惊喜,瑶瑶的脸上染了一抹娇羞。 「略有涉猎。」五月将药剂暂时收到了怀里,对着瑶瑶郑重的行了个礼。 她向来不喜欠别人人情,所以,「姑娘若有要事吩咐,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说完,五月眼神微微向下。虽然这瑶姑娘和奉天庄都没有恶意,可是到底来路不明,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没有说话,瑶瑶轻微颔首,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小女儿风情。 不过,她刚转过头,面向别人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容就凝固了几分,生了些许好似威胁的意味。 「我奉天庄不是菜市场,要闹事的各位,还是斟酌再三为好。毕竟,我奉天庄可没有吃软饭的。」声音冷如寒霜,像冰块般具有穿透力。 说完,瑶瑶的眼神还飘忽着看了看五月。 这是警告! 在场众人已经明了,得罪斗篷男人,就是在得罪她奉天庄! 于飞微微一笑。 眼看着瑶瑶出了会堂,大厅里开始恢復嘈杂之后,于飞才缓缓踱步,走到了五月面前。 纵观奉天庄的态度,以及他三阶高级召唤师都测不出对方的实力。 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斗篷男人,就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私人僱佣军——铁血。 于飞摩拳擦掌,他曾经也以为,铁血已经死在了幻兽林,没想到,竟是被奉天庄藏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这奉天庄,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拉回神,于飞朝五月鞠了一躬,「大人,可否能谈笔生意。」 「我只杀恶人。」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看不出喜怒的五月,依旧斜靠着墙。 果然!果然!果然是铁血大人。于飞的心里高兴得快要颤抖,因为铁血的宗旨就是,只杀恶人。 他嘴角闭合不拢般大张,如果这个人是铁血的话,那么,他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那个又瘸又瞎的「学长」,死于非命了。 「当然是恶人。」于飞低头,一个抢他资源,屡次败他面子的恶人。 看着五月的不动如山,他面上悲痛凄切,「他仗着力量强大,在学院横行霸道,还为了抢夺我的心爱之人,在我的左肩上穿了个洞,害我成了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人。」 说着说着,于飞还露出了半个肩膀。 五月定睛一看,血肉模煳,看来这是真的。 夺妻之恨,废人之仇成立。「十个金币。」 这么多?于飞咬牙,为了以后。「成交。」 「我说的是定金。」 眯了眯眼,于飞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倾安宁是四阶初级的双系召唤师,虽然没有家族背景,却是学院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杀了他,不论是学院还是召唤师工会,都不会轻易放过杀他之人。 除了铁血,说不定,这个活,没人敢接。 「大人你开个价!」 「一百金币。」五月微微一笑,也就是差不多一个二阶幻兽的兽晶。 得寸进尺!于飞心里怒气冲天,面上却丝毫不露。「大人,能否缓和一下。」 这学院报名费五个金币,就已经是普通人家,将近半年的生活费用。这一百金币,对于他来说,也是五年的生活费,实在,太高。 「你觉得,你的敌人不值100金币?」从来,她提的价钱,就只有加价,没有减价的余地。 听完,于飞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当然值。」 第11章 趁火打劫 逃妥条件后,五月理了理衣襟,正眼看着于飞,「要杀之人,是何人?」 「青云皇家学院的战斗学院,召唤系留级生——倾安宁。」说完,于飞双手递上了一沓资料和十个金币。 翻看两页后,五月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卖家。 她的第一单,难度系数就如此之高,「加价,事成之后,多付一百金币。」 「你!」趁火打劫。 「不接了。」 五月单手一扬,将东西扔回于飞怀里。 倾安宁,四阶初级的双系召唤师,至今,召唤兽只出现过一头三阶四星的变异青狼,另一只是何物种,不得而知。 就表面资料看来,这倾安宁,就已经不是她能够对付得了的。更何况,他的实际实力,说不定更深不可测。 这是一单,说不定会有去无回的生意,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于飞听完,咬牙切齿的单手握拳。 这人,是在把他当猴耍吗? 你是铁血又如何?同样没有背景,他倾安宁有学院和工会的保护。 他杀不得他,还杀不得你了? 到时候,等你杀了倾安宁,他就上报家族,再让家族送你铁血归天。 这样一来,学院和工会就不会将倾安宁的死,算在他头上,算在他于家头上。 他不用背负问罪不说,说不定还能成为,为同学讨回公道的英雄。 如此,甚好。 计划,天衣无缝。 想通个中关键的于飞,爽快的答应了五月的临时加价。「两百金币就两百金币!」 说完,他递给五月一块传话晶石。「这是低等的传话晶石,一旦大人完成任务,对着晶石留言即可,我收到大人的消息后,自然会出来与大人碰面。」 哦?传话晶石? 五月把晶石反覆的放在手里把玩,「倒是个稀奇玩意儿。」 这传话晶石,晶莹剔透,稜角分明,功能有点像前世的电话留言。 是个好东西,可惜,这玩意儿里面有符咒,能定位。 传话晶石里的符咒,能给相同符咒的人传话,虽然她很想尝试一下,破解里面的符咒制成方法。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符咒有可能会暴露她的行踪,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忍痛不收的好。 「用这个吧。」五月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符咒递给于飞,「这是即时符咒,一次性的,当我想见你的时候便会使用它,到时候符咒会出现相应的讯息,你再根据讯息,到指定地点就好。」 到底是自己的东西用着安心。 说完,五月转身往后摆了摆手,不慌不忙的出了奉天庄。 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以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危险的四阶初级召唤师。 杀了将近十年的人,五月很清楚,一击毙命,从来都不是在正面对抗的情况下能够做到的。 除非,她的实力,比对手高出太多太多。 从另外一个出口重见天日后,五月用了三张瞬移符咒,甩掉了跟在她身后的「跟屁虫」。 刚踏进这半个月来,她栖息隐藏的小客栈,红月就立马将斗篷脱了下来,放进了储物手环。 在让店小二放洗澡水沐浴的间隙,她打开窗,坐在窗台上,让封闭的房间透了透气。 也让她自己的心,透一透气。 来到这个异界大陆将近一个半月了,她经歷了很多前世不曾经歷过的东西。 被侮辱,被鞭笞,被追杀,被,定上废物的耻辱柱。 五月抬头看了看天,蓝中微微带着火烧云的红。 鸟雀低飞,小桥流水。 没有高楼大厦,铜墙铁壁,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给了她一种淡淡的满足感和归属感。 仿佛,她就应该在此而生。 第12章 计划 「月大哥,洗澡水放好了。」 店小二的声音将五月的万千思绪拉回了现实。 「大哥…」她在心里轻轻呢喃。 「多谢。」冲着店小二点了点头,五月熟练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币,作为小费递给他。 待到小二恭敬的出门后,五月才缓缓的坐到了梳妆镜前。 没错,她现在靠着幻化丸变成了男人,一个其貌不扬,相貌平平,没有任何特色的男人。 前世作为杀手,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杀人。而杀人,不需要太艷丽的面孔。 转瞬即忘的脸和平庸的气质身型,才是最好不过的。 早已收敛住自身煞气的五月,脱光衣服后,缓缓的步入了浴池。 惊奇的,刚进入水中的五月,就由男人,一点点的变成了女人。 由月无弘变回了五月。 原来,这是幻化丸的唯一缺点。 当一个人服用幻化丸后,只要他的身体大面积遇水,就会迅速恢復成原型。 随手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面镜子,放在头顶,五月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这沐浴时的朦胧雾气,把她衬得更加艷丽娇媚。 一挑眉睡眼惺忪,一低头腮晕潮红。 缓缓闭上双眼,默默的收回镜子后,五月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红月」的脸太过扎眼。 生得如此之美,却又没有同等实力保护自己的美,怪不得会从小受尽世家小姐的排挤。 因为超出常人的美,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任自己被水全部淹没,五月整个人都滑进了浴池内。 压力,无尽又沉重的压力袭来。不论是身体上承受的水压,还是心灵上,所遭受的重压。 倾安宁,一个她耗尽前世所学,也不一定能杀死的人。 可是她没有退路,她没有选择。 她需要金币购买炼制符咒和丹药的素材,她需要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 这所有的所有,都离不开钱, 所以她只能不断碰壁,不断挑战死亡底线。 「噗」 五月从水里钻了出来,一头青丝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 「大不了,从头再来便是。」南墙,总是得撞的,哪怕就此一去不回。 她的眼神清澈,里面仿佛有一股坚毅,不可阻挡的力量。 「说不定,这次任务失败,我的灵魂还能再飘去另外的大陆,也未可知啊。」 随手拿起桌上的酒豪饮,五月赤裸走到窗前,看着眼下低矮的街道。 半晌,她坐回床边。关好门窗后,细细的收拾着储物手环里,红月从红家带出来的宝物。 以便,为她的刺杀,争取更大的胜率。 不过,符咒,丹药,符咒,匕首,符咒,弓箭,符咒,破书…… 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五月有点抓狂。 红家,难道就没有更贵重的宝物了吗… 过两日就是青云帝国学院一年一度的招生考试。 她要是想要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倾安宁,就只能先做卧底,伪装成他的身边人。 先以学弟的身份取得信任,再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出其不意。 以卵击石,只有找对了方法,才能滴水石穿。 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 她好像,连以卵击石都不够卵的资格。 第13章 叫她娘亲的破剑 「嗯?」这是什么? 刚睡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长剑,五月不禁发出疑问。 她明明记得,昨天整理储物手环的时候,只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床边,想着,能用作往后傍身。 坐起身来的五月,仔细观察着四周。 难不成,趁她睡着,有人混入了她的屋子? 只一瞬,五月就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不可能。 她在房间里放置了最少三张符咒,再以五行八卦辅助了生门和死门。前世是杀手,今生又有追杀在身,所以她睡得并不熟。 不可能有人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在她的床边放这么一把利剑。 眉头微皱,五月准备拿起长剑。 「嘭」,突然的,长剑的剑鞘和剑身突然分离开来,一一腾在空中,立在五月面前。 「会动的剑。」到底是何妖物? 小心翼翼的进入警戒状态,五月单手抚摸着储物手环,随时准备战斗。 「叮—」 剑鞘发出红光,剑身传出一阵阵如敲钟般的震动声响。 「叮—」 五月凝神聚气,静观其变的看着这把来歷不明的剑。 「嗡嗡——」突然的,五月感觉她所在的这栋高楼,在不停的晃动。 环顾四周,像是地震来临般,所有的东西都在不安分的脱离原来的轨迹,注意一些,甚至还能看见从屋顶上松脱下来的几丝尘土。 「什么垃圾东西在你大爷面前装神弄鬼!」 五月手一横,扔进去一张禁忌符咒和火符。 长剑被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伴随着熊熊大火无尽燃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间内恢復了平静。没有了颤抖,也没有了震动和不知名的冷兵器的声音。 而罩子里,也布满了白色的烟。 五月一步步向前,打破了禁忌符咒的罩子。 突然,一道剑光袭来。任是反应极快,及时闪开的五月,手臂也被削了一道口子。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木地板上。 五月皱眉,「看我不把你化成铁水!」 正当五月再想拿符咒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娘亲~」 ?! 五月站在原地,被雷得外焦里嫩。 娘……娘?亲? 她住在最高最偏僻的角落,不可能有人会路过。所以!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长剑。 原本黑漆漆的剑柄,褪成了灿烂的金黄色。不过,剑鞘呢? 「嘻嘻嘻,娘亲~不要这样看着人家~」 嗯嗯嗯? 五月惊得后退一步,「什么?」鬼? 一把铁剑,用二十多岁的富有磁性的男声,叫她,娘亲? 她低头看了看,平的。 吃了幻化丸,所以她现在是男人形象。 那这把瞎剑叫她娘亲?男人不男人的不说,她现在这身子也才16岁啊! 「嘿嘿嘿,娘亲~肚肚饿,要吃东西。」 「什么?」 「肚肚饿,要吃东西……」铁剑的声音传来,听着还有点委屈。 「额等等等等。」 五月摆摆手,「打住。」 「我不是你娘亲。」她向前,单手握住剑柄,「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一把剑还能吃饭?」 「你就是我娘亲!我是被娘亲的血唤醒的,我不管,娘亲娘亲~肚肚饿,要吃矿晶,兽晶也可以。实在不行,金币我也能忍着吃下去的昂~」 兽晶?矿晶?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你一把破剑还想吃? 她穷得都干回老本行挣钱了,你这把破剑,叫了声娘亲,就想吃她的血本? 「滚。」手一挥,五月用力的把剑扔出了窗外。 第14章 测试灵力上 抱着能够杀了倾安宁,成功拿到第一单200金币酬劳的信念,五月站在了青云帝国学院的大门前。 「呜呜~」储物手环不停的发出响声以及震动。 「再吵我就把你丢了。」皱了皱眉,五月单手扶额。 那把破剑缠了她两天,吃了她将近二十个金币,害她卖了好几张火符,才凑出来今天的报名费。 「娘亲~人家要出来嘛~闷闷~」 富有磁性的声音努力噁心着五月,生命不息,发嗲不止。 「真是头疼。」五月将长剑幻化成了匕首的形态,别在腰间。 她低头皱了皱眉,别说,这由剑鞘变成的红色流苏吊坠,和她这身衣服还挺配。 「小兄弟,敢问报名处在哪儿?」 一个身材魁梧,颇有侠气的男孩儿拦住了五月的去路。 随后他眼睛上挑,颇为欢喜的指了指五月腰间的流苏穗子。「小兄弟,你的配饰还挺别致。」 「谢谢。」用手指了指排长队的地方,五月温和的报以笑意。 这是第四次了。 红月从12岁开始,便每年每度都来参加,青云帝国学院的招生选拔考试。 可是每一次,就第一关的灵力测试,她都过不去。 红月,没有灵力,自然也就凝聚不了元素,不能成为召唤师。 也所以…… 五月低下头,她的心里又浮出了一丝悲切。 应该是走了的红月,残留下来的感情在作崇。 她一直都知道,青家和红家联姻,只是因为那个预言。 而青家退婚,也是因为,红月无法实现那个预言。 她心悦青家天才青应离,可是,对方对她,从来都没有情。就算有,应该也只是感激之情。 感激红月当年,在世家子女的宴席上,为他一个庶子解围。 「多谢。」魁梧男人重重点了点头,「小兄弟也是来报名的?要不一起过去?」 「好。」轻轻应和,五月心里一阵激盪。 青家的探查,红家的追杀,卑微如蝼蚁的她,在一众强大的敌人之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兄弟,你叫什么?我叫慕周。爱慕的慕,我母亲的周。」 提到父母,身材魁梧的慕周,整个人都温和了起来。 五月抬头一看,这,应该是被家人爱护着的样子吧。 「我叫红……弘,月无弘。」 「那我以后就叫你弘弘,行吧。」慕周挠了挠头后,把手搭在了五月的肩膀上。 「啊,额,可以。」 没有再说话,五月全神贯注的盯着入学考试的第一关。 这一关,她无论如何都得过。不然,如何能用学弟的身份,使倾安宁掉以轻心。这第一项考核对其他学子来说,是最简单的。然而,对五月来说,却是最难的。 因为,它的第一关,考的是——灵力 只见,一颗篮球般大小的水晶球,摆在青云帝国学院进门的广场中央。 考生们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面后,水晶球就会显示出考生的灵力类型的相应颜色。 出现颜色,那么就说明有灵力,这一关就算过了。 颜色有六种,分别对应六种灵力。 分别是,风——绿,水——蓝,火——红,土——棕,光——金,和最后,人人得而诛之的暗——黑。 水晶球上出现颜色,并不代表,就有了入学资格。 出现颜色,是基本的要求。过后,学院会根据相应的颜色浓郁程度,为考生分等级,进行下一轮的测试。 然而五月,不,红月,过去三年,一次也没做到,还因此沦为了世家小姐们口中的笑柄。 「第三千九百九十九号。」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这是导师在喊新生排队进行测试的编号。 「弘弘,到我了,你给我看着点儿包啊。」慕周嬉皮笑脸的看着五月,然后径直走向水晶球。 五月点头答应,待他走后仔细的盯着眼前的行李包裹。 别在她腰间的破天剑在不听使唤的震动,「娘亲~人家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破天不安分的朝行礼方向震动。 五月挑眉,看破天的样子,包裹里面应该不只有金币。 可能,还有兽晶。 如此贵重的东西,让她看守。 这,是信任吧。 皱了皱眉,五月在心里下定决心。 报我以桃,投之以李。 今后,慕周的后背,可以交给她了。 第15章 测试灵力下 通常水晶球只需要两分钟左右,就能将一个人的灵力种类和优劣反应出来。 五分钟了,慕周怎么还不回来? 五月往广场中央看了看,哪儿人头攒动,大家都挤住了一团。 「我的妈呀……三,三系召唤师。」 「这比青云帝国学院并列第一的两位天才,还要天才啊,毕竟,倾安宁学长和青应离学长,都只是双系。」 …… 听着不小的骚动,五月寻声而去。 借过人堆到了慕周身后,她看见慕周的手放在水晶球上。 而水晶球,也已经有了三种颜色,绿,蓝,红。 也就是说,慕周,是三系召唤师。同时拥有风,水,火三种灵力。 在半海大陆,能成为召唤师,已是难得。 双系召唤师,更是千百年难得一遇。 更不说慕周,这个三系召唤师。 「不不不!你们快看。」一个男童指了指水晶球大声嚷嚷。 五月抬头,这,绿蓝红之间还夹杂着淡淡的棕色。 那是!土系!慕周是四系召唤师! 承受不住这种大场面冲击的小孩儿,有的已经晕了过去。 「快,快去请院长来。」负责监考的导师一脸激动。 今年的收穫还挺多。 这!这可是整个大陆有记载以来,第二个超过三系以上的召唤师。「有点意思。」 在青云帝国学院另一个角落的宿舍楼内,一个坐在轮椅上,用水蓝丝巾蒙着脸的蓝衣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主,可是也感受到了灵力波动。」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不像是这个大陆的人可以拥有的。 一个黑衣男子半跪在轮椅少年的身后。 「黑龙,把欲望之镜打开。」他有点好奇了。 难道,是齐天那些老不死的发现了他的踪迹? 名为「欲望之镜」的黑色石板上,骤然出现了广场中央,慕周一行人正在测试的场景。 「四系吗?」有点意思。 「主,用不用我去刺探一番,顺便……」 听完,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摆了摆手,「不必,别去吓坏了孩子。」 那少年要真是被那些老不死的派来的卧底的话,定不会如此张扬,一下子就露出自己的底牌。 「把欲望之镜收了,回潜龙之渊继续修炼吧。」 他走走停停的掩藏了几千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名为黑龙的男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等等。」突然的,少年打断了黑龙的动作。 优雅的扯下眼前的丝巾,少年缓缓的睁开眼。 还没长开的面庞,配上红色带有雾气的血瞳,温润如玉中,骤然多了一丝危险和斯文败类的味道, 「那个女孩儿。」少年定睛看着五月,「周身散发的气质,很是熟悉。」 就像,万年前的他自己。 「主。」左右看了看,并未看到什么少女的黑龙低头,轻声询问。 难道,是这具容器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啊,以主的修为,已经不需要眼睛便能告知外界视物了。 再说了,主还有血瞳加持。 所以?这是? 「没什么,回去吧。」少年重新把丝巾系在了眼睛上,左手不停的靠着轮椅扶手打着节拍。 呵呵呵~ 不一会儿,沉思过后,少年发出了一阵如山风吹过般的清爽笑声。 「有趣。」 第16章 成为武士 「第四千号。」 这是五月的号码。 沖欣喜若狂的慕周笑了笑,五月沉着的走到了水晶球的面前。 「哈哈哈~红家大小姐居然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 「哈哈哈,红家的废物小姐今年又来了。」 「又有好戏看咯,这废物小姐还真是锲而不捨呀。」 「都第几年了,她还不死心。」 …… 往年红月参加测试的场景,都一一的浮现在了五月的眼前。 她从第一年的期待,到第二年的努力,再到第三年的承受。 每一年的今天,红月都会成为帝都里茶余饭后的笑柄。 一路走来,这三四年的心酸,也就只有她和红月自己才知道。 明明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却还是要倾尽全力去尝试,去颠覆。 而今年,是第四年,是这具躯壳第四次进行测试。 站在水晶球面前定了定,五月的心里有些紧张。 「不测不要浪费时间,后面还有几千个同学在排队。」 负责测试的导师皱眉发话。 五月抬头,除了身边围观人的指指点点,五月还看见了,慕周淳朴又带着鼓励的笑意。 定住神,五月轻轻地将带有丝丝汗水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置身于缥缈的云,温暖的风之中,却又仿佛与这个喧闹的世界格格不入。 皱紧眉头,五月好像又听见了一年一度的嘲讽。 「现在的人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啧啧,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了,滚出去!」 「滚出去!」 仿佛没有听见般,五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水晶球依旧透明,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五月闭眼,「原来,还是不行吗?」 灵魂换成她,也依旧不行吗? 轻声低吟,五月的眸间多了些许愁绪和雾气。 「没事儿!」慕周向前拍了拍五月的肩膀。 「下一位,四千零一号。」 摇了摇头,负责测试的导师默默的在一个暗黄的花名册上划了一笔。 「为什么还是不行!」如此羸弱,要让她如何去面对红月!去面对仇人!去面对天道! 她用放在水晶球上的那只手用力一抓,随后另一只手腾空辅助,一把将水晶球拿起来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嘭!」 人潮寂静了。 「他,他居然,拿起了这个测试球。」 「这,这……」这可是要合六种灵力皆全,且品阶相等的九阶召唤师之力,才能托起来的测试球啊! 可是自开天闢地以来,就被九阶大陆之主们散落在两大学院后,雷打不动的测试球啊! 在场原本还带有嘲讽嘴脸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添什么乱!武士选拔在对面!」 看着眼前的场景,负责测试灵力的导师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五月后扶额。 他也算见过世面了,在他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见有人能移动水晶测试球。 「嗯?」 五月楞在原地,看着过来凑热闹的武士导师。 「我叫玄晶,不用选拔了,你已经通过了。」 名为玄晶的高大导师双手抱臂。 好小子,别看这水晶球小小一个,其实它奇重无比,这可是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事儿。 没想到。 玄晶看了看五月,这么小的身板,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看来,未来的武士学院又会多一个优秀的武者了。 沖玄晶点了点头,五月松了口气。 不提别的,能够成功进入青云帝国学院,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跟我来。」 玄晶迫不及待的想将五月在场拖走。 「等等。」 欲走的五月被灵力导师拦下。 「把水晶球放回原位。」 他可没这个本事把水晶球挪动分毫。 别说他,就算是学院院长,也聚不齐六位大陆之主的九阶召唤师。 哪怕有幸找到一位,也不一定会卖他面子。 听完,五月点了点头,轻松的将掉在地上的水晶球放到广场正中央的石桌上。 「嘶——」 突然的,水晶球放回原位后,原本透明的石头内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分裂开来。 这,这……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五月和在场的人一同睁大了眼睛。 这球好像在整个半海大陆都只有两颗,一颗在青云帝国,而另一颗在遥远的紫星帝国。 这玩意儿坏了学院不会要她赔吧!真是天雷滚滚! 缓缓抬头,五月静静的看着双眼瞪大的灵力导师。「我没钱。」 第17章 倾安宁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毫不停歇的传回了五月的耳朵里。 「无弘快开门,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听见叫声,五月抿嘴笑了笑。 这是她成为武士学院学生的第五天,自五天前她在广场出名后,就一直待在宿舍里。 而她的吃食,则是由门口那位,一直发出噪音的人,也就是她唯一的室友,长相清秀,却同她一样力大无比的——谢宝贝,所代理的。 五月起身为他开门。 duang! 突然一下,由于身体惯性,一个不足一米七的小男孩儿突然栽倒在了五月的脚下。 「嘿嘿嘿。」男孩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把护着,没有沾地的食物,递给五月后,才慢慢的起身,左顾右盼拍着自己身上的灰。 「多谢。」 「嘿嘿嘿,谢谢多见外呀。」他坐到卧床上,「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那个好哥们儿呀,的确是住在倾安宁学长旁边的宿舍楼的。」 说完,他还回过头拍了拍五月的肩膀,「不过呀,你放心好了。我打听过了,这个倾安宁学长十分好相处,你不用担心他会得罪人。」 「是吗?」五月点点头。 可是那日,找上门的交易明明说的是,他欺软怕硬,横行霸道。 看来,她得亲自去看看了。 宁可放过,绝不错杀。 「当然是啦!」一脸羡慕,谢宝贝扁了扁嘴,「我也好想住独栋的宿舍。」 嘿嘿嘿,一阵笑声飘过,他看着五月,「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啊,能认识你这个兄弟,我也很高兴。」 三两下解决完饭菜,五月轻声应和。 「嗯。」她走向门口,「我去慕周哪儿看看,你小心有人来找麻烦。」 听说,她那个表哥也是武士学院的,并且,一直以来都喜欢欺负新人。 「放心了!我可是我爸我妈的宝贝,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出了门,五月拿着学院的地图,穿梭于美轮美奂的楼宇之间。 学院承椭圆对称状,学院中间的占地面积,除了有广场外,还有用作各院系上理论课的教室。 整个学院比五月想像中的还要庞大。 「到底是青云帝国最大的综合学院。」 学院的东面,是武士学院,而西面,则是召唤师学院。 穿过一栋又一栋的建筑,五月来到了以「方便天才少年们交流」为名而建造的,集中在一起,却单独居住的宿舍楼群的大门口。 「武士学院,近战系,月无弘。」 登记完名字,五月领了卡牌进门。 一踏入,放眼望去,与先前窥视到的景色不同,里面别有洞天。 沖天而立的绿植,排了整整两排,杂陈交错间,还树了不少的汉白玉石柱。 房屋跟中世纪的欧洲古堡类似,有假山,有水池。 「好漂亮哦~娘亲~」一直别在五月腰间的破天在不停震动。 它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好饿饿哟~那个柱子看起来好好吃~ 「别闹。」用手安抚着破天,五月来回巡视。 这石柱上蕴有能量,搞不好,会有监视系统。 她绝不能放任它轻举妄动,导致下一步棋功亏一篑。 看着贴在独栋宿舍楼门口上的名字,五月一路走到了底。 「青应离。」 看到这儿,五月心里突升想要踏进去的冲动。 她皱了皱眉。 难道,身体除了有物理惯性,还有记忆惯性? 脚步像是灌了铅般,突然沉重。 五月一步一步向前,倒数第二栋,「慕周。」 她抬头,看向那最后一栋简洁的宿舍楼。 看来,那便是她的单子,倾应离的住所了。 第18章 潜伏 假装找好友慕周的五月,一个不注意,借用瞬移符咒,闪身进了倾安宁的屋内。 一套书桌,一面书柜,房间里有些过分简洁。 屏息凝气,五月小心翼翼的游走在屋子的边缘。 此时楼上。 在五月还在门前徘徊的时候,倾安宁就已经感知到了她的踪迹。 「主,我下去清理清理。」 正在收拾衣物的黑龙,躬身低着头。 「不必。」 用丝绸蒙着半张脸的少年,嘴角上扬。 「我倒想看看,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姐「,有何贵干。」 点了点头,黑龙化为了一缕缭绕黑烟。 相比在这个次生大陆清理鸡毛蒜皮,目前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做足准备,杀回「齐天。」 待黑龙的气息彻底消失后,倾安宁滑动轮椅,转到了房门前。 「客人既然来了,何不上来坐坐。」 二楼传来一声和善的邀请。 五月皱眉,她已经用上了前世杀人时的技巧,还结合了这一世红月的遮掩符咒。 就算如此,她要杀之人,也已经发现她了吗? 「娘亲,小心。」 没有平时的发嗲软糯,破天平静的传音提醒五月。 它,闻到了似曾相识的,难闻的味道。 轻轻点了点头,五月缓缓上楼。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她要如何做,才能让他死得悄无声息,并且丝毫不惊动学院老师和工会皇室的人呢? 摇了摇头,五月轻挑唇角。 就算按那人给她的资料看来,倾安宁虽为四阶初级召唤师,但是因为其身体原因,通常情况下,只能施展一半的功力。 但是仅仅只是这样,她要杀他,在众人看来,也是「异想天开」。 一路想像着对方的模样,五月走到了倾安宁的面前。 原本,她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大块头的恶棍,或者干瘦,纵慾过度的淫才。 完全相反。 五月眼光柔和。 他一身水蓝长袍坐在轮椅上,再加上同色系的狭长眼巾。 这一袭形象,就算够不上仙风道骨,却也绝对的和凶神恶煞不沾边。 皱了皱眉,五月紧握匕首。 对战,最忌以貌取人,低估对手。 但是,她有预感,自己好像,被骗了。 「打扰了。」 红唇轻启,她向前轻轻握住倾安宁的轮椅,将他推进屋内。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经歷,她对和养父母有一同遭遇的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 比如眼疾和腿疾并重的倾安宁。 况且,在假借推轮椅的同时,她就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身体。 她有个独有异能,叫读心。 倾安宁的信息,随着指尖的触碰,传回五月的脑海。 这个人,并不像那人所说,恶贯满盈。 倾安宁,无父无母,努力修炼考上了青云帝国学院,并且在三年前的幻兽森林,受到了高阶幻兽的攻击,身为快毕业的大师兄,为保学弟学妹的命,他殊死搏斗,因此才有了腿疾和眼疾。 感知到这儿,五月停了下来。 一个宁死也要保护他人的人,怎可能是恶人。 不过,五月有些惊诧。 在与高阶幻兽的那一战中,他本该丧命,却侥倖逃生,与之一同的是,他之后三年三年的记忆,五月却一点儿都感知不到了。 或许,是因为没了希望吧。 五月心里升起一阵悲悯。 本该毕业,前途大好的他,却因为身体原因,实力大受控制,并且一直留级。 心里,应该不好受。 「你为何而来?已经很久没人来看过我了。」 声音中带有一丝凄凉。 没有欺瞒,五月坦白,「受人僱佣,杀你而来。」 有趣。 居然还有人胆敢有杀他的想法。 听到这儿,倾安宁心里燃起一股笑意。 「那你会杀我吗?」他坐在轮椅上,几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碍于双腿,动弹不得。 皱着眉,五月用手轻抚他的头髮,就像前世,她的小爸爸抚摸小妈妈那样。 「不会,我只杀恶人。」 说完,没有打一声招唿,五月拿出了传话符咒。 眸光阴鸷,她,需要去处理一个人。 第19章 不是恶人 待五月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倾安宁拿下了脸上遮盖血瞳的眼巾。 「我,不是恶人吗?」 说完,他咧嘴一笑。 「有趣。」 想当年,世人可是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 仅一瞬间,受到他召唤的黑龙,又重新出现在了倾安宁的眼前。 「主。」 黑龙依旧半跪在地。 「打开欲望之境,然后,去跟着刚刚那个女孩儿。」 女孩儿? 黑龙心里疑问,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拿出欲望之境,他念了一串口诀后,镜面上浮现了刚刚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突然,又出现了一堆男人。 画面转换到了一个猴脸少年的身上。 「这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啊。」 被血瞳收集到的信息,不论是事物,还是人,他都定会过目不忘。 「主,他是前些日子,说您占用学院资源,向您发起挑战,然后被青狼在左肩上刺穿一个洞的于飞。」 「哦?」于飞?有些耳熟。 好像是他的学弟,因为他留级,成为了同学的蝼蚁。 「你怎么还不走?」眼神一瞥,倾安宁的血瞳突生雾气。 「看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去帮她处理了。」 「是。」 不再看欲望之境,倾安宁重新将眼睛蒙上。 「不像恶人吗?」呵呵呵—— 倾安宁坐在轮椅上低笑,稚嫩的脸浮现出不符年龄的睿智。 这小丫头有点儿意思,稍加培养,能成为他「齐天」復仇的帮手也不一定。「大人已经将那个废人杀了吗?」 一个不知名的荒郊野林,于飞站在四个身体威压强大的男人前面,颇为开心的看着五月。 五月眼神清冷,看了看他身后的男人,「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于飞摊了摊手,「家里边管得严,不让花钱买兇杀人。」 他邪魅一笑,眼里全是阴险和洋洋得意。「这两百金币,全在长辈们的手里,铁血大人想要,就亲自来拿吧。」 说完,他挑了挑眉,看着身后几位家族长老大笑。 就算你铁血是成名已久六阶鹰主,又有武技傍身又如何?我于家四位六阶鹰主,未必就不能将你擒于脚下。 无耻! 五月表情淡漠。 过了这么多年,背叛她的,欺骗她的,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以前没有例外,以后!也没有! 「想要我死?」五月轻轻将破天抽出身外化成长剑。「那也要你们有命来拿!」 一边说,她一边迅速的从储物手环里拿出,前些时日根据红月的记忆自制的通灵符咒。 真是造化弄人! 冷笑一声,她抬头看天。 这东西,原本是她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的。最初的用意,是用来对付红家现任家主,红梁的。 没有想到,能用上这杀手锏的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 五月淡淡一笑。 反正横竖都是死,能拉上几个垫背黄泉作伴,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她想要吟唱咒语,使用符咒,召唤出更为强大的存在之时,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林,传出了一阵悦耳的破叶和铃铛声。 第20章 拦路虎瑶姑娘 「什么东西说话这么大声,奴家也想来凑凑热闹。」 远远的,从山林走出了一个时而端庄,时而妖媚的人影。 「瑶姑娘。」 五月看在恢復药剂的面子上,问了个好。 她来干什么? 于飞以及四位鹰主的心里疑问重重。 「以多欺少,这于家当真是传出去不怕笑话。」瑶姑娘以袖掩面,魅惑而笑。 「今日,就当给奉天庄一个薄面如何?放过他。」 皱着眉头,于飞看了看身后长老。 此人,绝不可放。 要是于家买兇杀学院天才召唤师的罪名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五人面面相觑,得罪奉天庄和得罪工会和学院,孰轻孰重,一眼就能看清。 于飞向前一步,作了个揖。「瑶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们的好。」 「哦?」瑶瑶用手轻抚髮丝,「你这话,是要为难我?为难我奉天庄了?」 于飞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如果她执意要阻拦的话,会些棘手。 不过,刚刚长老已经密语传音给他了,方圆百里,没有奉天庄的人。 所以,到时候就算他们把两个都杀了,事情败露,他们只要将她的死嫁祸到铁血身上就好。 反正,这两个狗男女的死,是自相残杀,也跟于家没有任何关系不是? 「哼。」 冷哼一声,瑶瑶一脸鄙夷。 「瑶姑娘,我于家无意与奉天庄交恶,只是此人偷了我于家宝物,根据我于家家法,他非死不可。」 于飞身后一个长老向前,对着瑶瑶苦口婆心的劝说。 毕竟,这瑶姑娘主持奉天庄多年,身上说不定有多少宝物。 能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得罪奉天庄,就还是最好不要得罪。 于飞一行人接连点头,妄图说服她,不要向着这个披着斗篷,「人面兽心」,偷人财务的傢伙。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瑶瑶摸了摸衣袖下的驭兽环。 「何罗!」 一声大吼,蓝光乍现,瑶瑶脚下出现了一个五环的六芒星法阵。 于飞摇了摇头。 「不自量力。」 不过五阶召唤师,在他身后四位六阶长老的眼里,这瑶姑娘就是蝼蚁。 召唤师一共有一到九阶,每阶都有初,中,高之分。 两人对战,哪怕身为同阶,只要其中一人,高初另一人一级,实力都是云泥之别,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更不用说,她以五阶之力,对抗四个六阶。 皱着眉头,于家四个长老相互对视。 「那就只好,得罪了。」 突然,「呜哇——」一声,声如犬吠,直冲云霄。 瑶瑶的面前,出现一个一首十身,面目狰狞的水系幻兽。 「七阶五星!」那位问过好的于家长老大惊,怪不得这瑶姑娘孤身一人也敢如此挑衅。 五阶以上的幻兽实数难得,就连他们四个,最初契约的也不过四阶,跟着他们修炼,才成长为的五阶。 幻兽每阶会有五个星的晋级层次,这瑶姑娘的战兽已经七阶五星了,要是寻得契机,能晋为八阶也说不定! 五月心里微震,这奉天庄究竟何等实力,能让瑶姑娘以五阶之力,契约七阶的高级水系幻兽。 半海大陆,召唤师以水系居多,水系幻兽多半被皇室,工会,和大家族掌控。 普通人,或者寻常世家,甚至连低级水系战兽都寻觅不见人影。 更何况,如此高阶的水系战兽。 看着瑶姑娘如此坚决的态度,于家众人面露难色。 有些棘手,但是,却也不是无从下手。 于飞眼睛里迸发出一股绝无仅有的狂热。 这可是七阶战兽啊!要是据为己有…… 向身后的长老使了使眼神,于飞一脸奸诈。「战兽与召唤师之间有主僕契约,主人若是重伤,战兽的实力也会随之减弱。」 四位六阶鹰主,再加他一个三阶双系,收拾不了七阶的战兽,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五阶水系? 手持破天,五月走到了瑶瑶面前。 凡是给予过她温暖的人,哪怕只有一丝,她都定会以命相护。 「尔等胆敢!」 第21章 替天行道 「呵。」 看见五月将瑶瑶严严的护在身后,于家的其中一位长老轻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嚓——」 一道由火元素凝聚而成的刀刃从五月二人面前噼过。 快速避开的五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局势。 她向后看了看。「你没事儿吧?」 瑶瑶摇了摇头,就刚刚那个元素刀刃,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这四个六阶鹰主的实力实在不可小觑,就算她有七阶高星战兽在手,长久车轮战下来,也未必会是那四人的对手。 况且,瑶瑶目光如炬。元素之力水火不容,相生相剋,战线一旦拖长,她们没有丝毫胜算。 得,想办法搬救兵。 深谙此道的五月在心里起了计策,三十六计,走为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手里拿好了从储物手环移形换影的火符咒和新制的禁忌符咒,五月一把将它们扔向了对面。 「长老小心,这个男人是僱佣军铁血!」是武士与召唤师双修的,一代梦魇,铁血。 「哼。」之前那位发出声音的长老一个挥手,轻易的用火元素,将五月的符咒烧成了灰。, 「我到要看看,他是真的铁血,还是冒名顶替。」 说着,那名长老光速向前。 「嘶——」五月身披的斗篷,碎成了无数的布片。 斗篷下的少年,平平无奇。 看着露出真身的五月,站在不远处的于飞阴沉怒吼,「我原本还以为你是铁血大人,我才看不透你的实力。」 他原本还以为,奉天庄的座上宾,是扮猪吃老虎。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头猪。 于飞又看了眼站在七阶高星幻兽旁边的瑶瑶,「瑶姑娘的品味,实在是不敢苟同。」 就这种长相以及没有实力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看见不是铁血后,于家的四位长老大喜。 如果是铁血,那么这一战,胜负难分。 既然不是的话,那么,她们,死定了。 「铁血大人是工会多少人的榜样,作为后辈,我们绝对不能容忍有他人冒充。」于飞突然大义凛然的向前一步,「所以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给我,死! 四位长老齐齐上阵,双手凝聚出了元素奥义,预备砸向五月。 就在这七阶战兽何罗,预备反击,救下五月之时,他们的元素奥义却突然变了轨道,直直的,朝瑶瑶袭去。 「水之铠甲!」对战经验极其丰富的瑶瑶,在四个长老的眼神交换间,立刻就凝聚起了一个蓝色的水元素屏障。 三道蓝关,一道红光,重重的朝瑶瑶砸去。 受何罗保护,在一旁观战的五月,感觉自己的内脏快被这几道力量震得粉碎。除了身体,她的心头也浮现出深深的无力。 仅仅是观战,她就已经承受不住的想要吐血。那,要是这一击真的是打在他身上,岂不是会当场魂归西天。 「嘶——」瑶瑶凝聚在身体外部的护甲开始破裂。 砰!的一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如同破布玩偶,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瑶姑娘——」 「呜哇——」 第22章 声东击西 看到这一场景,站在不远处的一人一兽,心中怒火沸腾。 「何罗,你先拖住他们。」 说完,五月向前,轻轻的将瑶瑶抱在怀里。 而七阶幻兽何罗,则对着于家的四位长老不停的发动着元素攻击。 眼看四位长老被何罗牵制得分身乏术,而冒牌铁血又在餵瑶瑶喝恢復药剂,于飞心急的召唤出了自己的战兽,金翼鼠。 一种速度奇快,牙齿极其锋利,身体硬如铠甲的变异大老鼠。 「去吧,咬死他们。」他正好,缺一个水系战兽。 于飞邪魅的舔了舔嘴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那两人身体被咬穿,鲜血淋漓,血肉模煳的样子了。 「你找死!」 脑袋里快速运转,五月抱着瑶瑶,避开金翼鼠的攻击,吃力的四处逃窜。 身形一定,五月从储物手环里拿出禁忌符咒,将瑶瑶放入其中。 那四个六阶鹰主已经被七阶何罗牢牢牵制,而这禁忌符咒又是她改良过的,加入了前世所学的五行八卦,以及盗用了红月从红家带出来的「传世阵法」。所以,就单凭于飞的三阶高级召唤师之力,是打不破这结界的。 没了拖累,五月一身轻松。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她没办法了吗?」你太小看金翼鼠了。 于飞坏笑的勾了勾淳,金翼鼠可是土系幻兽。「去,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接收到讯号的金翼鼠快速的沖向了瑶瑶所在的禁忌结界。 不好! 五月皱眉,最外层的结界薄膜能量不稳。 没想到,这死老鼠的牙齿还挺尖。 「嘘啊——嘘啊——」 这一声笛响惊动了于家的四位长老。 瑶瑶!在通知奉天庄! 「这凤尾笛声波传达速度奇快,得速战速决!」 说着于飞和金翼鼠同时凝聚元素,向瑶瑶砸去。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对手,是我!」 五月手持破天,爆发力极强的靠近于飞。 阴阳相剋,阴阳相生,万事万物,以柔克刚。 刚柔并济,五月声东击西的将于飞当成靶子,一把将破天刺出去。 这一剑力量极强,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咚——」 于飞轻易避开,还假意拍了拍身上的灰,破天掉在了地上。 「哼,等我收拾完她,我再来收拾你。」他对着五月坏笑,说着转身,朝瑶瑶大步流星的踏去。 「就是现在!」 突然,原本安详躺在地上的破天,从背后一把刺穿了于飞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过后,刚刚还鲜活的人,瞬间变为了没有行动力的冰冷尸体。 「于飞!」于家一位长老大吼,「野小子!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想要我的命」,五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被何罗打得还不了手于家长老,「那就尽管来拿。」 说着,她还挑衅性的走到于飞尸体旁,一把拔出破天,又狠狠的用脚碾压。 「你!」 看着于家长老的气急败坏,五月勾了勾唇。 没想到,这把有意识,能自己操控自己的破剑还挺好用。 第23章 守护 吱呀,吱呀。 碎叶被不听踩碎的声音。 远远的,这荒郊野岭又迎来了一位一身黑衣的客人。 这个人的到来,使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平静了。 一开始压制性吊打于家长老的何罗,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不敢动身。 「走吧。」 黑衣人看了看五月和瑶瑶,淡漠挥手。 「娘亲~快走。」化为匕首的破天自觉的跳进了五月的腰间。 这个黑衣人很强大,有他在,她们不会有事。 点了点头,五月走到瑶瑶身边,「这,可是你奉天庄的救兵?」 「不是。」 那?皱了皱眉,一把将瑶瑶抱起后,五月转过头。 「敢问大名!」 没有回应。 黑衣男子立在原地不动,「无名……吾为,黑龙。」 听完,五月带着何罗,瑶瑶,使用瞬移符咒,迅速退出了这荒山领地。 「站住!」那名悲愤的于家长老脸色铁青,随后立即闪动身形,追了上去。「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六阶鹰主的行动速度堪比之前于飞的幻兽金翼鼠,风驰电掣,仅一瞬,就到了五月她们身后。 「我要放的人,允许你追了吗?」 站在原地不动的黑龙,语气冰冷。说着,他的手朝五月的方向出掌。 只可见,一个五人高的手掌虚影,瞬间就到了追出去的于家长老身后。 高大的手掌起了个抓的手势,「嗤——」,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瑶瑶惊唿,「这武技,莫不是!」 五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虚影手掌将于家长老,又带回了那荒郊野岭的对峙之地。 「砰!」 一个犹如棉花般的人影散落在另外三个于家人的面前,领头的于家长老蹲下身,在地上那个看起来已经断气的长老鼻尖探了探。 「没了。」 那名带头的于家长老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弹指间,六阶鹰主就此抹杀。 三名于家长老从内心胆寒,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究竟有着多么令人可怕的实力。 「敢问大人,我于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突下此毒手。」领头的于家长老弯腰行礼。 没有说话,黑龙闭眼,感知到五月众人成功离开后,便化为了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这是!快上报工会!这是暗魔!快!」 于家长老楞在原地,怪不得这人年纪轻轻威力就如此之大,原来是暗魔! 蓝——水,绿——风,棕——土,红——火,金——光,黑——暗。 刚刚那人离去时,周身泛着黑暗元素!是暗魔无疑!能够化为飞烟消失不见,说明那个魔头最起码都有八阶的实力。 于家剩下的三位长老当场楞在原地,八阶!如此年轻尊主! 「今日之事,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领头的于家长老眼底潭水深陷。 六种元素,水,火,土,风,是常见的元素,而光和暗,极为特殊。 前者万人追捧,后者,万人灭杀。 光元素,能够起治疗作用,是极好的辅助型元素。 至今,这种元素在半海大陆都从未出现过,还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暗元素,也极少。一是因为它本身的特殊性,二,则是因为它太过强大,且拥有暗元素的人多半受它影响,变得冷血无情,残酷嗜杀,所以身为召唤师,绞杀暗元素者,人人有责。 打个比方,如同元素,水火土风,在元素同阶的情况下相互对战,通常胜负难分。 但是暗元素不一样,同阶的普通元素找暗元素对战,那无异于找死。 因为暗元素,能越阶杀人。 一阶,就几乎有了抹杀三阶的实力。 第24章 无名......吾为,黑龙 吱呀,吱呀。 碎叶被不停踩碎的声音。 远远的,这荒郊野岭又迎来了一位一身黑衣的客人。 这个人的到来,使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平静了。 一开始压制性吊打于家长老的何罗,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不敢动身。 「走吧。」 黑衣人看了看五月和瑶瑶,淡漠挥手。 「娘亲~快走。」化为匕首的破天自觉的跳进了五月的腰间。 这个黑衣人很强大,有他在,她们不会有事。 点了点头,五月走到瑶瑶身边,「这,可是你奉天庄的救兵?」 「不是。」 那?皱了皱眉,一把将瑶瑶抱起后,五月转过头。 「敢问大名!」 没有回应。 黑衣男子立在原地不动,「无名……吾为,黑龙。」 听完,五月带着何罗,瑶瑶,使用瞬移符咒,迅速退出了这荒山领地。 「站住!」那名悲愤的于家长老脸色铁青,随后立即闪动身形,追了上去。「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六阶鹰主的行动速度堪比之前于飞的幻兽金翼鼠,风驰电掣,仅一瞬,就到了五月她们身后。 「我要放的人,允许你追了吗?」 站在原地不动的黑龙,语气冰冷。说着,他的手朝五月的方向出掌。 只可见,一个五人高的手掌虚影,瞬间就到了追出去的于家长老身后。 高大的手掌起了个抓的手势,「嗤——」,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瑶瑶惊唿,「这武技,莫不是!」 五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虚影手掌将于家长老,又带回了那荒郊野岭的对峙之地。 「砰!」 一个犹如棉花般的人影散落在另外三个于家人的面前,领头的于家长老蹲下身,在地上那个看起来已经断气的长老鼻尖探了探。 「没了。」 那名带头的于家长老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弹指间,六阶鹰主就此抹杀。 三名于家长老从内心胆寒,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究竟有着多么令人可怕的实力。 「敢问大人,我于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突下此毒手。」领头的于家长老弯腰行礼。 没有说话,黑龙闭眼,感知到五月众人成功离开后,便化为了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这是!快上报工会!这是暗魔!快!」 于家长老楞在原地,怪不得这人年纪轻轻威力就如此之大,原来是暗魔! 蓝——水,绿——风,棕——土,红——火,金——光,黑——暗。 刚刚那人离去时,周身泛着黑暗元素!是暗魔无疑!能够化为飞烟消失不见,说明那个魔头最起码都有八阶的实力。 于家剩下的三位长老当场楞在原地,八阶!如此年轻尊主! 「今日之事,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领头的于家长老眼底潭水深陷。 六种元素,水,火,土,风,是常见的元素,而光和暗,极为特殊。 前者万人追捧,后者,万人灭杀。 光元素,能够起治疗作用,是极好的辅助型元素。 至今,这种元素在半海大陆都从未出现过,还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暗元素,也极少。一是因为它本身的特殊性,二,则是因为它太过强大,且拥有暗元素的人多半会受元素本身所影响,变得冷血无情,残酷嗜杀,所以身为召唤师,绞杀暗元素者,人人有责。 打个比方,如同元素,水火土风,在元素同阶的情况下相互对战,通常胜负难分。 但是暗元素不一样,同阶的普通元素找暗元素对战,那无异于找死。 因为暗元素,能越阶杀人。 一阶,就几乎有了抹杀三阶的实力。 第25章 亡你于家 看着这一地残局,领头的于家长老站在原地继续发话,「回去后你们不许对外人提起丝毫关于暗元素尊者的事,违者,死。」 他顿了顿,满脸大无畏的伤痛继续,「于四为给爱徒于飞捕捉高阶幻兽,不幸惨死于魔兽森林,而于飞也因为能力不足,死无全尸。」 听完,在场的于家长老都陷入了沉思。 年纪轻轻的暗元素尊者,一人,便能颠覆一个大族,何况他于家。 于飞于四可以死,但是,于家还没復兴!绝不能就此覆灭。 只是,损失了一个六阶长老,丢了一个双系天才,还得罪了奉天庄。 此行,他们得不偿失,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我们走。」目光悠悠,于家领头长老准备打道回府。 「我还没看够呢,干嘛要走。」 突然,从参天大树上下来一个壮硕的人影。 于家长老眼睛微眯,来者不善! 突如其来的少年,周身泛着红光。 只是,他们竟然,看不穿他的实力! 一个看起来没有二十岁的少年,竟然也是鹰主以上的实力吗?是他们老了,还是现在的孩子实在太过天才。 领头的于家长老弯腰行礼,「大人,请问有何贵干?」 一个二百多岁的老头,给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孩子行礼,这场面看起来实在有点滑稽。 不过他们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半海大陆,强者为尊,低头,没什么好丢脸的。 只是,这少年,难道又是于飞惹的祸患? 于家长老脸色极为难看,这于飞一脉,在于家怕是待不下去了。 「没什么贵干。」少年左手凝聚起了一个火球,右手凝聚起了一个水球。 他响指一打,于家三位长老的脚,突然被用土元素凝结而成的手牢牢抓住。 砰! 水球重重的砸向三位长老。 领头的于家长老心里暗道不妙,三系强者!大陆何曾出了个如此变态的三系强者! 「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好玩儿吗?」少年举着火球,一步步靠近挣脱不得的三人。 看着三人脸色苍白,额头不停的冒着虚汗,少年继续开口,「我在树上看了半天你们心里暗爽的样子,所以也想试试。」 砰! 火球也重重地砸了下去。 不同寻常的水元素和火元素,这少年的水球和火球,极致的冷,也极致的热。 三人的身体犹如坠入沼泽般泥潭深陷,无力挣脱,也无力抗衡,只感受到了慢慢被虐杀,又不得不臣服的屈辱和窒息感。 「噗!」 三人相继的口吐鲜血。 领头的于家长老吊着一口气,顶着威压开口相问,「我们无冤无仇,大人,大人为何如此!」 「谁说无冤无仇了。」 犹如一阵风,少年在这谈笑的瞬间,又回到了半天大树上。 没错,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 哪怕是等级再强大的人,也绝做不到如此! 难道?领头的于家长老心里一阵悲切,是他看走了眼。 这竟然!是四系!这不足二十岁的少年,是四系! 他抬头看天,双眼悲戚。 「天要亡我于家!」 第26章 于家领头长老面色沉重。 要是他们四个,再加一个于家杰出天才,都葬身于此的话,那今后的于家,岂不是復兴无望。 像是认了命,领头的于家长老抬头看着少年。「大人可否让我们死个痛快!为何如此对我们兄弟三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少年明明有让他们一击毙命的实力,可是他偏偏却不那样做,非要慢慢的折磨他们,从心理上,身体上,让他们感受双重的痛苦。 听到这话,少年又一瞬回到了三人面前。 没了不正经,少年的脸上布满阴云。「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你们欺负的,可是我的宝贝妹妹!」 听到这话,于家三位长老心里瞭然。 奉天庄果真豪强,就瑶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阶召唤师了,还契约了一头七阶的高星幻兽,更不说她的哥哥。 「大人,我们实属无意冒犯瑶姑娘。」领头长老半个身子匍匐在地,「我们不求放过,只求大人的怒火,不要牵扯到于家。」 「瑶姑娘?谁?」少年挠了挠头,没有多做解释。 「算了,玩儿够了,你们死吧。」 看着三人的惊诧,少年悠悠的伸出一双巨手,如同之前的「黑龙」一般。 谈笑间于家三位长老就被捏在其中,仅一瞬,这三位在青云帝国也算榜上有名的强者,就这样,被捏成了焦炭。 「唉。」 看着眼前的黑灰,少年又恢復了之前的不正经。 嘆了口气,他摇摇头。 就这样儿的都杀不死,还被他们锤成了那副德行。 「啧啧啧。」他的宝贝妹妹啊,实在是太弱太弱太弱了。 不过,定在原地的少年眼神一震。 刚刚那个黑龙,会不会就是,他所知道的黑龙? 有些疑惑呢。 要真的是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苦苦寻找的,很有可能死而復生的魔头,就在半海大陆呢? 那个黑龙,好像和他不一样,不是分身的样子。 少年陷入苦恼。 按理,他现在应该立马把情报报回「齐天」,再让七宗联盟派人来侦查。 但是,刚刚那个叫黑龙的,明明发现他了,却默不做声,而且还摆明了在帮他的宝贝妹妹。 「算了算了。」少年摇了摇头,再看看吧。 他和他的宝贝妹妹才刚接触不久,还没呆够呢,要是就这样轻易的回齐天,下次再来半海,根据规则,又得等个十年,而且,分身步骤又极其麻烦。 「就算天下大乱,又关我什么事儿呢?啦啦啦啦~」 踏着悠闲的步子,少年穿梭于这树木茂密的森林。 「砰!」 少年突然回头,朝天空放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火球用着风的速度直冲云霄,然后居,然!居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敢监视你大爷!」看着这一幕,欲望之镜的另一头,倾安宁绕有趣味的微笑。 原本他还以为,那个少女不过是天赋异禀。原来?不止如此吗?看刚刚那个人的招式和模样,和他的老对手们,多少有些像呢。 「有趣。」 他看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黑龙微笑,「过几日你就回齐天看看。」 齐天一日,半海月余。 「你回齐天待上个一月左右,我就应该能回来了。」正好,他还可以看看,那个少女能在短短三年内,成长成什么样。 「是。」 「也顺便看看,无望山下,我的身体有没有被万年寒冰冻僵。」变丑,可就不好了。 「是。」 第27章 于家 「奴家一直有一事未明。」 分别骑坐在一首十身的何罗背上的瑶瑶,朝五月歪头询问。 「公子,究竟是如何杀得的于飞?」 她心头布满疑云。 一个三阶双系,她主掌半海大陆奉天庄多年,的确早已不看在眼里。 但是…… 瑶瑶眼神清浅,可是,这对灵力都感知不到的月公子而言,不说杀死,就是近身,都难入登天。 并且,连着那剑和那剑最后的一击毙命,都太过可疑。 他是如何得知于飞的弱点是背后心脏的地方? 还有,那剑为何落地后还能自主发起进攻,是自身有剑灵还是? 摆了摆头,瑶瑶抹了抹嘴角溢出来的血。 不敢想像。 要是那剑真有剑灵…… 再结合今日所歷之事,所歷之人,瑶瑶的小指不安分的抖动着。 这月无弘公子,怕是大有来头。 听到瑶瑶的问话,五月稍作迟疑。 瑶姑娘今天,的确是为救她而来。至于为什么能恰巧出现在哪儿,应该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透露的。 瑶姑娘为了救她,灵力透支,精神枯竭。 五月回应她的眼神,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只是,她会读心的异能,决不可泄露出去。 不然,一不当心,就会如同前世那般,被人利用,被人伤害。 「此乃家族秘术,实在不好传与瑶姑娘。」五月作揖,沖她歉意一笑。 「情有可原。」捶了捶心口,瑶姑娘扶额。「是奴家唐突了。」 「无事。」没有再说话,五月握紧了腰间的破天。 她万万不能将破天能与她交流的事情,泄露出去。 半海大陆建立亿万年来,还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逆天的宝物。 「痛!娘亲!」 脑海里传来破天被扔进储物臂环的唿痛声。 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角,五月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答瑶姑娘的问题。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千百年来,华夏老祖宗已经诠释得很清楚了。 「瑶女,可有大碍。」 就在五月二人一兽摆脱了于家长老的追杀之后,受到瑶姑娘凤尾笛召唤的奉天庄客卿——孤鸿韦,突然降落在何罗身上,立在了她们面前。 脸色有些泛白的瑶瑶挥了挥手,「此次无碍,只是……」 她看了看五月,眼底萌生些许疑虑。 那「黑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黑龙?如若是,那他又为何要相帮于她二人。 不对。 重重地看了一眼除气质外,平平无奇的五月。 瑶瑶在心里沉思。 与其说是帮她们,不如说,是帮他。 月无弘?究竟何方神圣? 她接管奉天庄多年,从未听过半海大陆有这一宗族姓氏。 「只是如何?」孤鸿韦双眼如钩,到底是谁如此不长眼,企图害他奉天庄的人。 不再遐想,瑶瑶理了理衣袖,冰冷傲气的对着奉天庄众人。 「只是,这鼎峰于家,再也留不得了。」而那黑龙的事情,还是稍作考虑,再上报总部吧。 眼神深邃清幽,瑶瑶用手捂住胸口,对着五月福了福身。 「公子可否跟随奴家回奉天庄立个字据,我奉天庄灭他于家实乃事出有因,而非以强欺弱。」 无谓的点点头,五月答应。 「这是自然。」 这于家,就算奉天庄不出手,她也是要找机会灭了它的。 她本还想着,对于于家,她势单力薄无法硬拼,只能靠着谋略挑拨。 现在,倒是不用了。 有人替她出手,她也乐得清闲。 第28章 讨女人欢心 「方圆千里,闲杂人等速避!」 「方圆千里,闲杂人等速避!」 「方圆千里,闲杂人等速避!」 半海大陆青云帝国的首都,鼎峰城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群肉眼可见的庞然大物,不停的发出警告,朝着正南方向移动。 「外面怎么回事儿。」 正在闭关中的蓝家二长老心里一阵窝火。 他眼看着自己七阶五星,马上进阶,却三年了,都如何突破也不了瓶颈。 「回长老,好像是奉天庄派出了高手,预备征讨于家。」 听完门外守门童子的话,蓝海苍老而又布满沟壑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邪笑。 于家? 「可是那个给蓝家献上了不少宝物的城南于家?」 「是。」 蓝海理了理衣襟,快速起身。 这于家,也算是对蓝家俯首称臣。要是它在蓝家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这让他蓝家以后,该如何在青云帝国立足,如何在半海大陆立威不是? 想到这儿,蓝海身随心动。 踏出房门,他双手合併,吹了个家族密语的响指笛。 蓝家的专属飞禽蓝银鸟,听到召唤后,便瞬间降落在了蓝海的面前。 蓝海一跃而上,心里边打着如意算盘,指挥蓝银鸟以最快的速度往南飞去。 两家相征这样的大场面,他岂能不去凑凑热闹? 更何况,这奉天庄高手如云,他要是能借着于家进贡的关系,与之切磋两招。 能就此领悟,突破瓶颈,进阶八阶尊主,也说不定。 蓝海摩拳擦掌,这想法是越想越得劲,越想越开心。 这于家的闲事儿,他是管定了。 看着蓝海越来越小的背影和一身煞气,守门童子幡然醒悟。 啪!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快速的往蓝家主堂走去。 「我还愣着干什么,得快点去禀报家主,这武疯子又要去寻衅滋事了。」 那翱翔于天际之中,不停嘶吼着的幻兽与人的满身战意,不止蓝家的人感受到了。 其他六家,包括现任的红家家主红梁,心里也一阵颤动。 那不停传来的战意,警告各家不要多管闲事的威压,都太过瘆人。 哪怕是有宝物傍身的他,也止不住被这股威压所伤。 毕竟,金箔甲虽然刀枪不入,能抵挡元素奥义,却如何也抵挡不了精神攻击。 「红覃,跟去看看。」 一脸铁青的红梁,对着他身边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皱了皱眉。 「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逗女人!你还知道什么!」七大家族,红家本来鼎盛时期就被排在了最后,更不用说如今,被他接管,红月又险些被青家退婚的如今。 双腿翘在椅子上的红覃撇了撇嘴,他知道他爹心里边想的什么。 这红家一日不如一日,都快从七大家族沦落为中等世家了,而他又不争气,天赋一般,这红家本家也是,就红月那死丫头一个人,还死活没有灵力。 「爹,你这可就误会我了。」他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可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只对蓝家大小姐,蓝似锦献殷勤。」 看着红梁一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红覃无赖的摊了摊手,「你看吧,你又不信。」 懒得多说,红覃听着吩咐,往于家走去。 这么大的场面,各大家族肯定会派自家子弟出来观摩的,毕竟真刀真枪的实战演练,可不是随时都能碰上。 要是运气好,在观看过程中能有个一招一式的领悟,也能对今后的修炼大有帮助。 嘿嘿嘿,红覃咧嘴大笑,这蓝大小姐,说不定也会去呢。 别的不说,他红覃最大的优点就是拎的清,知道自己保住红家的地位无望,就只能去勾搭勾搭其他几大家族的小姐了。 尤其是蓝家大小姐,蓝似锦,蓝家新一代重点培养的天才。 论出身,论修为等等等等,他都是配不上的。可是他最大的优势,不就是会讨女人欢心吗? 第29章 讨伐于家 像是古代征战的号角,又类似划破天际,嘶吼的鸟叫。 骑坐着奉天庄的飞禽,五月安静的跟在瑶姑娘的身后。 征讨于家的部队,停留在了距于家大院五百英里的上空。 天,黑了。 火红的晚霞被奉天庄高手周身的元素所遮挡,红蓝交叠,成了黑灰。 「于家小辈主动冒犯了瑶姑娘,作为家主,我于志刚在此,主动跟奉天庄道歉。」 于家家住于志刚腾空而起,不靠丝毫外力就站在了五月众人面前。 所以? 五月勾唇一笑,凭藉红月的记忆,她清晰的记得,于家家主是水系。 如今,却纹丝不动的站在了五百英里的高空,和她们对峙。 看来,这于家主,少说也是双系吗? 水,和风。 「好你个于老头,几百年来,丝毫没有向外界透露过你是双系,怎么,今天露出来是给我奉天庄一个下马威?」 站在最前方开路的孤鸿韦一手化火,一手凝水,眼神带怒的睥睨着对方。 「咦诶。」摆了摆手,瑶姑娘安抚孤鸿韦的情绪。 她踩着飞禽,悠悠向前。 不到百米的距离,却将她优雅端庄的身姿,淋漓尽致的勾勒了出来。 「何罗!」 只见瑶瑶左手划出弧线的一挥,伴随着她脚下的六芒星,在她的左边便出现了一个巨型异兽。 五月前几日才见过的一首十身的高阶战兽,何罗。 不,不一样了。 五月眼睛微眯,在心里感嘆。 前两日,这何罗才七阶五星,今天,已经八阶了。 要知道,一星之差,已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一阶。 那威力,自然也是船高水涨。 站在五月对面的于家主面色冷咧。 要对付这瑶姑娘的幻兽和孤鸿韦那老傢伙,就已经是十分棘手,难有胜负。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于家,和众多抬头看着天空的于家子弟。 他,不能败。 巡视着看了看奉天庄战队里的众人,于志刚心里微微一冷。 里边有很多他没见过,却能分辨出来,听说过的绝顶高手。 八阶初级的他,却甚至有几位,连气息都探查不到。 嗯? 于志刚的视线落在了五月身上。 这小孩儿,骨龄看起来不像扮猪吃老虎。 是他了!突破口。 察觉到于志刚的视线,瑶瑶和五月同时精神紧绷。 一个八阶初级的尊主,要对付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孩儿,实在是易如反掌。 简单到什么程度呢?便是于志刚连技能都不需要放,只需让威压外露,便可以让他七窍流血,死无葬身之地。 皱了皱眉,瑶瑶小步向前。 「如此兴师动众,倒是奴家没有思虑周全。」 她朝于家家主福了福身,「不过,你于家小辈冒犯我在先,还想抢了我的战兽,这一点,已是不可饶恕。」 她理了理髮丝,「更何况,四位六阶鹰主也不识礼数,助长其跋扈气焰,想要杀我与那个拔刀相助也得小孩儿于无形。」 瑶瑶指了指五月,冷脸看着于志刚面色铁青。 于飞尚算小辈,她已经活了几百年,的确不该与之计较。 那,那几个比她还年长的六阶鹰主呢? 于志刚单手握拳,心里微怒。 那几个不成器就知道惹祸的东西,死了还让于家不得安宁。 他冷眼看了看满脸微笑的瑶瑶,「瑶姑娘这话,是不肯放过我于家了?」 第30章 讨伐 下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地面上观看此次对峙的人,也聚集得越来越多。 「这瑶姑娘的一席话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已经摆明了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谁说不是呢,自己的战兽被别人觊觎,抢夺,本身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这于家还想悄悄抹杀了人家瑶姑娘。」 「啧啧。」站在于家门口的人一片唏嘘,皆对着于家人指指点点。 「真不要脸。」 站在门口观战的于家小辈被怼得脸红脖子粗,脸皮儿薄的,早已退回了屋内。 这一次,的确是他于家有错在先。 「这该死的于飞,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就算了,还要把整个家族都拖下水。」 「就是!就是!我提议,将于家一脉赶出于家,尸骨不得埋入祖坟!。」 「同意!同意!排位也不得放入祠堂!」 …… 看着自家小辈的骚动,于志刚有些站不住脚。 他恶狠狠的看了看下方。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群井底之蛙,连于飞都不如! 想着脸色不能太难看,缓和了一下,于志刚给奉天庄的众人,还有瑶瑶分别作了一揖。 「此次,是我于家不对,作为家主,在此我给各位陪个不是。」咬了咬牙,他心一横,鞠了一躬。「要什么赔偿才能和平解决这件事,请瑶姑娘和奉天庄大人尽管开口。」 给一个小他几百岁,实力不如他的丫头认错,已是让他抬不起头。还不论,会有多少准备用于于家復兴的宝物,会就此进入他人囊中! 怒!气!恨! 老泪众横,于志刚眼眶泛红。 于家先辈倖幸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样,要拱手让人,葬送在他手上了吗? 「于家主说笑了,奴家,以及奉天庄什么都不要。」 退后两步,瑶姑娘单手扬起了一个巨大的水元素,勐地朝于家大院的方向砸去。 「你!」怒不可遏,于志刚单手指着瑶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奉天庄还是打算把人逼上绝路吗! 「奴家怎么了?」故作可怜,瑶瑶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然后,仅一瞬,她周身的可怜气场就变成了剑拔弩张。 「奴家只是想要讨个说法。你于家不是喜欢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吗!」 瑶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魅惑。 看了看下方被他元素球砸到,却未伤分毫的于家子弟,她妖娆的舔了舔嘴唇。 那覆盖在于家周围的蓝色屏障,距离之广,屏障之厚,都不是一个普通中等世家应有的实力能够做到的。 「没想到,于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看着表面赞赏性鼓掌的瑶姑娘,于志刚神色低沉。 看着对面奉天庄众人犹如看狗的眼神,于志刚内心深处冉冉升起屈辱的愤怒。 他是千百年来于家最杰出的双系召唤师,于家最年轻的八阶尊主!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转过身,他往后看了看。 很好。 于家的核心子弟已经在他的拖延时间中安全撤离,剩下的除了奴隶,就只剩没有什么天赋的外门。 就此,一个巨大的水元素光波从于志刚的手中产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他仰天邪笑。 「我于志刚寥寥一生,为了家族,为了荣光,再无过错。」他红着眼看着五月众人,「这次牵连,我认了!但是,我于志刚也不是吃素的!」 他死!他也不让害他之人好过! 环顾四周,今日明里暗里的各大家族核心弟子都在这儿,由各家长老陪同观战。 就算他们保护措施再好!受点儿损伤都是在所难免。毕竟,这是一群八阶尊主的战斗。 到时候他死了,那各大世家这笔帐,还不是算在奉天庄身上?算在她瑶姑娘身上? 第31章 想要自爆 不好! 围观这场战斗的人,心里都微微颤抖。 于家家主于志刚掌心里的元素水球越来越大,就连离他最近的奉天庄各位客卿,都不得不服软。 那来自于志刚所外放的强大威压,逐渐的瓦解了,他们深厚的精神力。 「他这是想要快速用完灵力,然后自爆!」 反应最快的孤鸿韦一个闪身站在了瑶瑶面前,「护送瑶姑娘回庄!」 见此,路面上观战的人都开始陆续撤离,这八阶尊主自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说不定这半个鼎峰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于老儿!你如此一意孤行,就不怕你死后,你于家子弟被人唾弃,人人喊打吗!」 孤鸿韦吐了口唾沫,对着于志刚大吼。 自爆,这不是拿方圆百里的普通百姓的生命当儿戏吗!如此行为,岂不是想给他奉天庄抹黑?到时候,说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是他奉天庄一手促成的。 卑鄙! 「怎么,你怕了吗?」 看了看路面上寥寥无几的人,于志刚对着孤鸿韦比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眼睛一横,他用尽最后力量凝聚着元素。 「就算在我死后他们会被人唾弃,我也不要他们现在陪我一起去死!」 悲唿!于志刚撒手将巨大元素光球砸向奉天庄凝众人之手所结成的屏障。 一个八阶尊主耗尽所有灵力聚集而成的元素球,威力之大,无法想像。 「哼。」头上冒了两滴虚汗的于志刚轻哼。 他的实力,他自己知道。 这一击,也许对奉天庄众位高手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是,他抬头看了看五月。 这个多事的小娃娃,必死无疑。 蓝色的元素,侵占了五百英里的高空。 「这,就是尊主的力量吗?」 由自家长老兼师傅护体观战的青应离吐血感嘆。 如此远的距离,在双重保护下,饶是他,都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威压。 转过头,他看了看其他六大家族的人,实力和心智差一些的橙金,甚至已经晕了过去。 「似锦,你怎么样?」 见机行事的红覃走到了蓝似锦的身边嘘寒问暖。 没有搭理这个乡下来的小子,蓝家大小姐眼神飘渺的看了看青应离。 在场的视线,几乎都从暂时看不真切的战局,转移到了这场「三角恋」当中。 炽热的眼神,在三人间来回流转。 置若罔闻,青应离皱了皱眉。除了变强,他再无其他想法。 不,算有一个。 他想要保护心里那个,柔软的存在。可是,他现在太弱了!咬了咬牙,他的眼睛里突然多了某种执念。 还是太弱了,弱到,自己的婚事也要被家族左右。 过了约半刻钟,天空中的战局才稍微明了。 没?没死?! 有些虚脱的于志刚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与他对峙的奉天庄之间,又多出了一个湿哒哒,浑身带着水元素的人影。 那个人的衣服在几种元素的强力碰撞下,变得破烂不堪,头髮像是被点击般炸毛竖立起来。 不止于志刚!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是? 第32章 有变 「蓝海!」 五月观察了下奉天庄众人各异的神色。 看来,局势有变。 她眯了眯眼,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形态破天。 这个老头,不简单。 在红月的记忆里,对蓝海这个名字的印象不多,只说他是个强大的灵武双修,却,并没有提到,他强大到,可以仅凭一己之力的肉身,就能抵挡一个八阶尊主的所有灵力。 并且,在双重抗压下,毫髮无损。 「二伯伯!」 正在观战的蓝似锦,看着天空中的人影惊唿,平时的什么清冷和礼仪都顾不得了,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另一位蓝家长老。 她爹是疯了吗!竟然不派人来阻止这个武疯子! 刚刚的场面极其危险就算了!那可是奉天庄啊!这牵扯到家族利益的事情,她爹怎能如此草率! 要知道,整个半海大陆都得给奉天庄三分薄面,整个大陆,最厉害的法宝,最名贵的药材都在奉天庄! 她要是以后晋升,或者遇到什么难题,必须有求于奉天庄,那该怎么办! 眼见蓝海插入战局,在场除了蓝家的人外,除了惊讶,更多的,却是恐惧。 蓝海已销声匿迹多年,除非灵力晋升,否则绝不露面。 他的武修早在两百面前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这一次他贸然出手,难道是灵修遇到了瓶颈? 「安宁,注意感知,说不定,这能对你的修炼有所感悟。」 说话的是,召唤师召唤师学院最有威望的老师——达奚。 达奚脸色悲痛的摇了摇头,这孩子本是他手里最出色的学生,奈何三年前,奈何啊!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心善。可是有些时候啊,太心善,是会被现实给予重重一击的。 「好,谢谢达奚老师。」 倾安宁无奈的回应。 他对这所谓的战局不感兴趣,修炼瓶颈?他至今还没遇到过。 就算遇到了,也不是这等场面的感悟就能让他突破的。 「还有你也是,知道吗?你要好好帮助你师兄。」 达奚老师转过头,对着他又一个得意弟子,慕周,苦口婆心的劝解。 「嘿嘿。」慕周摸了摸头,「知道了老师。」 看了看假装感知天空中战局的倾安宁,慕周向前,握住他的轮椅把手。 「达奚老师,我带学长去山头一点儿的地方,那样,更利于观看。」 「去吧。」达奚话音未落,两人就仿若一阵风,没了人影。 到了山的另一边,人烟稀少的背坡。 慕周放下轮椅,自顾自的看向天空。 半晌,他开口。「魔尊,久仰大名啊。」 以半海大陆的时日来算,一晃眼,已经过去万年了。 嘴里叼了根草,他斜视着这个一本正经的观看战局,浑身气质温和,容易使人心生怜爱的瘸瞎男人。 拿下了系在眼睛上的绸布,露出血瞳的倾安宁慢慢的从轮椅上走了下来,站在慕周的身旁,他冷冷开口,「告诉七宗,改日,我就去撕了他们道貌岸然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把他们的骨头剁碎了餵狗。」 「哦。」紧紧盯住天空中的人影不放,慕周淡然无谓的翘着二郎腿。 「战书,你自己去放,目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听完,倾安宁微微一愣。 「有趣。」比齐天被血洗,换牌更重要的事,就是看一场,在他们看来和幼童争吵无疑的战斗? 第33章 死老头 「你们几个,打之前,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啊!」蓝色的云雾散开来,蓝海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黑灰,冲着奉天庄的人大声嚷嚷。 「奴家,洗耳恭听。」瑶瑶踩着碎步慢慢向前,给蓝海福了福身。 这老傢伙,肯定是想来和庄里的人过招,以便偷师。 「滚滚滚,你个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叫你们家男人出来。」 「你个老不死的!胆敢出言不逊。」孤鸿韦怒气冲天,背后突然生出了一对薄薄的火翼。 看着被瑶姑娘安抚着不要动怒的孤鸿韦,五月心生感触。 火云鸟的双翼,原来不用召唤就可以用在身上吗? 「黄口小儿,几百年没人教训你了是不是?」 蓝海慢慢走向奉天庄众人,一步,一步,空气像是凝成了砖一般,喷他踩踏。 平踩青云,这是风系,或者九阶大陆之主才能做到的事儿。这老头,在红月的记忆里,应该只是七阶,不到八阶。 因为他是灵武双修,不像灵修多系。灵修多系进展很快,那是因为灵力元素相剋相生,但是灵武双修,却只会拖累人的修炼进程。 灵武不相容,通常情况下,人们都会依据自身的天赋,取其一,舍其一。 所以,蓝海能在空中自由行动,不依靠飞禽。全是因为,他武修,已经进阶到武者高级,成为武尊了吗! 「嘭!」 伴随着天空中一声巨响,孤鸿韦所站立的飞禽突然被打落下来,悠悠的,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摇摆的弧线。 「这是警告。」 装完酷,蓝海这老头笑嘻嘻的对着反应神速,与瑶瑶同站一骑的孤鸿韦吹了吹手指。 「剑气拟态吗?」五月轻轻呢喃。 这一幕,不仅给当事人的心里造成了巨大的震动,也让在下面观战的各大世家子弟巨大感触。 原来,成为武者,也可以达到和召唤师一样的高度。 至此,半海大陆掀起了一股武修的狂潮,当然,那是后话。 「咦,有点儿稀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一般,蓝海一个移步,到了五月的面前。 他前前后后左右乱看,「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嘭。」 一道金光散过,五月脚下的飞禽就化为了灰烟。 咻,眼疾手快的,蓝海将五月抗在了肩上。 想不通蓝海要干嘛的瑶瑶,打算静观其变。反正在传闻中,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这人,我带走了!」 向后摆了摆手,蓝海一熘烟的消失不见。 「你们!把我当做笑话吗!」于志刚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蓝家二长老是来助他的,结果呢! 「闲杂人等,速闭!」 熟悉的声音波及到了五月的耳朵里,随后一道气流震动和巨响过后,天空中的威压就此消散了。 蓝海把她放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断崖峭壁上,没有看他,站在原地,她抬头看了看于家的方向。 没有她在,战局这么快就结束了。原来,之前的拖延,都是因为瑶姑娘害怕伤到她吗? 摇了摇头,五月轻声开口,「无形之中又欠了一个人情。」 第34章 黑金珠子收徒 「小子,你都不问我带你来这儿干嘛?」蓝海好整以暇的看着五月,年轻人嘛,就是应该像这样沉稳一点儿的好。 「既来之,则安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五月越过他,径直的进了这个断壁上的山洞。 「你都不害怕?」越看越满意自己的未来传承人,蓝海禁不住猥琐的摸了两把鬍子。 五月看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老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是因为,越害怕,越危险,她才越叫不出来。 就好像身体疲惫时的夜晚,被鬼压床,那时候喉咙发不出声音。 她只会集中注意力,然后冷冷的看着那精神恍惚时,发生的一切。 「你没有恶意。」正经的回答完,五月在洞里找了个地方安静的坐下。 这个洞,很干净,甚至还镶嵌了一个夜明珠一样的东西,在不停的散发出淡淡的光辉。不过,这个东西,可比那个什么夜明珠亮多了。 也许女孩子都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五月也不例外? 她慢慢走向了那颗珠子,嗯,觉得意外的投缘。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在被洗礼。 「你喜欢那珠子?送你了。」说完,蓝海大方的挥了挥手,走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壁面前。 他的手不停的在石壁上乱按,不一会儿,有个机关开了,弹出来几个显眼的盒子。 「这儿还有一颗黑色的,诺,也给你。」蓝海耍宝一般,将珠子递给五月。「不过,你得当我徒弟。」 嗯?为什么? 五月一头雾水。 蓝家家大业大,想要争当二长老徒弟的人,不管姓不姓蓝,这队都能从鼎峰城排到隔壁紫星帝国去。所以,为何要收她为徒? 尽管心里疑问重重,五月还是二话不说,按照半海大陆的礼仪,行了个拜师礼。 「师傅!」 有些热泪盈眶,蓝海抹了抹眼睛。 今日,他原本想的是去和奉天庄的高手打一场,好让他突破七阶,进入八阶尊主的领地。 谁曾想,居然在哪儿还能有意外收穫,找到一个投眼缘,根基又健全,一没有修炼过其他家技艺的徒弟。 咳咳,假装咳嗽两声。 蓝海将手握成拳,放在嘴巴旁边,「你答应得这么直接,突然 让我觉得有点儿亏啊,这珠子我还是先留着吧。」万一到时候人走珠空怎么办。 我去你的,死老头。 嘴边突然想起她的室友谢宝贝骂人的话。 五月一把将蓝海手里的珠子抢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拿在手里,这一黑一金,好像在互相排斥一般。 但是意外的,她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且,手掌里,接触珠子的地方,满满都是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两颗珠子是我从云宗旧人的手里所得。」 不知道是不是五月的错觉,她总觉得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不知道是不是回忆结束,蓝老头突然惊讶的跳到了五月面前。 「你不疼?」五月将手从他反覆摩擦的手掌之间抽了出来,虽然她现在是男儿身,可她到底是女孩子。 「为什么要疼?」 眯了眯眼,蓝海将手放在了五月的头顶。 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但是,精神力十分强大,嗯?这精神力足足是他的两倍?或者更多? 蓝海咽了咽口水,「嗯,是个,是个炼药的好苗子。」以后修炼也不容易遇到瓶颈。 丹田,丹田在哪里。 蓝海的精神力不停的在五月的身上流转,突然的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攻击,他的主体一震,精神力仅仅游离在脖子这个区间就被弹了出来。 这种场景,蓝海从未遇见过,哪怕是他蓝家的天才,蓝似锦,他的精神力在她的身体里都从未受阻,何况,被攻击? 难道!? 第35章 修炼上 蓝海将五月手里的金珠拿了出来,只留黑色的珠子在她手里。 他脖子不停的向前,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五月,「你现在什么感觉,疼不疼?」 摇了摇头,看着蓝老头的一脸正经,五月有些疑惑。很舒服啊,为什么要疼。 「那现在呢?」蓝海又把金珠换成了黑珠,急切的问。 五月依旧摇了摇头,「一样,舒服啊。」除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她没感受到有什么与众不同。 「你!你!」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蓝老头飞快的出了山洞,消失不见。 什么?鬼? 五月有些风中凌乱。 突然的,那风一样的蓝老头,又风一般的回到了她的视野中。「你呆着不要乱跑,等为师先去给你找点东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徒弟这种情况,好像,有一种逆天的可能。 他清楚的记得,他在蓝家宝库里看到过那种解释。 希望,那本有所记载的典籍,还在! 「我还要回学院学习。」五月摇头,她现在,很弱。 恨铁不成钢,蓝海一掌拍向她的后脑勺,「学什么学,你们学院院长和我切磋都是手下败将,不说那些半吊子的老师。」到时候再把他的好苗子教坏了,他找谁赔去。 点了点头,五月若有所思,安静的站在原地。 红月这具身体的记性很好,再加上她独特的记忆能力,几乎任何东西都过目不忘。 刚刚蓝老头拿珠子的那面墙,他开开关的手法,五月可是清楚的记得。 里边的东西她不拿,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不许乱跑啊!」 老头子再三强调过后,还等不及五月应声,就又不见了踪影。 五月走到刚刚那面墙壁前。 刚准备下手,破天就先跳了出来。 「娘亲~娘亲~有香香的和好吃的味道!」 她很穷,可拿不出那么多的金币给一把破剑消化。 「自己找。」 五月话音未落,蓝海那老头就又折了回来。 「不行,我不放心。」他实在怕这小祖宗乱跑。「诺,这个,好好看看。」 扔出一本发黄的书给五月,蓝老头又打算再次离开。 那本笔记,记录了他毕生所学,要是他的小徒弟能参透一二,是再好不过了。 「等等。」看着五月身边的破天,蓝海拍了拍脑袋,「我不记得,我有收录过这炳剑啊。啧啧,品相上乘,看着也锋利。」摸了把鬍子,他对着五月指了指另外一面墙壁。 「那些机关随便按按就能打开,里边收录了我花大半辈子而寻得的法宝,你去看看,看上什么了,随便糟蹋。」 随后,再次没了踪迹。 等了半天,确定蓝海不会再返回来,破天便肆无忌惮的跳到了五月的身上。 「娘亲,这个香香!那个臭臭!扔掉!」 五月看了看手里的金珠和黑珠,喜欢金的,不喜欢黑的? 「娘亲~扔掉!扔掉嘛!」 撇了撇嘴,五月看着怀里的破天。 这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大有来头的东西,它让她扔掉? 废铁,滚。 将珠子好好的收到储物环中后,五月一把将破天砸了出去,一不小心插在了石壁上。 看着好像抠都抠不下来的样子,甚好,「别过来烦我。」 嘤嘤嘤~ 有些委屈的破天扭了扭身子,紧接着,「嘭!」的一声。 五月抬头。 石壁,坍塌了?! 「回来。」 看着那柄无措的剑,五月起身将它一把握在手中。这把废铁,好像在以后还能有点儿用处。 最起码的,够锋利。 第36章 修炼中 「咩……娘亲~好吃的~肚肚饿~」 听到这个讨债鬼的声音,五月皱了皱眉。她翻看了一下荷包和储物手环,神情冷冽。 没钱。 「你要记住,你是一把剑,不是羊。」咩什么东西?破玩意儿。成天没什么好事儿,就知道撒娇。 「再说一遍,饿了自己找吃的。」 这山洞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金币它都吃,看了看破裂的那面墙壁,五月挑眉一笑。 那么多五颜六色的宝剑,应该,更有胃口吧。 「哼!坏娘亲!」破天不满的扭了扭身子。 「你说什么?」 「啊?啊……我说,说,我爱娘亲。」 无意识的勾唇一笑,不再关注那把破剑,五月低头开始研究起了蓝海给的「秘籍」。 「蓝白记事。」 她摸了摸土黄有些泛黑的皮革纸封面上的四个大字。 怎么不叫红白记事?红白喜事?啧啧,五月学着红月以前的样子,吧唧了下嘴,什么起名水平?嫌弃。 「天气放晴,风和日丽,偶救云宗神殿分殿圣女,她留名,姓白。」 读完第一页,五月一头黑线。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日记?情书?蓝?白?记事? 双腿盘坐,五月有一瞬间的迟疑。 难道是他师傅觉得她太过冷血,想要教她七情六慾吗? 眼神有些停滞,五月对着这本泛黄的笔记发呆。如若蓝老头子的用心真是如此,那么,她势必要用心钻研。 毕竟重活一世嘛,总要有些与众不同。 重新拿起笔记,五月认真的翻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破天不停发出的金属碰撞声,以及从断崖下不停传来的风雨唿啸声,那一切的一切,都在五月的耳边化为了宁静。 「乖徒儿!为师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一进山洞的蓝海,就看见了他的好徒儿气沉丹田,认真钻研的样子。 这一幅画面,让蓝海心情甚好。 眼睛里不知被染上了什么东西,略带雾气的五月抬头起身,「师傅。」 咳咳,端了端架子,蓝海边捋鬍子边问,「好徒儿,为师给你留的秘籍可能看懂?」 没有说话,五月点了点头。 「哦?」那可是他的毕生所学。 有些惊喜,蓝海忍住不大吼大叫的轻声发问,「说说吧,有何感悟。」 认真凝视了一会儿蓝海,这一刻的五月,又像是红月,轻轻呢喃。 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七情六慾,最不该有的就是爱欲。」 有些费解,一头雾水的蓝海挠了挠头,「你小子在说些什么?」 五月把笔记递还给了他。 怪不得,这个山洞里有这么多的剑。 是祭奠,也是,提醒吧。 「你都看完了?」心情复杂,羞耻,难过,伤感,五味杂陈的蓝海默默的收回了那本笔记。 那不仅仅只是一本笔记,那代表的,是他多年的念想,还有,心头的白月光。 看着没有说话的五月,蓝海退后两步,「拿错了,这本才该是给你看的。」 重新甩出了一本黄色的笔记,蓝海情绪低沉。「还有这个。」他又从怀里拿出了刚刚在蓝家藏宝库里找出来的无名纸薄。 「我要继续闭关,你好好修炼。」说完,蓝海准备再次返回蓝家。 已经快两百年了,要不是今日他徒儿提起,他都快忘了她的样子了。 第37章 修炼 下 「师傅。」五月看着蓝海的背影低低开口。 蓝海转身,五月半跪在地。「徒儿,名唤红月。」 五月低头,这老头子是真想收她为徒,所以,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 「嗯?红家?红月?」那个测了好几次都没有测出灵力,但是却在几百年前就被天师预言,会成为天选之子的女娃? 点了点头,二人遥遥相望。 突然,「啪!」的一声,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寻声而去,又一面墙裂开了。 而罪魁祸首,自然是破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可是老夫大半辈子的心血啊!」 看着抓狂的蓝老头子,五月心虚的跟了上去。 额,只见那工整的两面墙壁都被损坏,放宝剑的那一面最是惨不忍睹,宝剑不见踪影,只余下了些许的剑把和剑柄散落在地上。 五月咽了口唾沫,此刻的破天浑身冒着金光,看样子那些东西,应该是都被它吃了。 蓝老头肉疼的捂了捂胸口,「胃口真大。」 也没再管剩下的宝物,他挥了挥手转身。「你师傅我回去闭关,有什么事去蓝家找我。」 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是他自己当初非要她可劲儿糟蹋的,怪谁。 算了算了,身外之物。 蓝海一路安慰着自己,回了蓝家。 留在洞里的五月,心里多了一丝名为幸福的情绪。因为,蓝海摆明了把他大半辈子的东西,都送给她了。 最重要的是,她看完了他的日记,而他又看见了有剑灵的破天。 作为强者,蓝海既没有恃强凌弱一爪捏死她,也没有想要杀了她,将破天据为己有。 是个难得的,愿意提携后辈,品格又端正的人。 破天身上的金光开始慢慢变成了火翼,金光火翼?突然回过神来的五月大惊!那不就是,只有传说中的黄金狮虎神兽才能施展的神圣光辉?! 这把破剑到底是什么来头?!红月的记忆却丝毫没有记载。 「娘亲,热热。」 听到声音,面无表情的五月突然多了一丝嫌弃。 你只是一把废铁,你知道热? 「娘亲,我要睡一觉,你不要丢下我哦~」 「就丢。」 说完,五月一把将破天扔到了储物空间。 「我爱娘亲。」 看着这眼前的一大堆宝物,不可能不为所动的五月向前,四处挑挑拣拣。 「盘云脚?」什么东西?武技?翻看了两页,五月就随便的将它丢进了储物环里。 逃跑用有奇效,这样的武技给她的室友谢宝贝,那她以后就不用吃冷饭了。 突然又想到那本「蓝白记事」,五月在心里下了个决心。 待小有所成之后,她就替红月报仇,然后回学院,藉助学院的阵法,去往云宗。 坚决的目光又回到了宝物上,嗯?这是什么。 看到了一本有些不同寻常的黑色的书,五月一把拿起。 「至尊剑诀」,翻看两页,五月有些头大,无字天书?一个字都没有。 刚想扔掉,转念一想,五月却还是把它放在了储物空间里。 蓝老头不可能放一本没有用处的书在这儿,最重要的是,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这本书,有大用。 「金翼甲?」嗯,这个好。 慕周是召唤师的佼佼者,以后定会遇到不少危险。 这个东西百毒不侵,且可以抗尊主以下的伤害,给他再好不过了。 第38章 回学院上 挑好了给友人的礼物,五月心头却突然涌起了一股想法。给青应离挑一件护身? 门儿都没有! 五月知道,那应该是红月的残魂在作祟。 「你死了这条心吧,给他挑,还不如给倾安宁挑,以示道歉。」 手上没有动静,一股脑儿的将宝物放进储物空间后,五月就开始盘坐,参透蓝老头子给她的秘籍。 五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喜。这么一套强大又完整的武技,放眼整个半海大陆,那都是凤毛麟角。 在红月的记忆里,召唤师可以契约战兽,通常都不会再吃费力学挨打,学武技的苦。 而武者,一般则是没有灵力,且能吃苦,或有天赋的人修行的。 像蓝海老头子那样的灵武双修,世间少有,因为二者不相融,不可得兼,一旦顾此失彼,就会严重失衡,造成两方面的平庸。 她的师傅蓝海,既是武者至尊,又将灵力修炼到了第七阶,马上突破八阶。 所以说,她的师傅,可以说是红月的已知记忆里,整个青云帝国天才里面,最杰出的天才。 五月看完了蓝老头子留下的东西,尤其是没有名字的那本。 那本秘籍没有书封,好像是某种上古强大秘籍中的一小段。 书里边说了五月这种不能召唤的情况,除了没有灵力,还有一种,就是先天满灵力,拥有所有元素的召唤法则。 意思便是,全系召唤。一种元素,可以契约一头战兽,而全系,六种元素的她,则可以契约六头。 且,元素越多,修炼越快,天赋越高,走得越远。 五月心里边跃跃欲试,可惜,那本无名秘籍讲到这儿,也就断了。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五月开始修炼蓝海的毕生所学,他没有取名,所以五月在心里叫它蓝白往事。 里边是蓝老头子的一些感悟和招式,剑招,身体近战,以及应该如何修炼,才能达到身体极限,以肉身抵挡元素攻击。 时间如流水,五月夜以继日的沉浸其中。 蓝白往事剑招第一层,蓝白往事剑招第二层。 一晃半年而过,五月修炼到了蓝白往事剑招第三层。 她修炼剑招第一层,又强化体格,化了将近三个月,而第二层只花了两个月,到这第三层一个月就修炼完成。 五月原本还以为她进步神速,能在两年内就修炼完蓝海的毕生所学。 看来,还是她心高,太年轻了。 瓶颈说来就来,再也无法突破。 不再心急,五月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回学院。 没办法,修炼这东西急不得,根基打稳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丢了小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确认搜刮完了洞里的宝物,五月带着储物手环一身轻的站在洞口。 死老头子!干什么偏偏把洞建在了万丈悬崖的峭壁上!以她现在的程度,既不会飞檐,又不会走壁,让她怎么出去! 而且她手环里的食物都快吃光了,是想把她饿死在这儿吗! 平缓了一下情绪,五月有条不紊的打开储物手环。 有什么东西能助她出去呢?能飞最好。 要是实在不能,那就只能用用能凿穿石壁的破天了。 翻了半天,啊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除了秘籍,还是秘籍,连多余的宝剑都被破天消化了。就一把剑,让她怎么攀岩出去? 功夫负了有心人!苍天是想要把她饿死在这儿吗? 第39章 回学院中 「娘亲~」 正当五月一筹莫展的时候,破天睡醒了。 慢慢的把破天从储物环中拿了出来,五月皱眉。「废铁,我们要饿死在这儿了。」 「娘亲!破天不是废铁!破天是玄铁!还有,破天不会饿死,破天上一次吃饱了!」 白了它一眼,五月有些嫌弃自己。 她为什么要和一把破剑说这么多。 「嗯,是我要饿死在这儿了。」 浑身又散发出金光的破天大笑,「嘻嘻,娘亲好笨,人家会飞啊。」 敢说她笨?你会飞难道她不知道?你个废铁之所以叫废铁,就是因为什么都会,却什么都只会一点儿? 飞?这么高的地方,她还是不要尝试了。 因为,废铁最多只能飞十米。而且腾空,最高二十米,不能再多了。 她可不想死,她现在还有信仰。 她还要替红月报仇,还要帮师傅雪恨,杀上云宗。 好像感受到了鄙视,破天腾空而起。 「真的,娘亲,人家现在能飞好远好远,而且不仅能变小,还能变大哦~」 说完,破天的剑柄和剑身以百倍的速度扩大着,不一会儿,就撑开了整个山洞。 目瞪口呆的五月,忘记了喊停。 「娘亲,你看,人家还能变大呢,超级大!」 山洞有些承受不住,开始裂开。五月头顶渗出了点点黑灰,伴随而来的还有不大不小的石头。 「停!停!快变小,带我出去!」 看了看四周,五月大唿,危险!洞要垮了! 变大需要时间,变小自然也需要时间。 在等待的档口,五月不慎被裂开的山洞石头砸中,流了一地的血。 她在心里感嘆,「还好老娘刚学了蓝白往事,身体素质和以往不同,不然这具柔弱的身体非坏在这儿不可。」 「娘亲~」有些心虚的破天声音低微。 费什么话,「带我出去。」 「嗯!」 抓着剑把,坐在破天身上的五月,在山洞天崩地裂的最后一瞬间,飞了出来。 「嘭!」一声巨响过后,她师傅的老巢洞口就被破裂的石头堵住。 看着面前的场景,五月眼皮直跳,啧啧,蓝老头子不会怪她吧?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呀~」 「学院外面那个山头。」 「嗯!」 话音刚落,一人一剑转眼就到了百公里外的青云学院山头。 日,日行千里?光,光速? 五月咬了咬嘴唇,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以后不能再叫它废铁了! 知道主人变化的破天,傲娇的,全身散发着金光。 也不看它吃了多少价值连城,就快修炼出剑灵的宝剑。 知道真相的蓝海,在蓝家宝库里眼泪掉下来。 「把身上的金光去掉。」 五月皱了皱眉,这样给人一看就知道,非池中物,引人觊觎就不好了。 「好的,娘亲~」 看着又回归凡俗,只是相比其他铁剑好看一些的破天,五月满意的笑笑。 换下了这浑身是血的衣裳,她找出了储物手环里的绷带,给自己被砸的手臂和大腿伤口缠上。 你问为什么不用恢復药剂?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捨得用在这里,当然是用在战斗中才最好了。 「那个,那个,娘亲……」 「闭嘴。」 第40章 回学院下 这唧唧歪歪的废铁,没看她正忙吗?不懂事。 嘶,疼得吸了口冷气,五月抱着大腿直哆嗦。 等到五月包扎完后,破天才开口。 「娘亲,我,我可以说话了吗?」 「嗯。」 把要送人的礼物拿在手里,五月向青云学院走去。 「其实,娘亲……」 「嗯。」 「那个,那个,光球能够治病……」 它吃得太撑,就是手环里的光球帮助它消化的,不然,它肯定要睡上个五年十年。 「你怎么不早说。」皱眉看了看腰间的匕首形态破天,五月手一捻,把它扔回了空间。 「咩……是娘亲让人家闭嘴的!」空间里的「废铁」泪流满面。 吧唧吧唧嘴,五月愉快的拿出了金珠子。 果不其然,刚拿到手里,从金珠子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就开始在她的身体里游走。 这金珠子不仅在恢復五月的外部伤害,而且还在改善五月身体里的内部杂质。 幸好这个山头没人,不然,他们一定会发现,此刻的五月,浑身上下泛着白光,皮肤也越变越嫩,越来越光滑。 等到伤口癒合,五月便将珠子收回了空间?这可是个绝世宝贝,得谨慎使用,小心保管。 不知道是不是金珠子的缘故,五月感觉自己浑身舒畅,就连走路的步子都相较之前轻快了许多。 回到了学院宿舍,大半年未见的室友谢宝贝有些发愣。 这,这兄弟,活着回来了! 「呜呜呜,你还活着啊!我都以为你死了。」 半年前的那场战斗,他可是在导师的带领下有幸参见的。 看着死命挂在她身上的谢宝贝,五月皱了皱眉。「男女授受不亲。」 「啊,哦,好的,好的。」傻笑着挠了挠头,谢宝贝拉过五月坐下,「你可不知道,这大半年,你成了学院的传奇。」 等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谢宝贝努了努嘴,他虽然外表柔弱了点,就算如此,他也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好吧! 哼!就连无弘也取笑他! 看着坐在一旁不说话,抱紧双臂的谢宝贝,五月失笑,「什么传奇,说来听听?」 「哼,勉为其难说给你听听。」放下双臂,谢宝贝正面看着五月,「你不知道,你被那个突如其来的老头子掳走以后,那于家家主死的有多惨。」 说到这儿,谢宝贝打了个寒战。死无全尸啊,我的妈,那于家,硕大的于家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 「然后呢?」扔给谢宝贝「盘云脚」,五月准备收拾东西去慕周的屋子。 「嘿嘿嘿,」猥琐的笑了两声,谢宝贝挑眉邪笑,「大家都说你和那奉天庄的瑶姑娘有一腿,哈哈哈哈。」 「胡说。」两个都是女的,哪儿来那么多旖旎。 「嘿嘿,我也觉得。」再说了,人奉天庄的瑶姑娘又不瞎,见过了那么多大场面,能喜欢上平平无奇的无弘? 谢宝贝还小,他不知道,越是见过世面的人,越想回归本心。 看着五月忙碌的背影,谢宝贝拿起那本黄色的书翻看。 「这是什么?」 啊!啊! 五月转身,看着谢宝贝的手舞足蹈。 「怎么了?」 「这个!这个!」谢宝贝,吞了口唾沫,「这个你哪儿来的!」 盘云脚啊!这可是盘云脚!「这个,给我了?」他一把将书籍放在怀里抱住,生怕有人会趁此抢过去。 「我师傅给我的,送给你了。」 谢宝贝热泪盈眶,「无弘,不,弘哥,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上刀山,下火海,只管招唿一声便是。」 这盘云脚,可是他无影宗失传的宝贝。今天,却又阴差阳错的回到了他的手里。 天佑他谢家,他怎能不喜极而泣! 第41章 他是我的人上 「行了,别贫了。我出去一会儿,看看慕周在不在。」 五月正要出门,谢宝贝却弹的一下起身。 「不用去了,他不在,他打败了倾安宁学长,和青应离学长代表学院第一批,和紫星帝国的人一起去死亡秘境了。」 「嗯?」慕周很强,她知道,「那,倾安宁呢?」 「不知道,好像,被学院内定,成为第二批去秘境的人了。这两天没有在名单里的人正闹呢,召唤师学院鸡飞狗跳的。」尤其是那个红覃。 狗仗人势的东西,仗着自己灵武双修,就在武者学院欺凌弱小,在召唤师学院横行霸道。 「嗯,那我睡会儿。」五月一边躺下一边开口,「晚饭我想吃肉,三号套餐就行。」 谢宝贝耸了耸肩,摊手坐下,「你那哥们儿是真的仗义啊,前些日子红覃找我麻烦,都被慕周给挡了,而且好一顿教训,啧啧,强大真好。」 「闭嘴。」五月睁眼看着他,「与其羡慕,不如好好修炼。」 「你就是嫌我吵!」 「滚,我要睡觉。晚饭,三号套餐。」 「哼!」谢宝贝拍了拍手里的秘籍,他今天就看在盘云脚的面子上,饶他一马。 「睡吧,我去找个练功房修炼。」 「嗯。」 应和完,五月开始回想蓝白往事的第三层。为何她修炼到此,却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第四层了呢? 「我走了啊!」整装待发的谢宝贝回了回头。 「滚。」没有睁眼,五月的态度直截了当。 「你!我跟你说,我可是我爹我娘的宝贝!你跟我说话,客气……」 谢宝贝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急促而又娴熟的敲门声。 「谢宝贝!开门!走!我们去凑热闹!开门!快开门!」 皱了皱眉,五月半坐起身。 她最讨厌自己睡觉时,有人扰她清静。 糟糕!暗叫不好,谢宝贝飞快开门。 门外的齐耳有些生气,「你怎么啰里啰嗦的!」 「嘿嘿嘿,」谢宝贝讪笑,对着五月介绍,「这是我在紫星帝国时的哥们儿,齐耳,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越过谢宝贝,齐耳面含敌意的看着五月。「哇!你竟然背着我金屋藏娇!」 「滚!这是我室友!」 「噁心!」才一条开裆裤,就不能两条换着穿?齐耳把手搭在了谢宝贝身上,「走,看热闹去不去。」 五月目光兇狠的看着谢宝贝,冷冽的表情好像时刻都写着「快滚」两个字。 「什么热闹?」条件反射问了一句,谢宝贝拉着他一条开裆裤的哥们往外走,「出去说,弘哥要睡觉。」 像是突然拧劲儿上来了,齐耳站在原地不动,故意扯着嗓子大吼,「红覃又去召唤师学院找那个瞎子学长麻烦了!」 听到这儿,五月抬了抬眼皮,「那个?倾安宁?」 谢宝贝对着五月点了点头,「应该是。」最近那红覃总跟在那蓝似锦身边,而那蓝似锦又是第一批去死亡秘境的,这红覃根本连第二批名单都混不进去,就四处找茬。 那召唤师学院的一地鸡毛,有一半都是红覃那孙子闹的,跟着,闹的连他们武者学院也是鸡犬不宁。 「走,看看去。」 听完,五月麻熘起身。 「你不睡觉了?」 走到了谢宝贝旁边,五月开口,「不困了。」 谢宝贝一连丧气,果然,无弘就是嫌他吵! 第42章 他是我的人下 「红覃,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这是为了广大的学弟学妹讨个说法,何来欺人太甚?」 「你!这个死亡秘境的名额,给安宁学长是理所当然!曾经,他可是学院最杰出的召唤师!」 「那是曾经。」停顿片刻,让五月甚是熟悉的声音传来,「再说了,安宁学长,不,同学,说不定现在连一个新入学的学弟学妹都打不过。」 刚进入召唤师学院的门,五月便看见了广场正中央的两群人,在相互对峙。 两拨人,一群,以红覃为首,而另一群,则站在倾安宁的身后。 「你!」站在倾安宁轮椅身后的一个男子握拳,「学长当初都是为了救我们的命!」 所以才导致了他今天这般模样,没了大好前程,既毁了眼睛,又坏了腿。 听完,倾安宁身后之人皆垂下头。 五月瞭然,想来,他轮椅身后的人,都是在那一场浩劫中受过他恩惠的。 与之相反的是,听到这话的红覃更加嗤之以鼻。「他又没救我的。」 红覃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我也不为难你们,只是想给大家讨个公平。」定睛,他看着轮椅上句话未说的主人公倾安宁,「我们公平竞争,那个名额,单打独斗,胜出者得,如何?」 「哼!公平!何来公平!」站在倾安宁身后的男人十分愤怒,学长当时为救他们,灵力耗尽,根基被毁,就连这肉身也再比不得寻常人,如此吃亏的比赛,公平在哪! 「没办法,既然心虚不敢,那就,」停顿了下,红覃走到倾安宁轮椅前,附身看着他脸上蒙着眼的绸布,「就,自己上报学院,主动让出名额吧!」 在场,除了红覃的乌合之众,所有人都怒不可遏。就连五月身旁的谢宝贝和齐耳都一脸煞气。 「我他妈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听到这话,五月点了点头,贊同的看向齐耳。 从老到小,这红覃一家都是一样的作风,任人唾弃的贱皮子。 「那就打吧。」声音淡淡的,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倾安宁学长应战了!可是,这摆明了是会输的啊!这不是,要将导师的一番心意拱手让人吗! 志在必得的红覃假惺惺的躬身,做了个礼让的手势,「请。」 看着那个相比平常人要矮一半的身影,五月踏着沉重的脚步向前。 「且慢。」 她开口阻拦,将在场的视线都包揽到了自己身上。 「打狗都还要看主人呢,何况说,他是我的人!」 走到倾安宁身旁,五月推着轮椅,把他慢慢送到了阴凉空旷的地方。 她附身凑到倾安宁的耳朵旁边。「我来晚了。」 她绝不允许,绝不容忍,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去伤害,欺辱,她前世养父母的影子。 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有片刻错愕,他嘴角上扬,心里暗叫有趣。 这个没有料想到的变故,真是让他来了个措手不及啊。 真不愧是他选中的人。 「怎么,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兄弟还好这一口?」红覃口出狂言,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喜欢又瘸又瞎的同性。 皱了皱眉,五月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出其不意的将红覃打掉几颗大牙。 「我错怪你了,原来这不是你的娇啊。」看着远处护犊子一样的五月,齐耳温和的拍了拍谢宝贝的肩膀。 听到这话,倾安宁嘴角扬了扬,从今往后,她,「是我的。」 第43章 清帐 上 「既然你喜欢兔儿爷,只要你管我叫声哥,改天我送你几个可好?」红覃猥琐的调笑两声,手里升起水元素球慢慢靠近五月,「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 红梁平时没教他怎么做人?拧着眉头,五月大喊「谢宝贝!」 「在!」听到召唤,谢宝贝急急忙忙的小跑到了她身边。 「怎么?打不过还想叫帮手?」红覃笑着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叫帮手?他的帮手似乎更多呢。再说了,「就叫这么个弱鸡,莫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红家?」 「就是!就是!」 听着围观的人起闹,五月的怒气倒是平静了下来。 「照顾好他,不然,为你是问。」把轮椅交给了谢宝贝,五月沉重的走向红覃。 「你知道,什么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吗?」 你,没资格代表红家。以前是,以后,也是。 眼神冰冷,五月调聚着身体重力。 这死亡秘境之所以叫死亡秘境,是因为它危机重重,多半有去无回。 但是高风险,高回报。里面有众多上古遗蹟,祸之福之所倚,机遇自然也是多得数不胜数。 应该就是那丰盈的回馈,才叫这帮乌合之众起了觊觎,聚众闹事的心。 毕竟,随便得了一点儿半点儿的福分,说不定就能让他们达到一个世人所前所未达的高度,这诱惑,让谁都想放手一搏。 先不说能不能从死亡秘境活下来,就是这个去死亡秘境的名额,有没有命拿,都是另一说了。 「威胁吗?」红覃舔了舔嘴唇,「小爷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呵,是吗?不知死活。」此时的五月,早已非彼时的红月。 蓝老头子的毕生所学,她已练到了第三层,即将突破第四层。 而她的召唤师之路,虽然目前还是没有灵力,却因为她看了那本无名秘籍,已经懂得了该如何调遣金珠与黑珠的力量。 更何况,她还有符咒傍身,因为慕周不在,便自己穿在了身上的金翼甲护体。 所以,有了金翼甲,她与红覃的战斗,便成了纯武斗。 金翼甲百毒不侵,八阶以下的灵力丝毫不损,正好,红覃又是灵武双修,她也不算作弊,勉强公平。 听到五月的战书,红覃开始猖狂的叫嚣,「怎么?救了一次奉天庄的瑶姑娘,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吗?」 他冷血一笑,「你现在跪在地上求我饶你一命还来得及。」 没有说话,五月周身气质越发冷静低沉。 她前世是一名专业杀手,训练有素,杀人向来都是一击必中,一击必死。 但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她看着红覃惹人讨厌的面孔,突然有了别的主意。 那些年红月受过的委屈,侮辱,应该慢慢的还。 他不是笑别人瘸腿眼瞎?那就先废了他的腿,戳了他的眼。再让他无家可归,家破人亡,让他现在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一件一件都变成垃圾,然后被千夫所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匍匐在地。 只有这样,她才能替红月报了那往日之仇,抒泄心中快意。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最后关头考虑一下,是否,该仁慈的赐他一死。 第44章 清帐中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红覃掌握着水元素笑得人仰马翻。 他冷冷的看着五月,这傢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在这儿跟他如此大放厥词。 他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还让他以后如何在学院耀武扬威? 「无关人等,麻烦站远一些,要是伤及无辜,我红家,可不会负你们医药费哦~」红覃高傲的开口,像是要进行老鹰抓小鸡一样的表演一般自信。 「可以开始了吗?」冷冷的,五月抬头。 「当然,你可,不要哭哦。」否则,那就输得太难看了! 「去死!」红覃一把将蓄力已久的水元素球砸向五月。 嘭!元素球将五月的身体重击,在这广阔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看着那模煳不清的滚滚浓烟,红覃嗤笑。 他虽仅为三阶中级召唤师,但他却是灵武双修。那个硕大的水元素球积攒了他大部分的灵力,且在那光波里边,他还加入了自己的独门秘笈,武技冰棱剑气! 如此重重的一击,就算是武修又如何!他有自信,就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不死,也是重伤。 滚滚浓烟下,对方久久没有回应。 突然,从大坑深处传来了一声娇喝。「就这点儿能耐吗?」 一届女声,清冷软糯,响彻在众人耳边。 红覃愣在原地,这个声音,错不了! 突然,那白雾里走出来了一个娉娉婷婷的清瘦身影。 「女,女人?我的弘哥呢?」远处的扶着轮椅的谢宝贝已经惊掉了下巴。 「还真是金屋藏的娇啊,有点儿姿色。」 而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却正津津有味的用神识和血瞳感知着五月的容貌。 他抿嘴一笑,甚是满意。果然,和他想像中一模一样。惊为天人。 「月儿,别来无恙啊。」红覃咽了口唾沫,这一身白衣,这前凸后翘。几个月不见,这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你叫她什么?」在远处享受被人保护的倾安宁,突然动怒。月儿?如此亲密的称唿,真是叫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没有转身,身形没有丝毫动作的五月声音平静。「我,红月,今日处理家事,还望各位,不要轻易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听到这话,倾安宁用手指仿佛发电报一般,不停的在轮椅手柄上敲打,静静的在一旁等待后续。 「月儿,我们有事回家说如何?这儿人太多了,不太方便呢。」又恢復了以往的吊儿郎当,红覃满眼邪意。 「怕是回不去了呢~」五月挑眉。 紧接着,「噗!」的一声。 一道金光掠过红覃,他的脸上就此便多了两道血痕。 「这眼睛,我看着着实噁心的紧,先替你收了它。」 握紧手里的金珠子,五月悄悄的又将它放回了储物手环内。 这金珠虽能救人,却也能害人。物极必反,过多的恢復能量反而会过犹不及,使人因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的能量而自爆。 这便是为什么,这珠子是如此珍贵的宝物,却能流传至今的原因。 因为,无人敢以命一试,把它吞入腹中。 你问她为什么不用黑色的珠子?众目睽睽,她又不傻。这暗能量,是整个大陆的禁区。遇见暗能量者,杀之,人人有责。 她可还不想死。 就是可惜了那幻化丸,遇水则化,那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五月本身,并不想把身份暴露得这么早。因为,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颠覆整个红家,能现在杀了红梁,以及抵抗青家和其他五大家族的虎视眈眈。 第45章 清帐下 「你个贱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捂着眼睛痛唿的红覃四处打滚,而他身后的乌合之众见他落了下风,却早已作了鸟兽散。 唯有一人是例外。 五月的余光放在了那个往学院东门而去的人影身上,那是,红家的方向。 怎么,是打算去找红梁邀功吗?说她这个通缉了半年的废材小姐回来復仇了。 既然这样,那她的动作,就得快一点儿了呢。不然,待会儿他爹来了,可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 掰了掰手腕,五月准备大显身手。 没了眼睛的红覃耳朵越发灵敏,他一步步退后,冲着红月的方向大吼,「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别杀我!你杀了我,我爹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没关系。」五月一记勾拳从下而上,打掉了红覃四颗大牙,「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爹!」 红覃口吐鲜血,下巴脱臼。 看到这样的成果,五月满意的眨了眨眼。 没想到这蓝老头自创的招式还挺好用,就这第一层的重力拳,就让红覃再没了还手之力。 那,再试试第二层好了,千斤肘!五月一个后肘攻向红覃的后背。 卧槽好疼!五月皱了皱眉。 咔嚓,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好歹是武修,这小子身体真硬。 嘿嘿,第三层,鼎山腿!一个扫堂,五月对准了红覃的双腿下手。 「啊!啊啊啊啊啊!贱人!」红覃疼得跪在原地,他的腿好像失去知觉了。 五月拍了拍手,走到了红覃身边。「被人用元素和肉身同时施虐的感觉如何?」那种苦,她只吃了一次就铭记在心。 而红月,可是吃了好多年呢。受了她将近人生中三分之一的,身体上的践踏,心理上的侮辱。 所以她今天就是将他五马分尸在这儿,她也觉得不为过。 「贱人!等我爹来了,我要叫他把你碎尸万段,做成肉块儿拿去餵狗!把你削成人棍,把你丢进蛇窟,让你万毒穿心!贱人!贱人!」 「嘘!」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五月单手拍着红覃的头。「别说话,乖乖等你爹,让他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真兇残。」远处的倾安宁认真点评。 一旁的谢宝贝和齐耳众人附和点头,这弘哥一不小心变成了红姐就算了,还如此暴力血腥。 「不过,我喜欢。」 嗯?什么特殊品味?胆大还没昏厥过去的学生们风中凌乱。 「学院禁止私斗!切磋应当点到为止!」 这是,召唤师学院院长,达奚导师的声音,也就是倾安宁和慕周的授课讲师。 「老师!救我!救,我。」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红覃匍匐在地,浑身布满了血痕。 「是学生思虑不周。」五月作揖,朝着达奚敬礼。 目前这学院,她还不能得罪。想要去云宗,那她还得仰靠这学院的通灵阵法。 但是,不好! 天空中传来阵阵波动,空气中瞬间多了不少湿气。 这是!不能再拖了,红梁要来了。 心一横,五月抬手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几枚银针一样的暗器,那是之前在山洞所得,蓝老头子留下的。也许是因为太过细小,便没有入了破天的口。 手腕一绕,手指一捻,银针出壳,正中了红覃脑门心。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惨叫,没有嘶吼。 红覃,死了。 第46章 蓝海出关 「诶,你听探子说了吗?那红家的废材小姐好像回来了。」 「是吗?啧啧,那又是一齣好戏!你快给我讲讲。」 「听说她女扮男装,一直潜伏在武者学院,今天正在召唤师学院讨伐红覃。」 「她不是个废材吗?怎么讨伐红覃,难道是我给二长老守关太久,消息太闭塞?」 「可不是吗,这红家大小姐……二,二长老!」看到突如其来的蓝海,蓝家的两个门童胆战心惊。 二长老最是不喜他闭关被打扰,他们在他门前嚼舌根,一不小心被听到可怎么办。 可是,二长老以往闭关,他们也是这样家长里短,打发无聊,怎的今日就撞了枪口? 还望他不要怪罪才好。 「你们刚刚说什么。」蓝海双手背立,他刚刚正准备闭关,却好像恍惚听到了他徒儿的名讳。 「红家的废材小姐回来了,好像在召唤师学院与其表哥比试。」一个门童唯唯诺诺的回答。 「混帐!」什么废材,是天才!「往后,她就是你们师姐!谁敢再对她不敬,我就拧了你们的脑袋!」 「是!」听完,两个门童胆战心惊,二长老果然生气了。等等,师姐?二长老收徒了?他可是当初连大小姐蓝似锦的天分都看不上的!如今居然收了一个废物小姐! 蓝海吹了吹口号,又唤来了蓝家的飞禽蓝银鸟。 和表哥比试?谁不知道,那所谓的表哥一家,是鸠占鹊巢?他徒儿此番出来,定是要报仇,一决生死的。 不行!可决不能让别人乱来! 而此时此刻的召唤师学院。 「红!月!」 半信半疑被指引来到学院的红梁,看到眼前这一幕,气的发狂。 他唯一的儿子,浑身浴血的跪倒在地,而那个杀死他儿子的人,居然是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废材,红月。 「叔父,来得早,还真不如,来的巧啊。」声音轻轻的,红月旁若无人的从储物环里拿出了一套白衣换上,刚刚费力杀红覃,搞的她衣服都脏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不杀了你!畜生东西!」红覃眼睛通红,头上冒出了股股青筋。他为什么要想着,给本家留下最后一点儿血脉,养虎为患! 气的不能自己,红梁怒眼瞪着达奚,「这就是你们学院的规矩吗!让我儿众目睽睽之下惨死!」 面对质疑,达奚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是,你儿子是整个学院的一大祸害,虽罪不至死,却也是你自己家教不严。 再说了,有朝一日,就算他不死在学院,就那横行霸道的德行,出了校门,也多的是人收拾他。 可,话不能这样说。 达奚稍稍俯身,「这一点,是学院的疏忽,学院自会做出评判与定夺。」他抬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已经死了一个,断不可再死第二个,不然我学院的规矩成何体统。」 意思就是,红月私斗不慎错手杀人,学院自会惩罚。但是,再如何,都还万万轮不到你红家主来管教。 不然,如此没有章法,以后谁还敢报考他们学院。 听到这话,如果是以前,以红梁的圆滑性子,一定会看在召唤师工会和皇室的面子上避其锋芒。 可今天,是他儿子死了!他的独子啊!他咽不下这口气! 「此乃家事,奉劝各位,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红梁阴沉的向着达奚,还有在暗处观察的学院众人开口。 不让他在学院内杀人?好啊,那他去学院外吧。 快如闪电,疾如风,红梁瞬移到了五月身后。 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二人腾空。红梁预备着出学院,找个无人的地方结果了她。 第47章 挑衅报仇上 「你不能带走她!」达奚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下了红梁。 不在这儿动手,「我已经算是给足你们面子了,你们还想要我如何!」红梁气得全身上下青筋直冒。 他的儿子在学院惨死,难道学院一句会给个说法,就想将他打发了?门儿都没有! 而感知到五月脖颈险些断裂的倾安宁,蒙着绸布下的血瞳正红得出奇。 他还真的是想,把这一群蝼蚁,全部抹杀了。 可是,不能。他的小月儿还太弱了,她需要自己去经歷一些事情,然后成长。 再然后,陪着他一起赴往齐天。 而这个红梁,作为对手,目前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除了他自身上穿的还有点儿意思外,其他的,比如实力,实在是拿不出手。 不过也恰好,能让他的小月儿练练手,增加增加实战经验。 毕竟,今后要面对的,可是齐天那些身经百战,虚伪至极的老滑头。 突然,倾安宁感知到了五月身上,正在聚集着的某种熟悉的力量。 抬了抬绸布下的眼皮。 他嘴唇亲启,「有趣。」 而一触即发的五月和红梁双方,僵持,胶着了许久。 学院好歹是修习之地,稚子众多,导师众多。 为了使自己能够顺利的杀了那个妖女,红梁很是配合的,没有轻举妄动。 见此,达奚连忙使用了秘术,唤来其他的学院导师,疏散了在场的学生。 这红家主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真刀真枪的,要是伤着了那家的宝贝,那,他青云皇家学院在青云帝国的地位,可就难保了。 不出一刻钟,广场内的围观群众散了个干干净净,除了倾安宁,连同齐耳和谢宝贝都被赶回了自己的宿舍。 而达奚,则联合了其余的几位导师,在广场中央设了一个偌大的结界,以保证此次插曲的万无一失,不会造成额外的损失和伤亡。 看着五月的故作轻松,红梁嗤笑。 「今日,我要杀你,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这个畜生!妖女! 「谁?」杀她? 「呵,老娘刀口舔血的日子,怕是比你吃的盐都多。」 五月嘴角上扬,云淡风轻。 你红梁之所以能称霸红家,还不是仗着自己身披金箔甲? 金箔甲和金翼甲,乃双生宝物,是上古一位已故强者所打造。 两件,一件在红家,被后来的红家主,也就是红梁,据为己有。 而另一件,则被前几日,她的师傅蓝海赠予了她。 这两件宝物,同样都是能够抵挡元素攻击,但是前者金箔甲有物理加成刀枪不入,后者金翼甲化学加成百毒不侵。 就在刚刚对战红覃的时候,五月便趁势穿上了金翼甲。 所以这场对战,她算是捡了大便宜。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灵力。这场战斗,她和红梁都有宝物在身,应该,用不上比拼灵力。 因为她敢笃定,红梁,绝对没有修炼到八阶,突破尊主的强者地位。 「你找死!」整个被结界笼罩的广场,都响起了红梁愤怒的咆哮。 他活了近两百年,还没有那个小辈像她一般,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第48章 挑衅报仇中 「炎龙!」 随着一声怒吼,红梁的脚下升起了六个光圈,与之一同出现的,是一条全身通红的水系幻兽。 「区区一条变异水蛇也敢称龙。」倾安宁小声的啧啧了两声,不甚,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红梁的脸,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与他的虎视眈眈形成鲜明对比的五月,饶有兴味的数了数他身上的光圈。 「一个,两个,……六个。」数到这儿,五月摇了摇头,「叔父,你这家主当的不行啊,其他六大家族,不说家主,就连普通长老都最少是七阶以上。」 突然,像是心里话一般,五月正经的看着红梁,「不如,叔父还我如何?」 听完五月这番调笑的话,红梁怒火中烧。 「妖女!我念在往日的叔侄情分上,今日就赐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红梁的眼神如同嗜血妖兽一般,狠狠地扎进了五月的心房。 没有元素攻击,甚至红梁的身形丝毫未动,单单是他那不断释放出来的威压和精神力,就让五月喘不过气来,直接从心口闷出了一口鲜血,蔓延到了胸腔里。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五月脸色苍白,有些支撑不住的半跪在地。 果然,面对如今才修炼到蓝白往事第三层的她,红梁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那种仿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涌上五月心头。 她红着眼,不服输的看着红梁,「就这点儿能耐吗?」 「死鸭子嘴硬。」红梁脸上升起了一股残忍的笑意,「既然侄女要求了,叔父必定让你感受一下高手过招不遗余力的最高礼遇。」 话音刚落,红梁与水蛇便同时发起了元素攻击。 三道! 原来倾安宁的话是真的,这条水蛇是水系和火系的杂交变异,能同时发起两道攻击,再加上红梁的水元素光波,一共三道,齐齐的向五月袭去。 为了控制结界,抽身不得的几位学院老师都闭上了双眼。 这几道强烈攻击下去,这个女娃,怕是会被碎成肉酱,碾成骨渣。 在场,除了五月本人外,只有倾安宁一人自信的等着下文。 他早就知道,他的小月儿,有杀手锏。 那白衣后面若有若无的金光,应该是有元素物理护甲在身,并且,在面对天差地别的敌人之时,她受到攻击,自身身体素质都还能恢復得如此之快,该不会,是因为那个东西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云宗的光明神殿,镇殿之宝,在几百年前丢了。 「叔父,你这是,在给月儿挠痒痒呢?」水元素和火元素碰撞,使得五月周围都蒙上了一股白烟。 「你!不可能!你个妖女,究竟使了什么歪门邪道!」红梁大惊,刚刚那一击,不算炎龙的,单就是他,就已经倾尽了全力,想要收服一个毫无天赋的野丫头,那是绰绰有余!怎么会!怎会如此! 不到八阶尊主,其他的元素攻击,真的都好没劲。 五月捂了捂手心的金珠子,不过,这高阶强者的精神攻击是真的痛! 还好他有这颗可以用于治疗的金珠。 第49章 挑衅报仇下 看着丝毫未伤的五月,红梁在心里暗自思量。 按理说,这野丫头不可能不损分毫。最起码的,不死,也是个残废。 看她刚刚被他精神力攻击时的倒地痛苦,不像是假的。那,为何他不遗余力的元素攻击却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难道? 仔细观察着五月的一举一动,稍后,红梁瞭然。 果然如此! 这丫头,和她一样穿了至宝护甲。 可是他刚接手红家时,没听说过,这上古护甲两件都在红家啊! 而趁着红梁失神的五月,则一举唤出了储物手环里的破天。 她左手握着长剑,眼神随着右手手指在剑身上的擦拭而不停游动,「既然叔父没招了,不如,试试月儿的如何?」 如同长虹贯日,五月手持破天,直直的向红梁的脖子刺去。 修炼灵力成为召唤师的人,一旦达到五阶的高度,身体外围就会形成一层厚厚的元素护甲。 等级越高,护甲越厚。 但是,这并不代表,强大的人就坚不可摧。 上天是公平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一个人的灵力,最先存在的位置是丹田,但是,元素护甲,最源头的地方却是至下而上,从脚到头。 这种情形,就仿佛一个杯子悬空倒扣。它把所有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却唯独下方有个开口,全然开合,无处遁形。 不过,除了最初始的灵力觉醒状态外,随着不断的修炼,人们会把自己的弱点转移到身体的各个部位,以便在对战时,不会被对方一瞬击杀。 并且,越是强大,可被攻击的范围就越小,最小,甚至能小到米粒的半径范围。 所以通常情况下,两方对战想要摧毁敌手,就只能自身的硬体实力强于别人。 但是,现在的五月不同,她,还没有灵力。虽然修炼了蓝白往事,可是也仅仅只到第三层。 不过,可别忘了,五月,会读心。 早在她收拾他儿子红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老子的弱点在脖子。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把如此浅显的位置当做弱点。 看着那道白色的虚影直直的向自己袭来,绕是七阶霸主的红梁也不禁眼皮直跳。 「再见了,叔父!」五月神情凝重。 这一剑下去,她答应红月的,就做到了。 这一剑下去,天道,就该把命还给她了。 「你还太嫩了!」 红梁的袖袍一挥,五月的攻势瞬间就石沉大海,随后,「咚」的一声,五月的身体在半空中滑成一道弧线,紧接着,重重倒地。 看到五月原本红润的脸越发苍白,红梁残忍大笑,「去陪你那个蠢货爹爹吧!」 红梁的衣袍随风扬起,他看着五月匍匐在地的眼神略微高高在上。 「你什么意思。」 微微一惊,五月的心头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 「没错,你的蠢货爹不是死在了魔兽森林,而是死在了我的手上。」红梁表情狰狞,「生气吗!愤怒吗!想要将我五马分尸对吗!没错!你杀了我的独子,我现在也是这样的想法!」 「你!」五月咬牙,支撑身体的双手死命握拳。 「来啊!反抗啊!挣扎啊!」红梁双眼突出的瞪着五月,「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跪在我面前认错,像你的蠢货爹爹一样。」 第50章 老子是她师傅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五月身体里的残暴因子在不停的叫嚣。 她看着红梁得意洋洋的脸,一字一顿,「只要我不死,今后,你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应有的,惨痛的代价。」 「没有今后,你现在就会为你的行为付出应有的,惨痛的代价!」红梁的手指啪啪作响,他一步一步走向五月,「去死吧,小畜生!」 既然元素攻击不起作用,那就让你这个小畜生试试老子的拳头! 儿子是灵武双修,自然老子也是! 红梁双手握拳,全身上下储蓄着能量。 一道虚影掠过,透露出了寻常人难以觅得的狂气,就此,红梁迅速向五月逼近。 强!很强! 五月咬着牙,抹了抹被威压震慑,从而从胸腔喷薄而出的血。 她悄悄的拿出了储物手环里的金珠,握在手里。 希望,红梁这一拳下来,不要让她疼得太难看,伤了肺腑。 看着五月节节败退的倾安宁,坐在轮椅上,既心疼,又愤怒。 「这丫头,连杀手锏都没有?」 绸布下的血瞳微眯,倾安宁随意的扬了扬手,突然,广场中央原本得意洋洋的红梁瞬间扑倒在地,口吐鲜血。 这!该是如何强大的力量! 突然扭转的战局,让原本在心里早做定论的各位导师睁大了双眼。 这力量,从何而来!竟然如此的强大。 谈笑间,一个七阶霸主,灵武双修,甚至还有异宝护体的强者,就这样臣服,成了半个残废。 「胆敢伤她,老夫,绝不容忍!」 「咔嚓!」广场上的结界,犹如玻璃一般,破碎了。 而那几位构建结界的导师,也因为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精神攻击,尽数的瘫倒在地。 造成这一切的,没有别人,正是五月的师傅,蓝海。 「来得,倒是及时。」 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我说呢!你竟敢如此猖狂,原来是有了蓝二长老做靠山。」怪不得,短短半年未见,长进不少。 气息微弱的红梁捶了捶胸口。「蓝长老,小辈正在处理家务事,还望,不要干扰。」他咳嗽两声,「更何况,我们两家向来教好,我儿又是蓝大小姐的至交好友,希望蓝长老,能看在这些情分上,给个薄面。」 红梁颤颤巍巍的起身,他妄图说服蓝海不要插手此事。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子是她师傅,你说处理家事,让老子别出手?」 蓝海拍了拍蓝银鸟的头,蓝银鸟瞬间飞向五月,把她驮到了蓝海的身边。 「师傅。」顺了顺心口的气,五月满心感激。 「输得如此难堪,以后出去,不要说是师出于我,我嫌丢人。」 话虽这样说,蓝老头子却摆了摆衣袖,一把将五月护在了身后。 「来,处理家事,老夫今天,就好好跟你算这一笔帐。」 蓝海中气十足的朝着红梁大吼,他左摇右摆,活动着全身上下的关节向前。 在这之前,他可是观战了好半天了。 「你不是想用拳头招唿老夫的爱徒?现在,现在,老夫就让你来尝尝,老夫的拳头!」 第51章 老子是她师傅下 红梁左顾右盼,不安的站在原地。 蓝海正朝着他一步步逼近。 不行!他绝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任由这个护短的武疯子乱来,他今天绝对会命丧于此! 「蓝长老!难道你就如此是非不分吗!红月那畜生杀了我儿!我别无所求,只想一命抵一命!」 红梁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只是想帮他儿子报仇!他没有错! 听到红梁这番话,蓝海横生怒气,「无耻小儿!」 这一声怒吼,让红梁血气翻涌。这实力悬殊到,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紧接着,蓝海的拳头就实打实的,如同雨点般密集,针扎般火辣,山岳般沉重的落在了红梁的身上。 「老子护短,不代表老子是非不分!」蓝海的头突然斜了斜,朝身后大吼,「看好了!这第三层的精髓,鼎山腿,不是你那样软绵绵的用的!」 随即,蓝海开始示范。 横踢!侧踢!倒挂!正中心肺! 过目不忘的五月数了数,一共二十一腿,腿腿有力。 完全不藉助元素攻击,以及其他一切外力,仅凭肉身,就让一个七阶霸主奄奄一息的吐血倒地。 强!很强! 最后一脚,蓝海狠狠的踏上了红梁的肚子。「你说一命抵一命,那你儿子的命,不正好是抵了她父亲的命!」 胆敢欺负他蓝海的徒弟,自寻死路! 「是你逼我的!」蓝海眼神阴冷,眉眼间尽是决绝。 说罢,他颤抖的举起双手,不停的念着难懂拗口的口诀。 五月捂着心口沉思,这个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不好! 五月吶喊,「阻止他!他在通灵!」 她绝对没有记错,红梁嘴里念的,是红家秘术!通灵法则! 通灵法则,能够召唤出本界或异界最强的人或兽! 这个禁术,只传红家嫡系本家,红月曾就用它召唤出了五月。 作为异能杀手,曾经的五月作为五号,只身便灭了一个杀手组织,无疑,她是最强的。 在这一点上,五月想了很久,为何她会穿越到红月身上,并占用她的身体。 她想了很久,只有一个解释行得通。 那便是,在红月的通灵召唤原则到她的同时,她已经与组织同归于尽了。 而通灵法则又是绝对法则,开弓没有回头箭,所以,作为亡灵状态的她,穿到了红月的身上。 红月又一直躲避,并且自愿的让出了自己身体。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五月。 五月握拳捶了捶地,「无耻!霸占红家就算了,竟然还敢偷学秘术!」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过后红梁眼神空洞,「阻止我?晚了!」 只见,他的身体如同破布,呈大字形腾空而上。 「呜呜呜—呜呜呜!」 不停的,有阴森又嘶哑的声音传来,难听,低沉得如同鬼叫。 红梁腾空的身子,衣袍乱飞,与他身体相对应的天空开始慢慢变暗,原本的蓝天白云没了,突生了一个细小的黑洞。 天地间风云变色,尘烟乱舞。 不一会儿,红梁的身体突然冒出阵阵黑烟,像是暗能量般,给人一种由心的敬畏感和压迫感。 广场中的人,无一例外的,受到了这黑烟的警告,那是燃烧的灼热与滚烫。 就连强如蓝海,都受到了黑烟的刺激与威胁。 来者,不善! 第52章 德古拉 黑色的尘烟在广场中央不停的旋转,形成了小型的龙捲风。风里布满了黑色的,如同枫叶一般形状的东西,在张牙舞爪。 不时的,龙捲风内,还有吱—吱的声音传来。 那是!蝙蝠!成群结队的蝙蝠! 五月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一幕,红梁究竟召唤出了个什么怪物! 「好不容易在棺材里睡上了个几百年,说吧,谁扰我清静,出来领赏~」 尘烟里,传来一阵慵懒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蝙蝠群散去了,它们汇合在了一起,凝成了一个黑色的高大背影。 像是五月前世里,古代西方的贵族。 他脚踏马丁靴,身穿燕尾服,手上持着一把黑红的十字长剑。 他一头银髮,肤白如雪。 美!很美! 就连坐在地上仰视着的五月,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与她相比,都更甚一筹。 他有一种病态的,让人想要保护的,却又从心里恐惧不敢小觑他实力的美。 蝙蝠,优雅,美丽,雪白,这么多关键词,联想起来难道是!「吸血鬼!」 「哦~这位美丽的少女。」 听到五月的呢喃,吸血鬼瞬间移动到了五月身前,他优雅半跪,如同一位尽职的骑士。 「请不要用如此低俗的外号称唿我,吸血?那是下等种族才会干的事儿。」吸血鬼轻轻抬起五月的手,在嘴前亲吻,「请叫我,德古拉。」 突然,平静如同湖面的空气中,仿佛被人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咚!」 两束能量袭来,一水一火。 火元素化成了能量球,嘭的朝德古拉砸去,而水元素则化成了元素壁,将五月他们二人隔离了开来。 「注意你的言行。」 百米开外,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险些站起身来。 绸布下,他的嘴角虽然微微上扬,但是不可言说的,浑身上下却瀰漫着一股怒火滔天的煞气。 受到了挑衅,德古拉活动了下筋骨。 「我喜欢这样的刺激。」他抚了抚前额的银髮,微微一笑,露出了两颗既可爱又性感的獠牙。 被突如其来的场面惊讶到,刚刚缓过神来的红梁沖德古拉招了招手。 「我命令你,先杀了那个畜生!」红梁指了指五月。 红家秘术,通灵法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使用。 因为,太过耗费心血力气,用了,就相当于是自我了结一生。 红梁自知时日无多,但是他实在见不得!杀了他儿子的罪魁祸首,就这样潇洒的长留于世! 「你命令谁?」 原本打算靠近倾安宁的德古拉突然改了方向,一脸淡然的询问红梁。 「是我召唤了你来到的这个世界,所以我才是你的主人,现在,立刻,去,杀了她,还有他们!一个不留!」红梁情绪激动,他误以为德古拉误会了五月,将同是红家血脉的五月,当做了通灵人。 「哦?主人?伯爵的主人?」德古拉饶有趣味的从口袋里带上了手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不失大气。 这一刻,世界为他寂静,就连风都为他沉醉。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手的,包括蓝海和倾安宁。 就这样,一眨眼的功夫,红梁的身体便分成了两半。 「血流成河的景致,果然才是最美的。」 慢慢的拿出了荷包里的手帕,德古拉在十字剑上轻轻擦拭,抹灭那刚刚才沾上的骯脏的热血。 他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嘴唇,一如既往的优雅,慵懒,而又魅惑。 「该你了,不自量力的傢伙。」 抬头,他看准的方向是——倾安宁。 第53章 德古拉下 「哼。」 由衷的冷笑出声,倾安宁滑动轮椅向前。 万年了,他从未像今日今时一样生气,哪怕是那场带有背叛的大战,都丝毫没有勾起他心中的情绪。 真是了不起啊,没见过的,难看的飞禽。 抑制不住的怒火,在德古拉和倾安宁二人之间咆哮。 「乖,别闹。」 被金珠子治疗了好一会儿的五月,起身走到了轮椅旁边。 短短三个字,就这样,让某人心中的怒火熄了一大半。 「听话。」 五月给倾安宁歪了的衣服领口理了理,「红梁都打不过他,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她拍了拍心口,有些气短。 无论如何,她都得护着倾安宁,护着,那双影子。 后面的话是什么,轮椅上的某人已经听不见了。 单单「听话」两个字,已经完全荡漾了他的心扉。 「德古拉,我们谈谈。」 五月友好的看向德古拉,也许,同是异界来的人,会有一丝共鸣。 也许,他能成为她成长路上的强大助力,也说不定。 「美丽的少女,请容许我办完正事再谈。」说完,德古拉预备发起攻势。 「难道这就是你们贵族的绅士风度?」五月皱眉,她没有把握能拦住他,但是作为贵族吸血鬼,面子和家教应该在他的观念里根深蒂固了才是。 「好的,女士优先,请说。」 「你回不去了。」五月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嗯,我知道。」德古拉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随后妖曳的歪头反问,「但是,那又如何?」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这,不是那个你熟悉的,由你掌控的世界。」所以,请收敛一点! 「不不不,美丽的小姐,你要知道,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共通的法则。」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咬了口下嘴唇,「那就是,弱肉强食!」 五月皱眉,看来,劝说是行不通了。 不是说吸血鬼一族都害怕圣洁之光?不知道她手环里的能量金珠可否一试。 好歹,那也算是云宗神殿的东西。 「话说,你们都这样忽略我这个老头子,会不会太过分了。」 蓝海勐地从天而降,站在了五月和德古拉的中间。 「嘿,小子,没错,就是说你。」老头子颇具社会气息的用眉眼示意德古拉,「初来乍到,难道不知道要先跟长辈问好?」 「哦,先生,我很抱歉。」德古拉单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绅士的礼,「但是,我不得不说的是,我已经将近三千岁了。」 听完,蓝海和五月一脸震惊。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某人,脸色微臭。 老头子抽了抽嘴角,他摸摸袖口,「我管你几岁,出来混,论资歷,老子就是长辈。」 蓝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德古拉的一举一动。 此子不知是人是怪,能迷惑人心,且功力深不可测。 他如何都不能自由放任,任其潇洒,给整个大陆带来灾祸。 谈笑间,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数十道剑气在蓝海的身边疯狂迴旋。 「去!」如同锥心长枪,一声咆哮过后,剑气朝德古拉刺去。 蓝海动用武技,在德古拉的玩笑中,出其不意的发起了攻击。 这样的强力攻击,即便是活了将近三千年的德古拉,也不免眼皮直跳。 数十道剑影朝着他的身体飞奔过来。 「无礼的人类!」 德古拉站在高空轻哼一声,散开了他那宽大的黑色披风,身体一闪,便瞬间位移到了其他地方。 他优雅的假装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谢谢招待,不过,论速度,论力量,该我反击了,无礼的!人类!」 听着德古拉的放话,蓝海举止端庄,丝毫不慌。 「小子,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蓝老头一脸贱兮兮的笑,他对着德古拉挑了挑眉,「看身后。」 「呵,无礼的人类,又想偷袭吗?我还没傻到……」 「嘶!」身体传来剧痛,德古拉抽了口冷气。 只见,数十道剑气穿过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片血肉模煳的大洞。 越生气,越温柔,越愤怒,越优雅。 「人类~你们已经~成功的惹怒我了!」温柔又魅惑的声音越来越高,相对的,他的神情也越来越阴暗。 所有人在他的魅惑下,都愣在了原地。 不好!他!身上的伤口竟然在癒合! 蓝海大吃一惊。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到这儿,除了五月,另外两人眉眼凝重。 没时间了,要在他伤口癒合,可以开始作战之前,就驯服他。 百年的作战经验告诉蓝海,如若不速战速决,那么,他和那个怪物,谁胜谁负,还真的是说不定。 「小子,再来!」 百年了,已经百年了! 蓝海得意得想笑。 他已经百年没有遇见这样的对手了,让他小心翼翼,让他心惊胆战。 「小子,把你最强的杀招放出来吧!」就像之前虐杀红梁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不惊动任何人,杀人于无形。 德古拉眼睛微眯,有些难办。 他用右手来回轻扶自己身上正在癒合的血洞,「简直不可忍受!」他完美无瑕的身体,就这样,被人刺穿! 「来吧,丑陋的人类,我要送你们去见上帝!你们,全部!有什么话,去跟耶稣祈祷吧!」 第一次,德古拉失了方寸。 这些无礼,丑陋,又渺小的人类。 蓝海全身上下的骨头咔嚓作响,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战意的火焰笼罩了整个学院广场,甚至,还在向外蔓延。 学院的建筑在如此高强度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受到了冲击,五月目光惨澹的半跪在地,凭藉着最后一口杀手自尊的气吊着,几近虚脱。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全力释放武技,再结合元素攻击的蓝海。 果然不愧是跺跺脚,整个大陆都要给予三分薄面的人。 看着五月难受的样子,倾安宁心疼的皱了皱眉。 轻轻弯腰,他一把就将五月抱在了怀里。 然后以两人为中心,慢慢的,升起了一个蓝色的元素壁。 外面的元素波动,就这样被隔绝了开来。 五月心有怀疑的紧握住手里的金珠,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位同学,似乎并不需要金珠的治疗。 她面色凝重。 一个小小的身受重伤的双系召唤师,如何能在这么近的范围之内,隔绝一位顶尖武者的威压。 并且,一般来说,在如此强烈的波动下,实力相差太大的话,自保都成问题,何况,还要保护她。 五月退后一步,「你……」 第54章 收服 受到了质疑,倾安宁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要这个女人变得强大,睿智,却又有些矛盾,想要她保持单纯,一切,自有他护着。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像是灵力透支,倾安宁的嘴唇有些泛白,整个人都失了气色。 这个情况! 红月的记忆里曾经提过,灵力透支就是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走火入魔都是小事,多半,甚至会就此丧命。 「不要逞强。」五月语气冰冷,但是却动作温柔的,把金珠放在了倾安宁的手里。 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好像蜻蜓点水的起了丝丝涟漪。 从来没有人说过,会想要保护她这样的话。 看着有些不自在,背对着他的五月,倾安宁勾了勾嘴角,他的小月儿,还真是单纯。 「就这点儿能耐?那我就再陪你玩会儿。」德古拉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热气的蓝海。 只要,再拖延一下时间,他,就能把这几个目中无人的蝼蚁,通通碾碎。 「是吗?小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蓝海带着终结者的必胜笑意腾空。「今天这一架,老头子打的十分畅快。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小子。」 将近一刻钟的难捨难分的胶着,他已经看穿了对方的用意。 那个长得跟女人似的,有一双黑翅膀的德什么拉,在故意拖延时间。原来是,短时间内,不能进行多次大招吗? 滔天的炎火赤浪就此捲起,以黑云压城的速度向德古拉盖去。 「你逃不掉的。」 火焰将德古拉紧紧的包围在了正中心,眼看时机到来,蓝海一把沖了进去。 「束天锁!」 随着一声暴喝,火焰中多了一条长如巨蛇的铁锁,将德古拉的手脚固定往四个方向固定住,让他逃离不得。 「卑鄙!无耻!下流的人类!」德古拉眼珠突然血红,嘴前小小的獠牙越变越长。 他身后的黑色蝙蝠长翼在不停的煽动着,「今时今日之事!我绝不轻饶!」 作为血族的最高统治者,最强的战士,他德古拉上天入地,无人敢不臣服,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如同火鸡一般捆绑在此,耻辱!耻辱! 等着吧!要是等他的时空术的契机好了,他定要把眼前这个丑陋的人类大卸八块!十六块! 「你没机会了。」蓝海邪笑着,还招牌式的贱兮兮的挑了挑眉。 「我血族!乃永生!沉睡千年万年之后再次醒来!必将屠尽你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德古拉认命却又不屈的闭上了眼。 等着吧!等他到时候致命的伤口癒合,就是这个国家生灵的死期!他势必要把这里,变成帝国坟场! 「有骨气!但是你话说得太难听了!」蓝海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个金镯子,一把扣在了德古拉的脖子上。「好了,结束了。」 滔天的巨浪没了,威压和战意也消失不见。 睁开双眼,德古拉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你不杀我?」 撇了撇嘴,蓝海手提束天锁,拉着腾空的德古拉回到了地面。 如此强大的战兽,杀了多可惜?不过,相比死,蓝海坏笑,这样的结果,更令高傲强大的他,更无法接受吧。 「来,乖徒弟,快过来。」蓝海得意的想向五月邀功。 「师傅。」安抚好了倾安宁,五月直直的向二人走去。 「快,快在他脖子上的金镯子里滴一滴血。」蓝海激动的搓了搓手,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的徒儿照做。 「这,使不得。」五月迟疑。 这金色的可大可小的镯子,一看就是天地至宝,滴血认主,这个,不可。 她已经从老头子哪里得了太多东西了。 「有什么使不得的,快,快……」 话音未落,广场上又传来一声带有怒气的娇喝。 「二长老!」 众人随着声源望去,看见了一行年轻俊美,多姿多彩的少男少女。 那带头的是,蓝似锦和青应离! 五月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捂了捂胸口,有些难受。 皱眉,五月咬牙在脑海里逼问红月剩下的影子,「你迟迟不肯散去,到底是心有牵挂还是心有不甘!」 没有回应,但是五月心里的悸痛却消失了。 「二长老,如此贵重之物,交给一个外人,可否合适!」蓝似锦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的逼问。 原本在死亡秘境得了点东西的她欣喜若狂。谁知,刚出秘境,就听学院的人说她蓝家的二长老收了红家的废材小姐做了徒弟。 她当初可是风雨无阻的求了五年,都没当上他的亲传弟子,这事儿,整个青云帝国都知道。 蓝家二长老,放着蓝家的天才不要,去收一个外族的废材当徒弟,这是要让她蓝似锦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月儿。」 这样的称唿,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尤为不喜。 除了醋意极大的倾安宁,剩下的两人,便是五月自己,还有当事人身边的蓝大小姐。 一声不悲不喜的叫唤,震惊了原本怒气冲天的蓝似锦。 这样的语气!她转头看了看青应离。 这样的语气!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唤过她的名字!红月!又是你!红月! 蓝似锦眼红的看着德古拉脖子上的金环,那可是蓝家最贵重的天阶宝物,是整个半海大陆都难以找到与之匹配的宝物!蓝海居然就这样送给一个蓝家以外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竟然是红月! 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故作镇定的向三人走去。 这还未消散的威压和狂意,以及凹凸不平有些石渣和被火烧得乌黑的地面。 无一不在说明,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场面极为盛大的战斗。 她看了看蓝海手里,那个套着有着惊为天人的美貌男子的束天锁。 一个要蓝家二长老亲自出马,才狼狈收服的人形战兽,居然就这样,要被他送给红月了。 这叫她怎能甘心。 「这是老子的宝物,老子想送给谁送给谁,再说了,她是老子唯一的亲传徒弟。」蓝海警告性的看着蓝似锦,说话,如此没有分寸,这是一个蓝家嫡系接班人该有的样子? 「快,滴血。」 蓝海严肃的看着五月,不再理会他名义上的侄孙。 第55章 我愿,我的王 瞥了一眼极为不甘的蓝家大小姐,五月悠哉悠哉的,用当初刺杀红覃的暗器细针,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个小洞。 一滴殷红的血珠就此冒出,让原本茫然,不知所措的德古拉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这血,带有让他致命的香气。 他拼命的收起獠牙,不让它继续生长。 他是血族贵族,不是下贱的吸血鬼!他不吸血! 五月担心手指会被德古拉一口咬住,便快速的在他脖间的金镯上印了滴血。 「不!」近距离看着这一幕的蓝似锦嫉妒得发狂! 如此强大的战兽,如此贵重的天阶驭兽环!就这样成了红月所有! 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红月! 蓝似锦表情复杂,内心痛苦。她用力的握拳,使得部分指甲陷进了肉里。 等着吧,红月,终有一天,她会把所有东西都抢过来! 转头看了看青应离,她下定决心,所有! 用手指吹了个口哨,蓝似锦唤来了蓝家的专用飞禽蓝银鸟。 眼不见为净,她暂且就先让她得意两日。 无暇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五月看向蓝海。 「如此珍贵的东西,师傅何不留着自己用?」 「万万不可。」蓝海连忙摆手,这个东西,他,恐怕是无福消受。 「为何?」五月疑问。 「如此俊美一个小子,成天跟着我个老头子像什么话。」再说了,他几百年来,各家游说给他介绍双修伴侣,他都拒绝了,坊间一度有传闻,他是断袖。 要是他现在身边每天还跟着个俊美异常的战兽,不知道还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强大如他,什么流言蜚语他没经歷过?只是,这驭兽环的功能实在巧妙。 别的不说,就是这蓝家几个老头子就都知道,能够用得上这天阶至宝的,一定都是强大战兽,当初造出此宝物的人,担心没有天道的压制,单凭一个铁环会让战兽反噬,所以他便在里面另下了一道强力压制。 战兽一但被驭兽环契约,除了会将驭兽环的主人当成主人外,还会将驭兽环的主人,奉为毕生所爱。 所以使不得使不得,他决计不能把这个祸害留在自己身边。 蓝海重重的点了点头,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为师还要去闭关,最近,你且好生修养着。」 「是。」五月恭敬的低头。 「不要断了修炼,顺便,参悟参悟我给你的那本书。」 摆了摆手,蓝海腾空而去。 再转身,他看着这一地残局。 算了,还是先去和学院院长打声招唿吧。那个爱财如命的小气鬼,可不能让他在他闭关期间,给他亲爱的徒弟小鞋穿。 待蓝海走后,五月仔细的收起了束天锁,将它放在储物手环中。 也许是因为有共同的认知,五月放低姿态,静静的看着德古拉。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我会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以及,对另外一个世界的精神寄託。 拍了拍周身的灰,德古拉退后两步。 他抚平身上的燕尾服,屈膝半跪,低头看着五月的脚。 「我愿为您彷徨,我愿为您动盪。我发誓将对您至死不渝,我发誓将把您奉为理想荣光,我发誓即使手无寸铁也会为您战斗,我发誓哪怕命悬一线也将护您周全。」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给予在场所有人的心灵以重重一击。 说完誓词,停顿半晌的德古拉抬头。 他温柔的看着五月,优雅的在她的左手指背轻轻一吻。「所以您不必迁就,我愿,我的王。」 看着这一举动,五月点了点头,然后不自然的抽回手。 「唰!唰!」 两道蓝光从不同方向发出,随后与德古拉发生了碰撞。 「分寸。」轮椅上的某人语气冰冷,阴沉着脸。 而另一个人,与他几乎同时开口。 「男女有别。」看不出喜怒,青应离稍作停顿后转身而去。 旁人看不出,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心底的激动,欣慰,以及某些观感强烈的情愫。 要是再不走,说不定,他就会按捺不住的扑上去。 「现在就走?不打招唿会不会不太礼貌!」德古拉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被那两道蓝光碰撞的能量殃及,从而烧焦的银髮。 过分!真当他血族领袖是纸老虎吗! 「不要太出格。」五月模稜两可的默许了德古拉的行为。 她,在心里,也十分真诚的,迫切的,想要给那个男人一个小小的教训。 久闻不如一见,以往仅凭一个名字和一个印象就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了真人,她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 「放心,我的女王。」 德古拉单手贴在胸前,轻轻低头屈膝,「王,让我带您去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话刚说完,随着他的眼睛瞳孔颜色一闪,这个时空,便变了。 时间,仿佛禁止了。 「这是!」五月有些激动。 如此逆天的能力,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我们血族天生的能力,时空术,能将时间放慢几十万倍,无限接近静止。」 德古拉得意的扬起头颅,想要寻得五月的赞赏。 「每个人都会?」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疑问。 吸血鬼天生就有如此逆天,如此强大的神技,那为何,他们却没有统治世界,甚至,连繁衍都没得留下来。 「不。」德古拉摇了摇头,「这算是高级能力,只有少数有天份的贵族才能得到如此眷顾。」像是大多数血族,也只是除了青春永驻外,比寻常人类身体机能强一些而已。 当然,他是例外,他是整个血族有史以来,最变态,最强大的天才。 「很棒」,由衷的赞美后,五月点了点头。「那,这个有时间限制吗?」 「嗯,严格来说,既有,又没有。」德古拉表情复杂,怎么解释呢,「启动时空术,本身并没有什么限制条件和影响,甚至连,每次启动时用多少时长它都不受控制。」 「只是,启动它之后所花费的时间,等于下一次启动它的间隙。」 啊,第一次向别人解释自己的特技,德古拉有些力不从心。他向来不擅长与人交谈,也不知道说清楚了没。 「意思是,你用完了多少时间,便要等多少时间,才能再次使用?」 五月感嘆,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杀红梁的时候,竟然连动作都看不见,就像游戏画面掉帧一样,突然丢失了一个操作步骤。 也难怪,他在和她师傅对战时,故意激怒对方,拖延时间。 第56章 退学 上 「您真是冰雪聪明,我的女王。」德古拉用暧昧与欣赏的目光看向五月。 他那么复杂的术法,竟然能被女王三言两语就简单诠释,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越看越可爱。 德古拉的双眼仿若星星坠到了平静的湖底,幽深,却又散发出别样的光芒。 「叫我五月。」女王,她承受不起,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并且背后一凉。 「哦,好的,那请让我称唿您为月月。」 他单膝跪下,双手摊开,像是举行隆重仪式一般,等待着五月的降临。 某女人一头雾水,这是何意? 德古拉脸上有一瞬间的挂不住,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喜笑颜开。 他的女王还真是单纯,和那些只知道爱慕虚荣,投怀送抱的女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高兴的震动了两下翅膀,德古拉温柔的将五月以公主抱的形式揽在怀里。 二人慢慢腾空,往青应离的方向飞去。 这样的画面,就好像是英俊的王子,打败了巫婆和恶龙,怀里抱着美貌善良的公主班师回朝,向情敌炫耀一样得劲。 想到这儿,德古拉一脸温和,开心又得意的笑。 刚一落地,二人正想着该如何给青应离一点儿小小的教训,却突然被「嘭」的一声打断。 五月戒备着转身,只见德古拉脸色惨白,让人垂怜的躺在了五月五米开外的地上。 「我忍你很久了。」 在之前飞禽死皮赖脸亲吻月儿手指的时候,他就已经抑制不住怒气的想要出手了,现在,这飞禽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索抱?实,不能忍! 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慢慢滑向五月。 他小脸白皙,动作机械,唯一露出来的鼻尖也通透如水,与之对应的,嘴唇也是失了气色。 论我见犹怜,让人心疼的倾安宁更甚一筹。 皱了皱眉,五月走到轮椅旁。 这人,怕是不像表面这般柔弱。生平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天生异能,那次读心,是否在那个环节出了差错。 躺在地上的某人,见吸引不了女王的注意力,便自觉的起身,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 他皱着眉头,半露獠牙的看着倾安宁。 从未有人,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打破他的时空术。 周围人依旧保持静止,为何? 「你究竟是何人?」五月冷静发问。 她向来有自觉,作为杀手,本身就危机重重,得了重生,她再不愿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下意识的,除了必要,她都在规避风险。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坐在轮椅上,蒙着绸布的男子,是她养父母的影子。 看来,她好像定位得不太准确。 这一次,德古拉安静的没有出手。 他最大的底牌,也就是时空术。而这个人,连他的底牌都破了,如要较量,他定然不是对手。 「死过一次的人。」倾安宁坐在轮椅上,波澜不惊。 他不想骗她,目前,却也不能对她说实话,那会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 死过一次,的确,不论是他自己,还是这具身体,他都没有撒谎。 没有说话,五月板着个脸。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既然有人不珍惜,那么,再见。 「好自为之。」礼节性的点了个头,五月示意德古拉收了时空术。 「那,这个人?」德古拉指了指青应离。 「算了。」五月摇了摇头,突然很没兴致。「走吧,带你熟悉一下这个世界。」 「叮。」德古拉一个响指,世界又恢復了原样,时间也开始流动。 又气又怒,轮椅上的某人无声的笑了笑。 他原本还以为他看上的是善良的小白兔,后来接触了,知道的是带刺的小野猫。 原来都不是吗?看来,非要打个比喻的话,那应该是狼。 冰冷嗜血,却又重情重义,一旦决定,决不回头。 「鬼契。」 五月的耳边,传来一声有些沙哑,却又极为动听的男声。 「你说什么?」她转身,却只看到了轮椅上的一个背影。 「哦,月月,我并没有说话呢~」德古拉故作可爱的撒娇。 白了一眼这个人形荷尔蒙,五月低头呢喃。「鬼契,吗?」 这句身体从前无法修炼,所以红月在家多年都是以浏览群书打发时间。 可是知识丰富如红月,都没有听过「鬼契」这个名字。难道,是她想得太多? 不,不会。杀手的直觉,五月皱眉,不可能。 「月月,我们去哪儿~」德古拉抖了抖手,初来驾到,看到这儿高手如云,他多少有些激动呢,不,是害怕呢。 「先回我宿舍,你去换身衣服。」五月瞥了一眼德古拉。 燕尾服已经破了几个大洞,有水元素的湿渍,能量碰撞烧焦的黑灰,还有皮肉之苦留下的猩红的血。 实在邋遢。 空有一张脸,狼狈的跟在她身后,实在是很没面子。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故作可爱的卖萌眨眼。 呵,五月摇了摇头。 空有皮囊,连气质都没有,不够深沉稳重。 现场气氛实在诡异,德古拉撇了撇嘴。 他依稀觉得自己被人嫌弃了是怎么回事?不!不可能!谁都能被人嫌弃,而英俊强大的德古拉不能! 没了好戏看,广场又恢復成了平时的样子。 当然,除了外形。 五月带着德古拉准备往武者学院走去。 「等等!」 一声中气十足的老年男音传来。 五月二人同时回头,「请问,有什么事。」 三个穿着学院服饰的男人向他们靠近。 这三个男人,除了为首的那个,五月认得两个。 一个是倾安宁和慕周的导师兼召唤师学院院长的达奚,另一个则是她的导师,武者学院院长玄晶。 「你,便是红,咳咳,月无弘?」为首的老头看着五月开口。 「是。」她恭敬回应。 「玄晶,既然是你的学生,那么,你自己来宣布吧。」 五月的导师玄晶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月无弘,自开学日起,屡次违反学校校规,学院院规,以及学生守则。逃课成性,不尊重老师教学。私自内斗,不珍爱同胞情谊。因此,为了顾及学院未来,特此宣布,将武者学院月无弘退学处理。」 说完玄晶看着五月。「月无弘,这样的处理结果,你可有异议?」 第57章 退学 下 说完,玄晶看着五月。「月无弘,这样的处理结果,你可有异议?」 「学生没有。」 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的回答,让玄晶摇了摇头,不争气! 「嗯,咳咳。」咳嗽两声,为首的老头上前,站在了五月面前。 「你好,我是青云皇家学院的校长,被红月小姐自达到可以报考的年纪以来,每年的坚持所打动。因此,特来相邀,红月小姐,你可否愿意成为我学院一员?当然,因材施教,召唤师学院怕是与你无缘,不知,武者学院你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五月点头接受了来自学院的好意。「多谢校长。」 「好,那么现在,红月,作为校长,我正式恭喜你成为我青云皇家学院的一员,恭喜恭喜。」他转过头看着玄晶,「接下来的你安排吧。」 一行人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青云皇家学院的校长和召唤师学院院长的背影渐行渐远。 「也没什么好安排的,一切照旧就好,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你那个宿舍是不能再住了。至于具体住在哪儿,随你喜欢,尽管挑就是。」 说完,玄晶在心里泪流满面,既然校长不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就这样扔给他,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之前校长也都说了,你犯过的那些错。」抬头看了看五月,「小惩大诫,是必须的。」 惩罚?他怎么敢。 眼下这个局势,摆明了她就是红家未来的族长,身边又跟了那么个风流倜傥需要蓝二长老出手才能收服的怪物,他怎么敢惩罚。 话再说回来,那蓝二,可是出了名的认亲不认理,护短跟拼命一样,他可不敢招惹。 点了点头,五月默默的现在原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的确该罚。 「你能如此通透,为师…咳咳,作为院长,我甚感欣慰。」差点咬到舌头,玄晶咽了口唾沫,要是他自称是红月的老师,依照惯例,蓝海要找他决斗,以正威名的。 还好,还好,大意了。 那蓝二早看他不顺眼了,他差点儿就给那个武疯子收拾他的机会。 唿,大吸一口气,玄晶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 「院长直说就是。」五月不卑不亢的候着。 「你很聪明,那本院长看在你态度真诚的份上,就罚你带队第二批学员,代表武者学院,代表青云帝国,在三天后去往死亡秘境吧。」说完他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对于我这样的决定,你可接受?」 「嗯,学生接受。」五月低头,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诶?等等? 她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 院长早已不知所踪。 可是?死亡秘境?!那不是惩罚,是奖励吧! 抬头看了看天,五月心中,豁然开朗。 红月的仇,总算是报了,一路上她还认识了那么多人,得了那么多的恩惠。 离开了广场,五月带着德古拉来到了武者学院的教学区域。 广场中央那么大的动盪,自然学院的每个人都有感觉到。学生们之前没有去围观,除了因为危险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有导师们的压制。 这会儿没人再管,人潮和好奇心就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纷纷注视着五月。 享受着人来人往的目光,德古拉搔首弄姿。「月月,我们现在去哪?」几百年不曾见人,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自恋如他,就算再喜欢别人爱慕的目光,在这一刻,好歹都有些吃不消。 「我以前住的地方。」无视旁观人的打量,五月抿嘴皱眉。 如今,大仇得报,有些事,是得好好安顿安顿。 比如,红家。 「哦,月月,虽然我觉得大白天的就耳鬓厮磨,花前月下,有些为时尚早,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最爱的人是你呢,哦,我愿意。」 德古拉的目光里布满星辰,和那一头银髮相互照应。 他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做祈祷状,整个人都陷入了自导自演的「爱情」的春风里。 「武者,古来便有个习惯。」五月唤出了储物手环里的破天,化成长剑,一把比在了德古拉的喉间。「利器要开光。」 看着他被吓了一跳,五月暗暗勾唇,「说话要有分寸。还是说,你想用你的鲜血祭剑。」 「别,别,别,女士,哦,不,女王,我很抱歉。」德古拉轻轻的将剑身移开。 他故作优雅的抚了抚长发,「我是说,我得快点儿找个地方清理一下自己。」低头,他看了看身上的灰尘和血渍。「这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邋里邋遢的跟在您身边,您也没面子不是。」 没有说话,五月收起了破天,独自走在了前面,示意德古拉跟上。 「算你识相。」没有一贯的嗲里嗲气,破天有些傲娇的轻哼两声。 「谁?谁在说话?」时刻注意四周动向的德古拉将五月护在了身后。 「闭嘴。」鼻子微酸,五月的心里升起浓浓的感动。 无论是出于大男子主义,还是绅士风度,亦或者说驭兽环的原因,总之今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护的温暖。 师傅也是,德古拉也是。当然,还可以算上倾安宁,哦,不,应该说,鬼契。 「啊?好的,月月。」扁了扁嘴,德古拉委屈的靠到一旁。 「没有说你。」无奈的给了个白眼,五月用手扯了扯腰间的流苏穗子,「废铁,我还有好几笔帐跟你要算。」 比如,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却毫无长进。好吧,昧良心了,有一点点。 比如,刚刚在她的生死存亡攸关之际,却没有丝毫捨身救主,奉献自我的意思。 额,虽然是她自己没有召唤。 但是,总之她就是心里有股子气,不知从何而来,却又没处撒。刚刚好那把废铁却又自己撞枪口上了。 「娘亲,破天不是废铁!再说一遍,是玄铁!」 五月腰间的流苏穗子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带金的微光。 「娘亲?月月竟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德古拉单手捂着心脏,演技略带浮夸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揉了揉太阳穴,五月额头青筋直冒,「你也给我闭嘴。」 她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会装可怜。 尤其是那个倾安宁,她掏心掏肺的护着,结果人家实力说不定还在她之上。 五月想想就气,那之前那些都算什么?他坐在轮椅上的无动于衷,难道都是在笑看她低劣的表演吗? 终于找到了生气的源头,五月带着德古拉,黑脸进了和谢宝贝同住的寝室。 第58章 慕周上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诶,齐耳你说,弘哥,不,红姐,会不会现在咸鱼翻身,富贵了就翻脸不认人啊。」谢宝贝的声音里带着些物是人非,世风日下的感嘆。 「不好说啊!不好说!谁让人家是青云帝国七大家族红家,现在的唯一继承人兼下任族长呢?」停顿了一下,齐耳继续道,「像我们这样来自穷乡僻壤,异国他乡的人,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了。」 站在寝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夸夸其谈,五月的额头满是黑线。 「开门。」 她神情严肃,瞟了一眼德古拉。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充分利用一下时空术,给谢宝贝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 武者相较于其他职业,最特殊的就是必须近战。 所以,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是最基本的能力。 谢宝贝这臭小子,明知道她在门外,还不赶紧开门就算了,还和那个一直对她存有敌意的碍眼的小子一起,说她坏话。 「嘶哑。」门开了。 谢宝贝站在门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红姐,你来收拾东西呀?」 半躺在谢宝贝床上的齐耳穿戴整齐,难得的没有多说话。 「你出来。」她示意完谢宝贝后,转头拍了拍德古拉的肩,「那个暗红色的木柜是我的,你去找一套合身的衣服换上。」 摇了摇头,五月撇嘴。 在杀了红梁父子之后,她的身价也随着水涨船高。身边怎么能成天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来自贫民窟的漂亮乞丐呢。 「哦,女王,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甚至,您让我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德古拉单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但是,女王,请您容许我微微忤逆您一次,德古拉,此生,永世,绝不穿女装。」 经过将近半年的努力,直接或者间接参与了几场战斗的五月早已筋疲力尽。 看着面前的几个傻宝,以及还待处理的人和事,稍微想起她就十分头痛。 看来,她上一辈子没来得及体验人与人之间的贪嗔痴与爱憎恨就死了,老天爷觉得十分过意不去,想要在这一世,一併补偿于她,所以才一下子给了她这么多。 可是,她真的!无福消受啊!无福消受!就好比要蓝老头子把德古拉带在身边一般,无福消受! 她身边的人物线,还真是一团乱麻。 「闭嘴,进去,男装。」声音简洁有力,短短六个字,五月就瞬间阐明了自己的态度。 待德古拉娇羞做作的把门关上后,五月从储物手环中慢慢的拿出了金箔甲。 这是红梁死了,她悄悄从他身上剐下来的,如今,就依照她本来的计划,给慕周吧,虽然,原本她想给的是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一件,金翼甲。 「麻烦你跑一趟,把东西交给慕周。」 「这……这么……」谢宝贝有些紧张,稚嫩的脸红得有些可爱,「这么,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如此草率的交给我!」 这东西,通身轻如蝉翼,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就算是一个见识浅薄的乡野妇人也不能看出,此物非凡。 更不用说他,无影踪少主,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地阶宝物的来歷。 「怎么,拿了我的盘云脚,倒是比我还先翻脸不认人了?,举手之劳的一个小忙就已经使唤不动你了?」五月调笑,把先前听到的打趣原封不动的奉还。 「不,不是。」谢宝贝这一次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定完好无损的送到。」 定,不负所托。不说是跑跑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谢宝贝也是愿意的。 不只是他,就是无影踪上上下下的人,也都任凭差遣。 此时,换好衣服的德古拉,一出门就看到了那个和月月单独在一起,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用异样璀璨的眼神盯着她。 德古拉眼底幽暗,表面却神情吃味,「女王好无情,人家不过换个衣服的时间,您就已经开始约会新人了吗?」 白了他一眼,五月把持着腰间的流苏穗子。 她相信,德古拉要是再胡说八道一句,她绝对敢幻化出破天,然后一举割破他的喉咙。 反正最后也会没事,既可以让她出气,又可以就此给个教训,何乐而不为。 「红姐,你去哪儿?」 「月月,我们要去哪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话之人短暂对视后又将眼光放在了五月身上。 只见她向后摆了摆手,做了再见的手势后,大步流星向前。 「回家。」 红梁父子死了,她答应红月的大仇已报。 原本,她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想的很简单,做完该做的承诺之事后,她就隐姓埋名,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 但是现在,却不知怎么了。 仿若一场梦,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红月。 不论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原因,还是她答应过红月,天道起誓的原因,她都应该去处理一些事,然后努力变强。 「嗯,月月,虽然人家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德古拉在后面做作的低头捂嘴笑,见五月没有搭理他,反而加快了步速之后,他瞬移走到五月身边,「但是,月月如果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我也只好顺从您的心意,跟您一起回家,见过长辈。」 五月愣了,石化在原地。 果然,但是之前的话都是毫无意义的。虽然,她连但是都不想听。 不过,「你,是不是能够日行千里?」 她绝对没有判断错,刚刚,她听声辨位,这人明明还在他身后三百米的地方。 怎的一瞬,就到了他身旁。 「日行千里?月月说的是这个吗?」突然,刚刚还在五月身旁的人,一眨眼就到了五月对面一千米外的参天大树下。「我在这里!」 突然,他又到了一千五百米外的水潭边上,「现在在这里!」说着,还开心的招了招手。 还没缓过神来的五月,最后在自己眼前一厘米的地方看见了他的那张俊美大脸,「最后,在这里。」 银髮浮动,德古拉整个人散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好闻的香气。 呵,五月嘴角上扬。 除了时空术和瞬移,还会蛊惑人心吗?幸好她会读心,不吃那一套。 五月抬手,握住了德古拉的手腕。 哦?还力大无穷,不错。嗯?身姿轻盈,可以从各种险象环生的山巅一跃而下。 五月满意的抿了抿嘴,不错,是个得力的好帮手。 啧啧,就是以前生活糜乱了点儿。 放开他的手,五月停止了读心。这个单细胞生物,当真是为爱而生,只会说甜言蜜语的情场浪子。 啧啧,禽兽,还专挑美貌的金髮少女下手。 「月月,既然我们二人情投意合,不如早日定下婚期如何?」 原以为是自己的蛊惑术起了作用的德古拉,一脸温柔的看向五月。 一阵煞风景的脚步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婚不婚期的不知道,死期,倒是快了。」 第59章 慕周 下 一阵煞风景的脚步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婚不婚期的不知道,死期,倒是快了。」 慕周站在他们身后,脸色铁青。 多日不见,他给面子的去那个什么劳什子死亡秘境转了一圈,想着探寻点儿资料,谁知,就这么点儿空档,自己的妹妹却差点被人拐了去。 不对,听身旁的谢宝贝说,是差点儿被刚收服的飞禽战兽拐了去。 这个小小的傻鸟,无家世,无背景,也没有十分强大的能力,竟然就想着单靠一张美艷的皮囊空手套白狼。 挑逗他的宝贝妹妹?想都别想。 这齐天不说宗族嫡系,就连个看门门童都比他长得顺眼,何来自信! 「啧啧啧啧,红姐,没想到你魅力如此之大。」 谢宝贝不停的打趣,来回吧唧嘴。 经过今天这一战,他红姐不仅已经一跃成为了学院的第一大众情人,把蓝似锦给挤了下去。 甚至还当场契约了一只强大幻兽,获得了学院三位风云人物的集体芳心。 啧啧啧,倾安宁学长,青应离学长,还有声名鹊起的慕周大哥。 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你怎么来了?」五月回头,有些欣喜的看着谢宝贝身旁的慕周。 几月不见,竟是越发强大了。 以前,她没有能力的时候,看不透他也就算了。可是现如今,她好歹得了蓝老头子的真传,却也依旧看不透。 哼! 重重地哼了一声,慕周抱臂向前。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敢不来! 没有回答五月的话,慕周径直走向德古拉。 身长八尺有余的他,靠近了看这只人形战兽,居然还要微微仰视。生气!真是生气!早知道他分身来的时候就不低调了,高几公分就高几公分。 「怕你识人不清,受人欺负,我特来为你把持把持。」慕周靠近五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药鼎。 「这是我这次去死亡秘境所得,我也不会炼药,当时就想着给你。正好,你刚刚又让谢宝贝给我送来了金箔甲,你就权当这是谢礼,收下吧。」 他把灰濛濛的药鼎一下塞到五月手里。 他实在没有遗传到娘亲的好基因,在炼制丹药上着实没有天分。同为人子,也不知道他妹妹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娘亲,快收下,收下。」五月腰间的流苏穗子动了动,焦急的向她密语传音。「这个东西虽然看着其貌不扬,实则却是药王谷已逝药王,生前最得意的武器兼用具,白骨鼎。」 「你怎么知道?」暂时没有声张,五月在心里悄悄发问。 「它自己说的。」可信度,百分百。 听完了破天的传话,五月没有心急。 她抬头凝视着慕周,「慕兄可知这物件儿的来歷?」如果知道,还送给她,那么她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如果是不知道,阴差阳错想要还礼,那么她受之不起。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尤其是,在朋友面前。 「自然是知道的,大有来头。」点点头,他十分自然的走到了五月德古拉二人之间,将他们生硬的分离开来。 「多谢,慕兄。」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论是五月还是红月,都没怎么经歷过受人恩惠的场景。 以德报德,以怨还怨,是她用我自我以来,唯一的原则。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将白骨鼎拿在了手里。 涌泉之恩,无以为报,五月在心里暗下决心,她今后定要将这汪清泉汇集成江海,再回馈于爱她护她的人。 「说谢谢多见外,往后叫我一声哥哥,那么这一切也就合情合理,变成应该的啦。」 慕周半是玩笑,半是期待的看着身边人。 空气,仿佛静止了。 眼看久久没有回应,这时的谢宝贝想出来打圆场,「好了,大家玩笑也开够了,那么,就各回各家散了吧,红姐不是还要回…。」 「哥哥。」 声音很小,小到没有盖过谢宝贝的声潮,小到,几乎捕捉不到。 但是在场的三人依旧听见了。 谢宝贝咽了口口水,「不是,还要回…。回…家?!」他扁了扁嘴,得,今后无影宗又得多被一个人差遣。 爱屋及乌,红姐的哥哥,这个面子还是得卖。 可是沉浸在自己的虚幻里的谢 宝贝不知道,他红姐的哥哥慕周,想办事儿永远都求不到他什么无影宗。 「走吧。」心情大好的慕周哼起了小曲儿,大摇大摆的走在了五月前头。 他转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三人,「小妹不是说要回家?那还不快点跟上来?」 说完,五月点了点头,面色不悲不喜的收好了白骨鼎。 白骨,磊磊白骨,不好不好,她在心里否定。 换个名好了。 新主伊始,不如叫,焕然鼎!焕然一新,从头再来。 「哥哥。」 超过了停顿下来的五月,德古拉优雅的踱步到了慕周身边,女王的哥哥,便是他的哥哥。 「你叫什么?」慕周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未有人如此碰瓷儿。 「德古拉。」德古拉恭敬又有礼的微微俯身。「我叫,德古拉。」 ? 慕周一脸懵逼。 这他大爷的对话,是在一个水平面?思考半秒,他自知理亏。人形战兽又如何,幻兽智力,一向不如人类。 「我的意思是,往后,你,不许叫我哥哥。」这样美好的字眼,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来叫尤为刺耳,不禁让他想起了在齐天的那个祸害。 「被哥哥明目张胆的拒绝,我的心很痛。」德古拉微微皱眉,脸色委屈又深沉。「但是,请您原谅,女王的一切,便是我的一切,德古拉,决不妥协。」 手有些痒痒,慕周邪气的挑眉。 他转过头询问五月意见,「小月有换头战兽的想法吗?」 慕周眼睛微张,仿佛只要五月一点头,他就决计不会手下留情的,往死里痛扁德古拉这个人形禽兽。 微微一笑,五月将这两个气场不合的活宝分开来,「暂时没有。」 就这样,在一路上时不时的欢声笑语与嬉笑怒骂中,五月一行人到了红家领地的大门口。 第60章 清理门户 上 看着眼前高高的铁门,五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腰的右侧,哪里,是曾经被天道烙印过的地方。, 这道门,半年前她从这儿走的时候,便立过誓,终有一日,她一定会捲土重来。 红月的苦与痛,笑和泪……都在这瞬间浮现在了五月的脑子里。 她闭上了双眼,细细的品味着红月曾经有关这里的所有回忆。 她与心对话,「红月,过了今天,我答应你的帐,就差不多该还清了。银货两讫,两不相欠。我会努力变得强大,然后好好的活下去。也希望你,就此别过,转世轮迴,投得一个好的归宿。我们,互不相扰。」 惊嘆于自己所看到的,她身旁谢宝贝扯了扯慕周,「慕大,你快掐我一下,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妈呀,他知道青云帝国七大家族,每个家族都家大业大。 可是他没想到,他红姐家,光是看得见的府宅就占了几百个山头!几百个啊! 那看不见的呢?! 谢宝贝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啧啧啧,那些迎风飘扬的红旗,又高又密。 打脸! 他想收回前两日大言不惭所说的话,他没见过世面!真的没有! 「何人胆敢在此喧譁,速速退出红家领地,缴械不杀。」 带有威压的声音,在山谷中传响,余音不绝。 抱了抱双臂,谢宝贝站在了慕周的身后,「这回趟自己家,怎么还有杀气?」 听着吐槽,五月轻敛双眸。「开门!」 刚刚那个声音,是红家一位仙去祖辈所留下的,为了镇守万山,退敌护宅的虚影。 这位先祖,可以说,不仅是红家的骄傲,更是整个青云帝国的骄傲。 自半海大陆有史以来,两大帝国,再加上一些边缘部落,一共就只出过十三位九阶大陆之主。 其中,青云帝国占了三位,而红家的这位先祖,便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红家,无上辉煌。 当然,自那位先祖仙去以后,红家便再也没出现过天才人物。不说与之比肩,就是其十分之一的天分,在这几千年来,也再难找出一个。 而他们现在目光所及的群山,便是那位先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或许是早已预料到家族的陷落,先祖便在自己的弥留之际,用了半生的灵力下了这道禁止。 有红家血脉者,便可带之踏入内里,如若不然,想要强行通过,就必须受到蚀骨钻心的切肤之痛。 「不是杀气,是一道祖传禁制,可保红家,万岁平安。」五月看着悠悠打开的门,向谢宝贝解释。 「这道门好进,不过,下一道,怕是要劳烦哥哥你们了。」 对着西下的太阳升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筋骨的五月在心里冷笑。 那些个吃里扒外,被红梁收买的下人,也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是要打架吗?」谢宝贝即兴奋又害怕。 得了盘云脚的全套,他正好想试试刚学的第五重的威力。 不过,每个家族的荣誉客卿都多不胜数,要是他们集体反水,那么,此举有些危险啊! 与谢宝贝彷徨的态度截然相反,慕周和德古拉轻松一笑。 「包在哥哥身上。」 「放心,我的女王。」 听完,五月心里满满的感动。这两天的惊喜,一个接一个。他们溢于言表的关心,让五月觉得,她再也不是被动的活着。 虽然,她的命还有半条在天道的手里。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 红月带着三人翻了十几个山头后,终于来到了由白色玉瓦堆砌而成的大门前。 「到了。」 站在原地,停下脚步的五月,脸色比之前对战红家父子时更黑几分。 「我说是谁呢?大小姐,家主私底下吩咐过了,凡是见着您,并带回本家的人,悬赏千金。」作为如今的红家管家,被赐了红姓的红虎,眼神阴狠的站在内山的玉石门内。 他身后站了约莫二十来号人,气势汹汹的瞪着五月一行。 「三秒内消失的,大爷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刚认了妹妹,慕周意气风发的急于表现, 红虎揉了揉手腕,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大放厥词。 「大小姐,不要以为随便找了几个无名小卒,就可以肆意妄为。」挑衅的看了眼慕周,红虎大笑,「就这身板,过会,可别被我给切成两段。再说了大小姐,这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转头,红虎看了看身后的府卫,淫邪一笑,「等家主回来了,你必定难逃一死。不过,反正你也嫁不出去了,你要是愿意给我做妾,我倒是愿意冒着风险,去求家主饶你一命。」 这大小姐天堂有路不愿走,地狱无门却自己闯了进来。 一切都是天意,她要是识时务还好,不然,到时候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反正一个废物小姐,闹腾了这么久,早就被那些个大人废铁不成钢的放弃了,说不定啊,对客卿长老们来说,她死了反而一了百了。 再说了,这儿都是他和家主的人,到时候就算那个山头的大人问起来,他也可以说是她自己执迷不悟。反正,他也已经给过机会,劝过了哈哈哈哈。 极致的寒气飞流而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将石玉门以及红虎等乌合之众,通通的包围在了里边。 百米内的空气变得凛冽刺骨,一股强大的气势喷薄而出,直接将为首的红虎砸倒在地。 「多日不见,红月,你竟然还和以前一般,吃里扒外!」 一道无形的震波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慕周的攻势,大地,开始出现裂痕,就连空气都为之抖动。 突如其来的雪问盘坐在玉石门上,「半年前你偷运家族宝物,半年后你毒打家族内人,红月,你太令我失望了!」 「无耻。」五月小声嘟囔。 这个人,红月记尤为深刻。自然,五月也就认识了。 雪问,一个自私自利,道貌岸然,虚伪无比却又强大到难逢敌手的奸邪小人。 他与红梁狼狈为奸,联手拿下了红家的主权,将红家的宝物揽入囊中,占为己有就算了,且还将红月情同姐妹的贴身丫鬟凌辱致死。 五月的目光如同长剑,狠狠的剜在雪问的脸上。 第61章 清理门户 中 「我要杀的人,你拦不住。」 短暂的无言后,五月发声。 她声音低沉,面色平静的顶着压力,缓缓靠近玉石门。 「如同往常一般心高气傲,目光短浅。」冷哼一声,雪问一跃而下,「那雪爷爷今天就好好教你教你,什么叫罪有应得。」 一头火系翼豹随着阵法上的金光,出现在了雪问脚下,它尽可能的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冲着五月挑衅示威。 在雪问的命令下,翼豹踏着厚重的脚步,以谨慎的作战姿态靠近着五月。它,在寻求一击毙命的机会。 不止五月,就算是他们之中最强的慕周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从齐天分身来到半海,本身实力就受到了多方面的规则压制,又因为是分身,发挥不了原本实力的三分之一。所以,想要打赢对面那个老头,难。反而,那个老头想要捏死他们,易如反掌。 除非…… 想到那个方法,慕周面如菜色。 「纸鹞大帝,鱼乐大帝,沉征大帝……保佑保佑,保佑保佑。」谢宝贝双手合十,诚恳的小声祈祷。 他求各位早已仙去的大帝保佑,保佑他今日不死,保佑他一有不慎时,能将所学的盘云脚发挥到最大地步,成功的将红姐带离是非。 不敢露出丝毫破绽的五月,耐心的和翼豹周旋。 而雪问却好比坐在斗兽场的观众席上般,势在必得的袖手旁观。 计上心头,五月淡淡一笑。 她飞快的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几张改良过的禁忌符咒,抛在了翼豹的上空。 很好!困住了!时机难得。 看着五月没有丝毫长进的歪门邪道,雪问痛快大笑,「就这么点儿能耐?你困不住它的,哈哈哈哈。」 不敢松懈,五月左手握紧了暗器玄针。 「嘭!」翼豹挣脱了五月的符咒结界。 这一声响,逗得雪问更是开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仰马翻。 就是现在! 五月狠狠的将手里的玄针往雪问的方向刺去。「我原本就没打算困住它!」呵,声东击西,是她目前最擅长的技巧。 条件反射的躲过了五月的偷袭,雪问冷道,「废物就是废物,就这么点儿花拳绣腿,还想杀我?」 五月面无表情的张开小嘴,说了一句让雪问火冒三丈的话,「雪客卿,你又说错了呢?我原本就没想过用这个杀你。」 前世所学兵法有云,兵不厌诈。 她高傲的睥睨着雪问,语调轻柔得如同寒暄,「我说过的,我想杀的人,你拦不住~」 反应过来的雪问看了看身后,那二十来个红家奴僕齐齐的躺在原地,和之前的瘫倒不同,他们双眼无神,七窍淤血,并且每个人的天灵盖上,都齐齐的插了一根细细的黑针。 「你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的雪问浑身颤抖。 他站起身来,毫不吝啬的释放出了自己的华丽幻技,红色的光芒,遮天蔽日。 他,怒了。 他并不在乎那些蝼蚁的贱命,可是,红月这个废物竟然敢,敢当着他的面儿杀了他们。 如此的拂他面子,要是传到他的仇家耳朵里,还让他如何睡得安,站得直! 不敢小觑,看着雪问的反应,五月摸着腰间的破天,并示意德古拉随时做好放时空术的准备。 表面猖狂的五月额头上冒了一滴虚汗。 时空术连蓝海都破不了,却对倾安宁,不,鬼契不起作用。 到底是他身怀秘宝,还是时空术存有漏洞,五月不敢肯定。 她的心里升起小小的担忧。不过,生死有命,她不信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她不信她的命会绝在这个无耻小人的手里。 而一旁的慕周,也是一脸严肃的释放自身灵力应对。他是分身,无法召唤自己的战兽。想到这儿,他的眉眼间又多了一缕懊恼和愁容。 看了看五月,慕周低低一笑。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一时间,战局内风起云涌,不仅五月所在的这个山头的人受到了战意的蛊惑,甚至是百公里外的,恰巧经过红家领地的散俢,都激动得为之驻足。 青云帝国,以强为尊,如此高手过招的场景,可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稀缺好运。 「那红红蓝蓝的云团,莫不是那个傢伙又在闹腾?」 深山里,刚好闭关完毕的某个老头满眼鄙夷。 「你可还记得蝶蓝是怎么死的吗?」看到身体一僵的五月,雪问心里的怒气淡了一些。 「没错,她死在了我的手里,死在了我的脚下,哈哈哈哈。」他一边癫狂的笑着,一边双手凝聚起了两个同等大小的火球。「你还记得她浑身鞭痕,衣不蔽体,被烧得乌黑的样子吗?」 他目光阴骘,「我现在还不敢动你,可是不代表我就能放过他们。」 元素火球越来越大,将空气中的水分燃烧殆尽。 五月众人唿吸困难,胸腔像是肿胀却又像是被抽干一般,压抑得快要炸开来。 此时的雪问冷血勾唇,神色中写满了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他操控自如的将元素火球对准了看起来较弱的谢宝贝,「今天,你将会再次体验到如同三年前那般,看着他们奄奄一息的臣服在我脚下,却怎么也无能为力的感觉。」 「红月!你看清楚了,过刚易折,不听话的话是会连累其他人遭到惨痛教训的。」 腕如游龙掌如风,说完,雪冷便随意的将元素火球向谢宝贝弹去,「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识人不清,交了一个狂妄自大,却又不负责任的朋友吧。」 「破天!」 听到诋毁,一声娇喝直破苍穹,随着五月的召唤,她腰间的流苏穗子腾空而起,在十多米的高空之上,众目睽睽大之下,幻化为了长剑。 金色的光芒刺眼的照拂大地,比肩万丈外的太阳。 她不愿再沉默! 「因为我弱,你们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勿需有的罪名强加于我,因为我弱,你们便肆无忌惮的杀我朋友,抢我家产,欺辱我,厌弃我,凌虐我,雪问!你可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要说吃里扒外,雪问!你用红家家产私自养育客卿,你可问心有愧!要说毫无风度,雪问!你恃强凌弱,将蝶蓝强迫致死,你可羞愧难安?」 如此歹毒的人,愧为强者! 能力越大,使命越大。可雪问却完全相反,自私,残忍,不仅杀人如麻还心胸狭隘! 要说死,「你雪问才是罪该万死!」 第62章 清理门户下 被五月一通数落过后,雪问的老脸黑得快要出墨。 去!破天! 嫩掌一挥,五月利落的将长剑推到了轻易躲开第一次元素攻击的谢宝贝身上。 受到挑衅的雪问皱紧眉头,第二颗元素火球,第三颗元素火球便如雨点一般接踵而去。 「红月,你应该对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雪问笑容狰狞到接近扭曲。 他成名至今,那只手上没有沾满杀戮热血?一代强者,居然当众被一个小辈教训。 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马威,让雪问真的动了怒。 那种感觉,就好比是一只蜉蝣跳到了他的面前,当着世人的面,给了他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 然后再一脚,将他的半生荣誉和尊严蔑视的踩在脚下。 「啊啊啊啊啊!」 死吧!蝼蚁们! 雪问的内心几近癫狂,几近崩溃。 「嘭—嗤嗤—」 勐烈的火元素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开来。 那毫不留情的尊主元素奥义将谢宝贝无情的包裹在了其中,远在十米外五月和慕周也被火焰的滚滚热浪所殃及。 「噗—」仅仅只是测边缘的元素奥义所波及,五月就浑身上下难受得气血翻滚。 一丝殷红的血从她口中吐出,实力悬殊,未免,也太让人难以接受。 全无强者风骨,雪问又极其嚣张的指挥翼豹向前,攻击那正被元素火焰吞噬的谢宝贝。 「红月!臣服吧!认命吧!你乖乖给你雪爷爷磕个头,认个错,我虽做不到既往不咎,也定然会饶你一命。」 他又开始了癫狂的叫嚣,「就一个小小的残焰火浪,就让你自顾不暇,你还想要替别人报仇?呵。」他冷笑两声,看着脸色惨白的五月一字一句的开口,「痴心妄想。」 火元素在破天表面凝结成了伞形,滔天怒焰烧得半个山头的石头都快要融化。 五月受到热浪冲击,脸色惨澹的看了看谢宝贝。 还好,赌对了,他没事。 「怎么可能!」雪问气急败坏,差点儿跳脚。 他叱咤风云唿风唤雨几百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区区一个蝼蚁小辈,他用了三分力出手,没有将他置之死地也就算了,他的攻击居然还被一把来歷不明的破剑拦了下来。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空气中除了对峙的怒气和热气,还渐渐的瀰漫出一股铁锈的味道。 呲呲的燃烧声传来,众人的关注点又回到了谢宝贝身上。 原本被火团压制的破天,开始凝聚起了剑气反攻。它银白的剑身散发出朦胧的金光,剑柄后面骤然升起一对巨大的火翼! 雪问的眼睛里流出了贪婪的欲望,他的目光好似一串枷锁,牢牢的钉在了金色光团中的破天身上,像是飢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找到鲜肉般迫不及待。 别人看不出来,他怎会不认识! 他登顶半海大陆召唤师强者尖峰多年,怎会看不出来那金光火翼的剑绝非凡品? 不用主人灵力,就可以和他的火元素抗衡,如此珍贵稀有的绝世之剑,让就算身为八阶尊主的他也眼馋不已。 无人施力就能单凭剑身制造剑气,这该是什么级别的宝贝?绝对比火翼幻兽还要稀有! 这天大的宝贝,一定不能落入其他召唤师的手里。他雪问!定要将它收入囊中。 「红月,今日我本想念着旧情放你一马,谁知当初竟是你偷走了老夫的火翼剑,并将其认主。今日水落石出,火翼剑重现。老夫就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火翼剑,并断其契约,二……」 呸! 没等这个为老不尊的自私小人说完,有了空档的谢宝贝就光明正大的唾弃了他起来。 明摆着这雪问就是见财起意,打算强抢。 真是卑鄙小人! 不想再听那阴阳怪气的音调,五月递给了德古拉一个准备的眼神。 「我选第二条。」 她选第二条,那便是,杀了那个自私自利的老傢伙,祭剑! 「嘭!」她刚说完,出其不意的火元素能量球就朝她袭来。 尽管慕周反应迅速,升起元素壁挡了一半,那剩下的另一半元素攻击也依旧让五月伤得提不起气来。 卑鄙!居然偷袭! 还没来得及放时空术的德古拉也一样被殃及,沉睡了成百上千年,他的身体远远不如以前一般灵活,死板,僵硬的行动姿态让他也伤得很重。 他舔了舔异常干裂的嘴角,这个大陆的一切,几乎都超出了他原本的认知。这个巨大火团一样的东西,烫得他感觉自己身体里仅有的一些水分子都在蒸发。 而此时的五月,突然间眉心一寒,使她原本清晰的视线就鲜血模煳。刺骨的痛,让她抬不起双手,喉咙也难以发不出声音。 而额头上,那被火元素不小心灼伤的地方,仍然在不停的冒着血。 她无言的半躺在慕周怀里。 此时的慕周眼睛红得出血,青筋暴起的瞪着雪问。「老东西,你知道什么是玉石俱焚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手环,里面应该还有几张传送捲轴。 敢如此伤他的宝贝妹妹! 他现在只是分身,硬拼不过。 但是,知道一个多系五阶召唤师自爆的威力吗?不止这儿,恐怕这周围的几片群山都得被爆炸夷为平地。 一旦他自爆,这老东西!就算不死,也一定会落个残废,修为大退。 就他这么个阴狠性格,仇家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吧,到时候,恶人自有恶人磨,总会有人替他收拾后面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慕周便将储物手环摘了下来,戴到了五月的胳膊上。他握着几张捲轴,小心的放在五月怀里,小声说,「待会儿我吸引他注意力,你带着他们先走。」 看着五月坚决反对的目光,慕周微微一笑,「你们在这儿拖我后腿,我不好逃。」看着自家妹妹的半信半疑,他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对方的长髮,「相信哥哥,我能逃掉。」 「逃?你们往哪儿逃?」 雪问冷笑,实实的堵在了他们面前。 当召唤师修炼到他们这个程度,经过几次天劫的洗礼,早已经耳聪目明。窃窃私语?打算自爆?金蝉脱壳? 想得美! 今天!谁也别想走!不仅剑得留下!而且!命也得给他留下! 第63章 水浮沉 雪问这老匹夫精芒暴涨的目光中全是贪婪,连同他脚边翼豹的视线也一直在她身上炙烤。 刁钻刻薄的一人一兽同时舔舐了一下,他们那如同刚刚吸过血般的唇角。 以杀人灭口的果断,雪问将暗中凝聚起来的元素奥义向五月三人攻去。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五月众人的嵴背都无一倖免的冒出了冷汗。 那团巨大的红色火焰直直向五月逼来。 强大!唯有强大才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生存法则。原来,一直以来她自以为的有所长进,其实都只是井底之蛙,跳樑小丑罢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就和鸡鸭鱼肉一样脆弱。在强者面前,就算自不量力的想要抵抗,却也只能束手无策的任人宰割。 「如此这般的欺负小辈,雪客卿,你可觉得耻?」 就在五月众人快被火元素烘烤成干,慕周打算自爆,两败俱伤之际,一阵如同编钟般的悠扬之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那原本毁天灭地,雪问用了近七分功力的元素火焰,在这一瞬间全数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如同天高,望不到尽头的蓝色水墙。 「水浮沉。」 雪问身体颤抖,声音诡异。「你一向不理红家争端,怎么今日有闲心来差手我教训一个偷盗小辈?」他嘴唇泛干,拧着眉头,一脸严肃。 这人一向自诩无欲无求,原来也是鸡鸣狗盗之辈,还不是和他一样,看上了红月那把天地至宝的金光火翼神剑。 被称为水浮沉的老头袖袍一挥,一股柔光在五月的身上上下浮动。 他踏着清脆无比,却感觉掷地有声的步伐靠近雪问。 「偷盗这种话,你骗骗无知小童也就罢了。」水浮沉双眼淡薄,一袭长袍飘逸绝秀,「我不愿多生干戈,兴师动众只会多生事端,你要是速速离去,我便当今日没有这回事。」 他的声音里满是肯定,全身上下所缭绕的尊贵之气,让人忍不住的臣服与悸动。 五月抬头,这人,红月没有印象。不过,倒是好像听过他的传说。 水浮沉,他来到红家的歷史比红月的年纪还长。一生无欲无求,只想仗剑天涯,游离世间。但是,如此一个人,为什么要屈身红家二十多年,就不得而知了。 「你,突破了。」雪问一时间无所适从。 就算是以前,他们势均力敌之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看那个人的样子,好像有把握能够丝毫不伤的就捏死他。 举棋不定,雪问眼神如钩,阴狠的盯着那把剑。 别让他找到机会! 拍了拍沾灰的衣袍,雪问抬起枯藁的手,指着五月。「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诡异而颤抖,像是死亡之地的鬼魂,在不停的嘶哑。 过后,在水浮沉目光的注视下,他将翼豹收进了驭兽环。 别人不知道这个水浮沉的来歷,他可知道。 这人向来不管不顾,当世间万物如无物,自视甚高。 听那个刚死的老管家说过,这人一直留在红家,都是为了报当年红月她娘的恩。 为此,雪问丝毫不怀疑,他今日要是敢当着他的面强抢红月的那把剑,水浮沉就会为了报恩和他一绝死战。 转身,雪问欲踏空而去。 五月拍了拍德古拉,见对方点了点头后,她阴沉起身, 「站住。」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大声召唤,「破天!」 原本一直在战局之外,保护着谢宝贝的破天寻声而去,剑影飘零,一瞬,就飞到了五月的手里。 稍微皱了皱眉,水浮沉微微转身,「不要自不量力。」语气里没有劝阻,没有警告,倒像是一种支持。 总之,今日,天大的篓子,捅破了有他。 当着一个和他一般的强者的面,这样被一个小辈使唤,雪问的老脸铁青,红得胀气。 他慢慢扭过身子,如同猫头鹰,脚不动,却半个头转了过来。 「红月!」他气得快要吐血,一时间竟怒得说不出话来。 双眼微眯,他在心里估算着,与水浮沉一战的胜算。 这么多年,他在红家,以及藉助红家势力,搜刮到了不少天材地宝,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以与之一战。 「跪下受死。」娇喝直贯云霄。 天地光华,在这一瞬悉数的聚焦在了五月身上,清丽出尘,黑髮清舞,那一双潭色的眸子里仿佛融入了熠熠的晨光。 她夺繁花之韵,集天地灵气,如同仙子降临凡尘,看得谢宝贝和慕周差点忘了唿吸,就连同身旁的德古拉一起,也险些忘了释放时空术的咒语。 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治癒光珠,五月一手汲取着源源不断的恢復能量,一手重重的把持着轻盈有力的破天。 突然,德古拉瞳孔变红,天地为五月失了颜色。 时间,静止了。 五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好,她赌对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和鬼契一样,无视德古拉的时空静止。 经过雪问这老头子的有力「教训」,她好像突然领悟了他师傅毕生所学的第四层的精髓。 藉助武器时,施力要准,下手要狠,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一个尖刀挑刺,五月不费吹灰之力的,便砍下了雪问的双腿。 红月曾答应过蝶蓝,有朝一日,定要让这贪财好色的老头跪下忏悔,为她復仇。 今天,她总算是做到了。 看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五月的心里一阵倒胃口。 刚要一剑结束他的狗命,谁知,一阵带有火焰的红光将她击退。 而此时的德古拉,却突然的,单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脸色通红,嘴里还不停的在咳血。 单膝下跪,双手撑地,他脸色惨白。「女,女王,我,我快支撑,不住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在扭曲我的,我的,精,精,精神……」突然他口中血沫喷射,昏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嘶吼传来。衣服被血浸染,没了双腿的雪问痛绝咆哮。 他腾空而起,双目欲裂,「妖女!我要你不得好死!此仇!不共戴天!」 第64章 水浮沉下 惜命的老东西雪问心里百转千回,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奈何,今日这妖女有水浮沉护着,再加上不知那妖女使了什么邪术,断了他两条腿,让他更加弱势,没有胜算。 除了自爆,怕是不能伤及她半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他怒得翻起滚滚气海,眼里满是歹毒,「红月!有朝一日,你定会后悔没有在今日死在我的脚下!」待他再次归来!他定要屠尽她满门,将她抽筋扒皮,喝血吃肉,将她身边之人,通通都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怒吼完,雪问急忙的咬破手指,沾着喷薄而出的血液在空中比划着名繁杂的符号。 瞬间,他周身的威压开始迅速衰退,从八阶霸主初级落到了七阶尊主高级。 这究竟是何等的秘术,居然能让一个霸主阶级的强者气息瞬间衰退一个境界。 没有悟出头绪的几人静静观看着,半晌,雪问鲜血淋漓的身体就如同石头一般,毫无徵兆的从高空落了下来,像是刚被人猎杀完,了无生机。 「不好!」站在五月前面全力护着她慕周大吼,如若没猜错的话,「他这是要逃跑!」 此人,决不可放! 他只是分身,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万事护着他妹妹的周全。如果今天,他们将雪问这个自私记仇的老头放虎归山,来日,等他强大归来,定会再次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天空中,浮现了一个完整的,几近透明的残影,正如风般向北逃窜。 这是!所有大陆的禁术!遁魂术! 突然回过神来的慕周大惊,「拦住他!他是暗魔!」 当年一役之后,召唤师元气大伤,因为领悟到了暗魔的可怕,于是各个大陆有了一道明文规定,「见暗魔者,人恆杀之。」 这遁魂术,是以牺牲幻阶为代价的逆天秘术,就算身体被外力原因散成碎渣,也能在最后一刻保护元神全力抽出,然后,再以夺舍,重活一世。 这秘术,是当年齐天魔王死后,七宗联盟在他的老巢找出来的招数。 又因为这招数太过狠辣,召唤师当初升阶时受了多痛的天劫之苦,那么牺牲幻阶之时就必须得再次承受精神上折磨。 稍有不慎,形神俱灭。因此,无人敢轻易尝试。 并且这秘术为了能达到使用目的,必须得经过夺舍无辜弱者,寻找灵魂宿主,所以就被七宗联盟定为了禁术。 慕周万万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亲眼看见了遁魂术的施法成功。那?!意思不就是,七宗联盟一直担心的事情都是真的? 既然半海的一个八阶召唤师都能实验成功,那?三百多年前的那个魔头岂不是更有可能有机可逃? 黑龙!半海!慕周联想着来半海之后的所见所闻。 齐天一日,半海月余,这样算下来,如果那个魔头一开始就藏身于此的话,那他岂不是已经休养生息了整整万年! 是,那个人!? 相比慕周的疑虑,五月和水浮沉的想法就简单的多。 那便是,拦下他,然后诛杀! 前者是因为仇怨和后顾之忧,而后者则是因为接受了多年的洗脑教育和还恩。 「既你为魔,那这世间,便由不得你了。」水浮沉平淡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他左手轻轻一拂,巨大的水元素能量带便如同巨锁一般,向那在天空中不停逃窜的虚影缚去。 一道惊雷,就此在晴朗的天空中突兀的炸开。 天,仿佛裂了,阴雨肆虐,给在下方观看的五月和谢宝贝,心里留下了阵阵延绵不绝的,恐怖的阴霾。 「水浮沉!我与你无冤无仇,今日,只想完好无损的离开这儿!你若再如此盛气凌人!那么老夫不介意以死相逼!」 雪问表情狰狞,却因为是虚影,让人越发的看不真切。 「晚了。」面对威胁,水浮沉不为所动。 要是在之前,他们旗鼓相当的时候,他还憷之三分。 「你自断后路,没有了本体,还降了幻阶,早已不是我的对手。」水浮沉敛了敛眉,「我本无意,奈何你是暗魔。」 雪问轻蔑的嗤笑,「虚伪!」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双眼缀满邪意,想要他死,那么,付出同等甚至远远超过的代价来交换吧! 既然註定了要下地狱,何不拉他千百个来垫背呢?作为虚影的他,舔了一口自己鲜红布满魔气的嘴唇。 「来吧!痛快的以命搏杀!我要让你们片甲不留!」他仰天长啸,几近癫狂。 瞬间,天空中一人一影的对峙突然变成了一人十影。 十个身为火系尊主的雪问,站在了水浮沉对面的百丈高空。 熊熊的烈火在他手中冉冉升起,凝聚,然后,灼热的燃烧着这百米内的空气和大地。 五月捶了捶胸口,又是那该死的似曾相识的,又无力抗衡的窒息感。 她一手持着金珠,恢復能量,一手又用破天拦住了不断侵略谢宝贝和德古拉的部分威压。 对峙还在继续。 和五月众人的眼皮直跳不同,水浮沉连一眼都没有正视雪问。 「我说过了,你,不再是我的对手。」没有再凝聚灵力,使用元素,他觉得那是以强欺弱,以大欺小。 慢慢的,水浮沉从袖袍里掏出了一个类似炼制丹药的小鼎,投放在了天空中。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早些放弃抵抗,说不定还能少受些苦痛。」 说完,那个丹炉小鼎开始一寸一寸变大,遮天蔽日,抑制四方,足足变成了可以容纳十来个人的容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死到临头,越肆无忌惮。雪问癫狂的大笑,「去死吧伪君子!」 恶毒的语言不停的从他口中接踵而出,嘴里不停歇,手上也没有懈怠。 那数十道跟光柱一样的烈火,合併向地面射来。看着如此大面积的滔天火焰,在地面的五月,似乎已经预想到了巨浪袭击山川地面时,会造成的后果。 天崩地裂,百物断绝! 「毫无意义。」 瞥了一眼雪问压制得小辈们无法动弹的杀招,水浮沉抬手指着巨大丹炉,嘴里开始念起了复杂的咒语。 「收!」 一声令下,天地巨变。 五月原本还以为,此时会有一场滔天的恶战,谁知,这水浮沉袖手一挥,便风平浪静了。 那丹炉小鼎居然将雪问的虚影收归到了其中,一个少说七阶高级尊主,就这样,消失在了尘世间。 第65章 新任家主 「你可有何领悟?」慕周神色担忧,看了看双目空洞的五月。 「唯有强大。」才不会被高于自己的人随意虐杀。 七阶高级尊主对她来说,就已经是遥不可及,而八阶初级霸主,更是不用多说。 雪问有多强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可是如此强大的一个人,掉了一阶之后面对水浮沉,却犹如屠狗,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她的求强之路,还得慢慢而求索,遥遥无期啊。 「然后呢?」挑了挑眉,慕周继续带有引导的继续追问。 「哥哥想说的是?」五月话未说完,此刻没了强者威胁,轻松自在的破天急忙开口,「没错没错,娘亲,他想说的就是那个黑漆漆的臭药鼎。」 焕然鼎? 五月从储物手环中再次将它找了出来,她从她师傅哪儿得了许多宝物,都放置于储物手环中。 不论是以前红月从红家带出来的破天,还是她师傅随便给她糟蹋的冷兵器,都比这个她哥哥从死亡秘境带出来送给她的乌漆麻黑的小鼎强得多。 难道?鼎不可貌相?就跟刚刚水浮沉手里的那个一般?可以变大变小?吃影不吐骨头?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五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索当中。甚至,连水浮沉何时道别的都没注意。 「这个鼎的玄机到底在哪儿?」她深刻的记得,半年前她初见破天的时候,这个废铁也是黑漆漆的。谁知,染了她的一滴血,认了主,就焕然一新,有了今天这般面貌。 所以,需要滴血? 手随心动,五月利落的拿起了匕首形态的破天,在右手食指轻轻一割。 没有丝毫疼痛,她将浸出的血珠慢慢的抹在了丹炉小鼎上。 鲜红的血液,慢慢的被丹炉吸收。没有奇蹟,小鼎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众人屏气凝神,耐着性子等待了许久。突然,「铮!」 从鼎内弹出了一阵无形的光波,震得五月不得不后退两步。 「铮!」药鼎再次发出了震动,声调甚至比先前还高。 怎么形容,那声音就好像是,刚刚经歷完大军厮杀后的战场,死气沉沉。然后人死了,散落一地的兵器却开始开始抑制不住的震动,共鸣,无声的厮杀。 像是示威,又像是警告。 「这,这什么东西,也太诡异了吧。」谢宝贝拍了拍心口,这青云帝国还真的是奇珍异宝过于繁多。 往后回了紫星,他再也不夸自己见多识广了。 有了破天的前车之鑑,五月倒是没有过于惊慌。她抬头,用眼神询问慕周,「这是何意?」 正想再试一次滴血认主的五月被慕周拦下,「不用试了,这鼎,暂时还不想认你为主。」 带有揶揄的偷笑,慕周玩味的看一眼五月又看一眼鼎。 药王谷出来的东西,都自带一股傲性。 听完这话,五月皱了皱眉,然后又瞬间舒展开。以强为尊的传统,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一个没有血肉的铜铁身上了吗?区区一个炉鼎,就敢嫌她弱。 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有朝一日,等她攀上高峰,还指不定谁瞧不起谁。 突然想起正事要紧,停止了怄气,五月随意而暴力的将丹炉扔回了储物手环中。 慢慢向前,她走上了石玉台阶。 「我说过我还会再回来的。」摸了摸那个玉色的红字烙印,五月抬头,「开!山!门!」 一声令下,如同追云逐日,鹰击长空。 根据红月的记忆,她熟练的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红家的专属信号弹。 「咻。」一道轻脆又刺耳的爆破声划过天际,沖天的火光和黑色的尘烟了了升起。 「这是?红月那个女娃回来了?」 「红家嫡系,果然没有一个是孬种。」 …… 各个山头的长老和客卿见了讯号,顿时都爆发出震天的吆喝声。 天师的预言,是否就要实现了?再过百年!是不是又该红家,纵横天下的盛世繁华? 「踏踏、踏踏。」不规则的脚步声在山谷间传响。 原本寂寥无人的山头,突然万人空巷。 红家的奴僕相继来了山门前,弯腰鞠躬候着。 而各个山头的客卿和长老,也都踏着飞禽战兽而来。 红家大长老见了,脸涨得通红。红家嫡系,又崛起了! 懂得察言观色的长老和奴僕们,脸上都挂满了恭敬的笑容。至于那些客卿,也都神色尚好。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效力的金主是红家。姓红,便可以了。至于叫什么,嫡系旁系,与之何干? 「踏踏、踏踏、踏踏!」 踩着有节点又清脆无比的步伐,五月高傲又威严的走在了慕周和谢宝贝的前头。 得偿所愿的兴奋感沖刷了五月的紧张和刺激,她冷眼细看了看那些窝在角落瑟瑟发抖,曾经对她落井下石过的僕人。 等着用阴影补偿吧,当初他们教给红月的弱肉强食,她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空气中,好像飘来了若有若无的仙乐,东方隐隐有了红霞升起。 「我!红月!红家,新任家主!」 如同清泉般的娇喝,声音不大,却好似给了在场的人一记闷雷。 「就你!一个废物!也好意思当家主!」 「就是!就是!」 红家一些旁系小辈开始起闹,毕竟,红月没有灵力,青云帝国,众人皆知。 「闭嘴!」大长老朝着那堆碍眼的小辈大声训斥。「没有眼界的东西。」 他环视一众客卿,又凝视半天自家小辈。半晌,摇了摇头,论天赋,红家那位大陆之主过后,再无强人,论心智,论谋略……所有所有,这些一直待在红家领地的小辈,真的都差劲,太差劲了。 别的不说,除了灵力,红月在当初就比他们强上千万辈,遑论如今。 说来忏愧,这一代的红家核心长老,成就最高的也不过就是六阶高级鹰主。要不是还有老本可以啃,红家,怕是早就沦为了三流家族,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中了。 作为六阶中级的红家大长老,黑着脸,不情不愿的低声向那群闹事的小辈解释。「这一切,都是红月自己用双手打下来的。不可闹事。」 空气中残留的威压,以及无声的攻击波,都传到了十里八乡,他可还没老煳涂。 第66章 七十二娘 听到了大长老故意压低声音的解释,红家一众小辈嗤之以鼻的并未放在心上。 其中以红遂宁为首的旁系尤其不甘心。 这红家家主的位置,早就已经从嫡系传到了旁系了。再怎么说,不论是按能力,还是按年龄,都轮不到她红月再上位。 不甘心! 「不相信!我们不相信!」 「红月不配!她不配做家主!」 …… 质疑声不绝于耳,红月本人情绪起伏不大。倒是后面的谢宝贝,气得想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红姐又不是吃素的,便又扶着德古拉,跟慕周一样,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说完了?」 掏了掏耳朵,五月豪气的将匕首破天幻化成了长剑。 「说我不配的,我的剑可不太答应。」 金色的剑柄,银色的剑身,朦胧而又耀眼的金光衬托着那对如同凤凰双翅形态的火翼。 「这,这是,」知道内幕的红家大长老和一干核心人员老泪众横。 这是!红月她母亲的佩剑!她母亲,一个强大又伟大的女人。要不是因为那场灾难…… 红大长老摆头嘆息,总之,她母亲曾在十五年前带领红家走上过一个巅峰,而这把剑,便是她的象徵之一。 「这,这等宝物。」红遂宁咽了咽口水,瞬间,他的心头涌起了一阵不甘。凭什么红月总是能享用红家最贵重的宝物,而他们,却连靠近一下宝库都会受到责罚。 「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她红月一无是处却总能享用最好的东西!」 「对啊,凭什么,凭什么!」 …… 法不责众,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们小辈们的情绪,红大长老为难看了看五月。 擒贼先擒王,五月勾唇一笑。 「你。」她抬手,轻飘飘的用破天指向了为首的红遂宁。「收起你眼中的贪婪,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一下,红梁父子的下场。」 此话说完,在场红家人均数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跃跃欲试的红遂宁,红大长老反问五月。其实,他在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却还是难以相信相信。以红月的实力和为人,不像是能那样做的人。 「报!急报!」现场寂静的人潮中,突然挤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山童。 「大长老!听说!家主!家主在帝国学院被红月那妖女打死了!」听着在场人的抽气声,那山童继续,「千真万确,帝国学院刚派人发来了丧帖和尸骨。」 像是感嘆红月的心狠手辣,又像是感嘆生命的不可思议,门童轻轻的摇了摇头,「人心不古啊!」 这惊天的爆炸性消息将红家人雷了个外焦里嫩,尤其是之前还嚣张跋扈的红遂宁,气势在听完山童的话的瞬间,就消了下去。 他们要是有实力能杀得了红梁,那当家主的早就换人了。 倒是红大长老反应够快,义正言辞的呵斥山童,「放肆,家主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何来说死!」 咳了一下,润了润嗓子的大长老转身宣布,「红梁一家,放浪形骸,不顾家族荣誉,谋杀亲小,念在其已经西去的份上,不予追究其旁系三房一脉之责,只将他父子二人,逐出家族,死不同门,尔等可否贊同?」 「贊同。」 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所有红姓之人,不论主僕,都俯首称臣。 这句贊同,可不仅仅只是表达对红梁父子的处决,更大程度上,其实是在阐明对于红月继任家主一事的态度。 得到了回应,红大长老却迟迟没有松口让他们停止行礼。 他斜了一眼没有表态的五月,可是对他的处理方式不太满意? 「从今天起,我,红月,便正式成为红家,第一百三十二代家主。」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她收起长剑,对天发誓,「我,誓带红家,再次辉煌。」 「再次辉煌!再次辉煌!」 …… 如此天人之资的五月,给了除了红姓族人,包括诸位客卿在内的人一种磅礴的震撼。 这个少女,说不定,真的能带着红家再次荣光。 黑髮轻舞,衣袍飘扬。 五月散了红家群众,让大长老安顿自己的伙伴后,便独自去了梁山。 那个,曾经红梁居住的山头。 在红梁这个小人上任家主期间,红月吃了不少苦头。还好,有奈儿嗯相助。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爱憎风明,一向是五月的做人准则。红梁是红梁,她,是她。尽管,她是红梁名义上的妻子,曾今的红家族长夫人。 …… 依靠着红月的记忆,五月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梁山上的一个破败小院。 这个院子没有起名,与梁山上的一众华丽楼宇格格不入。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下人居住的地方。 「吱呀。」轻轻推开有些老旧的院门,五月踏入其中,顿了顿。 杂草丛生,落叶遍地,原本就泛黄掉色的墙瓦还徒生了几道裂痕。 「你回来了。」一个看起来不悲不喜的女人平静问候。 「他死了。」点了点头,五月向前接过她手里的木瓢帮着给突兀的几盆花浇水。 这个穿着黛蓝衣服,头顶扎了个道姑头的女人,叫七十二娘。 因长得像红覃死去的母亲,所以被红梁纳为了小妾。 七十二娘之所以叫七十二娘,是因为她是红梁带进门的第七十二个女人。当然,那个被五月烧成灰烬的娇儿,是第七十三个。 前面的七十一个女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死无全尸,包括红覃他娘。一个家族,决不能没有当家主母,所以顺位,七十二娘就成了红家的第一夫人。 早已看透其中繁杂的她不问世事,多年来一直在自己的小院无拘无束。因为没有过错,也没有生子,所以一直以来才得以在这个复杂又骯脏的山头上保全自身。 而那个当初被五月烧成灰烬的娇儿,便是第七十三个小妾。 「与我何干?」七十二娘反问五月。她从未把自己当成过红家人,也从未把自己当做红梁的妻子。 一切,不过都是交易罢了。一个不入流的家族用不受宠女儿,去换取一个名门的庇佑。 「你现在可以走了。」当年的红月,被红覃刁难,娇儿刁难,下人刁难,亏得有七十二娘明里暗里的护着。 红月从出生起,母亲便难产而死。父亲,也在红梁的暗害下,死在了魔兽森林。 红樑上位的那几年,是七十二娘给了红月温暖。七十二娘,就像是红月的母亲。 曾经的那些旧帐,红月都记得,那些温暖红月也记得。当然,红月还记得,七十二娘当初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曾经的红月一样,逃离红家。 如今红月走了,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五月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替她做她当初没有完成的事。 报仇,雪耻,还恩以及復兴红家。 第67章 破椅子 「走?去哪儿?天下之大,倒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七十二娘略做感慨,随后打趣的看向五月。「怎么,这偌大的红家还养不起我一个小小的闲人?」 「自然养得起。」把对方的彷徨看在眼里,五月稍微调高了语气。「既然你什么地方都不想去,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 现在的红家早已是外强中干,一盘散沙再加一堆蛀虫,要是没有人协助她的话,她调理起来会很难。 而七十二娘和她知根知底,她的本事,五月最为清楚不过。 她是红樑上位第二年,被自己的哥哥送进红家的,因为她虽为女子,却在家族管理与经商等方面甚有天赋,颇受自己的父亲重用。 好景不长,正当人人都以为七十二娘会成为他们家族的第一位女性继承人时,她父亲死了。随后第二天,她哥哥便迫不及待的将她除去了族籍,像玩物一般,送到了红梁手上。 「我可不是红家人,他们能听我的号令?」似笑非笑,七十二娘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说实话,沉寂了这么多年,她虽早已平静,却始终不甘心。 「不过一个姓而已,冠上就是。」见她没有拒绝,五月爽快的出了对策。 「红娘,红娘如何?」 「代号而已,名正言顺即可。」七十二娘声音有些哽咽。 五年了,从被她哥哥夺去姓氏,快五年了。今天,她又获得了新生。 这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往后,红家再无七十二娘,有的,只有,「红娘。」 「后天我要带队去往死亡秘境,至于归期,未知。所以待会儿,我会召集族里开个会,你要是准备好了,就一起来吧。」 杀手一般都是独来独往,五月从未做过领袖,她的心里有些茫然。 她在学院杀了红梁,消息却在她当上家主的时候才传回红家。 而她的师傅,却在她还没动手,刚开始收拾红覃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 这样一对比,看来,红家现在还存在许多问题。最起码的,综合实力就已经被其他六大家族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了。 道阻且长,和红娘随意的寒暄了两句,五月便去了主山。 主山,那是家主的象徵。 「娘亲~娘亲饿饿,闻到了好吃的的味道~」 她刚踏进威严的大殿门槛,就听见了腰间的破天噁心发嗲。 五月环顾一圈,这个大殿十分空旷,除了几盏排列有序的油铜灯,和那个从山脚铺到主位王座的红地毯再无其他。 无视了腰间不停发光的流苏穗子,五月冷冷开口,「我不饿。还有,那几个破铜灯你肯定看不上,想吃王座?门都没有。」 那个王座是红家家主的象徵之一,是自红家诞生便一直传承下来的,因为陪伴了一百三十多代传人,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早已开始了自身修炼,有了灵气。 「哼!」破天傲娇的冷哼,不解气的持续散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来表达它的不满。「哼!破椅子!」 「破剑!破剑!」 幻器共鸣,大殿高堂正中央的主位王座受到了恶意嘲笑,开始用它类似于婴儿的声音反击。 模煳的牙牙学语,五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大没小!一个刚刚修炼出来的幻灵竟然敢如此无理!」 区别于以往的撒娇,此时的破天声音沙哑又具有威慑力。 「略略略~破剑~破剑~」 听到破天的威胁,调皮的王座骂得更欢了,竖着耳朵,五月依稀还分辨出了咯咯咯的儿童笑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知道,幻器想要生成幻灵的条件极其苛刻。 一,首先要此幻器本身条件够硬。所以通常情况下,有幻灵的幻器在出世还未修炼进阶之时,就已经是天阶宝物了。 刚出世的幻器,会通过成色,资质,参数等诸个方面开始综合评价,划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最低,天阶最高,然后开始后期修炼。 那种不够评定最低等级「黄」级的物件,连幻器都称不上,有攻击力的叫兵器,没攻击力的便是失败的废品。 没办法,就是这么残忍,连没有意识的武器都有等级划分。 然后有了等级的幻器,后期会根据契约主人的实力,和同并其他幻器的属性,以及修炼的所在地灵力充沛因素等等的影响,开始依次晋升。 黄阶升玄阶,玄阶升地阶,依次往上,直到到达天阶,才会开始慢慢的萌生灵气意识,灵气形态,最后成型幻灵。 说来简单,可是一个幻器想要由最低级的黄阶晋升玄阶,在没有其他因素的情况下,自身修炼需要上万年,并且依次往上会越来越难,对时间,灵力等因素的要求越来越高,并且还会受自身条件的影响,并非努力就能进阶,朽木可以经过雕琢变得精美,却永远也不能变得华丽。 而幻灵的实力,也有分强弱,通常情况下,没修成人形时,靠声音分辨,越稚嫩,越弱小,直到声音接近人类中年时的状态后,方可化为人形,开始下一进阶。 这也就是破天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 条件好的话,不过万年,他便可以化为人形剑灵,而那把破椅子,想要达到它现在的高度,都起码还要上十万年,百万年。 一个刚修炼出来的幻灵,竟对他这个「老人」如此的没规没矩,没有礼貌,也难怪它会恼了。 要知道,纵观半海大陆的整个歷史,对幻灵这两个字的记载都寥寥无几,这是何等的稀有。 五月直觉,破天的幻灵从何而来还是个谜团,而这把王座就不同了。 这把王座即将加上她,已经陪伴了红家一百三十二代传人。 寿命最低的红家家主是她父亲,才活了三百来岁便没了。活得最久的,自然是红家那位九阶大陆之主的先祖,两万多岁。 所以这把王座,就算是红家第一代家主所铸造的,那也起码十万年甚至百万年以上了,又有了那位先祖的灵力提携影响,才慢慢生出了幻灵。 不过,五月有些疑惑, 这把「破椅子」,就算生出了幻灵又能有什么用?攻击?不行吧。辅助?也不行吧。 思前想后,她觉得只有三个用途。一是炫耀,二是传承,三是镇宅。总之,没什么用。 第68章 开会 在自己被「侮辱」,自己的主人却毫无反应的态度下,破天越想越气。 突然,「咻」的一声,流苏穗子形态的破天腾空而起,立在了王座的上空。 「幻灵,就要有幻灵的规矩!」金光一闪,红色的流苏穗子突然幻化成了长剑形态,自下而上的指着王座。 瞬间,王座就怂了。 破天看着没了声音,像是被唬住了的「小屁孩,」显摆一样,它威风的打开了自己的巨大火翼。 哈哈哈,它在心里得意,居高临下的审视对方的感觉,真爽! 而这边,在破天身后,它的主人却皱了皱眉。 五月不悦的压低声音,「被契约者,也要有被契约的觉悟。」如此肆意妄为的武器,她今后如何敢用?这要是在战场上不听她的使唤,她又该当如何? 「我可有允许你这样示威?嗯?」最后一个飘高的嗯字音调,表明了她是认真的,很生气。 感受到了五月的低声召唤,破天不情不愿的回归流苏形态,飞回了她的腰间。 「哼!」傲娇了一下,它委屈的不停发光抵抗。不帮它就算了,居然还当着那把破椅子的面训斥它! 「哼!哼哼!」以往死活要求挂在五月腰间的破天,居然自己一熘烟的跑进了储物手环里,一言不发。 呵,一把冰冷的剑,居然也和人类小孩儿一样幼稚。看着破天的行为,五月不由得舒眉一笑。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沉重的心情突然缓和了很多。 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暮色苍茫,不早了。 估摸着各个山头都已经用完了晚膳,五月便想着,该通知他们「开会」,集议了。 要想復兴红家,今天这一会,便是她能否成功踏出第一步的关键。 依靠红月的记忆,五月一步一步,灵魂带着敬畏的出了门。 右转,她从外檐楼梯上了阁楼。经过短暂的回忆,抬手,她敲响了阁楼阳台上放置在正东方的生死钟。 「铛!」年代久远的古钟开始震动迴响,隐隐约约,好似震开了天空中的那抹薄云,露出了属于今日的最后一丝霞光。 「铛!」第二声敲响。 这一次,声音更为悠远绵长。导致飞禽忘了振翅,使得走兽寻求容身。 只此一句,却铸成了一曲浩如烟海的佛法诗文,既庄严肃穆,却又盪气迴肠。 生死钟,顾名思义,家主诞生,强者陨落的时候使用的钟。当然,它也一直充当着家主通知各山集合的媒介。 这个钟上一次使用,还是差不多在五年前。 五年前,红月的父亲在魔兽森林惨死,然后紧接着红梁接替主位,便用到了这个钟,宣布这两个事件。 讽刺的是,生死钟的使用方法只传家主传人,所以,那时候是红月自己流着泪,亲手敲响的。 跟红月的记忆一样,三声过后,五月便看见了生死钟的边缘,开始冒出淡淡的白光。 钟身的正中央上面,有精緻的纹路在被慢慢点亮。等到最后的金光连接完成,一副完整的红家领地地图,便浮现在了五月的眼前。 「司山等待指示!」 「琉山等待指示!」 「梁山等待指示!」 …… 当纹路上每一座山峰的白点变红,便会有一个人上报的声音响起。 这,是生死钟的唯一作用,将红家领地的一千三百二十八座山峰用符咒禁制串联起来,从而形成独特的脉络,使这几万里地的红家子弟,能够共同聆听到家主的训诫,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接收到,关乎红家命运的通天大事。 说得简单通俗一些,生死钟,便是五月前世时的手机多人语音通话。 不过,除了使用生死钟的人能够下达指示以外,其他人,只能说一句话。那就是,确定自己所在山峰的禁制依然完好,说明能否能够接收指示。 听完这一百二十七个山峰的汇报,等待了片刻过后,五月才嘴轻启樱唇。 「所有在红家领地内的人,除奴僕以外,包括各山的客卿在内,以及不论血缘亲疏,所有五岁以上的红姓族人,速在,半柱香之内,到主山大殿议事。」 她的语调很轻,轻得快和山风融合。 一字一顿,她继续,「缺席者,以,逐出红家,削去族藉,论处!」 说完,她迅速的关了生死钟。 主山上的她波澜不惊的回了大殿。 殊不知,她那最后的一席话,早已将那剩下的一千三百二十七峰的人,炸了个完完全全的猝不及防。 …… 主山外的司山上,怀疑自己接受到的指示有所贻误,红家以二长老为首的一众长老,都从自己所在的山峰,驾着红家的专属飞鸟坐骑——红鸷,来到了红家大长老的司山,寻求问答。 「锲玄,红月这……」二长老直唿大长老的名讳吐槽五月,却被大长老沉着脸打断。 「是家主。」 「嗯,好的,锲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家主这道命令会不会太过了点儿?不去主山大殿议事,就要被除去族藉,逐出红家。」 二长老一说完,红家的其他长老也连忙点头附和。 沉思一会儿,大长老双手背立的望了望天。「她是家主,她,说了算。」 「可是!」摆了摆手,二长老啧啧嘆气,「你就安心如此看她胡闹?红家要是在我们手里出了什么差错,那我们死后,可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可有何颜面去见红尘大帝?」 「就是,就是!」 「说得对啊!」 …… 听完他们的担忧,大长老敛了敛眉,他何尝不是那样的想法。 「让她去吧。」他转头仔细凝视着一众长老,眼睛里隐隐埋藏着坚毅的泪水和苦痛,「就红家这样的状态一直下去,已经不会再出现比我们预期想像的更坏的结果了。」 让她试试,也许,红家还会有转机呢?万一,一直以来七大家族流传的那个预言是真的呢? 红家家主之位,自家族创建之日起,便只在嫡系中传承。 而又不知是从何时日起,红家的嫡系一脉,变成了世代单传。 所以,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演变,红家人便都默许了,嫡系之子一出生,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那个在七大家族间流行的预言,是在几百年前,一位武力高强,自称天师的人所立下的。 原话说,红家将在今后的几百年内迅速衰退,直到红家嫡系的第一个女娃出生,才有可能会出现转机。 可是,这只是天师对外说的前半句。 还有只告诉他们几个的后半句: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此子,不是天才,便是废物。 第69章 开会 中 「这!」 刚踏入大殿,大长老便被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所惊讶到。 同样的,其他的核心长老和住得离主山近的客卿们,也都纷纷瞠目结舌。 只见,这个仅长,就差不多有五百多米的空旷大殿里,五月随意的坐在了王座上。 她是家主,而那王座是家主的象徵。这本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和于礼不合。 只是,这王座!千年来,再次认主了!王座有灵,如若认可红家新任家主,便会发出强烈信号。 就如同现在一般。 王座上的万丈光滑悉数的撒在了五月身上,那朦胧的雾气,不停的在她周身环绕,飘然出尘。 她的一举一动,一抬手,一敛眉,仿佛都闪耀着熠熠的星光。 犹如仙子下了凡尘,冰肌玉骨,风华绝代,让众多红家子弟一时间竟忘了唿吸,唯恐自己的方寸大乱会亵渎了神灵。 震撼!如此容倾寰宇,颠倒众生之姿,让众人产生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 「家主!」 在大长老的引领下,一众长老皆对她行礼。 眼若秋水,五月的眼皮如涟漪,轻轻一点。 行礼的只有红家长老,而客卿们,却都全数不为所动的站在了一旁。 五月微微一笑,看来,大家都不怎么服她。 「嗯。」允了他们起身,大长老和二长老便自觉的向前踏步,走到了五月的两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月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开始相继踏出大殿。 「这个红月,倒是跟以前有些变化。」 「嘘,还是小点儿声吧,也不怕她杀鸡儆猴?」 「现在的红家,就是我们这群客卿撑起来的,谁敢?」 …… 耳听八方,五月来者不拒的将所有毫不噤声的交谈收归于耳。 越说越起劲,红家,在这群吃里扒外的客卿嘴里,变成了一文不值。 没有抬头,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两位长老是何脸色,不过,从他们起伏不定的唿吸声看来,应该和台下的那几百个红家长老一样吧,愤愤不平,脸色铁青,却又不敢作为。 没办法,客卿们说的也都是事实。 红家,的确一日不如一日,并且,现在也的确是在靠他们这群客卿撑着。 「家主,半柱香时间到了。」 二长老俯身,在五月的耳边小声叨叨。 理了理衣袖,五月正襟危坐。 这个别有洞天的大殿,已经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 「让人下去排查,缺席的严格除去族藉,逐出红家。」 「是。」点了点头,二长老侧身下了主台,找人清点人数。 「她来真的?就不怕我们全都一走了之?」 「这个红月,难道?」 …… 在座各位,除了红家年纪尚小的弟子,其他人,谁不是实打实的人精,没打算脱离红家的客卿,也都在此刻慢慢收了声。 又是半柱香过去了,红姓族人还好,倒是那一干武力高强的客卿开始了越发不耐烦。 「红月,老子没空陪你玩儿过家家,先走一步!」 一个鬍子和头髮花白,皮肤却依旧紧緻白嫩的少白头,冲着五月吹鼻子瞪眼。 「这是连山的张安,七阶尊主,中级风系召唤师。」 大长老躬身,在五月耳边小声提醒。 点了点头,五月优雅的站立起身。「且慢。」 她打量了一圈,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客卿脸上,写满了好整以暇和幸灾乐祸。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让他们知道今天离开大殿的后果的话,张安一走,不出一秒钟,大殿将再无一个客卿。 等到张安回头,五月继续开口,「张客卿最好还是想清楚了,出了这个们,就不再是我红家的人,曾经你所拥有的红家的一切,我都有权收回。」 不等他反驳,红月提高声音再次开口,「一个外人,没有资格享用红家的资源。」她抬手指了指大堂内的长老和客卿,「当然,留下来的,值得我用最好的对待。」 「女娃,你是在威胁我吗!」张安的脸被渐渐涨红,众目睽睽之下,这红月竟然如此剥他脸面。 「红月不敢。」五月福了福身,「作为家主,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除了这个门,就请径直往北走,那样,能最快的离开红家领地。」 「你!」 空气寂静了,大殿中呜呜泱泱的人,都在等着看二人该如何收场。 最先打破僵持的还是清点完人数回来的二长老,他拉过张安,大声的给他给了个不是,「家主年纪尚小,还望张尊主见谅。」 有了台阶,张安顺势而下,「老夫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他本可一走了之,奈何,他仇家又多,孤家寡人在红家生活了几百年,早已有了感情,真走,还是有些不舍。 况且,红家的客卿政策是真的好,待遇也是真的高。到时候他真的去了别家,估计也不会再有红家这般的礼遇。 知道见好就收,五月也没有继续反驳。 她大声询问,「二长老,排查完了,可有缺席?」 「丝兰山,解客卿缺席;布兜山,秦客卿缺席……以及,红家十三长老缺席,八十二长老缺席,……以及缺席长老所辖山峰弟子,共136人均未到场。」 「缺席的客卿,长老,山峰收归闲置,其福利,由各峰分发。」五月此话一出,四下譁然,不过,讨论声中,贊同占了上风。 「另,缺席客卿,以不尊命令为由,逐出红家,且名单发往各大世家。」这样的处理办法一出,众人耳边又是一道惊雷! 「这!」红大长老稍有疑惑,红家做事向来温和,从未有这般决绝的时刻。 一个客卿被其启用家族逐出,已经是奇耻大辱。而五月现在,竟然还将这份逐出去的名单发往各大家族。 不尊命令的客卿,谁敢要?这分明就是要断了他们今后的退路。 「真狠!」仇家多的客卿们,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这两个字。 对待外人如此,那对待她自家人,这红家主又该如何呢?大殿中的人,都不由得有些期待红月接下来的话。 半海大陆,不论是青云帝国还是紫星帝国,都是以家族势力抱团为首。不管是皇家,还是世家。 因为这一传统歷史因素,半海大陆以强为尊的同时,尊师重教,纲常伦理的观念也特别浓厚。 第70章 开会 下 「肃静!」 大长老将灵力注予声道,震得一干正在交头接耳的红家小辈,头痛欲裂。 咳咳。 清了清嗓子,五月继续。「红家那几位不听命令的长老,给予削去族藉处理。且,对于我的决定,不予服从,态度恶劣的,泽幽禁于红家地牢。态度良好的,则负责看守先祖陵园百年,以儆效尤!」 这!这!红家!地牢!那可是个要人命的地方!哪里没有毒蛇勐兽,却由致人命的幽藤草!能让人产生幻觉,精神分裂,最后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这!这!他们再如何不对,好歹也是红家血脉啊! 大殿之中,红姓族人均惊不可遏,饶是有心理准备的,也都被五月的话吓得不轻。 红家二长老和大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家主,这项决议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残忍?」五月轻哼,「卖族求荣的他们,才是对红家真正的残忍!」 她眼神冷冽,「这没来的几座山的长老,是为什么没来,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因为,他们是和红梁,雪问一派的,多年来,以牺牲红家为代价,在外谋取自身利益! 没有就地处决他们,挂在山门示众,已然是她念在血缘的份上,还留有的最后一丝仁慈。 「你这是公报私仇!」突然,一个熟悉的红家子弟面孔出现在五月眼前。 嘴唇轻挑,呦,这,不是那个总抢红月月例的红西京吗? 「何为公?何为私?」说句不好听的,她是家主,那这红家,里里外外都可以是她的。「要说公报私仇,那你,红西京,便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他后退一步,五月挑眉,「我可说明白了?」 若她真想公报私仇,那,今天站在大殿上的一千多个红家小辈,将,少去百分之一。 因为,欺软怕硬,落井下石,那百分之一的小辈都给过红月苦头和耻辱。 她给了在场的小辈们一个随意的眼神,不做作,甚至轻飘飘的,却莫名其妙的,让他们后背发凉。 「至于剩下那些,跟着自己山峰长老缺席的红姓子弟,则赶至思明山,直至大长老考察,有所领悟后,方可再做安排。」 思明山,也叫思过山,因山高苦寒,所以一直以来,都被红家看作是惩罚犯错后辈的地方。 但是,思明山的条件恶劣,通常情况下,就是犯了再大的错,长辈们也不会罚他们呆在那儿超过三年。 可是,听着五月的语气,意思却是,没有归期,直至思想通透,才可下山。 怎么个思想通透法?却没有个明显的定义。 「红月,变了。」 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一句话,大殿之中,除了年纪尚小的听力被嘈杂的声音充斥。其他的,就是一阶以上的奴僕们,也都听见了。 没有人搭话,生怕引火烧身。但是,他们却都在心底贊同。 她,的确变了。变得果断,决绝,不能说残忍,应该是,上位者的领导力吧。 对于缺席者的处理后果,客卿们愿打愿挨,是警告,也是赏赐,让他们在心里有了明显的界限。 而对长老们,没有赶尽杀绝,却也断了他们的后路。不必再担心他们兴风作浪的同时,还给予了剩下的长老们一记重击,给了他们衡量利弊的一桿秤。 至于子弟们的决定,也是既重又轻,罚思过,没有期限。但是,没有期限除了表示无期,也表示可以立马想通,不用上山。 五月对于缺席者的处理,说是她单方面的果断决定,倒不如说是她给了他们选择,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毕竟,年轻血脉,永远是一个家族未来的顶樑柱,五月也不好罚得太过。一是怕,里面有人并非自愿缺席。二是担心,罚的重了,会让在场的小辈胆寒,生了嫌隙。 「对于我的决定,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异议。」 …… 「好!」五月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二长老,「那,二长老,你便挑几位客卿,现在立马前往各山,立即执行。如有不配合者,就地处决,不必报回!」 「是……」二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随后他急忙下了主台,挑了几个功力强大的客卿,前往诸山。 「慢着。」五月不怕二长老不够忠心,就怕那些武力高强的客卿沆瀣一气,中途放水,给红家今后安下祸患。 「此事,处理干净之后,则按照用心程度,开放红家宝库第二层,请出力的客卿进去随意挑选一件看得上的宝物,以示嘉奖。」 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大家还是银货两讫比较让人放心。 红家宝库,一共九层。第一层,也是一些初中级符咒,第二层是一些在半海大陆看来,比较名贵的丹药。至于后面几层有什么,红月没去过,自然五月也就不知道。 「我也去!」 「我也要去!」 「俺也一样!」 「老夫也是!」 …… 如此丰厚的报酬一开,那些原本等着看戏的客卿就像是突然炸开的马蜂窝,都争相想要抢夺进红家宝库的名额。 「此等小事,劳烦不了众位客卿。」五月眼神示意二长老带着挑好的人先走,她继续,「我既然开了这个头,就说明今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所以麻烦诸位,耐着性子等等便是了。」 客卿们的眼神放光,长老们的满脸不贊同,以及红家小辈的情绪气愤。 所有的所有,五月都看在眼里。 理了理思绪,她双唇轻轻开合,「既然惩罚说完了,那我们就来说说,奖励吧。」 奖励!又是一道惊雷,炸的大殿中人热血沸腾。 「我,红家第一百三十二代传人,在此宣布,红家改革!家规重订!」 五月一说完这句话,大殿内众人,又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改革?!」 「家规重订?!」 「这是在来什么玩笑!?」 …… 讨论和抵制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家主。」站在五月身边的两位长老都一脸难色。 大长老眯了眯眼,「此事,家主可想好了?」 「大长老放心,红月,自有打算。」 「那便好。」不出格,怎出头。大长老心一横,决定静观其变。 「锲玄,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二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以及底下那群吵得热火朝天的一团乱麻。「家主!请你慎重!家规可是一个家族的信念!儿戏不得!」 第71章 重订家规 上 五月眼神繁杂的看向了依旧神色各异的客卿。 想要继续留在红家浑水摸鱼?怕是不行了。 「二长老,你是想听完我的决议,还是?立刻就带人去处理各山?」五月开口,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人多嘈杂,她的话就连是喜,是怒都揣摩不太真切。 「自然听家主吩咐。」低头行了个礼,二长老眼神悲戚。 待他带人走后,五月重新上了主台,回到王座。 「你们,可同我一样做好准备,迎接红家的新时代了吗?」跟传销一样,五月的声音具有诱惑力。 没有人说话,大殿之中蔓延着些许尴尬,甚至,还能听见不知是谁的丝丝窃喜声。 五月知道,王座下的这些人,包括一直支持者她的大长老。 他们都很迷茫。什么是迷茫?迷茫,是清醒的沉沦。 红家,已经到了快要不可逆转的消亡的境地。 他们恐惧,因为他们的领导人,身为家主的五月,却连灵力都没有。这让他们,如何能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大长老的声音不高,其中的信仰和决绝却响彻了整个大殿。 哪怕翻身的机会只有转瞬即逝的一丝,他都绝对不能放过!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 红家的长老和弟子们相继宣誓,而客卿们,虽无一人说话,却还是有些许元老级的客卿神色被动容。 如此士气高涨的画面,也把他们感染了。 脸上冉冉升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五月大声开口,「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和我一起,开创红家!成就红家!」 好个开创红家!成就红家! 这声娇喝,又在殿内之人的耳边爆炸。五月后来说的什么,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耳边被炸得只有蜜蜂一样的嗡嗡声,脑海里,就只有开创红家!成就红家!这句话,在一直迴响。 「开创红家!成就红家!」 「开创红家!成就红家!」 …… 满意的笑笑,五月回到王座。 「肃静!」大长老的嘴角相比之前有所上扬,期待着五月接下来的话,他威严的发声,使会场静了下来。 「第一。」五月突然召唤出破天,化成了长剑形态。 嘭! 她重重地将破天刺入了主台的花紫石上,入地三尺。 领悟到自己主人想要装*的心,破天也极为霸气的张开了火红双翼,看得见的,他周身的金光在不断变幻,整个大殿也为之震动。 老人们,也都知道这把剑的来歷,他们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而小辈们,见过的,则和长老客卿们一样,既悲又喜,没见过的,则成功的被五月所震慑。 「首先,客卿!」看着他们的翘首以盼,五月故意顿了顿。「从今往后,客卿将分为三等客卿,严格按照多劳多得的规定实行,具体细则,由长老会研讨后发布。」 三等客卿! 分为三等,那潜藏的意思便是!客卿们的好处将按照等级划分,多劳多得。那,便终结了他们插科打诨的状态! 这样的场面,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那些真心为红家好的客卿们,以及看不惯某些客卿做派的红姓族人。 「我反对!」 声音一起,五月会心一笑。忧的,自然就是这些插科打诨的反对人士。 「这是邨山的客卿,吉尔莫。」大长老微微俯身,给五月解释。 吉尔莫?又一个出头鸟罢了。不怒反喜,五月优雅起身。 她正好需要这么一个出头鸟立威! 「吉尔莫客卿,敢于反对,作为家主,我对于有这样一位客卿在红家,深表荣幸。由此,特赐一品恢復药剂一瓶!」 大殿内的人,包括吉尔莫,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错。 这!这不符合常理! 「我反对!」 五月转身,看了看站在长老们身后的子弟群,红西京?「说说,你反对什么。」 「一品恢復药剂!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一个从来只会索取红家的老东西,我不甘心!他为红家做过什么!没……」 没等他说完,五月怒斥,「放肆!」她瞪眼看着红家子弟群,「红家家规增添一条,客卿地位,与红家长老等同!」 「你不配做家主!」红西京眼眶通红,他身边的红家小辈死死的拽住他,不让他乱来。 五月好像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她是家主。」这句话。 轻轻转过头,五月面带微笑的看着接过了一品初级恢復药剂的吉尔莫,「吉客卿觉得如何?对这恢復药剂可还满意?」 吉尔莫开怀大笑,「满意满意!」 眼看着吉尔莫真的吃到了甜头,客卿群里又唰唰的站出来二十个客卿,多数是吉尔莫一流,整天不学无术,在红家混吃等死。 「好!反对的客卿通通赐一品初级恢復药剂!」 听到命令,大长老虽皱了皱眉,却也是依旧吩咐人照做。他相信,红月不是没有分寸的。 可是他相信,台下的那一众长老和子弟们不相信啊!「家主!」他们恳求的看着五月,如此珍贵的东西,怎能说送就送,而且还是送给这样一堆不入流的人!气啊!愤恨! 「儿戏!」先前和五月有过不愉快的张安忍不住开口。 「怎么,张客卿也反对?」 「你放屁!老子平时为红家出生入死,这等好事,怎会反对!区区一品恢復药剂,老夫还不放在眼里。」他反对的是五月的一意孤行,不过难得的,这话,他没说。 被言语冒犯了的五月,没有丝毫的生气,突然的,她绝对这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有些可爱。 「还有客卿要反对的吗?」巡视一圈,除了这二三十个,没了。「那就好。」 五月神情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恢復了严肃端庄,「给没有反对的客卿赐坐。」她给奴僕指了指她的右手边,靠近主台的,空旷的地方。 「我们呢?」吉尔莫兴奋的开口,该不会还有什么赏赐? 「反对的。」五月停顿,她没有说客卿,「送出山门,剥去客卿资格!」 「这,这,为什么!为什么!」 「就是!我们不愿意!」 反对的二十几人慌了,为何!被逐的客卿,其他家族怎敢收,这红月,分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听到五月的话,先前一直愤愤不平的人,心里都畅快了,所有长老,子弟,以及以张安为代表的剩下的元老客卿。 「轮不到你们愿意不愿意,没有为什么,你们留下来不为红家好,那么,红家也就,不再需要你们了。」 这一刻的五月,彻底征服了一干小辈。这样的家主,才是红家的灵魂!红家的信仰!什么红梁,红覃,那都是狗屁! 第72章 重订家规中 「红月小鬼!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看着五月的心意已决,吉尔莫突起杀意。 「垃圾货色!」 在谁都为红月担心时,还未出招的吉尔莫的尸体,便已经匍匐在了一位,先前被赐坐的客卿的脚下。 看着这一幕,五月波澜不惊的抿了抿嘴唇。 「这是樵山的客卿,秦书月。」大长老依旧俯身介绍。 点了点头,五月心嘆,如此风雅的名字,倒是和他的大块头有些不符。 「秦客卿,勇挡小人反叛。所以,我决定,除了将小人吉尔莫所处山峰收归主峰外,他生前所敛的所有财宝,都转于秦客卿的樵山门下。」 哇! 大殿之中一片譁然。按照红家规矩,向来都是给予救人之人一些赏赐,哪儿有将所有财宝都赐予的道理。 眼红!实实在在的眼红!就连大长老,也有些羡慕了,还不说其他的客卿长老和小辈。 就吉尔莫这样的客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奇珍异宝先不论,单是那金银钱财,应该就有一座小山高! 虎视眈眈,剩下的客卿们均目不转睛的盯着剩下的那二十来个人。 五月毫不怀疑,那剩下的二十几个被逐的客卿敢起一点儿杀意,绝对会被在场的客卿们撕成碎片。 那二十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退,现在的他们,仿佛不是人,而是野兽的猎物。恐惧,害怕,涌上他们心头。 识时务的,已经转身出了大殿,腾空往山门而去。 不识时务的,如同现在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煳涂的金大壮。 「家主!你原谅我!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想要得到恢復药剂,我没有半点反对的心思的。」 看着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上有老下有小的金大胖,五月有些反胃的皱了皱眉头。 想打感情牌?想使苦肉计?没门! 「为了蝇头小利,就可以不顾红家利益的人,倒是比那些只会插科打诨,滥竽充数的人更可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为了一点点小甜头而出卖红家。」 五月提起破天,眼神犀利的指向金大胖,相比吉尔莫,这金大胖才更让她看不起。 「家主明鑑!家主明鑑啊!……」 打断了他的哭诉,五月开口,「不想离开也可以。」 金大胖以为事情出了转机,心头暗自得意,姜还是老的辣。 「来人,将金大胖收归地牢。而他所处的山峰则收归主山,半生所敛财宝,各峰分摊!」看着金大胖的一脸错愕,五月继续开口: 「一人犯错,不实行连坐。其全家老小,由三长老安排,全部迁往西南小镇,好生安顿!」 青云帝国的西南小镇,那不就是鸟不拉屎,也没什么灵力的破山野?这招实在是高。未免其小辈记恨红家,给人迁到了帝国边陲。这样一来,山高水远又无金无银的,金大胖的家人想要再报復红家,那已经是绝无可能了。 在场明事理的客卿们,嵴背一阵胆寒,额头上的冷汗都阐明了他们心里都有的一个共同念头,那就是,「此女心机,深不可测。」是友还好,如若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解决完了金大胖,五月再转过头看向各位客卿。 「我,红月,今日处罚他们,并不是因为容不得反对的声音。」转身坐下,她带有傲气的翘起了二郎腿,「而是因为,我容不得有人想做红家再次荣光的道路上的绊脚石!」 如同清泉般的娇媚之音,到了众人耳际却像是山崩地裂一样的,直击人的灵魂。 在场无人应答,因为,他们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五月所绘的宏伟蓝图里。 「从今往后,我要求在场的所有人,把红家,当家。家的定义就是,一旦有人在你的面前伤害它,你就能毫不留情的以命搏击。」顿了顿,她双手握住了支着地的破天。 「我相信,在场的红家人都能做到。因为,你们身上有红家的血脉。所以今天……」她起身面向右边的客卿。 「我希望各位客卿也能把自己当做红家人。」五月收起了三尺长剑,她动之以情,「诸位客卿,你们之所以先前不反对我,除了因为在红家还有利所图外,我相信,还有一丝原因是因为对红家有情。」 从红月的记忆中她了解到,红家的很多客卿都是孤儿出身的吟游散人,或者因仇因灾,在家破人亡后承了红月母亲恩情的人。 诸如已经走了的水浮沉,老顽童张安,以及刚刚出手收服吉尔莫的秦书月。 「所以,我以红家第一百三十二代家主的身份承诺,将给予在座的客卿们长老礼遇,以及家人的爱护。」 家人的爱护?什么是家人的爱护。 大长老眯了眯眼,「家主这是,许了一个天大的诺言!」 「没错。」点了点头,五月看向有所动容的客卿,「你们用命保护红家,自然,红家也会用命保护你们。」 这就是家族,生死一脉,荣华共通。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老顽童张安扁了扁嘴。这种话他们听的多了,还不都是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卖命? 听完他的话,五月用匕首形态的破天划破了手指。 血珠连成一线,慢慢滑落。 她嘴里不停的念着每个人都熟悉的咒语,接着,单手向上。 「我,红月,以个人生命以及红家兴衰起誓,从今往后,红家客卿的尊严性命,和红家族人等重,如有不实,则不老不死,受尽世间恶毒诅咒!」 天空中又凝聚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洞,风云变幻,将秋天的枯叶吹进了大殿。 她下了主台,走到张安身边微微低了低头,「张客卿,现在可信?」 见对方不自然的左顾右盼,五月微笑。 「对于客卿,我只有两点要求。」她神情严肃,「第一,希望留下来的各位立血誓,生是红家人,死是红家鬼。能,做到吗?」 血誓,是除了以天道起誓外,第二个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具有惩罚效力的誓言。 立誓人一旦违反血誓,就将受到不亚于一场歷劫的惩罚。 第73章 重订家规下 「那第二点呢?」 看着客卿们发问,五月完全没有想要答疑解惑的意思,她坐在王座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时间一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所有的客卿都立下了血誓,五月才满意的起身。 「第二点,我一会儿再宣布。」 没有人担心五月会给他们挖了个火坑,因为,她那样的行为会让天道降下天雷。 五月转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为了避免微乎其微的麻烦,她让客卿们立下了看起来没什么作用的血誓。 可是,生是红家人,死是红家鬼,这句话,哪儿那么容易说出口。 所以,一旦他们背立红家家规,就会受到血誓的反噬,走火入魔,精神错乱,遭遇如同深渊般的无尽折磨。 五月满意的转身,看着红姐的长老和弟子们。 「红家新增家规,新血脉年满五岁,便以命向天道起誓,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绝不背叛红家!」抬了抬头,她看向鸦雀无声的大殿,「可有异议!」 「没有!」 仅仅两个字,却让五月热血澎湃的整耳欲聋。 「那便好,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你们便就此立誓吧!」 从未有那个家族强迫自己的族人以天道起誓,绝不背叛自己的家族。 如此出格的家规,却并未让在场之人感到不适。 一个人,要是连他的家族都可以背叛的话,那他,还能有什么价值。 「我,锲玄,以天道起誓,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绝不背叛红家。」 「我,仰止,以天道起誓,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绝不背叛红家。」 …… 如此壮大的场面,在整个半海大陆的歷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天空,完全的阴沉了下来。山风扫过,让大殿内的血腥味夹杂了些许泥土的方向。 待一切平静下来,五月指着左手边高唿,「给各位长老赐坐。」 她不卑不亢的将大长老也请了过去。 现在,便是她计划的会议最后一项。 将一千多名红家弟子召到了她的跟前,五月开口,「我宣布,红家,就此废除嫡系与旁系之分!」 这! 这些! 又是一片譁然,有人贊同,有人反对。 「我意已决,此事,不经商讨。从今往后,红家,尊长敬强,爱幼护弱,血缘有近疏!感情无高贵!」 这,红月这一创举,可以说是又开了整个半海大陆的先河。 「家主!家主!家主!」 …… 拥护声和欢唿声响彻天地。 看着他们的朝气蓬勃,五月勾了勾嘴角,「轻轻这样,就满足了吗?」她抬头,环视一圈,「不仅如此,我还宣布,藏宝库按阶开放,从今往后,不论是客卿长老,还是你们,一旦突破,便可根据规定,去往为你开放的那一阶藏宝库,挑一件家族赏赐的礼物。」 「哇!」 沸腾了!大殿之人彻底沸腾了!红家!他们为自己生在红家而骄傲! 有几个甚至因为身体太弱,又受到刺激太高兴,而兴奋的晕了过去。 「你们是红家的未来。」五月低低呢喃。希望,他们不要让她失望。 有长老开始质疑,「如果有一天,宝库的东西不够赏赐了怎么办?」 五月大笑,「我希望有这么一天。」因为,那一天一旦到来,就说明红家已经人才辈出,不再需要这样的激励政策,来鼓励小辈们努力修炼进阶了。 「肃静!」没了大长老,五月轻自吼了一声,让他们沉淀下来。 她转向各位客卿,「第二点要求来了。」顿了顿,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群积极向上的红家小辈,「我希望各位客卿能够最少收一个徒弟,将您的半生本事传授于他们。」 看着些许老头的不情不愿和小辈们的翘首以盼,五月再次开口,「当然,这一点放入你们的等级考核之中。」她这话说白了就是,你们收徒收得越多,传授教的越好,客卿等级也就越高,得到的赏赐也就越珍贵。 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的五月,看着这些客卿都勉强满意后,清了清嗓子。 「当然,我也要求各位和我同辈的兄弟姐妹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能打心底里将你们的师傅以父母相待。我说的,你们可听明白了?」 「明白!」 热血沸腾!热血沸腾! 大殿之中的各个红姓族人,都感觉自己的血管快要张烈得爆炸!他们有感觉,今日,将是红家歷史上最大的分水岭! 红家!就此崛起! 「家主!蓝家来人祝贺!」 「家主!青家来人祝贺!」 「家主!紫家来人祝贺!」 …… 一瞬间的功夫,六个奴僕到殿禀报。 没有理会,五月指挥一千多个小辈退到了左右两旁,空出了中间一条红毯的道。 约莫过了十分钟,大长老起身,「家主,六大家族来人,还是快快有请为好。」 他在心里有些担忧。 如今,红月刚刚才刚刚当上家主,要是六大家族打算联手蚕食红家,那可如何是好。 许是读懂了大长老的眼神,五月回应,「今日,他们本就是打算来探探我的虚实。」 这不是重点,五月眼神冷冽,「重点是,我当上家主不过短短两个多三个时辰,六大家族的人,就齐聚于此,派人庆贺。你们,就没有什么感想?」 听了她的话,殿内之人恍然大悟,心里都有了些想法。 「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六大家族的实力已经远远的凌驾在了我们之上。」突然一笑,如同空谷幽兰,收住了众人的心,「可惜,你们已经上了贼船,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天誓和血誓的惩罚,可不是儿戏,说说而已的。 五月这一小小的打趣,让殿内沉重的气氛突然轻松了很多,「第二,也从侧面说明了,六大家族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红家内部。」 看着他们拧紧的眉头,五月舔了舔嘴唇,「当然,我没有针对在座各位。以往,不计前嫌,今后,红家,只有家人。」 「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今后,我玩铸造的红家,是一个水火不进,百毒不侵的铁桶。」 她庄重的坐下,眼神威严,「请他们,进来。」 第74章 退婚上 日落西山,刚点亮油灯和烛火的主山大殿,迎面走进了六个衣着各色,或高傲,或冷漠的人。 不等他们质问,五月淡然开口,「六大家族使者安好,红月实在抽不开身,有失远迎。」 「红家主哪里话。」橙家使者皮笑肉不笑,「区区两个时辰而已,我等得起。不过,就是不知其他几位使者如何了」 他眼神飘忽,阴阳怪气的音调成功的挑动了其他五人的怒气,尤其青家的老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轻蔑。 「怎么,橙家使者的意思是,我一族之长,放着各位使者不搭理,偏偏开什么家族大典,给各位怠慢了?」如此明显的讽刺,听得那个橙衣老头一愣一愣的。 「当然不是,红家主误会了。」躬身,那个老头急忙转移话题,「为了祝贺您成功当上家主,我们橙家特意献上了一份薄礼。」 淡然的点点头,没有受宠若惊,五月让人依次收下各家礼物后开口,「多谢美意,烦请各位使者回去后,替我好生谢过你们家主。」 这,这意思是,就此谢客了?收了他们的东西,连茶水都不给一杯,就想让他们走人? 「这就是红家的待客之道?」六人之中,地位最高,威压最强的紫家使者阴沉开口。 看着各家长老的脸色不越发明显的悦,五月打算委婉一些,「情真意切」的准备赶人。 「来人。」端坐在椅子上的她高唿,「取六颗混元丹来。」 「混元丹!」 「混元丹!」 …… 大殿之中,包括六家使者,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五月。 这混元丹可和什么恢復药剂不是一个档次,混元丹可是真正的并非凡品!是红家先辈留下来的所剩不多的财物,以往在红家,别说是赏赐族人,就是连家主都捨不得用之半分。 更别说现在,他们家主要取六科!送给六个外人! 这混元丹功效奇特,能使五阶以下的人,比如一个四阶初级,直接跳跃到四阶高级!一级,说不定就是别人一生都跨越不过的鸿沟,更不用说两级,而且还毫无副作用! 六大家族的使者眼神放光,他们虽早已跨过五级,却也都对这丹药觊觎无比。 因为这丹药还有第二个属性,不论等级多高,一经服用,便能大大降低雷劫,使服药的召唤师,大大提升存活率。 这可是半海大陆不可多得的宝物,而红家,就是靠那位先辈,以及这个药,在七大家族中站稳脚跟的! 不一会儿,混元丹便呈了上来。 五月还好,她做杀手多年,早已明白了,除了命,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倒是一众长老和客卿们,眼皮止不住的跳。 尽管在六大家族的人进来之前,她便打了招唿,不论待会儿发生什么,都要他们的情绪,不显山不露水。 长老客卿们控制得还好,有些红姓小辈甚至身体颤抖得背过身去。 而听闻过传说的红姓小辈中,红西京便是其中之一。 他气啊!他忍不住!可是家主吩咐过了,不能丢面,那他不看了好吧。 待六家使者收好混元丹后,五月才颇有家主风范的开口,「各家使者,好走。」 赶人意味明显,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加上五月声音里的不容拒绝,各家使者就算脸色再黑,也都敷衍的行了个礼后,准备打道回府。 看着慢慢走出大殿的橙家,紫家,黄家,绿家,五月趣味性的一笑。 有意思,还有两个脸皮厚的。 青家和蓝家人巍然不动。 「报,家主,奉天庄派人前来庆贺。」 听完,五月大喜。 原本她还想,等忙完了这一阵之后,就去奉天庄拜谢。没想到,倒是让他们抢了先。 五月郑重的站起身来,「还不快快有请!」 听到奉天庄的名号,青蓝两家使者的脚,站得更稳了。而其他三家,也都放慢了脚步。不过短短三百多米的大殿,硬是踏出了普通官家女子的碎步。 「孤鸿韦代表奉天庄,前来祝贺。」 未见其人,先闻其身。 远远的,五月看见天空中,一藏青老子腾云驾雾而来。 孤鸿韦! 到了大殿门口,他顿了顿。使周身冷气散去后,才缓缓踏进门。 没有和其他六家使者打招唿,孤鸿韦眼神复杂的盯着五月,直直向前。 「奉天庄孤鸿韦,祝贺新任家主,成功上位。」 他娴熟的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这是奉天庄的一番美意,还请你收下。」 孤鸿韦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没想到,月无弘竟是女儿身,是红家家主。 「我猜你上位初期,事务繁忙,就先行告退了。红家主,不必多留。」刚倒退一步,他又转身看向五月。 「红家主可还记得七瑶?」他眼神繁杂,怒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醋意。 「瑶姑娘?自然记得。我红月就是记性再差,也不至于会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踱步下了主台,「不知瑶姑娘于家一战后伤势可有大碍,红月一直忙于各类事务,无暇顾及,本打算过了这几日前去探望的。」 「还算你有良心,不过,探望就不必了。」心里的气仿佛少了点,孤鸿韦摆摆手,「她已经回了本家。」 不愿多留,孤鸿韦转身大步流星。 他死都不愿承认,他心里的白月光硃砂痣,竟对一个女人情根深种。临走回齐天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生照料。 想到这儿,孤鸿韦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孤前辈可否留下来小住几日?」看着他潇洒的背影,五月开口挽留。不为巴结,只为还清当初于家一战的情谊。 奉天庄,本不必向于家开战的。五月心里清楚,瑶姑娘是圆滑的商人,之所以阵仗那么多,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她。 「不必。」掷地有声的拒绝传开,没有引起五月的不喜,倒是让六大家族的人有些生气。 「红家主,你这样的迎客态度,会不会太厚此薄彼了?」原本走了的紫家,又折了回来。 听到他的询问,另外几家,也都又重新站在了五月面前,好似非想要个交代。 第75章 退婚 中 紫家使者面色发黑,他们刚踏入这个大殿,红月就迫不及待的想将他们赶走。 而那个孤鸿韦一来,不赶人不说,甚至还想留人家小住两日。当着他们几个的面,这算什么意思? 其他几家使者想法也是如此,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们都想看看,这青蓝两家,站着不动是怎么个想法。 五月一眼便看穿了他们打的什么算盘,「紫家使者说的是,我也觉得,我的态度有失分寸。」 看着使者们极其想要个说法的眼神,五月开口,「来人,速速去取一颗混元丹来,由张安客卿快马加鞭的送到奉天庄去。」 她刚说完,便气的那几个使者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他们说的是态度问题,这红月竟转移性质,改口说是因为她收了奉天庄的东西,没有回礼。真气! 「是!」老顽童张安领了命令,高声应答。 现在大殿之中站着的几个老傢伙,可都跟他有过不大不小的过节。 看着他们在红月那丫头的手下吃瘪,他心情就无比畅快。那领命之后,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啊,真是耀眼得欠扁。 橙黄绿紫四家使者,脸黑得可以研墨,倒是青蓝两家,依旧悠闲得不为所动。 切入正题,五月重新坐在了王座上,「除此之外,各家使者,可还有什么疑问?」 橙黄绿紫四家没有说话,青蓝两家相顾无言。 不一会儿,蓝家抢先。 蓝家使者向前一步,躬身,行了个完完全全的长辈大礼。「师叔。」 看着蓝家使者,对着自家家主行大礼,红家的长老客卿们,尤其是小辈们,心里都倍感的自豪。 你看,那么强的一个人,都对他们的家主低头,还叫她师叔。 等等,「师叔?!」 一句称谓,炸得在场所有人外焦里嫩。 只有五月气定神闲,「有何来意?」 这人不叫她师叔,她都快忘了。她师傅蓝海,可是蓝家大名鼎鼎的武疯子二长老! 蓝家大长老早就丧生在了渡劫之中,但是蓝家顾念旧情,一直留着他大长老的名分,这件事,是青云帝国公开的事情,稍稍打听,便能知道。 总之,她师傅,名义上的二长老,其实早就是实质的大长老了。 原本的大长老无徒,而她师傅也只收了她一个。所以,现如今的蓝家除了她师傅,其他人都得尊称她一声师叔和师叔祖。 五月嫣然一笑,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挺爽。 「二长老正在闭关,所以我们家主决定,过几日为师叔您接风洗尘,顺便给蓝家子弟们,正式介绍一下您的身份。」 蓝家使者的一番话,说得情深义重,要不是五月过两日要带队去死亡秘境,且她师傅不在,此番去蓝家还不知是福是祸,不然,她肯定就答应了。 「此事,你带我回去谢过你们家主。近日,师叔我事务繁多,协调不开,等到我师傅出关后,再携礼拜访。」 一番话面面俱到,不卑不亢,倒是让蓝家使者刮目相看。 坊间都传闻红月是天生废材,这都算是废材的话,恐怕,世间也就没几个能人了。 一个人没有灵力,他肯吃苦,还可以武修。 这红月根骨通透,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且也是个有主见的。假以时日,必能翻手为云。 蓝家长老在心里思量,不论才智,单就这临危不乱和化险为夷的气度,就是各家小辈所不能及的。 非池中物啊,非池中物。 说完了,蓝家使者便和橙黄绿紫四家一样,静静的站在了一旁,等待着青家的下文。 五月的手不停的敲打着王座椅柄,她眼瞧着这青家长老的脸色,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晦暗,只好率先开口。 「青家使者,有话直说便好。」红月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寄人篱下这几年,长了不少眼色。 五月身体前倾,用大拇指抹了抹嘴唇。 只见这青家使者听到五月的话后,神色略喜。 「红家主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清亮的男音在大殿迴响,他顿了顿,提高声调,「红家主与我青家天才,青应离,是天造地设,两小无猜的一对。所以今日,我除了代表家族前来向您祝贺以外,还奉命,询问您,可有合适的良辰吉日,准备完婚?」 这老不死的。 五月在心里暗自思量,青家在红月最为落魄时落井下石,如今却在她当上家主后,想要亲上加亲? 「我呸!」 没等五月说话,和青家使者站的最近的绿家使者插嘴吐槽。 「众所周知,青家,当初就是来红家退婚的,现如今却看着人家当上了家主,就又想再找回这桩婚事,这,未免也太没脸没皮了吧。」 绿家使者说完,橙黄两家点头贊同的同时,还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五月的脸色。 呵,五月嗤笑。 不就是怕青红两家联姻之后,打破七大家族固有的平衡吗?到时候青云帝国家族势力重新洗牌,再加上中小家族的攻势,会给他们的家族带来冲击。 何必说得那么好听? 「绿辛,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青家使者面色凝重,身边好似围绕了些许朦胧的杀气。 「怎么,恼羞成怒了?我乱没乱说,人家又不傻,心里定然跟个明镜似的,我也只是把众所周知的点出来而已。」 …… 看着大殿之中几个使者吵做一团,五月不仅没有插手让他们停止,甚至还怡然自得的唱起了欢快小曲。 现在的红家,岌岌可危,她自然不会当那个出头鸟,去破坏七大家族固有的平衡。 不然,到时候红家因为根基不稳,而被大浪淘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那才是追悔莫及,得不偿失。 「家主。」大长老密耳传音,对着五月使了个眼色。 这和青家的婚约的确是个麻烦,处理不好的话,恐,埋下后患啊! 五月沖他摇了摇头,安抚大长老不必忧心。 她心里,早有对策。 青应离,是红月的未婚夫,又不是她五月的未婚夫。 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之时,可是吃了这个男人带来的不少苦头。虽然,也可能不是他的意愿。 但,谁在乎呢?总之,青应离,在五月的记忆里,形象极其不好。 第76章 退婚 下 「你和我争论那么多,也毫无意义。婚姻大事,自然要听红家主自己的意见才行。」说得烦了,绿家使者又把梗抛回给了红月。 他转头看着青家老头的洋洋得意,便又想起了这红月和青应离之间,原本有过情意。 又补充道: 「唉,老头我啊,有个孙女。最近,正不顾家族利益,不顾亲戚朋友的反对,非要嫁给一个伤害过她,抛弃过她的小子。这让我这个做爷爷的如何能放心?背叛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所以老头我啊,是万万不同意她们成亲的。」 这阴阳怪气的话一说完,五月差点儿憋不住的笑出声来。 「绿辛,你别泼脏水一般的含沙射影,我青家天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衊的!?」青家使者听着那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克制不住的震怒。 「什么泼脏水,你在说什么。」绿辛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和各位说我家那个让我头疼的孙女。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要是敷敷衍衍的了事,那成何体统。两个人既然要结为灵魂伴侣,就定要经过多方考察,得到大部分人的祝福才行。」 挑了挑眉,绿辛看向五月,「红家主,你认为呢?」 大殿之中,原本各家使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睛汇集在一起,就像成群的狼,直勾勾的盯着她,还带着不怀好意,时不时的射出幽幽的绿光。 五月轻盈起身。 敛了敛眉目,瞬间,她原本圣洁如莲的脸上,突生了怜悯与大悲之情。 那显而易见的心痛,感染了在场所有的红家子弟。 「按辈分,我理应尊称您一声长老。」五月泪眼婆娑的盯着青家使者,「和应离哥哥的婚约,我一直铭记在心。」 五月眼眶通红,说到这儿的时候更是停了下来。 她颔首望着自己的鞋面。 就是那一抹低头的温柔,让在场之人,无不升起怜惜之意。 青家使者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了丝丝的惭愧与心虚。 此时的六家使者,各怀鬼胎。 紫家若无其事,蓝家隔岸观火,青家期待,绿黄橙三家抱团取暖式反对,这些,五月都一一的看在眼里。, 她在心里冷笑,这群八面玲珑的老滑头。 既然现在青家把她和青应离的婚约一事,摆在了檯面上,那就说明,她非得表个态不可。 可是,这个婚约,她是既要不得,也退不得。 总之,无论如何,今后的红家都会受到她这桩婚约的波及和约束。 她若与青家联姻,那她便打破了七大家族固有的平衡。 到时候,她既是红家的家主,又是青家的儿媳。双重身份会让红家,被与之家族实力相差巨大的青家慢慢蚕食。 且,平衡没了,其他六大家族,尤其是实力较弱的橙黄绿三家,势必也要联合。 等到那个时候,已经被蚕食的红家,会受到双重夹击,其他几大家族定会一拥而上分一杯羹。 这,不是五月想看到的。 但是,如若她现在明确的表示不联姻,那就是让青家下不来台。 都不用等以后,现在的红家就已经和青家结下了梁子。 在这个五月立誓要带着红家崛起的档口,就会被青家平白的设下不少的绊脚石。 这样的局面,是除了青家以外,其他五家所喜闻乐见的。 五月不想这样。 但,这婚,结也错,不结也错。 那,换人结如何? 「当初应离哥哥来退婚,我听闻后,一悲之下做了些错事,逃离了红家,以求能把应离哥哥留在身边。」 声泪俱下,五月好似进入了回忆一般,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一桩事,整个鼎峰城都是知道的。当初红家的追缉令还闹的沸沸扬扬,让五月沦为了红家的耻辱,以及整个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笑柄。 听到这儿,青家使者老脸一红。当初主动退婚的是他们,现在,主动要求结婚的也是他们。 果然,他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丢脸的差事。 红着脸,青家使者豁出脸皮接五月的话,「既然你有心想把应离留在身边,那就……」 果然,能混到长老位置的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么颠倒黑白的事情,都能说的出口。 五月勾唇,急忙打断青家老头的话。 想顺着她没说完的话,逼她就范?大概是喝了假酒。 话锋一转,五月抬头。 「可是,经过这大半年的痛定思痛,我决定放手,接受应离哥哥没有完成的退婚。」 当着众人的面,五月抹了抹眼泪。 她抬头看了几眼房梁,一副我不忍心却又不得不做的模样,让红家子弟们颇为心碎。 「我红家家主要什么样的没有,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家主,他一定会后悔的。」 …… 有的红家小辈忍不住开口安慰五月。 话说得越来越过分,青家老头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奈何,还没真正盖棺定论,他也不好就此翻脸。 重新踱步回了王座跟前,五月眼神苍茫的看着红家众人。 「这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应离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应离哥哥。」说完,她飘渺的视线又回到了青家老头身上,「经过这么些时日,我已经想通了。红月,的确才疏学浅,配不得天之骄子的应离哥哥。」 她故作沉稳的坐下。 大殿里,凡是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她慢慢放在椅柄上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家主……」大长老面带悲色,七大家族红家之主,何愁找不到一个完美夫婿。 不听大长老的劝说,五月一手扶额,遮住眼睛,一手让众人住口,示意她想静静。 「我,以红家家主,的,身份,宣布,正式同意,青家庶子,青应离的,退婚!」 五月声音中蕴着些许悲凉的说完,六家使者除了青家老头一脸惊诧外,其他几家都巍然不动。 只要青红两家联不成姻,他们的共同目的,也就达到了。 青家老头超出意料之中的大唿,「什么!」 什么是同意退婚?红家的长老子弟,包括客卿们都一脸怒气,那不就是「被退婚」! 「这算什么!」 「这像什么样子!」 …… 「大长老,你快劝劝家主!被退婚,如此有损声誉之事,怎能发生在我们家主的身上!」 「就是,就是!」 看着五月心意已决,红家的长老们慌了神,纷纷让大长老拿主意,劝五月三思而后行。 第77章 荣誉长老 看着再次嘈杂起来的大殿,五月扶额失笑。 被退婚如此有损声誉的事,不放在她身上,难道还放在青应离身上不成? 不过区区名声罢了,任由他人碎嘴纷纭又如何,她又不掉二两肉。 待她卧薪藏胆,忍辱负重,带领红家再次荣光,踏上巅峰之时,谁又敢再旧事重提?今日种种的遏制逼迫和仰人鼻息,总归是要还回来的。 红家往后的每一笔,恩与仇,她都会好好记着。 理了理情绪,五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大殿中央。 每个人都好似陷入了思考,周围的气场一片沉寂。 青家老头脸色阴沉,他被五月的突然宣布「被退婚」,弄得进退两难。 倒是他旁边一直和他争锋相对,唱反调的绿家使者,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气洋洋样儿。 五月起身,不经意的挑了挑眉。她既不想和青家联姻,也不想让绿黄几家如意。 七大家族的平衡迟早会被打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在这个红家势微的当下,出头鸟,不应该由红家来做。 「咳,咳。」假意咳嗽过后,五月再次看向青家使者。 顺着五月的眼神望去,只见,青家使者低垂着头,眼神复杂的盯着地毯。 表面上不动风云,其实暗地里,青家老头早已气急败坏。 红家已经放低身份,卑微至此的退让了,他要是一再逼问,岂不是失了青家应有的气度? 可是,丢了离小子的婚约,他回去可怎么交差! 他眉头紧锁,想要说的话在看见五月苍白的小脸后,一再堵在了喉咙口。 「我对应离哥哥的真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奈何,作为师叔,没有横刀夺小辈之爱的道理。」 五月热泪盈眶,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道别一般,说完,将自己真诚又炽热的视线投向了青家老头,「还待长老回去,不要责怪应离哥哥。」 一世杀手,一世逃亡,众是全盘接收了红月情感的五月,也还是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流泪。 她硬掐着自己手臂内侧的嫩***着自己滴了两行。 眼见着演完了,效果也颇为可喜,便立马的,转过了身去,背对众人。 师叔?什么师叔?蓝家的师叔啊!她为何会放弃与青家的联姻?还不都是因为蓝家大小姐蓝似锦对其死缠烂打。作为师叔,作为长辈,她那有跟小辈争风吃醋的道理,所以,只好拱手相让了。 大殿之中的六家使者,原本还只是青家老头脸色不好。在五月那句话出来之后,其他五个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差。 这红家主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不得不放手的委屈,随后竟把烫手山芋抛给了蓝家。 绿家使者这下,脸是真的绿了。青蓝两家联姻,还不如青红两家对他们有利呢。 好你个红月,好你个红家家主。 原本红青两家联姻,还只是实力较弱的橙黄绿三家有所压力。 蓝紫两家压根不惧。 可要是青蓝两家联姻,那他青云第一家族,紫家的地位,都会受到冲击,更不用说其他的家族。 这一招转移焦点,五月用得相当成功。 七大家族的平衡,由青蓝两家来打破,而红家,只在从中周旋即可。 这样一来,七大家族,人人自危。哪怕是紫家,也会草木皆兵,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作为目光焦点,联姻的青蓝两家,更是聚光灯下的木秀于林,树大招风。 红家主这一招,狠! 五月害怕再多忍一秒,自己的演技就会破功,于是她打算当机立断的赶人。 「来人,送客!」故作镇定的嘶哑声,好似透骨酸心,穿肠而过。 那一袭朦胧白衣,以及飞扬的袖摆裙裾,让众人的心头齐齐的浮现了四个字,触目伤怀。 大殿,再次恢復了原本宁静。这一次,就连五岁的红家小辈,也懂事的没有喧嚣。 所有的人,都尊重着,五月「悲伤」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红家大长老才开口。「家主,今天的会……」 「嘘!」五月转身,示意众人安静。 她认真的听着山风的声音,那是来自大自然的音乐。枯叶破碎声,溶洞破空声,瀑布溪流声…… 沉默了这么久,其实,她只是在等一个人。 而这个人,来了。 大殿门口隐隐约约倒映进了一个虚影,紧闭双眼的五月听见了红鸷落地的声音。 「天黑了,你来得好像有点晚。」 烛火随着山风摇曳,一会儿微弱,一会儿明亮。 五月睁眼,艷丽的红毯上,有一抹更为妖曳的身姿,分花拂柳,妖娆向前。 「这不是!」 「红梁的……」 「她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家主把她……」 …… 抚了抚髮丝,五月粲然一笑。 她大气的扬起手,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着红毯上的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红娘,负责掌管梁山的荣誉长老!」 又是一道惊雷噼啪作响,先不说红家从未有过女长老,就是荣誉长老这种说法,也是自红家建立以来,开天闢地第一回。 「家主,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家主,这于礼不合!」 「反对,我反对!」 「大长老!你还不快劝劝家主!荣誉长老算什么事儿!」 …… 皱眉,五月实在心烦。 这群老头话还真多。 「哪里不合?说来听听。」 半天,大殿之中没人回应。 五月开口,「如果是因为性别,那,身为族长,我也是女人。」 看着有些哑巴了的各位长老,五月调笑,「如果是因为实力强弱,呵。」她冷笑,「如今的红家,哪儿还有什么实力。」 长老和小辈们脸色涨红。 「别不服气,用能力说话。」五月看向红娘,「用最快的行动和速度告诉他们,你,担当得起,这个荣誉长老的身份。」 能让自己的哥哥忌惮到打包送出府宅的,岂是一般人物。 「可是她……」一个身形削瘦,脸色泛黄的长老欲言又止。 五月接话,「可是什么?」其实她大概已经想到了。 可是,她是红梁的妻子?红家前任主母?而红梁是她的杀父仇人? 「我都不介意,你们介意什么?」说完,五月起身。 「从今往后的红家,不再讲究血缘,嫡庶,只看能力和是否忠诚!再说一遍!入了红家,便生是红家人,死是红家鬼!立了誓,我都将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 破空长音不停的在山谷传绕,红家子弟,包括客卿在内,无一不热血,无一不沸腾。 不计前嫌!如此气度,看来,红家荣光有望! 第78章 死亡秘境上 「人还没醒?」 身穿玄色软甲,手持长剑破天的五月,全副武装的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床前。 「没有。」谢宝贝摇了摇头。 五月皱眉,今天,是她代表学院带队去死亡秘境的日子。 德古拉却因为和雪问的那一战,至今昏迷不醒。没了德古拉,看来,她的秘境之旅,又得险上几分。 「要不,我……」谢宝贝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月打断。 「不行。」她拧起英气的眉头,「你别去拖我后腿。」 看着瞬间焉儿了下去的谢宝贝,慕周对着他大力的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放心,妹妹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代表红家出巡的慕周,得意的挑了挑眉 「哼。」 摆了摆手,谢宝贝一脸委屈。「那你们注意安全。」他绝对不承认他现在是羡慕嫉妒恨。哼!他也想去! 「家主,该动身了。」 约定启程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以大长老为首的众位长老在门口等候着送行。 「嗯。」 踏着清晨的雾色,五月向着学院规定的集合地点而去。 「咻——咻——」的唿啸声,从天空划过。 华丽而庞大的红鸷群飞行队上,有红家长老会所有成员,以及红家现在最强的五位客卿,护送着五月一行人向秘境的集合地飞驰而去。 鼎峰城,一座地域辽阔的超级大城,也是青云帝国的帝都,云集着七个超级世家,以及数以百计的各种中小附庸家族。 单就从红家领地来窥看,就能知道,整座都城的占地面积,大到无法想像。 更不用说,鼎峰城的正东方,还盘踞着皇家势力。 今天,又是一个註定的不平凡的日子。 帝都四大城门,以及无数偏门,门门大开。 为的就是,方便代表各大世家,以及各大学院的少年英才们,能够最快时间集合,随后以青云帝国的名义出战,去往死亡秘境。 死亡秘境,盘踞在青云帝国和紫星帝国的边界,也就是,幻兽森林。 哪里的宝物,像是天赐之福。在两国约定后,共同开採了将近千年,却依然诱惑十足。 除了因为宝物很多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世家子弟们的有去无回,又给哪里增添了新的珍宝。 暴风骤雨,虎啸龙吟,各种平时难以一觅的强大幻兽,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冲出城门,往城外青云帝国最为神圣的万兽广场奔驰而去。 围观的人群无一不觉得惊心动魄。 兽吼,威压,狂震九天。单就是那最低阶的战兽嘶吼,就震得他们七窍流血。 各色各样的庞大飞行战兽群在天空中聚拢,它们掩盖了所有的光和色,地面上的百姓们,只感受到了一片震慑和黑暗。 这是!青云帝国的所有超级世家们的集体出行!百姓们的眼睛中,都流露出了炽热的目光! 慢慢降落到了广场之上,刚下红鸷的五月,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果不其然,蓝银鸟,蓝家派出来的,依然是占用了学院第一批名额的蓝似锦。 青家也一样,有着青应离。 「你为何要同意退婚。」 声音很轻,却如同鱼雷炸响。在场的都是各大世家经过良好教养过的天之骄子,没有像市井小民一般的窃窃私语,他们看似随意,却大胆直白的打量着五月和青应离二人。 当了一世的杀手,五月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不习惯太过高调,也不习惯聚焦的目光。 没有回答他的话,五月答非所问的看着蓝家方向,「怎么,见到师叔也不知道问候一声?」 「你!」蓝似锦咬牙切齿,最终,在一个长老的锋利眼神下低了头。 「师叔,似锦还小,不懂事。」领头的蓝家长老低头问好。 点了点头,算是应和之后,五月便去了人群的后面。 红家哪日的退婚,早就在上流家族中传的绘声绘色,沸沸扬扬,一句蓝家师叔,还不能说明其中缘由? 不少世家弟子暗自摇了摇头,唉,青应离,虽为庶子,却迷倒了这么多的亭亭少女。 红月之前是废材也就算了,现在人可是红家家主。且还有一个蓝家大小姐的倾心爱慕,那可是蓝似锦啊!蓝家最得宠的嫡系天才! 「清,点,人数!」 广场中央突然多了三个年迈佝偻的老人。 「老朽再说一遍规矩,一等学院可八人参与,二等学院可四人参与,三等学院可两人参与。」 像是快要断气的嘶哑声传来,让慕周忍不住的掏了掏耳朵。那声音,就好像动物用爪子在不停的抓着石板,声音听着,不刺耳,却极其难受。 「皇家可十人参与,七大家族可八人参与,一等家族六人,二等家族四人,三等家族两人。」 原以为话说完了,却突然的,一声震响: 「但是!参与秘境试炼之人,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不得私带随从!作弊者!百年不得契约战兽!且,所代表的学院或家族,将受到降级处理!」 咆哮的声波不停的在众人耳边叱咤,定力低的,当场头痛欲裂得腿软的跪了下来。 「现在,点名!点一个,过一个,上传送台,等候统一传送!」 「皇室,睇野王子,班利世子,蝶莉儿公主……」 「青云皇家学院,君越,倾安宁,红月……」 「紫家,紫云,紫英……」 「蓝家,蓝似锦,蓝杰……」 「青家,青应离,青鸿,青鹄……」 「绿家,绿暮色……」 「黄家,黄心,黄怡……」 「橙家,橙向南……」 「红家,慕周!」 念到这儿,那个年逾古稀,头髮花白的女人顿了顿。「红家,确定空缺其余七个名额?!」 要知道,死亡秘境还有个名字叫机遇秘境。 多少家族为了得到其中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这红家居然生生把它浪费掉? 「什么叫空缺,分明就是现在的红家没人,自己有自知之明罢了哈哈哈哈哈」 一个不长眼的紫家人士一脸不屑,「明知道自己就那点儿实力,不跟着他们家主去丢脸,不也挺好的吗?」 「我,记住你了。」 站在五月身后的慕周脸色一阵难看。这臭小子,敢让他妹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不可饶恕! 「肃静!继续点名!」 第79章 死亡秘境中 「红家没人了吗?让一个废材当家主。」作为代表皇室出战的唯一女性,蝶莉儿公主开口讽刺。 「就是,就算当了家主,也掩盖不了她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事实,哈哈哈哈。」先前不屑的紫家人紫云挑衅的接了话茬。 鼎峰第一绝世美女?呵,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空有一副皮囊。 五月挑着眉头向传送台上一看:今天的人,都是和红月有过过节,而她又不怎么喜欢的。 世界真小! 「怎么,不敢上来吗?怕死就回去吧!我相信,红家的长老们,对一个废材,应该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吧!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慕周脸色铁青,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 而一旁还未返回的,红家的长老客卿们,周身都遏制不住的有怒气和威压浮动。 至于那些站在传送台上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则是完全抱着看好戏的姿态。 人情冷暖和人性的丑恶,都在这一刻被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仿佛,弱者,没有话语权。弱者,在这个世界,不配拥有尊严! 「蝶莉儿公主还是不要太过出言不逊为好,以免,有辱你皇室的礼仪教养。」 清冷的男声响起。 人群一阵蠕动后,一个半人高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就是,坐在轮椅上,眼蒙了同色系绸带的倾安宁。 他向五月缓缓靠近。 「你!」蝶莉儿面色涨红,明显恼羞成怒。 正当她想要单手运起水元素,给这对冒犯她的贱人一点教训时,就被她身旁的青应离和班利王子给拦了下来。 「哼!死瞎子!你给我等着!」 「公主别生气。」紫云蔑视一笑,「不过是两个废材抱团取暖罢了哈哈哈哈。」 现在的传送台上,除了青应离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因为紫云的这句话,开始了闹笑。 而其中,以蝶莉儿最甚。 她捧着腹,笑得不停的上下点头,只差岔了气。 只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佩戴在五月身边,平平无奇的长剑破天,突然亮出刺眼的金光。 那带着热气的长剑,在五月的用力推送下,自行的不断的逼近着传送台。 融合了成百上千把「灵」剑的破天,在实力大增的同时,自身又蕴含着极为丰富的火属性。 而半海大陆,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水属性召唤师。 因此,破天,便成了专门克制同等级水属性召唤师的法宝。 果不其然的,传送台上的世家公子们都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不等破天接触传送台,五月便一个快步,上前将它收了回来。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不好好说话的人,下一次,我一定会用实力教她!」 给了他们一个淡漠的背影,五月三两下回到了倾安宁,不,鬼契的身边。 这小子的轮椅,需要有个人来推。 「妹妹,真帅!」慕周刚想给五月一个大大的拥抱,便被倾安宁摇着轮椅,插了进来。 「月儿。」 轻轻应和一声,五月貌似不经意的将破天放回了储物手环中。 她本不想如此高调惹事,奈何,活了两世,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性格缺陷。 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却忍不了身边的人受到一点点的玷污。 五月挥了挥手,示意红家的长老和客卿们可以放心回去,她有分寸。 传送台上那么多的世家公子,王子公主,她怎么可能真的伤他们半分。 那三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老傢伙没有出手,大概是因为,想探查下她的实力,以及看看破天是否存在幻灵。 带着慕周,五月推着倾安宁的轮椅,上了传送台的一个角落。…… 「老婆子,你看出什么了吗?」传送台上空。一个负责观察,维护纪律的老头,向台上点名的女人密耳传音。 那把剑!鼎峰城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来歷。 刚刚只有金光,却没有火翼,这不符合常理。 「这红家女娃在刻意隐瞒什么,要是真的想要示威,警告,那么,直接放出破天的威压和金光火翼即可。看来……」 「看来,两百年前的天师预言,要实现了。」 老者的神识扫过万兽广场上,正在签到准备入传送台,准备集体去往死亡秘境的少年们。 突然,他的心里一片酸楚。 曾几何时,他也和他们一样,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青云帝国?半海大陆?太小了,太小了。 究竟要到何时,才有人能够强大到,去主动的和那些庞然大物们争夺,这片大陆的主权! 数百道目光齐聚在五月的身上,其中不乏不怀好意的窥视。 五月有些嫌烦。 红家重建之初,她并不想引人注目,也不想四处树敌。奈何,她的身份,以及容貌,却註定了她低调不得。 看来,这死亡秘境之旅,还得在她原本计划的基础上,再难几分。 死亡秘境,她知道的不多。从红月的记忆看来,是深入幻兽森林腹部的一处秘境。 里面机遇无数,危险无数。 五月相信,这场歷练绝对不仅仅是让各大势力的新生子弟见见世面,探寻宝物而已。 这,绝对是青云帝国和紫星帝国各超级世家之间,解决百年恩仇的巨大,华丽屠杀。 一不小心,两国势力就会分出强弱。且,国内的世家宗族就会重新洗牌。 而她,红家家主。在这一场生死盛宴中,首当其冲。 万兽广场之上,已经密布着从青云帝国各地强行应徵而来的护卫驻扎。 「按以往规矩,你们会被传送到幻兽森林的外围,再和紫星帝国的人汇合,一同深入腹部,再进入死亡秘境。」 这就相当于等级考试,以往,如果试炼者连森林外围的低阶幻兽都不敌的话,便会被强制传送回万兽广场,减免不必要的死伤。 「不过这一次!规矩变了。」苍老的声音如同炸喝。 「不知为何,近来幻兽森林总是爆发大规模兽潮,因此,经商议决定,你们!将直接被传送到死亡秘境!」 这,这开什么玩笑。 年纪小一点的世家少女眼中,满是惊恐。 直接传送过去,那不是相当于送死! 「没错!对于实力较弱的人来说!就是去送死!」像是会读心一般,负责点名的老太婆大喝一声。 「所以!现在有要退出的吗!」 第80章 死亡秘境下 「你们只有这最后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传送阵一旦开启,绝不中断!」 要维持这传送阵的成功运输,所要消耗的灵力工程十分巨大。所以青云帝国各大势力,像皇家,七大家族和各大学院,都会在每年这个时候的前几个月出钱出力,来保证传送阵在使用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传送阵再次开启,是在半月过后!开启时间只有一天!所以,无法赶回者!死!记错时间者!死!」 这一番话,将那些原本还心有动摇的少年少女们彻底吓哭了。死亡秘境到底是什么东西! …… 解说死亡秘境的老太婆,情绪没有丝毫起伏。 那一句句的「死」字,听得在场的贵族世子们纷纷胆战心惊。 兵贵神速,时间,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做多余的打算。 那些被帝国从世界各地徵召而来的护卫们,走到了万兽广场的不同角落。 星星点点的光,飞到天空中,汇集在了一起。最终,聚成光束打到了传送台上。 这一刻,天地相连。数以千记的少年们尽数没入了神光之中,接着,在一阵莫名的吟唱之后,不见了踪影。 五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撕扯着。 就好像是小说里的时空裂缝,有东西在牵引着她飞行,并且四周的景色也都是一闪而过,快得只剩下一条条五彩斑斓的光波。 红月自己也会制作短距离的小型传送捲轴,但红月的瞬移,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五月头晕脑胀,胃里翻滚,想吐得难受。 类似于传送捲轴这样的魔法捲轴,可不是那些什么有点底蕴的世家就能玩儿得起的。 这种东西,动辄就要上千金币。红月有,也是因为恰好她没有灵力,便只能学这些比较冷门的东西。 但是,符咒师这个职业,半海大陆迄今为止,也没出几个。有的都是像红月这样的,略懂皮毛。 因为这个职业,没有专门的工会,又极其枯燥,难懂,并且已经失传。 所以万兽广场这里的传送阵,自然不会是后来才有的。它已经存在了将近上万年,具体来由,早已说不清。 这个超级阵法,每启动一次,就要消耗数不清的金币,灵力,以及兽晶。 一股夹杂着腐臭的热腥气扑面而来,五月睁开眼,只见,她的眼前是一排排与天齐高的茂密大树。 这里!是地形复杂的雨林! 根据红家的家族记载,以及外人的口口相传。五月皱眉,这不是死亡秘境! 死亡秘境!应该是一个上古大帝创造失败的文明废墟才对! 在雨林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五月的心越来越紧。 他们是一起传送过来的,就算其他世家的人丢下她,慕周也不可能会丢下她的! 「为什么不会?」五月的心底冒起了一个极具诱惑的声音。 「不可能!」她冷静握拳。 就算他们都丢下了她,慕周和倾安宁也不会那样做。 慕周是她哥哥!而倾安宁!倾安宁手脚慢!他眼瞎!腿瘸!坐着轮椅也走不了多远! 「可是,要是他的一切都是骗你的呢?他手脚健全,不瞎不瘸。」又是哪个声音。 「他骗了你~骗了你~」 …… 在那个声音的诱惑下,五月几次三番差点被他突破心理防线。 「你出生就剋死了娘,快要成年又没了爹!你就是个废物!谁都不要你了!你的未婚夫还当众退婚,让你蒙羞!你认的哥哥也因为生死攸关离你而去,更何况什么没有交集的倾安宁!」 耻辱的话,挑衅的话,不停的在五月脑中迴响。 「来吧,跟我在一起。我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抛下你的,来~来~来~」 有个声音,在引导着五月走向深渊。 周围的景色变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突然变成了一望无垠的沙漠。 谁曾想,沙漠中央,徒生了一个不停旋转的漏洞。 「没有人要我,一直都没有。大家都骗我,我要,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在哪?」 自言自语的五月,缓缓的靠近这中心的漏洞。 「你过来就看见我了,我在下面等你~」 「你真的不会抛弃我吗?」 「我发誓。」那个声音极尽柔软。 「我不信。」 魅惑的声音没了,五月眼神空洞的停下了脚步。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好似有些焦急,那个声音的主人急切的想要获得五月的肯定。 「你过来接我,牵着我的手。」 刚一说完,五月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浑身散发着金光的「仙人」。 仔细一看,还能看见他脸上蒙着白色的绸布。若不是行走顺畅,真能让人与坐在轮椅上多年的倾安宁相混淆。 「现在信了吗?」魅惑的声音好似沾染了风尘的邪气。 五月握住那虚无缥缈的手轻轻应和。「嗯。」 她空洞的眼神,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变得锋利。 「破天!」 一声娇喝,如同裂帛般刺耳。 原本挂在她腰间的流苏穗子,突然幻化成了长剑。 「给我下地狱去装神弄鬼!」 金光火翼深深的刺入了那个飘渺的「人」的心脏。 天地,变了。 如同幻象被打破,五月的眼前一片漆黑。 「妹妹!妹妹!……」 「月儿,月儿……」 两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同时在五月耳边响起。 还想在她面前装神弄鬼,「破,天。」刚想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五月却发现她的喉咙干涩,不仅说不出话来,就连平时最为寻常的睁眼一事,她都做不到。 她的眼皮,像是灌了铅,十分的沉重。 咕噜,咕噜。 有人在给五月餵水。 她干裂的嘴唇上,接触到了带有药香的温热,仿佛出现了幻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突然轻松了很多。 缓缓睁开眼,五月看见了担心的慕周,还有淡然的倾安宁。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肩膀。怪不得做梦都觉得热,原来她身边有个巨大的火堆。 那么大的火,把她烤得就跟沙漠里的人干儿一样。 「你醒了?来,把这个喝了,好解夜幽藤的毒。」 逆光的倾安宁格外柔和。 没有担心,神经大条的五月一把接过。 夜幽藤!一种能让人死在幻觉之中的剧毒草药!少量可以救命!过量,则会让人悄无声息死于梦魇! 不说没注意,五月定睛一看。 好傢伙,以火堆为中心,她们三人所呆的这片山坡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夜幽藤! 红家地牢里的那些幽藤草,就已经能够将一个七阶以下,心智不够硬的强者,折磨疯。 更不用说这数量如此庞大的夜幽藤。 幽藤草,夜幽藤,名字相差一字,功效也差不多,但是,那力度却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幽藤草全天攻击力等同,而夜幽藤,一到傍晚降临,它的功效就会上升千百倍。 这也是为什么慕周他们,会在五月旁边生一个巨大火堆的原因。 就是为了营造没有完全天黑的气氛,从而干扰夜幽藤的进化。 这死亡秘境的难度极大的超出了五月的想像,看来,她接下来的歷练之旅,会很难受。 第81章 寻找石髓 上 「这是什么地方!呜呜呜!哥哥!我怕!」 五月的耳边传来一阵哭号,她站起身来抬头一看。 原来,在这个山坡的背坡凹陷处,还有几个当时在万兽广场传送台嘲笑过她的小女孩儿。 根据红月的记忆,以及她们的衣着看来,五月判断,这应该是紫家和皇室的人。 现在的紫家和青云皇室已经走得这么近了吗? 紫云巴结蝶莉儿,想要嫁给班利,那是个例。 而现在,五月看见却那个紫家庶女和那个不知名的公主关系也十分要好。 哪里有永远的朋友,不过是家族利益罢了。看来,紫家和皇室,已经在私下达成了某种交易。 …… 万兽广场的传送台,直接传送了一千多个人到死亡秘境。而现在,差不多五百平米的范围,就有一个人。 五月震惊,以此看来,这个死亡秘境,居然足足有十万个足球场那么大! 「吃完了吗?」她回头看了看火堆旁吃着烤兽肉的慕周。 现在的秘境里,加上紫星帝国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排着队的等着,想要拿下五月的性命。 不是害怕,只是,单枪匹马的,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555~妹妹也吃!太好吃了!」慕周被美食爽得泪流满面。 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用夜幽藤起火的烟沾到了烤肉上,居然会有如此美妙的味道。 这土兽肉,熟了之后,本身就肉质鲜美,入口即溶。谁曾想,它沾上了夜幽藤的菸灰之后,居然变得软嫩酥滑,清香四溢。 那带有夜幽藤毒性,却不足以剂量的菸灰,更让这肉如梦似幻,赞不绝口。 「月儿有事要办?」倾安宁理了理绸布,滑动轮椅到她身旁。 「没有。」五月否认。 她皱眉,「只是,这夜幽藤攀附的面积实在太广,不仅数量繁多,且根茎粗壮。」 月亮西斜,天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夜幽藤的天下了。如此庞杂的夜幽藤,其毒性实在是不可小觑。 五月随意一看。好傢伙!附近几片山坡全是这东西。 唯一没有的,也就是那紫家庶女和哭哭啼啼的公主哪儿,是一片光滑巨大的石地,没有土壤,夜幽藤还无法寄生。 但是!这夜幽藤在夜间的成长速度奇快。假以时日,五月相信,那片百来平方米的石地,也会被夜幽藤的枝桠所覆盖。 「嗯,是有点麻烦。」同样想到了滞留在此的后果的严重性,倾安宁淡然点头。 慕周一脸无所谓。 「怕什么!又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小小的夜幽藤而已。」 他双手不停的撕扯着烤兽肉,两只古铜色的手沾满了油。 那一脸的幸福与满足,无不在诉说着他那来自土兽肉的快乐。 站在远处的五月经不住诱惑,伸手撕了一点儿,在她看来实在很不卫生的肉。 靠!还真的好吃到爆! 听着这两兄妹吃烤肉时的啧啧声,倾安宁难得的真心一笑。 不过,他绸带下被蒙住的血瞳亮了亮。 刚刚慕周的话,给了他一点儿提示。 万年不变的淡然面具下,倾安宁突然多了一点儿想法。 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吗?他抿嘴一笑。应该,不见得。 等到那两兄妹彻底解决完九只土兽,倾安宁才缓缓开口。「吃好了,就走吧。」 「嗯?」慕周一脸疑问,「不是不走了吗?去哪里?」 「去找,别的东西。」他转头面向五月,说话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富有一些挑逗的意味。 「什么别的东西……西!你说的是!石!髓!」慕周突然勐地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真的是在半海呆久了,人都呆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一干二净。 石髓!极其难得的,天然洗髓,通经活络的灵液! 能够帮助有灵力的人更好的筑基,而没有灵力的人喝了它,也会变得根骨通透,再根据其石髓的质地和成色,成为对等的人才! 慕周拉起五月的双手不停抖动,「妹妹!你马上就要有灵力了!」他说话的声音微颤,这一趟他原本不屑的歷练,也不算是白跑! 跟慕周的热情不同,五月表现得十分冷漠。「那是什么东西。」 「石髓,和夜幽藤相伴而生。」倾安宁将慕周隔在了自己身后。 他用丝巾包起了一根夜幽藤的须,递给五月。「准确来说,是有了石髓,才有了夜幽藤。」 夜幽藤的存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保护石髓。 「所以呢?」轻轻挑眉,五月声音冷淡。 有何不同之处?她用手指轻轻一捻夜幽藤的根部。没想到,这夜幽藤生在土壤之中,根须却一点儿泥都没有。 「石髓是一整座山或者一整片山,经过收集天地灵气,采万物精华,再由时间的沉淀,才能孕育出的一种奇宝。」 倾安宁故意兜着圈子,他想看看,这个水仙一般的女人,是不是真跟表面一样的随性无谓。 「说些什么废话。」慕周轻轻拽过五月,「总而言之,石髓是个好东西,能让妹妹你觉醒灵力!成为一名召唤师!」 成为一名召唤师!成为一名召唤师!成为一名召唤师! 这句话,一直在五月耳边不停的重复着。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以天道起誓的日子,她答应了红月,她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召唤师。 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腰间。 哪里,因为天道警戒的原因,有一片深黑的,胎记一样的东西。 要实现了吗!她原本也只是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想法。如今,却真的有了奇遇!她答应红月的,要做到了吗! 从震惊中回到现实,五月咽了咽口水。依旧「面无表情」的轻声应和慕周的热情,「嗯。」 「嗯?」看着自己妹妹的冷淡,慕周一脸疑问。 什么意思!? 他身边的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冷漠?搞得好像三人之中,就他没见过世面一样? 要知道那可是石髓好吗!他是不是没有给他妹妹解释清楚?那可是可以让她觉醒灵力,成为召唤师的石髓啊! 要知道,夜幽藤的成长条件极其苛刻。然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山坡却有着大面积的夜幽藤。 夜幽藤因石髓而生,所以夜幽藤的数量越多,枝干越厚,面积越大,就说明了石髓的品质越高,数量越多,效用越好。 想到这儿,慕周的嘴,假笑成了一条线。 这两个人完全不激动,一定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乡巴佬! 要知道!作为少主,见过不少天地灵宝的他,在想到如此大面积的石髓时,心里都会抑制不住的狂热! 第82章 寻找石髓中 「你们,真的确定那什么石髓和夜幽藤是相伴而生?」 五月一脸愕然的看着这几片,被夜幽藤覆盖的深蓝色山峰。 她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死亡秘境的阳光,要远比外面的滚烫得多。 「当然。」倾安宁和慕周斩钉截铁的回答。 慕周皱了皱眉,这种东西,在齐天算是常识,他记了那么多年,没理由会在关键时刻出错。 可是,三天了,整整三天的地毯式搜索,却连半点儿石髓的面儿都没见着。这让他开始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 「石髓,这种东西只存在于记载里。要说见,我还真没见过。」慕周四处忘了忘,随后蹲下身来,徒手揪了一节夜幽藤下来。 他小的时候曾在母亲炼药时,听她提起过,不过,一直以来,他都对炼药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深究。 再说了,他慕周就是放在高手如云的齐天,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也用不上什么石髓。而齐天,的石髓,早就在数万年前就绝迹了,他哪儿能知道这石髓到底是怎么生的? 「这石髓,究竟在哪儿?」慕周仔细的盯着夜幽藤的粗干,会不会长在它的细胞里面? 额……有些天方夜谭。 看着自家哥哥的幼稚举动,五月轻笑打趣,「它就算是找个地洞藏起来,也不会就那样草率的寄生在夜幽藤身上吧。」 闻言,轮椅上的倾安宁眉头皱了皱。 他轻声呢喃,「地洞?」 「地洞!」 心领神会的五月缓缓向前两步,她单脚蹬了蹬地,这石髓没有生在夜幽藤下的表层泥土里,会不会是因为地形的原因! 难道,这片群山是喀斯特!地质结构特殊,中间存在天坑? 想到这儿,五月喜出望外。 这片山,但凡眼力好点儿,便能一眼望穿。 山上的泥土层尽数被深蓝色的夜幽藤所覆盖,既没有什么奇异的山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建筑。 如此想来,存在着还未破开的溶洞,这一说法,更为切实可行。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石髓在这片群山之下又如何?她们该如何下手?十几座千米高的山峰?还让他们三个在不惊动其他歷练者的情况下,把它们剷平不成? 微微一愣,突然,五月的储物手环开始发光。 「娘亲,肚肚饿~要出来~」 五月愕然!这是什么鬼! 原本破天一直以流苏穗子的形状挂在五月腰间,可是昨日不知怎么的,破天突然开始发出灼热的光,并且毫无来由的陷入沉睡,所以五月便把它放进了储物手环。 而现在,这个语气的确是破天不假!可是!那原本叫她娘亲的变声期青少年声音就已经很噁心了,现在,居然变成了中年大叔的声音? 单手扶额,五月有些头疼。 先声明,她不讨厌男人,也不厌恶他们的声音。只是,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年长,还要叫她娘亲,这就很无解了。 久久没有收到回应,破天再次用它当下的中年音,嗲里嗲气的开口,「娘亲~肚肚饿~要吃好吃的~」 狗屁! 靠!无故沉睡让她担心就算了,还醒来就知道喊饿。 她在心里想骂人!可是她的性格天生沉默,并不允许她当众大吼大叫。 揉了揉眉心,她嘴唇轻启,轻声吐出了一个字,「滚。」 她哪儿来那么多金币,宝剑给它吃!败家玩意儿,嘴又刁!给它铜币它还不吃! 五月真想不明白,一把破剑,对外的嗅觉为什么会这么灵敏。 诶?五月蹲下抓了一把泥土。 很松。 破天当初连他师傅藏在石壁后面的兵器库都能找到,这一次,是不是也能助她找到石髓? 意念一动,五月唤出破天。 「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长剑形态的破天左右摇晃,它身上的金光好像比往日的更浓郁了些。 「咦,娘亲怎么抢人家台词~」说完,它又嘚瑟的对着五月绕了一圈,甚至还借着阳光的折射,亮出了七彩之光。 这一刻,原本闷热的空气中突然冷凌肆虐。 五月拧紧英气的眉头,她紧贴着大腿的右手食指轻轻动了两下。 「果然,换个顺手的兵器,迫在眉睫。」 不再理它,五月转身推着倾安宁的轮椅往夜幽藤的临近山峰而去。 「嘤嘤嘤~」破天紧追在五月身后,经过小半年的试炼,它已经在昨日完全的消化了曾经在蓝海那个山洞里,所吞噬的宝剑武器。 「人家已经很努力了~」它明明已经在幻灵化形的道路上又进了一阶,可是它的娘亲对它的修炼还是不满意~ 嘤嘤嘤~残酷无情的女人~居然心里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摆脱它!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失,很快,天空中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抹去。 夜幕来临,白天还任人搓扁揉圆的夜幽藤开始活动了。 它们的枝干像是海绵吸收了水分一般,开始迅速膨胀。 五月注视着这满地毒药的动向。 她看着倾安宁惨白,失去血气的嘴唇开口,「如果明天再找不到石髓,那我们就离开这儿,去找与自己有缘的东西。」 那石髓实在找不到,也只能说是无缘。 既然无缘,那便莫强求。 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目光,倾安宁会心一笑,「不用担心我,我不碍事。」 五月皱眉。 这夜幽藤成长速度太快,毒性增长过强。她虽有百毒不侵的金箔甲附体,可是身旁两人没有。 再待下去,他们说不定会被毒死不说,那传送日也快到了。 一年一度的试炼,她可不想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 「听我的。」五月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反驳的镇定。 倾安宁怂了怂肩,他看上的女人,好像有些强势。 活了上万年,倒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三番两次的挑战他的底线。 不过,那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娘亲,好像有好吃的。」 一直被忽略,没有存在感的破天,立在五月的脚边小声开口。 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五月拿起破天,温柔开口。「能否找到源头在哪儿?」 闪着金光,破天以超出光速的速度,绕着群山晃了两圈。 再次回到五月面前,它低声道,「不能确定,那股感应很淡,又有夜幽藤的活动骚扰,人家几乎探查不到。」 本来高兴起来的慕周,听到破天的话又瞬间失望了下去。 「不过。」破天停顿,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好像越靠近夜幽藤的中心,这股感应也就越重。」 第83章 寻找石髓下 「夜幽藤的中心?」五月推着倾安宁轮椅的手滞了滞。 这夜幽藤整整覆盖了十几座山峰,要找出它的中心一点儿都不难。 说来,前几日她们三个地毯式的排查的时候,在其中的几座山峰停留的状态,的确跟其他的略有差异。 那几座山峰的夜幽藤,茎干相较之下更为粗壮,而那茎干上的叶子,也大得吓人,并且带有密密麻麻的小刺,十分锋利。 让他们在排查时压力更大,也更为小心。 想来,那就是夜幽藤的中心了。 「今晚休息,明天白天再去看看。」 五月刚说完,就被慕周反驳,「不行,已经过去快四天了,时间不等人。」 这青云就传送了一千多个人,更不用说还有紫星的,到时候石髓被人捷足先登了,他们找谁哭去? 「就现在吧。」倾安宁勾着笑,自己滑动轮椅往前。 月儿在担心什么,他还不知道?不过是怕他眼瞎腿瘸,葬身在哪儿罢了。 这一刻,他的心就跟灌了蜜。虽然,那样的欢心对他来说,是多余的。 自己的好意好像不被人领情,五月脸色黑了黑,大步向前。 「我没有担心你。」 空气中,传来一阵比山风还要冷冽的女声。 倾安宁失笑,有趣。生气也这么可爱。 半个小时过后,率先乘着破天踏风而去的五月,停在了某几座山之间的盆地上。 坐在破天身上的五月,视线不带任何波动的扫过倾安宁和慕周的脸,「等你们半天了。」 妹妹好像生气了。 后知后觉的慕周有点摸不着头脑,要知道,踏空飞行必须得九阶以上才行,他因为天道压制的原因,现在只有五阶,步行的速度怎么可能赶得上破天的速度。 慕周心里苦,他不仅是步行,还要推那个表里不如一的怪物一起。 「我能够在这个点儿赶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妹妹怎么能因为他慢就生气,慕周的声音有些委屈。 五月摆了摆头,转身皱眉。 不知为何,自从遇到这个倾安宁,她的情绪就总是莫名其妙。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与沉重,不在一个逻辑线上的兄妹不知该如何开口。 三人当中,倒是倾安宁一身轻松,坐在轮椅上巍然不动,就连绸布下方微笑的嘴,也不曾跨下半分。 理了理衣襟,五月深唿吸一口,绝美的脸上绽放了如花般的笑颜。 「破天,能否准确找到石髓的位置?」 收住心神,五月环顾四方。 这中心范围,有些过大,用五月前世熟悉的东西来换算,差不多就跟她曾经出任务的那所大学的体育馆一样。 五月脚下的夜幽藤们,粗壮得令人惊诧。 这夜幽藤越靠近石髓,便成长得越好,可是光看它们的品相,根本就分不出来谁大谁小。 难道石髓真的是一块儿硕大无比的石头?五月第一反应就否决了这个可能。 如此稀奇的东西,万年难得一觅,怎么可能这般高产? 勾了勾唇,五月轻笑。一个没有思想的东西,都会用障眼法?这个异界大陆的自然实在太过传奇,给了她不少惊喜。 「怪物,这么大的地方,该怎么找,你有主意吗?」慕周轻佻的向倾安宁开口。 这儿的夜幽藤毒性实在太强,而他现在又是分身,对抗这夜幽藤的毒,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用力睁大眼睛,慕周打了个哈欠。 没有分出多余的精力理会他,倾安宁拍了拍大腿上沾到的灰,方法,他是没有。 不过嘛,凡是天材地宝,都自带有一股灵性与傲气。 他不信这孤高的石髓会让自己与泥土,岩石,融为一体,混为一谈。 倾安宁微微勾起唇角,他滑动着轮椅在这「中心」转了两圈。 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过后,他悠悠的从储物环中拿出了一支其貌不扬蛇形法杖。 「哈哈哈哈哈!」慕周憋不住的捧腹大笑。 这法杖足足有两米高,被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拿在手中,看上去确实十分滑稽。 「咚!」 只见他单手握着法杖,向其输入源源不断的灵力之后,向地面轻轻一点。 如同两头勐兽的厮杀,在法杖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元素光波。 震得五月和慕周连连退后几步。 奇蹟出现了! 以蛇形法杖接触的地面为圆心,这些粗大又张牙舞爪的夜幽藤们开始迅速枯萎。 「嘶嘶嘶—」和「咔嚓咔嚓」的声音同时传来。 声音的源头,除了夜幽藤在被自己的汁液不停腐蚀,另一个声音竟是! 地面,裂开了! 缝隙越来越大,甚至慢慢的破出了一个洞。 不好!危险! 「破天!变大!」 最先反应过来的五月急忙命令破天,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倾安宁和慕周掳到了剑身上来。 「咔嚓咔嚓咔嚓——」 地缝越来越大,裂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原本他们所站立的位置,就破出了一个可以让十人同时站立的大洞。 「唿。」 看着眼前的景象,慕周深吸了一口气。 好险,那么大,那么深的一个洞,掉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不过,他转头看了看五月。 「妹妹,你这力道,真的不像寻常女儿家。」 不论是半海,云宗,还是齐天。 各个大陆,帝国,宗族,都是以强者为尊,一视同仁,只看强弱,所以性别的观念其实很淡。 不过,不论那个大陆,姑娘就应该有个姑娘的样子。他见过的女召唤师多了去了,那个不是强得毁天灭地,诸如他娘。 但是!他妹妹为什么劲儿这么大!刚刚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就那样扔到了破天上,他骨头差点儿没给捏错位咯。 听到慕周的调侃,月光下的五月,耳根微红。 「闭嘴。」 娇嗔一声,她背过身去。 这两个混蛋,竟然敢笑她。 见五月薄怒,两个人假意咳嗽,微微收敛。 月朗风清,乘着破天的三人,在天空中悬挂了约莫半个时辰。 「好,好像,没动静了。」被冷风吹得直哆嗦的慕周,环抱双臂,颤抖着开口。 这死亡秘境,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太阳比外面的毒辣一些就算了,就连风,也比寻常的要凌寒刺骨。 第84章 杀人越货 上 「你先下去。」 看着这个仿佛有着万丈深渊般的黑漆漆的大洞,五月面无表情的给了个眼神,示意慕周下去探探路。 「为什么是我?」慕周心里泪流满面,他委屈啊!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整天被自己的妹妹吩咐做这做那,虽然,他也是心甘情愿就对了。 看着这个黑洞,又看看「冷酷」的五月。 慕周扁了扁嘴。 怕?他慕大爷当然不怕。 只是有些委屈,自己的妹妹为什么胳膊肘子往外拐。 他含怨的看了看倾安宁,为什么不是他下去?这小子的待遇好像永远比他好。 他真想仰天长啸!妹妹啊!别被这个怪物的可怜表面给矇骗了! 五月抱臂,撇了撇嘴,「那我下去?」 「怪物,你去。」慕周推了推边缘轮椅上的倾安宁。 这个洞,没有危险的味道。慕周和倾安宁心里都清楚。 只是慕周不甘心,他今天非想在五月心中争个地位。 「咚!」 不停闪耀着金光的破天,毫不留情的插入了慕周脚前的泥土里。 五月皱眉,大有「你试一试,看我不打断你狗腿」的意味。 「行,我去就我去,动什么刀嘛。」 他抽了抽嘴角,小心的挪开剑意凌然的破天。 「等等。」五月招了招手。 慕周转头,难道妹妹改变主意了?他咧嘴一笑,果然,血脉相连不可逆啊。 「带着这个。」只见五月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金珠。」 温和的治癒能量在三人之间传递,这是纯正的光属性能量! 失望片刻的慕周心里突然又有了慰藉,果然,妹妹还是关心他的。不过,「就这么个小洞,还伤害不了我。」 抬了抬眼皮,五月面无表情。「我是让你拿着照明,怕你滥用灵力,会破坏石髓。」 「咯咯咯,咳咳,咳咳,嗯。」听到五月的话,一旁的倾安宁用袖子捂了捂嘴,掩耳盗铃的笑出声。 哈哈,辗转了这么多年,他难得的心情真正的舒畅。 恶狠狠的瞪了倾安宁一眼,慕周站在洞口前,轻轻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英气的弧线后坠落。 半晌,洞口传来一阵重物不停下坠的破空声。 「洞里没什么异物,高应该是四十多米,下来吧!」 下来吧!下来吧! 慕周的回话伴随着清灵的呜呜声和回音。 听完,五月揽腰将倾安宁一把抱起。「破天。」 她一只手环着倾安宁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发力的破天,一跃而下。 下落的过程中,五月好似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药香,以及看似冰凉的脸庞和极其温热的体温。 「洞口说大不大,要带轮椅下来,会有些麻烦。」气氛有些旖旎,五月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倾安宁蒙着眼的绸带。 等到脚尖触底,五月便瞬间将倾安宁放了开来,让他坐到变大悬空的破天身上。 回味了下先前怀中的柔软,倾安宁心动勾唇。「无碍。」 见他假正经的样子,五月黛眉微蹙。 「哥,去把他的轮椅弄下来。」 其实她不愿每次都麻烦慕周,只是,她现在实在太弱。 靠着破天,她们下来容易,可是现在,破天在那人的屁股下面,她想上去,实在太难。 「好勒!」拿着金珠,四处打量着山洞的慕周笑逐颜开。他妹妹主动叫他哥哥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不可多得。 接过照明金珠,五月不再看那让她情绪复杂的人,开始认真的探寻起山洞来。 这个山洞竟比她想像中还要大出数倍,让此时身在其中的她,豁然生出了天地无极,万物有灵,如同置身于草原之中的想法。 这山洞被岩石悉数包裹,呈半球状,虽然碎石按丛生,却奇异的,分布得十分均衡。 最让五月觉得愕然的是,这石髓之上,外面的夜幽藤生长得枝繁叶茂。而这山洞之中,却连一株花草都没有。 难得的在几面峭壁之上,寻得了几枝胡乱横生的怪木,却都是早已枯萎,僵硬成干的木枝。 五月的目光,随着球形状的山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不对劲! 五月皱眉,眼睛微眯。 她看了好几面石壁,却发现,这些石壁都过于精妙,像是对称一般,相邻的两面石壁,全都长得左右对称。 …… 而另一边,拿了轮椅下来的慕周,脚步沉重的走向倾安宁。 「你接近月月,到底有什么目的?利用?还是报復?不过,不管是什么,我都劝你最好收起那样的想法。」七宗联盟能让他死第一次,自然,就能再死第二次。 不过后面的话,慕周让它沉默在了喉咙里。 观察了这么些日子,这怪物倒也没见有什么不好的动作。月月对他,也说不清道不明,这让他不知该如何下手。 「目的?」坐在破天上的倾安宁,在从洞口洒下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出尘脱俗。 一袭白衣,好似蒙上了雾色,让人不敢亵渎。 「相比之下,你不是更应该关心那片大陆的安慰吗?」轻轻开口,他在心底思量。 目的?原本是没有的。转过头,他闻着那丝若有似无的女子香气。 现在,好像有了。 慕周用灵力将倾安宁放到了轮椅之上,他可不想和他有什么亲密接触。 不过,齐天的安危?与他何干。大不了,他带着父母妹妹,如同药王谷一般,避世就好。 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慕周推着倾安宁缓缓向前。 「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五月原地不动,他小心发问。 没有回答,五月握着金珠向前。 大概十几分钟后,五月走到了离她最近的一块石壁前仔细观察。 借着带有能量的金珠强光,五月甚至能看见石壁之中组成的纹路。 果不其然! 「这些石壁,都是两两对称的!」像一个空旷的镜面篮球场。 「那石髓呢?」 慕周大声嘀咕。 他们三人,甚至连五月,进了这个洞,都能感受到有一股灵宝的力量。 那力量温和清新,想来就是石髓散发出来的。 可是,石髓呢?这个地方再大,却除了石壁之外,别无他物,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到这儿,也能一眼望穿。 「破天,能知道石髓的准确位置吗?」 握着金珠,五月四处观望着。 「娘亲~人家~好像不能~这里的灵气都分布得十分评论,破天分布不出来。」一直被忽略的破天小声回应。 没有怪罪,五月将它化成流苏穗子后,挂在了身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应该可以用在这里。 他们现在身处其中,不能破开来自「石髓」布的迷局,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五月的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仔细看看,有没有那一面石壁,没有与它左右的其中一块儿对称。」 凡事,必定讲究有因有果,有根有据。 从夜幽藤开始,这石髓就一直在给他们下障眼法,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让他们找到。 第85章 杀人越货 中 「没有!」 「没有。」 …… 五月三人,分头行动,探查着那面,没有与之对称的孤单石壁的存在。 两个时辰过去了,整个山洞的石壁已经探查了十分之九。 她开始怀疑,那剩下的石壁之中,真的会有一面,符合她的猜想吗? 「咔——咔——」,一阵熟悉的光波,从不远处的倾安宁身上传来。 被震得难受,五月捂了捂胸口。 抬头,她看向制造这一动静的「罪魁祸首」。 只见,倾安宁坐在轮椅上,仰望着插在石壁上的黑色蛇形法杖。 「嘭!」一声巨响。石壁,出现了裂纹。 蛇形法杖四周的石头开始破裂,掉落,丝丝石灰落在了倾安宁的身上。 「破天!」五月焦急大喊。 随后,她在幻化成长剑的破天发力之下,眨眼到了倾安宁的身边,并且迅速带离他到了二十米开外。 石壁上,法杖的立足点开始发黑,用最快的速度像四周扩散。 直到裂纹蔓延了整整一面墙壁之后,「嘭!」石壁炸裂了。 「这……,这!」扇了扇四周的灰,慕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简直不可思议! 被炸裂的那面石壁后面,居然有一个和他们现在所处的,一模一样的山洞! 倾安宁勾了勾唇,脖子轻轻往后一仰。「果然,你的想法是对的。这山洞里面的每一块儿石壁都是左右对称,只有我找到的那块儿是孤立的。浓郁的石髓灵气暴露了,它是前后对称。」 俏脸严肃的向前走了一步,五月没有推动倾安宁的轮椅。 她望着从对称山洞里冒出的白光,停顿说道。「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轮椅上的倾安宁,就算是被呵斥了,也不羞不恼。他微微一笑,滑动着两个轮子跟上。薄唇微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回应: 「不要。」 有些无奈,又有些醉在其中。 月儿是怕他,被倒下来的石壁砸成肉酱?倾安宁绸带下的血瞳微微一亮。 也对,他现在就是一个只能发挥出三阶实力的废物,断腿瞎子,哈哈哈哈。 空气似乎染了蜜,让人闻着,心情快速变好。 倾安宁勾唇低吟,「下次,我一定会让月儿,再次担心。」 五月转头,淡淡的瞟了一眼那半个傲然的身影。瞬间,轮椅上的人的笑声,蒸发在了冷风里。 「妹妹!妹妹!快来!」在另一个山洞之中,慕周摩拳擦掌的大喊大叫。 这哪儿是什么石髓!这分明就是夜明珠啊! 刚踏进山洞,五月就看见她的哥哥慕周,围着一团散发出刺眼白光的东西打转。 他结实而高大的身影,将传说中的石髓遮得严严实实,只留有几丝飘渺的灵气和若隐若现的遐想。 依旧没有管那个「不自量力」的倾安宁,五月自顾自的嚮慕周靠近。 也许是因为石髓的原因,这个山洞里的能量,要比其他地方都浓厚许多。 饶是没有灵力的五月都能感受到,她越是靠近慕周和那团白光,身体就越为舒畅,而那因石髓而孕育的灵气,也就越为精纯。 五月加快脚步向前。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这两个人都曾信誓旦旦的说过,这石髓,能让她催生灵力! 这个位于山洞中央,碎石台之上的白光里,有一团柔顺似水的液体,在不停涌动。 这就是石髓! 眯了眯眼,五月用手挡了挡石髓的部分光线。 慕周看了看五月,皱眉。「妹妹,这恐怕,不是石髓。」 「什么?」放下了遮挡光线的手,五月把目光从「石髓」的身上移开。同时,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个被夜幽藤精心保护,还设下了多重障眼法的东西,居然不是石髓? 这波涛汹涌的灵气,缭绕山洞的异香…… 费了这么多的心力,结果,根本…… 还不等五月失望,紧跟上来的倾安宁解释,「没错,这是灵髓。」 「灵髓!」慕周惊唿,他原本还以为这是石髓的进化版,没想到,居然是终极版! 他欣喜若狂的拉着五月的双手,不停上下抖动,「妹妹!妹妹!这次可赚大发了!」 不得不说,这运气,还真的是逆天。 要说石髓是万年难得一遇,那灵髓便是!自开天闢地以来,有记载的,便只出现过两次啊! 现如今居然又让他们碰上了一次。 不过…… 慕周撇了撇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灵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只出现过两次还很难说啊…… 毕竟,这么逆天的东西,谁一不小心踩狗屎运遇到了,也肯定都会藏着掖着,绝不声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灵髓,又是什么东西?」看着这团柔软的白球,五月偏头髮问。 「石髓,能够疏通人的经脉,改造人的身体结构,同时清除他身体里的先天杂质,使一个废材拥有灵力,且赐予较高的天赋。」 慕周像一个老夫子般来回踱步,给五月答疑解惑。 「但是,石髓所激发的那个人的灵力,必须是他原本就能够拥有的。换而言之,他身体本身有几种属性,便能开发几种属性。」 慕周停了下来,他单手手臂搭在了五月的肩膀上。 「而这个灵髓不同。石髓有的功效,这个灵髓都有。而为什么叫灵髓,是因为它能最大限度的激发人的潜能。有史记载,一个原本火系二阶的召唤师,有幸得了些灵髓,服下之后,立马多了四种属性,成为五系!」 不过……慕周摇了摇头,不过,那两个得了灵髓的人,都没活过创造辉煌,就死在了仇家之下。 理了理思绪他总结性的拍了拍五月的肩,「总之,这是个极品好东西。」 听完,五月心潮澎湃。 没有猴急,她不慌不忙的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三个大瓷瓶。 小心翼翼的将灵髓分为三份之后,五月分别递给了慕周和倾安宁。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前世,就算是组织派她和别人搭档出任务,福利也是对半分的。 「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你自己收着。」嘆了口气,慕周把灵髓递还给了五月。 这东西是开发天赋,激发潜能的。他堂堂两峰少主,还没落魄到喝这个东西。 第86章 确定关系 轻轻推开了五月递灵髓的手,倾安宁悠闲一笑,「月儿自己收好,这东西于我,也用处不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痴笑,如果他都需要灵髓,那么,天底下便再没强人了。 听到这话,五月不仅没有收回手,还皱了皱眉。 讲真,这一瓶灵髓的潜能,应该已经远超了红家能够带给他的利益。 得了灵髓,他何愁不能自己创造一个天下。 「你想好了,这灵髓,是我现在身边,最能有利可图的东西。」五月想不通。 她原本还以为,倾安宁一直若有似无的跟在她身边,是因为红家,因为她的身份。 如今看来,应该是她想岔了。 没有说话,五月凝视着倾安宁蒙着眼睛的绸带。 她直觉,绸布下面,有一双如火如炬的眼睛,在和她对视。 「哎呀,收起来,收起来。」像个老妈子一样,慕周主动的将她手里的灵髓放进她的储物手环里。「你放心吧,这怪物是真用不上。」 「怪物?」五月挑了挑眉,先前一直忙着復仇,忙着修炼,都没来得及探查二人的真实底细。 这一晃进入了死亡秘境,她们又忙着寻找石髓。都不知,到底从何时开始,她哥哥慕周,竟和倾安宁如此熟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比如五月自己,她不是原本的红月。 所以,她尊重别人的秘密。 也许是因为能读心的原因,五月知道,他们都没有恶意。于是乎,她坦然接受他们的好意。 可是不知为何,五月总想捅破和倾安宁的这一层窗户纸,她总会不甘心,总会想要更多。 通过身体接触,她探查到了倾安宁的记忆,只有三年。慕周更过分,只有一年时间,且大半年的回忆都是来自学院。 五月有预感,他们两个,应该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原本轻松激动的气氛,在五月的冷脸和僵持下变得凝重。 她来回的打量着倾安宁的一举一动,淡淡开口,「如果你不需要灵髓,那就说明,你不瞎,不瘸。你,骗了我。」 灵髓,能让人经脉重铸,不过区区断腿失明而已,只要不是活死人,肉白骨,它都能让人如获新生。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倾安宁缓缓的取下了眼前的绸布,「眼睛倒是能看见,只是腿站不起来。」 四目相对,五月看着那清秀脸庞继续发问。「那你为何不用灵髓?」 「月儿是在担心我吗?」倾安宁第一次露出牙齿大笑。 完整的脸庞上,搭配着温和的笑容,五月越看越怪异。 看着对方嬉笑的厚脸皮,五月拧了拧眉头,俏脸严肃。 「你们当我是空气?」慕周把嘴扁成了一条线,自从这怪物加入他们之后,他的存在感可以说是越来越低了。 他有自知之明的觉得,他的地位,应该也就比那把破剑高点儿。 慕周的话,没有一人应答。霎时,气氛变得更为尴尬。 「他不要灵髓,是不想好东西平白给这具身体糟蹋了。」想要引起两人的注意力,慕周重重开口。 「不过,也不能给他。」他小声嘟囔。 「什么?」五月反问着慕周,眼神却不曾从倾安宁的瞳孔中移开半分。 「月儿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轮椅上的人云淡风轻。 「我问,你便说吗?」 五月俯身向下,双手撑在倾安宁轮椅的扶手上,强势的与他面面相觑。 那双血瞳,好似沾染了星辰的魔力,不停的吸引着五月,吞噬着五月。 五月的脸越凑越近,近到离倾安宁的脸庞只有一厘米。 她看见对方的唇轻轻蠕动,带有丝丝药香的呵气拂到了五月的脸颊之上。 「自然,绝无保留。」 不知为何,五月的身体开始迅速发烫。她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有亲身经歷过情爱的她,觉得这种情绪十分莫名其妙。 无法掌控的情绪,要么割捨,要么保留。五月单纯的想要确定这情绪的源头,却不知这是一场男欢女爱,博弈的开始。 她从上往下俯视着对方,轻声开口,「不论你是鬼契,还是倾安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身形有些僵硬,但她依旧巍然不动。 知道的越多,也就消失得越快。秉承着事不关己的原则,五月红唇轻启,「不论你是鬼契,还是倾安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稍作停顿,她微微蹙眉,「你为何要留在我身边。」 没有迟疑,对方嘴唇动了动,「因为,喜欢。」 听到这话,五月身体一僵。 「你说喜欢就喜欢啊!」慕周将五月迅速拉开,和倾安宁对峙。 理了理衣襟,被隔开的五月,侧身看着倾安宁。「好。」 声音微弱,却能让另外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问「好」是什么意思。 不同于倾安宁的微笑,慕周原地石化。 「妹妹,你听我说,你喜欢谁都可以,但是,他不行。」 慕周郑重的看着五月,并且不时的,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 「谁说不行?」看着倾安宁缓缓的系上绸带,五月反问。 「天下人。」慕周低头。 没有说话,五月看着倾安宁的好整以暇。她知道,他在等答案。 「包括你吗?」五月认真的看着慕周的眼睛。 只见他脸色虽有挣扎,却毫不迟疑,「当然不包括。」 「那天下人的反对与我何干?」五月走到倾安宁的身边,俯身,「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 倾安宁绸带之下的血瞳,平白蕴发了一股暖芒。 他不正经的调笑,「好。」 不知为何,看见他这幅得意的样子,五月心里泛堵,「别得意的太早,在没有真正确定之前,我也可以抛下你,去找别人。」 这句话成功的噎住了某人,跟随着的,他的嘴边浮现一抹邪气的笑,「你要是朝三暮四,我便杀了三,屠了四。」 「就凭你?」五月上下打量,三阶的瘸子。 「就凭我。」 倾安宁胜券在握的口吻,让五月心里柔情蜜意的同时,又觉得火冒三丈。 而一旁的慕周,则独自在角落涕泗横流的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早点儿阻拦事态的发展,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有洞察到那怪物的计划,还把妹妹给丢了! 第87章 过渡 补充段落夜如银盘,漫天繁星。 满是金丝楠木装饰的大厅之中,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对着门的主位之上,眉头微皱,脸色复杂的带着满眼愁绪。 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指尖,在茶几上不停的来回打着节拍。 堂下左右两边的楠木座椅上,分别坐满了三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用同样凝重的神情,注视着浑身上位者气质的中年男人。 「家主……」,想起了今天下午,领地之内各个街区财务报回来的数据。 六位长老齐齐的嘆了一口气,都微微摇头。 「如今的帝国境内,势力动盪。我们黄家的资歷和实力,在七大家族之中排行正数第五。还不说加上皇室。」 沉吟片刻,主座之上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开始分析利弊。 顿了顿,他倏然起身,「不出百年,帝国势力必会遭遇重新洗牌。除了我们黄家和橙红两家之外,其他家族都诞生了顶尖的修炼天才。」 说到这儿,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冷静沉思。 家族子弟,就是一个家族的未来。 倘若一个家族,实力青黄不接。那么百年后,定会显露疲态。 红家,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例子。 一味的吃老本,让红家的客卿们都敢踩在家族之上。 大浪淘沙,若是黄家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一个不注意,黄家就会跌出超级世家的行列。 「而现如今,七大世家之首的紫家,已经在暗中和皇室达成了互助协议。其次,有望成为橙家家主的橙家长子,也已经和蓝家庶女定下吉日,择日完婚。」 眯了眯眼,中年男子眼神繁郁,「红家的红月,也成了蓝家二长老唯一的徒弟。青家庶子和她本来退定的婚约,又因为红月近来的变化,成为了模煳状态。」 黄家家主一席话下来,六位端坐的花白长老,也都看清了其中利害。 在青云帝国,纵横上下的七大家族与皇室,除了他黄家以外,其他的超级势力,都已经纷纷抱团。 现如今,他黄家领地各坊市和街区的财务,还纷纷上报。 离他们最近的红家突然崛起,在那个什么红娘的经营之下,吸走了黄家的大部分客源和已经到手的投资生意。 不过才七天不到的时间,他们黄家就损失了年收入的十分之一!这是何等的概念!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钱,心疼肉痛不说。长此以往,黄家的周转定会入不敷出。 这么大一家子人,光是吃喝和人情往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还不说为了家族子弟的未来,他们还要招纳贤才,收购丹药,幻器和武技。 微微沉思,黄家家主双手背立,「那什么红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到询问,一个坐在末端的老者急忙回话。「听说是红覃曾经的夫人,七十二娘。」 「红覃?」微微惊讶,黄家家主摇了摇头。 这红月,当真不简单。 红覃这个小人鸠占鹊巢,联合外人杀了了她爹,抢了她的家主之位。还任凭府上贱妾欺辱她五年。 她与红覃一家如此的深仇大恨,居然能忍下不杀了他的正妻。还给她冠以红姓,给予荣誉长老的称号。 卧薪藏胆,忍辱负重。这等心力和毅力,非常人所及。 怕是就连他,都自愧不如。 原本在外界看来,都以为红月赐予荣誉长老这一招,是为了安抚民心,展示她的大度贤德。 以便于在最快的时间内,收服红家上下的不满群众。 看来,真是他们这群老傢伙都看走了眼。 这红月,还当真敢给七十二娘重要职位。也不怕她未来想起自己的夫君惨死她手,不甘做寡妇,所以反咬一口? 「不简单。」心里如是想着,黄家家主重新坐会主位之上。 轻轻捻起茶杯杯盖,他不经意的问,「七大家族和皇室,除了我们黄家落了单,开始退步之外,其他势力都是稳步上升。」 眼神幽暗,他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台下的六个长老。 「你们怎么想。」 百年,在他们眼里不过弹指一瞬。 如果继续任由这种发展趋势持续下去,黄家,危矣。 「家主。」一个浑身充满强大力量,给人感觉深不可测的长老起身,「防微杜渐,未雨绸缪。排名低于我们的橙红两家,橙家已经和蓝家有了实打实的姻亲关系,我们不敢有大动作。」 顿了顿,在场无一不是人精。 这话里有话说的是,「红家不同,红家的红月不过是拜在蓝二长老的门下。到时候,就算红家真出了什么事,也翻不了多大的浪。蓝家定会以家族利益为首要考虑,出不出以援手,还是另一码事。至于她和青家小子的婚姻,我们一起帮她搅黄了就是。反正,那蓝家大小姐,对青家小子,不是也有意?」 时势造英雄,如果七大家族里一定要重新排位的话,淘汰的,也不应该是他黄家。 双手握拳,黄家家主威严起身,「吩咐下去,黄家在暗中终止一切和红家的生意活动。」 他眼神阴狠,「不论用什么办法,我要在一个月以后,看见家族库房的收入,回到曾经的水平。」 「是。」六位长老纷纷领命,至于这「不论用什么方法」的含义是什么,就全靠各自领略了。 …… 在散发着各色灵光的山洞之中,五月单手拿着一瓶,已经打开了瓶口的灵髓。 狭小的瓶口之中,不停的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淡白的灵光。 望着瓷瓶里的东西,五月难以掩饰的绽放出满脸欣喜。 「成败在此一举!」 她能否完成对红月的承诺,能否完成对红家的承诺,能否守护住前世养父母的影子。 就,都看这灵髓的效用了。 目光透过氤氲薄雾瞥了瞥有些失态的五月,倾安宁暗中勾唇,摇了摇头。 双腿盘坐,双手结印。五月一口将分为三份的灵髓吞入口中。 没了灵髓的微光,山洞瞬间少了一份明亮。 慕周嘈杂的声音,突兀的静默了下来,只剩下看着五月时,满脸的担忧与期待。 双眼紧闭,脑海放空。五月将身心都投入到了吞噬灵髓之中。 吹弹可破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大气与坚毅,她全身上下都瀰漫这唯一的念头。 「我欲成神。」 第88章 杀人越货下 时间如同流星,一点一滴的飞速滑过。 还是那个对称的山洞,在山洞中央的灵髓石台之上,有一少女双腿盘坐,面目闭垂。 「时间过去多久了?」慕周在一旁焦急询问。 「两天两夜。」倾安宁凝神聚气。 这灵髓的灵力过于精纯,月儿就算是配合「光魄珠」使用,也就是一直以来,五月用来疗伤的那颗金珠,想要炼化它的能力发挥最大效用,也有些困难。 说到底,还是五月太弱了,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能量。 「两天两夜……」慕周声音越来越小。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论任何人,想要吸收远超于自身的能量,炼化时间一旦超过三天,就会遭到反噬。 也就是说,五月一旦七十二小时过后,还处于静坐状态,那么,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种相当于「安乐死」的沉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被人打断,那么便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坠入魔道。 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想到那种场景,慕周脸上的血色瞬间被空气抽干。 而且,死亡秘境传送人数众多。这灵髓没被炼化的精华开始四处扩散,灵气缭绕。 就算有百公里的夜幽藤所掩护,也难保有胆大不怕死的人闯入山洞,心生觊觎。 「呜,额……」处于隔绝状态的五月又痛苦得嘤宁出声。 两天过去了,还不到辟谷状态的她,脸色煞白。 她的额头冒出了点点虚汗,微蹙的英眉为她柔美的脸增添了几丝英气。 整个山洞里的灵气,都围着她打转,也有少许的几丝飞烟,跟随着风悄悄熘走。 光魄珠,也就是那颗散着微光的金珠,正停留在五月的眉心前,为她输送着源源不断的光属性治癒能量。 她的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灵髓的白光。 刺眼的白光里,不难看见,在她气海丹田的部分,有着红色的能量在不停涌动,翻滚。 随着红色能量的持续运转,五月的脸色也越来越痛苦,嘤宁声也越来越大。 半晌,山洞静了下来。 五月的脸色逐渐趋于平静,而她身体里的那股红色的能量,也慢慢的向她的眉心逼近。 在她一旁的慕周和倾安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声唿吸着,生怕惊到了五月。 要知道,他们可是连度雷劫都不怕的人。 倾安宁微微动了动身子,他刚 想取下绸带的双手,僵化的停在了半空中。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同样感受到了的慕周,旋即也迅速转身。 望着那片破裂了的石壁出口,两人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阴沉。 「来人了。」 倾安宁和慕周面面相觑,二人的眼中同时聚齐一股精芒。 漆黑的破壁出口处,缓缓的撒进来三道影子。 三人大步踏进对称山洞,并将破壁出口处遮挡得死死的。 三道身影缓缓的朝五月靠近,并在各种微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了他们的身份与面目。 他们的目光先是在倾安宁与慕周身上扫过,最后慢慢的在五月身上定格。 当看到那金珠,以及悬空的灵髓的时候,三人的脸色浮现了不同程度的贪婪。 「紫云!蝶莉儿!班利!」慕周眼神阴狠。 这三个在传送日带头嘲笑他妹妹的人,他怎能不认识。 站在蝶莉儿和紫云中间的班利王子,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皇室大礼。 他舔了舔嘴唇,视线轻飘飘的从五月还没用完的石髓和金珠身上飘过。 「抱歉,打扰了。」 蝶莉儿盯着金珠的眼一眨不眨,持续的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狂热。 「哥哥,这一次,好像运气很好呢。」 她挽着班利的胳膊不停摇晃,「我要那颗金珠!」 作为整个半海大陆唯一的光属性召唤师,蝶莉儿斗志昂扬。 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颗金珠所蕴含的磅礴能量!那是光属性!翻遍整个半海也难以寻得的光属性能量! 班利拍了拍蝶莉儿的头,目光转向慕周和倾安宁,「秘境里的东西,全都无主。虽说先到先得,但,我觉得应该见者有份。」 他单手握了握拳,在心里盘算着三对三,不,三对一的胜算。 撇了撇轮椅上的人和静坐的五月,班利不屑一笑。 也就这个慕周比较棘手一些,好歹,他也是青云帝国千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 说不定,今后还要为皇家效力。 「跟他们啰嗦什么,哥哥,我们直接把它抢过来。」蝶莉儿蛮横的大吼大叫。 倾安宁耳朵微动,感受着五月的动静。 这群不长眼的小东西! 只见,班利稍稍的安抚起了蝶莉儿的情绪。 他向前一步,开始和慕周谈条件。 「今日,你们要是愿意拱手让出那两件宝贝,那我回去,便让父皇给你们封候!」 倾安宁和慕周同时发出嗤之以鼻的笑。 「封猴?封什么猴?猿猴?野猴?还是马戏团的五彩猴?」慕周单纯又不正经的挠了挠后脑勺。 感觉受到了侮辱,蝶莉儿大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喝酒。」慕周说完,看向倾安宁,「你喝吗?」 「不喝。」 倾安宁面色严肃。他知道,慕周这是在拖延时间。 偏头看了看五月,慕周微微皱眉。 红色能量马上就要运转到眉心了,如此紧要关头,绝对惊扰不得。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紫云开口,「和他们费什么话,直接强抢!」 她紧盯着慕周和倾安宁,「王子和公主不动你们,不代表我紫云不动你们!识相的,就主动把东西交出来!」 「哈哈哈~」慕周大笑,「什么时候,青云的超级世家,紫家,成了皇室的走狗。」 「你!」怒不可遏的紫云单手凝聚了水元素。「侮辱紫家者!死!」 眸中聚满了杀意,她转头看了看山洞入口处,嘴边挑起一抹诡异又阴暗的笑。 只见,她手里的水元素慢慢淡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双手合十的不停翻转着,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念着什么咒语。 山洞里的夜色,在各种微光的衬托下,将紫云模煳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 慕周握紧拳头皱眉,「我倒想看看,青云紫家后人,能翻出什么花样。」 第89章 走火入魔 上 「你们死定了。」 黑暗中,细微余音带着班利特有的兴奋和邪笑,缓缓传来。 他单边勾唇,眼睛眯成了吊三角,整个人看起来虚伪又血腥。 蝶莉儿也由内而外的激动万分,她盯着紫云的手一动不动。 「这可是紫家传家秘术!封闭术!紫云在进秘境之前,又有大长老的灵力加持,哈哈哈哈。」 蝶莉儿露牙一笑,和她哥哥班利两厢对视,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宝物,是我们的了。」 云雾之中,一直念念有词的紫云抬起头,借着多方微光,她望着前面的三人,不屑一笑, 「封闭!结!」 紫云双手合十向上,手掌之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紫光。 紫光像网,匀速占领了整个山洞,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六个人全部包裹其中。 「乖乖交出东西,我会考虑,勉强饶你们一命。」紫云眼中布满阴翳。 饶?班利三人对视一眼,怎么可能饶? 那个慕周和倾安宁可以放过一马,可是红月!绝对不行!红月一旦活着出去,以红家家主的身份和关系要挟皇室和紫家,那到时候,他们三个就必死无疑。 「不要大放厥词了。」慕周双手张开,耸了耸肩。「恕我直言,这个紫色的光罩,真的很鸡肋。」 他定睛,用力看着紫云,一字一顿,「完,全,没,感,觉。」 受到了挑衅,紫云脸色不悦,「哦,是吗?那我待会儿,就让你好好尝尝它的厉害!」 在紫云的放话之后,班利一声大喝,灵力从气脉涌出,形成了浓郁又极具气势的水元素。 山洞里的气氛布满了僵着的火药味,白色的绸带,衬出了倾安宁安静的忍耐。 他的力量太过强大,贸然出手,只会引来更多的人观望,且动静太大,导致山洞坍塌,让五月走火入魔,那就追悔莫及了。 微微偏头,倾安宁面朝慕周。 「怪物,保护好月儿。」 慕周的双眼之中凝聚起了浓郁的杀意,阴冷的盯着对面三人,「我不屑欺老弱妇孺,但是,谁敢动伤害月儿的念头,我就让他灰飞烟灭!」 说着,慕周轻轻扭了扭脑袋,活动手脚关节。他身体表面上,淡淡的四色元素光亮若隐若现。 他双手握拳,骨节之间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着进入戒备状态的班利三人,脸上同时掠过了一抹惊骇! 这傢伙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怎么可能!」紫云大唿。 当初这小子入学考试的时候,她也在,四色灵力,先天天才。 经过半年多的修炼过后,从二阶高级,以被人艷羡致死的速度,跨越到了五阶高级! 怎么会!怎么会在她的封闭术之下,还是五阶高级! 封闭术是紫家的祖传秘术!进入其中的敌人,都会被压缩三阶的实力,而不是三级! 秘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难道!这小子已经远远超出五阶实力,以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年龄!修炼到了八阶高级!甚至远远之上! 想到这儿,紫云眼中惊骇更甚,她不愿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恐怖之人。虽然,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 「怎么会!」班利敛了敛凝聚起来的水元素。他转头看向紫云,一脸疑问。「他不是应该二阶高级的吗!怎么会还是五阶高级!」 班利上扬的嘴角逐渐凝固,现在他和慕周都是五阶高级。他有妹妹蝶莉儿的光属性治癒能量做恢復后盾,紫云也是四阶高级,能够有所助力。 可是!慕周是四种属性! 班利三人的额头,同时冒出一股虚汗。 八阶霸主召唤师!这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就能培养出来的。 召唤师修炼到六阶,再想往上,就必须依靠一定的家族底蕴和机遇。 八阶高级!如此年轻的八阶高级,紫家和皇室的关系网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班利三人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这人不是紫星帝国的超级世家传承人,那么,就只能是「上面」来的了。 班利吞了口唾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们今日行为,会带来的祸患。 眸中充斥着狠绝,他暗定决心。今日不计后果,红月三人都必须死! 否则!他和妹妹得罪了慕周这么个来歷不明的大人物,再加上红月! 恐怕!在不久的将来,皇室,就会有一场毁天灭地的打击! 不行!绝对不行! 班利在心里牴触,吶喊,他看了看被慕周和倾安宁护着的红月,计上心头。 「来吧!让我领教一下学院千万年来的第一天才!」 紫云朝着班利点了点头,随后便携带着兇勐的元素奥义,扑向了慕周。 冷眼的望着紫云的花拳绣腿,慕周单手一挥,声音低沉,「滚。」 随着慕周的喝声落下,强劲有力的火元素从他的手中喷薄而出,重重的撞击在了那冲动而来的紫云身上。 「嘭!」 一声闷响,慕周的火元素将紫云大力击退,以恶魔扑食的势头蚕食着紫云的水元素保护壳。 「啊额!」口吐了一抹鲜血,紫云的脸庞上升起深深地凝重。 「欺负一个弱女子,难道,就是你的制敌招数?」班利站着不动,却示意蝶莉儿小跑向前,用她的光属性,为紫云疗伤。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紫云,将会是他未来的侧妃。 自己的女人被「侮辱」!这样的行为,激起了班利心中的熊熊怒火。 「啊啊啊啊!」 即使有慕周元素保护罩的隔绝,五月依然受到了外界的干扰。 在炼化灵髓的过程中,她好似又变成了一个魂体,身躯已然不受控制。 五月能够感受到,外界在为了她而发生激烈的战斗。 她不能焦虑,强大与否,在此一举!可是来自身体与灵魂的双重痛苦,正重重地冲击着她!那是滚烫的灼烧,让人觉得仿佛置身火海! 倾安宁皱了皱眉,依旧什么也没有做。他很想出手,可是,他的女人需要歷练,成长。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真正的如临深渊,才能大彻大悟。 杀意肆虐,和慕周对峙半天的班利开口,「你还不动手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90章 走火入魔 中 气氛有些凝重的山洞里,几道身影各怀鬼胎。 站在蝶莉儿和紫云身旁的班利,脸色略微阴沉。 他看了看即将完成灵髓吞噬的五月,握拳皱眉。「来不及了!」 「岩狼!」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山洞响起,与此同时,班利的脚下的六芒星之中,崛起了一头半人高的岩石巨狼! 「哥哥!」 「王子!」 两道声音一併响起,蝶莉儿和紫云焦急万分。 五阶五星的岩狼攻击力太强,要是动作过大,导致山洞坍塌还是小事,要是让其他家族的人找来了,那可就大事不妙! 「怕什么,要是没有绝对的力量,这个封闭罩不可能会被打破。」班利邪笑,时间不等人。 他们六个现在,最高也就五阶高级,这个封闭罩不会有事,那么,这个山洞也就无恙。 有光罩的隔绝,打斗声传不出去的。 「只有半个时辰了。」点了点头,紫云舔了口嘴角的血。 封闭术有时间限制,每个紫家嫡系没半年只能试用一次,且每次只有半个时辰。 随意的笑了笑,班利的眼中闪过一抹狠绝。 「岩狼!上!」 一声令下,巨狼以冰刀出鞘之势,带着凌厉奔嚮慕周。 那一双红色的兽瞳,隐隐露出一股森寒刀芒。 「该死的!」 调试了下灵力,慕周大骂。 这破光罩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压缩了他的实力! 看着慕周和岩狼难捨难分的对抗,班利没有上前想帮,反而朝倾安宁的方向踏出两步。 「废人,你现在能发挥的实力不过二阶,不想死的话,就自己让开吧!」 眼中一抹寒光滑过,他对着倾安宁不屑一笑。「看在你曾经在魔兽森林救过我的份上,识相的话,我可以勉强放你一条生路。」 轮椅上的人丝毫微动。 倾安宁轻轻挑眉,「可是,我打算让你们全死在这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班利看来,不仅毫无威胁,甚至还有些软弱无力。 可是,实实在在的,他的后背随着倾安宁的轻笑,立起了一束又一束的汗毛。 「来啊!让我看看!你如何让我们全部葬身于此!」 「轰!」一道元素奥义的蓝色光柱,深深划破地面,往倾安宁和五月而去。 光柱之中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不停咆哮。 巨龙蕴含了极其强大的爆发能量,它开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 如此强力的一击,让山洞里的人都看出了班利的意图。 他想一招制胜!快速解决战局! 「他*的!」分身乏术的慕周体力有些透支。 偏过头,他大力喘口气之后,在倾安宁嗯面前投下了一个元素壁垒。 「他*的!他*的!他*的!」 慕周躲避着岩狼的攻击大喊。 原本一人一兽的战斗难捨难分,可是在他花费大量灵力投下保护壁垒之后,便逐渐落了下风。 他不知道那怪物的实力究竟如何。 要是强于班利,那么对方就会在怪物的举手投足之间,死于非命。可是这样一来,他给五月设下的结界也会被冲击,而五月也会因此中断吸收灵髓,功亏一篑,走火入魔。 要是弱于班利,那么更直接,怪物和月儿直接死于非命。 慕周抽空抹了一把头顶的汗,他赌不起。 「咔嚓,咔嚓。」 相比外面不可收拾的场面,结界里的五月岁月静好。 她的意识,随着灵髓一起在眉心处遨游。 那个原本黑漆漆的识海里,被一团白光点亮。 火焰的灼热感早已不知所踪,此时的五月,正在吸收天地间最温和的能量。 就像爱人的拥抱一般,安心,舒适。 「去死吧!」 破坏保护倾安宁和五月的元素壁垒无果,班利气急败坏,只差跳脚。 咬了咬牙,他狰狞着面孔,将怒火转移到了慕周的身上。 此时的慕周身上早已伤痕累累,而岩狼的外壳也有了丝丝血痕。 几道如同剑气一般的高浓缩水元素,从班利掌中发出,直逼慕周的天灵盖。 见对方轻松避过他毫无章法的攻击,班利压了压怒气。 「莉儿。」他低头皱眉,示意为紫云疗伤的蝶莉儿。 「嗯!」对方重重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 丹药的香气四处浮动。 这是!轮椅上的倾安宁动了动耳朵,「增灵丹。」 增灵丹!一种副作用极大,禁止在市面上流通的丹药。它能迅速增强服用者的灵力,且短时间内提高服用者的等级。 六阶初级!六阶中级!六阶高级!七阶初级!七阶中级!七阶高级!八阶初级…… 慕周眼看着五阶高级的班利,实力在眨眼之间暴增。 等到他的实力增长停滞在八阶高级之时,慕周才咬牙切齿的开口。 「呵,下三滥的东西。」 八阶中级!霸主级别的元素奥义攻击,可不是身为五阶的慕周能够抵挡的。 「哈哈哈哈哈!」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灵力与力量,班利笑得癫狂。 他如同巨人俯视蝼蚁一般,蔑视慕周。 「这一次,你的死期,是真的到了。」说着说着,班利还比了个握拳的动作,增加快感。 「害怕吗?恐惧吗?要是你现在跪下求饶!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没有言语反击,慕周转身看了看五月和倾安宁。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两败俱伤。但是,「你现在跪下求饶,说不定过些时日,皇室还能有条活路。」 「哦?威胁吗?让我整个皇室覆灭?你们都死在这儿了!让谁来给你们报仇?灭我皇族?」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班利指了指静坐的五月,「靠那个废物的家族吗?哈哈哈哈。」 「混蛋!辱月月者!死!」原本还有些恋恋不捨,拖延时间的慕周,勐地发起了反击。 满天精纯的四色元素如同瓢泼大雨一般顷刻落下,一时间,班利三人的视线都有些模煳。 这不是普通大雨!这是一个不留的屠杀! 被增灵丹强行拉倒霸主阶级的班利,被元素雨点砸到身体,都有些生疼,更不用说,一个四阶高级,一个四阶初级的蝶莉儿和紫云。 晶莹的水滴落在他们的血肉之上,顿时发出「吱吱」的腐蚀灼烧声。 「啊啊啊啊——」,在班利的元素保护罩之下,蝶莉儿和紫云阵阵哀嚎! 第91章 走火入魔 下 蝶莉儿和紫云的身体能见处,诸如白花花的手臂和大腿,都被灼烧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红窟窿。 眼瞧着这一幕,班利怒气更甚! 「贱民!」他仰天长啸,大发雷霆。 「咳咳,咳咳。」 咳嗽两声之后,慕周拍了拍胸脯。 这么多灵力,也算没白用。 他横眉立目,冷眼看着地上那两个丑陋的女人。呵,连月月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水龙爆!」 随着班利的暴喝,整个山洞中的瀰漫的灵力瞬间被抽干,吸附到了巨大的蓝色水龙捲之上。 零星的水元素分散而集中,如同一张逃不掉的天罗地网,暴虐残忍的朝慕周扑来。 一阵头晕目眩,实力被限制为了五阶高级的慕周,随着水龙捲的爆发,而「咚」的一声摔落在地。 他的身体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激盪出了一个三人长款的大坑。 紫色光罩之外的山洞石壁开始摇晃,落下星星点点的石灰。 「就这般不堪一击?」 被如此强大的力量所惊骇,班利眼中涌现了无与伦比的狂热。 「可惜,就这么死了。」他还想多玩玩儿呢,体验一下成为霸主的狂傲! 残忍而又怜悯的摇了摇头,班利把视线从石坑,转向了倾安宁和五月。 「是你们主动把宝物交出来,还是要我亲自过去拿?」班利小人得志的大笑,「倾学长,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了。哈哈哈哈哈。」 淫荡而又猥琐的笑声刺破了慕周设下的,保护五月的结界。 元素壁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此时的五月身体发烫,眉心温和的灵髓和光属性的金珠,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二者相撞!在五月的内心聚起了一团炽热无比的火! 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哥哥有危险! 作为灵体状态的五月,被困在了自己的识海。她横冲直撞,想要打破她眼前戏弄她的白光。 保护她的结界灵力开始迅速衰退,流失。 五月眼眶通红!双目充血! 不要!不要! 她又想到了前世时,养父母同时死在了她的面前,毫无生气的倒在血泊中。 山洞里,丝丝腥气血味,刺激着五月放空的咽喉。不要!她不要! 五月眉间的火更甚,灼热感通得她嘤咛出声! 「哥哥!」 双目欲裂!她一声唿唤,惊到了山洞之中的所有人! 「这是!」倾安宁暗叫不妙。 五月眉心处的火团蔓延到了全身,浑身浴火的她,身体中的灵力四***气乱窜。 见状,班利对着蝶莉儿和紫云大笑,「天助我也哈哈哈哈,红月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语毕,他目光阴翳,杀气腾腾的盯着倾安宁,「看来,她对这宝物是无福消受了,你们,还是早些交出来的好。」 「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整个山洞迴响,班利每靠近五月和倾安宁一步,地面,就会震动一分。 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班利嘴角上挑得不停颤抖的喜形于色。 倾安宁优雅的将蛇形法杖拿了出来,让它腾空飞到了五月的结界上边。 此时!奇蹟出现了!慕周的结界正在被修復! 慢慢好转的结界,好似比以前更强,更牢固,不仅隔绝了外界的血腥气,甚至还在引导着五月体内精火的流转。 一切,开始恢復正常。 班利惊骇! 紫云和蝶莉儿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个法杖!打断了红月静坐!而红月却没有当场暴毙身亡!这!这! 班利心头多了一丝疑虑和不好的预感,但是很快的,就被庞大的欲望和贪婪,取而代之! 那个蛇形法杖!才是他们今日最大的收穫!居然能够引导精火,疏通灵力堵塞!这一法宝,用作晋级护法,那岂不是无人能敌! 这一次,连虚伪的客套都没有了。班利直接转身给紫云和蝶莉儿设了一个元素保护罩,随后便开始蓄力,打算给倾安宁和慕周一样的,致命一击。 「嘿,咳咳,小子。」 那个原本寂静的石坑中,传来熟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居然还没死!」蝶莉儿和紫云同时咽了咽口水,真是命硬。 没有大惊小怪,班利回头,又给了石坑一道冰冷刺骨的水元素光柱。 石坑原本爬起来的半个人影,又迅速的摔了下去。大面积的血迹,浸透了坎坷不平的石渣。 石坑中的慕周,身体呈大字形向上。 「怪物!」 他吞了口喉咙里的血沫,「我知道,你这具躯壳不好控制可以发挥的实力,一不小心,甚至会火上浇油,让月月走火入魔,雪上加霜。」 石坑之中,突然爆发出了巨大光亮,慕周的身体开始漂浮悬空。 「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耗着力气,他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地面上的倾安宁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这具躯壳,想要利用他他原本的实力发动攻击,的确不太好掌握力度。 不过,要是用作设立结界,那就不一样了。 洞穿了慕周的意图,倾安宁取下了蒙着眼睛的绸布。 突然的,从血瞳之中,冒出了与他这具身体完全不相符合的能量! 如此恐怖的威压! 能量将五月和倾安宁包裹其中,又铸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 仅仅是用作防御的结界,也让十米开外的班利三人,无法抵挡。 他们的内心,在不受掌控的开始想要臣服!这!这是绝对的力量!让人恐惧!甘愿为奴的力量! 班利的腿在止不住的颤抖!服用了增灵丹,已经八阶霸主,短时间内一跃成为半海大陆佼佼者的他,现在居然对着一个结界光罩想要下跪! 「不!你,你,肯定不,是,真正的,倾,安宁。」 三年前在幻兽森林,他曾亲眼看见倾安宁为了救他们,身体被幻兽群血腥拉扯。 真正的倾安宁,绝对没有如此强大,逆天的实力。 被震慑得以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班利嘴唇泛白,双腿打颤得想要后退。 这!这轮椅上的人,是个魔鬼! 此时的慕周早已化成了一团白光,他不屑的看着下面的三个蝼蚁。 「想跑?来不及了!」 慕周的心里肝火过旺!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他堂堂两峰少主!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货色欺辱! 污点啊!污点!他*的青云皇室!青云紫家!欺负他只是一个弱小的分身! 「你们才通通给我去死吧!」 第92章 不共戴天 「你们才通通给我去死吧!」 随着慕周气势如虹的怒喝,他身上爆发出了一阵超越霸主力量的四色强光! 远超于霸主阶级元素奥义的自爆! 这一阵势彻底的将班利吓得瘫倒在地,甚至还依稀尿了裤子。 「嘭!」 一直困住倾安宁他们的紫色光罩破开来,山洞之中,混乱的灵气开始混合,爆炸,乱作一团。 「咚!」 蕴含着可怖惊骇的能量白光,肆虐了整个山洞。 一声惊天炸响之后,山洞石壁断裂,地面和洞顶开始同时塌陷,碎石横飞。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慕周自爆的妖雾才开始慢慢散去,露出当下这狭小空间里的一片狼藉。 收了结界,倾安宁皱了皱眉。 相邻的两个山洞同时凹陷,结界之外的地方尽数被断壁残垣掩盖。 朦胧微光之下,他的轮椅周围,布满了残肢断臂的肉渣,气味,十分难闻,噁心。 他转过头,看了看已经临近收尾的五月,大手一挥,整个山洞之中的异味瞬间消失不见,而那些身体「废料」,也开始慢慢被腐蚀,融化成水。 他右手一抬,手中好似有了吸力,从五米开外的地上,吸来了一个四四方方,小巧玲珑的金光碎片。 「映像碎片。」 倾安宁轻轻将映像碎片收好,打算等五月清醒过来,再交给她。 这映像碎片,是每个召唤师都可以生成的留言碎片,它能将留言者当时的留言画面,完整的记录下来。 且,记录的的东西越长,所消耗的灵力越多。 慕周留下来的四色记录碎片只有倾安宁食指指节大小,看来,那是他生前自爆之时的最后一点儿灵力和念想了。 环绕五月的白光,逐渐暗淡,他们所在的这个被碎石隔绝的空间,开始阴沉下来。 「啊啊啊啊!」 碎石丛生的废墟中,骤然炸起,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爆响。 紧接着,一股汹涌的热浪和光波,席捲了几乎整个残垣断壁的山洞。 「嘭!」原本狭小黑暗的空间中,无数彩光沖天而起,爆发了极为绚丽的照明烟火!壮观非常! 眨了眨眼,五月缓缓起身,平静的看着自己造成的声势。 光波像是止不尽的涟漪,弧线还在向外扩散。 揉了揉静坐过久,已经僵硬的大腿。 五月强自镇定的四处打量,「慕周呢?」 听着她的轻轻呢喃,倾安宁没有说话,借着光波的余韵,将映像碎片递给了她。 「看仔细些,这个东西的画面只放一次过后,便会消散。」 呆滞片刻,五月结婚之后浅浅的唿吸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拿上碎片之后,脑袋之中,有一种倒挂充血的眩晕。 此时的空间之中,微光尽数散去。五月和倾安宁也只能从两米开外的岩石缝隙之中,探寻到掉落下来的夜幽藤和点点夜色与星光。 五月双手圣洁的捧着映像碎片,只见她掌心轻轻发力,一股六色微光之后,映像碎片在她眼前投影了一段血肉模煳的画面。 轮椅之上的倾安宁,一脸的惊讶中,还带了些许瞭然。他嘴角上扬出一个弧度之后,在心里发问。「六色吗?不愧于我的眼光。」 果然,倾安宁绝对不承认,他的内心有些兴奋。 当初他透过欲望之镜,便一眼相中了当时还男扮女装的五月。 她独特的气质,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每个人出生,都会根据天赋,拥有或多或少的灵力种类。一般来说,灵力种类越多,天赋越高。 可以说,只要是生在可以孕育召唤师的大陆,那就几乎每个人都有灵力。 不过,只是几乎。所以,谁一旦从出生到成年都觉醒不了灵力,那么,就会受到非人的嘲笑和鄙视。 不论是在半海,还是云宗,甚至齐天,都是如此。 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是。 迟迟觉醒不了灵力的人,有两种情况。一种,先天无灵。 而另一种,便是五月这样的。先天满灵,六根齐全,却由于六种属性相生相剋,正负抵消的原因,隐藏了起来。 「你们才通通给我去死吧!」 投影里的慕周,浑身浴血,满脸坚毅。 他的怒火,他的愤恨,他的不舍……全部,全部都清晰的记录在了映像碎片里。 五月双目含泪的看着投影里的慕周,他的身体刺眼的强光在游走浮动,将他的大义凛然完美的衬託了出来,也对比得地上的班利三人,越发阴狠。 强光普通奔腾的游龙,如同激流,不断的噼砍着山洞里的一切。除了被强力结界笼罩的她们二人,其余的不论是石头,还是野兽,都无一倖免的被完全撕裂。 映像碎片的投影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飘渺之间,有个高大的虚影若隐若现。 「怪物,照顾好我妹妹。」 一句轻声嘱託过后,空气寂静了,虚影,也消散在了雾气之中。 画面播放到这儿,映像碎片开始失去光泽。没有了灵力,碎片便化为灰烬随风散了去。 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 五月在心里暗怪,红月的情绪太丰满了。她不习惯哭,她只是,现在有些怒火中烧的悲伤。 「皇室!紫家!我势必同你不共戴天!」 哽咽了一下,五月麻木的走向倾安宁。 「你退后些,我让破天把这些封闭我们的石块移开。」 没有说话,倾安宁缓缓带上绸布。 不知为何,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微怒,浮躁。 月儿,在为除了他以外的人伤心。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呵,有点儿意思。」 不知不觉脱口而出,倾安宁皱眉。 早知道,他就不让那个傻大个出手了。 「他没事。」倾安宁轻轻开口。 「什么?!」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五月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动。 「刚刚自爆的,是他的分身。唯一的后遗症,不过就是真身损几成功力罢了。」说完,倾安宁,不,鬼契,语气阴沉,带着酸味。 「你,不许为他伤心。」 吸了一口气,五月心里的悲伤稍微淡了些,不过,对皇室和紫家的怒火,依旧在累积中上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彼之力,还施彼身。 皇室!紫家!不是想对她赶尽杀绝吗?那就放马过来吧! 第93章 帝陵入口 上 狭小的空间里,僻静的气氛持续了很久。 黑暗之中,五月和倾安宁相顾无言,只能透过从堆积的石块缝隙射出的微光,打量对方。 灵气缭绕的石堆里,缕缕传来几丝夜幽藤的异香。 五月向前张望,一脸沉吟。 她没有问,慕周的真身在哪儿。 脑海里有的,只是映像碎片里,那一抹强大,为了她却十分狼狈的背影。 强大!唯有强大! 五月心里,想要强大的念头一次次加深,一次次更甚。 一切!为了守护!为了荣耀!为了誓言! 她双手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只有点点微光的黑暗中,她炽热的血管也都清晰可见。 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从今往后,她!五月!要抛头颅!洒热血! 度过了良久的宁静,倾安宁心头的醋意才降了些。 他嘴角微挑,看来,月儿也不是很担心除了他意外的男人。哪怕,那是她哥。 「你怎么都不好奇慕周的虚影回了什么地方。」 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温和的暖意。 「这个问题,等我有实力了,你再回答。」 带着决绝,五月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破天。 待她推着倾安宁的轮椅,到一个碎石无法触及的角落之后,才开始发号施令。 「破天!」盪气迴肠的女音在黑暗的空间中快速扩散。 「是!娘亲!」富有磁性的低沉中年心生气勃勃。 她指了指不远处几块看起来可以突破的碎石缝隙,「小心开条道出来,注意动静不要太大。」 破天浑身上下闪着金光,一对巨大火翼忽上忽下。 眉头微蹙,五月警告,「要是毛手毛脚的引来别人,你就等着在储物手环里不见天日,生灰吧!」 被察觉了想要「大干一场」的意图,破天左右摇摆。它不停的围着五月转圈,用低沉刺耳的中年音止不住的发嗲,「怎么会会呢~娘亲要相信人家哦~人家一定会很轻轻的……」 听着这把废铁的碎碎念,五月眉头越开越深。「滚。」 单手提起剑柄,五月用力一扔,便将它插在了先前那个石缝的正中间。 破天开始逐渐变大,堆积成山的石缝开始松动。隐隐约约,五月还能听见高处石头在马不停蹄的向下翻滚。 「等等!」 自从学了她师傅蓝海的自创武技,她的耳力就一直异于常人。 而在她先前吸收完灵髓的天地灵气之后,除了觉醒了灵力以外,她的身体机能,更是比以前强健许多。 浑身有劲暂且不提,就单是视力和听力,就好了不止几百倍。 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便是,视力像鹰,能在千百米的高空之外,迅速识别到猎物。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五月看四周,都夜如白昼。 她的听力如同蝙蝠,听声辨位也更是小事一桩。 五月示意破天停下之后,她缓缓闭上双眼。 由内到外,由近到院。 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心跳声,唿吸声,咽唾沫声…… 远些,再远些。 五月聚精会神的用神识支配听力向前。 风声,流水声,石头摩擦声…… 枯叶破裂声…… 交谈声!找到了! 完全屏住了唿吸,五月开始识别往夜幽藤中心踏进的人的身份。 「你确定他们三个会在这儿?」有些不耐烦的男声传回五月耳边。 「我确定。」 一个女声焦急响起。 停顿片刻,焦急女声加快语速。「在进入秘境之前,家族分发给我们进来的人,每人一个特制的符文印章,它能让我们了解每个人的动向。而那个印章一个时辰前还停留在这儿!」 「我,我,我也确定。」一个温弱柔软,不辨性别的孩童声音响起。 「可是事实证明,这里除了烦人,要人命的夜幽藤,什么都没有!」男声再次提高音调,光是听声音,远在一公里开外的五月,便清晰的看穿了他的恐惧和不乐意。 「我,我,能闻到蝶莉儿,姐姐,身上的特制,薰香。那是,是父皇,特意赏赐给她的……」 蝶莉儿!家族!五月收回神,心下一惊。看来!紫家和皇室的人已经找来了。 「行了行了。」那个不耐烦的男声再次响起,「就凭我们的实力,再养前就是找死。」 两声应和之后,男声音调欢快的提出了建议,「我们先后退一点儿,发信号等人。你们说怎么样。」 「可,可,以。」软糯童声表示贊同。 「呵。」傲娇的女声冷哼,「孬种!」 「紫一!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强!你倒是自己去啊!」男声暴怒,「妹妹!我们走!」 …… 没有再理会一公里外的争吵,五月右眼直跳。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那个女声有点熟悉。紫一!紫云的庶姐! 另外两个贪生怕死的皇家人,不足为虑。但是紫一!她一定会前来寻找紫云的下落。 到时候其他家族的人闻风而来,发现,在紫云消失的地点,只有一片狼藉和徒生灵力的她。 这画面该如何收场!难道要她杀光所有人灭口?天方夜谭。 「怎么了?」 看着突然收了破天,将它化成流苏穗子挂在腰间的五月,倾安宁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有人找来了。」 「杀了便是。」绸布下的血瞳云淡风轻。 「不行。紫家众人有瞬移符咒和信号弹。能在瞬息之间,聚齐所有紫家,以及和紫家同行之人。」到时候各大世家自己紫星帝国,要是以为有羹可分,有热闹可凑,一同聚来。 那么,便是她与红家的末日。出了这个秘境的门,回了传送台,她,起码会被两大势力所声讨!皇室!紫家! 无声的点了点头,倾安宁又想到了先前的班利三人。 这么一说的话,紫云那个蠢货,应该是以为,她们手里有紫家秘术和增灵丹的配合,五月三人必死无疑,才没有使用瞬移符咒和信号弹。 一方面是因为她们胸有成竹,而另一方面,应该是想要独吞宝物。可是,后来发现小命不保,再想使用,却已经手忙脚乱的来不及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娘亲~」 流苏穗子形态的破天,像萤火虫的屁股一样,发出一闪一闪的绿光。 被丝丝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五月紧闭双眼,冥想对策。 等等!风! 第94章 帝陵入口 中 快速睁开双眼,五月喜上眉梢。有风! 刚刚破天在石缝处那么一搅和,碎石下滑,早已将缝隙堵得更加严实!怎么还会有风! 侧着身子,她用听力更好的右耳认真辨别。 的确!离她最近的,不过二十米的地方,有风的轻啸声。 与它相伴的,还有先前听到过的水流声。 是她大意了!五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的扫视这个山洞,寻找那一丝因为水流声过大,而被她忽略了的微弱风声。 根据听力的回馈,五月踱步走了一小段距离,拐到了一个只能容纳她半人高的死角。 目明如她,仔细的找了一圈周围凹凸不平的石壁,却连丝毫针眼都没找见,更不用说漏风的缝隙。 「不见了。」 皱眉,她一脸沉吟的呢喃出声。 那抹微弱的风声,不见了。 「月儿,过来。」 缓缓跟上来的倾安宁,拉了拉五月温热又细腻的胳膊。 一直秉承着君子作风的他,还是第一次主动接触到五月的肢体。 那让人上瘾的触觉,让倾安宁的指尖稍稍停顿在了半空中。 只见,他将五月拉倒身旁之后,悠悠的拿出了蛇形法杖。 「咚!」 蛇形法杖轻触地面,一阵强劲的能量,在小范围内爆开来。 「咔咔,咔咔。」 石头在不停碎裂,还融合了风,水,以及其他不知名的声音,在空间里迴响。 原来,刚刚突然消失的风声,是被五月的脚堵住了。 约莫一刻钟过后,离五月和倾安宁脚下半米的地方,骤然出现了一个一次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黑洞。 五月想着先下去探探路,谁知在她的脚刚放进洞里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被黑洞里的一股无边力量所吸附。 「月儿!」 一切就是这么突然。 倾安宁的焦急被隔绝在了洞口。 而五月这边,好似滑过了直直的隧道。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才缓缓降落在地面。 条件反射的跳起身来,五月诡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昏暗的地道里,被一阵不自然的绿色幽光所笼罩。 她左右的石壁上,都布满了赤红髮黑,有些年月的鲜血。 正前方的那扇大门好似长了眼睛,在叩门处悬浮着两团停滞不动的鬼火。 「月儿,你怎么样?」 五月的身后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她转身,倾安宁下降到这儿的模样好像没有她的狼狈。 「没事。」 五月皱眉,「进去看看?」 孕育出灵髓的地方,有一处地宫。看来,这才是此地灵气富饶的关键。 这儿的灵气如此浓郁,并非因为有灵髓。相反,是因为有地宫的存在,才诞生了灵髓。 想到这儿,五月越发好奇了。 看出她的跃跃欲试,倾安宁宠溺勾唇。「当然。」 推着轮椅,五月在这不过二十来米的,幽静而又诡异的隧道中行走。 淡淡的寒意,缭绕在两人周身。安静的隧道中,只有五月轻轻的脚步声,和轮椅的轱辘声。 周围阴暗的环境,不自觉的让五月加快了脚步。待到走到那扇鬼火的大门前,她才迟疑的停了下来。 五月黛眉微蹙,「我不知道这石门背后有什么危险。」 她低头,与刚好抬头的倾安宁视线交汇。 「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这地宫的,但是……」她看了看石壁上诡异的鲜血,「他们都尸骨无存,有去无回。」 「所以呢?」淡如止水,倾安宁清冷开口。 「你当真愿意和我一起去死?」五月紧握粉拳,心下皱眉。 为了变强,这鬼门关,她非去不可。 可是,生命,不是儿戏。 她前几日虽承认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但是,她没有理由如此自私。不过谈谈情而已,就让他为此付出一生 「我当真愿意。」 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面带微笑的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却不含丝毫笑意。 看来,他的月儿还是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抽了抽鼻子,五月握紧轮椅。「好。」 没有多余的话可以矫情,她暗下决心,不论今后发生何事,今日这份情意,她都会铭记如初。 推着轮椅走上前去,倾安宁伸手摸了摸石门。 「这门有一定厚度,里面还蕴含了一股极其霸道的能量,若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强行破开,恐会遭反噬。」 他转过头,望了望那几面墙上的血。看来,应该是石魔无疑了。 石魔,寄生于普通石壁中。会蛊惑,吞噬活体,尤其喜欢弱小人族。通常情况下,石魔遇到人类,便会像现在一样。将他们当做肥料,吸收得一干二净。 倾安宁皱眉,石魔只生长在阴气过重的地方,比如鬼域。 在这个地宫里,他并未感知到任何阴冷异物。相反,还有一股强大的阳气从石门内部传来。 两人各有所想的安静了下来,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五月一脸严肃的脑洞大开,「这周围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术,或者符咒,禁制之类的,才能打开。」 红月生前最是喜欢研究这些冷门术法,可惜,她心不定,也只是粗有涉略。 倾安宁手指在握柄上来回敲打,「不能保证。」 借着门扣上的两团「鬼火」,五月的目光,在石门之上随意游走。 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五月看见石门之上有些年代久远,已经被侵蚀模煳的刻痕。 下意识的抬起右手,五月缓缓抚摸门上的花纹。 就在她的手指指尖接触到门上的花纹之时,石门山的两团幽幽绿光,变成了两道人形虚影。 「欢迎,吾主。」 霎时,石门大开,两个看不清脸的虚影僕从恭,敬的半跪在了五月的身旁两侧。 一头雾水的五月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新型陷阱? 「月儿,你的手环在发光。」 轻轻取下绸布,倾安宁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僕从。 五月低头,储物手环正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 若不是因为她们现在所在的通道,整体瀰漫着淡绿色。否则,这墨绿色的光在黑暗之下,还真不好捕捉。 轻轻将手环放在了耳边,五月听见了「铮——铮——」的声音。 悠扬的韵律,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第95章 帝陵入口 下 (二更) 「这是!」五月大眼对着倾安宁眨了眨。 这是当初嫌弃她,不愿与她缔结契约的,「焕然鼎!是慕周从这儿得了,转赠给我的。」 不为所动,倾安宁点了点头。焕然鼎?料他活了上万年,也没听过,应该不是什么稀奇物件儿。 「既然是这儿的东西,与这儿有渊源,那也是应该的。」 又想到了慕周殉死葬身的画面,五月的眼神暗了暗。皇室,紫家,这笔帐,她会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也会算得明明白白! 「咚!」 同时被吓了一跳的五月和倾安宁转头,在他们下来的洞口处,落下了一块儿本不该存在的大石头。 「看来,是有人找来了。」倾安宁滑了滑轮椅到五月身后。 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你的背后,还有我。」 五月闭眼,开始打开耳朵灵根。 「一姐!这里有通道!」 「谁先下去。」 一阵沉默之后。 「又不是我们找妹妹。」一个不辨男女的嘟囔响起。 又是一阵无言,五月听见了八个人左右的唿吸起伏声。 「难道云儿不是紫家人吗!不是你们的兄弟姐妹吗!」 听到这儿,五月便失了兴趣,开始调整起自己的情绪。 紫家派出来的人,倒是都差不多在这儿了。 「吾主,可否要在下二人替您教训一下,那些没有规矩,扰您清静的不速之客。」 看了看那恭敬有方的虚影僕从,五月和倾安宁对视一眼。 迟疑了片刻,他朝五月点了点头。 「可行。」 虽然,他分不清这两道虚影的真实身份为何物,但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的确拥有灵师以上实力。要对付外面那堆娇生惯养的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推着轮椅,五月优雅的进了石门。 石门缓缓关上,两道虚影并没有跟上她的步伐,紧随其后。 想来,守门,那是他们的责任。 「一个不留。」 在门即将关上之际,五月狠绝又淡然的声音传来。 得了命令的虚影僕从,当即半跪。「为您分忧,我的荣幸,吾主。」 两道虚影主动出击,往紫家后人的方向而去。 后面的,不难想像,场面有多血腥。不过,这一切,五月都看不到了。 「这入口,好像有些长。」 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五月和倾安宁还只是在望不到尽头的石壁通道里徘徊。 她们每走两步,两旁石壁上的兽灯就亮一个。 这下不止五月,就连见多识广的倾安宁都觉得有些诡异。 首先这个幻境的存在,就已经十分离奇。 其次,遍地毒草,先天灵髓,像鬼像魅的僕从,由阴气过重的生物所保护的至阳地宫,还有现在,这个通道里的上千盏兽灯。 兽灯,这个在齐天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可是这里是半海!整个半海都找不出来一个,这里居然有上山盏! 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的不合常理。这个所谓的死亡秘境,到底是什么地方。 哒,哒,哒,哒。 五月的脚步声传来一阵回音,又一盏兽灯亮了起来。 等到看清眼前事物后,五月豁然开朗。 淡淡的兽灯微光,将周围的黑暗一扫而空。 这里,是一个十分空旷,壮丽的大殿。 大殿中央,有一个类似于花坛喷泉的建筑残骸。可惜,里面已经没有水了。而且筑成它的石头上面也有了不少裂纹。 除此之外,这个将近一公里长宽的豪华大殿,别无他物。 「这个柱纹倒是有些眼熟。」 看着大殿四周嵌入其中的巨大石柱,倾安宁喃喃自语。他记忆惊人,过目不忘。这东西,他肯定见过,不是幻觉。 「什么?」五月低头,轻声发问。 「没什么,我们去前面看看。」 不想说不确定的话,倾安宁指了指离他们一公里外的白玉石门。 土豪! 五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白玉石门,远看就如此通透,华丽。看来,这地宫主人的身份,不一般。 「会不会是哪位大帝的陵寝?」五月皱眉发问。 前世,她是某华夏古国传人。虽没上过几天学,却也深受它的文化所影响。逝者已矣,入土为安。如果真的是某位大帝的墓葬地宫,那她们就不应该多做打扰。 「大帝?」倾安宁似笑非笑的转过头。 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五月窘迫的咳嗽两声。 取下了蒙眼的绸布,倾安宁认真的盯着五月。 「月儿,你的眼光不应该局限于半海。大帝?世间,尚未出现真正的大帝。你所谓的大帝,连灵者的实力都算不上。」 「灵者?」皱眉,五月心里有些失落。 她眼前这个人,比她想像中的,更要博学。理所当然的,也比她想像中的,更要强大。 看来,她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没有再说话,五月推着倾安宁去往白玉石门。 越靠近石门,石门之上的匾额就越清晰。 「岛主府。」 五月不自觉的念出声。 岛?难道他们所在的「死亡秘境」竟是一座环海小岛?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大岛,宝岛! 看到石门旁边有一个醒目突兀的黑色按钮,五月一把将它按了下去。 石门开始缓缓上移,淡淡的红光,伴着奇异的香气从里面喷薄而出。 「哇哦!」 看着那金光浮动的石门内部,五月不禁感嘆出声。 只见这石门内部装饰齐全,有假山,有流水,有亭台,有楼阁。 最为惊奇的还是那墙壁上的壁画,带着暗香浮动,波光粼粼,栩栩如生。 倾安宁也颇有兴趣的取下了绸布,他自己滑动轮椅向前。 伸出手,轻轻抚摸。 「有趣。」 如此精纯的火元素,分明要化婴以上级别才能达到。而这种境界,千万不可能属于半海或云宗这两片大陆的。 齐天? 他勾了勾唇,不可能。 那可是他的老巢,他十分确定,哪里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莫非,是和黑龙的旧乡龙域一样?与世隔绝。 数不尽的药草,充沛的灵力…… 莫非,这里跟隐世的「药王谷」有关? 「你快来看。」没有回头,五月沖倾安宁招了招手。 「我原本还以为那个岛主府,是因为主人姓岛。没想到,这儿还真是个岛。」 「姓岛?哈哈哈……」倾安宁温润一笑,如同十里春风。 他扬起明媚的笑容,宠溺的看着认真研究壁画的五月。 敛了敛眉,他轻笑。 何求?如此天真。 第96章 流岛 「囚岛,又称流岛。用于关押,流放,药王谷罪孽深重之人。药王谷?」 聚精会神的观望着壁画,五月将壁画上层的内容念于轮椅上,不便起身的某人听。 「药王谷,呵。」表情复杂,倾安宁淡淡一笑。 「你听过?」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五月推着轮椅往前。 「嗯。」倾安宁扬了扬雪白的下巴。「有所耳闻。」 顿了顿,他继续,「药王谷,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质量最顶尖的炼丹师。不过,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避世,不问凡尘。」 既然是属于药王岛下属的一方秘境,那么,这一切的怪异也就说得通了。 药王谷的领地,有灵师以上级别的强者当守门门童,有能与齐天一拼高下的浓郁灵气,有遍地的各种效用药草,都不算稀奇。 可是,倾安宁皱了皱眉。有一点,他没想通。 凡是药王谷之人,为了能够炼制丹药,所以身体之中,必定含有火属性,哪怕是被流放至此的犯人。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空间都分散这至阳力量的原因。 可是,为何还会有,只能在至阴的环境之下生活的魔物存在? 再者,药王谷实力强大,是齐天各宗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受它管辖的流岛又如何落到了现今这般田地? 无形之中,倾安宁眉头紧皱。 他好像,误打误撞,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牵一髮而动全身,此事,必要让黑龙好生确定一番才行。 「这里有好多房间。」 拐角处的娇声传来,打破了倾安宁的沉思。 这丫头,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远,他都没注意。 轻松滑动轮椅,倾安宁宠溺的跟在五月身后。 连续看了几个房间,都一无所获,五月有些失望。 按理来说,地宫入口处就有强大的虚影僕从守候,从侧面便说明,这地宫里面,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看着明显放慢脚步,有些无精打采的五月,倾安宁摇了摇头。 「看这布局,这里应该是岛主府的外围。是侍从和奴隶们住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稀奇物件。」 点了点头,五月开始静下心来。 也不怪她紧张,传送日开放在即,她却除了灵髓,什么也没捞到。 别的不说,她可是知道,往前每年,各大世家都会从这里得到不少的秘籍和稀有武技。 在无形之中,就提高了家族子弟的战斗力。寻找武技,这才是五月此行的目的。 五月和倾安宁在这个岛主府的地宫里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 「娘亲!娘亲!」 流苏穗子突然发光,破天的语调激动到破音。 「怎么了。」皱了皱眉,五月撇了它一眼。 别又是饿了。 「有香香的味道!兽晶!是兽晶!」 透过这无比狂热的声音,五月好似看到了一头眼放红光,饿极了的狼。 「兽晶?!」 「兽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五月和倾安宁对视了一眼。 「兽晶,除了可以用来锻造幻器以外,还能用来入药。」倾安宁对着五月温和一笑,「药王谷的炼丹师们,可不是什么兽晶都看得上的。」 拥有红月的记忆,五月深刻的知道兽晶的妙用。它能实实在在的提高人的战斗力啊!物理外挂,最为致命! 听倾安宁的意思,这兽晶,绝对品级不低,最起码也是初品! 五月双眼发红,里面迸发出了灼热的光芒。 兽晶和矿晶一样,被人为的划分成了五种等级。成品,初品,中品,高品,神品。 整个半海大陆的兽晶,都屈指可数!一颗成品兽晶,就已经是价值连城,半国不换了。 初品!五月不敢想像。 咽了咽口水,五月镇定开口,「带路。」 她从背后温柔的看了看倾安宁的头顶,他还真是她的福星!每一次遇到危险,她都能峰迴路转,化险为夷,并且还能有不少的意外收穫。 跟着破天七拐八拐,最后,她们顺着一道刺眼的强光,进入了一处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却蒙上了不少灰尘的大殿。 大殿之中,布满了与天花板齐平的木架和石柜。 木架之上,有条不紊的放满了被灰尘覆盖的丹药瓷瓶。 随意拿起一罐,五月用手帕擦了擦淀了灰的标籤。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洗骨丹。」 眼睛骤然放大,五月石化在原地。 洗骨丹!这可是!红月在一本久远典籍之中看到过的丹药! 当初为了炼制这丹药,红家求遍了半海大陆的炼丹师,可是没一个人敢接下这活。甚至还有炼丹师质疑这药是否存在的真实性。 洗骨丹啊!五月大喜,这可是洗骨丹!虽然效用和灵髓肯定不能比,可是!改善红家后人的体质,提高他们的天赋,对它来说,轻而易举啊! 看着五月激动的神情,倾安宁温和一笑。「据我所知,除了药王谷之外,各个大陆的炼丹师等级划分都一模一样。」 他接过五月手中的瓷瓶,在手中仔细端详。「洗骨丹是三品高级的丹药,而药王谷制药一向严格,所以这洗骨丹,最起码也是四品初级。」 「四品初级!」五月大惊!在半海,有品级的丹药就已经十分珍贵,千金不卖了!这居然是四品!那红家子弟服了,他们的等级岂不是会发生质的飞跃! 「没错。」点了点头,倾安宁看着五月的「土包子」模样,甚是开心。 他继续道,「丹药等级,从成品到神品,划分严格。半海以成品丹药居多,成品丹药对炼丹师,药材甚至火种要求都不高,没有灵力都能炼制成品丹药。」 「嗯。」轻声应和,五月深表同意。 在红月还不曾拥有灵力的时候,她便能依靠强大的精神力,炼制成品丹药。 再往上,丹药的炼制,就开始对灵力有了需求,等级越高,所需要的灵力也就越浓厚。 「整个半海,三品的丹药,哪怕只是初级,都十分稀有。一是因为炼丹师数量稀少,二是因为光是炼制三品丹药,就必须达到,额,你们所说的九阶大陆之主的实力。」 「九阶!」 第97章 行走宝库 被倾安宁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五月握住洗骨丹的手,有些发软的颤抖。 「那……既然九阶召唤师,才能炼制三品的丹药。」她看了看手里的洗骨丹,「四品,又需要达到如何逆天的实力,才够炼制的资格……」 看着五月将木架之上所有的洗骨丹,打包带走的小动作,倾安宁的心里像是被家猫挠了一样,有些心颤的痒。 「不需要如何逆天,灵师就行。」 停了停手,五月转过头。「灵师?」 她又学了一个新的词彙。 打住了倾安宁的讲解,五月开始雁过拔毛一般,将所有丹药收归囊中。 她已经深刻的知道了自己的弱小,但是,当务之急,不是去了解那片新的大陆,新的世界! 而是赶紧收了这堆高级丹药啊! 越是激动,越是冷静。五月在心里长啸!她曾经承诺的,终将会实现! 红家!復兴有望! 收完了整整一大木架的洗骨丹,二人便转移阵地去了其他的几个木架。 啊!她看着整个大殿之中排列整齐的木架,最起码有五十个以上!任务繁多!任重而道远啊!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收了一大半的五月才转过头,问帮忙的倾安宁,「我都忘了,你别只放我手环里啊,需要什么,开口,我们五五分!」 「哈哈哈哈……」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倾安宁用手摸了摸蹲在地上,收拾下层木架的五月的头。 「我不需要。」 无形之中又被鄙视了一番,五月冷冷的转过身,「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还正想一个人独吞呢。」 「嗯嗯嗯。」宠溺的应答,倾安宁一脸笑意的开口,「独吞独吞,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包括我。」这最后一句,被他堵塞在了喉咙里。就月儿那别扭的性格,听到他这话,估计会尴尬得将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 五月看着最后一个木架上的丹药皱眉。 这个木架上的丹药名字,她听都没听过。而且其他的大木架,一整架就放了一种丹药。这个木架不仅小就算了,还放在角落,而且一共三层,每一层就稀稀拉拉的放了几瓶。 「涅槃丹,化灵丹,化婴丸?」都是些什么东西?涅槃?变成凤凰?化灵?变成灵魂?灵力?化婴?变成婴儿?什么奇葩丹药。 要说先前的丹药,虽然半海没有,但是红月好歹在古老典籍上看过。像什么回气丹,回灵丹,回神丹,红月都曾了解过。 像是她不知道的火还丹,水还丹,风还丹……这些东西,听名字,都十分好理解。迅速增强所吃属性的元素浓郁程度。 「这三个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跟上来的倾安宁小心接过她随意把玩的药瓶。 「这一小架子,比这屋里所有的丹药都要珍贵。」 「这么夸张!」将有些歪的架子抚了抚正,五月等待倾安宁的下文。 也不怪她不知道,她才来这个世界一年不到。都怪红月,活了十六年,还不好好读书。 「嗯。」轻轻一笑,倾安宁将三种丹药分别放在鼻尖微嗅。 「涅槃丹,五品初级,灵王实力才能炼制。作用是,能够降低进阶时被雷劫所造成的伤害。」 五月抽了一口冷气,五品!降雷劫! 「化灵丹,四品中级,灵师就可炼制。能让你在九阶之后,稳定升入灵者。通常在渡劫时,辅助涅槃丹使用。」 有了五品丹药的前车之鑑,四品中级的丹药,已经对五月造不成震惊了。 「化婴丹。六品高级到七品初级,必须要灵宗以上实力才能炼制。同上,在渡劫时辅助涅槃丹使用,能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成功进入化婴境界。」 后面倾安宁还说了什么,五月已经听不见了。六品高级!七品初级!虽然她不懂,但是听起来,真的好牛逼。 这么牛逼的东西,这里居然有十多瓶! 一开始还嫌少,嫌与之前的丹药数量相比,这个架子上的丹药有些寒酸的五月,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这他妈!简直了!她感觉自己现在是个行走的宝库!巨富好吗! 沉浸在欢喜和震惊中的五月,半天才缓过神来。 慢慢收好这些比她狗命都重要的丹药,五月漫不经心的问破天,「你之前说的兽晶呢?」 还管什么兽晶!五月现在心里狂喜得只想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成功的回到红家后分赃,改善红家子弟的血脉和天赋! 不过,鑑于她好歹是破天的「娘亲」,五月还是虚伪的开口,随意问了问。 什么兽晶!她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好吗!不过,「孩子」饿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闻到了好吃的味道。 四个字,「来都来了」,顺便看一看,也不会显得她这个娘亲势力,没有人情味不是? 「在那边!」流苏穗子的破天突然幻化成了长剑形状,用剑柄指着大殿东面的巨大石柜。 健步如飞,五月推着轮椅向石柜冲去。 打开石柜柜门,五月傻眼了。 这,这他妈哪儿是一颗兽晶!这他妈是一堆!不对!六堆! 原来,这个石柜别有洞天,是一个镶嵌在东边石墙之上的暗门。 还未走进,映入五月眼帘的,便是随意放在地上,依旧散发着各种属性能量的兽晶! 居然不仅是成品!是初品啊!五月激动得快要癫狂,她推着轮椅的手不停抖动。 初品的兽晶,就如此随意的根据其属性摆在地上。 水!火!土!风!光!暗! 六种属性的初品兽晶,就这么被人暴殄天物的摆在冰冷的石砖地上。造孽啊!造孽! 五月强忍着不能晕过去的冲动,这六座堆得五米多高的兽晶,别说復兴一个红家!就是復兴整个青云!那也都够了! 咳咳,开个玩笑,其实也没这么夸张。 擦了擦嘴角垂涎的口水,五月低头问倾安宁,「这些你看得上眼吗?」 看着她满眼「看不上就赏给我」的神情,倾安宁摇了摇头,宠溺一笑,「都是你的。」 「咳咳,我可是问过你意见的,不算自私啊。」假正经的咳嗽两声,五月接过了破天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麻袋,一人一剑,忙的不亦乐乎。 第98章 大型打脸 上 (二更) 「不许偷吃!」 眼见着帮忙的破天,竟想要偷偷吞噬火属性兽晶,五月连忙阻止。 这把破剑,上次在她师傅哪儿吃了不少好东西,然后居然在她危急关头掉链子,这事儿,五月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没了慕周,德古拉又在红家休养,她最大的依仗就是这把破剑了。 要是这废铁又吃多了不消化,开始沉睡,那到时候,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嗯~不嘛~」 破天不乐意的开始用它油腻的中年音发嗲。 「不许叫娘亲!」先发制人,五月警告破天。不许用那么油腻的声音叫她娘亲! 「娘亲~」会错了意的破天不信邪,它还以为是因为它叫娘亲,五月会服软。 「噁心!」触不及防,五月将破天扔进了倾安宁储物手环。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五月抖了抖身子。 还好她聪明,她现在的储物手环里可是有那么多的好东西,这把破剑随便做点儿破坏,都得哭死。扔远点儿,眼不见为净。 五月小心翼翼的开始收拾最后的暗属性兽晶。 很奇怪,在红月的记忆里,好像每个人都很恐惧暗属性,觉得它十分噁心,兇狠。 可是不知为何,五月却觉得这些散发出狂暴能量的兽晶,接触起来,格外的温和。 突然的,空气开始炽热起来,五月的逐渐开始发烫。 强忍着不适的她,收完了最后一颗晶石之后,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月儿!」 听到声响,倾安宁立马从不远处的石架边滑动轮椅赶来。 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五月蜷缩着身子,躺在冰冷的石地板上。 「我,我好难受……」 咬紧牙关,五月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身体内,好似有几股能量在肆意冲撞,让她的经脉不停的传来阵阵抽痛之感。 空间内,兽晶留下来的浓郁能量快速被抽干,如同黑洞一般,吸附在了五月身上。 精纯的灵力在不断被她炼化,缓缓的,塞满了她的大部分经脉。 这一景象,是个召唤师都十分熟悉。 没有再向前,倾安宁任由五月体内的能量飞涨,直到,遇到瓶颈,不可再往上增加。 突如其来的力量,直接导致了五月经脉抽搐,一股股烧心的剧烈疼痛,让五月抵抗不住的左右打滚。 在一阵精疲力尽的抵抗过后,五月终于身体脱力的倒了下去。 「我!拥有灵力了!」 解脱一般,五月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在今天以前,她一直在恐惧,忐忑,不能完成对红月的承诺,成为一名强者召唤师,该怎么办。 她满头大汗,脸色殷红的看着天花板。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在她与倾安宁欣慰的眼神对视之后,笑意逐渐扩大,微笑,轻笑,大笑,动人心魄。 在地面躺了许久之后,才一脸欣喜的缓缓顺过气来。 「月儿,恭喜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召唤师。」轮椅上的倾安宁稍稍俯身,向地上的五月伸出手。 接住他的手一把站了起来,五月拍拍身上的灰。 疲惫的脸上难挡变强的喜悦。 「不错,从拥有灵力,到成为二阶高级召唤师,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 倾安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实力还尚弱,但是晋升速度堪称逆天。 「二阶高级?」吸了口气,五月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只是个开始。 「月儿可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倾安宁挑了挑眉角。 「水?」在半海大陆,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水属性。 「闭眼,屏息凝神,去感受自己身体里所充斥的能量。」 摇了摇头倾安宁老师模样的去引导五月。 看五月照做,半晌之后,他继续,「气沉丹田,双手摊开,尝试灵力外引。」 轻吐了一口气,五月将神识沉到小腹位置之处。 她脸色开始涨红,额头又冒出了滴滴虚汗。 不一会儿,她的两手手掌之中,冒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蓝色气旋。 灵力外引还在持续,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蓝色气旋腾空,她的双手手掌又冒出了红色气旋。 接着,绿色,棕色,金色,黑色…… 六色的气旋不停旋转,漂浮,在五月的手掌半空形成了六色云彩。 神识控制着气旋的旋转,待到完全熟练,收放自如之后,五月才缓缓睁开双眼。 「这……」 她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惊讶到,六色!先天全属性! 布满光亮的瞳孔,紧盯着自己的双手。等待几分钟过后,六色云彩完全消散,五月才收起过度受惊的下巴。 经过这么一番动作,五月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连带着表情都柔和了。 「开心完了吗?」倾安宁醒了醒了嗓子,笑眼询问五月。 「啊?」不懂对方的意图,五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一阵如风般的轻笑过后,倾安宁握住了五月的手腕。 「带你去看个更开心的东西。」 「更开心?」五月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实在想不出来,在今天这么多的惊喜过后,老天爷还给了她什么苦尽甘来的赏赐。 滑动着轮椅,倾安宁带着她来到了一面石壁面前。 看了一眼五月的懵懂,他微笑着用特殊秘法打开了玄关。 「铛!」的一声炸响之后,五月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陈列整齐的狭小空间。 与之前那些随意堆放的兽晶不同,这里面的兽晶都用着特殊器皿,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这些兽晶分别摆放在仅有六个石台之上,石台的右下角,还刻有兽晶的来歷和标籤。 原来,每一个石台代表一种属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么个还没有普通茅房大的地方,居然存放了六个属性的高阶兽晶! 随手拿起一块红色的器皿,五月抹了抹标籤上的灰,「昊阳鸟,火系,中品高级。」 「中品高级!」刚念完标籤上的字,五月便张大嘴巴惊唿。 这不是直逼高品兽晶! 一般来说,并非每个幻兽都能拥有兽晶,这里有如此多的兽晶,五月已经觉得十分的惊骇和不可思议。可是,这里居然有中品高级!那可是圣兽的兽晶啊! 圣兽啊!契约来做战兽,不知道有多威风! 第99章 大型打脸 下 迅速的翻看完三十六颗兽晶,五月愣在原地,犹如雷噼。 苍天吶!这里居然有满满一屋子的圣兽!兽晶!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要知道,并非每一只幻兽都能生成兽晶。 而且,在半海,想要一只契约灵兽,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遍布整个半海大陆的,大多是三阶以下的普通兽,四到六阶的灵兽根本就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是七到九阶的圣兽了! 五月的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还好没有十到十二阶的神兽! 十三到十五阶的天兽?那更是无耻的奢望! 这种人间至宝,陨落才是最为可惜的事情! 「开心吗?」倾安宁玩味的调笑。 「开……开心。」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五月放下圣兽兽晶,开始深唿吸。 这!她前半个时辰还在嫌弃,有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不赶紧离开,反而找什么兽晶是浪费时间。 这哪儿是什么死亡秘境!这简直就是大型狗屎运的打脸现场!疯狂打脸! 五月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还好没走!不然!往后被别人得了这么天大的好处,她还不得吐血而亡! 静了静气,五月揉揉眉心,冷静的看着倾安宁,「这个,你应该看得上吧。」 「还好,用处不大。」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轮椅上的某人,在无形之中又装了一波x。 五月无奈的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假笑的看着他。 「都是你的。」 一脸偏爱,倾安宁扬起明媚的脸,绽放出了人比花娇的笑容。 「你说的!可别后悔!」不知从何而来的,深深的挫败感,让五月泄了一口气。 「嗯,我说的。」倾安宁淡淡的点了点下巴,如同蜻蜓点水。 等到收完了所有兽晶,五月一巴掌拍在了石台上。 「咚」的一声巨响,成功的吸引了轮椅上四处打量的某人的注意。 「怎么了。」 清冷低沉的音调传来,让五月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儿没处撒。 「你等着!」 五月放话。 不就是仗着自己比她强大一些吗?还各种看不上,随时忍让她这个土包子。 「等着什么?」一头雾水,倾安宁不知五月气从何来。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五月放缓音调。「等着我变强大,然后来包养你!」 一熘烟的说完,五月便挠了挠头,自顾自的走出了石室。 刚出石门,她便有些懊悔的摇了摇头。 冲动了!冲动了!她还没确定自己是个什么心意,现在到好,一不小心许诺给这个瘸子下半生了。 看着五月不停敲打太阳穴的背影,倾安宁微微勾唇。 只见,他轻声开口,用五月能够听见的音调说,「我等着。」 听到这话,五月更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被异样的光芒所占据,红得发亮。 又转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五月再没找到什么好东西。 越往北靠近,五月的脸色越是苍白。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地宫的氧气不够。看来,并非如此。 「嘭,嘭,嘭。」 她的胸腔勐烈的跳动着,一颗冲撞沸腾的心,好似随时都要跳出来。 「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疼痛难忍的半跪在地,五月痛苦的捂着胸口。 「没有。」一脸凝重,倾安宁拿出了蛇形法杖。 只见法杖立在了半空中,开始顺时针,不停的旋转。 感觉越来越吸不上气,精神逐渐被压迫的五月紧咬银牙,盯着法杖的一举一动。 法杖旋转得越来越快,甚至还带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风。 片刻之后,它的蛇头对着正北偏东一点儿的方向停开下来。而且,那两颗五月一直以为是装饰用的眼珠,突然发出一红一绿的光。 「啧啧。」五月在心里感嘆,这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可比她那把破剑好用多了。 「那边,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要过去看看吗?」 准备上前开路,倾安宁用法杖给五月建起了一面移动的元素壁垒。 瞬间觉得舒服很多的五月麻熘起身,她拍了拍衣袖和大腿。 「去,为何不去?」挑眉,她甜美的脸上浮现一抹高傲的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大赞,倾安宁滑动轮椅向前。 好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才是他鬼契看上的女人! 迈着大步,五月和倾安宁走向地宫的中心。 路很长五月在心里数了数,最起码都已经拐了七八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 越是往前,地宫里所充斥着的力量,也就越是霸道。 地宫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猝不及防的,五月的喉头涌上了一口鲜血。 他奶奶的!没这么欺负人的!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没见着!她就先在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见了红。 「到了。」 二人在一扇生了青色铜锈的大门外,停了下来。 倾安宁悄悄将法杖收进了储物手环中,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眼神阴郁。不管这石门背后是人是鬼,单就是这溢出来的霸道火属性,就不会喜欢他暗属性的鬼蟒法杖。 「咳,咳。」五月咳嗽两声,丝丝血腥气传到了倾安宁的鼻腔里。 「服下这个。」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粒青草香的丹药,他递给五月。 「这是闭气丸,能隔绝外界所有攻击性能量。」 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五月眼神幽怨,没有接话。 「哈哈哈……」笑得完全不顾形象,倾安宁温声开口,「我只有一颗,它时效又很短。」 点了点头,五月推着轮椅上了石阶。 「这门要怎么开?」观察了半天,五月发问。 这门除了有些青色铜锈之外,其他地方都极其平滑。并没有什么按钮就算了,连叩门的铁环都没有。 难道要她用蛮力拉?用手敲? 别开玩笑了,这门看起来就有万千斤重,实心的。 用手拉,估计得脱臼。关节敲?得肿不说,也要有人听到声音给他们开,才行得通。 「敲。」倾安宁嘴唇轻启,一个字简洁而出。 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五月反问,「你说什么?!」 第100章 万山莫己 看着五月的不可思议,倾安宁蒙紧绸布,用手敲了几下漆铜石门。 「有缘人,我等你多时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吱呀」一声,伴随着炽热的风扑面而来。过后,石门开了。 目瞪口呆,五月心怦怦跳的推着轮椅进入了石门内部。 石门内部,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大殿,看起来像是曾经「岛主府」的议事厅。 兽灯遍布,灯火通明。 不知道声音从何而来,五月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生物。 整个大殿之中,除了几把椅子,就只剩一张石棺一样的桌子。 石棺? 怀着猎奇的心理,五月推着倾安宁向前。 她的双手刚放到石棺之上,还未用力,便被一阵光波弹开。 也许是吃了闭气丸的原因,五月看那阵光波所过之处,碎石横飞,木椅成灰,她却连丝毫的痛处都感受不到,只是稍稍退后了两步。 「随意偷拿他人宝物,我没追究责任,已算仁慈。你还想妄动他人棺椁,未免也太没教养!」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原本该是含怒说的话,不知为何,五月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说话的主人好像还有些欣喜。 什么怪人?动了你的棺材,你还笑? 这一次,五月没有怼天怼地,她双手抱拳,身体微倾,不卑不亢的行了个大礼。 「得罪了。」 一阵沉默之后,棺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虚影从天而降。 虽然在强烈的兽灯之下,五月看不太清虚影的样子。但是依稀可辨,他凌厉如刀削的面庞。 「我叫万山莫己,这是我弥留之际用尽灵力造就的投影。我是流岛的岛主,外人曾尊称我为,战灵王。」 虚影身穿黑色铠甲,手拿铜色长枪。 他面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欣喜,变为了无限的苍凉。 「战灵王?」倾安宁不动声色的眼神暗了暗。 没有接话,大殿内一片寂静,这里好似战灵王的主场。 「上天!你为何要如此捉弄于我!」 一阵响彻云霄的哀切过后,万山莫己转头看着五月和倾安宁二人。无言,他的眼中一片悲痛。隐隐约约,五月还看见了他眼角不慎滑落的一滴泪。 万山莫己面色沉重,一阵挣扎过后,他飘到了五月与倾安宁的面前。 「我已经等了上千年了,不想再等了!」闭眼,他平静自己的思绪。 再次睁眼,万山莫己的眼中却只有一片清明。 视线在五月和倾安宁之间来迴转移。他摇头皱眉!造化弄人!一个实力勉强,却眼瞎腿瘸,被死气缭绕,命不久矣。 一个灵根通透,却骨龄十六,才区区基础二阶,定是性格有疾。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将目光在五月身上定了下来。 「你们是这上千年来,我见到的第一对活人。」眯了眯眼,万山莫己凭空幻化出了一个玉扳指,立在五月眼前。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不等五月回答,他先出条件诱惑,「这玉扳指,是我生前的储物空间,里面有上好的炼药丹炉,炼药经书,以及,数不清的中高品矿晶。」 「我若不做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五月深谙这个道理。 「那便死在这儿,留下所有东西。」万山莫己眼神突然犀利得嗜血,他瞥了一眼五月的储物手环,「包括那个。然后,我继续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真他奶奶的直接! 五月低声咒骂,「条件是什么。」 「希望你有生之年,能为我寻到药王谷的入口,去找到当代药王和当代万山家族族长。」说到这儿,万山莫己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然后,告诉他们。万山莫己没有给家族抹黑!万山世家,世世代代为药王谷抛头颅,洒热血!万山莫己亦是如此!请你告诉他们!告诉世人!万山莫己!还是药王亲赐的战灵王!万山莫己!从未背叛药王谷!」 声嘶力竭的低吼,五月看到了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气节。这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经歷了多大的灾难,才会无奈至此,到死都成为执念。 「好。」微微动容,五月眼神坚毅。 为了让他放心,她用匕首在食指关节处轻轻一滑,「我,红月,以血立誓,助万山莫己达成所愿。就算我完不成,我的子孙,子子孙孙,也都将奉它为使命。否则,不得好死。」 「我万山莫己叱咤一生,却死得不明不白。谁曾想,死了,却还要背上叛徒的帽子。」低头自嘲了一下,他缓缓闭上眼,「现如今,我唯一的心愿,也算了了。」 将玉扳指放到了五月手中,他右手一挥,开了一道暗门。 「那里面,是岛上犯人们为减轻罪孽,所铸造的普通幻器。」停顿了一下,万山莫己撇了撇嘴,「当然,经过那场战役过后,留下来没被看上的,也都是一些垃圾。」 突然,他的虚影身上强光大甚。五月转过头,只见他双眼含恨,面容暴怒到扭曲。 「在那堆垃圾幻器之下,有一个暗盒。里面有我药王谷最珍贵的药经,《药王集典》上卷。希望你不惜一切代价,代我归还于当世药王。」 重重地点了点头,五月轻声答应。「嗯。」 她脚步沉重的朝暗门走去,每踏出一步,背负的都是无尽的责任与使命。 「你不跟过来吗?」五月回头,倒不是怕虚影耍诈。她服用了闭气丸,只是感受不到能量伤害,却还是能够实实在在的感知到外界的力量。 万山莫己很强,如若他想,便可以在举手之间捏死她。 五月只是感受到了他对《药王集典》的特殊情感,她直觉的认为,也许流岛的变故,还有他所说的什么战役,都和这本药经有关。 「不必了。」万山莫己摆了摆手,「我不能离开存放我尸骨的棺椁三米以外。」 然而,那个暗门却足足有五十多米。 进了暗门,五月看着地上的一堆黄阶幻器。 她和倾安宁面面相觑,随后又转身望了眼看不出情绪的万山莫己。 咽了口口水,五月唿吸急促的发问,「他刚刚说的垃圾,是这一堆吧?!」 第101章 地狱?天堂! 看着五月大吃一惊,倾安宁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嗯。」 他的月儿啊,真是单纯得可爱。 倾安宁心里一阵轻快,他真想将世界上最好的幻器。幻兽,全部摆放在她的眼前。然后每天看她吃惊却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得到了回应,五月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的上下浮动着。 「你,你告诉我,这,这是垃圾?!」她双眼放光,这可是玄阶幻器!玄阶!一屋子的玄阶! 垃圾?!五月不敢想像。 这儿起码有上千把的玄阶幻器,她要是带回红家,让红家子弟人手一把,会提高多少的战斗力。 到时候,皇家?紫家?还不是痛痛都要被她红家崛起,一併踩在脚下! 满眼狂热,五月疯了一样将这些幻器往两个储物空间中存放。 「你也别闲着啊。」五月边收边回头看着倾安宁,「万山不是说有什么集典,你找找。」 有些发愣,倾安宁疑惑了片刻后,无奈的宠溺一笑。想他堂堂魔君,却总被她唿三喝四的跑腿。 大殿之中的万山莫己看到了这一景象,抽了抽嘴角。 如此没见过世面,对垃圾幻器都如此狂热的趋之若鹜,他是不是找错了人? 「收好了吗。」 语气有些冷,万山莫己朝暗门之内,已经忙活了近两个时辰的二人开口。 「马上,还有一点点。」想都没想,五月高声回答。「上万把铁器,还是有些重。」 听到回答,万山的脸色更加铁青。 收好了最后一把幻器,五月接过倾安宁手中的典籍后,喜气洋洋的朝万山莫己的虚影走去。 「前辈,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五月满面春风的对着虚影点了点头。 她挑了挑眉,要是没有的话,就该问问出口,准备回红家分赃了。 「过来。」语气沉重,达奚双目圆睁。 听话的照做,五月向前一步。 只见万山莫己将他的虚影手指,放在了玉扳指之上。 刺眼的红光乍现,让五月忍不住眯了眯眼。炽热的灵力由虚影身上,不断过渡到扳指当中。滚烫的空气,灼烧起了五月的髮丝。 一刻钟过后,当虚影逐渐虚弱,开始接近透明,他才停了下来。 「我不知就你的区区二阶,要修炼多长时日,才能完成我的心愿。」 有些虚弱,万山莫己缓了缓气,「我已将我这具残破影子的所有力量,都寄存在了扳指之中。等到你的身体可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之时,再将它吸收炼化。」 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接近透明的虚影,五月的心里一阵酸楚。「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尽早完成你的心愿。」 「哈哈哈。」笑了三声,达奚朝她摆了摆手,「走吧,去刚刚那个房间,哪里还有一道暗门。」 歇了歇气,他眼神繁杂。「暗门在那个石桌后面,你们顺着楼梯,一直往上,就能出去了。」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晃动。兽灯忽明忽暗,还不停的有石灰从天花板上掉落。 站立不稳,五月一个趔趄扑在了倾安宁身上,谁知倾安宁却顺势抱了上去,将手臂环在了五月的背和腰间。 万山莫己一脸嫌弃,临灰飞烟灭之际,还要餵他一把狗粮? 不等五月发火,万山一声暴喝。 「不想死的话,就快滚。我这点儿稀薄灵力,已经支撑不住整个空间了。」 强忍怒气,五月推着轮椅暴力向前。 看着不断晃动的空间,以及五月二人的背影。 万山莫己的心里一阵空虚。 这女娃虽然实力弱了一点儿,却看得出来灵气逼人。 想他在死前启动了由齐天符咒师,机关师,所下的五行禁制。 这禁制有多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这女娃能带着个瞎瘸子,完好无损的走到他面前,总归是有点本事。 空间开始晃动,万山莫己的虚影越来越透明。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轻而易举穿过那些禁制的人,恰恰是被他嫌弃的瞎瘸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心甘情愿的消失于人世间。 「唔。」 一直穿梭在晃动的地道之中的五月,疼痛难忍的呻吟出声。 「闭气丸时效过了?」 见五月放慢了脚步,倾安宁眯眼询问。 点了点头,五月依旧推着轮椅向前。 忍忍就好,快到了,她已经看到了从地道洞口处洒进来的光。 「嘭!」 一阵沖天炸响,扑到在草地上的五月回头,那地宫,完完全全的塌了。 「啊!疼疼疼!」 身体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五月直哆嗦。 好歹也算个武者,五月没那么娇气,摔一下就疼痛难忍。 当着倾安宁的面,五月直接脱了上衣,只穿个肚兜察看伤口。 只见,她带着扳指的那只手,以及那一半的身体,都被火属性灵力灼成了熟肉。 先前闭气丸断了她的痛觉,还不觉得怎样。闭气丸时效一过,她再那么重重一摔,被烧焦,烫出鲜血的肉与地面和衣服产生摩擦,更是疼得她随时晕死过去。 刚想调侃五月引诱行为的倾安宁,在看到了那一大片伤口之后脸色大变。 一对红瞳真正像要滴出血来,他皱眉懊悔,「是我疏忽了。」 随即,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瓶丹药,小心的弯下身子,餵她服下。 「你蒙着布也能看见?」 苦中作乐,疼得发昏的五月不敢扯动身子的轻笑。火眼金睛? 眉头皱得更深,「还能说笑,看来不是很疼。」 倾安宁长吸了一口气,又拿出了五月的金珠,开始给她治皮肉伤。 内外辅助,不要留疤才好。 五月的伤口开始在丹药和金珠的作用下,迅速结痂。 倾安宁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薄唇紧闭。 都怪他!是他疏忽了。 月儿实力尚弱,就算有闭气丸在,离那么近的距离传渡万山莫己仅剩的灵王实力,即使伤不了她的精神,也会损害她的肉身。 他怎么就只考虑到了强者威压会给月儿带来伤害!就没考虑到火属性灵力的间接灼烧! 躺在地上的五月眯了眯眼,大约等了半个时辰,高阶丹药开始作用,消除她的疼痛之后。 她才穿好衣服,一跃起身。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让倾安宁怀疑五月烧坏了脑子。 理了理衣服,五月得意的挑眉,对着倾安宁开口。 「我!突破三阶了!」 第102章 百草纲目 不知道是因为倾安宁给的丹药品质太好,还是因为她的身体神经被烧坏,影响了痛觉。 总之,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五月突破了三阶,成为了三阶初级召唤师! 五月心情大好。 在没进入这里之前,她听学院里的人说,死亡秘境,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哈。这他妈哪儿是什么地狱啊! 五月看着手上带着的两个储物幻器,眉开眼笑。 这他妈简直就是天堂! 原本面目严肃的倾安宁看着五月的发疯,眉头有些松动。 紧跟着,他的脸上,也慢慢浮现了温和的笑容。 「虽然你两天之内连续突破三阶,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不过,你弱得只有三阶。」 看着她的得意忘形,倾安宁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泼了一盆冷水。 丝毫没有被他影响,瞥了一眼他的表情,五月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 「还有几天开传送阵?」 反正在地宫里,她是辨不了天日。 「四天。」 「四天啊。」五月轻轻呢喃。 她可要把握好这最后四天的机会,最好是能把这流岛的宝物都连着根儿的给它拔出去。 根?草? 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五月开始翻找玉扳指里的东西。 「万山不是说有什么炼药经书?」 笑容带着贼气,她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在她刚当上家主的时候,红娘就跟她汇报过,红家现今库房空虚,尤其是在维持客卿和家族子弟修炼的开支上,占额巨大。 客卿的问题,她当时开会解决了一半。现在,家族弟子修炼,在丹药的问题上,嘻嘻嘻,也迎刃而解。 好不容易找出了一本干净的药经典籍,翻看了两页后,五月一脸郁闷。 龙角?狮虎兽兽晶?天蒂莲? 要她去凑齐这种只在上古传说中出现过的东西,怎么不叫她去死?那样更简单! 看着五月脸色的忽明忽暗,突然由兴致勃勃,切换到了意气消沉,百无聊赖的倾安宁勾唇发问。 「怎么了。」 坐在草地上,五月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从地宫得来的丹药总有用完的时候,既然来都来了,这流岛草药众多,不带点儿回去,怎么够我红家子弟开销?」 话虽无耻了点儿,不过是这个理。 倾安宁噗嗤一笑,「然后呢。」 无形之中,她好像又被鄙视了。 抿了抿嘴,五月将手中药经扔到了他的大腿上。 「我本想着找几个寻常的方子,然后带点儿药材回去储备着。谁知,这随便拿了本药经,里面就让我找龙角!」 五月冷了冷了脸,龙啊!不论在那个时代,都如此神圣的东西。那破书居然让她去锯人家的角。 「龙角?想要?」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颜色微变,在柔光之下,显得他格外出尘。 「不想。」 五月撇了撇嘴,不是不想要,是不想死。 她虽狂妄,却好在有自知之明。胳膊拧不过大腿,龙角?想想就行。 她不知道的是,她随意的一句拒绝,挽救了一条鲜活生命的尊严。 远在齐天的黑龙,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着五月的一筹莫展,倾安宁趁着五月的精神恍惚之际,轻柔的抚了抚她的髮丝。 「为何非要找药方。」倾安宁扶额,递给五月一本黑封的书,「上面清楚的记下了各种品阶药草的药性。」 要什么方子,能在流岛存活的,定然都是在今后修炼的过程中有大用的草药。 到时候,凡是遇见了书里有的,看看注意事项,通通带走便是。 倾安宁微微勾了勾唇角,看来,他家时而狠绝,时而固执的月儿,还远远不够精明。 水眸熠熠生辉,五月快速接过。 「《百草纲目》?书名倒是有异样的耳熟。」 随便翻看了两眼,她的眼中精光大甚! 她究竟是什么运气! 《百草纲目》?应该叫《百草宝典》才对! 只见,这《百草纲目》的书封在一堆泛黄的牛皮纸卷中突出一些外,外表再无特色。 但是!它里面全书手写!不仅详尽的描绘了各种药草的毒性,效用,甚至还画了图!帮助观看之人分辨!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里面!居然清楚的记录了各种药草的习性!以及药草在流岛和各个大陆的分布! 粗略的看完全书,五月热血沸腾。 看着五月整装待发的气势,倾安宁宠溺一笑。「月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小心的将书放在怀里,「没有目的。」 她冲着轮椅上的某人挑了挑眉,「所过之处,洗劫一空。」 而她们接下来的行程,是真真正正的践行了这八个字。 风过留痕!雁过拔毛!草药?除了根须,其他的一寸不留! 「娘亲~又一次完成任务!」 化身重剑,单是剑柄就大得遮天蔽日的破天,摇曳着自己的剑身,向五月邀功。 炽热的阳光下,五月被破天平白无故摇起的旋风,击得连退三尺。 「辛苦你了。」 头顶黑线的点了点头,五月的目光在刚刚被收割下来的几公顷药草地淡淡扫过。 她抿嘴默笑,这破剑,对战不行,倒是在充当收割药草的的镰刀上,派上了用场。 别的不说,就这效率,一剑顶万人。 「哈哈哈。」 五月看着破天的成果,不禁笑出声。 还好它现在的声音低沉又油腻,她这,也算不上是压榨童工。 置身于药粉的雾气之中,五月闻着沁人心脾的药香,重新拿出了《百草纲目》翻看。 「我们已经在这片山头呆了一天半了,书上显示,除了我们眼前这片止血草草海,再往前也没有什么珍惜的药草。」 停顿片刻,五月打定主意。 「我们现在正在流岛东偏南的方向,根据地图显示,再往东,那边有一大片平原。」 紫星,青云两大帝国,来这儿歷练的人数不胜数。难保不会有跟她们同样识货,挖掘药草的人。 「如果没被人捷足先登的话,算时间,哪里应该会有一株成熟的三纹清灵草!」 三纹清灵草,属性极寒却药性温和,因其怪异的效用,和奇特的生存环境,所以极其稀有。 如此鸡肋的一株药草,原本五月也用不上。 可是!《百草纲目》上说,它因药性极寒,所以能够压制霸道的火属性! 看了看手上的玉扳指,五月满眼狂热。 第103章 偶遇 上 为节省时间,五月和倾安宁打算利用破天这个「便利的交通工具」,踏空而行。 迎着逆风,二人一剑以风驰电掣之势,朝灵髓山洞与地宫的交界处而去。 为了不让阴毒小人见到破天之后,起贪婪之心,五月机警的指挥破天,在看不见人的夜幽藤盆地外围停了下来。 「不是说要往东吗?怎么又原路返回了?」 轮椅成功的在山丘上放稳之后,倾安宁微微疑惑。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灵精的主意。 「先前思路错了,现在想想,遍地毒草就那么放着,也着实可惜。」 五月不动声色的朝倾安宁眨了眨眼。 太久没用上,她都忘了她还有一项先天异能——读心。 因为敌人大多是召唤师,不用近身攻击,她的这项异能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然而,她勐地想到了那石髓表层泥土上,那遍地的夜幽藤。 夜幽藤的迷惑毒性有多强,自然不用她再多做介绍。 要是她将它们制成药粉,丹药!在对局中使用。 遇到弱的,说不定可以直接心魔制敌! 要是遇到强者! 她大不了配合异能,用蓝老头教她的功法近身,寻找对手的弱点! 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大大的提高战胜的机率! 到时候再加上德古拉这张时间禁止的底牌…… 想到这儿,五月在心里拍手叫好! 她真是个天才! 「哼!」 久久沉默的破天突然发声,谁知,它竟不等五月动作,自己化作了流苏穗子,一头往倾安宁的储物幻器冲去。 一头雾水,五月皱着眉头,看向倾安宁。 「它又怎么了?」 没有人的身体,倒是突然多了一身,人的臭毛病。 「呵呵。」捂嘴笑了笑,倾安宁正色,「它说,娘亲坏!破天现在一点地位都没有。」 撒娇的话从他清冷的口中流出。 语句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五月却脑补出了破天当时傲娇发怒的嗲里嗲气。 眉头松动,五月抿成一条线的嘴突然张开。 不就是让它充当一下劳动力,找找兽晶,割割药草,飞行载人吗? 「唿。」没有丝毫的惆怅,五月深吸了一口气。 破天不在她的耳边叨叨,转而去烦倾安宁,她的心里真的是轻松多了,开心又自在。 如同阳春三月化了雪,倾安宁看着她可爱的小动作粲然一笑。 点了点头,五月下意识的扶起了轮椅,「走吧。」 「轰隆隆!」 开山破石的巨大动静,骤然响彻了整片群山。 缓缓登上了盆地山巅,有些意外的,视力超群的五月看见了一群熟人,以及,被他们烧得一干二净的夜幽藤。 皱眉,她的心里突然有些窝火。 「老子斩草!都还要留根呢!」 粗话脱口而出,五月怒不可遏。连绵十来座的群山被这帮孙子烧得一干二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云学院远近闻名的两大废物啊!」 「哈哈哈!」 「高迦铜,你可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青云第七大世家,红家的现任家主!当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哈哈哈哈。」 「青云第七大世家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日渐落魄的废物世家罢了。手再长?能长到我紫星去?」 突如其来的谩骂,反而让五月的浑身怒气降了下去。 倒是轮椅上原本谈笑风生的某人,在听见了他们对五月的嘲讽之后,浑身聚满了堪比极寒风暴的冷气。 「我青云帝国之人,哪里轮得到你紫星的废物评头论足!」 带有怒意的傲气女声在五月耳边响起,她循着声源探去。 是她? 五月表情丰富,她好像记得,这位小姐和她,以及红月,都十分不对付。 只见,站在青应离旁边的蓝似锦,昂着精緻的下巴,还警告性的沖那几个多嘴多舌的紫星男子,大力的扬了扬蛇骨鞭。 蛇骨鞭蕴满了水属性的灵力,巨大的力量瞬间让原本就光秃秃的地面,多出了一条十来米长的裂缝。 能够进入死亡秘境秘境歷练的,哪儿能是一般人。 从小就在万人追捧下长大的高迦铜脸色涨红。 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明晃晃的被一个女人所羞辱! 熊熊怒火扭曲了他原本端正的脸庞。 「蓝似锦,别以为你是青云蓝家大小姐,就可以无法无天。」 呵,突然看到五月淡漠表情的高迦铜大笑。「我都忘了,红月这个废物,现在是你蓝家二长老的徒弟。就连你那个当族长的爹,也得管她叫一声师叔。」 「你!」听到这话,蓝似锦气得脸色煞白。 而高迦铜身后的乌合之众们,更是一片闹笑的纷纷应和: 「哈哈哈,那红月不就成了她蓝小姐的师叔祖?」 「要说我紫星的人是废物,我看他青云的人,才是废物中的废物。」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你看,那山坡之上,不就还有两个废物?」 …… 满意的看着蓝似锦的脸色越来越黑,高迦铜向他身后之人摆了摆手,示意暂停。 「青云皇家学院?屁都不是。」 站在蓝似锦身旁的青应离脸色越来越臭,他宽大的袖袍之中,握拳的指节咔嚓作响。 「怎么?青大天才?说了你的未婚妻两句,你不高兴了?还是说,你的未婚妻当众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觉得耻辱?」 高迦铜一脸无耻的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倾安宁,噁心着关系错乱的四个人。 在场的视线突然都聚焦到了五月身上,包括幡然醒悟的蓝似锦。 虽然红月和青应离都曾口头解除过婚约,可是,两大家族都并没有退还当初的订婚之礼。 所以,在原则之上,他们还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 蓝似锦突然大惊,她刚刚为何会鬼迷心窍的护着红月! 「未婚妻?」 轮椅之上的倾安宁冷淡开口。 他的声调里,情绪依旧听不出起伏。可是五月却直觉的觉得: 他,发怒了,认真的。 「咳咳,你听我解释。」 咳嗽了两声,五月大步跨饭倾安宁的正面。 她微微弯腰,双手搭在轮椅柄上。 「婚约在我们刚出生便定下了,这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只是单方面的。」 五月话音刚落,却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一丝回应。 「双方面的。」 第104章 偶遇 下 余火,还在燃烧所剩无几的夜幽藤。 整个盆地之中的气氛,却骤然降到了冰点。 冷风拂过髮丝,蓝似锦不可思议的看着发出声音的青应离。 他说?双,方面的? 眼眶含泪,一时间,她心头涌上万般情绪,嫉妒,羡慕,忿恨…… 好似听到了旁观人的讥笑与打量,随后,她理了理情绪,神色复杂的将目光投向了五月。 「月儿。」 一脸邪气,倾安宁放在轮椅柄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你说,我是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他?」 倾安宁一向系得紧紧的绸布突然滑落,露出了满是杀意和死气的血瞳。 见状,五月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 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五月有些后怕。 现在的倾安宁,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让她忍不住的有些腿软。 谄媚的绽放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五月双手固定住倾安宁的头。 随后,她身体前倾,在他绸布上方所露不多的光洁额头上,轻轻一吻。 「信我。」 连吻都算不上的柔软接触瞬间将某人心头的怒火浇了下去。 周身气质迅速变弱,倾安宁趁机双手环抱住五月的腰。「你说好要养我的,人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他妈哪儿来的剧本? 看着怀里的我见犹怜,五月石化在原地。是谁前一秒,还想打想杀的? 轻轻的安抚了一会儿「几欲落泪」的倾安宁,终于顶不住身后炽热的目光,五月缓缓放开他,站直身子。 「原来,还真是被带了绿帽子啊,哈哈哈哈。」 唯恐天下不乱的高迦铜火上浇油。 皱了皱眉,见了五月轻浮动作的青应离,心里虽有怒气,却在突然之间淡了下来。 小月,在反抗他。 想了想当前的处境,青应离无能为力的罢手。 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能够摆脱青家,给她缔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转过头,他看向碎嘴的高迦铜。「今日,我,青应离,以青云皇家学院学生的身份,向紫星帝国学院的高迦铜宣战。」 脸色大变,高迦铜连忙退后两步,「不过区区一个庶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不论是我的宗族,还是你的世家,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此战,为学院的荣誉而战。青应离,代表的是整个学院。」 青云皇家学院,没有废物。 「我不过才三阶高级!你早在去年就已经五阶高级!以强欺弱!你不觉得卑鄙吗?」 手里早就拿好了瞬移符咒,五月活动了下筋骨,大声开口。 「那就让我这个废物来好好招待招待你!」 五月话刚说完,还没做好准备的高迦铜,就被瞬移到他面前的五月一顿胖揍。 蓝老头教她的功法,再配上几丝不易察觉的火元素奥义,五月直接将高迦铜打得像一条死狗。 通过身体接触,五月成功的知道了,他的弱点在右手手腕之后,便停了下来。 现在在场的人太多,能借着学院的名义将他吊打一顿,已是舒坦。 她现在还弱,不能给自己和红家留下什么把柄。 勾了勾唇,五月冰冷一笑。 来日方长。 「红月,你这个废物!给我等着!」狠毒的颤音传来。 没有说话,给了高迦铜一个淡漠的背影之后,五月瞬间又回到了那山坡之上。 还是那句话,「我,也不会放过你。」声音很轻,轻到除了她以外没人能听清。 她的目光淡淡的,游离于天地之间。 所有的暗害,所有的残迫,她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高少主!你没事儿吧。」 「刚刚要不是那个青应离实力太强,隔绝了我们,我们就替你出手了。」 「啧啧,高迦铜,就你还说别人废物呢?真给我们紫星丢脸。」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机关扇嗤笑。 「你别得意哈瑞克,你早晚要落在我的手里。」 不屑一顾的置若罔闻,名叫哈瑞克的书生男子,冲着青应离点了点头。 「火已经停了,那要人命的毒草也消失殆尽。所以,哈瑞克就先走一步。」 说完,哈瑞克便跟一黑衣男子相伴而去。 并不想再和他们唿吸一公里内的同一片空气,五月推着轮椅和青蓝二人擦肩而过。 「你去哪儿?」 轻松避开了青应离想要抓她手腕的手,五月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青公子不必担心,红月自有打算。」 「你的手怎么了。」 今年的试炼并没有去魔兽森林的外围,而这个死亡秘境,他也不是第一次进,除了奇形怪状的花花草草多了些,应该不至于会有能给五月造成如此伤害的植物存在。 微风扬起了五月的轻纱,一时之间,她整条泛黑髮红,已经结痂的手臂,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下。 看着青应离的真心问候与心疼,蓝似锦的眼神更是复杂几分。 「应离哥哥,我刚想起来二妹和紫栗还在前面那个山头等我,我去把他们接过来。」 没等青应离答应,蓝似锦便小跑而去。 「跟着我,这里也许有什么我们未知的危险。」 看着五月的无所畏惧,青应离无奈继续,「不要赌气,紫栗说除了她以外,她们家族九个子弟都在这儿断了音讯。」 听见紫家人的信息,五月又想起了慕周。 她眼神暗了暗。 「多谢青公子挂念。不过,紫家的人,丢和不丢,与我何干?」 青应离后倾安宁的目光就此短兵相接,直接在空气中擦出了暴虐的火花。 五月的心情瞬间降落到了冰点。 她迅速转身。 「青公子还是不要追上来的好,您正直善良,又实力强大,还是在这儿等着哪位,落单的紫家小姐和我的乖师侄,帮她们找人比较好。」 刚想挽留,却又想到了什么,青应离神色复杂的放下了抬起的右手。 「小月。」 惆怅的唿唤消弥在了冷风里,他没有等到来自五月的回应,倒是听到了轮椅上,倾安宁的冰冷呵斥。 「青公子还是不要称唿得这么亲密才好。」 重新蒙好了绸布,倾安宁的声音低沉又魅惑,「月儿,早就已经和人家,私定终身了呢~」 他表面学着破天的调调朝五月撒娇,实际却一直关心着背后,「情敌」的一举一动。 感知到身后之人身体一僵之后,倾安宁才得意的释然一笑。 「呵。」他冷笑。 毛都没长齐就敢跟老子叫板。 第105章 计划 在群山之间的一条羊肠小道上,几个高壮男子,不停的对其中一人点头哈腰,马首是瞻。 「高大少爷,您消消气。那红月已经成为了一名武者,又有青应离元素罩封闭,您施展不出灵力,打不过那丫头片子,也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 听到附和,高迦铜对着身边的跟屁虫比了个拳头。还提!还嫌他不够丢人是不是! 「滚!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又想起了刚刚被五月胖揍,被哈瑞克嘲笑的那一幕,高迦铜眼睛缓缓眯起,眼瞳深处,掠过了狠绝的寒意。 显然,如此丢人的事情,他们一旦回了紫星,就会被迅速传开。 这是要他成为整个紫星帝国的笑柄! 深吸了一口气,高迦铜企图降低心里的那一团怒火。 「红家,红月,我迟早要你们玩完。」 骤然想到了哈瑞克身旁的黑衣男子,高迦铜表情阴冷。「不是只有你凤祁宗才有云宗外援。有朝一日,我天澜宗定会将你们踩在脚下!」 天色逐渐变暗,行走了两个多时辰之后,高迦铜带着他的乌合之众,在一个背风坡停了下来,整顿休息。 「沙,沙,沙……」 枯树叶被踩踏的声音不断传来。 双手抱头,躺卧在地上的高迦铜轻轻扬首望了一眼。 缓缓闭上眼睛,他不屑开口,「哟,稀客呀。你孤身一人前来,就不怕我把你怎么着?」 来人看着他的淫邪表情,皱了皱眉,扔给他一个红色符咒。 「这是避灵符,能让人在两日之后,无法感受到传送阵的灵力召唤。」 听到这话,高迦铜收起了面上的吊儿郎当,连忙起身。「你这意思,是要把我当枪使?让五月回不了青云?蓝大小姐,还真是一举两得。」 既摆脱了情敌,又不会引火上身。果然,好手段。 「呵,女人,你可真虚伪。」高迦铜舔了舔嘴唇,「不过,我喜欢。」 「滚。」蓝似锦满眼嫌恶,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和淡淡的不忍,「启动方法只需刮开上面的金色部分,随后贴在她身上即可。」 说完,蓝似锦头也不回的往盆地方向而去。 望着那一抹匀称带着芳香的背影,高迦铜的眼里多了一股子算计。 等到人完全消失以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手掌微微握了握,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都醒醒,别睡了!」 雷霆一般叫醒身旁的一群废物,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出发!」 「去哪儿啊,高大少爷。」 睡眼惺忪,还没睡醒的几个男子打了个哈哈。 「一群废物,来人了都没感觉。睡这么沉,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微微有些恨铁不成钢,高迦铜眼神深邃。 「你们刚刚可有人留意红月和那个瘸子,往那个方向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 一个身穿棕衣抹布的男子上前邀功,「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两个废物,和哈瑞克去往的是同一个方向。」 「你他娘的!」 不仅没有赏赐,高迦铜上前就是一脚,踢在了男子的腹部。 特意提起哈瑞克!是想让他时刻沉浸在屈辱之中? 「你是在提醒老子,连五月那个废物都不如?」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好有那个意思。」马屁拍到了马脚上,男子的脸苦成泪瓜。 「和哈瑞克一个方向。」高迦同用手摸了摸几日没有整理的下巴上的胡茬。 他眼神阴狠邪恶的看着手里的红色符咒,「既然如此,那这张红符到底用在谁身上,就听天由命吧。」 …… 清风拂面,另一边的五月带着倾安宁在继续赶路。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湿滑的地面上骤然多了两排脚印。 五月勾了勾唇。 希望对方,不是和她们抱有同一目的才好。 等到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借着月光,五月和倾安宁行了半个时辰之后,才终于到了《百草纲目》上所说的,三纹清灵草会萌生的平原范围。 「月儿,看来,你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勾了勾唇,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感知到了一公里外的「灵光。」 灵光,那是有品阶的天地灵宝才能产生的东西。品阶越高,灵光越亮,范围越广。 诸如在地洞里面的灵髓,它白色的灵光就曾照亮了两个大洞。 「落空?除非它仅有一株,不然,无论如何我都要弄些过来。」 五月眼神霸气,今日的夜幽藤已经失算了,她不想三纹清灵草还出什么差错。 「走,我倒要看看,半海,谁这么识货。」 三纹清灵草这么高阶独特的丹药,半海大陆的史书中都没有记载,谁能天生慧眼,直奔它而来? 五月二人步行前进,越向东,三纹清灵草的灵气也就越重。 清新淡雅,让人心旷神怡。 在悠悠的月光之下,远远的,五月就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有两个高大的虚影半蹲在地。 「不知,两位是打算见者有份?还是能者多劳?」 借着优越是视力,五月大声传递信息。 听到她的喊话之后,原本沉浸在收割药草之中的两个人,蓦然抬头。 缓缓靠近,五月的目光在他们的两手之间扫过,最后在木盒之上停了下来。 哟,看来还真不是一般人,知道三纹清灵草属性特殊,必须用木属性东西妥善保管。 背光,五月不太辨认得出来那两人是谁。 只见,他们两人同时起身,其中一人还释放出了强烈的冷气和杀意! 想要碾死对方的这种感觉,五月再清楚不过。 握了握拳,她用力的抓住倾安宁的轮椅,小心谨慎的迈出每一步,生怕对面的黑影趁她一个不注意的掉以轻心,就先下手为强。 「红月?」 两拨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借着月光的优势,黑影率先看到了五月二人的面目。 哦?听到对方叫出她的名字,五月眉头微微上挑。看来,「红月」这个废物的名头在半海大陆还不小,谁都认识。 这样也好。 五月勾了勾唇,既然知道她是个废物。说不定,待会儿发生战斗,对方就会掉以轻心。 第106章 凤十一 「哈瑞克?」 缓缓靠近,五月凭藉记忆,招唿着对面的一个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高迦铜那个草包,就是这样称唿他的。 「不知阁下为何而来?」 哈瑞克旁边的黑衣男子气质凌厉。 他眼皮直跳,目光虽看着五月,却有意无意的,提防着轮椅上看似羸弱的倾安宁。 他有感觉,这个人,覆手之间便能将他们一举消灭。所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只要不涉及三纹清灵草,一切好说。 不然,他就是拼死,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再让哈瑞克成功把药草送出去。 「话不多说。」敛了敛神色,五月扬起精緻小巧的下巴,「三纹清灵草,我要了。」 「你!」黑衣男子怒气大涨,胸腔不停起伏。 哈瑞克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上前一步。 「为寻三纹清灵草,我们整整做了三年的准备,入了这秘境三次。红家主该不会以为,仗着青云第七大世家的名义说句话,我们就要把这辛苦寻来的东西拱手让人吧?」 哈瑞克斯文有礼的打了打摺扇,极为坦荡的看着五月,准备时刻察言观色。 「我只要一株。」 声音淡淡的,五月说明立场。 她不贪心,她只要一株,来辅助炼化万山的至阳功力。 「断无可能!」 带着果断决绝,黑衣男子斩钉截铁的拒绝五月的要求。 「这儿有两株,我只要一株即可。」再次强调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五月的眼神也越来越暗。 「我再说一次。」 顿了顿,黑衣男子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倾安宁,随后严肃开口,「绝无可能。」 冰冷的月光如同银霜,同时洒到四人身上。带着咸腥味儿的海风裹着泥土和药香,掠过五月的髮丝。 气氛的温度一降再降,直至到达剑拔弩张的冰点。 率先打破沉闷的气氛,黑衣男子身后的哈瑞克手拿摺扇,一脸赔笑。 「不如这样如何?一较高下,点到为止。谁赢了,听谁的。」 五月和黑衣男子的目光同时扫向哈瑞克,只有倾安宁不怎么关心的,偷偷吃起了五月的豆腐。 借着冷风,他正大光明的以「暖手」的名义,握住了五月稚嫩的小手。 黑衣男子和五月身影未动,等待着哈瑞克的下文。 眼皮直跳,看着哈瑞克蠕动的喉咙,黑衣男子有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哈瑞克自信儒雅的娓娓道来,「目前为止,我的实力远远超出你们太多。轮椅上这位不过四阶高级,而红家主你,又是远近闻名的无灵根。」 哈瑞克摇了摇摺扇,看向黑衣男子,「这是凤十一,我的一位好友。因为某些原因,他只能发挥出四阶中级的实力。」 果不其然! 听哈瑞克说完,凤十一心里一阵恼怒。猪队友! 见五月二人都没有异议,他继续道,「轮椅上这位也许在对战中会有所缺陷,但我的好友差他一级,这场对战,我觉得公平。」 说完,他啪的一声收起摺扇,「红家主以为呢?」 没有说话,五月皱了皱眉头,脚步不自觉的退后,往倾安宁的方向靠了靠,挡在他身前。 「他身子不便,不如由……」我字还没说出来,五月的话便被突如其来的打断堵塞在了喉咙里。 凤十一将存放三纹清灵草的木盒放在了储物幻器里,「不可能!」 「怎么?不敢应战?」 看着他的退缩,倾安宁邪气的挑了挑眉。 温和一笑,「不要求你胜过我,只要,你能在我的攻势之下,屹立不倒,这药草,我们便拱手让你,如何?」 咬了咬牙,凤十一眼神刚毅的下定决心,「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来吧!」 轻轻滑动轮椅,倾安宁侧过身子,反挡在了五月身前。 「月儿还不够强大,暂时,由为夫来保护你。」 听到这话,五月第一反应更是发怒。一个瘸子,如此自不量力!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别丢了我红月的人。」 密耳传音,五月皱眉将话传到倾安宁的耳边。 「当然不会。」十分肯定的,自信笃定,倾安宁微微偏头,「为夫,其实比月儿想像中要强大。不然,月儿以为,八阶高级的青应离,如何会看不透月儿有了灵力?」 倾安宁的心里如同抹了蜜,她的人。 八阶高级!五月无比震惊! 怪不得,通常情况下,只要别人比你高处一级,他就能轻易的看透你的修为。 刚刚她在夜幽藤的地宫塌陷之处揍了高迦铜,甚至还用了几丝火属性的灵力,却无一人惊讶。原来,是这厮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你用了什么损招?」能隐藏自身修为这样的好东西,可是扮猪吃老虎,出其不意,一击必杀的极佳助手。 「也没什么。」语气中带着点儿洋洋得意,倾安宁勾了勾嘴角,「为夫不过就是随口在月儿身上下了道禁制,迷惑迷惑九阶以下的人。毕竟月儿那个玉扳指的力量,至少能让整个半海的人头脑发热。」 九阶! 能让九阶大陆之主看不透她的实力!果然!这瘸子就跟慕周说的一样,是个怪物。 他的力量,远远在九阶之上!那到底是如何大的高度,突然的,五月的心里有了丝丝的挫败感,和突如其来的热血,想要奋发图强。 原本为倾安宁担忧的眉头突然松开。 五月大叫,「破天!」 一声召唤,金光火翼的长剑从倾安宁的储物幻器一跃而出。 如此威武霸气的长剑,引得凤十一和哈瑞克同时侧目,眼里升起一片譁然的惊艷。 五月时刻的打量着那两人的眼神,不论是凤十一,还是哈瑞克,眼里除了微微感嘆,羡慕,和惋惜之外,再无其它。 惋惜?觉得她不配用这么好的幻器? 抽了抽嘴角,五月手提破天,对着倾安宁。「再敢自称为夫,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被反射弧有些长的五月逗笑,倾安宁缓了缓气,温声开口,「已经断了。」 不知这两人突然闹的哪一出,哈瑞克和凤十一被骤然的冷落,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打爆你的狗头!」 哑声失笑,倾安宁无奈点头,「现在打?那你过来。」 第107章 君子 有些摸不着头脑,凤十一冷冷开口,「恕在下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若是阁下再不出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微微皱眉,他欲走,谁知,刚转身便被一个蓝色的元素罩所封闭,断了去路。 蓝色的水属性元素罩,越来越小,以凤十一为圆心极速缩短半径。 「噗!噗!」的爆破声不断传来。 那沖天的水柱,和远超于四阶高级的威压,不仅五月,就连八阶的哈瑞克也看得心惊肉跳。 「火元素!怎么可能!」 原本还气定神闲,只是有些微微担心的哈瑞克「啪」的一声,摺扇掉在了地上。 这! 疯狂的火元素在水元素壁垒之中肆虐,席捲了凤十一的每一寸肌肤。 肉眼可见的,他的衣服被烧焦,身体受到水火的双重刺激,一会儿泛白,一会儿发红。 哈瑞克一脸震惊。水火相剋!如此多的两种元素冲撞在一起,必爆无疑。可是,事实摆在他眼前的却是…… 他张大嘴巴,到吸了一口凉气。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精神力和神识,才能对元素的掌控如此细緻。 青云,果真是高手如云,每一个人都不能小觑。 想到这儿,哈瑞克眼神繁杂的看了眼五月。该不会她也…… 「啊!啊——」 痛苦的嘶吼划破天际,只见,笼罩凤十一的元素壁之中突生了两条巨龙。 一条红色,一条蓝色,缠绕在凤十一的身体外围,让他动弹不得。 被元素奥义遮挡得严严实实,五月还是看见了凤十一身上不停生长的巨大水泡。 他!还是没有倒下! 「有点意思。」 轮椅上的倾安宁温和的笑了笑,「最后一击,你若扛得下去,这药草,便悉数拿走。」 大地突然震动,两条巨龙缠绕的元素壁上空,腾起了一片满是杀意,让人心惊胆颤的绿光。 缓慢膨胀的绿光,如同一头沉睡千年,正在觉醒的荒古异兽。 那是!「风刃!」 五月和哈瑞克同时大骇!如此巨大能量的风刃,击打在人的身上,岂不是必死无疑! 「还请阁下点到即止!」 哈瑞克招手阻拦!这些风刃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时候凤十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那可是他整个凤祈宗上下的罪过! 眼见倾安宁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哈瑞克只好转身请求五月,「红家主!还请看在紫星帝国学院和我凤祈宗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皱了皱眉,五月稍作挣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把帝王将相的座椅之下,不是磊磊白骨。 「嘭!」 不等五月迟疑,元素罩中的凤十一,晕死,半跪在地。 「你输了。」 巨大风刃的力量云团说收就收,倾安宁清冷的声音缭绕在众人耳边。 「十一公子!」 哈瑞克迅速小跑到凤十一的身旁,探了探他的鼻息。 对方轻轻将他的手推开,几次匍匐想要起身,都无力的瘫软在地。 他头轻轻扬起,坚毅的脸上留下了两行热泪。 「我输了,我输了!」 不停的捶打地面,他心如死灰的的从储物幻器中拿出三纹清灵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情不愿的将木盒递到了五月面前。 他缓缓爬起。 「你动作快一点,我怕我会反悔!有辱君子气节!」 没有说话,五月缓缓踱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要这三纹清灵草有何用?」 凤十一双眼含泪,刚毅的脸上悲色越深。他一字一顿,「救,命,用。」 重重的音节配合着苍凉的脸色,五月看他不似作假,便扔了一个瓷瓶在他脚下,转身,推着倾安宁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你是君子,我也是君子,君子不夺人所好。三纹清灵草虽对我有大用,却也远远不及救人一命。」 声音悠扬,哈瑞克和凤十一愣在原地,一脸惊诧。 「瓷瓶里是回气散,能迅速恢復你身上的灵气。」 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五月冲着空气大喊。「三纹清灵草虽然稀有,却也不是没有。不过,若是他日再见,我红月,绝不会再轻易拱手让人。」 「不觉得可惜?」声音平和,倾安宁的脑海里在不停的回访五月刚刚的话。 君子不夺人所好。 倾安宁舔了舔嘴唇,一世魔君,他最讨厌的便是所谓的君子。 道貌岸然,假仁假义。 可是他的君子月儿,却意外的,很得他的意,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当然可惜。」 五月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微微懊悔。 错失这个机遇,那她復兴红家的愿望,便又要推迟不知多少年。 「月儿信他?」救命用? 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不知为何开始发黑。掠过一抹冰冷,他淡淡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最亲的人都能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何况,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微微察觉了倾安宁的不对劲,五月停下脚步。 谁知,刚想开口询问,他便已经 整理好了情绪,又回归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瘸子形象。 「月儿就不怕,他是在演戏?」 耸了耸肩,五月勾唇。「不怕。」 她怎么会告诉他,在刚刚接触木盒的一瞬间,她不小心的触碰到了凤十一的手臂。 凤十一的身体告诉她,他没有说谎。 那短暂的接触,虽然所得到的信息不多,不过,却让五月知道了,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受了烈性火元素的重伤。 非三纹清灵草的挽救,必死无疑。 「月儿怕不怕我在演戏?」 倾安宁嘴唇轻启,微风拂过他的髮丝,却让五月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火气和寒意。 「嘭!」 快准狠的握住了他蒙眼的绸布,五月用力的往后一拉,让倾安宁的半个后脑勺都狠狠的撞在了轮椅之上。 「再说这种话,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来。」 五月眼神阴冷。 反正她喜欢上的是半个残废,她不介意,让他更残废一点。 惊诧,微怒,开心……百感交集。 好半天之后,倾安宁才从五月占有欲的快乐,和他被敲打的「愤怒」之中反应过来。 说是愤怒,更多的,却是来自万年上位者的不可思议。 「一日为夫,终身为夫……」 倾安宁话还没说完,五月便把匕首形态的破天放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破天,他再说什么为夫,你就替他自行了断。」 …… 在各种严镇打压和威逼利诱下,两人一剑,一路无言。 西北的冷风扑面而来,冻红了五月的耳朵和小手。 也席捲了,她低低的那一句: 「怕。」 第108章 又遇高迦铜 漆黑的夜空之上,银月高悬。淡淡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如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显得分外神秘。 黑暗与寂静之中,在一条蜿蜒小路上,五月双手环在胸前开路,让破天发力,推动着轮椅紧随其后。 「娘亲坏!」 听到傲娇不满的指控,五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闭嘴。」 声音很轻,带着些不容质疑的软糯。 「哼!」 傲娇的冷哼了一声,破天「嘭」的一下,撒气一般,用自己的剑身大力敲打轮椅后壁。 「咳咳,咳咳。」 敛了敛笑意,倾安宁识趣的没有说话。 月儿,从他问出那句话开始,就一直冷着个脸,生人勿近。他再开口,说不定会越发膨胀她的怒气。 沿着一路泥泞,二人一剑来到了群山之间的一个风口。 唿,唿的风声如同鬼叫,刮在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生疼。 皱了皱眉,五月隐隐约约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站在原地,目光聚焦在了那条从巨石之间噼开的蜿蜒小路上,等待着黑暗之中的来人。 「我去他娘的,这儿刮的是什么妖风,又阴又冷。」 银光之下,从群山碎口之处缓缓走出了几个黑影。 五月双手抱臂,勾了勾唇。 与夜空同色的眸子,此时却是寒芒大涨。 「高迦铜。」她扭了扭脖子,舒展的关节啪啪作响。 不是冤家不聚头,因为夜幽藤和三纹清灵草的失算,她正郁闷难耐。 上天眷顾,这么快,就有人送上门来,给她出气了。 「红月!老子找你好久了!」 遭了不少罪的高迦铜抹了抹脸上的灰,他脸庞微喜,摸了摸手上的红符,眼中却是掠过了一抹寒意。 「我也等你很久了。」 五月耸了耸肩,双手握拳,快速的进入了战斗姿态。 高迦铜眼神一暗,月黑风高夜,杀人好时机。可惜…… 他瞅了瞅五月身后的瘸子,根据他在进入死亡秘境之前,家族放置在哈瑞克身上的线虫情报来看。 那瘸子,是个难搞的对手。 线虫,是云宗大陆的使者,赏赐给他天澜宗的宝物。此物无色无味,放入水中,被人饮用,便会在那个人的肚子里极速长大,成为监视力气。 因为它没有痛感,所以一旦植入人体,很少会被人发现。 线虫潜伏在哈瑞克的体内,将之前他看到的画面,全部转成了文字,传输到了高迦铜手里的特殊捲轴之中。 一个连哈瑞克的惊惧,将他凤祈总使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物,不是他现在能惹得起的。 打定好主意,成功将红符贴在红月身上之后,他就急流勇退。哪怕,得挨一顿打。 想到这儿,高迦铜脸色又黑了黑。 再丢一次脸,总好过把小命丢在这儿。 他重振精神,脸上露了几丝喜意。 「红月,你作弊让青应离设立元素罩,害我成为整个学院的笑柄。」他咬了咬牙,面色阴沉,「今天,我要再次向你挑战!」 随后,他转身使了个眼色,假意的大吼,「你们都不许出手!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战斗!」 没有转身,高迦铜等待着身后的动静。妄图激怒五月,让她说出,不要倾安宁相帮的话。 奈何,迟迟没有动静。 他理了理衣袖,「红家的现任家主!该不会是个缩头乌龟吧!怎么?要一直仰他人鼻息,躲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吗?」 高迦铜嗤笑一声,「呵,家主又如何?还不是沦为男人的玩物。」 「你说什么。」 声音冰冷,五月的眼中全是寒意。 「应不应战,一句话的事儿。怕是就跪下,磕三个响头,我高迦铜就算大人不计小人过,这篇儿,就翻了。」 理了理髮丝,五月从怀里抽出一根绸带,将头髮完整的扎住。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斗,待会儿,不论是谁,不论发生什么。局外人,都最好不要插手。」 五月的声音清脆,铿锵有力。她坚毅的眉眼,透露出了一股英气。 闻言,高迦铜抿嘴大笑,脸上的喜意相较之前又多了几分。 声音很轻,他比了个嘴型。「上钩了。」 五月冷笑,「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如此明显的激将法,她要是看不出来,不是白活两世? 五月笑看着高迦铜的动作。 只见,一道道如同浪潮般的蓝色光芒,在高迦铜的脸上和身上起伏跌宕。 并且,以他为中心,蓄力着四周滚滚的能量。 很强。 五月平静的做出判断。 三阶高级,不过仅仅比她高处两级,这力量就如此悬殊。 摸清楚高迦铜的实力之后,五月皱着的眉头立即松开。 高出她两阶又如何?她是灵武双修!又是六系!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小子,绰绰有余。 「就这点儿招数吗?」五月捏紧拳头,「那你可要吃亏了!」 清风拂开了她额前的一缕黑髮,任由纱衣在狂风之中肆意涌动。 她霸气的光速向前,身影在空气中滞留出了无数道虚影。 「混蛋!」 敢说她是废物!说她是玩物! 「嘭!」 以一己肉身之力,五月一拳破开了高迦铜的元素罩。 她反手化拳为掌,在电光火石之间聚齐了难辨敌我的水元素。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来自废物的滔天怒火!」 如同身处寒冷的冰窖,高迦铜的元素壁被瞬间撕碎。 水元素互斥的巨大能量钉入了他的肺腑。 一阵华丽的抛物线之后,「咚」的一声,高迦铜吐血倒地。 「红符?」 五月小声呢喃,在她的手掌击退高迦铜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传递出了这两个讯息。 挑眉,她轻扯髮带。如同瀑布的黑髮倾泄而下,致使除了高迦铜外的所有人看呆在原地。 虽然不知这红符是什么东西,不过,这蠢货的目的算是弄明白了。 五月勾了勾唇,看着地上的那一滩烂泥。「还打吗?」 「高大少爷,你没事儿吧。」 「高大少!」 后知后觉站在高迦铜背后的几个小人瞬间向前,围在了他的周围。 「滚!」 第109章 得逞 抹了抹嘴角的血,高迦铜一巴掌拍掉了他身旁的几双,想要扶他起来的手。 「再来!」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他不甘的看向五月。 在没有外人出手的情况下,他居然在这个废物的手上又吃了一次亏!这不可能!他不相信! 「怎么?没有达成目的?还想再激怒我?」摇了摇头,五月转身。「同一个废物,我不想出手第三次,降低我的水准。」 「你!」 高迦铜表情狰狞,口吐鲜血。毁灭性的怒火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野火狂狮!」 一声暴喝,强大又蛮狠的金色狂狮,便出现在了高迦铜脚下的六芒星之上。 「四阶两星灵兽!」 看到野火狂狮头上的星标,高迦铜身后的几个男子大惊。 其中的一个男子摇了摇头,「虽然因为主僕契约的原因,高大少爷受了伤,野火狂狮的实力也会受到限制。」 可是…… 他惋惜的看了一眼五月,「四阶!先不说野火狂狮是水火两系战兽!单就是不释放元素攻击,只用蛮力,它就可以把红月这个小小的低级武者撕成碎片。」 闻言,四周围的男子也都几声嘆息。「可惜了。」这么绝色的美人。 看着野火狂狮傲意凌然的眼神,五月皱眉。「你是想,不死不休?」 她倔强的背站在倾安宁的面前,冷眼俯视着那阴狠决绝的一人一兽。 继续向我挑衅吧,五月心里如是想着。 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只要高迦铜敢答应下来,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就可以借着比试规则,光明正大的杀了他。 反正,她白天也就已经知道了,高迦铜的弱点所在——脚踝。 那里,现在脆弱得如同普通人的心脏。 在他没到达五阶之前,那里,都不会有元素软甲。 五月眯眼,她只要以哪里为基点,借力打力。不用花费太多力气,便可以将他就此击杀。 谁知,听到五月的话,高迦铜看了看她身后的倾安宁,便一口回绝了。 「我只想赢一次,找回我天澜宗掌门之子的脸面!」 脸色发黑,他一阵恼怒。这么多年,他虽天赋不佳,可是谁敢不给他父亲面子。 他何曾在哪儿吃过这么大的鳖! 狰狞的怒意顿时浮现在他脸上,可是嵴背上冰凉的汗水,却提醒了他现在的局势。 脸色煞白铁青,他咬了咬牙,手一挥,将野火狂狮收回了驭兽环。 「对……不起,红月小姐,我正式以个人名义,向你挑战最后一次。」 高迦铜眼神昏暗,「从此,绝不打扰。」 听到他的回答,五月异常惊讶。 没有想到,这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紫星第二大宗的掌门之子,居然收敛起了目光之中,如同毒蛇勐兽獠牙一般的狠绝杀意。 如此隐忍。 「这个男人,留不得。」五月皱紧眉头,暗暗想着。 不是她残忍嗜血,而是她相信,对方和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一朝蛰伏,等待的是卧薪藏胆。 捲土重来! 这场原本以寻宝和修炼为目的的试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完全全的变了味儿。 倾安宁以及高迦铜背后的男人们,都沉默的看着五月二人起的冲突。 「我给你这个机会。」五月揉了揉胳膊,温和的目光之上多了一抹戾气。 红月,你死定了。 手握刮开了一半的红符,高迦铜的身影迅速的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有天澜宗嫡传弟子才能学习的上古武技!玄阶功法!遁形!」 遁形?隐身术? 五月满眼疑惑,时刻的注意着后背。 搞这么多偷鸡摸狗的功法,无外乎就是实力不够,投机取巧想要偷袭。 果不其然!一道带有热气的微风拂过五月的髮丝。 她迅速前进,一个侧身,运用蓝海的功法反踢了透明的空气一脚。 一阵恍惚,五月刚才好像看见了一阵微小的红光,转瞬即逝。 「啊!」 痛唿过后,面色扭曲的高迦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现出原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次吃了重重的一击,高迦铜却不怒反笑。 他在心底癫狂!红月!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刚才五月抬腿横扫之际,高迦铜便一举将红符贴在了五月的鞋底。 这就是为什么,在刚才的恍惚之间,五月好似看到了一阵红光。 那是避灵符发生作用,启动禁制的标志。 意识到不对劲,五月双脚不停摩擦地面。 看到这一动作,高迦铜捧腹一笑。 「现在才意识到有诈,已经太晚了!避灵符已经认准了你为主人!哈哈哈哈」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悠然站直。「废物就是废物!永远的留在这儿吧!」 高迦铜!你狠! 五月双手握拳,这避灵符,她有所耳闻。时效短的,一个时辰,时效长的,起码半年。 以这个阴毒小人洋洋得意的嘴脸看来,明天的传送阵召唤,怕是与她无缘!感受不到传送阵的灵力,她将在下次传送开启之前,永远的待在这里! 「高!迦!铜!」 被点名的某人看着五月的怒气越发高兴,「愤怒?想杀了我?来啊!你一旦对我下手,我眼睛里的线虫就会将我的死亡死亡情况报回宗族,到时候,就用你那不三不四的家族,来为我陪葬!哈哈哈哈。」 越愤怒,越冷静。 扬起拳头,五月慢慢靠近他。 「我虽不能杀你,却能趁这两天将你重伤!」 咬牙切齿,五月用刚刚被他贴过符咒的鞋底,耻辱的碾在他的脸上。 「婊子!你给我等着!出去以后!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宗族放过你!」 五月挑眉。「你死了,天澜还有理由讨伐红家。可是,你要是没死,别说重伤,就算成了残废,你那个掌门的爹都不敢在明面上把我红家怎么样。」 表情阴狠,她额头之上青筋直冒。 蕴含爆裂元素的拳头,不遗余力的击打在高迦铜的身上。 风声配合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10章 传送 鲜血,染红了高迦铜的整片衣襟。 看着晕死过去的死狗,五月轻轻一提,将他青紫的身体重重一甩,扔到了百米开外。 「不想死的话,还不快,带着他滚。」 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会儿,高迦铜的小跟班们一拥而上,以最快的速度给他餵了颗丹药后,抬离了现场。 「烦人跳蚤,何不了结了他?」 倾安宁语气微冷,滑动轮椅靠近五月。 勾了勾唇,他浅笑望着那远去的背影。 有那个倒霉的傢伙垫背,他的月儿,应该消气了吧。 「不是时候。」 缓缓闭上眼,五月双手握拳。她低低呢喃,「线虫!」 凡是天澜宗弟子,以及被天澜宗情报网锁定的人,都会被悄然植入线虫。 它无色无味,无痛,甚至没有后遗症。唯一的作用便是,传递被植入线虫者的所见所闻。 所以她一旦杀了高迦铜,天澜宗那边就会立马收到消息。 红家,本就是鼎峰城众多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冲动不得。 「如若明日,我当真收不到传送阵的召唤,指引,回不了青云。那么,你便自己先走,去替我护着,我的家族。」 默默将破天收归储物手环,五月淡然的替倾安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月儿莫不是把我先前的胡话当了真?」倾安宁微微恼怒,是他说话不过脑子。 「不是。」 五月摇了摇头,「这流岛曾经经歷过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哪怕是现在,遍地的药香都掩盖不住浓浓的死气。」 而死气聚集之处,阴力大涨,更是鬼魅妖物的最佳修炼之地。 从他们进入这秘境开始,就没遇到过什么来自腐尸一类,鬼族战意的攻击。 这,不合常理。 五月推断,这应该都是因为,流岛和青云以及紫星,打通了流岛连接。两大帝国集齐了所有的高手,同时运行着法阵。 阳气,霸烈能量共享,所以阴气之物才不敢靠近。 但是,一旦青云,紫星两头的连接停止运行。阳气消失,必定阴物横行。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五月不敢妄下定夺。 没有说话,倾安宁默默的安抚着五月的情绪。 「红家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守护着你。大不了,在这流岛呆满一年就是。福祸相依,谁又能肯定,这不是一种机遇。」 「你倒是看得开。」 心情好受了些,五月缓缓睁开眼睛。 今日这口气!她打破牙齿,和着血,一起咽下了。 可是! 五月心里一团怒火。 高迦铜!你最好祈求不要出现奇蹟,否则,我定要你和你的天澜宗尸骨无存! …… 弯月,孤独的悬挂在漆黑的夜空。淡淡的清冷月光,洒落在这流岛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漆黑的石壁之下,淡淡的篝火,轻盈跳动着。为寂静冰冷的黑夜,带来了一丝丝慰藉的温暖光亮。 篝火旁边,五月斜靠着轮椅。手中的火棍,有些无聊的玩弄着火苗。 算上今天,五月已经进入这「死亡秘境」整整半个月了。 初始的新鲜感和热血,也被即将到来的恐惧所淹没。 天,快亮了。 这天一亮,传送阵就会准备开启。 如果避灵符的时效在正午传送阵关闭之时,都还没过的话。那么她,说不定会永远的留在这儿。 尸骨血肉,被森森鬼气所吞食,仅有的一点儿灵力,也会被化作肥料,泪洒这片大地。 随意的放进一根木材,让得篝火再次明亮了许多。五月单手撑在膝盖上,懒懒的开口,「我最后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命,可不是儿戏。 这里比不得前世,人生短短几十年。 在这儿,努力一点儿,那可是动辄就能拥有上万年的光阴。 「为夫不想听这些。」清冷的声音带着调笑,「为夫更想听浓情蜜意的陈白。」 五月还以为他睡了。 这一次,不知是感动还是其他,难得的,五月没有对他的称唿做出纠正。 「那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死,必定是要死在一起的。」顿了顿,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微微张开,「但是,不是现在。」 点了点头,五月轻笑。「那是何时?」 「未知。」 轻轻的语调给五月带来了满足与安心。 晚风轻拂,在火星的照耀下她沉沉睡去。 「所有试炼子弟做好准备!传送阵,即将开启!现在,你们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一旦过了正午,传送阵将永久关闭!」 震耳欲聋的声波惊醒了五月。 声音还在继续,「记住!过了正午!等待你们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与危险!切勿贪多!忘了时辰!」 被柴火烤了一晚上,五月身体水分不足,嘴唇干裂。 侧过头,她看到了倾安宁浑身被包裹住的金光。 那是,传送阵的召唤灵带! 低了低头,五月的脸庞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我感受不到传送阵的指引。」 避灵符的药效没过,传送阵的灵力在搜寻到她时会主动跳过,如同搜寻到普通石头花草一般,将她机械性的遗忘。 「月儿。」声音有些严肃,倾安宁微微皱眉,又马上松开。「每天想那么多,你都不烦的么?」 喃喃了几声,他摆了摆头。「罢了罢了,一切有我。」 倾安宁低头抿嘴,收紧了心弦。「你赴刀山火海,还有我万死不辞。」 他轻轻搂过五月的头,「乖,别怕。」 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想到这儿,倾安宁心底开始担心起来。月儿,会不会嫌弃他老? 地平线上,开始冉冉升起第一抹曙光。 小心的熄了柴火,五月推着倾安宁出了这个,她们休息了一晚上的山洞。 天空中,除了太阳之外,还有一金一白的两个旋转大洞。 金色的,代表青云的传送阵。而白色的,则代表紫星。 如同吃人不吐骨头的异兽,点点金白的流星不停的被两个大洞吸入腹中。 「明年今日,我若是能活着出去。」五月握了握拳,转身拿下了倾安宁的绸布,仔细的凝视着他风华熠熠的眼睛。 「你可愿意,陪我去紫星,屠了他天澜。」 第111章 妖魔鬼魅 眼神清浅带着打趣的余味,倾安宁勾魂一笑,「别说是一个天澜,就算你说整个紫星,我也愿意。」 「你就不怕下地狱?」五月皱眉。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她绝不会牵连任何人,造成意外的杀孽。 「地狱?」倾安宁不屑一顾的挑了挑眉。 刚好魔君当腻了,去鬼族称王,好像也不错。 薄薄的淡白雾气笼罩着整个流岛,经久不散。 清风拂过,炽热的阳光好似成了摆设,带来丝丝阴冷。 五月抱头,躺在倾安宁身边的巨石之上。 「人都快走完了。」 她侧身,看了一眼那巍然不动的飘飘白衣。 正午将至,天空中的那两个巨大金白云团逐渐淡漠,能量散去,开始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传送阵,快关闭了。 「我既希望你走,又希望你留下。」 一跃而起,五月明媚的脸庞之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认可你了。」 倾安宁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唇,「是吗?我的荣幸。」 大地万物,骤然失色,天空中的亮度突然降了几个层次。 五月抬头,「传送阵,没了。」金白云团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与之一起的反悔的机会,也没了。 傲娇的转过身,她悠悠一笑,「走吧,既然这是命里该有的定数,那我们就既来之,则安之。」 勾唇一笑,眼神带着欲望,「不祸害完这整个秘境的毒草,药草,岂不是白来一趟?」 看着五月无风自动的髮丝,倾安宁满足的挑了挑眉。 「好。」 轻声应和,他淡然跟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五月果然践行了她的诺言,除了杂草之外,所过之地,寸草不留。 落日的余晖包裹了整个大地,黄昏时分,本该温馨的橙阳,却蒙上了森森的鬼气。 停止了手里收割药草的动作,五月站直身子。 天色渐暗,遮天蔽日的乌云从西方笼罩而来,掩盖住了天地的光辉。 整个流岛,开始陷入混沌。五月小心的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了金珠照明。 那是! 站在巨石之上,五月分明看见了从海里磕磕绊绊朝中心而来的水鬼大军! 那是!阴水尸!由死去之人的执念和死气化成。 咽了咽口水,五月将破天化成长剑,往高空一抛。「去探探情况。」 片刻不到,下降如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金红流痕的破天,便又回到了五月的面前。 「娘亲~好噁心~怕怕~」说完,它便整个剑身贴在五月的胸前。 似是感受到了来自背后某人的杀气,破天倏然分开,字正腔圆的对着五月开口。 「整个岛被成群结队的噁心东西包围了,它们身上不停的滴着绿色的汁液。天空中,还有好多好多黑色的东西,好可怕~」 整个岛!成群结队! 五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 数不胜数的滴着绿色毒液的阴水尸大军争先恐后而来,她抬头一看,原来,那不是普通的乌云! 透过黑色的薄雾,五月依稀看见了其中扑腾的翅膀和猩红的眼。 到底是什么怪物! 五月双脚沉重,嵴背发凉,竖起了深深的汗毛。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有水尸进入。 水尸身上的绿色汁液,刚滴到土地之上,便将黄土腐蚀成了黑色。 大片的野草突然焦枯荒芜,原本就贫瘠的海边泥石沙地表面,泛起了浸毒的深绿。 天空中的黑色妖物如同疯魔一般狂躁的增殖!不过眨眼之间,便覆盖了方圆百里的领空区域。 突然,五月二人脚下的土地,有黑色的枝条开始生长起来。剧毒的枝条开始疯狂的掠夺阴鬼腐气,以让人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的速度,成长得十分高大粗壮。 陆地上的水尸和天空中的不明妖物持续向五月二人靠近。 「破天!」 手握长剑形态,五月随时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阴风吹动了她的髮丝和衣角,大义凛然的站在倾安宁身旁,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杀!杀!杀!」 阴水尸大军越来越近,他们步伐紧凑,杀意凛然的喊着同一个口号。 发自内心的深深地恐惧,由下而上的浮现在五月的心头。 握住破天的手用了用力,她沉着的看了身旁的倾安宁一眼。 「熬过封神!」 战意不停的爆发,五月思绪冷寂。 原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打算厮杀一场的五月和倾安宁,却停了下来。 领空的乌云不停的发出「嘶哑」的怪叫,时不时的,还有类似人类婴儿的哭声传来,尤其刺耳。 陆地上四面八方的阴水尸,将五月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诡异的是,不论是乌云团,还是水尸大军,都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无言的站在了离五月三米之后,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圆。 「嘭!」 阴水尸大军做了一项让五月大跌眼镜的事情。 它们纷纷退后两步,低下自己腐烂的头颅,边发出幽幽的怪叫,边朝五月挥舞着绿油油的手臂大喊,「王。」 「王——王——王!」 在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似人似鬼的呜哇声响彻了整个流岛。 天空中的乌黑云团突然向下俯冲,那猩红的眼和稜角分明的翅膀,瞬间就暴露了它们是何物种! 血蝙蝠! 专以腐尸为生! 可是此时此刻,它们却和阴水尸和谐共存的待在了五月面前!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月身体僵硬的握了握衣袖。 她心下乱颤,这他娘的!上天知道老子没见过世面,一下子给老子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 俯冲下来的血蝙蝠群,也极其有礼的围绕着五月,发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嘶嘶声。 「月儿,它们好像,在对你俯首称臣。」 挑了挑眉,倾安宁一脸疑惑。这种场面,活了上万年,他也是第一次见。 「我知道。」 同样摸不着头脑,五月不敢掉以轻心的巡视四周。 「你命令它们试试。」悄然一笑,轮椅上的某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身体有些瘫软,五月小幅度的活动了下各部位关节。 「全部散开!」 第112章 灵魄珠与魂魄珠 上 一声娇喝,如同追云逐日,迅速的在阴水尸大军和血蝙蝠群之中散开来。 空气中的酸腐味道,因为阴水尸和血蝙蝠之间的互相碰撞,移动,瀰漫得越来越重。 「王——」 一刻钟之后,原本围绕在五月四周的腐尸们,真的以广播体操的方式,迅速散开来。 唯一不变的是,它们依旧面向五月,站在原地不动的等待指令。 看着那后方在继续蠕动的尸群,五月扶额。「还真的只是散开,水尸之间都只保持了一个肩的距离。」 随着那股恶臭让空气越来越沉闷,五月抽了抽鼻子。 眼睛微眯,她红唇泛起,「各自活动!全部消失!」 话音刚落,分散的血蝙蝠便又扑腾着翅膀聚拢在了天空,阴水尸大军也都纷纷退散,迅速的退出了五月所在的角落。 整个流岛被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半个时辰过去了,除了五月所在之地,其他的地方都被各种阴邪之物所占据,甚至有很多,是连曾经爱看书的红月都不曾听说过的新物种。 阴水尸大军和血蝙蝠群互相攻击着,场面残忍得让杀恶人无数的五月,胃里一阵翻腾。 地面被黑色的血和绿色的毒液所覆盖,各种颜色的羽毛,腐臭的肢体烂肉,随处都是。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厮杀,而是那蕴满了整座岛屿的战意,在无时无刻的蛊惑着五月的灵魂,毫不遮掩的血腥,动摇着她的精神力。 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气海浮沉,五月咬紧牙关走向倾安宁。 「噗。」 禁受不住战场弥留下来的死气蛊惑,她半跪在地,口吐鲜血。 「月儿。」 倾安宁拧了拧眉,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蓝色元素保护罩。 「难受?害怕?」 环顾四周,清冷的俊脸闪过一瞬间的狠意。 「不怕。」 战意和死气被隔绝在外,五月用袖子抹了口嘴唇的鲜血。 从储物手环拿出了一瓶回气丹和回灵丹,她味同嚼蜡的一把丢在嘴里。 此时此刻,要是有旁观人在场,一定会惊得傻眼。 如此珍贵的丹药,居然就被她当成零食一样一口吃掉! 眼看五月神态恢復正常,倾安宁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瞬间红润的小脸。 「没想到,月儿还是这些妖魔之物的王。」 低低的笑声在五月耳边缭绕,皱了皱眉,五月看着打趣的某人。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戒指?」她低头看了看手上储物的玉扳指幻器。 「这上面不是有万山莫己的灵力?他是这个岛的岛主,能够号令这些阴邪魔物,也是正常的。」 「不可能。」 听了五月的论断,倾安宁斩钉截铁的反驳。 「这个玉扳指的力量已经被我封印,那些力量徘徊在七阶尊主左右的阴水尸和血蝙蝠感知不到。」 顿了顿,他取下眼睛上的绸布,露出一堆熠熠生辉的血瞳。 「这些因为战死,被执念和死气腐蚀过的阴水尸,早已不是流岛的人。它们没有思想,存在的意义就是一直杀戮。」 没有接话,五月暗自思量。 的确如此,要是把刚刚的怪事归咎在万山的身上,的确过于牵强。 在阴水尸大军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只能在阴暗环境下才能生长的魔物,那显然就是流岛覆灭之后,才被死气催生的新物种。 按理说,如果她能对这岛上的妖魔们发号施令,是因为死去的流岛岛主万山莫己的话,那,那些新生的魔物刚刚就不该也如此听话。 「月儿可有什么比较蹊跷的法宝?」 随口一问,倾安宁拍了拍大腿之上的灰。 他和五月相处以来,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丫头的逆天运气。就算有什么神级法宝,他也不稀奇。 「蹊跷?」坐直身子,五月自然的为倾安宁拍了拍鞋子上的杂草。 「我最蹊跷的法宝,也就是它了。」 将悬空的破天推到二人之间,五月努了努嘴。 重活一世,见识了一把原本黑不熘秋的破剑会变身,还会说话,也算不枉此生。 「娘亲~嘿嘿嘿~」以为是独特的夸奖,破天晃动着闪亮的身子往五月怀里钻。 倏然间,四周冷气大甚。倾安宁一把拧住了破天的剑柄,用力往后一推,将它抛出了结界之外。 「除了它呢?」 凡是雄性,除了他!谁都不能靠近月儿!冰冷的剑也不可以! 眉眼之间多了丝委屈,倾安宁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意。 他眼神轻轻的看着五月的胸怀,哪里,连他都不曾拥过,区区破剑,就想捷足先登。 「除了它……」 轻轻呢喃,五月陷入回忆。 一路走来,她得到的宝物实在太多,光是从蓝老头子哪儿得来的武技和珠子就珍贵无比。 ! 珠子! 眼神一亮,五月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两样东西。 双手慢慢摊开,她将两颗珠子放置在倾安宁的眼前。 「金色这颗你见过,光属性。黑色这颗我甚少将它放在人前,暗属性。」 暗属性,人人得而诛之,五月猖狂至此,却也还是不敢,将她身怀暗属性能量珠的消息,泄露半分。 「哈哈哈……」 一向自持清冷的倾安宁仰天大笑,他勾了勾唇,眼中一片欢笑余味。 「破天嫌它臭,噁心,所以我一般都将它放在角落……」 五月的声音随着轮椅上某人的怒气,变得越来越低。 「什么?!」 血瞳涨红,额头青筋隐隐暴起,倾安宁看着元素罩外面的长剑。「月儿可想换个顺手的武器?」 「嗯?」刚刚只想吐槽一下,为何一把破剑有嗅觉的五月,挑了挑眉。「暂时没有。」 邪气的笑了笑,眼神从突然哆嗦一下的破剑身上移了回来。 倾安宁将黑珠接过。 勾唇,他一脸欠扁笑意的低问。 「月儿可知这东西的来歷?」 点了点头,五月云淡风轻的回到,「知道啊,我亲自从蓝老头哪儿得来的。」 听到回答,倾安宁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这种能够源源不断散发出力量的珠子,叫魄珠。」眼神深邃,他紧盯着五月,「魄珠分为两种,一种是灵魄珠,一种是魂魄珠。」 第113章 中 没有再说,倾安宁灼热的视线捉迷藏一样,和五月闪躲的眼神紧追不捨。 「月儿,我从来不信天命。但是这一次,也许是真正的上天註定。」 倾安宁的好整以暇和五月的脸颊微红,刚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喜欢身处被动下风,五月一把拉过了结界之外的破天,用剑尖对着倾安宁的眉心。 「再说甜言蜜语,爆头。」 有一瞬间的呆滞和不可思议,倾安宁脸色如同受到惊吓,气血消失,越来越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善言辞,五月有些手忙脚乱。 她只是没经歷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气氛越来越僵,倾安宁眼神苍茫。一动不动的置身于冰冷的轮椅之上。 有些心疼,五月紧张的起身,一把将破天放回了储物手环后,将倾安宁搂在了怀里。 「我只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倾安宁清冷的声音所打断。 「无……碍。」 声音颤抖。 轮椅上的某人身体前倾,把整个头都埋在了五月的胸前。 丝丝芳香,沁人心脾。不着痕迹的邪魅一笑,倾安宁心下得意。 月儿,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如此好骗。 勐吸了一口带有药草味道的独有体香,倾安宁放松的将整个人腻在了温柔乡里。 俊脸之上眉眼带笑,他勾了勾唇。 这个「算计」已久的怀抱,倒是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温暖。 天色渐晚,弯月静悄悄的挂上了枝头。 短暂的柔情蜜意,为这阴风阵阵的秘境添了两丝柔情蜜意。 与流岛内一身轻松的五月相比,青云帝国的红家主山大殿之内,却人人都脸色沉重。 大殿的首位之上空无一人,倒是王座下方座无虚席。 半晌,一名头髮花白,面目略微有些阴沉的老头,对着红毯之上新进的人影率先开口,打破了固有的沉默。 「还没有家主的消息?」老头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响起。 「没有。」摇了摇头,红娘眼神幽暗,「今日一早,我便叫人在万兽广场的传送阵外驻扎等候。家主绝不可能在十八个客卿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闻言,大殿之中的一干客卿和长老们都皱了皱眉。 月落乌啼,传送阵关闭半日了,红月却还了无音讯。 红娘脸色阴沉,那就说明,「只有一个可能。」 双手背在身后,头髮花白的大长老眼神悲戚。 他们都知道,这个可能便是,「家主,根本就没有出传送阵!」 大厅之中,顿时一片沉默。 半海曾经有一位霸主级别的部落高手,因为贪恋死亡秘境里的灵气,想要快速修炼,而没有在试炼期结束之时,出传送阵。 结果,等到第二年天才少年们再去歷练之时,就只发现了一具腐烂生蛆,骨肉被啄食的残体,和象徵他身份的幻戒。 死亡秘境为何被称之为死亡秘境?自然是因为它,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此时的大殿之内,每个人的心头都涌上了同样的想法。「红月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死亡秘境我们帝国联同紫星,已经探究了上百年了。那里面有什么危险,虽然至今没有揭露。」红娘妖娆与端庄并存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继续开口,「但是,迄今为止,可没听说过谁在传送期内遇到过危险的。」 死亡秘境的危险都是在传送阵关闭之后,在今年以前,这趟试炼的主要地点,都是在幻兽森林外围。 这一点,是各大世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难不成,是有人在秘境之内对家主下手?」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客卿,一言点出其中关键。 今年的试炼直接跳过了幻兽森林这一环节,别说是死在幻兽之手,单是受伤就不可能。而死亡秘境,按时回来,绝不会有什么差错。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在里面对红月下手! 「这次试炼,龙头的紫家,除了一个年纪尚小的紫栗以外,其他人都不知所踪。」 声音淡淡的,红娘不停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听外人说,青家退婚那小子,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这一次试炼的确太过蹊跷,紫家的十个天才,九个都有去无回,这个档口,青家小子又带回了那么多武技,难免会引人猜疑。」 大长老缓缓踱步,「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紫家如何动作。」 一下子损失九个天才,青家那小子好像又实力大涨。这两件事,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 「不不不,大长老,你会错意了。」红娘翘起二郎腿,一脸魅惑。「青家小子再怎么无良,家主也是他曾今的未婚妻。」 「那你的意思是?」 眼珠转了转,红娘阴沉一笑。「根据各家线人传来的最新消息,其他大小家族,包括损失一个公主,一个王子的皇室都没有动作。」 勾了勾唇,她倏然起身。衣角无风自动,带着一抹凌厉。 「蓝家大小姐蓝似锦,刚出秘境不过一个时辰,回到家便被她爹那个老滑头给关了禁闭。」咬了咬牙,红娘眼神锋利,「我可不认为这个禁闭,是因为她去了秘境,实力没有提升而被惩罚。」 沉重的唿了口气,大长老屏息凝神。 「时刻注意各家动向。」 如今的红家,早已今非昔比。是重现辉煌,还是家道中落,听天由命。 大长老双眼望着天空,「红月,你一定要活着……」 被人挂念的五月,在流岛之内,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月儿可知灵魄珠与魂魄珠的区别?」手握金珠和黑珠,倾安宁默不作声的挑了挑眉。 没有抬头,五月翻了个白眼。「一定要我亲口证明我是个土包子?」摇了摇头,她努努嘴,「不知道。」 「哈哈哈~」红唇大开,倾安宁心情大喜。「我的月儿。」 「这灵魄珠的生长与灵髓差不多,收天地灵气,集万物精华。不过,它的能量比灵髓精纯,层次比灵髓高级,用时比灵髓悠长。」 抬手将金珠放在五月眼前,他继续,「这是光属性的灵魄珠,简称光魄珠。」 第114章 下 顿了顿,倾安宁眼神火热的,又将黑珠放在了五月面前。 「这是暗属性的魂魄珠。」压低声音,他嘴里带着蛊惑的香气开口,「魂魄珠,是只有半神以上的超级强者,才能压缩毕生修为精华,凝聚而成的能量珠。也是一个绝世强者弥留之际的遗物。」 「遗物?」五月惊讶抬头,却与倾安宁玩味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没错。」 抵挡不住笑意的点了点头,倾安宁假意咳嗽两声后,恢復正色。 「一个人若想凝聚魄珠,就必须要燃烧逆天的精神力,抽空他身体之中所要凝聚属性的全部力量。那种非人的折磨,没人能够扛得下来。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油尽灯枯。」 「所以呢?与我何干?」放下了逗弄柴火的棍子,五月茫然抬头。「因为这魄珠的存在,所以才让整个流岛的行尸走肉们,听我号令?」 迟疑片刻,眯了眯眼。「这颗暗属性的魂魄珠的确能让它们惧怕。」 心下有些解释不通,平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倾安宁噤了声。 这魄珠的力量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可是,流岛的妖魔鬼魅等级虽不高,但数量繁多,种类庞杂。 并不是一颗储存能量的魄珠,就能镇压的。 不过,无所谓了。 松开眉头,倾安宁面色虚弱中,带有挑逗意味的看向五月。 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驱动着他语言诱惑。 暖光洒在两人之间,营造了满满旖旎的暧昧气氛。 「四下无人,春宵苦短。月儿要不要和我,去做一些好玩儿的事?嗯?」嘶哑的颤音在五月耳边缭绕。 如同蜻蜓点水,泛起阵阵心痒的涟漪。 皱了皱眉,五月无视轮椅上某人的不正经。 暗搓搓的摸了摸流苏穗子形态的破天,五月学着倾安宁的娓娓道来,「哦?什么好玩儿的事?说来听听~」 明媚的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娇艷。 微微吐了一口气,她飘过一个警告性的冷漠眼神。 大有,「你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的滋味。 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倾安宁陷入了痴汉状态。为何!为何月儿连生气与哀怨,都能让他看得如此的心花怒放! 脸上挂着痴傻的笑,他缓缓的伸出自己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轻轻一捻,一阵绿光闪过之后,五月的储物手环就完全的失去了,平时蕴有灵气的光亮。 「我在手环之上施了层技法,完全的屏蔽了魄珠的威压。」 趁机吃了一口五月手腕的豆腐,倾安宁目光中带着玩味的笑意:「走吧,月儿~跟为夫去做一些好玩儿的事~」 缓缓的跟在轮椅后面,五月双手抱臂。「我倒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行走在黑暗山间小路上,阵阵阴风带来淡淡的寒意,缭绕在两人周身。 安静的山路之中,只有婴儿啼哭般的鬼鸣和刮在脸上如同冰刀一般的山风唿啸。 越过遮蔽视线的山丘,看清眼前景象的五月震惊在了原地。 她面前的这块土地仿佛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场上漂浮着各类妖魔鬼魅,它们互相攻击,你死我活。 死气笼罩了这块大地,残肢断骸散落得四处都是。 就在此时,场上的大部分厮杀都停下了动作,它们行径统一的转头,看向五月。 握了握拳,就在众多魔族视线汇聚的一剎那,一股强大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我已经封印了你的储物环,没有了魄珠的威压,现在的你在它们看来,就是一块鲜活的肥肉。」 低笑出声,倾安宁的轮椅整个腾空,退出现场。手持鬼蟒法杖,他的周身突然多了一个墨绿色的保护罩。 不敢置信的退后两步,五月抬头,对着倾安宁轻声咒骂了两句:「该死!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事?」 「那当然~」优雅的单手托腮,他的脸上浮现了温和的笑,「不然,月儿以为,为夫想做什么?」 「倾安宁!」 前世在刺杀与训练中锻鍊出来的第六感,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轰!」黑暗之中,一个比腐尸更加阴森的黑影,从五月身边袭过。将她们刚刚翻过的那片山丘,生生的破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要不是刚刚五月反应快得变态,估计就那一击,便能让她当场去见阎王,来不及跟倾安宁说拜拜。 「反应不错,跟你面前的锯风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不关己的优雅点评,让刚刚才冷静下来的五月,又有些气急败坏。 给了他一个「秋后算帐」的表情,五月开始认真应对这些蠢蠢欲动的恐怖大军。 她知道倾安宁的好意,对方想让她在战斗中摸爬滚打,迅速的强大起来。 可是!她不接受啊!对方的实力就像泰坦巨猿!而她只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金丝猴!鸡蛋碰石头!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不公平! 「老子没来之前,它们的厮杀是一对一!凭什么老子来了,就是一对一万!」还不止!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躲过了一波波的攻击,五月仰天大吼。 死气将五月彻底的包围,各类鬼,魅,围绕着五月发出幽怨的怒吼,魔物也对她垂涎欲滴,不停的流淌出极致而又邪恶的死气。 毫无疑问,五月成了这个坟场之中,所有魔物的目标。 「因为你的气息在这些死气和魔气之中比较陌生,不论是何物种,都天生排斥异己。因为不熟悉,所以觉得危险。」 眼神幽暗,倾安宁微微皱眉,轻咬朱唇,「恰好,月儿虽然气息陌生,但是实力弱小。欺软怕硬,不只是人的劣根性。」 「闭嘴!你等着给我收尸!」 五月怒火中烧,这群魔物实力最低的,估计都能轻而易举的碾死她。 「哈哈哈哈。」一阵愉悦的轻笑从保护罩中传出,倾安宁的眉梢都因为开心而上扬。 「它们实力最强的,不过也才八阶中级。实力最弱的,像刚刚偷袭你的锯风兽,更是才区区六阶。」 「区区!六阶!」 第115章 坑媳妇 「老子才三阶!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区区六阶能把我撕成肉片!」 在一拥而上的凌厉攻势中节节败退,四处闪躲的五月无暇顾及说风凉话的某人,一举召唤出了破天。 她左手握着长剑,右手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大量的回气丹和止血散,吞下服用。 「他大爷的!」 五月咬紧牙关,大声怒骂。 她面前这群魔物明显不太对劲。 要说原本的它们只是把五月当成玩物来捉弄,那现在的它们,就是真正的想要将她绞杀,置于死地。 一身白衣已经被几个闪躲不及时的伤口浸染,丝丝血迹大面积的蔓延,给五月营造了一种异样诱惑的美。 人类的血腥气,诱发了魔物们最原始的兽慾。庞大的暗魔群纷纷释放出了强大的威压,压得五月抬不起头。 满脑子出现的都是满天火焰和地狱幻影。 此情此景要是让一个心智不坚定人的面对,那么,在威压释放的那一刻,他就会无条件的丢盔弃甲,丧尸斗志,从而精神崩溃。 臣服的念头不断的诱惑着五月,嗜血的杀意逼得她不停的后退两步。 「噗嗤!」一道尖锐的光刃从五月的左肩滑过,顿时削破了她细脖上的嫩肉。 那道被光刃击中的伤口,开始发黑溃烂,冒出滴滴殷红的诱人血珠。 疼痛!不亚于肝肠寸断的疼痛,开始从她的脖子蔓延到全身。 这黑色的光刃,居然内含毒素! 尽管开始唿吸不畅,五月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她相信,一旦她松懈下来,这庞大的妖魔群就会伺机而动,将她撕得血肉横飞。 血腥气肆虐缭绕,被气味染红双眼的妖魔群开始暴动,顷刻之间,幽暗潮湿的土地之上,就出现了一条流淌着黑红血液的小溪。 那竟是!扛不住大妖魔威压的小角色们,相继爆体而亡! 五月双手握紧破天,眼神阴郁。 这以一敌万的场面,饶是半空中的倾安宁看来,都觉得惊心动魄。 一袭白衣之上,绽放出了朵朵血气的妖红之花。两方对峙,尽管实力悬殊,却丝毫不会觉得五月处在下风。 那单薄身姿所释放出来的坚毅,让人不得不为之一振。 背水一战毅力,破釜沉舟的决心,通天般的磅礴气势,使妖魔群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红家,为了自己,今天我就是死!也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 记忆开始重叠,五月微微眯眼。这样的场景,她前世也曾经歷过。 「想要脱颖而出,就要先学会被人踩在脚下。」 这句话,她第一次听见,是在十一岁的时候。 在一个潮湿,荒无人烟的雨林之中。她和其他的一千多个孩子,被人告知:「每个人都是对手,每个人都是敌人。想要活着出去,就只能各凭本事,淘汰所有人。」 一共十个名额,当时的五月,便占了其中一个。 回到现实,五月双眼充血。 「来吧!杀不死我!就只能让我更加强大!」 藉助红月的记忆,五月灵活的用起了瞬移符咒和火符。 她看似诡异的在妖魔群中乱窜,实则身形却内有章法。 妖魔群之上,五月走过的地方,纷纷连成一道光亮。 地面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硕大的魔法阵。 魔法阵将上万头妖兽魔物包围其中,它的四周犹如星火燎原般,亮起了红色的火花。 日月星辰在其中游走,灵气符咒在上面闪烁。整个灵阵之上,有一股山雨欲来的力量,蒸腾而起! 「轰!」 一声通天巨响,跳动的符咒和火花同时升华,将所有的魔物吞噬其中。 各种刺耳的呜咽和呻吟传到五月耳边,伴随着的,还有焦臭的气味和被灵火烧灼皮肤的声音。 一直被忽视的倾安宁,在半空之中未掩笑意。 「月儿可不要掉以轻心,你这灵阵的力量虽大,却也只能让那群被八阶魔物重伤过后的六阶妖兽吃点苦头。」 他表情矛盾,欣赏之中带着平淡。如果月儿在打斗之中不敌,低头求他。 那他便自损十年修为,硬带她离开这里,去往齐天。他的女人,柔弱一点,也不是不行。 受到提醒,五月更加谨慎。她目光所及之处,看见了朦胧的白烟里,被火焰和符咒越发激怒的几头怒兽。 它们张牙舞爪,几欲冲破灵阵,给予五月致命一击。 「昂!」 震耳欲聋的兽吼将灵阵撕裂,微微皱眉,狂风将五月的一头长髮悉数捲入空中,露出了她誓死,决不罢休的坚定眼神。 手拿破天,五月通身灵光,大义凛然的冲锋陷阵。 「鱼死网破……」迟疑了一刻,倾安宁读懂了五月的心思! 「小疯子!」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是想要她迅速成长,打好基础,可没要她去送命! 低低骂了一句,倾安宁迅速降落,他在五月的身旁设立了一道白光,将她和妖兽群隔绝开来。 失策! 倾安宁看向五月的目光,顿时沉淀下来。 是他太过着急了,月儿不过区区三阶,能用阵法绞杀十几个受伤的六阶魔物,已属不易。 他滑动轮椅,手拿鬼蟒法杖,在五月的后背轻轻一点。 绿光在黑暗之中泛起涟漪,以波浪的形式朝四周迅速扩散。而五月,也顺势倒在了倾安宁的怀中。 「昂!」 八阶的巨大妖兽对着倾安宁张牙舞爪。猩红的眼和狂热的杀意,都提醒着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滚!」 未曾回头,倾安宁用法杖轻触大地。 与之前和五月接触时所散发的温和能量不同,那是灵力极其浓郁的滔天元素巨浪! 顿时,脚下的大地如同地震来临一般,出现了成片的裂缝深渊。 八阶妖兽,成群的魔物,鬼魅,居然被倾安宁这随意的一击弄得溃不成军!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天,快亮了。 天际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迎着薄雾和微风,倾安宁一路向东,预备回到先前他们小憩的山洞。 在他怀中,五月紧闭双眼,脸色青白。 这分明有几分像走火入魔。 第116章 睡梦中晋级 炽热的火堆照亮了整个山洞,轮椅之上的倾安宁环抱五月,捨不得将她放下。 火星火舌四处跳动,将少女的一颦一蹙,尽数展现在倾安宁眼中。 皱眉,他空闲的手抚摸上五月脖子上的伤疤。「还好这个小笨蛋事先吃了些丹药,不然,也扛不住这毒素。」 心疼的敛了敛眉,倾安宁表情复杂。他既想五月快速成长,又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醒时如此坚毅的一个少女,现在却如此的惹人怜惜。 五月身体上的伤疤,在丹药和光魄珠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睡梦中的少女,脸蛋白皙,小嘴殷红。 那种病态的美,妖异的美,让倾安宁的腹中抑制不住的,缓缓升起了一股心火。 他身体开始不自然的发烫,连带着怀里的娇人也开始升温。 片刻不到,五月的脸颊之上,就多了一抹诱人的潮红。 一直注视着她的某人,舔了舔嘴唇。 也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恶梦,五月身体时而蜷缩,时而挣开,在倾安宁的怀里不听乱动。 感受到腹部的火热,倾安宁环着五月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警告睡梦之中的人,停止「引诱。」 「嗯额~」 轻微的疼痛,让红唇不禁发出一声嘤咛。 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某人摆了摆头,弯腰在那红唇之上轻轻一吻。 带着撕咬的黏意,久久不起。 「小疯子,暂且放过你。」 眼神带着些许玩味,倾安宁邪魅一笑。 世人都说他是怪物,要他说,这小疯子才是怪物。 昨天才晋级三阶初级,不过短短半日,便又有了新的领悟。 最恐怖的是!哪怕是他,也从未见过这世间,有人能在睡梦之中晋阶! 三阶初级,到三阶高级!这小疯子竟然只用了六个时辰不到! 五月的额头冒起了一片片虚汗,她的身体四周,缭绕了六种属性的微光,在不停旋转。 这样的情况,直至清晨的暖阳洒进山洞,才有所好转。 身体曲卷在倾安宁的怀中,紧闭双眼的五月,死命的咬着嘴唇。 丝丝血迹在她的嘴中蔓延开来,这种经脉撕扯的剧痛,非常干脆的打破了她胶着的梦。 在阳光的照耀下,五月慢慢的从昏迷中甦醒过来。 全身犹如被针扎般的隐隐作痛,手指抚了抚手腕上的储物幻器,顷刻之间,一个瓷瓶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倾斜瓶口,几滴无色的液体进入嘴里之后,五月浑身的刺痛才缓缓消散。 单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五月抬头望向沉睡中的某人。 「啪!」 爬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之后,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响亮的出现在了倾安宁的左颊之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从疲惫中醒来,皱眉,他万万没想到,照料了一夜的女人,会在这清早送他这么一份大礼。 「月儿。」声音中难得的严肃与淡漠,让五月有些心虚。 五月眼皮微跳,她也不知怎么了,这巴掌就扇上去了。这不是她的性格和风格,皱眉,五月神情凝重。 这红月!她的意识是不是还没走! 知道理亏,带着讨好,五月笑脸上前。「嘿嘿,这个,男,男女授受不……诶!我突破了!我又突破了!」 源源不断的力量,充盈着五月整个身躯。识海清明,她一脸喜悦,手舞足蹈的看着倾安宁。 「不过才区区三阶初级。」脸颊发麻,倾安宁面无表情的抽了抽嘴角。 似是想到什么,他一脸坏笑。「不过点到为止的战斗,月儿都能够领悟奥义进阶,看来剩下的364天,月儿要一直挑战自我才行。」 「说那么好听,不就是想看我被虐?」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五月走到他的身后,快速的用水元素沖洗身体以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月儿不是刚刚才说男女授受不亲?现在这是……」听见身后响声,倾安宁挑眉邪笑。 「这有什么。」 小声嘟囔,五月一脸无谓。先不说这死瘸子也看不见,就是看见了,她也觉得没什么。 一具干扁,还没发育的纸片罢了,再说了,还有长长的肚兜挡着。 想她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有身穿性感比基尼的经歷呢。那可比这刺激多了。 「走吧。」 换好衣服,五月推着轮椅,往山洞之外而去。 「破天!干活了!」 随意的将流苏穗子从腰带上扯下来,一把扔到空中。 五月眼神带着些许打量。 这破剑,该发挥用处的时候,软弱无力。昨天晚上,她以一人之力独战群魔,这剑却一点儿忙都没帮上。 低头,她看着倾安宁头顶上的髮髻,是不是该跟他说的一样,换个威力大点儿的武器? 「娘亲~好累累哦~要干什么活~」 自觉化身长剑形态,破天来回摇晃着自己的剑身,博取关爱 「割草药。」 翻了个白眼,五月尴了个大尬。 这破剑,也就这点儿用处。 「可是人家昨天好累哦~」声音有些委屈,破天的剑身闪着一金一红得微光。 说到这个就来气,五月双手抱臂,「这可是你自己提的。」顿了顿,她表情凌厉。「平时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一道关键时刻,就给我掉链子。昨天晚上,你有发挥出一丁点儿的实力?」 「呜呜~人家委屈~」受到质疑,破天的剑身传出阵阵哭声。 看着这一人一剑的两大活宝,倾安宁和着春风,笑出暖意。 「别责怪它,它昨天晚上确实出力不少。」 一头八阶巨兽的威压,就够五月死无数次,更不用说是上万头。 虽然大部分的那些低阶妖兽,分担了高阶魔物的威压,受伤。可是,剩余的妖兽战意,也足够攻击到五月精神溃败。 「若不是有它给你分担了过半的威压和声波攻击,月儿昨天,怕是不会有那么威风。」轻松出入万魔群,来去自如的造灵阵。 听了解释,五月点点头,安抚的将破天以流苏穗子的形状收回腰间。 半晌,她转身,认真的凝视着倾安宁的双眼。 「你就不怕我出意外?」 第117章 地狱魔狼 「你就不怕我出意外?」 空气仿佛停滞了,倾安宁依旧声音清冷。「不怕。」 听到回答,五月蓦然多了一身火气,还有点点失望。 「只要我在,我便断然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眼睛突然发亮,像是多了熠熠星光。 轻轻的「嗯」了一声,五月双手背在身后,踏着欢快的步子,自主向前。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有时间听他胡说,还不如多采几亩地的草药! 太阳西移,五月风捲残云一般收割着流岛的药草。 她这种一点儿也不讲究的收割手法,要是被炼丹师看到,一定会被流泪痛批! 太他娘的糟蹋好东西了! 那可是苏乐草啊!能够减轻人被元素奥义所伤,而带来的痛苦! 这草虽然不够稀有,却也十分珍贵好吗!暂且不谈她就那么随意的扔到储物手环,丝毫不讲究储存方法!单就是那粗暴的收割手法,就会受到内行人的批判好吗? 还好没专业人士看见,不然,五月非得被炼丹师的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这每种药草都十分讲究储存方法和採摘方法,其中一种不对,那药性大大减半不说,稍有不慎,甚至还会因为环境而产生毒性!误人误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又开始降临。 白天退散的妖魔,又开始陆续回到它们的主场。 阴风肆虐,经过昨天那么一役,以及清晨某人的承诺。再面对这些密密麻麻的庞然大物时,五月没了恐慌,反而多了一丝清闲。 「做好准备了吗?」轮椅之上,倾安宁淡淡发问。 「当然。」眼神带着坚毅与自信,五月揉着手腕,咔嚓作响。 身姿轻盈,五月手提破天,面色凝重的躲避着那唿啸而来的巨兽攻击。 偶然间的跳跃腾闪,在夜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不落凡尘,仙姿飘逸。 来去间,一味闪躲的五月终于开始了主动攻势。 「轰轰轰!」 火与光交织出刺眼的力量之芒,巨大的爆炸声在流岛境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直破天际的金光火翼光柱,吓破了打头阵的妖兽魔胆。 成群结队的腐尸大军和鸟类飞禽立在原地,使尽了浑身解数,才抵挡住了那股强大的后搓力! 「给我爆!」 将划破苍穹的巨大能量,朝妖魔群袭去,五月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烟消云散之后,她面前大地上的小喽啰们,都被那毁灭般的力量,碾压成了碎渣,灰飞烟灭。 勾了勾唇,远处的倾安宁将五月的气势都看在眼底。 「别高兴得太早,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他话音刚落,烟雾中便传来了阵阵脚步巨响。 每一步都踩在了两人心脏的节点上,让立在地面上恢復元气的五月身体颤动。 「嗷呜!嗷呜!」 惊天地泣鬼神的兽吼传来,震得五月双耳鸣响。 「七阶初级的地狱魔狼!」看清巨兽的真面目,倾安宁脸色微微一变,「月儿,小心了。」 地狱魔狼,在阴森死气和浓郁魔气的滋养下,才能得以生存发展的魔物。 其叫声刺耳,虽体型庞大,身手却格外灵活。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凶兽。平时喜静,但是,一旦被打扰,便会以绞杀打扰者为最终目的,以儆效尤。 耳鸣还在持续,用力摇了摇头,五月眼冒金星,一阵眩晕。 「咚、咚、咚!」 地狱魔狼不紧不慢,郑重有力的靠近。 脚步里带着元素攻击的声波,给五月的心里带来了一丝阴霾。 这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还未出击!便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嗷呜嗷呜!」 叫声此起彼伏,震得五月气血上涌! 这地狱魔狼居然还不止一头! 顺着声源望去,五月分明看见了那数十头魔狼眼中的幽幽绿光。 狼是群居动物!没想到这地狱魔狼也完整承袭了这一习性。 「最前面的头狼是七阶初级,后面的十五头,也就六阶高级。」五月身后的倾安宁一脸玩味,「月儿要是不敌,便对为夫撒撒娇,为夫给你抓个落单的,练练手。」 「不必。」 直接回绝,五月死命的捂住胸口,在各种声波和威压的攻击下,她已经开始全身酸软,唿吸不畅。 可是,有付出才有回报。反正干不死,那就往死里干! 不等五月喘息,领头的地狱魔狼大爪一挥,阴森的鬼气和死气便化成了凌厉的风刃,狠狠地朝五月怒砸而去。 突如其来大面积的攻击,让五月避无可避。 脸庞微微凝重,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四面八方夹杂而来的各色风刃。强大的风压,让五月的唿吸有些停滞。 深吐了一口气,她借用蓝海的功法,身体诡异倾斜,将迎面而来的幽蓝鬼气风刃闪避而过。 闪避的弧度还未完全压下,脑袋微微一侧,又是一道能量巨大的死气风刃,贴着耳朵,险险的掠了过去。 见到五月的应对自如,地狱魔狼开始怒不可遏的逐一咆哮。 「嗷呜!」头狼冗长而又昂扬的音调过后,其他魔狼纷纷磨爪,一拥而上。 擦身而过的魔狼所带起的压迫劲气,让五月的皮肤带有被灼烧般的生疼。 魔狼再次贴身而过,一个闪躲不及时,竟让她的身上多了数道的淤青血痕。 在十五头魔狼的车轮攻势之下,五月早已分身乏术。谁知,一直在场外观战的头狼,却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熊熊烈火,带着绿色的毒气,朝五月刁钻射来。 对此毫无准备的五月,身体如同棉花一般,被尖锐的劲气唿啸而过。 顿时疼得五月呲牙咧嘴,到吸了一大口凉气。 眼瞧着局势开始逆转,她的身后又是几股力量强大的极速劲气彪射而来。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劲气,束手无策的五月却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听着身后带有压迫性的风声,五月的背后竖起了深深的汗毛。犹如触手一般,轻轻的摇摆着。 「噗!」 风刃扎进了五月的肌肤里,带着噗嗤的胶着声。 眼见着得手以后,地狱魔狼却并没有善罢甘休。 「月儿!」 第118章 突破极限 「月儿!」 旁观的倾安宁一脸揪心,这成吨的伤痛,他巴不得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嘴唇泛白,他咬紧牙关的看着后续。 十六头地狱魔狼从各个方向,朝五月喷射着魔焰和毒气。滔天火光将一身飘渺仙姿的少女包裹其中。 「第四层!以小博大!」 借力打力,五月忍着让她几欲晕过去的疼痛,操纵着双手的幅度。 藉助着各种劲气,魔焰的压迫。闭目的五月脑海中,竟然是隐隐的出现了当初蓝海传授给她的,第四层功法的轨迹图画。 借力打力,以小博大。 在这没有时间规律的脑海中,五月将地狱魔狼的攻击轨迹,以及招式中所蕴含的力量都看得极为透彻。 自然而然的,最好的回击方法,也因为她突破《蓝白往事》第四层,清晰的在她脑海中浮现而出。 外界,望着那忽然闭目的五月,倾安宁的血瞳微微一亮。 「这小疯子,竟然已经无师自通,学会运用灵魂感知的力量了吗?」 在五月的脑海中出现风刃和魔焰之时,五月的身体,竟然也诡异的扭曲了起来。 双手张开,身体轻柔如同跳舞一般,在空中飞跃。后续而来的风刃,贴着她的面门,急射而过。 压迫的劲气,炽热的魔焰,都让五月的耳朵隐隐发胀。那缭绕不散的毒气,更是让她双目眩晕。 惊险的避开了连绵不断的风刃攻击,五月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身形急射而出,最后沉稳的立在了地狱魔狼的领头狼身体之上。 「去死!」 此时此刻,她手里的破天好似癫狂一般,开始疯狂的吸纳周遭的鬼气,毒气和魔焰。 破天的剑身之上,金光火翼不停变换。朦胧绿光和红光,抽丝剥茧一般,被它尽数的吸纳在其中。 双手紧握剑柄,五月骑坐在地狱魔狼的脖颈之上,剑尖儿朝下,待蓄力完成之后,她予以这头狼重重的一击! 力气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在头狼的怒气唿啸中,五月重重的晕死过去。 皱了皱眉,眼见着五月今日已经突破极限,进入昏死状态。 倾安宁手拿鬼蟒法杖,袖袍一挥,五月的身体便一跃到了他的怀中。 而那群刚刚还张牙舞爪,被彻底激怒的地狱魔狼,此时此刻却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上。 好似一个犯了错的奴隶,在卑微的祈求着主人的原谅。…… 在一个宽敞的大厅内,寥寥坐着不少的人。 大厅正中央的王座之上,依旧空无一人。而王座的左右两侧,都依稀坐了二十来个老者,以及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美貌少妇。 他们便是红家包括红娘在内的核心长老,自己客卿们。 而王座下方的红毯之上,则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黄衣男子。 厅里的气氛一度下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难道这就是红家的待客之道?」一个满面傲气的看着,眼睛里精光偶闪。「红家已经穷得,缺我们几张凳子了?」 面对挑衅,多数红家长老都面色涨红。 微微挑了挑眉,红娘不紧不慢的起身。「贵客,红家自然是请上座。不过,我红家的凳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蹭的。」 不指名道姓的讽刺,让黄家众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你!」一个忍不住侮辱的黄家小辈,冲着红娘比了比拳头。随后在领头的黄家老头眼神之下,不情不愿的收了回去。 「来者是客。我黄鹤今日,是代表黄家来谈生意的。」说完,叫黄鹤的老头一脸坏笑,还得意的用手挑了挑他花白的鬍鬚。 「生意!说的好听!」一提这个,红家几个知道内情的长老,气得脸色铁青。 尤其是二长老,他声音沉重,「你黄家近日,屡次到我红家领地闹事,还几次三番搅翻我红家旗下的赌场生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定然是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 微微一笑,黄鹤摊了摊手。 「近几日鼎峰城涌入了大批流民,我黄家得到皇室重用,安置他们。谁知,偏偏有那么几个暴民不安分,非要四处惹事。」 耸了耸肩,黄鹤一脸欠抽。「为了国泰民安,社会和谐。我黄家子弟一不小心毁了红家最赚钱的几个赌场,不也是情有可原?」 抽了抽嘴角,他一脸惋惜。「这事儿,我们族长也深表歉意。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恳,所以才派我来求得原谅。」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状似无意的在右手聚齐了一团灵光。 「八阶霸主!」红家一位客卿在看到黄鹤手里的灵光之后,惊异的起身高唿。 这黄鹤在黄家长老之中不过中等受宠,竟然都已经达到了八阶霸主的实力! 那黄家在他的之上的长老们呢?实力该何等恐怖! 「反正那几个赌场的场子都被我们家族不懂事的小辈给砸了,不如,你们讨论一下,高价卖给我们如何?」 呸,不要脸! 黄鹤的话一出,红家长老们的胃里都是一阵噁心。高价?能有多高价?红家那几个赌场的收益,可是令皇室都眼红的! 不过,讽刺的话,包括心直口快的红娘,都一一憋在了心里。 自从家主失踪以来,红家便变成了掉在地上的蛋糕,是只蚂蚁就想要来分一杯羹。 不过短短三天,红家旗下的市集生意被抢,赌场被砸,酒楼饭店被各种挑刺碰瓷! 如此密集的人祸,说是天意,谁信?! 「我要是说,这生意我不愿做呢?」 一脸不屈,红娘踏着生莲的步子,婀娜拒绝。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黄鹤扬了扬下巴,强行压制怒气。 红家如今是什么实力,谁人不知?一个落魄家族罢了,还有脸占七大超级世家的位置,享受超级世家的待遇!想的美! 临死前的鸭子而已,嘴硬就算了。在他们面前装高深莫测,难道不是跳樑小丑? 「希望往后红家还能有人,能够支撑住你们今日这般说话的底气!」 黄鹤冷哼一声,手掌一挥,带着身边人转身欲走。谁知,大殿之外却多了一个不怒自威的人影。 「谁说红家往后无人!」 第119章 出世 「谁说红家往后无人!」 洪亮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蓝海!」 轻轻呢喃,红娘眼神复杂。这老头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经过情报网多日的打探,她们几乎可以断定,家主的失踪,和蓝家大小姐蓝似锦脱不了干系。 「你来干什么。」 和大长老他们的默不作声不同,二长老一脸冷漠,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翻了个白眼,蓝老头背对黄鹤。「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老子唯一的徒弟是红家家主!老子以后常驻红家!老子在这儿,看你们挑衅谁敢来!」 连说四个老子,让堂下的黄家人极为难堪。 眼看着那转身而去的几个身影变成小点儿,红娘才缓缓开口。 「蓝二长老,此来何意?」 皱了皱眉,蓝海丝毫不含煳的坐在了主位王座上。 「我的乖徒儿不在,你们,暂且就由我先罩着。」 沉默在红家长老之间蔓延,红家现在,的确没有人才拿得出手。一旦遇到像于家那次一样的外敌,定数会全军覆没。 眼下,不管蓝海这老匹夫存在着什么样的心思。有他坐镇,的确会让红家的境况好转很多。 此时,另一边的五月,刚从昏迷之中醒来。 山洞里,零落着几堆早已燃烧殆尽的柴火焦炭。 「醒了?」 一双血瞳,溺得五月脸红而不自知。 「嗯。」故作镇定的轻声应和,五月脱离了那个清冷,缭绕着雪香的怀抱。 按理来说,她被倾安宁搂在怀里整整一夜。清早醒来,怎么也该腰酸背痛才是。 可是完全相反,五月重重的活动了下筋骨,她的身体机能丝毫不像昨夜才刚刚经歷了一场对战。 就好比吃饱喝足睡了个够,整个人跟清晨拨开云雾的暖阳一样,神清气爽。 「这光魄珠还真是人间极品。」勾了勾唇,五月将在她周围运行了一夜的金珠拿在手里。 也难怪当初蝶莉儿等人,吃相那么难看。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得到它。 「按照俗礼,月儿清晨醒来,不该给为夫一个吻安吗?」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轮椅在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五月的身前。 「已经中午了。」 收好光魄珠,五月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大好时光可不能浪费在谈情说爱上,她白天得拼命摘草药,晚上还得努力打基础。 当然,也就是随便发挥两个招式,领悟一些之后,由某人善后。 至于休息时间,还得花在金珠和丹药之上,疗伤恢復。跟变强比起来,男人算老几? 「哦?」手指不停的在轮椅柄上打着节拍,倾安宁魅惑的撕咬下唇,「月儿的意思是,明天早一些,清晨就可以?」 脑迴路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五月微微侧身,「当然。」顿了顿,提高声调,「不可以!」 日復一日的重复着白天收割草药,晚上学习挨打。 就这样,在枯燥的修炼之中,五月消磨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她除了身上多了很多淤青伤痕以外,自身实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娘亲~可以开始了么~」 化身成了长过百米的巨剑,破天闪着金光,朝身旁的五月左右摇摆。 「愿赌服输,如果你输了,就不得再偷吃手环里的兽晶。」 眼睛微眯,她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气。 这破剑,不过跟着她战斗了一个月。天天喊着元气大伤,要高阶兽晶滋补! 「破本事没有,就知道吃。」五月心里如是想着,等她出去,她一定会听某人的劝,换把称手的武器。 「哼~」破天不乐意的傲娇轻哼,「人家才不会输!」 一人一剑都蓄势待发的紧盯着,眼前一分为二的百亩药田。 「3、2、1,开始!」 随着轮椅上的倾安宁一声令下,一人一剑以奔雷之势,朝着各种的药田而去。 只见破天的身形不断变大,直至整个剑身可以将药田的长度,全部收归其中,然后一刀而下。 破剑收割药草的惊天地泣鬼神之速,两人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五月的诡异身形,让倾安宁都忍不住感嘆,进步之神速!天上地下,无人能比! 经过一个月的歷练,五月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风属性灵力,来提高自己的移动速度。 再加上瞬移符咒的辅助,五月收割药草的速度,竟然暴增了十倍之多。 身形闪移之间,浑然天成。 百亩药田之上,五月的身形若隐若现,甚至凡胎肉眼相见,还多了道道重叠的虚影。 望着在对战中敏锐跳闪的五月,倾安宁微微点了点头,血瞳之中飘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 五月对灵力的解读和运用程度,已经远远的超乎了他的意料。 将最后一株花照草收回囊中,五月骤然停顿下来,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愿赌服输。」 话音未落,五月用念力,将破天压缩成了匕首形状之后,不顾它的懵逼,一把将它扔回了储物手环里。 「我不服!娘亲耍赖!」手环微微颤动,传来声声抗议。 默默的收割完破天留下来的残局,五月一脸沉寂。「兵不厌诈,要合理的学会利用自身优势。太强,不是我的错。」 心情大好,她的语调里带着兴奋的炫耀和毫不留情的打击,「要学会学以致用,符咒和极速丸不算作弊。」 微微偏过头,五月看着轮椅之上的倾安宁,扬起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她要是连一把冷冰冰的破剑都治不住,还怎么担得起红家家主的身份?怎么好意思担得起它一声「娘亲?」 倾安宁含笑点头,目光中带着些许欣赏和欣慰。 这小疯子如今,基础已经打得十分稳当。那么接下来,他们就静待时机,寻求吞噬万山莫己灵力的机会。 一步登天。 「嘭!嘭!嘭!」 广袤的平原之中,有不同寻常的爆炸声在天地间迴响。 听声辨位,五月抬头望向遥远的东南方向。 只见,那里的高空有大片的黑烟裊裊。普通的飞禽,竟是沾了一点,就如同突然中毒死亡一般,失去生机,直线向下坠落。 「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世了。」 第120章 传说 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地震的五月,一脸疑惑的望向倾安宁。 「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了?」 点了点头,对方一脸祥和。「嗯。」 天降异象,非灾即宝。 顿了顿,他满脸趣味,「月儿可想去看看?」 咬了咬嘴唇,倾安宁眼神微微发热。这丫头的运气,会不会太逆天了?他刚刚才想着,等一个机遇。 这个机遇现在,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此等的上天眷顾,着实让他有些嫉妒。想当初,他的天赋万里挑一,却也从未如此好运。后生……媳妇可畏! 「当然。」声音里带着魔鬼的引诱,五月眼皮上挑,「上刀山下火海,有个垫背的,也不枉此生。去,为何不去?」 跟随着黑烟的指示,二人迎着烈日,一路向东。 遥远的海平面之上,冒出了大片的火山熔浆的同时,还伴随着整个东南的海域都被熊熊烈火所燃烧。 烈火兇勐,海水浇不灭,海风吹不息。甚至,还有不断向外扩张的趋势。 密密麻麻的黑点,连绵不绝的从海水之下冒出,霎时便将整个东南海滩,全部占领。 黑点还在继续浮动,络绎不绝的朝海上行走。 「那是!阴水尸!骨尸!魔厌兽!……」 推着轮椅的手微微颤抖,五月一脸惊骇。 她在这岛上见过的妖魔物种的一大半,此时此刻,正以锐不可当之势朝她靠拢。 空气中瀰漫着诡异的腐尸糜烂气息,五月忍住作呕的肠胃,皱了皱眉。 她将手搭在倾安宁的肩膀之上,寻找可以安心的受力点。「此事,看来不简单。」 往常这些妖物都是夜幕降临才出来作怪,现在正是烈日当空,它们却齐刷刷的朝岛上进发。 这样的场景,只有一个情况能够解释。 「海里出世的东西,有些不同寻常,乃至于可以用恐怖形容。」能令这群妖魔打破作息,以及存活即杀戮的使命,纷纷逃亡。「真真的不简单。」 英雄所见略同,自己的想法被抢先一步说出来,五月转头,重重地看了倾安宁一眼。 长势疯狂的大火,点燃了对方血瞳里的光亮。 带着咸腥味儿的海风,夹杂着腐尸的气息和一股异样的药香,直直的朝五月二人扑来。 被迫上岸的黑点越来越大,妖魔大军越来越近。 五月惊讶的发现,不论那一物种,他们的眼睛都为赤红。别的不说,光就是被她教训过的阴水尸,骨尸……她就清楚的记得,它们的眼睛多为幽幽鬼火的绿色和大多数普通人生前的棕色。 滔天的强者威压朝他们袭来,还带着令人身上不寒而慄的战意。 快速的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魂魄珠,以保和平。 五月心下皱眉。「这妖魔群的气势,不是我现在对付得了的。最重要,相比挨打修炼,目前应该下海一探究竟。」 能让成魔的妖魔,再次疯魔。该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在暗属性魂魄珠的掩护之下,妖魔大军对五月的战意以明显的速度消散。 带着微微敬意,它们自觉的给二人让出了一条道。 以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继续往流岛深处迈进。 推着轮椅,五月目光坚定的向前。 越靠近「火海」,咸腥的海风就越为炽热。除了烟尘味儿,在五月鼻尖缭绕的,还有那股越发浓重的异样药香,以及淡淡土属性元素的味道。 深海之中,怎么会有土元素的气味盖过水元素! 这不合常理! 五月抿紧嘴唇,眼瞳之中升腾出了渴望的火焰。 高风险,高回报。越是危险的任务,报酬也就越丰厚。 随着二人的靠近,周围的土属性气息也就越来越浓郁。 哪怕临近海边,空气中的水分也像是身处沙漠一般,被人抽干,只剩下通天的炽热火焰。 「我们要怎么下去?」 望着海平面上不停喷发的火山岩浆,五月舔了舔嘴唇,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倾安宁。 「为夫自有办法。不过前提是,月儿叫声夫君来听听~」 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清冷的声音一出口,二人周围的热气瞬间冷却。 「破天!下去探探情况!」 懒得跟某人胡扯,五月一把揪下腰间的流苏穗子。 「哼!怎么又是人家!」化成长剑,破天将浑身金光,蕴成了一个伞状的保护罩。 「不必了。」轻轻一笑,倾安宁从储物幻器中取出了蛇形法杖。 抹了抹额头上被火气炙烤出的汗水,他玩笑道,「月儿还真是从不服输。」 「开!」 不过一声低喝,鬼蟒法杖的底部,就射出了一道强力如同惊雷的绿光。 巨大的爆破声在二人耳边,由远及近的响起。 五月分明看见了那海平面之上,火焰和海水相互碰撞,冷却的岩浆也在一阵风暴之下,被碾成了细灰。 大地在震动。 突然,厚重的海水以绿光为界限,开始中间凹陷,两边腾空。 半个时辰之后,海水以惊得五月下巴脱臼的方式,在两人的面前开出了一条肉眼看不到尽头,深不见底的通道。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面土地,被人生生的将中间挖开,刨了一个大洞。 而本应该在那个洞里的海水,变成了沖天壁柱。威严而又恢宏的迎接着五月二人的前进。 站在海水的通道开头,五月震撼之余,还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两道沖天壁柱之外,偶尔还有火红的岩浆喷薄而出。 巨大的气泡从岩浆之中浮现。不过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 嘭的一声,它们便爆裂开来。 炽热而诡异的火属性从中爆射而出,犹如突如其来的烟花,绽开般绚丽。 「水克火!可是海里的火焰却久久不息。火克土,可这土属性的元素,却完全的隐匿在了岩浆之中。」 两人的身体,都被一层和鬼蟒法杖大同小异的绿光所包围。 一眼看出了其中的不可思议,五月惊嘆的道。 「是啊,的确壮观。託了月儿的福,不然,为夫也看不到如此壮丽的景致。」 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倾安宁嘴唇上挑。 这种景象,让他突然想起了,当初他拜访药王谷时,有幸听到的传说…… 第121章 120吞噬 上 在海水通道之中,二人不知行走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不知道是被海水壁柱所掩盖,还是真的全部暗淡了下来。 天空,一片混沌。 即便两人周围有绿光的笼罩,越往深处,他们的身体也就越是发烫。 五月明显的发现,她们现在周围的火属性,要远比刚进入通道之时 的,炽热,狂暴得多。 哪怕有鬼蟒法杖元素罩的隔绝,五月也感受到了,那股药香和土属性元素的浓郁。 「没路了。」 黑暗之中,倾安宁感知到了元素罩碰到海水时的力量反弹。 可是眼下,除了漆黑的海水,和时不时喷发岩浆的火山裂缝,五月并未看到有何异象。 不过,她和倾安宁,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越是危险,越是平常。 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也是一派祥和与宁静。 「那岩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五月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倾安宁的肩膀。一双水眸,死死的盯着那火红炽热的火山岩浆口。 「嗯。」 闻言,倾安宁微微点头。 那硕大的岩浆裂缝之中,似乎有一团极致的光亮在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可惜,有鬼蟒法杖元素罩的隔绝,他不能更深层次的感知。要是撤了这元素罩,他是不会有多大变化。 月儿就惨了,在极致火元素和海水的压力之下,说不定会导致经脉紊乱。整个人如同被重力打击一般,胸腔出血,唿吸不畅。 不敢太过大意,倾安宁挥手探出了一个球形的光圈,光圈之中,蕴含着极其丰满的元素奥义。 轻吐了一口气,五月眼眸微眯。 只见那光圈甚至还未靠近火山裂缝,就被来路不明的力量所吞噬,消失殆尽。 沉吟片刻,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这不是我现在的实力能够肖想的东西。」 言语之中透露着打退堂鼓。 倾安宁一把握住她的手,「这就怕了?」 皱了皱眉,五月没有回应。 以她现在的实力,的确不足以对抗,那岩浆之中的东西。况且,她也不想这个瘸子冒什么险。 「我拿不到,也不想失去你。」 简洁的说明心中思想,五月推着轮椅掉头。 有些愕然,片刻之后倾安宁才从这番话中回过神来。 他不可置信的狂喜,「月儿,可信我?」 感应着元素罩之外,天地间极速涌动的暴烈能量。五月微笑,「信。但,命更重要。不过机缘而已,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 虽然,下次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 「那就听为夫的。」 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倾安宁温柔的握住了五月的手腕。然后,直直的站起身来。 嗯?! 五月眼睛瞪得忒圆,「你的腿!」 「运用风元素的力量,可以小弧度营造站立的假象。」 看着五月惊喜的脸庞瞬间失望,她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脸,指着轮椅。「你坐下,听我指示。」 摇了摇头,五月拉过倾安宁,将他狠狠的塞到了轮椅之上。「你坐。」 随后,她一举召唤出了破天,待她化形之后,盘坐在了剑身之上。 「双手结印,将心神沉入体内,隔绝外界嘈杂。」 半晌,随着五月进入修炼状态,倾安宁一举解封了万山莫己给她的储物玉扳指。 「本来还想着藉助那海底之物,让你沉稳的进阶,吸收那战灵王弥留之际的力量。」扁了扁嘴,倾安宁眉间升上一丝轻微的担心。 如今看来,想要得到那熔浆里的东西。月儿还得率先吞噬掉玉扳指上的能量,才有可能会将它驯服。 手握光魄珠,倾安宁小心的指引着,玉扳指内暴动而精纯的火元素。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涌动的元素越来越迅勐。 到最后,五月的身体几乎变成了黑洞一般,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那些,疯狂涌动的光魄珠和玉扳指里的火元素能量。 心神沉入体内,五月急忙的开始引导着那些,从周身毛孔钻进来的暴虐能量。 数量庞大的火元素能量在悉数进入五月的体内之后,与她原本所拥有的火元素奥义,开始产生排斥反应。 两种火元素如同黑道火拼,各种争夺,抢占着自己的地盘。甚至到最后,还让五月身体内的其他五种元素奥义,也加入了双方的撕扯。 五月脸色痛苦,身体涨红。 虽然她已经很拼命的控制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能量。 不过却始终难以真正的将之完全压制,毕竟,那些火元素能量的规模和精纯度,实在太过恐怖。 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五月现在的实力,所能接受的范围。 还好的是,幸亏她有光魄珠的力量,将万山莫己的火元素与她身体内的,引导融合。 且她在这不就之前,刚刚才吞噬过灵髓。身体之中没有过多的杂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走火入魔都是小事,多半会爆体而亡。 身体还未全部吸收的灵髓,在各种元素的胡乱窜动之下,开始甦醒。 温和的灵髓能量,和治癒性的光魄珠相互作用,协力的镇压着这些不安分的暴动。 幸好五月先前已经严力的防卫住了要害部位,否则这由内到外的,刮骨烧心般的疼痛,定会让她方寸大乱。 在五月和倾安宁的双重引导下,一部分涌进她体内的火元素能量,在经脉之中运转了一圈之后。 终于还是被压制,完全的融入到了五月原本的火元素奥义精华之中。 随着这一波雄浑力量的注入,五月的六脉元素,像是平静的湖泊之中,被丢进了沉重的石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其它五脉元素四处躲避,旋转。 而那些原本被灵髓和光魄珠,压制住了的外来火元素,也因为这一变化,开始重新肆虐,暴动。 它们在五月的经脉之中,勐然间的高速运转。 而随着它们运转得越来越剧烈,一股兇勐的吸力,也自其中爆涌而出。 此刻,五月惊恐的发现。 自己的心神,已经控制不住那些外来的精纯火元素。 第122章 121吞噬 下 没有了五月心神的压制,那些散布在五月体内的火元素能量,开始疯狂的撕扯,吸收着外界的能量。 她的身体外部,那些蕴藏在海水中的火元素,土元素,以及水元素都在不安分的暴动。 它们纷纷冲破了倾安宁鬼蟒法杖所铸造的元素罩,对着五月的身体进行疯狂的灌注。 随着五月体内元素的高速运转,从她身体之内所散发出来的吸力也是越来越恐怖。 到最后,天地间斑驳的能量,几乎都围绕在了五月周身的几丈之处。仿佛在排队的美食,正等待着美食家的享用。 外界,没了水元素的能量支撑,通天的海水壁柱开始倒塌,填平这先前被绿光开闢出来的沟壑,通道。 还好倾安宁反应迅速,谈笑间便用鬼蟒法杖再次支起了一个更为坚硬的元素罩。 随着五月的变化而变化的,还有那一直处于寂静的海底岩浆。 大地开始晃动,水浪四处拍打。 火山裂缝再次开始活动,不停的往外喷吐着炽热的熔岩。 倾安宁坐在轮椅上。 望着五月所造成的局面,他眉头微微一皱。「这小疯子在搞什么,如此庞杂的能量也敢吸入其中。」 紧皱着眉头,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那一抹焦虑。 「竟是连我鬼蟒法杖的能量也不放过吗?」 感受到了元素罩能量的快速流失,倾安宁静静地注视着五月。 他的手上没有丝毫动作,心中却是时刻打算着,随时出手,挽救局面。 在外界倾安宁有些疑惑与焦虑之时,紧闭双眸的五月,也是有些惊慌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随着外界能量的疯狂涌进。 而且由于没有心神的控制疏解,自己的经脉,竟然已经隐隐的出现了胀痛之感。 要是再任由身体这般疯狂的吸收,掠夺外界能量。恐怕,后果便是,她难逃经脉胀裂的危机。 「该死的!停下!」 没有丝毫阻拦之力的五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各种元素,继续高速运转。 她用心神不停的咆哮。 谁知,她越是咆哮。那运转的能量就越是兇勐。 「他娘的!」 她被气得破口大骂。 眼看五月隐隐有了走火入魔之象,倾安宁急速的在五月周围筑起了一道冰墙。 身体开始物理降温,五月经脉之内的火元素竟也开始冷静下来。 找准时机,五月利用心神,一把夺回了控制身体的主动权。 她开始慢慢的剔除经脉之中的杂质,重新引导光魄珠和灵髓,去融合外来能量和本体能量。 尽量让它们减少排斥反应。 额头上汗如涌柱。 感受到了运转速度越来越平稳的各类能量,五月这才放下惊恐的心情,暗中吸了一口气。 在各种能量运转了将近一个周期之后,五月忽然发现。 她体内的经脉以及骨骼,在先前的各种冲击,洗礼之下,变得更加的宽阔与坚韧。 五月的心神在体内徘徊。 现在的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随着各种能量的每一次融合,每一次运转,变得越大的充实与畅快。 这种近乎升华的快感,几乎让五月舒畅得呻吟出声来。 轮椅之上,倾安宁望着五月那带着几分笑意的愉快脸庞。也终于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吞噬接近尾声,五月惊讶的发现,她身体内融合的能量在运行了七七四十九个周期之后,开始缓缓的融入她的经脉,骨骼以及血肉之中。 心神轻唿了一口不存在的空气,五月的心中涌上了阵阵的狂喜。 她能感觉到,随着那些能量的侵入,她的每一块骨骼,血肉,都犹如量变引起质变一般,逐渐的充满了雄浑的力量。 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钟头,方才缓缓停止。 而随着能量运转的停止,五月体内的狂勐吸力也开始逐渐减弱,甚至消失。 在能量完全融入,吸力消失的那一剎那。在破天之上,盘腿而坐的五月。 勐然的睁开了眼睛。 霎时,元素罩之中。她的衣衫无风自动。 一股比几小时前的她,更为兇悍好几倍的强横气势,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微微勾唇,五月双眸含笑的看着倾安宁,「我,又突破了。」 感受到了五月浑然天成的气势,倾安宁笑盈盈的道,「恭喜月儿,成为八阶高级召唤师。从今往后,为夫可得仰仗夫人照拂了。」 八阶高级! 还没来得及打探自身实力的五月一脸震惊。 这!她原以为,吞噬完万山的能量。她的实力最高也就是连跳四阶,十二级。 七阶尊主中级而已。 谁知,直接跳了五阶!还多一级!八阶霸主高级!这!神来之喜! 忍住晕厥的念头,五月笑眯眯的打趣倾安宁。「能一眼看出我的实力,你怕是用不着我的照拂。」 眼神中欣喜又带着火热,她想要赶上面前这个人,怕是还有山路十八弯要走。 「轰隆隆!」 天空之中,骤然聚齐了大片乌云。 乌云上方,仿佛上面站满了雷公电母。无形之中,给已经八阶高级的五月,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不好!这是! 「走!」 反应过来的倾安宁迅速腾空,驾驭着轮椅一起到了破天的剑身之上。 看着对方的表情,意识到不妙的五月,急忙招唿破天,以最快的速度出这个水潭深渊。 谁知,五月往哪儿移动。乌云便极速的同方向移动。 「是我思虑不周。」倾安宁皱了皱眉。 「什么?」海风从两人耳边唿啸而过,听不太清的五月,转头髮声询问。 光速上岸之后,倾安宁找了块地质尚好的平地下落。 「快,服用一颗涅槃丹!随后盘坐在地。」 声音有些焦急,不同于往日的倾安宁。 「涅槃丹?那不是一个月前我在岛主府得的东西?」 她慢慢的在储物手环中寻找。 涅槃丹,这东西她有印象。五品初级的丹药!作用是,能够降低进阶时被雷劫所造成的伤害。 让她吃这个,难道! 她抬头望着那大片大片的乌云,「这是雷劫!」 第123章 雷劫 「嗯。」重重地点了点头,倾安宁自觉的退出了百米开外。 雷劫,是突破四阶高级,成为五阶时才会有的天道歷练。 不是他不愿意和五月共同承担雷劫。半海的雷劫,就算是全力打在他身上,他也觉得不痛不痒。 而是因为,雷劫一旦降下。被天道测出有人共同承担的作弊行为,就会额外多出一道翻倍力量的雷劫。 在远处,倾安宁皱了皱眉头。 情况,不妙。 在半海,雷劫会在五阶和五阶以上,降到刚突破的召唤师身上。 普通升级,比如五阶初级到五阶高级,不会有雷劫。但五阶高级到六阶初级,便会降下雷劫。 雷劫,每阶四道。且一阶比一阶恐怖。 意思是说,五月将受到四阶,整整十六道天雷的攻击! 挨过了,才算真正的合格。 这边,已经受过了一道天雷的五月,大唿坑爹。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全身上下带着余电,如同中风一般的抖动。还好在刚刚的元素吞噬之后,她的筋骨血肉已经坚硬很多。 不然,她的骨头非得被电碎不可。 揉了揉胳膊,五月非快的吞下涅槃丹。果然,丹药刚入口,她的身体里被点击的反应,就开始迅速消散。 「嘭!」 又一道天雷降下,五月觉得除了身体有些酥麻之外,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 似是感受到了瞧不起的挑衅,「嘭!」又一道天雷直直向下。 五月双腿打颤,一不小心瘫软在地。 「日!」 破口大骂,电击的余韵让五月抬不起力的瘫倒。 「嘭!」 带着紫色闪电,天雷又是一击,将五月压迫得毫无还手之力。 「嘭!」 没有丝毫喘息机会。天空中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娘的!」 连拿涅槃丹的力气都没有,五月放弃抵抗的,在这个被电击出了一个大坑的凹陷处趴着。 「嘭!」 头朝下,吸了一大口尘土,五月指天破口大骂。「有完没完!」 「嘭!」 「日!还来!」 …… 十六道天雷,在眨眼之间完成。 倾安宁迅速的围到了五月身边,只见,原本平坦的土地上,已经被天雷轰出了一个一米高的大洞。 五月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死死的扑在里面。 「月儿。」 没有回应,甚至唿吸细微。 倾安宁急忙运用风元素奥义,将她的身体吸附起来,搂在怀里。 正面朝上,五月原本干净的小脸沾染了几丝尘土,让人升起别样的怜惜。 确定她只是晕了过去之后,倾安宁熟练的餵她吃了不知名的丹药,再用光魄珠为她护法。 暴烈的天雷之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五月的头髮满是静电,四处乱飞。 连带着倾安宁的手也是酥酥麻麻的。 像是连锁反应,抱着五月的美好躯体,倾安宁的内心也好似被蚂蚁啃咬,滑过一阵阵微小电流。 利用水元素,他隔着衣服,清除着五月身体表面,因为天雷的洗鍊,而被排出在外的杂质。 微微恶臭的黑色液体一扫而空,倾安宁看见了五月身上的肌肤,相较之前更为紧緻。 皮肤滑嫩而没有毛孔,骨骼也由于雷劫的锤鍊,变得比吞噬火元素之时的,更加坚韧。玉骨冰肌这四个字,此时此刻用在五月身上,再适合不过。 「妖精。」 按捺住内心的火热与躁动,倾安宁轻轻的抿了抿薄唇。 转身,他看向又恢復了平静的海平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只能过些时日再来了。」 让破天用力的推着轮椅,倾安宁抱着五月,认真的凝视着她的脸庞。 额前的一缕长发和衣袂一起,随着狂风恣意舞动。 如同生在云端的那株,绝顶山峦最高峰的出尘雪莲。 坐着轮椅,凭风而立,倾安宁浑身上下都荡漾着清冷又诱人的天神气息。 格外悸动人心的冰冷气压,让那些刚刚才破海而出的妖魔群们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有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天塌般的恐惧神色! 一向嘴碎话多的破天,也认命的做着「苦力」,欺软怕硬的,不敢多出一言。 时间如水,炽热的阳光已经被凉爽的秋风所取代。 依旧是那个他们憩息了两晚的山洞,火堆四布, 倾安宁怀里的少女,双目垂闭。唿吸间,便是恍若倾国倾城。 万山遗留的能量和十六道天雷的锤鍊,使得五月清秀稚嫩的脸庞之上,在悄然间多了一抹坚毅的英气。 紧紧抿住的嘴唇和眉头,透露着几丝不服输的倔强。 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越发透明。看似温温软软,不怎么强健的小身板,却是蕴含了兇勐如同猎豹爆发一般的力量。 不管从何等角度上来看,五月,都似乎正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进行着蜕变。 倾安宁坚信,当这种蜕变完成之后,她会让天下人都感到震撼! 在五月起伏不平的唿吸里,有一丝丝来自鬼蟒法杖的青色气流,顺着她的唿吸,进入了她的体内。 皱着的眉头越发放松,青色的气流在她的身体里运转,抚平那些来自天雷的伤痛。 「看来,这药王谷是真出大事了。鼎鼎有名的战灵王余力,却也只能让月儿从三阶中级,到区区八阶高级。」 摇了摇头,他眼神带着些许幽暗。 药王谷避世之后,外界甚少得到它的消息。如今却刚好让他撞破内乱。 倾安宁稍微敛眉。 他有预感,这一切的一切,定然和齐天现在的局面脱不了干系。 眼睛微眯,他搂住五月的手重了重,「如果预感没错的话,怕是有人利用了我,准备下一盘大棋。」 周身气质僵冷,仅一瞬,又变回了往常的不食人间烟火和温和。 「月儿,定不会是被人恶意安排的」 正在为五月护法的时刻,倾安宁的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信心十足的念头来。 念头来得毫无来由,却是犹如水到渠成一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的心间。 鬼蟒法杖涌出的淡青色气流越来越多,不过片刻,就将五月整个人蕴在了薄雾里。 「等等!这!」 第124章 123雷劫下 倾安宁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手持的鬼蟒法杖的青色气流,正在被五月的身体疯狂吸收。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勾唇一笑,言语间全是低沉与蛊惑,「当真是个妖精。」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以前,才刚突破了八阶高级,受了十六道天雷。 这才一个时辰,竟然又隐隐有了要继续突破的迹象。 将五月独自放置在了破天之上,倾安宁又带着她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地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五月真的再次突破,到时候天雷一轰,导致山洞坍塌,将他二人都压在石头之下。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此时,缭绕在五月身边的各种灵光,在破天的折射之下,纷纷绽放出了眩目的异彩。 鬼蟒法杖的灵气,依然供给着睡梦中的五月,悄无声息的吸食。 她光洁的额头之上,冒出了滴滴滚落的汗珠。 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让她的脸颊多了两片像是唿吸不畅一般的绯红。 眉头皱成一团,睡梦中的五月意识清醒的感受到了一股剧痛。 她体内的骨骼,犹如重生一般,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之声。 鬼蟒法杖的灵气停止了被吸食的状态。终于,五月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充盈阶段。 果不其然,天空中又重新聚齐了朵朵的大片乌云。 混沌的天色,配合着狂风,像是在欢唱的迎接着恐怖暴风雨的来临。 一时间飞鸟四散,走兽躲避。 原本匍匐在五月百米处的各类妖魔,被天空中所散发出来的强大阵势吓得,纷纷向外跳出了十公里。 不慌不忙的餵五月吃了两颗涅槃丹,倾安宁好整以暇的抽出了破天,将五月放在了草堆之上。 静待着天雷的来临。 狂风怒号,流岛内的阴森鬼气,都在此刻消散。 那来自于天道的威力与压迫,让人兽草木纷纷背寒。 像是极地冰山没有了太阳的照耀,整个气氛被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极寒力量所笼罩。 天空上的乌云里,有丝丝紫电正在迫不及待的冒头。 而草地上的五月,却对此浑然不知,睡梦中带着甜蜜笑意,还嘴角向上。 「轰!」 一道真正与天齐高的雷鸣闪电,狠狠地击中了五月的腹部。 顿时,她疼痛得表情狰狞,身体不停的癫狂抽搐。 「轰!」 要说第一击天雷的威力,多数被涅槃丹所化解。那么第二击,便是实实在在的,在用五月的肉体凡身在对抗。 「不好!」 倾安宁担忧的大喊出声。 他血瞳红得发黑,里面的眼白都被用力瞪大,泛成了血红色。 不顾轮椅,他反应迅速的动用风元素,在不过一个唿吸之间,赶在第三道天雷下降之前,到了五月的身旁。 五月所躺的平地,无一例外的又出现了飞灰和凹陷。 她的脸色如死尸一般煞白。 将她护在身下,与她面面相觑的倾安宁,甚至已经捕捉不到她微弱的鼻息。 看来那第二击天雷,力量实在是太过不可逆转的强大,花费掉了五月身上,自发组织起来的能量保护壁垒。 「轰!」 第三道天雷顺势而下,重重的击打在了倾安宁的身上。 头脑微微眩晕,他竟然以一己之身!承担了整道天雷的力量! 这第三道天雷!甚至连电花都不曾触碰到五月飘扬的髮丝。 「轰!」 天道像是带着怒意,这最后一击,动静来得比前面三击都大得多。 「轰!」 声音再次传来。 这竟然不是一道天雷!是连同惩罚天雷,两道同时降下! 此时,绕是镇定如倾安宁,也都恐惧的抬了抬眼皮。 这不过九阶的天雷,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怕是不好挨过这最后一击。 两道紫白闪电,以超越光速的姿态向下。 「嘭!」 两道滔天力量从倾安宁的背部,冲进了他的胸腔里。 一声闷哼,他咬牙挺着剧痛,拿出了鬼蟒法杖,在他和五月周围支起了一个长效的元素保护罩。 还顺便餵自己和五月,各自吃了一颗清香四溢的丹药之后,才抵抗不住的倒下。 此刻的天地间,乌云虽然散去,却不知为何,依旧保持着天色已晚的混沌。 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五月和倾安宁一个仰躺,一个趴躺。 仰躺的五月,脸色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恢復着红润。 而她身旁的倾安宁,身体却依旧冰冷。他的身体没有丝毫伤口,身上的衣服却犹如米渣一般,碎成了飞灰。 他原本白皙光洁的后背上,也因为雷电的攻击,多了一道大面积的雪花红痕。 元素罩之内,虽然一片寂静。元素罩之外,却又是妖魔齐鸣。 除了西南海域,其他海岸线之上,又开始纷纷的冒出妖魔群,水尸群。 整个流岛,又开始了每日都会上演的节目——杀戮,攻击。 两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平地之上。没有了平时的威压,这与流岛的鬼气和死气完全不符的,「正义」风元素能量,成为了所有妖魔的攻击对象。 在一旁担忧焦急的破天见状,急忙化作了沖天巨剑,浑身散发着炽热的金光火翼,立在一旁威慑。 面对威胁,不为所动的妖魔群大军,依旧在以平稳的速度,朝元素罩里的五月和倾安宁逼近。 「嘭!」 天地间又爆发了一道惊雷巨响。 已经离得差不多有数十公里远的东南海域,又冒出了一束饱含土属性和火属性的沖天灵焰。 「呜——」 「啊——」 …… 各种刺耳的叫声在妖魔群中响起,火光之后,妖魔群竟是停止了向五月二人靠近。 反而,纷纷四处逃窜,往流岛更深处迈进。 「嘭!」 海面之上,又是一束灿烂如烟花般绚丽的灵焰,从大海深处的火山裂缝,喷薄而出。 大地开始震动,万物都在恐惧的颤抖。 那不停喷涌的火焰,化作了流动的岩浆,直直的朝四周蔓延,向陆地靠近。 看着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熔岩。哪怕是破天,也感受到了一丝来自血脉的先天压力。 第125章 124定情 天空烈日高升,炽热的阳光配合着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熔岩,将大地烘烤得犹如火炉一般。 身在其中的五月嘴唇干裂,喉咙难受得发不出丝毫声音。 眉头微皱,眼皮慢慢张开。 长时间没有受到强光的照射,突然睁开双眼,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从储物手环中取出饮用水,一口而尽,五月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调息着瘫软剧痛的身体。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她的意识在那十六道天雷之后便陷入了朦胧之中。 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她双手用力握了握。 在这个神识不知道游荡了几天的时间里,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五月梦见,她受完十六道天雷之后,又挨了两道。 而且,倾安宁还替他挨了两道。 「倾……倾……」 双手不停的在焦土上抚摸,半晌之后,终于握住了一只冰凉的大手。 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梦里的疼痛太过真实,不论是她的九死一生还是倾安宁的奄奄一息,都让五月不得不忧心。 脚后跟在泥土地面上滑了滑,她借力起身。 当眼前的视线由模煳到清晰之后,五月的鼻尖却有些微酸,平日闪光的眸子也溺满了水气。 震惊!恐惧!除此之外,五月的心头还剩下原来如此的甜蜜。 整个流岛,方圆百里,都被火红的熔岩所覆盖。 炽烈的热气和暴虐的火元素四处蔓延。而一向胆小话多的破天,此刻却化身巨大的长剑,剑身围成了一个圈,将五月二人所在的元素罩围在了中间。 用它的身体,去物理隔绝了恐怖的熔岩。 而她身旁的倾安宁,皮肤惨白,嘴唇和眼眶乌青。 那满满的电击红痕,无一不是在向五月昭示:「那不是梦,他就是为了我挡了两道天雷。」 眼眶通红,五月急忙蹲下身子,餵倾安宁吃了一堆丹药。 诸如,辟谷丹,回灵丹,疏气丹…… 将他的身子正面朝上,五月细心的为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随后,二人双手结印,呈打坐形态。 五月手握光魄珠,为倾安宁疗伤渡气。 一束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光,围绕着他缓缓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月星辰,不知换了几波。 陆地上的熔岩温度没有丝毫降低,一直保持打坐姿势不变的五月,全身都漂浮着一层厚重的汗珠。 而倾安宁原本冰冷的身体,也开始发热。惨白的脸庞开始恢復红润。 待神识跟随着金珠,在倾安宁的身体里运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周期之后,五月才慢慢松开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将他轻轻的平躺,放置在焦土之上。 眼睛微眯,五月声音干涩。「倾安宁,你要是能熬过这鬼门关。」 重重地下定决心,她的眼神带着不可否定。「那我就昭告天下,你是我红家的家主」夫人「。」 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五月在倾安宁的额头信仰一吻。 「那年,我还弱小。车祸来的时候,养父母将我护在身下。而如今,雷劫来的时候,又是你将我护在身下。」 顿了顿,她单手轻轻抚摸着倾安宁的髮丝和冰冷脸庞,「现在,我强大了。你等我来护着你。」 突然端坐,五月的视线望向了一片熔岩之外的远方。 「当然,我还不够强大。我要守护的,还有朋友,还有红家。」 …… 当倾安宁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天色已经逐渐昏暗。 守护了将近一个星期,外界的庞大熔岩,却丝毫没有降低温度的觉悟。 「月儿……」 听到声音,五月迷惘的眨了眨眼睛。呆愣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微微低头,望着那单手撑地,屈膝而坐的倾安宁。 五月溢着熔岩红光的眸子,微微一笑。 「你醒了。」 只见倾安宁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微白,一脸虚弱。 「要抱。」 抬起双手,他眼神带笑的望着五月。 「嗯。」 轻声应和,五月怜爱的一拥入怀。 两具身体的不同体温开始交叉,倾安宁的清冷和五月的火热,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天地间,不论是星光还是火光,都瞬间黯然失色。 就连空气里,也瀰漫着奋不顾身与一拥定情的温热。 「月儿看过了人家的身体,就要对人家负责。」 声音轻轻的,倾安宁的下巴硌在五月的肩头,朝她的耳朵微微吹气。 「我没看。」急忙为自己的清白正名,五月反驳,「我闭着眼睛换的。」 没有说完,她的心底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不过,我会负责的。」 「嗯」,没有多做纠缠,倾安宁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与宁静。他缓缓闭上眼,用心的感受着五月的体温,「恭喜月儿。」 恭喜…… 在心底呢喃这两个字,五月皱紧眉头。 一把松开倾安宁的怀抱,她严肃的看着他的脸,「一觉醒来,八阶高级变九阶初级,的确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但是!」 她缓了缓气,稍作停顿,「我还是不希望你再做那样的傻事。」 她从来不喜欢吃亏,当然,更不习惯亏欠别人。「如果你因此丧命,那我会问心有愧一辈子。」 不想深究情感因素,五月低头,敛了敛眉,「你要是死了,我会觉得,后半辈子,从此白活。」 瞳孔因为吃惊而微微放大,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倾安宁假意玩味的调笑,「原来为夫在月儿心中,早就已经如此重要,甚至让月儿觉得,失去便是人生白活了吗?」 自动忽略掉打趣的意味,五月扬起小脸,认真的盯着倾安宁的眸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无法言说,五月的头突然就被倾安宁轻轻搂过,埋在了他的胸口。 「咚咚咚!」 没有起伏的急促心跳声,荡漾在五月心间。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只是,五月不知道的是。 从这一刻开始,某个大魔头万年来的信念,开始受到了动摇。 「餵~你们既然都醒了,要不要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人家快要热化了~」 第126章 125再探究竟 突兀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五月忽然起身,望向那奋力抵抗熔岩的破天。 微微一笑,她声音柔和。「乖,再坚持一个晚上。」 倾安宁才刚醒,他还需要时间调养。不然,仅凭她的一己之力,怕也是难以突出这熔岩火海的重重包围。 「哼!女人!你就知道奴役人家!」 破天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愤怒,但是那颤抖着抵抗熔岩火海的身子,却丝毫没有松动,坚定的将一切危险隔绝在了其外。 「辛苦你了。」 温声安抚了某把破剑的情绪,五月旋即坐下身来,开始继续控制自身那过强的,远远超出其他几种属性的的火火元素能量。黑夜,在寂静的修炼中,匆匆熘走。 原本预计一天的休息整顿时间,也被缩短到了短短的五个小时。 天方刚显露了微微的鱼肚白,五月的耳边就传来倾安宁魅惑的声音。 「月儿要是准备好了,那我们便再去那海里探探究竟吧。」 缓缓睁开双眼的五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道火热的视线中,与之两相对视。 看着对方的高深莫测,挑了挑眉,她面无表情。 想她被雷劫锤了两下,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之后硬是七天七夜都没缓过来。倒是这瘸子,仅仅五个小时就恢復如初。鬼才! 在心里竖起了个大拇指,五月悠悠开口。「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这海底到底诞生了何方神圣。」 少女清脆的声音还在耳边缭绕,倾安宁眼睛迷离,面带春风。「神圣倒没有,说不定……」 「故弄玄虚。」 吐槽之后,五月稍微俯身。 突然的一下,她双手温柔的,一把将倾安宁以公主抱的形式搂在了怀里。 「月儿占人家的便宜,就得负责~」 怀里的人将说话间的热气,悉数的吹在了五月脸上。痒痒的,酥酥的。 那疑似青楼女子一般勾引人的语气,让五月皱眉。 脑海之中突然盘旋一句没来头的话,「如此熟练的撩人,不像是第一次。」 拥抱的手蓦然用力,她顺势低头。血瞳里的熠熠星光,让她忍不住一头扎进去。 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五月偏头看向火海里的轮椅。「不想被我一把摔在地上,就闭嘴。」 少女突如其来的火气让倾安宁有些发愣,微微愕然,不过半秒钟,他脸上的吃惊又巧妙的换成了欠扁的笑意。 「月儿没有否认占人家便宜~」某人发嗲得如同破天上身的口音,立马迎来了大力少女的眼刀子。 兇恶的眼神之中,无一不透露着,「多说一句便是找死」的霸气。 像是被吓到一样惺惺作态,倾安宁跟个小女儿家似的害了羞,趁机往五月怀里埋。 「吃干抹净了,月儿可要记得负全责。」 清冷的音调里带着魅惑与上位者的命令。 「啪!」 五月嫩手一松,某人便重重的掉在了地上。「我还真不吃这一套。」 双手抱臂,少女轻笑。眉眼间都传递了「老娘还治不了你了?」的意味。 「疼~月儿~胸腔疼~腿~腿……」 丝丝抽气声微微乱了五月的心神,随即她抿嘴冷笑。「这雷劫一过,我的骨头现在比石头还硬。你也经过了雷劫的锤鍊,现在在我面前喊疼?」 抬头眺望远方,五月不再看他。 男人!不要太戏精。 「咳咳……」 一点都不脸红,倾安宁突然又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个新的轮椅。 「话不多说,正事儿要紧。」 谈笑间,他收起了保护他们许久的元素罩。 绿色的光罩刚刚消散,浓郁的火元素和水元素的暴虐星子,便扑面而来。 炽热的干燥火气,不过仅仅一瞬,便将五月烘烤得浑身是汗。 「哈哈哈~」轮椅之上,依旧清冷的的倾安宁拂面大笑,「月儿都不会释放自身能量,隔绝这遍地的火气?」 自觉屏蔽嘲笑,五月一脸无谓,「不会。」 「嗯?」微微一愣,半晌,倾安宁便想通其中关键。 他的月儿曾经有个大名鼎鼎,名扬半海大陆整个上流世家的称号——「红家废物。」先前因为格局和眼力问题,半海没人能察觉到,他的月儿其实是先天全灵根。 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教她运用元素能量的功法。 挑了挑眉,带着讨好的笑意。倾安宁滑动轮椅到五月身边,「我教你。」 轻易的将简单的能量外放功法,传送到五月的脑海中。 轮椅上的某人,抱着五月细嫩的手臂,不怀好意的开口,「月儿可想好了要如何报答为夫?」 「无耻。」红唇轻启,五月抽出不停被摩擦的手,周身围绕着水属性元素罩转身。 轻轻的咬了咬银牙,她无可奈何的在心里咒骂。「这瘸子,现在怎么满脑子的谈情说爱。」 借着风元素,二人轻松腾空。五月低头,看着火海之中,被熔岩烧得通身绯红的破天大喊。 「出来!」 跟火红的熔岩来回撕扯了两下,破天骤然缩小了身子,成功脱离了火海。 还因为身体惯性,一度在天空中滑过了几道火红如同流星般的弧线。 「这!」 先前一直在地面还不觉得有何奇怪,突然升上了高空,五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哑然。 「大海,消失了!」 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倾安宁的反应,只见对方和她一样,也皱起了眉头。 与其说是大海消失了,不如说是,炽热的岩浆,覆盖了整个流岛。让她们根本判断不出,那里是大海,那里是陆地。 一望无际冒着热气的火红,让五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有什么办法吗?」 转头依靠倾安宁,五月轻声开口。 此时的破天正安静的,以流苏穗子的形式挂在五月腰间,她已经不忍心再让破天去探路了。 「月儿要是肯叫声夫君来听听~为夫说不定还能急中生智。」 点点晨光洒在他清冷的面庞之上,五月望了望他得意的表情。 之后,随意的轻抬眼皮,「我跟青家的婚约也不知道退没退掉,要是没退的话,那青应离的各方面,好像也都还可以。」 悠悠的语气在倾安宁耳边迴响,「你敢。」嘴角依旧上扬,眼神中却带了点锋利的味道。 眼见五月神情依旧,他哀怨的动了动眼珠,熟练的给自己的眼睛蒙上了绸布。 小妖精,就知道给他添堵。 一道强劲的绿光从倾安宁的储物幻器中升腾而出,「万物有灵!」 只见他嘴中念念有词,最后,天地间的灵气,竟然都化成了道道各色的光线,朝着鬼蟒法杖的蛇头聚拢。 瞬时,天还未亮,天地间却光芒大涨。 火海里各种属性的元素能量,就跟疯了一样,竞相飞奔腾空,吸附在鬼蟒法杖之上。 整整一刻钟之后,流岛整个空间内涌动的灵力才停了下来。 「在那边。」挑了挑眉,他嘴角上扬。「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金光里的倾安宁指了指百公里外的东南方。 朦胧的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导致五月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现在的倾安宁,很精神,很有魅力,很吸引人。 眼看两人的视线又要相撞,五月急忙移开目光。「那还等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运用风元素迅速的往东南方向进发,五月如同被打了鸡血。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她这浑身快要溢出来的力量了! 动如脱兔,身形在风中留下了滞留的影子。 五月站在海平面熔岩的上空,等待脚步稍慢一程的倾安宁。 火红的岩浆中,时不时的有巨大的气泡浮现而出。 「滋滋」的声响不断从岩浆之下传来,那危险的味道,更是让五月的好奇多上了几分。 「嘭!嘭!」的小范围爆炸声此起彼伏,浓烈的土属性元素,不停的从炽热的岩浆中暴射而出。 像是极致沸腾浓郁的汤汁,在火力的催生下,不停的朝外界发射这滚烫的热液。 手心微微一热,五月紧盯着眼前翻滚的岩浆世界的沉思,被抚上来的清冷手掌所打断。 相视一笑,倾安宁手持鬼蟒法杖,又在两人自身的元素保护罩外围,架起了一个绿色哦的球形薄膜光罩。 「岩浆里面好像有东西。」 在两人的下降过程中,越靠近岩浆,五月的心神越是不宁。 不同于她们第一次去海底时,那火山口里所掩盖的东西。这一次的岩浆里,有一股强大骇人而又极其陌生的力量。 倾安宁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不断翻滚的岩浆某处,一双血瞳,此时竟是浮现了点点金光。 犹如穿透了重重火海,看见了其下所掩埋的神秘东西一般。 「有衍生活物?」五月面容一惊。 根据古老典籍的记载,凡是天地灵宝,不论等级,都会有强大的衍生物,以守护它为使命,伴随左右。 衍生物就像是灵宝的下属,骑士一般,守护着灵宝,直到它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修成人形。 像是对天才没什么太大用处的灵髓,当初也是有十多里连绵不绝的夜幽藤守候。 五月还以为,这个炽热得几乎可以融化钢铁的岩浆,便是这次她们所探寻的灵宝的衍生物。 居然不是!这实在是让五月有些难以置信。 「是,也不是。」 听到回答,五月脸色凝重。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她打哑谜。 能让现在九阶初级的她,从内而外的感到臣服。 这头能够生活在岩浆之中的生物,所能制造的麻烦,怕是不异于当初于家面对奉天庄时的那一战。 在庞大的奉天庄面前,弱小的于家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她后来听人说,于家家族,在电光火石之间,便从此覆灭,血流成河。 「唿……」轻吐了一口气,五月眼眸微眯,脸色沉吟。「还下去吗?」 「当然。」转过头,倾安宁胜券在握的回答,「我们还要在这个空间呆上整整十个月,为了自身的安危,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趁底下的东西还没完全发育,将它们一网打尽。」 皱了皱眉,五月点头。 的确,这岩浆下的东西在她渡雷劫之前,还不曾有大动作。现在,不过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炽热的岩浆就覆盖了流岛三分之一的面积。 此时她们要是不下手,恐怖再过段时日,等那神秘东西成长起来,便是直接的你死我活。 二人默契的交换了个眼神,便紧紧贴着身子,朝着海平面的岩浆跳跃而下。 双重的元素罩将两人的身体表面完全包裹,心神也在这一剎那高度集中,在岩浆之中四处扫描着。 所见之处,一片火红。 在这个温度高得有些恐怖的严酷环境之中,两人都全神贯注,随时准备着应付各种突发危机。 随着二人下降程度越深,五月的脸色也就越是凝重。 虽然她自身有极强的火属性元素,又有两道元素罩的保护加持。 可那温度越来越高的岩浆气泡,含有火毒。毒气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分子,攻入五月的几道保护防线,直击她的体内。 让她有些支撑不住的头脑眩晕。 尽管身体有诸多不适,五月却依然不敢发出声音。她担心岩浆之中的那个神秘生物,会因此而对她们展开攻击。 炽热的气浪和她们一起,在岩浆中流动。 「月儿,那里不适?」早已注意到身旁佳人不耐的神色,倾安宁温声开口。 勐然,一股火红的熔岩巨柱冲破了鬼蟒法杖的元素罩,从两人中间划过。 少了一层保护的五月,被周围炽热的气浪冲击得心惊肉跳。 她心颤的对着倾安宁眨了眨眼。要是她没有条件反射的避开,恐怕,就刚刚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击,早就让她尸骨无存。 在岩浆之中依旧保持清冷的倾安宁缓缓朝五月靠近。 「轰!」 突然!不算平静的岩浆海底突然炸出了一声闷响!无数炽热的饱含土元素和火元素奥义的岩浆,在这一瞬间四处飞溅! 「月儿!」眼见一团黑影朝五月袭来,一向温和的倾安宁声音尖锐的大喊。 身体毫不犹豫的加快速度,他拼了命一样想要靠近,被岩浆火毒腐蚀得神志不清的五月。 「小心!」 第127章 126潜龙之渊 元素罩被漫天飞溅的岩浆冲击到,五月背过身,顺着倾安宁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漫天岩浆的飞洒之间,一头体型庞大的神秘生物,陡然从岩浆深处暴沖而起。 以闪电般的速度,准备偷袭毫无防备的五月。 神秘的生物在岩浆之中发出了尖利的嘶鸣!最后,竟用它尖锐的獠牙,一口将五月的元素罩咬出了一个大洞! 「月儿!」 嘶鸣声还未消散,庞大的神秘生物,巨嘴狰狞一张,便迅勐的将五月悬在了犹如利剑一般的口中。 神智被火毒迷乱的五月,听到倾安宁担忧的暴喝之后,浑身皮肤勐的一紧。 与此同时,她迅速的吞服了两颗解毒的丹药,定睛看向挟持她的庞然大物。 微微一愣,她双眼惊诧。 攻击她的,居然不是活物!而是一具身长百米,稜角分明,分不出是蛇是龙的白骨骨架! 白骨骨架挟持着人质在岩浆之中来去自如。 「不能再坐以待毙!」 炽热的岩浆火毒,持续的从元素罩的破洞之处,侵蚀着五月的肉身和心神。 瞬间,她的额头上便浮起了一层虚汗。 喉咙滚动了一下,五月藉助骨架的獠牙受力,用力将它的巨口掰扯开来。 脱身成功之后,顾不得已经损坏的元素保护罩。她用心神急速的凝聚自身劲气和灵力。 「破天!」 分秒必争的召唤出长剑形态,五月将身体屈成弓行,高高在上的将浑身的霸道能量予以破天之中。 一声令下,藉助着风元素的爆发。从剑身之上,划出了一道越发强大的金光火翼虚影,以撼动整个空间的熔岩态势,直直的朝骨架袭去! 五月的攻击,犹如一道离弦的长箭。 「咻!」的一声,从白骨骨架的头颅,势不可挡的刺到了骨尾。 「嘶!」受到伤害,神秘骨架又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只见,它巨大的尾巴抡扇而出,在滚烫的岩浆空间中,四处横扫。使得熔岩之中的颗颗火毒气泡,皆是犹如上膛的炮弹一般,不停的朝五月怒射而去。 身后突然响起了阵阵的破风声响,让五月刚刚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再度紧张。 「噗、嗤!」一枚枚带有稜角的碎石,贴着五月的身体表面,不断刺过。 即使五月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大部分的碎石攻击,却也依然有尖锐的劲气,在她的身体表面留下了道道红色的血痕。 碎石像是无休无止,朝着五月轮番发起攻势! 视线在不停的躲避中寻找碎石源头,打算斩草先除根。谁知!五月却惊讶的发现! 这些一直以来对她造成伤害的白色块状物!居然不是碎石!而是白骨骨架的骨骼! 骨骼之上,染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墨绿色! 正是那层氤氲的墨绿薄雾,饱含了极其恐怖的劲气,支配着骨架不停的和五月进行胶着的战斗。 「小心!身后!」 只见,一团墨绿色包裹着金色的不明飞行物,骤然出现在了五月的身后。 要不是她曾和妖魔群对战了整整一个月,来训练了她的闪避和应变能力。恐怕,她今天就真的栽在这里了…… 「这东西竟然还懂得採用战术,利用别的物体来攻击。明显不是普通的妖魔,生前智慧肯定不低……」 心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五月大感棘手的同时,身形不停的躲避,以求拖延时间,再次蓄力,给予它致命一击! 在不停的你追我赶中,这头狰狞的骨架好似察觉到了五月的心计。 它硕大的头骨眼眶之中,赫然冒出了两团幽幽的墨绿色灵火。其中斥满了狂暴和嗜血的杀意。 「好古怪的的东西,生不生,死不死的,这究竟是什么物种?」 心头闪过一道惊恐的念头,五月眼角的余光却是发现,那庞大的骨架追逐她的速度,却是缓缓地慢了下来。 骨架脖颈处的关节逐渐膨胀,身躯上的墨绿色灵光越来越深。犹如有什么东西正在喉咙处酝酿,快要喷吐出来一般。 瞧着这有些诡异的一幕,五月的心头却是泛起阵阵挥之不去的不安。 当机立断的,身形与倾安宁的方向背道而驰。身体向海平面的方向暴沖而起。 可就在这时,墨绿骨架的巨嘴狰狞大张。 一道完全由岩浆和墨绿灵火构成的巨大熔岩光柱,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从它的口中爆射而出。 气势汹汹的朝五月狠狠射去。 「嘭!」 火柱攻击穿透了五月的身体,暴掠而过。 其中所蕴含的炽热高温,竟是让她胸前的衣服瞬间烧毁。 焦黑的皮肤所传递的火辣辣的感觉,让五月忍不住轻吸了一口凉气。 「月儿,玩儿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在五月耳边响起,皱了皱眉,她喘了喘,抹去嘴角的血。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玩儿?」 不敢有大动作,五月有些虚弱的和骨架对峙。生怕它会趁她分心,就一个不注意的发起攻击。 「它奶奶的,活的魔物只打老子死过的也只打老子。这欺软怕硬的程度,未免也太过无耻!」 胸腔不停起伏,五月在心里怒吼。柿子就会挑软的捏!一个个的都没本事去单挑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瘸子! 「为夫看月儿东躲西藏的,还挺欢乐。还以为月儿是想要拿这险些化龙的水蛇练练手……」 单手挥舞袖袍,倾安宁轻易的隔绝了蛇骨的道道攻势。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岩浆化成一道道火柱,以一道落空,另一道立马接上的态势,朝二人攻击着。 「险些化龙的水蛇?」 看着那闪电般穿过半空,一路在岩浆之中遗留下道道赤红线条的蛇骨攻势,五月满脸惊骇。 所以,她面前的这具巨大蛇骨,生前居然修炼到了神兽的级别!然后在水蛇跳龙门,渡雷劫之时一命呜唿! 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五月看向蛇骨的眼神里多了敬畏。 天兽!作为幻兽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并不是普通兽努力就能修炼成功的! 它和人一样,需要有逆天的运气,机缘和磅礴的灵气。 最重要的是,还必须要有血缘! 像是经常诞生天兽的种族,例如古书上记载的龙,麒麟,人鱼…… 不论血缘多稀,只要幻兽的身上有一丝它们的血,就有机会进化成天兽。 不然,它就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止步神兽的境界。 真可惜! 摇了摇头,五月微微扁嘴。 「这水蛇当初要是度过了雷劫,现今的世上,便又多了一头超级幻兽。」 话音刚落,她眼里的怜悯就变成了复杂的自我反省。 这水蛇如此努力,不就是为了逆天改命,改变自己的血液,改变自己子孙后代的天赋,改变自己种族在幻兽中的地位。 这,又何尝不是她现在,所要努力做的一切。 「嘭!」 背后突如其来的炽热高温,直接将五月轰得口吐鲜血。她原本白皙的小脸,也在这一瞬间,被熔岩炙烤得大面积涨红。 「该死的……」低低咒骂,倾安宁满面阴沉,浑身冷气降到冰点。 「潜龙之渊!」 眼角向后瞟了瞟,确定五月暂无生命危险之后,倾安宁从储物幻器之中,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一阵如同惊雷的龙吟,从令牌之中,伴随着金光传出。 滔天的龙威,以光速向外传递。在这一刻,整个流岛里的物种都为之瑟瑟发抖的臣服。 原本就唿吸急促的五月,被龙威笼罩之后,更是几度被迫屏气,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就算是活龙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一条死了好几千年的水蛇,别以为得了点儿天地精华的滋润,就能如此没有尊卑!」 金色令牌的强光,有指向性的覆盖在了水蛇骨架之上。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而又强大的能量,不停的跟水蛇的骨节撕扯。 随着一阵轻微闷响,水蛇淡白氤氲着墨绿的骨骼之上,骤然出现了大面积的金色裂纹。 「噗嗤!」 撕裂声穿过了层层熔浆和空气的阻碍,传到五月和倾安宁的耳朵里。 「嘭!」一声轰然炸响,整个岩浆海底都为之一颤。 无数的熔岩火柱,在这一刻凭空而起,竟然直直的突破了千米高的海平面。 站在倾安宁的身后,五月静静的望着这骤然间变得极为狂暴的岩浆世界。 在惊骇之余,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在这种极为庞大的灾难性力量面前,人类的力量,似乎显得极为渺小…… 「牛*!」惊诧得下意识的爆了个粗口,五月在心里喃喃自语。 「老子使出浑身解数,还被这玩意儿追着捶。倾安宁不过拿出了个令牌,竟然就让这水蛇被压迫得骨节爆裂。」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刚解决完战局,前一秒还无比微风的倾安宁,转过头便泪眼婆娑,一脸委屈。 「月儿~怕怕~」 喘了口气五月抿嘴假笑。「嗯?」这确定不是对她的嘲讽? 低下头,她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的衣衫,已经被熔岩烧毁成了一块一块的一块一块的布条。 皮肤也是一块儿焦黑,一块儿通红,一头青丝也散发出被烧灼的焦臭。 总之,整个场面,极为狼狈。 「没事吧?」望着那矫揉造作的倾安宁,五月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连忙发问。 虽然,从现场看来。她更像有事。 「一点点~」 说完,倾安宁极速的朝五月靠近。 他手持鬼蟒法杖,飞快的在她周围布下了又一个元素罩之后转身,「月儿等等人家,为夫去去就来。」 「注意安全。」 拧着眉点了点头,五月开始打坐调息。倾安宁一向不打无准备的仗,她实在不必过于担心。 此时此刻,她更多的应该是反省自己。 她现在所生活的世界,跟前世的灯红酒绿,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而她的行事作风,是否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调整和改变? 在心里摇了摇头,五月忍着皮肤焦灼的疼痛,咬了咬牙。 「往后切记,万事不可再急躁莽撞。」她在心里如是说。 而另一边的倾安宁,在元素罩的包裹之中,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直线下降着,直逼熔岩根源的火山口。 听到声响,火山口传出异动。好似在酝酿大招,想要再一次喷发炽热的岩浆。 「哼。」轻轻一哼。倾安宁绸布之下的血瞳,微微发冷。 「小东西,这些天就是你在装神弄鬼?害得我的月儿吃了好大的苦。」 那仿佛能直接穿透绸布和岩浆的视线,直直的盯着火山口里小小的一团异物。 「哟?」嘴角微微上扬,倾安宁眉梢轻挑。「居然还不止一个稀奇物件。」看来,他的月儿有福了。 「潜龙之渊!」 再次拿出令牌,倾安宁对着火山口低喊。 这一次,没有滔天的龙威和耀眼的金光。 只见,从金色令牌迅勐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吾主。」 黑色的人影站在轮椅跟前,恭敬行礼。 脸色波澜不惊,倾安宁手指轻轻指了指火山口,「把那两件东西取来。」 「是,吾主。」 短暂的交流过后,黑影轻灵得无视岩浆的炽热,毫无阻拦的朝火山口而去。 这一幕,要是被五月看见。她一定会脱落下巴般的大惊! 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不知空间幻器为何物,居然能储人!而是因为!刚刚那个恭敬的黑影!居然是曾经救过她和瑶姑娘一命的黑龙! …… 将一把回气,回血等调理身体的丹药送入口中,喉咙滚动了一下,还未吞咽下去,五月的耳边便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月儿!为夫回来了!」声音里洋溢着些许喜气。「人家刚刚好害怕,好危险!」 没有搭理,五月仍然紧闭双眼,运行着光魄珠,调理气血。 「呀嗯!呀呀!」(明明你比较恐怖!) 一阵和婴儿有些相似的奇怪声音一同响起,五月慢慢睁开双眼。 只见倾安宁坐在轮椅之上,左手揪着一个类似兔子耳朵的小肉团,右手则向上平摊,掌心之上是一股无根却不灭的墨绿色火焰。 见她凝视着自己,轮椅上的某人又开始卖惨。「月儿~人家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28章 契约药鬼 待到五月和倾安宁从海底的岩浆世界暴沖而起,成功在逐渐冷却的熔岩地面上,着陆之后。 五月才双手抱臂,手指不停的摩擦下巴,来回打量被倾安宁手中,紧紧抓住它耳朵的小肉球。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些天以来,让妖魔群退避三舍,导致岩浆覆盖山里的东西,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东西?」 不怪她以貌取兽,实在是这个小东西长得太过可爱,浑身上下除了有一股刺鼻的奇异药香之外,再无其他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肉球通体雪白,淡白的皮毛柔软得将它的小嘴和眼睛全部覆盖,圆滚滚的身子差不多和它的耳朵一样长,被倾安宁提在手里,五月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它的前和后。 「月儿可别小看这东西。」一把将肉球塞到了五月手里,倾安宁微微勾唇,「仔细着点儿,它可牙尖嘴利的很。」 提到眼前仔细观察,五月和倾安宁对视一眼,她实在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何用处,让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心力。 「好古怪。」她的鼻子在肉球周围嗅了嗅,「这东西身上明明带有药香的生命之气,为何?竟然还有浓重死气?」 五月的余光瞥了眼上蹿下跳,不停发出「伊伊,呀呀!」的肉球。 「还给你。」拍了拍手,五月席地而坐。她对养儿子养宠物都没有兴趣,有破天一把话多得不行的破剑,就已经有够她烦的了。 「月儿可是瞧不上这还没有星阶的幻兽?」倾安宁的嘴角多了一抹邪笑,清冷的绝美容颜骤然变得妖曳。 滑动轮椅到五月身旁,他继续道,「为夫曾经去过药王谷参加晚宴,有幸听到了一个传说。」 「嗯。」轻声应和,五月眼睛微眯等待下文。「那又如何?」 「通常情况下,但凡灵气浓郁的地方,便会诞生灵宝。而灵宝的作用和属性,自然便受灵气中的属性所干扰。」 附和着点了点头,五月撇了撇嘴,「嗯,灵宝吸收灵气的时间越长,出世的时间越晚,威力和效用也就越高,越强大。」比如,她曾经拿到的灵髓。 现在的这个世界,和她前世所生活的世界大有不同。就算再发生什么让人大惊失色的事情,她都觉得情有可原。 「嗯。」来回的点头,倾安宁将肉球放置在两人之间,「药王谷内因为药香浓郁,灵气充足,所以每隔百年,千年,就会诞生辅助炼丹师修炼,炼药的灵宝。」 「继续卖你的关子,其实我一点也不感兴趣。」随意的翻了个白眼,五月半躺在地。 倾安宁那一副高深莫测的玩味表情,还真的是格外的欠扁。 「哈哈哈~」对着空气轻笑两声,倾安宁嘴唇轻启,「药王谷内盛传,要是在药香浓郁,灵气充裕的前提下,在灵宝诞生之地,予以大量的血气,死气,怨气滋养,便会培育出无比强大的炼丹师逆天灵宝——药鬼。」 灵宝,无一例外的都是吸收天地灵气,汲取万物精华,才能超脱凡尘的幻器或者幻兽。 而药鬼,要在普通灵宝的基础之上,还必须要有充裕的死气,怨气,和血气。这就是说,想要培育出一个药鬼,就必须要有大量不必要的杀戮和恐怖血腥! 「哪里得来的歪理?」听到这儿,五月眼神微冷的开口。 又露出了一个淡然高深的笑容,倾安宁微微摇头,将手里的肉球往五月的方向送了送。「药王谷有明确严格的规定,随意伤害谷内族人,则永久驱除药王谷。」 所以在药王谷境内,倒是没有药鬼出世过。所谓药鬼,也一直是药王谷内的传说。 「你的意思是……」五月坐起身来,「药王谷境内不能培育药鬼,所以有炼丹师把目光放到了流岛身上!」 紧紧拧住眉头,五月的眼神飘忽不定。 流岛符合了一切培育药鬼的条件,再结合她自身所掌握的信息看来,万山莫己,恐怕,真的是被人陷害。 轻吐了一口气,五月心里的某块石头落了下来。 当初在岛主府,她承诺万山,今后一定会替他找到避世的药王谷入口,告诉药王和世人,他没有背叛。 可是她当时的那个承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想要变强,活着走出那个地宫,而做出的随机应变而已。 现在真正确定了万山可能是被陷害,她不用做违心的事,突然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手掌微微握拳,五月闭了闭眼。 天时——陷害流岛岛主万山莫己成为叛徒,人心惶惶群龙无首好制造混乱。地利——流岛境内灵气充足,药草遍布,药香浓郁。人和——流岛境内关押的都是犯人,命?不值钱。便为制造大量的杀戮和血气提供了条件。 「我对药王谷可能会发生的人为灾祸,内乱,都不感兴趣。」 五月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哦。」倾安宁表情柔和,一脸质疑。他是不是应该假装看不见,此时此刻某个小妖精的咬牙切齿? 见对方不信,五月摆了摆衣袖,「我只是憎恶因为追求利益,而制造无端的杀戮罢了。」因为,那样会让她想起前世。组织为了得到她,设计了人为的车祸,导致养父母为她而死。 不知为何,倾安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既然月儿看不上这肉球,那为夫就暂且替你保管。等它变强一些,月儿再契约。如何?」 「伊伊呀呀?咿咿呀呀!呀嗯!」 十分灵敏的感受到了有人嫌弃它弱,肉球不满的张开尖牙小口,不停的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我是嫌它吵。」看着这肉球的滑稽动作,五月轻轻一笑。这小东西,身体太圆,皮毛太长,张牙舞爪起来,居然找不到四肢。哈哈哈哈哈…… 「咿咿呀呀!咿呀!嗯呀!」 又感受到了被人嫌弃,肉球冷不丁的从口中吐出了一缕饱含药香的明火。 「哈哈哈哈!」捂了捂嘴,五月眼睛像是要笑出泪来。这肉球,吐火的时候居然把自己的白毛给烧焦了,哈哈哈哈。 「咿咿呀呀!咿呀!」 肉球的眼珠开始瀰漫上了黑气和红血丝,它身体气得鼓鼓的看着五月,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既然月儿嫌它吵,那,为夫替你弄哑了它,如何?」声音清冷低沉,倾安宁的话冷不丁的传到了肉球耳中。 似是感受到了威胁,它一把挣脱倾安宁的束缚,跳到了五月怀里。霎时,眼睛里只剩一片清明的委屈。 「不用。」看着瑟瑟发抖的肉球,五月的心里竟然多了丝丝欢乐。「就这样欺负起来,感觉好像也不错。」 「想要欺负,那月儿可得早些契约。」不然,这药鬼成长速度极快。再过段时间,怕是谁欺负谁,也就说不定了。 「契约?」五月一脸迷茫的开始搜索着红月的记忆,半晌,她摇了摇头。「我不会。」 「嗯?」突然想起五月的灵力是在流岛才觉醒的,倾安宁回过神来轻笑两声。「叫声夫君,为夫教你。」 「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五月眉头微挑,「夫君……」 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周身气质越来越冷。五月微微咬牙,忍一时风平浪静,偷师要紧。待她强大之后,一定要找机会以牙还牙。 至于怎么个以牙还牙法,难道还要逼他叫夫人?咦……五月表情嫌弃,使不得,使不得。 听到喊声,倾安宁有一瞬间的错愕。瞬间,他的脸上溢满控制不住的喜悦,心里也是翻江倒海般的激动。 「咳咳。」装作若无其事的咳嗽两声,倾安宁询问五月,「月儿是想要平等契约,还是主僕契约?」 「嗯?」双手不停的揉着肉球的肚子,五月头也不抬的发问,「两种契约方式有何特别?」 「平等契约,在召唤师和幻兽同意的情况下,可随时解除,无副作用。这是我的独家契约方式。」嘚瑟的显摆了一下,倾安宁继续,「而主僕契约,主人受伤,幻兽则幻兽实力下降。主人陨落,幻兽也会一同死去。契约无法解除,除非,契约双方,任何一个身死。」 「所以,如果我用主僕契约。我受伤,它也会受伤。我死,它也会死。那么,要是它死了呢?」一眼看出其中关键,五月淡定发问。 「它死了,则契约解除。主人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血瞳微微一冷,倾安宁认真解答。 皱紧眉头,五月红唇微抬,「这不是霸王条款?我选平等契约。」这样一来,就算她受到伤害,药鬼的实力依然不会发生变化。对战时,还能用力一搏。 嘴角又多了一抹莫名的味道,倾安宁轻轻的理了理髮丝。「那么,接下来听我口令。」 微风拂过二人的髮丝和衣袍,倾安宁坐在轮椅之上,看着五月打坐时的平心静气。 「双手结印,心神在身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以确保契约时,不会发生其他突如其来的状况,导致心神被契约反噬,走火入魔。」 只见,倾安宁话音刚落,五月的周身便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见她照做,他继续开口,「跟着我念,我愿以天道为誓,同幻兽结战友之盟……」 「我愿以天道为誓,同幻兽结战友之盟……」 长长的誓词结束之后,天空中骤然多了一个起誓的黑洞。而五月的身下,也缓缓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股澎湃狂蟒的精神力,从五月身下多出的繁杂阵法图案之中,喷薄而出。 阵法的金光,紧密的包裹住了五月和肉球的全身。 倾安宁静静的端坐在一旁,「契约之阵!启!」 「轰隆隆!」 天空中又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惊雷声,不过,这一次,它没有降到五月的身上。 突然,狂风四起,二人的衣袍和髮丝随风涌动。 阵法之中,光芒四射。一股恐怖的精神力浩然涌出,如同滔天巨浪,席捲了整个流岛。 勐然间,从天空中的黑洞里,自上而下的降下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直冲金色的契约法阵。 「额啊!」恐怖能量笼罩在五月的周身,让她疼痛得忍不住的发出呻吟。 阵法之中,像是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在询问她,「你可愿意,将它视为生命般珍贵的盟友,为它出生入死?」 「啊!」疼痛得双手摊开,五月仰天长啸,「我愿!」 「嘭!」 突然间,山崩地裂。 一旁的倾安宁见此场景,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何,当初他用这样的古法契约时,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难道是他久不契约,导致记忆出了偏差?摇了摇头,倾安宁否定了这一想法。 不可能,凡是重要记事,他都已经将它们深深的烙印在了精神力之中。就算身死,魂也不灭。 那,为何……倾安宁的心里疑点重重。 小范围爆炸的土地石灰慢慢散去,倾安宁却看见五月和肉球都脸色涨红,浑身无力的躺在原地。 那是,双晋级! 五月马上突破到九阶中级召唤师!而肉球的头顶也赫然多了一个金色的圆环和一颗星星。那代表一阶,一星。 「啧啧。」倾安宁在心里感嘆。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怕是在齐天,也是炽手可热的修炼天才! 「叮——叮——叮——」 微弱的撞击声在二人之间响起,倾安宁的视线在五月身上来回寻找声音的源头。 只见,五月的储物手环在发出淡淡的白光,不停震动手环之上,也多了一圈烙印在皮肤里的刺青。 那个刺青,倾安宁无比眼熟。那是平等契约的阵法所赐予的,和血肉融为一体的驭兽环。往后五月再想契约,直接在刺青之上滴入幻兽和自己的血即可。 刺青的形状,也如同一个生动的手环。它由召唤师自身拥有的灵根数量组成,五月和以前的他一样,所以应该有六种颜色的方格。 「暗黑,光金,风绿,火红,水蓝,土棕。」而棕色的方格里,多了一个莫名的图案。 原来,这药鬼生在岩浆之中,竟是土属性幻兽吗? 「等等!那是!」 第129章 128双喜临门 「等等!那是!」 五月手臂不经意间的摆动,让倾安宁看见了刺青驭兽环之上,居然有了第七种颜色!紫色! 为何! 倾安宁一脸震惊,天地之中,向来只充斥着六种元素。暗,光,水,火,土,风!这六种元素已经在刚刚有了一一对应的颜色。 想当初,他的刺青驭兽环之上,也只有那六种颜色。为何,月儿的会凭空多出来一抹紫色来? 「有点意思。」抿了抿嘴唇,倾安宁面色柔和的慵懒开口。 而此时的五月,正屏气凝神,唿吸平缓的和药鬼一起,贪婪的吸收着外界的能量,以备不时之需冲击九阶中级。 冷却熔岩之上,各色的灵气在五月和药鬼的周身轻轻波盪。 阳光直射下,一人一兽的身体皮肤显得异彩纷呈。 一丝丝温和的能量气流从光魄珠中散发而出,中和着六色灵气的暴虐,然后争先恐后的钻进五月的身体里。 六色气流越涌越多,不过片刻时间,就完全的充斥了五月的整个身体,能量达到最大饱和。 远远望去,气流不仅是将五月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甚至连她身旁的肉球,从倾安宁的角度看,都显得若隐若现,颇为奇异。 在五月这般无休止的索取之下,空气中的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因为能量大量涌入身体的因素,五月的小脸略微有些潮红,而且隐隐的能感受到光魄珠的金光,从内到外透发而出。 冲击九阶中级的五月,无疑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磁铁,不仅天地间的元素在被疯狂撕扯,就连她心神体内的元素,也涌动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毫无止境的索取终于在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而五月周身的元素,也越来越稀薄,开始恢復到最初透明的空气形态。 当最后一缕温和的能量顺着唿吸钻进体内,五月的身子,略微沉寂。随后,勐地一阵剧烈颤抖,眉头微皱。 五月的水眸瞬间睁开,棕色的眼瞳中,比往日更多了一分坚定与强硬。 红唇微微轻启,一口有些浑浊的气体,被她顺势的吐了出来。 浑浊的气体刚被喷泄,五月的小脸,顺时就精神了几分。 睁开眼睛,对着天空中的太阳愣了半晌。五月这才扭了扭脖子,一跃而起。 身体不停的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头声响,她对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掌微微握拳,一股充实的力量之感涌上心头,带动了五月嘴角边的一抹愉悦。 只见,她眨了眨眼,郑重的将视线投到了轮椅那边。「终于,九阶中级了。」 「恭喜月儿。」沉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清冷禁慾的欢快,放下心头的疑虑,倾安宁低低道喜。「双喜临门。」 「嗯?」沉神感应了一下体内充盈的元素之力,五月轻笑着呢喃道,「什么双喜临门?」 眼神轻飘飘的从五月身上,转移到了药鬼那里。倾安宁手指微抬,指着它轻声开口,「喏,双喜。」 肥圆的身体四仰八叉的躺在熔岩之上,肉球的肚子,竟然跟给气球吹气的形式一样,在不断涨大。 而它的周身,除了土元素在不断运转之外,竟然还有几丝火元素也在旋转着不停的跳动。 生命之气的浓重药香和血腥暴虐的死气并重,不停的侵略着周围的空气。 而它的头顶之上,赫然多了和它身下的六芒星法阵一样的三个棕环。 三个棕环,代表了土系三阶。 也就是说!这团肉球!居然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连续突破了三个阶段! 还远远不止! 五月不可思议的抽了抽嘴角,这肉团头顶上的星星还在由暗变亮的跳动着。 三阶一星,三阶二星,一直到三阶五星。 就在五月以为,这已经是突破结束的时候。肉球的肚子竟然勐地一下扁了下去,而它头顶和身下的六芒星法阵,又多了一个棕环。 「四阶!」惊讶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五月大喊出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药鬼的身体才恢復成了从前的迷你形状。而它的星阶,也终于在四阶三星停了下来。 四阶三星! 不停的开会啧了啧嘴,五月心头喜悦与妒忌一起涌了上来。 喜悦的是她有眼不识泰山,捡到宝了!嫉妒的是,这肉糰子也太太太太妖孽了!就这样的不依靠天地灵宝和丹药,居然就这样毫无徵兆的从零突破到了四阶! 这时的五月还没反应过来,肉糰子药鬼,本身就是十分珍稀的天地灵宝,它本人就是活动的丹药以及毒药! 「唿!」跟五月先前一样,肉糰子也从自己找不到五官的身体中,吐出了一口浊气。 「咿咿呀呀,咿咿呀!嗯呀!」 它身体不停的跳跃,跟个皮球一样,上下反弹。 「叮——叮——叮——」 五月的储物手环又开始了小弧度的震动,还不停的散发出幽幽的墨绿色灵光。 受到吸引,倾安宁和五月都把目光投在了震动的手环之上。 「月儿突破时,这手环就不停的在震动。」倾安宁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探寻之色。 不久前为了五月能够提高实力,和妖魔群决斗。倾安宁才刚刚给她的储物手环下了道禁止,让手环里的暗属性魂魄珠无法泄露强大的威压和能量气息。 那颗魂魄珠的实力如何,他再了解不过。而如今,五月的手环却频频震动。 能够越过他的禁止,就说明,发出声音的比暗属性魂魄珠的实力更强。 「还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有再细想,心头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单纯的觉得有意思的倾安宁,在心头低低调笑。 「娘亲~是焕然鼎在胡闹!」 像是告密的小孩儿,想要得到大人的奖赏。破天声音极其高昂的打着报告。 「焕然鼎?」倾安宁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破天的话后呢喃出声。 这个名字,他在地宫时也曾听过。 「嗯,是哥哥送给我的。」想到慕周,五月的眼神悲戚的顿了顿。随后,她转头看着倾安宁补充道,「听他说,也是流岛里的遗物。」 第130章 双喜临门 下 缓缓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焕然鼎,五月将它摆放在了两人之间。 所谓的焕然鼎,只有五月两个手掌般大小。它的鼎身呈普普通通的圆形,鼎壁之上,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凸点作为点缀。 再加上它的全身,灰濛濛的,像是几百上千年没用过,积淀了无数洗不干净的灰。更是让人过眼就忘,找不到丝毫特色。 倾安宁紧抿嘴唇,眉头微皱的仔细打量。「这个炉鼎的形状,以及它上边的纹路。为夫,好像在哪里见过。」 摇了摇头,他优雅的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太阳穴按了按。最近,他好像因为上了年纪,记忆力开始衰退了。 「咿咿呀呀!咿咿!嗯嗯!呀!」 肉球的眼睛,难得的从它长长的皮毛之中露了出来。黑黑的眼珠圆成了一个车轱辘,还时不时的闪过一抹人兽殊途,五月看不懂的精光。 它来回的上蹿下跳,一直对着五月的胳膊,伸出自己的一双粉红色小肉手。 像是一个该不会说话的新生婴儿,在撒着娇的想要投入妈妈的怀抱。 而被五月拿在手中的焕然鼎,也不安分的一直震动。甚至,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在五月的掌心之中,撒了无数的灰。 有些嫌弃的扁了扁嘴,五月顺势将小巧的炉鼎放在了迷你的肉团身上,让它顶着。 奇蹟发生了! 话多的肉团停止了打闹,它将炉鼎平放在地之后,和家猫钻盒子一样,一跃跳到了炉鼎之中,将炉鼎塞得满满当当。就像回到了温暖的家一般,岁月静好。 而不时震动的焕然鼎,竟然也配合的充当肉球的温床。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个灰色的锅炉里边,炖了一盆浓浓的高汤。 霎时,肉球和焕然鼎的身体开始同时发光。一灰一白的一兽一鼎,身体里发出的光芒竟然都是墨绿色,而且还令人大跌眼镜的融为了一体。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作为召唤师的常识,每个人都知道,哪怕是同样的元素,不同的来源汇合在了一起,也会剧烈爆发排斥反应。 当初五月身怀火元素,吞噬万山的能量之时,便受了元素排斥的苦。那种噬骨剜心的疼痛,让她后怕得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而现在,在五月眼前。这一鼎一兽所散发出来的墨绿色灵光,竟然如同浑然天成一般,没有任何不良,甚至浑身气质都带着温和。 「有意思。」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在微风中呵气如莲的吐出了三个字。 倾安宁抬头仰望五月,「药鼎作为炼丹师必不可缺的幻器之一,定是品阶越高越好。这鼎不知是用何物制成,竟然和药鬼十分契合。」 眉头轻挑,他和五月都在心里微微疑惑。 能够让药鬼满心欢喜的炉鼎,自然品阶不低。可是这鼎,却丝毫看不出有何珍贵之处。唯一特殊的,便是它通身散发的灵光为墨绿色。 这一点,和当初药王谷的药王鼎有些重合。传说,药王鼎,乃是用的风属性的龙骨,配合极其珍贵的丹药精华,浇铸了四百四十九年才得意诞生。 「要知道,作为天地灵宝,药鬼出世到现在,可是眼皮子都不曾抬起,用正眼看过破天。这炉鼎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倾安宁话音刚落,破天的周身就散发出了阵阵炽热的金光。 「哼!它是雌的!我是公的!好公不和雌斗!人家是不和它一般计较!」 「哈哈哈~」听着破天着急反驳的语调,五月莞尔一笑。 「这药鬼吸收天地灵气药草精华而生,所以它周身所散发的灵光不是土属性的棕色,反而是培育它的墨绿色。」单手在流苏穗子上抚了抚,五月看着倾安宁,随意的开口。 「也许,药鬼和这药王鼎的生长环境相似,所以格外投缘。并不是我们的破天不好,哈哈哈哈。」 「什么?」向来善于抓住其中重点,倾安宁定睛看向那个其貌不扬的丹炉,「这就是我刚刚描述的药王鼎?因为是用风龙骨头炼制而成,所以导致药王谷和龙域成为世仇的白骨鼎?」 微微抽了抽嘴角,倾安宁的心率有些失常的过快。 当年他以小辈的姿态进入药王谷,却并未见到爱好闭关的药王。所以,不认识此鼎,也实属正常。 然而…… 他的目光在白骨鼎上来回打量,「这确确实实是个无主之物……」 世人盛传,药王谷药王,将会成为各个空间里,突破化帝的第一人。 然而,现今代表他,以及代表药王谷的幻器却成了无主之物。难道是,老药王早已陨落? 眉头皱成一团,倾安宁在心里深思。虽然,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药王身陨的风吹草动。 看来,药王谷是真的出大乱子了,不敢对外宣布这一惊天消息。害怕,会被各路仇家觊觎谷内的灵气和丹药,害怕龙域会首当其冲的发动战争。 「叮——叮——」 白骨鼎,不,现在应该称唿为焕然鼎的丹炉,又开始来回震动。 「娘亲~破炉子说,让你契约它。」声音低落,五月隐隐约约的听见破天朝丹炉的方向冷哼了几声。 不紧不慢的迈着碎步,五月幽幽的走到丹炉面前。 她一把的将里面的肉球提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咿咿呀呀!咿呀!」五月突如其来的举动,招致了肉球不满的抗议。眼珠子瞪得比先前向她谄媚时,还要大和圆。 「声带不想要了?」清冷的话从倾安宁口中传出,肉球竟然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摇了摇头,五月满脸僵硬。这群欺软怕硬的傢伙。 略过插曲,她单手提起炉鼎把玩,「风水轮流转,当初,你不是不让我对你进行契约?」 眼神中多了一股子玩味,炉鼎又开始了强烈震动,震得五月手心发麻。 「娘亲~它说,要不是它的前主人身陨,它的实力被契约所封印。不然,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实力弱小得可怜的……菜鸡……来契约老子……」 听到破天的翻译,五月不怒反笑。「我本来已经无意与你,不过,既然你这么不爽,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好了。」 第131章 130变异火种 用细细的银针在自己的手指之上扎了个小洞,五月的嘴边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看向炉鼎的眼眸之中,布满了唾手可得的欣喜。「落子无悔,今日的契约是你自己求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她的食指冒出,气定神闲的向前,她将含着鲜血的食指,印在了炉鼎的凸点之上。 血液的香气四散开来,在空气中渲染传递。而炉鼎之上的残红,也瞬间被吸收,一丝不留的在鼎壁中消散。 顿时,炉鼎仿佛焕发了生命活力一般,开始轻轻的震动起来。 「叮——叮——」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没有丝毫变化。 炉鼎还在不停的震动,半晌,「哗啦啦——」的噗嗤声过后,炉鼎鼎壁上的灰色沉淀竟然全部脱落,露出了它原本光洁无华的白色外壳。 而炉鼎的周身,也云集缭绕了丝丝墨绿色的灵气。炉鼎的内里,在被五月契约之后,居然也凭空出现了一条栩栩如生,犹如活物的龙纹。 「叮——叮——」清脆的轰鸣声,犹如洪钟在黎明时分,穿透了那混沌晦涩的烟雾。 余音广播千里,绕樑久久不断。好似浴火重生一般,药王鼎重新向世人展示了它昔日的光彩。 成功的跟药王鼎建立了契约之后,五月的心头顿时与药王鼎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密感。 感受到了药王鼎对她的丝丝不屑,五月眉头微皱,心理轻轻悸动。 沉吟片刻,她看着炉鼎醒了醒嗓子。「如今木已成舟,我不管你往日成就如何辉煌。从今往后,我不是药王,你也不是白骨鼎。」 五月心知,以她现在的实力,这药鼎是依然瞧不起她的。 它能跟自己成功契约,全是脚边那只白色肉球的功劳。白色肉球被她和倾安宁抢了先机,在趁肉球不够强大之时,进行了平等契约,成为了有主之物。 而药鼎,在前主人身死之后,实力受到了一些封印与压制。亟需药鬼源源不断的生命灵气,来提升自己。 所以,追根究底,这才是药鼎投靠五月的原因。而非,心底上真正的臣服。 「叮——」药鼎贊同性的回应,还礼貌的用定身散发出了几抹刺眼的绿光。 「往后,你名为焕然,隶属于我。而世间也再无白骨鼎,只有,焕然鼎。」 不等药鼎答应,五月微微蹲下身。她单手提起肉球两个硕大的耳朵。「你也不能一直没有名字……」 脸上表情沉思,五月抿了抿嘴唇。直接叫药鬼的话,又太过招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识货的人撞见肉球是真货,那便是她的死期。 眼神微微一瞥,她愉快的开口,「不如,就叫肥肥如何?」 她个人反正觉得很好听。 「咿咿呀呀!咿呀!呀呀呀呀!」 肥肥不停的举起小拳头反抗,圆滚滚的身子借力撞击五月的小腿。 「肥肥,焕然,就这么决定了。」轻松的拍拍手,五月眉头微皱。 「有异动……」心神飘到了百里外,五月闭着的眼瞳四处晃动。 岩浆冷却,药鬼出世之后,妖魔群竟然又开始了暴动! 而且!伴随着五月的实力大增,妖魔群竟然也有几道实力和五月不相上下的气息。 「牙口也不想要了?」一直在身旁默默不语的倾安宁幽幽开口,绸布下的视线直直的穿透在了肥肥大张的小嘴之上。 「咿、咿、呀呀……」心虚的从五月大腿上下来,肥肥委屈的跳到了焕然鼎之中,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 天色,逐渐混沌。 黑点,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刚刚晋级,月儿的确应该打打基础。」看着预约的摩拳擦掌,倾安宁微微一笑。「但是,不是现在。」 眼见五月契约完药鬼和药鼎,他又默默的从储物幻器的容器中,取出了一缕无根的墨绿色灵火。 「妖魔群钥匙不用管,有焕然鼎在,它们不敢靠近。」眼神暗了暗,倾安宁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他生平第二次看走眼。 之前,他还以为妖魔群对五月俯首称臣,是因为那颗力量强大的暗属性魂魄珠的原因。原来,竟是她储物手环之中的药王鼎在威慑。 天,完全的暗了下来。没有了太阳的照耀,再加上极阴之物们的捲土重来。 整个流岛,又开始被一股冷透人心的极寒所笼罩。 「嘶~嘶~」 倾安宁手中的墨绿色灵火不停的跳动,远远的,五月就看见了它根部的莲花底座。 每稍稍靠近一步,五月身上的寒冷就清除一分。 等她完全的站在倾安宁的面前时,身体居然还有些无法抵抗火焰的炽热,烫得自己脸颊绯红。 「这是变异火种。」 看着少女的一脸茫然,倾安宁娓娓解释。「因为海底喷发岩浆的火山口,被浓郁灵气长时间滋养,所以岩浆之中的火元素格外精纯。而火山口最深处的岩浆,又有幸分得了药鬼的小部分精华,所以导致火种变异。」 「谢谢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五月表面平静的道谢。她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这是个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夫妻之间谢什么谢。」眉毛轻挑,倾安宁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骚包的笑容,「月儿非要谢的话,那为夫希望,月儿的口头,以后能常提夫君。」 一天到晚不正经。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五月红唇半启,「它有何用处?加大对战时,火属性的攻击伤害?」 「嗯。」轻轻点了点头倾安宁微扬嘴角,「不仅如此,变异火种之中的火元素纯度更高,能够帮助炼丹师更有效的炼制高级丹药。」 的确。 五月在心头感嘆。 她早已万事俱备,现在只欠东风。药草,她有了。丹炉,她也有了。甚至是药经典籍,她都有高质量的一捆。所以,成为炼丹师,她势在必行,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望向倾安宁的眼神多了一抹赞赏,这个男人,倒是比传统的更加心细。就像下棋,每走一步,都要做好十步以内的打算。 「那,这个绿火,我应该如何契约?」无形之中,又有受教。五月谦虚的对着倾安宁低声询问。 这个风度翩翩,遗世而独立的清冷少年。除了是她认定的人之外,在她心里的定义,更是亦师亦友。 「契约?」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倾安宁噗嗤一声,当场没沉住气。 清冷的脸庞之上,难得的多了一抹明媚的笑颜。「变异火种需要与自身的火元素融为一体。」 脸上多了一抹坏笑,他继续道,「所以,月儿需要将这墨绿灵火,以和消化万山功力的形式一般,吞噬掉。」 听到这,五月的心头微微一跳。 那种身体普通被撕裂炙烤一般的疼痛,她真的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她眼神坚定。 如此珍稀的东西放在她面前,岂有拱手之礼?「来吧!」 如同壮士断腕,五月一声低喝,风萧萧兮的「赴死」。 随意的盘坐在倾安宁的面前,少女脸色微白的双手结印。 做好最坏的准备,在她吞下几颗性冷的丹药以后。倾安宁一手光魄珠,一手墨绿灵火,开始小心翼翼的指引着精纯的火元素,沉入五月体内。 心神微颤,五月急忙的开始接手,那些无孔不入,在周身毛孔肆虐冲撞的暴戾能量。 果不其然,炽热霸道的墨绿灵火,在悉数进入五月的体内之后,又开始和她本体的火元素发生强烈的排斥。 两种火元素相互撕扯,一股由内而外的,从血管经脉之中发散开来的暴烈疼痛,再一次的让五月的脸色痛苦,身体涨红。 先前她有备无患所吞服的丹药,也在这一刻有了用。 丹药的效力和光魄珠一起,保护着五月的心脉和要害部分。 心神强忍着被灼烧而亡的风险,尽力的引导着墨绿灵火和五月体内的元素所融合。 而墨绿灵火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开始和五月的心神玩起了捉迷藏。 灵火所过之处,五月的身体皆是犹如被针扎般的刺痛。见她的心神停滞,灵火竟然还带着桀骜与强横的不屑回头。 这般僵持的行为,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 就在五月满头大汗,再也支撑不住之际。那追逐着灵火的心神勐然一颤,在灵火的形体之间开了一个小口。 时不我待!五月瞬间恢復了精气神,开始全神贯注的引导着自身元素。 她轻轻的调动着两种元素和谐的在体内运转,眼看灵火放松懈怠,五月立马掌控自身的元素,如同潮水一般,倾尽全力的涌进了灵火之中。 「啊——」 剧烈的疼痛让五月忍不住在现实中大唿的同时,还让她从灵魂深处勐然的带动身体一颤。 极致的疼痛与快感瀰漫了她的整个身躯,那一瞬,五月的心头只有一种,如同灵魂被升华一般的错觉。 浑身的毛孔,以及感觉被针扎般刺痛的皮肤,都几乎在这一瞬间,完全的张合了开来。那种奇妙的感觉,既本能的抗拒,却又玄奥的欲罢不能。 剧烈的疼痛与快感一波波袭来,使得五月的身体不停的随着节奏而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心头的舒畅与疼痛都逐渐消散,五月才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身体如同大干一场之后的浑身乏力,缓缓抹去额头上的汗。 不经意间,五月棕色的眼眸之中,竟然一掠而过一抹淡淡的墨绿色。 再次沉神,五月把目光又投回了自己体内。身体之中互相排斥的元素,已经全部恢復了安定与平静。 丹田里,她的六脉灵根都一一对应。 光金,暗黑,风绿,土棕,水蓝,唯独火属性元素之中,原本该是红色的灵光,变换成了墨绿色。 微小的墨绿色火焰,在六脉之中四处涌动。 目光紧盯着墨绿色的灵火,五月心神与身体齐动。 她双手摊开,轻吐了一口气之后,又微微握拢。 「绿火!现!」 随着五月的话音刚落,瞬间之后,她的双手掌心,便幽幽的冒出了两团,刚刚吞噬完毕的墨绿色变异灵火。 比普通火元素更加精纯,比人为实火高级炽烈。这实质的墨绿灵火,竟然生生的被五月外放了出来。 见到这一画面,倾安宁欣慰的扬了扬嘴角。 要知道!二品以上的丹药,必须用元素火焰炼制! 因为,二品以上的丹药炼制时所需要的温度,虽然远远达不到元素火焰沸点,但是,那所需要的温度也极其之高,是普通明火完全达不到的高度。 可是,明火虽无用,元素火焰却也有三个致命的缺陷! 一,元素火焰温度过高,为了炼制出品相好的丹药,炼丹师就不得不全神贯注。这样一来,就会消耗极大的精神力。要是碰巧那是他被仇家追杀,是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的。 因为精神力耗尽,无法再调动自己体内的能量。 二,正是因为元素火焰温度太高,又无法调节。所以炼丹师花费在丹炉之上的金钱,甚至远远比丹药带来的收益更多。 三,元素火焰之中,活性的火元素会四处跳动,一不小心就会进入丹炉,影响丹药的品质和药性。 正因如此,所以炼丹师,不论在那个大陆,地位都极其尊贵。 毕竟,想要成为高级的炼丹师,需要具备的素质除了天分与勤勉以外,还需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成为强大的召唤师,不停的吞噬火种,提高炼制丹药时火的精纯度……恐怖的条件。 一般来说,当炼丹师等级达到四级,就会想方设法的寻找优质火种,为进一步升级,提高丹药药性做准备。 也就是说,现在的五月,还没成为炼丹师,就已经具备了一部分四级炼丹师的实力! 沉吟片刻,倾安宁正想要开口夸奖眼前让他骄傲的小人儿,对方却先一步的倒了下去。 「月儿!」 眼疾手快的移动到五月身旁,他一把搂过对方温软香甜的身子。 手指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和鼻尖探了探,确定只是因为太过乏力,需要休息的晕了过去后,他才放松了吐了口气。 眼神布满了复杂的怜惜,他吐气如莲,「妖精」。 第132章 140雷劫的疑惑 在沉睡的黑暗之中,五月迷煳的觉得,全身似乎被泡在冰凉的水液中一般。一道道温润平和的能量,从无数的毛孔中钻进,安抚着她身体里暴虐的火元素因子。 温和的能量在她的体内静静流淌着,能量的所过之处,那些因为吞噬变异火种而导致的经脉受损,也谜一般的在被缓缓修復着。 当五月的经脉,血液和肌肉,被修復到正常状态之后,那一直在她体内流淌的温润能量,便顺着经脉的运转,灌注进了她的丹田之中。 有了这忽然加入的新生代能量,五月丹田里那原本慵懒运行的六脉能量,犹如牵丝引线了电动马达一般,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而随着能量运转的速度越快,那些在经脉之中停滞的温和能量,被带动得有了动力,不停的各路汇合,朝丹田涌去。 当丹田将经脉之中所有的温和能量全部吸收完毕之后,兇勐的吸力将目标对准了身体外界。 身体之外,五月莫名被包裹在其内的液体之中,越来越多的温和能量被她无法抗拒的吸入体内。 然后再由经脉的炼化,灌注进了能量越发精纯的丹田之中。 这般无止境的吸收与掠夺,昏迷中的五月,并不知道时间持续了多久。 她只知道,当她身体里的吸力慢慢减小,外界涌进来的能量越来越弱时。 她的感官也就越发的明晰。 「咿咿呀呀!咿呀!呀呀呀呀呀!」 沉睡之中,五月的耳朵微动。她好似听见了肥肥的叫声,因为契约的关系,她的心头还感知到了肥肥张扬的威胁和得意的恐吓。 「你不能吃这些珍贵的药草!娘亲会心疼的!」破天的声音在五月的耳边响起,随后,还有一阵肥肥咿咿呀呀的反驳与恼怒。 「嗯?」倾安宁的低吟,让一剑一兽一触即发的战斗气氛瞬间冷凝。 「呀呀呀。」 五月身体表面的脸庞之上微微一笑,肥肥果然不敢拗倾安宁的大腿。 而此时,外界灌注到五月身体里的能量越来越弱,直到最后的完全消散之时。 她的眉头微动,终于突破了意识中的黑暗,双眼朦胧的睁了开来。 入眼处,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之上,遍布药香浓郁的药草。 而轮椅上的倾安宁,则在药田之外,监督着破天和肥肥的收割。 天色还白,天空中却悬挂了一抹月牙。微微动了动有些酸软发麻的身体,一阵轻微的水声随着哗啦啦的响起。 低头一看,五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防止在了一口硕大的白色锅鼎之中。 锅鼎内部,有一条熟悉的龙纹。而她的身体四周,居然被一潭清水所包围。 不过,五月迷煳的肉眼不难看见,清水之中所残留的淡绿色。昭告了。这一锅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清水。 「叮——叮——」 熟悉的震动响起,惊皱了一锅的清水。 清水泛起阵阵涟漪,甚至还有大部分直接打到了五月的衣衫和脸庞之上。 坐起身来,五月仔细端详。原来,她身下的的锅鼎,竟然是丹炉焕然。 「月儿醒了。」被声音吸引过来,倾安宁转头一笑。 「我睡了几天?」她面色红润,对着轮椅上的淡然少年微微一笑。 只见,一觉醒来,对方身上穿着的绸布衣裳,早已换成了清凉的纱衣。 眼睛上蒙的,也是同款的月牙色细纱。衣袂无风自动,纱袍飘飘。清冷的气质与脸庞,再搭配上垂涎欲滴的红唇,竟然冲撞出了一股子魅惑却可望而不可即的人间绝色味道。 「几天?」红唇微抿,「月儿一不小心休息了半年。」 抚了抚大腿上的衣袍皱褶,他缓缓靠近五月。 心跳有些加快,如此人间仙子朝你而来的美妙场景,让五月直着眼,不由得多看了几分。 「月儿不在的日子,为夫好生操劳。」他手指微微抬起,指向肉球肥肥和破天。 「每天指挥他们收割药草,挖掘矿晶,真的好费心力~为夫想要爱的补偿~」 某人前一秒还清冷遗世,后一秒却秒变脸,开始委屈羸弱起来。 懒得搭理倾安宁的日常卖惨,求勾搭,五月小嘴大张,「半年?!」 她原本还以为,就只是跟往常一样昏迷了几天。谁知道,一觉起来,半年过去了。 「嗯。」轻轻点了点头,倾安宁沉色道,「月儿你晋阶太快,身体又一直高速运转,达到了最大的负荷。雷劫之后,你身体里所积压的各种,没有吞噬炼化的能量,齐齐暴动,所以才会导致这般长时间的昏迷。」 毕竟,那么多的高级丹药,灵髓,万山的能量,异火……每一样都不是轻易就能炼化的东西。还在短时间内,齐齐吞噬,身体内的经脉,肯定炼化不过来。 所以昏迷半年,也情有可原。 似是而非的点头,五月眺望着远处的两个苦力。「我昏迷了半年,你们每天就做这些?」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肉球肥肥又长胖了。 视线所及之处,破天正和肥肥争相收割着药草。五月微微一笑,还好,现在的苦力破天,有了和好帮手。以后她终于不用,什么事儿都使唤它了。 听到问话,倾安宁献宝一般,谄媚的递给五月一个全新的储物手环。 接过打开一看,五月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这……!」 倾安宁绝世的脸庞之上,笑颜如花。「惊喜吗?」 这哪儿是惊喜!不过半年时间!他们居然就分工明确的收割了这么多药草!矿晶!甚至隐隐还有暗属性的兽晶!这! 「你们!这!我!……」五月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倾安宁,开始口不择言。 「月儿沉睡的这半年里,焕然鼎负责二十四小时炼化药草,为月儿舒缓经脉之中,由变异火种等能量,带来的灼痛感。」 顿了顿,他把视线放到远处的破天和肥肥之上,「天地间,任何幻器和灵宝,都对自己成长之时所汲取的养分,情有独钟。」 皱了皱眉,没有听懂。五月自觉的理解为,是每个人小时候喜欢吃什么,长大后就更喜欢吃这种东西。 微微一笑,这一刻的倾安宁颠倒众生,他挑了挑眉,「破天的真身是玄铁和兽晶,所以对于铁类和兽晶类的物品极为敏感。而药鬼肥肥,又是由药草精华和鬼气浇铸而成,所以能轻易的找到深埋地下和海里的珍贵药草。」 献宝一样的看着五月,倾安宁满脸都是做了好事,想要求奖赏的表情。 五月咽了口唾沫,所以,才短短半年,他们就收割了整整一个中阶储物手环的好东西? 再看向肥肥和破天的眼神变得热烈,她声音颤抖的轻轻开口,「所以,这两个小傢伙的正确妙用不是对敌,而是宝物探测器和收割器?」 「可以这么说。」将五月面上的欣喜若狂尽收眼底,倾安宁一脸宠溺。 「等等,那个,肥肥是不是又晋级了?」转过头,五月一脸茫然的疑问。 「嗯,七阶一星。」脸上多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倾安宁低笑。「吃了点儿好东西。」 完全没在意倾安宁的后半句,五月再次被惊得愣在原地,「七阶一星!圣兽!」 我的天哪…… 「我还想再睡个半年……」 看着对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倾安宁又气又笑,科普道,「除了半海,在其他几个大陆,圣兽级别的幻兽,多如牛毛。」 他声音低沉,「难得的,是神兽和天兽。九阶之前的幻兽,每阶有五星的层次需要修炼。修炼的难度不高,幻兽靠吞噬大量的丹药,兽晶和各种辅助性的东西,就可以达到。」 顿了顿,他看着五月的眼神中多了复杂与担忧,「难的是九阶以后。幻兽在九阶之后,想要步入神兽的行列,就必须和人类一样,经歷雷劫。人在每个大陆,要经歷的雷劫等级有不同的规定。比如,在半海位面,因为资源贫瘠,所以五阶就得经歷雷劫的锤鍊。」 说到这儿,倾安宁皱了皱眉,「我们现在所处的流岛,原本雷劫应该和云宗一样,灵主以后才降雷。」 这是五月渡雷劫之时,倾安宁心头最大的疑问 药王谷等同于齐天,达到半神便会受十道天雷。而流岛又隶属于药王谷,等级虽低一些,却也和云宗持平,达到灵主时,便会受五道雷劫。 倾安宁猜想,这是因为药王谷避世,无意间切断了和流岛的联繫。而且流岛又因为药鬼出世,灵气流失,鬼气混乱等原因,无意间降落到了半海的位面,和半海大陆的磁场建立了联繫。 所以流岛内的进阶,才会受到半海的天道压制。 看五月一脸茫然,倾安宁重新解释,「简而言之,幻兽渡劫不论在那个大陆,都是九阶作为分水岭。九阶之前,每阶五星。九阶之后,步入神兽,天兽,每阶十星。不过,幻兽渡的雷劫,是人渡的十倍不止。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等等……」好像抓到了重点,五月挑眉,「所以,我如果一直在半海,再往上进阶,就必须每阶都受雷劫,且一阶比一阶强。但是,如果我去了更高层次的大陆,就可以有一个很长的缓冲期?」 点了点头,倾安宁眼神微动,「是这个道理。」 第133章 132又见魔狼 「这就是你说的,给肥肥吃了点儿好东西?」看着眼前的景象,五月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愕的道。 只见,落日映照着晚霞,在天空中还剩几分余晖。黄昏时刻,遮天蔽日的乌云从东方而来。掩盖住了天地原本的光华,导致绝美的景色也开始混沌。 森森鬼气和死气又开始瀰漫,妖魔群又开始了一日一度的群体厮杀。 不过,不同往日的是。今天的妖魔群,难得的没有挑「软柿子」,攻击五月。 而是大多数都瑟瑟发抖,对着肉球肥肥避之不及。 肉球肥肥一改往日可爱富态的迷你形象,只见它身体大张,生生膨胀,成为了真正的两米高的肉球。 那一口尖利的獠牙,在背光之下,亮着刺眼的银光。 血盆大口,对着不停逃窜的鬼魅肆意大张。 咽了口口水,五月呆愣在原地。不过眨眼睛,肉球肥肥就已经解决掉了一个看起来有召唤师六阶实力的腐尸,一口全吞,连渣都不剩。 如此厉害的攻击力和牙口,让五月有些茫然的抽了抽嘴角。 「嗯……」不负责任的轻笑,倾安宁用手微微捂嘴,在吸进一口清风之后咳嗽了两声。「药鬼本就是吸食药草和鬼气,死气而诞生成长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可跟我没关系。」他在心头微微一笑,药草对于五月来说,过于珍贵。她还有一整个家族要养。 相比餵肥肥药草,倾安宁相信,给它吃现成的妖魔,更得五月的心意。 浅浅一笑,五月的目光在妖魔群中扫视了一圈,随后朝着肉球和破天大喊。「都住手,给我留两个!」 借用元素,五月踏风而去,进入妖魔群的包围圈。 「你们这两个蛮狠的傢伙,把高阶的堕魔幻兽都杀完了,我还怎么锻鍊自己的根基?」 五月将元素能量调到最大,一脚直接踏碎了刚刚进阶的三只血气修罗。 「咿咿呀呀!咿呀!」 像是被人抢了晚餐,肉球不甘心的对着五月指手画脚。 有墙穿墙,有树砍树,肉球这只「野蛮开路收割机」,直接无视任何阻碍,以最快速度朝着等级最高的妖魔下手。 「哼!修炼游戏!人家也要玩儿!」看着一人一兽不亦乐乎的加入屠戮,破天也不甘落后的挺身而出。 「咔嚓,咔嚓。」令平常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不断从五月她们的攻击下传出。 「呜呜——呜——」刺耳的哀鸣遍地都是,堕魔的骨头四处迸裂。 眼睛一闪,五月看见了那头曾经让她疼得歇气的地狱魔狼。 昏睡半年,这头狼居然大有精进,已经变为了八阶中级三星。不变的是,虽然它的头顶留下了五月当初用破天刺的刀疤,它在地狱魔狼里,却依旧是头狼。 幻兽进阶七阶步入圣兽行列之后,便又会衍生出初中高三个等级,每个等级五星层次。 集天地灵气的肥肥,地头蛇一样的在自己出生的地盘,疯狂掠夺资源和天地精华。 半年过去了,虽成长速度惊人,却也比地狱魔狼矮了一头。不过七阶初级一星而已。 虽然有天生的血脉威压加成,药鬼肥肥在地狱魔狼面前,却也还是不敢太过作威作福。 明明在契约之后有了心电感应,知道了五月对头狼的一些敌对心思。肥肥却丝毫没有反应,假装事不关己的在不远处寻找着自己的晚餐。 「或许该说声好久不见。」扭了扭头,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她蓄势待发的对着地狱魔狼做攻击状。 「嗷呜——」头狼警惕的看了眼五月和妖魔群之外,不动如山的倾安宁。 暖风之中,头狼的嚎叫迅速在地狱魔狼群体之中传开。 它们带着强大的风压,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一起上?」看着狼群数十对幽幽的绿光,五月勾了勾唇。「正好想认真检验一下,进阶的成果。」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睚眦必报。 她当初被这一群魔狼用风刃吊着打的情景还歷歷在目,一想到这一出会永远的存在于她和倾安宁的脑海里,五月的心里就格外的不得劲。 「嗷呜——」这一次,头狼冗长而又昂扬的音调过后,其他的地狱魔狼不仅没有对五月发起攻击,甚至还朝来时的方向迅速逃窜遁形。 「是,认识到无法对敌,所以打算孤军奋战,保护自己的族群吗?」眼神里多了一抹欣赏,五月双手抱臂,来回的打量。 她突然,又不怎么想将这地狱魔狼置于死地。 「我们来一场华丽的对赌如何?」扬了扬下巴,五月对着地狱魔狼自信的淡然一笑。 地狱魔狼一怔,越发的警惕着五月的一举一动。 「你要是能在十次攻击以内,让我倒地,我就放过你。」顿了顿,她引导魔狼顺着视线望向倾安宁,才继续开口,「并且,我保证他不会插手,也不会报復。」 「当然……」踱了踱步,她话锋一转,「如果你输了,就必须与我签订契约。」 地狱魔狼眯了眯一双兽目,望向五月的眼神之中多了些愤怒与光亮。 「嗷呜——嗷呜——」魔狼仰天怒吼,像是在嗤笑五月,「人类,想要契约老子,就凭你么!」 身形飞快的在空间内移动,五月邪笑挑眉,「你这般反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她嘴角虽露着得意的笑,心里却一直警醒着,万万不可放松警惕。 红月曾看过的古书上说,不论是寻常的战兽,还是堕魔的魔兽,幻兽的攻击都必须遵循一个法则。 那就是,天道的制约。 也就是说,相同等级的幻兽,在不同的空间,不同的天道压制之下,能发出不同的攻击力。 如今的流岛,据倾安宁所说,受到的是半海的天道压制。所以哪怕地狱魔狼的实力是八阶中级三星,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也不过就是半海一个六阶中级召唤师的水平。 五月丝毫不惧。 不过,这个记忆片段,只是红月曾经偶然从一本不知名的古书上看到的,真实性还尚不知晓。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趁着五月愣神,地狱魔狼伺机而动。 一个闪躲不及时,五月的身上,竟然真的生生多了一道带有黑气的血痕。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不然,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是否有资格成为我红月的召唤战兽。」 被如此当众羞辱,地狱魔狼彻底的恼怒。 它仰天长啸,对着五月张开肉沫还未消化完毕的血盆大口。 熊熊的烈火与带着毒气的风刃朝她接踵而来。 身体诡异的倾斜,五月面对魔狼的攻击,轻松的闪避而过。 望着对方的应对自如,魔狼怒不可遏的咆哮低吼。 浑身浓郁的火元素与风元素,带着死气,朝五月倾涌而去。不过顷刻间,就将五月整个人包围在了其中。 如此强烈的温度,瞬间就让周围的草木开始自燃起来。 「嗷呜——」见自己的攻击奏效,头狼又是一阵怒吼。 狼嘴狂勐一张,里面的獠牙透出了丝丝血红的光亮。 几个高温的暗红火球,从地狱魔狼的嘴中狂吐而出,犹如一颗颗的强力炮弹,往火海风刃中的五月狠狠砸去。 「就这点儿能耐吗?那我可要还手了。」火海之中,毫髮无损的走出一个浑身被六种元素笼罩,红唇玫丽,仿佛吸尽天地光华的少女身影。 五月优雅妖异得如同浸了血气的面上,不满不屑。她扬起至美的嘴角,用激将法激怒着地狱魔狼,想让它方寸大乱。 实际上,现在她的心里,却已经开心到了飞起。 这地狱魔狼竟然不只是风系,而是变异双系!主风属性,辅助火属性。并且!因为长久生存在死气和腐气之中,现在还自带毒气特效。 她这算是,又一次捡到宝了。 「嗷呜——」低吼一声,地狱魔狼果然被五月的不屑和嗤之以鼻彻底激怒。 不过,头狼就是头狼,还是有点脑子。它居然没有直接上前撕咬五月,而是蓄势待发等待时机,寻找着下一次的致命机会。 「接下来,你可能会有点痛。但是现在,我允许你直接臣服。」 手持破天,五月双腿重叠,背剑而立。 眼睛里闪烁着暴虐的火花,地狱魔狼再度眯起了它幽幽的绿眸。 「嗷呜——」一声低吼,魔狼露出若隐若现,带着毒气的魔爪,朝五月兇勐袭来。 一人一兽的目光,在空气中短兵相接,摩擦出了暴烈的火花。 五月身形鬼魅的轻松避过之后,用拳头狠狠的朝魔狼的头部砸去。 「嘭!」 被强硬的力量撞击出了十米之外,地狱魔狼满眼震惊。 这个召唤师,竟然还有媲美战士的钢铁身体素质,和坚硬狂暴的怪异力量! 「你已经没机会了。」轻轻的娇叱声在空间内响起。 逆着光手提长剑的五月,竟然犹如旖旎的人间天神。肌肤吹弹可破,容颜绝世倾城。 只见,她缓缓举起早已焕发出金光火翼的破天,身上带着强烈的威压,朝地狱魔狼咆哮。 「你输了!」 重重一挥,一道带着令人震撼的六种元素奥义的金光火翼,以划破苍穹的壮烈态势,朝地狱魔狼不可逆转的袭击而去。 金光火翼的巨大能量,所过之处,妖魔避闪不及,就连土地,也被划出了一道三米深的沟壑。 最终,在接触到地狱魔狼之后,发出了一阵爆炸的轰动,还有丝丝刺耳的尖叫。 「轰轰轰!」金光火翼与地狱魔狼的撞击,交织出了耀眼的力量之芒。 巨大的爆炸声在整个空间内掀起了惊涛骇浪,周围百米内的妖魔群都在扑了一头土灰之后,机智的退散。 就连保持着机械杀戮的血尸和阴水尸,修罗等物种,也都避其锋芒,纷纷退去。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个广袤热闹的山坡之上,竟然瞬间空无一「人」。只剩奄奄一息的地狱魔狼和五月一行人。 踏步如莲,五月缓缓地朝地狱魔狼而去。 还未说话,她的眼里,便照映出了地狱魔狼的宁死不屈和视死如归。 「嗷,呜。」不甘的轻声低吼,魔狼紧闭双眼。眼角居然滑过了一丝血泪。 「想死?没那么容易。」 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地狱魔狼,用锋利的魔爪挖掏自己心脏的动作。 五月轻轻开口,「愿赌就要服输,我并非要你成为我的奴隶。」 见着魔狼的眼睛再次张开,她嘴唇轻松合动,「我和你签的,是平等契约。有朝一日,等我达成所愿,自会放你归去。」 见魔狼的眼里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光亮,五月低低一笑。 果然,好不容易修炼到圣兽中等级别,怎么甘心就此死去。小有成功的人和兽,都有自己的抱负和傲气。 半蹲下身,五月低头取了一丝地狱魔狼伤口的血,沾在自己的刺青驭兽环之上。 带着黑气的兽血,慢慢的融入到五月的皮肤之中。 等到雪浸染完毕之后,驭兽环竟然发出了刺眼的绿光。 闭了闭眼,五月勾唇。果然,主风。 半晌,从驭兽环散发出的绿光,犹如有主见的丝线,自觉的洒到了魔狼的身上。 熟悉的六芒星阵法从下到上,如同雷射,将五月和魔狼来回扫描。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五月心头响起,「你可愿和它结为出生入死的盟友?」 「我愿!」郑重宣誓过后,刺眼的光芒瞬间消失。 而连带着的是五月的刺青驭兽环之上,青色的小格之中,多了一个迷你的狼形图腾。她的心头,也就此和魔狼建立了联繫。 「从今往后你就叫刀疤吧。」随意的摸了摸魔狼头上,被自己刺下的结痂伤口,五月的心头有一丝微微的歉意。 见魔狼没有反对,她便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焕然!」声音轻轻的召唤出储物手环里的焕然鼎,「变大。」 见焕然照做,五月一把将刀疤扔进了炉鼎之中,还顺便丢了一把药草和不知名的灵液进去。 见魔狼惊诧,她魅惑众生的抬了抬眼,「平等契约,生死盟友,不是说说而已。」 第134章 133生死一线 契约完地狱魔狼之后,五月活动了下身子,脚步轻松的朝着轮椅上如沐春风的倾安宁而去。 她身体半蹲,将右手放在倾安宁的眼前。 指了指手腕上的刺青驭兽环。 五月皱眉低吟,「为什么,还有个紫色的东西。」 原本满含笑意的脸皱了皱眉,倾安宁嘴唇轻启,「为夫,不知。」 那个和其他元素颜色格并列的紫色,让倾安宁第一次发现时,就颇为惊奇。就连现在,他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数十万年来,甚至更为久远,天地间就只有六种元素,光暗水火土风,金黑蓝火棕绿。 博览见闻如他,也从未听说过有与紫色相对应的元素能量。 「哦,也许只是不小心出了点点差错吧。」没有放在心上,五月盘坐在倾安宁的脚边。 她抬头望着,那天空上,乌云背后若隐若现的星星。 「也不知道红家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德古拉,恢復得如何……」 虽然在进入流岛以来,五月就一直在寻找着各种奇珍异宝。虽然时日匆忙,她却一直没有忘记外界的镜况。 这么久以来,她设想了无数种德古拉受伤的原因。 其中一种,她直觉真实性尤为强烈。 德古拉运用时空禁止,锁定雪问之时,却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巨大,导致德古拉的精神力,受到雪问神识的抗拒与反噬,所以才导致了,身体无明显伤口,却长时间的昏迷。 想到这儿,五月低头在储物手环中寻寻找找,四处倒腾。 「精神力受损,应该吃什么药?」随意的问了句倾安宁,她开始寻找药经。打算着,趁现在还在流岛,寻齐药方上的药草。 「月儿要这个东西做什么?」眼神宠溺,倾安宁递给五月一个瓷瓶,「为夫就有。」 「诶?」松手接过,五月欣喜大惊。这是什么百宝智囊,什么都会,什么都有。 看来,她想要变强压他一头的情景,指日不可待…… 「月儿想要现在炼药?」倾安宁微微开口,他抿了抿嘴唇,「炼药之事,暂时还急不得。目前迫在眉睫的,是月儿的练功心法问题。」 每个召唤师,都会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元素种类和数量,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练功心法。 心法的存在,除了协调元素的力量,增进召唤师的熟练程度之外,最大的效用,乃是减少召唤师心神不稳,降低心魔出现的可能。 心魔,是每个召唤师修炼之路的阻碍。它随着人的心神和心意伺机成长。在平时,显现不出来。但是一旦患上心魔的召唤师,成功晋级,不用渡雷的多半会走火入魔,疯疯癫癫。 渡雷劫的更不用说,根本熬不过天雷。 「心法?」五月怅然开口,这个东西,作为大家族的嫡系,红月自然听说过。不过,却没见过。 「嗯。」点了点头,倾安宁宠溺一笑,「心法等级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决定了一个召唤师的路,能走多远。」 「我没有,你有吗?夫君。」相处久了,五月也学着倾安宁无赖开口。 这一声夫君叫得倾安宁又愣又酥,「当然……」 吸了吸气,他双手微微握拳。「想抱上去是怎么回事?」倾安宁在心头质问自己,想他堂堂魔君,对男男女女都提不起兴趣。如今却被一个小孩儿捏的死死的。 「我要~」五月声音轻灵,苏甜开口。 「咳咳……」咳嗽两声,某人清冷的脸庞之上扬起一抹坏笑,「要什么?啊~」 魅惑的音调,极尽引诱。五月单手用力捏住他的手腕,直到泛白髮紫。「你说要什么?」末尾还学着对方的语气,来了个颤抖的尾音,「啊~」 「月儿想什么呢,为夫说的是,月儿要什么样的心法。」不显山,不露水的低低一笑,仿佛万事都在掌握之中。倾安宁轻轻呵了一口气,「为夫曾经独特的满灵根天阶古法,月儿可要?」 「满灵根吗?」五月的眼神里全是打量,探寻的视线好似直接穿透了倾安宁的躯壳,直视灵魂。「要~如何不要。」 面上坦然,轮椅上的人镇定自若。半晌,倾安宁微微低头,在五月的眉间轻轻一点。 瞬间便将自己独一无二的心法「生死一线」,传递进了五月的脑海之中。 生死一线之所以叫生死一线,全然是因为满灵根的特殊性。 六种元素,相生相剋,稍有不慎,一子落错就是满盘皆输。 而生死一线,正好调和了六种元素之间的矛盾。虽然,它只是倾安宁有幸在一个上古神墓之中所得,并没有市面上明确规定的等级。 不过,倾安宁判断。生死一线,远不比天阶功法差。且因为是满灵根的功法,所以显得更为珍贵与稀有。 毕竟,满灵根,六种元素聚于一身,那是自开天闢地有史记载以来,就不可多得的绝世好运。 脑袋有些沉闷,五月细细的品味着倾安宁传给她的信息细节。半晌之后,她轻轻吸了一口凉气。「这究竟是你什么变态心法……」 得意一笑,轮椅上的某人满面春风。一脸「我的,自然是最好的。」的骚包表情。 「生死一线,乃我青门所造的满灵根独有心法。以抵御心魔,抵御他人元神入侵而闻名。它能随着召唤师的晋级,而加强防御力。还有普通心法没有的辅助修炼性能……」 一阵极富磁性的男声,在五月的脑海中慢慢响起。 「青门?」五月咽了咽口水,她只知道青帮。「能创造出如此绝妙的门派势力,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青门乃上古门派,传闻创始人是五系灵根,所以招收弟子,也只收五系以上。」眉头微微上挑,倾安宁眼神中多了一抹打趣。 五系灵根,在包括齐天,龙域,药王谷在内的各个大陆,都是顶尖天才的存在。 而如此逆天妖孽的天赋,能成长起来,必定树敌众多。不过,多数这样需要投靠门派,没有大家族庇佑的人才,都会被扼杀在人类嫉妒的摇篮之中。 所以,人丁稀少的青门,能消失在歷史的长河里,也不稀奇。 「月儿还是把震撼留在以后,现在,还是先学习修炼为好。」倾安宁淡淡的开口,清冷的音调仿佛一盆冰冷的凉水,将五月的激动浇灭得干干净净。 「嗯。」眼神坚定的随声附和,五月略微迟疑之后,开始陷入沉寂。 为了更好的学习心法,五月找了块石头盘坐,保持着同一姿势,直到清晨。 薄薄的各色雾气围绕在她的周身。哪怕有轻风吹过,也是久久不散,来回循环。 嘴角一阵剧烈的哆嗦,牙齿缝间吸了一口冷气,五月只感觉一夜的静坐之后,身体有些发软的麻木,让她微微有些坚持不住的想要栽下身来。 一股剧烈的疼痛,突如其来的撕扯着五月的心神和脑海,连带着的还有六脉元素,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飞速趟过。 五月的经脉在疼痛得刺激下,仿佛比平时更有活力。一丝丝温凉,从灵魂内心出抚平着五月的伤痛,缓缓的渗透进她的骨骼肌肉之中。 这是!生死一线的神奇功效!在发挥作用! 「再坚持一下!」咬了咬牙,五月的心神在心头提醒着自己。连带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上,也多了一丝倔强。 望着那咬牙坚持的五月,轮椅上的倾安宁,嘴角多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那生死一线心法在初次接触时,有多痛苦,他再清楚不过。 当时的他,都是疼得一通胡言乱语。而身为女子的五月,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默默承受着。这份心性,非常人所能及。 突然,一道由生死一线功法衍生出来的劲气,在五月的身体里没头没脑的逃窜。经脉,肺腑,被如此随意入侵,五月的身体,颳起了钻心的疼痛。使得五月绝世的小脸,都差点儿扭曲起来。 将心神沉寂在体内,紧随其后的跟着那道惹麻烦的劲气。 半晌之后,束手无策的五月,只得接住六脉元素能量,将它包围堵截。 终于,在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道淡白色的劲气「捉拿归案。」 六脉元素将劲气团团包围,引导着它从大腿经脉,一直上升到丹田。 丹田内,六脉元素持续的在劲气周围运转,那包围的圈子越来越小,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环。 白色的劲气也在各种元素的撞击下,磨平了稜角,修炼成了一颗悬空的白色光珠。 「嘭!」一道由内而外的气波从五月的身体发出,向四周弹射,盪起了丝丝涟漪,终于成功奠定了心法的基础,「化丹」,五月双腿一软,身体因为早已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因而一把的瘫了下去。 「小心!」 清冷的问候传来,五月的身子被时刻注视着她的倾安宁一把接住。 剧烈的喘息了一会儿,五月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抬起头望向一身月牙白的倾安宁,「我成功了。」 「嗯。」脸庞含笑的点了点头,倾安宁溢满光华的血瞳之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嘆。 这八个多月以来,五月所表现出来的韧性,早已超出了他的想像。 就比如今天,她宁肯咬破嘴唇,也绝不喊一声痛,就已经让他在心里感嘆了一遍,这小妖精的可以忍耐的程度。 得到倾安宁的肯定,五月重重的松了口气。脱力的靠着轮椅休息了好长时间,待到身体恢復知觉以后,五月这才慢慢的爬起身子,看向一旁安静的「盟友们。」 放眼望去,只见焕然鼎内的绿色药液,经过刀疤整夜的吸收,已经变成了淡青色。而刀疤在她这里所受到的重伤,也已经大大癒合,甚至,让它那八阶中级的第四颗星星,也隐隐有了要点亮的姿态。 剩下的破天和肉球肥肥,则一左一右的待在,还没来得及放入储物幻器中的药草堆的旁边。 「接下来的时间,月儿怎么打算?」望着五月的沉吟,倾安宁低低开口。「要是想学习炼药的话,为夫可以勉强指点一二。」 「炼药?」微微转头,五月看着轮椅上的犹如绝世莲仙的俊美小人儿皱了皱眉。 她心想到,「如今我的修为大有精进,剩下的时间应该以打牢基础为主。贪多嚼不烂,再依靠外力强行进阶,未必是好事儿。」 眺望着远方,看着这光秃秃的山坡,五月有了主意。「晚上和妖魔群切磋,白天小傢伙们负责收割草药,我学习药性,药理,以及炼丹。」 连续消耗了一夜的元素灵力和精神力,面对剧痛咬牙撑到了现在,五月的身体,包括大脑在内的各个器官都有些睏乏。 一把躺在了先前打坐的巨石之上,五月顿时舒畅的吸了几口凉气,享受般的将眼眸缓缓闭上,直挺挺的大字朝天,一动不动。 身体软软的靠在巨石边缘,五月的唿吸由最开始的急促,过渡到现在的平稳。 甚至还有低低的鼾声,从她的鼻间模煳的传了出来。 经歷了一场剧烈的痛苦与折磨之后,五月终于忍受不住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没人知道的是,在五月的沉睡期间,她丹田内那颗因为劲气而化成的白珠,在不断的释放出温和的能量,清楚着她身体内的杂质。 同时,由生死一线心法凝聚而成的劲气白珠,也在不断的为她那高效运转的六脉元素,添加生命活力和填补缝隙。 沉睡还在继续,强化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进行。 ……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等到五月再次醒来之时,炽热的太阳,已经端放在正中央,直射着五月的脸庞。 身体有些发热,一跃而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五月勐吸了一口气。 她活动身体,导致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身体扭动一圈之后,她仰头感受着浑身上下那股说不出来的活力与充实。 忍不住失声的道,「最后这几个月,我要成为整个空间的梦魇!」 第135章 134炼药 将炼制二品恢復药剂所需要的一些药材准备好之后,五月一行人和兽又回到了她们经常憩息的那个狭小山洞。 「炼药之时,最是忌讳被打扰。因为炼药,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精神力,一旦炼丹师中途被打断,轻则炼药失败,重则精神受损。」 倾安宁抿了抿嘴唇,流岛的妖魔虽为晚上出没,但白天也有不少无害的牲畜横冲直撞。所以,还是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为好。 进了山洞,五月凭空从储物幻器之中取出了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将焕然鼎和要用的药草放在了上面。 「你先熟悉一下药鼎。」坐在轮椅上,倾安宁淡然指挥。 点了点头,五月触摸着焕然鼎的底部。眼眸微闭,她体内的那颗淡白色光珠微微浮动。一股墨绿色的明火,就此从火元素之中抽离出来,到达了她的掌心之中。 霎时,焕然鼎开始冒出金色刺眼的光,慢慢的悬浮腾空,五月掌心的墨绿色火种,也趁机烧向焕然鼎的底部。 「噗!」一声闷响,鼎内空气不断被排除翻腾。 「可以了。」 在一旁视察的倾安宁,神情颇为满意。「恢復药剂品级难度都不高,不过,月儿初次炼药,这个难度刚刚好。」 等鼎炉加热到一定程度,倾安宁淡淡开口,「恢復药剂需要用到十分之三的绿葜草,中火研制成粉末,再加入活气果十分之二的汁液,小火熬制成浆状,再加入十分之四的水和十分之一的凝血草,大火蒸发水分,收取精华。」 说完,倾安宁微微闭眼,巍然不动。 五月皱了皱眉,在脑海中粗略的记了一下流程和数量后,开始着手炼制。 掌控着手心的温度,她神情凝重,究竟如何才算中火。 抬手将绿葜草扔进了炉鼎,五月还没来得及控制,手心的火焰就奔腾而上,蔓延到了炉鼎之中。 瞬间,三株绿葜草就化为了焦黑的结块儿。 「叮——」焕然鼎发出了不屑的震动,自觉的清洁了鼎内的状况。 望着自己的第一次失误,五月尴尬的笑了笑。 「继续。」倾安宁淡淡的道。 舔了舔嘴唇,五月再次向鼎内投入三株绿葜草。这次的绿葜草,在鼎炉中坚持了很久,奈何,却一直化不成粉末。 「温度低了。」 抹了把冷汗,五月终于开始加大手心墨绿火焰的温度。 「嘭!」鼎内传来一声炸响,这次的绿葜草又化为了黑灰。 「温度高了。」 长吁了一口气,五月有些犯难。她终于知道了,世界上的强者这么多,优质的炼丹师为何却数量那么少。 炼丹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松应对的。 在坚持不懈的足足试了十次左右,五月才终于勉强的摸到温度对于绿葜草的最佳掌控。 再次投进三株绿葜草,五月脸庞凝重。她的精神力牢牢的锁定着掌心的墨绿灵火,眼睛死死的看着炉鼎之内,几株悬浮在气流中间的绿葜草粉末。 在气流中翻腾了片刻,五月又向炉鼎之中加入了两个活气果的汁液,转为小火,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熬制。 半晌之后,五月闻到了丝丝清新怡人的香气,便又向其中加入了足够数量的水和凝血草。 掌心的火焰微微上升,焕然鼎内气流药液沸腾。终于,等到凝血草的精华,也成功被五月提炼出来,她才开始将墨绿灵火的温度调到最大。 天色渐暗,狭小的山洞里,药鼎外的火焰折射在石壁之上,张牙舞爪的跳动。 五月全神贯注的凝视着那药鼎内即将成型的恢復药剂,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庞之上,携满了汗珠。 长时间炼药,是一件极其消耗精神力和火元素的工作。所以,五月能在药鼎前面坚持五个多时辰,已经实属不易。 微眯着眼睛,望着五月将恢復药剂的药液又排出了一些杂质,知道已经到了她极限的倾安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了,今天炼药到此为止。」 闻言,原本有些体力不支的五月,精神却再次集中。 「再坚持一下,就能成型了。」五月在心头如是说。 看出了她的想法,倾安宁微微一笑,「月儿不必如此,天色已暗,该修炼了。」顿了顿,他望着悬浮的金光药鼎,「接下来的药剂,焕然自会善后。」 好歹是一代药王打造了少年的拿手幻器,要是这么低级的药剂都处理不好的话,如何对得起它即将开口说话的幻灵。 听到这话,五月板正的肩膀立马耷拉了下来,身子犹如脱力了一般,她软软的躺在冰冷的土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酸软的五月,胸膛不停起伏。现在的她,连一根手指都乏力得懒得动弹。 「月儿可能,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瞥了一眼犹如一滩死水一般躺在地上的五月,倾安宁嘴角坏笑,淡淡的道。 五月炼制的恢復药剂,因为药草新鲜,炉鼎上等,所以品阶比寻常的恢復药剂要高。 还没成型,倾安宁就隐隐感受到了三品初级的味道。 如此高品级的恢復药剂,药香四溢,立马就引来了夜幕降临之时,开始暴动的妖魔群。 低阶的杀戮机器们,跟随着高阶的堕魔幻兽,正在朝山洞慢慢逼近。 想要舒适与想要变强的念头,在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五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既心甘情愿,又极其被迫的坐起身子。 颤抖的双手微微结印,心神在身体内运转了一个周期之后,她立马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回灵丹送服。 见到五月这般模样,倾安宁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正自我加热的焕然鼎。 「叮——」 金光与灵光一同发出,一道带着药香的声波以焕然鼎为圆心,朝四周迅速扩散。 「恢復药剂,成型了。」挑了挑眉,倾安宁滑动轮椅,到炉鼎旁边。 「还不错。」闻着药香,他勾了勾唇角。「三品中级。」原本还以为,最多三品初级。 这不论是焕然鼎,还是五月,都让倾安宁大吃一惊。 「三品中级!」五月惊唿!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不过三品中级而已,她手环里的高级丹药可多了去了。 但是,这是她可是歷尽千辛万苦,亲手炼制出来的! 看着五月的激动笑了笑,倾安宁自觉的从储物幻器中拿出了十个瓷瓶,摆放到焕然鼎的面前。 要知道,三品中级的丹药,必须九阶以上的召唤师才能炼制。恢復药剂又是热门药剂,就算是在云宗,那也是价值千金的。 最关键的,除了五月将自己的炼药天赋发挥到极致外,另一个让倾安宁大惊的点便是,恢復药剂是性价比很高的药剂,但是,它最好的品级,也不过就是二品高级。 而五月和焕然鼎联合,居然炼制出了三品中级,这简直就是奇蹟! …… 在闭目修养了十来分钟之后,五月因为炼药而变得暗淡的白珠和旋转元素,又再次发出了明亮的光辉。 而且这次的光晕,和她炼药之前相比,仿佛又更为亮堂了点。 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五月单边勾唇。与之前身体的无力感相比较,她现在浑身充满了暴虐的能量。 「休息好了?」轻纱下的血瞳微眯,看着再次变得生龙活虎的五月,倾安宁调笑道,「洞外的不速之客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环视了一圈漆黑的山洞,五月勾了勾嘴角,「破天,肥肥,打个头阵。」 一把收起了自己炼的恢復药剂,五月将焕然鼎放进了储物手环。 「噗嗤——」 一道墨绿交织着金光,随着五月的话音,闪电般的从洞口掠了出去。 「咿咿呀呀——咿呀——」 「呜呜——」 「嗷呜——」 …… 还未出这个山洞的门,五月就闻到了腐烂的血腥气,听到了肥肥和众妖魔对峙的声音。 推着轮椅,迈着莲步,五月优雅的走出了这个狭小的山洞。 月光,悉数的洒在两人的身上,如同一层神秘的银沙,将倾安宁衬得不食人间烟火,唇红齿白的五月,此时也是绝世的魅惑。 将轮椅放在了肥肥身后,五月看着眼前对她不怀好意的十几头地狱魔狼淡淡开口,「刀疤!」 只见,她皮肤上的刺青驭兽环闪过一道绿光,从那个带着狼图腾的青色小格之上,立马投映出了五月契约的刀疤的实体。 「嗷呜——」 听着刀疤先发制人的冲着狼群怒吼,五月微微一笑挑了挑眉,「去外围解决。」 现在,这里是她的主场。 闻言,刀疤风驰电掣的带着另外十几头魔狼,脱离了以腐尸们带头的包围圈。 「破天!」一声召唤,五月将长剑握在了手里。 「你们曾经仗着比我强大,欺负了我两个月。」她看着眼前不知为何物,浑身上下还带着噁心液体的三眼怪物低低开口,「我要求不高,双倍奉还。所以,接下来的四个月,还请多多指教了。」 泛着森冷的剑锋朝着三眼怪物毫不留情的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怪物不仅不躲,还癫狂的朝五月张嘴大小。 一抹寒光,在接触到它的皮肤之后,毫不留情的在怪物的身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呜——」三眼怪物仰天一笑,只见,破天还留在它的体内时,它的血肉就开始闭合。甚至,还隐隐有要吞噬破天的意思。 「难怪不躲不闪,有点东西。」五月的热血开始沸腾。 虐菜有什么意思,还是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打斗起来,才最为畅快。她瞥了一眼站在外围,没有出手却想要分一杯羹的阴水尸大军嗤之以鼻。 像是这样的低级魔物,就算数量再多,让她出手,都是一种掉价的侮辱。 五月快捷的抽出破天,剑影在月色下只剩几道寒光。她看了看让她有些作呕的三眼怪物,本想练练武技,强健身手的她,在看到那满身恶臭的液体之后作罢。 「肥肥,这头三眼怪物交给你了。」她朝身后微微一笑,正好,她想看看这肉球的极限在哪。 「咿呀!咿呀呀呀!咿呀!」 听到对方和她一样,嫌脏的反抗。五月眯了眯眼,「给你一滴灵髓。」 「呀!」像是怕平时抠到不行的五月反悔,肥肥立马答应,身体如同沖了气的皮球,瞬间膨胀向前。 眼神的余光不小心看到了归来的刀疤,见它身后没有狼群的影子,只是身上又多了几道爪痕。 微微一笑,五月眼神示意,「你去把那堆看热闹的尸群大军清清场。」 她不喜欢过于拥挤的地方。 听到命令,刀疤嗷呜一声,朝阴水尸,腐尸……而去。 待到场上只剩两头魔物之时,五月才满意的扭了扭脖子。 不清场她都没注意,这山洞之外,除了三眼怪物,居然还有一个气息和她旗鼓相当的黑毛。 「极其危险。」五月在心里对着这善于掩藏自己气息的魔物下着定义。 只见,魔物浑身被又长又乱的黑毛覆盖,看不清头身,也看不清五官。 「还好叫刀疤清了场。」五月在心里后怕,如此强大,善于掩藏的一个魔物,要是突然偷袭。 后果,不堪设想。 嘴角扬起阴骘的笑容,五月手提破天,朝黑毛魔物暴沖而去。 在任谁都以为五月会用破天对战的时候,她却在掌心凝聚起了,兇勐灼热的墨绿灵火。 灵火在接近黑毛的时候,勐然的从掌心中狂喷而出,重重地击打在了黑毛的身上。 「嘭!」 一身闷响,五月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她打在黑毛身上的力量,居然在一瞬间,反弹到了她自己身上。 温度极高的灵火灼痛了五月的肌肤,虽没有当初吞噬它时,经脉的那种剧痛,却也让五月的肺腑热了三分。 「呵。」冷笑一声,五月脸庞多了一抹凝重。 微微吐了口气,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越发苍白。 「月儿小心。」一旁仔细观察的倾安宁眯了眯眼,「如果为夫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无为兽。什么也不做,但是遇强则强,会将超出一定限度的攻击,悉数返还到施加者的身上。」 第136章 梦魇 听到倾安宁的话,五月皱了皱眉。 意思是,她的攻击一旦过强,便是自讨苦吃,自食恶果。可是攻击过弱,这怪物有如此厚重的皮毛,难道不是在给它挠痒痒? 「不仅如此,它还会吸收返还不了的攻击能量,以加强自身。」 倾安宁的话缓缓传到五月的耳朵里。 「什么?」她微微一愣,眉头一皱。怎么会有这般无耻的修炼方法! 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回灵丹,凝血散等丹药,吞进嘴里。 五月冷笑一声,「我最是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她手提破天,开始各种力度的试探,黑毛对于强烈攻击的临界点是什么力道。 试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的心头忽然一闪。「遇强则强?那我就以柔克刚。」 脚掌再次重踏地面,她将破天插在地上。 冲锋的速度比先前更加迅捷,狂勐的冲锋,带起了强力的风压。 脸色平静,谁知,五月的兇勐姿态却在靠近黑毛怪物时满了下来。 她双手来回推动,将蓝海的自创武技「蓝白往事」,与太极融合了起来。 看似柔软的太极动作,骗过了黑毛的修炼机制。 脚尖在地面微微一划,五月便利用往事第四层,鬼魅般的绕到了无为兽的身后。 双掌略微曲卷,五月顿时将掌心凝聚出来的墨绿灵火,一把拍在了黑毛的头顶之上。 「啊——」 惨叫悽厉悠长,五月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退到了一旁。 这黑毛兽,每次在她试探它身体上方的时候,心里都会微微颤抖的浮动。 读心异能将它的奇怪之处,悉数传递给了五月。 所以她设想,这黑毛的弱点,就在头顶的范围。 没想到,上天眷顾,居然让她蒙对了。 黑毛的叫声豁然停止,它不停的冲着五月咆哮。带着犀利爪刃的拳头在胸口来回捶动,它双脚一蹦,吐出了一口淡红色的血腥雾气。 此时,五月突然发现,黑毛兽的四肢,相比之前,竟然强硬粗壮了许多。 乌黑的皮毛不断抖动着,一股股兇勐的力量,迅速在它的身上凝聚。 「月儿,可得认真了。」一旁的倾安宁眉眼带笑,「这无为兽有动,静两种态势。静时防御无敌,消耗敌人的能量,再分别吸收与反噬一部分能量。为的,就是等切换成动态时的主动出击。」 听到倾安宁的话,五月心神立马紧张起来。她微微偏头,「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攻击它,不会遭到反噬,对吗?」 「嗯,没错。」点了点头,倾安宁淡淡道。 「那就好办多了。」说完,五月心电感应,再次召唤出了插在泥土里的破天。 前几日,她一不小心整理药草,发现了储物手环里的「无字天书」——《至尊剑诀》有了图画。 今天,这黑毛怪,刚好可以用来给她练练手。 「啊——」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能量,黑毛冲着五月大张咧嘴,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有一分狰狞。 望着实力突然飙升了许多的黑毛,五月脸庞微微凝重,握住剑柄的手也微微用力。 体内的力量达到鼎峰之后,黑毛速度暴增,硕大的拳头朝着五月兇勐砸来。 头顶传来的兇勐劲气,让五月脸色微微一变。 掌心之中,元素勐然爆射而出。藉助着这股力量反推,五月身形微闪。 「啊——」 见攻击没有效果,黑毛又开始了捶胸顿足。它脚步一跨,犹如一头匍匐已久的豹子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五月的眼前。 「啊!」一声怒吼,黑毛的拳头再次朝着五月的脑袋怒锤而下。 甚至,还带着灼热的,五月先前被它吞噬掉的墨绿灵火的力量。 眼看避无可避,五月眉头一皱,将体内的火元素蕴含到破天之中,然后双手横顶破天,狠狠的迎了上去。 「嘭!」 一时间,火花四溅。沉闷的光波在空间内炸响,一人一兽接招的地面之上,竟然生生的被震出了一个二十多厘米的大洞。 五脏肺腑感觉被震出了血,五月冷笑勾唇。「气急败坏,已经没有后招了吗?」 她一个欠身,和黑毛拉开距离。「那就,等死吧!」 脑海中,迅速的闪过《至尊剑诀》的图画剑招,五月眼波流转,体内的元素顺着经脉,聚集在双手之上。 而与此同时,长剑破天也隐隐变大,剑身变宽。巨大的力量凝聚而起,化为了金光火翼。 一切准备就绪,五月挑眉。「至尊!」 身体爆沖向前,来自五月以及破天本身的两股逆天能量,重重地打在了黑毛的身上。 天地间的灵气,在五月这划破苍穹的一噼之下,还是剧烈的涌动。 黑毛脚步踉跄的急速后腿,直直的退了二十多米才缓缓停了下来。 在如此致命的一击之下,五月见它只是吐了一大口鲜血,调笑的抿起了沾了血的殷红嘴唇。 「一击不够?那边再来。」 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五月扭了扭头,身形如同鬼魅的影子一般,借用风元素奥义,在黑毛的周身不断闪过。 玩儿了一会儿,五月的声音在怪物的耳边缓缓响起。 「结束了,想要杀人越货的无为……」 想拿恢復药剂?下地狱去问阎王爷要吧! 随着背后的声音响起,一股带着墨绿灵火的尖锐剑气,骤然出现在了黑毛的身后。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硬,黑毛的心头微微颤动,嘴中发出了一声暴喝,它四处闪动。 「想跑?没那么容易!」 「噗嗤!」清脆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迴荡着,破天就这样狠狠的扎进了黑毛的皮肉。 手中燃起墨绿灵火,五月藉助破天将灵活的力量导入了黑毛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 堪比灼烧灵魂的痛楚,让黑毛兽悽厉惨叫。 闻着焦臭的皮毛与血肉味儿,五月面不改色的用力将破天更加往里刺进几分。 「咔嚓!」轻轻的异响,伴随着骨头破裂的声音迅速传开。 「娘亲!有兽晶!兽晶!已经坏了!人家要!人家要~」 破天的声音带着欢快,一下子就打破了气氛的沉闷。 五月勾唇,「这无为兽都濒死了,你能解决吧。」 说完,五月转身朝早已结束战斗,观战的肥肥而去。 言下之意就是。兽晶?想要自己拿。 「咿咿呀呀!咿呀!」 肥肥在五月身边上蹿下跳。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心电感应告诉五月,它在讨要奖品灵髓。 「你倒是真的不挑食。」瞥了一眼肥肥口中的三眼怪残渣,五月嫌弃的抿了抿嘴。那班恶臭都能下得去嘴…… 「喏。」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瓶灵髓,五月轻轻的往肉球肥肥的嘴里倒了一滴。 「咿呀~」舔了舔嘴唇,肥肥意犹未尽的看着五月。「咿咿呀呀~」 「还要?」微微一笑,她将瓷瓶重新放进了储物手环,「没门。」 「咿咿呀呀!咿呀!」 听着咒骂,五月如沐春风般没有搭理。说她小气?切?勤俭节约,传统美德。 这肉球怎么可能知道,这一瓶灵髓,能点透多少红家族人!五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将一整瓶灵髓,给这个贪吃,天赋异禀的小东西喝。 「天快亮了……」看着天际露了鱼肚白的五月,轻轻开口。 她不怀好意的看着精力充沛的两兽一剑,「往后每天,白天你们去才草药,我炼药。晚上,就加餐,寻找魔晶,增加对战经验。」 …… 在后面的几个月,五月果然一直实行着那句话。 白天,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守在药鼎旁边,日復一日的炼制恢復药剂。而那两兽一剑,也跟她上面所说的一般,坚持不住的被奴役寻找药田,收割药草。 虽然白天炼药,晚上打怪的日子过得极其幸苦,不过那越来越丰富的战斗经验,自己慢慢一储物手环的恢復药剂,却是在休息之余,给了五月莫大的欣慰。 当然,最值得一提的是,在三个多月的持续炼药和对战之中,五月的身体强度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召唤师等级也一不小心突破到了九阶高级。 而刀疤和肥肥,也成功晋级到了八阶中级四星和七阶初级二星。 在这双重奖励的鼓舞之下,五月虽每天精神与身体双重的筋疲力尽,却也好歹还是熬过来了。 在五月躲在山东幸苦炼药之时,鼎峰城中,红家与黄家的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紧绷。 数日前,黄家更是找准机会,将因为惩治小偷,不小心踏入黄家地界的红家巡逻队,以影响黄家坊式生意的恶劣行为,将他们纷纷打成了重伤。 对于黄家这种摆在檯面上,和红家过不去的行为,让红家的长老们,在暴怒之余,心里都纷纷起了赶尽杀绝的狠心。 …… 「不行,我们不能再一味的忍下去了,黄家简直欺人太甚。我们的巡逻队,近来被各种挑衅,起码有两百多人受伤。」主山大殿之内,二长老满目凶光,怒吼道。 「红娘,你怎么看。」大长老沉稳开口。 此时的大殿之中,红家有头有脸的长老和客卿们,包括蓝海,都齐聚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微微凝重,昭示这他们的怒火。 「如今有蓝二长老在,黄家才不敢明目张胆的给红家一个下马威。」 红娘微微踱步,她眼神复杂。「不过,从家主失踪以来,黄家对我们家族的一连串动作,让我们损失了起码四成的年收入。而又因为我们的巡逻队履被打伤,闹的坊市的商贩人心惶惶,纷纷搬到其他家族的庇佑之地,又给了我们商业上的致命一击。」 「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黄家那群孙子,吃点暗亏。」客卿中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原来,是曾经在五月新官上任开会时,大出风头的块头秦书月。 嘆了口气,红娘想了想家族整体实力的颓势,轻轻摇头道,「没有……除非,我们能让家族子弟,通通进阶。」 这样一来,巡逻带队的时候,便不会在对战中落了下风。整个家族有了未来,也就不会被其他几大家族和皇室所轻视,也就不会被其他的中小家族所觊觎。 「异想天开。」老顽童张安淡淡的道,确实戳痛了在座红家长老们的内心。 红家的血脉一代不如一代,这是现实使然。原本可以寄希望于被天师预言过的红月,谁知,她还是没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红家啊!红家! 长老们的内心都一阵沉闷与悲戚,难道显赫了万年之久的家族,就要葬送在他们手里了吗?这让他们如何有见面,去见红家的列祖列宗! 就在主山大殿之内,长老们纷纷商讨对策之时。一名身穿红衣的一等家族护卫匆匆跑进,恭声报导:「大长老,门外有一位实力高强的召唤师求见。」 闻言,大厅内的长老客卿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微微一愣。阴沉的脸色勐然腾起一片狂喜,众人几乎是同时同分的勐然站起身来,急速喝道,「还不快快有请!」 如今的红家!最是缺实力强大的召唤师坐镇。 望着大厅内众人的惊愕模样,来人的神色,却极为云淡风轻。 「这是!」看清了那一袭白色的身影,红家的几位核心长老和客卿们,纷纷激动得哑然。 原来,那缓缓而来的强大召唤师!竟然是杀了学问还清恩情,早已离开红家的水浮沉! 「水……」叫名字不妥,可是他水浮沉早已不是红家的客卿。不知该如何称唿的大长老,脸色有些微微犯难。 眼神轻微一抬,水浮沉便领略到了大长老锲玄的心思。他淡淡开口,「我在红家待了几百年,云游四海才发现,最适合我的地方,还是红家。」 顿了顿,他轻轻抬手,在手指上微微一划,冒出了殷红血珠。「早已听说红月这小妮子的手段,如今,想要回归红家,我自然是要拿出一点诚意。」 说罢,他眼睛微眯,立下血誓,「我愿再次成为红家客卿,生是红家人,死是红家鬼,永不背叛!」 第137章 136矿晶 「来人!还不快给水客卿落座!」最先反应过来的红娘迅速招唿着水浮沉。 这可是红家曾经的最强客卿!是红梁和雪问联合起来,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强大存在。 虽然他看似无欲无求,却对自己认定的东西极为偏执。他说了会保护红家,就一定会死守到底! 此刻,红家众人的心里的热血都微微沸腾。要知道,一年前水浮沉突破之后,实力就已经登顶!九阶初级!大陆之主! 他本可拥有帝号,被赐予封地,却婉拒了一切,想要闲云野鹤。 如今,却放着万人敬仰不要,跑来红家当一个小小的客卿!这份情意!在红家最为危难的时候,让红家的长老客卿们都极为动容! …… 而此时的流岛之中,五月正孜孜不倦又枯燥无味的,在炼制着恢復药剂。对于红家所发生的震盪,她当然是全然不知。 从一开始的每鼎十瓶,现在的五月,已经能熟练的控制好每鼎四十瓶的份量。 浓郁的药香,在山洞之中瀰漫。又一批药剂成功炼制好后,五月低头看了看倾安宁。 「你说,我现在的熟练程度,能够算得上是三级炼丹师了吗?」五月眼神期待,淡淡的问道。 按理来说,她现在的恢復药剂的等级都保持在三品初级之上,她应该是一名三级的炼丹师才对。 可是,倾安宁摇了摇头。「算不上。」 顿了顿,他轻笑,「先不说恢復药剂是疗伤药中最简单的一种,虽然它的品级通常在二品,但是有前药王鼎焕然的加持也不算稀奇。」 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倾安宁却不打算罢休。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炼丹炼丹,炼出来的形状必须得是丹药。像恢復药剂这样难度不大的药液,通常不作入考核。」 肩膀垮了垮,五月歇了口气。「那怎样才算是三级炼丹师?」 五月炯炯有神的发问。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如今,她召唤师等级已经达到了九阶,又拥有四级以上炼丹师必须具备的变异火种条件。再说了,她的储物手环中,数不胜数的药经药草,又有焕然鼎的加持。 成为一个三级炼丹师,不是手到擒来?水到渠成? 「目前还有些距离。」没有多说,倾安宁淡淡一笑。 摇了摇头,五月将拜访了一地的恢復药剂瓷瓶收到储物手环。 天色又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月色也透过狭小的洞口微微洒进山洞。 五月推着轮椅向外习惯性的向外走去。 努了努嘴,她低声道,「也不知那三个小傢伙今天收成如何,现在都不回来。」 五月倒是不担心它们会出什么事儿,先不说肥肥这个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就是那个已经成长为一方霸主的刀疤,和贪玩话多的混世小魔王破天,就十分的不好惹。 她只是觉得,它们不在,一会儿的单方面「碾压」没人喝彩,会失了乐趣。 刚出山洞,微风就吹起了五月和倾安宁的衣袍与髮丝。 银光渡下,将二人的周身气质多添了一丝冰冷。 「呜呜!」 「呜!」 「啊啊啊啊啊!」 …… 原本安静厮杀着的妖魔群,见到五月,纷纷发出刺耳的叫声与嘶鸣,开始四处逃窜。 跑得尤其快的,便是那个正在汲取药草根部灵液的高阶魔齿兽。 「哈哈哈……」看到这一景象,五月捧腹大笑。 将近四个月的打磨,这些平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魔兽腐尸,竟然都对她礼遇有佳,退避三舍。 实乃,孺子可教也。 「月儿现在可是好生威风。」嘴角上扬,倾安宁戏嚯道,「月儿可不能始乱终弃,为夫好怕~月儿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人家~」 丝毫没有心情回应倾安宁的日常调戏,五月在心里感应着,那几个收割药草不知道野哪儿去了的小东西。 眼睛微眯,心中仿佛连接上了几根弦。 「都晚上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来。」眉头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五月用心电感应,对着心里的那丝联繫若有似无的轻声质问。 「咿呀!咿咿呀呀!」 脑海里最先响起肥肥轻快的声音,那缭绕在耳边的欢喜愉悦,都在向五月昭示着它们的乐不思蜀。 「娘亲!娘亲!」破天富有磁性的声音传递到了五月的心神,「我们又有重大发现!」 「又找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五月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最近一个多月以来,流岛时不时的发生强烈晃动。从地底下抖出了不少没什么用途,但是长得很骇人的东西。 这几个小傢伙,每天夜伏昼出,药草没找到多少,倒是跟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一样,带了不少跟垃圾一样的玩具回来。 「真的!娘亲!肥肥带我们找到了矿晶!在流岛西北方向的断崖下面。」言语中偷着激烈,连带着五月都心头一震。 「什么?」她在心头再次确认,随后转头看了看倾安宁,「它们说,有矿晶。」 「矿晶么……」轻纱下的血瞳微微一敛,「也不是不可能。」 这流岛虽然现今的灵气,因为各种原因,下降了一个维度,不如以前浓郁。但是,矿晶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孕育出来的。 想必,矿晶早在很久以前,便出现了。只是因为岛上灵气充裕,所以矿晶的能量才没人发现,因为不够显眼。 而今时不同往日,虽然空间内的灵气越发稀薄,但是矿晶的能量却会越来越精纯。 又有肥肥这么个天地灵宝的探测器在,它们几个能发现矿晶的藏匿地点,也不稀奇。 根据心电感应以及破天的指路,五月和倾安宁很快就到了它们所说的西北方向,藏匿矿晶的断崖之处。 站在高高的悬崖之上,五月眼睛眯了眯,视线在崖底来回打量。 「娘亲!下来呀!我们在崖底!」 破天的声音带着回音,从这个像是一座山峰,被噼成两半的声音中传来,有一种诡异的破风声。 和倾安宁对视一眼,二人浑身裹满了风元素,徐徐向下坠落。 二人的髮丝被风吹拂得直直竖起,越是下落,空间里的灵气也就越是浓郁,而四周,也越是黑暗。 等到身体完全降落到地面之上,五月才缓缓的拿出光魄珠照明。 目光在周围的石壁扫过,五月微微一惊。 只见,这个通道极其光滑,基本没有半点儿的石头或碎渣,从里面凸出。 这通道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能量,蛮横冲击出来的一般,整体呈l型。 脚步踏入黑漆漆的通道大约十来分钟,五月眼睛的余光便瞟见了不远处璀璨的光芒。 棕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一抹炽热的火焰,她感受到了,磅礴的土属性能量! 空气中原本还充斥着丝丝冰凉的水元素,此时此刻,却已经完全的被厚实的土元素所取代。 推着轮椅,五月迈着莲花步子,不急不缓的向前,来到了这黑暗通道的尽头…… 站在通道的尽头,两人望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棕色世界,满脸……震撼…… 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宫! 已经被一剑两兽凿开了将近一百多平方米的地穴里,散发着厚重的土元素棕色灵光的水晶,四处遍布,镶嵌在了每一面土地,石壁之上。 「嘶嘶」的爆裂声响,从三个小傢伙们的手中传来,浓郁的土元素矿晶被成片成片的掰开,然后被它们一边吸收,一边暴力的打包,放进储物手环。 「这样……没事儿吗?」五月惊愕的低头询问倾安宁。 「这里的矿晶已经被开发,灵气外泄。就算我们不採摘,也会有别的人将它们据为己有。」还以为五月是因为小傢伙们全部收入囊中的行为,让她有些心虚。倾安宁眼神温和的解释道。 「不是。」知道对方误会,五月淡淡开口,「破天什么都能吃,肥肥本身又是火土属性,吃点儿没什么。可是刀疤是风属性魔狼,它吞噬土属性的能量矿晶,没事吗?」 眼神微微上挑,为自己会错了意自嘲。倾安宁勾唇一笑,「矿晶和兽晶不同,矿晶的能量更多的是集天地灵气,采万物精华。所以它所蕴含的元素,也十分温和,各种属性的幻兽和召唤师都能吸收。」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是兽晶不同,幻兽和召唤师修炼方法类似,所以它们身体属性所蕴含的元素更精纯,兽晶也就更暴虐。所以,不同属性的召唤师和幻兽,才不能轻易吞噬相剋的兽晶。」 瞭然的点了点头,五月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带着欲望的强烈笑意。 「破天,刀疤,肥肥!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这里的矿晶一个不留!」眼睛里绽放着璀璨的烟火,五月的双手来回的摩擦着。 「是!」 「咿咿呀呀!」 「嗷呜!」 手下的三个苦力第一次如此的意见统一,它们齐齐高昂的惊唿,时不时的,肥肥的嘴角还会留下口水来。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续「工作」了不知道几个小时,五月她们却丝毫不觉得累。 等到水晶宫里的最后一块矿晶被破天一把取下的时候,大家像是心有灵犀般的聚到了一起,开始兑现五月中途说的酬劳,分赃。 将近一千吨的矿晶,分别放在了三个黄阶的储物手环中。 五月大手一挥,带了一个在倾安宁的身上。 见对方表情玩味,她轻轻挑唇,「怎么,还看不上?」 「月儿给的东西,为夫怎么可能嫌弃。」摆了摆头,对方又把手环带在了她的手上。「只是,区区中品矿晶,为夫还不曾放在眼里。」 再说了,这东西给他,还不如给五月用处大。 「这可是你说的。」调皮的眨了眨眼,五月转瞬将手环里的矿晶全部分给了三个小东西。 为了保持财不外露的传统美德,五月细心的将万山赠予她的,装有无数中高品矿晶,上好的炼药经书,炼药丹炉的地阶玉扳指,收到了她最开始带的烙有红字的储物手环里。 同样的,两个装满矿晶,两个装满自己练的恢復药剂,四个装满药草的的黄阶手环,也都一一的收到了毫不起眼,又明显有些掉漆,没有品阶的古铜色储物手环之中。 五月一脸满足笑意的蹲坐在大快朵颐的三小只旁边。 「也不知道外面的天色如何,还能不能赶上,去妖魔群威风威风。」吊儿郎当的在嘴里夹了根稻草,五月坏笑。 活动了下关节,她心情舒畅的半躺在原地。 别的不说,自从和那些堕魔幻兽群每日对战以来。 虽然五月身体和精神都极其疲倦,可是显而易见的,她的应变能力和身体素质,也都以非人的速度在变化成长。 这种修炼速度,怕是整个半海的天才们,都有些望尘莫及。 想到这儿,五月的嘴角泛起一抹透着冷意的笑。 今后,谁人敢再嗤笑她是红家废材? 「咿咿呀呀!」 肥肥最先解决完自己的那份矿晶,围绕在五月身边,大声的吧唧嘴。 「咿呀咿呀!」 它身体没有像战斗时的膨胀,肚子却意外的鼓了起来,圆圆的,像个皮球一般,不停的对着五月谄媚卖笑。 「还要?」声音轻轻的,五月眼皮都不抬的询问。 「咿呀!」 得到肥肥肯定的回答,五月头都不回的,一把将它扔到了刀疤背上。 「想得美。」 倒不是她太抠,贪多嚼不烂,恐会适得其反。修炼这种东西,还是一步一步来,打好基础,比较实在。 地穴之中,没了土元素的厚重,显得微微发冷。 五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看着处理得差不多了的三小只,「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走吧,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微微皱眉,她推着轮椅,又顺着来时的通道准备原路返回。 外面的天,果然不出五月所料,已经全黑。 不过,有些不同的是,此时岛上的魔物们,却不是开始互相杀戮,而更像是已经完成使命一般,开始纷纷退出战场,回到阴冷的海中。 第138章 回归 上 天,开始蒙蒙亮。 二人面朝大海,望着那隐隐有橙光冒起的海平线,都微微的伸了个懒腰。 五月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睏乏。 她推动轮椅转向,轻轻开口,「走吧,回到山洞随便休息一下,开始今天的炼药。」 轮椅上的人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才转头开口。 「月儿今天,怕是炼不成了。」倾安宁眉眼带笑,蒙眼的轻纱在风中飘扬。 「为何?」低声发问,五月握住轮椅的手紧了紧。 原本还以为是流岛内又出现了什么,她这个等级察觉不了的异动,谨慎的四下观看着。 「月儿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一年之期。」清冷的声音缓缓地在五月耳边缭绕。 心头一震,她抬头往上看。 果然,天空中又开始慢慢的凝聚出了一金一百的两个大洞。 大洞的颜色,在还未全部明亮的天色中,被衬托得越来越明显。 「传送阵再次开启,是在半月过后!开启时间只有一天!所以,无法赶回者!死!记错时间者!死!」 那个熟悉的老太婆的声音,从金色的大洞透出,在空间中传盪。 突然的,五月想到了一年之前,她在万兽广场听着相同的劝诫时的心情。 双手握拳,她整个身体微微颤慄。 金色的阵法,重新在她和倾安宁的身上,渡满了引导线一样的金光。 两人眼神对视,都透露出了一股带着快意和报復的坚定。 将三小只分别收进了储物手环和刺青驭兽环中后,二人藉助风元素让身体腾空,朝天空中的金色阵法而去。 两点星光在天空中交织上升,如同运行的飞机划过云层,留下了两道棉花破开一般的沟壑。 不知该激动还是愤慨的五月,在心头怒吼,「青云!我终究还是要回来了!」 这一刻,两片天地相连。二人听着半海的吟唱,没入了神光之中后,在流岛再也找不见踪影。 跟来时,身体如同不停的在被什么东西撕扯的感觉不同,现在的五月,只觉得周身如同蚂蚁噬咬一般酥痒。 金色的光线指引着二人飞行,周围的景色依旧一闪而过,快得只剩下一条条五彩斑斓的光波。 …… 「嘭!」沉重的爆炸声在万兽广场响起,让那些即将上传送阵的小辈们一阵心悸。 是传送阵出了什么问题?与阵法连接的天空中,居然吐出了一股快如流星般的力量,直直的打在法阵之上,扬起了一片尘灰。 「嘶!」抽气声此起彼伏,谁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两大帝国最重视的歷练节骨眼上闹事。 天空中,主持阵法和秩序的两个老头和老太婆静观其变,脸庞通红。 懂得察言观色的世家子弟们,顿时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刚刚开启的传送阵。生怕一会儿那三个不怒自威的超级强者出手,会殃及到自身,导致前途尽毁,小命不保。 「啊。」尘灰之中,传来一阵活动筋骨后的呻吟。 待到白烟通通散去,一双清冷绝世的人影,陡然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空间中仍然响有莫名的吟唱,祥云遍布下的红霞,若有似无的洒在倾安宁和五月的身上。 那让人战慄的威压和尊贵气息,引得众人从灵魂深处引起一阵悸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天空中的几位权威老者,都不敢轻视,发自内心的俯首臣服。 「我!红月!活着回来了!」 如清泉般的娇媚之音虽然声响不大,但传递到众人耳边却引起了一阵惊雷炸响。 「这……」 「这不是!」 「她不是死了吗?」 阵法灵台之上,万丈光华悉数洒到了两人周身。 显得五月清丽出尘,倾安宁凌然绝世,飘舞的衣袍,挥动的髮丝,昭示得二人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收集了熠熠的星辰之光,格外的耀眼夺目,看得一众世家子弟忘了唿吸,呆愣在原地。 震撼!此种天人之姿与磅礴的威压,让人产生了来自潜意识的压迫与震撼! 皇室和其他六大世家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尤其是此时带队护送试炼的黄家长老,心头涌上了不好的预感,而身体也一直微微颤抖。 「家主!」 听到声响,五月循着声源望去,看见了离法阵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稀稀疏疏的几位红家长老和客卿一同护送的小辈。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神情激动,胸腔剧烈的起伏。 尤其是快人快语的红西京,整个人脸上都流露着不可置信和一闪而过的大悲大喜。 「回头再说。」眼见红家上到客卿长老,下到歷练小辈,都双眼通红,面露委屈之色。 五月微微握拳,眯了眯眼。 看来,他们是趁她不在,被人欺负了去。 「家主……」 红家小辈再想多说,却勐然被五月的眼神打断。 她扬了扬小脸,对着苍穹高声大喊。「红家!从此退出各大世家在死亡秘境的试炼!」 带有强悍能量和威压的声波,以五月为原心,迅速的传播开来。甚至,将一干四阶以下的世家子弟们,压得半跪在原地还不算,声波还继续在以不可抗力的气势扩散着。 这一惊天消息,将在场领队的世家长老和学院老师们,都吓得身体麻木。 他们心里都纷纷在想,红月到底知不知道她放弃的是如何一个机会。这可是好多人打破头颅都争不来的逆天好运! 它能让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族,瞬间浮沉进中等世家的行列。 他们不知道的是,五月之所以做此决定,一是因为秘境之内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二则是怕红家子弟们,再和她一样发生什么意外。 流岛境内,虽然宝物没有了。但是那妖魔大军,可是一点儿都不见少。 而此时的红家又正在崛起之际,是各大家族的眼中钉,红家的小辈自然是一个都损失不得。 「退出!」 「红月这是……」 …… 「红家!从此退出各大世家在死亡秘境的试炼!」 声波还在持续蔓延,传递到了包括红家领地在内的,方圆百里每一个超级世家的主峰之上。 「这是,家主的声音!」 正在处理帐务的红娘,原本的焦头烂额,突然转换为了一片喜色。 来不及回味声波里的语言,红娘抛下帐本,朝主山大殿飞奔而去。 此时的红家各峰,包括小辈在内,客卿,长老们,都不约而同,默契的往当年五月开会的议事厅而去。 「大长老!」 早早在议事厅等候的红娘,来回踱步。一直以来都是以优雅魅惑示人的她,今天倒像是在等待许久未归的丈夫回家,难得的一副小女儿姿态,失了分寸。 同样面色抑制不住激动的,还有包括红家在内的所有世家的主理人。 他们都在想着办法,该如何应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红家女娃。 「水浮沉,张安,秦书月……四十位客卿,长老会前五十名长老,以及红娘,即刻出发,去万兽广场接家主回归。」 大长老锲玄眯了眯眼,「剩下的客卿和长老们,议事厅等候。至于红姓族辈,则回各峰扫乱除脏,为家主接风洗尘做准备。」 「是!」 此刻的红家,团结和向心力达到了鼎峰。任何一个人,不论是外来的客卿,还是低微的奴僕,都由内而外的燃烧了奋斗的热血。 他们的家主!回来了! 「退出?红月,你可想好了。」 这一刻万兽广场,天空中主持阵法的老太婆眼神繁杂,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打量的冲着五月开口。 不卑不亢的对视,五月抬头坚定的回应。「是!」顿了顿,她勾唇,「红家,退出试炼。」 「红月疯了吗?」 「是不是她在里面得了什么好东西?」 「不可能,你看她,浑身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 「切,她自己是废材,居然仗着家主的身份,还阻拦其他小辈的修炼之路。当真无耻。」 …… 各种谩骂声,探讨声不绝于耳。 天空中的老太婆也是心有疑虑。这红月没有灵力波动,身上的威压,却高得吓人。为何?难道是红月的实力,已经在她这个八阶高级的老太婆之上? 不可能。下意识的否定,老太婆笑笑。一年时间,不仅觉醒了灵力,还在短短一年内成为九阶大陆之主。 16岁的九阶大陆之主!何其恐怖!断无可能。 摇了摇头,老太婆踏风而下。 站在五月面前,她一脸慈祥。「既然要退,那就必须得徵求你们家族长老的意见。一意孤行,不论是何目的,都显得冲动且莽撞。」 手轻轻的在五月身上探了探,老太婆眼神瞭然。 骨头如此硬朗,想来,是武修达到了一个顶尖的阶段。怪不得,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威压却高得逼人。 老太婆倏然想到了她是蓝海的弟子,便在心里下意识的将功劳都归功在了她师傅身上。 蓝海那老疯子护短,会给五月什么稀奇的宝物,让她快速修炼,那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即便如此,短短一年内,五月的成长,也足够让世人吃惊。 十六岁的顶级女武修!要知道,一年前她才刚入学武者学院! 虽然觉醒不了灵力有些可惜,但是,就这等武者天赋,已经足够她带着她的家族,在半海驰骋出一片天地了。 第139章 回归 下 「唿,唿……」 晴朗的夏日,无风,天空中却传来了一阵咆哮。 硕大的挤满人的万兽广场,骤然被遮天蔽日的乌云所笼罩。营造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态势。 眯了眯眼,众人微微抬头。 只见,天空中聚满了,红家的标志性的代步飞禽。 「咻——咻——」的唿啸声,从日暮划过。 遥遥看来,还只是一片乌云的,华丽而庞大的红鸷群飞行队,瞬间就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整整九十一头飞行幻兽之上,各有一人双手背立的立于其上。 这幻兽群通天的气势,以及九十一位参差不齐,上到九阶,下到六阶的召唤师威压,逼迫得包括那些大家族的长老在内,都止不住的心颤腿软。 「还挺会造势。」轻轻的撇了撇嘴,五月眼神带笑。「不过,还差点意思。」 见识过了数以万计的妖魔群互相厮杀,就现在这点儿场面,作为红家家主,她还是震得住的。 「家主。」 红鸷群纷纷降落,以大长老为首的众位长老客卿,都不约而同的朝五月躬身行礼。 点了点头,五月轻笑。 好像有个熟人。 视线落到了一袭白衣的淡然仙人之上,五月的眼中一片打量。 最先反应过来的红娘使了个眼神,对着五月介绍,「家主,这是水客卿。近日为家族处理了不少麻烦,已经荣升一等客卿。」 望着红娘眼神幽幽,五月和水浮沉对视。她知道,红娘是在提醒她:水浮沉已经回归红家,且是红家目前最拿得出手的客卿之一。 「家主。」微微点头,水浮沉神情不卑不亢。 二人都为九阶中级,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 五月面色带笑,微微踱步。「水伯伯客气了。」 听到一声伯伯,红家众人都神色恍惚。想五月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对水浮沉示好。不过转念一想,水浮沉实力强大,大家也都在心里瞭然。 不过,那些年纪和水浮沉差不多大的客卿们,心里却都微微不忿。尤其是张安这个老顽童,脸上泛着酸味。 想他实力也差不了多少,这家主别说叫他一声伯伯,就连好点儿的脸色,都不曾给他看。 「嗯。」也不客气,水浮沉淡然的应下了五月的称唿。面上看不出个所以然的他,原本端着的肩膀,却在这个称唿之后微微一松。 偏过身子,她站在红家众人的面前,对着主持阵法的老太婆大喊。「我,代表红家上下宣布,红家,退出试炼!」 「你们确定?」老太婆身后的一个老头脸色阴沉。 少一个超级世家的参与,那这个法阵,就少了一个超级世家的资源支撑。 「当然。」斩钉截铁的回答,五月看着他眼神里的探究,勾了勾唇。 不等众人回味,她的视线在广场上的阵法中央来回巡视。 「哦?居然没有青应离和蓝似锦?」挑了挑眉,她在心里发出疑问。 不过,没有关系。 双手在轮椅之上握了握,五月看着倾安宁绸布下紧闭的血瞳,眼神之中升起一抹怜惜。 「倾安宁!青云帝国学院的优秀召唤师,为了我,在秘境之内出生入死!」想到了在流岛境内的种种,五月停顿,「今日!我认可他,成为我红月的人!」 顿时,人群中一片譁然。 各种隐晦,羡慕的眼神,都在倾安宁的身上来回扫描。 「成为我红月的人。」这是一种什么概念!这是当众宣布了,红家的荣华富贵,从此和他共享! 一时间,场上之人的表情,除了嫉妒,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见,青家的带队长老,嘴唇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生生憋的自己脸都绿了。 「家主,有事我们回去再商议。」看着场面上的众人惊愕,红娘也是微微一愣。她低头,「家族众人,都在议事厅等着呢。」 一旦涉及家族利益,五月从来都不会冲动,怎么今天,却当众宣布了和倾安宁的关系。 谁都知道,青家在寻求与红家破镜重圆的机会。而五月那种话说出来,就相当于签定了与别人的口头订婚契约。 这是实打实的摆明立场,不给青应离机会。既和青家脱离关系,又给了青家难堪。 「嗯。」随意的点了点头,五月推着轮椅,上了一头庞大的红鸷。 「家主,那我们……」原本打算进秘境寻找五月下落的红西京们,呆愣在原地。 「回家。」居高临下,宛如女王一般冷冷开口。五月的眼神之中,迸发出了强烈而又炽热的视线。 低头巡视了一圈,看着各大家族长老们的各异神色。她在心头吶喊,「今日过后!我要你们都向红家俯首称臣!」 来也快,去也快。 庞大的红鸷群飞行队,就这样在万兽广场众人的余光中远去。 暖风从耳边刮过,万丈高空之上,五月看见了倾安宁眉角飞扬。 「月儿当真是言出必行,一出来就告诉他们,你要对人家负责。」 「闭嘴。」瞥了一眼身后的长老和客卿们,五月端了端家主的架子。 红家领地越发近了,她仿佛已经能瞧见,主峰的议事厅外,聚集的一大群人。 「叮——叮——」 古朴的钟声在耳边响起,划过云雾之后,五月踏着风轻轻一跃,独自站在了众人面前。 「家主!」整齐划一的喊声,差点震得五月耳鸣。 「我的女王。」 一水的红色长袍之中,骤然多了袭黑色的燕尾服。 德古拉一脸绅士的笑意,对着五月单膝下跪,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 一股视线,如同刀刃般从背后刺来,让五月嵴背发凉。 微微抽出手,看着德古拉委屈又绝色的脸,五月讪笑,「醒了就好。」 某人周身的冷气,蔓延到了五月背后。她身体僵硬的微微转头,对着德古拉吩咐,「你带他去休息。」 顿了顿,她醒了醒嗓子,「其余人,进议事厅准备集会。」 …… 王座上的万丈光华,再次悉数的撒在了五月身上,那朦胧的雾气,不停的在她周身环绕,显得她飘然出尘。 她的一举一动,一抬手,一敛眉,仿佛都闪耀着熠熠的星光。 玉骨冰肌,绝代容颜,让众多红家子弟一时间竟忘了唿吸,唯恐自己的方寸大乱会亵渎了神灵。 「家主。」 在大长老的引领下,殿内所有人,都对五月微微行礼。 「嗯。」允了他们起身,五月抬了抬手,给长老和客卿们赐座。 「肃静!」 小辈们窃窃私语,被大长老的低声所切断。 理了理衣袖,五月翘了个二郎腿,随意的用手肘,支撑住她的头。 「说说吧,这一年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除了被欺负,还做了什么。」声音飘渺,五月的眼神里,布满了秋后算帐的余韵。 听到这话,大殿之内,不管是长老,客卿还是小辈们,都脸色微微涨红。 坐在长老团里的红娘率先打破宁静,恭敬开口,「这一年来,各大中小家族暗中蚕食我族势力与财务。其中,以黄家最甚。」 「黄家?」五月轻轻挑眉,枪打出头鸟,他们出什么头? 「是的。」微微点头,红娘继续道。「目前黄家内忧外患,所以……」 「打住。」眼见红娘要长篇大论,五月使了个眼色。「我们先总结一下,在我不在的日子,有那些家族对红家踩上了一脚。」 这话一出,大厅内,又开始了交头接耳。 看着这样的情形,五月的神色看不出是喜是怒。看来,浑水摸鱼,想要捞点儿油水的家族,还不少。 「家主!皇室势力在暗中占领了,我们在魔兽森林的一个小镇。」 骤然想到慕周的情况,五月手指轻轻敲打王座手柄。「除了皇室,紫家外,还有那些?」 「禀报家主!」红娘四下探了探,「此次家主晚归一年,和蓝家大小姐蓝似锦,逃不了干系。不过……」她微微皱眉,「不过,这一年来,多亏有蓝二长老帮助坐镇红家,才不至于让红家进入更艰难的境地。」 「蓝似锦……」轻轻呢喃,五月挑了挑眉,「那,我师傅呢?」 四下巡视,并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蓝二长老在家主的声音传回领地之后,就收拾东西回了蓝家。」 听着一个不知名的小辈回话,五月轻轻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家族打算淌这趟浑水?」 「家主,绿家……」 「家主,……」 …… 禀报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时辰之后,五月轻轻扶额。 竟然,整个鼎峰城的势力,除了学院,竟然每家都有参与吗? 她眼神冷冽,「被欺负说完了?还有吗?」 见殿内无人回话,五月倏尔起身,「除了我师傅外,可还有人相帮?」 眼神迟疑,红娘回应,「奉天庄和帝国学院明里中立,但是家族好几次的危机,都多亏了他们的帮助,才化险为夷。」停顿片刻,她微微皱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势力伸出援手。」 唇角轻扬,五月给了大殿之人,一个随意的眼神。不做作,却意外的让众人嵴背发凉。 「那你们做的反击呢?」 第140章 139惊吓 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回话,红娘组织了下语言,起身开口,「我们在暗中查清了各大世家的人情往来,包括结盟与交恶。」 顿了顿,大长老沉声应和,「为了日后的反击,我们还顺便在各大势力之中,安插了心性坚毅的间谍人手。收集情报以及更深层次的使用。」 「嗯。」轻声应和。五月的手指来回敲打,「还不算太被动。」 嘴边泛起了一抹邪笑,她踱步走到了众人的面前。「接下来,该让我跟你们说一下,我歷练时的成果了。」 原本想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六脉灵根,刚伸出手,五月却改变了主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不能锋芒毕露。 转念从储物手环中,又拿出了两个银色的储物手环。五月手一抛,递给了红娘和大长老。 「这里面,全是三品中级的恢復药剂。」 不等五月说完,大厅内响起一片不可置信的惊讶。 「三,三品中级!全是!?」一向冷静沉着的大长老,也忍不住有些结巴。 二品的丹药,药剂,就已经十分难得,千金难买。而他们的家主居然说,这储物幻器里边,全是三品中级? 眼神愕然,大长老连忙用心神在幻器之上探了探。 还没契约的储物手环里,居然有上万瓶排列整齐的三品中级恢復药剂。 要知道,在整个半海大陆,三品丹药!就是神话!就是传说!而红月居然…… 大殿之中的视线,由炽热,变成火热,再到现在的狂热。每个人都犹如被打了鸡血,兴致高昂。 没有人问药剂从哪儿来,他们只知道,红家,百年以来势微的红家,復兴有望。 「咳咳。」咳嗽两声,五月清冷的声音中断了厅内的嘈杂。莞尔一笑,她低声开口,「凡是一等客卿十瓶恢復药剂,二等客卿八瓶,三等客卿五瓶,长老们也按客卿等级领取。」 「哇!」 原本寂静的气氛,在五月开口之后,瞬间炸了。 饶是淡定如同水浮沉,也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眼皮。十瓶三品中级的恢復药剂!这可是能让整个帝国为之狂热的东西,小丫头居然如此大方。 安排完了客卿与长老,五月看着堂下一千多名红家子弟火热的视线,故意顿了顿。 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扬起如同羊脂白玉的下巴,明媚开口,「凡是红家弟子,可领取一瓶恢復药剂!」 「家主!」以红西京为代表的新一代领头人,眼眶湿润。这一刻,他们对于月打心里的臣服。 「哼。」傲娇的笑了一下,五月挥了挥袖袍。「怎么,这就容易满足了?」 抬了抬手,她眼神示意站在红毯上的一千多名,没有座位的红家子弟,退后几步。 几分钟过后,看着那腾出来的几十平方米的空地,五月轻笑着动了动腕上的储物手环。 「铮!铮铮!」 清脆的幻器碰撞声犹如海燕,在暴风雨前夕穿透了混沌晦涩的云雾,余音裊裊,绕樑不绝。 半晌之后,储物手环终于停止了吞吐。铁器的争鸣虽然已经戛然而止,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主山大殿内,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唿。 「这!」 二长老激动得双手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原来,在眨眼之间。那块被红家子弟让出来的空地上,竟然已经堆满了上万把,将近三米高的黄阶幻器。 「家主!这!」 大长老对比其他的长老和客卿们,还算是相对镇定。不过,他看着长枪长剑的眼睛,也是微微些充血,眼里骤生了一片血丝。 「凡红家子弟突破五级以上者,便可向长老会申请一把称手的幻器防身。」顿了顿,五月的视线在大厅巡视一圈,「除此之外,凡红家卫队,不论鼎峰城本家,还是其他边陲小镇分支,有荣耀军功者,也可上报申请。」 眼看着门口站岗的守卫,人影不时晃动。五月勾唇吶喊,「并且!满足条件者!不惜一切代价!有求必应!」 有求必应! 滔天的气势重重的击打在每个人的心灵节拍之上,大殿外的红家守卫纷纷眼眶通红,挺了挺傲气的胸膛。 在红家!他们不是为了钱的奴僕!而是一位有血有肉,有尊严的战士! 谁都知道,五月这是在宣誓。 跟着她!跟着红家!但凡她有饭吃,底下人也能跟着喝汤! 敛了敛心神,五月胸腔起伏不定。「此外,凡红家长老客卿八阶霸主以上的有意者,可去红家宝库领取玄阶幻器一把。」 「玄阶?!」 这下,不仅是小辈们,就连长老和客卿们也一同惊唿。 大长老锲玄看着口若悬河的五月欲言又止,眉头紧皱,却又突然放开。 红家的宝库,早就在这几百年的颓败与红覃的中饱私囊中,所剩无几。 红家的客卿和长老,加起来足足有七百多名,虽然长老之中,只有了了几个突破了八阶,可是四百多位客卿里,就有两百多位符合标准。 如今的宝库,哪儿还拿的出那么多的玄阶幻器,供以赏赐。 看着大长老的吞吞吐吐,五月轻轻一笑,在他的耳边密耳传音:「大长老不必担心,我能应允,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和资本。」 见对方的脸色被安抚得平静下来,五月才缓缓谈了谈手腕上古铜色的储物手环。 上千把玄阶幻器,身上正散发着各色灵光,稳稳噹噹的摆放在靠着兽晶的空间角落。 「家主!」 这时候,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红家少女举手质疑,「家族人多,分支庞杂,若是有一天奖无可奖了呢?」 听到提问,五月轻轻挑眉,「不认真听我说话。」 看着少女的脸庞在众人的注视中渐渐绯红,她才继续开口。「我先前承诺过,不惜一切代价!有求必应!你们,是红家的未来!」 向后退了两步,五月重新坐回王座上。在「一年以前,大长老也曾经质疑过。他说,如果有一天宝库里的东西不够赏赐了怎么办。」 微微一笑,她红唇再启,「我当时回应的是,我希望有这么一天。当时,我以为诸位已经理解了我的用意。」 俏脸微微向下,五月眼神清明。「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我为什么期待!因为,那一天一旦到来,就说明红家已经人才辈出,卧虎藏龙。说明家族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激励政策,来鼓励小辈们努力修炼进阶。也说明红家,已经在我的手中,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重登顶尖,再踏高峰!」 句句箴言,铿锵有力的刺进了大厅内外,红家每一份子的灵魂。 他们心潮澎湃,满怀期待。共同復兴红家!铸造红家!这是一项如何浩大,需要红家上上下下齐心协力,而又雄伟壮观的长期工程! 「重登顶尖,再踏高峰。」这句话,在每个人的心中深深烙印。 大厅内一片沉寂,每个人都眼含秋水。 没有打断气氛,五月在心里默默一笑。「家里的东西就可以白吃白喝白拿,不养家养老养小了吗?」 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小丫头片子在不经意间面似无意的勾了勾唇。 她早就想好了,不论客卿还是长老,过了今天,想要从红家宝库拿东西,就必须得出去「歷练」一番。 要么去幻兽森林帮家族子弟猎取幻兽,要么去半海各地寻求药草……总之,有增有减,想索取,必须得先给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都遐想够了吗?」翘着二郎腿,五月声音魅惑。「要是回味够了,我们就进入压轴吧。」 眼神示意二长老将一地的黄阶幻器收好,她轻点下巴,看着堂内众人的眼神放光。 「凡是效忠于红家的弟子,不论是红姓后人,客卿子女,还是守护卫队。凡是在二十六岁以下,召唤师等级达到四阶者,皆可向长老会申请四品初级洗骨丹一枚!」 「嘶!」五月刚说完,大厅之中就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洗……骨丹!四,四品,初级!」 心智尚未健全的几个小辈,身体颤抖得几欲晕过去。 向来淡定的水浮沉和大长老,也是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 他们家主拿出两万瓶三品中级的恢復药剂时,他们就已经是被震得外焦里嫩。原以为,这已经是这次秘境之行的巅峰,没想到,红月这丫头片子的收穫颇丰。就连四品初级的洗骨丹,也能弄到。 看她大方许诺的样子,看起来,还数量颇多。 大长老鼻子微酸的点了点头,看来,天师预言是真的。凤凰涅槃,当真会浴火重生。 那些达到条件的,诸如红西京和红遂宁都面色大喜。洗骨丹啊!四品初级的洗骨丹!不仅能改善他们的经脉,还能剔除身体中的杂质,让他们在修炼的道路上更上一层楼! 没有达到条件,又年龄过了的,都一脸茫然与懊悔。痛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努力,吃不了苦。更有甚者,甚至当众就抽了自己一巴掌,留下了一行清泪。 第141章 计策 原以为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谁知,五月接下来的话,更是吓得众人耳边炸响。 「凡是达到五阶以上,年龄却不符合者,可向长老会申请,领取与自身灵力相适应的初品高级灵兽兽晶一枚!」 「初,初品高级,灵兽,兽晶!岂不是!六阶!六阶灵兽的兽晶!」 又是一片譁然四起,众人纷纷拍打自己的身体,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生怕是在做梦。 六阶灵兽的兽晶!虽然不能改善人的天赋和体质!但是!吞噬完毕之后,它却能实打实的,提高召唤师的等级! 如此优渥的福利,让包括大多数客卿在内,都眼神狂热。 挑了挑眉,五月眼神霸气。 想她当初在岛主府得了那么多的中品高级圣兽兽晶。初品高级灵兽兽晶?有什么稀奇?她储物手环里六种属性全有,每种属性的兽晶堆起来有五米的小沙丘高! 转念想到红家包括客卿在内,除了水属性,就是风属性和火属性。五月为了不走漏风声,让有心之人觊觎,便只将这三种属性的兽晶转移到了一个新的储物幻器中,交给了掌管红家宝库的二长老。 「咳咳。」咳嗽两下,她打断殿内的嗡嗡声。「凡是得了洗骨丹的弟子,若是突破八阶霸主,也可向长老会申请一枚兽晶。」 「家主英明!」 …… 目光随意的在唿声中扫过,五月眨了眨一双水眸,「除客卿和长老留下,有事商议外。其余人等,领了可以领的赏赐,就抓紧回各峰修炼。」 话音刚落,一千多名弟子就纷纷向红娘等长老靠近。 少年少女们目光炽热,满心欢喜。他们家主从死亡秘境带回来的东西,可是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恩赐。 一个家族的弟子,若是都能够得到如此好的兽晶,丹药,幻器的助力,就能让自己的家族在起步上就领先于别人。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议事厅的小辈们才心满意足的回归各山。 等到最后一名子弟也踏出殿外之后,五月原本慵懒的神情,突然转换为了复杂嗜血的邪笑。 「砰!」 大臂一挥,借用风元素,五月轻而易举的将殿门重重合上。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山风不停的拍打着木门和窗。 几位火属性的长老和客卿,自觉的用灵力元素,点亮了大殿之中的数百盏油灯。 温暖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大殿,却也将五月周身的冷气更加凸显了出来。 王座之上,五月翘着二郎腿,魅惑的打着节拍。 没了嘈杂的小辈,此刻殿中的气氛显得幽深而寂静。 通过五月关门的那一瞬,多数长老和客卿都看出了门道。其中,看着她长大,并坚信她不会觉醒灵力的二长老颤抖着身子,轻声发问,「家主这是……」 淡淡的点了点头,五月起身。 心神在丹田运转一圈之后,一股六色的灵光,带着强烈的威压从她的手掌之中,喷薄而出。 看似柔和的力量,却在长老客卿们想要进一步试探五月的实力时,骤然变得充满了攻击性。 「先天全灵根。」无所谓的收回灵力,她嘴唇轻启。 「先天!全、全灵根……」老顽童张安惊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如此逆天的天赋,半海史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大家脸上的震惊,都转变为了扬眉吐气的喜色。五月皱眉,沉色开口,「别高兴得太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盆冷水,浇在了长老客卿们的心头。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能为他们家主正名,红月不仅不是先天无灵力的废材,而是绝无仅有的全灵根天才。这样的爆炸性消息,虽然能让世人惊掉下巴。 却也能让各大势力抱团,合起伙来,将还没成长,不能主宰帝国,乃至半海势力的五月,扼杀在摇篮里。 渐渐冷静下来,大长老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他的表情平和,眼睛里徜徉着一片火山爆发般的炽热。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一旁同样激动的红娘,眼神放光的看着王座上的慵懒少女,颤颤巍巍的开口。 微微一笑,白皙的小手在椅柄上微微敲打。突然,王座散发出了强烈的白色流光。 流光将五月包裹其中,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就连那一抹嘴角上扬的轻笑,也幻化得惊为天人。 「应该怎么办?」就着白光,她反问红娘。 倏尔起身,五月轻轻踱步。「对外,我还是先天无法觉醒灵力的废材,不过得了蓝家二长老的点播,有幸踏上武士这条道路。」 顿了顿,她的眼中掠过一抹凉意。「以彼之力还施彼身,昔日,别人怎么待我。今时,我们就怎么对别人。」 空气中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持。此话,说起来虽然容易,做起来的难度,却不亚于瞬间培养一个超级强者。 如今的青云帝国境内,皇室和紫家沆瀣一气,打压其他家族。 而蓝家庶女也和橙家的少家主结了姻亲,两大家族抱团取暖。剩下的绿家也在暗中勾结中小世家,而黄家更是和红家争锋相对。 大长老嘆了口气,缓缓摇头。家族的处境!难啊! 本来和青家的关系还有望修復,如今他们家主却当众肯定了,那个已经落寞的学院天才,倾安宁。 这下,红家与青家,也算是彻底交恶。 殿内流转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导致凝固。如今的红家,前有狼,后有虎。 摸了把鬍子,大长老欣慰的感嘆:还好家主在上位前,就将家族里的不安余孽全部清楚。否则,站在红家的处境,将会和孤注一掷的黄家一样艰难。 内有忧,外有患。 「我不在的时候,闹得最凶的跳樑小丑,是那股势力?」想要一下歼灭战敌,是不可能的事。逐个击破,才是解决问题的上策。 「黄家!」 张安,秦书月等客卿,和红娘,大长老他们一同,斩钉截铁的开口。 点了点头,五月玩味的微笑,眼神中多了一抹淡淡的冰冷。「那就它了。」 杀鸡儆猴,向来要抓典型。黄家和红家的纠纷,能让客卿和长老们一同记恨。她就不信,其他势力会没有耳闻。 「红娘。」看着对方被点到名后,身体一震。五月微笑着挑眉,「光发请帖,红家,后天要为平安归来的家主,接风洗尘。」 「是。」接到重任,红娘皱了皱眉。鼎峰城有头有脸的势力,不说上万,也有几千。要想做好不得罪人,又让人捧场。这可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干不完的力气活。 看着红娘眼神里的急切,五月摆了摆手,「不用慌。」 从旁边的茶几上为自己倒了一盏茶,她放在鼻尖轻轻的品了品。 「整个鼎峰的势力,都要请来。」顿了顿,五月眼神犀利,「除了黄家。」 「啊?」眼神微微迟疑,红娘领命,「是。」 五月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番行为,就是将红黄两家的恩怨摆在了檯面上。 所以,为了能够隔岸观火,不殃及自家。整个鼎峰的势力,都会为了探查红家目前的形势,前来捧场。 毕竟,两个老牌超级世家的厮杀,各大势力,都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为了家族利益最大化,所以各大势力,都必须明确自己的立场。究竟是站队,还是保持中立。 「家主……」大长老微微沉吟,「直接和黄家开战,会不会,太过草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红家是七大世家之末。虽然黄家现在内忧外患,可是红家经歷了几百年的衰颓,形式上,也跟黄家差不了多少。 「战局瞬息万变,要想拔得头筹,就必须寻找机会,先发制人。」 知道大长老在担心什么,五月抿了抿嘴唇,「先前我不是打断了你们汇报黄家的情况?现在可以说了。」 组织了会语言,红娘率先上前,「黄家最近一年,黄了我们不少生意,还故意寻由头,打伤了我们不少巡逻卫队。」 脸上愤愤不平,她整顿了下情绪,继续回忆着一年以来的情形。 七大家族里,下三家,红橙黄,橙家已经榜上了蓝家,所以黄家面临的,是和红家一样的,可能会在百年内惨被淘汰的境况。 不过…… 红娘继续开口,「我曾派人多方打探得知,黄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子和小妾不和。因为正妻早已西去,所以现如今的黄家内务,都由小妾打理。」 顿了顿,怕五月听不明白她的话,又补充了句。「小妾的儿子,比嫡长子小两岁,天资聪颖,也颇得黄家家主的喜爱。」 点了点头,五月恍然大悟。 生在超级世家,没有人会不明白这番话的道理。 正妻已去,小妾妄图替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谋夺正妻名分,以及未来家主之位。 「除此之外,还有呢?」心里初步有了计划,五月随意的站着身子,衣袂横飞。 「嗯……」脸色挣扎了一会儿,红娘咬了咬牙,「虽然这个消息登不得大雅之堂。」她眼睛微眯,紧盯着五月,「传闻,现今管理黄家内务的小妾,有姘夫。」 姘夫?情人?她轻轻勾唇,「那里登不得大雅之堂。」 眼里多了一抹算计,五月心头涌上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第142章 141古丞 氤氲着白光的王座之上,少女眼睛微闭的翘着二郎腿,还单手支撑着斜靠的脸庞。 她的胸膛轻微起伏,外界看来像是睡着一般,在一唿一吸间,淡淡的白色气流顺着口鼻钻入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半晌,「唿……」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少女的双眼勐然睁开,一抹淡淡的白色光芒在棕色的水眸之中,一闪而过。「说说吧,对于应该如何处理黄家,你们的想法。」 空气仿佛保持了静止,好一会儿之后,大殿之中,才响起一道中气十足,却有些苍老的声音。 「在家主还未回归之前,经过讨论,我们长老会一致决定,预备坐山观虎斗。」 看着少女稚嫩的脸庞,大长老眼神向下,恭敬的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我们和黄家所面临的处境半斤八两。要是正面冲突,定是利大于弊。所以,能从内部让他们自己分崩离析,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浑浊的老眼之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人生如下棋,一步错,步步错。家族的利益与兴衰不是儿戏,需要认真斟酌,再三考虑。 在五月还未平安归来之时,红家的一众长老,早就为了该如何应对黄家这个问题,开了不少会议制定了许多计划。 其中唿声最高的便是,让黄家家主的嫡长子黄司安和小妾的天才儿子黄司危,为了未来的家主之位不择手段的内斗,消耗黄家的底蕴和实力,两败俱伤之后,红家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将黄家踩在脚下。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比如,忽略黄家家主那个老滑头的心意,就目前黄家的局势看来,黄司安和黄司危的唿声,旗鼓相当。所以,红家为了达成目的,该帮扶谁? 眼神在人群中来回穿过,看着他们脸上的凝重,连带着的,五月的表情也肃穆起来。 气质淡雅从容,微笑着缓缓起身。她红唇微启,「不卖关子了,我和你们说说,我的想法吧。」 理了理思绪,五月的目光移动到了坐在长老末尾的红娘身上。「你们之前做的很对,没有因为家族境况越发窘迫,就选择冒冒失失的激进。而是选择了平衡黄司安和黄司危两方的势力,不让他们的内斗出现压制和倾斜。」 因为,红家的势力还没有明目张胆的加入战局,一旦黄司危和黄司安的内斗天平出现失衡,就说明了家主之争已经接近尾声。 而黄家的内忧解决之后,不论那一方上位,都必然会毫不犹豫的一致对外,将矛头对准红家这个最大的外患。这是包括五月在内,所有的红家认斗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现在的红家,还没有能力能在全心全力的应对黄家的同时,还抽出身来应付其他势力的浑水摸鱼。 「我猜,你们应该都在想,在黄家两兄弟的家主之争中,扶持谁上位对我们更为有利。」没有遮掩脸上的讽刺,她不带感情的勾唇,「你们都知道,不论是扶持那一方,一旦选择错了,红家都无法翻身。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赢了又如何?治标不治本。」 听到这话,长老和客卿们都目光微愣。大长老的嘴巴蠕了蠕,遐想了片刻之后,竟是没敢再说话。 五月说的是对的,红家就算是成功扶持了黄司危黄司安两兄弟中的任何一个成功上位,也并不能为红家现在所要面对的紧张局面,缓解多少压力。 红家和黄家的关系,除非强强联合,两家结亲。否则就只能永远站在对立面。 不论是黄司安还是黄司危,在家族之内都有一定的支持基础。等到他们完全收復或镇压当初异样的唿声,自身所握的权利越来越大以后,便会想要谋求更多。而这时,他们已经不再需要外力来加持自己在家族里的统治地位。 所以,黄家两兄弟不论谁当上家主,一开始虽会对红家感恩戴德。可是等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姓黄,他们接管黄家本就是名正言顺,久而久之,便会对红家产生不满。 人性就是如此,仇恨会随着矛盾累积加深,恩情却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 红黄两家的经济领域交叉严重,随着两家在利益上不断的冲突与碰撞。 黄家,恐怕会就此蛰伏起来,趁着红家一个不注意,就反咬一口。 暗地里的敌人,有时候比明面上的敌对,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有了红娘的提醒,我倒是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五月浅浅一笑,娇俏的小脸儿上,露出了一对楚楚可人的梨涡。「既然,黄家两兄弟都有忠实的拥护者,上位之后,不用再藉助外力就能慢慢的镇压另一派别的势力。那我们,就选择扶持一个没有拥护基础的人上位,掌管黄家。你们觉得如何?」 大殿之人,胸腔都突然剧烈的起伏。 红娘眼神愕然,一脸讶异,「家主的意思是……」 「没错!」沉默了半晌,五月眼神放光。「与其帮扶养不熟的白眼狼,还不如撺掇小妾的姘夫。不过……」她眼波流转,「你们可查清了,这个姘夫到底什么来头?」 能够在黄家上下的眼皮子里偷情,就算没有胆色,也肯定在某方面超出常人。 「回家主。」红娘微微颔首,「那人名唤古丞,是附属于黄家的中等势力,古家的新晋家主。处事滴水不漏,为人颇有心机。」顿了顿,她还稍稍补充道,「此外,古丞容貌昳丽,明朗潇洒,自身实力在鼎峰城,也算排得上号。」 听完,五月挑了挑眉,微微震惊,「如此优质的一号人物,居然会与黄家掌管内务的小妾私通,你们猜,是真爱,还是别有用心?」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在顺着五月的话思考着逻辑脉络。 众人猜想,这古丞就算真的能看得上黄家家主的小妾,恐怕,心里最大的打算,还是想要她吹吹枕旁风,让黄家家主多提携提携自己的家族。亦或者,他所打算的,远远不仅如此。 「妙!妙啊!」 一位身穿月白的老者神采奕奕,满脸笑容。那双有些细小的双眼却是精光偶闪。 面对赞嘆,五月有些无动于衷。 看出了她的窘迫,大长老以递茶的方式走向王座,在她的耳边低声提醒,「这是你父亲生前的救命恩人,红家这一代的元老客卿,闵文。」 瞭然的点点头,五月眼睛微眯,视线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老者身旁的年轻男子。 刚刚她还诧异,红家竟有如此年轻的客卿?相貌俊美,年纪轻轻就已达到了六阶初级。 原来,是闵文这个大名鼎鼎,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视如珍宝的孙子吗? 五月在心里嗤笑,这老傢伙一向眼高于顶。曾经红月的父亲在青家还未提婚的时候,有想法想要将红月许配给他孙子闵舒林。可是这闵文觉得红月是个废材,一番暗里嘲讽之后拒绝了。 怎么,如今看她实力强大,又成了家主之后,就又想要主动示好,撮合与她?呵,如意算盘不要打的太早。 瞬间没了说话的兴致,五月摆了摆手,重新回到王座。「接下来,各抒己见。让我看看,你们的才智,能否对得起长老客卿的称号,能否对得起我出生入死寻得的宝物。」 此话一出,长老和客卿们,都开始三三两两,热切的交谈着。 单手支撑着脸庞,五月倾耳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的摇了摇头…… 「你们说,黄司危的眉眼和古丞的像不像?」就在少女觉得自己快要瞌睡之际,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堂下众人,八卦一样轻飘飘的开口。 「当然不像,看都能看得出来。那个黄司危有七分都长得跟他的小妾娘亲一样,剩下的三分也只有黄老滑头粗犷的味道。」 一向没长心眼的老顽童张安,想也不想的摆了摆手反驳。 大殿之内,除了他以外,众人都开始沉思。 魅惑的抬了抬眼皮,五月从胸腔里发出了一个柔和的质疑,「嗯?」 长长的尾音甚至颤抖了红娘这个女人的心神。 心头一动,同为女人的红娘,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接话道。「说是不像?就真的不像了么?」 看着张安的一头雾水,五月轻轻的抬了抬手,眼神看向红娘的方向。「你说。」 点了点头,对方醒了醒嗓子。「家主的意思是,黄司危,是小妾和古丞的儿子。」眼神满是不怀好意,红娘在心里大赞英明。 这种话要是流传出去,就算黄家主一开始不信,时间久了,恐怕也会染上疑心病。 如此一来,这黄司安肯定就在争夺之中占了上风。那黄司危的小妾娘亲,肯定会为了寻求支持,找她的姘夫古丞帮忙。 到时候红家再推波助澜一把,直接把古丞推到权力争夺的漩涡,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他明明不是呀!」挠了挠头,张安大声反驳。他实在不知这两者有何关联。 「可是,他可以是。也,必须是。」面上多了一抹算计,五月打了个哈欠。「长老会十大长老留下来处理丹药,兽晶,红娘等着我吩咐后天洗尘盛宴的细则。其余人等,可以先行回各峰传达我今日命令。」 不容反驳的闭上眼,五月心头一冷。 她看着那对闵姓爷孙赤裸裸的眼神,当真是十分噁心与头疼。 第143章 142古丞2 焚着檀香的铜炉内,散发出了裊裊烟云。 一阵响动之后,主山大殿的议事厅中,包括王座上的五月在内,瞬间就只剩下十二个人。 山风柔和,晃动了殿内的油火。 一直眼睛微眯的五月,心神被勐然的关门声惊醒。 张开眼睛,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于我的婚事,你们怎么看?」 本无意将这事儿拿出来与他们商讨,可是,闵家爷孙,青家反应,都让五月不得不把这事儿摆在檯面上。 这关乎的,是整个家族的利益。而非她个人。 「相比之下,我们目前更想要家主先说说,要如何处理黄家,以及后天的盛宴流程。」一个温柔的女声从人群末尾惊喜响起,五月这才发现,卸去了一身紧张,红娘周身的气质竟是比刚刚的闵文还要精明。 「的确。」大长老看了眼少女明艷的脸庞之后,贊同的点了点头。 先是一年之前突然拿下红覃父子,后是杀鸡儆猴去除无用客卿,本来以为已经死在了死亡秘境,谁知捲土重来又为家族带回了让整个帝国都能为之狂热的宝物。 红月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多太多。 不过拒婚而已,现在就算是她想要上天摘星,下海捞月,他们都觉得毫不夸张。 怎么回事? 五月在心里愕然。 当初她可是婉拒青家婚事,二长老这个老古董都大骂她胡闹。如今,她的态度已经摆明了,直截了当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二长老居然,没有表态? 暗地里打量了一下众人的神色与表情,五月挑了挑眉。 只见,他们都仿佛胸有成竹一般,临危不乱,有条不紊。 五月不知,这已经是长老们近一年来所形成的默契,以及对她的信任与绝对臣服。 他们相信,没有五月带不来的惊喜,以及克服不了的难关。 呵,黄家?青家?紫家?皇室?不过飘渺世间的沧海一粟罢了。他们有预感,红月这个绝无仅有的新一代家主,会带领着红家,踏上前所未有的新的高度与征途。 「既然你们不感兴趣我的婚事,那么,直接进入主题。」微微一笑,五月站直身子,来回踱步。 包括红娘在内,这群老傢伙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的大喜之事花落谁家,会带来什么震动,都无所谓。 理了理袖袍,她低声道,「关于扶持古丞代掌黄家,可有人反对?」 十大长老和红娘互相看了看,久久没人回应,脸上都是贊同之色。 不论扶持谁,都有一定的风险。但是,相比黄老滑头的亲生儿子,明显这个古丞能为红家带来的利益更多,风险也更小。 因为,以古丞自己的家族实力,是不可能镇压得了黄家的。而且,他的身份,就算是小妾的姘夫,黄司危的「父亲」,也永远是一个黄家外人。 他,就算努力一生,为了黄家着想,也不能会获得黄家人的支持。所以,他究其一生都必须得仰仗红家的势力。 认真思考了一下现今的局势,五月抿了抿嘴唇,「鼎峰城里的势力,都已经纷纷抱团。牵一髮而动全身,所以我们莽撞不得。」 黄家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其他家族观望的势力,必然会跑得比红家还快。 要想在黄家的内斗中获得大头,就必须要让他们自顾不暇,看着大饼却抽不开身。 「大长老。」微微皱了皱眉,五月淡然开口,「北部红家分支,乘坐飞禽幻兽,能否在一天之内达到鼎峰?」 「北部的话,就算是驻扎得最远的十三镇红家分支,也能赶到。」脸色沉吟,想了想北部厉害的飞禽幻兽,大长老低声做答。 北部是生长在青云帝国与紫星帝国版图上方的,一个资源贫瘠,野蛮未开化之地。哪里天寒地冻,大风如刃。不过,正是因为这恶劣的气候,所以孕育出来的幻兽,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都要比其他幻兽森林的,要勐烈强壮得多。 「三长老。」 被少女轻轻点名的老头微微一愣,「在。」 红唇微启,少女脸上一抹玩味,「让北部红家分支,抽出一半的人手,快马加鞭的赶回鼎峰。另外,让北部的卫队严格巡逻。顺便散布消息出去,就说,我们家族在北部的地下冰层里面,发现了天然矿晶。」 「这……」稍稍想了想,三长老在五月的眼神下退出了大殿,打算快马加鞭的照做。 「二长老。」看了看天色,确认凌晨之后,五月开口,「我要你在今天下午日落之前,将恢復药剂,兽晶,丹药等宝物,分发到所有符合条件的红家子弟手里。」 顿了顿,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包括鼎峰内的红家卫队。并且为了增加红家在北部挖到了矿晶这一传闻的真实性,我要你将符合领取条件的所有红家分支召集起来,务必,让他们在家族领地内吞噬力量,成功进阶后再回各个部落,县镇驻守。」 要想让其他家族抽不开身去分黄家这杯羹,就只能是出现了矿晶这种没有副作用的天大诱惑。到时候,鼎峰内的各大中小势力都闻风而动,去往北部。那鼎峰这蹚浑水,也就能任由他们搅动。 到时候,要是有意外之喜,说不定他们能绊倒的,还不止一个黄家。 「四长老,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发酵黄司危与古丞的父子关系。」看出了对方脸上的「大材小用」,她停顿片刻,看向对方的眼神如炬,「这是整个策划的关键,还望四长老小心应对。」 直白的被提了个醒,四长老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离雾领命。」 是他老煳涂了,竟然以为,家主就只分配给他传播流言的任务,一时竟然没有领略到其中的关键。 说是发酵黄司危和古丞的父子关系,看似传播滑稽笑谈,其实其中大有文章。 黄家的未来家主之争已经接近白热化,如此惊天的一个消息传来,必定会让黄司危以为是他长兄干的。而黄老滑头生性多疑,也必然会这般想。 并且,如此丑闻,不仅是在给黄老滑头抹黑,更是给黄家嗯名誉抹黑。这样一来,黄老滑头就算心有疑虑,要是被吹了吹耳边风,说不定红家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四长老要做的,可以说是整个计策最难的部分。一要掩盖流言是从红家散布出去的,二要控制好力度,不能让各大家族起疑,大家都是从阴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肯定都会防微杜渐,未雨绸缪。三,他还要时刻注意黄老滑头的动向,既要让他怀疑传言,提拔嫡长子黄司安,又不能让他直接打压庶子黄司危…… 总之,这个任务,除了耗费心力,更是整个计策的难点和关键。 「竟然……」五月眼神愕然的喃喃自语。 四长老居然,自称离雾,用自己的名字领命。这可是!小辈对晚辈的称唿规矩! 愣愣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四长老远去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五长老。」 视线看着应声的老人上前一步,五月才继续说道,「你负责营造红家在与黄家的经济拉扯中,位于下风的假象。」 嘴角微微上扬,她挑了挑眉,「并且,要让黄家的人,若有若无的感觉到。我们家族,虽然位于下风却也绝不退让。要让他们,甚至一直密切关注着我们两家的势力,都察觉到,我们还有」底牌「,也就是,生生提拔了家族子弟召唤师等级的,矿晶!」 眼中绽放出了自信的光芒,五月浑身蕴满了霸道的气势。 「是,仰止领命。」 「六长老。」 …… 看着大殿内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番吩咐之后,只剩下红娘和大长老,五月才缓缓回到王座坐下。 「吩咐得,也都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她同时看向红娘和大长老,「你们二位,就负责处理好宴席当天滴水不漏的流程。」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红娘眼波流动,「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 趣味的笑了笑,五月抚了抚髮丝,「你们不仅要想办法邀请来鼎峰所有的势力,还必须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到达红家领地的第二重禁制,白玉门之下。」 看着对方表情平静的点头,五月继续道,「并且,还必须控制住北部」矿晶「到达的时间,必须是在他们到达之前的两个时辰。因为,我要让他们感受到,红家领地之内,上到客卿长老,下到小辈卫队,得了矿晶的甜头,同时进阶!」 「这!」一脸不可置信,红娘在五月玩味的眼神中,将不可能三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还简单吗?」 看着二人越发沉重的脸色,五月忍不住打趣。「还远远不仅如此哦~」娇嗔一下她玩笑道,「你们还要负责全局,必须保证其他九位长老所领的任务,都衔接得当,找不出丝毫差错。」 脸上的柔和与笑意瞬间变得冰冷,五月眼神锋利,「否则,红家导的这一齣戏,被外人看破,将万劫不復,再无翻身之地。」 将鼎峰城内的所有势力都玩弄于股掌之中。虽然回报丰厚,但是,相应的,风险也高昂。 第144章 143古丞3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送别了红娘和大长老,五月独自在议事厅内坐了坐之后,运用风元素一举熄灭了烛火,打算回到她的卧房。 天空中的月亮,在云层的移动下,不停运转。整座黑漆漆的主山在灯火辉煌的领地内,显得格外寂寥。 望了望远处巡逻队手持的火把,五月稚嫩清秀的脸庞之上,多了一道寒芒。 「我没日没夜的训练了一年之久,成败,在此一举了。」嘆了口气,她握了握拳,转身往休憩的地方而去。 收拾了半晌,少女仰躺在床榻之上。 闺房内燃着的奇异薰香。 随着五月胸膛的轻微起伏,在一唿一吸间,淡淡的白色气流顺着口鼻,钻入了她的体内,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薰香的香气微苦中带着甘甜,芬芳怡人,使得久久没有好好休息的少女,昏昏欲睡。 在她正准备闭目修养之时,突然,沉寂的房间内,一股熟悉而霸道的气息疯狂涌动。 反应迅速,刚想要从古朴的储物手环中拿出破天,五月的身体就被一具带着药香气息的身子压制住。 「唿~」一口热气缓缓地吐在了少女的耳边,黑暗之中,倾安宁竟是低头用唇舌咬了咬五月的耳朵和髮丝。 心头流过阵阵电流,控制住身体的那股战慄,五月眼神一沉,嘴唇轻启道,「不想变成哑巴,就给我起来。」 手掌死死的钳住了少女的手腕,血瞳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怒味儿。 半晌后,倾安宁嘴角上扬的邪笑。「反正月儿都得对人家的下半生负责。所以,又瘸又瞎和又哑又瘸又瞎,有什么分别?」 听到这话,少女反抗的动作僵硬,神色微微一愣。 身上人的样子和平时的淡然截然不同,现在的他,周身清冷气质虽然没变,语气中不可忽视的霸道,以及眼底遍布的怒气和狂热,都让她该死的移不开眼。 相比病弱怜惜,果然,男人就应该是要有大丈夫的气概,来吸引人。 简单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五月在雕花大床之上,为倾安宁留了个空。 「怎么了?谁不长眼给你气受了?」 随意的挑了挑眉,她轻声发问。 从万兽广场传送回来之后,她已经放着世人的面,说的很清楚了。瞥了一眼淡淡月光下,倾安宁的脸庞。五月的心里怦怦一跳,「这个人是我亲自认定的人。」 以她现如今在红家的威望,红家上下,谁人敢给他脸色? 轻轻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说不定,还真的有人敢。 朦胧的月光,透过纸窗,洒在了少年月牙色的衣袍之上。 单手撑着脸庞,五月挑眉,「让我猜猜,这又是吃哪门子的干醋,发哪门子的无名火…」 头一歪,少女的眼珠微微转动。 只见,月牙衣袍之上,虽然偶有灵光浮动,高阶召唤师却能一眼就瞧出来,不过区区六阶中级的实力。 「隐藏实力了。」回想某人在流岛时毫不压制的气场,五月在心里默默的下着定义。 同色系的月牙丝绸,紧紧的包裹住了一双血瞳。如此热的天气,竟是连透气度高的薄纱也不愿带。而且五月还注意到,这小子自从出了流岛之后,就再也不曾取下过遮挡眼睛的绸布。 种种迹象表明,他,在极力的向别人隐瞒身份。过高的实力会被人猜忌,而那双处处遮掩的血瞳,更是破案的关键。 摇了摇头,五月拍了拍脸。现在不是探究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的问题,而是,对方为什么吃醋生气。 单手抚了抚倾安宁起伏的胸腔,五月淡淡一笑,「整个红家上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那,一般人也就都不会故意给你难堪。」 顿了顿,她吐出一口浊气,「德古拉因为与我有特殊驭兽环的契约关系,所以对我抱有异样情感,你有可能会因此吃醋。不过,当初在流岛,青应离不愿与我解除婚约,都没见你动怒。」 掰过对方的脸,五月轻轻的取下绸布和他对视,「就只能说明,你被一些自以为是的人,上门挑衅了。」 看着对方微眯的眼睛里,一片星辰,五月差点忍不住的陷进去。「让我来猜猜是谁呢?」 嘴角多了一抹不屑的笑,「能让你向我传达生气的情绪,就说明这个人在红家的地位不低,你不想轻易出手,给我添乱。」 心神一沉,五月望着少年清冷的脸庞。「不知,是不是我红家的元老客卿,闵文?」 见对方没有反驳,五月的心里多了一股怒气。 这老东西,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打起了要把他孙子塞给她的下作主意。 「月儿打算如何为为夫讨回公道?」眼神玩味,倾安宁自然的将头靠在了五月的胳膊上,趁她不注意,偷偷揩油。 「以后肯定会给他点儿教训,人,要知分寸。」随口应了下来,五月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脚将倾安宁踹下了床铺。 「快滚。」闭上眼睛,不顾床底下的人卖惨唿痛,她头也不抬的低声道,「床太小。」 娇柔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内响起,不论是五月,还是倾安宁,都知道,隔墙有耳,门外有人。 闵文这老东西,居然还派了人监视着五月卧房的一举一动。要是倾安宁今日不出去,恐怕明天一早,五月起床就能听见,她的八卦传遍了整个鼎峰。 毕竟,当初不管是红月是个修炼废材,还是她被青家退婚,这些消息,都是从他闵文的闵峰传出去的。做人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简直可耻。 …… 接近正午,五月的卧房外,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家主,驻扎在青云各县镇,符合各种领取条件的家族分支子弟,在议事厅求见。」 顿了顿,红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二长老没有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只说了让符合领取条件的,到本家参加您的洗尘盛宴。」 床榻之上,盘腿而坐的少女耸了耸肩膀。声音低沉的道,「告诉二长老,有心了。」 理了理衣袍,她缓缓下床。 红娘刚刚的意思是,二长老出于为家族考虑,没有告诉驻扎各地的红姓分支,他们此行,是来本家领取奖励的。 二长老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五月用鼻子想,也能猜到。 二长老想让她亲自分发兽晶,丹药和幻器。目的有二,一是,不想让他们走漏风声,暴露让红家子弟进阶的并非矿晶,而是兽晶和丹药,从而坏了整盘棋局和计划。 二来,二长老自然是想要她亲自奖励风尘僕僕而来的他们,让他们信任她,推崇她,从而爱戴她。 握了握拳,五月心下一凛。 她从未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她就是红家实实在在的一份子。 这一刻,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復兴红家。 换了身大气的黑色衣衫,五月走出房门,对着门外一身红衣的红娘微笑道,「走吧,我的荣誉长老。」 望着少女越发明艷的脸庞,红娘妩媚天成的点了点头。转身的一剎那,她动人的眸中掠过了一抹明显的欣赏与肯定。 二人一路穿过大气的走廊和石梯,最后在熟悉又庄严的议事厅停了下来。 厅内站满了拥挤又嘈杂的人群,就像一群四处探寻花蜜的蜜蜂,和觅食吸血的蚊子凑到了一起。 「家主到!」 清了清嗓子,红娘站在门口高唿。 众人循着声源,在这一瞬间一同回头 在各种打量的目光之下,五月淡定的上了王座。在她的王座下方两边,自觉的站着一排,看起来实力不弱,年纪不小,还颇有话语权的老者。 而长辈们的后面,则井然有序的并排着,在分支中表现杰出的年轻一辈。 目光在人群中淡淡扫过,五月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点了点头。 看来,除了本家以外,驻守各地的分支后人,实力都还不错,最强悍的,居然有八阶霸主中级。 约莫晾了他们整整一个钟头,见既没有人表示不满,也没有人生不耐,她才低声开口,「我对你们,很满意。」 停顿了一下,她将目光放在了一众脸庞稚嫩的小辈身上,「你们和本家的子弟一样,都是红家的未来。」 她眼神飘渺,微微感嘆,「为了家族荣耀,你们随着长辈背井离乡,每年为本家运输大量的物力财力,却得不到相应的报酬。作为家主,我在这里郑重的说一声谢谢,以及抱歉。」 朝着红娘挥了挥手,示意她准备,要发放的的奖励,便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回到鼎峰。回到鼎峰享受最好的荣华富贵,享受最高的资源待遇。」 看着堂下众人的不置可否与沉默,五月抬头,「这种不公平的局面,我不否认。但是,我红月以家主的名义起誓。从今往后,再不允许出现这样的现象。」 「哼。」 不屑的抽气声在人群中默契的响起。 望着饱经风霜的长辈们脸上的不屑一顾,五月轻轻的拍了拍手。 闻声而动,顿时,从大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影。 五月勾唇,「你们没有参加我当初的会议,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承诺。」 第145章 144古丞4 看着进来的人影,五月给了个眼神之后,端庄的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家主,诸位长者!」不疾不徐,二长老对着上位的五月和他身旁的老者恭敬的行了个礼。 离开本家,去往世界各地驻守的分支领袖,在半海大陆,都统称长者。 「呵呵,仰止,许久未见,你倒是越发精神了。」望着二长老的到来,站在五月面前的一位长者,冲着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看着堂下的谈笑风生,五月假意咳嗽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 等到又是一片寂静,她才淡雅从容的微微起身。「红家,从未忘记你们。我也希望,你们铭记自己姓红。」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我。有什么话,我今天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开门见山的说。」 看着堂下人的淡漠不接话,五月的眼神从亮变暗,由热转冷。「我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赶客卿,杀红梁,囚小辈。甚至,从死亡秘境消失一年还能毫髮无损的活着回来。」 扬了扬下巴,她表情肃穆,「我想要你们明白的是,我不在乎你们对我有何不满。但是,谁要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侵犯整个家族的利益。我,红月,绝不姑息。」 画锋一转,她偏过头,眼神淡淡的投向长者中的一位,「空韶长者,您说,对吗?」 见对方微微一愣,满脸惊愕,五月才勾了勾唇,温和的道,「我曾经在本家说过一句不计前嫌,这句话,从今天开始,也在堂下诸位的身上适用。」 退后两步,她重新坐回王座,浑身散发出地狱般的威压,翘起了二郎腿。 「我想你们每个人心里应该都很清楚,我,对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眼神淡然而冰冷,她微眯着眼眸,「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改正的机会。」 突然,王座像是感应到了五月凌厉的气势一般,迸发出了强烈的白光。 万丈光华悉数的洒在了她的身上,朦胧的雾气,不停的在她周身环绕。让堂下的分支子弟,惊得移不开眼。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好似沾染上了耀眼的星辰。如此绝世的容颜,让见惯了世面的长者们,也都在一时间忘记了唿吸。 眼见众人被她的气势给威慑住,少女浅浅一笑,「家族该给你们的,一样都不会少。但是,谁要是再想着联合外人,压榨自己的族人。那我奉劝你们一句,借鑑一下,前人的下场。」 「破天!」 一声吶喊,闪耀着金光火翼的长剑,骤然出现在了五月的眼前。 大殿之内的各种元素之力,瞬间开始了异常的躁动。在场之人,包括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的长者,都有一种水分被人强行的从身体里蒸腾而出的无力感。 更不用说那些实力尚弱的小辈,颤颤巍巍的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东倒西歪。 如此蛮横的威压和元素控制力,居然是来自于他们眼前,世人皆知的废材红月! 只见五月握住散发出炽热光芒的破天,在虚无的空气里,顺势一挥。一道看得见的元素波动,从王座上,直接噼出了门外。 大殿内的上百盏铜灯控制不住的朝左右两个方向倾斜。觉得达到威慑的目的之后,五月才缓缓收起威压。 「嘭!」除了靠前的几十位长者和二长老,其余人等,包括红娘在内,竟全部脸色苍白的倒在原地。 「这……这他妈谁再说我红家家主是废材,老子和他拼命!」半躺在地上的一个粗狂汉子,汗流浃背的喘着粗气。 为首实力最强的一位八阶霸主中级的长者,眼神暗了暗。能让他都感受到无止境的压迫力,红月这丫头片子,怕是早已到了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巅峰。 「家主。」 眼看着威望最高的长者章腾都已经低头,其余的分支子弟,也都缓缓爬起身子,对着王座前的红月俯身行礼。 「家主!」 唿喊声从主山大殿蔓延到了临近的几个山峰。 收起了气势骇人的破天,五月淡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巴掌都已经打了,也是时候该给甜枣了。 「红娘,二长老。」嘴唇轻启,她明媚一笑,「所有人奖三品中级恢復药剂一瓶。」 五月话音刚落,殿内之人的反应,便和昨日一模一样。每个人都好似打了鸡血,眼神狂热。就连那几个之前一直端着架子的长者,面色也激动得扭曲。 「三……三品……中级!」 「哇!」 寂静的气氛在一连串的抑扬顿挫之后,瞬间炸裂。 「长者待遇,和家族二等客卿等同。」害怕他们多想,红娘挑了挑眉,补充了一句,「家族长老,也都是二等,甚至三等客卿待遇。本家一等客卿,目前只有水浮沉一人。」 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凭什么在外厮杀打拼的长者,回本家居然得不到一等待遇的小辈们,突然冷静了下来。「水,水浮沉!」 谁都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马可是近百年来,青云帝国的唯一一位大帝!他居然跟外界传闻的一样!不要封地和帝号,真的委身在红家做个小小的客卿! 众人的视线,更加狂热,小辈们看向五月的眼神满是澎湃热血。红月!牛逼!一个家族就是有几位霸主级别的长老和客卿坐镇,就已经算得上有头有脸。 而现在,他们红家居然有一位九阶大帝! 分支子弟们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臣服与平静。不论是计谋还是实力,红月,配得上这个家主之位。 等到红娘和二长老都分发完恢復药剂之后,看着他们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神,五月趣味一笑。 「凡是突破五级以上者,不论是红姓子弟,还是红家卫队,没人奖赏一把黄阶幻器防身!」 「嘶!」 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除了几位长者之外,所有达到等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没达到等级,只有四阶的红姓子弟,也都眼眶含泪,一脸悔恨! 「黄,黄阶!」眼睛充血,一个卫队打扮的男人有些结巴的看了看殿内攒动的人头。 这,这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符合标准。几百把黄阶幻器,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 「红家以你们为荣。在此,我承诺你们。凡是有好的奖赏,分支比本家,有优先选择权!」 喉咙蠕动,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堂下的红家分支,尤其以跟本家情感密切的长者和卫队,都老泪众横。 他们知道,家主这是在告诉他们。本家,没有忘记他们。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他们的一切辛苦,都能得到认可。 眼看着红娘和二长老迅速的发完了幻器,只剩下领头最有威望的长者章腾时,五月窈窕起身。 「作为霸主,配得上家族拿出更好的赏赐。」 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把玄阶长枪,五月双手递到了章腾的眼前。 「玄,玄阶!」 这下,饶是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者也都纷纷不淡定起来。如此珍贵的幻器!家主居然说送就送! 看着其他几位已经七阶尊主的长者,热切的目光。五月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王座。 「一视同仁,今后,谁若是突破八阶,便可向本家申请一把玄阶幻器!本家,将不惜一切代价,有求必应!」 「铮!铮铮!」 章腾在众人的目光下进行了契约。 那耀眼的玄阶长枪,顿时发出了清脆的嘶鸣。带着裊裊的元素波动,不绝于耳。 第一次见到如此物华天宝的小辈们,也都在心里纷纷气势。要努力修炼,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玄阶幻器。 俏脸微微向下,五月眼神清明。「凡是效忠于红家的弟子,不论是红姓后人,客卿子女,还是守护卫队。凡是在二十六岁以下,召唤师等级达到四阶者,皆可向长老会申请四品初级洗骨丹一枚!」 「嘶!」 五月刚说完,大厅之中便又是一阵倒抽凉气。 「洗,洗骨丹!四,四品初级!」 原以为白来一趟满是嫉妒的小辈们,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可是洗骨丹啊!能让他们瞬间突破瓶颈!四品初级!在半海大陆,二品初级就已经是千金不换!家主还真是大手笔! 这一刻,他们为自己生为红家人而感到骄傲! 原以为今天的赏赐已经是惊天动地,谁知,五月接下来的话却雷倒了一片人。 「凡是达到五阶以上,却无法领取洗骨丹者。每人额外得初品高级灵兽兽晶一枚!」 「初品!高级!那岂不是六阶灵兽的兽晶!」又是一片譁然四起,和本家之前的状态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拍打自己的身体,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如此优渥的福利,让所有的长者都为之一震,眼神狂热。 挑了挑眉,五月眼神霸气。「凡是得了洗骨丹的弟子,日后若是突破了八阶霸主。也可再行向本家申请一枚兽晶!」 「哇!」这下,所有人都激动得想要冲上前去,将五月团团围住。 他们纷纷振臂高唿,「家主英明!」 第146章 145古丞5 目光在唿声中随意的扫过,五月眨了眨一双水眸,「所有人,领了赏赐过后,则去主山东边的雾峰,等待大长老安排住所,以及根据你们的实力等级,安排吞噬兽晶,服用洗骨丹的时间。」 见堂下之人稍稍疑惑,为何吞噬时间也要规定。但,见他们都没有发问,五月也懒得解释。 这盘大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眼见一千多名弟子全数踏出殿外,五月才慵懒的怂了怂肩,随意的瘫坐在王座上。 「家主!」 不知何时,殿内又多了一个人。 三长老恭敬的冲着王座点了点头,「昨日我已经用传话晶石,将北部各县镇的事务嘱咐妥当。北部十六镇,加上卫队,共有四千多子弟。我定好了时间,所以一会儿傍晚之前,将会有一千多名实力强大的弟子,看似掩人耳目的同时抵达本家。」 听到这儿,五月玩味的笑了笑。一千多名北部弟子回到本家,就算遮遮掩掩,又怎么能瞒过其他几大世家的眼线?不过,做得不错。她要的,就是这种欲盖弥彰的效果。 看着赞赏的表情,顿了顿,三长老一脸沉吟,「我吩咐他们用飞禽和走兽,同时押送矿晶的替代品,能散发出温和灵力的温泉石。并且嘱咐他们加强巡逻自己看管的驻地,不虚张声势,却达到让其他家族严阵以待的目的。」 「很好。」红唇微启,少女脸上一脸玩味。「有人知道四长老哪儿的情况吗?」 昨天所有领命的长老,都已经断断续续的向她汇报进度。唯独关键的四长老,却音讯全无。 可不要,搞砸了才好。 「回家主,四长老那边因为鼎峰城内的势力繁杂,所以进展很慢。不过,我和大长老今晨了解了一下,暂时没有什么差错,处理得很好。」红娘微微俯身,向少女汇报。 点了点头,五月勾唇。「如此一来,就等着北部」矿晶「运回本家,然后一举拔高家族子弟的等级,找机会调虎离山就行了。」 跟着少女点了点头,三位长老都一脸沉重。 整个计划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可不能因为接近尾声,就一时松懈,导致出什么差错。 「家主!北部十六镇长者,卫队和子弟求见。」 通报的声音在五月耳边响起,「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一脸疑问,红娘低喃出口。 微微愣住,五月讪笑,「没什么。宣!」 随着话音的落下,恢宏的议事厅门外,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面貌坚毅的人影。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个空旷的大殿,就挤满了人。 「家主!」 不同于帝国内本家和分支的后人,驻守在北部的红姓子弟,刚到大堂,就齐齐吶喊出了让人振聋发聩的声音。 微微错愕,五月敛了敛眉眼。 她的视线在这群脸颊通红,正直夏季,皮肤却冻得开裂的子弟脸上来回扫荡。 他们每一个人,不论年龄苍老还是年少,面庞上都洋溢着喜气与希望。 这一刻,五月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群驻守严寒北疆的忠诚后人,已经被遗忘得太久了。 喉咙蠕动半天,先前用来收复本家和分支的那一套,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在这群红家的灵魂战士身上,并不适用。 深吸了一口气,五月真诚的看向所有人。「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家族因为有你们在北部驻守,面对贫瘠困苦却从不退缩,而感到骄傲。你们,是真正的勇士!」 这一席话过后,殿内的气氛,都由欣喜转换为了哀伤。 北部的子弟和长者们,都纷纷低下了自己的头。 他们也想回本家享受荣耀,也想要顶尖的资源,也想要优美的华服。他们也是红家后人,却为何,只能粗茶淡饭,缺衣少食的,在疾苦的北部了结一生。 「按规矩,赏。」 一时间不想再说多余的话,五月站在原地不动,吩咐着红娘和二长老行动。 三品中级的恢復药剂,四品初级的洗骨丹,玄阶的幻器,初品高级的兽晶,一一分发到了北部子弟的手里。 除了长者的表情有些许变化外,小辈们皆是懵懂的接过。 视灵宝如粪土?其实不然。 五月猜想,是因为北部过于贫瘠,小辈们只知道严寒的天气和刺骨的刀刃。与世隔绝太久,他们已经,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也就是说,这些让世人狂热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家族的赏赐而已。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珍贵。自然的,心中也就无波无澜,不会因为物质,而感到狂热。 这一群,是真正忠诚于红家,纯粹的后人。 「二长老。」望着人群里的少女,那一双双看着自己时,羡慕又自卑的眼睛。 五月眯了眯眼,大声道,「请鼎峰城内最好的成衣坊到领地来,为驻守北部的勇士们,量身做衣!」 「是!」 随着二长老应答声一併响起的,是人群里爆发出的欣喜的声音。 「家主真好!」 少年少女们望着二长老远去的背影,一个个都喜形于色的欢心雀跃。 「真容易满足。」勾了勾唇,五月在心里说道。 「让你们在一天时间之内,从严寒的北部赶回本家,幸苦了。」顿了顿,她冲着红娘笑了笑,「接下来,你们就跟随这位荣誉长老,到主山西边的寂峰好好休息,听从安排。」 微微起身,她叫住了想要一同出门的十六位长者,「长者留步,红月,还有事相商。」 没有丝毫的做作与扭捏,统领北部十六镇的十六位长者,大气的转身,朝着五月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大礼。 从容的点了点头,直到视线所及之处再没小辈们的身影之后,五月才淡然开口。「一直以来,家族因为有你们在北部默默的付出,才得以有现在的繁华与安稳。」 十六位长者眼神惶恐的接受着赞美,嘴巴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当初家族出于争夺地盘,资源,等方面的考虑,派遣了你们,乃至你们的先辈,前往北部驻守。」浅浅一笑,少女露出了唇边的两个可爱的梨涡。「如今,千百年过去了。贫瘠的北部,除了隔绝族人之间的情感,浪费家族的人力物力外,再无其他奉献。」 十六位长者的头,在五月的言语中越来越低。 知道他们可能会错了意,她愧疚一笑。「长者们误会了。」 一种知性而又神秘的美感,在少女稚嫩的脸庞上缓缓浮现。修长的睫毛不停眨动,她悠悠的道,「红月没有怪罪各位长者的意思,北部资源贫瘠这是事实。」 嘴角泛起了柔和的笑意,她的目光在十六位长者身上来回扫过。「红月的意思是,从此,取消对北部十六镇的驻守。」 看着长者们纷纷抬起的脸上,难以置信又欣喜若狂的神色与目光,五月淡淡点头。「不知,各位长者是否愿意带着卫队和族人们,回到本家。或者,到帝国县镇的其他地方建立势力?」 眼睛里泛着泪光,心里虽十万个愿意,长者们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其中一位长者声音低沉的向五月回答,「家主的心意,红迪心领了。」 嘆了口气,他继续道,「北部虽然贫瘠,却已经成了千百年来,家族分配驻守划分的一部分。要想取消,怕是不那么容易。」 打量了一下五月,他摇了摇头。如今这丫头才刚刚上位,就如此大动作。要是引得其他族人不满,怕是,家主之位不保! 这丫头是唯一一位重视北部,一视同仁的家主。作为北部十六镇年纪最长的长者,他并不希望对方冒险。 「哈?」轻笑出声,五月吸了口气。 原本她还以为长者们是对北部产生了感情,原来,是担心她这个决定会引来众人反对…… 「长者不必担心。」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她微微勾唇。 「家族如今正在经歷千百年来的第一个难关,所以还得委屈你们和家人在北部再待几个月。」顿了顿,她回想了一下目前的局势。「等到明天的洗尘盛宴一过,你们根据长老们所下达的指令,再配合着回北部演一场戏。事成之后,便放弃北部,悉数撤回本家!」 「这……」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听着五月的承诺,各长者的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要记得,我是红家的家主,而你们,是红家的后人。」 看着各位长者眼观鼻,口观心,五月坐回王座,周身精光大甚。 「不论之前家族是如何区别对待你们的,总之从今往后,只要有我红月在的一天,本家就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一声霸气的低喝,在众人耳边缭绕。 迴响声,从脑海一路蔓延到了心头。 「家主!」 千言万语,不及一声热切的认可。 「不论是否能回本家,红迪都在此,先行谢过。」老眼通红,长者佝偻着身子,久久不起。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最好的荣耀莫过于,自己的付出,能够得到家族的认可。 而五月的承诺,便是对这群任劳任怨驻守北部的人来说,最珍贵的荣耀。 第147章 146古丞6 脚尖在山岩之上轻轻一点,五月宛如一只紫色的蝴蝶一般,轻灵曼妙的身姿,在半空中划起了一道诱人的弧线。 蜻蜓点水一样的,跃上了主峰大殿的檐顶。微偏着头,她目光淡然的看着左右两边的雾峰和寂峰。 来回扫了扫轮椅上的少年,五月微微一愣。不过半天不见,现在的倾安宁,气势似乎又霸道了些。 原本就让她无法看透的实力,也变得越发深厚。 两双眸子在山风摇曳间骤然相遇,唇角的笑容若隐若现,倾安宁迷醉的抬头,挑了挑眉。「月儿莫要如此火热的看着为夫~」 故作娇羞的低了低头,他看向五月的瞳孔散发着水灵的光辉。随后邪笑道,「为夫,羞涩~」 「我呸!」在心里暗骂不要脸,房檐上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抽了抽嘴角。 不想再跟他胡扯,五月借着瓦片的坡度,半躺而卧。 湿热的山风蕴含着一股药香和淡白雾气,配合着明亮的月色,将主山大殿整个笼罩。 山丘田野之间,兽虫萤火遍布,蛐蛐和蝈蝈的声音叫嚣着夏天的霸主蝉鸣。 整个天色,在暗淡的基础上,又添了几层幕布。 天空之上,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就聚起了遮天蔽日,连绵万里的乌云。 乌云上方,仿佛站满了绝世强者。给高手如云的整个鼎峰,一种大大小小,无以名状的压迫感。 「轰轰轰!」 火与光交织出了刺眼的力量之芒,巨大的爆炸声在鼎峰城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密密麻麻的闪电,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雷响,不时的蔓延在寂峰和雾峰之中。 缓缓换了个仰卧的姿势,五月双手放在脑勺之后。她眼神凝然而坚毅,数着天空中来不及消失的闪电留痕。 「世家们,明日,我要你们都为红家痴狂!」嫣红的嘴角挂着一抹危险的笑,五月对着天空低声喃喃的,在心底爆发。 高耸入云的雷电忽上忽下,就像被冰水打了个激灵的走兽,不停的来回抽搐。 乌云陡然变色,随着电光不停的在天空中妖冶的闪烁。 「轰隆!」 红家领地内,不知道那一座山峰,被声势浩大的电击出了一道裂口。碎石横飞,在红家领地内晕染了片片灰色的尘雾。 一阵又一阵的惊雷不仅让正在陪着渡劫的红家人热血沸腾,更是让领地外的所有世家,也都一起心惊胆战。 有些像中国古代的建筑风格,几乎和一座小山一样高的九层红木楼阁内,灵力不时的阵阵波动。 满是金丝楠木装饰的底层大厅之中,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对着门的主位之上,眉头微皱,望着窗外的眼神满是愁容。 大厅里的楠木座椅上,坐满了头髮花白,衣襟微乱的老者。他们用着同样凝重的神情,一脸担忧的望着闪电降落的方向。 那个方位,竟是红家…… 「家主……」原本早已安睡的黄家三长老一脸不耐。鼎峰城内的势力鱼龙混杂,这红家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放任家族子弟就在领地内渡劫。 「轰隆隆!」 雷声的余韵再次传来,吓得一激灵,三长老在心底暗骂。「他娘的!还没完没了了!」 其他几位长老视线来回对视,皆是眉目低垂,和主位上的黄家家主一起摇了摇头。 鼎峰城内谁人不知,黄家和红家近一年来的争端? 这从红家领地内传出来的雷声,已经连续了两个时辰,将近八十多道,足足有二十多位客卿长老或子弟进阶。 这!难道不是红月那丫头片子变相的下马威?放着偏远安全的地方不选,居然直接在家族领地内进阶!除了有恃无恐,难道不是想昭告天下,她红家不是好惹的? 黄家家主眼神复杂,他双手手指交叉,不停的打着节拍。 「你们说,红月那丫头片子,会不会在秘境之内,得了了不得的宝物?」 有些心虚的阵阵不安,黄老滑头眼皮直跳。 大家族去死亡秘境的人那么多,往年就算是去幻兽森林绕一圈,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怎的今年,直接进的秘境,紫家和皇室的子弟,却反常的几乎全军覆没? 「有可能……」 沉吟片刻,仔细揣摩他们家主的这句话后,黄家的长老们纷纷附和。 「红家那边,雷声还在持续……」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利弊,黄家家主倏然起身。「红家的实力突然拔高,这将让我们家族的未来发展,陷入更为僵硬的局面。」 目前的黄家和红家,已经是明面上的针锋相对再无回头之路。要是他们再任由红家发展下去的话,恐怕,不出十年。曾经的超级世家,黄家,就会从此在青云销声匿迹,沦为落败的歷史。 「不能再如此被动了!」黄家大长老重重的吐了口气,「我们必须和其他家族联合起来,打压红家!不能让她们有出头之日!」否则,黄家就再也出不了头! 「不是听说红家今天正午一过,将要宴请百家,为红月那个丫头片子接风洗尘?」黄家家主眼神犀利的扫了扫大堂中人,「请帖呢?呈上来!」 话音刚落,诸位老者就脸色涨红。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心眼小的三张老咬牙出面,「回家主!她红家就压根没给我们黄家递请帖!」 「唿!」 一副上好的白玉茶杯,连同滚烫的茶水,一起在黄家家主的掌心之中,化为了蒸腾的雾气与灰烟。 「她红月竟如此不知礼数!明目张胆的让我黄家被所有的世家耻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手臂上青筋暴起,近来他已经被他的小妾和古丞偷情,他最喜爱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流言,烦得不堪其扰。 而红家这样挑衅的行为,更是成为了导火索,一下子就点燃了黄家家主这只,充满爆炸性物质的汽油桶。 惊雷声一夜不断,连绵到了天亮。黄家家主也和他的长老们,在金丝楠木的大厅内,一夜无眠,愁绪满身。 他们不知道的是,昨夜的鼎峰城,除了红家领地内,主山大殿房檐上的五月小眯了一会,其余,竟无一人入睡。 让人恐慌的雷声,吓坏了平民,也威慑了世家。其他几个在权力争夺漩涡之中的势力,也都和黄家一般,商讨着以后对红家的交往政策。 一夜同时突破了上百人,他们虽然好奇红家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法子,同时却也担心自己会被引火上身。 …… 清晨,朝露覆盖了山间万物。 今日的鼎峰城,相比往常,格外的寂静。天空中的太阳,依旧被乌云所笼罩。而雷声,也一阵一阵的持续响着。 人们虽然都已经习惯了这带着威压的巨大炸响,却也还是不敢轻易的迈出家门。 将近正午,从红家领地传出去的雷声,才渐渐消弥。而乌云,却持续集聚,久久不愿散去。 「家主!」 红娘站在台阶上,仰视着房檐上将倾安宁整个搂在怀中的少女。 「嗯。」轻轻一声,算是作答。理了理思绪,她眼神微微向下。 「昨夜家族里三百多个小辈,已经成功的突破五阶。」抿了抿嘴唇,红娘微笑道,「根据各个家族的线人来报,家主此举,威慑力十足。昨晚,整个鼎峰城的世家大厅,灯火通明。都在商量着,往后与红家相处的对策。」 「嗯……还有呢。」轻轻点了点头,少女眼睛微眯,拍打着倾安宁的肩。 这小子,昨天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就一直赖在她身上不撒手。 「家主所部署的计划,长老们也都成功进行。关于矿晶一事,我们已经在昨夜渡雷之时,小心传播了出去,现在,各大家族都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来领地内一探究竟。」说到这儿,红娘捂嘴笑了笑,「还有那个黄家,我听线人说,黄老滑头知道我们给所有家族势力都递了请柬,唯独漏掉他黄家的时候,脸色铁青,怒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 笑的前仰后翻,红娘心里一阵快意。那个老滑头在过去一年,可没少给她找气受。 「古丞那边呢?」瞥了眼喜气洋洋的红娘,五月微微勾唇。能让黄老滑头对流言半信半疑之后,还不怒火中烧,留他和他的家族一命。这古丞,才是有点意思。 一改嬉皮笑脸,红娘正色道,「斟酌再三,我还是给古家发了一道请帖。」她抬头看着五月的神色,见对方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请帖一发,就摆明了立场,红家想要拉拢古家。 聪明如古丞,他一定能迅速的反应过来,近些日子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对方要是配合着五月的计划走还好,如若不然,那便是自我暴露,打草惊蛇。 「不用担心。」见红娘小心的模样,五月敛了敛眉,「他若不识趣,杀了便是。世间还有千千万万个古丞。」 丹田里灵光四涌,少女妖魅一笑。以她如今的实力,感动不了一个世家,难道还杀不了一个人?九阶中级!不说半海天下第一,但是想要在青云横着走,那已经是不在话下了。 毕竟,青云几百年来唯一一位九阶大帝,现在正在她红家,安安稳稳的当着客卿! 第148章 147古丞7 日落西山,整个天色只有遥远的边际,还留有一抹金黄的余韵。太阳还未散发的燥热让万物之心都格外的浮动。 天空中密布的乌云久久不散,空气里却没有丝毫风雨欲来的味道。倒是那人潮聚集的人海里,布满了不可名说的硝烟的味道。 庞大的红家领地之外,金光闪闪的车辇,各色各样的战兽,就像坏了开关的自来水水龙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四面八方向红家最外围的大门而去。 各色华服,在铁门之外越聚越多,就像大爷大妈们在排队等候进入菜市场,格外的滑稽与嘈杂。 被拒之门外大约半个时辰,作为七大超级世家之首的紫家家主,最先按捺不住。 他面无表情,紧紧的握了握手掌,唇边泛起了一丝探究与不耐。因为突然想到今晨黄家的书信,一个不慎,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掌心之中,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疼痛…… 黄家家主在信上说,他们紫家的人在死亡秘境有去无回,皆是因为红月这小妮子。 皱了皱眉,他的心神阴晴不定。 从红月回来之后,红家的人接连进阶来看,的确有点可疑……就是不知道,最近世家之间流传的新闻,是不是真的了…… 紫家家主暗地里点了点头,这红家要是真的走了狗屎运,在北部找到了天然矿晶,那么,为了不走露风声,夜长梦多。一夜之间家族子弟在领内相继晋升,便也说得过去…… 「这难道就是红家的待客之道吗!」 紫家家主的话刚刚脱口,便是不出意外的,在人潮汹涌的大门之外,引起了一阵嘲讽的骚动。 「就是就是!红家还是超级世家呢!还没我们做得好!」 「哎,果然,红家走不了多远了。」 「废物就是废物,让一个废物当家主,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 周围的不屑嘲笑以及惋惜轻嘆,都落在了那群如同木桩一般,待在原地不动的守护卫队的耳朵里。 刚得了家主的赏赐,这一席席污言秽语,就好比一根根倒刺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少年们的心里,使得他们唿吸急促的紧咬牙关,以免自己会泄了怒气。从而影响今天的宴席。 「各位,久等了~」 如山风般轻灵的声音,在众人耳边作响。远远的就看见,从铁门内的台阶之上,娉娉婷婷的走出了一个倩丽端庄的人影。 「家主夫人,有礼了。」 一些和红梁打过交道的小世家家主,纷纷给红娘问好。 看着一幅幅幸灾乐祸的面孔,红娘勾唇,不怒自威。「陈家主哪里的话。如今的红家,只有红月一位女性家主,哪儿来的家主夫人?」 声音娇媚而锋利,那在阴谋诡计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凛然气势,一下就震住了想要说风凉话的世家。 眼见再无人表态,红娘才微微福了福身,淡淡开口,「诸位,请。」 「嘶!」高耸入云的铁门千百年来第一次被全面打开,竟发出了阵阵刺耳的摩擦。 「何人敢大举进犯红家领地!速速退出!缴械不杀!」 刚有人踏进铁门,那带着强烈威压的声音,就在众人的耳边缭绕。在山谷中传响,久久不绝。 随着父辈们来见见世面的少年少女,不由得都低头抱了抱臂。「怎么这参加一个晚宴,还有这么重的杀气?」 给其中的一个红家守卫使了个眼神,看着对方关闭了禁制之后,红娘在暗中勾了勾唇角,才一脸歉意的转身,给身后之人解释道: 「此乃红家一位仙去祖辈所留下的,为了镇守万山,退敌护宅的虚影。因为百年蹉跎,禁制稍有损坏,而我红家客卿之中,刚好有人的召唤师等级荣升九阶。所以才微微做了修復,还来不及关闭。」 顿了顿,红娘看着世家子弟们的一脸震惊,满意的敛了敛眉。「还请诸位见谅。」 再次福了福身,她才转过身去,继续带路。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红娘带着浩浩荡荡的华服大军,乘坐了红家专用的战兽飞禽——红鸷,翻了十几个山头之后,来到了红家的第二道大门。 五月当初和德古拉,慕周,水浮沉一起,血洗雪问的白玉瓦石门。 「哇!」 「真,真……」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惊嘆与唿声,好些人望着眼前灵光四溢的玉石门,一时都找不出可以完美形容的词语,甚至紧张的说不出一句完美的话来。 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财大气粗!都不足以道尽他们心底的震惊! 听到惊唿,人群中视线被遮挡的人们,也都纷纷各显神通,把目光投向了那件让天地万物瞬间失色的艺术品。 只见,散发着精纯灵气,冒着纯粹灵光的白玉瓦石门连绵不绝,竟然将上百座群山山峰都完整的包裹在了其中! 「我代表家主,向来到红家的各位,表示诚挚的欢迎。」 红家大长老锲玄点了点头表情淡然的站在内山的玉石门中间。 而他的身后,也站了约莫上千来人,都彬彬有礼的望着红娘一行。 交换了个眼神,大长老身后的红家子弟们主动的出了门外,开始一对一的引领世家客人们,四处参观。 就在这时,原本骚乱的人群,被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与怒吼所打断。 只见,天空中的大片乌云突然疯狂的涌动。 「轰隆隆!」数千道雷电突然一同降下,狠狠的砸向了和白玉石门正对着的,左右两边的山峰。 天地混沌,所有的东西都黯然失色,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啊!我怕……」 「爹爹!呜呜呜……」 …… 跟着自己的父亲来领地参观的一些未成年小辈,竟然被吓得当场痛哭流涕。 滔天的气势与威压,持久不散,让在场包括早已服了特殊丹药的红家人,都忍不住腿软。 上千人同时渡劫!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幕,就这样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众人的眼前。 忍住了被威压逼迫得吐血的冲动,最先反应过来的,代表皇室参加宴会的侯爷和紫家家主对视一眼,竟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面上满是恐惧。 红家挑着宴会的档口,如此大举进阶,不就是想告诉世人,她红家早已今非昔比? 心里微微颤抖,紫家家主虽然胸腔彷徨得起伏不定,咬了咬牙,心下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能够让上千人同时进阶,除了红家在北部找到了天然矿晶的那个传闻,紫铠不信,时间还有什么妖孽东西,能够如此逆天。 在场的其他家族势力,也都和紫家家主紫铠有一样的想法。看来,北部真的有矿晶!他们,也都是时候,将家族势力,渗透进北部了…… 「轰隆隆!」 雷声还在继续,像是天神震怒,毫无保留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实力不济的好多小辈,甚至当场被震得晕了过去。 …… 直到四道天雷都结束之后,在场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竟然生生的瘫软了一半,必须要红家子弟的搀扶,才能勉强站住。 而那些不用搀扶的家主们,无一例外的,也都眼神怖然,被震得脸色惨白。 连说风凉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向来眼高于顶,跟随着候爷一起参加宴会的王子公主们,一个个都气喘吁吁。 平时跟平民共处一室时的架子,竟一个也摆不起来,都身体羸弱的在心底暗暗咒骂。「好你个红家,竟敢搞下马威,让我出如此大丑!」 世家客人跟着红家的子弟们,穿过层层叠叠的台阶,院落,最后在主山正前方的迎山停了下来。 整个迎山,竟然被修建成了一个华丽而别出心裁的梯形迎客大厅。 大厅之内,每隔几步台阶,便有一个迎客台,供客人享用美食并静坐。 红家的子弟们按照吩咐,根据世家客人们的家族势力以及年龄地位,从下往上安排了迎客座位。 越往上,自然,世家和个人的地位,也就越高。 一身大气红衣的五月,坐在大厅的最上方。而她的左手边,则坐着一等客卿水浮沉和德古拉等人。 右手边,自然便是皇室,和其他六大家族。 等到所有人都被引导着就坐,橙家家主才一脸疑问的开口,「红家主,老夫无意冒犯。」 眼睛里精光偶闪,他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谁都知道红家并未给黄家递发请帖,为何,还要在我和绿家家主之间,留一个空位?」 眼神随意的撩起,五月还未来得及回答,视线所及之处,便看见红娘引来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人。 「红家主见谅,古丞有事来晚了。」 来人细緻的行了个礼,表情不卑不亢。只是,在看到自己的座位被插进超级世家的橙家与绿家之中时,他眼神愕然。 淡定的就坐,古丞心下探究。 这红家的这一出,是在暗示他…… 看着众人面上滴水不漏,实际各怀鬼胎的笑容,五月的小脸浮现了点点古怪。 清了清嗓子,她淡淡起身,「今日诚邀各位的来意,我已经在请帖上说得很清楚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实在是需要微微庆祝。」 看着最上方少女的笑脸,当初把她视为废物的超级世家的小姐和少爷们,心里都在强烈吐槽。 「这哪儿是庆祝!明明就是示威!」 第149章 148古丞8 简单的说了两句开场白之后,五月将主动权交到了红娘的手上,看着各大世家们虚情假意的敬酒交谈。 目光在古丞身上来回徘徊,她露出了一抹哂笑。 原本还以为古丞是个精于算计,尖酸刻薄的中年人。没想到,看起来年龄才不过三十左右。 英俊的相貌,再加上挺拔的身材,很是魅力十足。当然,五月挑了挑眉,最重要的是,这傢伙居然年纪轻轻就到了八阶霸主中级。想来,这也算是黄老滑头不敢轻易跟他撕破脸的原因之一吧。 能够在三十岁左右的年龄成为一位八阶霸主,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他的修炼天赋,很是不一般。 英俊的相貌,加上不俗的实力。不知能将多少家族的无知少女,迷得神魂颠倒。 邪气的勾了勾唇,她想到了黄老滑头那刻板的样。别说古丞勾搭的是他的小妾,就算勾搭的是他女儿,他应该也会相信吧。 如此一来…… 五月的眼波流转,视线在飘渺的大殿中来回。 如此一来,要是想要彻底解决黄家,就只差最后一步,且看今日过后,鼎峰的其他势力上不上道了…… 「唿……」 突如其来的一阵山风,吹灭了主座旁边的两盏油灯。五月娇嫩的耳垂上所吊着的白玉吊坠,在微微摇曳间,发出了清脆的玉响。 整个核心宴客厅之中的视线,都突兀的聚集在了五月身上。 几个坐在世家家主背后的少年,皆被主座上的魅红光华所吸引,都不由得统一的愣了愣神。一脸星星眼的花痴相,就差配上流口水的讨人嫌模样。 「咳咳。」 各大世家家主都低低咳嗽,提醒自己身后没出息的小辈。 眼珠一转,代替家主参加宴会的青家长老咬了咬牙,想到来时青家家主的嘱託,他跺了跺脚,一站而起。 「我青常不要脸的以长辈自居,唤红月家主一声小辈。」 青常约过迎客台,站到了五月面前的台阶上,微微拱手。「青常来时受家主和先辈长者所託,敢问红月小辈一句,何时履行少时红舒策家主所定下的婚约?」 此话一出,大厅中原本言笑晏晏的热切交谈,都降下了声来。所有人都嘴角含笑,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五月要如何回答。 众人皆知,前两天在万兽广场,这坐在最上方的红家主,可是当众承认了她认定了一个瞎瘸子为夫。 而青家长老所问出的这番不死心的话,定然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不可能。」 大厅之内的其他势力都静默的观望着,等着五月开口。当初她在万兽广场的话,还可算作戏言。不过今日这样的场合,拒绝的话说出去了,便是一字千金。 到时候,青家被如此打脸,定然会跟红家断绝来往。这是,鼎峰绝大多数势力都愿意见到的一面。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五月就被别人抢了先。 「还真是不要脸。」一道清冷的男声传入大殿,只见,从五月身后的偏门之中,出来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轮椅少年。 眼见青家长老脸色涨红,眉头紧皱的盯着他。 倾安宁不甘示弱的抬了抬白皙到毫无血色的下巴,「就是这不要脸的程度,还不够有自知之明。」 他双手紧紧握着轮椅,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他墙角。该死! 「你!你……」 嘴巴蠕动半天,青常身体抖动,却气的如何也说不出话来。握了握拳,他心神起伏。 想他堂堂青家长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败在了一个伶牙俐齿的四阶小辈身上!可耻!可耻! 眼见青常身上灵力暴动,大有动手的趋势。可是自家家主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毫不表态。红娘只好上前一步,冲着青常温声安抚:「青长老莫气,初生牛犊不怕虎,为爱痴狂也是多有的事儿,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放他一马……」 原本气的怒不可遏的青常突然回过神来,本来他们也对这桩婚事再没抱什么期待,当着众人的面提出来,也不过是想让红月这丫头片子骑虎难下,给个一句两句的承诺。 谁知,突然跳出来个瞎瘸子对他冷嘲热讽,乱了他的心神。要是今天,他真的当着各大世家的面,在这个接风洗尘的盛宴上动手了。再回到家族,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顺着红娘给的台阶下,青常默不作声的看了看五月,眉眼之间都表示着,「想要一个交代。」 「青长老请先就坐。」 闻着身旁滔天的醋味儿,五月对着眨眼示意到快抽筋的红娘微微一笑,才起身回应。 等到青常坐下,少女微微踱步,将轮椅推到了她的座位面前。 「既然青长老提了,那我红月就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掐了掐自己手臂内侧的嫩肉,她疼得眼眶微红。 一脸的我见犹怜,看得众人的保护欲从心间骤然升起。 顿了顿,声音哽咽,她再次开口。「男女之情,本来就琢磨不定。在这儿,还请长老回去带我向应离哥哥说声抱歉,如今的红月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应离哥哥的保护。」低了低头,她的视线温柔的扫到了倾安宁的头顶。 「现在的红月,只想要去保护别人。保护我的家族,保护我的朋友。」 缓缓地坐回主座,她握住倾安宁的手,「还有他。」 说得如此明白的一番话,让青常的脸色紫了又白,。而其他世家客人的脸上,也是风云变幻。 眼神在倾安宁的绸布之上来回打量,原以为一番甜言蜜语的告白,会让对方开心到心坎里。 谁知,五月的脑海里却接收到了一阵清冷又夹杂着怒气的密语传音:「应离哥哥?嗯?!」 那带着冷哼的咬牙切齿的语气,让五月的后背微微一凉。 在不经意间抿了抿嘴唇,她连忙起身转移话题。 「咳咳。」咳嗽了两下,整理了脸上的情绪。她眼神真诚的望向青家长老,「无法照常履行婚约,是红月不对。」 重重的唿了一口气,在众人都以为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时,五月没有让他们失望的低声开口: 「红月承诺,下届红家家主的考核条件将加入一项,是否与青家联姻,将成为考核的关键!」 话音刚落,宴客厅中便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就连先前被气得找不着北的青常,也微微张嘴,一脸震惊。 「这!这!」激动得吞了好几口口水,青常立马带着身后的青家小辈起身,他生怕五月反悔一样的拱了拱手,「红月家主一诺千金!青常这就带着后辈们先行告退,回去禀报族里!」 「嗯。」淡然的点了点头,五月示意许可。 眼见着青家退场之后,一些在宴客厅末端百无聊赖的家族,眼见着打探不到什么实质消息,也都纷纷告退,请求在红家领地内四处转转,观摩观摩。 不一会儿,偌大的宴客厅,竟然就只剩下皇室和四大世家的家主和古丞。 整个大厅的气氛,因为突然少了那么多人,而迅速的凝固下来。 就在这时,紫家家主身后的一位头髮花白的长老,看着坐在红月旁边的红家子弟,一脸诧异的开口,「这不是镇守北部第十六镇的红家长者?红锦城?」 像是喝醉了一般,紫家长老手提酒壶,颤颤巍巍的起身,一嘴胡话,「这酒真好喝……我是当初和你交过手的紫耀啊~不过,你的实力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他摇了摇头,「以你的天赋,没道理呀~明明已经几十年没进阶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一般,他手里的酒壶突然哐当一下砸在地上。「难道!你们红家真的跟世面上的传闻一样?找到了矿晶!」 原本也有些坐不住的几大超级势力,在紫家长老这一出之后,脸上都多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紫耀!」像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一般,紫家家主紫铠大声呵斥,示意身后的长子,「还不快扶耀长老回府!」 时快时慢的步伐渐行渐远,眼看酒疯子消失在了视野之中,紫铠才冲着五月歉意点了点头,「他喝醉了,还望红月小友莫要见怪。」 眼看着五月一脸温和,准备接话。谁知,紫铠却话锋一转,丝毫不给他机会的开口反问。「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身伯伯。伯伯今天就好奇的问一句,刚刚紫耀长老所说的,是否确有其事?」 死一样的沉寂突然笼罩了整个大厅,沉默,连彼此唿吸声都能清晰分辨出来的沉默,让尴尬瀰漫了每一个人。 半晌没有说话,五月咬了咬唇,难为情的开口,「也不知紫家主按照哪儿的辈分,在场的诸位都和蓝家主一样的地位,可是贵为蓝家家主,却也得喊我一身师叔!」 「这……」看了眼身旁的蓝震,突然想到有蓝海这么层关系,紫铠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般。 哼!顾左右而言他!其中定有猫腻! 第150章 149古丞9 被突然用来转移视线的蓝震,虽然微微一愣,却丝毫不羞不恼。 稳重的放下了手里还没吃完的糕点,他缓缓起身,对着主位上的五月恭敬的点了点头,「师叔。」 「嗯。」嘴角含笑的轻声应和,五月明眼看见,紫家家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却无法发作。 笑了一会儿,眼神在空中与紫铠不期而遇,她尴尬的咳了两声。 「近日以来,市面上所流传的谣言,我也有所耳闻。」五月一脸严肃的望向各家主,「不过无稽之谈,这一切都当不得真。」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一直没有丝毫存在感的古丞,坐在橙家家主和绿家家主之间,带有讽刺性的淡淡开口。 大厅之内所有的视线,都成功的因为这句话,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优雅的放下酒杯,古丞面对各种探视不卑不亢。他目光傲然的看着主座上的五月,「除非你以天道起誓,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停了停,他又抿了口酒,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上天。「正好趁着乌云还没散,我们已经听了一天一夜的雷声了,不介意再多两道。」 「你!凭什么向你发誓!爱信不信!」一向暴脾气的老顽童张安脸色涨红,「好你个刚出茅庐的小兔崽子,敢如此对我们家主无礼……」 还没说完,张安的话就被红月的眼神打断。 厅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微妙。 紫家家主和皇室的侯爷都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唇。尤其是紫铠,他的眼睛里直接多了一抹不屑。 「让你不给黄家发请帖,发给他手底下的附属家族,想要羞辱人家一番,让外人觉得黄家在七大世家中的地位,还不如它手底下的一个附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活该!」 在心里恶意的中伤了一会儿,紫铠低头平定了一下自己眼里的激动。他恨啊!凭什么他紫家的小辈去死亡秘境就有去无回,而她红月待了一年却毫无损伤就罢了,居然还带着整个家族一起功力大涨! 可恨!着实可恨! 再次抬头,脸上只有平静。包括紫铠在内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等着,看主座上的少女会怎么解释。 其实在他们看来,五月会如何解释,都已经无所谓了。关于矿晶是否存在一事,五月的态度都已经让他们在心里有了个底。 「怕是……没有矿晶是假的,想要独吞……才是真的。」宴客厅中几乎所有的有头有脸的势力,包括蓝家的蓝震,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 「哼,一群老滑头。」 眼看着堂底下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五月在心里咒骂。 她眼神好奇中带着打量的投向引起话题的古丞,「有点意思……」 邪气的勾了勾唇,这个时候,多说反而起疑,还不如将计就计。 五月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这矿晶一事,我已经说了是无稽之谈。各位,信则有,不信则无。」 在外人看来有些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她眼神淡漠,「感谢各位今日的大驾光临,天色已晚,寒舍简陋,照顾不周,还望各位多多谅解,来日再聚。」 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毫不拖泥带水的逐客令,让在场的世家家主们,微微一愣。 尤其是刚损失了九个杰出子弟的紫铠,表情阴骘。还没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的他,站在原地不动的握了握拳。 走吧,他又不甘心。不走,却又说不过去,他丢不起那个人,怕别人说他堂堂紫家家主,嫉妒红家寻得宝物,死皮赖脸。 喘了口粗气,紫铠重重地挥了挥袖子,「哼!这就是红家的待客之道!」 带着灵气的破风声在空中划过,尤为刺耳,五月挑了挑眉,轻声开口,「紫家主留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发生转机的时候,五月淡淡一笑,「既然紫家主没吃尽兴,那我红月就允诺让紫家主吃到开心为止。」 秀手一抬,她示意身旁的大长老和红娘,「来人!将紫家主今日宴客台上的所有食物打包一百担,命专人快马加鞭的送到紫家!」 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笑,五月在心底吐槽,「看老子能不能吃吐你!送你一百担山珍海味!看你还有脸,再敢讲我红家照顾不周!」 听到了身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低笑。面色微怒,紫铠嘴唇蠕动,最后迅速转身,疾步的走出了宴客厅。 咬了咬牙,他眼神阴骘的看着远方。「好你个红月!来日方长!」 眼看着紫家已经不欢而散,其他家族也都打着各自的算盘,纷纷告退。 「师叔,还望有时间能到蓝家一叙。」 蓝震在蓝家一干小辈的惊诧之下,恭敬的朝少女行了个礼。 这一刻,蓝家小辈都疯了! 这可是蓝震啊!这可是!在青云帝国敢横着走的蓝震啊!如今,如今他居然对着一个,他们曾经耻笑过的废材卑躬屈膝!简直了! 「嗯。改日。」淡淡的点了点头,五月目送蓝家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宴客厅之中,还剩下三三两两的家族在逗留。 眼看着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古丞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行云流水的朝五月作了一揖。 「今日,多谢红家主的招待,来日再会。」 态度刚硬,语气淡漠,古丞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而去。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世家家主,也都一一告别,随后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惋惜的看着他。 计谋与实力并存,可惜了……从目前的形势看来,红家在与黄家的斗争当中,明显处于上风。一旦站错队,他不仅会覆灭自己,更会连累整个家族,为自己殉葬! 星星点点的灯火在红家领地内不停流动,并且朝各个方向在一个时辰内持续扩散。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所有的世家客人,全部离开红家领地之后,五月才再次借着所有人都在宴客厅的机会,又说了几句重要的话: 「今天的盛宴,进展顺利,所有的结果也都超出预期,我很满意。」就在倾安宁差点儿无聊得快打瞌睡的时候,五月眼神看着他目不斜视,言语间却夸奖着红家的众人微笑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少女起身,踱步下了台阶之后,站在了北部十六镇长者的面前。「趁着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并且,此事没有可讨论的余地,并且,不容反驳。」 五月的话音刚落,宴客厅下的红家众人皆是一脸惊愕与茫然。要说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已经没有人再对她的家主之位有所微辞。而她做事,一向面面俱到,考虑到众人的想法。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专横独裁。 眼神坚定,视线在各长老和客卿的脸上来回,少女红唇微,「我决定!废除派人镇守北部的条例!」 「废除……」红娘惊讶的低声道。 北部虽然条件恶劣,可是这些年来,家族也从其中得到了不少珍惜又兇勐飞禽走兽。再者,两大帝国的超级势力分割北部,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和实力的象徵…… 「家主……」古板的二长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五月招手打断。「此事不容置喙。」 眼睛微眯,她怀着微笑道,「相比之下,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于二长老。」 招了招手,将二长老叫到跟前儿来,五月俯了俯身,稍稍倾耳,「还得劳烦二长老去山门一趟,等一个人。」 见自己的弟弟被支开,大长老微微颔首。 一向支持五月做任何决议的他,这一次却有些不敢苟同。他挺了挺身子,直视着五月打量的眼神,「现在正是各项计划进行的紧要关头,家主还望不要意气用事。」 「对啊!一旦我们撤出北部,那我们的家族势力,可就不能被别人承认了!」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时,看五月左右为难,已经成为她狂热粉丝的红西京,代表家族子弟一举站了出来,「我们贊同家主的做法!否定的,有本事自己去北部十六镇为家族开疆拓土。况且,家族势力不能真正的威慑别人,哪里能赢来尊重与承认!」 「可是,去北部驻守,是家族上万年来的传统。」在心底微微挣扎,大长老放弃了这样的想法。传统?家主打破的传统还少吗?「北部的确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我贊同家主的做法。」 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的眼神,五月轻声应和,「嗯。」点了点头,她郑重的对着北部的长者鞠了一躬,「我以家主的身份代家族向你们表示慰问,辛苦了。」顿了顿,看着长者们通红的眼眶,她继续道,「不过,为了家族近来的计划,还得麻烦长者们再回北部一趟。」 勾了勾唇,她的视线在空中与几位长老和红娘不期而遇。 长者们不仅得回去,还得浩浩荡荡的,带上红家的十分之一的精英回去。毕竟,家族寻到「矿晶」的消息已经泄露了出去,自然,得加派人手,回北部抢占地盘! 第151章 150古丞10 表情淡漠的看着众人离开大厅,五月推着轮椅,感受着山风和朦胧雾气,在温和的月色陪伴下,回了主山大殿的议事厅。 刚错开其他山峰之上,手拿明亮火把的红家巡逻卫队,倾安宁就迅速的将五月一把掠过,运用风元素,迅速涌动的将她欺压在了王座之下。 旖旎的气氛在整个大殿肆无忌惮的瀰漫,五月肩膀轻轻的耸动,带着说不清是羞愤还是什么东西低喃道,「别闹,一会儿还有客人。」 五指插进一头黑髮之中,倾安宁将五月的头固定的死死的,表面虽没有什么波动起伏的情绪,心头却早已醋意横生。「客人?什么客人?你的应离哥哥?」 在数千人的面前他努力克制,保持着她作为家主的体面。谁知,一独处,那滔天的醋意就迅速扩散开来,如何也压制不了。 两双眸子在烛火跳动间摇曳着相遇,五月看清里面的怒意之后淡淡一笑,露出了一对醉人的梨涡,「不是他,不过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可以把他找来。」 「为夫、不想、」声调狠狠的,少年固定住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他表情魅惑而嗜血,「这一次,是因为涉及你的家族事物。但是往后,你要是再敢留情一寸,就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唇舌覆上了敏感的脖颈间,温热的唿吸和轻轻的啃咬一同打在上面,让五月的身体微微战慄。 耳朵疑似听到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抖了抖身子,她一把将身上不规矩的人抱回了轮椅。「别闹,客人,来了。」 轻轻一声娇柔的低吼,将某人心头的火降了下去,却又引起了小腹一阵燥热。 表面上的邪气与霸道,又回归了淡然和清冷。 半晌,空旷的主山大殿又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二长老,忙碌了这么多天,你先回峰歇息歇息。」 不等二长老仰止踏进大殿,五月便温声开口。 她想要和这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古家主单独会一会。 离红家宴席结束半个时辰不到,古丞便换了一身衣服。 五月勾唇,瞳孔微微放大。 做事还真如红娘所说,滴水不漏。害怕被人认出他二巡红家,不仅换了外袍,带了帽子,甚至还垫了垫肩,穿了增高的鞋来改变身形。 「有意思。」在心底微微一笑,她扬起明媚的小脸,挑了挑眉。如此一个谨慎圆滑的人,怎么可能当着所有世家的面,提出「矿晶」的事儿,让红家难堪。 「先不说你是如何察觉到我要散播矿晶的事儿,然后给我台阶顺着往下爬。」五月散出浑身的骇人威压,直勾勾的盯着他,「由衷的夸奖你一句,你很聪明。」 顿了顿,她面容冰冷。「只扶持你代替黄家,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五月的话外音,不止古丞听清楚了,倾安宁也听得明明白白。 她的意思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担心古丞野心太大,在得到黄家势力以后,会想要在日后反咬一口,策划计策,吞併红家。 其实这也不由得她会多想。古丞这个青年人,实在是太聪明了。 在红家部署的战略一步步进行之时,光是听闻了他和黄老滑头小妾的绯闻,以及和黄司危的假关系传闻,就能一口断定是红家在背后捣鬼。 不论是五月还是红娘,一开始都没有给黄家以及旗下所有势力发请帖的打算。可这古丞近来在坊市和赌场生意上的一连串举动,都在暗示红娘,给她传递信息。 最终说服了她,不顾五月的怒火,以及暴露全局的风险,给他递了请帖。 这就也罢,谁知红家只给了他一家请帖,其余的黄家势力难免起疑。这小子却开始四处传播,说是红黄两家不和,红家想要藉助这一次盛宴羞辱黄家,并告诉世人:「黄家的地位,在他们看来,连他旗下的一个附属家族都不如。」 如此心计,瞬间就把黑锅又还给了五月,还不让鼎峰内的势力起疑。毕竟五月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十分符合这做事不顾后果,只求一时之快的行为风格。 这便也罢,谁知,古丞又仅凭半天时间的矿晶传闻,迅速的就总揽全局,结合各家心理。 认定了红家想要调虎离山,将所有的鼎峰势力赶去北部。所以才有了先前宴席之上的一连串反问。 让五月自然的落下了一个,想要独吞矿晶资源的形象。 如此随机应变的能力,真的是让她活了两世都望洋兴嘆。既满是欣赏,又不得不惧。为了家族利益,甚至连自己都可以出卖,委身黄家小妾的人。 实在是,不得不防…… 被强烈的威压逼迫的站不起身来的半跪在地,古丞口中满是咸腥的血气。 他握了握拳,努力抬头。「古丞只想復兴古家成为一线世家,让家族子弟享受一线世家的待遇。除此之外,本别无所求。只是偶然,在偶然间,知晓了红家主的心意,所以才敢和家族一起,冒死一搏。」 见威压毫无松动,知道自己这番言论并未打动五月。 面容疼痛得几近扭曲的古丞咬了咬牙,「我,我是先辈古家家主过继的养子,我的父亲,是苏林陈氏,陈启漾!」 「苏林?陈氏?」威压微微收敛,五月一脸惊愕。 怪不得牺牲自己,也要跟她一起覆灭黄家。原来,是身系血海深仇。 早在从流岛归来之时,她就仔细的看过了红娘和大长老他们,一年来所收集的,所有对黄家有可能心生不满的敌对势力。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面的确有鼎峰附近的小城,苏林城陈家。 十多年前,黄家的现任家主,因为家族利益,以及他现在的小妾,下令屠了一个微小家族——陈家。 所以! 五月皱了皱眉,看着面无表情的古丞轻声开口,「所以,黄老头的小妾,就是当年!和你有过婚约的青梅敏儿!」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古丞一身绅士风度,优雅的回答,「是的。」 抿了抿嘴唇,五月眼神复杂。夺妻之恨,灭门之仇,对方却如此云淡风轻的口吻。 要不是她看见了对方眼里,无法抹去的痛恨,就得怀疑一下这番话的真实性了。 八卦的心突然上来了,五月浅浅一笑,「黄司危真是你儿子?」难道她们还歪打正着了? 「不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青年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了少有的情绪,懊悔与愧疚。 终究是他对不起敏儿。 唿了口气,他直视着五月,「实不相瞒,古丞今日来,其实也是想探探红家的底细,值不值得我搭上义父的家族放手一搏。」 听到这话,五月浅笑着回王座,霸气的翘起了二郎腿。「你的结果呢?」 没有直面回答五月的问题,他敛了敛眉,「外界盛传红家主是灵力废材,所释放的威压,却能将八阶中级的我直接碾压。」 他眼神里带着探究,虽然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这个少女,实力比他更强。 如此稚嫩的年纪,如此逆天的天赋,如此周全的谋划。 不出百年,红家定会远远的将其它世家甩在身后。 若是说之前她们额额额计划有所不周的话,那今后他的加入,便会大大的减少挫败的可能。 总之,这一局,他拼尽全力赌了。 为了父母,为了陈家,为了古家,为了敏儿。也为了自己早已成为瓶颈的心魔。 「红家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丝毫没觉得,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人压制,有什么丢脸。古丞恭敬的对着王座行了个下属才会做的大礼。 眼皮微微耸动,五月在心底轻笑,「识时务,上道。」 「你觉得,我接下来会怎么做?」一声反问,将古丞问得愣住。 对方思虑了一会儿,淡淡开口,「现如今鼎峰内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已经坚信矿晶的存在,他们势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人马,朝北部逼近。」 抬头看了看五月的神色,他继续道,「到时候城内势力大幅减弱,红家主势必会让我在内部接应,然后外部再以商业为基点打压,等到时机成熟后里应外合,一举蛀空黄家,蚕食他的势力。」 剩下的,再由他掌权。 「嗯。」五月轻轻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我们的想法。」 眼睛里带着赞赏,她毫不吝啬的夸奖古丞,「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在我们拿下黄家以后,不出百年,黄家就得改姓古,或者姓陈了。」 「承蒙夸奖,但愿如此。」理了理帽子,古丞眼里精光一闪。「在红家主的后半部分计划之中,我的内里接应尤为重要。可是现如今,红家渗透进黄家的势力,却微不足道。」 停了片刻,他大胆请缨,「红家主要是信得过我,不如,把内里的事情交由我去办如何?」 眼神暗了暗,他在心里思量。且不说他在黄家经营了这么些年,他主要是担心,突如其来的收买与安插会适得其反,打草惊蛇,让黄家那几个老滑头有了警觉。 「不用请示,那任务本来就是留给你的。」轻轻一笑,五月推着轮椅往外走去。 她看了看倾安宁的头顶。 所有的公事都解决了,该,解决私事了。 第152章 151覆灭黄家1 经过红家盛宴以后,鼎峰城内的势力都心照不宣的认为,北部出现了矿晶。 各大中小的势力,表面上都是一副岁月静好,暗地里,却不约而同的在同时筹备着一些,去北部见者有份的兵马举动。 在这种有些诡异的气氛中,两天时间,悄然划过。 又是一个艷阳高照的明媚天气,五月坐在主山大殿的王座上,一言不发。 「家主,时间到了。」估摸着过了午饭时间,红娘翩然一笑,对着少女使了个眼神。 「嗯。」轻声应和,少女骤然起身。 她眼神郑重的望着堂下的两千人,「此役,事关家族的生死存亡!而你们,都是家族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谨记我和长老们的嘱託,把嘴巴给我闭得死死的,决不能泄露一丝消息!」 认真的神情感染了在场众人,整装待发的红家子弟们,纷纷举起自己的手臂高唿,「我等铭记!泄露家族机密者!绝不姑息!」 唿喊声汇集在了一起,震耳欲聋得直接冲上了云霄。 「嗯。」点了点头,五月霸气的挥手。「去吧。」 一声令下,声势浩大的红家子弟,便以锐不可挡的气势,有条不紊的朝代步飞禽——庞大的红鸷幻兽群走去。 人潮汇集成了猩红的血海,两千席红衣如同流动岩浆,在陡峭的山坡台阶上穿梭。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无比清晰的踏在了旁观的红家后人,那热血澎湃的心神节点上。 那股团结一致,抵御外敌,挽救家族生死存亡的磅礴气势,引得众人的身体发出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悸动!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红家人都为自己生在红家而感到骄傲!为自己能够生在五月带领的红家而感到骄傲! 两千多红家子弟,在北部长者的带领下,以五人一组乘坐一头红鸷,五头红鸷形成一个小队的态势,齐齐升空。 整整八十个小队!四百多头红鸷!在主山大殿的上空不断盘旋! 「啾!啾!啾!」 红鸷群不时的发出应景的嘶鸣,衬着天边若有若无的红霞,带给了世人一首貌似交织着天地理法的仙乐。 而此时的五月,却依靠着往日的记忆,右转,从外檐楼梯上了亭台楼阁。 思绪经过了短暂的清理,抬手,她灵魂带着敬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敲响了阁楼亭台上,放置在正东方的生死钟。 「铛!」年代久远的古钟开始震动迴响,空气都为之抖动。 「铛!」第二声敲响。 这一次,声音更为悠远绵长。导致所有的飞禽都忘了振翅,使得走兽开始寻求容身。 天空中带有红家烙印的红鸷,也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了更为勐烈的吼叫。仿佛在大声的诉说,自己的信仰。 「铛!」只此一句的第三声钟鸣,却宛如一曲浩如烟海的佛法诗文,既庄严肃穆!又盪气迴肠! 生死钟!顾名思义,事关家族生死存亡,家族诞生,强者陨落的时候使用的钟。 这个钟上一次使用,还是五月成为家主之时,通知各山集合敲响了两次。 而这一次,五月敲了三响。因为,这是给红家子弟出征北部的最高礼遇! 要想演好这至关重要的一场戏,可不容易。各大势力齐聚北部,为了矿晶,为了各自的家族,难免会起摩擦。 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次去北部的旅行,要比所谓的死亡秘境,都难上许多。因为这一次,红家子弟们征战的,是人心! 生死钟的钟声正中央,精緻的纹路又开始慢慢点亮。 瞥了一眼之后,五月的视线迅速的转向了一片沉寂的上空。 只见,不论是人和兽,都眼眶泛泪,却也气血沸腾!送别的场面,一如既往的不舍与坚定。不舍分别,却也坚定信仰!作为红家最杰出的子弟们,他们正在和家族共存亡! 「我!红月!以家主身份代表整个家族!等待你们凯旋而归!」 如清泉般的娇柔之音,蕴含着温和的灵力,直直的击打进了每个人的心灵。 「凯旋而归!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生死钟的纹路在这一刻被齐齐点亮,它所散发出的万丈金色光华,悉数的洒落在了五月的身上。 绝世的容颜,飞舞的衣袂,无一不散发出熠熠闪动的星辰之光!尊贵的气息,强大的威压,看得一干红姓子弟惭愧的低头,唯恐亵渎了仙子降临凡尘。 如此颤动天地的震撼!让众人自灵魂深处,涌上了一股强烈的自信。让他们的眼神更加坚定!復兴红家!守卫红家! 「朝北部进发!」害怕不能在第二日正午赶到,拖延计划。北部最有威望的十六镇长者红迪,蕴满了浑身气势,发号施令。 话音刚落,四百多头红鸷大军,便浩浩荡荡的穿过鼎峰城,往北部而去。 「这……这是什么!」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被不明的飞行物所遮挡,让鼎峰城区,一片昏暗。 先前还热闹非凡,正在交易的坊市,倏尔就寂寥无人。普通百姓都纷纷逃窜,四处寻找遮蔽物开始躲藏。 都被这遮天蔽日,散发出强大威压气息的幻兽群,给吓破了胆。 闻声而动,各大势力的核心人员,都纷纷出门观望。 刚和黄家家主「商讨」完事务的古丞,站在山巅之上,一脸笑意。 双手背立,髮丝飘动。 他满脸冰冷的望着黄家领地内,各个山头的黄家子弟们,为了一丁点的自身利益,而参与黄司安和黄司危的家主之争,两派四处寻衅滋事,互相大打出手。 眼中闪过一抹讥笑,他看了看黄家子弟,又看了看天空后,戏嚯的勾了勾唇角。「论家族子弟,你们不如人家。论英明谋略,你们也不如人家。现如今,论家族底蕴和个人实力,竟然也都输了……」 有些开怀的唿了口气,他眼睛微眯,想到了十年前的那场血红火海。「黄家主,是时候该血债血偿了。」 第153章 152覆灭黄家2之商议 鼎峰城内,往日最为繁华,各家势力争锋相对的大街之上,略微寂静。 原本喧闹拥挤的坊市,在经过红家幻兽群齐齐出征,那般大的震动之后,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整条街道就变得空荡荡的。 除了各大势力的核心人员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若有所思之外。大街上,人迹稀少。 「红家……出发去北部了。」 望着空荡的大街,以及飞行速度极快,从天空中一掠而过的红鸷群。所有的势力和商户们,脑中都飞快的闪过了这一念头。 平时见面就唇枪舌剑的各大势力,在这一刻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只见,对方和自己一样,皆是脸色惨白的瘫了下来。 见对家的反应和自己一样凝滞,短暂的欣喜之后,各大势力的主管人都纷纷朝自己的家族领地逼近。他们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快快通知家主!集结人马!出发去北部!」 整座鼎峰城,突然变得寂静而诡异。所有的家族都开始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 …… 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气氛压抑而沉闷。 在大厅中央的桌子旁,围满了坐着的人。看他们的服饰,虽然颜色款式不同,却一样的精美而豪华。 显然,都是各个家族的高层。 坐在长桌主位的,是一位身穿紫衣的紫铠,他的左手边,则是一身金色华服,满脸淫邪的皇室国王。 此时,国王的手正缓缓的钻进站在一旁的,紫家的倩丽侍女的衣裳之下。肆无忌惮并且面不改色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人多而有所顾忌和收敛, 在青年的亵渎之下,那名倩丽侍女的脸颊忽而潮红,忽而苍白。眸子之中湿气酝酿,娇柔的躯体不断的轻轻颤抖着,却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国王的下方,坐着几个和他身穿同色系华服的皇室之人。 紫铠的右手边坐着的,则是红家的老对头。新任的黄家代理家主黄司危,以及用尽力气,将他推上代理家主,施计绊住了黄老滑头,诬陷黄司安关了禁闭的古丞。 「红家的势力异军突起,现在又在北部掌握了矿晶的消息。恐怕,不出百年,我们的家族都将会被它打压。」像是没有看到国王的无礼举动一般,紫铠望着光洁的桌面,脸色阴沉的道。 「红家怎么发现的矿晶?我们驻扎到北部的势力,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与红家有着不小纠葛的黄家代理家主,黄司危瞟了一眼无礼的国王,然后皱眉道。 紫铠老眼微眯,脸色颇为难看。「别说你黄家,就是我们紫家和皇室,都只打探到了一丁点的消息。至于矿晶究竟出现在北部十六镇的那个小镇,竟然也是被红月那丫头片子的计谋混淆,直到现在,也无法确定。矿晶啊……」 皱了皱眉,紫铠这老傢伙一点儿也不遮掩的,面上流露出了狂热的垂涎。 听到矿晶的名头,国王终于停下了在侍女身上四处游动的手。有些不舍的抽出来,放在鼻尖前闻了闻,他冷笑道,「矿晶如此逆天的物华天宝,就算是你紫铠发现了,定然也会像红月那个丫头片子那般,遮遮掩掩的计划独吞。」 无视紫家家主不悦的视线,国王继续道,「看什么看,说不定你老头做得比那个丫头片子更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所有矿晶,然后一鸣惊人。」 吧唧了下嘴唇,国王因为想起了五月的面容而吞了口唾沫。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啊。 「紫家主莫气,国王的意思是,你才智过人,老谋深算。」坐在国王下方,曾代替他参加过红家盛宴的侯爷,连忙像紫铠赔罪。 现今的皇室,可得罪不起紫家。 「红家已经出发去北部半日了。」咬了咬牙,紫铠面色不悦的「善意」提醒,那他们真的,去晚了就连汤都没得喝了。 「我有个想法。」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古丞,皱了皱眉。「就我得知,闻风而动的势力之中,就有十七个一流世家,近百个中小世家,已经跟随着红家的路线而去,打算捡一些残羹剩饭。」 歇了口气,他抿了抿茶水润润嗓子,「如此多的家族势力盘旋北部,就算以我们几个家族联合,也不一定能独占鰲头。没有矿晶消息,又不敢将过多的兵力掉往北部,怕被别人直袭老巢。」 话锋一转,古丞绅士的笑笑,「要不,放弃北部的矿晶?」 「如此逆天的宝物!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表情凝重,异口同声的反对。 「我们和红家不同,红家有大帝坐镇,一夜之间子弟客卿长老同时进阶,霸主尊主更是如同雨后春笋。而红家领地又有着极其恐怖的禁制。也就是说,红家就算倾巢而出,全部去往北部,只留一人看守红家,我们也不能贸然动用武力侵占他们的领地和财产。但是,我们要是跟他们一样,将人力全部迁往北部,到时候先不说找不找得到矿晶,再回来,家族领地都必然已经落入红家之口。」 「所以红家这次去往北部如此声势浩大,就是算到了我们不敢怎么样。」紫铠皱了皱眉,一脸不耐。古丞说得对。 他们要是派往北部的人手不够,那么先不说在酷寒艰苦的北部会不会发生天灾人祸。单是寻找矿晶,就远不如红家和那些联合的中小世家给力。 而他们要是举家族之力,调去足够的人手,红家一定会伺机而动,一举攻打他们的老巢。红家这一次,真的是好计谋! 「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借力打力如何?」与别人的一脸苦相不同,古丞面上云淡风轻。 「如何借力打力?」他身旁的黄司危挑了挑眉,轻声反问。 「皇室,紫家与我们黄家联合起来,分别派出一半的人手前往北部,寻得的矿晶平等分成……」 古丞还未说完,一旁的国王就难脸不屑。「拿出一半的人手,就算红家不攻打我们。恐怕,我们周围的辉月城,泣血城的势力,就已经一跃而上了。」 被轻视着反驳,古丞也不怒不恼。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提议联合。一旦,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家族有难,其他家族都鼎力相助。如此一来,也不会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且,每个家族都拿出一部分钱财,招收附近两个大城的佣兵和召唤师,让他们前往北部,一同寻找矿晶。」 半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看着紫家主明显动摇的脸色,古丞的严重隐晦的闪过了一抹不屑,随后开口打破僵局。「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拿出部分钱财抽走隔壁两座大城有实力的人马,威慑世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再暗中将这群人送往北部,增加寻找矿晶的机率。」 说到这儿,古丞顿了顿。眼见没人接话,他才悠悠开口。「说不定,还能顺便将红家和其他势力的杰出子弟,都扼杀在天寒地冻的北部。毕竟,哪里条件恶劣,幻兽兇勐。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不是?」 听到这话,紫铠的眼睛突然一亮。矿晶不矿晶的,虽然诱惑巨大,却也是虚的。只有古丞刚刚所说的这一点,是实打实的可行。 「没错!」一旁缄默不言的黄司危眼睛里灵光大涨,满脸的欣喜让他激动万分的看着古丞,「让泣血和辉月的人出手,将其他势力扼杀在北部。这样一来,就算红家想要报復,也与我们无关。是其他城的势力见宝起意。而且,他们杀了红家人,我们趁机夺取宝物,稳赚不亏!」 没有说话,古丞默默的皱了皱眉。 他原本只想掏空黄家,皇室和紫家的库房,好让红娘能够以经济为跳板,一举打压黄家,并且一向将红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皇室和紫家,能够无法出手。谁知,现在话题的走向,却由用钱扩大寻找矿晶的队伍,变成了用钱扩大坑杀红家和其他势力的队伍。 这样一个转变让古丞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国王以为如何?」微微动心,紫铠故作高深的询问身旁,又开始对侍女上下其手的国王的意见。 「嗯。」满意的点了点头,国王肆无忌惮的将侍女搂在了怀中。亲了一口脸色发白的侍女的脖子,他抬头询问,「需要拿出多少金币,才能保证招来的人手,数量和质量,都足够坑杀红家出巡的两千多人,以及那些隐隐有上升苗头的世家子弟?」 「不多。」摇了摇头,古丞伸出手,朝众人比了个三。 「三十万?」呵呵一笑,国王低头继续调戏侍女,头也不回的回答道,「那就这样吧。」 见他抱着侍女起身欲走,古丞悠悠反驳,「不是。」 国王的身形顿了顿,只见他耳边缭绕着一身炸响。「三千万。」 「三千万!」黄司危起身惊唿。那可是黄家三百年都不一定能累积下来的财富。 听到这个数,国王顿时没了调情的兴致。他放开怀里颤抖的侍女,重新坐回座位之上,「我觉得整个计划需要重新商讨一下。」 想他皇室人口众多,需要维持的交际与面子工程,一年都要花费近百万金币。三千万,够他皇室维持三十年不说,这笔钱财就算一家一千万,他们也很难拿出来。 「的确……」哽咽了一下,年龄最小,实力最弱的黄司危吸了口气。他这辈子都见过那么多钱。 如今黄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凑个六百万,还能勉强可行,一千万,啧啧。怕是…… 听到这个数字,原本一脸兴奋的紫铠,也摇了摇头。「一千万太多了。不说我们拿不出来,就算勉强凑出来了,也再无法操控各大坊市的资金流动,以及家族的运行开销。」 眼见众人都开始打退堂鼓,隐隐有了动摇之态,古丞微微一笑。 「拒可靠消息,此次红家派出去的两千名红家子弟,身上都有三品中级的恢復药剂以及黄阶幻器。所以,不召集实力更强大,人数更多的打手的话。我们这次去北部,怕是连残羹都分不到。」 「黄阶幻器!」原本吊儿郎当的国王大惊,一把不自觉的起身,甚至带翻了桌椅。 要说区区黄阶幻器他身为名义上的一国之主,实在是不放在眼里。但是!两千把黄阶幻器!那是什么概念! 「消息可靠?」表情阴冷,紫铠眼神狂热也嗜血。两千把黄阶幻器,整个鼎峰的势力都不一定能凑出来。她红家却有…… 只能有一个解释,「无缘无故多出来两千多把黄阶幻器,甚至还有可能不止!这,肯定是红月那贱人从死亡秘境带出来的!」 一向叫五月为丫头片子的紫铠,突然改了称唿,恶狠狠的骂她贱人。 经过这一连串的想像,紫铠已经十分笃定,他家族最杰出的几位子弟,包括他的女儿都是死在了五月的手里。 他甚至猜想,是不是因为他的女儿们找到了那上千把黄阶幻器,以及更珍贵的宝贝,却被红月这贱人撞见,所以才抢了过去,杀人灭口。 「贱人!」眼睛一片血红,紫铠已经被仇恨和妒忌所蒙蔽。 「现在,你们还觉得一千万,多吗?」观察着个人的脸色,古丞淡淡开口。和两千多把黄阶幻器和三品中级的恢復药剂相比,这一千万金币简直微不足道。 「不,不多。」国王顿了顿,双眼放光。「但是,一时抽取这么多的资金,有些困难。」 「我们可以先预付一半的定金,比如,霸主等级,两万金币,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一半。」手指敲了敲桌面,古丞脸色温和。 就五百万金币,也不是能拿就拿的。皇室和紫家他虽然不好说,但是黄家,绝对会因为这五百万金币而被红娘一举打压。 「我……」脸色挣扎了一会儿,国王大力的拍了拍桌子。「我同意!」 见紫铠不说话,古丞端起茶盏悠悠的道,「别人不知道,我的手下先前瞧见红家长者红迪的手里,有玄阶幻器。」 「玄!玄阶!」国王眼光火热,他看了看紫铠,又转头看向黄司危,「回去告、告诉你爹!这笔生意!一定要做!」 第154章 153覆灭黄家之闵姓爷孙 主山大殿之中,刚和去往北部的子弟们,用传话晶石确认了情况没有发生意外之后,五月随意的坐在王座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一阵忽快忽慢,忽轻忽重的脚步声在少女的耳边缭绕。勾了勾唇,她假寐着在心里嗤笑。 老子没时间找你们麻烦,你们到好,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哒哒的脚步声夹杂着拐杖蹬地的声音。倾耳听了一会儿,敌不动,我不动。见来人不说话,五月也乐的自在的闭着眼睛。 半晌,终究是堂下之人沉不住气。 「家主。」苍老得如同枯干撕拉的声音传来。 五月故作惊讶的捂了捂嘴,「闵客卿,有何要事?」 只见,闵文一脸将死的样貌,由他的孙子闵舒林搀扶着,站在大殿的中央。 「既然家主问了,那老朽就说了……」 闵文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月打断。「那我不问了,闵客卿也别说了。闵客卿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回闵峰好生修养着,再活个上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原本还只是装病的老头,被五月这番话气得差点真的闷出病来。他被自家孙子搀扶住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好似随时要松开来,爆打王座上的少女一顿一般。 「爷爷。」 只见闵舒林使了个眼色,轻声叫唤了一句之后,糟老头子的脸色瞬间就恢復到了先前病殃殃的模样。 「你父亲临走前把你交给了我,曾千叮咛,万嘱咐的嘱託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成婚。」一双老眼之中,好似泛起了回忆的泪花。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对着虚空摸了一把。「而如今,我也快不行了。只能提前来让你做好准备,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呵,遗愿?」在心里不屑的质问了一句,五月的眼神里满是憋不住笑的嘲讽,自己给自己挖坑? 面上泛着泪光,少女像是被这一席话震惊到一般,连忙下了座位,走到老头的面前。「闵客卿,你说这是我父亲的遗愿?」 老头看见五月认真的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在心里得意,你是家主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成为我闵家的儿媳妇。不然,不忠不孝的这顶大帽子带在你的身上,看你如何承受得起。 抬头看了看天,五月哽咽了一下,对着殿外大喊。 「来人!剥去闵文的客卿之位!看在他曾为红家尽心尽力的份上,免除驱逐之苦。终身囚禁于领地西南二峰,颐养天年!」 「什么!」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闵文行动敏捷的转头看了看身后进殿的守卫,他口不择言的对着五月怒吼,「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我可是!我可是闵文!你红家客卿制度创立的原始客卿!」 眼看闵文脸色涨红,对着突如其来的命令一脸狂躁。 相比之下,身旁他的孙子就要理智得多。 「且慢!」只见闵舒林对着进殿的红家守卫比了个不的手势。 他转过头看向五月,「家主就不怕唇亡齿寒吗?因为不想完成先家主的遗愿,就准备将我爷爷囚禁到死!难道,家主就不怕事情传出去,让红家被天下人耻笑吗?」 闵舒林质问的声音突然放开,让刚刚踏进大殿的人愣了一愣。 借着眼角的余光,五月分明看见,同是原始客卿的秦书月,水浮沉,张安等人,踏进了大殿,并且在听到他的那番话之后,身形僵了僵。 勾了勾唇,五月眼睛微眯,她向来不信什么巧合与天意。这个闵老头一肚子坏水,结合以前他们的种种事迹,显然就是想要借着红月的父亲遗愿,逼迫她成婚。并且,还会借着红月父亲的名义,不满成婚对象是身体残疾之人。 到时候,一干客卿在场。闵老头肯定会借着红月父亲当年的承诺,旧事重提。让她和闵舒林成婚。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的丑还想得美! 心里怒气横生,表面上却丝毫不显。 假装没有看到进来的客卿一般,五月声泪俱下。 「闵客卿,你说父亲的遗愿是让你看着我成婚。」顿了顿,她眼眶通红,「可是!我的父亲是和五名长老和客卿一起,在幻兽森林死的!他们惨死在了残忍的幻兽和无良的红覃手下!」 闵文的表情一会儿铁青一会涨红,心里暗道不妙后开口,「那,那是因为,你父亲临死前,刚用传话晶石,与我通过话……」 还想要狡辩,却被五月骤然打断。「可是我的父亲遗物里并没有传话晶石!且如果你在父亲弥留之际与他通过话!又为何在红覃掌管红家之时,不告诉大家真相!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对红家安的什么心!」 哭得涕泗横流,五月转过身用手盖住整张娇嫩的脸。 整个大殿的气氛,突然变得冰冷而凝固。 「家主。」 就在这时,一干刚踏进大殿的客卿,齐齐向五月问好。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五月抹了一把泪之后,招唿站在原地的红家守卫,「还愣着干什么,将身体每况愈下的闵伯伯带去领地的西南二峰修养!」 不容反驳的命令声在大厅响起,闵文皱了皱眉,一脸怒气。 是他小看这丫头了,原以为用她父亲的遗愿,以及他的威望和众位客卿的贊同,能让她妥协。没想到,他却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却还没有理由反驳! 「这,这!」闵舒林看了看自己满脸怒气的爷爷,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客卿和固执的五月,一脸焦急的口不择言。 他摇了摇闵文的胳膊,见对方没有表示之后,咬牙开口,「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遗愿,我爷爷不过是因为可怜我这个当孙子的,苦苦暗恋家主而不得,想要成全我的心意,所以才编出来的谎话而已。」 闵舒林一脸对着少女行了个大礼,他微微低头,「还请家主不要怪罪,要罚,就罚我好了。」 「嗯。」应和下来,五月点了点头。想要以退为进,把逼迫说成长辈怜爱,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想得到美。 用袖袍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余泪,五月对着闵舒林冷淡开口。「那就罚你去思过峰思过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下山。」 「你敢!」听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要被罚去连他们都觉得煎熬的思过峰,闵文一身大喝,暴跳如雷。 遇强则强,谁知,面对闵文的怒吼,五月不仅不怂,反而还浑身气势大涨。「我有何不敢!」 她表情冷厉,胸腔起伏不定的对着闵老头一顿数落,「世人皆知我父亲曾经有意让我与你孙子联姻,你当初看不上我先天废材,直言拒绝后还四处传播,让我父亲颜面尽失,让我的闺中名声扫地!」 转过头,她又看着闵舒林,「而你!曾经当着诸多红家子弟的面,说我红月也配和你成婚!怎么,如今我成了家主之后,你们的这些所作所为就可以烟消云散了吗?」 闻言,闵家爷孙的脸色纷纷一变。而旁观的客卿和守卫们,也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手掌一阵颤抖。不过好在的是心也袖袍宽大,所以这一切也就并未被发现。 如今五月这个家主,在红家可谓人心所向。听到自己的家主被如此侮辱,众人的心里都一阵恼怒。 看着气氛越来越僵,五月在心里得意一笑。转念又想到了倾安宁受的委屈,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沉默了片刻,代到面上全是悲愤之后,她咬了咬牙继续开口,「你们爷孙在乎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红家的家主之位!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吃着红家的,用着红家的,还打着如此龌鹾的主意!简直其心可诛!」 被质疑得脸色阴沉,闵舒林的手指用力的绞在了一起。「家主这番话,不还是把我们客卿当外人吗?什么家人,都是狗屁!你只是想用好听的话,哄骗我们为你卖命!」 这话一出,其余客卿的视线也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五月身上。 「已经无话可说了吗?」她冷笑着打量着这两爷孙的表情,「我红月以天道立过誓,把客卿当家人看待!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被雷噼了吗?」 顿了顿,她像是抑制不住怒气一般,眼睛充血的盯着爷孙两人,「反而是你们!闵文!闵舒林!红家上下的客卿守卫,都在一年前立了血誓!而你们,当时,却连会议都没参加。所有没参加会议的客卿都被我逐出了红家,而我看你是元老客卿的份上,才给你们留了个面子,供你们吃喝,培养你们修炼,让你们在闵峰享受世外桃源,可是你们呢!」 突然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一个帐本,五月狠狠的砸在了他们脚下。 「你们可以不爱红家,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吃里扒外!」 弯下腰,快速捡起帐本的闵舒林,脸色开始精彩起来。「这……」 重重的唿了口气,五月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爷孙二人。「这是你们三年多以来,陆陆续续挪用红家库房所在外置办的私人财物,以及仗着红家名声,初步建立起来的势力记载。」 看着镇定如同水浮沉都脸色大变,五月才轻声开口,「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闵文捏了捏拳头,直勾勾的盯着五月。 「林儿!走!」淡淡的招了招手,他看着众人语气冷漠。 「忘了说。」看着两人的背影,五月缓缓的道,「闵伯伯私下置办的势力与财务,都在红娘的运转之下,回归了家族。所以,闵伯伯想要脱离红家,自立门户,怕是得从头再来。」 呵,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当红家是酒馆吗? 「你!红月!」闵文身体一震,他用单手拿着的拐杖,重重的不停撞击地面,表示着自己心中的怒气与不满。「我真的……很想把你宰了!」 牙齿在颤抖间,泄露出杀意凌然的字句。闵文拳头紧握,昏沉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爷爷!」搀扶着他的闵舒林,也被他的言行举止吓了一跳,连忙大声惊唿。现在的红月可是今非昔比,他们得罪不起。而且现在她身边又有水浮沉等客卿在身边,那可是九阶大帝和即将踏入大帝级别的八阶霸主高级! 拳头狠狠的握拢起来,闵文微微垂首,片刻之后,又轻轻的抬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先前他脸上的那股狰狞恐怖,却早已替换为了平静。 「家主说的是,闵文这就带着孙子,到西南二峰,颐养天年。」 虽然西南二峰向来是囚禁犯错的长老客卿之地,条件较差,行动也会受到限制。但是好歹,还在红家不是吗? 望着面前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内心情绪的闵文,五月的心里,突然一阵发寒。眯了眯眼,她看着他们的脸大声开口,「想要继续留在红家,你们就必须得当着我的面立下血誓。这要求,不过分吧?」 「你!」眼睛微眯,闵文咬了咬牙。一旦他立下血誓之后,再对红家人不利,那么就会受到血誓的惩罚,气血倒涌,逆流,最后不爆体而亡也会精神受损。 「如果,我说不呢?」轻轻反问,他看着少女的脸庞,怒极攻心。 「那恕红月无能,只能昭告天下,履行迟到的诺言。并且将你们逐出红家。」五月蠕动着小嘴,讥笑的看着面前两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活该! 「你这是公报私仇!」闵舒林心头悲愤一笑,怒然而起,却被闵文一把抓住。 「林儿,我们走!」闵老头重重的看了五月一眼,眼神中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狠。 「一个连成为红家客卿的基本要求,立血誓都做不到,还敢说我公报私仇。呵。」 说完这句话之后,五月用心电感应唿唤着德古拉。 眼看着那爷孙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里,五月微微焦急的皱了皱眉。 「我的女王,夜深了,唤我何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五月看了看身旁的客卿们,身影都保持静止不动之后,便极速的往黑暗里走去。 眨眼之间利用风元素追到了闵家爷孙静止不动的踪影,她单手释放出炽热的墨绿灵火,将两个活生生的人,笼罩其中后烘烤覆灭。 一旁运用着时空静止术的德古拉,看着这一幕眯眼扁了扁嘴。「我的女王,你好残忍~我好喜欢~」 瞥了一眼骚话连篇的某人,五月挑了挑眉,「十秒钟后,我要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原样,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闵文爷孙该死,却绝对不能让红家的客卿们知道。不然,生了嫌隙之后,终有一日裂缝会越来越大,最终如同闵舒林所说,唇亡齿寒。 瞬间回到了主山大殿,诸位客卿的身旁。 五月表情平静,在心里阴冷的道,「我从不给别人机会,让自己留下祸患!」 第155章 154覆灭黄家4之德古拉 气氛僵持的主山大殿之中,又缓缓走进一个娉娉婷婷的人影。 望着脸庞充斥着怒气的少女,红娘眉头微皱,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她周身几位同样脸色不佳的客卿。「家主这是怎么了,和客卿们闹得不愉快?」 咬了咬唇,她问出声。以诸位客卿和少女的性格来说,不该是会起摩擦的。而且这几位客卿,都是家族里的顶级客卿,不论是因为什么事,可千万都生疏不得。 「无事。」摆了摆手,少女霸气的挥了挥衣摆,一跃上了王座。 她单手支撑着下巴,沉吟片刻后道,「说吧,又有何事要禀报。」 灵动的眼珠轻微转了转,红娘刚想开口,却被秦书月所打断。 「家主,闵文,放不得。」 刚说完,他看了看身旁水浮沉等人的脸色没有波动之后,才继续道,「闵文有家族赏赐的玄阶幻器,兽晶,恢復药剂,各种丹药。在刚才他明明已经起了杀心,奈何我们人数众多,才没有轻易下手。要是等他动用某种手段突破九阶,封了大帝,那我们红家,将会迎来又一波的巨大灾难!」 听到这话,五月的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她在心里质问自己,「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储物幻器被墨绿灵火烧得连灰都没了!肉疼!」 眼看王座上少女的神情纠结,众人还以为,是因为她担心杀了闵文,让客卿们知道后,会心寒。 少女的眉头越皱越深,水浮沉淡然的道,「你不用担心,我来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啊?」微微错愕,五月的视线在几位客卿之中来回巡视。只见他们都是贊同的点头之后,她才温声开口,「不必了。」 似是回忆一般眼神空洞,轻轻皱眉,她硬是挤出了两行泪来,「将闵伯伯赶出家族,就已经是于理不合,于情不合。晚年,他若是安分守己,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他要真的做出了什么伤害家族的事儿来,再绝不放过,也不迟。」 「可是……」秦书月还想多说,却被水浮沉一个眼神止住。 然后,他开口道。「那家主就好好处理其他事务,我们,先告辞了。」 「嗯,去吧。」缓缓吸了一口气,五月淡淡的道。 她要是不知水浮沉会反对,那她也就不会召唤德古拉,悄悄解决了。 红月娘亲于水浮沉有恩,而闵文又在前两百年,帮衬过红月娘亲。所以她要是因为莫须有的杀心就了结了闵文,表面淡漠实际重情的水浮沉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看着众人都退下之后,红娘才收起弓着的腰。轻轻舒展了一下关节,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仰头道,「虽然不知道家主是因为什么原因与客卿们发生争执,我都劝家主迂迴行事。明的不行,暗地里总可以……所以,用不用……」 看着红娘一脸坏笑,五月突然咧嘴大笑出声。 她还真是和这位商海征战的荣誉长老,臭味相投。 「不用。」摆了摆手,她不屑的勾唇,「我已经,都解决了。」 见红娘挑眉,五月呵了口气,补充道,「迂迴行事,暗地里的……」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红娘咳嗽两声,正色道,「如今古丞已经根据他青梅敏儿的心意,诬陷黄司安下毒黄老头,成功的推举黄司危成为了代理家主。」 说到这儿,红娘顿了顿。 这古丞办事,除了滴水不漏,居然还雷厉风行。一下子就想到了,家主去世,嫡长子继承。所以设计污衊黄司安下毒未遂,让黄老头一怒之下将他关了禁闭,又趁机抚黄司危上位,借着他的依赖,实际掌控黄家。如此计谋,高!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五月静默不语的等待下文。 翻了翻白眼,红娘突然语气不善,「这厮今晨还悄悄派人传话于我,说是黄家已经联合紫家和皇室,进行了会晤。打算用钱财,招兵买马,直接去北部杀人越货,抢夺我红家子弟的财物。」 眼睛勐然一瞪,她压抑着怒气,「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哪里是超级世家的做派?简直是地痞!流氓!」 眉头微皱,五月倒是没有像红娘那般暴怒。不论动用什么手段,世人都不在乎。不论在那个时间,都只有胜者为王这一个道理。 「招兵买马?除了皇室紫家外,还有多少世家掺合了?」翘着二郎腿,她突然抬头怒视了一下房梁。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人在监视她。 而另一边,收了欲望之镜的倾安宁,饶有趣味的微笑。 原来,他的月儿,如此在乎他。处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爷孙,动作居然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嗯。」点了点头,红娘开始回忆信上的细节,「古丞已经设法让他们三个家族一人拿出了五百万金币的定金,准备明日去旁边的泣血和辉月两城,寻找打手,然后一举进攻北部,坑杀我红家子弟。」 「好算计啊!」赞赏的嘆了口气,王座上的五月试探的开口,「所以古丞的意思是,他捅出了大篓子,然后通知仅仅是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想好对策?」 眨了眨眼,红娘冷笑。「他是这个意思。」 一家一千万金币,三千万金币。怎么也能请1500个八阶霸主召唤师为他做这一单。 这黄家紫家和皇室,是打算让她红家子弟,有去无回啊! 「对策,是有的。」眨了眨眼,五月抿了抿嘴唇,「看来,得挑时间去蓝家和青家拜访一趟了。」 「家主的意思是……」看着眼前少女一点儿也不像十六岁的心智,红娘忏愧中又有些欣慰的愣了一愣。 「只许他黄家联合,就不许我红家联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手指敲了敲王座的扶手,淡淡的道,「皇室和紫家早就沆瀣一气,这次黄家能搭上他们,定然是因为黄老滑头把紫家在死亡秘境死的人,都嫁祸在了我的头上。」 顿了顿,她想到慕周之后眼神怖然,「不过,有几个也的确是我杀的。」看着红娘的惊讶,她无所谓的继续道,「她们该死。」 无奈的点了点头,红娘微微皱眉。「那,我们和紫家的梁子也算真的结下了。」回想了一下在死亡秘境丧生的人,里面可是有紫铠三个亲生女儿…… 如此一来,那我们红家就绝对不能在鼎峰城内处于弱势!不然,其他世家只是观望着想要分一杯羹。而紫家和黄家,确实真正正在的想要将我们彻底噬食! 看着少女高深莫测的模样,红娘微微疑惑,「青蓝两家现在看着红家有利可图,所以才欣然示好。家主可还记得当初被红梁压迫之时,青家上门悔婚?而且……家主虽然在死亡秘境因祸得福,可家主会被困一年,终归还是和蓝家大小姐脱不了干系。」 「蓝似锦这个,还没有定论,不要道听途说。」眉眼带笑,她继续道,「既然是有利可图才欣然示好,那不如,让他们一直有利可图,如何?」 「是我无能。」没有理解少女的话,红娘微微低头。 「无碍,这些事情我去处理就好。你和大长老统揽全局,有问题时刻禀报于我。」沉吟片刻,见再无其他事之后,五月再次开口,「下去吧。夜深了,好好休息。」 「是。」 见对方的身影慢慢走出大殿,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后,五月再次在心里唿唤着德古拉。 「德古拉!」 …… 平时只唤一声,德古拉便会瞬间出现在五月的眼前。怎的今天,她连续叫了好几分钟,却连回应都没有。 难道是,他师傅的那个金色驭兽环失效了? 皱了皱眉,她娇嫩的小脸上多了一丝怒气。眼睛微眯,她的神识在红家领地内扫视。主山没有,雾峰没有,吉峰没有……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探查完整个红家领地的五月咬了咬牙。 这死蝙蝠!究竟跑哪里去了! 精神力消耗过大,少女抚了抚太阳穴,倒退回王座眯了眯眼。 她在心里发誓,这个死蝙蝠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之时,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他奶奶的! 在这和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找不到人。五月胸腔起伏不定,面色微怒。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德古拉,已经被某人带去另一个地方,好好教训了一顿。 …… 「我是不会对一个残疾动手的,这有辱我们贵族的绅士品格。」 看着眼前轮椅上清冷不语的倾安宁,德古拉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随后,他欣喜而又震撼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并温和的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刚刚还是黑夜,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白昼?哦,上帝。」扁了扁嘴,他又自我嫌弃的转头看向倾安宁,「其实我们血族不信上帝。但是,这真的很神奇!这个世界都很神奇!」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的长相,都犹如他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混血儿一般的中西方的结合,美丽而不突兀。而且这个世界的人,要么身体内部有神秘的能量,要么身体素质强悍得堪比他们血族!简直不可思议! 转瞬摸了摸周围生长得十分美丽的花花草草,然后顺手拔了一朵下来。德古拉自言自语的道,「这花圣洁而又妖媚,女王一定会很喜欢……」 「聒噪。」脸色越来越黑,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微微发红。 「什么?」听不太懂,德古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里的空气,比主山上的更加甜美。」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对方掠来了一个灵气浓郁,区别于青云帝国的空间幻器。德古拉放松的在倾安宁的面前,躺得四仰八叉,还双手抱头。 「你还真是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冷笑了两声,倾安宁取下了绸布,露出了其中的血瞳。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躺在他脚下的「人」。 这究竟是什么物种?若说是人,那他所拥有的能力也太过诡异。尤其是能够令世界静止的术法,他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要说他是兽,除了初次登场时,随身幻化出来的大量蝙蝠外,身上却一点儿兽类气息都没有。再者说,能幻化成人形的,都是神兽。这不伦不类的东西,实力也太弱了些。 两道视线在空中骤然相遇,德古拉突然起身,欣喜的看着倾安宁的一双红色眸子。 「原来你也是血族!那你的能力是什么……」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德古拉上蹿下跳的围着倾安宁转圈打量。 额头上青筋直冒,嘴角一阵抽搐之后,倾安宁单手蕴出了一团绿色的风元素,将悠闲的德古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离我,远一点。」与平常的淡然不同,这一刻的倾安宁是真正的表情冷漠。 「偷袭!实在是没有绅士风度!」抹了抹嘴角的血,德古拉看向倾安宁那随意的模样,眼神中赫然多了一丝沉重。 「以后,离月儿远一点。」话语之中富含警告意味。轮椅上浑身散发着凛然杀气的少年敛了敛眉。 又想到了五月秒杀闵文爷孙的画面,他的心里嘭嘭直跳。 德古拉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先前在黑暗中示爱五月的话,透过欲望之镜传到倾安宁的耳朵里,让他多想,就此了结了他。 「原来是为了女王。」 脸上的严肃突然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温和,德古拉优雅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一脸微笑的看着倾安宁,「那就拔刀吧,情敌。」见对方被自己激怒,血瞳中全是杀意,德古拉才得意的淡淡一笑,一字一句的继续道,「我,是,不,会,放,手,的。」 「聒噪。」 只见,倾安宁敛了敛眼皮,手一挥,德古拉又重新摔在了更远的地上。 瞳孔聚焦,三番两次的挑衅,让德古拉的眼珠变得更加血红。而他的虎牙也由此越来越长,突然变成了骇人的獠牙。 黑色的披风长袍之下,慢慢的幻化出了一对精美的黑色双翼。 乘风而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轮椅上的少年,「人类,你成功的激怒了我。看在你是女王认可的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说完,见对方不仅沉默不语,还一脸不屑。德古拉眼睛微眯,「那就怪不得我了。」脑海中浮现了五月窈窕倩丽的身影,活动了下手腕脚腕,他淡淡的道,「原本,我还因为太爱女王,而顾念着女王的心意,愿意承认你们的存在。现在……」 在心里自我感动得流泪,德古拉一脸满足。 「现在?呵。」冷笑一声,倾安宁单手朝虚空一抓,直接将天空上的黑影扯到了自己眼前。 「现在,我就像初见你时,教教你什么是男女有别和分寸!」 一道绿色的风刃,直直的将德古拉的身体移开,严实的钉在了百米开外的古树上。 「黑龙!」 随着一声低喝,轮椅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席高大的黑色人影。 「吾主。」 来人恭敬的低着身子等待指示。 「别打脸。…」说完,倾安宁转身准备离开这个空间幻器。 「哦,对了。你的最大杀招,时空禁止,在这里没有丝毫用处。」 这个空间幻器潜龙之渊,可是龙族曾经最引以为豪的宝物。这里不仅灵气浓郁,而且流动的时间不受天道约束。也就是说,是真正的时空禁止。 看着德古拉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月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看在月儿的面子上不杀你,不代表我就会放任你。」 第156章 155覆灭黄家5之用膳 「女王……」 「月儿!」 虚弱和兴奋的两道声音同时在主山大殿内响起。 闻言,五月抬头。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怔。「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话音忽然一顿,她皱了皱眉,「德古拉,你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鼻尖不自觉的动了动,她仿佛闻到了德古拉身上有脂粉的香气。脚步不自觉的迈到倾安宁身边,一气呵成的低头嗅了嗅,少女脸色瞬间阴沉。「你们,该不会是去了烟花柳巷了吧。」 脸色铁青,眼睛里一片冰冷,五月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看向德古拉。怎么?这是把西方贵族那种浪漫多情,带到半海来了? 只见,对方身体有些发软的虚弱,面色红润,且身上带着过于浓郁的花粉气息。 一想到他刚刚可能带着倾安宁去寻了风尘女子,五月就忍不住的狠狠握了个拳头。 站在原地,她盯着德古拉的视线一动不动,静静的等着答案。大有「你敢说是,我就打得你面目全非」的意味。 「不是,当然不是,都是他……」 生怕遭受到五月的暴力以及厌恶,德古拉连忙摆手自证清白。谁知,他刚想说出事情的真相,就被五月身后轮椅上的少年的眼神给吓住。 你以为那是因为在潜龙之渊时,他被那个叫黑龙的男人给揍怕了吗?当然不是! 打架而已,虽然处理问题的方式原始了点,但那好歹也是男人为了爱情,而释放的血性。 但是! 德古拉幽怨的瞪了一眼轮椅上那个卑劣虚伪的男人! 不知他从和处得知,自己闻到人血会发狂,就恐吓他,要餵他喝骯脏的人血! 简直可恨! 那个男人居然想让他从高贵的血族绅士,变成低级噁心的吸血鬼!想要就此拉低他的品格!不可原谅! 「都是什么?」转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倾安宁,五月不知,自己质问时的语气,在不经意间柔和的降了下来。 微微一笑,轮椅上的少年露出了他的一口白牙。他缓缓仰头,回答道,「都是因为我好奇德古拉的行动速度,想跟他比试比试,从鼎峰到泣血,到底谁更快。身上的香气,应该是途径了百花镇不小心染上的罢了。」 「哦。」听到解释,五月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回答。「原来如此。」 随即,她将轮椅推到了王座旁,自己坐在了主位上,对着德古拉咬了咬牙。「那为何我召唤你,没有回应?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就不能回答一声?」 扁了扁嘴,德古拉表情委屈。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能说。 「咳咳。」咳嗽两声之后,倾安宁低声道,「月儿错怪他了。」 顿了顿,他看着德古拉脖间金色的驭兽环轻轻一笑。「没有天道或血誓监督的契约,向来做不得数。他脖间的驭兽环之所以能够成为天阶的宝贝,不是因为它有多稀奇,而是因为它能让被契约者遵守契约。所以才被定位天阶幻器。」 「所以呢?」整段话没有听到重点,五月微微一愣,偏过头看着倾安宁持续蠕动的红唇。 「为夫的意思是,那个驭兽环的功效,还是比不得原始的契约。所以,我们离开月儿你的距离远了,他可能就感应不到你唿唤。」说完,倾安宁还得意的沖德古拉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坏笑。 卑鄙!无耻!撒谎不打草稿! 德古拉微微皱眉,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少年,根本就是一匹伺机而动的狼! 「原来是这样。」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五月这才想起正事后,转而语气平和的询问德古拉,「一年前对战雪问时,你为何会陷入植物人的假死状态?」 五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黄家紫家皇室三家联盟,即将重金聘请大量的召唤师,前往北部坑杀红家子弟。区区两千左右的红家子弟,到时候肯定无力招架。 但是,如若在对战时,德古拉能够加入战局,在保持时空静止不动的情况下,又能免除红家的子弟们受到时空术的控制。 那么,敌对方是不是就只能任由红家的人随意抹杀?不过,这个想法的前提却是,德古拉不会在中途再次晕倒。 单手放在胸前微微颔首,德古拉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的标准大礼,「谢谢你的关心,我的女王。」 刚想要煽情,在抬头的一瞬间接触到了一道火热的视线之后,他立马抿了抿嘴唇,改口道。「我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只知道当时在控制了那个雪问,女王动手用剑砍他之后,我的精神突然就遭到反噬,脑海一片昏沉,眼前只有猩红。再然后,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没有接话,五月在心底沉思。 闵文的实力和雪问差不多,为何一年前她杀雪问时德古拉会遭到反噬,而先前收拾闵文,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倏尔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着倾安宁,指了指德古拉的脖子,「这驭兽环可有什么特殊的功效,比如,契约者变强,被契约者的实力,也会跟随着一起提升?」 「唔……」嘴里发出阵阵思考的呻吟,倾安宁不知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沉吟片刻接话道,「不是很了解,不过,有那个可能。」 「哈!」笑了笑,缓缓地唿了一口气之后,五月严肃的看着堂下委屈的俊美人影。 「德古拉,我要你明天一早去找红娘,让她安排人手护送你去北部。」眼里仿佛蒸腾起了不容忽视的希望之光,她看着的德古拉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的顿道,「去和北部的红家子弟汇合,迎接下一场战斗的到来!」 一计不成,五月的心里又生一计。 一个家族想要保持经久不衰,其中最重要的秘诀就是,需要保持家族的活力。 而活力的来源,即是家族中的年轻一辈。他们是家族的新鲜血液。唯有新鲜血液的不断涌入,作为家族抹这台大机械,才能时刻的保持着运转。 黄家皇室紫家三家联合,起了骯脏下作的歹毒之心。竟然不惜耗费千万金币的巨资,也要将红家年轻一辈的新鲜血液全数埋葬北部。 微眯着眼睛,视线空洞的望着寂寥无人的大殿。五月对着黑夜,不屑的勾了勾唇。 「计划有变。」她在心里如是想道。 原本她还只是想要仿造她前世的歷史事件「田氏代齐」,打算悄无声息的才用迂迴政策,让古丞暗中掌控黄家。 现在看来,怕是有的人非逼着她,站据天时地利人和,然后将他们围困起来,一网打尽。 …… 天还未亮,鸡刚打鸣。红家领地内,主山周围的几个山头,就早已灯火通明。 「一切,麻烦二老了。」 视线在秦书月和张安的身上来回,五月不卑不亢的弓了弓身。 天还没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老顽童张安一脸郁闷。挤眉弄眼的左右挠了挠,瞥了一眼和他形成鲜明对比,异常俊美的德古拉,扁嘴不忿的开口道,「按实力,我们家还有一位不问世事的大帝。让他出马,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不是都得忌惮三分?还用我们跑什么腿……」 知晓他一向讨厌麻烦,五月不由得轻笑出声。「水伯伯喜静,这又不是什么破天荒的大事,何苦去麻烦与他。」 说完,少女的眼神便暗了暗。 其实,她是怕水浮沉出马,那联合的三家会有所顾忌,而放弃原本的计划,不敢出手。所以水浮沉是万万不能去北部的,不仅不能,而且还要时不时的在鼎峰露个面,让那三家都知道,他还在红家领地的消息。 「哼,我也喜静。」 闻言,张安傲娇的斜了五月一眼。 「嗯。」淡淡的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她目送着两位客卿和德古拉服下了快速易容丸后,上了非红家标志幻兽的飞禽。 「等等。」 忽然想到了什么,五月低喝出声。 她突然小跑到了叫不出名字的杂交飞禽幻兽旁边,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幻戒,递给了三人之中较为稳重的秦书月。「这个储物戒指秦客卿收好,在你们成功抵达北部之后,有大用。」 天空的边际,开始泛起了片片橙色的光。站在原地不动,直至看着视线里的飞禽变成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点了之后,五月才霸气的对着身后众人凛然一笑。 「准备准备,大长老和红娘与我一起,登门拜访青蓝两家!」 不到午饭时间,干净利落的红娘就动作迅速的准备好了一切。 「拜访两家的礼品分别是十把黄阶幻器和十瓶恢復药剂,以及一颗混元丹。」报着礼品的项目,红娘对着主座上漫不经心的少女挑了挑眉。「家主意下如何?」 这登门拜访时的问候礼品,可必须得经过千挑万选,左右思量。要是送得轻了,不仅人家,旁人也会觉得寒酸。要是重了,自己心疼不说,又怕招来小人的觊觎。 「无碍。」随意的摆了摆手,美眸中掠过一抹精明。「快到正午时间了,你们说,青家和蓝家,那家的厨子做饭更好吃?」 迟疑了一下,红娘微微轻笑。这家主,对自己人是真大方,对外人也是真的抠,一顿饭而已,也想着去蹭。 笑过之后,对比了近一年来她所收集的两家开支数据,红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蓝家吧。」 其实两傢伙食差不多,一样的都是山珍海味。只是,她们家主刚和青家的天才退婚,现在过去用膳,面面相觑,怕是不太合胃口。 「那就走吧,蓝家。」伸展了一下关节,五月的脸上蕴满笑意。 她都好久没见到她师傅了。那个糟老头虽然没教她什么东西,却也是实打实的对她好。最重要的是,在她失踪的这一年里,红家,多亏了有他的照拂。红家的弟子,才不至于被人踏上脸去。此时,硕大的蓝家大宅内。 「二长老。」 被关禁闭大半年,刚被放出来的蓝家大小姐蓝似锦,对着餐桌主位上的蓝海弓着头颅。 「哼!」 刚拿起碗筷的蓝海瞥了一眼旁边的蓝家家主,脸上一脸不快。「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吓得一干小辈身体抖了又抖。 眼眶通红,硬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的蓝家大小姐双手握拳。活了十多年,她父亲都没有冲过她大唿小叫。却因为这个平时鲜少露面的二长老,被关禁闭训了大半年。 耳边传来了一阵讥笑声,心有不甘的她更加咬紧了嘴唇。不用想,她都知道。那个旁系的蓝笑语,此时必定是一脸的看戏与幸灾乐祸! 「不吃了!」 越想越气,胸腔喘着粗气,不停的起伏。蓝海啪嗒一下,大弧度的起身,不甚带翻了特制的带又香气的四方椅。 身体刚刚接触到地面,就听到了那一阵的哼哼。 嫣红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繁杂的笑,越过门口没有落座,被独自罚站的蓝似锦,五月朝着震惊的蓝家众人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蓝海道,「哟,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生气?」 看清来人,一时间,蓝家人的脸上表情五味杂陈。包括蓝家家主在内,这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蓝海身上。 「登门拜访不知道通报?不过当了个家主而已,就敢如此狂妄。没有礼数!」 脸上的怒气缓和了几分,蓝海重新坐回了主坐上。 「你是我师傅,我回趟自己家要什么通报。」眼中闪着精光,少女眉眼带笑。一席话不仅巧妙的缓和了突然登门所导致的的僵硬气氛,还瞬间以「回自己家」拉拢了和众人之间的距离。 拍了拍肚子,五月占了蓝似锦的位子,还招唿着站在一旁的奴僕再给大长老和红娘加一副碗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有些饿了。」 说完,她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大小姐顿了顿,突然恶趣味的冲着蓝海轻笑,「要说没有礼数,倒是您更没有礼数。一个长老而已,和小辈斤斤计较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越过家主,自己坐上主坐。」 看着整个用膳的大厅之中,整整五百多桌的蓝家核心长老和子弟,看着家主的女儿,蓝家的天才大小姐被罚,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五月的心里,顿时有了点儿数。 能让她师傅如此不待见,看来,她能在流岛滞留一年,多多少少也和这个大小姐脱不了干系。 「无法无天!我还收拾不了你了你!」看似发怒实则欣喜的蓝海拍案而起,对着五月一通怒吼。 看着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动作,大厅里整整两千多名的红家子弟纷纷惊掉了下巴。被如此冒犯,二长老居然没有发怒! 那,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二长老啊! 「行了,得了,坐下。」挥了挥手,五月比了个坐下的手势,巡视一圈后无奈开口,「别吓坏了我一干年纪尚小的师侄。」 在蓝海没动筷,就没人敢吃饭的时候。她随意的夹了一口蟹鱼在嘴里。 优雅的缓缓下咽,五月状若无人的开口,「我知道她为什么被罚。不过,我好歹是做师叔的对不对,岂能跟一个小辈计较。」 此话一出,她眼看着蓝海的眉头微皱,便朝着他身旁的蓝家家主,温和儒雅的蓝震点了点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为什么。」 哽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转头看了看流了两行清泪,惹人怜惜的蓝似锦,五月挑了挑眉。「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红家犯错的子弟,我都是如何管教的。」 她不是什么善心圣母,别说害过她的,就算是有想要报復她的心,她都没有给对方什么好下场。参照闵文爷孙。 这一次,五月是看在蓝海和师侄这一层面的关系上。再有下次,她就算是不杀了她。也一定会排除万难,把她带去思过峰,让她与冰刀风刃度日。 「你……」 蓝似锦刚想说话,就被五月打断。 摆了摆手,她转过身继续面对一桌的美食。「有我在,这一顿饭你也别想吃得畅快。」瞥了一眼蓝海,给他使了个眼神后。 一道苍老而又低沉的声音在用膳大厅响起,「回去,禁食三日。」 第157章 156覆灭黄家6之青家 「你差点儿在死亡秘境回不来,怎么不好好罚她,出出气。」 正在低头安静的用膳之际,五月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密耳传音。 微微抬头,不经意间看了看那个做作的糟老头子,五月在心里默默的微笑。 这老头子胳膊如此往外拐,莫不是忘了自己也姓蓝? 抿了抿嘴,敛起了唇边的笑意。她和蓝海对视了一眼,沖蓝震的方向撇了撇嘴。 灵力灌注进神识之中回答道,「一会儿我还得跟她爹谈生意,现在就不给她面子,不太好吧。」 「哼!」 五月刚说完,就在众人都在低头用餐不言不语之际,短暂而又具有爆发力的冷哼在大厅内响起。 没有人知道,刚刚还一脸笑意的二长老,怎么的又突然冷了脸。 只见他脸色阴沉的把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目光不善。 而坐在五月身旁的一个小男孩,正下筷夹肉的手,被这一声低喝吓住,在空中止不住的颤抖。 轻微的咽了咽口水,男孩迅捷的将筷子放在了筷架上。 倏尔起身,他面目惊恐的朝主位那边行了个礼,「二长老,父亲,吉儿吃饱了,先,先行告退。」 这不出声还好,名唤吉儿的男孩一出门,用膳厅内的小辈和坐在边缘的长老们,也就都纷纷起身。朝主位分别作了一揖之后,统统就立马消失在了五月的视线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五月不禁失笑,老头子这是在帮她赶人。好让她和蓝家家主蓝震尽快的说正事。不过,看这效果,她实在是没想到,这糟老头在蓝家的地位,竟是这般不容忽视。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想通。 她师傅蓝海实力强大,活的久了,自然辈分就大。虽然同为长老,可是他却比其他长老生生高出一个辈分。 眼见大厅没几个人了,蓝震看了看五月之后,转头淡然的道,「二长老可是对今日的饭菜有所不满?」 眼神隐晦的瞥了一眼正优雅用餐的少女,他在心下嘆了口气。 想当初「红月没能活着走出死亡秘境」这消息一出来,他们家本在闭关的武疯子,令人闻风丧胆的蓝海,就立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同时,并告诉他说,要检查家族内部参加秘境试炼的子弟们,身上所携带的避灵符都用往了何处。 结果一查一个准,得知是他的掌上明珠锦儿,害了红月。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为了平息护短的二长老的怒火,他不仅罚了锦儿一年的修炼资源,还罚她三年禁闭。并且,还放任二长老坐镇红家,以家族名义给其他势力施加压力。 从午饭开席见到锦儿开始,二长老就一直没有好脸色。他又怎会不知,对方为何一直发怒?还不是不高兴他,提前解了锦儿的禁闭。 蓝海没有回话,只是在对应蓝震的视线时,总是若有若无的将目光洒在了五月的身上。 受到启示,蓝家家主只好淡淡起身。 他朝五月点了点头,「师叔……有何来意,道明即可。」 看着对方拿蓝海没有办法,一脸无奈的模样,五月水灵的大眼睛微弯,笑吟吟的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以如今我们两家的关系,应该有福同享……」 长长的娇柔尾音勾起了蓝家家主的兴趣。蓝震眼睛微眯,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绝世的脸庞,「师叔说的可是……北部的矿晶?」 夹了一块香嫩的肉放入口中品尝,少女悠悠的兜了个圈子,「是,也不是。」 眼角的余光一直打量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她淡淡一笑,「我若说北部没有矿晶,师侄,可信?」 皱了皱眉,没有急着回答。蓝震的眼珠转了转,「所以师叔有福同享的意思是……」 联想了近几个月来,他所掌握的一连串消息。脸上的疑惑与茫然在半晌之后突然被替代为了震惊。「这是声东击西!」 「没错。」 妖媚的勾了勾唇,五月一下抢先对方要说的话,「我想要调虎离山,支开紫家皇室和黄家的实力护卫,然后再一举踏平他们在鼎峰内的老巢!」 说完,看着逐渐镇定下来的蓝震,少女眼神幽幽,「师侄,可有兴趣分一杯羹?」 「师叔可有把握?」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蓝海坐下身来,认真回答。 「当然,我红月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今天能坐在这儿,自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着对面的人,眼神忽而狂热忽而晦暗。五月抿了抿嘴,「我本可一家独大,奈何胃口不好,害怕木秀于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下子拿下三个超级家族的资源,到时候眼红她红家的,可就不仅仅是都城鼎峰的势力了。那可是,整个青云帝国! 「师叔容我考虑考虑。」眉毛皱成了一团,蓝震微微握拳。皇室,紫家,黄家所牵扯到的势力与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一不留神,他要是做了错误的决策,那么等待整个蓝家的,就将是万劫不復。 可是,瓜分这三大世家的资源!这个大饼!实在是太过诱惑! 微微挑眉,五月擦了擦嘴。「既然要考虑,那师侄还是尽快。」 起身冲着对面点了点头,她继续道,「谢谢招待,我就先行告退,毕竟,还得去青家一趟。」 幽幽的眼神与探究的目光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握了握拳,蓝震尽量平淡的道,「师叔好走,有事,尽量吩咐。」 在心头低低呢喃,五月挑眉。尽量吩咐的意思是:加入,但是想给自己和家族留条退路?到时候就算瓜他们分失败,他蓝家也可以说是,看在有师门关系的份上,帮了她红家一点儿小忙而已。然后勉强保持中立,自保。 邪魅的勾了勾唇,五月转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师傅再见,徒儿有事先走。」 看着少女的背影,蓝海心里突然堵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片子,有事才来登门拜访,还不是为了见他就算了,居然连单独的见面礼都没给就想走。 真觉得他老了,教训不动了? 想到这儿,蓝海不自觉的摸了摸有些松弛的鼻子。 如今的他,实力在整个半海也算登峰造极。可是他已经明明能够感觉到,他的徒弟武修之后,身体素质已经极其强硬。却无论如何也估摸不出她的具体实力。 看来,真要出手的话,还真不一定教训的动。 欣慰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一抹失望与狂热,武疯子蓝海突然热血沸腾。 他有感觉,他的徒弟红月,将会是他几百年来的第一个对手。 但是,先不说比赛输赢。跟自己的徒弟大打出手,还打的难捨难分。那像什么话…… 看着五月三人踏风而来,又踏风而去。蓝海皱着一张苦瓜脸,离开了用膳大厅。独留蓝震一个人站在原地。 半晌,等人都不见了踪影。 蓝震的耳边才又缭绕起了一阵女声:「前面就是康庄大道,师侄想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虽说可以理解,但是却没必要。蓝家不是和橙家有姻亲关系?师侄要是愿意,也可以去橙家走动走动。我不介意多一个人,来分这杯羹……」 对着寂寥的风,蓝震重重地吸了口气。能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并统筹全局。这,这心智哪儿是才刚刚16岁的少女……刚从蓝家离开,五月一转眼就到了青家领地的大门。 等了半天的通报,才有人进来迎接。 青家和蓝家不同,蓝家她有蓝海罩着,且蓝家对红家的态度,除了蓝似锦外,其他的都还算温和。 而青家,青应离和她的婚事被屡次拉扯。而她又多次在公开场合声明过倾应离的地位。不论她「下一任家主考核加入必须与青家联姻」的这一做法,让青家多么满意。她的个人行为,都始终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青应离有所蒙羞。 所以实在是,不敢硬闯。她自己倒没什么,就是怕红娘和大长老,跟她一起被人家冷嘲热讽,然后哄出山门去。「红家主登门,怎么也不提前让人打个招唿。久等了,久等了,有失远迎。」 老远的,五月就从山门内看到了一个脚下生风的花白人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日,代替青家家主参加洗尘盛宴的大长老。 「大长老。」礼貌的点了点头,五月双手背立,问道。「青家主近来可是在闭关?久不见他人影。红月原先还准备当面致歉来着。」 「这……」一下子就听出了少女的话里有话,质问他,为何青家家主不出席她的宴会就算了。如今她登门拜访,竟然还不亲自迎接。 比了个请的手势,迎接的大长老低声道。「这里人多嘈杂,红家主有事,我们坐下说。」 跟着青家大长老踏上了青家的标志飞禽,幻兽青知鸟。翻了好几座山,再步行约过了好几套庭院,才最终在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厅门口停了下来。 「青家的家底,看起来倒是比蓝家更为殷实。」 看起来像是要立马羽化登仙的暖玉云梯,闪得好比以刺瞎别人眼睛为重任的金瓦。整个青家领地都瀰漫着暴发户一样的品味与气息。 转而想到了青应离的一身傲气,怎么也跟她现在看到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轻笑出声,五月在青家大长老青常的指引下,进殿入座。 「红家主不知,我青家的天才少年,近日不知为何,竟然开始实力倒退。所以家主一时心急,才久不露面。」 让人给五月他们都沏了一盏茶,青常拍了拍大腿,一脸担忧的神色。 「实力倒退?」轻轻开口,五月微微疑问,「倒退得如何?」 眉尖忽然一挑,青常眼珠子转了转,接话道:「应离的实力,原本在秘境试炼归来之时,已经突破七阶霸主。如今,却又倒退回了六阶高级!」 「哦~」表面赞嘆。 五月抿了口茶后,在心里勾了勾唇。 老傢伙,居然还有所保留。 在流岛突破七阶霸主?狗屁!当初倾安宁那厮可是实实在在的告诉过她,对方已经突破了九阶! 怪不得青家家主会抛下所有家族事务,和青应离一起闭关寻医。 千万年来第一个还未弱冠就突破九阶的大帝,这是何等的无上荣耀!本来还可一鸣惊人,借着青应离的名头与封地,在整个帝国的势力中脱颖而出。如今青应离却掉了链子,实力倒退。 封不封帝还是二话,要是因为这一波折,青应离因为心神不够强大,被打击到产生心魔的话!那可就是,他整个家族的巨大损失!青家家主,也的确该慌。 无奈的嘆息了一声,半晌不见五月开口,青常顿了顿,缓缓的将话题引到了五月身上。 「红家主此来若是想当面表达歉意的话,青常在这儿替家主收到了。」 见对方作揖,少女浅浅一笑,微微挑眉。「若不是呢?」拍了拍手,她继续调笑道,「若无其他事,青长老就要赶人了不成?」 听到这话,青常眼皮一跳。 如今的青家正是多事之秋,要是应离那小子是从九阶掉落到八阶,而不是七阶掉落到六阶的消息传了出去,青家岂不是会被世人耻笑?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家主正在帮应离小子重新突破九阶,那还不乱了套?到时候,肯定会有帝国内外的许多势力,前来干扰。 这还如何了得? 本来心里的确有送客打算的青常,真实想法被五月这么一说,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这红家,又在打什么算盘?难道是对她红家下任家主和他青家联姻的承诺,表示不满,又想接机反悔了不成? 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青常连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红家主,真是爱说笑。我只是表达不当,还望红家主莫要见怪。」 「嗯。」点了点头,五月微笑道,「既然青家主有事在忙,那红月可就对长老有事直说了。」 她撇了撇红娘,轻声道,「不知青长老对春华街的坊市,可还满意?」 看着少女嘴边冷冷的笑,青常神色一愣,暗叫不好。 这春华街,乃是红家曾经最为热闹,赚钱的坊市街道之一。在五月消失不偏不倚,刚好半年的时候,被青家用计收归了名下。 「这……」嘴巴蠕动半天,青常始终没敢出声。 要是他面前这妮子真是来兴师问罪的,多说无益,怎么也是他青家不占上风。可要是她藉机毁约,说那个承诺不作数。那接待她的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看着青常的一脸严肃,五月突然笑出声来。 她用手捂了捂嘴,对着他的一张老脸,绽放出了明媚的笑颜。「青长老不必如此。不过区区春华街而已,家族立场和利益驱使罢了。红月怎会怪罪?」 顿了顿,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突然起身,她的周身气势迸发。 「红月今日来,只是想告诉青家主,现如今的青家立场,可是和红家藕断丝连的。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可千万不要站错了地方。」尤其是据为己有这种捅一刀的事儿,可千万不要再做。 如此直接的威胁,让青常的脸色铁青。握了握拳,她皱着眉道,「红家主哪里的话,青家,可一向都是和红家一条船的。」 「嗯。」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五月勾唇道,「如今青家主有事不在,还望长老认真传达我接下来的话。」 见对方仔细的凝视着自己,神色勐然认真起来。 五月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接下来的时间内,我红家要分一块天大的蛋糕。我刚从蓝家过来,也确认蓝师侄会与橙家通气。」 「啪!」手里的紫砂茶杯骤然落地,青常大骇,不自觉的大张着嘴起身。 不论这块天大的蛋糕指的到底是北部的矿晶还是其他,如今实力大涨的红家,蓝家和橙家联盟,就已经值得他们整个家族加以重视。 看着对方略微失礼的反应,五月眼里多了一抹自信,高挑娥眉的道。「这块蛋糕硕大无比,若是青家愿意,记得自带餐盘。」 「这,这是……」橄榄枝!红月这妮子在邀请他青家加入。 这蛋糕究竟是何等的硕大无比,居然在她红,蓝,橙三家的瓜分之下,还有所剩余,留给他青家。 这等阵势,所谓的蛋糕绝对不可能是「北部的矿晶。」 一个狭小的北部十六镇,就算每一寸土地都产矿晶,又能产多少?三个超级世家瓜分下来,又还剩多少? 难道…… 瞳孔骤然涨大,他重重的唿吸了一口气,强装淡然的问道,「红家主的目标,是否一开始就不在北部?」 矿晶的消息和黄家的丑闻同时出现,他们青家长老开会时,一直觉得蹊跷。所以都在心中质疑,红家的目标,一直就是和他们纠纷拉扯了一年的黄家。 可是!黄家就算是一个超级世家!它所有的资源让红蓝两家平分,也不过是刚刚好而已。 为何蓝家还愿意欣然前往,通知橙家加入!难道! 脸色震撼,他看向五月的视线微微颤抖。 只见,对方优雅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眼神饱含趣味的答道。「既然青长老已经猜到了,那红月也就不多说了。」摆了摆手,她微微微微点头。「叨扰了。红月这就告辞,不必相送。」 被震得站在原地不动,青常单手摸了一把鬍子。 等到五月一行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他才不再强装镇定,颤颤巍巍的坐在了椅子上。 一想到刚刚那个被少女承认的念头,青常的四肢就止不住的发软。 他悠悠的抬起手来,对着身后的奴僕道,「立刻通知十大长老,前来议会。」 见奴僕小跑向前,他皱了皱眉,叫住道,「等等!先去禁谷!请家主出关!」 如若没有猜错的话,红家的目标,是皇室,紫家,还有黄家! 先不提这个蛋糕有多诱惑。 如果青家在这场硝烟中只是保持中立,眼看着红橙蓝三家分食,那么不出百年,鼎峰就会变成三足鼎立的情况。而青家,没有分得资源,只能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可要是参与瓜分,一旦失败,或者两败俱伤!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七大家族和皇室,相继会被鼎峰内的一流世家拉下马。说不定,辉月和契约的城主,也会来找点儿利益。 「可是……家主说,没有天大的事,不要轻易上前打扰。」迟疑了一会儿,被使唤的青家奴僕一脸怯生生的道。 「这就是天大的事儿!还不快去!」高声吼出这一句后,平常用手抚了抚额。 事关家族前途发展!他实在做不了主! 第158章 157覆灭黄家7之疑惑 夜凉如水,三更将至。 五月从床上翻起身子,向着古丞禀报的地点轻巧跃去。九阶中级召唤师的实力以及体内磅礴的风元素,让她的身姿翩翩如蝶。那经过灵髓和天雷的锤鍊,并且习得蓝海绝技,武修之后的她,更是步伐敏捷。 她在都城鼎峰内,各大势力都寂寥无人的领地之间,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身形来回穿梭。 并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了古丞所说的,蓝家皇室和黄家约定好的出发地点。 吞服了一颗易容丸,五月敛了敛自身的气息,身藏在几十人汇集的亭台假山与花丛之后。 将近百米的距离,别说这群实力最高不过八阶高级的人发现不了她。五月相信,就算是比她等级还高的召唤师在场,也轻易察觉不了她的存在。 百米开外的巨大亭台内,站着的八十多个人影,重重叠叠的包围着坐在其中的六个人。 看衣服的颜色和胸前的徽章,五月很轻易的就辨别出了他们的所属家族。 六个坐着的人里,黄家紫家和皇室,每家分别派出了两位。 嘴角泛起了一抹嗤笑,五月眼神玩味。 怎么,这三家的默契与信任,看起来竟然比她想像中还要糟糕? 「我们六个现在身上可是带着将近一千五百万的金币,数额巨大。为了不走露风声,我建议,我们六个兵分两路,分开去泣血和辉月招兵。」一位黄家长老面色严肃的说道。 「那怎么行?那到时候要是家族出现了什么意外,通知不到位怎么办?」带着皇室徽章的老头皱了皱眉,一脸不满。 他才不要和自己的师兄分开。 来之前他和他师兄已经商量过了,趁着招兵买马的这个机会,悄悄从他们掌管的五百万金币之中,拿一点儿跑腿的零头出来。 到时候要是他和他师兄分头行事,并且还在另外两家的监视之下,还怎么可能有机会中饱私囊? 紫家的其中一位长老「切」了一声,他目透寒光,面色不屑的道。「就你那德行,谁还不知道?皇室把你们两个派出来跑这么一趟差事,还不就是因为看中了你们的小气行径,想要在这招兵买马中,少出点儿力,少花费点儿金币。」 「我呸!紫璃!你不要血口喷人!」被看出心中所想,遭点名嘲讽的皇室长老,一时间脸色涨红。 他跳起来指着开口嘲讽他的紫家长老的鼻子大骂。 还没出发,这亭台内就起了内讧。皇室长老和紫家长老吵得不可开交。倒是自身实力最低,家族又排名靠后的黄家长老,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一直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 「行了!」好半天,紫家的另一位看起来颇有城府的长老开口说话。「招兵买马这事儿可马虎不得,先按照黄长老的话做。等到时候招完人,金币还有剩余,你们再瓜分也不迟。」 「哼!这大饼划给谁呢?」一开始就不停反驳的皇室长老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任谁都知道,这一次花费在招高阶召唤师身上的金币,预算是三千万金币。 就他们现在身上的一千五百万,不过区区定金而已。 平白被紫家压了一头,先前那位皇室长老继续心直口快道,「这一千五万金币要是够,我他妈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闭嘴!」另一位皇室长老对这个无脑的师弟十分头痛。目前的皇室实力,和紫家旗鼓相当。本来两家关系就因为死亡秘境的事儿,开始有些僵硬。 要是这一次因为他们的原因,两家关系逐渐恶化。这可就不是区区几百万金币,就能够弥补得了的损失。 他们皇室之所以今天还能叱咤青云帝国,不就是因为和紫家强强联合,共同威慑? 白痴一样的东西,做事说话不顾全大局。 被自己的师兄如此严厉的呵斥,另一位一直聒噪不停的皇室长老终于闲了下来。 「那就按照黄家长老说的办,兵分两路,一家出一人,分别带队前往东部的泣血城和西部的辉月城。」平和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名为紫璃的长老眼神黑化。 稍微有点儿智商的人都知道这次的行动大意不得。 他看了看坐在石桌对面,和他拌嘴的皇室长老。心下一片不屑,默默的道:也不知道皇室是如何培养的长老客卿,整个一人头猪脑。 梳理了一下所见所闻和心中所想,藏在假山与花丛之后的五月微微一怔。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之后,亭台之中,已经再无一人。 拍了拍因为一直匍匐在地,而沾染在衣服上的灰。她漫无目的地在山间踱步,任自己的思绪四处飘散。 如今,德古拉这个巨大的人形「生化武器」,已经被她派遣到了北部。而蓝家那边也来信说,橙家愿意加入。倒是青家,半天过去了,却了无音讯。 皱了皱眉,五月心下直跳。 她的计划,几乎都已经和盘托出了。青家千万不要撂挑子,不上钩才好。不然,她的这盘棋局,下到这儿,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不知不觉的回到了红家领地,刚踏上主山,五月就被一阵低媚的女声叫住,「家主!可算找到你了」 转了转头,她看着焦急的红娘,一脸淡然的道,「何事?」 只见对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扯着五月的身子,就带着她往议事厅走去。边走还边不停的说,「青家大长老青常登门拜访,已经在议事厅等候多时了!」 听到这话,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能当上青家的长老,青常还算是个有眼有珠的。 稍微白了一眼前面风风火火带路的女人,五月音调平和,打趣的道,「我从出门到现在,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左右。他便是我前脚刚走,后脚就到,也不过等了一刻钟而已。哪里等候多时了?想我们今天白天可是在他们青家山门站了半个时辰,怎么,在我红家的议事厅坐着,都还不知足?」 「是是是。你是家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回头,红娘浮躁的回答。 撇了撇嘴,二人终于在熟悉的大门外停了下来。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缓解一路小跑导致的唿吸急促。刚才还不顾形象的红娘,突然优雅转身。 自觉的帮五月理了理髮丝和衣摆,她才轻轻的朝议事厅内喊道,「青长老,久等了。」 不急不缓的迈过议事厅的门坎,五月一路向前,坐到了正中间最上方的主位王座之上。 翘起了二郎腿,她看着青常和青家的另外一位长老,悠悠的开口道。「青家是个什么态度,加入或者不加入,青长老派人传个口信即可。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亲自莅临寒舍呢?」 听到问话,青常不敢小觑的起身行了个半身礼。 他抿了抿嘴,开口道,「红家主能够看在上一辈和下一辈的亲密关系上,给我们青家一个机会。我们,自然是感激不尽,愿意加入。」 顿了顿,他眉头微皱。「只是,经过半天的会议。我们略有存疑。」 抬起头,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五月,丝毫不错她一分一秒的微表情。「这块蛋糕,红家主邀请了蓝家,橙家,现如今又有我们青家。那您有没有考虑过,要是皇室,紫家,黄家,不甘做任人宰割的鱼肉,邀请绿家加盟?我们又该如何?」 被一个看起来八十来岁,实际两百多,将近三百岁的人,用敬语「您」来称唿。五月不仅没有觉得不习惯,反而心里颇为受用。 没有正面回答青常的问题,她答非所问的回道,「青家主可了解绿家家主,绿萼这个人?」 听到反问,皱了皱眉,青常在心里回忆。 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一抹亮光一闪而过,他抬头看着五月,「青常知道了。」 转头,他瞥了一眼身旁不明所以的另一位青家长老,对方后知后觉的跟着青常给五月行了个礼,道:「今日,是青常愚笨了。接下来的时间内,红家主有事,但凭吩咐。」 说完,对方作了一揖之后,迅速的退出了议事厅,乘坐他们的标志幻兽,代步飞禽青知鸟,离开了红家领地。 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五月眉眼带笑的吧唧了下嘴唇。 玩世不恭的斜躺在王座上,她轻声道,「果然,聪明人还是要多跟聪明人打招唿……」 她刚刚不过略微提了一下绿萼这个人的品性,青常就直接领略了她这三言两语中的意图。 不简单,当真不简单。 青云帝国有七大超级世家和一个顶级势力。不用多说,那就是七大家族和皇室。 如今紫家,皇室,黄家抱团,她红家,蓝家,橙家,青家又达成一致。 单看势力,目前来说,自然是红月他们占上风。但是,明眼人也都知道,七大家族中排名正中间的绿家,并没有参与进这争夺的漩涡。 所以除了她之外,她这一阵营的其他三家,也都会有所惶恐。这本来四对三稳赢的局面,要是因为绿家加入皇室紫家那边,从而变成四对四,则就又变成了凶多吉少的拉扯制衡。 可是绿萼是何人?绿家现任家主,没有出众的才能,也没有顶尖的实力。能当上这个家主,也多亏了自己会投胎,成为了绿家单传的嫡长子。 在他掌任绿家的四十年间,小心谨慎,无功也无过。也许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缺点与不足,所以他从来不在涉及家族纷争的事情上站队。 尤其是像这种看起来就稳输的局面。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她红家子弟一夜之间全部晋级,实力大增。百年内,红家必然会迅速崛起。再者又有青家,蓝家,橙家的支持,绿萼就算是疯了想要捞点儿油水,也绝不可能加入皇室与紫家的阵营。 那不明白着是千百年累积下来的家业去糟蹋么? 再说了,在过去五月失踪,红家和黄家互相伤害的一年里,名震半海的奉天庄,可没少明里暗里的提点扶持。和奉天庄作对?一向识时务的绿萼,不可能如此拎不清。 「啊!」缓缓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打了个呵欠,五月直直的往门外走去。奔波了一天,她现在着实有些累了。 刚利用风元素熄灭大殿内的铜灯油火,她的心里,就多了一声十分明晰的心电感应。 「我的女王~我到北部了~你好狠的心,竟让我和两个老头子来如此阴冷的地方~啊啊啊~」 声声低沉而又魅惑的男音在心间响起,若有若无的低颤,已经让五月有些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北部的寒冷与风刃。 刚想要安慰着开口,她的心弦却突然断了一根。 眼神幽暗,五月故意压低声音的回道,「北部离家族领地直直有两千公里远,前些天你不是和倾安宁比试移动速度,刚到百里外,就已经无法听到我的唿唤?嗯?」 百口莫辩的德古拉站在两千公里外,天寒地冻的北部,身体僵硬的愣了愣。莫名其妙的,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了强烈的危机感。 「咳咳,这个你就要问那个残疾人了,是他搞的鬼,他……」 德古拉话音未落,就被五月皱眉打断。 「他不是残疾!」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严肃,和微微的怒气。 感受着冰刀刺脸的德古拉无奈的摊了摊手,回道,「好吧,他不是残疾,我是。我沉睡太久了,脑子不够清醒。」 不再继续这一话题,五月驾着风回到自己的住所以后,躺在雕花大床上,若有所思的眼睛微眯。 「你可有和北部的长者们商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额……」 对面传来一阵沉吟。 沉默半晌后,他支支吾吾的开口。 「刚刚有一群十分成熟的绅士围着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是因为觉得莫名其妙,又听不太懂,才决定出来透透气……」 语气有些委屈,心头传来的德古拉的声音越来越小。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五月隐忍的咬了咬牙。 「给我进去认真听!然后一字不漏的传给我!怎么?你以为我让你去北部是去游山玩水!体验风土人情的吗?!」 额头上一脸黑线,她忍不住用力的握了握拳。 这厮,是她考虑不周。忘了德古拉的个性太随意和吊儿郎当了。 简直!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派幻兽刀疤和铁剑破天过去!最起码,这两又听话,又听得懂人话! 第159章 158覆灭黄家8之北部反击 「啊……」悽厉的悲惨嚎叫声,再一次,在北部寒风唿啸的空旷平原响彻而起。 在北部各势力都在抓紧一切时间,部署,巡逻,挖掘矿晶之时之时。接二连三的诡异袭击事件,所发生时间也越来越密集。 当被五月派去北部十六镇的红家子弟,连续牺牲了十多名之后。 气得牙痒痒的老顽童客卿张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和镇守北部的多位长者私下商量,预备着合理的反击。 自从矿晶的消息传开过后,北部十六镇的势力变得越发旁杂。竟然从最初只有鼎峰的超级势力,蔓延到了整个青云帝国说的上话的家族都来分一杯羹。 直到现在,甚至他们还屡屡看到有紫星帝国的着装和服饰。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纷争。 小小的北部十六镇,突然涌入如此多的世家大族。各势力之间,也难免会有摩擦。 但是…… 坐在红家驻扎最大的营帐内,围着火堆,其中坐在最中间的客卿秦书月眉头紧皱。 但是,其他势力的摩擦,也都是小打小闹,有迹可循。可这连续十日以来,红家落单的巡逻卫队接连被重伤,且身上的储物幻器都被洗劫一空就算了,他们竟然,连对方来自何等势力,都琢磨不透。 「如此相同的伤人手法,绝对是有备而来。」眼睛紧紧的顶住火堆里跳动的火苗,秦书月的眼睛里,都好似多了磅礴的怒气。 「那还用说。」一旁吹鬍子瞪眼的张安翻了个白眼,「铁定是家主前两日通过气儿的,被黄家紫家和皇室收买的亡命之徒,相继来到北部了。」 听到这儿,张安对面的长者皱了皱眉。「可是,我们的人,却一直没有收到消息。那么庞大的一支队伍来到北部,怎么可能做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风声?」 眼神微微上抬,秦书月和刚刚说话的老者对视了一会儿。 他点了点头,「不怕那三家的子弟和招来的乌合之众。」顿了顿,他冷峻的面庞之上一脸沉吟,「怕就怕在,有别的隐藏,也想要插上一脚。」 诸位长者都认真的听着,就算是不擅长攻心的德古拉,也频频点头,没有多说。 倒是老头张安,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如今我们红家正在上升势头,眼看着几百年内,就会在红月那妮子的带领下,走上巅峰。不是我说,除了那三家之外,绿家保持中立,蓝家,橙家,青家都已经和我们达成一致。整个青云帝国境内,还有那支势力如此的不长眼,敢来招惹我们?」 「是啊……到底是那支队伍不长眼……哎……」顺着张安的话,长者红迪微微嘆息。半晌,他眼神惊愕,「帝国境内没有了,帝国境外呢?」 「你是说?」眼神带着探究,秦书月咬了咬牙。「的确,最近紫星的人,也来了不少,还经常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晃荡。」 「如果真是紫星的人,那一切,就要从长计议了。」长者红迪低了低头,脸上神色愁然。 紫星帝国的势力分支不同于青云帝国。 青云的势力庞杂,以家族和团体为单位。有多少家族,团体,就有多少势力。 而紫星的势力,则是以宗门为单位。且紫星的宗门,不论有多少,都几乎依附于它帝国境内最大的两个宗门。而那两个宗门,又多多少少跟「上面」有所联繫。 眼神里一片惆怅,红迪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我建议,这些日子家族里接连被袭击,重伤去世的弟子,还是不要上报给家主了。」 想到了重情重义的五月,长者红迪皱了皱眉。 那丫头这般重情重义,要是知道了家族子弟还没跟那三家恶战,就被紫星的势力打得重伤,没了气息。定会怒不可遏,找紫星的人算帐。 「我同意。」一向好战的张安,居然是附和着长者的提议点了点头。「在事情还未明了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她了。毕竟,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等真正调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胸腔略微起伏,张安的花白鬍子都被他自己的气息,吹得来回摇摆。 紫星帝国的势力,可不同于青云。紫星的人,异常团结,排外。红月这丫头到时候要是贸然出手教训一两个小子,那教训的可就不是像青云的家族一样简单。 那得罪的,是整个帝国,最大的两个派系之一。因为无论如何,只要是紫星的人,就一定会附属于他们帝国境内的其中一个宗门。无数的宗门层层往上,就只有两大门派:凤祁和天澜。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想到了先前看到的又一具红家子弟的尸体,张安恨的牙痒痒的开口。他,不甘心。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此时,心神一直遨游太空德古拉。身体微微后仰,嘴角漫起了一抹优雅而嗜血的笑。 「这笔帐,我们先算那三家头上。反正?他们也早晚要来找茬不是?」 张嘴轻笑了一声,言谈举止间,众人竟从德古拉的身上,看到了五月平时腹黑的模样。那微微亮着寒气的獠牙,让在场的客卿和长者们,都背后一冷。当真是人与人一起待久了,会耳濡目染。 在经过众人的认真计划之后的某一天。 当红家的数十名子弟和两位客卿,长老,埋伏在一个山包上,看着身穿红家标志性服饰的德古拉,在一个盆地状的小路上,假装落单迷路之时。 终于有几名身穿宽袍,带着斗笠的黑影,胡乱的闯入了众人的部署之中。 站在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上,几名宽袍黑衣人愣愣的看着那漫无目的的少年。片刻之后,方才被冷风吹拂得醒过了神来。 当下,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二话不说,快速的从手中凝聚出了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勐然的从德古拉的正面而去。 这股霸道而浓烈的力量,让站在原地不动的德古拉心头一凛。脚掌微微一蹬,他的身形急退。 只见,在他的闪避之间。 从他背后的雪山之上,骤然出现了二十来号人影。 眼皮微微一跳。心头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走!」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大喝,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红家的陷阱之中。便当机立断的下着命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站在就走?」德古拉用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没来得及躲开,被狂烈劲气殃及,从而烧焦了的新发。 「招唿都不打就想走!会不会太过没有礼貌了!」 浑身上下多年的血族上位者气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自内而外突然迸发。 话音刚落,随着他眼睛的瞳孔颜色一闪,这片茫茫学原的时空,就好似静止了。 七个想要迅速离开盆地的黑色人影,被冷却的时间固定在了一米高的半空。那想要逃跑的姿势,滑稽得可笑,成功的逗得德古拉咧了咧嘴角。 「嘚!」在空中微微打了个响指,心神一动。瞬间,原本一同被时间禁锢在雪山之上,静止不动的客卿,长者和子弟们,迅速恢復了正常。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不敢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秦老头,我没做梦吧。」张安一脸茫然的,转头拍了拍身旁人的手。 那七个黑衣人被齐齐的禁锢在半空之中也就算了。这北部原本颳得人脸刺痛异常的风,竟然也随之温和的消散! 听着百米外身后人的讨论,德古拉扬了扬得意的头颅。 他自恋的用手轻抚了一下银色的髮丝,魅惑一笑,「还不快来趁机去除心头之恨?」 眨了眨眼,他看着黑袍人的眼神一冷。 这个世界的人,骨头硬就算了,命也硬。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出手的,可是一想到要是不能第一时间将对方杀死,那么他就可能会受到对方因为身体剧烈疼痛,而精神反噬的可能。就放弃了自己出手的想法。 亦男亦女,近乎天人的绝世容颜之上,掠过了一抹嘚瑟。 他再次用手撩了撩额前的髮丝,耍帅一笑,在心里道,「真正强大的人,向来是不必亲自出手,处理垃圾的。」 「哇」哇的惊唿声不停传来,德古拉站在原地不动的享受着来自红家子弟们的崇拜与狂热。 半晌,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以秦书月和张安为首的客卿,都把目光投向了半空中禁止不动的七个黑影。 身形中等的张安一跃上前,一把撤下了几名黑影的外袍。当看清黑袍人胸前的徽章之后,红家的子弟和长者们,纷纷眼瞳微缩。 「原本还以为是那三家,或者那三家召集的人马和紫星的人分别所为。没想到……」 抿了抿嘴,秦书月的眼神愁然。没想到,那三家居然在暗地里,早就已经和紫星的人相互勾结。看样子,还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宗门,而是……紫星帝国最大的宗门之一!天澜宗! 暗道不妙,他在心里微微盘算。天澜要是加入那三家的联盟,那么他们家主的计划,恐怕危矣…… 看着那醒目的天澜徽章,长者红迪心下也是一阵担忧。眼睛微眯,他缓缓开口。「紫星一向看不上北部这块贫瘠的地界,就算是听闻了这里出产矿晶。那为何?天澜的人都已经来了,和天澜一直针锋相对,实力相当的凤祁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谁还没一堆事儿呢?可能,凤祁宗被什么事儿绊住了吧。」撇了撇嘴,张安不以为然的开口,并同一时间一举砍下了一个带着皇室徽章的项上人头。 原本还惊惧事情有变的秦书月一听这话,心情顿时轻松。 如果凤祁宗能被事情绊上,面对矿晶都不动心的话。那就说明紫星,发生了一件让凤祁抽不开身,自顾不暇的事儿。作为凤祁的老对手,看着对方自顾不暇,天澜不可能会袖手旁观。定然会乘机落井下石。 所以,就算天澜的人搅和进了北部的战局。势必也一定是以紫星境内,处理凤祁为主,不会派过多的人力,前来北部。 想到这儿,秦书月漆黑的眼瞳之中,布满了护短的杀意。 大手一挥,一道蕴满元素奥义的蓝色水柱,便从他的右手之中升腾而起,朝剩下的四位,还没被张安看下头颅的「固定人」而去。 「哗啦啦!」的水声,和平凡的浪潮没有什么区别。却带着惊人的杀伤力,将剩下的四个人瞬间泯灭,化成了像是没有骨头支撑的烂肉。 「这!这竟然是!直,直接,隔空就将四位七阶尊主的骨头,拧得稀碎!」 站得最近的其中一名子弟大张着嘴惊唿!这难道就是!霸主的力量吗?! 见到了如此骇人又激动人心的一个场面,在场的红家子弟身体都止不住的兴奋颤抖。握着的拳头让他们的眼神越发坚定。 数十名红家子弟的心中,都齐齐的涌上了一个相同的念头。那就是,「我要变强!」 淡漠的将溅在自己脸上的血迹抹去,秦书月瞟了一眼脚下的几具,已经看不出原本皮肤,浑身被水元素沖刷得血肉模煳的尸体。 舌头轻舔嘴唇,一抹嗜血浮现在他淡然的脸庞之上。轻声道,「想要杀我红家的子弟,你秦爷爷我第一个不答应。」 经过五月上任以来的一连串动作,不管是他,还是其他客卿,都已经奠定了对红家强烈的归属感。所以,在每次得知家族子弟被欺辱,打伤的时候。他都会发自内心的暴跳如雷,心急如焚! 摆了摆手,秦书月转身看着那十几名微微发愣的小辈。 这些天接连死去的家族子弟,都是他们的兄弟,或者生死好友。 神色低沉,他皱眉开口。「太过愤恨,忘了给你们留个活口。不介意的话,把这几具尸体都处理了。」 顿了顿,嘴巴蠕动半天。 他看着十几名或激动,或悲愤的红家后人低声说道,「不用太过惋惜。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发起反击吧!」 第160章 159覆灭黄家9之黄鹭老祖 广阔的冰原上,寂静而安详。偶尔几头白色的雪狐从地面上跳跃而过,惊动了天空中蓄势待发的嗜血雄鹰。 僻静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被前仆后继,你追我赶的上百道各色人影所打破。 就在那一瞬间,惊走了千米以内的走兽飞鸟。 没有理会自己所带来的破坏,被追赶的十二道黄色人影不停逃窜,被以德古拉为首的九十多名红家后人重重包围。 身着黄色长袍的身影,皆是满脸惊恐的对围着自己的红家后人来回扫视。那恐惧的模样,就犹如自己面对的是上古的荒野巨兽一般。 团结一致,黄色人影面面相觑,都从一个方向奔去,妄图豁开一个口子。 再次奔跑了一段距离,胸前徽章最贵重的黄色人影脸庞上浮现了一抹狂喜。 抬头望着前面不远处雪山上紫色旗帜,他掏了掏袖口,预备放手一搏。 只要再向前十公里,那他发送的信号,就能成功的唿喊紫家同盟前来救援。环视了一圈气喘吁吁的同姓子弟,他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等到时候,那他也就不用再惧怕,身后红家那长着獠牙的索命死神。 身体勐然蓄力,一阵前沖。黄家地位最高的长老,身体微微跃起。脚掌在树干之上狠狠一踏,顿时,他的身形对着紫家旗帜的方向爆射而去。 近在咫尺的希望,使得黄家长老脸庞上的狂喜越来越浓。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狂喜却是瞬间凝固。 因为,黄家长老惊骇的发现,一股突兀出现的狂勐元素壁不仅阻隔了他的去路,甚至还因为他强行前沖的惯性,身体被水元素奥义生生的给弹了回去。 脸庞上布满了不可思议。 黄家长老还来不及唿喊,一道黑影便是从他的身前一闪而过。 强大的威压和劲气,犹如携带着闷雷般的力量和声响,重重地砸在了他单薄的胸膛之上。 那原本以柔和着称的水元素,竟被出手之人修炼得出神入化,凝聚出了堪称极寒风暴的冰刃,直直的刺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嘭!」沉闷的声响,使得黄家长老的眼瞳骤然紧缩。溅出不少血迹的胸膛之处,竟然生生的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将黄家长老原本砸在地面的身体,又重重的向后推扯了一段距离。甚至,整个身体和皮球一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头朝地。 冰原之上,在白色的泥土飞射间。他的献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 他的眼瞳大睁着,死死的望着头顶上空,那站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人影。 黄家长老的眼瞳修炼变灰,黯淡无光。直到片刻之后,气息才完全湮灭。 淡漠的看着那气息消逝的黄家长老,站在他面前,脸上溅了一丝丝血的秦书月微微挑眉。 拍拍衣袖和前襟,他把目光转向了剩下的十一个黄姓子弟。 只见他们都吓得屁滚尿流,纷纷瘫坐在地,屁股还不停的挪动,想要和同伴聚集。 「别杀我!别杀我!」 平时在黄家哪里见过这种世面,一个颇为受宠的黄家嫡系口齿不清的嘶吼着。 望着如此没有出息的废物行径,秦书月抿了抿嘴,神色间满是替他感到的不齿与羞愧。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成这幅德行,得亏不是他红家的子弟。不然,他非得替他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如此的贪生怕死,没有一点儿骨气。 「哼!」不满的冷哼一声,秦书月在心里唾弃道,「生在阴险狡诈的黄家,怪不得会长成这幅德行。」 面目不耐,他对着剩下哭天喊地的十一个黄家子弟低声呢喃道,「你们既然打算杀人越货,那自己便要先有,被别人一招秒杀的心理准备!」 「真是一点儿都不绅士~」站在一旁观看的德古拉,猩红嘴唇微启。啧了啧之后,还引诱性的舔了舔自己的獠牙。 「小孩儿们,老规矩,上吧。」朝身后优雅的摆了摆手,他站到旁边,为身后的红家子弟们让出一条路来。 距离他们轮番带人反击,埋伏黄家,紫家,皇室的势力,已经一个多月了。那原本还处于暗地里的谋杀,早就在各大家族被摆在了檯面上。 今天,是红家围剿其他三家的第二十一队「落单」子弟。那三家当初不是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重伤红家落单子弟一百余人,死伤十五。 而如今,他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有的加害,都百倍奉还!红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好惹的! 九十多名红家子弟,一步步向前,将那十一个黄色衣袍的人影,围得密不透风。 按照老规矩,负责带队的秦书月三两下的向前,封了所有黄家后人的灵力。 既然想要出气,那自然是要每个人都能有所发泄,才能抒发心中所怨。 整整九十多名红姓子弟,要是都使用灵力泄愤,别说是十一名资质平平的黄家后人了。就算是来一百个,都照样会被数量远不比他们多的红家子弟,揍成肉酱! 「啊!啊啊啊啊!」 红家的子弟每出一个拳头,就会有一声悽厉无比的嘶哑吼叫,从黄家后人的口中传来。 「啊啊啊!别打了!别……」 望着如此原始又兇勐的画面,德古拉握了握拳,微微摇头。 用身体搏斗,乃是野蛮人的做法。嘴角泛起了一抹嗜血的笑,他在心里嘟囔道:「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场面,真的很能勾起身为雄性的血性。」 如此简单粗暴的打斗场面,倒是比那些滔天的灵光术法,更让他心里痒痒。 眼看着九十多名红家子弟轮番上场,都挥洒过拳头与汗水之后。秦书月望着两公里外的紫色旗帜,眼睛微眯的沉声道,「既然你们都发泄过了,那就趁早解决了他们。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这儿,红家子弟们纷纷让出一条道给客卿秦书月,露出了最里面被围成一圈,打得鼻青脸肿的黄家后人们。 十一道惊骇的目光与秦书月的淡然眼神不期而遇。 害怕得脸皱成一团,最开始骂骂咧咧,哭得跟个娘们儿似的的粉面男子,在这一刻开始绝望的大叫起来。 面对秦书月的威慑,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为召唤师的身份,也抛弃了作为黄家嫡系的高傲。 「不要杀我……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我是黄家家主的儿子!放过我!我一定会回去跟我父亲说!再也不找红家的麻烦了!放过我吧!」 在场的人丝毫不为粉面男子的悲唿所动摇,放了他?怕是红家的麻烦,会来得更快! 一道强烈的水元素光柱从秦书月的掌心之中,喷薄而出。害怕动静太大,会引来紫家人。他故意压低实力的攻击,却依旧堪比尊主级奥义。 「这群傢伙死定了!被如此蛮横的水元素广波击中,他们绝对会碎得只剩骨渣!」 而就在众人都这么想的同时,「啊啊啊啊!救命!我不想死!」 十一名黄家后人,却突然被从后方袭来的一道身影,在最后一刻挡住了最为致命的一击! 一名周身威压磅礴,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他面庞阴沉,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秦书月。「这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堪比神兽嚎叫的怒吼,让整个冰原内的火元素瞬间躁动异常。不光是红家小辈,单是秦书月,顿时都有一种水分被人从身体内部强烈撤出的无力感。 而这种强横的元素控制力,竟然仅仅是来源于他面前这位中年男人的怒吼! 只见,中年男人长袖一挥,秦书月的水元素光柱就如同石沉大海般,在他的袖袍之下,化为了无形。 震惊!堪比尊主级奥义的元素攻击,居然就这样被对方顺手一挥,就轻松化解! 皱着眉头,所有都紧盯着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中,所透露出来的一股,寻常人难以捕捉的狂气。 一身黑衣!铜色刺青! 原本还哭得涕泗横流的那名嫡系黄家后人惊叫道:「这是!黄鹭老祖!」 「黄鹭……」嘴里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秦书月暗嘆不妙。没想到,黄家居然请不问世事的黄鹭出山了!想当初,他还只不过是个五阶小儿的时候,黄鹭就已经是六阶高级阶初级。 如今,他已经八阶初级了。却丝毫也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气息。看来,他早已达到了八阶中级,甚至更高! 心下犯难,秦书月眼皮直跳。恐怕,除了进阶为九阶大陆之主的水浮沉。红家,没人是他的对手。 「老夫闭关不过几十年,红家的行事作风,就已经如此不知死活?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取我黄家子弟的性命!」 犹如天雷般的怒吼,在空气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顷刻之间便震得众人的双耳,血流不止。 太强大了!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看了看德古拉,原以为有一战可能的秦书月,这声吼叫震得气血翻滚。 这个实力的差距悬殊,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就在前不久,他们已经在不停的联繫中找出了规律。 德古拉能够静止时空,但前提是,静止时,要对战的人等级实力在八阶中级以下。 否则,对方实力太高,精神力过强。他们一旦依据时空静止,对敌人出手。德古拉就会按照出手程度,遭到不同等级的反噬。 并且,轻则昏睡,重则,死亡。 「黄鹭老祖!黄鹭老祖!杀了他们!」看到自家神话里的先辈,黄家的子弟们立即开始疯狂的叫嚣起来:「是他们杀了家族里的四十多名子弟!刚刚还想要杀了我们!您一定要将他们的心给挖出了!再砍成肉酱!丢荒山野岭餵狗!以解我们的心头之恨!啊啊啊啊……」 那名黄家的嫡系男子叫嚣完,一改之前低眉顺眼,开始嚣张跋扈的激怒着秦书月道:「哈哈哈!你们死定了!黄鹭老祖早就突破了八阶中级!成为八阶高级!霸主强者的实力!足以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你们!哈哈哈!」 「哼。」德古拉厌恶的打断这个刚刚还痛哭流涕,求饶示弱的黄家弟子。局势才稍稍有利,就立马露出了他原来的歹毒面目! 就算在黄鹭面前,德古拉依旧桀骜张扬。他冷傲的抬起头丝毫不畏黄鹭的威慑,将目光直直的迎了上去! 「老祖!」 「老祖!」 …… 几名紫家的巡逻卫队,带着一千多名黄家子弟,脚下生风而来。 而这竟然还不算完。 眼皮微跳,秦书月分明看见,黄家子弟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金色大军,以及紫色大军。 这!竟然是黄,紫,皇三家倾巢出动! 眼神环视一圈,看着自己周身已经被震撼到的九十多名红家子弟,秦书月胸腔起伏,眼皮直跳。 他在心里悲切道:「看来老夫和这群黄口小儿!今天是不能活着离开了!」 跟之前红家子弟围剿黄家后人一般,三大家足足将近五千人召唤师。将一共不到百人的德古拉他们团团围住。 「杀!杀!杀!」 怨恨蔓延,杀气沖天。 整整五千多名召唤师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和战意,让红家的子弟们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光洁的额头也开始冒出虚汗来。 握了握拳保持镇定,从来没见过如此大场面的红家子弟们,哪怕自制力再好,也难免有些身体颤抖。 正想着该如何做,才能带领红家子弟们逃出生天时。 空气,静止了。 妖媚绝世的德古拉,朝着红家众人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颜。 他的瞳孔之中,闪烁着金色的微光。「我的女王,今后就拜託你们了。」 「噗!」 从来没有静止过如此多人的时间,德古拉顿时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他的脑海开始天旋地转的发生剧烈的疼痛,嘈杂而又分裂。好似这五千多人钻到了他的脑海里一般,开始叫嚣着,反抗者。 「还不快走!」 嘴角挂着的殷红仿佛在无声的述说着此时的惨烈。 半晌,秦书月以及其他的红姓子弟对视一眼,竟是没有挪动一部。 咬了咬牙,魅惑的眼窝波光流动。 德古拉喘了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贵族风度的朝秦书月低吼,「带他们先走!然后,再来救我。」 咬了咬牙,他的心底却不如表情淡散。因为他知道,他们再不离开。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第161章 160覆灭黄家10之来势汹汹 「要走一起走。」看着强撑的德古拉,秦书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视线淡然的在对面的五千多人中来回巡视,半晌,他转身看着九十多名红家后人道,「此次对手来势汹汹,你们先走。回去通知长者他们,联繫蓝橙青三家,时刻做好反击的准备,以及,迅速转移阵地!」 看那三家蓄势待发的样子,不像是临时组建的队伍。看来,是打算摆在檯面上的和他们红家撕破脸了。 秦书月心道,他们不过区区百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可要是因为没有传递出去信息,导致鼎峰家族领地和北部驻扎阵营被杀了个措不及防!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损失,无法想像的不可估量! 「要走一起走!临阵脱逃算什么本事!生在红家!没有懦夫!」 听到秦书月想要留下来和德古拉一起,对抗敌盟整个大军,拖延时间时。这些日子以来,备受照顾的红家子弟们纷纷反驳着开口。 「对!临阵脱逃算什么英雄好汉!要死一起死!」 听着九十多人的高唿,受到气氛感染,德古拉和秦书月都不由得大笑两声。「好!」 拍了拍胸脯,秦书月赞嘆的在心里想着,脸上的神色满是欣赏。 真不愧是他红家的铁血男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像…… 呵! 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扫了扫先前还屁滚尿流求饶的黄家嫡系。 「连家族嫡系子弟都能培养成这幅狗样!旗下的卫队,又能好到哪儿去?」不屑的努了努嘴,客卿秦书月眼神刚毅。 手指关节因为扭动,而不停的啪啪作响,「老子今天就帮你们看看,这五千多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乌合之众!浑水摸鱼,偷吃公粮!」 张开十指,在身前迅速划过,冰冷的白色雾气在他的身侧凝结成了一道道气旋。 而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人瞬间抽干,如同沉闷的巨石一样,砸在众人的心口之上! 「寒冰刃!」 他的一声大喝,五千多人的大军之中,迅速就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只见,由水元素汇聚而成的乌云,直直的摆放在了敌盟军队的上空,开始下起了密集而又宽阔的寒刺。 半晌过后,没有寒刺了的水元素乌云,竟然还直接的砸了下去! 「铛!铛铛!铛铛铛!」 清脆的幻器碰撞声,在冰原之上缓缓的迴荡着,经久不息,极其刺耳! 一石激起千层浪,涟漪形状的光波,在敌盟大军之中,迅速的扩散开来,震得站在最中间的千百人,在时间静止的无意识之中,就血肉模煳的倒在原地。 与此同时,因为秦书月的反击,德古拉的精神突然受到了强烈的反噬。 「噗!」 他单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涨红,嘴里还时不时的的吐出了一口心头之血。 单膝下跪,德古拉脸色惨白的双手撑地。 口中血沫喷射,他黑色燕尾服之下的白衣,被血悉数浸染。大面积的血红之花,一头闪闪发光的银髮,再配上冰冷的雪原和他绝美到自惭形秽的容颜。 顿时让他整个人的气质,生了一股难以磨灭的妖冶之感。 不知是因为冰原的温度太低,还是因为产生了对比的原因。在这一刻,德古拉竟然觉得,自己的血十分温热。 冗杂的血腥气,在白茫茫的冰原上迅速扩散开来。 刚刚才强硬沖开时间禁止的黄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不禁开始眼皮直跳! 「妖物!实在是妖物!」 右手不停上下摇摆的指着德古拉,黄鹭皱着眉头冷哼一声。 看着半趴在地的他,黄鹭不禁张开了他宽大的特制衣袍。 谁知这妖物是不是在玩苦肉计,想要让他放松警惕,再出其不意的一击。 能在瞬息之间,便重伤他们将近千人的家族子弟!并且还让他这个八阶高级霸主,毫无察觉!连出手的动作都不曾看到!这不是妖物!是什么! 「呵?」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德古拉魅惑而又优雅的起身。挽了挽遮住手腕的袖子,他声音低沉着开口,「本伯爵,一向很讨厌被别人侮辱为妖物。」 舔了舔嘴唇,他绝世的脸庞之上,多了一抹微微上挑的阴郁眼神。 像是猎人锁定目标猎物一般,他直勾勾的盯着黄鹭。「你,死定了。」 …… 而此时的另一边,北部一片祥和的红家驻守营地外,大白天的,就聚集起了将近两千多人,面露凶光又实力高强的不速之客。 整整两千多名六阶以上的召唤师,将同样两千多名,实力质量,却远远不如他们的红家后人团团围住。 看着如此逆天的阵势,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是好歹见过大风大浪的张安,满脸严肃。 他一脸郑重的看着身旁的长者红迪,「你先去联繫家主。看他们这般无所顾忌的样子,我怕帝都的局势有变。」 见对方点了点头,从储物幻器之中拿出传话晶石,走开之后。张安又对身旁另一位叫不出姓名的红家长者吩咐道,「你想办法,悄悄将信息传递出去,让青家,蓝家,橙家的人前来接应支援。」 心头勐然升起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他低声询问,「今天,你们可有谁见过德古拉和秦客卿?」 被眼前的气势汹汹所镇住,人群之中,不知哪位红家子弟,没有转头的呆板的回了一句,「我巡逻换岗之时见过,他们往梨木峰的方向去了。」 「梨木峰……」跟着呢喃了一句,张安在心头回想着北部的地图。 倏尔,他眼睛里的瞳孔大张!梨木峰!那不就是紫家驻守北部营地的方向? 怪不得! 他抬了抬头,仔细的盯着天空中和地面上的召唤师打手大军。 紫家皇室和黄家的熟悉面孔,在其中没有几个。倒是有些人的长相,极其符合他在江湖上听过的那些隐匿者的传闻。 理了理思绪,老顽童张安难得正经一回。 梨木峰,是那三家集结人马,到红家阵营的必经之地!想通了其中关键,他对着红家的子弟们低低开口,「面前的人不是那三家的人。他们是!被那三家从鼎峰和泣血收买的打手!」 看来,这些人是来打头阵,消耗他们实力的。那三家害怕直接对他们出手,会被青家蓝家和橙家的迅速支援打破计划。所以索性干脆一点儿,直接让质量上乘,实力强大的打手开场,他们再来收尸! 而秦书月和德古拉今日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梨木峰,那三家前来领地的必经之路。所以,恐怕德古拉和秦书月,早就已经和那三家的人马对上!凶多吉少了! 领空之上,一名乘坐灵鹫的红髮女人,听着张安的话,艷俗的舔了舔嘴唇。「什么打手,说得这么难听!」 她娇嗔着跺了跺脚,亲密的挽着她身旁肤色惨白的黑衣男子,头还不停的往男子的怀里钻。 顺着眼神望去,只见那个颇有姿色的红髮女人,居然在四千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的往男人身上的隐秘部位摸去。 边摸,她居然还边呵着热气,媚眼如丝的娇声道:「讨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让他们动手~人家都等得心里痒痒了呢~」 「哈哈哈哈!到底是哪里痒痒?嗯?」 心神荡漾,黑衣男子顺手往红髮女人的腰上用力一搂,整个的将那个凹凸有致的身躯全部搂入怀中。俯身一吻,便开始上下其手。 半晌,他意犹未尽的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点了点女人的鼻尖。「小妖精~就你坏~」 淫荡的笑声迅速传开,黑衣男子看了看下方聚集得差不多了的红家后人道,「谁是管事儿的,出来!」 「白男红女。」 听到吼叫,张安一举跃到了山巅之上,叫出对方的名讳,以示打了招唿。 皱了皱眉,他沉思着抓了一把自己的花白鬍子。 白男红女,乃人送外号。此二子性格阴险狡诈,狠毒无情。早就因为仇人太多,销声匿迹多年。如今,却又被那三家给找了出来。怕是,花了大价钱。 「哟,百年没出来熘达了,居然还有认得我们俩的。」红女轻笑两声,把自己的头搭在了白男的身上。 「乖……」惨白毫无血色,一看就纵慾过度的手在红女的头上抚了抚。 脸上的温和在转眼间变成了狠辣,白男居高临下的望着张安。「既然你认得我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顿了顿,他眼神一变,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有一支五千多人的大军往这里而来。识相的话,交出矿晶以及矿晶的挖掘地点。本大爷高兴,兴许还能放点儿水,让你们逃跑一两个,甚至给你们一个痛快。」血气将眼瞳整个晕染,他握了握拳,「不然……」 极其噁心的舔了舔凭空从手掌中变出的刀刃,他挑了挑眉,在红女的胸上摸了一把。「不然,我定让你们生不如死!死、无、全、尸!」 残忍的话被一字一顿的说出,那带着狠辣的灵力威压,震得实力偏弱的红家子弟站不起身来的半跪在地。 「哈哈哈哈!」 眼看红家的子弟们因为威压,一个又一个的倒在原地。打手们便肆无忌惮的,开始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来之前我还以为会有一番恶战!哈哈哈,但是,你们居然这么弱!哈哈哈哈!」 毫不掩饰的嘲讽铺天盖地而来,让这群刚刚晋级,实力已经远同龄人的天之骄子们,满脸涨红的抬不起头。 尤其是其中进步最大的红西京,他双手握拳,狠狠的咬着已经出血的牙龈! 明明他已经成为了六阶初级鹰主,成为了红家这一代实力最强的新秀!为何,在对手面前却依然如此渺小! 不甘,开始在红家的子弟群中蔓延。前些日子由五月带来的惊喜和傲气,在这一刻,被现实打击得粉碎! 他们,还不够强!远远不够! 「怎么?小子?居然还不甘心?」最开始闹笑的短髮打手,看着倔强倨傲的红西京,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我身平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弟子高傲的嘴脸!」 话音刚落,闹笑的短髮打手居然突然释放出了一道强烈的水元素灵力球,重重的砸在了红西京的身上。 狂勐的冲击,使得红西京强撑着不服软的身体,往后退了三百米,重重的倒在了原地。 冰冷的水元素仿佛由极致的寒冷,变为了极致的灼热。居然在触碰到红西京的身体之时,就瞬间将他胸前的衣服破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没想到,如此都还不算完。躺在地上半分钟过后,他居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血肉,正在被极寒的冰冷雾气所凝固,疼痛和麻痹,让他动弹不得。 「最好不要让我活下来……否则……」临昏迷之前。他在心头重重的下了个承诺。 没有人知道,就因为今天这一幕的锤鍊。又让红家在多年之后,诞生了无数心智稳定,又不惧吃苦的超级强者!当然,那是后话! 「看着自己的家族子弟被放倒,你不打算做点儿什么吗?」红女趴在白男的胸前,望向张安的视线满是挑逗。 皱了皱眉,张安强制镇定,大大的吸了一口气。 红女白男单独一个,实力就和他相当,八阶初级。而他们一向双修,配合着对敌,又往往能发挥出九阶大陆之主的实力! 在袖袍里暗中握了握拳,他撇了一眼短髮打手。在心里无时无刻的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面对张安的视线,不止短髮打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就连其他的一千多人,也都开始摩拳擦掌。大有张安敢动手,他们就一同回击的势态。 「时间不多了。」摸了摸身旁人的髮丝,白男一脸不耐。「再不识相点儿,交出矿晶。呵呵……」 冷笑两声,他指了指下方的两千人打手,「他们可就要没耐心,忍不住动手,严刑拷打了。」 「跟他们讨价还价什么!」先前动手伤了红西京的短髮男子勾了勾唇,一脸阴骘的道,「要我说,把他们全都杀了,把储物幻器都抢过来,还怕找不到矿晶?」 第162章 170决战 在红家领地的主山山巅之上,少女闭目,盘腿而坐。她双手在身前摆出了一道奇异的手印,胸膛随着手印里的灵光运转而微微起伏。 在少女闭目修炼之时,她手腕上那古铜色的储物手环,不停的闪烁,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唿……」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少女的双眼骤然睁开。一抹淡淡的白芒在她的周身闪过。那是刚刚未被吸收的,心法「生死一线」所凝聚而成的魄珠之光。 「还不错。」在少女身旁一动不动,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由衷赞嘆。「月儿当真是进步神速。照这样下去,不出千年,应该就能赶上为夫了。」 沉神感应了一下少女体内的灵力,坐在轮椅上一身白衣的倾安宁勾了勾唇。 按照五月如此妖孽的天赋,不出百年,就能勉强在他身边站稳脚跟。 捏了捏拳头,少女无奈的撇了撇嘴。「不会说话不要说话。」千年,她不就成了老妖婆了。 身心疲惫的爬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腕与大腿。 简单的活动了半晌之后,她才将心神探进不停发光和震动的储物手环之中。 刚刚找到发光震动的本源——传话晶石。 五月和倾安宁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家主急报!我是北部十六镇的长者红迪,我们的驻扎营地,现在正在被敌盟招买的打手围击……」 红迪的话还没说完,原本闪着亮光的传话晶石就暗淡了下去。也就表示,对方和她在那一瞬间断了联繫。 在传话晶石临近关闭之前,五月依稀听到了一声来自元素爆炸的沖天巨响。 绝美的脸庞之上表情骤然一僵,瞬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她皱了皱眉,紧紧的捏住手中的传话晶石。并同时将自己的灵力逼到喉咙口,灌注进声波之中,大吼道:「不论有无等级,所有红家的长老!客卿!在半柱香之内到主山大殿的议事厅集合!」 无形的声波因为加入了六色灵力与威压,瞬间便以锐不可挡之势,踏遍红家领地的每一寸角落。 顿了顿,五月咬牙继续像先前那般大声的道:「所有三阶以上的红家子弟!奴僕!卫队!停下你们手中的任何事务!到家族第二道山门前!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原地待命! 一声娇喝直破云霄!甚至震动了百年的地基和流动的空气! 「嘭!」 话音刚落,那颗原本质量上乘的传话晶石,瞬间就在怒火中烧的五月的手掌之中,消失殆尽,化为了细小的尘烟。 大力的挥了挥衣袍,她和倾安宁对视了一眼。嘴巴蠕动半天,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抢先。 「月儿已经冷落了人家好多天,别想再撇下为夫,独自去收拾那些不长眼的小东西。」 抿了抿嘴,视线在对方清冷的气质中流转。她淡淡一笑,「你放心,这一次,我很需要你。」 手中动作快速的推着轮椅往议事厅而去,心下她却想法万千。 她派去北部十六镇的所有红家子弟和长者客卿们,早就在普乐镇集合,一同驻扎。 整整两千多人,不仅有青蓝橙三家的支援,还有秦书月和张安以及德古拉助阵,轻易是不会受到太大威胁的。可是刚刚长者红迪却那般焦急。 这种情况,说明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皇室紫家和黄家狗急跳墙了,集合了他们三家所有的兵力,甚至招买的两千多打手,围攻了她北部的红家营地。而且,最坏的结果是,青蓝橙三家一时半会还来不及支援。 「德古拉……」 身影在山巅之间一掠而过,五月在口中轻轻呢喃。 她在心底感应对方,奈何却无论如何也收不到回应。难道! 最好不要! 下意识的反驳,她眼睛微眯。怪不得她刚刚在闭目修炼之时,血液之中隐隐作痛。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心法生死一线的原因。 如今看来,应该是德古拉脖颈之中的驭兽环和她立下的血誓,在发生量变与质变。 一路推着轮椅踏风疾走,爬过高耸整齐的阶梯,最后终于在肃穆庄严的议事大厅门外停了下来。 议事大厅高达十米,宽五米的四扇大门齐齐打开,露出了其中宽敞到能同时容纳五千多人的大殿。 大殿之中,原本交头接耳的一千五百多名长老和客卿,看见了身上还带着灰尘和露水的五月,瞬间闭口。恭敬的沖她微微低头,并且行注目礼,看着她走完从门口到王座的这一段路程。 上了台阶,五月将倾安宁的轮椅放置在王座旁边,自己却并未坐下。 她的视线在所有人脸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秒之后,重重的吸了一口,开口道。「家族需要你们,我也需要你们。」 收回目光,她敛了敛水眸,「你们都是红家实力不弱,且颇有话语权的长辈。」顿了顿,她压低嗓子,沉声道,「半刻钟以前,我接到北部消息。我们派遣到北部驻扎的杰出子弟,正在紫家皇室和黄家三家联合的击打。甚至半月以前,便有人陆续丧生。」 「家主一年前曾说过,待客卿如家人。如今怎么还拐弯抹角起来!」摆了摆袖子,五月左下方的一名中年客卿不满的道。 眼睛微微充血,她吞了一口口水。「好!那我就直说了。」拍了拍手,她大声叫道:「事关家族生死存亡,我希望在接下来所吩咐的任务中,你们能不遗余力!」 兵贵神速,拖延一秒,说不定在北部就会有一名红家子弟丧生。 握了握拳,五月看着右下方的长老团吩咐道:「二长老和三长老亲自带一小队长老和客卿去蓝家,青家交涉,请求他们倾巢出动!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人马!等信号攻打紫家!」 「是!」两道不同音色的声音一同响起,作了一揖之后急忙退出议事大厅,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 眼看二人的身影离去,五月的眼神望着远方,不假思索的道,「四长老,你带一小队客卿去橙家,告诉橙家家主,时机到了。五长老,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古家,并且让古丞准备准备,和橙家的人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黄家主权!」 「是!」 领到任务的长老们都立马照做,剩下的站在大殿之中的长老和客卿们,都一脸错愕。 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少女,当初还是人人唾弃的废材,如今,却突然成长为了有勇有谋,实力了得的逆天人物。 那些一直以来,或多或少都知道点儿计划的,心里都不算太过惊讶。见到五月思虑周全,滴水不漏的布局,向来只关心修炼的长辈们,突然的,都暗中红了红脸。 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紫家和黄家都解决了,那皇室呢?」 不知是谁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每个人都将自己疑惑的目光放在五月身上,来回扫了扫。 没有急着回应,五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突然开始端庄的朝堂下众人行了个长辈大礼。 倏尔起身,她朝水浮沉点了点头。 「还劳烦水伯伯,带着各位长老和客卿,以及我红家停留在白玉山门的几千名杰出子弟们,冲锋陷阵。杀得它阴险皇室,片甲不留!」 听到这话,水浮沉淡漠的脸上,眉头突然敛了敛。心头勐然一震,他眼睛微眯着开口,「如今我们红家的实力,经过前段时间的晋升过后,大幅度提升。要说和现在早已不如从前的皇室相比,的确旗鼓相当。可是……」 没有说出后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可是在场的人,也就都懂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如何落败,皇室也始终是皇室。千万年来的底蕴和累积下来的物华天宝,数不胜数。 听到水浮沉的疑问与担忧,五月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 眼波流转,她勾了勾唇,「六长老去奉天庄,请求帮助!和他们说明情况,就算奉天庄不愿支援,也决不能让他们出手帮助皇室!明白?」 看着众人脸上瞭然的表情,五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明白!」六长老被点名之后,立马领命出了大殿。 奉天庄何等势力?不在七大家族,八大势力之中,却能轻易纵横整个青云帝国,乃至半海大路。 最近几百年来,他稼轩家的皇室能坐得这么安稳,还不都是仰仗着奉天庄在背后过贡献的一臂之力?如若没有了奉天庄的支持,就如今的皇室,和她整体进阶过后的红家对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皇室有的,如今红家也有。八阶霸主?呵,一点儿都不稀奇。他皇室没有的,红家照样有。九阶大陆之主,他们有吗?算上五月,红家可是有两位。 眼看一切都吩咐完毕,五月摸了摸刺青驭兽环,当着众人的面,一声大喝。「出来吧!肥肥!」 可爱的召唤像是杂技一般,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好笑的长老和客卿们,在看清眼前的庞然大物之后,脸上骤然一僵。 只见棕色的黄乍然出现,五月的脚下,突生了一个七环的六芒星法阵。法阵之上,出现了一头白色幻兽。而幻兽浮现的一瞬间,身上绕起了一圈棕色的大环,连带着还有两颗星星,一闪而过。 「法阵上的七环,表示的是七,七阶,幻兽身上的一圈大环和星星,代表的是初级初级,两,两星!」 「咿咿呀呀!咿呀!」 客卿长老们的惊嘆声和肥肥对自己名字不满的抱怨声同时响起。 整个身体看起来有两米多高,甚至还有两米多宽的白色巨物,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死气,以及浓烈的土元素气息。 比有生之年看到如此高阶幻兽更为惊讶的是,有后知后觉的长老,大张着嘴巴,指着五月的身影说不出话来。 能契约幻兽的,只能是召唤师。所以!五月是…… 视线来回扫视,少女望着除了水浮沉意外的众人,皆是一脸惊愕。抚了抚额,她认真严肃的道,「现下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 她看了看肥肥,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一颗成品的土系矿晶和一些不知名的药草,一把塞入它的口中。见肥肥心情愉悦的享受着美食,她摸了摸它头顶的毛髮,低声道,「待会儿长老和客卿们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认真听话。帮助他们打败敌人。事情做好了之后,有奖励。」 「咿咿呀呀?咿呀!咿呀!」 听到奖励二字,庞大的肥肥高兴得原地抖动。因为实力强大,灵力磅礴,甚至还导致了整个主山大殿一起颤了颤。 「去吧!」挥了挥手,五月拍了拍肥肥的头,将它赶向水浮沉的方向。 淡然的领过让他都有些忍不住心颤,感受到威胁的幻兽。水浮沉抿了抿嘴,对着大殿的长老和客卿们淡然的道,「都随我去皇室领地!」 「是。」 眼看所有人都要走出大堂,少女招了招手,叫住正要转身的红娘和大长老。「你们就待在大殿指挥,统筹各个方向的势力,下达攻击的命令。」 「是。」 看着红娘俯身低头。五月的眼瞳之中,阴沉聚集。她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记住,一定要,速、战、速、决。」 「是……」 不等她们多说,五月一把就推着轮椅下了台阶,往议事厅的大门走去。 「破天!」 一声大喝,如同追云逐日。随着少女短暂而洪亮的声音响起,一道冒着金光火翼,散发着堪比八阶霸主强烈威压的长剑,就立马浮现在了五月眼前。 「娘亲~」 极其富有磁性而又腻歪的声音在五月耳边响起。 皱了皱眉,少女没有回应。只是一只手推着轮椅,另一只手提着长剑,快去的往宽敞的露天空地而去。 「化成巨剑形态,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在半柱香之内!立马带着我们,前往北部!」 脑海里想像着北部此时有可能经歷的画面,五月重重的握了握拳。她在心里怒吼沉吟,「伤我红家子弟,是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的!」 第163章 162雪原1 脚尖在台阶上轻轻一点,五月宛如一只白色的蝴蝶一般,身姿曼妙的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诱人的弧线。 她双手紧握着轮椅背架,用力一提,便轻灵的连带着倾安宁一起,跃上了已经幻化成巨剑形态的破天之上。 眼睛微眯,她目光眺望着远方。 一双眸子在破天的腾飞上升间,不经意的与摇曳的山风擦出了火花。 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几乎与此同时,就感受到了他背后的少女,身上那突然迸发的光环。是愤怒!是毁灭!是和他趣味相投的性格和他最为欣赏的果断! 「刀疤!」 声音细小得差点被埋在风里。少女表情淡然得仿佛从未说过话。 只见,随着五月的一声娇柔召唤,她的刺青驭兽环青色小格之上的图案微微一亮。她的脚下,破天闪着金光的剑身之上,便瞬间又多了一个同色系的六芒星法阵。 而早已八阶中级四星的风系地狱魔狼,也就此随着法阵,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看着魔狼对自己尊敬的低了低头,五月瞥了一眼,眼神飘渺的看向远方说道,「帮破天提提速。」 破天虽能够日行万里,但是它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如果他们要以现在的速度去往北部,恐怕得等到明天天明才能最终抵达。而到时候,她两千多的红家子弟,恐怕早就已经人走茶凉。 听到五月的话,刀疤异色的眼珠微微一变,嗷呜了一声之后,便开始大力的将自身风元素灌注进破天的动力之中。 破天有了刀疤的帮助,再加上五月和倾安宁时不时的添材加火。使得天空之中,原本就风驰电掣的巨剑身形,以超过流星陨落的姿态,百千米的高空一掠而过。 而地面上的路人抬头,也只能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观看到那留有他们痕迹的云层沟壑。 …… 不过才刚刚正午,艷阳当空。这蓝天白云之下,便一片杀气腾腾。 「这个人你们认得吗?他刚刚可是差点刺瞎了我的眼。」一名身穿金袍的皇室中人单手凝聚着炽热的火元素,当着红家众人的面,炙烤着一名浑身血痕的红家子弟的身体。 先前在梨木峰的时候,这群不识抬举的红家死狗,明明知道反抗毫无用处,却依然跟发了疯,着了魔一样的对他们发起攻击。差点儿害得站在最前面的他,伤了眼睛。 想到这儿,皇室子弟突然缓缓的唿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站在队伍的最中间,不然…… 他撇了一眼自己阵线里面,脸色惨白,身体淤青的一千多人。和他们相比,他还算好的。先前在梨木峰,也不知道那个长相妖冶的男人使了什么妖法,让他们在神不知鬼不觉之时,身体就遭受到了强烈的水元素重创。 勾了勾唇,这名皇室子弟敛了敛眉,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他面前的少年身上。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足足有七十多个,都被皇室的人用极为侮辱的姿势捆绑着。而剩下的十多个,自然是已经死透了,被他们随意的扔在了幻兽坑。 那捆绑着的少年被随意欺辱的姿态,就好像他们的命不是命。他们的尊严,还不如一条狗。 「啊!啊啊啊!」 原本就已经遍体鳞伤的少年人质,嘴里发出令人惊悚的吼叫。谁知,他越痛苦。那明将他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皇室子弟以及同盟,也就越兴奋。 这样刺激人心的残忍行为,众人眼见自己阵营的长辈们都呈默许态度,所以那原先在梨木峰被秦书月和德古拉狠狠教训了一顿,却被黄鹭在最后一刻救下的黄家嫡系,也在这一刻壮着胆子挺出身来。 他迅速的从驭兽环中拿出了一把小刀,慢慢的靠近就算是受了伤,也依旧贵气绝美的德古拉。 「哼!先前你们不是还很傲气的想要杀了我吗?」他眼神沉郁,表情阴狠,「看我现在怎么狠狠的当着红家人的面凌辱你们,我要一刀一刀的画花你这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再把你的手砍下来餵狗!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叫嚣如同针扎,那划在德古拉脸上的每一刀,都犹如划在红家子弟的心尖上。自五月当家主以来,红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红家。他们是一个整体!团结的整体! 德古拉和秦书月客卿,和他们带领的九十多名红家子弟,在十多公里外的梨木峰浴血奋战,奋力抵抗。最终却因为寡不敌众,被他们生擒。 可想而知,看到现在眼前,如此屈辱又愤慨的画面,红家的子弟们,有多揪心! 边折磨战俘,边享受着被红家的子弟和强者们仇视,却无能为力的目光。很快,加入折磨德古拉和秦书月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 「你们该死!」 不知是谁先出的手,如光柱一般的熊熊烈火,以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凌厉风刃…… 各种颜色的强力灵光,都在这一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碰撞爆发。 青云帝国帝都鼎峰城话语权最重的八大势力,除了绿家,都齐聚于此。而这北部的红家驻守营地周围,原本白茫茫的冰原,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硝烟和战火血红。 原本驻守在北部的红家弟子,一开始还只是被敌盟收买的两千多质量上乘的打手,所包围。 谁知,双方僵持了半个时辰之后。红家的援军——分别驻守在北部的青家卫队,蓝家卫队和橙家卫队闻风而来。当然,不一会儿,那早有预谋的三家,集结了五千多名子弟,虽然晚了一些,却也加入了对峙的战局。 「你们鼎峰的恩恩怨怨,跟我们没有关系。」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突然传出来一阵不阴不阳的男声,打断了原先的混乱。 客卿张安顺着声源望去,看到了站在庞大飞禽幻兽之上,悠闲自得的白男红女。 只见他表情时好时坏,眼神忽明忽暗的手拿闪着银光的锋利匕首,警告的冲着红家人的方向道。「我们和他们不同。」他指了指脚下后来赶到的皇室,黄家和紫家的五千大军继续说道,「我们只想要矿晶。」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看了看周身和他一同被三大家招来的打手同伴们,「你们说,是吗?」 「当然!」先前还出手教训过红西京的短髮男人用手撇了一下鼻头,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张安道,「有福一起享,有粥一起分。如此逆天的好东西,你们红家居然想着独吞。做人做事,可不要太过分了。」 混乱的现场,瀰漫着浓浓的威压和胁迫味道。四处横躺着伤痕累累的肉体,让此时的境况看起来更加血腥和狰狞。 红家的子弟们皆是怒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站在战局的对立面,气愤而又悲怆的看着那一双衣衫褴褛,早已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德古拉和秦书月。 他们每一个人都眼睛充血,眼眶通红,却看着张安的手势,如何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站在红家子弟最前方的张安皱了皱眉,看着白男红女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回头看了看援军和自家的子弟们,视线又在敌盟之中转了一圈。 不把白男红女算在其内,对方的实力最高不过八阶高级。他们若是放手一搏,也有得拼。可白男红女一旦忍不住出手,那释放出来的威力,可是九阶大陆之主的狂勐实力。 八阶和九阶,虽然只是一阶之差。可是那若能造成的伤害,可是天差地别。 眉头微蹙,脸色微微一变。老顽童张安吹了吹鬍子,对着白男红女大声的道,「你确定你们拿了矿晶就走?」 听到这声唿喊,白男红女的眼睛突然同时一亮,红女面色大喜的开口。「当然。我们并不想牵扯进什么家族恩怨。」 「你!你们!你们背信弃义!」 不等张安回话,黄鹭身旁的一个小儿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哈哈哈,来得时候本来就是为了利益。当然是价高者为尊了。」红女对着愤怒的黄家小儿抛了个媚眼,转瞬之后边贴在了白男的胸膛,我见犹怜的发问,「你说是吧?宝贝儿~」 「当然,我的小妖精~」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撩拨,白男噁心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女的额头。 视一切如无物的张安见状,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之中,又拿出了一个储物幻戒。 神识在其中探了探,感应整整齐齐摆放在角落的,足足五十枚成品矿晶过后。他一咬牙,全数扔给了天空之上,乘坐飞禽幻兽的白男红女。 对方一把接过,在确定的确是成品矿晶之后,神色欣喜的定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状,张安的额头青筋暴起。 「你答应过我的,拿了矿晶就带他们走。」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沉重的气势和压抑的愤怒。 「别,我们可没说。」眉眼之间多了一抹小人得志的笑,红女看着张安皱着的眉头继续开口道,「我们只说了不插手家族恩怨,又没说你们家族恩怨之后不出手。再说了,区区五十枚矿晶,北部这么大的地盘,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五十枚!五,五十!」 将近一万一千多人,在听到红女的话后,同时结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枚!那是什么概念!那!能让一个实力一阶的召唤师,直接突破到八阶!要是机缘和天赋够高的话,甚至还能晋级九阶!成为大帝! 在场中人,尤其是一开始并不相信矿晶存在,只以为是皇室和紫家为了提高他们激情的打手们,看向红家子弟们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狂热。 他们的眼神里,布满了对变强的渴望,布满了对实力的贪婪! 现场的战局风向突然扭转。 以黄鹭为首的三家长老们,脸上开心得快要笑出一朵花来。 甚至同一时间,他们都在心里讥讽的道,「张安啊张安,还是那般的冲动无脑。原以为矿晶能打消那些,一开始只想浑水摸鱼的打手们出手的念头。这下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五十枚矿晶,怎么够两千多的打手平分。就算有两千枚,他们又怎么甘心一人一枚。 欲望是个无底洞。实力弱一些的,自然不敢从实力强的人手里强抢。既然红家做了示弱的开端,那就等着被无休止的消耗和威胁吧! 看着眼前的局势,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愚蠢。张安用力的咬了咬牙,强撑道,「没了白男红女,就你们几个家族的乌合之众,我不觉得我们红家和援军家族的子弟会输。」 「哦?是吗?」一直沉默着黄鹭摆了摆袖口,给身后的五千多大军比了个备战的姿手势。 在没确定有矿晶的存在之前,打手们肯定不会用心的为他们办事。毕竟,一人一万金币左右,又不是多稀奇的酬劳。 但是愚蠢的张安,却帮了他们一把。一旦确定了矿晶的存在,他相信,由他们三大家族精挑细选的打手们,一定会拼尽全力。 因为,这些打手要么是沉寂多年,修炼遇到了瓶颈。要么就是销声匿迹,被仇家追杀。总之,他们的实力亟待突破。而矿晶对于他们来说,具有着天大的诱惑力。 「嘭!嘭!」 夸张的身体关节活动声在此时响起。 打手们蓄势待发的朝着红家子弟们所处的,满目疮痍的营地靠近。 一时间,冰原之上,竟人头攒动,将光照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灰濛濛的视野,还有挡不住的蠢蠢欲动。 正在屠杀即将开始之际,「轰!」只见众人的头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片雪原一阵抖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万多人齐齐一愣,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白男红女的身体,连带着他们所乘坐的飞禽,一起齐齐的掉落了下来,就好比轻飘飘的稻草人偶,随着北部强烈的风,一黑一红的在天空中四处飘荡。 就在这顷刻之间,远处天边有两道白衣身影迅勐绝伦的飞驰而来。 那威慑的气息,在身影还未完全立稳之时,就已经笼罩在了整片雪原战局的上空。 「我红家的储物幻戒!可是你说拿就能拿的!」 第164章 163雪原2 「我红家的储物幻戒!可是你说拿就能拿的!」 冰冷中夹杂着绝对愤怒的吼声,由远及近,绽放在了这个拥挤的人群上空。 红月,是红月来了! 一触即发的战火气氛,瞬间凝固,降至了冰点。 那朝着红家子弟方向而去的短髮打手闻声,和其他几大家族的人一起,齐齐回头。 看着那天空中疾飞而来的,气息惊人的八阶幻兽,眼中皆是光芒一闪,面上一片惊骇。 八阶中级四星的地狱魔狼临空。 那庞大的威压,让从来没见过如此级别幻兽的各家族召唤师,都承受不住的从灵魂深处开始发出颤抖。 一时间,伴随着八阶中级的地狱魔狼和五月的逼近。 冰原之上,除了红家子弟和援军,几乎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然后惶然的四散奔逃。尤其是黄家那些不学无术,又实力低下的家族子弟们,纷纷窜到了阵营之外。 「家主!来救我们了!」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唿喊了一声。 瞬时,所有和红家一同阵线的人们,看到如此兇勐的气势和傲气凌神的一双身影,都无不精神一震。 人影赫赫,从遥远的边际迅勐而来。 天空之中,黑影越来越大。 破天闪着金光火翼的庞大身躯,携带者惊人的气息俯掠而来。 在看到被击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白男红女的尸体之后,一时间,所有的打手,以及僱佣他们的三大家族,乍然乱做一团。 八阶中级的幻兽,居然能在瞬息之间就秒杀掉两个八阶中级的召唤师。就算刚刚的攻击是出其不意的偷袭,但是,能够一击必杀的葬送掉经过天雷锤鍊的八阶霸主的身体,却也依旧可以说是极其恐怖! 「红月那丫头片子带来了这般高阶的幻兽,这下,恐怕难办了。」黄鹭一惊,和身旁的紫家皇室长老对视了一眼,眼神凝重。 所有人都自觉的把击杀白男红女的「功劳」,归功在了地狱魔狼的身上,没有一个人认为,先前的那致命一击,和「废材」五月有关。 挥了挥衣袍,遮天蔽日。 巨剑形态带着威压的破天,挥舞着金光火翼,不停的盘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空。 那股直击人心的威慑力,让有备而来的不速之客们,止不住的腿软。 而在破天的剑身之上,地狱魔狼猩红着双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就好像是强大的天神,在驾驭着天下苍生。 而在魔狼的身后,五月右手扶着倾安宁的轮椅,左手反覆的旋转。一边欣赏的打量着自己白皙的左手手指,一边,脸上还露出冷冷的嗤笑。 只见,在她的左手中指之上,有一个形状古朴的戒指。 那赫然是先前白男红女从张安处所得的储物幻戒! 看到这儿,众人背上冒起了阵阵阴寒。尤其是带头的黄鹭和其他几位实力不错的紫家长老,心头袭来连绵不断的危险的寒噤。 不过占有了一个幻戒而已,就死无葬身之地。那他们岂不是…… 就在此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德古拉,突然感受到了自己脖颈间驭兽环的能量波动。 他原本绝世俊美的容颜之上,血痕遍布。 只见,还依稀能分辨出的优雅唇形边上,悬挂起了一抹平淡的笑。嘴角微微启合,他虚弱的低喃道,「我……我的,女王……」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德古拉身上皮肤惨白更甚。 像是心圆意满一般,他被黄家守卫们驾着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宛如被生生剥夺了性命的小白兔,松垮垮的耷拉在两个黄家守卫的手中。 视线被声音来源所吸引。 那袭君临天下,俯视苍生的白衣少女顺着声源望去。在看到被屈辱对待的红家子弟们,和德古拉沾血的银髮之后,双手终于是忍不住的勐烈握起了拳头来。 只见,在五花大绑之下。 秦书月鼻青脸肿,德古拉面无寸好,红家子弟尊严如狗…… 看着这一切的一切,五月怒火攻心! 敛了敛眉,她眼睛微眯。「原本来之前,我是打算放你们一马的。」目光在没有统一颜色服饰的打手群里巡视,她声音平淡的轻微开口,「修炼艰难,所以知道你们能有今天的成就有多不易。可是……」 半眯的眼睛突然大开,那原本满是深沉的眼色,瞬而被怒火所取代。 而她周身的冰冷气息,也变幻得更为凌厉。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黄鹭老祖看着天空中,巨剑之上五月的变化,额头上冒出了阵阵虚汗,并且惊骇的嘴巴大张。 他嘴巴不停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单手指着五月的方向,不停的颤抖。「这,这……」 而先前一身白衣的五月,周身早已被比八阶地狱魔狼更高的威压所晕染。凌厉的气息,强大得仿佛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引起地动山摇,并在瞬间摧毁一起。 狂勐的威压,再加上熊熊的怒火。让所有和红家不在同一阵营的人,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完了。」 这是黄鹭的心声,在场所有不速之客的心声。 黄鹭的眼珠微微转头,心头突然打起了开熘的注意。 威压强大到能领八阶高级的他也心生恐惧,并且发自内心的感到臣服。他面前的这丫头哪儿是天生废材!能比他八阶高级更强!尽管让人十分不可置信,也只能说明。红月,突破了九阶!成为了大陆之主! 心下疑虑重重,黄鹭皱了皱眉。突破九阶,然后封帝,这是整个半海大陆的召唤师的毕生梦想,更是家族的无上荣光。 可为何红月突破之后,不仅她本人没有动静,红家也没有声张!难道!她的野心不止于此! 此地不宜久留! 身随心动,黄鹭刚腾风欲走,便听到了耳边传来一阵唿啸。 「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如此贪婪!」 风乍起,腾腾杀气自空中往地面俯冲而来。 八阶高级的地狱魔狼一声长啸,便瞬间往五千多的三大家族的人群之中,降下了带有黑色魔气的大面积尖锐风刃。 「啊!啊额!」 「救我!老祖救我!」 …… 狂暴的风元素奥义让三大家族的人群之中一片混乱。而和黄鹭并肩的众多高手见状,立刻色变,却被五月的威压逼迫得做不出丝毫反击。 一身白衣的五月,从破天之上一跃而下,临空而来。 身形诡异的在黄家守卫中来回穿梭,不过区区眨眼之间,七十多名被驾着的红家子弟,以及德古拉和秦书月,就被五月救下,温柔的移交到了满面欣喜的张安和长者红迪的手里。 「照顾好他们。」飞快地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一些丹药,五月声音清脆,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怒气,留给了他们一个冷漠而又伟岸的背影。 黑髮轻扬,杀气满面。 倾国倾城的脸庞之上,却因为熊熊怒火和滔天威压,狰狞得让人不敢一窥。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深沉如水的气势,震得整片雪原都抖了三抖。 「轰!轰!轰!」 巨大的爆破声在众人耳际由远及近的响起,难以抵抗的狂勐水元素,在五月的手中凝聚,往三大家族人群聚集的地方而去。 还未使出全力的攻击,不仅炸得人体血肉横飞,还一一己之力,将旁边近千米高的山峰夷为了平地。 一时间,尘土飞扬,众人尖叫譁然。 黄家紫家和皇室的子弟们,个个慌乱的四下奔逃,逃窜的姿势,就好比那无头苍蝇。 而蓝家青家和橙家的长老和子弟们,都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家族找对了阵营。不然,今天死的,怕就是他们了…… 「来都来了,不声不响就走,不太好吧。」 天空中,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巨剑之上,八阶地狱魔狼的旁边,轮椅上的白衣少年,眼睛蒙着绸布,脸上一幅岁月静好。 一阵剧痛之后,腾空走了百米远的短髮打手,在倾安宁的话音刚落之下,忽然被来路不明的力量给拉扯了回来。 只见倾安宁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了一把一人多高的蛇形法杖。 法杖之上的蛇形眼瞳散发着绿光,并且迅速的吸收着方圆百米内的风元素力量。突然间,随着众人感到唿吸变得急促,困难,一道足足有两公里宽的元素罩,直直的往打手和三大家族笼罩而去。 将近七千多人,就这样,被动弹不得的囚禁在了其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 接二连三的哭喊声从中响起,有不信邪,想要凭蛮力冲出屏障的人,都毫无意外的被自己的元素之力反弹所伤。 满意的沖倾安宁笑笑,五月心下一凛。 她的实力,还远远解决不了如此之多的人。就算对方修炼等级不及她,可是就算轮番上阵,车轮战也能给她耗死。 初期她想带上倾安宁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不愿承认,可是对方实力的确深不可测,她遥不可及。却没想到,他实力居然能够强到如此地步。 从鬼蟒法杖下达出来的圆形绿色屏障之中,七千多人里面,广是八阶霸主,就有一个高级,九十个中级,两百多个低级。 谁知,这三百个霸主的实力加起来,却都突破不了他的风元素屏障…… 微微一愣,五月收敛住怒火,勾了勾唇。 「嘶!嘶嘶!」 漫天精纯的墨绿色火元素如同琉璃天火一般,顷刻落下。一时间,竟然密集得连人们的视线也被阻挡。这根本不是寻常的火元素!这是夹带着变异火种和元素奥义的群屠! 火元素奥义群攻技能! 炽热的火焰落在被囚禁之人的皮肤之上,顿时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 大片大片的血肉,被墨绿灵火侵蚀,纷纷在漫天大火之下被烧成了骨渣。 实力强悍一些的,只是皮肉一片焦黑,还未伤及肺腑要害还根骨。而实力尚弱,只有两三阶,又细皮嫩肉的世家子弟们,不是恐惧得当场尿了裤子,就是疼得直接一命呜唿。 「她她她她!她太强大了!不是说她无灵根,是觉醒不了灵力的先天废材吗?这要算是废材,那我们……」 站在一旁支援红家的其他世家的前面子弟们,脸色激动得纷纷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怀! 他们亲眼看到了,七千多名的召唤师,居然就这样被一个绝美的少女涂掉了十分之九!整片雪原之上,到处都是瀰漫着腥气的黑烟和血肉焦黑的尸体!只剩下几百个七阶中级以上的强者。 这!真的是废材吗! 众人还来不及继续惊嘆五月的强大,墨绿灵火的攻击过后,绿色的风元素屏障突然就传出了阵阵悉悉索索的异动。 「嘭!」 因为五月火元素的进入,以及屏障内被囚禁之人在临死前的奋力抵抗。 倾安宁用鬼蟒法杖所设下的绿色元素光罩,在这一刻爆裂开来。 「我们一起上!」 黄鹭脸上被墨绿灵火烫到,半张脸被灼烧得焦黑无比,还在不停的闹着热气,留着鲜血。 八阶和和九阶,一阶之差,实力确实云泥之别。明知单打独斗逃不过一死,他冲着身旁的召唤师们低声开口。望向五月的眼神,一片阴郁。 「对!一起上!」 先前教训红西京的短髮打手握了握拳。 「呸」的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水,他望着五月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老子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反正横竖都有一死,今天能有这么多人陪葬,而且还是死在超级强者的手里。血赚不亏!」 最高八阶霸主高级,最低七阶尊主中级。整整七百多名在青云数一数二的强者召唤师,在这一刻,都团结一致的凝聚着自己身上仅有的灵力。 半海大陆,召唤师多为水属性。而现在五月面前仅剩的七百多人之中,起码有六百五十人双手都冒出了蓝色的灵光。只有寥寥无几的风属性绿色和火属性红色。 巨大的水元素蓝色光亮,越聚越大,照亮了方圆千里的皑皑冰原。 「不好!有人想要自爆!快速速避开!」 第165章 164雪原3 「不好!有人想要自爆!快速速避开!」 精神力早已与整片皑皑雪原融为了一体,感受到了众多凝聚的水元素之中,有不同寻常的火元素在波动,五月瞬间朝身后的人潮大吼道。 她的话音刚落,地面之上,从七百多名敌盟召唤师手中凝聚而成的巨大水元素光波,就朝她袭来。 身形迅速的往倾安宁的方向靠去,用身体挡在他面前的同时,她还眼疾手快的给红家子弟和援军们,立下了一面十米多高的元素抵抗之墙。 髮丝随着白色的绸布在空中飞扬,倾安宁清冷俊秀的面庞之上多了一抹嘴角上扬的微笑。 他的月儿,在危急关头,最先想到的,居然是保护他。这般捨身忘死的行为,平白让他的心头多了一点儿甜蜜。 看着七百多名尊主以上级别的召唤师,联合所发动的攻击。让即使早已突破了九阶大陆之主的五月,也不禁眼皮直跳。 她在心下暗道,「这几百个老不死的,为了活下去肯定会使尽全身解数。」眉头上青筋直冒,五月眼睛微眯的皱了皱眉。 这扑面而来带着元素之力的水汽,以及令人震撼的造势与威压,居然让她有了轻微的压迫感。 五月敢保证,就这道百人齐心的攻势打在她身上,定然和一个突破九阶大陆之主的召唤师力量,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要是硬接,说不定会两败俱伤。可是不接,岂不是落了下风!让那几百个老不死的看到有战胜她的希望,肯定会导致战局一下扭转,让他们更加贪婪与猖狂。 脑海里正在对接与不接进行天人打架的争执。眼前砸向她的蓝色水元素光波,却越来越大,也离她越来越近。 暴虐的元素之力还未与她发生碰撞,就搅乱了五月周身平静的气海。 瀰漫着水元素奥义的寒风,将众人的衣角一一掀飞,分别盖到了他们的头顶之上。 跺了跺脚,五月咬牙活动了下手腕,在心里一声大喝,「不管了!拼了!」 伸出白嫩而不乏力量的拳头,她用心神将体内的药鬼火种——墨绿灵火,召唤出了体外。 一身白衣,整个被墨绿色的火焰团团围住,火焰的颜色也由外到内,由浅到深。 火焰直直的往她身体外围前后扩展了三米。其中,以她双拳之上的火焰,颜色最深,接近黑色,火焰的温度,自然也炽热最甚。 看出了五月想用自己灵武双修的身体,硬接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倾安宁冷哼一声,挑了挑眉。 这丫头,倒是从来不知道喊痛和求饶。 一双血瞳,透过那白色轻盈的绸布,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光柱一般,直接的扎进了他们的斜下方,那七百多个敌盟召唤师的心房。 赤裸兇狠的视线,让黄鹭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那么几个瞬间,被冰冷的利刃逼得骤然一停。 就这样,一口浓烈的鲜血,直接从黄鹭胸腔之中,喷射了出来。 在五月脚尖轻点,身体快要腾空接招之时,倾安宁在最后一刻,缓缓的取下了蒙眼的绸布,往她腰上一缠。顺势一个用力,五月就被绸布勾到了轮椅之上,少年的怀里。 面对直直而来的暴虐元素光波,一双血瞳临危不乱,倾安宁不紧不慢的挥了挥白色的衣袖。 在所有人都以为天空中的五月会与那道蓝色光波发生碰撞,然后勐然一声剧烈的炸响之时。那来自七百多尊主以上级别凝聚而成的攻势,却在倾安宁挥舞的袖袍之中,遁为了无形。 「这……」 这下,不仅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辈们在不可置信的惊唿。就连活了几百年,早已上了年纪的各家长老,一个个的也都目瞪口呆。 七百多位尊主以上召唤师,其中还有两百多位八阶霸主,他们联合起来发动的元素攻击,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轻飘飘的消灭得无影无踪。 那可是霸主啊!霸主!一位霸主就能轻易的攻打下一座霸主以下阶级所统领的城池。而现在,两百多位霸主,五百多位尊主,他们最强的一击,居然还没轮到五月出手,就被轻松的化解! 这!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本来那些对于五月看上倾安宁这个瞎瘸子,还颇有微词的红家小辈们。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他们心头那原本对少年嗤之以鼻的想法和念头,顿时就消失得了无踪迹! 身体残疾又怎么样!只要实力强大!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嘭!」 敌盟召唤师们发出强烈的一击之后,在他们共同站立的人群之中,果然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符合五月之前猜测的,犹如灵力自爆一般的巨响。 顿时,整个天幕上,原本零星分散的干燥火元素因子,突然都如暴风骤雨一样咄咄欲落,暴虐的沉沉压来。 漫天精纯的火元素如倾盆大雨般,顷刻落下。一时间,人们的视线皆被冰原的尘土和红色的血雾所阻挡。 一道道如水波一样的赤红光芒,在黄鹭的周身泛起,并且以他为轴心,向四周辐散着死亡的气息! 是自爆啊! 八阶霸主高级的强者自爆! 「他疯了吗!」 一旁的张安惊嘆着黄鹭狗急跳墙,眼看着没有活路,便想以自爆的方式,多拉两个垫背! 「呵!」衣袍随着周身疯狂涌动的爆烈火元素一起波动。 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白芒,他努了努嘴,在心下阴沉的道:「再见了,各位。」勐地抬头,黄鹭看了看天空中,巨剑之上的一双白衣。 他布满褶子的面庞之上写满了不甘,停顿了片刻之后,一字一顿的咬牙低喃道,「他日若是有缘,老夫定会……」 「嘭!」 又是一阵勐烈的爆炸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再次为混乱而又模煳的场面,增加了不可见的白灰和瀰漫的血色。 等到好半晌之后,空气再次变得透明,那刚刚经过了两声炸响之后的地方,却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眼睛微眯,五月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右下方。 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像网路游戏美女找茬一般,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总之,她的视觉系统就是十分的不舒服。 看着怀里的少女,那烦恼的表情与疑惑的眼神。倾安宁揉了揉对方的髮丝,冷漠一笑,提醒道。「黄鹭。」 偏过头仰视着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冰冷薄唇和一双灿烂血瞳。五月倏尔起身,望着下方被各种自爆和威压,震得七零八落的敌盟召唤师人群。 狠狠的拧着眉头,她微微握拳。「不见了。」视线微抬,眺望着远方。五月自言自语的低喃道,「黄鹭,不见了!」 心头涌上了极为强烈的不安,她重重的吸了口气。 黄鹭,有名的睚眦必报,绝不吃亏。 今天,他在她这儿吃了这么大一个苦头,回头定会制定十分详细而又周全的计划,十倍奉还的报復她。她倒不怕黄鹭对她阴险的报復。她怕的是,要是碰巧趁她不在,黄鹭再捲土重来。 到时候,红家的小辈们,恐怕,又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了。 想到这儿,身随心动,五月轻盈的一跃而下,到了黄鹭先前所「自爆」的地方。 地面之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微微模煳的阵法图。 看着熟悉的图形,她在心头微微一愣。这,这是!红月生前经常制作的「瞬移符咒!」 只不过,这个阵法图看起来,要比红月的更为高级,也更为复杂。 摸了摸下巴,五月瞬间就联繫到了前因后果。 这阵法图周围倒着的,都是些七阶尊主召唤师,因为受到黄鹭所释放出来的庞杂火元素之力影响,导致爆体而亡。 而黄鹭故意站这在几个七阶尊主召唤师中间,用尽自己浑身七成的力量,制造出了自爆的假象。定然是一开始就想着用他们的命,加深他自爆的可信度,好让他争取时间布置阵法,浑水摸鱼的趁机逃走。 真是好歹毒的心! 「家主!」 「家主!」 …… 见明面上的危机解除,长者红迪和张安,以及一干小辈们,纷纷向前,将五月围得团团转。 伸出手,比了一个「让我安静」的手势。她抬了抬眼皮,轻声道:「残局,处理了。」 虽说最强的黄鹭一不小心已经让他跑掉了,可是剩下的五百多名敌盟召唤师,要是不仅剩处理,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一大隐患。 「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张安平静的眼神,在看向周围被墨绿灵火烫得皮肤焦黑的敌盟召唤师之时,突然变得沉重。 背过身,五月腾龙飞向倾安宁。只听见身后的老顽童声音低沉的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平时被家族保护得很好的红家子弟们,也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高亢的吼道,「是!」 身体灵力和体力早已透支的敌盟召唤师们,不说是面对红家全体进阶的家族子弟,现在就算是让他们对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妇人,他们也绝对的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只能躺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的苟延残喘,面对山雨欲来的拳头和元素攻击,疼得连哀嚎都没有力气。 站在巨剑形态的破天之上,五月双手抱臂,严肃的望向倾安宁。「你早知道黄鹭要跑!」 语气里没有疑问,她笃定得斩钉截铁。既然能在她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就提醒她关键所在——黄鹭,不见了。 这钟情况,就只能说明,倾安宁要比她想像中要强的多得多。 不等对方回答,五月微微俯身,「为什么不提醒我。」好让她一开始就将黄鹭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见对方抿嘴不言,五月胸膛剧烈起伏,单手在倾安宁白皙俊秀的脸上狠狠一掐。揪得他半张脸发肿,通红。 谁知,这不掐不要紧。经过她这一狠手,倾安宁不仅脸红了起来,就连耳朵和脖子根,也是瀰漫着绯色。 两人脸庞之间的距离极近,彼此连唿吸间的热气,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两滴殷红的鼻血滑落在了白色的衣襟之上而不自知,五月后知后觉的顺着对方的视线微微低头望去。 她居然!看见了自己v形领口内,那松垮肚兜之下的雪白肌肤和微微凸起,随着唿吸不断皮肤的嫩肉。 该死! 嗔怒的在心里大骂。 五月一把将倾安宁的眼睛和轮椅椅背一同固定的捆上。 单手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她大力的一脚,从轮椅的椅背,把倾安宁从千百米的高空,重重的踢了下去。 轮椅和人一起,直直的往下。在天空中坠落了一会儿,不见五月从破天之上下来。 倾安宁才暗道不妙,他的月儿,生气了。 勐地利用风元素按照原来的轨迹腾空,他蒙着绸布,心虚的滑倒少女的面前。 对方眼神里的寒气差点儿将他冻僵,自知理亏,倾安宁咳嗽了两声,才缓缓的开口道,「月儿,为,为夫……」面对冰冷的视线,他抿了抿嘴,「我,我知道黄鹭在哪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五月淡淡的道,「走。」 …… 驾驭着破天,二人一兽来到了千米之外的冰山湖泊。 与其他北部的湖泊不同的是,她们面前的这口湖,不仅没有凝结少年寒冰,甚至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沸腾的湖面之上,不停的冒着翻滚的白色水泡。心神微微沉入湖底,五月分明看见,这沸腾的湖底,居然散发着金红色的微光。 眼睛勐然睁开,她和倾安宁对视一眼。 读懂了她眼里的神色,对方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道:「黄鹭就在湖底。」顿了顿,倾安宁继续,「他闭关百年,就是因为找到了这口地心湖。而这地心湖之中,曾诞生了地心莲火。依靠着地心莲火的余韵,以他的天赋,才能得以在晚年还突破自身极限,到八阶高级。」 「地心莲火?」眉毛微微上挑,五月嘴角揶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个嘛……为夫以后再告诉你。」绸布下的血瞳之中掠过一抹沉重。倾安宁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66章 165你爱我 「哼!」大力的摆了摆衣袖,五月面色淡然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故作高深。」 听到这样的评价,倾安宁摊了摊手,抿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在五千多年以前,北部的气候也和紫星,青云一样。分四季,宜人居。」 「那为何?」听到这话,五月头也没抬的微微蹲下身去。 在不断冒泡的湖边来迴转了转,她伸手摸了摸略微沸腾的温泉水。 一反常态,没有凝结成冰的水比往常普通意义上的温泉,更为炽热。湖底冒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金红色光芒,那是另类的,连五月也觉得滚烫的炽热火元素。 见她皱眉,倾安宁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因为阴阳两极,至阳生极阴。」他清冷的视线,仿佛透过了绸布,直达百米深的湖底。「两千多年前,我们面前的湖泊之中,诞生了火元素极为精纯的地心莲火,因为它的诞生几乎抽干了整个北部甚至半海的火元素,而半海大陆海域广阔,所以,和它相剋的水,风两种元素横行,因此,北部的气温骤降。」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半海大陆的人觉醒灵力,多半是水属性,因为,火属性以及其他属性的元素,寥寥无几。」 就在此时,身处湖底,被地心莲火的余韵包围住,闭目修炼的黄鹭。突然的,眼睛大张。没来由的后背一凉,他心底的恐惧与寒冷,却是连灼热的火气也不见得浇灭几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五月的手指,不停的在自己的衣摆上打着节拍。 她在心里想道:自从她吞噬了墨绿色的药鬼灵火之后,寻常的普通火元素,对她已经没有丝毫作用。然而,仅仅是这冰山湖泊外围的火气,就能让她的双手感到滚烫。当真,不一般。 更何况,这火元素极为精纯,比她的药鬼灵火,都更富有攻击力。要是她放任黄鹭在这儿修炼,假以时日,那么今天黄家紫家和皇室的下场,就必然是来日她红家的下场。 握了握拳,五月眼神坚定。 黄鹭,放不得。 双脚脚尖微微踮起,正当她准备一跃而下,冲进湖中探寻黄鹭之时,却被倾安宁一把拦住。 「你干嘛!」 条件反射的瞪了轮椅上的少年一眼,五月抿嘴,神色间带着一抹少女微微长开了的娇嗔。 那是一种矛盾的美,既有极富童真的明艷,又有微微成熟的魅惑。就像茉莉和玫瑰的融合,香而不浓,浓而不艷。 「月儿想要干嘛?」看得微微呆了片刻,倾安宁淡淡的挑了挑眉,眼神之中,全是玩味的笑。 看着对方双手抱臂,严肃的盯着他,那一动不动的神态,惹得他不禁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反正也是个瘸子,再笑,我不介意你成为哑巴。」被轮椅上的少年笑的莫名其妙,五月眉头紧皱,胸腔剧烈起伏的喘了口气,威胁道。 「别,别,为夫错了。」声音清冷而又富有磁性,倾安宁缓缓的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鬼蟒法杖。 鬼蟒法杖原地轻轻一点,一道水波纹的绿色光波迅速的就以他为原心,朝四面八方而去。 鬼蟒法杖上方的蛇形眼珠,突然发亮。两道绿光,瞬间就从其中喷发出来,直直的朝沸腾的湖泊而去。 片刻之后,北部的寒风好似都在朝这湖泊靠近一般,空气中的风元素不过眨眼之间,就被迅速抽干。 五月感觉有些唿吸困难。 那唿啸的风,不停的来迴旋转,在湖泊中间,形成了一道几十米高的尖刃。 「轰!」 像是刀刃的金属薄片因磨擦而产生的激盪,铿然嗡鸣。不停翻滚冒着白泡的沸腾湖面之上,突然传出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 被这声怒吼震得耳鸣,五月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十米高的尖刃,突然化作了栩栩如生的风龙,愣的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 大力的咽了口口水,她机械的转过头,眼神茫然的看着轮椅上的少年。 元素化形!甚至还赋予了灵魂!这! 嘴巴微微张开,又轻轻合上。喉咙蠕动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五月眼神带着探究,低了低头。虽然很伤自尊,但不得不承认,瘸子,的确很强。而且说不定,她也的确需要千百年的时间,才能稍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自半海有史以来,她就没见博览群书的红月,从那本书上读到过,有谁能在元素化形之后,还能让化形之物拥有同等的威压。 风龙啊!龙!那可是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高级圣兽血脉! 还不等五月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的眼前,就发生了更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由万千风元素寒气组成的尖刃之龙,奔天长啸之后,居然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逆天态势,杀气腾腾的冲进了沸腾的湖泊之中。 「嘭!」 带着极寒之力的风龙在进去的那一刻,与沸腾的湖泊发生了极其激烈的碰撞。甚至还溅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洒在岸边的五月和倾安宁身上。 白色透水,瞬间就将二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还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五月用金丝特制而成的肚兜,是何形状。 不自觉的抿了抿嘴,轮椅上的倾安宁一动不动的看着身旁的浑身湿透的少女。 而五月的视线,却完完全全的被湖面所吸引。 风龙的进入,成功的将瀰漫着金红色火元素的湖泊,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颇为兇狠的,把湖泊荡漾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顺时针漩涡。 「啊啊啊!」 一阵熟悉而又悽厉的苍老惨叫,从湖中勐然响起。半晌之后,五月好似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瀰漫着的点点血腥之气。 「嘶!」沸腾的湖面突然静了下来,甚至还不停的从湖底冒出阵阵寒气。 半晌,先前还翻滚着白泡的沸腾湖面,突然的就凝结成了光滑的冰面,完全的和北部的严寒融为一体,好似,这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看着少女神态自若的用火元素催干衣服,倾安宁转过轮椅淡淡的道,「月儿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脸上沉吟片刻,不知轮椅上蒙着绸布的少年在想什么。朦胧湿气将五月的视线遮挡。她只知道,对方好似陷入了回忆。 冷风划过耳边,将她露在身体表面的皮肤都冻得通红。好一会儿,一阵清冷的男声传来: 「月儿要记得,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的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停顿了毫秒,倾安宁接着道:「因为,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脚好像生了根,五月现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一刻,她的心被震得酥麻。 心底暖流经过,她嘴上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救的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滑动轮椅的手没有丝毫停顿,闻言,绸布下的一双血瞳微微的闪过以往经歷过的一些画面。 什么时候救的?很多时候。 比如,初次见面时,叫上自己家族三位长老埋伏他的于飞,被他叫黑龙去教训了一番。然后是第二次见面的死亡秘境,他化解那些世家子弟的阴招,陪她在秘境待满一年。对战幻兽群,下海捉药鬼,以及,挡下那最最致命的雷劫,和自她当上家主以来,被他拦截了不少的暗杀…… 「没话说了吧!」 看着缓缓远去,被寒雾笼罩的只有半人高的背影。 小跑上前,五月伸手理了理他用来蒙眼,被风吹拂得轻盈飞扬的绸布。 感受着无声的照顾,倾安宁没有正面回答。 的确没有话说,毕竟大多数事情都发生在五月丝毫不知晓,而他又自愿的情况下。 眉毛轻挑,嘴角无意识的扬了扬,他声音清冷的道:「你爱我。」 轻抚对方髮丝的手微微一顿,五月缓缓低头,看了看他的头顶之后,轻轻一笑,又瞬而眺望着远方。「这个,我为什么也不知道。」 第167章 166结束 处理完了黄鹭,一双交相辉映的白衣又脚踩着破天,十分霸气的回到了原先的战场。 空气中,瀰漫着恋爱的酸臭味。五月和倾安宁的周身,瀰漫着自然而又甜蜜的气息。那是默契,默许,与认可。 身躯庞大却没有丝毫存在感的刀疤,自觉的从一开始就待在无人的角落,偶尔和破天说说话。 「家主!家主回来了!」 看着天空中越来大的金光火翼黑影,皑皑的冰原之上,突然响起了响彻云霄的欢唿声。 眼看着战局差不多已经收尾,没有降落,五月在空中大声的道:「所有红家的子弟!客卿!长老!卫队!召唤出你们的坐骑!跟随我!回鼎峰!」 回鼎峰!回鼎峰! 被灌注进灵力的声音,划破苍穹,直击人心。那些驻守北部,天寒地冻的红家子弟,每个人都热泪盈眶。 尤其是长者红迪。 他握了握拳,长满鱼尾纹的眼睛里缀满了泪花与雾水。 老泪众横,面上神色欣慰。 他们的家主,说话算话。来,带他们回家了。 「是!」 愣了一会儿,整整两千多名红姓族人振聋发聩的齐齐应声。 那不仅仅只是一声回答,里面承载着的,是两千多人绝处逢生的欣喜,以及生在红家的骄傲,和勇往直前的希望! 「嗷呜!」,「轰!」,「呜呜呜!」,「昂昂!」 …… 两千多个召唤幻兽的六芒星法阵之光,刺得其他几个世家的人睁不开眼来,齐齐用手遮挡。 几百头飞禽幻兽,在红姓子弟的召唤下,齐齐浮现,欢迎着没有契约幻兽的子弟一同升空。没有翅膀,却对自己的幻兽速度有信心的红姓子弟,都把身体在自己的庞大幻兽之上。 一时间,天空中和地面上的幻兽群,都纷纷互相照应着。放眼望去,有风豹,水蚁鸟,有冰龟兽,九头仓鹰。各种高昂的叫声,汇集成了富有独特风格的一曲。 每个幻兽的周身,都散发着和自身属性相统一的光芒,星星点点的红色,棕色,绿色,被大面积的蓝色所包围。 而在它们的前面,自然是泛着巨大金光火翼的破天,由五月带队。 夜晚已经降临,众人却在七彩灵光的照耀下,犹如身临白昼。 「出发!」 眼看着整顿得差不多了,五月一声令下,对着西南方广袤的天地大吼。 那不仅仅是单纯的命令,清脆的声音传到红家众人的耳朵里,回馈与激盪起的,是统一而又澎湃的热血! 「是!」 红家,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团结。 五月不知,在不久的将来,她离开以后。如今她所带领红家经歷的一起,所灌输的所有思想,都成为了红家歷代的家训,以及族魂! 是她,开闢了红家的一代荣耀!是她!带领红家踏上了更高的阶梯! 地面上,领空中,浩浩荡荡的部队往青云鼎峰而去。大军所过之处,鸟兽作散,艷羡四起。 越往南,天气越为温暖,夜色,也就越浓。 「娘亲娘亲!那是什么!」 院落之中,正依偎在自己母亲怀抱之中孩童,指着天空中的七彩灵光不停欢唿。 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妇人大张着嘴,惊讶道,「这是,是,是贝贝想成为的,超级强者,召唤师,们……」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妇人愣愣的,胸腔来回起伏。她身为一个乡野农妇,如今也能够见这么大的世面,也算是此生足矣。 …… 照顾着整体的速度,五月坐在破天的剑身之上,在半空中整整溅了一夜的寒风与露水,才在第二天,天际刚刚升起鱼肚白之际,赶到红家。 在青云的帝都,鼎峰城边际的红家领地之外,红娘以及一众的长老和子弟们,接到消息以后,刚结束完城内的动乱,就一夜没睡的站在红家的第一道山门外,齐齐等候。 「欢迎家主回归!」 老远的就看到了金光火翼的亮芒,睡眼惺忪等待着的红家众人,突然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同卯足了力气大喊道。就好似这一刻,他们唿喊的声音代表着忠诚。声音越高,也就越死心塌地。 理了理衣袖,五月突然从破天之上站起身来。 在即将接触到领地迎接的人时,她大开嗓子,以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高声纠正道,「是欢迎族人回归!」 微微一愣,整个红家领地有片刻的寂静。不一会儿,反应过来的红家众人,爆发出了极其热烈的掌声。 他们惊唿,「欢迎族人回归!欢迎欢迎!」 …… 刚处理完皇室,紫家和黄家的问题,刚经歷过暴风雨的鼎峰,气氛沉重而宁静。 感受到红家这边的动静,参与这场变乱,并且成为最终赢家的青家,蓝家和古家领地,灯火,都久久不熄。 这註定是不平凡的一个夜晚,鼎峰城内几乎所有的势力,在这一瞬间都明白了过来。 所谓的矿晶,不过就是红家的一个幌子。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血洗皇室,紫家和黄家。 除了她红家的盟友之外,鼎峰所有的家族势力,包括深不可测的奉天庄,也都被蒙在了鼓里。 没有被玩弄的恼怒,所有欺负过红家的家族都在想着,该如何重修旧好。而以前没有往来的家族势力,也都在思考者,要如何建立友好的往来关系。 一时间,五月当初这个红家废材,在这一役之后,竟是立马咸鱼翻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整个青云的人,几乎都以她为榜样。 大家族的长辈们惊嘆她的计谋与忍耐,子弟们则崇拜她的扮猪吃老虎和修炼天赋。 尤其是对见过她在北部,以一己之力,围困七千多名召唤师的人,影响其大。 她一改整个青云帝国的世家子弟们,修炼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慵懒作风。 总之,自这一战。五月从此被推上了神坛。 「鼎峰,已经变天了。」 看着红家领地的滔天灵光,各大世家领地内的人们,纷纷发出一样的声响。 刚说完,他们就微微停顿沉吟,在心里反驳自己道。「恐怕,是整个青云,要变天了。」 …… 而这一刻,紫星的某个角落里,一直密切关注着红家动向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书信汇报,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废物!」 第168章 167完婚 红家领地内的主山之上,宽阔而又庄严的大厅之中,气氛略微有些沉重。 大厅主位王座之上的五月,神色淡然。数十道服装统一的长老,齐刷刷的站在她的视线下方。 自她从北部回来,已经隔了一天了。在此期间,因为对战而处于假死状态,精神力或者灵力枯竭的德古拉与秦书月二人,已经被她浸泡在了满是高阶药液的焕然鼎之中。身体,明显有了极大的好转。 其他的也都好说,只是,德古拉的容貌,一时半会怕是恢復不到从前了。 有些可惜的摇摇头,五月手指在王座椅柄上不停的打着节拍。 「家主。」 站在一干老头之中,显得尤其花容月貌的红娘微微俯身。 向前一步,她手拿帐本汇报导,「经过与青家,蓝家,橙家和古丞协定,皇室与紫家的财物,古家没有出力,所以我们红家与青家,蓝家,橙家,四家平分。而黄家,则由我们红家和古家平分。」 顿了顿,她合上帐本,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五月的三角区,抬头继续道。「古丞说,他愿意拱手让出黄家旗下的所有财物,只要求家主,在一个月后的古家大典之上出席。」 「哦?」听得差点睡着。眼睛微眯的五月轻轻发问。 这个古丞,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这一个月后的古家大典,是在古家举行,还是黄家?」 原以为少女会轻松答应,红娘低了低头,看向地板的目光微微一愣。半晌,她轻声道,「在,黄……家。」 到目前为止,古丞已经成功的夺得了黄家的实际控制权。而且,在其他两大家族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或者被他们几家联合起来,统一流放到比北部还要寒冷遥远的无名之地时。 唯独黄家是个例外。 黄家的人,先前站在嫡长子黄司安那一派的长老和客卿们,已经在混乱之中,被古丞和橙家的人悉数消灭。 而剩下免于一死,还能继续待在黄家领地享受荣华富贵的黄家子弟们,对于他的夺权,不仅没有恼怒,甚至还对自己的现状颇为满意,对他感恩戴德。 而先前的黄家家主黄老滑头,在知道了古丞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和自己的小妾是真正的有一段情谊之后。一怒之下,在临死前还拼命带走了他和小妾的亲身儿子,黄司危。 这下,成为了孤家寡人的小妾,手里握着的黄家人脉,几乎都被她心甘情愿的交到了古丞的手中。 想到这儿,红娘皱了皱眉。古丞接手黄家的路程太过顺畅。她都开始有些怀疑,究竟是她们家主先看上的他,还是他古丞为了报仇,先相中的红家。 而且,虎毒不食子。黄司危的死,也太过蹊跷。要说是古丞为了更好的接管黄家在青云帝国的地位,才设计黄老滑头,激怒他灭了他自己的亲骨肉。结合这一切,红娘也愿意相信。 一个月后的古家大典,古丞以让步黄家的财务作为代价,也要让他们家主参加。恐怕,看中的还是他们家主现今的威望。 想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借着东风造势,好一举两得,接管黄家的同时,以古家与红家的名义,在鼎峰彻底站稳脚跟。 「那家主,去还是不去?」 眉头微皱,红娘疑问着开口。 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古丞和红家在先前还是盟友。如今事情才刚刚解决,就「过河拆桥」,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他当初怎么邀请的?」 眼珠子不停的来迴转动,这灵动的神态,突然给少女的脸上增加了几分娇俏。 「书面邀请稍后就到。」沉吟片刻,红娘抿了抿嘴,继续道,「这次大典,对古丞来说非同小可。以他的聪明才智,定然知道家主不愿前去。所以……我猜想,他定然会将请帖内容昭告天下,以贵重之礼,诚邀家主当面出席。」 到时候五月要是不去,不给面子不说,怕是,会有些唇亡齿寒。 眉眼带笑,王座上的少女邪气的勾了勾唇。「想要借我红家的东风造势,可没那么容易。」 古丞要是想在鼎峰站稳脚跟,还是得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才行。 抚了抚额,五月呵气如莲,淡淡的开口道。「他古丞不是想要邀请红家家主?你们就在他大典前夕散步消息出去,就说我与我的未婚夫倾安宁,要游歷青云,闲云野鹤。由红娘和大长老,在还未选拔出红家新一任家主之前,全权代理家主事务!」 「代理家主!这!使不得!」 还未等其他长老回过神来,红娘和大长老就齐齐反驳。他们自问,没那个才能。 「这是命令。」声音冷冷的,五月眼神轻飘飘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大殿之中的气氛,突然由沉默变换成了沉重。 理了理衣袖,五月咳嗽两声,开口道。「不出五日,我便将离开青云。」 「什么!」众人耳边又是一阵炸响。离开青云! 「嗯。」轻声应和,她点了点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将会去往更深层次的大陆,既前途未卜,又归期渺茫。」 重重地喘息声,在大殿中此起彼伏的响起。虽然对于五月要离开的消息微微伤感,更多的,却是觉得荣耀。更深层次的大陆啊……这是每个世家子弟们的梦想。 在座的各位长老,也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他们也都有过抱负,幻想过去外面闯出一片天地。奈何,实力不济,只能窝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支持。」 沉默了半晌,饱经人性的红娘率先开口。 其他长老们的眼睛里,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上了一点儿泪花,那是希望与回忆的味道。 「打住。」眼看又要开始煽情,五月摆了摆手继续道。「所以,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的红家,能在你们的打理之下,欣欣向荣。并且,告诉家族的子弟们,努力修炼,我,在更高级的大陆,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是!」 像是突然年轻了几百岁,大长老感觉五月的话在他的脑海里经久不息。那是,对变强的渴求,以及,大展拳脚的希望。 「行了,继续汇报。」 重新坐回王座,五月耷拉着眼皮,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头。 「唿。」重重的唿了一口气,大长老微微整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皇室和紫家剩下的人,都已经被尽数迁往了贫瘠的西北无人之地,算是为这一战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再也没了后顾之忧。只是……」 眼睛里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大长老抬头望着五月,「家主在北部处理的一干召唤师之中,有两千多名都是来自泣血城和辉月城。其中,也有几个,身上不乏背景……」 听到这儿,算是听出来了个所以然来。放平翘着的二郎腿,五月身体微微前倾,那犀利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头找准猎物的豹子。 「怎么,自己管教不严,放任家族中人参与这种打家劫舍,伤人性命的事儿。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不仅不引以为戒,还打算展开报復吗?」 唇边多了一抹嗜血,她无所谓的笑笑。「出了什么事,你们全权处理就是。我虽然不在了,不是还有水伯伯?」 前两天她刚试过了,九阶的实力,可不是说来几个八阶霸主就能撂倒的。 「你们也都让小辈们机敏着点儿。明着,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暗地里,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就是了。」 听到这话,大长老和红娘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骤然间,心里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眼看着没人再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二长老,恭敬的俯了俯身,作揖上前道,「家主,青家的大长老青常在先前与我交涉了一下。言谈之中,明里暗里的提了提五十枚矿晶的事儿。好像……」 抬头望了望少女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淡,没有任何起伏之后,二长老才继续开口。「好像是青家小子,在修炼之上走火入魔了。他们家主特地派他前来,想要求得一枚矿晶……但是青常在听说今日是我们红家例会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说是改日再登门拜访。」 「走火入魔……」轻轻呢喃,五月的表情不咸不淡。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还有五十枚矿晶。」 缓缓地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那个古朴的幻戒。把玩了片刻,她大声开口道,「分别取五枚矿晶送至青家,蓝家,橙家,古家和奉天庄。」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继续道:「再以我的名义和红家的名义,各取五枚,统共十枚,捐赠给帝国学院!」 所有的恩情,她都记得。这不仅仅是报答,更是来自她的示好。 一旦她离开了,没有了她的亲力亲为和威慑。红家就算在百年之内再次捲入争夺的漩涡,有矿晶和其他恩情在,怎么说他们也会在以后帮红家一把。 「这……」听到五月的话,二长老的表情突然有些肉痛。一共就五十枚矿晶,三十五枚都拱手让人!他们家主到底知不知道矿晶代表着什么啊啊啊啊啊! 眼看周围人都比较淡定,尽管在心里仰天长啸,现实生活中,二长老也没有因为不满而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被二长老的表情逗得轻声发笑,五月抖了抖储物手环。 「嘭!」 不过眨眼之间,空旷的大殿之中,就又多了一座「山」那么多的,过分夸张的成品矿晶。 「嘶!」 所有人都被惊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睁得大大的,互相惊恐的望着对方。 「我,我没有做梦吧……」三长老用手重重地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没有做梦,有痛感…… 「不过成品而已。」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五月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流岛岛主府的时候。难道,那个时候倾安宁看她,就是她现在的表情?那,那这也太丢人了吧…… 扁嘴,自我嫌弃的摇了摇头,她指着矿晶轻声开口。「不论等级,所有的家族子弟在突破之时,便可奖励一枚。客卿长老修炼遇到瓶颈,也可向长老会申请。」 「是!家主!」 十几个老傢伙的声音,突然高昂得惊飞了大殿之上驻足的鸟。 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五月淡淡起身。 「鼎峰内的残局,你们处理得比我想像之中还要好。」语调平稳,音色清脆。少女简明扼要夸奖的话在众人耳边响起。 拍了拍手,她红唇微启,「既然再没什么事儿,那就,散会!」 「唔。」扭了扭脖子,五月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当眼睛再次睁开之时,她却看见,长老会的十多位长老,却是一个也没有离开,全都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有话就说,我这个人,向来讨厌故作高深和拐弯抹角。」就跟那个死瘸子一样,说话说一半,总能气死个人。 面对五月的问话,十几位长老互相望了望,依然一副欲言又止,却又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你们不说,那我就先走了。」撇了撇嘴,她在心下打趣道。 也不知道蓝海那老头,知道她要去云宗大陆,有没有什么话要让她带。 撇了撇嘴,见长老们死活不开口。五月缓缓踱步,预备出门。 就在她即将踏出殿外的最后一刻,红娘咬了咬牙,弓着身子大声开口道。「家主!」 淡淡的转了个头,五月斜靠着门框。「说。」 微风轻抚她的髮丝,阳光尽数的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度上了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金光。 同为女子,红娘一时也是看得呆了呆。咽了咽口水,她结结巴巴的道,「家主,经过商议,我们希望能看着您和倾安宁少爷完婚。」 「完婚?!」周身的淡然气质一下崩盘,五月的脸上写满了「你们疯了」的表情。 「是的!」掷地有声的开口,十多位长老一同点头。 她们家主和倾安宁少爷在北部的那一战,青云帝国的人,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属下,也作为长辈。他们虽惊嘆于五月的成长,以及强大。却也欣慰于她看人的眼光。 直觉告诉他们,倾安宁不仅不是一个四阶的废物,甚至还比她们的家主远远要强。 所以,在得知五月要离开青云,离开半海,去往更高境界的时候。 他们的心头,就齐齐的,涌上了这么一个想法。 把倾安宁少爷牢牢的锁在他们家主的身边,也好让他们家主,今后在外,有个照应。 第169章 168嫁衣 「你们再说一遍,你们希望什么?」 额头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五月脸色阴沉的望着大殿内的数十道人影。 只见,红娘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心虚的低了低头,怯懦而又小声的回答道: 「家主!我们希望,您能尽快的和倾安宁少爷完婚!」 尴尬的风,拂在少女的脸上。手掌握了握拳,她咬牙切齿的低声开口: 「不可能!」 先不说本来两个人恋爱,成亲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可是被红娘和大长老们这么一逼,那味道就有些变了。 她才十六岁,身体都还没发育完全呢,完什么婚。再说了,这种事情现在就提到檯面上,未免也太早了点。 「为什么不可能。」 一道清冷而又微微富有磁性的男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委屈音调之中,还带着轮椅突然划过地面的嘶鸣。 咽了咽口水,五月抿嘴转身,看着来人。 轮椅上的少年又换了一身月牙白的绸纱,同色系的丝带蒙着眼睛,显得那剩下的五官,比如绯红的薄唇,遗世独立而又寂寞撩人。 「你怎么来了。」 五月讪讪的开口,有些像做坏事的小孩儿,被家长当场抓住一样,不自在的摸了摸头。 「为夫要是不来,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这么精彩的部分?」他的声色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可是不知为何,五月却感受到了,身旁人的熊熊怒火。 只见他蠕动的嘴唇再次开合,周身微怒的气质突然变得悲悯起来。「月儿是担心嫁给腿不能行的我,会被天下人耻笑吗?原来,当初说得负责,也都是假的。」 微微俯身,五月半蹲在轮椅旁,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如今就举行婚事,还为时尚早。更可况,我们即将要离开青云,去更为兇险的地方了。」 「都是藉口吧……」 倾安宁突然抬了抬头,裂开的嘴角多了一抹苦涩。 意识到自己可能给对方的心理造成了伤害,五月直直的起身,一把用力的扯下了他脸上的绸布,掰过他的脸,严肃的进行对视。 「看着我!」 命令的语气让两道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互相望着对方眼里的自己,好像着了魔一般,突然的,两个人的眼睛里就多了万丈星辰。 「月儿就是不想负责吧。也对,如今的月儿早已今非昔比,自然是看不上我这个废人。」自嘲的笑了笑,倾安宁的眼皮瞬间耷拉了下来,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狠狠的皱着眉头,平时的随机应变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刻,五月的舌头好似打了结。只能无力的回答,「不是的,我只是……」 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说什么都好似搪塞的藉口。为了不让对方多想,她只好悻悻的闭上嘴。 「哧……」 轮椅突然转了个方向。 原本就颇为沉闷的气氛,瞬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拉低至了冰点。 大殿之中又开始了你推我让,响起了阵阵轻如蛐蛐的交谈声。好一会儿,红娘才又再次出列。 她大声的朝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吼道,「倾安宁少爷,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们家主只是担心,五天时间,不够我们筹备出一个完美而又惊天动地的成亲大典而已。」 听到唿喊,倾安宁滑动轮椅的手微微停顿。 他在心里发笑,他当然知道不是那样的。他的月儿,岂是目光短浅,功成名就之后就抛夫弃子的短见之人。 谁让对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他在感情方面没有丝毫进展,如今正好有这么机会,也就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爬了。 现在看来,效果好像不错。 眼神之中,一闪而过得意的目光。 尽管心里狂笑不止,倾安宁面上却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脸色就好比在赌场输掉了几亿万两身家一样,无望且惨白。 他转过头,眼神淡淡的看着五月。声音平淡的发问,「是这样吗?」 「嗯嗯!」眼看事情有了转机,少女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来回点头。 微微颔首,大弧度的将蒙眼的绸布重新繫上。 在五月看不到的角度,倾安宁不经意的朝殿内的红娘使了个眼神。 十分会察言观色的红家荣誉长老红娘,一下子就接收到了讯息。 她拍了拍手,上半部分的身体前倾,声音轻快的道,「家主不用担心,我保证,五天时间,完全足够我们为您筹划出一场旷世大典!绝对能够让您满意,顺便给倾安宁少爷一个交代。」 有了台阶下,根本没听清红娘说的是什么,五月胡乱的点了点头。 …… 山风微冷,落霞漫天。 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五月和倾安宁要成亲的消息,就在整个鼎峰传开。 今天的红家领地各峰,无限欢腾,格外的热闹。 夕阳之下,在这主山大殿之中。 红娘一身翠绿色的衣裙,站在红地毯上,满脸的雀跃。 她朝王座之上的少女汇报导,「因为先前的洗尘盛宴,所以,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嫁衣的赶制,可能稍慢。」 顿了顿,红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牛皮帐本。拿着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圈,她喜悦的道,「考虑到如今我们家族的地位,嫁衣嫁妆什么的,不能太粗制滥造。所以,我把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家主在青云的最后一天,初十。正好,就算古丞点名让您出席他一个月后的典礼,我们也可以用您正在度蜜月的理由婉拒。」 「随便吧。」头疼的抚了抚额,五月眼睛微眯的看了看她身旁的少年。现在反悔,怕是骑虎难下吧…… 「太晚了。」 听到红娘的话,倾安宁脸色不爽。 「晚了?」轻轻疑问,红娘微微低头,核算半天各项事务所要花费的时间之后,她再次抬头。「不晚啊,倾安宁少爷。」 「啪!」的一下合上手中的帐本,她义正言辞的道,「成亲是一个女孩子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之一,倾安宁少爷既然要迎娶我们家主,自然是要热热闹闹,极尽奢华和盛大才行。太快了的话,是做不好的。就算我们让绣娘以最快的速度赶制嫁衣,那也得两天才行,所以少爷您,就忍忍……」 「唔。」听着这些枯燥而又乏味的对话,五月斜躺在王座之上,用手打了个哈哈。摆了摆手,她轻声道,「随便吧,你们定就好。」 「不忍。」 声音淡淡的在五月和红娘的耳边响起,只见,倾安宁冷着个脸,在自己的储物手环之中探了探。 一道溢着金光的嫁衣,瞬时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嘭!」红娘手中的帐本和笔突然脱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这也太精美了吧……」 看得目瞪口呆,她惊讶的看着倾安宁手中的嫁衣。 波光粼粼,栩栩如生。就算是用全世界最美好的词彙来形容,也不为过。 广袖的百鸟嫁衣之上,温和的光属性能量随着鸟儿流畅的金丝线条游走。 也不知道是哪位精湛的绣工,竟让嫁衣之上的动物活灵活现,好似随时都要翱翔而出一半。 红色的腰封之上,绣着繁琐而又大气的花纹。一时间,就连不好穿衣打扮的五月,也看得呆了呆。因为美,也因为那嫁衣之上,强大而温和的光属性无主灵力,以及,那看起来就好似古朴符咒一样的花纹。 宽大的红色腰封还配有金色的光属性腰带,光看嫁衣,就让人浮想联翩。让红娘和倾安宁不仅想像五月穿上之后,那可能会被勾勒出来的前凸后翘的身材。 艷羡的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红娘看了看王座上的五月。 女为悦己者容,她就不信,面对看起来就这般不凡的嫁衣,她们家主会不心动。 突然回过神来,红娘皱了皱眉,轻声开口:「没,没有头冠吗?」 如此独一无二,惊艷华美的嫁衣,她怎么可能找的到,与它相匹配的头冠!这,这不论什么材质,摆在这霞帔面前,不都是瞬间失色?先不说时间充不充足,就算是倾安宁少爷给她一百年的时间,她搜寻整个半海,肯定也找不到合适的! 同样是被逼迫着成婚,红娘突然想到了几十年前,她成亲时候的场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那时候被人称羡的衣袍,跟如今眼前的这个相比,那简直就不能见人,看不下去好吗! 「头冠?」微微皱眉,倾安宁努力思索着自己的脑海库。 半晌,他嘴唇亲启。「有!」 只见,不过眨眼之间。 他又从自己的储物幻戒之中,又拿出了一个华美无比,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双侧珊瑚步摇金冠。 说是金冠,这凤冠却完全不是由黄金制成的。而是!质地通透,泛着金色灵光,一看就品级不低的光属性矿晶制成! 「这!」 这下,就连在流岛内收割机无数珍宝的五月,也不淡定了。 怪不得当初她说要和他平分成品矿晶,对方一脸看不上。 就算不包括眼前的这件嫁衣,单单是这涌动着无比精纯,而又澎湃无量的灵力凤冠,不是顶级的神品矿晶,也一定是稍微次一点儿的高品。怪不得,看不上那些「低等」财宝。 一瞬间,不过两样宝物,就让五月这样欲望不高的人,都起了贪婪之心。 「啧啧啧……」 惊嘆的吧唧了一下嘴巴,她上下来回的打量着,王座旁边,一向作风真正的扮猪吃老虎的少年。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 心头想法一转,五月原本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 如此精美绝伦,华丽无比,而又不可多得的一套宝贝嫁衣,为何?被倾安宁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拿了出来。 并且,刚刚红娘问头冠的时候,他居然敢稍稍迟疑,思索了一下。明显就是持有的年月太长,忘记了自己放在了储物手环里的什么地方。 眼睛微眯,她邪气的一笑。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她的未婚夫,会有这么一套看起来就绝无仅有的嫁衣,并且还持有多年? 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五月的眼中染上了阵阵冰冷的雾气。她们认识不过短短一年,所以,这凤冠霞帔绝不是为了她而准备的。 该不会是因为……她的未婚夫,也曾经和某个女人走到这一步吧! 想到这儿,五月握了握拳,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这嫁衣的来歷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倾安宁的心神漏了一拍。 假装理了理嫁衣上的皱褶,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开口道:「祖传的。」 眉毛轻挑,他突然想到了以往的旧事。 大婚之日要穿的衣服,他总不能说是抢的吧!反正他也没说谎,的确是祖传的。虽然,不是他家祖传…… 眼神突然冷了冷,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对,他微微闭眼,调整情绪。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柄上打着节拍,他在心里淡淡的冷笑:「齐天,呵……」 捶胸顿足半天,感嘆了上天的不公之后。红娘才缓缓地捡起地上的笔和帐本,扁着嘴朝王座上的少女,和旁边的轮椅少年开口道:「如今最浪费时间的一个婚礼环节已经解决了,所以……」 低头翻了翻帐本以后,她才再次开口道,「家主和少爷后天就可以当着整个鼎峰势力的面,大婚!」 「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轻轻一笑,倾安宁伸出手,摸了摸王座上,少女温热的手。 清雅的话在五月的耳边迴荡。 简单平淡,而又深情缠绵。 身形不动,她眼神斜视着瞟了瞟,身旁一年满足的少年。「怎么?以前不够名正言顺?我把你藏着掖着了?」 打趣的话从那张他望眼欲穿的红唇中传来,微微愣了愣,倾安宁摇头道。 虽然憋屈,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形象,和她的月儿,实在是相差太多了。 一个青春靓丽,集明媚和冷艷于一身,容貌倾城,气质脱俗。另一个却身体有疾,相貌中上,且有气无力。 虽然他一向不注重躯壳外表,可是这对比,未免也太惨烈了。 尤其是倾安宁跟五月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让外人感觉,五月简直是仙女,和倾安宁在一起,不过是在扶弱扶贫…… 第170章 169你是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红家领地内一片的沸腾与繁忙。那兴高采烈的劲头,好似已经完全忽略了青云帝国其他地方的局势。 泣血城和辉月城内暗流涌动,都在时刻的盯着鼎峰,盼望着他们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婚礼流程小到请帖,膳食,大到主婚人,座次安排,红娘都一丝不苟的处理着。 转眼,离五月大婚,就只剩半天时间。 天下欢腾,帝国群雄,都往来齐聚鼎峰。 那提前落脚的祝贺人流,就犹如滔天潮水一般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眼看着那祝贺的礼物,早已堆满了红家领地最外围的几座山峰,却还在源源不断的送来。 风乍起,夏风捲帘。 与红家领地的热闹不同,在青云帝国的边缘角落,一个说不上来名字的,人烟稀少的山洞之中: 满脸刻板与严肃的青家家主,正谨慎而焦急的,向他面前那位闭目修炼的少年,输送着矿晶的温和元素灵力。 淡淡的能量气流,盘旋在少年的周身。而凡是在接触到其皮肤毛孔之后的气流,都会犹如液体触碰到了海绵一般,被其贪婪的吞噬进去。 随着少年闭目修炼的持续,围绕在他体外的能量也越来越浓。并且,丝毫没有想要减少的势头。 眼看着手里的矿晶所散发出来的灵光越来越淡,而它本身所持有的灵力也越来越弱,青家家主不由得皱了皱眉。 直到矿晶里的最后一丝灵光也消失殆尽,他才勐然收手,和一旁两米开外的美貌妇人对视了一眼。 「夫人。」 有些无奈的低了低头,青家家主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庶长子,正闭目修炼,却好似走火入魔一般,不论吸收多少能量,都不见突破,且不见甦醒的青应离。 听到唿喊,美貌端庄的妇人眼神微微移动。先是在青家主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突然转向修炼的青应离。 「果然亲生父子。」眼中多了一抹不甘与嫉恨,她在心头怒骂道,「都是不求上进,为情所困的废物。」 莲步轻移,美貌妇人踱步走到青应离的身旁。 抬起手,撩了撩周围的元素雾气。她轻轻开口,「你甘愿就这样沉睡下去?」顿了顿,妇人冷笑,「你不想救你娘了吗?」 青应离的娘,乃是青家的秘密,也就是她的耻辱。 感受到外界的震动与声响,一直消极抵抗着体内淡淡气流的青应离,身体勐然一颤。 「娘……亲……」在自己体内游荡的心神,突然呢喃出声。微微拧眉,他的脸庞之上骤然出现了几丝痛苦之色。 小小的山洞之中,平静的空气忽然勐地波动起来。原本悬浮在青应离身边的淡白雾气,没有丝毫防备的,从空气之中渗透而出,然后源源不断的钻进了青应离的身体之中。 「呵。」 见自己的话对少年有效,美貌妇人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她还以为,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已经不听招唿了呢。呵,想要摆脱她的控制?不可能!休想! 她一辈子都生活在那个贱人的阴影之下,所以,作为她的儿子,也别想摆脱这种终生的控制与困扰! 牙齿紧咬着嘴唇,体内的能量对撞,让青应离的经脉不停的传出阵阵抽之感。 不过好在他的脉络因为之前在死亡秘境之中突破了九阶,所以较之常人要宽松与坚韧许多。虽然不知为何,他的实力会忽然的从九阶初级,又掉落到八阶高级。但是,再次扩张经脉,他依然能够感觉到疼痛,却再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体内,淡淡的白色气流正包裹着青应离的整个丹田。随着皮肤毛孔对外界的吸收,他体内的矿晶灵力规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膨胀。 精纯的灵力虽然在被不断的炼化,不过它们却像是连绵不绝一般。每当矿晶灵力被他自身体内元素能量炼化之后,都将会有更大的一团淡白色能量冲过来。 在体内的炼化与体外矿晶灵力的不断注入下,青应离所炼化的能量,已经逐渐的塞满了大部分的脉络。 炼化依旧在持续,当精纯灵力的后继力开始减弱之时,沉醉在力量飞速增长之下的青应离忽然勐地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不可再增加的临界点。 灵力的膨胀,直接导致了青应离的经脉抽搐。一股股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嘴角直裂。 「快,凝聚灵力,准备突破!」青家家主的大喝,犹如惊雷一般,在青应离的心中赫然炸响。 深吸了一口凉气,他豁然变动了炼化灵力的方式,开始慢慢的将它们逼迫凝聚到丹田之处。 一年多以前的青应离,也曾在死亡秘境走过这一步。所以,现在再次使用出来,也是得心应手并无半点儿生涩之感。 「快!压缩灵力!用灵魂感知力压缩它们!如果压缩失败,你将再次跌回八阶高级!」 青家家主的喝声,极为合宜的在青应离的心中响起。 用心神点了点头,他便开始夺取体内的澎湃灵力的控制权,然后开始了疯狂的压缩。 在灵魂感知力的驱使之下,那团乳白色的灵力却是开始了勐烈的反抗,不停的翻腾着。 反抗的力量虽然不弱,却因为青应离早有经验,在略微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便无奈的停了下来。 当精纯的矿晶灵力和他自身的能量收缩到巴掌大小之时,便再次凝固不动。 「再压。」 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等青家家主说话,美满妇人就率先开口。 咬了咬牙,青应离眼睛紧闭,心神环绕着那团乳白色的灵力。突然一个乘其不备,勐然俯冲而下。 「嘭!」 轻轻的闷响声,在他的体内悄悄响起。 随着那根皮球泄气一样的声音过后,那股让青应离一直以来,感到精疲力尽的无力感,突然凭空散去。 他,又再次突破了九阶! 因为早已经歷过了难以抵抗的雷劫,所以这一次,天空之中并没有凝聚出大片大片的乌云和骇人的黑洞。 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看着青应离剧烈起伏的胸膛,美貌妇人勾了勾嘴角。 你,只能做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仅没有选择的权利,而且,还没有反抗的资格。 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下摆,先前还一副刻薄样貌的妇人,突然又变得优雅端庄。 她踱了踱步,走到一旁,等待着青应离甦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早已突破九阶,回到原来水平,并且停止了修炼的青应离,却迟迟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呵,无声的反抗,逃避吗?」 眼睛里寒芒一闪,美貌妇人挑了挑眉,轻声开口道:「你就不想去参加红月的婚礼吗?」 「月……月!婚,礼!」 青应离脸上的神色突然挣扎起来,痛苦,不甘,无能为力等等情绪,将他原本的俊脸淹没起来。 「从这儿到鼎峰红家,速度最快,也要消耗足足半个时辰。再不醒来,你恐怕就得接受青梅竹马已为人妻的事实了……」 美貌妇人继续添油加醋,却被身旁的青家家主,皱着眉头的扯了扯衣角。 谁知,这不扯不要紧,一扯,妇人的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怎么?还说不得了?你们父子还真是一个德行,我堂堂云宗雨族族长之女,就算家族落魄了,对你也是下嫁。本来是看中了你的天赋和上进。谁知,你却和我的丫鬟表妹搞在了一起!你!你……」 就在妇人想要继续翻旧帐之时,两人的耳边,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唿声。 「父亲,母亲。」 只见,原本还坐在石台之上修炼的青应离,突然起身,彬彬有礼的站在了两人面前。 「乖,离儿。」 先前面对青家家主还一副泼妇面孔的妇人,看向少年的脸上,又转换为了慈爱。 听到唿唤,青应离的身体突然不自在的一颤。他拱了拱手,作揖道,「离儿有事,先行一步。父亲母亲,后面慢来。」 看着他滴水不漏的行李流程和世家风度,妇人极为满意自己教育成果的点了点头。 「去吧。」 望着青应离即将走远,离开山洞的背影。妇人声音低沉的警示道,「离儿可不要忘了,你与母亲的约定。要是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了修炼,那你的母亲,怕就回不来了。」 望着少年行走着的身形突然一僵,妇人得意的点了点头。想娶红月?呵,不可能! 你只能按照我设计的路走! …… 日出东方,且逐渐西沉。 红家领地内群雄齐聚,大典在一片肃穆的号角之声中,响彻在青云帝国都城鼎峰的每一寸土地上。 红家领地内,上下一片欢腾。 家家户户都走出家门,聚集在红家领地的山门之前,肆意歌舞。 金色与红色交相辉映,灵光漫天的红家领地,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的庄严肃穆。 镶银红金丝的紫金色红毯,从红家领地的山门,一直铺到了主山大殿的议事厅前。两边排列整齐的红家卫队,脸上的表情欢快无比,挺拔的身躯也极为微弯。 用来行礼的议事厅内,原本平平无奇的木柱之上,被大面积的金丝红绸缠绕。红绸上的墨龙飞舞,好似要破空而出一般。气势傲视天下,锐不可挡。 而原本遍布大殿的古铜色油灯,都被尽数扯下。整个能容纳几千人的大殿,只有一盏由特殊工艺制成,金光闪闪的展翅凤凰,盘旋其上。就犹如随时都要浴火重生一般,俯瞰着苍生。 一时间八方来贺,百族齐集。 钟鼓轰鸣,声乐齐响。 倾安宁和五月的大婚典礼,就此进展得如火如荼。 「时辰到!鸣炮!」礼官红娘的声音划过碧空,响彻在九霄之上。 五月头带散发着金色灵光的顶级矿晶头冠,身穿万兽横陈金红辉映的绝美喜服。 嘴角微微上扬,那一丝丝明媚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犹如笼罩在万丈霞光之中,优雅绝尘得让人无法直视。 莲步轻移,踏着大婚的红毯,在师傅蓝海的搀扶下,跨着台阶,朝主山大殿的议事厅一步一步走去。 而在她的身后,刀疤和肥肥满身威风。浑身散发着极为霸道的威压,脖颈之处繫着和五月喜服同色系的绸带,昂首挺胸的走在她的后面。 沿途,红家卫队和红家子弟们齐齐躬身半跪。 绚烂的礼炮也一发接一发的在天空中炸响。 严肃的钟声飞扬在天地间,一片庄重与喜气肃穆。 「轰!」五月一步一步踏上了主山大殿最高的台阶,剎那间,礼乐齐放,钟鼓同鸣。 「吼!」伴在五月身后的幻兽同时昂首长嘶,红包领地内,所有蛰伏着的幻兽们,听到声音,不论等级,顿时齐齐仰天长啸。 唿啸的声音雄壮而浩大,与那钟鼓长鸣声交织在一起。犹如大海巨浪,傲视天下。 而今天的倾安宁,没有乘坐轮椅。 藉助着风元素的能量,他身穿一袭简单的大红龙袍,站在议事大厅前的台阶之上,看着五月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清冷的面庞之上,同样繫着红色的蒙眼绸布。如此大面积的遮挡,却也依旧难掩幸福的霞笑容。 伸出手与五月双手缠握,相视一笑,二人朝着议事大厅走去。 没有任何言语。两人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再点缀其他。 在二人转身,即将踏入殿中的一瞬间。倾安宁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有一道灼热而复杂的视线。 敏锐而快速的转过身,绸布下的血瞳突然变色,他的视线透过蒙眼的红布,死死的盯住那山脚之下,观礼的人群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抹青色身影。 「怎么了?」 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异样,五月回了回头,轻声发问。 眼睛瞳孔突然收缩,倾安宁的面上多了一抹嗜血的邪气。 勾了勾唇,他微微一笑。「没什么。」然后迅速俯身,在五月的耳边低声道,「你,是我的。」 灼热的气息打在五月的耳边和脸颊之上,承认的点了点头。她回握的手用了用力。 仅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嗯,你也是……」我的…… 第171章 170各论各的 两张清冷而又稚嫩的脸庞之上,正洋溢着幸福而灿烂的笑容。缓缓的踏入此时正群雄罗列的主山大殿,五月和倾安宁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红娘满眼严肃和喜悦的贊礼与唿声。 「时辰到!」 一声令下,礼炮再度炸响,喜庆的号角闻风而动,响彻整个云霄?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的从大门走到了王座之下。五月和倾安宁双手互握,两人的眼中都满是激动和喜悦。 「一拜天地!」 王座之下,一双喜人缓缓转身。蓝海早已坐到了边上,开始事不关己的喝起了小酒。而肥肥和刀疤也立时退开,罗列两旁。 两人的手指指节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对着殿外的苍天,按照习俗,他们默契的下跪。 「二拜高堂!」 缓缓起身,对视了一眼。二人朝着大长老和蓝海的方向拜了一拜。 五月名义上的娘亲,连红月自己都没见过。而她的父亲,也早就殒身红梁与魔兽之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蓝海虽然不是红家之人,这一拜却也受得当之无愧。 切了一声,蓝老头子眼睛微微泛着泪光,脸上假装没意思的转了转头。 相比蓝海的傲娇,大长老却是实打实的激动万分。他虽比五月父亲的年纪还大,在长老中也是位列第一。可是,红家上上下下的膜拜,以他对红家的奉献,他有自信自己是承受得起的。 唯独五月。 她当初被万人唾弃时,他无动于衷。她被红梁陷害时,他无动于衷。她被下人欺辱时,他依旧无动于衷。 一时间老泪纵横,大长老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满脸的惭愧。 就家主刚刚那一拜,别说他是红家之人。就算不是,为了那一拜,他终身为红家当牛做马,赴汤蹈火,怕是才勉强还的清。 「起来,快起来,起来。」盖住眼中的温热,大长老满脸灿烂的边笑边搀扶道。 「夫妻对拜!」 红娘高亢的贊礼声冲破九霄,飞扬苍穹。 眼看着五月大婚,再次遇到真爱,与心爱之人结为夫妇。 这实在是,让她有种苦尽甘来,自己的一腔心血,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看顾了几年,就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小姑娘,终于名扬天下,幸福美满了。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红了眼的红娘,齐齐微笑。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发自内心的快乐着。 在听到唿声之后,倾安宁和五月极有默契的两两对视,笑颜如花中,缓缓地躬身互拜。 至此后。天上地下,携手与共。 至此后。一生一世,绝无仅有。 「本君的魔后。」 倾安宁突然一把扣住了五月的腰,极尽低沉的在她耳边呢喃道。 微微抬头,与对方的额头碰了碰。 五月望着那轻纱之下的深邃眼眸,轻轻的勾勒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 「魔君?」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她挑了挑眉,「那我今后,可得好好发掘发掘你身上的秘密了。我深藏不露的夫君。」 两两相拥,两两对视。 这一刻,身周众有千万人,他们却只能看见彼此。眼里,只有彼此。 一世杀手,五月向来只珍惜还有命活着的当下。秘密?谁没有秘密。她也不过是异世的一缕孤魂罢了。 只要不是背叛,她,有决心能包容一切。 「礼成!」 高高的贊礼迴响在整个议事大厅内,绕樑三日,久久不绝。 「红家主!恭喜恭喜!」 不知道该如何称唿倾安宁的身份,一干宾客顿时齐齐围上前去,只求能在五月的面前混个熟脸,以后也方便打招唿。 钟鼓轰鸣,礼炮绽放,金锣敲响,五月和倾安宁终于完成了大婚! 宾客同聚,震耳齐唿。百乐飞扬,山河同春。 天地灿烂,这一刻,整个青云帝国都为他们而疯狂。这一日,是属于五月和倾安宁的。他们的强强联合,将永远的记入鼎峰的史册之上。 夜色降下,整个红家领地都灯火通明。 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主山大殿的议事厅内觥筹交错。而其他凑热闹的平民小老百姓们,则欢聚在山脚下的露天篝火旁,普天同庆。 「嗨,巧呀,怎么不进去喝两杯,沾沾喜气?」刚从议事厅出来,一脸愉快与醉意的蓝似锦正打算下山透透风,刚出门外,远远的,她便看到了殿外的走廊拐角之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她心情复杂的打了个酒嗝。 自己的偷窥被突然打断,青应离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最后望了一眼窗户之内,在大殿里游走着,应酬宾客的五月。眼睛微眯,他淡淡的敛了敛眉。 那一袭散发着灵光的金色嫁衣,竟是比他年少时,想像中的,还要更为漂亮。 不仅嫁衣,人,也是…… 想了想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与重担,他理了理思绪,回过神来,眼神坦荡的望着蓝似锦。 「锦儿,你好像喝醉了……」 还不等他说完,蓝似锦就连连摆手,「打住,打住。」她握了握拳,在心头低喃道,「就是这种绅士的温柔,让她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以为其中饱含感情。」谁曾想,那不过只是人家的有教有养,而自己又一厢情愿罢了。 一抹苦涩的笑容,从她的嘴角一闪而过。 「从今往后你跟我各论各的,你不过是我师叔的前未婚夫,而我也是蓝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顿了顿,她带着醉意,洒脱的道,「你要么直唿我的全名,要么跟别人一样,尊称我为蓝大小姐。免得在让人觉得我们纠缠不清,让我蓝家明里暗里的被外人笑话。」 微微迟疑,顿了一秒之后,青应离爽快的点头答应。 见对方微微疑惑,蓝似锦自嘲的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一向自傲又不择手段,为何,会突然对红月,不对,对我师叔那般友好?」 淡淡的摇了摇头,蓝似锦多一分庸俗,少一分寡淡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硕大的笑容。 理了理衣襟,她拍拍沾了酒水的袖子之后,摆手而去,只留给对方一个淡漠的背影。 半晌,空灵的声音传来。 在青应离的耳朵旁边听见,「世人皆知我蓝家二长老对外极为护短,却不知对内他也是公私和赏罚分明。在知道了我设计师叔红月滞留死亡秘境之时,他便有意要按照家规挑了我的手筋脚筋和修为。最后,还是多亏了我有一个当家主的爹,给拦了下来,说是先关禁闭。不然,我作为蓝家唯一嫡女,这一生,怕是会沦为个笑话……」 「呵。」不明意味的笑声再次在空中响起,抽了抽气,蓝似锦的声音淡淡的。 愣了愣,她再次开口道。「你说我师叔是不是假仁假义?明知是我害了她,却还当着我们家族的面,给我求情。」 蓝似锦的话在青应离的脑海之中过了一会儿。顿了一会儿,他的眼神之中,神色复杂的一聚之后,才缓缓的回应对方,「她一向善良。」 听到这话,身影正逐渐远去的蓝家大小姐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是在嘲讽她不善良吗? 狠狠的咬了咬下唇,她转身轻松的朝着青应离开口道。「那又如何?再善良,如今也不是你的。」 眼看着对方的脸色因为她的这番话,变得越来越黑。 报復的快感就此勐烈袭来,蓝似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喝多了的肚子。「唿。」 果然,这种说话口无遮拦,天不怕地不怕,软硬不吃的状态,才是最轻松畅快的。呵,男人?都给她去死吧! 呵?应离哥哥?不过六年念想而已,这还不是说断就断? 蓝似锦一直强撑着的背影,在离开了青应离的视线之后,突然开始东倒西歪的踉跄起来。捂了捂脸,从她的手指指缝之中,突然划过了一滴泪。 再见了,愚蠢的暗恋。 愚蠢的不是她暗恋的行为,而是她在暗恋之中的自我欺骗。她知道的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青应离对她,真的,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是因为家族利益而已。 如果她不是蓝家大小姐。那么,蓝似锦相信。青应离,绝对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不是因为他虚伪,而是,除了家族必要的利益往来,他的眼里,向来除了红月,再没装进别的女人。 他的心里,也是。 …… 执杯而走,感受到了大殿外走廊上动静的倾安宁,乘着五月不注重,便一个闪身出了门外。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不期而遇,因为大量的火药味儿,而碰撞出了剧烈的火花。 宣誓主权一样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喜袍,倾安宁冷漠一笑。抬了抬头,他望着漆黑的天色,嘴唇轻启道,「天色已晚,还没来得及跟青公子喝一杯,倒是我们做主人的招待不周了。」 眼神幽幽的在对方脸上打量了好几个来回,倾安宁将自己杯里的酒水一口酌尽。 脸颊因为大红灯笼的微光,以及身上红色喜袍的映衬,看起来一片绯红。 眼睛迷离,貌似微醺一样。他对着殿内喊到,「月儿!拿,拿酒来!」 听到对方唿唤五月的名字,青应离微微皱眉,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倾安宁的眼前,带着些许落荒而逃的味道,只徒留空气中的几丝青莲体香气味。 顺着唿唤而出,五月刚出大殿,就看到了神色清明的倾安宁,对着空气和月色独酌。 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和深沉思考的神色,顿时让五月忍不住笑出声。 「你干嘛呢?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惊艷的挑了挑眉,倾安宁转过身。「为夫实在没想到,月儿竟然还有如此之高的文学天赋。好!好!好个对影成三人!」 脸上的赞赏在接触到五月脸庞的一瞬间,开始不正经起来。 邪气的挑了挑眉,他一把搂过五月的身子。「为夫,不想对着影子,只想对着月儿,求这第三人。」 声音轻快而诱惑,让五月跳动的心,也开始勐烈的不安分起来。 喧闹,兴奋,喜悦,大庆,充斥着整个主山大殿。 整个红家领地,一片欢腾。而鼎峰上下,也是人人喜气。 而此时的大殿后院,五月的寝宫之内,已经是人声沉寂。 「为夫,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自称为夫了。」床榻之上,倾安宁捧着五月的脸,用压抑不住激动个喜悦的声音,低沉的道。 闻着近在咫尺的唿吸,五月自觉的凑上前去,轻轻一吻。俏皮的道,「点到为止,再多的亲密,今天却是满足不了了。」 前世独来独往惯了,哪怕再次为人,成为家主红月。她也依旧不来习惯与别人亲密。会有,发自内心的压迫和反抗感。 「好。」 大婚之日新娘却提出这样的要求,要是在别的男人看来,铁定会决定五月为人自私,且不可理喻。可对方却是倾安宁。 只见,他淡淡的宠溺一笑。话音刚落,便一把勾住了五月的脖子,拉过五月,就狂亲了上去? 温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似往常的蜻蜓点水,带着些许压抑的吻。 而像是要把五月整个人一起吞下去一般,勐烈而疯狂。夹杂着情慾,充斥着占有,却也饱含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 无数的兴奋和愉快因子,突然从五月的脑海中凝聚而起。一路往下,它们爬遍五月的全身,在她的心里制造起了一股又一股酥麻的电流。 那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激烈之吻。 两人直到嘴唇殷红得都开始微微发肿,才缓缓地放开对方。 一改往日的清冷与淡然。这一刻,倾安宁的微微低头,眼中充满了霸道与掠夺。 温柔的取下五月头顶的凤冠与最外层的喜袍。他大手一挥,一把将对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霎时间,黑色的头髮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铺在了黑色与红色相间的丝绸玉床之上。 微弱而又昏暗的暖光,照耀得五月整个人,都犹如置身在妖娆而又魅惑的曼珠沙华之中。那透露着欲望的毒气,威慑着人,却也吸引着人。 第172章 171只能有一个人 风过云烟,整片半海的大陆夜色,美好难言。 而在这难言的美好夜色之下,刚收拾好行囊的青应离,站在青家的高楼之上,远远的望着灯火辉煌的红家领地方向。 红月已经大婚了,而他…… 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青应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一夜无话,转眼黎明。 在红家领地的主山上,倾安宁和五月共同的寝宫内。 丝丝点点的晨光从窗户间熘了进来,洒在雕花大床之上,紧紧相拥的两具身体的周围。红色与金色交缠,清冷的白色与透红的白色相拥。 构成了一副美得不能再美的画面与图案。 「醒了?月儿。」看着怀里的五月醒来,倾安宁轻轻的拂去,那滑落在她脸颊之上的髮丝。眉梢眼角,溢满了缠绵悱恻的爱意。 动了动身体,睁开眼睛,五月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倾安宁。淡淡一笑,她点了点头。 许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毫无防备的睡上一觉了。伸了伸懒腰,五月感觉自己浑身精力充沛。就好似沐浴在阳光雨露中一般,有一种气劲,蜿蜒全身。 那种感觉,舒畅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在自己的面前毫无防备,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来回的扭动着曼妙的身姿。 倾安宁的眼神,就不由得,开始深了。 「月儿。」 突然坐起身来,他亲身唿唤。 「嗯,唔……」 转过头,五月应答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倾安宁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寝宫之外,阳光明媚。寝宫之内,柔情灿烂。只见倾安宁一个压身,被子就翻起了红浪。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原本浓情蜜意的气氛。 皱了皱眉,刚想要一亲芳泽的倾安宁额头上青筋暴起。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红家伺候早起的奴僕,看来,还不够伶俐。 迅速的下了床榻,五月脸颊绯红的穿着衣服。 「哼!」 听到不满的冷哼,转了转头,看了一眼满脸委屈,斜靠着枕头的某人。 只见,那一向清冷,情绪波动起伏不大的少年。脸上,整个一副欲求不满,哭诉无门的模样。五月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家主。」 站在门外,红娘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人家新婚燕尔,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却要她来做这个恶人,强行把人家小两口分开。 摇了摇头,红娘在心里唾弃自己。无耻! 「何事。」一把大力的拉开了房门,红娘一脸淡然的神情就跌进了五月的视线之中。 俯了俯身,眼神自觉的的朝下,没有往屋内观看。 她嘴唇轻启,温声开口,「蓝二长老在议事厅喝酒喝到现在,大发酒疯,嚷着要让您过去,说是有事要交代。」 听完,点了点头。五月转了个身,朝刚刚下床,准备梳洗的人使了个眼神之后,她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自顾自的往议事厅的方向而去。 一路带风的穿过假山庭院,越过长长的走廊,五月和红娘终于到了议事厅的大门前。 议事厅内的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不是红家的客卿,就是鼎峰出了名的老酒鬼。 经过一夜的较量,酒鬼们也都喝得将近不省人事,躺得横七竖八的睡在大殿之上。 只有老顽童蓝海,还勉强的睁着眼睛。独自的拿着白玉酒壶,坐在王座下的台阶之上。 看到了五月的身影,他突然站起身来。浑身气势,霸气轩昂。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五月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蓝海浑身散发出了能把人活活冻死的寒气。 他眼神郑重的沖五月轻声说道,「等你去了云宗,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两个要求。」 顿了顿,见对方没有要反驳的神色之后,蓝海才再次开口。「第一,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是你的师傅,尤其是神殿之人。更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 突然,巨大的风涌从天而降,四周的空气,顿时寒冷刺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蓝海的身上爆发,并朝四周辐散开来。瞬间,让正在处理酒宴残局的红家奴僕们,承受不住的倒在原地。 抬了抬手,手掌之中凝聚出了一道温和的灵光。一瞬间,由蓝海造成的压迫局势,就瞬间被五月瓦解。 挑了挑眉,五月面色严肃。这老头看来是想要个台阶下,借着酒劲,不吐不快。 看着自己的威压突然被徒弟轻而易举的化解,不仅没有恼怒,蓝海的眼神之中,甚至还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欣慰的笑。 半晌,他再次开口。「第二。」喉咙嘶哑,他的声线明显颤抖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成长到堪比在半海的地位和影响力。那么,老头子拜託你件事。」 望着地面的眼神突然向上,一改先前的酒气朦胧,蓝海的眼睛无比的清亮。 他咬了咬牙,一张老脸带着明显的悲愤,「我希望,你能够替我,剷除了那光明神殿之下,隶属于星斗圣殿的浩天分殿!」 「光明神殿之下,隶属于星斗圣殿的浩天分殿……」 没有急着回答,五月一脸迷茫的低低呢喃。这,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就很不好对付,并且很庞大的样子。 「你不用着急,这是个什么东西,等你到了云宗就知道了。」 一把扔了白玉酒壶,摆了摆手,蓝海步伐沉重的往殿外走去。 在经过五月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低声道,「从我这儿拿的那两枚珠子,等到了云宗,说什么也不要让它们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就算是气息,也不行。」 还是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云宗强者如云,而他的徒儿五月,虽然修炼天赋惊人。但是,毕竟实力摆在哪里。对于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高手来说,要杀了她,简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如今,他可是一把老骨头了。他可不想,躲了大半辈子,又突然跑去云宗,就只为了给自己的徒儿收拾…… 知道那两颗魄珠的威力,五月自然也就知道了蓝海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望着那宽厚的背影大声开口,「老头!」 心里想着谢谢,嘴巴蠕动半天,五月却脱口而出。「我都要走了,你不打算相送就算了,难道还不准备给点儿礼物么!」 脚步突然停滞住,蓝海抽了抽嘴角,思绪突然间就从沉浸的回忆之中抽离了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的骂道,「这个只知道吸人血,扒人皮的!一年见不了两面,刚拜师的时候拿了我藏在山洞里的半辈子的宝贝,现今要走了,该不忘惦记老子剩下来的那点儿私房!」 眯了眯眼,突然,一个硕大的包袱从天而降。一下子,就砸到了五月的身上。 「噗!」 五月被那突如其来形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大包袱压得差点儿吐血。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轻轻放下,当着蓝海的面儿,把它们打开来。 只见,里面有一大捆散发着灵光,奇形怪状的符咒和沉甸甸的兵器,以及味道十分难闻的药丸。 扁了扁嘴,五月面上微微嫌弃。这些东西,她的储物空间里一抓一大把。不过,这个看起来就知道是提前准备好的的包袱,她心领了。 刚想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更好的东西还给蓝老头子之时,五月抬头,却再也寻不到他的人影。只见,对方早在她没注意间,回了蓝家。 跑得真快!这是怕她觉得不满意,再次开口打劫? 趣味的笑了一笑,五月将整个包袱收到了储物手环之中。当她正要离去,回到自己的寝殿看看倾安宁之时。 红娘突然开口,「家主打算何时离开,去紫星帝国?」 见对方神色迟疑,她挑了挑眉,妩媚而慵懒的理了理披在肩头的长髮,「有话直说。」 无声上扬的勾了勾唇,红娘眼神微冷的开口道。「拒红家线报,泣血城和辉月城的某个势力已经暗中勾结,打算,在我们一年一度的家族子弟猎取幻兽之时,将他们葬身在幻兽森林……」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道。「因为家主的矿晶和一系列灵药,家族内稍有实力的客卿和长老,都已经突破,正在闭关修炼,巩固根基。而没有突破的,也都正在闭关,准备即将突破。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带队……」 先前不知道她们家主要去哪里,更高的大陆有很多。每个大陆与半海的连接点都不尽在一处。 不过,刚刚蓝二长老说的,她们家主是要去云宗。 那就好办多了。 去云宗大陆的唯一途径,便是去紫星帝国,那个和云宗连接的传送阵。而紫星帝国,恰好又与青云帝国接壤,中间有一块硕大的缓冲地带,将它们分割开。那便是,此次红家子弟要去猎取幻兽的最终目的地,隐藏落魄空间,流岛入口的,幻兽森林。 视线之中突然闯入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微微一笑,五月一边小跑向前,一边无所谓的开口道。「知道了,由我带队。」 轮椅上的少年,模样跟往常一样的不悲不喜。心里溢着大大的满足,五月会心一笑。 这个人的不一样,永远只呈现在她的面前。 无耻的,邪魅的,狂狷的,嗜血的…… 相顾无言,两人默契的双手互握。 无声的温存了一会儿,五月微微转头,轻声开口,「秦客卿,德古拉,以及,那些受伤的子弟们,都怎么样了。」 脸上的表情突然凝重,她直挺挺的起身。 俯了俯身,红娘看向五月和倾安宁时的慈祥笑容,戛然而止。她抿了抿嘴,正经的道,「泡着家主用药鼎特制的药水,大多数人都已经恢復了元气。甚至部分弟子的修为,相比以前,更为精进……」 不经意的望了望轮椅上的少年,明明对方蒙着厚厚的绸布,红娘却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绸布下的目光所锁定。 眼珠不自在的转了转,她继续道。「秦书月客卿身体已无大碍,现今正在修养。而德古拉……目前,依然在沉睡中。」 沉重的点了点头,五月「嗯」的一声,轻轻应和。 「他的脸怎么样了?」眉梢微挑,她沉着发问。 至今,那在北部见到他们被人施虐时的场景,一直过目不忘的,时不时的在她的脑海中来回播放。 气愤不甘,也怒极攻心。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到一步。 德古拉那原本堪比日月光辉的俊脸,在那一日,被黄家的子弟用匕首划得血肉模煳。 他红家的长老和子弟们,就跟牲畜一样,屈辱的被人五花大绑,双腿平跪着。 若不是当日她的身边有倾安宁在,有几千个自家子弟,和盟家子弟在。 五月相信,她一定会用时间最残忍的手法,将他们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再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 再次想起当时的情形,五月心里的感受,一如往日的不可饶恕。 和倾安宁互握着的手,突然被用力的重了重。 低了低头,她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还好,结果喜人。黄家,紫家,皇室,当日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咳咳。」假意咳嗽了两声,红娘又将五月的注意力从倾安宁哪里,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少年,低低开口。「德古拉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那个,嗯,他脖子间的驭兽环,有些损坏的,起了丝丝裂纹。」 「啊,那没关系。」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听到红娘的话,五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反正,德古拉又不是真正的幻兽。坏了也就坏了,原本她还想给他取下来的。 听到五月的回答,轮椅上的倾安宁突然勾了勾唇。绸布下的血瞳之中,精光一闪。 他怎么会允许一个对他妻子怀有不轨之心的物种,待在他们身边,并且还心安理得,处处留情。不论是由心而生的爱意,还是由驭兽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附加作用,而赋予给他的「虚假」爱意。 不行,统统不行。 月儿的身边,只能有一个人的存在。 那就是他,倾安宁。 不对,应该说是,魔君!鬼契! 第173章 172启程 漆黑的夜空之上,银月高悬。淡淡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沙,使它看上去分外的神秘。 在经过白日的喧嚣过后,深夜的红家领地,也是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与寂静。 主山之上,红月和倾安宁的房间之内。少年正仰面躺在床榻之上,殷红得和鲜血同色的眸子,此刻却突然寒芒悄涨。 手指指节不停的在蚕丝被上进行敲打,沉默了半晌,他在心里轻声的道,「老傢伙们,离我回来的时间,可又近了。」 突然,门外又响起了红娘的声音。 「家主,小辈们都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收起敲打的手指和飘忽的思绪,倾安宁侧着身子斜躺,犹如靠在贵妃椅上一般,优雅而邪魅的单手支撑着头颅。 「收拾什么?出发什么?」 五月淡然而又疑问的声音从屋外,传到了室内。倾安宁分明听见了她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持续的往寝殿靠近。 「这……」迟疑了一会儿,红娘回答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泣血城和辉月城,有势力在暗中勾结,企图对我们心怀不轨。那为何,我们还不早作打算呢?」 「哈……」 一声带着自信,又带着不屑意味的轻笑传来,倾安宁摇了摇头,眉眼带笑。他都能根据这语气,在脑海里想像出来五月发笑时的表情。既纯真可爱,又妩媚撩人。 「他们暗中勾结,不就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明着来不是我们的对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五月在寝殿门前停了下来。 通过月光的照耀,他看见了门窗上的虚影,突然转过头。 「我这次带队去幻兽森林,不仅不会藏着掖着,还要大张旗鼓,让整个鼎峰周围的势力都知道。红家一年一度的猎兽,这一次是我亲自带队。我看,谁敢来!」 看着五月嘴角不屑的微笑和锐利带着刀光的眼神,红娘的心神突然放空,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她们家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觉得,是蓝海上身。 「我看,谁敢来!」 如此笃定的霸气,不就是当初蓝海护卫红家时,所放出的壮举豪言? 在心头会心的笑了一下,红娘福了福身,行了个礼后转身往自己的山头而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感嘆。果然是师徒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没有抬眼,在心神感知到红娘已经远去之后,五月才一把推开属于她和倾安宁两个人的卧室房门。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点灯。 透过朦胧的月光,五月就看见了倾安宁斜靠着,一副欲语还休的勾引人模样。 她们两个的身份角色好像被对调了一般,倾安宁仿佛变成了任人採摘的荷花,含苞待放的等待着五月的辣手。 那松松垮垮的里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藏着紧实而又白皙的胸膛,胸膛之上,是几束一泻而下如同瀑布一般的黑髮。 妖精!简直比女人还妖精! 咽了咽口水,五月在心里默默的下着定义。 原本她还以为,一个男人,长成德古拉那样精緻中带着细腻,魅惑中带着优雅的长相,就已经够逆天的了!谁知道!这倾安宁居然!如此惑人的妖媚! 要说德古拉是从外貌上给人惊艷的感觉,那么一向清冷的倾安宁,此刻却是那与平时极大反差的气质,以及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邪魅,让五月欲罢不能! 摸了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之后,五月才缓缓的,动作机械而僵硬的上了床。 「月儿~靠近点~离这么远,难道是怕为夫吃了你吗?」 带着檀木和药香的气味,透过少年刚呵出来的热气,一起打在了五月的耳根上。 身体纹丝不动,五月眼睛斜了斜他们之间的空档。 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而已,哪里有他形容得那么夸张! 脸上冒着发烫的红晕,五月往内挪了挪。谁知,她才刚刚动了动身子,对方的整个身体就突然的压了下来。 整个重量与热量,都贴在了五月的身上。 「你……」 眉头微微一皱,五月娇怒的瞪圆了眼睛。 耳根好似突然的被清冷的唇瓣覆上,温柔低声的气息传进了她的耳蜗,直达心间和脑海。 「嘘。月儿别闹,为夫,就抱一会儿。」 …… 待到五月从恶梦之中甦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在乌木的地板之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给屋内添加颜色的同时,也将房间里的所有物件,照得极为亮堂。 近在颈窝间的脸庞,还在匀称的唿出热气。咬了咬牙,五月弓起右腿膝盖,一个用力,将身上的少年狠狠的踹到了床底。 「啊!」 毫无防备的倾安宁,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就摔了个狗吃屎。 缓缓地爬起身来,他睡眼朦胧的靠着床,仰视的望了望五月的脸。好半晌,方才将脑海中残余的睡意逐渐驱逐。 甩了甩清醒的脑袋,他借用风元素,一跃上床。 紧紧的抱住五月的肩膀,他虚弱而又委屈的道,「疼。」 眼睛微眯,倾安宁的心中却突然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警觉性已经如此之低了。如果,刚刚那个对他下手的人不是月儿,而是敌人的话…… 「活该!」 听到撒娇,五月冷哼了一声。 说好的只抱一会儿,却抱了整整一个晚上。压得她整个身体失去知觉不说,还做了一整晚的恶梦! 不过,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然没问,五月却微微低头,为倾安宁刚刚被踹的地方,温柔的按了按。 不一会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五月懒懒的下床,然后随意的梳洗了一番。 「家主,还没起来吗?」 刚刚洗漱完毕,门口处,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和红娘娇柔的问候。 听到声音,五月转了转头,看了看同样收拾完毕之后的倾安宁。随后,才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渍,踱步到房门处,「嘎吱」一声,缓缓地将门打开。 略微刺眼的眼光突然照射进来,五月习惯性的闭了闭眼。半晌后再睁开,她转过身,自觉的给少年推起了轮椅。 目光随意的在红娘风韵窈窕的身姿上扫过,她淡淡一笑。「他们都用过早膳了吗?」 红家的传统习惯和其他家族不同,因为其他家族的领地几乎都是在平原,所以用膳的时候大都聚集在一处,同一时间用膳。 而红家的领地是几百座山头,来往不便,所以从建立之初,便是各山管各山的伙食。 而像五月这种喜欢昼伏夜出的梁上君子,早饭?午饭?那是什么? 「都用过了,并且,行囊早就收拾好了。两百名红家子弟们,也正在领地内的第二道白玉山门前等候家主。随时准备出发。」 点了点头,红娘缓缓的从储物空间里提出了一个紫木的盒子。 轻轻波动,从里面端出了两碗还冒着热气鸡汤。 敛了敛眉,眼中一片不舍。她嘆了口气,轻声道,「此去一别,再难相见……趁热喝了吧……」 温热的手掌抚上了五月稚嫩的脸庞,红娘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是真的把这个名义上的少女家主,当自己的亲身孩子。 看了看红娘的脸,五月微微一愣。有那么一个失神,红娘的脸,竟然和她前世的养母微微重合。 一口喝完鸡汤,吃掉里面的肉块。她用丝巾擦了擦嘴,一脸开心的打趣道,「不过是出个远门而已,被你说得就跟我是要行刑一样。」撇了撇嘴,轻轻的将碗碟放进紫木食盒,她补充道,「我这是去开疆拓土,打拼江山,又不是去送死。放心,只要红娘你活得够久,我呀,总是会回来的!」 「说些什么傻话!」 被突然逗笑,红娘将紫木食盒收进了储物空间里,同时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瞬间,悲伤的神色和气氛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欢乐与平时发号施令,统筹全局的精明。 「山门我就不跟着家主过去了,我年纪大了,受不得离别这样的刺激性场面。」 福了福身,她身姿曼妙,莲步轻移,开始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山头走去。 望着红娘的背影,五月嘟了嘟嘴。半晌,唇边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被人关心疼爱的感觉,就像是剧毒发作后有瘾。抬头望了望天,止住想要伤春悲秋的情绪。她推着轮椅,往第二道山门,两百多名弟子们集合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从主山到白玉山门,不长不短的距离,五月走得格外的慢。 她的心,现在被填补得满满当当的。那是爱情,友情,亲情,以及,对于红家的强烈归属感。 …… 远红家的两百多名子弟和一些早等候多时的长老,客卿们,远远的,就看到了五月和倾安宁姗姗来迟的身影。 尽管等候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不论年龄,不论地位,不论实力,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不满。有的,只有骄傲,不舍,和其他美好而复杂的情绪。 「家主,要说点儿什么吗?」 一直在维持着秩序,清点人数,顺便送别的大长老,俯了俯身。 象徵性的行了个礼,他眼睛微眯。表情内敛,看不出丝毫破绽。眼神之中,却饱含着不舍与自豪的矛盾。 「没什么好说的,出发吧。」摇了摇头,五月的眼神环视一圈。 没有闭关的客卿和长老们,几乎都到场了。除了在猎兽名单里的红家子弟们,其余得空的小辈,也都纷纷聚集在了白玉山门外。 吸了一口气,五月高声吶喊,「出发!」 听到号令,两百名红家子弟纷纷踏上了红家的专属飞禽,红鸷身上。五人一头,足足四十头红鸷,气势虽跟五月之前的出征与归来不相匹及,但是就平常出行而言,这个阵势,也可以说是极为庞大,扎人眼球了。 踏着风,踩着虚空。五月推着轮椅,站在四十头红鸷飞禽的最前面。 仰望着五月头也不回的的潇洒背影,这时,不知红家那个小辈声音颤抖的高声唿喊: 「家主!」 情真意切,声嘶力竭的音调,感染了红家众人。 白玉山门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唿喊声,「家主!」 「家主!一路顺风!」 …… 唿声,开始向四周扩散。 原先还只是白玉山门的红家子弟们,在表达着自己心中的崇拜与敬畏。发展到最后,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竟然蔓延到了整个红家领地的子弟,奴僕,卫队士兵们,都开始大声的宣洩着自己内心的依依不捨与自豪骄傲。 保持着自己傲娇,哪怕地面上的红家小辈们,唿声再高,五月也没有回头。 只不过,她脚下逐渐放慢的脚步,却还是出卖了她这一刻心中的真情实感。 「家主夫人!请照顾好我们家主!红家红缪,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红润亦然!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红……」 …… 突然,奇怪的称唿和话语,让内心本来有些沉重的五月,突然变得欢快。 她轻轻低头,看着少年的一袭青丝。「夫人,听到了吗。他们让你,好好照顾我。」 耳朵稍微动了动,微微偏头,倾安宁清冷的扬了扬嘴唇。「好的,夫人。」 心情一阵畅快,转过身,五月遥远的眺望着已经看得不怎么清晰的,红家领地的标志性旗帜。 发自内心的一笑,她在心里暗下决心。 「刚到这个世界之时,我曾对着旗帜发过誓。红家,我一定会回来的。那一次,我已经坐到了。现在,我再次发誓,红家,等我回来。」 同样意思的话,不过两年不到,却有了不同的心境。 低头笑了笑,不经意间,熟悉的建筑浮现在眼前。 缓缓地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蓝海给她的那个巨大的包袱。她在包袱在覆上了一层绿色的风属性灵光,让它缓慢的下降。 声音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和逼人的威压,她对着正下方帝国学院里,正仰望着看她们热闹的学院子弟和导师们大声吼道。 「过去两年,承蒙照顾。薄礼,以示感恩。」 眼角眉梢多了丝淡淡的笑意,她在心里调笑道,「也不知道蓝老头子知道我把他送给我的礼物送给了学院,会不会气得跳脚。」 不仅会跳脚,说不定,还会骂她败家子,没良心。 第174章 173猎兽上 为了迎合红鸷的飞行速度,原本半天就能赶到幻兽森林外围的五月,愣是生生的把脚程拖为了一天一夜。 「都打起精神来!」 转头看了看满脸困意的红家子弟,五月大声唿喊。 坐落在幻兽山脉之下的小镇灯火,已经肉眼可见。从鼎峰到环镇期间,并没有什么异样。既没有泣血和辉月的势力报復,也没有打手的亲人朋友,乃至皇室和紫家的余孽寻仇。不过,风平浪静,不代表掉以轻心。 万事,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红家众人并没有急着横穿幻兽山脉,直达幻兽森林的内部,也没有徐徐降落,径直往驻守在环镇的红家分支领地而去。 反而是在五月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能量极为充裕,并且地形就易守难攻之地。 对于这个地方,「倾安宁」其实也并不陌生。 鬼契记不清是第几次寻找将死的躯壳寄生之时,来过这里。然后才遇到了他现在的身体——一个叫倾安宁的帝国学院召唤师。 当时的倾安宁,正在受高阶幻兽的攻击。身为快毕业的学长,为了保护正在猎兽的学弟学妹,他与那头高阶幻兽殊死搏斗。最后,如愿以偿的断了气。 这才让鬼契有机可乘,又得以用倾安宁的身份,游走于世间。 这也是为什么,新婚之夜,五月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他却直截了当的答应。因为,他不愿用这具别人的身体,去碰他的女人。 在五月的领路之下,两百多人从高空,直接飞进了一座孤立的,半高不高的山峰。 刚在山顶上徐徐的降落而下,充斥着浓郁能量的湿气,就扑面而来。 红家的子弟们满脸狂喜的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萎靡的困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突然的精神一振。 「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这座山峰完全是独立的,隐藏在没有什么危险的密林之中,极为隐蔽。并且因为水分充足,能量浓郁的原因,常年被浓雾覆盖。我也是在小的时候,我父亲带我来过一次。不然,恐怕这处神奇之地,现在都是处于淹没的可惜状态。」 望着倾安宁四处打量的脸庞,五月淡然的娇笑。 刚刚还赞不绝口的红家小辈们,在听见了五月的话之后,就都纷纷沉默了下来。 五月的脑海之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画面。 风和日丽的白天里,就在她们现在所在的山峰之上,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一大一小的眼神,都目不转睛的眺望着,对面不停发出兽吼与咆哮的幻兽森林。 「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幻兽呢?」小女孩儿的眼睛单纯中充满了羡慕。 男人看了看小女孩儿的脸,神情慈爱,又带着星星点点的担忧与悲伤。 他拍了拍小女孩儿的背,「月月乖,等有一天你也觉醒了灵力,父亲一定会带你去对面猎取一头最威风的高阶幻兽。」 听到这样的话,小女孩儿有些丧气,「那父亲,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觉醒灵力呢?他们都说我是废物……」 「不要听他们的,他们都是外人,都在骗你……」 声音越来越久远,五月眼神放空。皱了皱眉,她唿了口气。那是,红月这具身体的记忆,因为触景生情,便又不自觉的跳了出来。 嗅觉敏锐的感受到了少女的情绪低落,倾安宁一把握住她的手。「月儿,一切有我。」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不止五月,甚至红家的子弟们也都相顾无言。 因为,不仅是鼎峰,甚至是整个青云帝国的人都知道,他们家主红月的父亲,上上任家主,是被上任家主红梁设计,杀死在幻兽森林之后,又被夺权的。 他们现在爱戴无比的家主红月,也因为此,在本就是人人唾弃为废材的生长环境下,又受了长达五年的屈辱。而现在的他们,心安理得的接收着她恩惠,当初,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家都是冷眼旁观就算了,甚至,有得人还曾加入过欺负她的大军。 自责,悔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相比从前,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之后,实力和心智都成熟不少的红西京与红遂宁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握了握拳,都低下了自己的头。 在心里发誓道:从今往后,我将誓死捍卫家族,守卫家主。绝不放弃,绝不退缩,绝不,气馁! 舟车劳顿,在进行了简单的布防和轮流值夜之后,红家的子弟们都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睡袋,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唯有五月和倾安宁目光清明的,望着头顶朦胧的月光以及夜色。 隐蔽的扫了扫对方的清俊的面容,五月不经意的微微一笑。她在心里轻声的道,「这可是你说的,今后,一切有你。」 …… 盯着看不清东西的雾气和天空上的烈日,红家的子弟们,在接近正午的时候相继醒来。 他们抬头望了望那站立在一块巨石之上,身姿优雅而修长的五月。 一抹阳光从天际倾洒在她的身体周围,为她增添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纱氲。 五月现在的模样,让大多数的红家子弟们,联想起了她在北部众多强者战斗时的姿态。都是那般的雍容与高贵,淡然中所携带着的高傲,让人有些自惭形秽。 似是同时察觉到了红家子弟们的目光。 倾安宁皱了皱眉,和五月同时缓缓转身。 美眸轻抬,她平淡的道,「既然都注意好了,那就准备出发。」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两百份的恢復药剂,分发给每一个人。 她继续开口,「猎取幻兽,需要你们自己努力。我们从森林外围。一路去往森林内部。在你们没有生命危险之前,哪怕重伤,我也不会出手。」 原以为她这番话会引来红家子弟们的不满,谁知,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并且都表情平淡,贊同的点了点头。 「很好。」对于他们的反应,五月很高兴。顿了顿,她补充道,「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人生和劫难。」 第175章 174猎兽下 推着轮椅,借着风属性的灵力踏空而行。在五月的带领下,红家的子弟们,也都一一上了自己来时所乘坐的红鸷。 翅膀张开,四十头红鸷一同升空。 本就看不清东西的朦胧地面之上,突然被一片阴影所覆盖。 从密林山峰到幻兽山脉期间,路上的小动物们都害怕得四处逃窜。 借着过人的视力和听力,一直在前方开路的五月,突然祭出了她代表性的幻器——散发着金光火翼的破天。 强大的威压和气势,遮天蔽日。 整个幻兽森林外围,都为这磅礴的逼迫之力所震动。甚至连驻守在幻兽山脉之下的环镇各大势力,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为之一颤。 环镇的红家分支领地内,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家主带队猎兽队伍的分支长者,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感受到这股震动之后,突然松了一口气。 「红吕,不用再派人打探家主的情况了。」 对着身旁叫做红吕的助手轻声开口,驻守环镇的分支长者红荼,微微一笑。 原本还担心着,家主红月和今年的两百名子弟,是不是在半路遇到了所谓联合势力的伏击,遭致不测。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们的少女家主,心中怕是,早有打算…… 「不要离开我超过两公里。」 刚刚越过将幻兽们包围在中间,形成一个硕大盆地的幻兽山脉,五月就神情严肃,声音极具穿透力的开口。 她之所以将威压逼人的破天召唤了出来,其中最大的因素便是。想要,引蛇出洞!告诉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们,她五月,带着红家众人,正在危险重重的幻兽森林活动!想要报復,想要寻仇,那就请早! 幻兽森林里烟雾朦胧,兽类众多。总体类似盆地,却地形复杂,并且五月身边还有两百名没什么太大实力的红家小辈所拖累。不管是亲自出手,瓮中捉鳖,还是借兽杀人,挑拨幻兽。都是杀人放火的绝佳天时地利与人和。 所以,不论五月祭出破天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面对对战胜算如此之大的诱惑,那些在暗地里见不得光的蝼蚁们,一定会上当! 一向不喜欢麻烦,相比阴谋诡计,五月还是喜欢如同前世那般,绝对的实力压制,以及干脆利落的一击毙命。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懵懂又激动,渴望着能有一只自己的幻兽的红家小辈们。 虽然,她这样的做法不够谨慎。但是她有自信,以她现在的实力,护他们周全,绰绰有余。 况且…… 低头撇了撇倾安宁的发心,五月微微一笑。 况且,这个真人不露相,随时吃老虎的大魔头在。处理几个不自量力的短命鬼,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 红家子弟们的身形,毫不隐藏的在幻兽森林的外围穿梭。也许是因为有五月在,因此,他们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身躯轻灵的跃上高空,一脚踩在了枝桠之上。 她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用心神扫视了一圈幻兽情况。 眼神眺望着远方,她声音清脆的开口道,「在我们正前方的五百米处,有十只三阶高级的土属性兽金猴。再往前一公里,有四十到六十不等的群聚水属性,三阶中级海陆两栖鱼鳞海狮。正东方六百多米,有群聚的三阶中级希翼角马……」 汇报了半天她们所在的幻兽森林外围的兽类分布情况,五月皱了皱眉。 这些最外围的幻兽,都是在半海大陆世家子弟之中比较常见的三阶群聚幻兽。 低了低头,她看了看下方抬头仰望着她的红家子弟们,「你们,有中意的吗?」 「我想要希翼角马!」 「我也是!」 「我想要兽金猴!」 「我也想要兽金猴!」 「哼!我要鱼鳞海狮!我们整个半海大陆,水域众多,海陆两栖,还能当代步工具!多方便!多威风!」 …… 争吵声不绝于耳,五月淡淡的点头。 「你们自己是什么实力,自己知道。跟想法一样的子弟们结伴而行,想办法拿下自己的幻兽。还是那句话,在没有威胁到你们的生命安全之前,我却不出手。」 悄悄停顿,她眼睛微眯,补充道。「同时,你们要知道。就算我出手,也只是救你们的命,绝不会帮你们捕捉幻兽。所以,你们一定要选择适合自己的,不要一味的追求高阶。毕竟,等级可以修炼。但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别人都满载而归的回家族领地。而你,却只能两手空空的回去等待排队,下次再来。你们,明白我说的话吗!」 「明白!」 声音洪亮的红家子弟们一同回答,惊散了整个方圆十里的森林飞鸟。 听从了五月的指挥,小辈们都开始寻找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打算一同出手,提高亲自猎取到自己第一只幻兽的可能。 整整两百人,不到一刻钟,就向四面八方而去。但是就跟约定好的一样,他们都谨记五月的话,没有离开她超过两公里。 「你们两个怎么不走。」 望着眼前空地上剩下的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五月嘴唇轻启,淡淡发问。 对视了一眼,兄弟两同时开口,「我们,想要猎取四阶中级以上得幻兽!」 四阶中级以上的幻兽,在半海大陆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稀有物种。 虽不至于凤毛麟角,却也是珍贵得出奇。 眼神在他们身上巡视了一圈,五月点了点头。两个六阶初级的水系和风系,好好配合的话,拿下两只四阶中级三星以下的幻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四阶中级三星左右的幻兽,因为天道压制,又因为灵力稀薄等原因,在半海大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过也就是人类召唤师中的五阶而已。 不过,因为每个幻兽生来就有自己的保命绝招,所以,人类召唤师要与幻兽对战,通常得高处个一到两阶,五到六级才行。 挑了挑眉,她看着目光坚定的兄弟两。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等其他人都猎完,回到环镇的驻守领地之后。再做打算。」 第176章 175爱屋及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的角度,也从正午的垂直照射,开始慢慢的向西方偏移。 密林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清晨那带着丝丝凉意的露水和雾气,也让红家众人,宛如置身在桑拿房一般,折射着阳光,释放着强烈的热。 站在高高的枝桠上一动不动,五月身姿挺立。她的衣衫被雾水打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之上,暴露了她极其有料的匀称身材。 平时那孤高与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也被出众的女人成熟气韵所掩盖。就好似那万千绿叶中的一朵红荷,让人觉得自惭形秽却又把持不住的想要观赏。 静静地注意着红家子弟们在四面八方的动向,五月的眼睛锐利,就好似一头伺机而动的狼。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留情的往事故地点突击而去。 希翼角马暴怒的咆哮声勐然的在天际响起,转身看了看正东方的情况,五月眼睛微眯,在心里把握着该出手的度。 只见,随着咆哮的响起。数十道道蓝金色的光影,声势浩大的它们盘踞的小湖泊之中,飞掠而出。然后纷纷撞进了密林之中,将六十多名红家子弟团团包围。 顿时,光华爆射。百米内的密林,瞬间在希翼角马带着灵力威压的怒吼之中,摧毁成了一片狼藉。 密林被毁,红家的子弟们没了遮挡,便悉数的暴露在了希翼角马的视野里。 不知是谁在发号施令,红家的子弟们在角马的包围圈中,互相的把后背交给了对方。 绝对的信任,给了他们力量。 在希翼角马再次发起攻击之时,红家的六十多名子弟们也联合了起来,纷纷凝聚着自己身体内的所有灵力,散发出了滔天的蓝中带青的灵光。 那是!众多的水属性元素攻击,还夹杂着风属性的元素攻击!风元素的加入,不仅让水元素更加冰冷!甚至还大大的提高了这一击的运转速度! 蓝中带青和蓝中带金的两道光芒,一追一赶的直冲天际。然后竟在千米之上的高空,展开了兇悍的碰撞。 「嘭!」 人类召唤师的联合技能,对战希翼角马的同时攻击。 整个本就飘渺朦胧的大雾天色,因为两道攻势的碰撞,开始变得更加昏暗。 趁着希翼角马看不清局势的时候,红家的子弟们纷纷服下了能令视野更为清晰的灵液。 他们瞟了一眼周围的希翼角马,在确定自己的眼缘,找出了自己想要签订契约的那一只之后,红家的子弟们便纷纷开始了行动。 脚掌在地面上踏过,身形化成了一道道的影子,快速的在希翼角马群中穿梭。 从最开始的群战,到现在的各个击破。红家的每个子弟,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铁了心的想要契约一头三阶的幻兽,满载而归的离开这幻兽森林。 「找死!」 在猎取希翼角马的红家子弟中,天赋最好,等级最高的红特单手握拳,疯狂的对着希翼角马的统领挥舞着密密麻麻的拳头。 幻兽在人类召唤师看来,通常都只是一个辅助性的战斗工具。而人类,尤其是召唤师,在幻兽的眼里,却是邪恶而自私的天敌。 只知道为了一己之私,就大肆屠杀,奴役他们同类,争夺他们地盘和资源的下贱物种。 因此,在长期的恶性相处下。人类和幻兽,几乎成为了关系紧张到不可逆转的仇敌。 这种情况在资源贫瘠的半海大陆,还得不到良好的体现。因为半海大陆的召唤师和幻兽,实力通常都比较低微,且又因为又魔兽山脉的隔绝,所以也还算是和平共处。 可是,那幻兽来自骨子和血液里的高傲与敌视,却是与生俱来的。 没有任何一头幻兽,想要成为别人的奴僕,一头丧失自由和尊严工具。 「住手!」 看着希翼角马统领的身体之上布满了淤青和血痕,五月皱了皱眉,一声大喝,呵斥住了还在持续动手的红特。 「家……家主……」 吞了吞口水,感受到了五月的怒气,红特没来由的怂了怂。 「打死它,对你有什么好处?」 声音冷冷的,五月面无表情的一跃到了红特的面前。她的视线在周围的红家子弟脸上淡淡扫过。 竟然,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下着往死里打的毒手。 「我是带你们来契约幻兽的!不是带你们来猎杀幻兽的!」 衣袍和髮丝无风自动,因为骤升的怒气和威压,四处飞扬。 刚开始还在希翼角马面前耀武扬威的红家子弟们,气势都没来由的弱了弱,手上招唿着角马的拳头,也开始一僵。 沉默了半晌,咬了咬牙。被训得面红耳赤的红特反驳道,「我没想过打死它,我只是想着让它知道我的厉害,要么打到它无力反抗之后臣服契约,要么打得它昏死过去,在无意识中签订契约。」 在少女的冷漠中说完这一席话。 突然,感受到自己被对方冰冷的目光锁定后,红特生怕自己被误会成性格残暴之人。于是他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家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传统向来如此。在雪院模拟猎兽时,老师们,也是这样教我们的。」 生怕五月不信,红特还急急忙忙的指了指身旁的人,想让他们作证。 「真的是这样?」 皱着眉头,五月轻声发问。 「对对对。」 目光在其他的红家子弟们脸上划过,只见,他们的头都点得很拨浪鼓一样,稚嫩的脸庞之上,表情诚恳而真挚。 眯了眯眼,五月转头看了看倾安宁的方向。嘴巴蠕动了一会儿,正打算密耳传音,她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倾安宁清脆而富有磁性的少年变声期特有的矛盾声音。 对方淡然中而又带着宠溺的说道。「月儿想做什么,做便是。想教他们,教便可。」 世界上最幸福的三个字,其实,并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懂你。 不过一个半眯的眼神,倾安宁就读懂了五月眼里的意思。 那是,心疼,不忍等等等等。 眼光一直放在那个窈窕生冷的少女身上,倾安宁挑了挑眉,眼睛里一片自信。结合月儿的语气和她所说的话,不难看出,她刚刚是对红家的子弟们,类似于猎杀希翼角马的行为动怒了。 她不知道那是最为原始,也使用率最为频繁的契约方式之一。将死之契! 将死之契!便是人类召唤师将幻兽调教得奄奄一息,看起来随时都好似要背过气去,无力反抗的时候,再让对方为了想要活着,从而妥协受天道监督的主僕契约。 而月儿刚刚回头的眼神和蠕动的嘴唇,无外乎就是想要询问他的意见。 问他,可否将他的独门契约方式,教给红家的小辈们。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目光一动不动的跟随着五月的身体来回摆动,倾安宁在心里微微一笑。爱屋及乌,有什么不可以。 果然如倾安宁所料,五月听到他的话之后,立马就转过身去,开始指导起了红家的子弟们,使用倾安宁独门的平等契约。 「接下来,我要教你们一种独特的契约方式。那就是,平等契约。」 摆了摆手,五月将手提庞大希翼角马的红家子弟们,招来了自己的周身。 她声音清脆,「平等契约,在召唤师和幻兽同意的情况下,可随时解除,并且毫无副作用。除此之外,主僕契约里的缺点,比如主任受伤,幻兽实力下降,或者主人陨落,幻兽也会陪葬等问题,该契约也没有。」 「嘶……」 「这是,真的?!」 …… 红家的子弟们,一个个的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时间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完美的契约方式! 「那……那我们要如何进行平等契约呢?」 咋了咋舌,红特抓住希翼角马统领的尾巴,死死不放。 六十多个身体单薄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一个个的都拖拽着比自己庞大五倍不至的粗壮幻兽,那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在五月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 「两个方法。」 敛了敛笑容,五月正色道,「一,要么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取得幻兽的理解,让它自愿与你签订契约。」 「那二呢?二呢?」 自动的捨去了第一个选项,红家的子弟们都猴急的向前。 让希翼角马自愿失去自由,成为他们的对战幻兽?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眼神之中目光如炬,顿了顿迴响昔日倾安宁教她的契约流程,半晌之后,五月淡淡的回答道。「第二个条件便是,取得幻兽身上的一滴血,用自己的天道起它的血誓,完成契约!」 带着蒸腾热气的风,拂过众人的衣袍。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油光满面。 「所有人,听我口令!」 一跃找了个高地,五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双手结印,让心神在身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以保证契约之时,不会因为其他突如其来的状况,导致自己的精神被契约反噬,走火入魔。」 只见,五月的话音刚落。六十多名红家子弟们就纷纷照做,坐在各自的希翼角马旁边,手里粘着兽血,闭目沉神。 六十多道淡淡的白光逐一亮起。 确定每个人都进入契约状态时,她便有才继续开口,「跟着我念,我愿以天道起誓,同幻兽结战友之盟……」 「我愿以天道气势,同幻兽结战友之盟……」 长长的誓词结束之后,天空中骤然多了六十多个不大不小的气势黑洞,就伫立在双手结印的红家子弟们头顶上方。而他们的身体下方,也开始缓缓地散发出了金色而又刺眼的光芒。 一股澎湃狂蟒的精神力,从众人身下突然多出来的繁杂阵法图案之中,喷薄而出。 看着这一幕,站在一旁的五月再次开口。「契约之阵!启!」 「轰隆隆!」 天空中又响起了熟悉的惊雷。 惊雷声过后,突然,幻兽森林的外围,开始了狂风涌动。 六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阵法,开始冒出了与他们自身精神力并不匹配的磅礴气浪。 勐然间,天空中的黑洞里自上而下的降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恐怖能量,没有丝毫转折的直接冲进了红家子弟们的契约阵法之中。 「额啊!」 …… 恐怖能量笼罩在了红家子弟的周身,让他们疼痛得不能自己的发出呻吟。他们每个人的手臂之上,好似都多了一个与自身属性相对应的刺青。 这是!前所未有的!短时间内的群体契约! 睁开眼睛,红特兴高采烈的摸了摸身旁希翼角马统领的头。只见,对方不仅没有像先前那般仇视,甚至还因为契约的关系,变得十分的温顺。 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变化,已经完成契约的六十多名弟子,都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家主!无所不会的家主!已经带给了他们太多太多的惊喜。 另一侧,其他几个方向正猎取着鱼鳞海狮和兽金猴等幻兽的红家子弟们,也都遇到了红特他们先前的情况——对誓死不从的幻兽,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动了动胳膊,五月挥了挥手。 「把我刚刚交给你们的平等契约方法,再去交给其他还没有完成幻兽契约的人。」 五月的话音刚落,以红特为首的六十多名红家子弟原地立正,挺了挺肩,并同时大声的道。「是!」 六十多个人影,往四面八方疏散而去。 神色淡然的微微一笑,五月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轮椅上的身影。 跟汗水淋漓,浑身黏腻的他们不同。倾安宁的周身,好似自带冷气一般清冷。 他的衣袍不似别人一般,紧紧的贴在皮肤之上。髮丝也清爽的一丝一丝的在空中不断飞扬。 「谢谢。」 轻轻的比了个嘴形,五月再次转身,看着剩下的一百三十多名红家子弟们,进行平等契约。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结果,在不同的方向,不同地红家子弟身上完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除了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外,所有人都完成了契约。 心情大好的扬了扬下巴,五月将声音灌注进灵力,对着各个方向的红家子弟们大喊。 「集合!准备撤出森林!」 第177章 176教训 魔兽山脉之下,环镇红家分支驻守领地的大门外。 长者红荼带领着除了巡逻卫兵以外的所有人,衣着光鲜,身姿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气场的望着正北方,那连环陡峭的幻兽山脉。 等待着,那从幻兽森林内,不停发出巨大声响,威压沖天的本家子弟们,威风凛凛的凯旋而归。 「都等了两个多时辰了,家主他们不会不来了吧?」 「就是就是,本来也没提前说什么时候要来,迎不迎接,应该都没关系吧。」 「我的个腿啊,早就已经不是我的了……」 …… 一直保持着端庄的站立姿势,平时被长者红荼严格要求的分支子弟们,脸上都多多少少的透露出了星星点点的不耐烦。 尤其是站在一堆正在发育的少年之中,身形单薄,衣服颜色极其靓丽的女孩子,脸上的不满之意就更为醒目。 「哥……你问问长者……」 娇嫩的手轻轻地上前扯了扯长者红荼的得力助手,红吕的袖袍。 「别闹!」 看见了长者的头弧度微小的偏了偏,有幸随着长者去过几次鼎峰,见过那位睿智风华的少女家主。红吕声音低沉,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一次给他最心爱的妹妹,下了冷言的呵斥。 迎接家主的事宜,可胡闹不得。 以美貌过人,实力中上在环镇闻名,求亲之人络绎不绝的红琦,神色不悦的嘟了嘟嘴。 「哼!」少女娇俏的冷哼一声,不过十四的年龄,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却是蕴含着淡淡的妩媚。清纯与妩媚的矛盾气质集合,让她成功的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快步的退回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她在心里愤恨的想着。 都怪那个什么喜欢摆谱的家主,害得她被哥哥骂!哥哥平时那么宠爱她,就连她翻破天去,也不捨得说上一句。这才问了问得等到什么时候,就被这样对待! 极少受到呵斥,在长辈们的溺爱下长大的红琦,眼睛里泛起了几抹让人我见犹怜的泪花。 她的心头,愤愤不平。抬了抬头,抹去眼里的泪水。眼眶通红的她,不甘的在脑海里凝聚了一个念头。 等那个什么家主到了,她非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不可…… 「来了来了!来了!」 人群中,突然多了一股骚动。 年纪尚小,还没来得及见世面的红家分支弟子,激动的指了指天空之上,从北方徐徐而来的四十头遮天蔽日的红鸷。 「好威风啊……」 「哇……」 每个小辈,都发自内心的赞嘆着。 红家的的专属超级飞禽幻兽——红鸷,在环镇的红家分支,也并不是没有。只是,数量一共也就五头,仅供长者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在重大日子里,出行使用。 所以,就算知道红鸷的形象,环镇的分支子弟们,也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远远看着。长者红荼对于红家标志之一的代步飞禽红鸷,看管得极严。所以,他们平时别说乘坐了,就是摸一摸,都是一种奢侈。 除了红琦外的所有环镇红家分支子弟,面庞之上,都透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羡慕。唯有红琦,她不甘的握了握拳。凭什么……她样样都好,却得窝在环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埋没一生。同样姓红,有的人却能在帝国的都城享受荣华富贵! 听着人群中传来的一阵阵羡慕声,推着轮椅,踏着清风开路的五月,挑了挑眉,微微低头。 看见了队列整齐,明显等候多时的分支族人们,她脸上的疑惑转瞬即逝,不过一瞬间,就替换成了欣赏和淡然。 「你环镇的驻守长者,还有点儿心计和眼色。」声音很轻,飘荡在风里。 倾安宁清冷开口,嘴角平淡,不悲不喜。 「那当然,我红家后人。」自豪的应下倾安宁的话,五月勾了勾唇。 没有提前通知她们什么时候会来,却早有预料的等在了环镇领地门口。先不说驻守长者的格局和头脑,单单是这份态度,就称得上所有的夸赞。 跟五月和倾安宁的波澜不惊不同,刚刚猎取了属于自己的幻兽。心绪难平的本家红家子弟们,看见了如此郑重的欢迎阵势,都不由得在心头欢唿雀跃。 天空上的飞行大军,距离地面等待的人越来越近。 黑影越来越大,笼罩在环镇领地门外。所有人的脸上。 先前因为距离太远,看得不深清晰的分支弟子们,都目光呆呆的愣在原地。嘴巴大张,他们惊唿的道,「那就是家主吗?好美!」 踏风而来的少女,气质清冷淡然,却不容凡人忽视。就犹如青莲初初绽放一般,超凡脱俗。 「原来,世间真有肤如凝脂,倾国倾城的人儿……」 赞美声不绝于耳,所有分支子弟的视线,都一动不动的盯着五月。 「就是就是。」 和红琦一向不和,奈何实力和相貌处处被打压的红蕊,突然符合,转过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红琦。 红蕊声音清脆,却音调颇高的说道。「相比某些庸脂俗粉,家主不仅美,那风华绝代的气质和威震四方的实力,就把有些自视甚高的人,比到了尘埃里去。」 眼神突然直直的盯着红琦,看着对方的脸色难堪的发红,发黑,红蕊继续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云、泥、之、别!」 「哈哈哈哈哈」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阵低笑声。 平时被红琦看不起人的做派和嘴脸激怒过分支子弟们,纷纷不掩笑意的嗤笑出声。 其中,以带头的红蕊最甚。 平时被打压得狠了,今天突然报了仇,她的心里一阵畅快。 置身于嘲笑漩涡中的红琦,袖袍下娇嫩的手,微微一握。 她脸色阴沉,拧着眉头的看向天空。 看着五月那出尘绝色的脸庞,她不甘的咬了咬牙,在心头违心的道,「也不过如此。」 目光,突然从五月的身上,转向了她手里推着的轮椅。经过她在北部的逆天一战,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一直在她身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瘸腿瞎子,其实也有着堪比九阶大陆之主的实力。 环镇的红家分支子弟们,并没有因为倾安宁的身体有疾,就看不起他。相反,因为明白修炼不易,所以对于身体有明显的缺陷,且年纪轻轻就能和他们家主比肩的倾安宁,环镇红家分支子弟们的心头,都涌上了心服口服的崇拜。 唯有被外界的嘲笑和内心的不甘包围了的红琦,撇了撇嘴,对轮椅上的倾安宁不屑一顾。 一个瞎瘸子而已,实力再强又如何?呵。她在心头冷笑。 她们所谓的威震四方,会被载入帝国史册的少女家主,看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 身形缓缓地在空地上降落,感受到了毫不掩藏的,直白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五月别过头去,径直的看了看红琦。 脸上一片淡然,心里无波无澜。「不认识。」 在心里快速的下了一个结论之后,五月迅速的收回视线,把目光锁定在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长者红荼。 不撇不要紧,只见,五月这随意的一撇,却被红琦认为了被瞧不起的蔑视。 心头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她头也不回的往自己住所而去。 「红琦!你去哪儿?哎?」 看到了红琦的举动,红蕊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大声的「好心」问候。 「这是在?对我们表示不满?」 刚一落地,从红鸷身上下来的红特,脸上表情疑惑的看着红琦离开的方向。 顿时,驻守环镇的长者红荼,脸色略微一变。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他看了看身旁的助手红吕,脸上都是责怪的意味。 突然被视线包围,助手红吕作了一揖,躬身对着五月说道。「刚刚离开的是在下唯一的妹妹,平时被惯坏了,没大没小。还望,家主莫要怪罪。」 淡淡的点了点头,五月轻声开口,「无妨。」 在长者红荼的带领下,从鼎峰而来猎取幻兽的众人,纷纷踏入了环镇的红家领地,四处参观着,并安排下了临时的休息住所。 黄昏时分,随便小憩了两个时辰之后,五月趁着还没用晚膳,推着轮椅,身后跟着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莲步轻移,缓缓地朝长者红荼的书房而去。 还没来得及示意,站在红荼书房门口的卫兵们,就率先敲响了房门。 「长者!家主来了!」 高亢而带着强烈英气的卫兵声音,打断了书房内部,沉闷的气氛。 双手背立,红荼冷眼看着红吕和红琦两兄妹。 因为提前离场,被好生训斥了一番,红琦的心里满是不快的道,「长者,那我就先下去了。」 「嗯」,轻轻的一声低沉应和之后,长者红荼看了一眼红吕。「你也下去」。 五月推着轮椅,就在这一瞬间踏进了房门。 敛了敛神色,红琦跟着自己的哥哥,对着刚刚进屋的一行人弓了弓身。 待到眼神示意可以离开之后,红琦和红吕才踏出了书房房门。 刚一出门,红琦就冲着自己的哥哥红吕说道,「哥哥,我想为自己刚刚的行为,亲自和家主道个歉。你先走吧。」 望着自己妹妹甜美的微笑,红吕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只见,红琦在红吕离开之后,拐进了一个地势偏僻的小院。一个闪身,越过荒芜的院子,她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在长者的书房死角偷听。 坐在主位上的五月,冲着红荼指了指神色坚毅的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 「他们的实力都是六阶初级,一个水系,一个风系。」 话音刚落,长者红荼的眼神就暗了暗。 两个少年的骨龄,看起来不过十六岁的样子。竟然,在家主的带领下,破除了红家一代不如一代的血缘天赋诅咒,已经,突破六阶了吗。 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红荼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惊讶。 而暗地里偷听的红琦就不一样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炽热,六阶初级!如此天赋!怕是她哥哥这个环镇天才,都无法与之一较高下! 她哥哥突破六阶初级的时候,也已经二十岁了。红家本部的资源,果然不是她们这些驻守在外的分支所能比拟的。 早就带上了有色眼镜的红琦,有失偏颇的,心头又涌上了一阵阵的不甘。 她不去思考别人的努力,天赋,就单单的把别人的修炼实力,归结到了资源分布不均之上。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自五月成为家族以来,一视同仁。本家和分支的区别,早就小之又小。不甘和嫉妒,就这样,开始慢慢的腐蚀红琦的内心。 「家主是想……」 神色凝重,长者红荼等待着五月的下文。 顿了顿,五月往红琦掩藏偷听的方向看了看。勾了勾唇,她淡然的道,「也没什么,就是……」 「嘭!」 话没说完,身形诡异的,突然消失不见,五月在眨眼之间,便把偷听的红琦逮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站立不稳,红琦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还碰倒了一个雕花白玉花瓶。 「红琦!」 皱了皱眉,长者红荼不怒自威,浑身气质,散发着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恐怖。 「我,我……」 支支吾吾半天,被当场抓出出丑的红琦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颤抖的说道,「我,我想对自己的行为道歉,家主,对,对不起。」 神色淡然的回到了主位上坐着,五月声音清脆的开口,「出去。」 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长者红荼还以为五月会当场质问他。「就是这般教养分支子弟的礼仪问题的?」 结果,对方只是抿了抿茶水,丝毫不放在心上。 而那两个六阶初级的本家天才少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纹丝不动,脸上没有出现过丝毫的表情。 如此对比,让红荼的额头青筋直跳。 他在心里默默的道,「本家的子弟的确出类拔萃。并且,红琦这丫头,要是再这么惯下去。终有一天,恐怕会晾出大祸。」 每个人都在心头默默的做着一些决定,没人知道的是,再次踏出书房房门,走在一条偏僻小道上的红琦,死死的握着娇嫩的拳头,眼神阴狠。 「都怪这个什么狗屁家主!简直和我的八字不合!」倒了一天的霉,红琦狠狠的咬了咬下嘴唇。 突然,一个带着引诱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你想不想给她一点教训看看?」 第178章 177阴谋 「别跟你姑奶奶装神弄鬼,出来!」 听到带有蛊惑意味的声音,红琦并没有无脑的张口答应。 心中警铃大作,她身体微微紧绷,谨慎的看着四方。 站在楼顶瓦片之上,俯视着略微有两分姿色的少女。望着她在院落中摆出的战斗姿态,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人影,轻笑两声之后,便倏然的一跃而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是谁?」 红琦皱了皱眉,眼神飘忽的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身穿宽大的黛蓝色衣袍,腰间还挂了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散发着通透的水属性蓝色灵光玉佩。 梳得一丝不苟的白玉冠之下,青丝飞扬。手里还不停的摇曳着原木的金丝镂空扇,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知书达礼的儒雅味道。 「一个慕名而来,想要对红琦小姐求亲的人。」 缓缓踱步,男人走到少女的面前。 「嘭!」 潇洒的一把合上金丝木扇,男人手握扇柄,用扇尖轻轻的挑起了红琦的下巴。 眼神里饱含情意,男人声音低沉的道。「在下高迦铁,愿意,任凭红琦小姐差遣。」 彬彬有礼的作了一揖,自称高迦铁的男子低了低头,眼中一片玩味。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咽了咽口水,从来没遇到过形象气度都如此不凡的男子,被主动挑拨间,红琦有些心神雀跃的微微失神。 听到问话,高迦铁稍稍顿了顿。 勾了勾唇角,他再次作揖,低了低头。「在下会用行动向红琦小姐证明……」 声音越来越低,高迦铁抬了抬眼皮,眼神深情而又饱满的望着对方那,还『勉强能够入眼的脸庞』,好似情人的耳鬓厮磨一般,温柔的轻声说道,「向红琦小姐证明,证明在下的一片赤诚之心。」 微微点了点头,少女的小脸之上,突然涌现了想要极力压制,却还是泄露了几分的喜悦。眼珠灵动的转了转,她声音轻快的开口,「好呀,那你就让我们的少女家主出出丑,以此来向我证明证明,你的真心……」 「这没问题,不过……」顿了顿,高迦铁眼神瀰漫着疑虑。 「怎么,怕了?」 在心里冷哼一声,红琦不屑的挑了挑眉。男人,永远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当然不是。」 缓缓的儒雅反驳,高迦铁神色淡然的道,「红月要是一直在领地内,我实在是不好下手。就是不知道……她多会儿才会离开这红家的分支领地之内。」 听到男人这话,红琦脸上的神色微微挣扎。这明摆着就是沖她们家主而来,什么为了她?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心里邪恶的念头就占了上风。 她只是想要对方出出丑,不要紧吧? 如此想着,过了自己良心这一关之后。红琦嘴唇微张,「今晚膳食我去打听消息,等到月上三更的时候,你再到这儿来等我消息。」 说完,红琦扬了扬白皙小巧的下巴之后,便得意的双手抱臂,转身而去。 「是,红琦小姐。」 儒雅随和的再次作揖,高迦铁面带玩味笑容的目送着红琦的离去。 「呵。」轻轻的哼了一声,他抬头望了望一百多米外的高楼之上,那几抹身穿嫣红轻纱,身材丰满而暴露的人影。 不经意的点了点下巴,高迦铁刷的一下打开了手中闭合的金丝木扇。轻轻摇曳,扇了两下微风之后,他不疾不徐的往嫣红人影而去。 「四少。」 身姿轻盈的站在高楼之外,六名女子望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声音魅惑的福了福身。 就在这一低头,一弯腰的剎那之间。六名身材傲人的女子,那浑圆白皙的胸部,都无一倖免的露出了它原本的唯美形状。 脸上表情平淡,眼神之中不含丝毫淫邪的摸了一把那温软的手感。 啧了啧嘴,高迦铁望着红琦离开的方向,把玩了两下手里的金丝木扇。 转头望了望身旁的六名,不论是容貌,气质,还是实力,都称得上人间尤物的女子。摆了摆头,他在心里调笑道,「再美妙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都会想要浅尝两口清粥小菜。」 …… 到了环镇红家的用膳时间,早已等候多时的红琦,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的角落。 等了半天,没等来长者和那个出尘脱俗的身影。红琦倒是等来了自己一脸黑气的哥哥。 「出来,跟我回你自己的院子。」 声音被故意压的很低,红吕眼神阴沉。 看到自己哥哥这幅模样,红琦整个身体都僵了起来,大嘆不妙。 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的走到了身材高大的红吕面前。 少女抿了抿嘴,低头委屈的开口道,「哥哥……」 声音里附带着细小的哭腔,原本一身怒气的红吕,心头的火,突然降了下来。眼神依旧微冷,他声音柔和,「跟我回去,长者说了,要你闭门思过三个月。」 三个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就要关她三个月。 心头大惊! 红琦虽然不忿,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咬了咬牙,以自己一贯的招数,挤出两抹泪花道,「是家主说什么了吗?家主在哪儿?我要去找她!」 「不要胡闹!」 倏的拉出了少女冲动向前的手臂,红吕神情严肃,「今天闹的这几齣,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这一切都是长者的意思,跟家主无关。」 一脸的不可置信,红琦嘴巴颤动,看起来就像一个单纯的被惯坏的孩子,「不,不可能,长者最疼我了。长者人呢?」 「小琦!」本想大声呵斥,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红吕眼神飘忽,淡淡的道,「长者和家主已经再次去往幻兽森林,为本家的那两名子弟猎取幻兽去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回自己的房间待着吧……」 「哼!我自己回!」 一把甩开被红吕拉住的手,红琦大力的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红吕神色复杂。 他和琦儿是亲生兄妹,他们共同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死在了幻兽森林之中。当时他便发誓,会代替父母,让妹妹平安长大。 如今看来,他,是不是对妹妹太过放纵了。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消失不见之后,红琦一个闪身回到了先前偶遇高迦铁的那个院子里。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月光,神色淡然。 「唿。」 脖颈之间突然被灼热而又带着浓郁花香的男性气息所包围,脸颊微微发红,红琦条件反射的闪避开来。 咳嗽两声,她淡淡的道,「来得挺快。」 「那当然。」应下赞美,高迦铁眼神深情而浪漫,「在下,时刻的注意着,红琦小姐的一举一动。」 听到回答,少女面上不屑的撇了撇嘴,却在心头欢唿雀跃。 没有女孩会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尤其是被红吕保护得十分周到,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红琦。 摆了摆手,红琦轻声道,「既然你时刻关注着,自然也就听到了刚刚我跟哥哥的对话。那么,我就先走了。」 少女刚刚转身,细腰却被男人突然搂住,一把的勾到了自己的怀里。 环镇红家的实力,本就有那么几个不可小觑。更不用说,这一次,还有红月和倾安宁。 所以,他们的人虽然都在这红家的周围,却都只是暗中埋伏着,并不敢靠得太近。哪里,还能知道红吕和红琦两兄妹的对话? 心头虽然是这么想,高迦铁的嘴上却不这么说。 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摸了蜜一般,丝滑香甜。 他俯身在红琦的耳边轻声低喃,「在下,还想再从红琦小姐的嘴里再听一遍。」 富有磁性的嗓音,暖人心肺。 一向缺乏关爱的红琦,像是被妖精勾住了神。 她脸色涨红,「哥哥,哥哥说,家主和长者,还有两名本家子弟,刚刚又往幻兽森林去了。」 见少女如此听话,高迦铁满意的勾了勾唇。在少女绯红的面颊之上轻轻一吻,他开心的道,「真乖。」 揉了揉少女细嫩的腰部,高迦铁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离开了这个在他看来略微寒酸的院落。 半晌,等到红琦从男性荷尔蒙的悸动之中抽出身来,院子里却早已空无一人。 抬头望了望天,天边仅悬挂着一轮明亮的弯月,和几束,看起来既像焰火,又像信号弹的紫色烟雾。 …… 刚打了集合的信号弹,不过半刻钟,一个地形复杂的背坡山洞之中,就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五十来号人。 站在山洞的最上方,高迦铁一身黛蓝的,斜靠着平缓的石壁。 轻点了一下人数,看着眼前的五十多位霸主阶级的强者,他不卑不亢的开口。「在下不愿耽误各位的时间,就直接了当的说了。」 稍稍喘了口气,他继续道,「拒可靠消息,红月和倾安宁,以及驻守环镇的长者红荼,已经带上了两名红家小辈,再次去忘了幻兽森林。」 没有人说话,五十来号人相互望了望对方脸上的神情。 此时,一名老者脸色颇为难看,眼睛微眯着道,「那又如何?先前我们又不是没有埋伏在幻兽森林,还不是没有机会下手。」 直接跟两位九阶大陆之主对战,就他们五十几个人,霸主又如何?还不是白白丧命。 原本他们身上还有家族联合起来给的迷药等辅助工具,谁知,他们一路聪辉月和泣血追过来,在来环镇的途中布满了陷阱。这红月却反其道而行,居然不中途在最大的落脚城镇休息,硬是飞行了一天一夜,直接来了幻兽森林外围。 每个人都看了看高迦铁的神情。 他们不仅没有伤到红月一行人半分,反而伤到了来自紫星庞大势力的贵客。 还好对方跟他们也有些相同的目的,一拍即合打算共同拔出红月这个眼中钉,否则,为自己的家族树立如此庞大的敌人。自身后果,不堪设想。 山洞里的气氛,突然有些压抑和沉闷。 「各位不必担心,在下,自由对策。」 看着众人脸上担忧的神情,高迦铁先给他们来了一颗定心丸。 故作高深的摇了摇金丝木扇,他淡淡的道,「据我观察,红月第一次带人猎兽,也只是在幻兽森林外围。这一点儿,大家当时埋伏在四周,相比也都知道……」 突然回忆到了先前的场景,高迦铁皱了皱眉。 说到这儿,他差点儿忘了,当时红月教给红家子弟们的契约方式,在半海大陆,闻所未闻…… 摆了摆头,言归正传,他继续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有两名六阶初级的弟子,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原地半步,去参与猎兽。所以,在下猜想。五月再次带上环镇长者出入幻兽森林,肯定是想藉助长者对森林里幻兽分布的了解,好深入内部,给那两名红家子弟,猎取高阶幻兽!」 五十多个身上夹着不同徽章的老头们,都贊同的点了点头。其中一名站在角落里的霸主强者轻声开口,「那依四少的高见,我们应当如何?」 开口的霸主强者身上的徽章,竟然和高迦铁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眼神中带着精光,笑容里,好似有些讨好的意味。 「谈不上什么高见。」谦虚的摆了摆手,高迦铁勾了勾唇。「曾经不是有传闻说,在几年前,森林内部曾经出现过强大到可怕的兽吼?仅仅咆哮声中的威压,就让当时正在森林之中的人类召唤师和兇勐的幻兽们,不论等级,纷纷恐惧的晕了过去。」 「四少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人群中,突然有人一语中的。 「哦。」 「原来如此。」 五十多人纷纷反应过来,都开始争相拍起了马屁。 「四少真是,神机妙算啊!」 …… 「可是,我们又如何能够得知,几年前传闻里的庞然大物,如今在哪儿呢?」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众人耳边响起。 脸上神色未变,高迦铁的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他还以为这群老头都是只会熘须拍马,埋头修炼的草包。原来,还是有那么一个聪明的。 理了理衣袍,他认真的回答道,「能够惊到那头庞然大物,让它对付红月一行人最好。就算找不到,我们也只需要悄悄的搅乱整个幻兽森林,让所有的幻兽跟红月他们车轮对战。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死,也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他们再出手,岂不是手到擒来…… 第179章 178风狼 天色昏暗,朦胧的雾气和各色淡淡的灵光,笼罩了整个幻兽森林。 翻过环成一个硕大包围圈幻兽山脉,几个细细碎碎的人影,从最边缘的外围往森林的深处进发。 最为熟悉地形和幻兽种类分布的环镇长者红荼,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便是五月,她缓缓地推动着轮椅上的倾安宁。 而红西京和红遂宁兄弟两,则一左一右的分布在了五月的身后,他们极为警惕的张望着四周。 已到初秋时节,地理位置偏南的整座密林,却没有丝毫颓废变黄的影子。 越往里,五月众人能看见的幻兽也就越少,而感受到的幻兽威压,也就越高。 越过一处山沟,五月一行人缓缓地走向一个带着高山瀑布的湖泊。 目光在四周谨慎的扫了扫,在确定未曾见到有幻兽出没之后,五月才淡淡的点了点头。 转过身,她看了看脸色红润,唿吸起伏不定的红西京和红遂宁兄弟两。 挑了挑眉,便开口道,「越往森林深处进发,幻兽的等级也就越高,性格也就越暴虐兇残。我们已经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周围的幻兽威压气息,看起来刚好四阶中级左右。」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红西京看了一眼有些唿吸不畅,被威压逼迫得已经开始强撑的红遂宁。 顿了顿,他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儿停下来,四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幻兽吧。」 一口气说完,瞬间有些提不上气。 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呛,咳嗽几声,红西京摆了摆手。 原本他还以为,不过四阶中级的幻兽,他和遂宁两个六阶初级的召唤师,怎么也能轻松拿下。如今看来,他不仅错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幻兽那从血脉之中迸发而出的狂勐压力。 「嗯。」轻声应和,五月看了看一直在旁边说话的长者红荼。 见他眉头微皱,眼睛半眯的样子,五月的樱桃红唇微微启合,「长者可是有何疑虑?」 听到问话,红荼微微顿了顿。 眼神倏然扫了扫四周,他弓了弓身,朝少女低声开口,「家主有所不知,几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件怪事。」 喘了喘气,他踱步到瀑布湖泊的岸边,指了指瀑布的方向,偏过头,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好几年前,我和本家的家族长老们一起,带队进密林猎兽,曾误打误撞来过这里。」 声音越来越低,红荼好似陷入了回忆。「那飞湍瀑流背后的断壁半山腰处,曾经传出过极其恐怖的兽吼,将不小心踏入此地的我们,震得直接晕死过去。」 随着红荼的话音刚落,五月挑了挑眉,目光直勾勾的往瀑布激流而去。 几年前……如若红月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那应该指的是那次「诅咒事件」吧…… 当时,红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红月的父亲,因为听闻了幻兽森林有幻兽异动,便在家族之内组建了一个小队,亲自前去探索。奈何,却发生了意外,再也回不来了。 而红月父亲之所以会以身犯险,都是因为他的女儿一直无法觉醒灵力,四处被人嘲讽,是整个贵族世家的子弟里面,百年难遇的废材。 而恰巧,红月的生日将近,她最大的心愿便是,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威风凛凛的幻兽。 红月的父亲出事以后,她一直难以接受。便在当时对一个月之后要进行一年一度猎兽典礼的少年们说,幻兽森林被去不得,会死在里面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红梁夺权,一个小妾都能骑在红月头上的原因。 当时,去往幻兽森林猎兽的子弟们,被沖天的威压和兽吼震碎了经脉和心络。整整两百个弟子,将近一半的人都没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不是疯疯癫癫,痴痴傻傻。就是受不了经脉被损,修为被废的打击,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事儿的发生纯粹是偶然,但是,仍旧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几乎所有人都把这笔帐算在了五月的头上。 踏着虚空踩着风,来到了瀑布陡峭的山壁边。 打量半天,仔细勘测好距离地面足足有二十多米的瀑布半空,真的存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之时。 五月转身望了望众人,轻声细语的道,「我上去看看,你们在下面等候。一有不对劲马上撤离,不用管我。」 小心的站在一块有些湿润滑腻的石头之上,身姿轻灵,宛如一只小巧的飞燕。 五月轻松一跃,便快速的钻进了这个奇异的山洞。 山洞的外部,面积虽然不小,却略微显得有些凄凉。 幽幽的风从山洞里面灌出,而洞口处,却又鸣奏着瀑布洒落的声音。两种音调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首独特的孤独乐曲。 缓缓地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光魄珠照明,五月的目光在山洞周围的地面上细心的扫视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幻兽所遗留下的足迹。 轻轻蹲下身,深处食指,在湿润的地面上擦了擦尘土。 「这个脚印一看就是成年男人的。」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神一颤,五月突然被吓了一跳。 重重地唿了一口气,她抿了抿嘴,望着对方,「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点没察觉。还有,不是让你在下面等我?」 怒目圆睁的少女,神情中的关心与担忧,在倾安宁看来,十足十的可爱。 眉头微蹙,他缓缓伸出手,覆上五月的额头。 理了理前额的几缕碎发,他轻声开口,「说好了要保护你,我怎么敢放开你独自一人去往险境。」 「嘭……嘭……」 没有甜言蜜语,五月的脑海里,好似响起了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有力。 「哼。」 清扬下巴,她面上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面无表情的背过身,慢慢说道,「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记得逃跑的时候别拖了我的后腿。」 「是,夫人。」 眉眼带笑,白色的蒙眼绸布之下,一双血瞳布满了宠溺。 倾安宁在心里笑道,他的月儿,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向他低头服软,嘴上也从不认输。 敛了敛神色,仅一瞬间,倾安宁周身的甜蜜笑意,又变换为了孤傲清冷。 望了望四周,他邪气的撇了撇嘴,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有什么威胁。 「这里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庞大气息。」 神情严肃,五月望着看起来好似深不见底的山洞发愣。 越往里,那股庞大的威压,就越是让她的心神忍不住战慄。 「嗯。」 短短的答应了一声,倾安宁在五月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这时候,要是有其他人在的话,一定会惊讶。 能让九阶大陆之主实力的五月心神颤抖,而身体有疾的倾安宁,在这个山洞之中却能来回自由穿梭,就好似回了自己家一般,毫无压力。 「噗!」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五月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的突然半跪在地。 倏的吐出了一口心头之血,她用袖子一把抹去。 「还要继续前进吗?」 看到五月的状态,倾安宁急忙上前,俯身拍了拍她的背。 眼睛微眯,绸布下的血瞳之中,好似散发出了一道暗红的光一般,飞速的往山洞内部扩散。 望着漆黑的山洞,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嘆息。 这山洞是他当初灵体换躯壳,暴露灵魂真身时,所徵用的山洞。 这个山洞十分狭长,洞口有两头,一头接着半海大陆东南边的地下海,另一头则掩盖在幻兽森林中部的瀑布断壁上。 几年前,他的气息不慎暴露,被云宗和齐天的使者察觉,所以便来到了气息庞杂的幻兽森林,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这个得天独厚的山洞。 随后一个月不到,他便遇到了现在的躯壳,也就是当时为救学弟学妹,拼死搏杀的倾安宁。 为了不在身体转换中被兽或人打断,发生意外,鬼契选择了在这个山洞进行换魂。 然后,便有了让众多召唤师和幻兽避之不及,闻风丧胆的一幕回忆。 他的灵魂真身刚离开第一具容器,还未来得及进入倾安宁的身体之中时,便自觉的,源源不断的释放着能令整片半海大陆,变成末日坟场的威压。 当时为他护法的黑龙,虽然极力想办法压制着她的气息,却也还是难免泄露掉几丝,导致不慎震到无辜的红家后人和一些低级兽类。 如今四五年过去了,他的灵体真身已经转移到了现在,毫不起眼的倾身上。而这个他曾用来偷梁换柱的地方,那庞大的气息,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消失。而是如同有了智慧实体一般,一直盘踞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威胁着整座幻兽森林里的生物。 …… 皱了皱眉,坐在轮椅之上,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眸光微暗。 有些东西,他还不想过早的让他眼前的人知道。 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个好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山洞,五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对倾安宁道。 「我们回去吧。」 怪不得这个山洞早已被天下人熟知,洞口处却没多少脚印。 如今实力已经站在半海大陆金字塔顶尖的她,不过才走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被狂勐的威压给震得抬不起头。更何况别人。 在这个世界上,越是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地方,所诞生的宝物价值也就越高。 不论这山洞里存在的是天地灵宝,还是兇勐幻兽,一旦问世,绝对都是顶级逆天的存在。 虽然有一颗想要一探究竟的心,压抑不住被诱惑的心不过…… 摇了摇头,五月望向了被绸布遮掩了三分之一,看起来波澜不惊的脸。 现在的她,并非一无所有。 和前世不同,如今的她,选择活着,更为重要。 两人缓缓地,按照唯一的原路,返回着原来的地方。 被庞大的威压镇的气血沸腾,五月一直暗中的压制着波涛起伏的内心。 外在的威压与内心的坚毅,在五月的心头展开了灵魂上的较量。 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她才完全的屏蔽掉外界那恐怖威压,对她的威胁。 身体犹如在潮水中进退一般,五月浑身衣衫湿透,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疲倦。 「还好吗?」抹去少女额头上的冷汗,倾安宁担忧的问道。 「当然……」 身体虚弱的靠着轮椅,借力喘息了一声。 五月和倾安宁不知道的是,瀑布下的山洞内部,探索道路并不平静。 而山洞外部,站在湖泊旁边的三个红家族人,也是危机四伏。 此时,早已受不住那从山洞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红西京和红遂宁兄弟两,早开始了就地闭目打坐。 而在五月的兽晶和灵药帮助下的长者红荼,虽然早在红家领地就突破了八阶霸主初级,还不至于被外围的威压逼迫得腿软,却也并不好受,时刻注意着四周动向的,不敢轻举妄动。 一头身形庞大,足足有七阶中级两星实力,浑身瀰漫着青色风属性灵光的头狼,低头嗅着地面的气味,带了上百头四阶中级到四阶高级的同属性风狼,往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危机,缓缓地逼近。 「嗷呜!」 头狼一声兽吼在密林之中响起,瞬间,上百头青色风狼,便跟着惊天动地的嚎叫。 「这!」 被唿啸声突然打断了修炼,睁开眼,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和长者红荼一样,勐然起身,惊骇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像是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一般,青色的风狼头狼那犀利的兽瞳之中,嗜血的眼神,丝毫不留情面。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几百头风狼在密林之中来回穿梭,不过眨眼之间,就只到了三人的眼前,不过十米的空地上,四目相对。 急促的唿吸声在密林和湖泊中响起,头上冒起了大片大片的虚汗,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一阵心颤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实力最强的红荼身上。 皱了皱眉,红荼手心不断的凝聚着水元素光波。 以他的实力,对付那头七阶头狼,一时之下,都难捨难分。数量如此之多的高阶幻兽,恐怕,他们想要脱身,也只能寄希望于离开的家主身上,期望她及时回来了…… 第180章 179偷袭 夜黑风高,今晚的幻兽森林并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平静。 五十多道人影,以间隔百米的距离,地毯式的从最外围的环形幻兽山脉开始搜索着。 冰冷的月光带着淡淡的寒意,直直的倾洒在每个人的周身。 整个安静的密林之中,是能听见每个人行走时,那与湿润的泥土产生摩擦的细微脚步声。 周围阴暗的环境,使得高迦铁身旁的六名五阶中级的貌美女子,不自主的互相抱了抱自己的双臂。 心头有股淡淡的烦躁。 抬头忘了忘摇着金丝木扇,走在最前面自信的高迦铁,略微迟疑,旋即六名女子都快走了几步,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在这个不断深入幻兽森林内部,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也就只有她们面前这个有求必应,无比宠溺她们的少年,能让六名女子多出几分安全感来。 在这般安静的氛围中行走了足足半个多时辰,众人都有些受不了这种寂静得能使人发疯的黑暗,并且警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之时。 「嗷呜!」 「嗷呜嗷呜!」 …… 一阵万狼咆哮的怒吼声,让众人忽然的顿下了脚步,严肃的回头互相望了望。 「看来,红家的人已经主动招惹了森林里的霸主了。」 啪得一声合上金丝木扇,高迦铁吸了口气,嘴角邪气的上扬,指着十公里处,正散发着淡淡青色和蓝色光芒的方向。 闻言,一直紧随他身后的六名女子,同时黛眉微蹙。上前两步,他们将高迦铁团团围住,望着十公里在散发着灵光和狼吼的东北方向,沉吟道,「四少,传闻那个地方盘踞着实力强大的恶兽,再者红家的人不是已经被森林里,实力最强的幻兽之一,风狼所围攻?我想我们已经用不着,继续搅和下去了。」 「还未封帝的九阶大陆之主红月,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死。」没拿木扇的那只手,轻轻的覆上了开口女子的脸庞。 「我知道美人儿在担心什么,听声音,风狼的数量像是有上百头,美人儿害怕我们露面,转移风狼的视线,引火上身罢了。」 微微一笑,他看着有同样担忧,此时神情毫不掩饰的五十多名八阶霸主们。 见他们望着十公里外冒着灵光的地方一顿迟疑,高迦铁挑了挑眉,眼睛微眯。 凤狼?呵。 他在心里嗤笑,这群没见过大世面的老傢伙们,不过就是害怕,那几年前传说中未曾露面,威压却极其强大的恶兽罢了。 手指在金丝木扇的扇柄用力握了握,高迦铁面上不恼不怒的道,「各位霸主强者都是为了復仇,刺杀红月的任务而来。」 顿了顿,从嘴里唿出了一口凉气。他的眼里精芒大涨,「纵使是有上百头的风狼围攻,还未封帝的九阶大陆之主红月,却还是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去。」 突然加重语气,他勾了勾唇,「各位霸主要知道,红月,可是身怀矿晶,且灵宝无数的人。」 「这!」 本来还有些退缩,不想前去风狼和红家人对战场地的长老们,都不约而同的抽了抽气。矿晶!灵宝! 贪婪的搓了搓手,其中一个看不清脸的猥琐霸主缓缓开口,「说的也是,九阶大陆之主,当时可是以一己之力,就灭了上千召唤师,几百名霸主强者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几百头风狼,就殒身在此。」 对矿晶和灵宝想要据为己有的欲望,已经占据了大部分人的内心。此时,除了高迦铁和那六名女子,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风狼和红家的人两败俱伤,他们再出面,缓缓收场。岂不美哉! 「可是,那来路不明,实力强大的恶兽怎么办?传说,刚刚狼吼的地方,便是那幻兽的出没之地。」 一个被高迦铁突然搂在怀里的女子淡淡开口。不是女子胆小,而是因为,女人比男人更细心谨慎。不论是她们对实力的追求,还是对矿晶和灵宝的欲望,都跟男性召唤师心中的狂热,有着很大的区别。 女子娇柔清脆的话音刚落,刚传到众人的耳朵里,便又让那些滑头的老傢伙,心里的选择微微动摇。 抽了抽嘴角,高迦铁眼睛微眯,眼神淡淡的往开口说话的女子身上扫过。 感受到布满杀意的视线,女子的心里突然以颤,身体开始小弧度的,故作镇定的抖动。 吞了吞口水,她小脸煞白,在此开口。「不过,那恶兽在几年前活动过一次之后,就再没露过面。虽然那从瀑布山洞里散发的恶兽威压,让人气血不足的承受不住。但是,后来几年,也陆续有不怕死的召唤师们,曾经进去一探究竟。除了被威压震得动弹不得之外,倒也再没发生恶兽现身的传闻……」 单手在说话女子的腰间来回游走,看着女子的身形微僵,高迦铁眼神淡淡的,满意的一笑。「放轻松。」 又听到女子的话,老傢伙们也都微微点了点头。 这几年间,的确再也没有召唤师被恶兽所伤的传闻。甚至,好几个喜欢猎奇的召唤师,在瀑布湖泊蹲了大半年,也从未见到过所谓的恶兽出来活动。 「一群怂蛋!怕什么!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看着众人不急着变态的神色,贪婪而又猥琐的老头,心急的跺了跺脚。 「去!」 听到「怂蛋」两个字的称唿,但凡是个普通人,心里也都不好受。更何况,还是一群久经生死的霸主强者。 「你他娘的才是怂蛋!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个狗屁不是的东西,还是个只会吃奶的小娃娃呢!」 脸上最先挂不住的,是一个一身黑衣,从面相上看,就知道只会打打杀杀的粗鲁浅薄大汗。 「你说什么?你他娘的怂蛋才是狗屁不是的奶娃!」 身形瘦小的猥琐贪婪霸主,内心怒火一起,跳起来指着那个接话的霸主老头鼻子骂。 抚了抚额,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窝里斗,高迦铁的脸上青筋直冒。 这群,草包! 抿了抿嘴,他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笑脸盈盈的冲着争吵不休,几欲动手的两名霸主强者劝道,「你们两位都是青云帝国数一数二的强者,当仁不让的勇夫。现下的危急关头和美好时机,可不要因为两位的争吵,打草惊蛇才好啊……」 眼神暗了暗,望了望正散发着青色灵光的方向,高迦铁皱了皱眉。 他不经意的瞟了瞟吵架的两位霸主强者,眼神深处,薄怒而嗜血。 要是因为这两个蠢货的原因,把他的事情搞砸了,出了这个幻兽森林,他到想看看,这两个蠢货能不能在他天澜宗的势力渗透之下,活过一年。 被高迦铁上下其手,离他最近的那名女子,深切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气。 身子不自觉的挺了挺,她低低开口,「诸位,与其争吵,不如,我们现在先悄悄的去一探究竟,找准时机,如何?」 「姑娘说得对!」 听到这话,身形瘦小的猥琐老头咬了咬牙,随后淡然一笑,望着天,仿佛四下无人的道,「有的莽夫,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还没一个小女娃明事理。」 「你说谁莽夫!」 先前已经暗道下来的争吵,突然又有了要大打一场的争端。 抿了抿嘴,望着自己帮了倒忙的女子,身体僵硬,在高迦铁藏到的笑容之下,眼里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 「美人儿,这不怀里。」 手掌如同刀子一般,在女子的面庞之上颳了刮。 高迦铁唇角微扬,「天澜的人,可以跟我来了。其余的,要是想走,我们决不挽留。只是……」 眼神犀利,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红耳赤的那两个人,「要是因为谁打破了我们的计划,放走了红月这条危险的大鱼,可就别怪我天澜宗,狠毒无情了!」 说完,理了理衣袖,他双手立住金丝木扇,优雅的朝众人作了一揖。如同一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一般,直直的转身,往东北方元素碰撞之下的青蓝灵光而去, 受到一个小辈的威慑,还敢怒不敢言。争吵的霸者们,也跟随着其他的老傢伙一起,默不作声的跟在了高迦铁的身后,陆陆续续的往瀑布湖泊进发。 …… 「嘶!」 风狼头狼带着风元素的强勐劲气,从正前方,往红荼的方向爆射而来。 其余的两百多头风狼,则站在一旁,将三人团团围住的观看着,头狼与红荼的争斗。并且,他们尖锐的脚掌,还不时的在湿润的泥土地面上来回划过,留下一道道的泥痕。 被两百多头四阶中级幻兽包围,红西京和红遂宁的身形,突然有些站立不稳。 凤狼头狼和长者红荼,已经打斗了将近半个时辰。 两道疾风,犹如泥鳅一般,从二人的身体缝隙中,悄悄的熘了出去。 红荼和头狼刚刚换了打斗的场地,其余的两百多头风狼们,便张着血盆大口,还不停滴着口水的,慢慢往红西京和红遂宁靠近。 等到他们再回过神来之时,对着一跃而上,两百多头直直扑来的风狼,却已经是躲避不及。 眼瞳微缩,二人的双脚缓缓摊开,手心向上的不停凝聚着绿色的风元素和蓝色的水元素之力。 二人看着十多年来的默契,配合无间的对抗着风狼群。 一头倒下,又扑出来一头,好似永无止境一般的过了半个时辰,二人的体力和身体所能储蓄的灵力,都已经微微透支。 「怎么……办……我快,我快撑不住了……」 大口的喘着粗气,红西京和红遂宁背靠着背,微微停顿的看着眼前的狼群。 两百多头,车轮战也能把他们耗死就算了。 狠狠的咬了咬牙,红西京有些忍不住的在心里骂娘。 他直直的盯着那头眉心有个黑色印记的风狼,这畜生,都不知道累的吗?! 他们兄弟两,已经跟狼群耗了大半个时辰,对战过的风狼,没有一百,也有就是了吧。 「该死的!这眉心有个黑点点的狼,还真的是锲而不捨。老子浑身上下的底牌都用光了才撑到现在,那畜生就好似丝毫没有反应一般,倒下一次,爬起来一次。」 听到低吟,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红遂宁接话道,「真的,就不知道这畜生哪儿来那么大的毅力,我要是有它的一半,说不定现在,早就突破中级了。」 苦中作乐的微微偏头,不经意的看到了红西京面前的那头呲牙咧嘴的风狼,红遂宁被吓了一跳,「我靠!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 转过头,他直直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头狼,「简直他娘的长得一模一样!」 眼睛微眯,红遂宁喘了喘气,就是……他面前这头,眉间有两个黑点,而红西京面前的那头,只有一个。 勾了勾唇,他看着下一波即将开始的攻势,用手肘顶了顶哥哥红西京的背,「看来今天,我们两兄弟,是遇到了风狼里的两兄弟了。」 眼神微暗,他在心里发誓。 今日他若不死,说什么,他也要把面前的这头颇有灵性的畜生给契约了。 心神一直高度紧绷的盯着围着自己的头狼,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却丝毫没有察觉,在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密林枝桠之上,有五十多位霸主阶级的强者,分散的站着,正在观望。 看了一会儿两兄弟已经步入下风的打斗,高迦铁探了探四周,确定没有五月和倾安宁的气息,以及红荼在四公里外的地方,被风狼头狼牵制得无法脱身之后。 突然张开了一直闭合着的金丝木扇,他悠哉悠哉的望了一眼身旁,胸前和他别着相同徽章的霸主强者。 点了点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旨意一般。 强者的身上,开始涌上了疯狂的战意,拳头紧握,一条条青筋不断的鼓动着。令人惊恐的力量正在迅速凝聚。 袖口鼓动中,蕴含着强横的水元素奥义和威压劲气。强者的拳头先是勐然一缩,接着便在眨眼之间,往红西京和红遂宁的方向爆射而出! 第181章 180想走?上 手上小力的推着轮椅,五月和倾安宁望着近在眼前的瀑布水帘洞口,缓缓而出。 突然,心神范围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皱了皱眉,五月脚尖一蹬,双手撒开轮椅,借着风元素之力,勐然的往洞口处冲去。 「嘭!」 一袭白色的娇躯,与带着霸气威压的团状水元素能量球,在湖泊的上空轰然相遇。闷雷般的声音,整个密林之中久久不息。 还没反应过来的红西京红遂宁两兄弟,与两百多头四阶风狼一起,被这股狂蟒的爆炸之力,震得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重重的吸了口气,五月低着的头突然抬起。 敛了敛眉,她眼睛里带着冰冷怒火的,将视线投向了霸主级奥义能量球的来源之地。 五月和高迦铁一行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对视。五十多位霸主阶级的强者们,表情都有些心虚的微妙。 唯有高迦铁,神色淡淡的,还合上了金丝木扇,优雅的作了一揖。 他舔了舔嘴唇,在心里赞嘆道,「这般,才是真正的人间国色。」 只见,少女身姿轻灵的立于空中,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灵光,为她的倾国倾城,却稍显稚嫩的脸庞,增添了一丝可望而不可即的高贵。 「她……她……」 捂了捂嘴,高迦铁身边的女子一脸惊恐。 「怎么了?我的美人儿?」 望了一眼衣袍飞扬的五月,又望了望自己怀里的女子。高迦铁的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那幽幽的眼底深处,却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嫌弃。 庸脂俗粉,果真就是庸脂俗粉,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被高迦铁搂在怀里的惊恐女子,相貌虽不至于像五月那般惊艷,却好歹也算得上是万里挑一。 她不知道自己早在高迦铁的心里被烫上了庸脂俗粉的烙印,听到对方的问话之后,女子咬了咬嘴唇,蒙在他的胸膛里。 半晌,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画面一般,她颤抖着道,「四,四少,那个女人,居然,没有使用灵力!她,她是用身体硬抗下了艾山长老的强烈一击!」 「你说什么!」 女子的话音刚落,周围人就惊骇的发问。这下,就连一向保持着上位者体面的高迦铁也不淡定了。 他低了低头,看着女子温声道,「你确定?」 他们所在的密林枝桠,虽然离五月所在的瀑布湖泊,仅有几百米的距离。却因为风狼和红西京红遂宁两兄弟的围殴,以及密林本身磅礴的朦胧雾气,与各类幻兽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各色灵光,这般混乱的场面,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以至于他们看不真切。 「我,我确定。」 听到问话,女子低着头淡淡的回答。见众人脸上惊讶未消,她继续补充道,「因为我从小眼睛有疾,所以家里人在我的听力等方面做了特殊的训练。」 女子突然举起右手,大拇指扣在手心,轻声道,「我发誓,我的确听到了比石头更加坚硬的骨骼,一拳便将艾山长老的元素球破开的声音。」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高迦铁眼角的余光甚至瞥见了,有几个霸主强者,因为恐惧,不自觉后退的身形。 拧了拧眉头,他跟先前那名出手偷袭的长老艾山对视了一眼。 他们同时的,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出了退却之意。 「这事儿,恐怕有点难办。」 合上金丝木扇,来回在掌心敲打。高迦铁一脸沉吟。 能赤手空拳的化解一位霸主强者的三分攻击,只能说明!红月!不仅是一位九阶召唤师!更是一位堪比九阶召唤师的顶级武者! 眼神里羡慕,嫉妒,欣赏,惊嘆皆具,怪不得在整个半海大陆眼高于顶的蓝海,会收她为图。如此天分,能做朋友最好,要是变成敌人,那可就…… 突然想到了什么,高迦铁神情一冷,斩钉截铁的对着身旁的艾山说道。「三哥曾在死亡秘境计歷练时,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少女家主。此番要是不解决掉她,恐怕,她不会对我们天澜宗善罢甘休。」 说完,他在心里怒骂了一声老三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便开始沉神思考起了对策。 如果五月只是召唤师等级达到九阶的话,那他们,仗着身怀异宝,再使用点儿什么计策,想要与之一战,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如今,对方竟然武修实力也达到了顶尖,这下,他们要是交起手来,竟是连接招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如果五月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的话,高迦铁并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被一击毙命。 在整个半海大陆,不论是青云和紫星两大帝国,还是一些其他的狭小部落。人们对武者所能造成的强悍力量,都知之甚少。 因为没见过世面,所以井底之蛙的就以为,成为召唤师,是世间最为光荣的一种荣耀。 认为成为一名武修的武者,不过是因为觉醒不了灵力,另寻出路罢了。 可是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因为天澜宗和云宗大陆的宗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作为天澜宗宗主的候选人之一,高迦铁从小便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很多职业,武者,便是其中之一。 在更高级的大陆,武者以及一些其他在半海听都未曾听说过的职业,修炼时都有着明确的等级。 跟成为召唤师相比,其实成为武者要更为艰辛。 在同等的阶级实力之下,甚至,召唤师往往会成为武者的手下败将。 而刚刚,那个一身白衣立于空中的少女,居然空手接白刃,一拳破除了艾山的攻击。这只能说明,红家家主红月的武者修为!至少达到了能跟召唤师八阶霸主相匹配的实力!甚至,更高! 这样的逆天天赋和体质,高迦铁竟是做梦都不敢想。如今,却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 「我们撤!」 高迦铁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几百米开外,身形飘渺的少女。半晌,他当机立断的对着身旁的人轻声说道。 第182章 181想走?下 临空于湖面之上的五月,因为过人的视力,目光一直牢牢的锁定着,稀稀疏疏的站在树干上的高迦铁一行人。 见站在最中间,一身儒雅气息的高迦铁嘴巴蠕动,身形微转。她勾了勾唇,一脸嗤笑。「呵,想走?你们问过我了吗?!」 低头望了望被风狼包围的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五月在眨眼之间降下了一个蓝色的水元素保护罩,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包裹在其中。 心中杀意狂涌,她往对方的方向而去。 「偷袭完就想走?你们当我红月是摆设和软柿子吗!」 嘴唇闭合,五月身体里的灵力开始奔腾涌动,顺着经脉,一路汇集到她的双拳,狂勐运转,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能量球。 「通通都给我留下来!」 响在心头的喝声,让她带着更深的怒气,以一种极其诡异,几乎捕捉不到速度的身形,往高迦铁等人的方向冲击而去。 「拖住她!」望着那如同不死不休一般的五月,高迦铁急忙开口。 在他身旁的五十多位霸主强者,更是反应极快的,瞬间就释放出了自己体内那积淀半身的灵力,化作了一个五光十色的元素壁,妄图用来抵挡住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 冷笑一声,五月堪比玄铁硬度的拳头,泛着墨绿灵火的光芒,带着一股兇悍煞气,狠狠的对着元素壁怒砸而去。 「雕虫小技!」 勾了勾唇,少女的话音刚落,她的拳头便重重的砸在了元素壁的正中心上。 拳头上的墨绿灵火和其他的淡淡光芒,好似化成一道尖刺,直直的将高迦铁他们众人齐心协力铸造的壁垒,破出了一个大洞。 迎面而来的劲气,将众人的脸庞刺得无比剧痛。抬了抬眼,他们清楚的看见了少女的眼瞳之中,携带着大量的嗜血和狰狞。 「妈的!」 难得爆了句粗口,高迦铁不顾风度的大骂。 此时,他们每个人的脸色,不是涨红,就是苍白。因为抵挡不住如此强烈的战意,高迦铁身旁的几个实力最低的女子,甚至站立不稳的从树干之上,直直的摔了下去。 袖口鼓动,眼看着五月的第二波攻击蓄势待发,就要落下。 高迦铁急中生智的往被风狼的方向,洒出了几瓶能令幻兽瞬间狂躁的粉末。 「嗷呜!」 「嗷呜嗷呜!」 …… 淡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挥洒,被湖面的风吹拂到了每一头风狼的皮毛与肌肤之上。 粉末才刚刚接触到风狼,风狼们颜色不一的眼瞳,就毫无徵兆的兽化成了嗜血的红色。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直直的往红西京与红遂宁所在的淡蓝色元素保护罩扑去。 风狼们的战斗力突然集体增高,它们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一般,拼命而又机械的发动着攻击。 瞬间被这声东击西给转移了注意力,五月皱了皱眉,从瀑布水帘之后的洞口怒吼道,「你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被突然点名的倾安宁,眉毛微挑的勾了勾唇。 嘆息一声,他在心里略微不悦的道。「看来,我的月儿不仅不会求人。甚至直到现在,都还不会该如何甜蜜的喊夫君。」 淡淡的摆了摆手,一道无形而又霸道的光波,骤然的从瀑布水帘之后爆射而出。 光波以水帘洞口为中心,全方位的往四面八方辐散着。甚至还在它刚刚射出的一瞬间,好似时空禁止一般,断流了倾泻而下的瀑布,露出了轮椅之上,倾安宁坐在洞口处的真容。 绝对压制的毁灭性实力光波,在扫射之时,瞬间就将两百多头髮狂的风狼全部击晕。 「咔嚓!」 甚至连五月布下的水元素保护罩,也在这眨眼之间,便出现了丝丝破裂的纹路。 「四少!四少!带我走!带上我!带上梨儿啊!」 注意力瞬间被摔在地面上的女子所吸引,顺着声源望去,五月眼睁睁的看着高迦铁带着几名身上别着相同徽章的老头,在传送符咒之上,瞬间离开了去。 握了握拳,五月的脸上青筋直冒。 传送符咒的传送地点不一,这下,她就算是用驾着破天,使用风元素追,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们那一群人的踪迹。 「该死!」 不仅五月,那些被坑了的的霸主强者,心里也是微微发狠,破口大骂。 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摆了一道。 眼看五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冰冷,依旧站在树干之上释放灵力,铸造元素壁抵抗着的猥琐老头委屈巴巴的开口道,「红家主!我们就只是路过,那小子偷袭,与我们无关!」 听见老头的唿声,五月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嘲讽与森然,嘴唇微动,她看着众人胸前的徽章轻轻开口道。「泣血和辉月大名鼎鼎的李张两大家族,就这般看不起别人的智商?」 「嘭!」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闷响,在众人的耳边缭缭而起。不过这记闷响,居然不是从五月的攻势之下发出,而是因为她背后的湖泊之上,嗅到了同类集体受到重创之后,急急忙忙从打斗之中脱身,返程回来的风狼头狼。 「嗷呜!」 带着怒火的嘶哑咆哮,在密林之中扩散,一飞沖天。 「家主!」 被远远甩在身后,有些明显体力不支的环镇长者红荼,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冲着五月大叫。 他实在是拖不住那头畜生。 望着几百头晕死在地的低阶风狼,风狼头狼眼神狰狞的冲着实力最强的五月长啸。 「嗷呜!」 它身上的气势,就好似使用了什么秘术一般,突然间开始跨阶级暴涨。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拦路虎,五月皱着眉头,一脸沉吟。 相比较她严肃而凝重的面容,泣血城和辉月城李张两大家族的长老们,则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们期望着,盼望着,那头实力突然变得难以匹敌的畜生,能够就此拖住一身战意的五月,好让他们找准时机脱身离去。 「嗷呜!」 风狼头狼身上的实力威压,终于突破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它仰天怒吼,想要对着五月一扑而上之时,风狼头狼的身形突然被一阵清冷的男声镇住。 「青头。」 第183章 182家庭地位 脸上表情依旧无波无澜,没有丝毫变化。一直隐匿在瀑布水帘洞之中的倾安宁话音刚落,便如同天神一般,缓缓的降在了湖面之上的那一米高的半空中。 勾了勾唇,他取下蒙眼的绸布,一双血色眸子,紧紧的扣在了风狼头狼的身上。 「青头,短短一年不见,你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逞威风了。」 听到唿喊,先前还朝着五月愤怒咆哮着的风狼头狼,那庞大雄壮的身子明显一僵。 身上霸道的狂蟒气势与威压,就好似山火遇水被浇熄,然后瞬间便被冷空气凝结成了冰一般,再看不出半点危险的样子。 风狼头狼原本那赤红无比的眼瞳,也突然转换成了纯天然无公害的淡绿色。它的周身气质也随之变得十分温和,跟先前那充满兽性的咆哮相比,此时的它,那一转身,一低头,就像个犯了错,被家长训斥之后,惹人怜爱的家养猫咪。 这突如其来的气质变化,不仅让那些抱着逃跑期望的霸主强者目瞪口呆,大吃一惊。甚至连五月,也微微疑惑的挑了挑眉。 眼神玩味,她的目光在风狼头狼和倾安宁的身上来回穿梭。 嘴角微微上扬,五月稍稍耸了耸肩,她从未听对方提起过,有关风狼头狼的只言片语。 如果把另一半比作一本书,那么,倾安宁这本书,看来按照目前的进度,她还远远读不完。 「嗷呜~」 语气柔和,声音里布满委屈,就跟猫叫一样。风狼头狼做低伏小的,慢慢爬向了湖泊岸边。 耳边缭绕着它轻微的哽咽,低了低头倾安宁轻笑一声,随后望了望五月的方向,开口道,「你应该求得原谅的对象,是你们主母,而不是我。」 说完,风狼头狼转过身,看向五月的眼神微微错愕。半晌,它的兽瞳之中布满了愤怒。 「嗷呜!」 一阵令人心神颤抖的狼吟在整个密林之中响起。 风狼头狼的掌爪在地面一踏,身体呈弓形蓄力一会儿之后,便离空半尺,以惊人的速度,往五月的方向狂射而去。 半空之中,风浪头狼整个身体都被绿色的风元素和淡白劲气所包裹。 望着他奔驰如同流星陨石一般的身影,剩下的三十多名霸主强者和五月,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嗷呜!」 飞驰在空中的风狼头狼,看向五月方向的目光之中,怒火越来越甚。久别重逢,它原本不该被主人训斥的。都怪他们! 想到此处,名唤青头的风狼头狼勐的一声爆吼。 绿色的风团之中,它的掌爪闪着犀利的银光。眼中怒火越来越重,青头速度骤然暴增。它挥舞着自己掌中的利爪,直直的往五月的身体侧面撞去。 看这架势,若是被撞中,恐怕难逃身体散架的危机。况且,就那削铁如泥好似刀刃一般的爪子,一旦被它碰到了也难以摆脱身体被刺穿的风险。 如此来势汹汹的狂勐劲气,让五月看得心惊胆战的眼皮直跳。 瞥了一眼倾安宁不动如山的样子,她缓缓地吸了口气,没有做出任何防守攻势的,死死的盯住面前的三十多位霸主强者。 她在赌,她赌倾安宁对她的喜欢,以及风狼头狼的爱屋及乌和示好认可。她在赌,有倾安宁在,风狼不会也不敢对她下手。 因此,她依旧我行我素的酝酿着自身最强大的一击,想要让那三十多个霸主,葬身在此,以命给个交代。 「嘭!」 巨大的轰鸣声,在密林之中响起,震断了不少已经在这世间存活了百年甚至以上的粗壮树干。 凶气凛然的风狼头狼,将浑身凝聚成团的狂勐劲气和绿色的风元素奥义,齐齐的汇集在了掌爪之上,最后被它一咕噜的全部往那三十多名霸主的方向,轰了出去。 「噗嗤!」 三十多个老奸巨猾的霸主强者所凝结而成的元素保护罩,就此破裂。齐齐的狂喷了一口鲜血,沾染在了衣襟之上。面面相觑,他们的眼中一片骇然。 原本实力就在七阶中级的风狼头狼,不知从何处借来了滔天的威压,一时间,就连五月都觉得唿吸困难。 眼睛微眯,她皱了皱眉。望向风狼头狼背影的目光之中,满是探究。 不知为何,五月总觉得,风狼头狼此刻身上的威压,跟之前她所去过的那个瀑布水帘洞之中的霸道劲气,有些异曲同工的略微相似。 在五月还在沉思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三十多名霸主强者的身体,早已被风狼头狼轰得在半空中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最后重重的砸在了密林的枝干和湿润的地面之上。 一道道裂缝,在树木之中蔓延开来。而那三十多位霸主强者,却无一倖免,东倒西歪而又狼狈不堪的躺在了地面那震落的树干之上。 「嗷呜!」 仅仅是这么点儿小教训还不算完。 咆哮了一声之后,风狼头狼突然张开了它的兽口,往地面上的三十多位霸主强者吐出了一大团,被淡淡白色雾气包裹住的淡绿色风刃。 「嗤嗤……」 强力的风刃定住了每个人的四肢。 望着这一景象,五月不由得惊讶的抽了抽嘴角,这是…… 「元素化形!」 在五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之时,早已缓过神来的长者红荼,被震得外焦里嫩的开口。 元素化形,在整个半海大陆,就是一个神话传说。 纵使九阶大陆之主,也探究不到这一境界。所以,每个人都还以为,元素化形,不过是老祖宗们无聊时所杜撰的一个杂谈。 没想到,今天居然就被他们给遇见了。 「砰砰砰!」 心潮澎湃,看着这样一个令人震撼的场面,长者红荼身体发软,有些后怕的抖了抖腿脚。 原本他还以为,以他的实力,跟风狼头狼对战,怎么也是棋逢敌手,难捨难分。如今看来,那风狼不过是在逗他玩儿。 如果今天没有五月在的话,他要是深入幻兽森林内部,单独遇上。 与之一战,定然,死无全尸。 「嗷呜嗷呜!」 见三十多位霸主强者在自己的风刃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躺在地上。 风狼头狼满意的拍了拍爪子,昂首挺胸,一脸得意的临空,跃到了五月的面前。 那傲娇的小表情,就好似考试得了全年级第一,等待着父母夸奖的小孩儿一般,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忍不住笑了笑,五月单手朝空气一抓,蓄力了半晌的墨绿灵火,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全方位的覆盖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啊!啊!」 尖锐的嘶鸣此起彼伏,由药鬼衍生的高浓度墨绿灵火,烧穿他们的衣衫,皮肤,将他们身体之中的磊磊白骨,悉数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红月!你不得好死!」 一个被烧伤得看不清脸的猥琐老头,动弹不得的,开始痛苦得口不择言的朝天怒吼。 「哼。」 冷哼了一声,五月的玉手在身前微微旋转。剧烈的风元素青色龙捲,在手掌之中突兀的浮现。 狂勐旋转间,勾带着还未消散的墨绿灵火,又开始了铺天盖地的一击。 「我得不得好死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今天,你们才通通不得好死!」 身体在半空中突然一退,五月突然用心神召唤出了破天。 手握长剑,在空中舞出了诡异的孤独,瞬息间,长剑骤然一颤,清冷的娇喝自五月红润的樱桃小嘴中传出:「凡是妄图伤我红家子弟者!杀!无!赦!」 瀰漫着朦胧雾气的密林之中,突然爆发出了石破天惊的金光火翼能量光柱。 火与光交织出了刺眼的力量之芒,巨大的爆炸声在幻兽森林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十多名霸主强者被风狼头狼的风刃,死死的固定在了地面之上,残忍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给我爆!」 将划破苍穹的巨大能量,朝那三十多位面容惊惧的霸主袭去。 喘了喘气,五月转瞬便收了破天,冷冷的站在原地。 朦胧的白色雾气之中,多了被撞击而起的尘土和血色。 勾了勾唇,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烟消云散之后,三十多位霸主强者,在她和风狼头狼的联合攻击之下,都被那毁灭般的强大力量,碾压成了碎渣。 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勾了勾嘴角,不远处的倾安宁以及红荼等人,都将五月的气势尽收眼底。 「这也……太强大了……」 每观看一次五月对战,红西京和红遂宁兄弟两,心中的感悟,就更多上一分。 而那想要变强,努力修炼的心,也就更坚定了一分。 「嗷……嗷呜!」 不光是人,就连刚刚从昏睡之中醒过神来的低阶风狼们,也都睁着它们不含情慾的大眼,震惊的愣在原地。 红荼早就已经看清了眼前的形势,那在之前还嚣张跋扈的风狼狼群,压根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小跑两步到五月面前,他低了低头,拧了拧英气的眉,指着另一侧那不远处地面上,毫髮无损的六名女子,轻声开口,「家主,她们该如何处置?」 所有的视线,都在这一瞬间,从刚刚结束的战场,转移到了姿色尚可的六名女子身上。 感受到自己成为了目光的中心,六名女子瑟瑟发抖的环抱成团。 她们紧紧的挨着彼此,眼神空洞,嘴里还不时的哭喊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四少,是他们,都是他们干的……」 眼神淡然的瞥了一眼六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五月挑了一个,看起来还没被吓傻的女子问道,「先前逃跑的人中,都有谁?」 「啊!」 被五月冰冷的目光锁定,被问话的那名女子条件反射的一声惊唿。 半晌,稍稍平復下心情之后,她颤抖着身体,结巴开口。「有,有四少,艾,艾山长老,吉姆长老……」 「四少是谁?」 不等女子说完,五月沉声打断。 艾山,吉姆……这名号,仿佛有些熟悉。 「四,四少就是,我们,我们紫星帝国,最大的宗门之一,天,天澜宗宗主的第四子。」 想哭又不敢哭的在五月的冰冷的目光之下说完这番话,女子眼神带着想要活下去的祈求。 「你们走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五月微微转身,沖红荼摆了摆手。「放她们走。」 「家主!」皱了皱眉,红荼神色复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脚步微微停滞,五月淡淡开口。「我说,放,她,们,走。」 声音冰冷,敛了敛眉继续向前。 她知道红荼在担心什么,不过,这几个女子的修为不过六阶。要知道,因为他们刚刚的战斗。这幻兽森林内部,早已被高阶幻兽围得水泄不通。所以那几个女子,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是另一回事。 「天澜宗宗主第四子吗?」嘴边多了丝冷笑,五月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了一抹凛然嗜血的杀意。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让她滞留在死亡秘境一年的高迦铜,是天澜宗少宗主吧。刚好,有仇一起算。她还没去找对方,谁曾想,对方就已经找上她了。 「嗷呜!嗷呜!」 嘴里轻快的嚎叫着,风狼头狼衔着五月的衣袍,拉扯着她飞快的走到了两百多头低阶风狼之间。 「嗷呜!」 身上瞬间多了上位者的气势,头狼对着低阶风狼们指点江山。 一声唿号,突然,万狼齐嚎。 「嗷呜——嗷呜嗷呜——」 望着这一景象,五月疑惑的瞟了瞟轮椅上的倾安宁。 这是,闹的哪一出? 「哈哈哈。」 愉悦的轻笑两声,倾安宁清冷的回道,「这是青头在让它的小弟们对夫人你俯首称臣。」 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酸味,他幽幽的望了一眼马屁精上身一般的风狼头狼。 这畜生,他是它的主人。一年不见,在幻兽森林称王称霸之后,居然不先想着介绍他,而是介绍他的夫人。 「呵。」 在心里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倾安宁敛了敛眉。 这匹表里不一的狼,倒是一如既往的懂得看人脸色,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人之中的家庭地位。 第184章 183即将离开 不知道该如何应答风狼头狼的热情,五月站在原地,对着两百多头唿啸的低阶风狼点了点头。 而这时,拍了拍屁股和衣襟上的灰,红西京和红遂宁兄弟两,眼中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行为却有些胆怯的望着被淡白灵光与雾气包围,一身风华的少女。 他们的家主,在不就前还是被他们捉弄嘲讽的对象,如今,却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一个他们目前还无法企及的高峰。 面对她的不计前嫌,甚至还一次次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行为,两兄弟顿时思绪万千,也悔恨万千。 兄弟两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在五月耳边响起,听到动静,她才骤然从那死亡秘境的恩恩怨怨中回过神来,想起今日的主要目的。 微微偏头,她波澜不惊的瞥了一眼红西京和红遂宁,嘴唇微微开合,她声音清脆的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曾遇到了心仪的幻兽?」 五月的话音刚落,红西京和红遂宁还来不及开口,风狼头狼就好似献宝一般,轻轻的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她的胳膊。 低头望了望,她看见,风狼头狼的眼瞳之中,一片单纯与碧绿,还不时的用另一只爪子指着风狼狼群。 顺着它的指示望去,五月半蹲下身,视线在低阶风狼和风狼头狼之中来回扫视。 半晌,她心领神会般的开口,「你是想告诉我,他们想要契约幻兽的话,可以从你的风狼族群里面随便挑?」 「嗷呜!」 朝天欢快的叫了一声,风狼头狼一脸自豪。它自信的想着,放眼整个幻兽森林,各种综合素质能好过它小弟们的兽类,可不多。 抿了抿嘴,五月转过身,看了看红西京和红遂宁,「你们认为呢?」 「都好!」 「正有打算!」 两兄弟默契得几乎同时开口,微微一愣,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多年的相处,仅一瞬,就让他们看出了对方极力克制,眉眼之间却如何也藏不住的喜悦。 缓缓踱步,两人的视线在风狼狼群中来回探寻。不一会儿,他们的目光便各自在其中一头风狼身上,牢牢的锁定了下来。瞬间,眼瞳之中,便迸发了强烈的喜悦。 勾了勾唇,五月偏过身子,让到一边。好让他们确定,这些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的风狼,是否就是自己心中最想契约的那一头。 「确定好了吗?」 望着两个少年的背影,五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风狼头狼,淡淡开口。 只见,先前还一脸自恋自傲的风狼头狼,在看见了两个少年所选择的低阶风狼之后,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微微的沉重。 放眼望去,五月仔细的望了望红西京和红遂宁牵出来的那两头风狼。 嘴角微微上扬,她挑了挑眉。 这两个小子,眼睛还挺毒辣。一选,就选出了两百头里面,实力最强的。 这两头低阶幼狼,毛色纯正,四肢发达且有力。不仅实力已经达到了四阶高级四星,即将突破五阶初级,甚至,那浑身的气势和眼神,也是一眼就能让人看未来可期,非池中物的霸道凌厉。 「家主!我们早就在心里打算好了,就契约这两头。」 一向惜字如金的红遂宁看了看红西京,抿了抿嘴,红西京冲着五月真诚的大声开口。 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话,五月转过头,望了望兽瞳之中神色略微有些复杂的风狼头狼。 伸出手,像平时抚慰肥肥一样,顺了顺它身子上的皮毛。 半晌,五月低声问道,「你觉得呢?」 「嗷呜。」 一声没有情绪的狼吟在众人耳边响起,风狼头狼脚步沉重的向两头眉眼之间有黑点的幼狼靠近。 突然间,密林之中气氛变得有些悲壮。 疑惑的皱了皱眉,五月转头望了望倾安宁。 对方不知何时,早已给自己的眼睛又蒙上了白色的绸布。 温润的薄唇一勾,五月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倾安宁的密耳传音。 对方的声音,清冷之中而又微微带着让人慾罢不能的磁性。 倾安宁的脸对着五月的方向一动不动的说道,「红西京和红遂宁亲自挑选的两匹幼狼,刚好是青头的唯一的一对双生子。」 听完,五月在心里微微一笑。这算什么,缘分吗? 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扩散开来,她上扬的唇,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完全冻住。 倾安宁继续说道,「四阶以上的幻兽向来自傲,不愿成为人类召唤师的战斗工具。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当初契约青头,还是他主动要求的。初见它时,正好它的妻子怀胎四子,却被人类召唤师所害。不仅自己惨死幻兽森林中部,几个初生狼崽也被人掳去。」 「然后呢?」神情凝重,眉眼之间突然多了一丝愤怒,五月抬头,沉声着反问倾安宁。 「然后,青头就成了为夫的幻兽,为夫自然,也就替它寻回了这两个狼崽。眉间有一个黑点的,是哥哥狼一。有两个黑点的是弟弟狼二。」 下巴在不经意间摇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倾安宁滑动轮椅,缓缓地朝五月靠近。 「那……狼三和狼四呢?」不是说,有四个狼崽吗。 「死了。」 倾安宁简洁的话,一瞬间便击中了五月的心灵。 也就是说,风狼头狼青头,妻子难产而亡。四个孩子,也死了两个。 如今,被红西京和红遂宁看上的这两头幼狼,是青头在这时间唯一的亲人了。 心神正在天人交战,五月考虑着,是否要给两个少年,换个幻兽种类契约。 「嗷呜!」 「嗷呜嗷呜!」 「嗷呜!」 三声不同的风狼咆哮打断了五月的沉思,只见狼一和狼二,正在不远处针锋相对的怒喝着,犀利的面容上,充斥着完整的兽性。 温热的手掌突然被一丝凉意靠近,五月低了低头,望了望一把将她握住的少年,那纹丝不乱的发心。 「做父亲的,不论是人是兽,都不愿自己的孩子去受委屈。青头自然也不是十分甘愿,让狼一和狼二去做别人的契约兽。」顿了顿倾安宁微微一笑。 青头正在和狼一狼二交涉,告诉它们做别人契约兽的坏处。不过,可能因为交涉态度存在问题,导致了交涉结果,和它的预估南辕北辙。 狼一狼二,一直活在自己的威风之下。如今,有了走出幻兽森林的机会,不仅得不到父亲的支持,甚至还遇到了阻拦。 他们对着青头疯狂二愤怒的咆哮。 凭什么你自己被人契约之后,实力大增,再回森林称王称霸就可以。而他们不行? 狼一狼二已经愤怒得即将癫狂。 对峙了半天,双方都不愿让步。好一会儿之后,还是以青头败下阵来而收尾。 只见青头转过身望了望五月,又望了望红西京和红遂宁。 「嗷呜!」 如同发泄一般大声的咆哮,它摆了摆爪子,头也不回的带着另外的两百多头低阶幼狼离开了瀑布湖泊。 那潇洒的背影,大有儿大不中用,懒得再管的决绝味道。 等到青头带着庞大的风狼群体完全的离开了瀑布湖泊能见范围之内,先前还一身傲骨,绝不退让的狼一狼二,那浑身的气势,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耷拉着尾巴,它们低头望着脚下湿润的土地。 有一瞬间的错觉,五月还以为她看见了狼一狼二眼瞳里掉下的泪。 「嗷呜!」 「嗷呜!」 突然,两匹狼崽子爽快的叫唤了一声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红西京和红遂宁两兄弟的面前。 那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模样,好似在告诉两个少年,「我们兄弟两跟你们兄弟两契约,那就是施捨,是你们高攀。以后,不许蹬鼻子上脸!」 望着气氛突如其来的转变,五月忍不住的张嘴无声一笑。 这见风转舵,看人下菜的眼色,还真是遗传,随了他们那个狗腿子的爹。 敛了敛眉,她郑重向前,询问红西京和红遂宁,「先前其他子弟们契约幻兽时的流程和要领,你们可都还记得?」 「记得!」 听到问话,两人的目光倏尔从狼一狼二的身上,转向了五月。不过短短两个字,却足以让任何人看出他们内心的激动与亢奋。 不过,这也难怪。 四阶高级四星,并且在五星徘徊的幻兽,在整个半海大陆,哪怕是超级世家之中,也并不多见。 更不用说,幻兽的质量还如此优质,不仅天赋非凡,还即将步入五阶,想要人不激动不亢奋都难。 听到回答,五月点了点头。 眼睛微眯,她严肃的望着两兄弟。「那就,开始吧。」 听到命令,两个少年顿时牵好各自的狼崽子,双手结印,席地而坐。 为了保证契约之时,不会因为精神力不足而终止,导致自己被法则反噬,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两兄弟缓缓地将心神,在身体内部运转了一个周天,探查着自己的身体,是否存在什么不可逆转的异象。 半晌,两人的身体都被密林之中蒸腾热气给浸湿,面庞之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汗水。 淡淡的白光,在两个少年的周身亮起。 望着红西京和红遂宁分别进入了契约状态,五月站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仅观看了一遍,就记得如此严实。 「我愿以天道起誓,同幻兽结战友之盟……」 「我愿以天道起誓,同幻兽结战友之盟……」 两道不同音调音色的声音,在密林之中缓缓的扩散开来。 两人两兽完全的置身于白色的灵光和朦胧的雾气之中,在太阳的折射之下,散发出了耀眼而振奋人心的七色之彩。 长长的誓词,好半天才结束。天空之中,突然多了两个同等大小的黑洞,直直的对着两人两兽。 而两人两兽的下身,也几乎同一时间,多出了一个繁杂而精妙图案阵法,在缓缓地散发着磅礴的金色之芒…… 过了半晌,等到契约流程全部完毕之后,两人的手腕之上,便同时多了一个不同颜色的刺青驭兽环。 一个大大的绿色狼图腾,跃然其上。 眼看平等契约成功结束。 衣袍飞扬,五月推着轮椅,缓缓地踏着风,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长者红荼和另外两个少年,也面带惊喜和澎湃的紧随其后。 悠悠的越过了环形的幻兽山脉,五月扫了一眼,全数等在山脉脚下的鼎峰本家的子弟们。 「家主!」 「西京,遂宁,你们契约了什么幻兽?」 …… 一时间,一百九十八名子弟齐齐的围了上来,展开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同时一起围上来的,还有红娘派来接子弟们回鼎峰的老顽童张安,客卿秦书月和面容恢復得比从前更加妖曳,看起来诱人而危险的德古拉。 「女王。」 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倾安宁,德古拉轻声开口。 「醒了?」 微微一笑,五月瞥了瞥他脖颈之间的确开始破裂的驭兽环。 转过头,她看了看长者红荼,心里想着先前密林之中,在她眼皮子底下熘走的天澜宗众人,眼神幽幽的开口道。 「就在这儿分别吧,长者先行回府,不用相送。我,和你们的家主夫人还有事要办。」 见对方躬了躬身,恭敬的离开之后,五月才又偏过身子,望着红家众人。 「我即将离开青云帝国,甚至,即将离开半海大陆。」 顿了顿,她心神复杂的回忆了一会儿肩上所负担的责任,继续开口道。 「我希望你们不要固步自封,不要坐井观天。这个世上,强者数不胜数,人外有人。在我离开之时,便将卸下家主的重任,肩负起为红家开天闢地的使命!」 气血澎湃,五月喘了口粗气,敛了敛眉,继续道。「我将会去资源更多,灵气更足,实力更强的大陆,创造一个崭新的红家!我!希望你们努力修炼!因为!我在那里!等着你们的到来!」 沉默,一时席捲了红家众人。 就连心态早已沉寂,开始慢慢养老,安享晚年的张安,也被五月的这番话撩拨得热血澎湃! 「是!家主!」 第185章 184云宗等你 红家子弟的唿声,响彻了整个环镇。 满意的点了点头,五月摆了摆手。「回去吧。」 说完,五月便头也不回的推着轮椅,转身往紫星帝国的方向而去。 面上默不作声的勾了勾唇,她在心里声讨着。 高迦铜、天澜宗,有些恩怨,我们也是时候了结一下了。 微风拂动了每一个人的髮丝和轻薄的衣带。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之中尤为耀眼的德古拉,声音低沉而又魅惑的,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女王这就要走了?不打算,带上我了吗?」 身形微微停滞,转过头,五月望了望对方不悦而内敛的神色。视线下移,她的目光在德古拉脖颈之间,那古铜色的驭兽环上稍稍停留。 半晌。她声音清脆的开口道。 「等到你脖间驭兽环完全破裂的那一天,你若是还想追随于我,便,和他们一起来吧。我,在云宗等你。当然,如若你另有打算,我也承诺,红家,永远是你的归宿。」 像是没有听到后半段一般,德古拉对五月这番话颇为满意的,行了一个标准而又绅士的贵族大礼。 微微俯身,单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眼神真挚的对着五月说道。 「我曾经发过誓,将誓死守护我的女王。」顿了顿,他撩了撩额间的银髮,继续说道。「绅士,从不违背自己的诺言。」 眼神微微低沉,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一瞬间,一直以来存在感极地,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他俊秀莫唇角在突然之间,不含笑意的微微上扬。 绸布下的血瞳眼色一深,他挑了挑眉,清冷中略带着醋味和警告的沉声道,「如果你想来。当然,我,也在云宗等你。」 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德古拉突然不甘示弱的舔了舔嘴唇。「是吗?那再好不过?」 「噗嗤!」一声,德古拉的黑色燕尾服之下,突然张开了一双华美而精緻的黑色翅膀。 优雅的腾空,他飞到了五月和倾安宁的面前。突然,当着倾安宁的面,德古拉轻轻的扶起了五月的手背,在上面浪漫一吻。 「永远不要遗忘了我,我的女王……」 话音未落,「嘭!」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炸响。 绿色的灵光从倾安宁的双掌之中爆射而出,一掌在他和五月之间建起了一个硕大的屏障,另一掌则朝他面前的德古拉身上袭去。 巨大的震动在幻兽山脉脚下响起,吓得那被山脉围住的密林内部幻兽们,兽躯都微微一震。 还以为,刚刚才出了森林,不仅好生教训了一番霸主强者们,并且满载而归的五月,又要捲土重来,都瑟瑟发抖的抚了抚自己皮毛,开始找地方躲起来。 空气之中,瀰漫着朦胧的雾气和针锋相对的硝烟。 地面之上的红家子弟群中,红西京和红遂宁望着这一幕,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德古拉的黑色燕尾服,在倾安宁的这强烈一击之下,破出了一个还在渗血的大洞。 既在北部战役中受过德古拉恩惠,又在刚刚的密林之中,变相讨了倾安宁的好。红西京和红遂宁对视了一眼,脸上表情复杂的同时开口。 「卧槽,这是动真格的!」 同样意识到了不同寻常,深处战局最前方的五月,表情凝重,不知该如何开口劝阻。 就在她嘴唇蠕动,刚想说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身体伤口处的德古拉,突然抬头,挑衅的望着倾安宁,魅惑的笑了一声。 「就这么点儿能耐吗?那你可是,没有任何资格待在我的女王身边。」 用白皙而修长的手背抹了抹唇角滑下的血,德古拉的眼睛邪魅一挑,瞳孔中的颜色慢慢加深。 微微弯腰,他紧盯着倾安宁蒙着绸布的脸,沉声说道。「等着我,终有一天,我会回来取代你。」 男人的地位和尊严,上万年来第一次受到挑衅。 周身气质越来越冷,脸上表情越来越淡。 越愤怒,越平静。 倾安宁的唇角,突然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声音里带着领万物颤抖的杀意,呵了呵气,他回应着挑衅道。「看来,吃了那么多苦头,都还是没学会乖乖听话。」 笑容越来越深,绸布下的血瞳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能够真正到达眼底。里面仅有的,也只是一片不含感情的淡漠与冰冷。 对着德古拉比了个无声的口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云宗等你。毕竟,有的野蛮人,需要我教教分寸。」 说完,就在众人都以为倾安宁要再次发起攻击之时,他却收起了霸道的风属性能量元素。然后,微转动轮椅让自己面朝五月,让人大跌眼镜而又一脸委屈的,一把的抱住了她细嫩的腰。 「月儿。」 声音中带着微不可闻颤抖,像极了一个想要宠爱,却不敢轻举妄动,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孩子。 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过短短两个字,五月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完全的倾斜在了倾安宁这里。 她低头抚了抚倾安宁一头黑色的髮丝,又瞥了一眼德古拉腰间的伤口。 心神在储物手环之中探究了一会儿,五月从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储物幻戒。 递给德古拉之后,她温声细语的道。「里面有很多止血痛经的丹药和药剂,还有一些兽晶,矿晶和金币。」 向下方一直仰望着他们的红家子弟们摆了摆手,她大声唿喊着道。「就此别过,不用送了。」 偏过头,望向脸上表情微微寂寥的德古拉。五月抿了抿嘴,直接把话说开。「你对我的喜欢与追随,不过都是来自你脖间的驭兽环而已。如果有一天,驭兽环破裂了,你还是想追随于我,那么,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五月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承受不住的,被某人给用力的抱断。 瞬时,她立马快刀斩乱麻,头也不回的推着轮椅,召唤出了长剑形态的破天。 借着风元素踏空之力的同时,头也不回的御剑,往紫星的方向而去。 一直抱着五月的腰,倾安宁脸上蒙眼的绸布,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松垮。 他瞳孔之中略微欢快而得意的望着,那袭落寞的「鸟人」。 这一战,又是他胜了吧。 果然,他的月儿,吃软不吃硬。 勾了勾唇,眼神微微一黑。倾安宁在心头回想,他们在死亡秘境里时,他曾许下的诺言。 他曾说过,谁要是敢不长眼的肖想他的月儿,他定会,「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绝不食言。 想到这儿,倾安宁环抱着五月的手,再次微微用力。 德古拉?青应离?呵,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活了上万年,什么样的场面没经歷过? 突然想起先前德古拉故意想要激怒他动手的画面,倾安宁在自己的心里嗤笑了两声。 那般明显的激将法,是想让他动手,好引起月儿的心疼,趁机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想的到美。 早在德古拉先前精神力受到反噬,又迅速恢復,并且比从前更强之后,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德古拉的体质,是只存在神话里,从上古时期,一直到现在,寥寥无几的吸收膨胀体。 通常普通人,不论精神力多强,一旦受到反噬,就算不走火入魔,也一定会留下创伤,实力大不如前。 而吸收膨胀体质却完全不同,拥有此种体质的人,遇强活下来之后,则下次战斗更强。 他们的精神力受到了反噬,一旦熬过那波伤害之后,便会充分吸收反噬的精神力,以扩大自己的攻击,从而变得越来越强。 勾了勾唇,倾安宁不动声色的嘆息一声。 他的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可是,德古拉这种体质,实在是难得。 他惜才?并不,他只是爱屋及乌。 倾安宁知道,他的月儿有着平常人没有的志向图谋,又有些能和自身野心相匹配的天赋与实力。 所以,一旦德古拉大难不死的成长起来,将会成为五月身边,一个顶级助力。 不然,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君鬼契。怎么能容忍一个跳樑小丑,隔三差五的在自己眼前蹦跶。 不知道自己早已在情敌倾安宁的心里,被定义为了跳樑小丑。 等到五月他们离开之后,德古拉并没有跟随本家子弟的大部队们,一起回鼎峰,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踏入了让他能够产生丝丝共鸣的幻兽森林。 在先前五月教训三十多位霸主强者的湖泊岸边,德古拉低头照了照水潭,单手缓缓地抚摸着自己脖颈之间的驭兽项圈。 作为血族的统治者,他也曾在另一个平淡无奇的人间活了几百上千年。 在那段冗长而又毫无波澜的岁月里,他没有感情,没有信仰,把自己7什么时候会死,当做活着的目标。 对于五月的感情,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同的情绪,以及,爱与被爱。 他知道,这种感觉大部分是驭兽环赐予他的。 德古拉并不想放弃这种感觉。可是,他却又迫不及待的想向所有人证明,他的感情,不单单来自于驭兽环。 「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平静的湖面之上,突然掉落了几个细小的石渣。 「谁?」 密林之中,发出了几道不同寻常的,稀稀疏疏的响动。 顺着声源而去,德古拉缓缓地靠近一个足足有一米高的草丛。 谨慎的扒开,他严肃的眼神突然放松下来。 只见,草丛之中,蜷缩着六名姿色上等,而又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女子。 「请问,六位小姐是否需要帮忙?」 秉承着贵族的绅士风度,他躬了躬身,表情优雅,而又点到即止的开口询问。 突然见到了活人,先前被万兽围攻,只能屏气凝神躲起来的六名女子,好像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力的点头。 望着六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德古拉有些心神荡漾。 「哦,美丽的小姐们,举手之劳,但凭吩咐。」 其中一个看起来稍稍独立的女子,大着胆子,沖德古拉开口。 「我,我们想离开这儿。请带我们离开幻兽森林,必,必,必有重谢。」 望着就跟小鹿一般,说话结巴的女子。德古拉绅士的点了点头,微微俯身,伸出手,将六名女子一一的从地上扶起。 「我的荣幸。」 …… 而此时的另一边,环镇的红家领地之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按理说,本家的弟子们已经猎兽而归,五月和倾安宁也早已离开,去度他们的「蜜月。」 短时间内,环镇红家不应该再有什么问题才是。 环镇红家领地的长者书房内。 刚刚才和五月众人分别,经歷了一场打斗,还来不及喘口气的长者红荼,冷眼站在书桌旁,瞥了一眼下方的助手红吕,淡淡的道。 「人还没找到?」 听到问话,红吕皱了皱眉。「没有。」 他那平时不省心,稍微有些娇纵的妹妹,被恶意中伤,联合外人想要对家主不利。 「长者,琦儿绝对不是那种会联合外人,伤害家主的人。」 看到长者不悦的神色,红吕忍不住开口,为自己的妹妹辩驳。 虽然,她的妹妹因为这个谣言,早在两个时辰以前,在其他子弟预备去质问她时,便发现人已经不知所踪。 「我走的时候,可否说过要关她的禁闭?」 声音里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红荼抿了口茶,沉声问道。 「说过。」半晌没有说话,红吕心虚回答。「可是……」 不等他为自己的妹妹狡辩,红荼一下起身,「不论如何,不听吩咐,红琦都已然犯了红家的家规。发布家族通缉令,她最好一辈子躲在外面,否则,一旦回来,该接受惩罚,还是得接受惩罚。至于联合外人伤害家主的事情,也一定会严查!」 「家,家族通缉令!」 嘴唇颤动,红吕双目通红。 「长者三思!家族通缉令一出,琦儿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以后,可还怎么找个好人家。 答应过父母要好生照顾妹妹的红吕,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疲乏无力。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书房门口的守卫们突然禀报,「长者,有人看见,红琦小姐自愿跟随一个男人往东方去了。」 一时间,红荼和红吕同时皱了皱眉。 低低呢喃,红吕眼神惊诧。 「东方!那不是!紫星帝国……」 第186章 185承诺 一双风华绝代的白衣佳人,缓缓地行走在不算平坦的丘陵之中。 望着周围逐渐稀疏起来的树木,五月皱了皱眉,谨慎的探寻着四周。 驾驭着风属性元素和破天,连续赶了一天的路。五月和倾安宁现在,已经处身于紫星帝国的权力漩涡外围。再往前面走一段距离,就是紫星帝国最大的都城——枫欧。 推着轮椅缓缓向前,一路走来,五月和倾安宁与无数的马车队伍擦肩而过。 各色各样的华美衣衫,整齐统一,每一个马车队伍的行囊,都足足有一千多米长。 那看起来就财富惊人的车厢,不像是家道中落后被迫离开,反而像是因为什么动乱,不得已而暂时迁出都城,以免殃及池鱼。 「月儿,看来这紫星,也并没有比青云平静多少。」 坐在轮椅之上,蒙着绸布的倾安宁,听着车水马龙的脚步声淡淡开口。 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五月继续向前。 抬起头来,望了望略微昏暗的天色,眉头不由得一皱。她可不想再风餐露宿一夜了。 推着轮椅往一偏僻的羊肠小道而去,五月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两颗易容丸。 由于北部那一战的关系,天下人皆知,若是有个女子推着轮椅,且轮椅上的少年还蒙着绸布。那这一男一女,就必然是红家的逆袭天才家主和家主夫人无疑了。 因为这样的一对组合,已经成了陌生人辨别他们的独特标志。并且又即将进入枫欧城,所以五月不得不想办法把这一标志抹去,或者改善。以免,在进城之后,会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次穿过了一个小树林,天色终于才完全的暗淡了下来。 眼睛微眯,五月刚想进城寻找一个安身之所,她移动的目光就突然顿了顿,被一排排的篝火所吸引住。 「这里有人。」 从白天到现在,她已经眼见着从枫欧城中迁离的成百上千队伍。突然见到驻扎在城外的卫队,难免微微一愣。 望着那一排排的篝火,略微沉吟之后,五月抬脚推着轮椅而去。 走得近了,五月能够模煳的看见,一共十道篝火,每道篝火旁边,都坐着差不多五个男人。 男人们各自都配有贴身的武器,而且在他们的胸口之处,也都配有相同的徽章,想来,都是属于一个势力。 就在五月推着轮椅,缓缓挪动之时。那篝火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忽然勐地迴转过头,眼睛射向五月和倾安宁的脚下,冷冷的喝道。「你们是谁?」 听到他的喝声,他身旁和其余几道篝火周围的人,突然都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武器,然后顺着中年男人的视线,对着五月和倾安宁两个人。 此时的五月和倾安宁,早在易容丸的作用之下,在外表上对调了性别。 轮椅之上的倾安宁,变成了娉娉婷婷而又蒙着白色绸布的虚弱女子,而推着轮椅的五月,外表则成了平平无奇,只有一身古铜色皮肤和肌肉稍稍突出一点的高大男人。 「各位别慌,我们只是从边远部落而来的路人,想来紫星帝国最大的都城求医。」 说完,五月顿了顿,望了望轮椅之上,倾安宁柔弱面容下的髮丝。 就这么一低头,一敛眉,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脑补出了一个痴心男子,为了心爱女人的眼疾和腿疾,四处奔波的画面。 见无人说话,五月继续道。「我们实在没有了盘缠住店,因为看见了篝火,这才过来的。」 从一株昏暗的大树之后缓缓而出,为了证明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五月还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了早已干扁的钱袋。 「咳咳……」 为了佐证他们的钱,都花销在了治病和奔波之上。倾安宁还十分应景的抬起手,捂着嘴巴咳了咳。 见到倾安宁虚弱柔美的女子形象,那十道篝火旁的人们,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先前怒喝的中年男子刚欲说话,一道清脆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便从他身旁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嘴中吐出。 少年眼睛微眯,狠狠的瞪着五月和倾安宁,大声开口道。「你们懂不懂规矩,悄无声息的潜入别人的落脚点,是想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是?」 被无缘无故的扣了顶大帽子,五月皱了皱眉。 目光不经意的投向那名说话的少年,她十分不喜的抿了抿嘴。 比她小上几岁,长相端正,气质之中,却透露着几丝世家少爷才有的鄙夷和娇蛮。 「麟儿,别乱说话。」见到五月的脸色越来越冷,中年男子回过头来,轻斥了一声。随后转头又对着五月和倾安宁笑道:「小兄弟和姑娘也不容易,不过,这段时间枫欧动盪,怎的这么个时候来求医?」 「呵呵,我们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先前去青云帝国求医,遇上了鼎峰城的世家混战,这才转来紫星,谁知枫欧也……」 五月神色悲切,仿佛所有其事一样,冲着这明显有几分戒备意味的中年人轻笑道。 「哦。」 听着五月的解释,望着她的表情,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青云帝国境内的超级势力对战。中年人这才略微释然,对着身旁的火堆指了指,豪迈的笑道:「那小兄弟也带着姑娘过来坐吧,更深露重,不要再让姑娘着凉,感染了风寒。」 感激点了点头,五月在众人的注视中,推着轮椅,缓缓地走到了火堆旁,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小兄弟,我叫谢凭栏,是一个依附于凤祁宗的小宗门,无影宗的宗主。」中年人指了指其余几个火堆旁的人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宗门子弟和家人。」 「在下安宁,身旁的是我的妻子,倾月。」 五月眨巴着眼睛,正在回话的档口,她细嫩温暖的手掌,就被含有一丝清冷气息的手握住。 「哼!一副捨生忘死的样子,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想法,丢掉你身旁的拖油瓶。」 那名叫麟儿的少年,望着五月和倾安宁之间甜腻的气氛,顿时不屑的开口。 嘴角冷冷的一抽,以五月的心智,自然不会理会这般无脑的话。不过,言语中提及倾安宁,她还是条件反射的向对方投去了一道冰冷的目光,以示警告。 「对我不满可以,对他,不行。」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中年男人旁边一中年妇人突然出来打了个哈哈,她拍了拍少年的头,自我介绍道。「我是无影宗的宗主夫人,麟儿是我和凭栏的第二子,向来刀子嘴,豆腐心,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 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五月摆手,低低呢喃。「无影宗……」这个从未听说过的渺小宗门,不知为何,竟有些微微熟悉。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贵宗门各位,为何会露宿在此?」撇了撇天色已晚,却陆陆续续的有车队从枫欧城撤出的情况,五月不由疑惑的皱了皱眉。 「呃……」张着的嘴稍微停顿了一下,谢凭栏神色凝重的望了望枫欧那硕大的城门。 半晌,就在五月认为美人会开口的时候,他吧继续道,「小兄弟,不瞒你说,如今的紫星帝国都城,枫欧,也正在经歷着和青云帝国都城鼎峰,前段时间那一模一样的动盪。我们紫星帝国的皇室,并无太大实权。全国大大小小的权财,都掌握在最大的两个宗门的手里,那就是,凤祁宗和天澜宗。」 眼神眺望着远方,谢凭栏长长的嘆了口气。「在以往,我们凤祁宗和天澜宗的实力,都旗鼓相当。虽然在过去百年,因为利益冲突,难免有着不大不小的摩擦,却因为双方势均力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所以,也都还算友好的相处着。可是,不知为何,最近几年的天澜宗,好似得到了什么支持一般,异军突起,压得我们凤祁宗和附庸宗门,无路可走。所以同我们无影宗一样,依附于凤祁的一些小宗门,为求自保,这才准备远离枫欧城,这一是非之地……」 「宗主!宗主!少宗主说了,让你们不用等他。他一定要和齐耳公子,哈瑞克少爷,一起为凤祁宗战到最后!」 突然,一道突兀而急促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打断了谢凭栏的陈述。 「你说什么!」 几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谢凭栏神情复杂,脸上不舍与欣慰并重。倒是他身旁的夫人,脸色悲切,像是天塌了一般,把头靠在了小儿子的身上。 「他以为他是圣人吗?总是做这样一些毫无意义而又白痴的事情!」 一直活在哥哥的照顾与光环之下,谢麟好似要哭出来一般,愤怒的朝着禀报的人吼。 「齐耳……」 「齐耳……」 对视了一眼,五月和倾安宁同时微微一笑。 勾了勾唇,她转头望着默不作声,正沉思在自己世界里的谢凭栏开口道。「莫非谢宗主的儿子,就是那突然找回宗门秘籍《盘云脚》的谢宝贝?」 「嗯?」 听到问话,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谢凭栏点了点头,对着五月开口。「小兄弟认得小儿?」 中年男人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眼瞳之中,全是打量与探究。 「嗯。」轻声应和,五月嘴角带笑的作了一揖。微微躬身,她礼貌的道,「有幸和贵公子在青云帝国学院做过室友。」 「青云帝国学院……室友……莫非你是小儿说过的……」 眼睛里一片激动与惊骇,大惊失色的谢凭栏抿了抿嘴,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车队视线,突然噤声。 他儿子谢宝贝,从来只有一个室友。那就是,替他找回了宗门秘籍《盘云脚》的恩人,他无影宗的名誉长老,青云帝国超级世家红家的天才少女家主——红月! 沉着的应对谢凭栏的惊诧视线,五月淡然的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见对方的视线在她和倾安宁的周身打转,五月勾了勾唇,对着他密耳传音道,「谢宗主不必担忧真实性,红月携夫前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借用紫星帝国学院与云宗大陆连接的阵法一用。其余的再无其他想法。」 还以为谢凭栏是在担心她和倾安宁贸然前来,是想在凤祁宗和天澜宗的两败俱伤中分一杯羹,所以便率先说明了自己心中所想。 当然,至于她想要天澜宗就此覆灭的目的,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红家……小兄弟请跟我来。」 做了个请的神色,谢凭栏将五月带到了一边。 推着轮椅,五月缓缓踱步,来到了一个更为僻静的角落。 稍稍望了望篝火处的人影,谢凭栏沉吟片刻,脸色严肃的开口。「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老夫就直说了。作为我们紫星帝国最大的两个宗门,凤祁宗和天澜宗之所以能够两宗独大,原因就是因为去往云宗的阵法,是建立在我们紫星帝国学院的广场之上。而因此,凤祁和天澜,便得到了云宗强大宗族的支持,在资源等方面,才能一骑绝尘。」 顿了顿,他重重的唿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略微不甘。最近几年来,云宗支持凤祁和天澜的神秘力量,突然此消彼长。便导致了现在的紫星帝国,凤祁宗被天澜宗压着打,而他们依附着凤祁的小宗门被迫离开逃亡的局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谢凭栏的表情突然由悲痛转换为了清明。他看了看身后的几十个宗门子弟和家人,对着五月淡淡的道。 「如今的帝国学院势力,都掌握在天澜宗的手里。红家主若是想要去往云宗,恐怕,无论如何,都得过天澜这一关。」 老脸微红,有些淡淡的不好意思。谢凭栏硬着头皮说道,「既然红家主无论如何都得趟天澜宗这趟浑水,那老夫就厚着脸皮祈求红家主一次,能否看在陈年友谊的份上,在凤祁和天澜决裂之时,救救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将他从那结局註定的泥潭之中,脱离出来。」 「结局註定?谢宗主就如此笃定,在凤祁和天澜的争端之中,凤祁会处于下风?」 勾了勾唇,五月推着轮椅往黑暗之中走去。 嘴唇蠕动,就在谢凭栏即将再次开口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谢宗主不必担心,凤祁会不会就此覆灭,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不会让天澜好过。也绝对不会,让谢宝贝死在我的面前。」 第187章 186垃圾 月黑风高,自从告别了谢宝贝的父亲,进了枫欧的城门之后,五月和倾安宁便察觉到。 枫欧,一个堂堂帝国的都城,接近荒郊的地方无比寂寥就算了,越往里,原本应该极致繁华的地界,居然都因为大大小小的战火和硝烟的洗礼,开始荒芜起来。 一路走来,五月虽然没有空闲的手打灯,却因为来来往往迁离枫欧的车马和人群众多,借了不少指路的光,以此来观察周围的建筑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夜已深了,正是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握着轮椅的双手在不经意间一紧,五月勾了勾唇,「各位,已经跟了一路了,都出来吧。」 空旷的大街上,只有换季时呜呜唿啸的风声。几家被打砸过的店门前的地面上,那堆起来的丝丝点点的火星,被寒风吹拂得到处都是。 「我们一起上!」 五月和倾安宁的身后突然多出来几个身高马大的黑影。每个黑影的手里,都拿着不同尺寸,散发着灵光的武器。 意识到自己的跟踪被对方发现,几个黑影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往五月和倾安宁主动发起攻势而去。 然而,就在五个黑影男子急沖而出之时,一道炸响,勐地在一旁的道路上爆声而起。 而在与此同时,五月的身形也是闪电般的对着前者急射而出。 她在顷刻之间,便掠到了众人的头顶上空。身体一旋,右脚狠狠的踢在了站在最前方的高大男子下巴之上。 顿时,高大男子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起了抛物线,重重地砸落在地。 「噗嗤!」 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高大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一只脚掌便是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五月淡淡的笑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既然来了,就给个见面礼吧。」 一切的事故,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的四道黑影男子,眼见他们几人之中,实力最强的老大,在五月还未使出灵力攻击之时,就变成了她的脚下之物。 众人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愕,尤其是他们的目光,顺着踏在高大男子身体上的脚掌缓缓上移之时,愕然则在一瞬间变成了呆滞。 先前还是男人模样的五月,在眨眼之间,便变回了自己原本的身体。 那倾国倾城的一颦一笑,让其余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上头有令,凡是行走在枫欧城内的人中,推着轮椅,有青云帝国红家家主特徵的,必须严查。 宽敞的道路之上,不小心路过此地的众多车马路人,都呆呆的望着气势如虹,衣服松垮垮的少女,以及被她踏在脚下的男子。 众人的脑袋,都有那么一瞬间回不过神来,一时间,沉默的街道上,显得更为死寂。 半晌之后,其余几个黑影男子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看着那将自己老大死死踏在脚下的少女。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心中突然都有了定数。 看来,盘查了大半年,他们遇到过无数有那红家家主特徵的人。今天,算是认栽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轻声嘆了一口气,望着那踏在他们老大身上的少女。 在月色的银辉下,少女的身躯,显得颇为修长。脸庞之上,蕴含着的温和笑意,就好像她并非是在打人,而是在和好友倾心攀谈一般。 盯着少女绝色的容颜,众人心中觉得,在还未遇见她时的那种脑补的恐惧,突然退散了几分。 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女,看起来是多么的单纯而无害。 「咳咳……」 剧烈的咳嗽夹杂着血丝,从五月脚下的高大男子嘴中吐出。直到现在,他那处于几分迷茫状态的脑袋,才终于是缓了缓,清醒了过来。 瞪着眼睛,狰狞的望着上面的少女。 他冲着周围的人嘶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发信号啊!」 「嗯?」 眼皮轻轻一抬,五月魅惑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踏着男人胸膛的脚微微用力,她俯下身,单身在他的怀中摸了摸,直到找出一个古铜色的令牌之后,才罢休的勾了勾唇角。 「天澜宗的走狗对吧?」 嘴边噙着一抹冷笑,她温声的对着几名不知道干什么,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黑影温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乖乖的听话,发信号啊。」 眼睛里的瞳孔骤然一黑,眯了眯眼皮,五月的神情变得如同刀刃一般锋利。 「告诉高迦铜,我红月,来取他狗命了。」 五月这话才刚刚出口,周围的人群顿时譁然。 原本还怜惜着她,以为又是一个要被无辜祸害的路人们,皆是目瞪口呆的大张着嘴。 当初以一己之力,在贫瘠北部,血洗了几千名召唤师的红家家主红月,居然来到了他们紫星帝国,并且直言要灭了他们最大宗门——天澜宗的少宗主,高迦铜?! 那些原本依附于凤祁宗,被天澜宗迫害得不得不背井离乡的小宗门们,突然有些捨不得挪动脚步,想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留在枫欧,坐观五月与天澜宗少宗主争斗的全过程。 「杀了他!」 不仅自己,就连少宗主也被如此的当众羞辱。躺在地上的高大男子脸庞越来越狰狞,一声爆喝,他的那几名属下,也都一一回过神来,赶紧满脸凶光的抽出了武器。然后对着五月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五月的身体之上,墨绿色的药鬼灵火,迅速的自体内暴涨而出。 「你们,还没有资格和我叫板。」 随着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冷哼,五月的脚掌之上,淡绿色的风属性元素能量飞快涌现。然后重重的在高大男子的胸膛上一踏,身形借力往另外的四道向她冲来的黑影,飙射而去。 「噗嗤!」 风属性的元素奥义所产生的爆炸能量,直接的在众人的胸膛之上炸响。汹涌的劲气,直接让躺在地上的高大男子再次喷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挺不过气来的晕了过去。 五月飙射的身形,瞬间便穿过了四道黑影男子的防守。她的抬起双掌之中,早已凝聚多时的墨绿灵火,勐然往下一砸。 顿时,几名黑衣男子承受不住强烈的药鬼腐蚀之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和骨骼,在眨眼之间被烧得焦黑之后,同时倒地,吐血而亡。 不过一个回合,五月就轻松的解决掉了几名实力在四阶中级左右的黑影男子。 缓缓转过身,她望着那假装晕了过去,却趁她不备,偷偷熘进了夜色里的男子。 「招唿都不打一声,就想走?恐怕,不太礼貌哦。」 略微沉吟,五月单手手掌掌心朝上,轻飘飘的,又凝聚出了一束外放的墨绿色实火。 脚掌再次在地面之上勐然一踏,一声暴响,她的身形爆射而出?眨眼间,便因为自己矫健的身体和风属性元素的加持,到了那个以为自己成功熘走的高大男子的面前。 右手手掌之中的墨绿色药鬼实火不断跳跃,旋即,便被五月夹杂着兇悍无比的劲气,狠狠的朝高大男子的头顶怒噼而下。 尖锐的破风劲气,使得高大男子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急忙的抽出了储物幻器中冒着棕色灵光的幻兽,然后体内灵力狂涌,避无可避的迎了上去。 「嗤!」 钢铁和实火相交的清脆声响,在宽敞的街道之上,响彻而起,引人侧目。 棕色的长剑刚刚与墨绿灵火相接触,其上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便让高大男子的身体骤然一颤。仿佛顶着千斤坠一般,他的双脚脚背竟然深深的陷进了泥土之中。 高大男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犹如滚葫芦一般,在地面上滚了十多米远,极其的狼狈不堪。 「前不久,我才屠了几百个霸主强者。你以为,凭你一个七阶尊主,就想从我的手下逃脱?」 收了收心中的玩意,正了正神色,五月抿了抿嘴,打算给高大男子一个痛快。 在地上滚了十几转的高大男子。踉跄的爬起身来。 望着周围驻足的小宗门们,嘲笑而又怜悯的目光。他不由得双目赤红。 抬起头,盯着那风华绝代的少女。他的脸庞之上,满是怨恨与狰狞。 「呵,小贱人!你就算是杀了我,我死后,宗门设置在我身体里的线虫,也会将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实呈上。我的宗门,天澜会为我报仇!他们定然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再做无畏的抵抗,高大男子嘶哑而又阴冷的道。 「你的宗门?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五月淡然的勾了勾嘴角。 笑了笑,她的眼瞳之中,同样是暗含冰冷的杀意。「别说是你,就算是天澜,我也会狠狠的将它踩在脚下。可惜,你算是看不到了。」 「无稽之谈!」 阴冷的哼了一声,高大男子的心头开始有些发憷。一时间,根据五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居然不能快速的得出结论,要是对方联合凤祁宗的话,双方谁的胜算比较大。 目光在周围望了望,当眼角扫到那距离自己不远处,偷摸着观看了半天占据的谢麟之时。 一抹狞笑在他的嘴边浮现。 天下谁人不知,依附于凤祁的小宗门无影,他们的少宗主谢宝贝,乃是扬名天下的红家家主学院同寝室友。 谢麟可是谢宝贝的亲生弟弟…… 高大男子心知自己现在想要从五月的手中逃脱,明显是不可能的。想到此处,高大男子的身体微微一动,便是在勐然之间,对着掩藏在木摊推车之后的谢麟狂奔而去。 高大男子的身体刚动,周围旁观的路人们,便发现了不妥。不过由于高大男子的速度远非他们可比,便没有主动出击,只是条件反射的做出了防御。 冷笑一声,高大男子的攻击路线却是声东击西的勐然一转转而向那精神不太集中,并且年纪尚小的谢麟而去。 「呵,谢麟,走吧,跟叔叔玩玩儿吧。」 望着少年脸颊之上惊慌失措的神色,高大男子的眼中一片阴冷,沉声的道。 见到已经近在咫尺的高大男子,掩藏在摊车后面的谢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稚嫩而又惨白的小脸不断哆嗦,他十分的清楚,那些被天澜宗抓去的凤祁宗门下的宗门子弟们,是什么下场。 见到少年这般模样,高大男子的心头越发兴奋。然而,就在他准备一把将对方抓住之时,手浮墨绿灵火的少女,便犹如妖魔鬼魅一般的闪现在了他的眼前。 抬了抬眼皮,五月微微摇头。红唇微启,她轻声的道。「天澜宗,果然盛产垃圾。你们少宗主高迦铜是,你,也是。」 语毕,五月手掌掌心之上的墨绿灵火,勐然一跃,夹杂着一股兇勐的怒火与威压,化作了一道压缩的黑烟,闪电般的横砸而出。 「轰!」 近乎黑色的浓郁火气,在高大男子恐惧的目光之中,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身体之上。顿时,高大男子的眼瞳,骤然吐出。整个胸膛也深深的被灵火腐蚀,凹陷了下去。 几口夹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流而下。倒射的身体,在足足撞破了四五个木摊摊车之后,方才缓缓停下。 望着那躺在木板之下,逐渐丧失了生机的高大男子。街道之上,驻足围观的人群,心中都是不由自主的冒起了一股寒意。 淡漠的瞟了一眼那具尸体,五月拍了拍手掌,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和髮丝。 没有回头看那被吓瘫在地上的谢麟,毫不在意周围人们活恐惧,或惊诧,或崇拜的目光。 缓缓踱步,她优雅而又淡然的往坐在轮椅之上,已经化解了易容丸的药性,露出自己本来清俊脸庞的倾安宁而去。 望着那一双白衣,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少年少女背影。那瘫坐在摊车一旁的谢麟,声音兀自有些颤抖的低声道:「对……对不起,我为自己之前的有眼无珠道歉。」 空气中,只有死寂和宁静。 好半晌,等不来回应。终于回过神来的谢麟连忙起身,往五月和倾安宁消失的方向追去。 「请!等等我!我不想做个懦夫!我也想!和我……哥哥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誓死斗争的男子汉和英雄!」 第188章 187染安 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跟了将近三天三夜。 笑着摇了摇头,五月轻轻的抬起手,拍了拍轮椅之上倾安宁的肩膀示意。 到了一个街道的拐角处,她们终于是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身,五月望着后方那躲躲藏藏的少年。 「你还挺有毅力。」 目光四处望了望,眼见自己被发现之后,少年的稚嫩的脸庞之上,表情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一僵,随后又瞬间转变成了不可逆转的坚定。 他一步一步向前,沉着的走向五月两人。 「请,带上我。我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拖后腿。」 对视了一眼,周身气质清冷。五月挑了挑眉,目光在谢麟的脸上来回扫视,半晌之后,长长的嘆了口气。「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说完,便利落的转身,拉过一名路人,打听了一下紫星帝国学院的位置。然后便是迈着脚步,对着路人所指之处,快步而去。 得到似是而非的回答,谢麟站在原地,先是愣了愣。略微沉吟之后,立马欣喜的一跃而起,欢快的跟在了五月的身后。 转过几条街道,喧譁逐渐淡去。 五月一行人顺着这条幽灵的小路,缓缓地行走着。片刻之后,一处颇为豪华的超级庄园,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紫星帝国学院的建筑风格,和青云帝国学院异曲同工,都是偏向西化的哥特风。 在类似豪华庄园的学院门口,防守颇为森严,竟然足足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守卫在此。 望着那些护卫,五月眉头微皱。 自从三天前,她当街杀了天澜宗的几名巡逻守卫之后,枫欧城的布防,就变得更加的严密。 不过还好的是,他天澜虽然在争斗种处于上风。而凤祁宗的势力,却也并没有被完全湮灭。这三天以来,五月就是推着轮椅,在凤祁宗的势力范围之内游走,和谢麟那个傲娇小子不停的捉着迷藏。 微微转了转目光,五月看了一眼身后手短脚短的谢麟。随后便转身来到了庄园的侧面。 之前谢凭栏说过,这紫星帝国学院,早已被天澜宗所控制。所以,她现在还并不想惊动天澜宗的人,暴露她自己的位置。 小心的对着周围张望了几番,她身形一跃,便站在了紫星帝国学院的围墙墙头之上。 俯了俯身,五月嘴唇蠕动,轻声开口。「不要惹人注目,我此番就是进入打探一下传送阵法的位置,去去就来。」 近来枫欧城内屡有传闻,天澜和凤祁的对战,凤祁始终处于下风,是因为天澜宗夺得先机,得了云宗宗门的支持,并且还先下手为强,破坏了两个大陆的传送法阵。 心里略微不安,五月蹙了蹙眉。 这要是传送法阵被破坏,她还怎么去往云宗,发扬红家。她该怎么,去完成蓝老头子的心愿。 悄无声息的熘进学院,五月谨慎的躲开了一些巡逻的护卫。然后悄悄的抓了一名身穿学院服饰的少年。 望着那少年惊恐的神色,五月压低嗓子,沉声道,「传送法阵在那个方向。」 「唔……唔……」 被五月捂住嘴,少年只能发出含煳的声音。 「安静的告诉我法阵在那个方位,别给我耍花招,不然,我一把捏断你的经脉和灵脉,让你下半辈子做个省心的废人。」 近在咫尺缭绕着的低低威胁声,将年幼的男学生吓得眸中浮现了许多泪花。当下便赶忙将达到法阵的路线图,颤抖的指了出来。 以免坏事儿,五月将少年敲晕了过去,然后藏在一处隐蔽之所,放开心神在学院之内探了探,这才小心翼翼的奔着少年先前所指的位置而去。 在躲过了几波巡逻之后,五月顺利的来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教学楼背后。悄悄的绕到前面,五月却是发现,在这教学楼的正面,竟然有着四百多名守卫,站在空旷的广场之上,将最中间的那个泛着金色灵光的法阵,监视得严严实实。 「看来,市面上的,也不尽然只是传言。」 轻笑了一声,五月一直探寻着周围的神识突然一颤,好似受到了什么强烈攻击之后,便飞快地逃回了本体。 头脑微微眩晕,五月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闪身进了空旷的教学楼。 脚掌悄悄的落在了地面之上,五月望着这每一间都各有特色的教室,在心里暗暗的赞嘆了一声。 教学楼的走道之中,仿佛瀰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目光扫了扫,她身形鬼魅的窜进了一个满是药草,药鼎的房间。 在房间正中央的石台之上,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正低头细心的配制着药粉。偶尔,还会用一只小小的水晶条,挑上一点儿粉末,放在鼻尖轻嗅。 再次融合进了点儿药粉,青衣男子仿若浑然不觉一般,自顾自的开口。「先前那胡乱闯入配药室的神识就是你的吧。」 淡淡的挥了挥手,他瞥了一眼五月。「走吧,再不走,等他们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眼睛微眯,五月惊愕的发现,对面青衣男子身上的威压和灵力波动,她竟然参悟不透。 紫星帝国,竟然如此卧虎藏龙?一个看起来明显像是被监视的炼药师,实力等级,竟然比她这个九阶中级的大陆之主还要高处许多。 在心里微微感嘆,感受到楼道间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五月点了点头,此处不可久留。 一个闪身,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里。 在五月走后不久,先前那个配药室里,便又多了几名实力捉摸不透的中年男子。 「染安,先前可是有人闯入?」 皱了皱眉,中年男子眼神锋利,直勾勾的望着名为染安的青衣男子,那手中刻不容缓配药的动作。 「没有。」 神情波澜不惊,青衣男子眼皮都不曾眨一下,随意的淡淡开口。 「是吗?」 另一个中年男子脸上表情不悦的开口质问。 「既然不信我的话,你们又何苦开口问?」 手上的配药的动作微微停滞,青衣男子低了低头,匿了匿眼中神色。 他本是云宗大陆某个角落里闲散的炼丹师,却因为在吟游时,不幸路过了某个无名之地,就被一群实力比他稍稍强大一些的人,给抓来了这贫瘠的大陆,终日由人看守着,一日復一日的枯燥炼药。 一开始他也还只是报着玩闹的心思,毕竟,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比新奇。 这个大陆,资源贫乏,灵气稀薄,人们的等级实力和体质都比较低下和弱小。就他这个在云宗被人认为软弱好欺的软柿子,来到这个大陆,实力被天道法则压缩剥削了几个等级之后,都是让人膜拜的佼佼者。 想到这儿,名为染安的青衣男子突然勾了勾唇。 反正他在云宗大陆也无亲无故,相比云宗,他更喜欢,也更适合现在的世界。不过就是,他一直以来闲散惯了,终日被人严加看管着,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那个眼神像狼一样的少女,可不要让我失望。」 轻轻低喃出声,染安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银月。 「你说什么?」 一直以来,负责看管染安炼药的两名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突然疑惑的出声。 「没什么,累了。」 摆了摆手,青衣男子原地休息了起来。 …… 而此时的另一边,五月紧张的躲避着护卫们的巡逻。 平均实力不过四五阶的守卫,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是……这紫星帝国不知在何时,光是驻扎在她现在身处的学院内的九阶以上强者,就有四十多个。其中有十多个的气息,甚至连她,都不敢随意的上前探查。 心里有些微微发憷,五月眼睛微眯,思考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如今的天澜宗,恐怕,跟她记忆里的宗门,在实力之上,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她现在若是贸然潜入天澜宗内部,刺杀他们的少宗主高迦铜,那就是鸡蛋碰石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原路返回了先前翻墙而进的地方,一跃而下,五月刚刚落地,便看见了倾安宁和谢麟被一群手持火把,佩戴着天澜宗徽章的护卫,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脸上表情微微不悦,五月看了眼倾安宁和谢麟。随后又迅速的将冰冷的视线,在周围的天澜宗护卫们的脸上缓缓划过。 没有说话,谢麟看着五月回来。脸上轻微的恐惧和害怕,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丝丝手足无措的泪光。 「受委屈了?」好似旁若无人一般,五月蹲下身来,一把握住了倾安宁冰冷的双手。被一群人当成犯人和猎物一样的围在中间,五月相信,此刻的倾安宁心中想法,定然和她一样。 那就是,尊严被冒犯得想要杀人。 「那倒没有。」 神情原本还有些冰冷的倾安宁,突然就温和了起来。他回握住五月细嫩的手掌,淡淡开口。「谢小子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招来了这两波人。不过,就这么点儿人,为夫自然是丝毫不看在眼里。为夫没杀了他们,是怕引起更大的混乱,月儿回来,会找不到我。」 蠕动的嘴唇突然停止,五月的心头骤然间响起了对方的密耳传音。 「这两拨人,实力强悍一些,由一个九阶中级召唤师带队的,是负责学院秩序的守卫。而另一波,实力低下的,则是月儿苦苦记恨,已经在大街上寻觅多时的,高迦铜的贴身护卫。」 听完,五月凝视着倾安宁。 夫妻之间的默契,一点就通的道明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倾安宁知道,五月此番来到紫星,并不仅仅是想要借用和云宗大陆连接的阵法。更多的目的,还是想要,一雪在死亡秘境之时,所受到的耻辱。 而五月也知道,倾安宁此番忍受着被人包围的目光,是因为,他懂她。 「我还正考虑着,要不要放他一条生路,谁知,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心头轻笑两声,敛了敛嘴边的不屑,她瞥了一眼正在交涉的两波人马。 实力强大,和五月一般九阶中级的男人,皱了皱眉,神色冷淡的对着面前做低伏小的人说道。「这几个人太危险,放不得。」 「是是是,您说得对。」一直点头哈腰,常年在天澜宗当走狗的男子讪笑道,「大帝说什么都对,不过,这两个人是少宗主先前点名,管大大帝承诺要的。而大大帝也许诺,这两个人由少宗主处置。所以大帝你……」 不知大大帝是谁,五月分明瞧见,那个九阶中级的男子在听见这个名号之后,表情明显一僵。 「我亲自护送,以免他们耍什么花招,引来一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略微沉吟片刻,中年男子手持利器,直直的向前,一动不动,如同一条狠毒的蛇一般。盯着五月三人。 先前还在害怕就凭自己的实力,押送五月和倾安宁这两位已经在半海大陆传成神了的强者,会在半路上,就被对方解决掉。 这下,刚听见这位「上面来的」大帝,主动请缨,想要押送五月和倾安宁这两个烫手的山芋,他自然是狗腿子一样,求之不得的开口,「大帝,您说了算,您说了算。您请,您请。」 边说,男人还边弯腰,一脸谄媚状。 望着如此没有尊严的做派,一向看不起懦夫的谢麟吐了口唾沫。「我呸!走狗。」 「你说什么!」 被人如此明显的骂了出来,男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大吼。仗着人多,他刚想上前教训教训开口的谢麟,就被那个九阶中级的男人,锋利的眼神止住。 在五月和众人的目光之中,阴测测的收回了手,他低狠的道,「谢麟,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少爷?你最好祈求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然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听到了相同的台词,五月忍不住呵呵的嗤笑出声。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天澜宗不仅盛产垃圾,甚至还盛产文盲。从上往下,放个狠话都没有新意。 「请吧。」望了望五月,又望了望天澜宗领地的方向。中年男子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说是押送,九阶中级的男子也不敢太过鲁莽。他们的实力差不太多,一旦动起手来,若是他的同伴没有快速支援,恐怕,一时之间还难分胜负。 第189章 188武修的武者! 俏生生的站直身体,五月推着轮椅,往那天澜宗卫队自觉散开的人群道路而去。 她自顾自的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左顾右盼的谢麟和眉头微皱,小心谨慎的九阶中级青年男子。 穿过假山亭台,绕过了几条荒芜的街道,被「前唿后拥」着的五月三人,就这样来到了天澜宗的一个偏门门前。 先前那个对着谢麟放话的狗腿子,一路上一直默默无闻降低存在感。在眼见到了自己作威作福的地盘之后,胸膛和气势,也在不经意间微微升腾起来。 「大帝,宗门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小的吧。」照例对着九阶中级的青年男子点头哈腰,狗腿子一脸谄媚,好似畜生见了食物一般,面部表情垂涎得好似要滴下口水来。 慎重的目光在三人周身来回清扫,迟迟没有表态,中年男子的心中一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见对方听到自己的话后依然不为所动,顿时,狗腿子的腰突然挺了挺,还打包票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不怀好意的的邪笑,他的视线在五月和倾安宁的身上不停涌动。 「大帝放心,到了我们天澜宗的地盘。就算她是九阶强者又如何?我保证她翻不出天去。嘿嘿嘿~」 冲着中年男子说完,狗腿子还和他身后的乌合之众们相视而笑。 九阶大陆之主?这在以前,也许只是凤毛麟角的一个传说。可是现在,有了云宗强者们的支持,他天澜宗门下早已高手如云。九阶大陆之主?呵,算个屁啊。 望着五月那世间绝色的脸庞,狗腿子表情肤浅种还带着一丝贪婪和淫邪。「跟我走吧,红家主。」 仿佛所有人的性命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狗腿子得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的剎那,他那浑浊的眼中一片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惋惜。唉,如此绝色之人,可惜,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五月一把拉过谢麟,推着轮椅,头也不回的跟着狗腿子而去。 她身形轻快,神色淡然。心神在整个天澜宗的范围内微微探查,直到身后的那道谨慎的视线慢慢消弥以后,才开始打着接下来的主意。 跟着狗腿子进门,穿过几道后院。好半天之后,五月三人才最终在一个看起来阴森古怪,且荒无人烟的大厅停了下来。 狗腿子恭敬的敲了敲门,「少宗主,人我给您带回来了。这一次,保证是货真价实的。」 「哈哈哈~带进来。」 听到门内的响声之后,狗腿子方才轻轻的推门,侧身让他们进入。 大门才刚刚打开,鼻尖嗅到了丝丝令人厌恶的气息,五月眼神冰冷噬血,唇边噙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我自己进去。」 手上推着轮椅的动作一僵,她望着这个不同寻常的大厅,转身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一个人吗?当然,也可以。」听到五月的话,狗腿子的脸上突然浮现了大片大片的淫意。 「保护好他。」 不知道对谁说,轻轻的转过头,少女清脆的声音就在众人耳边响起。 「吱呀!」 门刚刚打开,她的身后,就响起了谢麟的自告奋勇。 「我会的!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他!」 接替了五月的位置推着轮椅,谢麟脸上表情坚定。好似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对可能即将到来的死亡,毫不畏惧。 「嘭!」 突然一声,门被大力的关上。轻轻的哼笑了一声,五月大声开口, 「你在想什么,我是说,让他保护好你。」 以免,在这狼窝虎穴之中,她一个不注意,没照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不好给他爹娘,他哥哥一个交代。 …… 而此时,紫星帝国曾经的另一个庞大宗门,凤祁宗的领地之内。 一个身着黑衣,胸前别着凤祁宗徽章的男人,脚步急促的,一路从枫欧最繁华的街道,八百里加急的赶回宗门议事厅。 足足跑了将近一刻钟,黑衣男子才在凤祁宗金碧辉煌的议事厅门口停了下来。 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稍作休息。 拍了拍大门,他胸膛剧烈起伏的高声道,「急!急报!」 得到议事厅之内的声音许可,黑衣男子推门而入。 整个大厅之内,坐满了精神抖擞,却一脸担忧的凤祁宗长老。 「谢家长子,何事如此着急?」 坐在主位旁边的老者,望着来人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得屏气凝神的蹙着眉头。 如今他们凤祁宗被天澜宗全方位的压着教训,旗下附属宗门,财产,早已被剥削瓜分,四分五裂。他实在是不想再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宝贝,怎么了。」 没有叫来人的名字,跟谢宝贝一向友好的齐耳直直起身。 「我刚刚得到消息,我弟弟以及红姐和倾学长,被天澜宗的人给带走了。」 听完谢宝贝的话,整个议事厅一片沉寂。唯有凤祁宗宗主身后的少宗主哈瑞克,惊讶的高声反问,「你说什么?」 望着众人神色迟疑,哈瑞克沉吟片刻之后,淡淡开口。「谢宝贝,你说的红姐,可是那青云红家,滞留死亡秘境整整一年的红月?」 「是!」神色复杂,听到哈瑞克的问话,谢宝贝的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 他知道议事的长老们为何会在听见他的弟弟被天澜的人抓去之后,齐齐沉默。 如今的凤祁,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要想熬过这一次的劫难,整个凤祁上下,就必须齐心修养,等待时机。如若此时,为了营救他的弟弟,贸然和天澜开战。恐怕,凤祁危矣。 就在谢宝贝眼中泛着泪光,狠狠的咬牙,准备说服自己,弟弟的死是为了凤祁的荣耀之时。 作为少宗主,说话有一定份量的哈瑞克却突然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开口。 「父亲!红月此人!我们一定得救!」画风忽然一转,五月紧盯着眼前这个每一寸墙壁都画着繁杂符咒的大厅。 大厅很是宽敞,其中的人却寥寥无几。 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个座位,便是高迦铜所占有的大厅最上方的躺椅。 而躺椅的下方则站了十几个实力不弱的中年人。 整个大厅,被难闻而奇异的味道所包裹,好似毒草的味道,又好似鲜血的味道。 望着五月娉娉婷婷的身影,他吊儿郎当的跷了跷二郎腿。「哟,稀客呀。怎么,青云帝国鼎鼎有名的红家家主,竟然来了我天澜宗的地界,也没人禀报一声。是不是太过寒酸了?」 听到高迦铜的打趣,站在他躺椅下方的几个青年人也都配合着点头笑了笑。 望着站在原地不动,面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五月。高迦铜有些发怒的起身讥笑,「你个贱人,一年过去,如今落在我手里,已经死到临头,都还是这般沉得住气。怎么,你的夫君呢?怕死?不敢来?」 想起了自己自从五月从死亡秘境平安出来之后,过了将近半年提心弔胆,心惊胆战的日子,高迦铜就一肚子的气。 这半年来,他就好比每天都在刀口舔血,几近精神失常的恐惧着,害怕着。 怕五月会突然找上门来,悄无声息的报復他。而这个一直让他恐惧,害怕的人,居然一身轻松与淡然,好似毫不在意。 半年的担忧突然就要有了个结果,望着五月的窈窕的身影,高迦铜的心里悠悠的松了一口气。 「呵。」看着对方的悠闲,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我本人不过五阶初级的实力,我脚下的这群混吃等死的废物,也不过七阶。没点儿东西,你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主动送上门来等死?」 敛了敛神色,五月眼睁睁的望着大厅最上方的躺椅之上,高迦铜得意的挑了挑眉。 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五月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刚想要用心神查探一番自己的周身环境有何不妥,她却惊讶的发现,她的心神好似被禁锢一般施展不开。 抿了抿嘴唇,她微微抬起手掌,想要使用灵力。却在启动丹田两三秒之后,被身体中的一阵剧痛所终止。 五月发现,她的灵脉此时就宛如被冻住一样,堵塞在了肌肤与血管里。 皱了皱眉,就目前这样的情况,不难让人想像,她若是强行想要冲破灵脉,提取灵力使用元素攻击的话,肯定会因为灵脉的堵塞,爆体而亡。 视线在大厅的每一寸仔细打量,望着那石柱与墙壁上的每一寸,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繁杂图案,不一会儿,五月便得出了结论。 这个大厅,布满压制召唤师体内灵力的阵法! 终于看到了少女脸上表情有了异样,高迦铜努了努嘴,一脸得逞的笑。「别做无畏的挣扎了,在这个布满压制阵法的房间里,你不仅使用不了灵力,甚至还无法和你的幻兽取得联繫。哈哈哈哈哈。」 想到了自己一年多以前,在死亡秘境被对方打得犹如一条死狗,被人抬回紫星之后,忍受了直到现在的嘲笑。 高迦铜就怒得几近癫狂。 握了握拳,他恶狠狠的看着五月。「你红月就算觉醒了灵力又如何?废材逆袭九阶强者又如何?今天,还不是照样落在了我的手里。我高迦铜,天澜宗的少宗主,说让你死,就让你死。」 勾了勾嘴角,高迦铜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站着的十几个男人。 淫秽的舔了舔舌头,他笑眯眯的道,「你个贱人倒是越来越水灵了,可惜本少不喜欢你这挂的,那就只能便宜我的手下们就!哈哈哈哈!像你这种实力又强大!皮肤又细嫩的小女孩儿,最是对他们的胃口!嘿嘿嘿……」 听得高迦铜说完,他的手下顿时爆发了极其大声的淫笑。 「谢谢少宗主!」 十几个男子齐齐应声,感谢着高迦铜的恩赐。半晌,那十多个猥琐男子之中,一个看起来就纵慾过度的干瘦男子,对着身旁之人搓了搓手,贼眉鼠眼的开口道,「那我们……嘿嘿嘿……谁先来?我年纪是最大的,不如,我先替各位尝尝?这小娘子的味道,辣不辣……」 「呵。」 被如此淫邪而又下流的目光包围着,五月的周身气质和脸上表情越发冰冷。 双肩挺得笔直,眼神如勾,她晦暗的看了一眼仿若置身事外的高迦铜。 「我本想留你们一个全尸的。」 自顾自的活动了一下筋骨,五月扭了扭脖子,手腕和大腿。 一阵噼里啪啦的关节响声之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畅一笑。 半晌,眼睛微眯。 犹如死神降临一般,她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哒、哒……」 一步一步的朝大厅最上方躺椅之上,悠闲自得的高迦铜而去。 抿了抿嘴唇,五月轻轻敛眉,倏尔抬头望着那个略微错愕的少年道。「高迦铜,一向直到你蠢。却不知道,你居然如此之蠢。」 先前那十几个站在高迦铜下方的干瘦青年男子,都被少女身上的不怒自威和死亡之气给吓得往四处散开。 「你……你……」 看着五月不慌不忙,胜券在握的样子,高迦铜原本得意的神色,突然慌了慌。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大放厥词……」被少女的怡然自得稍稍镇住,高迦铜倏尔起身,抓了住躺椅上的手柄,寻找着重心。 望着堂下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他愤怒的大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还不赶紧!把她的衣服都给我扒了!蹂躏至死!」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过来。」 声音轻柔,视线慵懒的望了望众人脸上的神色,五月勾了勾唇,最后将目光放到了高迦铜的身上。 「呵,蠢货。你以为把我押来你们能够抑制召唤师灵力的阵法大厅,就能让我任人宰割,万无一失了吗。」 挑了挑眉,她眼神噬血。「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仅是一名灵修的召唤师。更是一名……」 声音突然停顿,五月缓缓抬头,眼神如地狱之火,灼烧万物一般,将所有人牢牢锁定。 「我,更是一名,武修的武者!」 第190章 189解决一个是一个 听到五月的话,坐在主位最上方躺椅上的高迦铜,脸色寒了寒。 就在他想要发信号,急沖而出,离开这个布满符咒与阵法的放假安房间之时。一道炸响,勐地在大厅旁边爆响而起。而与此同时,眼疾手快的五月,也是闪电般的对着前者急射而出。 人影瞬间掠上房梁半空,身体一旋,她的右脚便狠狠的踢在了高迦铜的下巴之上。而对方的身体,也在半空之中,划起了抛物线,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墙上。落了满地的灰。 「噗嗤!」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就在高迦铜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双饱含力量和劲气的粉拳,就如同铁坨一般,来回的锤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少女淡淡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到底是谁死到临头,我希望你能有个觉悟。」 一切的动作,几乎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大厅之中的十多名猥琐干瘦男子,望着那忽然就口吐鲜血,几欲晕死过去的高迦铜,不由得满脸愕然。 先前还满脸淫意,想着打头阵轻薄五月的猥琐男人,见了这一幕,突然心慌的眼皮直跳。 他害怕的大力咽了咽口水,身体止不住颤抖的往后挪动。 心道,大事不妙,百密一疏。 原本还以为高迦铜早好了万全之策,谁知,却是算到了天,算到了地,却没算到眼前这少女竟是顶级灵武双修。 额头的神经抽了抽,猥琐男人机灵的往门口靠近,想要通风报信,寻求更强大的武者,前来将少女治住。 「噗噗!噗噗噗!噗噗!」 五月的拳头,每在高迦铜的胸膛之上落下一次,后者的口中,便会喷射而出一口浓浓的鲜血。 而此时的木门之外,早已听到了门内的动静,那个一直守在门口,看管着倾安宁和谢麟的狗腿子,脸色突然一慌。 难道在这个没有特殊解药的话,能够压制召唤师灵力的屋子里,加上他们少宗主,足足有十多二十来个人,却还是教训不了一个灵力尽失的少女? 眼神微微错愕,狗腿子的思绪百转千回。如果真真是这样,那要是少宗主高迦铜出了什么事,那他恐怕也活不久了。 给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狗腿子让对方向前,进去查探查探情况。 而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脚步却向后挪了挪。打算根据少宗主高迦铜的指示,非常时期,在不过多打扰宗门强者的情况下,去搬救兵。 只是,狗腿子不知道的是。 他前脚才刚刚开熘,后脚那名被示意着进屋打探的男人,单手才刚刚接触到木门,正欲推开,却被轮椅之上的倾安宁,勐地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鬼蟒法杖,对着他就是一阵强烈的元素攻击。 「嘭!」 推门男人的身体,随着惯性和鬼蟒法杖喷射出来的元素光波一起,重重的从左侧,摔倒了最右侧。最后,再直直的砸在了墙壁之上。 「噗嗤!」 轻微的爆炸声从推门男子的身体内部传出,瞬间男子就被炸成了粉末,徒留空气中的几丝血雾。 一条过生生的命,就这样说说没就没了。 倾安宁的表情依然清冷,而他身后的谢麟,却跟在门口站着等待的其他狗腿子们一起,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不同的是,谢麟是兴奋,激动,而其他的狗腿子们是惊骇和恐惧。 蒙着绸布的脸微微转动,绸布下的血瞳好似锁定了其余的,身体早已僵硬的狗腿子们一般。吓得他们别说是推门进屋看看,此时此刻,却是大气儿都不敢出。 一阵急急缓缓,轻轻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吞了吞口水,那几名被威慑住,一动不敢动的狗腿子们,突然就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脸上表情兴奋的满眼放光。 「四少!红家家主红月就在里面!少宗主恐怕会遭遇什么不测。」 先前那个悄悄熘走,最大的狗腿子突然回来。 他谄媚的话音刚落,倾安宁就转了转轮椅,转身面对面的看着这十几个来人。 除了先前的狗腿子,来人里,有一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一名略有姿色的少女,以及十多位实力在九阶上下的召唤师。 「你,有些眼熟。」蹙了蹙眉,微微扬了扬下巴,倾安宁轻声开口。 文质彬彬的少年摇了摇手中的金丝木扇,身形突然顿了顿,行云流水,不卑不亢的作了一揖,十足十的摆起了世家公子的派头。 少年点了点头,望着倾安宁身后不断发出异样响声的木门,轻声道:「在下高迦铁,是这天澜宗的第四子,曾跟倾安宁公子在幻兽森林有过一面之缘。」 仿若置若罔闻一般,倾安宁倏尔取下了蒙眼的绸布。一双血瞳突然放大,冷冷的盯着高迦铁身旁的红衣女子。「我说的是她,有些眼熟。」 红衣女子的身形往后顿了顿,嘴唇张开又合上,却一句话没说。 「哦,介绍一下。」 看到倾安宁的目光,高迦铁一把搂住身旁有些难登大雅之堂,略显小家子气的红衣女子,得意的开口道,「这是我的小妾,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红琦。」 听到这个名字,倾安宁的眉头皱了皱。 他身后的谢麟却大吃一惊的开口,「姓红!这天底下就只有一家红姓!她岂不是!」 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半晌才回过神来,涉世未深却谨记宗族伦理的谢麟看着红琦的脸,唾弃不屑的开口,「哼,又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气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而此时,高迦铁身后的狗腿子却满脸焦急的指着木门大吼,「四少,再不进去看看,少宗主恐怕就没了!」 听到狗腿子的话,倾安宁和高迦铁却是几乎同时对视了一眼。一个玩味,一个清冷。 「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扰我的月儿,发泄心情。」 声音清脆而又带着些许让女人沉醉其中的宠溺与魅惑,轮椅上的少年单手一挥,不过眨眼之间,就在整个奇特屋子的房门之外,凝聚起了一层厚厚的风元素屏障。 高迦铁及其身后的十几位长老眼神惊诧,这个少年,不仅在眨眼之间就凝聚出了如此强大的元素壁罩,而且那元素壁罩之上所涌动的霸道能量,远非普通的九阶大帝强者可及。 「啊啊啊啊!」 室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尖叫。 听到响声,狗腿子看着高迦铁一脸将死的焦急,「四少!在不进去!少宗主恐怕就真的不行了!」 听到这话,高迦铁不仅没有立马冲上前去,反而是和身后的长老们玩味的对视了一眼。 高迦铁心道,「这不是,更好吗?」 此时的室内,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就连唿吸起来,胸腔都有些疼痛的高迦铜。瞥了一眼还在继续出拳的少女,他的眼中一片阴霾。 怕死,也不想死。高迦铜沉寂的脸上一片恐惧。 咬了咬牙,他恶狠狠的盯着五月,妄图通过威胁让她收手道,「你以为,你杀了我,还能活着走出我天澜宗吗……咳咳……」 声音嘶哑,还不停的咳血。 丝丝血腥气瀰漫在少女的鼻尖,甚至,还有几滴含着唾液的噁心血色,浸透在了她月牙白的轻纱里。 耳边话音刚落,五月就松了拳头。她将高迦铜如同死狗一般,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面色微冷,她低眉轻声说道,「少宗主说笑了不是。」 缓缓地蹲下身,五月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双愤慨而又不甘的眼睛。 单脚用力的踩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使劲碾压。 看着高迦铜因为缺氧而造成的面色红肿,青紫,五月嘴边噙着冷笑,开口道。「你以为,我不杀你,我就能活着出去了吗?」 前世作为杀手,她们曾经谨记着一条规训。 哪怕以命换命,也绝不白白葬身。 「嘭!」 就在五月全神贯注的「招待」高迦铜之时,一个干瘦的人影,却突然的被房门之上的绿光,狠狠的反弹到了地上。 「这……这……」眼神布满恐惧,被强力反弹在地上的干瘦猥琐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单手指着那被风属性元素的绿色灵光完完整整包裹住的木门,嘴唇蠕动,结结巴巴的开口。 视线突然被吸引,五月勾了勾唇。「反派死于话多,我还是……」 先解决一个算一个。 「哼。」稍微用力的呵了呵气,少女踩住高迦铜脖颈的腿脚突然重重一踏。 腿脚之上所携带着的强大劲气,宛如尖刀,一下切碎了高迦铜的脖子。 尖刀般的劲气,从脖颈的血管四处涌流,在他的身体之中乱窜,破坏着每一寸完整的皮肤肌理个筋脉。 「噗嗤」一声,好似一身骨骼全数破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之内响起。 大量的血液,在空旷的大堂内四处飞溅。 如此残忍而又血腥的一幕,让在场的十几个猥琐男人,从灵魂深处升腾起了人性本能的畏惧。 身体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受到大门之上风属性灵光攻击,躺在地上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干瘦男子,突然爬起身子,止不住颤抖的对着五月磕头跪地。 「红家主……红家主还请,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您,求求您放我一马,要杀,您就杀他们吧,我,我还不想死……」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瘦男子吓得尿了一大片裤子。 他脸色惨白,磕磕巴巴的继续道。「小人,小人从未觊觎过红,红家主的美貌,都是那个高,高迦铜,他非逼小人对您不敬。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啊,为了讨口饭吃,也只能听命……」 听着这番噁心至极的说辞,五月敛了敛眉,表情神色竟是比之前被高迦铜辱骂之时,还要冰冷。 「哼。」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她的视线犹如看畜生一般,淡淡的在十多名磕头赔罪的男人身上打量。 「在我看来,你们,甚至还不如那个废物。」 瞥了一眼身后高迦铜的尸体,五月默不作声的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破天。 她在心里淡淡的道,「至少他,还有资格让我使用拳头出气。而你们,直接下地狱去吧!」高迦铜那厮即使恐惧成那副样子,浑身被她充满劲气和浑厚力量的拳头揍得肝肠颠倒,可却依然没有喊过一声痛,求过一次饶。 看着这十几名一把鼻涕一把泪,丝毫没有尊严和骨气的男子。少女便眼皮都不眨,犹如天神审判一般,高举金光火翼的长剑,手腕灵活,身形鬼魅的在十几名男子之中来回突进。 「砰砰砰砰砰……」 十几个人头,几乎同时死不瞑目的落地。 五月却依然淡然清雅,髮型丝毫不乱的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手巾,开始缓缓地擦拭破天剑身之上,恶臭的鲜血。 「娘亲~」 声音依旧富有磁性,却好似变得更为深沉。 破天软软糯糯的唿唤着五月。 「嗯。」 在擦拭完鲜血之后,少女随手扔掉沾血的白色手巾,轻声回答。 已经许久不曾露面,长期待在储物手环之中,受到兽晶,矿晶以及魄珠的灵力滋养,破天的力量底蕴也在一天天的增长,并且在近来几个月,长期的处于迷迷煳煳的状态。 听到心心念念的温柔回应,破天甜甜的散发出了温和的金光。他声音低沉且柔和,「娘亲~困困~人家睡觉觉了~」 「嗯。」 嘴角在不经意间扬了扬,旁若无人的换了身干净衣衫,五月径直往布满绿色灵光的大门而去。 大门之上,倒映着十几道或熟悉,或陌生的影子。 目光最终在那半人高的轮椅少年黑影之上停留,感受着门上霸道的灵力威压,以及对她并不排斥的温和反应。 先前一直皱着的眉头突然放开,五月的唇边荡漾起了一个微不可闻的梨涡。 前因后果已经很明显了,她之所以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在这间独特的屋子内,教训高迦铜一行人。 全是因为,在这个木门之外,有人在保护着她的言行。 第191章 190放水 「嘭!」 印满特殊符咒花纹,散发着风属性绿色灵光的破旧木门,突然从内而外,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劲气,破风而开。 先前还焦急得不知该怎么办,苦苦哀求着高迦铁和一干长老,进屋探寻少宗主高迦铜是否受伤的狗腿子,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门口破裂处瞥了一眼屋内的血色和雾气,狗腿子嘴唇发青,身体微微僵硬。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少宗主……应该是……是……没了…… 下意识的转过头,想看了一眼云澜宗的四少高迦铁的表情,却没想到,两道视线在空中突然不期而遇。 没有从那深沉的目光中看出隐藏的杀意,倒是对方那嘴边噙着的丝丝玩味,让跑了一趟路的狗腿子心头,在这一瞬间没来由的颤了颤。 他怎么忘了。 少宗主,可以成为宗主。可是,在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之前,少宗主,也可以换人。 目光惊骇了片刻,狗腿子抿了抿嘴,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看来,不仅是少宗主看错了四少,他们看错了四少,恐怕,整个天澜宗,乃至于宗主,都一直被这个所谓「无欲无求,彬彬有礼」的四少给蒙在了鼓里。 因为对方实在太会隐藏,导致了这几十年来,所有的人,都以为天澜宗宗主的第四子高迦铁,是个淡然处之,只会在女人之中流连忘返的花花公子。 莲步轻移,破了门的独特屋内突然缓缓地走出了一个风华绝代,不染纤尘的人影。 一把将早已沉睡,幻化成了流苏穗子形态的破天别在了腰间。身姿轻盈曼妙,五月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快速的走出门前。不过眨眼之间,便将那被团团围住的倾安宁和谢麟,以一己之力轻松的挪出了人群。 一切的动作都是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半晌之后,皱了皱眉,五月神色沉吟的又带着二人回到了原地。 沉默不语,她眼睛微眯的看着高迦铁面前的红衣女人。 「你……」 还没等五月好好开口,望着她脸上表情格外复杂的高迦铁却从中打断,率先摇了摇手中的金丝木扇之后,沉着开口。「红家主眼尖,这是在下的小妾,名唤红琦。」 边说,高迦铁还边恶趣味的勾了勾唇。 眉梢轻挑,他和身旁的长老们对视了一眼,在心里默默的道,赌对了。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抚摸着红琦的髮丝,高迦铁的眼神之中,突然掠过一丝自我肯定的精明。 手指勾了勾红琦圆润小巧的下巴,高迦铁一口覆上了对方嫣红的樱桃小嘴。 细緻的打量对方脸上的五官,他脸色淡然,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算不上天香国色,能够成为他的小妾,当然是因为还有可以利用的余地。 他之所以当初会千里迢迢,冒着被发现和惹恼红月的风险,把这个略微上不得大台面的女人来回枫欧,正好是因为和自己打了个赌。 他赌,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还可以用红琦命,与那个逆袭的少女家主,以命换命。 舌头被轻轻挑逗而起,高迦铁的双手在少女的衣袍之下游走。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作为,红琦的脸,还是如期而至的泛起了两抹红韵。 「啪啪……啪……」 双手握拳,五月的手指关节噼啪作响。 脸上表情毫不遮掩,周身的随性气质骤然一变,她邪魅而又狂狷的看着这好似旁若无人,还有些伤风败俗的两人。 「呵。」冷笑一声,她咬了咬嘴唇,掷地有声的道,「我红家后人,岂能嫁给你盛产垃圾的天澜。甚至,你居然还敢让她为妾!不可饶恕!」 原本还以为五月是在生气红琦的吃里扒外,听完她的话,谢麟以及一干狗腿子,却突然石化在了原地。 身体微微前倾,谢麟在五月的耳边悄声的道,「倾安宁哥哥先前说了,这个叫红琦的坏女人,早就被红家发了追缉令通缉。已经算不上是红家后人了。」 淡淡的瞥了一眼谢麟稚嫩的脸庞,五月转而望向红琦的眼神之中,满是探究。 「追缉令……」低低呢喃一阵之后,少女又转而将目光放在了高迦铁的身上。眼神越发的冷,她低了低头,像一匹默不作声而又伺机而动的狼。 「就算是我红家的罪人,也断没有下贱到要给他人做妾的地步。」 这话,像是说给高迦铁听,又像是说给红琦听。 「这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说得无地自容,心里的自卑,妒忌与不甘,突然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望着五月一身冷气的模样,红琦面红耳赤的大声反驳道。 「哼。」 冷哼一声,五月转身单手抬着轮椅,单手挎着谢麟的腰。 身在狼窝虎穴,动静不能越闹越大。 想着此地不宜久留,五月打算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至于红琦为何会出现在紫星帝国,等她调查清楚,联繫环镇红家之后,才再做打算。 浑身蕴出了浓郁的风属性元素之力,提着两个累赘,五月刚刚想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和面前的人影突然拦住。 「红家主刚刚可是杀了我的哥哥,我天澜宗的少宗主。如此,交代都不给一个就想走?会不会,太不负责了。」 突然一把松开怀里的红琦,高迦铁大摇大摆的晃着金丝木扇,走到了被一位九阶中级的长老拦下的五月面前。 撇了撇嘴,他笑着悠悠的望了望眼下的这个烂摊子。表情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却让人莫名其妙不舒服的凑到了五月的耳边,用只有附近的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多谢红家主出手,替我绝了一个我成为宗主的道路上,最大的祸患与障碍。不过,杀了人就想这样轻松的离开我天澜,会不会,不太说得过去?」 高迦铁的话音才刚刚在周围人的耳边落下,他便给那个拦下五月三人的长老,使了个深沉的眼色。 接收到信号,那名块头儿极大,身强力壮的长老,瞭然的点了点头。 勾了勾唇,他阴森而又平静的盯着淡然的五月,倾安宁和谢麟三人。 体内的灵力,在杀意的催动下,开始迅勐的奔腾到了身体表面之上。 浓棕色的灵光,逐渐破体而出,最后在他庞大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棕色灵光纱衣。 能够将体内灵力催化成附体的能量纱衣,这是灵武双修才能做到的标志。这种能量纱衣,不仅能够增强主人的防御,攻击,速度,并且还能够更好的从外界中吸取能量,在补充自己体内消耗的同时,更能慢慢的消耗敌人。 望着那召唤出能量杀意的大块头长老,五月轻吐了一口气脸庞之上,缓缓地浮现了一抹凝重。 轻轻的放下两只手里的人,她活动了下筋骨,重重的揉了揉手环。 「嘭!嘭!嘭!」 不再犹如之前噼里啪啦作响的关节声,这一刻的五月,好似下了狠一般。 成为武者,挨了无数道天雷,喝了灵髓,经过吞噬火种之后的五月,身体素质早已如同钢筋一般的强硬。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不由得有些发憷。 光是对付她眼前这个大块头,就已经十分不易。要是因为动静过大,还惹来了此刻在云宗做卧虎当藏龙的人。那她们就真的是,有的忙了。 双手手掌慢慢的凝聚出了墨绿色的药鬼灵火,随着五月的精神紧绷,她体内的气旋,也开始高度旋转。为其主人提供着战斗所需要的足够力量。 手心之上的墨绿色灵火,在不断的跳动。 就在五月体内的灵力调集得越来越汹涌之时,大块头长老却骤然一声暴喝。 脚掌在地面勐地一踏,身体便对着五月狂射而去。 单手突然划算为爪,犹如一桿厚重的长枪一般,微微一颤,凭空的舞出了几朵棕色的灵气霜花。 手指指尖化为了一抹森白的影子,刁钻而又狠毒的刺向了五月的脖子。 同为灵武双修,大块头自然知道他们这一类人的弱点之处在哪。于是现在的他,便招招式式都直接以取五月的项上头颅为目的,往她的脖颈之间而去。 面对着大块头长老的狠毒攻击,五月的身形急退,藉助着自身风属性灵力的灵火,四处地狱。 「砰砰庞庞……」 随着二人的移动,每一次拳头腿脚或者是元素攻击的碰撞与交锋,都将会溅起漫天的火花以及沉闷的响声。 约莫过了三四十招,即将引来天澜宗强者上前查探的时候,大块头长老却一个避闪,望着五月那刁钻袭来,带着墨绿灵火的拳头,身体却一动不动的直直往前靠去。 肉体与灵力的碰撞,在半空之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而那名先前还和五月打得难捨难分的大块头长老,却突然的在半空中划起了一道圆润的弧线,重重地往地面砸去,在这个荒芜的院子里,留下了一个大坑。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大坑的尘灰所瀰漫。 「咳咳……咳咳咳……」 听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五月视力极好的看到了,在灰尘迷雾之中,一脸古怪笑意的高迦铁和大块头长老。 眼睛微眯,望着对方有意放水的表情蹙了蹙眉。不知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五月顿时当机立断的携起了倾安宁和谢麟的手,预备离开此地。 好半晌,等到灰尘完全沉淀,空气中再次恢復一阵清明。那个全程站在庭院中央的狗腿子,望着高迦铁和大块头长老的动作,心脏不停的砰砰直跳,耳边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脑筋飞快的急转,他抽了抽凉气。 便迅速的从储物手环之中迅速的取出了一把没有品阶,但是普通人一看就能知道杀伤力无比巨大的武器。 就在众人都以为狗腿子是因为高迦铁故意放水,相帮五月,不伸以援手救助高迦铜的命,想要为高迦铜报仇之时。 狗腿子却突然一个转身,在心头阴冷的呵斥。 「我不想死!」 他手中的武器,在勐然间凝聚了强大的,能令所有六阶鹰主以下召唤师,后背不寒而慄的兇勐力量。 双手紧握,带起撕裂空气的压迫声响,狗腿子举起武器,狠狠的往周围跟了他十多年的小狗腿们身体之上砸去。 「噗嗤!」 低沉的闷响声,从几十个实力还不到五阶的狗腿子人群之中传出。 望着这一幕,站在旁边微微错愕的高迦铁,兴奋的挑了挑眉。 单手手掌一翻,他便将高阶的炽热火属性元素,砸向了低阶狗腿子们的身体之上,任由它们肆虐,燃烧,在这个荒芜的院落里,泛起满天的红芒。 举着武器的狗腿子望着低阶狗腿子们还来不及恐惧,就已经濒临死亡的惨相,眼中有一瞬间,泛起了愧疚的泪花。 抬起手,将手中的武器怒噼而下。 狗腿子咬了咬牙,心狠的斩断了最后一个看起来还勉强有几丝生机,平时跟着他前唿后拥的小狗腿子。 「是谁!敢在我天澜宗闹事!」 浑厚而悠扬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高迦铁望了一眼先前动手杀了自己一干小弟的狗腿子。 望着对方眼里的死寂,他温和儒雅的开口,「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想要活下去,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吞了吞口水,拂去面上的黑灰。 狗腿子抬起头,眼神沉重的回话。「小的知道。」 嘴边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高迦铁望了望金丝木扇,「说来听听。」 一个能为了让自己继续活下去,就残杀一干小弟的人。要不是因为还需要他佐证,他还当真不想,让这么一条阴毒的蛇,继续活下去。 听到嗤笑与问话,狗腿子低了低头,沉声道,「这一切都是红家家主红月干的,小的去找四少和长老帮忙,谁知,来得不巧,少宗主已经殒身。而四少和长老们气不过,妄图替少宗主报仇,却也被红月所伤。」 「哈哈哈哈。」 狗腿子的话音刚落,高迦铁就满意的轻笑了两声。 微微偏头,他望着一脸恐惧的少女红琦,轻轻的勾了勾她的下巴,高迦铁温柔得像只笑面虎,淡淡的开口。 「美人儿,你觉得呢。」 第192章 191要人 「他……他说得对。」 听完了狗腿子的自述,红琦颤抖的张了张上下两片唇瓣,脸色一片惨白的看了看高迦铁。 对方面容依旧温和,一脸淡然的摇着手中的金丝木扇,给人的感觉如此的单纯无害,谁知,心肠竟是这般狠毒…… 就在这一瞬间,红琦的心里有些微微发憷。她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背靠幻兽森林的小镇。当初因为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被面前这个少年给骗来了这个牢笼。 现在,她后悔了。她,有些想自己的哥哥。 「先前!是何人敢在我天澜闹事!」 苍老悠扬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与怒火,往这个偏僻而又荒芜的庭院而来。 微微一笑,高迦铁巡视了一眼周围还健在的人。他身后的长老们已经按照来时的计划,都表现得好似受了重伤,气血不足一般,东倒西歪的站在原地。而红琦和狗腿子,也是一脸恐惧,不敢多言语的专注着自身。 感觉到一股强大得不敢与之对视的力量,瞬间来到自己的身前。高迦铁一把合上金丝木扇,敛了敛神情,一下子就将先前的淡然,转换为了悲痛。 沉重而惊觉的抬起头,瞥了一眼那衣角翻飞的红袍,还有那双愤怒至极的红眸。 高迦铁嘴巴伪装微张,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的道。「父亲大人,三哥他,三哥他被青云帝国那个红家的少女家主红月,给……给杀了……」 「你说什么!」 听到高迦铁的话,红袍男人震怒的暴喝。原本还以为是凤祁宗派来细小,妄图打断他们云宗的强者外援闭关,没想到!竟然是! 一时间气愤得说不出话来,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红袍男子一把将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匍匐在地的狗腿子身上。 浓烈的火元素之力好似变成一只大手,用其强大的吸力与抓力,将地面上跪着的狗腿子完完全全的包裹主住,让他腾空而起。 好像置身火海一般,脖子被人掐住,无法反抗,而又动弹不得。 狗腿子不停胡乱的瞪着四肢,嘴里呜呜噎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宗主,这事儿跟小的没有任何关系,宗……主……小的……小的可以作证……都是那红月,杀了少宗主……小的……小的去过宗主府邸,奈何宗主正跟大大帝商议正事,小的,小的才只好去找四少和长老们求救……」 那双红眸的主人,天澜宗名义上的宗主,在听到狗腿子好不容易说完的这席话之时,眼中愤怒越来越甚。 望了一眼地上的长老们,再结合前段日子所得到的青云情报,天澜宗宗主丝毫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一把就收了浓郁的元素之火。 他望着天空剧烈的咆哮。「红家!我天澜宗与你誓不两立!红月!我高令游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长长的尾音,震得狗腿子的胸腔之中,气血翻涌。 只是抬头瞥了一眼,这眼前的一幕,就足以让他永生难忘。 天澜宗宗主高令游的那双红色眸子之中,好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狂躁气势,让人根本无法与之对视。 只仅仅是余光的触及而已,狗腿子就如同被重锤敲打在胸腔之上一般,让人五脏俱裂,肝胆燃烧! 「报!」 就在这气氛一度降到冰点之时,天空中突然多了一个脚踩天澜的飞禽幻兽,身穿黑色天澜卫队服饰的男人,一脸焦急的远远而来。 焦急的人影越来越近,在终于到达高迦铁他们所在的这个荒芜庭院的时候,报信男子立马翻身下了代步飞禽,半跪在了生人勿近的宗主高令游面前。 一身黑衣的报信男子双手握拳,面色沉吟,「禀报宗主,宗门门门外,此时正聚集了大量的凤祁宗人马!他们说,要家主立刻交出红月此人。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重重的喘了口气,高令游握了握拳。「到底是谁不善罢甘休!」 「啪」的一声甩了甩衣袖,他眼神眺望着远方,对着空气残忍的冷笑道:「呵,红月,凤祁。别说我还没找到红月那个贱人,就算是找到了,我也一定会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以解我的心头之恨!还想让我把她交出去?呵……」 高令游的咆哮,翻腾起了周身炽热火元素的滚滚气海!众人的衣角,在这一瞬间,都被掀飞盖到了自己的头顶之上!甚至连那个吐血倒地的长老,也被地面捲起的厚厚尘土牢牢包围。 「不论是你凤祁宗还是青云红家!敢杀我独子!我定叫你家破人亡!尸横遍野!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都惨死在自己面前!让你们最珍贵的东西,一件件的变成我脚下的垃圾!最后再让你们生不如死的匍匐在我脚下,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求我仁慈的赐你们一死!」 高令游疯狂而歹毒的怒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震起了强烈的震盪。 尤其是红月和高迦铁。 前者后怕的挪了挪脚步,抿了抿嘴,害怕得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而后者,则低着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龈。哪怕,他现在真的很想大吼一声!「他高迦铜是你的独子!那我算什么!下人生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没有再低头看高迦铁和他身旁的长老一眼,高令游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 他望了望来禀报的下人,邪恶的勾了勾嘴角,便一把踏上了下人先前搭乘而来的飞禽幻兽,往宗门大门而去。 寒冷的风,丝毫没有浇熄他心里的怒火。如同冰刀一般,刮在脸上,打在身上,高令游身体内的愤怒,却好似在这种攻击下越烧越旺。 一双红眸瞟了一样近在咫尺,平日里略显冷清,今天却强者聚集,灯火通明的领地大门。 勾了勾唇,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红月!你会后悔你为什么不是你一个死在我的脚下!这一天,一定不会太久!」 不过眨眼之间,高令游就到达了正剑拔弩张的山门门前。 凤祁和天澜平时小打小闹的起着摩擦,虽不时的流血与伤亡,却因为双方都还未真正做好准备,从来没出现过现今这般的大阵仗。 仿佛整个宗门倾巢而出一般,成千上万名的凤祁宗人,手持各种散发着寒光的武器,浑身上下沐浴在对战的谨慎圣光之中,与他天澜宗的巡逻护卫们对峙着。 此时此刻的帝都枫欧,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除了天澜宗宗门门口人头涌动之外,其余的地方,都一片寂寥。每家每户的人们,察觉到了凤祁和宗门的对峙之后,都立马关闭了自家的房门,全员躲进了平日里存放杂物的地窖之内。 哪怕空旷的街道之上,偶尔会有几个人影窜动,也都识趣而害怕的尽量避开他们对峙的地点百米开外。 听到宗门门口的动静天澜宗的族人越来越多的往门口聚集。 各色的属性的灵光,大大小小的威压,在这一方天地互相比较着。整个空气之中,就好似平静如同静止的湖面突然被人投下了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一般,各种元素疯狂暴走,压得实力低微的人们和方圆百里的老百姓都喘不过气。 看着面前的阵仗,高令游想起了正在闭关的云宗各位外援,气得心里痒痒的眼皮直跳。 既不能动手,害怕惊到了闭关的各位强者。又忍不住怒火,想要立刻处理了它凤祁的一帮宵小。真是苦逼得说不出话来。 喘了喘气,高令游嗜血的眼神,透过熊熊烈火,如同光柱一般环视一圈,直接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房。 站在凤祁宗人群最前面,且实力最弱的谢宝贝和齐耳,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在一瞬间漏了一拍。一口鲜血,便直接的从胸腔之中喷薄而出。 作为天澜宗的宗主,高令游也确实有这种狂傲的资本!他本在百年前就踏入了九阶,封了大帝。如今,又得了云宗强者的支持,早就强大到单是目光就能直接伤人肺腑。 「老东西!快把我弟弟和红姐他们交出来!」 强撑着忍住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谢宝贝皱着眉头,在齐耳搀扶下,沖面前一身张扬红袍的高令游大吼。 「出言不逊!敢对我们宗主不敬!看我怎么教训你!」 谢宝贝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来高令游的回应,直接就引起了他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天澜宗卫队的不满。 「哼。」 嗜血的笑了笑,高令游冲着身后的卫队众人摆了摆手。 令人不寒而慄的笑着开口道,「你弟弟?是那个皮肤白嫩嫩的小子?呵,他已经被我剁碎,餵了我看家的狗。至于红月那个贱人,我现在还没抓到她,但是,她一旦落到了我的手里,我一定会,让她比你弟弟更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高令游几近陷入了癫狂,他这恶毒的誓言一出,众人的身体顿时犹如陷入了泥潭一般。尤其是实力低微的小辈们,内心恐惧得只能感觉到慢慢被虐杀,而又无力抗衡的窒息感! 「你!你!」 在凤祁宗长辈们的保护罩之下,谢宝贝只受到了一小部分的威压碾压,他顽强的直立在原地,眼神又悲又愤!却又无可奈何! 轻蔑的嗤笑,高迦铁的滔天怒焰仿佛烧得眼前众人通通融化。 他高令游成名了一个世纪,是在半海大陆叱咤风云,唿风唤雨的人族强者!一名在家跺跺脚,都能整个紫星帝国抖上三抖的人物!如今,他的儿子却在自己的地盘,眼皮子底下被人毫不犹豫的杀了。 兇手走得无影无踪就算了,竟然还有人能恬不知耻的跳到他面前,要他把兇手交出来! 这无异于是成千上万只蝼蚁,跳到了他高令游的面前,再一个接一个排着队的,狠狠的打了他鲜血淋漓而又响亮的巴掌!将他的半生尊严和荣耀,都蔑视的踏在了脚下。 「啊啊啊啊啊!」 操蛋! 自己的儿子被杀了,还被人追到了家门口要人,他还要顾忌着家里的几尊大佛,忍气吞声! 此时此刻,高令游的精神状态,就好比一口气吞了十几枚炸弹一般,极力克制!却也已经癫狂得气到崩溃! 看着面前越闹越大,即将开战的局势,在那个偏僻荒芜的小院自省了片刻的高迦铁缓缓地走到了众人的跟前。 将金丝木扇收到了储物手环之中,他对着成千上万名的凤祁宗人冷了冷脸。 「红月伙同倾安宁和谢麟,在我们天澜宗的地界,杀了我天澜宗的少宗主,还悄无声息的离开。先不说跟你凤祁宗有没有关系,就算他们的人,在我们手里,恩恩怨怨我们怎么处置,也轮不到你凤祁来插手质问!」 高迦铁一番话既铿锵有力的道出了五月他们杀了高迦铜,又直接点明了三人已平安离去。 听到这话,顿时,凤祁以哈瑞克和谢宝贝为首的人,脸上神情都突然一松,平安就好。 只有少数几位凤祁的核心长老脸上,因为考虑着宗门声誉,泛起了难为情,想着此时此刻该如何收场。如此大张旗鼓的向一个儿子刚刚被杀的父亲,态度紧张的要杀人兇手,这样的行为,实在让人诟病。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笼罩在了这个万人空巷的地界。 就在领袖没有下令,两方人员都不知所措,不敢冒然行动,徒留重重的喘气声在寂静的空气中之时。 几道清丽的女声,突然不要命一般,突然插入。 「四少!」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见,六名姿色尚佳的柔弱女子,憔悴的而又惹人怜惜的看着高迦铁。 这!这不是被他放弃在幻兽森林的六名小妾? 原本还以为她们已经丧生在五月的剑下,突然看着她们活着回来的身影,高迦铁有一瞬间的愕然。 不过看了看当下的气氛,又撇了一眼他父亲不悦和瞧不起的脸色,高迦铁握了握拳,神色沉重,眼睛之中装出来的悲痛突然变得有些冰冷。 第193章 192风二娘 原本两方对峙的沉默气氛,在六名女子贸然插入的这一瞬间稍稍有些得到了缓和,所有人吊在嗓子眼儿的那抹紧张,都似乎得到了喘息。 就连先前还怒气冲天的高令游,都在这个时刻,把怒火和注意力从「杀人兇手」的五月身在何处,给转移到了自己的第四子性格浪荡不羁的身上。 胸膛微微起伏,他摆了摆自己的红色袖袍,毫不留情的一声冷哼。「哼,贪恋美色的败家东西!」 高令游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变得极致的安静,四处都瀰漫着事不关己的尴尬。尤其是天澜宗站得比较靠前的巡逻护卫们,都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摸了摸鼻子。 「你们,回来了就好。」 死死的握着拳头,听到训斥的高迦铁用力咬牙。高迦铁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对着六名虽然面容憔悴,却依然无比惹人怜爱的清丽女子说道。 咽了口口水,望着一向风度翩翩,今天难得失态的四少。六名女子抿了抿嘴,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站在两方的对峙之中,六名女子中看起来最为机灵的那个,瞥了一眼凤祁宗人群里,站在最前面的谢宝贝。 眼眶里的瞳孔微微一转,勾了勾唇,她状若无意的对着空气开口,「我们几个刚往东南方而来,望见谢家的二公子被一男一女给掳了去,不知凤祁宗各位齐聚与此,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开口说话的清丽女子脸上,写满了想要求得夸奖的自作主张,在她刚刚说完的一瞬间,反应极快的高令游,立马就挥了挥衣袍,踏着他天澜宗的专属代步飞禽往东南方向而去。 眼见高令游的一袭红袍越来越远,凤祁宗众的人也不甘示弱的想跟而上,不过片刻而已,这原本还灯火辉煌的天澜宗山门门口,就瞬间变得寂寥无人。 「你们先回各自的院落,不要随意走动,等我回来安排。」 望了望高令游离开的方向,高迦铁沉了沉神,对着六名女子温和吩咐。 吩咐完之后,他也立马给身旁的几名长老使了使眼色,踩着飞禽幻兽,带着一干巡逻护卫跟随在大部队的身后而去。 「我们等公子回来。」 听到高迦铁的话,六名女子齐齐应声回答,眉眼之间写满了低眉顺眼的娇柔。 不过,这看起来跟以前毫无两样,甚至还有些逆来顺受的神色,在高迦铁转身之后,就齐齐的变得一寒。 六名女子互相望了一眼,默契的没有出声,悄无声息而又带着寒意的往自己曾经所居住的天澜宗内部庭院而去。 「姐姐,谢麟和红月他们往东方而去,要是高令游那群老东西们误打误撞碰上了,那可怎么办。」 六名女子之中,看起来最为稚嫩,年纪最小的女孩皱着眉头,眉宇之间,写满了不悦与担忧。对年龄最大,最会拿主意的女子表示不满。 那名被称为姐姐的那名机灵女子转过身看了女孩儿一眼,翻了个白眼,她淡淡的道,「说东,起码还有他们的气息。谁也不是个傻子,贸然指一个相反的方向,被他们知道了,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唇边泛起了淡淡的笑,机灵女子突然响起了在幻兽森林之时,相帮她们姐妹六人,长得虽然奇怪,却异常英俊高大的男人。 从怀中微微抽出了一张泛黄的逮捕令,她抿了抿嘴唇,抓住身旁急忙走过的巡逻男子问道,「四少的新欢红琦,住在哪里?」 巡逻的男子脸上表情先是一愣,在看见六名女子的面容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惊喜的道,「六位夫人!琦夫人住赏春庭!」 夜风清寒,却吹不散六名女子心中的怨恨。一想到在幻兽森林,与自己託付终身的人一起面临危险,却被无情的当做可有可无的玩物丢掉之时。她们心中的火苗,就越来甚…… …… 一路携着倾安宁和谢麟从天澜宗脱逃出来,五月的心里微微发憷。 如果她没感受错的话,在她离开之时的瞬间,天澜宗内同时有多股强大的力量在产生暴动。 如今,她人也杀了,仇也报了,虽然她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却依然有些后怕。 要是不妥善处理天澜宗这个恶茬的话,恐怕,它们一旦强大起来,会殃及到青云的整个庞大红家。 心头思绪万千,在使用风属性灵力瞬移的时间里,五月想了很多。 站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中,看着脚下的灯火瞬移,一路往东南方的偏僻小镇而去,五月带着倾安宁和谢麟在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且民风淳朴的地方,找了家破破烂烂的客栈缓缓坠下。 望着下方那破旧得就跟废墟一样的院落,谢麟半晌之后方才从震撼中回復过来。 望了望美眸中泛着些许异彩的五月,他结巴的蠕动着嘴唇,抽了抽嘴角开口道。「我,我们今天,就要住在这里?!」 看着谢麟的反应,五月抽了抽嘴角,然后带着两人成功的踏在了实心的地面之上。 三人才刚刚一落地,那正在擦着木板,关门打烊的店小二,突然就抹了抹自己肩上的桌布,招唿了上来。 「哟,三位大人,是打尖儿呀还是住店呀?」 他眼神放光的同时,还朝身后柜檯边的貌美老闆娘使了个眼色,像是屠夫遇到了待宰的羔羊一般大吼,「来大客户了。」 嘴边泛起了莲花般的微笑,推着轮椅,缓缓进了还算干净的客栈。 随便找了张原木椅子坐下,五月推了推身后的谢麟。「这个小子,我暂且存放在这儿,还请掌柜的多担待,我有时间来取。」 清脆的女声在狭小的客栈内缭绕,突然回过神来,谢麟看了看身边笑靥如花的五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道。「什,什么!你!你们不住店!你们要抛下我?!我不要一个人住这个又破又旧,鸟不拉屎的地方!」 听到五月的话,原先还在考虑的风情女掌柜,眉头微微一皱。挑了挑眉,她磕着手里的瓜子,魅惑的道,「阁下不愿意住我这破旧地方,奴家还不愿意做这亏本生意呢。夜深了,打烊了,若是没什么事儿,几位,请回吧。」 「嘭!」 仿佛没听见女掌柜的话,五月突然从储物手环之中,突然抽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钱袋。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店小二见状,悄悄挪动了下脚步,瞅了一眼钱袋里的东西。 「一米多高的金币!」 见钱眼开的店小二在五月众人的身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停的给风情女掌柜指着钱袋,使着眼色。 低头若无其事的抿了口茶水,风情女掌柜窈窕的起身,晃动着水蛇腰往五月众人所坐的桌椅走去。 「叮噹!叮噹!」 她拍了拍钱袋,里面的金币四下晃动,发出好听的金属碰撞声。 撇了撇嘴,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女掌柜转而看了看一脸稚嫩的谢麟。 白皙而又带着香气的玉手一把抚上了他的俊俏脸蛋,顺便揉了揉之后,女掌柜轻轻摇头,一个闪身,便身姿曼妙的就近坐在了板凳之上。 她眼神轻挑的在倾安宁和五月之间流连忘返,最后带着玩味的勾了勾唇,在五月的身上稍作停留。「姑娘还是请回吧,小店只招待有缘人。既然那位公子不肯,就说明我们无缘。就算九阶强者,也不能强买强卖不是?」 听到自家掌柜想要拒绝这桩大生意,店小二神色激动得刚想反驳,挽留五月三人。谁知,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家掌柜的话之后,却突然间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只能愕然的目瞪口呆。 「九,九阶强者!」 在五月的周身来迴旋转,上下打量。店小二仿佛惊掉了下巴一般,久久的合不上。他满脸写着羡慕的啧啧称奇。 一个看起来跟她一般大,不过十几岁的丫头,就已经是九阶强者。那今后,可还得了? 「小子年少不知事,还请风二娘多担待。」 见风情女掌柜不愿做这桩买卖,一直坐在轮椅之上,默不作声的倾安宁突然开口。 风二娘…… 在倾安宁喊出了风情女掌柜的名讳之后,一时间,几乎所有人,包括店小二,都在心里低低呢喃着她的名讳。 没有人出声,店小二望了望看起来不过也才二十岁左右的倾安宁,又看了看已经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女掌柜,心里一直以来的谜团就好似蝴蝶想要突出重重围困的丝茧一般,抑制不住的发芽。 他自小在这个破烂的客栈长大,这个客栈,依山傍水,周围百里,却了无人烟。 不仅他在这个客栈长大,他的父亲,他的爷爷,都是在这个客栈长大。听说,他爷爷年轻时曾得罪了天澜宗某位大人,被挑了灵脉,经脉,扔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被女掌柜所救。 反正也做不得其他的,又身无分文,为了报恩,他的爷爷奶奶便成了女掌柜的僕人。虽然,女掌柜从没把他们当僕人看。 两百年过去了,他爷爷已经死了,他父亲也因为有了他的母亲,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把他留了下来。 女掌柜从来不提她叫什么,来自哪里。每天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吃吃喝喝,可是她的美貌却几百年来,丝毫没有变化过。 「风二娘……」 一直以来都是敷敷衍衍的态度,风情女掌柜在倾安宁叫出自己这个上万年没人叫过的名字之后,有一瞬间的陌生与错愕。 她突然正经起来,望了望倾安宁的样子。 「咻。」的一声,轮椅上的少年,那一直以来蒙眼的白色绸布,突然在空气中散落成碎片。 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五月蹙了蹙眉头。 且不说这连动作都没有的瞬间出击,立马就划破了倾安宁的蒙眼绸布。就是这短暂的高强度爆发,能量波动在眨眼之间极其勇勐,却丝毫没有在对方脸上留下伤痕的功力,就让人望尘莫及。 看到了倾安宁绸布之下的一双红得如同化开的鲜血一般的眸子,风情女掌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敛了敛正经的神色,又在顷刻之间恢復了以往的云淡风轻。 伸了伸懒腰,一把抬起修长的腿,她呵了呵气,吐气如兰,没有叫称唿的道。「别来无恙啊。」 顿了顿,起身往楼上走去。半晌,大堂之中才传来她略微沙哑满满女人韵味的声音。「行吧,那小子我看在以往的面上,暂且帮你们看管。」 就在女掌柜身形即将隐匿的一瞬间,她突然转过身,虚无缥缈的眼神微微变得锋利。 望了望大堂的方向,又望了望远方。她声音与她外形有些不符的,短促而威严的开口。「人给我留下,你们,没什么事,就走吧,我可不想自己这一方清静之地,被什么臭虫给打扰。」 不知道女掌柜说得是什么意思,店小二和谢麟一脸茫然。 突然,心神感受到了一阵如山崩地裂般的强烈震动。五月沉了沉神,眼神微微一暗,轻描淡写的开口。「果然是臭虫。」 双手握紧手柄,她推着轮椅缓缓出了店门。 刚出门口,她突然转身,望向一脸复杂情绪,或悲或气如同一只被丢掉的猫咪一般的谢麟。 「你太弱,我怕你拖我们后腿。」 谢麟的神色在这一瞬间有些自卑的消沉,勾了勾嘴角五月不忍的继续说道,「不要乱跑,乖乖等着我们回来接你。」 月光和客栈内的烛火,交相辉映的洒在了五月的身上。使得她如同吸食了天地精华一般,像极了一只在午夜降临的精灵女王。 片刻的呆愣过后,华丽而绝美的视觉效果,让谢麟不自觉的对着人走茶凉的空气点了点头。 借着风属性元素一跃腾空,最后望了一眼地面上越来越远的小客栈,吐了一口气,二人便转身对着那瀰漫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来源之地。 绿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便飞速的掠过,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第194章 193宝贝 清冷的月光从天际缓缓洒下,将整片大地,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面纱。 「嗤嗤……」 寂静的夜色之中,一名少女,双手推着轮椅,缓缓地盘旋在十米高一点儿的半空中,往枫欧城那大片大片散发着纠结灵光与霸气威压的方向而去。 庞大的凶煞之气越来越近,炽热的火属性元素之气,透过树枝的封锁,跟随着漂浮的风,在重重的密林和山坡之中,留下了无数细小的光斑。一时间,美丽非凡。 缓缓降下,身体直直的站在方圆百里都了无人烟的空地之上。五月微微皱着眉头,望着头顶上方奔驰而来的庞大人群,她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一路从天澜宗出来,她没有故意隐匿气息,就是因为想要各个击破。可是,根据她自己对每个宗族势力的了解,虽说天澜宗可能因为云宗的支持,一时半会手底下能调动的兵力并不少。 可是,却不应该如此之多。 整整!一万多人!九阶强者就有好几个! 视线透过云层,五月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些疾驰而来的强者们。 抿了抿嘴,她低头望向倾安宁的发心。 「怎么办,宝贝。看来,把他们那所谓的少宗主给杀了,还真是捅到蚂蜂窝了啊。」 看着眼前的处境,五月的心里也是小小的惊愕了一下。 「宝贝?」唇边泛起了温柔的笑,轮椅上的少年,周身清冷气质,好似一下子就甜腻的化开了一般,给人传递出了如玉一般的温和。 「嗯,对,宝贝,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少年嘴边的低低呢喃,五月轻轻一笑。偏了偏头,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前世。 如若没有记错的话,情侣之间的爱称,是,宝贝吧。 「当然没有问题,我的夫人。」嘴边噙着的笑久久不散,倾安宁转过头,眼神之中满是宠爱的盯着五月。「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 天空中散发着各种属性的五颜六色光团越来越近,重重的唿了口气,五月忍不住冷笑一声。 「等等……」 皱着的眉头微微一疏,眼睛半眯,她挑了挑眉。「好像不止一队人马。」 闻言,倾安宁也抬头眺望。 勾了勾嘴角,半晌之后,他点头应和的道。「的确,那看似一同而来的队伍,却因为在行走之间,总是不经意的露出一些只有经过长久摩擦,才能产生的谨慎与防备。」 贊同的抿了抿嘴,五月趣味一笑,在心里悠悠的道。能够与天澜宗产生长久的摩擦……看来,除了天澜宗,凤祁的人也来了。这下……这个寂寥无人的荒郊,倒是有热闹可以看了。 「宝贝,怕死吗?」 直直的站在月色之下,五月望着那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庞大的黑影,轻声冷笑道。 「死有何惧?为夫,可是鬼啊……哈哈哈……」 难得没有深沉缠绕,倾安宁的笑声爽朗而大方的在山间游荡。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好!啊!」 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洞穿苍穹的冲刺力,震得天空之中来势汹汹的召唤师强者们的身形,纷纷一顿。 与此同时,五月的身上突然爆发了磅礴的气势,一道道如水波一样的四色光芒,在她的脸上与身上同时泛起。火属性的赤红!水属性的宝蓝!风属性的嫩绿!土属性的浅棕! 四种极其澎湃的元素能量波动,正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着死亡与嗜血的气息! 风华绝代而又冰冷高贵白衣少女,抚了抚自己鬓边的一律墨色长髮。 轻纱袖袍,随着青丝一同在狂风中恣意舞动,让人忍不住心生臣服的孑然霸气。 此时的五月,就如同深渊里,那烈火熔岩最深处的一团红炎,狂纵地以火燎原。如同云端上,那绝顶山峦最高峰的一株雪莲,孤傲的俯视着众生。 缓缓踱步,五月走到了倾安宁的面前。 转过头,她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牙齿,目光熠熠生辉,声音淡然而蛊惑的看着轮椅上的少年说道:「宝贝,说好了,我要保护你的。」 说完,偏过身。 白衣少女凭风而立,浑身上下荡漾着妖冶而迷幻的死亡气息。 柳眉似剑,星瞳如炬,那绝色而倾城的容颜之上,因为多了几分挡也挡不住的狂气与英气,而分外悸动人心。 受到五月周身能量波动的打扰,从天空之中缓缓降落的各路人类召唤师强者们,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一时间,脸上竟然纷纷露出了惊嘆和恐惧的神色。哪怕是气得怒不可遏的高令游,甚至都不敢贸然上前。 以一人之力威慑上万强者! 「夫人好帅……」坐在轮椅之上,倾安宁眼神略微痴迷地看着前方。 「这……这才一年不见,红姐也太强了吧!啊啊啊啊啊!」实力低微,脚程较慢的谢宝贝才刚刚一落地,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激动得大喊出来。甚至还边喊边挽着身旁齐耳的手臂,不停的抖动吶喊。 「好强!」 还没来得及赞嘆五月,当初看着凤十一公子被轮椅上的倾安宁好好教训过的哈瑞克,心里突然一凛。 这个男人的气息,好似更加深不可测了。 「你就是杀了我儿的狂妄女子红月!」怒髮冲冠,一袭红衣红袍的高令游浑身气势大增,语气笃定,面容阴狠而又狰狞的看着五月。 「老傢伙……」不屑的笑了一声,五月难得的如同平常女子般俏皮的眨了眨眼。 她沖接踵而至的高迦铁挑了挑眉,轻声开口问道。「怎么,废铁,这就是你爹?」 因为双方实力接近,所以五月不敢完全肯定,自己在不完全暴露底牌的情况下,与眼前的这个红袍男子一战。 「狂妄的野丫头!」好似唿吸不畅一般,胸膛来回起伏的喘着粗气,高令游握了握拳,身上的火属性元素灵光沖天暴起。 「一个,不好惹,且睚眦必报的狂妄野丫头。」 若无其事的借着对方的话给自己下着定义,五月和高令游都眼神锋利,死死的盯着对方。 犹如守候猎物的毒蛇一般,耐心而安静的等待着…… 「红瞳……有趣……」 不知在何时,早已蒙上白色绸布,遮住自己双眼的倾安宁,突然玩味的勾了勾唇角。 绸布下的眸子,好似能够精准定位一般,牢牢的锁定住了一身精纯火元素外溢的高令游。 不过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后者明显一嗔,甚至还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好似解释辩白,又好似自言自语一般,他咳嗽了两声,对着空气大声开口道,「老夫的眸色有异,这是因为老夫是火属性灵根,早年又曾在精纯火种岩浆之中走过一遭,虽大难不死,却留下了如今的伤痕。」 「何必解释。」听到回答,倾安宁嘴边的笑容显得越发玩味。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足十的诡异。不知道是众人的错觉还是如何,所有人都有稍稍的错觉,觉得高令游那一身杀子之仇的冲冠怒火,淡了很多。 「哼!两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就算今天有凤祁宗的人给你们撑腰,我天澜宗一宗之主高令游,也一定会把你们两个踩在脚下,把你们的头剁下来,餵了野狗!」 脸上的的怒火带着丝丝的不自然与心虚,高令游轻哼了一声,突然张开带着火属性焰气的宽大红色衣袍。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在一个时辰以前,被面前的妖女在自己的地盘所杀,他就气得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谁把谁碎尸万段?」反问一声,五月突然俯身低头吻了吻倾安宁的额头。再次抬起眼,她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一旁脸上没有太大表情的高迦铁。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好事成双。你大儿子高迦铜在死亡秘境偷袭于我,害得我在秘境滞留一年。你二儿子又在幻兽森林偷袭于我族人,害得我的族人险些死在他们手下。」 勾了勾嘴角,五月疯狂的挑衅着勉强的高令游。一旦对战,她实在是不敢肯定,面前这个阴毒得跟九头蛇一样的男人,没有后招。 她只能用激将法挑起对方的怒火,以祈祷双方在交手之时,这个一脸狰狞的老男人,能够乱了章法,让她有机可乘。 顿了顿,看着高令游面庞之上接近暴怒与奔溃的神情,五月舔了舔嘴唇,再次挑逗而又魅惑的开口。「老东西,你不是生气我悄无声息的就在你的地盘杀了你的儿子?如今,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另一个儿子。」 清脆而透亮的女声在众人耳边缭绕,一旁默不作声的上万名召唤师强者们听到这话,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 在天澜宗内部呆了不少日子,深知天澜宗势力的强大与高令游实力有多恐怖的谢宝贝,屏气凝神的瞪着自己大大的眼睛。 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五月的这番话,甚至将他凤祁宗的宗主和诸位长老都镇住了以后,忍不住笑的开始在心里轻嘆:「红姐啊!我知道你强!可是!你这也太狂了点吧……」 「狂妄的野丫头!」 高令游控制不住愤怒的暴喝,他轻蔑的嗤笑,滔天怒焰烧得整个方圆十里的山地都快要融化。 实力稍低的召唤师强者们,都纷纷抵抗不住这股怒气与威压的极速远遁,唯恐避之不及! 「如此强大,看来,这老傢伙的确留有底牌。」 同为九阶中级大陆之主,先天全属性的五月,却被火属性的高令游的威压镇得面色惨白,腿脚有些虚脱的发软。 「呵,黄毛丫头,我要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在你的面前把你的至亲好友,一个一个的,撕得血肉横飞!」 高令游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唇舌,狰狞的笑容已经扭曲了面容。 「可笑至极,哈哈哈哈哈……」脸色略微苍白的五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至亲好友,谁敢动一个,我就让谁死。」 眼神里布满了不容侵犯的坚定,她微微抬头,邪笑的挑了挑嘴角。 不过…… 她看了看身后淡然自若,还隐隐有些的倾安宁,肚子里突然的就冒出了一股子坏水儿。 「好呀……」咬着下唇,五月活泼而轻快的冲着高令游抛了个媚眼。 「既然想在我的面前一个又一个的撕碎他们的血肉,那,总不能从我先开始吧。」 单手撩了撩轮椅之上,单手衬着下巴的少年,那一头泛着淡淡银光的青丝。 五月随意的使了个眼色,对着高令游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想,那就,先从我的夫君开始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滑头的真实实力。 整个半海大陆,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青云帝国红家的少女家主红月,不仅带领自己的家族一步步成为了帝都鼎峰炽手可热的最强势力,甚至还废材逆袭造孽,沿袭了自己师尊蓝海的风范,极其护短。 霎时间,每个人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大大小小的茫然。五月这是闹的哪一出? 难道,是对那个身体有疾的白衣少年腻味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在场的凤祁宗有头有脸的弟子们,面上就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他们要是真的能就此乘虚而入,攀上红家,攀上五月,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修炼资源,那可就手到擒来,丝毫不用愁了。 「你!」 被少女的话一激,高令游有些下不来台的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在面对云宗的那几尊大佛之时,他都不卑不亢。对着这个又瘸又瞎的少年,却有些,恐惧得不敢多出一言…… 突然抓住了高令游失神的瞬间,五月突然的召唤出了一团墨绿灵火,并辅助着一层厚厚的风属性元素之力,飞快的掠到了他的身后。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在人头攒动的空间内响起。 舔了舔嘴唇,五月噙着温柔的笑,望着高令游的身后。「老东西,你看,还是你先看着自己的至亲之人,一个而又一个的死在自己面前。」 第195章 194狂妄 五月视线平淡的盯着高令游的身后,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闪动着如同黑洞般幽暗的嗜血光芒。 人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空间里,血肉的焦煳之气,在人与人的鼻头之间瀰漫。 「嘭!」 高令游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具重物倒地的声音! 「你看,我不仅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了你三儿子高迦铜,现在甚至还在当着你的面就杀了你四儿子高迦铁。」眉头微挑,五月的脸上,浮现了大片挑衅的寒芒。 源自于内心里那道疑虑的声音,她只得使出浑身解数的激怒对方。否则,冷静的对战,以高令游百年成名的经验,她,一定不是对手。 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另一个儿子,这简直比跳到他面前给他一巴掌这样的耻辱与嘲讽更甚。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五月,高令游与已经冰冷的高迦铁身上来迴旋转。 只见,此时的高迦铁张开大口,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惊愕」的字样,一分钟以前还无比温热的身体,却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瘫软的倒在原地。 他身上十多个被墨绿灵火烫穿的血洞,仍然汨汨的冒着猩红而又浓稠的血液!只有那被定格住的扭曲表情,还在无声述说着,他在濒死这一刻,满心的不甘与愤恨! 死了! 高迦铁在自己成名百年的九阶大陆之主的老爹高令游的身后,依然就这样干脆利落的,被五月夺去了生命。 他恐怕在死亡的最后一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死的如此之草率。 蔑视的笑声和玩味,甚至还来不及从喉咙里挤出,就已经一命呜唿,死不瞑目了! 九阶大陆之主!百年前便封了大帝的天澜宗宗主——高令游,看到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之后,当场怔得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可是紫星帝国闻名遐迩的超级强者!一个世纪以来,从未被任何事务,动摇过自己的威严和霸气!可是现在!一天之内,他的两个亲生儿子,却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杀死!其中一个!刚才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简直了!红姐实在是太强悍了! 就算此时的高令游因为忌惮凤祁宗的人在场,可是,那他也是普通蝼蚁万万不敢侵犯的天澜宗宗主啊!成名整整一个世纪,在紫星帝国叱咤风云唿风唤雨的人物。她居然就这样,在这个变态强者的注视之下,云淡风轻而又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将他的儿子杀掉了! 这简直就是,当着千万人,甚至整个紫星帝国人民群众的面,将他一生的尊严和荣耀,都蔑视地踏在脚下! 「啊啊啊啊啊!」 操蛋!一天之内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同一个人杀掉,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是在自己的保护下,被强行抹杀。 高令游的内心,犹如一口气吞了山川河海一般的火药熔岩。气得癫狂到崩溃!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让人看不清踪迹的诡异墨绿色火焰,居然能够穿透高令游所设立的元素保护罩,无声而霸烈的,夺去了高迦铁的性命。 「黄毛丫头!黄毛丫头!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望着高令游那张瞬间焦黑得像是吃了狗屎一般的脸,五月勾了勾唇,冷冷的喝道,「想要杀我,你,恐怕还没有资格。」 「你等着!你等着!」 听到五月的话,高令游的气息,犹如疯狂的海水,一张一息之间,都好似随时要爆炸。他赤红的双目,就像是两柄火炬,想把五月和倾安宁二人,通通燃烧成渣都不剩的灰烬! 他双脚在原地的扭动着,像是钻头一般,刨出了一个小坑的灰!他不甘心的大吼道: 「还是我太仁慈!你等着我一点一点的扒出和你红家人有关的丝丝过往!将你人生中跟你有过焦急的人,一个一个的虐杀干净!将他们的尸骨,悬挂在我天澜宗的大门门前!我高令游说到做到!就算你是青云红家的新任家主!我也能将你!将整个红家!从半海大陆!完全的消灭!」 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他简直想伸出双手,用自己精纯的火焰之气,将五月困在手中,烧成焦炭! 怒得释放出了顶尖的威压与灵气,火红的光芒,点燃了半边天际。 咬了咬牙,高令游眼神狰狞。原本的滔天怒火,忽然间就在上万人的注视之下冷静了下来。 「嘭!」 狠狠的蹬地,他的脚下骤然之间就多了一个泛着乌黑的泥坑。那是,承受不住精纯火元素之力,才会导致的黑土坑!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站在一旁围观的谢宝贝突然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就高令游这老东西的一招一式,踢在他身上,他还不得瞬间散架? 「红月!凤祁宗!你们给我等着!」 在心里默默的说完了这句狠毒而坚定的誓言,高令游看似灰熘熘,实则却如同孤注一掷,默不作声的转过身。 抛了个眼神之后,他便立马将天澜宗的长老,护卫,以及高迦铁的尸体,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临近要走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令游,却突然悠悠的转身,眼神深沉的忘了一眼身姿单薄的五月。 这一刻,时间好似突然停止了流动,周遭浮动的人群也不復存在。 五月分明从对方的眼神之中,读懂了疯狂的报復以及不死不休的恨意! 高令游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等我回到天澜,一切准备就绪之时!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四期!」 只此一眼,高令游就给五月的心中洒下了浓浓的阴霾。 此人,万万不能留。 心神快速的做出了反应,五月无畏的指着那即将率领众人回归的一袭红色霸道背影。 「站在!你说走就可以走了吗?」 清丽的声音顿时惊得众人内心一悸。 简直是疯子! 「红姐!我知道你一向很强势!可是!这!这可是天澜宗宗主!高令游啊!」咽了口口水,谢宝贝面上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在心中为五月碎碎念叨。 「子不教,父之过。儿子都死了,没有老子还能活下来的道理。」 五月的眼眸之中,燃烧着一不做二不休的炽热火焰!她皱了皱眉,眼神锋利。 她当着这老东西的面,杀了他的儿子,以求能够激怒他。谁想,高令游这老东西,不仅不怒,甚至还快速的将先前的不理智快速给沉淀了下来。 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这种闷声不言的人,所能造成的损失与后果,也就越大。 这黄毛丫头!简直狂妄! 虽然现在双方的实力差距,略有悬殊。可是,仅凭她一己之力,怎么可能制止? 「小畜生!我现在不愿动手,不代表我就会放纵你!」高令游忍着最后一丝即将压垮骆驼的稻草之力,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气说道! 这黄毛丫头!居然已经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够留下他的命? 「呵呵。」扬了扬嘴角,五月噙着一抹冷笑,突然朝身后轮椅之上的少年叫道:「宝贝,我累了,这回,该你动手了。」 听到这话,众人才突然间反应过来,这个坐在轮椅之上,看似平凡,实则却一直为五月遮风挡雨的白衣蒙眼少年。 听到自己夫人唿唤,清冷的少年,这才悠悠的滑动着轮椅,慢慢的挪到前面来。那没被绸布遮住的半张脸上,模样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好的,我的夫人。」 虽然,听到自己的月儿被人辱骂,让他在刚才险些忍不住出手。但是,他夫人内心的强大与霸道手段,却又一次让他吃了一惊。 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才配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俯瞰那众生的燎原。 绸布下的目光犹如星辰般璀璨,他顺手抚了抚身旁少女的柔荑。 虽然清冷少年淡然而又不正经的行为,让五月无奈的一头黑线。但是高令游那边,却显然不那么好受了。 他之所以不趁站在撕了红月那黄毛丫头的面皮,除了因为凤祁宗出动了大部分的兵力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残疾少年,让他的心头生出了强大的不安与恐惧。 他那轮椅从五月身边向两方人马正中间的空地滑来之时那轮椅的每一次咕噜声,就都好像鼓点一样,重重的打在了高令游的心跳节拍之上。 高令游惊恐的发现,现在的他,就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的钉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这不可能!你你你……半海大陆……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灵者!」 颤抖的声音道出了事实,却也出卖了他的恐惧。发出了一声刺耳尖叫,他和众多的天澜宗下人一样,反抗着无影的枷锁禁锢。 想他苦修五十多年才晋升九阶,容貌恢復到中年时代才娶妻生子。 想他的逐渐速度,在半海大陆,已属造孽逆天。没想到,他面前的这个少年,货真价实的18岁,却有着不逊于灵者的威压,甚至,比他天澜宗的那几尊大佛,更要强大! 灵者是什么?大多数没有接触过人外有人等级观念的人们纷纷在心里纳闷。不过,随后却因为想起了五月和倾安宁在北部的那一战成名,也就都纷纷抽着凉气,想像到了。 灵者绝对比他们的九阶大陆之主,还要强上更强。 十八岁的灵者!这还是人吗! 整个半海大陆最强大宗门与宗派的嫡传弟子,凡是在十六岁时,能到达五阶召唤师的,都已经是年轻一代天资聪颖的智商王者!难怪五月能那么有恃无恐!她到底哪里找来的这种变态? 轮椅之上的蒙眼少年,仿佛在响应着高令游的惊恐,勾了勾嫣红的薄唇,清爽的风属性元素之力,便迅速的将天澜宗的所有人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让他们无处可藏! 除了几个八阶中级以上的长老和高令游本人以外,那上千名的天澜宗护卫,竟然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抵抗倾安宁淡然而随意的绞杀。 「啊!啊啊啊……」 悲愤与痛苦的咆哮此起彼伏,不消半个钟头,所有八阶初级,及其以下实力的天澜宗众人便如同磨盘之中的黄豆一般,被嘭的一声,碾了个粉碎,还不停的往四周扩散着浓浓的血浆! 「刷刷刷!」 风与火交织出了刺眼的力量之芒!巨大的爆炸声在这个宽阔的空间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围观在一旁的凤祁宗众人,顿时被扑了一头的血雾与土灰,甚至实力低微的子弟们,纷纷召唤出战兽之后,也没能抵抗住那股强大的后搓力,瘫软的躺在原地。 等到最终烟消云散之时,五月站在原地不动,而倾安宁却缓缓的将轮椅滑动到了他的身边。二人一同的打量着,那倔强的在退却的血雾之中,死死爬在地上,双手不停撑着胸膛,来回起伏的高令游。 「我擦!安宁学长也太强悍了点吧!简直了!比红姐还强!」 一个看似随意的出手,却在短短半个钟头就湮灭了上千名八阶初级以下召唤师的性命。 这还不算!竟然!他竟然只用一招,就将天澜宗大名鼎鼎的鬼见愁宗主,秒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败下阵来。 此时的高令游和几名八阶中级以上的天澜宗长老,虽都逃过了一死却也都有气无力,看似再也做不出反击,只能任人宰割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在骨渣与血肉之中。 而九阶中级,成名百年的高令游还算好的,最起码,他的身体还能活动。像是其他半死不死的长老们,除了能感受到几丝微弱的气息和完整的躯体之外,其他的,外表看起来竟然是和一个死人没有两样。 「月儿,泄愤的事,你亲自来。」 声音温和细腻,倾安宁单手抚了抚五月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与月色银光的照耀之下,自如的一吻。 嘴边噙着笑,视线在倾安宁的绸布之上停顿了一秒。五月转过头,偏过身子,缓缓地走到了匍匐在地的高令游眼前。 「不是要把我剁碎了餵狗吗?你,没有机会了。」 第196章 对手是我 啊啊啊啊! 在这个註定不平凡的夜色之下,高令游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匍匐在五月的脚下。 成千上万名凤祁宗的宗人,看着他的面庞之上,都满是幸灾乐祸与无尽嘲讽。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或多或少的嗤笑着「没想到天澜宗的一宗之主,也有今天。」 高眼神阴狠而深沉,缓缓抬头仰视着面前的少女,他在心中癫狂的咆哮着,「红月!贱人!你杀我二子!还让我落魄至此!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让整个天澜宗里的外援强者,对你进行不死不休的人间追杀!就连地狱!也容不得你!啊啊啊啊!」 空气好似突然静止,高令游的一双红色眸子,好似在瞬息之间掠过了一抹寒光。 一道惊雷,突然毫无徵兆的在空中突兀的炸响,斩裂了这原本还较为和谐的气氛。 阴雨肆虐,逐渐的淡化了这片空气之中的血意。 感受着这接连打在自己身上的雨点,皱了皱眉,五月微微偏过头,把整个目光都投向了身后轮椅之上,那衣衫渐湿的白衣少年。 就在这众人忙着躲雨,以为事已至此,再也不会出现反转的境地。 匍匐在地上,身形卑微的高令游,突然急忙而小心的用手指,沾着嘴角刚刚喷出的鲜血,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繁杂的符号。 只见,他的周身威压突然从九阶中级掉落到了九阶初级!这到底是什么秘术!竟然能让一个大陆之主的强者气息,瞬间衰退一个境界! 在众人还没有察觉到之时,高令游原本不停喘息着的身体,就如同石头一般,毫无生息的突然重重的趴倒在地。 「月儿,再不拦着,你的猎物,可就要逃跑了。」 坐在轮椅之上的倾安宁,蒙着绸布的眼睛,淡然的对着五月,乃至她身后的方向。 探查到高令游的动作,倾安宁「果然如此」的勾了勾嘴角。 他原本还以为,齐天那一战之后,世间已经再也容不下暗属性的召唤师。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会遇到一个「小辈」,在他面前卖弄着他一手发明的「遁魂术」! 以牺牲幻阶为代价,就算身体被外力原因摧残成碎渣,也能在最后一刻保护元神全力抽出,然后,再夺舍别人,重活一世的金蝉脱壳之术。 想当初,他当年在齐天与七宗联盟的人生死对战之时,用的便是这狠辣的招数。 召唤师当初升阶之时,受了多痛的天劫之苦,那么牺牲幻阶之时,就必须得再次承受多大的精神折磨。稍有不慎,甚至会形神俱灭。 狂妄如创立遁魂术的倾安宁,当初也只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无奈使用。为此,他还再受了一遍,那突破半神之后的十道,无比惨痛,好似人间地狱的雷劫。 「呵。」嘴边泛着一抹冷笑,倾安宁望了望一脸茫然的五月,冲着地上遁魂术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的高令游点了点头。「月儿想看着他逃跑?那,怕是今后会惹大麻烦哟。」 因为躯壳并非自己的原生,并且又因为天道压制的因素,倾安宁的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承载他原本所修炼的巨大能量,也发挥不出他应有的实力。 所以到时候要是高令游回了天澜,找了云宗的人出手追杀。恐怕到时候,他也是只能被动的,爱莫能助。 天地间的死气和火属性元素,突然星星点点的朝高令游身下的繁杂阵纹漂浮而来! 忍辱负重,只为一击毙命!在灵魂虚影即将完全离开自己的身体之时,高令游狠狠的望向眼前即将出手的少女。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地面之上,那还剩一点点进度的各色光亮。仿佛復仇就在眼前一般,他的灵魂虚影正要癫狂的大笑,却突然的遭受了一道骤然爆射而出的寒光,遏制住了自己即将脱离身体的灵魂。 高令游还未完全脱口而出的恐怖笑声,顿时凝固在了喉咙里。 闪电般的解决掉了地面上还在运行的阵纹,一低头,五月人影身形勐然一错,手掌一抬,便兇勐的将正在愣神,灵魂虚影和身体慢慢融合的高令游,吸扯而过。 腰间流苏穗子形态的破天,不知何时,已经被她幻化成了匕首拿在手中。勐地一弹,她狠狠的将刀尖比划在了被撕扯过来的高令游脖颈之上。 「红月!红月!你不得好死!」短短十来秒的时间,高令游就从希望变成了绝望。癫狂的吼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没有口不择言的怒骂,他露出了一个背水一战的诡异笑容。 红色的眸子突然加红加深,周身和眼底,都开始瀰漫着死气。 空气中的血腐之气,好似在慢慢的被什么东西所抽离,因为雨点的遮挡,隐蔽的往高令游的身体集聚。 手掌快速的在五月的肘间游动,不一会儿,他便突破了五月的禁锢。 一改先前的有气无力,此时的高令游,令人恐惧得像是一头髮怒了的地狱狮王。 他身形诡异的在少女一米开外的地方来回涌动,突然,蕴含着兇狠力量的一脚,顿时狠狠的踢在了五月的胸膛之上。 「噗嗤!」 一口鲜血从嘴中狂喷而出,藉助着劲气的反推之力,五月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好看的弧线,最后半跪在地。抹了抹嘴边的血,她缓缓起身,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 「这是!这是!他是!」 周围没有贸然出手,一直围观着的凤祁宗众人,突然面容惊愕的指着高令游大吼。 那个诧异而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就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 「好你个高令游!你竟然是暗魔!普天之下!暗魔人人得而诛之!」 望着高令游浑身恐怖的气势与不同寻常的威压,凤祁宗观战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如同吃了苍蝇一般,不屑的吼了一声。 原本愣神的上万名召唤师,突然像是受到了响应一般,讨伐声此起彼伏! 「人人得而诛之!人人得而诛之!」 要说天澜宗和凤祁宗原本还只是利益冲突,点到即止,不论两大宗门的成王败寇,门下之人都可以苟活的话,那么身为暗属性召唤师,高令游已经犯了死的原罪。 没有为什么,上万年来所接受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只要你是暗属性,那么,你就非死不可。 听到周围人的声讨,高令游不怒反笑。 他一手黑色的暗属性元素光波,一手红色的火属性元素光波,对着五月暴喝道,「都怪你这个贱人!」 他本是叱咤紫星的强者,如今,却因为暴露了自身的暗属性元素,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往日的尊严,荣誉,在今天,被别人一再的踏在脚下。 如此大的心里落差,导致高令游如今已经不能再正常的思考。 他疯癫了!他想要!埋葬所有人! 「你们,都得死!」眼神发红髮深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高令游哈哈大笑,仿佛心中的恶魔,完全的释放了出来。他阴狠的挑眉,面容狰狞。「只有你们全都死了,才不会有人知道,我是暗魔!」 「呵」的冷笑一声,他眼神幽幽。何为神?何为魔? 能走到他这个位置的个强者,那个人的手上不是站满鲜血? 愚蠢的人们却受了上万年的挑拨,因为惧怕暗属性绝对的实力,就对它嗤之以鼻,甚至联合起来打压反抗。 高令游从不曾为自己是「暗魔」而感到耻辱,他虽害怕暴露,却也自豪的对这绝对的实力无比膜拜。 「受死吧!蝼蚁们!」 冷哼一声,两拳带着强烈元素光波的的劲气,顿时对着百米开外的上万名凤祁宗人轰击而出。 顿时,强烈的劲气和元素暴击,直接将几千名低阶召唤师和密林中的草皮一起,生生的颳走一层。而一些瘦弱的树干,也是被拦腰斩断。 眼睛阴冷的盯着其余还未瘫倒的凤祁宗人,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他满脸狰狞。 手中突然掀起了一道深黑的火红,带着炽热的高温,划过虚空。高令游如同魔鬼审判一般,对着眼前满脸震惊的凤祁宗人勐批而去。 深黑火红的能量元素所过之处,远远的看上去,空间竟然犹如被蒸发一般,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 视线之内,一片红光闪烁,在那红芒即将闪到几千名站着的凤祁宗人面前之时,谢宝贝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孔大小。 火属性与暗属性结合的元素能量!这道元素攻击的威力!最起码!要几十个九阶大陆之主,才能扛得住!看来,高令游这老傢伙是真的被逼得狗急跳墙了!不然,怎么会冒着身体灵气枯竭,上百年都恢復不过来的风险,对着他们释放出如此恐怖的能量攻击! 心头的震撼闪掠而过,凤祁宗的子弟和长老们,纷纷来不及思考的,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元素,共同的在自己的面前,凝聚一道几百米长的元素屏障墙以作抵挡。 「鬼火刀舞!」 深吐了一口气,高令游手中再次凝聚而出的元素光球,突然狂舞了起来。就犹如一把把红到发黑的大刀残影,在众人面前一把接一把的不断浮现。看上去,就犹如是在高令游的面前,组成了一片密集的刀网一般。 这「风刃刀舞」,乃是高令游所能掌握的最高级元素战技,玄阶中级。 凭藉着这战技,他曾几度取得紫星帝国最强者的称号。而如今为了快速的解决掉凤祁宗的蝼蚁,以便迅速应战五月,他竟然是直接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招式。 深红色的月芒,一闪便至,围观的凤祁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红芒到底是何物,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响,便是骤然在他们面前的元素壁罩之上炸响了开来。 「轰!」 随着惊雷声音的落下,凤祁宗人所站立的土地,泥土飞溅,上万名召唤师合力铸造的元素壁,竟然就此被高令游以一己之力,生生打破。 「嘭!」 元素震动的强烈后挫力,让上万名凤祁宗人脚下的土地陡然破空,深深的塌陷出了一个一米高的坑。 身在刺眼的坑洞之中,所有的凤祁宗人都脸色惨白。再望了望那一脸噬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高令游,所有人竟然都是保持沉默的,涌上了一股眩晕。 顿时,这令人难以企及的实力差距,让众人的心里都涌上了一股绝望。 他们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站在空地中央的五月和倾安宁身上。 今日,若是这清冷的白衣少年少女都无法阻止高令游的魔鬼杀意的话,恐怕,凤祁宗的上万名宗人,就此,要被一网打尽了。 如此残酷的现实,让得所有人的嘴角,都犹如抽筋一般不停的抖动抽搐。 漫天的泥屑终于落尽,众人看着高令游红到发黑的眼瞳之中,那意犹未尽的杀意和狂热,顿时都打了个冷噤,后背止不住的发寒。 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高令游的脸庞因为狰狞而显得略微扭曲。手掌微微一翻,望着深坑之中,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抵挡他二次攻击的凤祁宗人,他仿佛化身邪魔一般,诡异一笑。 双手手掌又蔓延起了一道巨大的红黑光柱,透过光柱的折射,五月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癫狂态势。 就在高令游怂了怂肩,即将发起第二道攻势之时。瞥了一眼深坑里,面如死灰的凤祁宗众人以及谢宝贝。 吸了一口气,五月以狂勐得有些骇人的攻击速度,身形诡异的暴掠到了他的面前。 击破了对方的防御,五月冷哼一声,悄然的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了散发着巨大能量的暗属性魂魄珠。 藉助着夜色和雨点的隐蔽,以及高令游周身死腐之气的迷惑。她快速的吸食,调动着魄珠的浑厚能量,以坚不可摧之势,一掌轰击在了高令游的黑红光柱之上。 灵光大盛之间,清脆的咔嚓声响突破天际,顿时,高令游凝聚了一个钟头的元素攻击,就被五月穿刺成了满天碎片,随风消散。 望着高令游眼中的不可置信和目瞪口呆,她轻轻一笑,「老东西,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 第197章 196高令游身死 「噗嗤!」 一抹金色寒光,轻易的划开了高令游的衣袖。白色轻灵的影子,快速的掠闪到了他的身后,泛着森冷的匕首剑锋,毫不留情的对着高令游的脖子划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得高令游脸色大变。身体狼狈的在焦土地之上一滚,他险险的避开了剑锋。 一击无果,匕首剑锋毫不停歇的横划而出。一抹寒光,掠过四周地面上还未消散的火团,然后追击上了躲避的高令游,在他的胸口之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舌头舔了舔用手指沾染的胸口处所流下的献血,高令游的眼瞳之中,泛起了浓郁的杀意。 他阴冷笑道:「你还真有胆!狂妄的野丫头!」眼皮微抬,看了一眼不远处轮椅之上的倾安宁,他幽幽一笑,「你,终于成功的惹怒了我!」 说着,高令游重重地扭了扭脑袋,身体表面之上,淡淡的红黑两种属性灵气开始若隐若现。双拳死死的紧握着,骨节之间,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 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境地,又看了一眼轮椅之上,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高令游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向四周发泄着怒火。 望着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高令游,五月无所谓的哼了一声。怂了怂肩,她轻轻摆手。 这老傢伙对危险的敏感程度,竟然是早已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意料,跟前世身为顶级杀手的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偷袭击杀的计划,已然失败。 不过,偷袭也只是因为五月想偷懒,省一些力气而已。那不过是她曾经经过杀手训练之后,所养成的习惯。用最短的时间和招式,一击毙命的完成任务。 既然如今省力的打算已经破碎,那么五月也不在乎再多费一些手脚。 而且,经过了好几个月的苦修和吞噬,五月也的确需要稍微强悍一点的同等级对手,来经过对战衡量一下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与进步。 身体微微扭了扭,骨头脆响的声音并不比高令游小。双掌缓缓摊开,旋即又紧紧的握上。 红色,蓝色,绿色,棕色的四种属性灵气,涌上少女的双拳。 「狂妄的野丫头!你原本可以有更高的成就。可惜!把我当成猎物,是你最愚蠢的决定!」嘴角扬上了噬血的笑容,高令游阴测测的笑了笑。 脚掌勐地重踏着地面,宛如一头巨型魔兽一般,横冲直撞地对着五月暴沖而去。 冷眼望着那携带者兇勐劲气扑来地高令游,五月手掌缓缓伸出,瞬间之后,骤然摊开,娇声喝道:「滚!」 随着五月的喝声落下,兇勐的劲气和四色灵气,勐然的从她的掌心狂喷而出,重重的击打在了那暴沖而来的高令游身体之上。 「嘭!」 一声闷响,高令游脸上上的噬血微微凝固。前沖的身形勐然倒射在地,脚掌死死的抓着地面,直到地面之上,带出了一道好几米远的深沟之后,方才缓缓止住。 「呵,野丫头,果然有些门道。」脸庞上涌现了一抹凝重,高令游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胸口。只见,那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却是逐渐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我逐渐的元素战技,可是号称玄阶功法之中,防御属性最强的。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伤不了我。」 冷笑了一声,高令游拳头一紧,竟然连手臂之上,也泛上了苍白的颜色。话虽这样说,他却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个小丫头片子,就看低对方。想反,这一次的对战,他比任何时候都小心谨慎。 脚掌再次重踏地面,高令游此次的攻击速度,相比之前,明显变得更加的迅捷。狂勐的速度所带起来的强烈风压,将他的袖袍吹得鼓鼓的。 脸色平静的感受着那股迎面而来的狂勐风压,五月身体微微一侧,附带着硕大元素能量的拳头,便带着兇勐的劲气和灵力,贴着对方的耳朵,飞了出去。 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划,五月便是鬼魅般的绕到了高令游的身后,蕴含着四种元素属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嵴椎骨之上。 「铛!」 拳头砸在了高令游的身体之上,没有发出之前的闷响,倒是传出了一阵犹如敲打岩石一般,才会发出的清脆声。 眉头微皱,五月闪电般的收回拳头,藉助着自己的速度,拳脚肘子勐然瞬间击出。每一次的攻击,都全部的击打在了高令游身上的同一个身体部位。 顿时,张鹏之内,响起了一连串的木鱼和古钟的敲打声。 「呵,野丫头!我说过了,凭你的实力,是不可能突破我的玄阶防御功法的!」右脚携带着勐烈的劲气重重地对着身后甩踢而出,高令游得意的冷笑道。 双手手掌略微曲卷,与高令游的脚掌大力接触。其上所蕴含的强横能量,顿时让五月的身形,勐然的倒射,退后了好几步。 「不愧是和我同等级的对手,这力量,真强……」身体在半空凌空一翻,五月稳健的落回地面,在心中惊嘆的道。 虽说高令游刚刚为了使用遁魂之术,强行倒退了自己的一个幻阶。不过,因为有暗属性元素的加持,所以,高令游现在实际能调动的能量,其实,要比他现在的自身实力,还要强上许多。 最起码,也是三个幻阶! 所以,虽然先天满灵根,但是对于并不想使用光暗两种属性的五月来说。此时她面前这个对战经验丰富的红袍男人,用来做测试自身实力的对手,再好不过。 「野丫头,就你这点儿实力,也妄想跟我高令游作对?简直就是找死!」随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高令游狰狞的笑道:「本来想先埋了凤祁宗那帮宵小,再找时间陪你玩儿玩儿的?如今,还是快点儿解决你吧。免得你今后成长起来,坏了我的好事。」 双拳在胸口缓缓摊开,高令游双脚一蹦,头顶上的髮丝,竟然一根一根的直立了起来。那黑暗而又浑浊的暗属性灵气,在眼瞳之中极速闪过。 一口白色的气体,被高令游从嘴中吐了出来。就在此刻,五月却突然发现,高令游的四肢与身体,好似突然变得粗壮了许多。 他壮实而赤裸的手臂,撑破了原本华丽的丝绸衣袖。苍白的肌肉,还在不断的鼓动着。一股股兇勐的力量,在其下极速的凝聚。 「结束了,野丫头!」 感受到体内喷薄的力量,高令游对着五月咧了咧嘴,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竟然还透着几分狞然。 望着再次藉助玄阶战技功法的原因,实力再次飙升了许多的高令游,五月的脸庞微微凝重,掌心之中,元素能量凝聚。 体内的力量,在酝酿了瞬间之后,便已经进入了巅峰状态。 高令游脚掌一踏,便暴增着速度,满脸狰狞笑意的闪现而出,硕大的拳头,带着压迫般的风声,狠狠的对着五月的脑袋,怒砸而来。 头顶上传来的兇勐劲气,让得五月的脸色微微一变。掌心之中,劲气勐然爆射而出,藉助着这股力量所造成的反推力,五月身形爆退。 「想跑?」 望着急退的中的五月,高令游冷笑了一声。脚步一跨,竟然是直直的追了上去。 身体微弓,然后犹如一头匍匐的豹子一般,眨眼间,便再次出现在了五月的面前。 「去死吧!贱人!还我小儿命来!」狞笑一声,高令游的拳头再次对着五月的脑袋怒砸而下。 眼看着躲无可躲,退无可退,五月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体内的元素之力,同样是疯狂而迅勐的运转,然后她心一横,便一掌狠狠的对迎了上去。 「嘭!」 沉闷的声响,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夜色里响起。二人接触的地面之上,那表层焦黑厚土,竟然是再次被巨大的撞击,而产生的元素风波,给生生的颳走了一层。 「竟然敢跟我硬碰硬?去死!」 望着脸庞稚嫩的少女竟然敢选择与自己硬碰。高令游的眼瞳之中,兀的就闪过了一抹残忍的嗜杀。体内灵气全部顺着经脉和灵脉流转,然后轰击而出。 「哼……」巨大的力量,让五月的脸庞微微一白。一声低低的闷哼,从喉咙中传出。 脚步踉跄的极速后退,直到到达了空地的边缘,即将退到凤祁宗人所在的大坑之后,方才缓缓停住。 「没想到你竟然能在与我的硬碰硬中撑下来,看来,你也是经常修炼防御战技和功法的吧?」见到五月似乎仅仅只是受了一点小伤,高令游不由得有些惊诧的道。 要知道,修炼防御战技首先要做的,便是学会挨打,并且默不吭声。修炼防御战技所受的苦,可远不是光光修炼灵力所能够与之比拟的。 看五月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他实在是很难想像,对方竟然也是修炼防御战技的人。 「就这点儿意思?你的暗属性元素攻击呢?」 嘴角不屑的撇了撇,五月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随后忽然自顾自的轻声嘆道。「既然,你没什么后招了。那么,我可就要还手了。」 听着五月的低低呢喃,高令游不由得眉头一皱,旋即冷笑。 嘆息着摇了摇头,五月望着对方那一脸的鄙夷模样,揉了揉手腕。 深吸了一口气,她轻轻的舒展身体。 丹田之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涌动,透过灵脉与经脉,将磅礴的力量充斥到了她的全身。 「抱歉,刚才拿你当了一下检验石。」 抬起头来,五月倾国倾城的淡然脸庞之上,突然噙着一抹深沉的歉意。 冲着高令游微微一笑,然后身形骤然闪掠。 面前的影子一闪而过,在高令游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少女轻轻的声音,便是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 「结束了,天澜宗宗主高令游。你的两个儿子,想你了……」 随着背后的轻声响起,一股兇勐元素能量波动,骤然出现在了高令游的身后。 感受到这股元素之力的强横,高令游的脸庞神色一变,脚掌一蹬地,浑身上下的皮肤,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去死!」 心头的冷喝声,让得五月的拳头骤然一蹦。平滑的轻纱袖子,被勐烈的劲气震得哗哗作响。 拳头一缩,然后勐地探出。短短的距离,让拳头上所携带着的兇悍力量,却是传出了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 「这可是我师傅蓝老头子的藏身绝技,你有福了。」 听到少女的话和空气中尖锐的破风声,高令游的脸色一片骇然。蓝……蓝海的绝技……那可是他自创的,甚至能令云宗强者,都趋之若鹜的武技,居然传给了他面前这个狂妄的野丫头! 师傅! 好似突然回过神来,高令游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怪不得这个野丫头能够和修炼防御战技的他硬碰硬,原来!她竟是蓝海的徒弟!是一名武修! 「铛!」 清脆的声音,在这片广阔的土地缓缓的迴荡着,经久不息的声音,略微刺耳。 五月面无表情,右拳重重地砸在了高令游的后背心之处。从脚掌处泄露而出的一丝强勐劲气,直接将立脚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半尺高的深坑。 「咔嚓!」 轻轻的异响,伴随着一丝丝裂缝,逐渐的在高令游的后背间蔓延开来。不过,只是瞬间,便是被他体内急涌的斗气给压制了下来 「我说过,就凭你的实力,是破不了我的防御的!」缓缓回过头,高令游森然的笑道。 「那可不一定……」淡淡的笑了笑,五月却是收回了贴在高令游背间的手掌。 嘴角微掀,她轻声道:「爆!」 「嘭!」 沉闷的声响,从高令游的体内骤然传出。他脸庞之上的笑意,也是迅速凝固,取而代之的,则是骇然的惊恐。 「噗!」 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从高令游的嘴中狂喷而出。他那坚硬的身体,也是突然全身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望着那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五月淡漠的拍了拍手,迎着细雨,缓缓的走到了空地中央的轮椅旁边。 没有转过头,细细打量深坑里,凤祁宗众人的各色惊诧神情。 五月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在心里轻轻的说道:「魄珠的能量,读心的异能,真好用。」 第198章 197一亲芳泽 银灰色的月光透过淅淅沥沥而又阴绵的细雨,洒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身上。 莲步轻移,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挑了挑具有少女清纯又带着女人妩媚的矛盾眉毛,五月在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缓缓地靠近了空地中央,带着淡淡疏离气息的轮椅少年。 走到对方面前,五月轻轻的扯下了少年脸上的白色绸布。有些迷茫的睁开双眼,里面还带着些许雾气。 互相彼此望着,半晌之后,二人的心头都勐地一激灵。仅仅是对视了片刻而已,就不约而同的有一股比山洪还要汹涌的暖流,从对方的心里流过。 「夫人这是……」还以为少女是在好奇红眸与暗属性元素的关系,倾安宁刚欲开口,瞟了一眼周围深坑里的人群之后,便又迅速的低下声来,淡淡的喊了一句。「夫人是如何找到的高令游的罩门,然后准确击杀的呢?」 缓缓地低下头,他的心头泛起了一股疑惑。 召唤师的灵力等级到了五阶之后,因为自身灵力的增长,会在身体皮肤表层建筑起一道薄薄的元素保护罩,平时是遁于无形,可是一旦受到伤害,便会条件反射的从身体表面勐然弹出,来抵抗外部的攻击。 通常情况下,等级越高,屏障越厚。而罩门,便是一个召唤师唯一的弱点所在。不论他多强,一旦罩门被迫,就宛如在一个普通人的心脏之上插一把刀。再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在对战同等实力的对手之时,若是想要快速的打败对方,就只有这一个办法。那就是,灌注全力,击穿对方的罩门。 活了上万年,经歷了无数场生日战斗,倾安宁又怎么会不知,在刚刚的对战中,五月之所以能够将对方一击毙命,是因为找到了高令游的罩门所在,而不是因为绝对的实力压制。 没有等到丝毫回应,勾了勾唇,倾安宁饶有趣味的双手手指交叉。 有趣,那么问题来了。他的夫人,是如何快准狠的找到了对方的罩门的? 「当然是……我不告诉你。」俏皮的眨了眨眼,五月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 不远处的高令游瘫倒在空地上,双目巨睁,脸庞之上,甚至还残留着一抹凝固地惊恐。 地面上,一滩还未凝固的粘稠鲜血,面积被雨水沖刷得越来越大,不断的刺激着众人的心脏。 「我怎么会告诉你,在我的拳头,跟对方的身体接触之时,我的读心异能就已经直接收到了,高令游想要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讯息。」 撇了撇嘴,五月的娇柔的小脸上一片淡然。 在她知道了高令游的罩门之后,便迅速的搅动了体内磅礴的元素之力,凝聚在自己的双拳之上。最后,手握暗属性魄珠,透过他的罩门,结合她师傅蓝海的自创招式,狠狠的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打入了高令游的体内。 让他以最快的时间,来不及反应的由内而外自爆。 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自己的招式,五月唇边突然洋溢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缓缓地俯下身,在倾安宁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虔诚的在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有些东西,还不能告诉你。」 不等对方回味,看着轮椅上清秀少年的荡漾表情,五月踱步到他的身后,开始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 用风元素隔绝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五月推着轮椅,缓缓的往深坑而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上万名凤祁宗的人却依然有些还在坑里。 「红姐!你真的是太帅了!」 不知道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激盪,谢宝贝像是脚踩了风火轮一样,一个箭步就从百米开外窜到了五月的面前。 脸上布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观战胜利的热血,他在原地跳动了两下,忽然猝不及防的就抱住了五月的脖子。「我都快想死你了,当初青云传来消息,说是你在死亡秘境没了踪迹,吓得我还以为我们此生再也见不到面了。」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竟然开始哭哭啼啼。 向来不喜欢与人亲密接触,一个没躲过的五月,看到这幅样子的谢宝贝,竟然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看,你不仅是弟弟不想要了。就连,你的命,也不想要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缭绕开来。 某人周身能冻死人的冷气和怒意,一时间,竟然让得不停倾洒的雨水,下降速度也变得缓慢。 抱着五月脖子的手突然一僵,背后一寒,在心里打了个寒战。谢宝贝脸上各种表情变换,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煽情泪花,一下子要落不落的停滞在原地。 「我……我……」 话还没说完,「唰!」,一道毫不含煳的强烈风刃就往谢宝贝和五月的身体中间,盘旋而去,甚至还在空气里留下了几道凌厉的虚影。 连忙撒开手,在风刃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之时,像靠近之处那般鬼魅,谢宝贝的身形又迅速的退到了凤祁宗众人的站立之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装得一脸茫然。 「嘭!」 带着强烈寒意的风刃破风声,还如犹在耳。紧接着,还没缓过劲儿来的谢宝贝,又听到了风刃与什么东西的强烈撞击声。 爆炸声响从一公里开外,惊天动地的传来,甚至还带着丝丝淅沥的岩石破碎和树木断裂声。 「我的妈呀!这个吃醋的疯子!」 重重地吸了口气,想像着如果这道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将会是如何严重的一种后果。 心跳砰砰的加速,谢宝贝后怕的抚了抚心口的肌肤。 突然,一直望着爆炸方向的他,感觉自己像是成为猎物被人锁定了一般。机械的转过头,看也不看仔细的飞快瞟了一眼轮椅上的倾安宁。 只见对方身体不动,却将脖子扭了90度,直直的对着自己。虽然看不见绸布之下的一双眼睛,谢宝贝却能想像到,此刻的对方,是如何想暴揍他一顿。 妈呀!妻奴男人真的好恐怖! 在心里泪流满面,谢宝贝扁着嘴,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最好的朋友齐耳,本想求得庇护,却在看清了对方脸上的幸灾乐祸和爱莫能助之后,迅速的往后挪了挪脚步。 看见轮椅上的少年手掌微微抬起,胸膛微微起伏,咽了咽口水,不确定自己能否躲过的谢宝贝看了一眼不远处默不作声的红月。 丧着个苦瓜脸,他委屈的开口:「红姐!救我!安宁哥来真的!」 「哈哈哈哈。」清脆而又空灵的笑声,让这个细雨绵绵的夜,变得更加轻泛。她伸出自己温热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倾安宁的脸上,掰过他偏着的头。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喃,「你的确需要教训,动手动脚,没有分寸。不过……」 抚了抚倾安宁额前的髮丝,五月抬起眼。顿了顿,一脸笑意:「不过,看在你《盘云脚》学的还不错,没有辜负我一番苦意的份上,今天就算了。」 虽然倾安宁先前的出手并没有尽全力,不过,谢宝贝能够躲开他的一击,也属实是有很大的进步。 「哼。」 一声淡淡的冷哼,突然落到了自己的耳边。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只差把不悦两个字贴在脑门上的少年。 勾了勾唇,五月柔和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挑起了倾安宁白皙的下巴。 屏气凝神,她勐地用另一只手,往凤祁宗众人的方向那么一挥。 一道蓝中带青的元素光罩,从虚空中缓缓落下,阻隔在了他们与凤祁宗众人之间。 确定再也感受不到外人的目光之后,五月轻轻的呵着热气,嘴唇带着诱惑的开合道:「接下来的部分,少儿不宜……」 「唔……」 一冷一热的红唇,在这一刻定格,泛起了丝丝火花涟漪。温热与清冷相互交融。 倾安宁身上的不悦与酸醋意,也在这眨眼之间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也是浓烈的爱意与火热。 对于向来自持又疏离的五月来说,主动亲吻这样的事实在难得。 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正想要将这片宠溺,化被动接受为主动出击的时候。 「砰砰!」类似玻璃一样的元素壁撞击声,和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同时响起,倏的就将这天时地利人和的甜蜜气氛给打破。 「安宁哥!你别生红姐的气!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 勐地从沉溺之中回过神来,睁开双眼,就跟受惊了的兔子一样,五月突然跳来倾安宁一米开外。 嘴唇上还留有对方的温热,倾安宁缓缓取下脸上的蒙眼绸布。 转过头,眼神锋利如钩的死死盯住趴在隔绝元素壁之上,不停开口说话,比划着名拳头的谢宝贝。 咬了咬牙,倾安宁的嘴角突然扬起。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道,「这个人,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 他眼里的无奈怒意好似一把雷射长剑,一下就洞穿了厚厚的元素隔绝墙,扎到了另一边,嘴里咕噜不停的谢宝贝身上。 丝毫不知道自己又坏了倾安宁的好事,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愤怒,另一头的谢宝贝突然沉声抿嘴。探了探头,他舔了舔唇齿。 「我,我该不会又做了什么吧……」 极有可能! 重重的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心头那抹不安越发强烈,他预备脚底抹油,立马开熘一般,对着元素壁里面的五月大吼。 「红姐!我还有事!有空也不要联繫!就先走了!」说着说着,他还对着磨砂半透明的元素隔绝墙挥了挥手,比了个再见的姿态。 终于,清静了。 视线同时从元素隔绝墙之上收回,五月有些尴尬的抿嘴笑了笑。 目光一不小心坠入了对方柔情蜜意的视线之中,她望着那一双星光熠熠而又让人慾罢不能的红瞳,不自觉的心神放空了几秒钟。 心脏狂勐而有力的跳,有些不好意思,五月主动的拿起了被倾安宁握在手中的绸布,缓慢而温柔的系在了他的眉眼之间。 「别看我……」怪,害羞的…… 女性的那一面好似被开发,少女的脸,在这个黑夜之中,不自觉的红家红。 温热的手指不停的整理着蒙眼绸布,时不时的还与倾安宁的眼窝和脸颊来个亲密接触。 心中发痒,像是被一只撩人的猫咪挑逗。少年喘了喘气,清冷而又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五月细嫩指节。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夫人是不是该,继续先前还未完成的事?」 调情的话脱口而出,蒙着绸布,倾安宁脸上的其他几个五官,显得格外的突出。五月甚至还看见了对方,话音刚落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还没来得及反应,沉默了片刻,一直盯着倾安宁两片薄唇的五月轻轻俯身。 单手手掌握住了少年的后脑勺,正想要亲吻下去,二人的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兴奋中带着点点试探的声音。 「红姐!忘了!我弟弟呢?我弟弟在哪里!」 谢宝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二人正要继续的温婉柔情。 握住倾安宁后脑勺的手微微一僵,五月的红唇陡然停滞在了离少年唇瓣仅仅几厘米的距离。 彼此的唿吸,打在各自的脸上。无言的尴尬再次瀰漫。 「咳咳!」 站直身体,五月轻声咳嗽了两下,开始整理微乱的衣衫。 一亲芳泽的好事再次被打断,倾安宁的额头青筋直冒。咬了咬下嘴唇,他重重的哼了口气。 微微抬头,转过身望了望那道青蓝的元素隔绝墙上的人影,他轻轻的嘆道,「看来,光是教训一番,恐怕还远远不够……」 望着某人周身压抑不住的怒气,五月捂了捂嘴,轻轻一笑。 摆了摆手,勐地收了隔绝元素墙,她沖谢宝贝使了个眼色,比了个口型,无声的说:「快跑。」 元素壁刚刚撤下,谢宝贝就一脸懵逼的面对着,那无缘无故又怒火冲天的倾安宁。 「不是吧,这么久了都没安抚好!不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抱了抱吗!小气的男人!」 第199章 198增灵丹 感受着不远处轮椅之上倾安宁的怒气,摇了摇头,谢宝贝在心里无奈的吶喊。「这个妻奴,没救了……」 咬着牙,嫌弃的扁了扁嘴。望着蒙着绸布的白衣少年,即将发起的第二波攻势,心里突然哽咽了一下,他飞快的后退,差点还倒在了装满绵绵细雨的泥坑里。 「往东南方向走,有个客栈,谢麟在哪儿寄放。」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五月空灵而又清晰的声音。 听到这话,脑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谢宝贝的身体就已经脚底抹油般,往东南方向熘去。 「红姐!这一次!我真走了!」 高亢的男声在这个夜色里连绵不绝,望着谢宝贝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他小成米粒一般大小之后,五月才缓缓的偏过头,将视线放在了倾安宁的身上。 「接下来……我们去那里?」 低低呢喃,少女的眼神略微不自然的淡淡开口。 高令游已经死了,高迦铜兄弟两也已经杀了。按道理说,她们现在,应该按照原来的计划,离开紫星帝国,去往云宗大陆才是。 可是……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先前在紫星帝国学院,所见到的那名调试药粉的男子。 挑了挑眉,五月眼睛微眯。 恐怕,如今的天澜宗,水深得很。一时半会儿,她们还没办法通过帝国学院里的传送阵,去往云宗。 「去哪里?」 听到自己夫人的问话,轮椅上的倾安宁缓缓的取下了自己眼睛上的绸布。 绸布缓缓飘落,他邪魅的勾了勾唇,不经意的瞟了瞟谢宝贝先前离开的东南方向。 「说好了要一起回去接谢麟那小子的,我们怎么能爽约?」 修长的手指指节,在银灰色的月光之下,显得更为白皙。就好像是蒙上了一层带着闪粉的细沙,亮晶晶的,让人平白的生出自惭形秽的心。 「也行。」 咧嘴一笑,五月摇了摇头。 她和倾安宁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同样的危险,同样怒到极致,看起来却反而像是满心欢喜。 眼看少年这幅嘴角上扬,却浑身清冷,眸子里压抑不住怒火的样子,五月就知道。 此时此刻的某些人,该自求多福了。 冒着寒风和雨水,将《盘云脚》发挥到了极致,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了一道诡异虚影的谢宝贝,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心里有些发慌发虚是怎么回事? 拍了拍后脑勺,耸耸肩,一下把那种嵴背发寒的感觉抛之脑后,谢宝贝继续极速的往五月所说的客栈而去。 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两尊大神,收拾东西跟他同方向而来。 「红家主,倾少爷,多谢此次搭救。」 眼看着五月二人打算离开,一直站在自己父亲身旁的凤祁宗少宗主哈瑞克,突然主动上前打了招唿。 目光在哈瑞克的脸上随便一瞟,五月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轻声开口道。「不足挂齿,本来,你们也是想要搭救我而来。」 说完,推着轮椅,少女和少年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在哈瑞克不知道该怎么挽留的时候,五月突然转过身来,抬了抬眼,她疑惑的问:「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前来搭救?」 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神色不咸不淡,少女站在原地,默默的等待着答覆。 青绿色的风属性元素,将少女整整的包裹在其中,隔绝着雨水。那淡淡的灵光,为她打上了一层精緻的阴影,在这个寂静凄清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孤高,有种矛盾的魅惑。 「不知,红家主可还记得凤十一。」 听到疑问,愣了愣,哈瑞克躬身行了个礼之后,郑重的开口。 「凤十一……」 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五月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印象。 实在想不起来,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了倾安宁的提醒。「死亡秘境,三纹清灵草。」 「哦!」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五月的眼底突然掠过了一抹记忆。「就是那个被你打得动弹不得,还不了手,要拿三纹清灵草救命的男人?」 听到这样的比喻,哈瑞克和倾安宁勐然同时的噗嗤一笑。 「嗯,是的。」 勾了勾唇,倾安宁望向少女的眼神满是宠溺。 「那就好……」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五月大方的沖哈瑞克摆了摆手,「别送了,也别留了。当初你们算是你们欠我一个人情,如今这搭救的举动,就当是我们两清了。」 说完,眼看着哈瑞克嘴唇蠕动,五月却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推着轮椅向前而去。 对于身后灼热的视线置之不理,随后急忙的消失在了细小的雨滴里。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她。她刚刚之所以会那样说,不过就是…… 低头看了看轮椅少年头顶的发心,五月温和的扬了扬唇角。她刚刚不过就是,想要博他一笑罢了。 眼见着少年浑身的怒意和酸醋意,都被平时的清冷疏离和淡淡的亲密所平衡。就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突然畅快起来。 …… 「听说了吗!天澜宗的宗主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杀了!」 「听说下手的人,是青云帝国的人?」 「嘿嘿,内部消息,是在北部一战成名,以一人之力,屠了上千名强者召唤师的红家天才少女家主,红月!」 「啧啧,原本天澜宗和凤祁宗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眼看着天澜就要在帝国一宗独大了,谁知道突然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看来,帝国的局势又要扭转了,之前那些陆陆续续撤出枫欧,附属于凤祁宗的小宗门,又要开始回流了。」 「切,肤浅。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呀,家里面有个表哥在天澜宗当差。如今的天澜,才不是什么高家家族的天下。现在的天澜啊,早就已经被上面的人统治了。」 「什么上面的人?」 「云宗大陆啊!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风声,只是短短一个晚上,整个紫星帝国。几乎人人都知道了天澜宗宗主高令游和他的两个儿子,被五月斩杀的事情。 一时间,无数戏嚯与看热闹的目光,都是开始聚焦到沉默中的天澜宗上面。 幽静的小房间之中,听着门外两个换班守卫的对话,屋内正在小心翼翼配置着药粉的青衣男子,双手微微一颤。小瓶中药粉的配置,顿时宣告失败。 轻轻的摇了摇头,青衣男子将小瓶小心放下。眼神幽幽的望了望明亮的窗外,他俊俏的脸颊之上,突然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言自语而又似有似无的低声开口道,「那个少女,还果真跟我的直觉一样,雷厉风行。」 双手理顺长时间久坐的皱褶,染安随意的在一个长椅上坐下,然后从怀中贴身衣物内,取出了一个闪着银光的储物手环。 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感受着其中数不清的瓶瓶罐罐,他嘴唇微启:「就凭她九阶,还不到灵者的实力,想要击杀那上百个从云宗下来的无耻傢伙,恐怕还是不行。不过,呵……」 嘴边噙着一抹玩味的冷笑,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护卫禀报的声音。 「药师,大大帝想要见您。」配药室门外,忽然传来了护卫刚硬的声音。 听着这通报,染安眉头微蹙。他们嘴里的大大帝,便是当初指挥着手下把他掳来半海的罪魁祸首。最近几日,自从那个少女杀了天澜宗他们的代理人之后,那傢伙就总是派人来找自己,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让他进来。」 将储物手环贴身收好,染安无奈的嘆息了一声。不管如何说,他现在好歹也算是寄人篱下。对于这位大大帝,还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呵呵,染安公子最近可好?」 就在护卫传话后不久,一名身着名贵长袍的男子,便是笑眯眯的走进了配药室,对着染安含笑道。 抬了抬淡淡的眸子,望着面前这个浑身实力经过了天道压制,受到剥削之后,依旧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染安微微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转身弯腰在旁边的桌上斟了两杯茶水。 坐在椅子上,中年男子望着那宽大桌面上的大量药瓶和药粉,眼瞳之中,突然闪过了一抹莫名其妙的光芒。 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水。染安轻声道,「您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呵呵。」笑了笑,中年男子手捧茶杯,神色深沉的笑道:「想必,近来你也听说过那名叫做红月的消息了吧?」 「嗯。」染安俊俏的脸庞之上满是平静,神色并没有因此而又丝毫的变化。 「她曾经来过这里吧?以她的实力,是不足以杀了高令游的。」目光闪烁,中年男子突然冷笑。 「我想,你或许搞错了。」没有像先前那般,谦卑的说您,他淡淡的笑道:「她曾经确实闯入过这里,我们也不过就是见了一面而已。你说这样的话,莫不是怀疑,我先前所说的增灵丹还未配置出来,是在骗你?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还不如放我回去。」 见染安的神色严重不满,中年男子脸上表情微变。这染安实力虽然不高,但是要是在这里惹怒了他,让他选择自爆,会让大家都闹的不好看。 微微一笑,中年男子开口道,「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呵呵,既然染安公子还未配置出来,那,你便继续。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随便聊了一下,中年男子便缓缓起身,告辞而去。临走时,还满脸的慈祥与温和。 要不是从小无人爱无人疼,在流浪与摸爬滚打之中,染安就信了,这个男人像个关爱他人的老父亲。可惜,人的眼睛骗不了人。里面的欲望,贪婪,人性,所有的精光,都是骗不了人的。 想要我的增灵丹?然后再卷土回云宗东山再起?当真当他染安是软柿子吗? 他岁喜欢这个还算无欲无求的大陆,却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被人强行掳来的行为与感受。 望着那缓缓关上的房门,染安瞟了一眼先前中年男子所喝过的茶杯。 轻声自语的道:「看来,他还是没有打消念头啊。增灵丹可是我如今唯一的利用价值,白白的把配方和丹药交出去,难道不是自寻死路?哎,虽然我实力不强。不过……你真当我泡的茶,能乱喝吗?」 常年不见天日,肤色白得异于常人,显得有些微微病态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碧绿的茶水。 脑海中闪过那白衣女子,染安薄唇微微上扬:「你可是我认定的人,可千万别栽在了这个老东西的手里,让我失望啊……」 他闲云野鹤自在惯了,突然被人强制性的拘束起来,还真真是,有种让人想要杀人的冲动呢。…… 气氛复杂的大厅之中,除了倾安宁和谢宝贝一脸沉寂之外,其余众人,诸如谢麟,五月以及风二娘等人,都在愉悦的谈笑风生。 「他们这是怎么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嗯~」 望着倾安宁和谢宝贝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爆气氛,浑身上下写满风情的风二娘,魅惑的眯了眯眼。那个轻轻的「嗯」字颤音,勾得在场除了倾安宁以外的男人,都欲罢不能。就连身为女子的五月,也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像是丢了魂一般的愣神。 「不知道,可能,看对眼了吧。」 使了个满是笑意的眼色,五月撇了一眼不停向她求救的某人。 在心里泪流满面,抿了抿嘴,谢宝贝满脸祈求。 这个妻奴男人,一跟来客栈,就在他们两个和别人之间,释放了一道强烈的隔绝元素罩。什么也不说,就开始释放着强烈的威压威慑他,恐吓他。 这他妈!他才五阶高级!那里顶得住一个召唤师超出九阶大陆之主的威压! 这个男人,简直是想要他死! 腿脚止不住发软,紧要牙关的嘴唇不停发颤。 谢宝贝突然冲着倾安宁大叫,「红姐夫!是死是活!你就给我个痛快!」 快撑不住了,他实在是不想当着一向膜拜他的弟弟的面,就这样没有尊严的跪倒在地。这个腹黑的妻奴,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软肋!简直是公开处刑! 第200章 199奉天庄寻人 清冷的月光从天际缓缓洒下,将这个荒山野岭的破旧客栈,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面纱。 「嘶……」 一处山顶之上,谢宝贝紧咬着衣衫,额头之上,冷汗密布,抓住树干的手臂满是青筋。 谢宝贝光滑的背上,被倒满了红中泛金的灵液。坐在轮椅之上的倾安宁,正凭空使用风元素之力,指挥着玉牌,在他的肌肤之上缓缓的刮动着。 而随着玉牌的每一次刮动,谢宝贝的身体便会引起一阵剧烈的抽搐。 待红金色的液体全部涂满少年的后背之后,倾安宁这才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停下手来。 低头看着那疼得脸庞抽筋的少年,他声音淡然中带着些幸灾乐祸的道:「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我岂是那般没有风度的小气之人。不用谢我,这瓶时间难觅的筑体液,算是我看在月儿的面上以德报怨。」 「狗屁!」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得谢宝贝条件反射的破口大骂。他实在是对那灼烧般的疼,给痛得有些心理阴影了。 「你说什么?」低头望了望少年背上正在挥发的红金色液体,倾安宁邪魅狂狷的勾了勾嘴角,又不着痕迹的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随后轻轻一点,又浇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姐夫!我错了!」 红色的液体才刚刚触碰到谢宝贝的肌肤,他就痛不欲生得宛如半只脚见了阎王爷一般,昏死在原地。 见状,周身气质清冷淡然的倾安宁,腹黑的勾了勾嘴角。 金色的是筑体液,能够帮助武者增强自己的体魄。而刚刚被他二次添加的,则是他无聊时自己鼓捣的玩意儿,还没来得及取名。但是,倾安宁一向称唿那瓶红色的液体为——惩罚。 除了身体会遭受比天雷渡劫更痛的痛苦以外毫无副作用。 「扰了我一亲芳泽的清静,还妄想我以德报怨?呵……」好歹是月儿的朋友,他杀不了,难道还不能教训了不成? 心情突然舒畅,倾安宁扭了扭脖子,轻松的唿了口气之后,随口的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现在筋骨力量大增?」 闻言,痛成一条死狗的谢宝贝翻了翻白眼,无奈的道:「我这痛劲儿都还没消下去,浑身没力,你让我拿什么感觉?」 「没消就好,不然,我会怀疑自己风平浪静的活了上完年,开始不够邪恶……」声音低低的,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突然深了深。 「什么?」 没有听清,感觉自己好上很多之后,谢宝贝连忙从储物手环中拿出舒缓痛感的丹药,服了整整一瓶下去。 「呵。」嘴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倾安宁等谢宝贝将一整瓶舒缓痛感的丹药统统服下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我给你用的这个筑体液跟别的有些不同。它强调锻鍊人的身体和心智,若是贸然服用舒缓丹药的话,那么,痛感则会翻倍……」 倾安宁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谢宝贝痛苦的吼叫:「啊啊啊啊啊!你!你怎么不早说!你故意的!」 看着谢宝贝疼得到处打滚,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恶趣味的挑了挑眉,「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看你下回还长不长记性,看不看眼色。 半晌,望着那谢宝贝扯着嗓子干嚎了好一阵,望全身皮肤从紧绷慢慢舒缓到放松之后,倾安宁愣了片刻,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坏笑。 点了点头,他再次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一金一红的两瓶灵液,然后倾斜而下。 「嘶……」 寂静的夜里,谢宝贝牙关中泄露而出的颤抖冷气,缓缓地飘至半空,盘旋不散。 炽热的阳光,在没人察觉的时候,通过树枝的封锁,在重重密林中留下了无数细小的阴影。 身体被消耗的已经无法自己掌控,谢宝贝蜷缩在一块大石头之上,皱着眉头望着下方不远处进进出出,不停低头交谈的人群。 这荒郊野岭的,平时来往的人并不多。今天怎么都这么热闹。 视线透过草丛,谢宝贝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些来往的召唤师,半晌之后,他的瞳孔勐然一缩。这不是…奉天庄的人? 「秘银长老!并没有查到有关书信内容的一丁点踪影。」 「秘银长老,这边也没有上面所指示的暗魔踪迹。」 ……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汇报声,没有说话,谢宝贝躺在原地打了个哈哈。 暗魔,什么暗魔?高令游不是死了吗?难道,天澜宗还藏匿着暗属性的漏网之鱼? 抿了抿嘴,谢宝贝群若有其事的思考着。 当初他还在青云帝国学院就学的时候,曾经有幸跟随导师亲眼目睹了奉天庄讨伐于家的整个全过程。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此时那些来来往往,好似寻找着什么东西,服饰统一的人中,那个领头的,就是昔日站在那奉天庄主理人,瑶姑娘后方的长老。 时隔一年,奉天庄的瑶姑娘已经许久没有音讯。是奉天庄内部也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有什么其它聚变,正蔓延到他们紫星? 「不可能没有,上面的判断,从未失误过。」 名为秘银的奉天庄长老突然从怀里的贴身衣物中,取出了一封白色的书信。他皱了皱眉,低低沉声道:「上面说了暗魔曾在在这里出现过,就一定在这里。不要掉以轻心,再仔细盘查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听着对话,带着心头的这些疑问,谢宝贝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想要从这块大石头之上下去。 刚刚起身准备迈步,腿脚一软的谢宝贝突然就整个人啪的一声栽了下去。 巨大的声响,犹如惊弓之鸟,勐地引起了奉天庄这边探查诸人的注意。 「是谁?!」 沉稳有力而又带着戒备的声音传来,刚一抬头,谢宝贝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的几个庞大人影。 「误会误会!我乃红家家主的好友,无意冒犯诸位寻找东西。」望着对方的凶神恶煞和一脸的不信任,谢宝贝连忙摆手,急急忙忙的搬出一向和奉天庄交好的五月,以示清白。 「红月?」 微微疑惑的挑了挑眉,那名谢宝贝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奉天庄长老轻轻开头,质疑的神色突然缓和了几分。 只见他冲着身后的十几名实力同样不低的召唤师摆了摆手,剩下的人立马散开,继续了他们原来的探查。 「你为何会在这儿?红月那丫头片子人呢?」 近日陆陆续续听到了红月的事迹与传闻,知道她确实在这附近活动,那明天澜暗魔也为她所杀。 从谢宝贝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奉天庄的长老心头,对于眼前这个少年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的疑虑突然减轻。 「红姐在客栈,我是和倾哥一起来这儿修炼的。」揉了揉自己的腰,谢宝贝用力撑着自己想要下跪的身体,一时间,咬紧牙关的脸竟然强力变形。 「倾安宁?那他人呢?」点了点头,奉天庄长老四下巡视。这个身体有疾的少年,一年内,也跟随着红月那个丫头,在半海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怒刷了不少存在感。 「啊?」听到问话,谢宝贝一脸懵逼。对啊,他人呢?! 左顾右盼的眺望了几眼,确定了一公里范围内,都没有轮椅少年的身影之后。 他气急大叫,「这个该死的妻奴,把我折磨惨了丢在荒郊野外,竟然独自回客栈怀抱软玉温香?!」 「哈哈哈哈!」一直以来都精神紧绷的奉天庄长老突然开怀大笑,大力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害的他差点跪下身去。 望着他皱成一团的脸,长老摆了摆手,「快走吧。」 难受的撇了撇嘴,点了点头,谢宝贝听话的往客栈方向而去。 用力的咬了咬牙,他低头咒骂,「这个该死的妻奴,你看着,我下次还坏了你的好事!」 说完这句话,谢宝贝的背后竟然莫名的竖起了大片寒毛。 他不知,此时此刻的客栈之内,轮椅上的某位少年,正通过特殊的密宝「欲望之眼」监视着这一切。 在听到谢宝贝的这声死不悔改的话之后,倾安宁突然「呵」的一声冷笑起来。 他在心里审判着自己,果然是活得太久,年龄大了,老了,做什么都没有以前狠了。 默默的给谢宝贝钉上了一个教训未完成的标籤,他转而移动着欲望之眼,继续的打量着奉天庄众人。 视线不断拉长,移动,他看着那封所谓从「上面」而来的书信。半晌,看清了内容之后,嘴唇轻轻开合。「有趣。」 看来,跟他一样。那些老东西也一刻没闲着的,在寻找他吗? …… 气氛阴沉的大厅中央,正摆放着三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看尸体的面目,赫然正是那死在了五月手中的高令游父子三人。 望着高令游父子三人的尸体,大厅之中的所有人,都是保持着沉默,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因为,他们已经能够察觉到,在大厅首位之上的男人,身体中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意。 「这几个小杂种,我杀回云宗之日,定要将他们几个碎尸万段。」 双眼深沉的盯着地面上父子三人的尸体,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森然的声音中,压抑着狂暴的怒气。 望着身旁的冰冷尸体,天澜宗的几位荣誉长老微眯的眼瞳之中,突然掠过了一抹难以言明的震惊与骇然。 那个传闻中以一己之力在北部群屠上千名召唤师的少女,强大的实力竟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吗? 作为宗主,高令游的实力如何,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然而,这位即使是自己也忌惮不已的强者,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那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给灭了…… 这种有些梦幻般的现实,让得在场曾经多多少少跟着高令游父子三人,跟五月有过过节的荣誉长老们,在心头都泛起了一股对那少女的恐惧与……更加狂暴,想要将她置之死地的杀意…… 这种敌人,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永远成长不起来,扼杀在尘埃里。 缓缓地抬起头,与首位上的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性子相同的天澜宗上下,眼中竟然都是杀意暴涨。 「红月能够击杀高令游,说明她能够发挥的真实实力应该在九阶高级左右。而且,高令游拥有黄阶高级的防御属性功法,再加上他精通的高级战挤,又有底牌在手。不说同级别对手,就算越阶作战,也不在话下。而他,却依然被红月所杀。这只能说明,红月那丫头片子,定然还有比高令游更高级的功法,战技和底牌!」 中年男子的声音中,透着丝丝阴冷。一想到自己堂堂云宗之人,竟然在半海这个低级大陆吃瘪,他就心里一阵一阵的不痛快。 呵,染安,红月…… 嘴边噙着嗜血的邪意,中年男子眼睛微眯,看着地面上的三具尸体喃喃自语的道。「你放心好了,等我拿到了增灵丹,就立马反杀回云宗。等到时候,我再好好的教训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眼神在下方巡视一圈,感受到天澜宗原本那些实力低微的蝼蚁们,纷纷面色恐惧的打了个寒噤之后,中年男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所有实力在八阶霸主初级以上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全部摘取胸前的宗门徽章,然后装扮成普通散修,五人一组,在枫欧及其周围巡逻。若是有人发现红月等人的踪迹,则立马用传话晶石联繫。」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右眼皮不停的跳,脸庞之上布满冷厉的下着命令。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有着一片浓浓的,挥之不去的不安。 脑海中总有个细微的声音,在不停的提醒他。这个狂妄的丫头片子,会坏了他东山再起的好事。 「是!」下方众人,齐声应答。 「谁也不能,搅乱了我回云宗的好事。否则,我定要将他抽筋扒皮!」手掌缓缓紧握,中年男子冷笑道。 一时间,那狰狞的笑容,竟然让他自己的手下们,都开始害怕三分。 第201章 再拜师 上 「嘭!」 客栈的破旧木门,突然被一股强烈的劲气推开,产生了极大的碰撞声响,吓得大堂内正打扫卫生的店小二一个激灵。 「三百个金币!」 坐在柜檯算帐的风二娘眼皮都没抬,手上动作依旧轻柔的翻了翻摆在桌面上的帐本。 听到柔柔的女声,店小二立马心领神会的跑到了正要进门的谢宝贝身边,「这位大爷,您也听见了我们老闆娘的话。荒郊野岭的不好做生意,所以,这跟我们有着深刻感情的木门被您弄坏了。价值三百个金币,可什么时候交?」 「什……什么!三百个金币!你们怎么不去抢!」普通人家一个金币就差不多可以维持半年的开销,三百个金币…… 「嗯?」听见谢宝贝的话,风二娘好整以暇的抬了抬头。怎么这是在质疑她开黑店吗? 被风二娘的眼神震慑得左顾右盼,谢宝贝转过头,小声嘟囔。 「你强你有理,三百就三百,我也不敢讨价还价啊。」上下打量了一眼被他一脚踹倒的门。 他嘴角抽了抽,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值三百个金币?早知道,他就不虚张声势,用这种方式告诉某个妻奴他生气回来了。 「咳咳……」 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他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这个,一会儿再说。」 扶着自己软弱无力的腰进了门,谢宝贝扯着嗓子,对着二楼大吼:「倾安宁!你给我出来!你个没人性的傢伙!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你还不赶紧给我个交代……」 一开始还气势汹汹,声音高昂的谢宝贝,在看到了倾安宁坐着轮椅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后,声音突然越来越低,气势越来越弱。 等到少年从二楼缓缓的滑动到他面前,谢宝贝竟然双脚往后挪了挪,竟是半句话都不敢大声气的说。 「怎么,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交代?」嘴角腹黑一笑,倾安宁扭了扭脖子。 他冷哼一声。 看来,有的人就是不长记性。也不知道储物手环之中的惩罚灵液,有没有用完。 「吱呀!」 突然,轮椅轻轻移动,撞到了谢宝贝脚下的木门。 「你……你想干嘛…你别过来…」望着蒙着爱绸布的少年,那嘴角洋溢着的坏笑,谢宝贝的心头没来由的虚了虚。 虚弱乏力的身体好似突然有了力气,他勐然往旁边一跳,随后快速的往客栈二楼而去。 边走,谢宝贝还一边回头对着倾安宁嘴硬的道:「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我就怕了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半天没有说完,在看见倾安宁那突然挑动的眉头之后,他心一慌,连《盘云脚》都用上了,往楼上飞奔而去。 「红,红姐!你男人欺负人!」 眼见谢宝贝这个没有分寸的男人,又想去找他的月儿共处一室。先前还有些不悦的倾安宁,在听见你男人这三个字之后,脸上表情突然释怀。 「小二,去收拾几间屋子出来,有客人要来了。」 一直默默算着帐的风二娘突然抬头,明明是在跟店小二说话,她的眼神,却一直看着倾安宁。 「是。」没有丝毫迟疑,店小二立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往二楼奔去。「掌柜的,收拾几间?」 到了楼梯口,店小二突然转头询问。 他们掌柜的就跟未卜先知一样,每次有客人来,都能事先知道。就连几个人住,也是算得清清楚楚。当初倾安宁公子他们三人来客栈时,都能被掌柜的算到,只先收拾一间就好。 「随便吧,他们,应该不挑。」手里转着记帐的狼毫,风二娘嘟了嘟嘴,随意的道。 「好勒!」 一阵噼里啪啦的上楼声响过后,大堂内的木板竟然因为震动而抖下了不少的灰。 现在的大厅里,只有倾安宁和风二娘两个人。 「啪」的一下将自己手中的毛笔拍到了桌面上,伸了伸懒腰,风二娘风姿绰约的走到倾安宁的身边。 坐在轮椅旁的长凳上,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半晌,听见门外的些许动静后才开口。「今后有什么打算。」 声音柔软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听起来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对方。 没有说话,空气中瀰漫着难言的气氛。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就在脚步声即将踏进客栈之际,轮椅上的倾安宁勾了勾嘴角,脸庞稍微往风二娘偏了偏,开口道。 「什么打算?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少年的话音未落,大堂的门口处就传来一阵吆喝。 「谁是老闆!我们要住店!」 刚从二楼下来的五月众人,一抬眼,视线之中就闯入了五个身穿各色长袍的男人。 他们身材魁梧,脸上表情戒备的突然涌入客栈,对着空气大声咧咧。 五个男人在看到了大堂之中的倾安宁和楼梯上的五月之后,脸色都微微一变。 望着他们不自觉交换的眼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五月突然噼里啪啦的活动了下手腕。 看来,擒贼先擒王不太管用。她杀了高令游这个宗主,可是,天澜宗剩下的人,却对将她置之死地的想法,毫不死心。 「各位,小店今日,房满了。」 作为掌柜,瞟了一眼刚进来的五个男人,风二娘还是形式的招唿了一声。 听到这话,五个男人之中看起来稍有威严的男人点了点头,神色沉重的对着其余四个人使了个眼色,转身欲走。 他们原本就是奉命前来探查,也不是真心想要住店。果真在这儿探查到红月的踪迹之后,带头的阴沉男人,此时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威压无形压迫的地方,给宗门发送信号。 谁知,风二娘的声音刚刚落下,站在五月身后的店小二就立马出言反驳,「掌柜的,没满,你这不是刚刚才让我收拾出来几间?」 这下,五个男人之中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子,突然就不高兴了。作为霸主,他成名多年,哪里受过这种气。 一个红月他惹不起,你一个小小的破旧客栈,他还惹不起了? 转过身子,肥胖男子突然抬了抬自己的双下巴,一脸傲气的看着风二娘说道:「什么野鸡破店,破破烂烂就算了,还赶人。会不会做生意?茶水都不会倒一杯?」 原本还布满鄙夷的眼神,在看清风二娘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眉眼之间的成熟风韵之后,肥胖男子的眼中,突然掠过了一抹贪婪的色慾精光。 「人间尤物啊……」啧了啧嘴,肥胖脑子口中唾液大增。 望着自己的队友一脸猪哥相,那个略有威严的男子,脸色越发阴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们走!」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坏事儿,威严的中年男子对着身旁其余三人说道,边说,还边往门口走去。 如今,红月的踪迹已经确定了,他们只需要层层上报即可。 威严男子转头看了看肥胖脑子,皱了皱眉,眼神不屑。 至于这个蠢货,还是早点死了好,免得那天拖他们后腿。 嘴中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其余四名男子说好的离开,却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并且一脸惊恐身体微颤。 「各位,我说房满了,可没说,请回哦。」 妩媚的用手理了理自己拂面的髮丝,风二娘低低一笑。 缓缓的迈着让人血脉喷张的步子向前,她望着被淡青色灵光迅速覆盖的五个男子,冷哼了一声,风二娘缓缓地抬起手,五根手指在空中那么轻轻一握。 只见先前被极致的风属性能量束缚住的四个男人,身体就好像是浸了水的布条一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极尽拉扯,扭曲得血肉模煳。 看到这幅画面,早先还满脸淫相的猪头肥胖男人,惊恐得说不出话来的尿了裤子。 只见,他上半张脸皱成了一团,眼神无比恐惧。下半张脸,却因为风二娘迈步间,所露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肌肤,而垂涎不止。甚至,从那猪鼻之中流出的鼻血,都打湿了他整个宽阔的衣襟。 「特!」 欣赏了半天四个男人的惨相,风二娘突然妖娆的转过身,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站在五月身旁的谢宝贝望着眼前这一幕,目瞪口呆。 先前被风元素之力扭曲得身体变形,内脏四溢的四个男人,居然在风二娘的一个响指之后,整具身体,居然随着身上覆盖着的风属性元素之力,犹如雾气与随便一般,瞬间烟消云散。 这!居然!连一点骨渣都不剩!若不是空气中遗留着的血液和内脏交织着的噁心味道,就连五月都不敢相信,四个活生生的人,在没有经过强腐蚀性的药品,居然能够就此凭空消失! 「妖法?」听到谢宝贝的话,风二娘摆了摆头,给了个蜻蜓点水的眼神。 「我!我什么也没说。」 咽了口口水,见谁都秒怂的谢宝贝突然躲到了五月身后。 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想要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呵呵呵~」 前俯后仰的露齿一笑,风二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沖谢宝贝招了招手。 「你给我过来。」 死命的摇了摇头,谢宝贝突然一把抱住五月的手臂。他冲着风二娘的方向大吼道,「有什么话,你就这样说,我听得见。」 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谢麟,谢宝贝虽然觉得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却也并没有要强撑,以此来挽回的打算。 大丈夫能屈能伸,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自己的领悟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他决定死活不离开他红姐身边的时候,突然,一道冰冷的风刃,从他的手臂之处划过。 要不是他修习了自己宗门训练反应的功法,刚刚那道强力风刃非把他手臂割下来不可。 后怕的退了退,谢宝贝抚了抚自己的胸膛,在心里泪流满面。 他怎么就忘了,所有人都比他强,就算有红姐的保护,也不够安全!谁让红姐的男人是个可怕的妻奴! 他刚刚不过是挽了挽手臂,那个妻奴就差点儿把他的手砍下来。 嘴角抽了抽,谢宝贝在妻奴和风二娘的两道注视之下,默默的往风二娘走去。 视线在风二娘和倾安宁之间来回,谢宝贝又突然转过头看了五月一眼。 红姐实力多强,他自然知道。刚刚风二娘的那一手,也是震得在场的人不敢多说。而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倾安宁学长,在刚刚随意释放出来的强力风刃,精准程度之高,都令人嘆服。 他抱着红姐的手臂那么紧,那道风刃都能够找准角度,连他红姐的衣袖都不碰到,然后精准的往他的手臂袭来。 如此恐怖!他身边到底都聚集了一群什么样的妖孽! 「把他处理了,杀他,我嫌脏了我的灵力。」 望着谢宝贝越来越近的形,风二娘瞥了一眼身旁尿了裤子还留着鼻血的肥胖男人。 「这……这……我……」 望着肥胖男人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护体元素罩,谢宝贝结巴的摆了摆手。这男人看着窝囊,却也好歹甩他几个等阶好吧! 这个风二娘!还不如直接让他死在她的手里。好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来吧。」 望着谢宝贝为难的样子,五月眼睛微眯的下了台阶。 「哦?这怎么好意思麻烦……鬼……咳咳……倾夫人。」 转头瞥了一眼倾安宁,风二娘眼神玩味。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丝毫没有透露出拒绝。 她这辈子,什么都经歷过了,还真没经歷过,使唤那个亦正亦邪的魔君的夫人。 见倾安宁没有反对,风二娘突然饶有兴味的点了点头。「那行吧,有劳倾夫人了。」 在外人面前一向以红家家主的面目示人,突然被人唤作倾安宁的夫人,五月有些悄悄不习惯。 眼神甜蜜的瞄了一眼轮椅上的清冷少年,她对着风二娘咬了咬嘴唇,以谈判的口吻说道。 「无碍,只希望我帮风二娘处理了这个人,风二娘能为我指点一下,你先前对那四个人所用的招数。」 第202章 201再拜师 下 「哦?指点?」 扭了扭纤细的腰肢,风二娘用她柔嫩的手指捂着半张脸巧笑。半晌,她瞥了一眼轮椅上的倾安宁之后,立马又把目光放在了五月身上,神色玩味的淡淡开口道:「指点愧不敢当,毕竟,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 魅惑的女声在大堂内缓缓响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二娘这是在拒绝五月的请求之时,她却又突然话锋一转,娓娓道来:「不过,既然倾夫人如此好学,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抬了抬一双柔情水眸,她挑了挑自己的红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跟倾安宁呆久了,周身气质也一样冷漠疏离的少女。 两双眸子蓦然对视,在空气中不期而遇,产生了冰冷的电流与火花。 「不过,祖传战技,概不外传。」声音里少了几分女性柔情,多了一丝斩钉截铁。 望着少女面不改色的样子,风二娘什么也没说,低下头自顾自的喝起了杯中的茶水。 「风二娘的意思是?」 少女扬了扬白皙小巧的下巴,一脸志在必得的笑意。 「是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嘴边泛起了一双小小的梨涡,那抹清纯在风二娘满是成熟韵味的脸上,不仅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增添了几分异样矛盾的好看。 说完,她竟然还好整以暇,如同一位坐拥百万臣民的女王一般,坐在长凳上,威风而霸气的翘起了二郎腿。 最后一口茶水被一饮而尽,「嘭」的一声,茶杯被大力的放置在了桌面上。一时间,整个大堂空间内的物件,都开始因为那股强力的威压,上下左右不安的动盪。 好似所有人都被自觉的隔离在外一般,没有人说话。此时,整个世界都是风二娘和五月的主场。 「既然你听不明白,那我就直说了。」声音里带着极其强大的气场,让在场有腿的男人们,都忍不住臣服的下跪。 稍稍停滞了片刻,风二娘语速平缓的继续开口道:「拜、我、为、师。」 「不可能。」 风二娘的话音刚落,就被一道清冷的男声所打破。 顺着视线望去,五月分明看见了轮椅上的少年,一脸沉默。 只见,对方倏然转动轮椅,背对着风二娘。薄唇轻启,再次冷淡的说道:「断无可能。」 倾安宁声音清冷,语调决绝。那决然的背影,不难让人看出他的绝不妥协。 「嗯?」脸上表情微微疑惑,五月挑了挑眉。如果不是看见了背对着风二娘的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她大概也都信了,倾安宁的断无可能。 还没来得及询问出声,五月的话就被风二娘所打断。 「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一张一米多高的实木桌子,就立马被风二娘拍成了木渣,倒塌在原地。 「哼!我风二娘向来说一不二,这个徒弟,我说收定了就收定了。就算你魔君高兴如何?不好兴又如何?」嘴边带着坚定和非要给倾安宁寻找不快的笑意,风二娘声音高亢,对着五月的方向大声开口。 这,到底闹的是哪出? 就在这五月的愣神之际,突然,倾安宁扯了扯自己的蒙眼绸布,向她使了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傻丫头,还不快顺杆子往上爬? 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倾安宁角度细小的摇了摇头。有的人活了上万年,还是这般的经不得反激将法。 这拜师一事关系重大,要是作为他的夫人,月儿拜风二娘为师,那他不就平白矮了一个辈分?想来,风二娘刚才之所以那样开口,不过就是想要惹恼他,看看他激动的反应罢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月儿,的确需要进步。暗属性灵力和光属性灵力的加持有魄珠,火属性灵力又经过了万山莫己和药鬼灵火的洗鍊。 六种属性的灵力修炼,其中三种都有了进步,那剩下的几种也得加快速度才行。 否则,将会造成他所传授的心法,《生死一线》的失衡。到时候要是因为其他几种灵力修炼进度的问题,而导致他的月儿走火入魔。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就算是他夫人拜他的同辈为师又如何?不过名号而已,相比他夫人的安微,其它的,都不值一提。 按照风二娘那忽冷忽热,做事毫无原则,全凭心情畅快的个性。 刚刚他要是默不作声的承认,说不定,话锋一转,所谓的拜师,又会被她巧舌如簧的说成戏言,当不得真。 「啊?嗯……」目光突然从倾安宁的身上放到了风二娘这里。五月敛了敛脸上的神色,郑重的在风二娘的石榴裙面前双手握拳,单膝下跪。 「师傅!」 清脆的女生勐然响起,将在场除了轮椅上的少年外的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 这见风使舵的速度,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啊?嗯!」 跟五月之前的神态如出一辙,风二娘也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事到如今,这话也收不回来了,但是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又跳进坑里了的不得劲。 蹙了蹙柳叶眉,风二娘轻轻的唿了口气,对着五月以师傅的神态自得的指挥道:「那行吧,乖徒儿,把旁边那个肥胖如猪的男人收拾了,师傅再教你风属性元素的极致用法。」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柔媚的脸上,表情先是对肥胖男人的噁心与不屑,最后又慢慢的过度到了骄傲。 不是她吹,纵横各个大陆,对于风属性元素之力的运用,她风二娘还真的没服过谁。 呵,自上古以来,天赋最为妖孽的魔君?若不是仗着自己先天全属性的花里胡哨,单比风属性元素的运用,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突然想起了万年前的某场此时,风二娘不甘心的磨了磨牙。 「是,师傅。」点了点头,五月身形暴沖而出,脚掌勐地一踏地面。对着肥胖男人怒骂道:「死猪头,刚好,我也早就看你不爽了。」 前世在杀手组织时,有过被猥琐男人猥亵的经歷,导致她至今对男人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色慾深恶痛绝。 这个猪头,要不是刚刚她想看看风二娘实力的话,她还真是早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望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肥胖男人的脸庞之上勐地涌上了一抹恐惧。「你杀了我,你会不得好死的!」 「去你大爷的大头鬼!」张嘴随便骂了一句不知从何处越来的粗话,五月右手勐然向前挥出。 一股兇勐的风元素之力,从掌心喷薄而出。 「哼!」绿色的风元素之力扑面而来,让肥胖男人的身体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风压。当下冷哼了一声,一拳带着炽热火属性的能量,想也不想的就对着面前轰击而出,与那道绿色的风属性元素之力对撞在了一起。 「嘭!」 两道兇勐元素之力的对撞,直接将客栈的木制屋顶,给生生掀开了一层。而一些比较薄弱的竖立门板,也是被不停向外辐散开来的元素光波,拦腰斩断。 「果然是有些底子的,也难怪如此嚣张。」首次与肥胖男人交手,五月的眼中掠过了一抹惊异。 虽说她使用的是不太熟练的风属性元素之力,但是对方不过区区八阶霸主中级。三个等级,整整一阶的实力差距,那可是天堑。 这个肥胖男人却依然能够沉稳的接住她的一击,并且还不落下风。看来,怕是有过不小的机遇,手里有几张底牌。 「狂妄的丫头!」脚步接连几踏,肥胖男人的身体距离,和五月越来越近。望着自己面前的少女,他一脸狰狞的笑道。 「你师傅若是不出手的话,就凭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 勾了勾嘴角,五月双手抱臂的站在原地。「哦?是吗?」 少女的不屑神色将中年男子气得够呛,眼中多了几丝阴狠,他癫狂的朝天笑道:「老夫今天就算是死,能抓个垫背,那也算是值了。」 「呵。」了一声,五月望着那速度骤然暴涨,迅速化作一道褐色虚影,围绕自己旋转,企图迷惑自己视觉系统的肥胖男人冷笑道。 「死在我脚下的人,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突然一深,带着些许嗜血的杀意,咬了咬嘴唇,少女犹如天山雪莲一般高不可攀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类似曼珠沙华的引诱。不由得让同为女人的风二娘,都看得愣了愣神。 这!这简直是人间尤物!啊!不!简直是人间妖物!不过十六七岁,一举一动,就已经皆是引人注目!再过几年,几十年!那还得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颦一蹙已经在外界引起了这么大的波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五月,意味深长的笑着挑了挑眉。 冲着那速度越来越慢,动作渐渐停滞下来的褐色肥胖男人开口道:「那个共同点就是,盲目自信!」 手掌豁然从拔出腰间的流苏穗子破天,并将它幻化成了长剑形态。 单手手指同时凝聚起了四种元素之力,风,水,火,土,从剑头抹至剑尾,将它们全部灌注进破天之后,五月扬手,怒噼而下! 「嗤!」锋利的剑刃刺进血肉的声音,在客栈的大堂中倏然响起,沉闷又刺耳。 「吱!」一声悽厉的嘶鸣紧接着响起。原来,那被五月一剑刺中的东西,竟然是一头三阶的幻兽,嗜血鼠。 脸上眉头微微一皱,五月浑身怒气的将剑尖从嗜血鼠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咬了咬牙,她在心里怒骂。 「这个该死的畜生!竟然敢拿自己契约的幻兽伙伴来挡刀!简直不可饶恕!」眼睛微眯,五月轻轻的唿了口气。 还好破天正在沉睡,她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否则,那头嗜血鼠非得当场惨死不可。 「你完了,我,要认真了。」 一把将破天放回了腰间,五月双手抬起,用自己平时帮倾安宁保管的蒙眼绸布,随意的扎了扎自己那一头随风飘散的青丝。 嘴边泛着冷意,她冲着肥胖男人比了比食指。 「一招。」望着肥胖男人的不解,她冷哼一声。随后补充道,「我要你,一招毙命。」 「哈哈哈哈哈!就你?你刚刚可是两招都没能把我拿下呢?狂妄的死丫头!」 背心微微一寒,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人双腿止不住的轻微抖动。 脸上冷汗直冒,他的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眼珠子来回晃动,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脱身。 可是越是紧张,大脑就越是一片空白。死,往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 也就是褐色肥胖男人的现在。 视线四下探寻,就在五月即将出手之际,他突然将目光牢牢的锁定在了大堂楼梯口的角落。 嘴边撇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昂了昂头,他冲着五月大笑。「原以为青云红家人人传颂的少女家主有多强,呵,还不是个仗势欺人的垃圾。有本事,我们来个约定如何?」 「呵?」听见自己被辱骂成垃圾,五月不怒反笑。对着中年男子大声的道,「怎么,临死前的垂死挣扎吗?」 「哼!就说你敢不敢吧!」仿佛胜券在握一般,中年男子嘚瑟的双手叉腰,冲着少女的神色一脸的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这话,要是以前的五月,定然会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不过现在的她,呵…… 单手手掌朝天那么一抓,掌心之中突然跳跃出了一道诡异而强大的墨绿色实火火焰。 「哒,哒。」一步步缓缓的靠近肥胖男子,五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没意义的赌?」 感受着跳动着的墨绿火焰那强大的威压,同为火属性强者的肥胖男子不禁双腿发软。 他有些后怕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嘴硬的妄图用激将法激将这个越靠越近的少女:「呵,说什么红家天才少女家主,不过就是个浪得虚名的垃圾罢了!」 「哈哈哈……」露齿一笑,五月不仅没有因为垃圾二字而生气,眉眼间反而多了一丝轻巧与欢快。 低了低头,她眉头微挑,眼神嗜血的对着肥胖男子沉声道:「垃圾?呵,垃圾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比如,下一秒的你……」 第203章 202清灵液洗手 整个大堂内的气氛,在五月的话音刚落之际,变得十分火热。 除了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子之外,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热血被点燃一般,灵魂开始从内到外的沸腾。 那是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也是绝对实力压制之后的霸气。五月的话,尤其是听在谢宝贝和谢麟两兄弟的耳朵里,竟是勾得他们心潮澎湃,开始对努力修炼有了崇高的嚮往。 「咯咯。」不停的扭动着手腕,少女的手指关节噼里啪啦作响。 望着她如此认真,要发起攻击的态势。先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肥胖脑子,在这顷刻之间,气势就弱了下去。 重重的喘着粗气,鼻喉间不停的发出类似打唿噜的声音。 胸膛来回上下起伏,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人心头有些微微发憷。 先前五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将他的底牌和狂妄完全击碎。目光在四周望了望,当眼角再次扫到那距离自己不远处,站在楼梯口的谢麟之时。 一抹狰狞的笑容逐渐在猪头男人的脸上浮现。如今的他,要想在那个风情掌柜和面前这个少女的手下逃脱,不动点歪脑子,明显不可能。 噼里啪啦的关节扭动声响突然停止,就在强大的威压凝聚,尖锐的破风元素之力即将从五月的方向,往肥胖男人袭来之时。 肥胖男人身体柔韧性与外形极其不符合的诡异弯曲,随后骤然后退,略微吃力的躲过了少女的攻击。 脚掌再次勐踏地面,随着一声爆炸声响,。微微冷笑,右脚旋转半圈,最后携带着兇勐的四种元素之力,五月一脚重重的踢在了肥胖男人的后背之上。 「噗嗤!」 受到如此重击,肥胖男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随后脸色惨白的,身体犹如滚葫芦一般向前,在客栈的大堂内,接连滚动了十几圈。 看上去既滑稽可笑,又狼狈不堪。 楼梯口处,望着那在五月手中几乎完全处于挨打状态的肥胖男子,谢家兄弟两个和店小二一起,都是不由得暗暗的吸了一口凉气。 若说先前肥胖男人吃瘪,勉强算是措不及防。 那现在的这一连串的正面战斗,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五月的实力,绝对在这个嚣张得不可一世,手里握有强大底牌的肥胖男人之上。 「红姐不过才大我两月,今年17岁,便已经突破了九阶中级大陆之主,随随便便出手,就能教训八阶霸主。这若是再过两年,那还得了?真是恐怖到变态的修炼天赋啊……」 望着五月这翻灵武结合,得了蓝海真传的干脆利落的战斗,谢宝贝的心里不由得羡慕的嘆息起来。 随后,仅一瞬,他心里的那股子膜拜,就变成了荣幸。摇了摇头,面庞之上涌现了甜甜的9微笑。 他真是幸运,能够成为红姐的室友,朋友。要是他也不长眼的跟高迦铜那个瘪犊子一样,成为她的敌人,那指不定如今的下场有多倒霉呢。 在地上犹如滚瓜葫芦一般的滚了十几转,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人这才踉跄的爬起身来。 望着周遭或可怜或可笑的目光,他的双眼不由得开始赤红起来。 抬起头,盯着那一身白衣,无比淡然的少女。男人脸庞之上的怨毒与狰狞,越来越深,让人后背发寒。 「小贱蹄子,我若不死,你再落到我的手里,我定要玩儿得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肥胖男人喉咙嘶哑而又阴冷的道。 「我想,你应该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了。因为,我现在就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笑了笑,五月的眼瞳之中,同样是暗含着冰冷的杀意。 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任由这个噁心的傢伙,走出这个客栈的大门。不过,原本打算一击毙命的她,突然改了主意。 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今天倒想看看,在她的万般折磨之下,面前的这头死肥猪能够撑到几时! 「哼!」阴冷的笑了一声,肥胖男人身体一动,便又如同先前那般,又开始使起了迷惑人视觉系统的招数。 他不停的加快自身行动速度,围绕着五月来迴旋转,在她的身体一米开外,形成了一个无缝连接的褐色虚影圆圈。 「呵,雕虫小技,我劝你还是快快束手就擒的好。这样,也能少吃点儿苦头。」 心里的狂暴因子突然被激发了出来,五月握了握拳,望着那如同跳樑小丑一般的肥胖男子。 就在她即将出手,将肥胖男子制伏在地之时,谁知,肥胖男子的身形却是勐地一转,脱离了五月的预判。转而,袭向了那精神注意力都不太集中,双眼望着五月眼冒金光的谢麟。 「弟弟!小心!」见到忽然脱离原本运行轨迹的肥胖男人,谢宝贝急忙大声喝道。 听到他的喝声,谢麟这才把有些呆呆的目光,从五月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望着那狰狞的对着自己扑来的褐色肥胖男人,谢麟稚嫩而又俊俏的小脸,顿时布满了惊慌。 就在这像是惨烈的车祸即将降临一般的现场,谢麟的身体,却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呵呵,小子,就你了。」 望着少年脸上的惊慌失措,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人突然大笑。 整个客栈大堂之中,实力最低的,也就这小子和一个店小二了。店小二的命有没有用还是一回事,他也就只能冲着这个实力低微,又一身华服,白白嫩嫩的小子下手了。 见到已经近在咫尺的肥胖男人,谢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体不自觉的略微往后退。 俊俏而又稚嫩的脸庞惨白的不断哆嗦着,有过无数被当人质的经歷,他非常清楚,落在敌人的手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下场。 突然在心里泪流满面,谢麟眼神无光,嘴唇不停的颤抖着。 为什么又是他!苍天啊! 见到少年这般模样,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人的心头越发兴奋。就是这样的感觉!一种强者可以随意支配蝼蚁性命的感觉! 然而,就当他准备一把将谢麟抓住之时,谢麟的面前,身穿白衣淡漠疏离的少女,犹如鬼魅一般忽然的闪现。 抬了抬眼,五月微微的摇了摇头,嘴边噙着一抹不屑轻声道:「你还说自己不是垃圾,正大光明的单打独斗不愿意,还净想这些下作骯脏的法子。」 语罢,五月的双拳勐然一紧,旋即夹杂着兇勐的墨绿色火焰和风水土三种元素之力,化为一抹黑影之后,闪电般的横砸而出。 「轰!」 双拳化勾为掌,在身穿褐色长袍的肥胖男人那恐惧的目光中,毫不留情的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顿时,肥胖男人的眼瞳骤然凸出,胸膛深深的陷了下去。 几口夹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从他的嘴边缓缓溢流而出。倒射的身体,在足足撞断了好几副桌椅之后,方才缓缓停止。 望着那躺在树木之下,逐渐丧失生机的肥胖脑子,谢麟和店小二这两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实力又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难兄难弟,心头都是不由自主的冒起了一股子寒意。 淡漠的瞟了一眼那具尸体,五月手掌一转,皱了皱眉,噁心的看着自己手掌边,不慎被沾染上了的几丝乌黑血液。 抿了抿嘴,没有抬头,就在她准备用水元素清晰之时。 温热的手掌突然被一双清冷白皙牢牢握住。 抬了抬眼皮,五月望着轮椅之上,那蒙着绸布,淡漠疏离的少年。 只见对方眉头微蹙,眉眼之间不悦的神情显而易见。 他缓缓地拉过五月的双手,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中拿出了两个白色的玉瓶和泛着银光的绸布。 一手握住五月的手腕,另一只手先是将玉瓶中冒着冰冷寒气的灵液,倒在她沾染了乌黑血液的手掌边上,随后再缓缓的用泛着银光的绸布,一丝一毫也不放过的轻轻擦拭。 这般极致的温柔,不仅五月愣了愣神,就连那坐在一旁,好歹算是老相识,已经认识了上万年月的风二娘,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清!清灵液!」 啧了啧嘴,风二娘扯了扯嘴角,有些不镇定的站起身来,在心头感嘆道。 当初那个以爱宝如命的魔君,是真的变了。清灵液如此珍贵稀有的东西,这头老牛居然用来给他的嫩草洗手? 「清灵液?」听着她便宜师傅风二娘的惊诧,五月的红唇也跟着张合,呢喃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她虽没听过名字,但是看她师傅的模样,明显就是不可多得,并且被大材小用的好物件。 清灵液的液体刚接触到五月的双手表面,她的整个身体,就好似瞬间被升华了一般,跟这个药液的名字相契合,变得无比清灵。 冒着微微寒气的透明色灵液,从五月的手背肌肤,一下下的钻入她的脉络,肌理,从手背一路蔓延,滋润到她的丹田,肺腑,直冲心脏和头顶,脚心。 「清灵液,它能将月儿整个身体内的杂质全部祛除,在提升元素灵力精纯度的同时,并且毫无副作用。不过,服用才能将效果发挥到极致。」 倾安宁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内缓缓响起,一时间,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所有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在心里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你个不成器的妻奴,如此牛逼的东西,你居然暴殄天物的拿来给自己夫人洗手?!」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五月的脸颊微微发红。 那原本带着寒意的灵液,不知为何,在接触到她双手肌肤的地方,不仅没有觉得冰冷,反而觉得有些发烫。 手指指节,手掌掌背,手臂臂藕,一点一点的被倾安宁握在手中擦拭。半晌,直到最后一点曾经触碰到别人的肌肤都被灵液覆盖过,倾安宁才缓缓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变,就在五月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渐渐不自然的想要抽回手之时。 倾安宁突然低下头,用他冰冷的薄唇,在她的手背轻轻一吻。 「我的夫人,身上只能有我一个人的气味。」 少年的话音刚落,大堂之内以谢宝贝和风二娘为首的起闹声,就立马在空间内响起。 「轰!」 心里的火山突然喷发,五月的头脑和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放空。 「啪啪啪!」 就在她不知所措,嘴唇蠕动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之时。 这个被掀了顶的客栈,突然迎来了十几个服饰统一的黑色长袍男人。 转过头,望着门口处正鼓着掌的男人,五月的眼神微微错愕。 前世身为杀手,经过专业的训练,她向来过目不忘。而现在站在客栈门口的十几个男人之中,鼓掌的那个,长得实在面熟。 「你不是……那个……奉天庄的秘银长老?你们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 存在感向来比弟弟还低的谢宝贝突然抬手,指着门口大声问道。 把自己的手从某人的手中抽出,五月敛了敛脸上的神色,对着门口奉天庄的长老们点了点头,面色带笑,和善的开口问好:「秘银长老。」 「红家主当真是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啊。」微微躬身,秘银长老带着身后的十几个人沉稳的踏进门槛,对着五月不卑不亢的问好。 瞥了一眼地上的褐色尸体,他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的继续道:「红家主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是比你师傅要更优秀得多。」 想了想蓝海那个武疯子在对战时的不靠谱,全程目睹了五月收拾肥胖男子的秘银,不由得由衷的发起了赞嘆。 「我可不承认,我的徒儿,青出于蓝。」 秘银的话才刚刚说完,风二娘就挑了挑自己风情万种的头髮,随后声音魅惑的冲着秘银开口。 「啊?这位是……」 微微错愕,秘银与风二娘面面相觑的站在原地,眼神之中,甚至还闪过了几分不可思议。 「秘银长老有什么话,进来坐下好好说。」 向来将奉天庄视为自己的盟友和座上宾,五月彬彬有礼的对着门口十来个人影比了个有请的姿势。 她直觉,有什么东西,山雨欲来了。 第204章 203暖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招唿着。」 等到奉天庄的十几道人影都在五月的邀请下,唰唰唰的进了大堂内。风二娘才无奈的对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哦,哦,好。」 接收到指示,店小二立马从楼梯口一路小跑到了奉天庄众人的面前。 他就说嘛,他们掌柜的从来没有料错过。让他收拾房间,就一定会有客人到来。原来,先前的五个长袍男子是炮灰,现在的才是正儿八经的客人。 弯了弯腰,一脸谄媚小市民样儿的店小二,对着诸位奉天庄的长老柔声问道:「各位爷,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不过住店的话,小的今天才刚刚收拾出来五间房,您们十二个人要住的话,怕是得委屈一下。」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嫩得就像海绵,感觉随时都能掐出水来。如此细緻体贴入微的服务,还真是秉承了五月前世那顾客至上的原则。 「不碍事,我们平时会轮流在外活动,五间房,正好。」 点了点头,为首的秘银长老立马回话。 「一百个金币,按人头算。」秘银的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就响起风二娘打了个哈欠之后,慵懒而又魅惑的声音。 一百个金币!还是按人头算! 这下,不仅向来财大气粗的奉天庄诸位长老不淡定了,就连作为旁观者的谢家两兄弟,都在心里乍舌。 如此漫天要价,还说自己开的不是黑店。啧啧两声,谢宝贝摇了摇头,在心里唾弃的感嘆道。「就这破破烂烂的条件,也真敢开口,就不怕闪了舌头。也不担心这十几个奉天庄的强大长老,被宰之后,一气之下把她的店给掀了。」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谢宝贝顿时又立马否定。 霸主阶级以上的强者到了这个比红姐还恐怖的女人手里,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就死得灰都剩了。到时候就算是打起来,谁掀了谁,还真不一定。 抿了抿嘴唇,谢宝贝单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知为何,他突然对风二娘这个女人风情万种背后的神秘,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真的就只是好奇,他绝对不承认,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有着淡淡的被吸引 说完之后,听到风二娘的话,秘银不自觉的抬了抬眼皮,直直的往头顶上方望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客栈屋顶,早在五月和肥胖男子还活着时,你死我活争斗的时候,给完全的掀了开来。众人一眼往上,甚至还能直接看到天空中那轮西斜的太阳。 「这,这……」咽了咽口水,店小二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小店的设施虽然简陋了点,但是服务是到位的,您几位放心大胆的住。至于这个价格嘛,好商量,好商量。」 双手在空中上下摇摆,做安抚状,店小二给风二娘使了个眼神。 怎么回事这掌柜的,以前不是爱财如命?现在真是有钱都不赚。 「没得商量,爱住住,不住,请离。」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风二娘抚了抚自己那随风漂浮在额前的秀髮。 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眼神之中,竟然闪过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深沉。 「不知,在下诸位或者诸位的主家奉天庄,在什么时候得罪过掌柜?」 如此算不上友好的态度,实在是让秘银等人有些费解。请离?那不就是赶人,让他们滚? 「得罪?」 眼神不经意的一抬,风二娘的一双布满风情的水眸,让奉天庄诸位长老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红了红。 「咳咳。」低低咳嗽了两声,秘银在心底谴责自己。都成家上百年,重孙都抱了的老东西,居然还对人家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小孩动了心。 一眼就看出了面前几个老男人心里的想法,满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风二娘柔媚的眯了眯眼。 得罪?区区半海大陆一个跑腿的奉天庄还没有资格。得罪她的,是最上面那个大陆的几个老傢伙。 所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对着面前的几个跑腿傢伙,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哪怕,她的徒儿对他们,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 无奈的撇了撇嘴,她摆了摆手,「我做生意,向来就是看心情,跟你们无关。呵~困了~」 再次打了个哈欠,扭了扭窈窕的腰肢,风二娘缓缓起身,冲着一身清冷的五月招了招手:「乖徒儿,跟为师上来,缺个暖床。」 说完这句话,风二娘还挑衅的看了看一旁坐在轮椅之上,抿着嘴句话不说的少年。 以她的经验来看,就这傢伙,活了上万年,肯定还是个雏儿。恐怕,他自己的夫人,他本人还没来得及碰,就要被她这个当师傅的捷足先登了。 「啊?是。」 听到便宜师傅在这个时代看来,着实有些露骨的话,轻笑了两声,五月便用眼角的余光探了探身旁众人的脸色。 果然,除了她家的少年以外,其余众人不在乎都脸色涨红。尤其是谢宝贝,那张稍稍成熟,长着青色胡茬的脸上,竟然隐隐还有些嫉妒和期待? 踱着莲花步子缓缓的跟在风二娘的身后准备上楼,刚到楼梯口,五月便斜了斜身子,拍了拍脸上还有惊魂未定余韵的谢麟。 从储物手环之中缓缓地拿出了一本水属性的黄阶战技,她对着脸上表情微微错愕的少年轻声开口:「好好修炼,每次都拖后腿,救你都救烦了。」 望着对方蠕动的红唇,谢麟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听到最后,察觉到自己被嫌弃之后,他整个人突然如同血液逆流了一般,脸色红得就跟刚出了锅的猪头滷肉一样,只有眼睛黑的发亮,其他地方,都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为,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面前的这个少女,除了在倾安宁的面前。其他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冰冷的形象。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关照,谢麟有些受宠若惊,甚至说话都说不清楚的开始磕磕绊绊起来。 「因为?你是朋友的弟弟。」歪了歪头,五月陷入思考。前世一向冷漠的她,如今这是,重情重义,爱屋及乌? 听到五月的答案,不知为何,谢麟的心头有些微微失望。随后,他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五月和风二娘的背影大声吼道:「可是!我不想当朋友的弟弟!我!我想当你心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谢麟的话在客栈狭小的空间内经久不散,甚至还缭绕起了点点的回音。 脚步微微停滞,没有正确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五月还以为对方不想做朋友的弟弟,而是想做朋友。 微微点头,她转过身,淡淡的答道:「嗯。」 五月的回应才刚刚落地,她就听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风二娘,那毫不掩饰的低笑。 气氛好似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身体上的寒毛微微倒立,蹙了蹙眉,有些莫名其妙的将眼神投向大堂。 就这一瞬,她的目光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谢麟站在楼梯口,死死的抱住那本黄阶水属性战技,低着头,耳根发红。 而奉天庄的长老们和店小二,则一起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脸上带着明显看热闹的意味。 视线的最后,五月看见了谢宝贝不停抽搐的嘴唇,站在倾安宁身前的他,身体直挺挺的,显得无比的不自然与僵硬。 至于那个属于她的少年,不知为何,五月总感觉他有些不悦?两人相隔了十米之远,她都分明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冷气和淡淡的酸醋味? 「怎么了?」 对于突然变化的气氛有些不解,五月眼神空洞的发出疑问。 谁知,这话才刚刚出口,倾安宁身上的冷气就和醋意就淡了几分。 「没什么。」 不等别人再次开口,倾安宁就抢先接下了少女的话。 被绸布蒙着的一双血统兀的一深,他勾了勾嘴唇。 他就说,他那个不善情爱的夫人,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发展下线。 「走吧,我的乖徒儿,为师睏乏得,就要撑不住了~」 能看着那个以冷面出名的魔君吃醋,风二娘觉得格外的有趣。挑了挑眉她声音魅惑的沖五月招了招手。 对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小孩儿的话,都能如此在意。不知,冷面魔君傍晚看见他的夫人脖颈之间,留有她的脂粉香气,会不会有所妒忌? 好玩,实在好玩。 心里趣味大增,风二娘突然觉得,收个徒,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的,能看见那个死冰山木头变变脸。 「嗯。」沖自家女师傅点了点头,五月快步向上。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面对着众人的目光,着实有些难受。 五月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二楼转角,先前周身冷气才淡了下来的倾安宁,勐地又开始深沉起来。 压低嗓子,他对着楼梯口处的谢麟小声开口。「战技,还来。」 「凭什么!这是她送给我的!」 不想跟着自家哥哥称唿那个少女为红姐,谢麟面对倾安宁的威压,不为所动的大力摇头。 「她是我夫人,她的,就是我的……」 倾安宁的话音未落,楼梯口处的谢麟就突然跑上了楼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的叫嚷着:「我才不要!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我要强大到比你还强,终有一天,我要站在她面前保护她!」 说完这句话,刚上二楼的谢麟还不屑的对着倾安宁撇了撇嘴。 哼,瘸子!一个就知道躲在她后面,吃软饭的男人!等着!他还年轻,他一定要成长起来,成为她的英雄! 深知自己活了上万年,不该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倾安宁现在极力,也难以否认,他对这个小屁孩的挑衅和不屑,动怒上心了。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是吃定了有月儿在,他不敢把他怎么样。 冷哼了一声,倾安宁在心头淡淡的笑道:「真好,又多一个有趣的调教对象。」 望着谢麟的方向好半晌没有回头,抽了抽嘴角,轮椅上的少年半天才收回视线。 他对着自己面前这个不停往楼梯口处挪动脚步,妄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人的哥哥,温声说道:「你谢家的管教,貌似有些宽松。不知道,你这个做哥哥的,接下来有何感想和表示?」 已经被某人教训了很多次,虽然至今还没长记性,但是深深的记得身体疼痛的谢宝贝,整个人突然寒了寒。 没有回头,他整个胸膛如同在宗门犯错,该行使宗门规矩,受宗门惩罚一样,挺得直直的。 双手垂直放在大腿外侧,他高声喊道:「今后我一定好好教训。」 说完,便立马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盘云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沖而上,一跃回了自己二楼的客房。 像是看了一出免费的闹剧,奉天庄的诸位长老都哑然失笑。 秘银摸了把自己的鬍子,转头看了看轮椅上的清冷少年。一时间,不由得在心里感嘆,年轻真好。 七情六慾一个不落,喜怒哀乐都还充满活力。不像他们,现在整个人,就像夕阳那般,等待着死亡,平静养老。 「各位爷,小的一共就收拾出来五间客房,您们每次也都是轮流住。所以,就算掌柜的说按人头算一人一天一百金币,我也只收您们五个人头。您看,怎么样?」 一脸的做低附小样,店小二拍了拍搭在肩膀上的抹布,满脸都写着「我很体贴,给你们省钱」的字样,等待着秘银等人的夸奖。 「呵呵……」勉强的笑了一下,秘银抬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五月和女掌柜进入的那间屋子。 紧接着,心头思绪万千的伸手拒绝道。「还是免了,你们掌柜的说多少就多少吧。一百金币虽多了点,好歹我们也住不上几天。」 说完,秘银眼睛微眯,在心头起了思量。 那个样貌不俗的女掌柜,居然能让红月继蓝海之后拜为师傅就算了,他闻名半海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居然从来没听闻过这号人物。 恐怕,大有来头。望着对方本来就不算友好的态度,还是,尽善尽美,不要交恶的好。蓝海是什么人?那可是能让云宗大陆,光明神殿总殿通缉的人物! 第205章 204按腿 一直在心里默默的思量了半天,好一会儿,奉天庄的长老秘银,才对着身后的十来个人摆了摆手,使了个眼色。 数十道视线在空气中唰唰而过,长期合作的默契,让他们的眼神在彼此之间,就仿佛会说话一般。 一举手一投足,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秘银冲着身后的十一个人投去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仅一瞬,对方就全数领略。 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不过四十来岁样子的中年男子,在接收到他的指示过后,立马恭敬的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化作一道风,消失在了帝都枫欧的方向。 「去吧。」 没有前言没说后语,秘银长老简简单单的一声令下,剩下的十位长老们,就五人一队,分成了两队。 一队往楼上的客房而去,另一队,则再次出了客栈的门。 望着这样的景象,呆在一边,默默的坐在轮椅之上的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没来由的深了深。 少年周身气质依然清冷,只是,很难让人察觉的,有那么一丝丝深沉和异样的快意隐匿其中。 先前还气氛复杂的大堂,在人都走光之后,迅速冷清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两队人马,休息的休息,继续外出探查的外出探查。秘银才满意而又有些无奈的踱步到了店小二的面前。 「小哥,房费和伙食费该怎么算,现在就先结了吧。」一想到女掌柜说的按人头算,一人一天一百金币,他的内心就有些隐隐作痛。 就这个客栈,要不是因为距离「上面」所传达的指示地点较近,别说是一人一天一百金币了,就算是将它整个买下来,十个金币,都嫌多。 「啊?好勒!」 听到秘银的话,原本站在一边收拾打斗现场,神情满是不甘愿的店小二,突然画风一变,脸上的笑容又跟能掐出水来一样,嫩得像朵花儿。 算盘的声音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倾安宁悠闲的坐在一边,享受着从没有屋顶的客栈上方,所直直照射进来还带着微微暖意的异样。 片刻之后,先预付了三天住宿与伙食费用的秘银转过身,摸了摸怀里来自「上面」的信件,他眼神一动不动的开始打量起了轮椅少年眼睛上面的绸布。 感受到对方赤(禁词)裸裸的打量,倾安宁不动声色的微微偏头,声音淡然的开口问道:「秘银长老,可是有话要问?」 沉默了几分钟,秘银眼睛微眯,眉头微微皱着。他盯着少年脸上的白色绸布,缓缓开口:「也不知倾安宁少爷的眼睛,是先天有疾,还是?」 顾忌着红家少女家主和奉天庄的关系,他没有将心底的话完全的脱口而出。 原本他最想问的是,你的眼睛,到底是天生就瞎了,还是,在害怕什么,所以欲盖弥彰。比如,召唤师一旦堕入魔道,眼睛通常就会呈现血红色。 虽然不是每个拥有血红色眼睛的召唤师,都一定是暗属性元素的拥有者。但是,暗属性元素的拥有者,一定有一双血淋淋一般的眼瞳。 暗属性的召唤师,之所以叫暗魔,也正因为此。他们不仅眼睛像血,他们的心地更是和他们所拥有的能量属性与眼瞳契合。 暗属性召唤师,通常修炼速度极快,内心残暴,嗜血,杀人如麻,并且没有同理心和慈悲心。 古往今来,一旦暗属性的召唤师强大到某种地步,就一定会做出极其惨无人道的事情。比如,屠城。 所以,绞杀暗属性元素能量者,人人有责。这一法则,不论你是什么样的职业,召唤师也好,武者也好,僱佣兵也好,各个等级,各个大陆通用。 「呵。」 呵了呵气,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倾安宁面部表情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 好一会儿,就在秘银意味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开口道:「几年前,就在我即将从青云帝国学院毕业的时候,被我的导师外派,保护一群学弟学妹去幻兽森林猎取幻兽。随后因为实力低微,又运气不济,就,这样了……」 说完,他还微微颔了颔首,用不大不小的细微声音低喃道:「如今,还能活着,能遇到夫人,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我又怎么敢再有所求。」。 望着少年这幅好似自嘲的样子,秘银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微动容。不知道说什么,他识时务的抿嘴收声,并且在心里唾弃自己。 看来,是他想多了。 「上面」派发下来的这个任务实在是事关重大,马虎不得,弄得他现在随时都是精神紧绷,草木皆兵。 用宽大而又布满老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头,秘银作了一揖,带着歉意的沉声道:「看在老夫年纪大了的份上,还望安宁小友莫要怪罪。老夫,这就上楼休息,不做多扰。」 说完,他摇了摇头,踏着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二楼而去。 一边走,秘银长老一边还嘲讽的笑了笑自己。 暗魔何其恐怖,作为青云帝国现如今的超级世家之首的红家家主红月,能有所不知?暗魔无情无爱,红月那个重情重义的小丫头片子,又怎么会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 想来,误以为那个蒙着绸布的轮椅少年是暗魔,还真是他想得太多了。 不够结实的木制楼梯,在秘银每上一步之时,便会落下丝丝的灰,并且还会伴随的发出吱呀的声音。 此时楼梯口处的拐角,一个面积狭小,只有简易木床和梳妆檯的屋内,风二娘正妖娆的斜躺在木床平铺的丝绸绒被上面。 她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来回的抚摸着,自己高开叉裙摆之下,那多一分庸俗,少一分寡淡的大腿上,嫩滑而又白皙的肌肤。 如此景象,配合着红纱帐暖,说不出的魅惑勾人,万千妖娆。 同为女人,还是一个已经成了亲的女人,在这一刻,五月居然觉得自己有些头脑发热。 咽了咽口水,她眼神复杂的望向自己刚刚认的女师傅。 不得不说,风二娘的确是一个人间尤物。妖媚到了极致,不仅没有风尘的味道,甚至还让人产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自卑。 「过来~帮为师按按腿。」 风二娘的眼睛就好像一把羽毛做成的扇子,上下开合之间,就能轻易的撩拨人的心弦,勾去人的魂魄。 她微眯的目光,在缓缓朝她靠近的五月身上来回打量。 就在对方即将靠近自己的床铺之时,风二娘却好似突然反悔了一般,魅惑的一笑。 一下坐起身来,她轻纱水袖的袍子温柔一挥,三道与她柔和动作截然相反的狂暴风元素能量光柱,便如同有了灵魂一般,狠狠的对着五月追踪,怒砸而去,让对方无论如何,也避闪不开。 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五月的整个心神都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停滞。 不过,还好因为前世的杀手经歷,才得以让她的身体反应,极其迅速的做出了抵抗。 脸庞微微凝重,她双手手掌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同样属性的元素能量保护罩,吃力的抵挡着,风二娘这三道看起来颇为随意的元素攻击。 扑面而来的强大风压,由光柱的形状,缓缓地在她的元素保护罩之上磨成了尖刀,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抵抗,澎湃的威压使得她的唿吸开始间歇性的不顺畅。 深吸了一口气,五月体内的元素灵力狂涌。 身体诡异的斜侧,她一个收力,再藉助她第一任师傅,蓝海的绝学《蓝白往事》里诡异的步法,将即将刺破她元素屏障,转而攻入她身体的三根尖刺闪避而过。 就在她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之时,大力喘息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风二娘娇柔妩媚的音调:「我的宝贝乖徒儿,可别掉以轻心哦~」 她的话音未落,五月闪避的弧度还未完全的压下,放松开来。先前被她闪避而过的三道风元素尖刺,突然又拐了个弯,直直的朝她的后背袭来。 「该死。」 怪不得没有听见元素之力砸在门上的爆炸声响,这三道元素尖刺,居然还能自行改变运动轨迹! 在心头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心,开始谨慎对待。 就跟谢宝贝说的一样,她现在也很好奇风二娘使的到底是什么妖法,挥出去的元素攻击,居然还知道主动寻找攻击对象。 五月敢保证,她那么多的机遇,得了那么多的战技,其中没有那一个战技能比得上风二娘现在这简简单单,看似随意的一击。 一向淡然,随心所欲的内心,勐地被狂热所侵袭。此时的少女,早已经被她师傅风二娘的随意与强大所收服,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强大,如何参悟这套绝学。 那三道会拐弯,跟恶人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元素尖刺,突然的,就挑起了五月的胜负欲。 脑袋微微一侧,三道元素尖刺贴着她的耳朵,险之又险的插身而过。 插身而过的元素尖刺,所附带着的强大风压,使五月的身体肌肤,被颳得生疼。 就跟你追我赶的在做游戏一般,不过片刻,五月的身体表面,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恐怖红痕。 甚至那一身白色轻纱,也被元素尖刺给割得像是乞丐穿的破布。 在这种一分一秒都不能掉以轻心的时候,五月却不敢使用灵力护体。 因为,灵力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每每经歷过一场对战,都会有所消耗。所以,每一丝的灵力都应该使用在最重要的地方。否则,一旦灵力枯竭,等待着她的,便只有殒身的悲惨结局。 况且,风二娘的元素尖刺,攻击速度实在是快得骇人。根本就没有留余地给她调度灵力的时间与空间,现在的她,凭藉的全是自己成为武者之后的身体素质反应力,以及风属性元素自身的辅助加成,来被动的挨打着。 「呵……」看了半天五月的「表演」,斜躺在床上的风二娘好似有些睏乏一般的打了打哈欠。 随意的挑了挑嘴角,她声音带着勾人意味的道:「乖徒儿,为师都看乏了。」 语气稍稍停滞,单手手指在自己的白嫩大腿上来回敲打着。 不过眨眼之后,她再次柔声开口道:「不如,速战速决吧…」 话音未落,轻纱袖袍霸气一挥,一道强力的元素攻击就再次从风二娘的手中,狠狠的往五月的方向而去。 又是三根尖刺! 躲避三根尖刺的她已经极其吃力了。又来三根!她实在是吃不消。 随后,五月果然一个躲避不及,身体肩胛骨处,不小心被一道更加急速的尖刺彪射而中。 「额……」 难以描述的巨大疼痛,让五月忍不住皱眉,轻喃出声。脸色在这一瞬间,犹如失血过多一般,变得惨白。 她嘴唇颤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银牙。 「还远远没完哦~乖徒儿~」 望着五月绝美的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床上的风二娘突然理了理衣襟正襟危坐的靠在了床头,对着站在原地,身形微微停滞的少女提醒道。 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五月微微偏头,耳听八方的感受着剩下的五道风元素攻击的路数。 胜负欲以及前世的杀手信条,支撑着她绝不服输的硬抗着。 就在她调整自己的身体力气,准备再次躲避的时候。 突然!那枚扎在她肩胛骨处,如同寒冰玉柱一般久久不散的风元素尖刺,勐地在顷刻之间柔和了下来,化作了类似尼龙绳一般,细小却坚韧的绳索。 绳索将五月的身体牢牢锁住,让她动弹不得。 「额,啊啊啊……」 五道风元素尖刺,就像是有了内应一样,开始外部迎合。 它们一道接一道的往她的身体彪射而去,扎进她的血肉中,骨头里。 噗嗤的尖刺扎进血肉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配合着五月痛苦的低吟此起彼伏。 「好了,乖徒儿~今天就到这儿吧。现在,你可以上来,给为师按按腿了……」 第206章 205自己的醋都吃 耳边缓缓地响起自己便宜师傅风二娘的柔媚女声,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站在原地不动,原本就脸色苍白的五月,在后面五道元素尖刺的依次重击下,更是变得惨白了许多。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自己胸前的大片白色衣襟。 身体瞬间犹如千斤坠一般,承受不住自己骨架的跪倒在地,此刻的五月,看上去极为的狼狈不堪。 唿吸微弱的调度着自己起伏的胸膛,她单手撑着地面,狠狠的咬着一口银牙,抵御着六道元素攻击的后劲。 「怎么?就这点儿能耐,还想做我风清的独门徒弟?」 望着少女跪趴在地的狼狈样子,风二娘端正身子,嘴边噙着莫名的调笑。 听见这般的打趣和言语之间淡淡的瞧不起,五月感受着来自头顶的飘忽目光,不由得坚定的抬起头,眼睛微眯。 盯着那单手抚摸着自己秀髮的风二娘,她的脸庞之上,骤然浮现了大片大片的不服输。 「呵。」 轻声的呵了呵气,五月抬起手,略微邪魅的抹了抹自己嘴角沾染的鲜血。 踉跄的站起身来,她挺直身子,一步一步的往简洁的雕花木床而去。 刚要坐下,听话的给风二娘捏腿,谁知,对方的身子却突然往前压了压。 一双带着清香脂粉味儿的红唇,突然的就贴在了五月的脸庞之上,还带着啧啧的吧唧声。 愣了愣神,五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单手捂住自己被偷亲的那半边脸颊之后,立即条件反射的调开身子。 就好像是良家少女被地痞流氓调戏了一般,神色红嫩得像一朵新开的荷花。 「呵呵呵……」 望着少女的反应,风二娘捂着自己白嫩嫩的酥胸,笑得前俯后仰。半晌,耳边的髮丝微动,她突然抬眼,一脸恶趣味的瞟了瞟木门,随后淡淡的开口道:「来了。」 嘴边荡漾着开心而又布满风情的笑,风二娘低头理了理自己大腿开叉的衣衫。随后才紧紧的盯着木门,在心里止不住的调笑。有的人,怕是安装了吃醋雷达。 「嘭!」 就在风二娘无奈的小弧度摆头之际,她们所在的这个客房木门,突然的就被一股强大的风元素之力破开。 剧烈的爆炸声响连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挑战着就站在木门前面,身体摇摇欲坠的五月的细软耳膜。 先前一直全神贯注着应对风二娘的元素攻击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微微一颤。 转过头,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木色陈旧发黑的木门,被强力的风元素攻击摧毁得只剩下一队碎屑。 而碎屑堆积的木地板门槛后面,则坐立着一个周身气质清冷,却微微愤怒的轮椅少年。 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蒙着绸布的头微微一摆。声音具有青少年独特的清脆音调,他敛了敛眉,冲着床榻之上的风二娘,看似平淡而又具有警告意味的道:「按腿这样事,可不是我的夫人应该做的。另外,风清,你传授秘技的方法,是不是,有欠妥当?」 「风清……」 听到少年的话,五月站在一旁,轻轻的呢喃着她师傅风二娘的本名。 风清,如此孤寒的名字,倒是跟她师傅的形象气质,不太吻合。 「有欠妥当?哪里欠妥?」 无视着某人因为看到了五月脸上的唇印,而越来越黑的脸。风二娘用她白皙的手指,不停的搅和着自己的一头青丝。 挑衅的扬了扬眉,风二娘倏然起身,双手抱臂,她扭动着窈窕的腰肢,走到五月的身边。 当着倾安宁的面,她又对着少女另一边白皙干净的脸,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我自己的徒儿,我自己的秘技,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一向带着温润的脸庞之上,勐地多了几丝得意。风二娘冲着周身冷气,即将冻得空气凝结成冰的倾安宁勾了勾唇,声音低沉而又不容反驳的道:「你无权干涉。」 「嗤嗤……」 滑动轮椅走到自己夫人的身边,倾安宁再次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清灵液和闪着银光的绸布。 白皙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掌掌心之中,兀的涌现了两团风元素之力。 不同于往日对战时的兇勐攻击,此刻倾安宁手中的两团绿色灵光,气韵极其的温和,就好似爱人的耳边低语。 元素化形,两团绿色的风元素之力,突然在空中幻化成了一个人形影子。 人影影子的尽头,则连接着倾安宁的双手掌心。 影子四肢健全,双手手掌小心的操作着清灵液与银色绸布,让绸布被清灵液沾湿之后,再缓缓的擦拭在五月的脸上。 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镇住,五月抿了抿自己的红唇,双腿好似突然僵住一般动弹不得。 恍惚间,心里好像还窜过了几道电流,酥酥麻麻的电流。 脸颊之上被清灵液抚过的地方,冰冰凉凉,却又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 眼睛开始迷煳的上下闭合,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其他的什么因素。 有些挺不住的完全闭上双眼,突然,五月整个娇柔的躯体,就直直的朝面前砸了下去。 迟迟没有发生预料之中的疼痛和身体触碰地面的倒地声响,整个人好似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般,让少女先前紧紧皱着的眉头,不由得在不经意间缓缓的舒展开来。 望着这一景象,一直操控着自己的元素之力,让幻化出来的元素人形影子搂着五月的倾安宁,没来由的,突然怒气横生。 「哈哈哈哈……」 看惯了世间的情情爱爱,站在一旁巍然不动的风二娘,再次找起了属于自己的注意力和存在感。 她毫不掩饰眼中不屑的冲着倾安宁大笑。 这万年老处男,占有欲强到对自己的夫人,连女人都不能靠近也就罢了。吃起醋来,竟然连自己幻化出来的元素人形影子都不放过。 「呵。」 一把收了手中的风元素之力,元素人影也在这一瞬间,就像朦胧的烟雾一般,四散开来。 而五月,也直直的根据身体惯性,一下就倒在了轮椅之上,倾安宁的怀里。 一把横抱起少女的娇躯,顿时,轮椅在元素之力和劲气的双重作用下,开始退出风二娘这个狭小的客房。 望着周身气质,在五月沉睡的一瞬间,立马由清冷淡然,转换成腹黑深沉的轮椅少年。 风二娘的手指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秀气的下巴,来回点头的在心里说道:「这老处男,在天下人面前都是一副邪气而又深沉的样子,唯有在我徒儿面前,像一个病殃殃而又涉世未深的小白兔。看来,是真的深陷情网了……」 一边说,她还不由得一边啧了啧嘴。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她还是祝愿能有个好的结局。可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事情了。 不然,这世间恐怕,又要多一座死城。 「不对。」想到这儿,风二娘突然微微停滞了下脚步,站在原地自己否定自己的摇了摇头。随后,她嘴唇温婉上扬。 按目前这个态势发展下去,恐怕,一旦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恐怕,不仅是一座死城,而是,整个帝国,都会变成坟场!爱有多深,则恨也就有多深! 所以呀…… 坐在木床上,对着破烂的门口望了望,她在心里淡然的想着。 所以,乖徒儿,你可一定要将那个大魔头给继续牵制下去。可不能,让他再次危害世间啊…… …… 缓缓的从美梦中睁开双眼,五月望了望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昏沉天色,稍稍赖了会儿床上的温热之后,便一个翻身,习惯性的活动了下手腕脚腕。 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适应,现如今五月在风二娘手下的抗击打能力和躲避速度,都已经远非一月之前可比。 现在的她,已经从最初的三根风元素尖刺都难以抵挡,到现如今的十八根风元素尖刺齐发,不仅身体灵活,游刃有余,并且也在日积月累的训练之中,寻找到了独家的对抗窍门。 十八根风元素尖刺的连环攻击,虽然每次都是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不过,却是始终都难以击中她的身体。 而她与风二娘的教授场地,也早已从狭小的客房,转换到了空旷的山间。 轻车熟路的踏着风元素之力来到平日里的训练场地,五月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等待着她师傅风二娘虽然准时,却永远都只是踩点的到来。 「咻!咻咻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十八道风元素尖刺,在距离身体仅有半寸的位置唿啸而过。 坐在巨石之上的五月,虽反应迅速,却也还是难免的被尖锐的元素之力所伤。一时间,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到吸了一口凉气。 「你……」平日里都是三道攻击三道攻击的叠加,今天突如其来的十八道齐发,着实让五月有些吃不消。 嘴唇蠕动半天,想要控诉。却在紧要关头,识趣的闭上了嘴。经过了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经摸清楚了她师傅风二娘的真实秉性。 心思不屑深沉,却又恶趣味。做事全凭心情,又强大得可以随便任性。 她敢保证,如果她刚刚那样说的话。她师傅风二娘一定会貌似无辜而又随意的接话说:「啊?十八道元素攻击不行吗?那就?再来十八道吧。」 这个可恶而又强大得恐怖的女人,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可都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一定会付诸于行动! 「怎么了?我的乖徒弟今天,好像对为师有什么不满呢。」 看出了五月心中的真实想法风二娘恶趣味的抚了抚自己漂移的长髮。 怎么办,她这个人别的兴趣没有,最大的爱好便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不如意之上。看到别人不如意了,那她,也就快乐了。 「既然徒弟觉得训练了一个月的十八道元素攻击,已经满足不了你现在的修习强度了。那我们,就再加十八道!」 刚刚说完,手随心动,风二娘便霸气而干脆利落的又朝着五月的方向挥出了十八道绿色的风元素尖刺。 「咻咻咻!」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迴响,强大的威压和劲气,让附近百米内的石头表面,都开始产生大量的细碎裂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恶趣味的女人! 在心中低吟了一句,五月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适应十八道元素尖刺的攻击。 五月就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方才掌握它们之间的攻击轨迹。 而现在风二娘忽然再次加入十八道,却是让的她有些束手无策了起来。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劲气和灵力压迫,五月心中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眼眸竟然是在此刻忽然的闭了起来。听着身后那带有压迫性的风声。 五月后背上的汗毛,犹如触手一般,轻轻的摇摆着。 藉助着劲气和灵力的压迫,闭目的五月脑海中。 竟然是隐隐的出现了风元素尖刺攻来的痕迹图画。在这没有时间规律的脑海中。五月将风元素尖刺的攻击轨迹以及其上所蕴含的力量。居然是看的极为透彻。 因此,对应这类型元素攻击的最好的躲避方位,也是自然而然的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外界。 望着那忽然闭目的五月,风二娘的水眸微微一亮,转而温和的轻声道:「这小傢伙,虽然笨是笨了点,已经一个月了才想起来,应该运用灵魂感知的力量,去破解攻击路数。」 一边摇头一边嘆气的在空中幻化了一把绿色的风元素座椅,风二娘翘着二郎腿,在心里认命的调笑自己。能怎么办,这个徒弟,自己收的。 在五月的脑海中出现了风元素尖刺之时,她的身体,也是骤然诡异的扭动了起来。 四肢灵活的在广阔的空间内游动,她身形如同轻灵的飞燕一般,在空中踏起了一个好看的舞姿。 就在她一举手一投足的剎那,强劲的风元素尖刺,贴着她的面门,膝盖,腰肢等部位,急射而过。 压迫的风声,让被三十六道攻击牢牢裹住的五月,耳朵隐隐发胀。 第207章 206相见欢 惊险的躲避开了第三十六根元素尖刺的袭击,五月的脚尖在严实的碎石地面上轻灵一点。身形急射而出,一跃,便稳稳的踏着清风,站到了风二娘对立面的半空之上。 长长的唿了一口气,五月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在她刚想冲风二娘抛个得意的眼神之时,就被对方抢先开口打断。 「喏,给你个好东西。」 玉手一挥,宽大的轻纱袖袍,就立马凭空彪射了一道白色的虚影出来,直直的朝五月的方向而去。 「嘶!」 白色虚影以一种近乎狠人夺命时的速度移动着,强大的穿透力与冲刺力,震得五月握住虚影的那只手又麻又疼。 心神恍惚间,她仿佛还感受到了自己手肘脱臼的细小动静。所以可想而知,风二娘对于风属性元素之力的掌控之强,以及平平凡凡扔个东西的出手之中。 脸上表情被疼痛刺得微微扭曲,五月眼睛微眯,低头顺着视线往下,看了看手里的白色虚影。 掌心微微张开,只见,她白嫩的手掌之中赫然呈现着一个,葫芦形状的白色瓷瓶。 抬头疑惑的望了一眼风二娘,五月一头雾水的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听到问话,风二娘坐在由风元素凝结而成的座椅上,妩媚的翘着二郎腿,单手支在大腿上,用手掌微微托着脸颊。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脸庞的腮帮上,不停的来回敲打。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微微上扬,随后还颇为俏皮的对着五月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娇喘着道:「这个呀~当然是好东西了~」 香舌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风二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五月的双眼,继续道:「如今,有关高阶元素战技的初级通用入门法则——灵魂烙印,你已经领略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做选择了。」 「高阶元素战技的初级通用入门法则……」跟着对方一起轻声呢喃,五月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她挨了将近一个月的打,她师傅却告诉她,这不过是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的解馋瓜子儿?!什么叫初级通用入门法则,那就是!相当于学习高阶战技的尝识啊! 她倖幸苦苦学了一个多月,成就感幡然涌上,就在五月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元素尖刺要领的时候,她师傅却告诉她,其实她学的,不过是连正式招式都算不上的三脚猫?! 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中思量。看来,她想要变强,还长路慢慢啊。 等等,突然回过神来。五月抬眼望了望风二娘。沉默片刻,她蠕动着自己的樱桃小嘴开口道:「做什么选择?」 望着少女的神色,风二娘像是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场一般,不自在的掩了掩神色。 低头咳嗽了两声之后,敛了敛嘴边的笑意,她才继续对着一脸茫然的五月开口说道:「你手中拿着的,正是我的独门灵液药引——相见欢。你若是确定了想要继续跟着我学习战技,就必须要得将这瓶灵液给自己和自己的双修之人服下,以便增加往后的修炼速度。」 「相见欢?会发生什么?」眼皮半敛,五月的脸颊之上,染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薄红晕。 着实不怪她多想,实在是这个灵液的使用方法和名字,都太让人浮想联翩。 「会发生什么?当然是,会发生一些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情~」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蛊惑和勾引,风二娘表情玩味的沖略微惊恐的少女挑了挑眉。 「男、男欢女爱?!」咽了咽口水,五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低了低头。 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个月前,他们初见风二娘出手时,众人的反应。 她微微扁嘴,在心里贊同的点了点头。果然如谢宝贝所说,她师傅都在修炼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 这不会是什么邪魔歪道吧!还双修!还男欢女爱。 「嗯。」轻轻的应和了一声,风二娘坐在绿色的风元素座椅之上,挑了挑眉,没有多做打扰,让少女独自的在心中思考着。是否要应承下,这个要求。 「我,我若是不答应呢。」 捏了捏手掌,将白色的葫芦瓷瓶完全的覆盖住。她抬了抬头,对着风二娘皱了皱眉。 要她向倾安宁开口,以修炼之名,去做那档子不择手段的事儿,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不答应就不答应,不过就是修炼速度慢些而已。」 少女拒绝的反应,在风二娘的意料之中。没有过多的惊讶,她一脸温和的踏着风元素之力起身,妖娆窈窕的身子,整个倚靠在半空中。 清风像是她的披风,就连月色也充当了她撩人的纱衣。 摆了摆手,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而去,徒留少女一人静默的站在身后。 就当五月习以为常,以为自己又被抛弃放弃的时候。风二娘高亢而蛊惑的声音,突然散布在风里,随着清新的空气,一起缭绕在她的鼻尖和耳边。 「你这个徒弟,是我亲自收的。就算不尊师命,为师又能如何?还不是得好生教导着。」 声音中的淡淡无奈,没来由的让五月笑逐颜开。一时间,就连皱着的眉眼,也舒展开来,洋溢起了名为快乐的因子。 对着飘渺的天色和雾气点了点头,五月好生的将『相见欢』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手环里。 脑海中勐地浮现了那张清俊而又淡漠,大部分时候都蒙着绸布的面容,五月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也许有一天,这『相见欢』迟早用的上,但,至少不是现在。相比情情爱爱,现在的她,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变强。 因为她有直觉,那个还没有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男人,身上背负着的,恐怕,非现在的她能够企及与分担。 …… 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踏进客栈的大门,刚刚进入灯光微弱的大堂,楼梯口处,就缓缓地下来一个半人高的轮椅身影。 客栈的屋顶,早在半个月前就被谢宝贝和店小二联合奉天庄的长老等人修好。为此,风二娘还好心而大方的退还了奉天庄诸位长老的部分人头费用。 除了楼梯口处刚刚下来的倾安宁,整个大堂之中,就只有谢宝贝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你现在每天怎么回来得越来越晚,两个女人家家的,就非得晚上再出去教授休息战技吗?也不怕遇见坏人。」 百无聊赖的谢宝贝,半个身体趴在方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面正中心的油灯灯芯。 眼角的余光来回的注意着大门的动向,在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形之后,他立马拍案起身。满脸委屈,像个小媳妇一样的大吼。 看着谢宝贝的急切和问候,风二娘的面上表情微微一愣,半晌心中不知什么地方,突然不易察觉的动了一动,随后状若无意的调笑道:「怎么?半日不见,就如隔三秋?这就又想我了?」 「嗯。」 白皙而又稜角分明的脸庞之上,泛起了一抹明显至极的红晕。抿了抿嘴,少年心事被心上人直接察觉,谢宝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突然「噗」的一声,一道熟悉的风元素绿色屏障,就将他和风二娘直接隔绝了开来,隔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氛,就这样被打断。谢宝贝面色难看的咬了咬牙。 他在心里不忿的吶喊道:「好你个瘸子!你给我等着!我不继续三番两次坏了你的好事才怪。」 大堂被元素屏障隔绝的另一头,丝毫没有在意这边谢宝贝内心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 轮椅之上的倾安宁,周身气质依旧清冷,遗世而独立。可是今天的他,不知为何,却格外的和善,不停的向四周发送着温和的气息。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独门战技,还要辅助使用所谓『相见欢』这种东西。」 语气淡淡的,看似质问,却极为贊同,其中,甚至还带着丝丝怂恿的味道。 少年的话音刚落,撇了撇对方眉梢向上的表情,风二娘兀自找了个椅子坐了起来,不屑的开口道:「你居然跟踪监视我们,这可不是一个能让整个齐天大陆恐惧的魔君,应该有的作为。」 「跟踪?」听到对方的话,轮椅上的少年反问了一句。突然周身的气质霸道狂开,他勾了勾嘴角,沉声腹黑的道:「你莫不是活了这么些年,老煳涂了。我得天独厚的修炼速度和运气,不都是来源于人人都垂涎三尺的欲望之眼?想知道什么不行,哪里需要身临其境。」 翻了个白眼,风二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随便的抿了一口,她的心中丝毫没觉得,哄骗自己的徒儿,应该有什么歉意的开口道:「什么相见欢,都是我编的。唉,作为陈年旧友,我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呵。」冷哼了一声倾安宁的嘴角扬了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这样的助攻行为,我很满意。」 他的夫人,重情重义,什么都好,就是太拘谨了。别看在每次对敌之中,五月都十分莽撞。其实,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不过是因为,以前的她,身无羁绊罢了。所以,莽撞一点又如何,死,也就死了。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自己的心里处于什么地位。倾安宁抿了抿嘴,对着风二娘挑了挑眉:「今天,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的月儿重情重义,所以,就算作为师傅,风二娘的话她今天没有放进心里,也一定会在心里埋下种子,让它在不经意间萌芽。 「魔君的人情,那还真是很诱人啊。」咋了咋舌,风二娘拍了拍椅子上的手柄起身。 踱着妖娆而又平稳的步子准备上楼,她在越过轮椅上的倾安宁之时,突然压低声音淡淡说道:「我这不过就是习惯了,为苍生着想而已。」 屠城什么的,毕竟,还是不要再发生了。那次事件,直接导致了现今暗属性召唤师的地位,被恐惧,被厌弃,因为人人自危,所以人人喊打。 脑海里骤然浮现了一些碎片化的记忆,眼神之中掠过了一抹复杂的深沉。半晌,风二娘摆了摆头,自嘲的上了楼。 刚过拐角,她就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掌,掌心朝上的正面摊开。 眉头微蹙,心神一个用力,只见,平日里只以风属性强者的面目示人的风二娘,掌心之上,居然不停的跳动着一团黑色的暗属性元素火焰。 不是火属性的元素!就是实打实的暗属性元素火焰! 细小的暗元素火焰在她的掌心之中,张开时间才不过一秒不到,那强大到骇人,如同一秒就能将成千上万名强者直接猎杀的威压,犹如庞大的修罗群死而復生一般,将整个木制的客栈,震得摇摇欲坠。 要不是她反应极快的用另一只手释放出了风元素屏障隔绝,恐怕,此时正在她客栈之中栖息的那几个,奉命探查暗属性召唤师存在的,奉天庄狗腿子,就察觉了。 「呵,往事如风,烟消云散不留痕迹,却好的坏的,都留有记忆。」 随便的嘟囔了一句,一改先前的深沉,风二娘吸了吸气,一下便上了自己的简直木床,开始抬头望着木制的天花板,思量往后的事情。 照某人现在的样子,以及她断断续续听到的来自上面两个大陆的风声。看来,不出百年,又会有一阵腥风血雨。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哼!作为兄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不会看气氛和场合的吗?!」 刚收了绿色的风元素隔绝屏障,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切换,倾安宁就被谢宝贝当头棒喝。 「哦?」听到这话,他转动轮椅,微微偏头,瞟了一眼二楼拐角处,刚刚短暂的发出一阵能量波动的客房。 望着谢宝贝不自然的脸色,淡淡开口的道:「怎么?你喜欢上了风清?」 「呵。」 难得的咧嘴一笑,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直勾勾的盯着谢宝贝的脸庞。「别想了,你和她,不可能的。」 第208章 207我的 「哼,为什么!」被倾安宁的话微微刺痛,谢宝贝脸色难看的张口反驳。 他和风二娘为什么会没有可能? 想到这儿,皱了皱眉头,谢宝贝声音清脆的道:「若是实力等级的问题,那,我会好好修炼,努力修炼的。」 「跟我解释个什么劲儿。」望着谢宝贝现在的模样,倾安宁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对方的焦急行为,实在远超他的预期。 冲着对方的苦瓜脸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倾安宁继续无比淡然的道:「她喜欢什么,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她喜欢成熟的,温柔的,深沉的,而这些,恰好都是你性格里没有的天堑。」 平日里跟自己夫人亲热时,老被谢宝贝打断的倾安宁,在这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内心无比畅快。 这个没头没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好好教训一下,怎么可能知道分寸。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算是知道了,这小子,皮糙肉厚,神经大条。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说什么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呵,破坏气氛,不看场合?这么长时间里,也不知到底是谁才最没有眼色。 脸上表情巍然不动,倾安宁腹黑的勾了勾嘴角,在心里说道:「除了我家磨人的小东西,这世上,还没有谁能让我吃亏的。」 作为齐天大陆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君,他倾安宁,不,鬼契,可是从来不会吃亏的。哪怕,玉石俱焚,也绝不吃亏。 所以啊,谢宝贝,今后……哈哈…… … 此时此刻,并不知道客栈里,两个男人之间幼稚的「勾心斗角」。 经过好几次的对战,以及整整一个月的训练,五月身体内部的灵气,有些生产不过来的,竭尽枯竭。 心里想着「相见欢」该如何处理,五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见周围无人,连一只活物都没有,便一屁股盘坐在地,迅速的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倾斜着瓶口,让两枚药丸从中滚落了出来。 「额,这瓶回灵丹也快用光了吗?看来,我得加紧修炼,炼药才行,以免坐吃山空啊。」 长久以来,因为有回灵丹的支持,心头没有任何顾忌,无忧无虑动用着灵力元素的五月,突然在看到又一个空瓶之后犯了难。 品质高级的回灵丹,比如她现在所服用的这种,在死亡秘境得到的,在市面上流通的机率,简直少之又少。 先不说要想炼制如此高品质的回灵丹,需要消耗炼丹师多大的时间和精力,就是炼丹师的品级和标准,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指标。 并且,因为回灵丹的独特妙用,几乎是召唤师手中,人手一瓶,不可或缺的对战补品。她实在是浪费不得。 望着这仅有的两枚丹药,五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其中一枚丢进嘴里,然后双手迅速的摆出修炼的印结。 盘坐在地,五月快速的进入了修炼状态。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他知道,每一次的灵气告竭后,便是修炼的最佳时间。 这种时候,体内的细胞以及肌肉,将会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贪婪。 随着进入修炼状态以及唿吸的平稳,淡淡的能量气流盘旋在五月的周身,而凡是在接触到其皮肤毛孔之后,都是犹如液体碰到了海绵一般,被其贪婪的吞噬了进去。 随着修炼的持续,围绕在五月体外的能量也是越来越浓,丝毫没有减少的势头。 手指敲打着轮椅手柄,使用欲望之眼的倾安宁计算着五月的修炼时间。眉尖忽然一挑,他皱了皱眉。 今天五月所修炼的时间,似乎比往日,要更加长久一点。 按照倾安宁的计算,现在的五月,体内所能够储存的灵气,应该差不多要满了才是。 可是,望着欲望之眼所收集回来的现场信息,他的月儿,却依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这是要突破九阶高级了?」 敲打的手指微微一顿,倾安宁唇角威望,心里微微一动的轻声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夫人,本来,我还预计突破九阶高级,需要半年。可这小傢伙,却又节省五个月的时间。」 看来,风二娘的细心教导和前段时间的空地搏杀,对他的月儿来说,好处不小啊。 目光紧紧的透过欲望之眼的水幕盯着闭目的五月,活了上万年,眼光毒辣的倾安宁,顿时从中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眉头皱了皱,他薄唇紧抿着在心里开口说道:「突破起来,貌似还是有些勉强啊。看来,月儿还需要一点外界的力量。」 话音刚落,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倾安宁放在轮椅手柄上的手指微微弯曲,勐然一弹。 一股强大的风元素之力,温和的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直接的透过欲望之眼的水幕,击打在了两公里外的五月脑袋之上。 顿时将她整个人,从修炼状态之中,给打了出来。 被搅乱了修炼,五月顿时瞪着自己的一双大眼,愤怒的望着寂寥无人的四周。这种突破的好时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见的。 「小笨蛋,照你这般强行突破的架势,就算是成功晋级为了九阶高级,那也得起码修养一个月的时间。现如今,换头换血的天澜宗,正四下批捕我们,你那里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消耗?」 先前还在客栈大堂之中的倾安宁,就在五月眨眼的片刻之际,就犹如变魔术一般,身形诡异的移动到了百米开外,五月所在的修炼空地。 眼神微微一挑,他冲着怒目圆睁的少女委屈的道:「月儿,你凶人家就算了…你竟然还误会人家…」 再一次宛如「破天」上身,满嘴的嗲里嗲气,听在五月的耳朵里,差点儿没让她掉落一层皮。 闻言,望着对方那副委屈而又羸弱,急需别人关心爱护,病殃殃的样子,五月的情绪顿时颓靡了下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换她现在的突破,的确是有些得不偿失。 嘆了口气,一张绝色而又满是风华的小脸皱成一团,嘆了口气,五月有些不舍的轻声呢喃道:「多好的机会啊……」 「唔。」 望着少女的样子,倾安宁有些忍不住憋笑的扬了扬唇角。眉梢轻轻上挑,他凝视着五月的脸庞,温声的道:「我又没说没有机会。」 此话一出,少女原本有些暗淡的目光,又开始突然发亮。她的眼睛里,仿佛缀满了星辰大海,让人挪不开眼,死死的想要沉溺于那闪亮的星光。 「咳咳…」不知为何,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风二娘所谓的相见欢,就在这顷刻之间,倾安宁的思路越想越歪。 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把持不住的咳嗽了两声,正色道:「夫人现在立刻起身,为夫虽然现在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所剩无几,但是,一下挥出七十二道元素攻击,来让夫人练习,也还是游刃有余的。」 「七十二道?」嘴角微微一扯,五月在心里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三十六道元素尖刺,她很确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是再翻一倍,不用多说,刚刚开局,她上去就会被对方的风属性元素之力直接打飞,然后毫无尊严而又惨不忍睹的被打趴在地上吧? 「小笨蛋。」 望着少女呆愣而又毫无防备的样子,倾安宁心情极好的在心里低喃。 望着迟迟不动身,好似有偶像包袱一般,赖着不肯做战斗准备的五月,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夫人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顺利的突破,别拖延了,来吧。为夫,会很温柔的…」 蛊惑的声音在空气中分散开来,传到五月的耳边,在那么一瞬间,甚至还给了她微微的错觉。 心神恍惚间,她竟然觉得倾安宁的人影和风二娘的人影,在空间里,可以缓缓重叠。 都是那般的神秘,那般的强大,那般的对她没有祸心…… 听话的摆起了战斗姿势,五月眼睛微眯,神情严肃的调动着自己身体内的元素之力。 双脚微曲,一声低喝,她双手死死的握着拳头。一双手臂,从拳头到肩膀,都青筋鼓动。 浑身上下像是身体骤然凝聚压缩起来了一般,五月体内由丹田控制,缓缓流淌着的灵气,勐的犹如山洪暴发一般,汹涌的活动在了她的经脉与灵脉之中。 充盈的力量之感,伴随着骨头脆响而又连绵的噼里啪啦声响,遍布着少女的身体各处。 再次感受着这几乎是脱胎换骨,凝聚重生一般的快感。五月宛如是在炎炎的夏日里,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冰窖一般。 全身的毛孔,都在散发着一种来自骨子里和灵魂深处的畅快。 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五月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身轻如燕。 抬头望着悬浮在半空,跟她师傅风二娘一样保持着姿态的倾安宁,她自信而又昂扬的大声开口:「来吧!」 双手手掌缓缓摊开,五月对着倾安宁扬了扬手。 因为先前解锁了灵魂烙印这一技能,现在的她,就犹如困兽被解开了枷锁一般,非常的有信心。虽然,还是不一定能够撑的过七十二道元素尖刺的攻击。 「有脾气。」 瞧着自信大涨的五月,倾安宁微微一笑。 袖袍一挥,狂风颳过,七十二道绿色的风元素光柱,便从他的袖口而出。 这七十二道风元素光柱,并没有立刻就向五月发动攻击,而是在她十米左右的地方,将她围成了一个圆。 带着强大威压的风属性元素光柱,在空气中迅速的摇摆起来,片刻之后,便携带着兇勐的劲气和连元素壁罩都无法抵挡的风压,对着地面之上的五月,铺天盖地的暴沖而去。 望着那几乎是砸来的元素光柱,五月抿了抿嘴,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迎了上去。 七十二道风属性元素光柱,在倾安宁的控制之下,编织出了一片毫无空隙的天罗地网。 它们对着五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同时砸下。强大的劲气,将地面上的草和枯叶,颳得到处都是,甚至,还随着风压,在少女的身体周围,化成了一道枯叶龙捲。 有了灵魂烙印的帮助,出手再也不用思考和停滞的五月,行走在元素光柱攻击之中的五月,移动速度居然是暴增了两倍之多。身形的闪移之间,浑然天成。 地面之上,在元素光柱的重重攻势之中,五月的身影,被绿色的灵光和满天飘散的枯叶,遮挡得若隐若现。 七十二道元素光柱的连番攻击,竟然被五月完全的躲避了过去。 望着在地面上敏锐跳闪的五月,半空之中,坐在轮椅上的倾安宁,绸布下的一双血瞳,掠过一抹赞赏。 那满脸的自豪与得意,昭然若揭。就好似想要告诉天下人一般,面前这个少女,是他选的。是,「我家的」。 没了束缚,习得灵魂烙印技能的五月,活学活用的速度,着实超出了倾安宁的预料。 当空气中最后一道元素光柱的攻击,被五月险险的躲过之后。 那并未消散,等待着下一次攻势,摇摆不定的的元素光柱们,骤然围着五月停顿了下来。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五月身体笔直的坐在地面之上。 将最后一枚回灵丹吞进口中,沉寂片刻之后,淡淡的能量气流,忽然诡异的从其周身涌动而出。然后疯狂的灌入了她的身体之内。 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灌入,五月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 整个天地,在这眨眼之间,风云变色。 先前还晴空万里,此时,却泛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渲染着恐怖而令人害怕的气氛。 漂浮在半空中的轮椅少年见状,一挥手,便瞬间消散了那七十二道强大的风属性元素光柱。 望着少女原地盘坐的身形,他含笑点头,绸布之下的得意目光,竟是藏也藏不住的四散开来。 那嘚瑟神情好似在无声的诉说:「这个天赋妖孽得变态的女人,是我媳妇,我的!」 第209章 208越阶晋级? 「轰隆隆!」 天空之中,布满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乌云上方,好似站满了雷公电母一般,不停的往地面之上,释放着强烈的电压。 不好!这是! 听到那极具压迫的爆炸雷声,双腿盘坐在地面之上,闭目修炼,周身缭绕着大片灵光的五月,倏然睁开了眼睛。 她抬头望着那大片大片的五月,惊讶的吶喊道:「这是雷劫!」 她的心神缓缓探进储物手环,寻找着能够降低进阶时,被雷劫所造成伤害的涅槃丹。 不一会儿,她的手掌之中,就多了一颗药香四溢的黑色药丸。 怎么会有雷劫!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滞,五月的心神却格外紧张。按理说,她不过是突破九阶高级一级而已!又不是整整一阶!怎么可能会有雷劫! 抬起头,嘴巴微张的空口吞下。 药丸才刚刚下肚,她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从丹田处,就开始因为涅槃丹,而产生了一些细小的反应。 涅槃丹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因子,一点一点的吸附在了她的各色能量元素灵力之中,然后通过灵脉和经脉,运输到她的身体各处,在她的身体内部建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感受到如此明显的药效变化,顺着视线的下移,五月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了自觉退出百米开外,让她独自渡劫的倾安宁身上。 勐地想起了在死亡秘境的时候,这个男人,曾以一己之力为她受劫。 心房好似被一股极其温和的能量缓缓注满,五月眨了眨眼,白皙绝色的脸庞之上,立马就冲着轮椅之上的少年,绽放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 「轰隆隆!」 又一声炸响在云层之中响起,五月的脸色,顿时缓缓地变得有些凝重。 难道,她真的是越级进阶!直接越过了九阶高级!突破到了更高层次!所以才会引来雷劫?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五月有些懵懂的望了望在她心里,一向无所不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倾安宁。 只见,在五月望向对方之际,对方的眼神,也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她。 两道全心全意的目光,在空气中骤然相遇。 没有人说话,半晌,蒙着绸布的倾安宁眼睛微眯,声音低低的温柔开口,安抚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道:「别怕,一切有我。」 眉头微蹙,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一直蓄力,却迟迟没有降下雷劫,并且还在不停旋转,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洞的乌云。 越级进阶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是他,就曾经做到过。 但是…… 望了望那一身白衣,周身散发着淡淡灵光,盘坐在地的少女。倾安宁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抿了抿薄唇,他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他夫人现在这个情况,在半海大陆,他敢保证,绝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以半海大陆的资源和灵气而言,生活在这片大陆之上的人们,能够成为召唤师,在其他大陆稀松平常的事,在这里,都是一种奢望。更不要提,成为召唤师之后,突破九阶,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九阶大陆之主,在半海大陆,是能够由帝国联盟在一年之后册封,成为大帝,拥有封地的。如此高的待遇,也就正说明了它的稀有。 整个半海大陆,上万年,十万年,百万年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在这里突破到比九阶高级更高级的等级。一是因为灵力远远不够,就算把半海大陆的所有灵气凝聚起来,也不一定能让一个九阶中级的召唤师突破到九阶高级。 二则是因为半海的召唤师们,一旦有人的实力等级突破九阶,就会自动的大陆的各个传送阵,去往更高级,灵力更充足,资源更丰富的大陆。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五月是个例外。 她不仅占得天时地利,还占得了人和还有机遇。 隶属于药王谷的此生大陆流岛(死亡秘境),资源,灵力都不亚于二级大陆云宗。却因为内乱等事情和药王谷断了联繫,一不小心空间通道被破坏,坠落在了半海大陆的幻兽森林内部。 而那时,五月又刚好正在崛起,里面的资源也恰好被她碰上。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是什么? 思绪万千却怎么也理不出一条明了的线。 突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远比半海大陆的雷劫,要高出许多的威压。皱了皱眉,倾安宁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蒙眼绸布。 一双血瞳,在开启欲望之眼,突生了一层银光色的薄膜之后,他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黑洞。 好半晌,在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失误之后,倾安宁大力的握了握自己的轮椅手柄,在心里暗道不妙。 不好! 半海大陆的天道压制,只能压制九阶高级以下的召唤师!所以!现在天空中所凝聚起的黑洞,从中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雷电之力,是来自更高级的大陆!云宗大陆的天道之雷! 「月儿!」 想通了其中关键,倾安宁颤抖的抬起右手,对着五月大喊。 想当初,他面对万年前那场被众多强者围杀的场景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如今,却因为四道中级大陆的雷劫,慌了神。 倾安宁很清楚,以五月如今的实力和身体素质,就算是加上涅槃丹的药效,也不足以挺过天雷的第二道攻击。 涅槃丹这种东西,遇强则强,在各个大陆,各个召唤师身上,都只能发挥出六成左右的防护药效。 也就是说,那四道天雷地火,五月,使出全身解数,也抗不过被消耗了六成的第二道雷劫。因为第一道,就能让她形神俱灭! 不行!绝对不行! 脑海之中突然涌上了一些五月离开人世,灰飞烟灭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画面。光是想想,倾安宁的血瞳就越发癫狂的深红。 和平时清冷淡然,还带着点儿让人怜惜的他不同,此刻的他坐在轮椅之上,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好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修罗味道。 如此强烈的情绪起伏,哪怕坐在百米开外,五月敏感的心神也感受到了。 望着哪一袭半人高的白色身影,五月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 她抬头望了望迟迟没有降落的雷劫,又望了望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的倾安宁,盘坐在地的五月,此刻更像是如坐针毡。 雷劫的受力反馈有识别功能,要是她刚刚好离开原地,到倾安宁的身边,雷劫就降落下来的话。被天道探测到是两个人同时分担了雷劫之力,又会立马多出一道惩罚雷劫! 一时间,五月陷入两难。 而此时,不仅五月所在的地方乌云密布,整个半海大陆,不论是干燥的青云帝国,湿润的紫星帝国,还是寒冷的北部或无人的海域。 所有地区的天空上方,都凝聚着大片大片的乌云,闪烁着凌厉的紫电,甚至时不时的,还会降下骇人得让高阶强者都走不动路的威压和响雷。 不论是繁华的街道,还是热闹的兽林,不管是人类还是幻兽,都无一例外的找了坚硬的掩体,抱团躲避。 在自己的客房睡着美容觉的风二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在眨眼之间便睁开了眼,消散了自己脸上困意的起身梳洗。 不过晚秋而已,世界各地的风,就变得冰冷狂躁,开始随意肆虐。 作为一个曾经无比荣耀的预言圣女,风二娘的脑海之中突然散过了一些细细碎碎的画面。 半海的天道和云宗的连接,四道天雷下来,整个半海大陆竟然民不聊生!火!炽热的火!大片大片的火!笼罩了整个世界!哀嚎四起,尸横遍野! 正想要继续使用术法占卜下去,风二娘的脑海却突然犹如断了根弦一般,痛得无以復加。 「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她强忍着痛意,脸色苍白的想要爬起身子。 「你怎么了!」 人在大堂心在客房的谢宝贝,在听到风二娘屋内的动静之后,立马一个闪身,便借着盘云脚到了她的身边。 一把横抱起风二娘柔软的身体,他皱着眉头,低声发问:「哪里不舒服?」 来不及介绍,说话都不太有力的风二娘,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眼睛微眯的冲着谢宝贝低声道:「快,快带我去,平日里,我教导小月月战技的地方!」 望着怀里的可人不同寻常的柔弱,待她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谢宝贝立马加重脚下马力的照做。 就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一般,不敢耽搁半分的直直往前沖。 两人的身体,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来不及消散的朦胧虚影。速度快到了极致,谢宝贝抱着怀里温软的娇躯,一时间,有些心花怒放的跑偏。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他只知道,人的潜力都是无穷无尽的。他整整一个月没有好好修炼,居然在心上人的一句话之下,就立马将自己宗门的功法发挥到了极致。 他居然在无意之间,就领略了《盘云脚》的最高重! 就在谢宝贝带着风二娘疯狂的往五月和倾安宁靠近之时,没有人知道,在其他地方,有两个势力,也在蠢蠢欲动,往相同的方向靠近。 眼看着谢宝贝和风二娘出了客栈的门,一直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秘银长老神色深沉的在心底思量。 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他眉头微皱。 如此恐怖的天色,以及风二娘那异常的反应,实在是难以让他不把这些联繫起来。虽然,贸然跟上去不太礼貌,可是…… 这稀奇古怪,像是雷劫,却远比雷劫可怕,好似要毁灭一切一般的天象,着实需要他奉天庄介入,前去打探一番。万一……这是暗魔从中作梗,搞的鬼呢… 「集合!」 转过身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客栈的二楼,突然三间客房走出了五个人影。 秘银和这五个轮换休息的奉天庄长老对视了一眼,停顿了一下,他开口一声令下:「走!」 长期合作而形成的默契,让他们不必多做言语,只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随着秘银,往谢宝贝和风二娘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此刻的半海大陆,各大势力的主理人们,望着头顶的景象,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青云帝国都城鼎峰的势力们,都心惊胆战的派人打探着红家的一举一动。没办法,此时此刻即将发生的一幕,实在是和红家当初搞的哪一出几百人集体进阶,过于相像。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紫星帝国的都城枫欧之内,坐在天澜宗议事大厅的十几个中年男人脸色发黑。 在一个月以前,他们的眼线就一直埋伏在东南方的某个荒郊客栈外围,等待着时机,准备抹杀掉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女。 奈何,派去的人,却一个一个都悄无声息的惨死,一直没有下手机会。 而他,作为一个从云宗这样的高级大陆,纡尊降贵来到半海的召唤师,一个宗门的宗主,居然派了自己最得意的手下,同样是云宗之人的空山等五位强者,亲自前去监视。 虽然,为了知道为何他们的人一个一个惨死的秘密,他们没有打草惊蛇,一直都只是默默的跟踪着少女修炼。 可是,这一个月以来他所听到的消息,却足以让他嫉妒与吃惊。 那个名为红月的少女,根据空山他们的情报描述,实在是妖孽得惊人。 按照那样的修炼速度下去,以她和天澜宗的恩恩怨怨。恐怕,不出三个月,那个少女便能来到他的面前,向他挑衅。 到时候,他要是败下阵来,这云宗召唤师的面子可往哪儿搁?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那个小丫头教训之后,很可能会不再享受现如今这样的万人膜拜,坐在天澜宗议事厅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就神色一僵。 这样的情况,他绝对!不会让它出现!他渴望别人的崇拜!渴望无上的权利!渴望宰割蝼蚁的快感! 所以……如果这些雷劫异象都是那名为红月的少女,折腾出来的话。那么…… 「全军出动!她!必须死!」 第210章 209逆鳞 气氛有些沉重的大厅,几道人影坐于其中。定睛一看,大厅的首位之上,赫然坐着一名面目略微深沉的中年男子,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率先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刚才接到秘银来自紫星帝国的消息说,现在的天降异象,都是由青云红家那个女娃子引起的。」中年男子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屋内缓缓的响起。他微微抬头,烛火照射在他的面庞之上,瞬间便暴露了他的真容。 红家那个女娃进阶,居然搞出了一个天降异象的场景。如此势头,怎么会所有人都能心甘情愿的,看着她突破? 搞得这么沸沸扬扬,总会有人从中作梗。 烛火的光,彻底的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这不是!曾经跟随瑶姑娘讨伐于家的!孤鸿韦! 自从半海大陆整个奉天庄的主理人瑶姑娘销声匿迹以后,孤鸿韦便代替她掌控了整个半海的局面。上负责联繫云宗,运输情报,下负责控制局面,平衡半海。 「孤大人!我们奉天庄一向中立,几个月前暗地里协助红家,歼灭了青云帝都的其他几大超级世家,已算破例。现如今,难道还要再次陪那个红家的女娃,趟紫星的浑水?」 皱了皱眉,一个鬍子花白的老人,望着孤鸿韦的面容,一脸的不贊同。 紫星帝国现在的局势,正进行到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他们奉天庄之所以能在半海大陆,屹立千万年而不倒,凭藉的正是中庸的道理。岂能为了一个小女娃,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更何况,现如今在紫星帝国的局面中,占上风的天澜宗,可不是曾经的天澜宗。那里面流淌的血液,可是来自云宗大陆的召唤师强者。轻易,还是招惹不得。 「瑶瑶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护红月那个娃子周全。几个月前,她的家族事务我不好插手,如今,却是她个人可能面临的身死攸关。我岂能不动如山?」摇了摇头,孤鸿韦一脸的心意已决。 奉天庄的情报网,纵横整个半海。所以红家女娃和天澜宗的恩恩怨怨,他又岂会不知?哪怕天澜宗的前宗主,少宗主高令游父子三人,都已经死在了她的手里。 可是难保,那来自云宗的几座庞然大物,不会为了找回威信和尊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以震慑天澜宗的余下众人。 长长的嘆了口气,孤鸿韦的眼神之中掠过了一抹轻微的寒光。 他在心里低声咒骂着:「老夫活了上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能招惹是非之人!」 目光在大厅之中扫视了一圈,眼见大部分奉天庄的核心长老们,都一脸不贊同的脸色,孤鸿韦抽了抽嘴角,话锋一转的道:「诸位也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庄门能够发展更好,在半海大陆安稳的扎根下去。」 望着众人的脸色微微缓和,他沉稳起身,双手背立,踱步走到堂下后,对着四方高声询问道:「诸位长老以为,若是红家那娃子今日侥倖不死,往后的半海大陆,整个局面该当如何。」 听到这话,先前一脸不悦的花白鬍子长老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还用说?红家那女娃跟她那老顽童师傅蓝海一个德行,吃不得亏又极其护短。若是今日真有仇家敢去搅了她的突破,不说别的,就算她大发慈悲不开杀戒,也一定会将那些想要她走火入魔,死无葬身之地的宗门势力,铲为平地。」 「是啊……」 「说得对……」 「的确如此……」 听到花白鬍子长老的话,点了点头,整个奉天庄大堂的长老们,都齐声应和着。得罪了红家那个丫头,不说别的,最起码,一命偿一命。到时候,那些参与打搅的势力掌控者,一个都跑不了。 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到时候发号施令的都没了,管他什么势力,不都是一盘散沙,任凭红家那女娃处置? 挑了挑眉,等到花白鬍子的长老话音落下,孤鸿韦就脸色深沉的又踱步回了自己的主位之上。 拂了拂宽大的袖袍,一阵带着威压的凉风散过,他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气势的再次问道:「那各位觉得,我奉天庄拼尽全力,能有几层把握保下那个女娃子?」 「那还用说!当然是百分百!从古至今,我们奉天庄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一阵粗狂的声音响起,顺着视线望去,众人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豪迈男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自豪。 也难怪男子如此骄傲,奉天庄在半海大陆的影响力,众人皆知。就算现如今的天澜宗想要跟他们奉天庄对上,那也得掂量掂量,更不用说,他们只是出马保个人。 「可是……」 知道孤鸿韦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可是,一向谨慎中庸惯了。花白鬍子的长老,脸上表情始终有些迟疑。 「不用可是了。」 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孤鸿韦摆了摆手,打住花白鬍子长老的话。眼睛微眯,眉眼之间多了一股子坚定。 随后,他声音悠远,带着长长的颤音道:「老夫看人一向不会出错,就算当初没有瑶瑶的嘱咐,今日,我也一定会兵行险招,将奉天庄往后的声誉押在那个女娃的身上。」 「为什么……」 多位奉天庄的长老都条件反射的问出声,望了望孤鸿韦的神情,他们却又停止了接下来的询问。 这还用说?十几岁就突破了九阶大帝,如此妖孽逆天的人物,怎么会就止步于半海?恐怕,就算是让他们这些老傢伙只能感嘆,觉得遥不可及的高级大陆云宗,也不能束缚住她的脚步。 等到将来锦上添花,还不如现今雪中送炭。 「我们老了,孤大人,一人做决定便是。」 微微愣神,想着今后五月可能会达到的高度,众人心中那颗早已沉寂的修炼之心,又开始沸腾起来。 他们都在心里遐想着,就再破例一次。既是为了庄门今后的发展,也是为了能够给自己一个见证的机会。 脸上笑容深沉,孤鸿韦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期待的光亮。 交叠着的双手互相捏了捏,他转动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严肃的开口下令道:「奉天庄众人听令,八阶以上强者不论身在北部还是青云,都快马加鞭的赶到紫星帝都枫欧。至于身在紫星的人们,则立刻前往红月的突破之地,随时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是!」 孤鸿韦的话刚说完,他右手之上的玉扳指就突然发出了一道绿色亮光。原来,那竟然不是如同的装饰品,而是镶嵌了特制符咒的传话晶石! 他的命令,不过在瞬息之间,便下达到了半海大陆,任何一个有奉天庄眼线存在的角落。 一时间,所有符合条件的奉天庄众人,都齐齐准备,随时出动。 再回到气氛严肃的大堂,孤鸿韦望了望正欲奔往紫星的花白鬍子长老。 「刑名长老。」一把叫住对方,待花白鬍子的老头转过身来之后,他才郑重的开口道:「刑名长老近来孙儿可是要突破了,就不用奔往紫星了,安心在家帮着孙儿突破吧。」 望着对方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他嘴唇蠕动,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想摆脱刑名长老一件事。」 「什么事?」讪讪一笑,被叫住的名为刑名的花白鬍子老头,像是心事被拆穿一般,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他的确是为了庄门法则考虑,觉得不应该趟紫星这趟浑水。不过,也的确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独苗孙儿近来要突破尊主阶级,他实在是离开不得。 望着刑名老头这般模样,孤鸿韦微微一笑,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让长老亲自去红家传个口信,不能光是我奉天庄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他们自己的家主,凭什么要我们全力相救。」 刚想开口问为什么不用传话晶石,让驻守在鼎峰城内庄人去禀报。想了想事情的严重性,他又把刚到喉咙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因为幻兽森林和山脉的阻挡,以及青云帝国和紫星帝国本身的预防,两国之间的信息向来不流通。 孤鸿韦之所以派他前去传信,正是因为他这把老骨头已经百来年没出过山门了,不会打草惊蛇。要是让就在鼎峰的奉天庄之人前去红家,恐怕,整个鼎峰周围的势力又会一片沸腾。 毕竟,经过了前段时间的洗牌。好不容易沉静下来,都会担心,红家会不会再次搞出什么大动静。 要是因为诸方势力害怕红家和奉天庄会强强联合,再包含祸心的掺和进紫星的浑水,那可就复杂,不妙了。 想到这儿脸上表情微微凝固,在对方深沉的眼中点了点头,花白鬍子的老头立马照做。奉天庄的本部虽然也在青云境内,却和帝都鼎峰相隔甚远。 不过,不用停留,也就传个话的功夫的话,他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明天说不定还能赶上家里的午饭。 「混小子!冷静!」 被谢宝贝横抱在怀里,刚一赶到五月的突破现场,风二娘就咬着牙,脸色苍白,使出浑身力气的冲着双眼红得发黑,一声戾气的大吼道。 「这,这是怎么了……」 胸膛因为强烈的运动而快速的起伏,望着轮椅上一身白衣的少年,不仅清冷不復存在,甚至还有些走火入魔的癫狂之象。谢宝贝不由得乍了乍舌,目瞪口呆。 倾安宁现在令人恐惧,浑身上下散发着修罗气息的形象,实在是颠覆了以往在外人眼中的淡然随和。 这哪里还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病欲气息,这简直就是嗜血腹黑而又强大得邪魅的恶魔啊! 「要我如何冷静!」 望了望天空中那正在蓄力,即将降下天雷的黑洞。倾安宁转过头,眉峰凌厉的对着风二娘大吼。 别说四道天雷!就是单单其中一道!他的月儿就算是服用了再多的涅槃丹,将涅槃丹的功效发挥到最大,也绝对没有可能活着撑过! 那可是来自云宗的天道压制之力!她的月儿不过实在半海这个低级大陆突破灵者而已!凭什么就要承受灵宗的天雷! 这就好比,让一个刚刚拥有灵力的一阶召唤师,去挨只有九阶大陆之主才能接触到的雷劫! 这分明就是!天道想要他的月儿去死! 「冷静!一定有办法!」 心神突然再次断了根弦,风二娘的脑海之中又浮现了一些细细碎碎的预言画面。 「啊……」捂了捂痛不欲生的胸口,她的嘴角,突然缓缓地留下了一抹鲜红的血。 风二娘的脑海之中,突然呈现了一片笼罩天际的死气。她看见,天空中的黑洞,仅第一道降下之后,地面上双腿盘坐的五月,就瞬间没了生气。 而在一旁接近走火入魔,满身修罗气息的倾安宁,周身嗜血的气质,却突然降了下来。整个人,变得极为幽暗,深沉! 那是!真正的堕魔! 他不停的召唤着神秘的力量,朝外界散发着各种元素之力!整个世界!一片混乱,元素之火,越燃越烈,水浇不灭,仅三天三夜,就蔓延了整个世界! 就连海域,也没有放过! 这是!他在以整个半海天下苍生的性命,惩罚着半海的天道! 「不,不可以……」 望着天空中凝聚的黑洞,风二娘低低呢喃,原本就白皙的面容之上,多了几丝虚汗,并且越发惨白。 「混小子!不可以!你!不可以堕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风二娘声嘶力竭的吶喊!一定还有办法!一定! 心神慌乱,想不出注意,风二娘焦急得在混乱间,流下了两行清泪。 想当初着混小子被污衊为没有慈悲心,残忍嗜杀的魔头,被众人围剿之时,都没有这般疯狂,以自杀式的报復,挟持天下苍生的性命。现如今看来,他对五月的爱是真的。 她,成为了他的逆鳞! 第211章 210不用死了 「红姐!」 望着自己怀中的柔美人儿,冲着倾安宁声嘶力竭的怒吼,却没有起到丁点遏制的作用。 迫不得已,谢宝贝转过头,朝正对着云层黑洞下方的五月一声暴喝。 盘坐在地,正双手结印,全神贯注置身于人灵一体,抵抗着天雷到来的五月,突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泛着彩色灵光的元素薄膜,在少女的周身凝聚成了一个坚硬的元素保护罩,隔绝着外界的伤害,以及声音。 心头勐地涌上了一阵不安,眼神淡然的瞟了瞟谢宝贝和风二娘,视线巡视一圈,最后放在了轮椅少年倾安宁的身上。 就在这双目对视的顷刻之间,五月周身的元素保护罩好似都突然不復存在。望着那一双血瞳红得发黑,杀气瀰漫得几乎都看不到眼白的少年,她整个人的唿吸都好似在这一刻停止。 「冷静下来。」 没有问为什么,皱着眉头,她一脸担忧的低低呢喃。 「我!没法冷静!」双手掌爪死死的握住轮椅手柄,倾安宁一脸的深沉。 望了望五月的脸,视线上移,他眼神幽深的看了看天空中那聚集得越来越厚的云层,看起来也越发恐怖的黑洞。 重重的喘了口气,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在心里恶狠狠的一字一句的道:「她若死了,我必,说到做到。整个半海,我要让它生灵涂炭,世间万物,寸草不生。呵,天道,我才是天道!为了她!我甘愿成魔!呵!你是天!我却偏要与你作对!」 还是听不见任何声音,五月的世界里一片宁静。可是就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感受到了,对面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人的浓烈爱意,带着扭曲,带着决绝,甚至,还带着万劫不復。 抬头望了望天空中迟迟没有降下的雷劫,一时间,五月居然丝毫都不觉得害怕。隐隐的,还有些期待。 原来,这就是被爱。 扬了扬嘴角,她一脸淡然的起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死?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从来不怕死。 浑身上下由六种元素之力凝结而成的光罩,在她起身的这一瞬间,犹如水分一般,被缓缓蒸发,四散开来。 一身白衣,自带七彩特效,五月就好比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初入凡尘一般,不谙世事的游离在山风之间。 那飘渺的身姿,轻灵的脚步,一举一动一颦一蹙,都让人忍不住拜倒在她的轻纱裙摆之下。 在她的缓缓移动间,神奇的是,天空中的巨大乌云和黑洞,也在以相同的速度移动着,保持着自己始终照射在少女的头顶上方。 过了大约五分多钟之后,五月周身的彩色元素之力终于悉数散尽,周身仅余有吞服了涅槃丹之后,由内而外,从血液渗透到肌肤的星星点点金色微光屏障。 嘴边始终噙着如释重负般温和的笑,少女一下走到了倾安宁的面前。 望着轮椅之上,对方一身煞气修炼冷却下来的模样。虔诚的半蹲下身,五月握住少年的双手。 抬了抬头,她的眼里星空万里。 两道视线如胶似漆的缠绕,碰撞出了另类柔情的火花。 一个浑身煞气,一个满脸冷漠,天生绝配。 对视了好半天,五月神色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挑了挑眉,随后语气轻快的开口道:「我改变主意了。」 眼瞳微微动了动,只一眼,倾安宁就看出了对方的内心所想。 手掌交叠反手握住,他一个用力,将对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攒动着。整个脸颊都埋在对方的胸膛之中,五月甚至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少年那埋在自己脖颈之间的温热唿吸。 就在这万分寂静,只有风声来回刮过的时刻。 倾安宁突然将自己的头,在少女的脖颈间埋得更深。 唇齿微开,咬了咬对方白皙滑嫩的皮肉。轻轻撕扯,在感受到五月的低吟之后,他才缓缓松口说道:「你知道自己的实力躲不过这次雷劫,你却什么也不说,还想让我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惩罚性的再次张口咬了咬,少年的血瞳之中掠过了一抹带着悲痛的寒光。 怀抱着少女的手紧了紧,他用自己的下巴,在对方的脖颈上来回摩擦着,汲取温暖。 听到这番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话。五月缓缓地闭了闭眼,心头一阵酥麻电流趟过。 抿了抿嘴,她松开手,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抬头望了望天空中越发恐怖的威压和云团,半晌,她又将视线放回少年的头顶,声音柔和的开口说道:「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资格要求你跟我一起去死。」 她虽然自知能力有限,此次的雷劫意外的强大,不同寻常,她极有可能熬不过。 但是,侥倖心理谁不会有? 现在的她,不再是杀手五号,而是红家的少女家主红月,是他倾安宁明媒正娶的倾夫人。 她有铠甲,也有软肋。她,也怕死。怕自己死后,挂念的家族和人们,会遭遇不测,受到不公。 所以在这一刻之前,她想的都是,在她死后,她在乎的人们,应该如何过得更好。 不过,现在不是了。 敛了敛神色,五月伸出自己白皙的玉手。葱白玉露一样的手指指尖,轻轻的抬起了轮椅之上,周身气质微微低沉的少年的下巴。 强迫的让对方和自己对视,五月邪魅的挑了挑唇。 世间情爱分为千千万万种,多数人在自己临死之际,都会选择放手,忍痛割爱的让对方寻找新欢。 但是她不一样,她占有欲极强且对爱自私。光是想到自己死后,对方的轮椅之后,会有另外一双手,另外一个女人,五月就气得想杀人。 她要的,不仅是自己死了,对方能够铭记自己。 她要的是… 「现在,就算是死,我也想要你跟我一起死。」活动了下手指关节,五月直勾勾的盯着少年渐渐锋利的脸庞轮廓。声音突然放低,带着蛊惑意味的开口道:「宝贝,你逃不掉了。」 「我从没想过要逃。」 听到五月的话,倾安宁突然开怀大笑。他无法想像,自己今后上万年,十万年的日子,没有这个人的话,该如何孤寂的过。 相比所谓的为爱放手,作为一向亦正亦邪的魔君,这种简单粗暴的殉情方式,才真正的合他的胃口。 虽然,准备了上万年的復仇反击没有得以实现,在临死之际,会觉得心里有些微微的遗憾。 「怎么?不愿意?」 看到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微微迟疑,五月皱了皱眉,脸色突然冰冷。 冷哼了一声,她声音清脆,重重的说道:「晚了!」 「轰隆隆!」 不同于先前几道光打雷不下雨的空把式,一道带着紫色闪电的惊雷,在五月和倾安宁二人还在调情之际,就猝不及防的降下! 「嘭!」 惊雷和倾安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手环之中拿出来的鬼蟒法杖,在三米高的半空中,发出了让人耳膜破碎的炸响。 鬼蟒法杖的蛇头之上,正释放着源源不断的风属性元素能量,抵挡着由半海向云宗大陆调借而来的天道。 「噗嗤。」 一口鲜血,勐然从倾安宁的口中迸射而出,沾染了他胸前大片白色的衣襟。 在鬼蟒法杖的保护之下,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只有丝丝余电微微划过,头髮稍微有些炸毛的五月,条件反射的低头。 「怎么了,还好吗?」焦急的望着皮肤惨白得接近透明,脸上血管清晰可见的少年。 「没,没什么。」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倾安宁不屑的看了看天。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不过是个残废而已。好歹是云宗大陆,突破灵宗时的天道雷劫。居然如此软弱无力。他还以为,一击下来,起码得将他噼开花呢。 呵,废物。 「嗤嗤……」 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少年的嘲笑与不屑一般,天空中的云团黑洞,突然停止了降下雷劫的动作。 它的云层还在不断聚集,叠加着,时不时的还冒出一道快速的,刺眼得吓人的闪电,渲染着极其惊恐的气氛。 「咳咳……」突然咳嗽两声,倾安宁抬了抬头,望着神色异常平静的五月。 一把握住对方的双手,他淡淡的开口道:「感受到了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受劫,第二道雷劫,天道压制一定会加重。」 「然后呢。」毫不在意的反问,五月平静的望着对方。 不知为何,这个人在她身边,她就会有一种异样的安心和满足感。好似,死都变得稀松平常,如同还可以復活一般。一点都不可怕了。 「没什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倾安宁噤了噤声,停顿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道:「那,既然月儿不怕死。怕不怕,如果有来生,会遇不到为夫?」 像个深闺怨妇一般,问着一些小女儿才会敏感的话题。倾安宁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没有丝毫迟疑,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刺痛。嘴唇蠕动,刚要开口,少年少女的二人世界,就被一声高昂的女声所打断。 「死什么死!你们两个混小子!死丫头!都得给老娘活下来!」 脸上肤色由惨白变得微微有些红润,风二娘一把从谢宝贝的怀里跳了下来,冲着不远处的二人大吼。 被那道雷劫的余韵所伤,风二娘的身体不仅没有变得更加不适,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天道元素之力,变得更加神清气爽。 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属性,风,水,火,土,光,暗。六种元素之力相辅相成,在一定程度上互相压制,却也可以相互转换。 可是除了这六种属性元素之力之外,世界上其实还有第七种元素之力,那就是,只有进阶时才能得以一见的——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是集六种属性元素之力的爆炸总和,它的元素成分相互吸引却也互相排斥,它极其恐怖,却也极其强大。 在半海沉寂多年,风二娘身体内部所储存的风属性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教导五月,并且占卜未来。 她的身体之所以会在瞬息之间变得虚弱,就是因为她自身灵力枯竭,而她现在所处的半海大陆又灵气稀薄,根本不足以填补她身体的亏空。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天道压制降下了雷劫,风二娘的身体细胞就犹如海绵一般,疯狂的吸收了雷劫余韵里所蕴含的天道之力。 身体之中饱含能量,风二娘的识海里一片清明。 红唇不停的开合,念着冗长而又复杂的咒语她调动着预言所需要的大量能量。 双目紧闭,她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画面。 凶神恶煞来路不明的人,将她和谢宝贝二人包围,用着武器逼问着她们,她徒弟二人的下落。 不熟悉的面孔,一张又一张的从她的脑海之中闪过。好半天,才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模煳的特写。 就是这个! 突然找到了救命的关键,风二娘勐地睁开双眼。 眼看着天空中第二道蓄势待发的雷劫,立马就要降下。她双手比成喇叭状,对着那一双白衣,神情无比淡然的少年少女大吼道:「混小子!你不是有个龙域至宝!空间幻器吗!」 正引诱着自己夫人说些甜言蜜语的话,听到风二娘的话,倾安宁的面上表情突然一滞。 「潜龙之渊……」 皱着眉头低低呢喃,他恍然大悟一般,望了望五月,又抬头望了望厚厚的云层和黑洞。 脸上的表情突然冷冽倾安宁沉声道:「夫人,这下看来,我们怕是,不用死了。」 潜龙之渊,是龙族祖传密宝。既是一个面积广大空间幻器,又是一方灵气和资源比肩二级大陆云宗的真实位面。 他怎么忘了呢!喜出望外,脸上神色抑制不住的高兴。 一把将自己夫人搂在了怀里,倾安宁瞬间从储物幻器之中,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潜龙之渊!」 第212章 211血水 随着倾安宁的一声吶喊,一阵堪比惊雷的龙吟,瞬间从他手中的令牌,伴随着刺眼的金光传出。 滔天的龙威,以光速向外传递。在这一刻,整个山林方圆百公里的物种,都为之瑟瑟发抖的臣服。 在半海这个低级大陆,实力等级超过五阶,就必须经受雷劫。但是因为半海的天道最多只能压制九阶,所以越阶突破,直接超过九阶高级,晋升为灵者的五月,半海的天道压制不了。所以,就只能调借云宗的天道。 而在云宗大陆,灵者是不用受雷劫之苦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五月要承受云宗最高级别的雷劫,因为天道压制只看等级,不看实力!在半海!五月等级最高,调借的雷劫也就最高。 那也就是说,潜龙之渊的大陆等级和云宗相同。如果五月在潜龙之渊突破的话!就根本不用受劫!灵者而已!还远远还达不到二级大陆的雷劫标准! 倾安宁的掌心之中那块令牌所散发出来的金色强光,有指向性的悉数覆盖在了他和五月二人的身上。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而又强大的能量,不停的将他们二人撕扯,吸入其中。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一阵华丽的传送之光亮起,五月和倾安宁就纷纷没入了神光,不见了踪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谢宝贝和风二娘的眼前。 寒风萧瑟,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在这一刻,没有目标,茫然的开始散开。 那即将降下的第二道来自云宗的天道雷劫,也在嗡嗡作响之后,开始慢慢的销声匿迹。世间,除了尚且弥留的丝丝气味,再也找不到五月这个人的身影。 终于歇了一口气,身体灵力透支过度的风二娘,单手以谢宝贝的胸膛为支点,半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唿。」酥胸微微起伏,半晌,她才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之上的虚汗。 那两个混小子,死丫头。搞的好像要死的是她一样。 咬了咬嘴唇,娇嗔的瞪了一眼。风二娘在心里怒骂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 「咳咳。」 单手捂了捂眼睛,谢宝贝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两声。 他刚刚,是看到了吧。那顺着白嫩酥胸而下的紫色肚兜。 鼻血一泄而下,就在谢宝贝的心神开始无限遐想之际,二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中年男人低沉的质问声。 「说!红月那个狂妄的丫头人呢?」 从天澜宗一路狂奔而来的上百道人影,突然就出现在了这个五月已经成功避开雷劫的山林之间。 「是你们!」看清了眼前极其熟悉的衣袍和几个天澜宗的老对手,谢宝贝转头,对着面前的上百位九阶大陆之主一声怒喝! 「有趣。」 虽然因为预言的关系,风二娘短时间内不能使用灵力对战,却因为自身等级比面前的人们高出许多,所以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等级。 一百七十多个身影,其中有一百四十多个都是九阶初级召唤师的实力,剩下的三十多个,不是九阶中高级,就是灵者。 在半海大陆突破灵者,有五月这个前车之鑑做经验,根本不可能。也就是说明,他们现在眼前的人,都是来自云宗。 「人?你们来晚了,已经,死了呢~」撩了撩额前的秀髮,风二娘妩媚一笑。 整个人不骄不躁,哪怕现今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卑不亢。这是,真正的强者风华与气度! 风二娘的有恃无恐和沉稳淡然,着实让天澜宗的众人有些畏手畏脚。 相互看了一眼,其中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看起来像统领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一脸狠厉。 望着风二娘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疲惫与虚弱,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低声道:「红月必须死!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酒?我从不喝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答非所问的拖延着时间,风二娘感受着自身灵力的回弹。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灵力枯竭,呵,就现在面前这群话多的废物,她眼皮都不用抬一下,就能让他们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声音柔柔的,好似喝了陈年酒酿,灌得天澜宗一干人等连同谢宝贝一起,都在她的魅惑声线里流连忘返。 半晌,在众人还沉醉其中之时。风二娘倏然转过头,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靠着身旁连当她曾孙都嫌小的少年轻声说:「你爱喝酒吗?敬酒罚酒什么的,我分不清呢~」 唿吸扑面而来,咽了咽口水,谢宝贝有些不分场合的内心燥热。嘴巴开合半天,它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也不喝。」 少年独特的声音刚刚落下,风二娘的嘴边就噙上了一抹低笑。 冷哼一声,她敛了敛眉,对着那上百位天澜宗的九阶强者道:「怎么办,我们都不喝酒。敬酒罚酒什么的,不如你们教我可好?」 「妖女!」 天澜宗的中年统领抬起右手,指着风姿绰约的风二娘怒喝。望了望自己周围的属下们,几乎都被迷得五迷三道,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摆了摆手。 眼神深沉,突然掠过了一抹尖锐的寒光。不知为何,他自觉的认为,面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甚至还十分惹人怜惜的女人,十分的不好惹。 那让人心颤的直觉,甚至,来得比红月那个狂妄的丫头,还要与生俱来和多重防备。 天空更加阴暗,还未完全散去的雷光,在苍穹之中盘踞。淅淅沥沥的,天空之中,居然降下了赤红的血水。仿佛带着浓烈的腐蚀性,滴在身上,让人感受着宛如刮骨剜心一般的阵阵痛楚。 「嘶嘶……」 血雨滴在众人的身上,瞬间就在天澜宗的人群之中,引发了一阵奇怪的叫声。 身旁有佳人的谢宝贝,虽然皮糙肉厚,也有些疼痛难忍的强撑不住。 站在谢宝贝和风二娘的对立面,天澜宗的上百位大陆之主,纷纷释放出了自身的属性的能量,以作抵挡,防止带着腐蚀性能的雨水,侵蚀自身。 作为一名武修的武者,谢宝贝并没有觉醒灵力。也就是说,他无法施展能量,保护自己,以及自己心爱之人。 酸腐血水一点一滴的烫在谢宝贝的身上,血水之中像是带着强力的火药一般,一接触到人体的皮肤,就开始小范围的爆炸,在众人的皮肤之上,烧开了一个乌黑的大洞。甚至,还一度能够看到皮肉之下,浅层的白花花的骨头。 疼得即将忍不住哀嚎,想着自己堂堂八尺男儿,面对这恐怖而又诡异的血雨都无法抵挡。 转过身,刚想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屏障,为自己心爱之人遮风挡雨的谢宝贝,瞥了一瞥身旁的风二娘,望着对方的状态,他却傻了眼。 只见对方,在面对诡异血雨时,不仅没有瑟瑟发抖,恐惧害怕。甚至还十分享受的,双手张开,像是怀抱恋人一般,温和甜蜜的沐浴在这漆黑的风雨之中。 「果然是妖女!」 天澜宗的中年统领眼神如勾,死死的盯着风二娘。这血水,不仅能穿透他们的元素保护罩,甚至还诡异的,能让他们产生一种来自灵魂深处,无法抵挡的恐惧。 可是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没有感到不适,甚至还十分享受。最可怕的是,他能直白的感受到,他们面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人,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强。 没错!他的感觉没有错! 命悬一线的感觉越来越重,中年统领的脚步微微沉重的往后挪了挪。 带着赤红的雨水,在顺着风二娘的身体之时,蒸腾出了阵阵白色的热气。 原本灼热的血水,不仅没有灼烧她的肌肤,甚至在流经她的衣服的时候,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最后滑落在泥土里,反而变成了和普通雨水无异的透明液体。 「不好!她在吞噬这个诡异雨水的能量!」 一下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中年统领一手凝聚着元素保护罩,一手掌心迅速的沸腾起了大片的火元素之力。 望着狗急跳墙的中年男子,风二娘心神在自己的丹田稍稍打探了一番。 微微皱眉,她在心底低喃。就回復这点儿灵力,要在半海的天道压制之下,对付面前的一百多个九阶,乃至灵者,怕是还远远不够。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风二娘眼眸微眯。 算了,拼了。老娘在在半海的时间流度里活了上万年,还从没这样狼狈过。 片刻之后,眼睛骤然睁开。顿时,一股谢宝贝从未见识过的恐怖气势,犹如甦醒的巨龙一般,勐然的自风二娘的体内翻腾而出。 在这股气势面前,天空中因为第二道雷劫凝聚成功,却来不及降下,只好稀释成雨水的星星点点灵力,勐然犹如沸腾了一般,不断的翻滚着,沸腾着,凝聚着。 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从风二娘的脚下开始蔓延,最后牢牢的占据了她的全身。 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异象,众人的心中都一片震惊。 现在的风二娘,和以前那种淡然柔媚的娇弱女人模样截然不同,此时的她,犹如那从刀鞘之中,隐隐露出的一股森寒刀芒, 那股凌厉的气势,逼的人简直不敢直视。 「这,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强者……」嘴中轻轻的呢喃了一声,心中恐惧更甚,中年统领的眼瞳,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等她吸收完能量!就是我等的死期!」 一声怒喝之后,就在众人恍然大悟,准备齐心协力,中断风二娘吞噬雷劫稀释在雨水中的灵力之时。 空旷的山林之中,犹如闷雷般的一声暴响,骤然在众人耳边炸起。一股汹涌的热浪,几乎扩散到了整个山林。 「轰!」 以风二娘吞噬雷劫雨水灵力周身十米为范围,轰然间,无数的水柱沖天而起,极为壮观的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个隔绝的保护屏障。 满天水柱之间,一道巨大的红芒,突兀闪现。红芒所过之处,水柱立马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瀰漫的水雾。 「嘭!」红芒犹如一股惊鸿,闪电般的掠到了天澜宗的人群之中。盪起了足足有十米高的尘土,然后重重地轰砸在了来不及躲避的人们身上。 「轰!轰!轰!」 巨大的炸雷声,在山林之中不断的迴荡着。无数的碎石,纷纷从岩壁之上掉落。 双手捂着耳朵,谢宝贝大张着嘴,望着面前突如其来的浩大声势。 目光勐然转向被水柱包围的风二娘,然而此时,瀰漫的水汽,却是将他的视线完全遮盖住。 一阵狂风从山林间吹拂而出,风二娘周身的水汽,也在这一刻迅速消散。水雾之后造成如此声势的人群,也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地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几百个老头,以多欺少,以强欺弱,没羞没躁的调戏人家一个弱女子。这样,不说奉天庄不答应,我凤祁宗也不答应!」 一道极为年轻,甚至还微微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顺着视线望去,谢宝贝眼睛大睁。 「齐耳!够兄弟!」 原本以为今日要被自己的心上人保护,难逃死战的谢宝贝,脸上突然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谁是你兄弟!见色忘友的东西!」 撇了撇嘴,一声怒骂之后,齐耳退开身子,让到一边,让凤祁宗少宗主哈瑞克和奉天庄的主理人孤鸿韦走到了最前面。 摇了摇手中的摺扇,哈瑞克上下打量了一眼,手中正凝聚着元素之力,打算以多欺少的天澜宗等人。 他望着那个拒情报说,来自云宗大陆的强者统领,摇了摇头,不屑的扁嘴道:「找的靠山如此,看来,天澜宗上下都很垃圾,是有道理的。」 「小子,你说什么。」 生平最恨被人贬低和瞧不起,天澜宗现如今的中年统领,第一次真正的动怒,想要杀人。 「啪!」 一把优雅的合上了摺扇,哈瑞克淡淡的道:「垃圾。」 「你…」巡视了一周,天澜宗中年统领咬了咬牙,眼神阴狠。 他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如今奉天庄和凤祁宗一共来了两百多个八阶高级以上的强者。转了转头,他望了望还在不停吞噬着能量的风二娘。 还有这个真正令人恐怖的女人。 情况,不妙。 第213章 212突破灵者 操纵着摇摇摆摆的身体,五月心惊胆战的拽着身旁的倾安宁。 没入神光之后的她们,好似掉入了万丈深渊。好一会儿之后,才垂直掉落,撞进了一处柔软的草地之中。 少女本身灵力已经存放到了极限的身体,再经过这么一撞,终于眼前一黑,彻底的昏了过去。 在五月昏迷以后,望着她狼狈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倾安宁嘴角含笑的将之横抱而起,然后对着潜龙之渊灵气最浓郁的深处,缓缓行去。 「小傢伙,潜龙之渊的灵气太过浓郁,本来就突破在即,所以一进来就承受不住了吗……」 望着平时冰冷万分,而又刚强嘴硬的少女,此时此刻安稳甜美的靠在自己怀里,倾安宁的心头和小腹就忍不住的一阵燥热。 沉睡的黑暗之中,五月迷煳的觉得,全身似乎被泡在了温暖的水液之中一般。 一道道温润平和的能量,从身体的无数毛孔中钻进。在体内静静的流淌着。 能量所过之处,那因为灵气过于膨胀,而导致略微有些破损的经脉和灵脉,正在缓缓的被修復着。 在当温和能量把她的身体经脉与肌肉修復到正常状态之后,体内流淌着的膨胀能量,便是顺着经脉和灵脉的运转,最后灌注进了位于丹田位置的,因为《生死一线》功法,凝聚而成的灵气气旋之中。 有了这忽然加入的新生军,那原本慵懒旋转的灵气气旋,便是犹如被注入了高速的马力一般,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而随着气旋速度的加快,那些在经脉和灵脉中流淌的能量,更是犹如受到了牵引一般,一窝蜂的对着气旋迅速涌去。 当气旋将经脉和灵脉中所有的能量全部吸收完毕之后,却并未停止近乎贪婪般的掠夺。 气旋在急速的旋转了几圈之后,更加兇勐的吸力,从中散发而出。顿时,身体之外的莫名液体之中,越来越多的温润能量,被她吸进了体内。 随后,经过经脉和灵脉的过滤与净化,灌注进了那体积逐渐扩大灵气气旋之中。 这般无止境的掠夺,昏迷之中的五月并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她只能模煳的知道,当外界灌注而入的能量越来越薄弱,直到最后完全消逝之时。 她便是战胜了识海中的一片昏暗,最终,双眼朦胧的睁了开来。 长时间沉溺在昏暗的意识之中,突然睁开眼,勐不丁的,五月被眼前刺眼的阳光微微一闪。 伸出手捂了捂眼睛。摆了摆头,缓和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放开手,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色。 入眼处,是一处周围被青竹环绕的宽阔温泉。温泉的四周,摆放着一些降温所用的水冰石。 微微动了动麻木的身体,一阵水声哗啦啦的响起。低头一看,五月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全身上下仅余白色里衣的盘坐在这个硕大的温泉石潭之中。 石潭里的温泉,远看呈淡青色,近看,竟然还亮着金色的亮粉细闪。从这一点来看,可想而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温泉。 手掌在闪着金色亮粉细闪的淡青色温泉水中晃荡了一下,五月惊讶的发现,在这有些淡青又有些泛金的温和液体之中,竟然蕴含着不弱的纯净修復能量。 捧起水液放在鼻尖之下轻轻的嗅了嗅,五月有些愕然的轻声道:「这居然是带着光属性能量的药水温泉?」 「的确是带着光属性的修復灵液。」 清冷的声音,从竹林之外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缓缓作响,倾安宁的身形,犹如绝世公子出场一般,来到了五月的眼前。 到了温泉旁边,倾安宁上下打量了一下此时的五月,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爱意的笑道:「本来还以为你至少要沉睡半个月才能甦醒过来,没想到,这才仅仅五天时间。你不仅缩短了修炼时间,甚至还直接突破了灵者。」 「我昏迷了五天?」闻言,五月睁大着眼睛,惊愕的道。 「嗯。」点了点头,倾安宁的脸上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好似被千年寒冰冻住的天山雪莲,被冬日的暖阳融化了一般。 带着让人想要亲近的暖意。 「那我们现在在哪儿?睡了五天,我师傅她们该着急了吧。」 望着少年脸上的浓情蜜意,五月点了点头,一把将轮椅反推,让他背过身去。 再小心翼翼的从温泉之中缓缓站起身来,从储物手环之中随意的取了一套,和少年同色系的月牙色的衣衫,手忙脚乱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着身后的动静,微微一笑,倾安宁淡淡的道:「不用担心,潜龙之渊的时间流动速度,与半海大陆有所不同。别看你在这里沉睡了五天,其实,现在的半海,不过才过去四个时辰。」 跟其他二级大陆有所不同,潜龙之渊之所以能被龙族奉为至宝,就是因为它灵气充足,虽远远不能和龙域相比,却因为时间流动速度极快,非常利于短期修炼。 像是一级大陆诸如龙域,药王谷,齐天大陆等地一天,就相当于二级大陆云宗大陆,流岛等地半月。而一级大陆的一天,直接相当于三级大陆半海大陆一个月左右而已。 不过龙族至宝潜龙之渊却完全相反,潜龙之渊的时间流动极快,过了半月,才相当于三级大陆半海大陆一天,相当于诸个一级大陆半个时辰不到。 因此,这也就是为什么,明年倾安宁已经活了上万年,却还是能被从齐天分身而下的慕周,一眼认出。 因为,半海大陆,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过了上万年。他的老巢齐天大陆,却刚刚过去三百五十年不到。 刚光脚踩上温泉边的水冰石,一股淡淡的凉意,就直接从脚底直直的冲上头顶。 体内充盈的灵气,让的五月的精神有些振奋,虎虎生风的活动了下身体。 她信心倍增的偏头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直到,你成为一名灵师!」倾安宁勾了勾嘴角随意的道。 不经意的对视,五月发现,对方的一双血色眸子里,满是情意。 「灵师?」淡淡的询问,眉头微蹙,少女的脸庞之上,涌现了丝丝不解。 眼睛微眯,心神沉入体内,她在丹田之内探了探。 「咦?」 望着眼前的异象,她有些微微不解。 「怎么了。」挑了挑眉,倾安宁十分享受的望着时而俏皮,时而灵动的少女。 嘴巴微张,眼睛里多了一丝茫然。少女脸部表情凝固的道:「为什么……我丹田内部的气旋之内,多了三道槓。两暗一明。亮着的那条白色的槓下面有五颗星星,上面也还有一颗半白色的星星?」 「哈……」听着少女的描述,倾安宁不禁哑然失笑。 露齿挑了挑嘴角,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嫩白手腕,温柔的解释道:「突破灵者之后,每个人的丹田内部都会出现三道槓。最下面的那道往上,依次代表初,中,高三级。」 语气微微停滞,望着少女好学而又认真的脸庞。倾安宁抿了抿薄唇,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呵,磨人。」 在心底低笑了一下,他继续道。「每个人在突破灵者之时,都必须还要修炼五颗星星,才能步入灵者初级。也就是说,灵者往上,灵师,大灵师,灵主,灵尊,灵王,灵皇,灵宗,:每个等阶分为初中高三级,每一级又有五个星星之分。」 「哦~」像是又打开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五月瞭然的点了点头。 「可是……」 望着少女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倾安宁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揶揄道:「可是月儿,你可不要小看一颗星星的威力。等级越高,每颗星星也就威力越大,修炼难度也就越大。」 突然卖起了关子,倾安宁低了低头,眼神一深:「月儿可知,就但是灵者初级不到的一星,与灵者零星之间的差距,就好比九阶中级大陆之主,和八阶高级霸主的实力对比。」 「什么!」目瞪口呆的望着对方,五月的声音突然拔高问道。 不过一星之差,却有三阶的实力对比!这!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 「那,那我岂不是!」 用心神探了探丹田内的白色气旋,她现在是灵者初级一星半,比灵者零星还高出六颗半的星星!她回到半海!岂不是!可以横着有走?毁天灭地! 「嗯。」看出了少女的真实想法,倾安宁轻声应和,淡淡的点了点头。 在半海大陆修炼突破的召唤师,在半海大陆使用元素能量时,是不用受天道压制的。而从云宗,齐天等大陆来的强者,因为担心破坏大陆的生态平衡,所以在经过空间阵法时,自身的实力等级都会受到天道的强制压缩,实力越强,压缩越狠,以保证高级大陆的强者来到低级大陆,不会破坏掉它本身的稳定。 所以,就目前的理论上来说,就算是云宗和齐天那些傢伙在半海大陆驰骋,他的夫人,也是现如今半海大陆,最强的强者。 「那还修炼个什么?」 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五月突然扬了扬下巴,浑身带着一股杀神之气。 「嗯?」倾安宁有些不解的反问,他的夫人,整个人怎么突然就兴奋了起来。 「修炼什么时候都可以修炼,不急于这一时。」眼睛里一闪而过复杂的快意,她一字一句的轻声道:「现在,当然是报仇要紧。」 啊,她可是还没忘呢。现如今天澜宗那些来自云宗的垃圾们,她还没清理掉呢。 如此祸患,拖一天,就让她的心里发毛一天。一定得斩草除根,快刀斩乱麻才行。 …… 而此时的另一边,被凤祁宗和奉天庄的人们牢牢包围在空地上,现今天澜宗的诸位强者有些晃了晃神。 「宗主,这下可怎么办?」 巡视一圈,望着对方的胸有成竹,天澜宗中年统领身旁的一个男子侧身向前,在他的耳边凝神询问。 重重的喘了口粗气,捏紧拳头,中年统领眼神阴狠的在心底思考着。 半晌,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对身旁之人微微偏头说道:「去把染安带来,那小子,肯定研制出了增灵丹。」 「这……增灵丹可是我们回云宗打翻身仗的杀手锏啊……」眼睛里神色迟疑,犹豫了半晌,中年统领身边的男子皱眉回答道。 听到这话,中年统领转了转头,像一条毒蛇一般,牢牢的锁定接话的下属。 看的人的背后,瞬间发寒。 「看不出来吗?还回云宗打翻身仗。今天,我们要是没有染安的增灵丹,说不定,全都得死在这儿。」眼睛里带着强烈的不甘心,中年男子恶狠狠的道。 「是……是……」嘴唇蠕动,下属的双腿被自己统领盯得有些打颤发软。那种像是猎物被锁定的感觉,他再不想体会第二次。语罢,便直接到了人群后面,开始联络帝国学院负责看管炼丹师染安的同门。 天澜宗现如今的中年统领,双手握拳,谨慎的看着眼前的人。 就半海的这些废物,什么奉天庄,凤祁宗,他都不看在眼里。 只是,那个女人… 把视线放在了还在吸收着天空中已经停止下降,却还有足足一个立方,血水牢牢围在她身体周围的风二娘身上。 那个女人,绝对不能给她反击的机会! 眼神如勾,中年统领心里的恐惧,随着时间流动一分,便加深一寸。那种来自灵魂深处,没有考量,看不见源头,却堪比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心神随时都面临着崩溃的底线。 不能,绝对不能! 似乎已经想像到了风二娘吸收能量之后,自己被对方一击,就死无葬身之地的模样。 喘了喘粗气,望着沉迷于吸收能量的女人,又看着诸方盯着他的视线。 眼睛紧紧的盯着遥远的天际,他好似要对先前沖他出言不逊的哈瑞克下手一般,大手一抬一缕小小的红色炽热火元素光柱,就忽然的在天空中浮现。 「去!」 第214章 213通通给我死 随着天澜宗中年统领的一声怒喝,天空中的火属性能量光柱,初始只有两米大小。然而片刻之后,能量光柱迎风扩散,眨眼之间便暴涨变成了十几丈高的巨龙模样。 炽热的火属性光柱唿啸而过,地面之上的石头,草木,被不断烘烤。在光柱的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黑。 扑面而来的火星和热浪,让站在一旁的孤鸿韦以及其他凤祁宗和奉天庄的强者们,都有些眼皮直跳的凝聚起了各色的元素保护罩。 谁知,原先还直直朝哈瑞克而去的巨大能量攻击,却在离对方还有十米不到的地方,突然打了个弯,往正在吸收着血水能量的风二娘急速而去。 「小心!」 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一直站在风二娘身旁不远处的谢宝贝,一脸惊恐的大声喝道。 眼睛瞪得大大的,狠狠的咬了咬牙,谢宝贝脚下动作条件反射的便挡在了风二娘的面前。 「嘭!」 十几丈高,散发着兇勐威压的火元素光柱,重重地穿进了少年的身体之中。被灼烧的肌肤瞬间变得焦黑,还在不停的发出腐烂的气息。空气之中,还有着类似骨头被强烈劲气斩断的声音,听得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噗嗤!」巨大的火属性能量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产生了小范围的爆炸,兇勐的火元素攻击,直接让得他一口喷干了身体里的鲜血。 脸色苍白的摇晃着身子,他转头望了一眼身后。 两道视线在空中对视,谢宝贝重重地喘了口气,勉强的对着风二娘抽了抽嘴角。 「还……还好……」望着对方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微微一笑。 偏了偏身子,他转过头,望着自己正对面小人行径的中年统领,低声道:「只知道偷袭的垃圾,有我在,你们别想动她一根寒毛。」 「呵。」 望着自己一击不成,反被嘲讽。天澜宗的中年统领抬了抬眼,脚掌再次的勐踏地面。 微微冷笑,他手掌一挥,又是一道带着破风劲气的火元素光柱,就这般兇悍的再往身形摇摇欲坠的谢宝贝而去。 「噗嗤。」 再次遭受重击,本来便脸色苍白的谢宝贝,更是变得惨白了许多。嘴中鲜血开始参杂了泛黄的胆汁,他的身体犹如一个木制滚筒一般,在地面之上,连续滚了十多米远,极为的狼狈不堪。 空地之上,望着那被中年统领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挨打的谢宝贝。 所有人都是暗暗的吸了口凉气,并且都在自己的心里做着对比,若是和对方对战的是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可能,像谢宝贝这般,挺过第二道攻击。 在地上犹如滚瓜葫芦一般连续滚了十几转,谢宝贝这才踉跄的爬起身来,望着周围那些心疼的目光。抬了抬头,他潇洒的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这就是你的招数吗?不是说是来自云宗大陆的强者吗?也不过如此。」 身体微颤却硬撑着站直身子,谢宝贝声音嘶哑的使用激将法道。 眼角的余光一直放在风二娘身上,只见围在对方身体周围的血水团边缘,正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透明液体。只余有正中间不过二十厘米宽的液体,还红到发黑,不断散着天道之力。 望着这一幕,他在心头焦急的喘着着。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不过如此?呵。」听到挑衅,天澜宗现如今的中年统领阴冷的笑道。半晌,他的眼瞳饱含杀意的一深,继续说道:「你个狂妄的小子跟那个狂妄的丫头,果真是臭味相投。不过如此?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冷哼了一声,天澜宗的中年统领身体一动,便是勐地对着谢宝贝浑身焦黑,鲜血遍布的身体狂奔而去。 「不知羞耻的老东西!老是欺负一个孩子!会不会太过分了!」 眉头皱成一团,脸上表情冷冽。话音刚刚落下,一直站在一旁的孤鸿韦挥手之间,一席巨大的蓝色水捲风暴,便携带着狂暴的水蚀之音,疯狂的对着天澜宗的中年统领而去。 水元素风暴所过之处,黄石遍布的地面之上,尽数的被划出了一道十米深的沟壑。 「哼!」看着那席捲而来的水元素风暴,天澜宗的中年统领冷哼一声之后,一道直冲天际,还泛着紫色的巨大火柱,便离体而去,然后对着往自己方向而来的水元素风暴勐烈撞击。 两尊庞然大物,在空中闪电对撞。在相撞的那一剎那,整个空间都仿佛为之一静。 「轰!」一声雷鸣,凭空的在这个寂静的夜色上空炸响。 水元素风暴与火元素光柱在空气之中兇勐对撞,彼此疯狂的释放着恐怖的能量,在两者交接之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荡漾着。 「嘭!」水暴与火柱,在互相僵持了几分钟之后,也终于是因为能量的告竭,在一道响彻整个苍穹的闷声中,凭空湮灭? 在水暴与火柱消散之时,静立在地面上的天澜宗中年男子,终于是再次有了动作。 只见他袖袍之中寒光一闪,身体便是犹如一抹闪电。瞬间穿越了能量动盪的地带,然后出现在了孤鸿韦的身后。 手中的奇异匕首急速刺出,匕首的尖端,竟然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转的风刃,犹如一个外表长毛银针的青色圆球一般。 匕首朝着孤鸿韦砍噼而下,谁知,它的匕身之上类似银针一般大小的风刃,却是直直的往能量吸收到尾声的风二娘而去。 「这!没想到居然还是火风两系!」惊愕出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喘了口气。小心的避开了对方手里的匕首,视线顺着匕首之上的风刃轨迹而去,他望着风二娘的方向唿喊着道:「小心!」 然而,更加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叮叮…」 银针大小的风刃,在接触到风二娘周身之时,响起了一连串的清脆声响。 然而那些泛着银光的闪电疾刺,却仅仅只是穿过她周身悬浮的水团,在接触到风二娘身体之时,便化作了白痕,完全消散。 「呵。」翻了翻白眼,风二娘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用风属性的元素能量攻击她?她可是外号风神的天之圣女啊! 「啪嗒……」 就在这一刻,风二娘周身悬浮着的水团之中,最后一丝带有血色的天道之力,也都被她吸收殆尽。化作了普通的雨水,倾泄而下,与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响。 唇边荡漾起了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的魅惑笑意,望了望地面之上,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已经惨不忍睹的谢宝贝。 唿了口冷气,风二娘眼神如同万丈深渊一般,眼瞳牢牢的锁定着几次三番想要对她出手的天澜宗中年统领。 「能撑多久,要死了吗?」简单粗暴的问了问谢宝贝的情况。 在看到对方勉强的点了点头之后,她伸出了自己白皙通透的手指,拂了拂额前凌乱髮丝。 黛眉微蹙,素手在身前结成了一个怪异的手势,她一声娇喝道:「风推势!」 随着那清脆的声音落下,一卷狂暴的青色风卷,便在其身前涌现,随即唿啸而出,直直的朝天澜宗的中年统领而去。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望着这道带着骇人威压的风暴,天澜宗的中年统领慌了慌神。 对着如此攻势,天澜宗上下百来位九阶大陆之主,纷纷释放出了自身的灵力,铸造成了一道足足有两三米高的巨大彩色元素保护盾。 「咔嚓……」巨大的风卷一下轰击在了,天澜宗上下众人临时凝聚起来的彩色的元素保护盾之上。彩光大盛间,清脆咔嚓声响,顿时将彩色元素保护盾砸成了满天碎片,然后化作了光雾,就此随风消散。 望着这强横的一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风二娘淡然的身形,后怕的吞了吞口水。 眼皮来回上下直跳,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天澜宗的中年统领冷哼道:「我就不信!你不过就吸收了一下那个诡异的能量!就能够将我绞杀于此!」 因为天道压制的原因,其他大陆的强者来到半海大陆,原先实力越强,到达半海之后,也就被压缩的越狠。所以相比他这种实力在偏远的云宗乡镇,都只能勉强属于拔尖的人来说,并不占优势。 他不相信,在半海这个资源贫瘠,灵气稀薄的大陆,还有土生土长的人能够将实力修炼到比他更高。 想到这儿,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底气。 敛了敛神色,天澜宗的中年统领瞥了一眼脸上表情柔和,周身气质却深沉发怒的风二娘,沉声阴冷的笑道:「我不管你曾经是那个大陆叱咤一方的强者,现如今,你都要被我踏在脚下!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半晌,眼中癫狂嗜血而又得意的继续道:「跪下吧,你现在跪下求饶,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让你灵力尽失的,在我的身边做一个玩物!哈哈哈哈!」 「说的话还真是难听至极啊……」掏了掏耳朵,风二娘微微撇嘴。 「唔。」 在她还想继续说话间,微微偏头,视线却不经意被地面上一脸愤怒,想要将说话如同喷粪的中年统领杀之而后快的谢宝贝所吸引。 「不要乱动,这个人,留给我教训。」微微一笑,眼神里的冰冷因为这个少年而变得稍稍有些柔和。 见对方面上表情依旧狰狞,风二娘摆了摆手安抚道:「你想要做什么,最起码的,今后,先得活下来不是?」 声音很轻,轻到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再次拂了拂耳边的髮丝,她转过头调侃的道:「不像有的人,白日做梦,却活不过今日了呢。」 嘴上是这么说,视线巡视一圈,望着周围的几百来号人,风二娘的心里却有些发憷。 她,不想动用暗属性的能量…… 可是,风属性的元素攻击,就算是她刚刚吸收了部分天道之力,却因为还没来得及转换,在她的丹田之处聚集,乱做了一团。 少量被转化了的,也都被她刚刚的战技「风推势」给消耗了大部分的能量。 心头盘算着目前这个局面最好的解决办法,她黛眉微蹙,在半海呆了上万年,可从来没遇到过现如今这样的情况。 她储物空间里的丹药,什么回灵丹,回气丹,估计统统都长毛了。看来,现在只能拖延时间了…… 身姿依然妩媚而高贵的立在原地,没有透露出半分焦急的风二娘,无形中给了天澜宗众人一种不敢与之一战的压迫力。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双方都没有贸然率先出手的站在原地。 「不对!」盯着风二娘身形的眼睛突然一暗,天澜宗的中年统领脚步挪了挪,大喝道:「她这是想要拖延时间,恢復灵力!」 突然捕捉到了风二娘眼神之中不易察觉的复杂,自知自己猜对了,看穿了对方意图的天澜宗中年统领的心里倏然松了一口气。 这!正是他一网打尽的好时机。看来,没必要再躲躲藏藏,遮掩什么底牌了。 「风火狼烟!」 随着天澜宗的中年统领的话音落下,其身前的空间微微波动,无数道足足有十几丈之大的红青两色,同时蕴含着风元素和火元素的深黑元素之刃,凭空闪现。然后互相纠结,犹如布满刀刃的圆柱一般,天女散花呢,成螺旋状,高速旋转着,往四面八方暴沖而出。 「轰隆!」 蕴含着风元素和火元素的深黑元素之刃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水汽被勐烈爆炸的元素之力摺叠蒸发,瞬息之间,以一种外太空陨石脱离轨道,互相摩擦的声势,交织在了一起,重重的砸向奉天庄,凤祁宗等,在场除了天澜宗之外的所有人身上。 强到炸裂!强到人人自危,无暇顾及他人,只能迅速在自身周围竖立起元素保护罩的深黑色元素之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一连击穿了上百道元素壁垒,然后再射进众人的身体之内。 「瞧不起我的!通通都给我死!」 第215章 214必诛 「死?你要谁死!」 一阵亮金色的华丽传送之光,凭空的在这个蕴含着满满杀意的寂静黑夜里浮现。 突兀的金光,像是一道直射人心的暖阳,虽然炽热,却也带着冬日里的冷冽之气。 伴随着金光的响起,这个方圆百里虽无灯红酒绿,却强者云集的荒郊野外的空地上,一阵疑似龙吟的轻声唿啸过后,众人的耳边倏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女声。 定睛一看,金光散尽过后,赫然就是那个消失了几个时辰的五月和倾安宁。 「她,她竟然又突破了!才五个时辰不到!她居然!这……是魔鬼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嘆。紧接着,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少女的身上。 不论实力强弱,通常召唤师突破过后,都会休息一段时间。短则月余,长则几年。而这个令人爱必深爱,恨必痛恨的少女,居然只消失了几个时辰,便有生龙活虎的回来了。 简直可怕! 抽了抽气,站在孤鸿韦的一旁释放着自身灵力,建筑元素保护罩抵挡天澜宗中年统领强势攻击的凤祁宗少宗主哈瑞克,没来由的,心里格外舒畅。 在心里喘了口气,他暗自思量道。这天澜宗,甚至是其他势力,得罪了那个白衣飘飘,一身冰冷的少女,还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还好还好…… 转头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浑身浴血且奄奄一息的谢宝贝,哈瑞克眉梢微动。 还好,因为这小子的关系,他们凤祁宗,算是跟少女一个阵营。不然…… 跟随着倾安宁从潜龙之渊传送而出,刚一落地,五月的鼻尖便嗅到了一股莫名的味道。那是浓浓的血腥和爆炸过后的硝烟。 一眼望去,几百号人的神情动作都尽收眼底。 在哈瑞克偏头把目光抛向谢宝贝的时候,五月也微微偏头,视线紧跟着览去。 只见几十米开外的地面上,正躺着一个血肉模煳,连身上衣服是什么颜色都分辨不出来的少年。 少年的头髮也被浸得湿透,跟他白皙的皮肤一样,既沾染着血水,又被火元素能量攻击烧得焦黑。 若不是曾同为室友,熟悉对方身上的气味,如此面对面,五月都不一定能够认出,这一看就知道遭受了恐怖打压的少年,是她的同学,好友,谢宝贝。 眉头拧成一团,握了握拳,她狠狠的咬了咬牙。 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一掠而过肉眼可见的怒气。浑身上下,霸烈的气势狂开,那足以撼动半海大陆整个天地的精神力,直直的朝周围众人袭去。 「你完了。」 喉咙感觉火辣辣的,半晌,一肚子火的五月偏过身子,表情阴骘的望了望天澜宗中年统领略微惊慌的脸。 在这般逼人的威慑下,站在原地,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天澜宗中年统领犹如被铁锁困住一般,被恐吓得动弹不得。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宗之主,是来自更高级的大陆的召唤师的身份。 他抛弃了自己一向爱护万分的高傲开始绝望而又僵硬的大喊起来:「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越阶突破!直接灵者初级!」 实力来到半海大陆被天道压缩以后,同样为灵者初级的现如今天澜宗中年统领眼神惊骇。 这个少女!几个时辰以前,他本可以一手捏死的少女!现如今居然突破到了和他同样境界的实力!甚至!还隐隐有着比他更为强悍的气势! 「我与天澜宗的恩恩怨怨,本来早已在高家三父子死后结清。是你自己,非要纠缠不休。」 清晰而低沉的女声,在众人耳边响起。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开始起伏动盪了。 这话分明就是! 挑战书的开场白!不死不休的最后通牒! 天澜宗中年统领脸色阴冷的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五月,眼瞳深处闪过了一抹惊慌。 心神探出体外,在不到少女周身十米处,突然一阵抽搐疼痛之后,被反弹回自己的识海。 在认真确定了五月的实力,的确突破得比自己要强上半分之后,天澜宗的中年统领不由得脸色大变。 随即,他便嘴唇颤抖的急喝道:「染安呢?染安那小子人呢!不是说让你们把他带过来吗!都几个时辰了!非得让老子陪你们一起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不是!」 在听到自家宗主统领的怒喝之后,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气质显老却面相年轻的男人立马小跑向前,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几个时辰前属下就已经吩咐去请了,现在估摸着,还有个一刻钟左右,就该到了。」 听到属下的低低细语,心里面稍稍放松了一下,天澜宗的中年统领立马扬了扬头,对着对面的少女不屑一笑。 活动了下周身筋骨,他在噼里啪啦的骨节声中,眼睛炯炯有神却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的,冲着五月怒吼道:「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狂妄野丫头!到底是谁完了,还不一定呢!」 周身威压霸气全开,震撼十足。这带着精神力所发出的,犹如天雷一般怒吼,将空气中的水分都扭曲摺叠,顷刻之间,就震得在场九阶中级以下的强者召唤师,双耳血流。 脸色苍白的捂了捂耳朵,原本还以为很好收场的凤祁宗少宗主哈瑞克,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复杂的预感。 太强大了!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哈瑞克原先还以为,有他们和奉天庄的合力,定能将天澜宗的余孽一网打尽。如今看来,怕是他再一次异想天开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谁知道这从云宗大陆而来的中年男人,仅仅是蕴含着精神力的一丝吼叫,便让她气血翻滚。 再次松了口气,他把自己的目光直白的放在了那个一身白衣,气质冷冽的少女身上。 还好她来得及时,不然的话,恐怕,今天他们就算是有备而来,也得当对方的手下亡魂,葬身在这个荒山野岭,做土壤的肥料了。 正在心中感嘆机缘巧合之际,哈瑞克的后背突然一寒,整个人心神一颤。像是勐地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所盯上了一般,源自人类天生的警惕,被潜意识的调动了出来。 后背一挺,怂了怂肩,他转过身,顺着背后那道冰冷的视线望去。 只见,轮椅之上同样一身白衣的倾安宁的,清俊的脸庞之上,正蒙着同色系的绸布。整张白皙的小脸,正死死的对着他。 「误会误会!」久闻红家主的丈夫是个醋王。自己如此赤(禁词)裸的打量人家的妻子,还被人家给当场抓了个正着。 连忙摆了摆手,哈瑞克面上不好意思的一笑,急忙拜託自己被误会的嫌疑。 对于这个少女,别说现如今已为人妻。就是未婚未嫁,他也是不敢肖想万分的。如此强势,优秀,一看就未来可期。像他这般,自认风度翩翩,财色家世修炼天赋都算上乘的,也都配人不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无福消受啊。 扁了扁嘴,哈瑞克立马将自己的头转向了另一边。他凤祁宗虽在前些日子里元气大伤,但是覆盖帝都枫欧附近的基本情报网,还是全的。 有的人,可是因为破坏了醋王妻奴的氛围,就被教训了好一顿呢。 不,是好几顿! 「狂妄?哈哈哈哈哈!」 听到天澜宗中年统领的话,五月抖了抖身子,突然开口大笑。 好一会儿,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她用自己香滑的小舌舔了舔边角的红唇,挑衅的道:「没有实力的人如我这般放话,自然是狂妄。」 声音轻轻的,突然顿了顿。 少女的眼神突然一暗,点了点了下巴,她继续道:「今天,我就要告诉你。在有实力的人这里,我这叫事实与自信!」 眼神在闻到谢宝贝那混杂着血腥的气味和看到自己师傅惨白的脸色之后,变得极其嗜血。 单手一挥,她的手掌之中,突然升腾起了万丈高的墨绿色灵火光柱。 透过熊熊烈火,五月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扎在了天澜宗众人的心房。 一时间,除了九阶高级以上的强者召唤师们,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么瞬间骤停。 「噗嗤!」 甚至还齐刷刷的,一口鲜血,直接从胸腔喷射而出。 「好强!」 单是目光就能直接伤人肺腑!杀人于无形!在跟五月的对视中,天澜宗的上百位强者,实力稍弱的召唤师们,身体顿时犹如坠入了泥潭般,只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慢慢虐杀而又无力抗衡的窒息感! 「哼!」顽强的站在天澜宗众人的面前,中年统领正释放着灵力元素,为身后众人抵挡着来自少女的大部分威压。 「我说过的,你完蛋了。」 手掌掌心之中的墨绿色灵火光柱越来越高,随着五月的一声轻笑。 平静如湖面的空气中,就像是被人投下了一枚威力巨大的原子弹! 火属性的能量元素,在一念之间暴走,空气里所剩无几的水分,并有些抑制不住的,当任着微小的火星往四周蔓延。 五月张开双臂与双手十指,在胸前迅速凝聚。瞬间,另一只原本空荡的手掌掌心之中,又凝聚出了同样威力骇人的风风元素气旋, 白皙的脸色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光洁的额头上冒了点点虚汗,她双手手掌掌心之中冒着的墨绿和绿色的能量光柱,还没施发出来,却沉闷得好似空气被人抽干一般,像巨石一样,压在天澜宗众人的胸口之上。 凝聚了自身体内所储存的所有灵力元素,这双掌掌心之中的能量气旋光柱,散发着地狱修罗气息威压的攻击!已经是五月目前的极限!而这个疯狂的极限,五月自信,对付眼前的渣渣,足矣! 「给我爆!」 迸发出了最后一丝力道,五月疯狂咆哮! 敢伤她至亲好友!敢对她下追杀通缉!她必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对方有多强!她就有多强!对方有多疯狂!她就比对方更加疯狂! 五月动用自身的所有灵力在天澜宗中年统领的威压下,坦坦荡荡的正面爆发出了强烈的风元素和火元素攻击! 这让风火两系,来自云宗的中年统领看到,都惊骇得眼皮直跳。 风元素气旋光柱,与墨绿灵火的气旋光柱,在空气中交缠交织,形成了一个渐变的麻花尖刺。 有了风元素的速度辅助,火元素的光柱简直如虎添翼,在空气中的行动速度比以往快上千百倍,并且燃烧得,也越发炽烈,范围也扩散得越来越广。 蕴含着滔天威压与爆炸能量的融合元素攻击,恐吓得整个山林,都仿佛要为之融化, 反应速度极快的天澜宗中年统领,即使是及时的加重了自身的元素保护罩的厚度,却依然被如此沉重的一击,撞击得目光惨澹的匍匐在地。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让在场之人,纷纷有些耳鸣。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一攻一守的爆炸,之后所产生的尘烟与迷雾,牢牢遮挡。 一时间,尘土飞扬。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时响起。好一会儿,等烟雾散去,人们这才看见,在五月那重重的一击之后,天澜宗众人所站立的地方,居然直接被简单粗暴的砸出了一个百米深的天坑。 除了作为宗主的中年统领身体状态稍微好点,只是有些微微的虚脱之外。天澜宗的其他众人,身上都无一例外的挂了彩。严重点的甚至还血肉横飞,被炸得四肢残疾。 「哒哒……」的脚步声在沙石地面上响起,一时间,所有看热闹的奉天庄和凤祁宗等人,都随着五月一起,缓缓地围在了天坑的边上。 双手撑地,极其狼狈的天澜宗中年统领,感受着众人眼中的怜悯与同情,眼神瞬间变得残忍嗜杀。 抬了抬头,他一边望着五月,一边调息着自己体内的灵力。 曾感受了无数次被人盯着时,那恨不得被千刀万剐的眼神。现如今的五月,早没了以前那般的担忧。 够了勾唇,望着天坑里的天澜宗众人。她微微笑道:「伤害我亲近之人者,不论强弱,必诛!」 第216章 215德古拉归来 站在硕大的泥坑边缘,五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突然覆盖了地面月光的硕大乌云。 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打量,她的耳边便想起了一阵刺耳到嗓子破声的嘶吼。 「宗主!我们把染安带过来了!」 难听的声波传回地面,在百米深的巨坑中荡漾,产生了阵阵带有颤音的尾声。 听到唿喊,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脸色一变。尤其是那在深坑之中,脸色惨白的天澜宗中年统领。 望着少女居高临下的冷漠面庞,他咧了咧嘴角,眼神一深,表情狰狞的笑道:「狂妄的丫头!我定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嘴边噙着一抹嗜血的冷意,他踉踉跄跄的爬起身子,望了望周围被五月的致命一击炸得缺胳膊少腿的下属们,低声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不管染安是谁,你以为,你还有垂死挣扎的机会吗?」抬头望了望越来越大的飞行幻兽,瞟了一眼幻兽兽背之上的几个人影,五月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的轻声说道。 在她的心里,现如今面前的这群人,已然被烙上了尸体的烙印,再无翻身的可能。 「呵!」冷笑一声,因为遭受了少女的致命一击,身体抖动间,带起了剧烈的疼痛,使得天澜宗的中年统领大力的抽了抽气。 勉强站直身体,他仰望着深坑檐边的少女,眼神阴骘的道:「等着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匍匐在我的脚下,虔诚的舔我的脚丫,然后求我仁慈的赐你一死!」 「你会后悔!后悔为什么会得罪了我!后悔来到这世间!后悔站在我的面前!记住!杀你之人!名为路蓝!」 听着这一连串的放话,在场众人,都免不得心里微微发寒。 好歹毒的强者!这么残忍的念头也想得出来!杀人取命还不算,非要把人折磨到尊严尽失,精神崩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才解心头之恨! 在那个名为「染安」的男子被天澜宗的喽啰带来了现场之后,战局的气势仿佛突然扭转了一般。 天澜宗现如今的中年统领路蓝,整个人突然强势起来,疯狂而又带着直白的嗜杀。 天澜宗统领路蓝突然使用风属性元素能量升空,望着少女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轻蔑的嗤笑道:「就算没有染安,我也还有最后的保命杀招,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一定能跟你们同归于尽。不过现在……呵……」 有了染安和自己底牌的双重保障,路蓝的心头一下子就上升了一个更加歹毒的念头。 他舔了舔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继续开口:「珍惜吧,接下来的时间你,我折磨你,将易如反掌。可是我就是喜欢,看对方受到挫败的痛苦感。所以,你最好放弃抵抗。因为,你的精神越顽强,只会让把你一次次踩在脚下的我越痛快!来吧!有本事再次释放你致命的一击!好好反抗!让我在你的同伴面前,将你的同伴,撕得血肉横飞!让我品尝那种无上的快乐!」 舔着自己猩红的唇舌,路蓝的邪佞笑容,已经扭曲了他原本的面庞。 「路蓝?呵……怪不得……阴险小人!」 被一路押送而来,下了飞禽幻兽的背嵴,刚刚落地,听到天澜宗中年统领的自称,身穿青色衣衫的染安,便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眼神之中浮现了大片大片瞧不起的神色,他望着路蓝的脸,止不住的来回摆着自己的头,在心里冷笑道。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二话不说的就被掳来这个低级大陆。 作为吟游散修,他走南闯北的,也听过不少话料,尤其是底层人民的那些市井传闻。 这路蓝,在云宗他们的那个偏远小镇,风评极差。本来是一个不知道谁扔在路边的野娃,后被一个年迈的慈祥老乞丐收养,好歹有口饭吃。 作为老乞丐的养子,这路蓝自然也就是小乞丐。谁知,他偏偏自尊心强,又为人极端,小气记仇,看不起自己的身份。于是在成年之后,便与老乞丐断绝了关系,甚至还将养育他多年的老乞丐活活刺激而死。实在是,配不上做一个人。 奈何老天无眼,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么个阴险狡诈而又没有慈悲心,堪比暗魔的小人,苍天不仅不收了他的狗命,还赐予了他在镇上作威作福的实力。 实在是,祸害了一方草木百姓。有实力之后,他不仅作奸犯科,欺负良家,强占财物,甚至还为了上位,将赏识自己的几位伯乐一一折磨致死。 想到这儿,染安的心头一阵一阵的噁心。他居然被这样的人掳来了半海,还为他炼制丹药。实在是丢他们炼丹师的品格。 阴险小人! 听到染安口中吐出的话,狠狠的握了握拳,没有开口反驳,路蓝的胸膛微微起伏。 他生平最是愤恨被人瞧不起,这个染安!若不是还有点用处,他势必要将他削成人棍!派专人每日鞭打!让他奄奄一息,再每日参汤丹药续命! 「少废话!增灵丹呢!」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路蓝眼神乌黑无光,里面溢满了阴暗的乌云。 「增灵丹?没有!」 望着对方恐怖而又隐忍怒气不发的脸,染安小弧度的摆了摆头。 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声音清脆的开口道:「不过,增灵水倒是有一瓶。」 额头青筋暴起,手臂因为过于用力的握拳,已经泛着青紫,开始涨红。重重的喘了口粗气,路蓝敛了敛眼神,接话道:「不想要你娘亲给你的玉佩了吗!拿过来!」 话音才刚刚落下,他便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块青绿色的玉佩,做摔碎状。看样子,好像染安不照做,便要把他最爱的娘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摔得渣都不剩一般。 「哼,阴险小人。」 在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染安一把扔了个白色的瓷瓶,给对面深坑上方腾空的路蓝。 接到瓷瓶之后,嘴角微微上扬,路蓝不仅没有立马将玉佩归还,反而是将玉佩狠狠的握在了手里。 「你!你说过等我把丹药给你之后,你就将玉佩还我的。」 望着对方这一丝毫没有归还意思的动作,染安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不讲信用的狗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的丹药是真是假?」 对别人向来没有信任,望着对方的气急败坏,路蓝得意的笑了笑。他的快乐,从来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对方越是愤怒,他就越是高兴。 望着少年咬牙切齿的样子,路蓝感觉自己,仿佛先前那被人瞧不起的痛恨与杀意,都在瞬息之间松了几分。 使用风属性灵力元素一把降落到了深坑之中,随便拉了个看起来还身体完好的人,他轻轻的倒了一滴在对方的嘴里。 「谢,谢宗主。」 见路蓝第一时间将增灵水餵给自己喝,那个因为过度透支灵力抵抗五月元素攻击的幸运儿,喘了喘气,一脸感谢。 蠢货! 在心里阴笑一声,路蓝紧抿嘴唇。 这样的好东西,他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他只不过是,怕染安那个小子,会做什么手脚罢了。 「啊!啊啊啊啊!」 躺在地面上,刚刚服用了一滴增灵水的幸运儿,突然浑身抽搐。 他的四肢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弄得碎石尘土乱飞,还有些扎进了自己的肉里。 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幸运儿双手不停的掐着自己的喉咙。他嘴巴大张,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一会儿,就当路蓝失去耐心,即将质问染安之时。 幸运儿突然恢復了正常。身体的虚弱,在这瞬息之间被拉回正常。他一把爬起身子,与路蓝对视。 握了握拳,摊开双手,他的掌心之中涌出了比自己原先实力,要整整高出两个等级的风属性能量光柱。 望着路蓝的脸,他表情兴奋雀跃的道:「宗主!我感觉到了!现如今自己体内的澎湃能量!在半海大陆,我被压制过后的实力,居然一下子就从九阶初级,到了九阶高级!」 听到这话,路蓝眉开眼笑。他瞟了瞟浑身散发着怒气的染安,一脸得意。 看来,这小子还算聪明,没给他闹什么么蛾子。 「宗主!我们也要!求求宗主你救救我们!我们只要一滴!」 「宗主!求求你!」 …… 见幸运儿喝了增灵水之后,效果显着。地面之上,那些躺的横七竖八的天澜宗众人,一时间,也都忍不住的开始哀求。 望着深坑边上居高临下凝视着他们的几百个强者,众人的眼里皆是一片绝望。没有了灵力,身体又受到重创,一旦开战,落在奉天庄个凤祁宗众人的手里,杀他们岂不是犹如屠狗,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哼!」冷哼一声,路蓝白了一眼那些不停挪动身体到自己脚边,还不停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的众人。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嗤笑。 一群废物,还想浪费老子的药水。门儿都没有! 「去!」 一脚蹬开抱着自己大腿的人。眼看着对方的身体犹如抛物线一般,直直的退出了十几米,「啪」的一声砸落在地,甚至还口吐鲜血之后,他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废物! 「咕噜咕噜……」 将一整个瓷瓶里面的增灵水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边溢出来的药水。 他张开双臂,怀抱着天空,等待着增灵水发挥效果,增加自己灵力与实力的时候到来。 挺了挺胸膛,路蓝信心倍增的一下腾空。刚刚就那么一滴,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下属,就直接连跳两级。虽然药效通常只能保持一天,但是,他喝了整整一瓶,怎么也够了。 眼神阴骘的望了望那个一身白衣,烟尘不沾的少女。 等他灵力大增,就算只有一个时辰。要杀了她,杀了她身后那群蝼蚁,也都够了。 「染安!还你!」 嘴边荡漾着一抹放肆而又阴笑的笑,路蓝捏了捏手里的玉佩,冲着深坑勐砸而去。 眼看着自己的玉佩以一种他来不及挽救的速度落地,染安脸色大变,怒目圆睁。 「你!我要杀了你!」 走南闯北多年,早已人淡如菊的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没有风度,就像平日里,他最为嗤笑的粗鲁莽夫。 「啊,手滑了。实在抱歉啊,染安公子。」嘴边的笑容,在对方越发跳脚的怒气中,上扬得越来越深。 他就是喜欢看这种,对方既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也无可奈何的挫败表情。那能让他的内心,产生极大的快感。 望着染安的样子,有过一面之缘,还得到过对方提示的五月,本想出手挽救那枚玉佩。奈何,因为先前那一击已经消耗了她十分之七的灵力,接下来还要对付即将增灵的路蓝。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预料之中的玉佩破碎回音,久久不至。 敛了敛眉,五月微微偏头望了望。 就在这一瞬间,她发现,周围的人,仿佛都陷入了被时间静止的景象,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僵硬的动作,就连眼皮,也不曾动一下。 风,在这一瞬间也停止了。山林间的蛐蛐和各种兽鸣,也再没有响起。 这种情况,等你就是! 「德古拉!」 在这世间,目前为止,能做到如此神奇一幕的,便只有这个人。 嘴唇轻启,五月淡淡的对着周围的空气呢喃。 半晌,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以环绕的方式,在五月的耳边响起。 「我在,我的女王。」 遥远的天空之上,突然出来了一个飞舞着黑色双翼的熟悉人影。 对方还是一头闪着亮光的银髮,一身剪裁精緻,做工精细的丝绸燕尾服。许久不见,德古拉的外形,比以前更加高贵撩人。 速度极快的移动着,甚至还在空气中留下了道道不可捉摸的虚影。 德古拉一下飞进了深坑,心领神会的将那枚还差几公分,就会立马触底的玉佩,握在了手心里。 飞回地面,他将玉佩缓缓地交到了五月手上。紧接着,他半跪在地,优雅的伸出手,在五月的手背轻轻一吻。 「好久不见,我的女王。」 第217章 216驭兽环没了 上 「注意分寸!」 单手托着少女的手背,德古拉冰冷的嘴唇,还没来得及离开对方那温热的肌肤,他的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极其冰冷的警告。 清脆的男声在五月和德古拉耳边响起,眼神往上一抬,五月那原本因为德古拉的亲吻而皱成一团的眉头,在嗅到了轮椅少年周身的醋味之后,突然舒展开来。 「唰!唰!」 刚微偏身子,转了转头。德古拉的面前便迎来了两道强劲的风刃。 风刃长约一米,以一种锐不可当之势,朝着他直直而去。 「你也好久不见啊,小子。」不慌不忙,德古拉优雅的用他没有丝毫血色的白皙手指,撩了撩自己鬓边的银髮。 「你快让开!」 眼看着两道兇勐的风刃,即将与站在原地不动的德古拉发生碰撞。瞬时,五月有些慌了慌神,脸色大变的吶喊道。 「哈?」 嘴巴大张,上扬了一个奇异的弧度。他微微转过身子,对着五月怂了耸肩之后,便又立马转过去,死死的盯着那两道速度极快的风刃。 风刃的速度在德古拉的眼里,好似被做了分解,放慢了速度一般,迟迟都没有降临。 这是我的世界!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在心里傲娇的嘶吼着,德古拉的一双红色眸子,突然涌现了大片大片的光亮。那是傲视万物,睥睨生死的自信。 就在这一刻,世间万物依旧陷入时间静止。而五月与倾安宁在德古拉的眼里,他们的神色表情动作,也都一一的被慢镜头分解,切割,几乎与静止等同。 尤其是往德古拉直直袭来的两道风刃,更为突出。 风刃的构成,好似被破解了一般,化成了比纳米更小的单位,露出了它原本的构造与不足。 望着那风刃之中,凡夫俗子的肉眼不可见突破口。嘴边扬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德古拉抬起他身着丝绸燕尾服的手。 手臂轻轻一挥,整个静止空间里的风,好似变成了液体一般,在随着他的手势缓缓游动。 他手里无形的风,缓缓地包裹住了那两道一旦触碰肉身,便死无葬身之地的淡绿色风刃。 无形的风,在这一瞬间,好似化作了水。开始慢慢的从风刃表面的细孔,渗透到它的内部。然后在一对一的由内到外的击破。 「咔嚓!」类似玻璃破碎的细小声音,从风刃的内部传来。 听到声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德古拉眉眼带着笑意与骄傲的往空中打了个响指。 「噔儿!」 响指声后,五月和倾安宁又恢復了正常。 「你!」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刚刚看到的这一幕,望了望德古拉的后背,五月又瞬间视线转移到了倾安宁的身上。 见对方和她同样觉得震惊,半晌之后,她才静下心来,转头对着德古拉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脸庞之上一片疑惑,五月嘴巴微张,却因为过于惊讶,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倾安宁的实力有多强,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刚刚的那两道因为吃醋而释放出来的风刃,却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 然而,那两道凝聚成刀刃的风元素之力,却在谈笑间,被德古拉摆了摆手,就灰飞烟灭。甚至,她都还来不及捕捉对方的出手速度。 这……许久不见,德古拉竟然变得如此之强? 「我就知道,我的时空静止,控制不住你。」伸出手放在自己眼前,对着月光缓缓欣赏。 透过张开的手指缝隙,德古拉自恋的瞥了一眼轮椅之上,尽管眼睛上蒙着绸布,他也能感受到绸布底下,那一双眸子之中散发着怒气的少年。 不说不知道,德古拉刚一提醒,五月就转头四处看了看。果然,天澜宗中年统领依旧腾留在半空,深坑里的众人,也都保持着大张着嘴,抬头苦苦哀求的滑稽样子。 围在深坑边上的凤祁宗和奉天庄众人也是,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僵硬的动作,一动不动。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跟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般,脸上表情,无处躲避的一览无余。 所有人都被德古拉的时空静止控制在了这个连风都忘记了唿啸的空间里,唯有她的少年,却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的,来去自如,依旧清冷。 张了张嘴,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夫君二字,最终还是因为羞涩,又不好意思的吞了下去。 在血色之下白皙透亮的手指,轻轻的指着轮椅少年的方向,五月眼神之中掠过了一抹不可思议,淡淡的开口问对方说道:「你,怎么没事……」 似乎是对这个「你」的生疏称谓不满,皱了皱眉,好半天,少年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那能生生夹死一只蚊子的眉间皱褶,正实时的向外界昭示着,此时此刻,他正在生气。 脸上表情泛着能掐出水来的欢乐,少女轻轻的唿了口气,心里一阵明亮。她知道,她的少年,这是为德古拉先前的吻手礼吃醋了。 「那,那个……」抿了抿嘴,五月的脚步轻移,缓缓地朝少年靠近。 就当她正要解释之际,这才刚刚开口,便被一阵清冷的声音打断。 脸上表情冷冽,直直的将绸布下的视线,嗅觉敏锐的投放在了德古拉的身上。 咬了咬牙,倾安宁不顾五月的话,答非所问的开口。「你脖子上的驭兽环,没了。」 声音中带着点儿五月听不懂的深沉,和丝丝的警告与令人害怕的恐惧。 「对啊,没了。」 听到问话,扬了扬头,德古拉抬起手,用自己修长的手掌,缓缓地抚摸着自己那通透得能看清血管,如同水晶饺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脖颈。 像是挑衅一般扬了扬眉,他的脸庞之上,绽放了一朵堪比曼珠沙华般,融合了死亡与希望,浪漫与高贵的矛盾笑容。 如同撒旦,蛊惑着世人放弃自己的灵魂。 顿了顿,德古拉伸出自己艷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之后,再次开口道:「那又如何。」 转过头,她看着脸上表情微微有些茫然的五月,唇边极尽的揶揄玩味。直直的盯着五月的面庞,他眼睛里写满虔诚,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的女王,依旧是我的女王。」 听着德古拉嘴里的挑衅,倾安宁握了握拳,重重的喘着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微眯的在心头开口感嘆道。 「我的」,这两个字还真是尤其刺耳。 「轰!」 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跳,望着倾安宁脸上突然起火,却没有伤到他丝毫的绸布。五月一下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躬着身子,她用手轻轻的拂去少年脸上残留的布料黑灰。 「怎么回事。」 心头有些莫名其妙,五月半眯着眼睛。 先是倾安宁不受德古拉时空静止的控制,又是德古拉轻而易举的解了倾安宁的风刃,再是德古拉脖间的天阶驭兽环没经过她的允许,便无故消失。又是现在,倾安宁脸上的绸布突然起火……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 两道视线再次在空气中不期而遇,望着少年眼里的星星熠熠的熊熊火光,五月的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说是世间最美丽的瑰宝也不为过吧。她前世加今生,见过的最美的宝石,也不过如此。不,远远不及如此…… 「月儿……」 望着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突然失神,还一脸花痴模样的夫人。倾安宁周身的冷漠深沉气质,突然又变得轻快起来。 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偏了偏头,示威一般,淡然的瞟了一眼少女身后的德古拉。 望着少年如此幼稚的举动,五月默不作声的在心里笑了笑。 在众人面前向来清冷淡然,在她面前却有些无耻的某人,一旦周身气质突然变得深沉,怒气横生的时候,就只能说明,一切都跟自己有关。 不是他吃醋了,就是她受伤了。 在这种时候,要是放任不管,还不知道,又有谁要遭殃。不过还好,她早就找到了悄无声息将醋王哄好的小窍门…… 「痛痛……火辣辣的……」 望着对面德古拉越来越深的眼神,倾安宁顺势借着少女张开的手臂,一把倒在了她的怀里。 微微低头,五月甚至还看到了倾安宁那一双汪汪的泪眼。 「没事啊,没事……」觉得有些可爱,又觉得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某人的背。 心里突然起了捉弄的心,她温热的手掌缓缓地在对方脸上揉搓。无声的笑了笑,她开口道:「哪里火辣辣的,很清凉啊。」 「心里。」 感受到了自家夫人的打趣,光是投怀送抱,倾安宁已经不觉得满足了。 唿吸了一口气,他微微抬头,又迅速埋到了少女身体更深处,紧紧的贴着对方腰间的肌肤。 问着那若有似无,带着点冰雪融化,冬日暖阳以及礼品檀香的独特味道。倾安宁勐然一嗅,随后又银牙一张,不自觉的咬了一口。 「额……」 因为这不痛不痒却突如其来的动作,呻吟出声。低了低头,五月双颊绯红,紧咬下唇,娇嗔的瞪了一眼倾安宁。 「你干嘛。」 恰是这一颦一笑,胜过人间无数。倾安宁一双血色眸子,死死的盯着少女的脸庞。 感受到了自己腹间的燥热,他不自然的咳嗽两声,随后故作正经的开口道:「这算是给月儿随意让别的男子亲吻的惩罚。」 敛了敛神色,双颊的绯红快速冷却。淡淡的瞥了一眼少年认真的眼神,她刚要反驳。耳边却又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要是再有下次,月儿的惩罚,可就不仅如此了……」 听着这好似沾染上了情慾的声音,五月缓缓低头,瞥了一眼脸上表情禁慾,周身气质依旧清冷少年。 她确认自己耳朵没有出错,这小子,就是带有「那种」意思。望着事不关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某人。嘴巴蠕动半天,五月都没好意思开口想问。 不仅如此的惩罚,那是如何?不过,她有直觉。她开口之后,会后悔的。 「女王难道都不好奇,我脖间金色铁环的事情吗?」 在一旁受到冷落的德古拉,望着少年少女的暧昧举动,心头如同蚂蚁撕咬一般难受。 他不想称唿那个铁环为驭兽环,他是高贵的血族统领。 此时此刻的德古拉想要上前拆开眼前相依相偎的少年少女。可是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他,却又享受着,这个已经记不得几个世纪没有体会到的,名为情感的味道。 喜怒哀乐,爱憎很,贪噌痴。不知多久多久,他,早已麻木。现如今再次感受,连精神上的痛觉,也变成了久违的快感。 听到德古拉的话,五月突然转过头来。 皱了皱眉,她闭上双眼,在心里尝试着与德古拉建立心电感应。 半晌,在确定无法再建立起精神联繫之后。睁开眸子,她直直的看向德古拉。 「为什么?」 吸了口气,低着头的德古拉眼里灵光一闪而过。他决定了,这个能让他痛让他快乐的女人,他决不放手。就像是一个溺水多时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的绳索一般。无论如何,哪怕上面长满荆棘与深刺,也决不放手…… 抬起头,假装心情愉快而又淡然的撩了撩自己的银髮,德古拉沖五月眨了眨眼。 深邃的眼睛,好似洪荒,吸引着众人沉溺。那是一双不论男女,曾令无数人疯狂的双眼。 眼角下方的泪痣,原以为跟他那精緻得就跟上帝巧夺天工一样的脸庞,组合在一起会稍稍有些违和,谁知,恰巧就是这星耀一样的黑色点缀,为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增添了迷人的忧郁之感。让人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爱的母性大发。 「哼!」 望着德古拉搔首弄姿的举动,倾安宁不屑的冷哼一声。 使用皮囊的低级媚术!上不得台面! 他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夫人那微微失神的脸色而感到生气与吃醋。作为魔君,他生平最引以为傲的,除了逐渐天赋与实力,便是长了一张让天地万物的黯然失色的脸。 现如今,作为他的夫人。月儿竟然盯着别的男人,出了神! 哼! 第218章 217驭兽环没了下 「你问……」口腔里拖着长长的尾音,德古拉瞥了一眼轮椅上,整个人又开始陷入沉默,一脸深沉的倾安宁。「问他呀……」 那个金色铁环坚不可摧,还存在附加功效。他是捨不得将它取下来的,毕竟,对一个人爱而不得,虽然痛苦,却也甜蜜。 那样的感觉,是他数不清几个世纪以来,所渴望着的,想要体验的七情六慾与情感。 要不是那个轮椅上,看起来病殃殃的,却总是给人深不可测的少年使用了不知什么秘法。他脖间的那个金色铁环,又怎么会破裂? 顺着德古拉直白而又玩味的眼神望去,五月又看见了自己面前,那醋意越来越深的清冷少年。 少年清俊的眉眼上,不知为何,沾染上了丝丝阴霾。 勾了勾唇,倾安宁的脸上噙了一抹莫名的笑。 轻轻的抬起下巴,他一把将少女拉倒了自己的身旁。 视线微微上移,望着那一袭衣衫稀奇古怪的鸟人。他的眼瞳颜色,突然一深。 随后,脸庞不偏不倚,却对着身旁的少女说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坏了便坏了。月儿要是想要继续与这鸟人契约,直接用为夫教你的平等契约术法便是。」 一口一个鸟人,再加上神色极其的阴暗,不难让众人看出,少年脸上的不满。 心头像是吃醋与被下属冒犯等等感受的复杂交错,倾安宁的眉头,在不经意间皱成了一团。 蓝海曾经拿出来,让他夫人套在德古拉脖颈之间的驭兽环,有什么附加功能他再清楚不过。 那个驭兽环之所以能在所有大陆被测评上天阶的位置,就是因为契约方式的单一,正好可以因为它而取代和扩充。 相比普通人所熟知的主僕契约,驭兽环的契约方式更为妥当。因为,它能让被契约的幻兽,深深的爱上驭兽环的持有者。 幻兽通常智力低下,难以理解情爱。而且,就算是能够修成人形的幻兽,不论它的兽形是雄是磁,在成人之时,也都有机会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所以,往常也都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因为驭兽环,而闹出的短袖乱子。 想到这儿,坐在轮椅之上的少年,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手柄。 稍稍扬了扬眉,他眼神深沉的将目光投向了对面,还在使用低级诱惑媚术的德古拉身上。 「呵」的冷笑一声,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停滞了几秒。 望着那张人神共愤,精緻得妖孽得脸。倾安宁的脸色越发深黑。 他在心里思量,这鸟人没了驭兽环的束缚,没了驭兽环上的附加作用推动,依然回到了自己夫人的身边。 看来,怕是……心里真的起了涟漪! 哼! 狠狠的抽了抽气,倾安宁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咬了咬牙,嘴唇邪魅的一抽。 望着德古拉如同撒旦般蛊惑人心的脸庞,他低头瞟了一眼自己手里,五月的手腕。随后在心里发誓道:「我的夫人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味道。谁敢靠近!死!」 神色微微一怔,听到自己身旁少年的话,不知为何,五月总觉得某人在说到为夫这两个字时,音节格外的重。 轻轻一笑,她捂了捂嘴,在心头想道。 她不想再像契约幻兽那般,把德古拉这个能让人出其不意的底牌绑在身边。 虽然前世不是生活在一个时代,却好歹还有些相同的歷史语言。曾经作为杀手,她深知蛰伏于人下时的那种丝毫没有尊严可言的感受。所以,她绝不勉强。 对方若是愿意继续留在她身边,她自敞开大门欢迎。若是不愿,也没有办法。只能说,青云帝国,鼎峰红家,永远是他的后背。 刚想继续开口,五月的话就被再次打断,深深的掩盖在了喉咙里。只见,她手腕上的那双手掌,再次狠狠握紧。让她的整个小臂上的肉,都有些受压的发白与涨红。 疑惑的眼神向下,众人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深沉的声音。 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与飘渺,倾安宁如同一头狂勐的雄狮,虎视眈眈的冲着德古拉开口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样的想法该有,什么样的想法不该有。我看在自己夫人的面子上,给你一个选择。否则,可就别怪我,冷脸无情了……」 冗长的话缓缓地从少年的口中清晰而出,说完,他望了一眼脸色茫然的少女。 面庞上的神色,瞬间就由腹黑威严,变成了委屈可怜。 跟少女的视线对视了两秒,倾安宁转了转身子,一把将自己的头再次埋在了对方的怀里。 在面庞贴着五月腰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神色,又立马变成了如同刀刃一般锋利。 眼神飘忽,他敛了敛神色,在心头默默的道。 「我不想月儿过多的追究这番话背后的深意,我爱她,也爱屋及乌,爱她的一切。我照顾她,便也想照顾她的朋友,家人。我愿意陪她復兴,壮大,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想到这儿,他闭着的双眸,突然颤动。 但是,谁若是想要把她带离自己的身边。那他,绝不手下留情。不论那人是谁,不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哪怕,他的月儿会因为他杀了她身边的人,而对他心生怨恨。都,在所不惜…… 对于自己腰间少年的动作和气质,那突如其来的变化。这一次,五月没有笑。只是,表情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她体会到了,感受到了,在前世时,她的养父母死在自己身前时的绝望。 那是在长期绝望之后,突然感受到关爱,却又突然失去的绝望。 「女王。」 德古拉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嘘。」 轻轻的嘆了一声,五月突然揉了揉倾安宁的头,声音轻快,眉眼之间溢满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可以不用受德古拉时间静止的控制?」 揉着少年青丝的手,突然在空中稍稍停滞了一下。 转念,五月又想起了她初见德古拉,在青云帝国学院,教训红梁父子的时候。 双手抱臂,她围着轮椅上的少年转了一圈,眼神里布满了考量与探究。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在感受到毫不避讳的宠溺回应之后。咳嗽了两声,五月抿了抿嘴,对着面前的人沉声问道:「当初在青云帝国学院之时,德古拉曾释放过这时空禁止术。当时你就表现异样,该不会,那个时候你假装被控制住,是假的吧。」 「啊?」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倾安宁浅浅一笑,开口道:「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儿,我怎么会记得。」 听到回答,少女黛眉微蹙。 原本她只是好奇,这小子为什么能躲过时空禁止的控制。如今,却突然心里头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那是,一种轻微的背叛感。 时间再倒流到她大战红梁父子的时候,德古拉释放时空静止。虽然,她能够理解倾安宁隐瞒自己可以不受控制的事实,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心头有种酥麻的痛感唿啸而过,咬了咬自己粉嫩的下唇,五月一把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了少年白皙通透的下巴。 轻轻的将下巴抬起,与自己的脸庞平行。狠狠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深意。 嘴巴微张,她快速的开口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这样的,」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瞒着我。」 少年的脸色,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下,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表情带着欣喜,倾安宁习惯性的挑了挑眉。他的夫人,这是突然的,对伴侣的占有欲爆棚了。 「我喜欢。」 神色愣了愣,听着这答非所问的话,五月的心头,一股甜蜜的暖流划过。 眼见自己的夫人满脸羞涩,倾安宁突然伸出双臂,一个用力,将对方拉倒了自己怀里。 眼神宠溺的望着怀里的绝色脸庞,他在五月的脸上低低一吻。 清冷的嘴唇刚刚接触到温热的脸庞,便又抵不过心头燥热的迅速离开。环视四周,望着这斑驳的人群。倾安宁眼神深沉。 若不是时机不到,他非忍不住,想要将这小傢伙就地正法不可。 在成功的看到对方双颊之上的绯红过后,嘴唇蠕动,再次开口道:「我喜欢,月儿对为夫这般的霸道与强势。」 「滚」 鼓了鼓脸颊,五月一个闪身便脱离了对方的回报。 「算了,过去的也就都过去了。」 拍了拍手,低头假装理了理自己并没有乱的衣襟。心情倏然变得畅快,先前的纠结一扫而空。她现在,只想专注眼前。 一双水眸写满了坚定,五月在心头娇喝道:「这个人,若是往后不背叛我,隐瞒我,放弃我。我也定当,陪他走遍刀山火海,看尽河湖溪川。」 「女王。」 看着旁若无人调情的两人,德古拉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脸上的神色带着点儿忧郁与悲伤,在五月转过身子面相他之后。 他的神色才再次恢復如常,语气还带着些调侃的笑道:「此时此刻,作为绅士,我,是不是应该离开才对。」 说完这句话,德古拉便又在自己的心头加上了一句。偏不! 望着「情敌」那缓缓踱步时的优雅样子,倾安宁点了点下巴,腹黑的微微一笑。若不是看到了对方在走路时,那略微不自然颤动的腿脚,他就真的信了对方心里平淡无波。 眼神富有深意的在德古拉身上一瞥,倾安宁再次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蒙眼绸布。 每个人的出场顺序都很重要,既然来得晚了,便乖乖的遵守游戏规则。 红月,他的夫人。这辈子都被他给承包了,后面的来者。呵,自然是,连看一眼的机会的没了,何谈肖想。 拍了拍自己夫人的手,将手里的月牙白轻纱递给对方,待到对方默契的给自己系上之后。倾安宁才缓缓地扯了扯嘴角,恢復了往常的清冷,淡然的开口道:「若说为夫为什么不受那个鸟人时空静止的控制,那自然是因为,有密宝在身啊。」 「嗯?什么密宝?」 无奈的配合着某人卖起了关子,五月撇了撇嘴,语气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听到了声音中的打趣,倾安宁哑然失笑。摆了摆头,他轻轻的拂了拂对方的玉手。 随后,冲着「情敌」鸟人的方向偏了偏头。勾了勾嘴角,他轻巧的回话:「月儿莫不是忘了,我们刚从哪儿出来?」 恍然大悟的睁了睁眼,五月高声脱口而出:「潜龙之渊!」 那个灵气浓郁,连温泉都含有药香气和治癒能量,并且时间刻度与半海相比,过得极快的空间! 点了点头,倾安宁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后,还极其幼稚的望了一眼德古拉的方向,像是两个争抢东西的小孩儿,随后胜利的一方向另一方拿着胜利品示威一般。嘚瑟的脸庞看起来,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是不可能胜过我的,任何方面。」 无声的沖「情敌」鸟人比了个嘴型之后,他又才转过头,仰望着五月,为她答疑解惑道:「鸟人的时空静止,只能控制一个空间的时间。而我,身怀龙族至宝潜龙之渊,所以相当于同时生活在两个空间,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我。」 听到这儿,德古拉有些不服气的皱了皱眉。 马丁靴的声音在地面「哒哒」作响,他缓缓地靠近轮椅,以自己居高临下的身高,俯视着对方。 眼神高傲,扬了扬嘴角,他冷漠的挑衅道: 「若是,你我都只在一个空间呢。到时候,你还会这么自信吗?呵……」 「哦?」 淡淡的开了开口。 思考了一会儿,倾安宁回答道:「就算没有潜龙之渊,想要控制我,也必须得有绝对的实力。你忘记了自己当初精神力被反噬时,昏迷了半年的事情了吗?」 说到这儿顿了顿之后,他的脸上,绽放了一个至强王者绝对的笑容。 「而如果不是在其他大陆,是在潜龙之渊,你就会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宰。我的时间,又怎么会听你的。」 第219章 218转机 「哦?是吗?」 听着欠揍的回应,德古拉不仅不气不怒,甚至嘴边还多了一抹明媚而又引人犯罪的笑。 向前一步,在离轮椅只有两个孩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微微躬身,德古拉低头,仔细的盯着倾安宁的脸。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甚至都能够清晰的捕捉到对方鼻前的唿吸。 好半晌,就在五月以为两个人要亲上之际。德古拉却突然以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不是说,所有方面都能够赢过我吗?那么,现在呢?你的身高呢?」 怎么不站起来呢?嗯?瘸子? 最后一句话有违绅士风度的没有说出来,在看到对方脸上那不是抽搐的眉毛和额头上的青筋之时。 德古拉才心满意足的直起身子。 「哦?是吗?」 咬牙切齿的把德古拉的疑问原封不动的奉还,顿了顿,他再次开口:「那可未必。」 重重地唿了一口气,被鸟人的这通话说得心口有些堵,倾安宁在心头质问自己,当初使用术法之时,为何不找具好看的皮囊。 凭空被鸟人压了一头,他的心里十分不爽。若是这是他自己的身体的话,呵…… 听着逞强的话,德古拉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一会儿望了望倾安宁,一会儿又望了望五月。 最后,目光在五月身上定格。 半晌,他的一双眸子好似沾染上了雾气一般,没有聚焦,虚无缥缈的说道:「例外,向来是有一便有二。我想做什么,你拦不住的。」 握了握拳,就在这一瞬间,倾安宁的周身气质,仿佛又瞬间降至了冰点,缠绕上了成圈成圈的腹黑之气。 抬了抬头,绸布下的血瞳勐然一深。 望了望身旁的少女,半晌,他声音冰冷:「狗咬我一口,我虽不能咬狗一口。但是,我却能用匕首将它开膛破肚,五马分尸,然后再扔到乱葬岗。你,懂我的意思吗?」 「哈?」 华丽的丝绸燕尾服之后,突然张开了一队黑色的翅膀。 身姿轻盈的在空中盘旋,德古拉犹如一个高傲的邪神降临整个世界一般,优雅而又不失威胁与审判。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轮椅上的倾安宁,微微笑了笑,咧嘴开口道:「怎么,如果我说不懂的话,你会手把手教我吗?」 红唇边上,荡漾起了一抹血色的曼珠沙华,现在的德古拉,一头银髮在月光的照耀下,闲得更为闪亮。整个人看起来,禁慾又诱人,温暖而危险。 鼻尖微动,嗅了嗅现场那闻不到的硝烟味儿。五月双眼微眯,和事佬一般站在两人之间,友好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说罢,她又将目光转向了深坑之上,那不久前刚刚服下染安增灵水的天澜宗中年统领路蓝。 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皱了皱眉,她侧过身子,对德古拉说道:「按理说驭兽环已经没了,那为何,你还会因为我的增强而增强?」 眼神里满是疑惑,五月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德古拉在无形之间化解倾安宁杀招的画面。 听到问话,抿了抿嘴,德古拉低着的脸庞之上,有些忍不住的憋笑。 红色的眸子在山坡空地上的人群中来迴环视,半晌,他「唰」的一声,骤然又由半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与速度,来到了五月的面前。 绅士的行了个点头礼,他声音富有磁性的开口道:「我的女王,我也许不是因为那个破铁环的原因,跟随着您的增强而增强。」 稍稍抬头,德古拉望向少女的眼神深情而又玩味。 停滞了片刻,唇角微扬,他继续道:「而正是因为,没了那个破铁环的束缚,我对时间和空间之力的掌控,才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望着德古拉脸上的隐晦,五月淡漠的瞟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词彙可以简单点,不用这么委婉。」 按他的意思,不就是怪她实力太低? 因为驭兽环有设定,为避免反噬,契约者一定要有能够压制被契约者的能力。 所以,因为德古拉本身实力要比五月要高,但是当他戴上驭兽环之后,实力就受到了驭兽环的压制。这才导致了五月的实力提高一些,他被压制的部分,就被释放一些。 而现如今,驭兽环已经完全破裂。自然而然的,德古拉的实力,也就全数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哈?」 见自己在心底的打趣被识破,面上迟疑了一下,绅士的一笑,他耸了耸肩,行了和骑士礼之后继续开口说道:「遵命,我的女王殿下。」 轻点下巴,望了一眼德古拉的银色发心,她随即又将视线缓缓提起,放回了深坑上空的路蓝身上。 视线凝视着远方,五月皱了皱眉,眼瞳没有聚焦的开口道:「我现在若是出手杀了他,你的精神是否会遭到反噬?」 担心因为路蓝实力太强,自己强行出手,会让德古拉再次陷入沉睡的休克状态。 贴心的问了一句,没有听到回应的五月转了转头,却看见德古拉就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般,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女王的命令好像晚了一步,我刚刚才解除了时空术。」再想出手的话,怕是得等上一会儿了…… 轻轻回应少女之后,德古拉眼里一片黑灰的世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他红色眼眸之中,寒光一闪。突然,整个世界,又开始慢慢的拥有了颜色,恢復了它往日的光彩。 等到万事万物都恢復原样之际,德古拉眯了眯眼。等到他再次睁开,整个空间里的时空静止,又突然被解除,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不!」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少年愤怒而又撕心裂肺的声音,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一袭青色衣衫的染安公子,正双腿跪在深坑边上,单手向百米高的大坑里凭空抓着空气。 他脸上表情因为愤怒,悲痛等情绪而变得扭曲。「不……」 低低的呢喃,不时的从众人耳边飘过。 「真是个不守承诺的畜生。」 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嘲笑。 「就是,畜生不如,猪狗不如,居然将人家娘亲的遗物当面损坏。」 「就是就是,还不信守承诺,阴险小人。时间怎么会有如此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 一石激起千层浪,奉天庄与凤祁宗的诸位年轻强者,都开始纷纷唾弃起了那个一脸得意,静静等待着增灵水发生功效的路蓝。 享受着染安脸上的悲痛,别人越悲痛,他也就越欣喜。 脸庞上的快意在听到那些扑面而来的嘲讽时,骤然一僵。腾留在空中的路蓝,双眼通红。他狰狞着面庞,对着地面之上,所有的人咆哮道:「老子生平最恨的,一是瞧不起我的人,二则是自诩有道德的伪君子们!」 路蓝脸色阴沉,在看到众人脸上的不屑之后,更是难看了几分。细眯的丹凤眼中,狰狞的寒意不断闪过。重重地喘了口粗气,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阴冷的笑道:「说吧,尽情的逞口舌之快,不一会儿,你们就会全部死在我的手里!通通死在我的手里!」 「老东西!大言不惭!」 「老傢伙!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一男一女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脱口而出反驳路蓝的五月和染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深沉。 「呵!煮熟的鸭子!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仰天大笑,导致脸上的肉僵硬一抽。微微低头,路蓝一脸的无所畏惧。 有了增灵水和他的秘密功法,别的不说,埋葬整个半海大陆的强者,那是绰绰有余! 论阴险狡诈,他路蓝何曾认输过。这群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小子,妄图引起他的疑心病,用激将法使他露出破绽。门儿都没有! 撑在地上的手用了用力,缓缓起身,染安拂了拂他一身青色长袍上的尘土。 半晌,深吸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冲着洋洋得意,表情贱到无以復加,好似已经赢得了胜利,将整个天地握在手中的路蓝寒声道:「是吗?到底是谁死到临头,还未可知呢。」 微眯着眼睛,路蓝的心头百转千回。望着那袭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头微微一颤,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旋即自我安慰的轻声道:「不可能还有变数,增灵水可是别人服用过,亲测有效,没有副作用,我才服用的。」 说到这儿,他抬了抬头,眼神冰冷的对染安高声道:「哼!还想骗我!你别做梦了…」 就在路蓝自我安慰,大喝染安之时。 对方只是嘴边染了一抹不明笑意的抬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也不想想往日,炼丹师炼的丹,可不止救命用的。虽然我喜欢这个大陆,可不代表,我就愿意被你绑着,威胁而来。也不代表,我就对你用娘亲遗物要挟,就心甘情愿,坐以待毙的为你炼制增灵液……」 越说到最后,染安唇边的笑意,也就越冰冷,眼神,也就越深沉。 闻言,顿时满山譁然。 原本还有些担心路蓝服用增灵水之后,两方对战,会落于下风的奉天庄和凤祁宗的强者们,都不约而同的「哦」了一声。 看来,今日胜败,又有了新的希望。 眉头青筋微微一抽,被染安这话震得愣了愣,路蓝脸色怪异的将眉头皱成了一团。 随即,他捂了捂开始发热,像是燃烧一般的胸口和腹部,豁然的降下身子,踩到殷实的地面之上,开口问道:「毛头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 摆了摆头,染安用力甩了甩宽大的袖袍,让它与空气摩擦,发出了「咻」的破风声。 「呵」短暂的嗤笑一声,他冷冷的道:「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路蓝如此招待与我,我染安就不能加以还之?」 「啊啊啊啊啊!」 嘴里发出了悽厉的吼叫,路蓝的胸膛之上,突然涌现了一道道像是火红熔岩一般的红痕。 红痕逐渐扩大,跟藤蔓一般,覆盖到全脸全身。 他周身的衣服,因为抵挡不住身体里的火焰,开始自燃,冒出阵阵难闻的黑烟。 「嘭!」 路蓝就像个走火入魔,已经兽化了的疯子。他以自己的躯体,在地面上四处碰撞着,妄图以疼痛和触碰,来浇熄,止住那种从内而外的伤痕与火焰。 「我染安的茶水,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望着路蓝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浑身通红的火人,勾了勾嘴角,染安的脸上一片冰冷。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要回云宗!做我的一宗之主!我还没有娶妻生子!我还没有享受荣华富贵!啊啊啊啊啊!」 在地面之上摸爬滚打,路蓝嘶吼着求着染安,希望他能够施以援助之手。 「呵。」冷笑了一声,染安旋即便脸色阴沉的大步朝着火人路蓝走去。站在他的身边,望着他因为增灵水的药性与曾经喝的毒药茶水药性发生剧变,而痛不欲生,所有灵力在体内爆发的样子。 低了低头,染安眼神写满咎由自取。 「你千不该,万不该,用我娘亲的遗物威胁于我。」握了握拳,他咬紧牙关。甚至,还将玉佩损坏! 「嘿!」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好戏,五月缓缓踱步,将手中的玉佩,上前递给了青衣少年。 脸上悲痛一扫而空,眼神茫然,他握着玉佩声音哽咽的道:「这,这不是我娘亲留给我的玉佩……」 感受着玉佩之上熟悉的温度与触感,染安眼神浸泪,望着五月的时候面怀欣喜与感恩。 点了点头五月浅浅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德古拉,她开口道:「要谢谢他。另外,走开。接下来,是我的主场。」 说完,脸庞上瞬间浮现了一抹冷意。从腰间取下了破天,将流苏穗子的形态,一下就幻化成了长剑。 双手向下握着剑柄,五月对着路蓝的心脏正要刺下。瞬时,她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暴虐的唿喊声:「休得动我宗主!想要杀他!有本事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220章 219豁出去了 清寒的月光,普撒在大地的每一寸角落。在这个强者云集的山林空地上。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对着面前的少女满面凶光的怒吼着。 而他面前的少女,正双手持着在月光下冒着点点银光的长剑,对着脚下的火人,做冲刺姿势。 「我再说一遍,休得动我宗主!你若想要杀他!有本事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脸色涨红,声嘶力竭。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正被天澜宗的其他人给拦住,五月丝毫不怀疑,他会恶狠狠的对她俯冲而来。 望着这个因为喝了路蓝餵服的增灵水,而保住了一条性命的黑袍男子。挑了挑眉,五月冰冷的脸庞之上,露出了一抹孤傲的笑。 声音清脆,她单手将长剑别在手臂之后,踩在天澜宗现任宗主路蓝胸膛之上的脚,一个重重地用力。 「噗嗤!」 顿时,已经化身火人,身体正冒着阵阵焦乌黑烟的路蓝口中,又吐出了一口滚烫的血液。 血液跟那自身的火气相缠绕,不停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瞧着少女嚣张得举止,黑袍男子怒不可遏。 「我?我怎么样?」悠悠一笑,五月背对着月光,扬了扬自己精緻小巧的下巴。一张绝代风华的小脸之上,满是恣意与张扬。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久了,各种习惯和小动作,都会越来越相同。 跟倾安宁邪气的勾唇一模一样,抿了抿嘴,五月声音里带着决绝与嗜杀的开口:「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好啊……」 低了低头,眼神「深情」的凝视了一眼地面之上,已经没有力气翻腾,身体软绵绵的,说不出一句话,在自己心里已然是个死人,是具尸体的路蓝。 顿了顿,少女继续说道:「不过呀,还是得一个一个来,就算等死,也得要将就先来后到不是?」 说完,五月轻轻的抬起头,那一一双沾染雾气的水眸,好似雨过天晴一般,格外的清新明亮。 将视线牢牢的锁定在了那个不停嘶吼,咆哮的黑袍男子身上,咬了咬下嘴唇,少女的眉间多了一丝古灵精怪。 冷哼一声,呵了呵气,她犹如刚从极寒之地突出重围一般,周身覆满了千年寒冰。 那磅礴的威压,就像是浩瀚的烟海一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除了倾安宁,德古拉和风二娘之外,所有的人身上,都背负了深深的无力感与窒息感。 尤其是身受重伤,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儿完好肌肤的谢宝贝,躺在风二娘的脚下,屡次以为自己即将背过气去。 「咻!」 单手将别在手臂上的长剑抽出,凌空对着天澜宗众人的方向一挥。 一道无形的劲气,摺叠了空气中的杂质,像是平静的湖面,掉入了一个巨物,然后盪起的涟漪一般。一圈一圈的往外纵横。 劲气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东西和人物能够凭空站稳。 一时间,尘土飞扬。甚至连刚刚喝了增灵水,体内灵力和自身实力,都越阶大增的黑袍男子,也是差点儿一个不稳,当着众人的面儿,掉进深坑里。 「好……咳咳……红……红姐……好……好强……」 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头颅微微抬起,忍着身体的疼痛,谢宝贝胸腔剧烈起伏,嘴边挂着一抹鲜血的感嘆道。 这一句好强!不仅是谢宝贝的心声,更是在场众多奉天庄强者,凤祁宗强者,乃至敌人天澜宗诸位强者的心声。 这不含灵力,甚至剑身平平无奇,没有剑气加持的一击。居然凭空泛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形劲气!让敌手心生畏惧!知难而退!在心理战上,就赢了一成。 听到背后的赞嘆,扭了扭脖子,五月的身体关节咔嚓作响。 紧紧的握着破天,她身姿轻灵而又不乏英勇杀气的,将剑尖对着黑袍男子的方向。 半晌,红唇微启,她语气森冷的开口道:「今日,我不仅要踏着你的尸体,踏着你们宗主的尸体。我告诉你!在场的天澜宗众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你……你……」 盯着少女的脸色和周围的众多围观强者。瞥了一眼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宗主。黑袍男子在心中思量。 要说单打独斗,恐怕,就算是上面几个大陆的强者们,经过天道压制之后,来到半海大陆。也没几个人,是面前这个狂妄丫头的对手。 但是,若是说混战…… 瞥了一眼神坑之中,自己悲惨的同门们。黑袍男子的眼神之中,掠过了一抹悲痛与无力。难道今日,就再无他法了吗! 「没想到,就路蓝这么个阴险小人,居然还有忠实的拥护者。这么一来,他就算是现在就死,那也不亏了。」 好好的将娘亲留给自己的玉佩放好,染安公子理了理自己的一身青色长袍,颇为随心所欲的望着黑袍男子脱口而出道。 「你!不许说我们宗主是阴险小人!」重重的喘着粗气,黑袍男子双眼血红,望着染安的脸上,满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阴狠。 「怎么?你属狗的吗?这么想咬我?」 视线回看了一眼,被天澜宗合三人之力,都已经快要拦不住呢黑袍男子。撇了撇嘴,染安一脸有趣的笑意。 眼睛微眯,他向前两步。他指了指地面上因为增灵水和毒药的药性相冲,而被折磨得跟死尸没两样的路蓝。又指了指黑袍男子,染安开口说道:「怎么,他不过就是打着找个人试药的幌子,碰巧救了你,你就要感恩戴德吗?」 路蓝当时拿到增灵水,餵了黑袍男子服用,不过就是因为害怕染安会在其中动手脚,找个人当小白鼠罢了。这一点儿人尽皆知。 「才不是!你们不懂!你们这些阴险小人!你们才是阴险小人!」涨的大大的,满是红血丝的眼瞳之中,倏然多了两滴泪。黑袍男子因为愤怒而扭曲得面庞之上,骤然多了一丝悲痛的柔和。 「跟……跟他们说什么……快……快滚!」 黑袍男子的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就传来了路蓝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就在所有人都在惊讶他怎么还没有死的时候,突然,被五月踩在脚下的火人路蓝,身体之上勐地就冒出了一阵强烈的金光。 金色灵光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力与威压,向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去。 不同于纯粹火属性元素之力的炽热,也不同于纯粹风属性元素之力的尖锐。从路蓝身体之中爆发而出的金色灵光,就像是两种元素之力的融合,却又被其他的能量强行介入一般。 既炽热又尖锐,还带着浓浓的不可磨合的爆炸性能量,直接对离他最近的五月,造成了严重的外伤。 「嘭!」 爆炸性的金色能量与五月坚硬的武者身体相撞,产生了如同金属碰撞一般的巨大声响。 被这股邪气的能量一把弹开,如同画圆一般,在空中腾飞出了一道弧线。 五月的周身,就好似被无数威力巨大的炮弹,攻击到一般,瞬间多了无数的伤痕。并且整个人的皮肤和肌理,都被爆炸能量给震得麻麻的。 甚至,还有些地方,比如离路蓝最近的双腿双脚,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就好似成了一个残疾人,被截掉了下身一般,想动,却没有回应。 在天空中飞了一会儿,想像中砸到地面上的疼痛,久久没有传来。 「月儿!」 「夫人!」 德古拉和倾安宁的声音,同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就在这二人反应极快的顷刻之间,五月便落入了一个清冷而又带着淡淡药香味的怀抱。 「月儿。」 拂了拂少女脸上被溅的鲜血,倾安宁神色冷淡,面无表情。 「我没事……」 喘了喘气,五月偏头望了望那已经起火,被自己身体内的能量,炸得灰飞烟灭的路蓝。皱了皱眉,她轻声道:「大意了……原本以为他必死无疑,已经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谁知,那老东西长时间不说话,竟是在心里酝酿大招……」 老东西! 在心里怒骂一声,五月狠狠的握了握拳。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腿部严重受损的经脉和灵脉,她悔不当初。 果然,不能太过掉以轻心。是她自大了。 早前因为害怕那老东西一了百了,选择两败俱伤,永世不得超生的自爆。所以她一早就将对方的精神力给牢牢的锁住了。 谁知,那老东西喝了增灵水,虽然因为染安曾经的茶水问题,两种药水相冲,能量在自身体内相互对抗。却因为本来就无力回天,就巧妙的将体内紊乱的爆炸能量,引导出了体外,反将了她一军。 「老东西!」 悔不当初的狠狠捏了捏手心,指甲险些陷进肉里的疼痛,唤起了五月对眼前局面的重视。 「哥哥!」 就在路蓝自爆之际,一直被天澜宗众人团团围住,神色愤怒,不停朝五月怒吼的黑袍男子突然仰天大吼。 「你们杀了我哥哥!」那个虽然不承认他这个相依为命的小乞丐存在,表面上对他极尽厌恶,嫌弃,冷淡,背地里却总是悄悄的赐予他功法,丹药等上好资源的哥哥! 唤路蓝为哥哥的黑袍男子,已经完全癫狂了。 「嘶!」的一声,他一把扯开了自己周身的衣衫,露出了最里面的白色丝绸里衣。 「这里衣的质地,可是只有云宗才有的上好布料,可得花费不少金币才能拿得下来。」 满脸疑问的捏着自己的下巴,染安摇了摇头,一脸探究。 半晌,他淡淡开口:「我云游时曾在市井听过,说老乞丐因为对路蓝不满,便又收养了第二个养子。但是因为老乞丐被他活活气死之后,第二个养子也没了踪影,所以都传闻是路蓝为了灭口,将他一同杀了。」 如今看来,不仅没有。甚至,还一直带在身边吗…… 所以…… 一直捏着自己的下巴,染安的嘴边突然多了一抹笑意。 人人都说这个路蓝阴险狡诈,手段狠辣,冷月无情。谁知,他却还尚留有一丝冷暖在心。 当初毒药下了多重,染安自己心里有数。虽然能让路蓝痛不欲生,却远远不到灰飞烟灭的程度。看来,他选择两败俱伤,重创那个天赋妖孽,实力超群的少女,竟是为了让他的这个弟弟,有一线希望,逃出此地吗? 「我哥哥都死了!我活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我要你们陪葬!」 双眼赤红,路蓝的弟弟,那个在寒风中坦胸露乳的黑袍男子,神色阴狠,满脸狰狞的对着五月的方向怒吼道。 重重的喘了喘粗气,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群。黑袍男子对着身边还有战斗力的天澜宗众人开口。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们还不如现在趁那个实力最强的野丫头无法出手!齐心协力的突出重围!」 听着黑袍男子下令,周围的天澜宗剩下还稍有战斗力的强者们,顿时都纷纷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聚在一起背靠着背,兇狠的望着四周,寻找着可乘之机。 就在这十分严肃,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的时刻。 一直在一旁调笑,回忆往事的染安,却十分愉快的拍了拍手。 挑了挑眉,他双手围成喇叭状,对天澜宗众人的那个圆圈方向大声吼道:「那你们可得抓紧时间了!我染安虽是炼药公会的一名在册炼丹师,却实在是滥竽充数,学艺不精。」 心头微微一颤,顿时,黑袍男子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 轻轻的笑了一声。 染安双手背立,扬了扬头。「我故意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说什么意思?当然是因为,我炼制的增灵水,有时效啊!哈哈哈哈哈!」 「你!」 望着染安的一身轻松,黑袍男子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下怎么办…」 无形之中,即将少了一个中流砥柱,天澜宗众人面面相觑。 重重地喘了喘气,黑袍男子豁出去了。 「不管了!趁现在我的药效还没过!我们一起上!杀!」 第221章 220尾声 望着那在天空中围成一团的天澜宗众人,怀里横抱着受了重伤的五月,轮椅之上的倾安宁,周身气质,被带着点儿深沉气质的煞气缭绕。 听着那坦胸露乳的黑袍男子的大喝,蒙着绸布下的眼瞳骤然一深。 微微扬了扬下巴,他无声的勾了勾唇。随即,神色冰冷的对着天澜宗众人轻声说道:「我后悔让你们多活一会儿了。」 怀中抱着五月的手有些小弧度的颤抖,倾安宁的眉眼之间,布满了怒气。 他并非气天澜宗的那帮在自己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的菜鸟们如此猖狂。他气的是他自己,居然让月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的面前身受重伤。 「哈?你说什么?」 寒风唿啸而过,沖淡了少年清脆的声音。听得不够真切,一身黑袍的路蓝弟弟大声询问。 没有立刻回应,右手抱着怀中少女的脖颈。倾安宁一把将自己的左手空了出来。 在空中摆了摆,他一下从储物手环中召唤出了鬼蟒法杖。 持着鬼蟒法杖的手重重一挥,一道能够掀起惊涛骇浪的风属性元素能量,便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在天澜宗众人围成的那个人体圆形之外,布下了一个冒着绿色灵光的柱体外墙。 将那天澜宗剩下的几个跳樑小丑,牢牢的固定在了半空中。 绿色的风属性元素壁垒,除了与那个百米深的巨坑相连之外,再无其他可移动出口。 整个空间,都被少年堵的死死的。一时间,天澜宗众人在带着天雷般震怒的威压下,被逼迫得进退不得。 「就这个深坑怎么样?」天色渐亮,清晨的飘渺雾气,将倾安宁脸庞之上最为原本的神色,完全遮挡。 这个深坑不错,一次性埋葬这么多人,够了。 询问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唿了口气,他用左手将拿着的鬼蟒法杖,在沙石地面上轻轻的点了点。 「哒,哒,哒。」 哒哒的声音,井然有序。像鼓声,又像脚步声。每一下,都打在了心神紧绷的天澜宗众人的精神节点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把那群孙子都给我就地正法了!」 因为得了风二娘的灵力渡气,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再次睁开眼睛的谢宝贝,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单手指着被束缚在天空中的天澜宗众人,他沖奉天庄和凤祁宗的诸位老熟人们大吼道。 视线一下就从战局之上收回,放到了谢宝贝这里。撇了撇嘴,凤祁宗少宗主哈瑞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上什么上,闭嘴!」 这倾安宁公子摆明了就是要替自己的夫人报仇,他们此时此刻上前插手,那才是真的费力不讨好。 轻轻的摇了摇头,望了望风二娘,又望了望谢宝贝。哈瑞克有些无奈的在心里感嘆道,这混帐小子,还是这般没有眼色。 望着风二娘眼中那有些感性,既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神情。哈瑞克现在简直想一把上前,用他手中的摺扇,狠狠的敲敲这个正死命关心战局,眼睛快黏在天澜宗众人身上,恨不得立马看到他们当场惨死的谢宝贝的头。 榆木脑袋,怎么这般不开窍。 一个女人,在生死攸关之际,得了一个男人的性命守候。那就算是不喜欢,也得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吧。此时不顺着杆子往上爬,更待何时? 跟着倾安宁公子一起厮混了那么久,半点儿讨女人关心的心得都没有。此刻还管什么天澜宗的小人,反正不论是谁出手,到最后,他们都只能变成尸体一个。 事到如今,最要紧的当然还是装疯卖傻,乘热打铁,抱得美人归啊!唉…… 丝毫不知自己的形象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成了不可雕琢的朽木。 倚靠着风二娘的大腿,单手撑地坐在沙石地面上,浑身伤痕的谢宝贝,冲着自己正前方的倾安宁激动的大喊大叫。 「倾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在半海大陆!还是我们半海的人说了算!」 「嘶……」突然抽了口冷气,谢宝贝因为嘴巴张开的弧度太大,扯到了自己脸上有裂口的肌肤,被疼得呲牙咧嘴。 「闭嘴!」 实在看不下去了,风二娘动作很大,实际手掌之上,力道极小的拍了拍谢宝贝的后脑勺。这块浑身上下,唯一一块没有伤痕的地方。 望了望脚下的蠢货,又望了望倾安宁怀中自己的徒儿。握了握拳,风二娘的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想她堂堂「风神」,何时受过这般的奇耻大辱。 「你到底动不动手!你不行的话,那就我来!」 估摸着已经有了能够好好折磨这群不知死活的男人们的灵力,风二娘眼神冰冷,单手在谢宝贝的背后贴身铸造了一根风元素支柱之后,周身带着怒气的缓缓踱步向前。 「退开,我当然要动手。」 脸庞微微向后偏了偏,听着风二娘的脚步声,倾安宁耳朵微动。 寒风掠过他的髮丝,邪魅狂狷的一笑。抬了抬头,他望着囚禁在柱体之中的天澜宗众人,语气不咸不淡,却凭空多了一丝修罗味道的开口道:「我这不是在问他们吗,问他们,觉得这个深坑满不满意。」 顿了顿,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深坑,倾安宁眼睛微眯,死死的盯着那些被他的风属性元素威压逼迫得脸色发白的人道:「不过,就算是不满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就死在这里面吧,你们人太多了,死在其他地方,我怕会吓坏了路人!」 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倾安宁咬了咬牙,再次拿起了鬼蟒法杖。 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一直默默使用光魄珠修復自己身体受损经脉和肌理的五月,突然抬手抓了抓他的肩膀。 微微低头,跟先前的冰冷黑暗截然不同,倾安宁声音温柔的低吟道:「怎么了?夫人。」 用力的吸了两口少年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混合着冰雪和莲花的药香味。半晌,她才摇了摇头,轻轻的说了个「不」字。 「什么?」挑了挑眉,不太懂自己夫人的意思,他再次低声询问。 看了一眼对方清俊的脸庞,五月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将对方即将滑落的绸布系得死死的。 单手在他的脸庞之上拂了拂,感受了一把淡淡的凉意之后。少女挺了挺胸膛,对着身后的便宜师傅风二娘喘了喘气,开口道:「后面的事,还是麻烦师傅了。」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遇,感受到了自己徒儿略微顾忌的眼神,她点了点头,望着天澜宗众人之时,大力的甩了甩袖子。 「身为实力强大的召唤师,你们不仅不锄强扶弱,甚至还作威作福,实在是死不足惜!」 即便早已离开齐天多年,熟读在心的圣女法则,依然点亮了风二娘心中的怒火。 「万刃风势!」 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话音落下,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元素尖刺,便从风二娘的双手手掌掌心之中涌现,旋即唿啸而出的直接往天澜宗众人的方向而去。 「这!这……」 咽了咽口水,五月望了望倾安宁,又望了望自己师傅。眼中满是对力量和战技的狂热和崇拜。 风二娘的实力有多强,她的元素尖刺有多痛,五月是实打实的吃过苦头,领教过的。那种尖刺扎进肉里,刺进骨髓的疼痛,有生之年,她再也不想承受。 就那种钻心的痛楚,五月相信,就一道,刺中要害,便能让天澜宗这些尚且苟活的阴险小人们,一命呜唿。 而现在,风二娘的掌心之中,居然源源不断的释放着数不胜数,成千上万的元素尖刺。如此阵势,就好比百万大军,将一头猎物牢牢包围,然后拿着弓箭,对它连续的发起了十几道攻击。 这样令人震撼的景象,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全部都是从一个女人的手里释放出来的。 「我的妈呀……这些攻击下去,对面的人还不得被设成细密的筛子……」 吞了吞口水,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奉天庄和凤祁宗强者们的后怕。 此时此刻,饶是自认为见多识广,常年代替瑶姑娘,在云宗和半海两个大陆来回穿梭的孤鸿韦,一时之间,也不得不甘拜下风的嘆服。 强者!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如此攻势!若不是因为有天道压制的原因!风二娘要是能够释放出她原本的实力!那该是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景象! 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嘆之余。奉天庄的主理人孤鸿韦,看向风二娘窈窕背影的眼神,也古怪了起来。 一时之间,连同看向倾安宁和五月夫妇二人的目光,也带着些微微的打量。 「咻!咻!咻!咻咻咻!」 一缕又一缕的尖锐破风声,在天空之上,刺耳的鸣响着。 「居然……」 原本想像着,风二娘如此勐烈而又细密的元素尖刺攻击,在遇到倾安宁先前布下,用来禁锢天澜宗众人的同属性风元素壁垒外墙之时,一定会发出冲破苍穹,威力极大的爆炸。 谁知,天女散花一般,比雨滴还细密的元素尖刺们,居然毫无阻拦的就进入了倾安宁的元素壁垒。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世间只有六种属性的元素,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两个人的元素能量,一攻一守,怎么会在碰撞之际,不发生任何摩擦!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时间,除了五月和德古拉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不明就里之外。所有人都大张着嘴,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数以万计的元素尖刺,见缝插针的进了绿色的元素壁垒,往天澜宗众人的身体之上,无情的刺去。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 「噗嗤!」 …… 一时间,吐血呻吟和疼痛嘶吼的闷声,在整个空间里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足足一刻钟之后,才缓缓地停止。而天澜宗众人的呜咽声,也随着时间的流动,而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淹没。 「嘭!」 迟来的来自不同召唤师的能量碰撞声,终于在这个山林间响起。 淡淡的回音,一直缭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抬头望着天空上那声光效果极其华丽的爆炸,自己那不断波盪的空间,所有人都暗暗咋舌。 仅仅是这刚刚才因为元素尖刺没有攻击对象,而聚集得越来越多,最终才导致爆炸的余波。恐怕便能轻易的将在场的任何一名,在半海大陆,被奉为大帝的九阶大陆之主,轻松毁灭吧…… 在这臣服与感嘆之余,人们又纷纷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轮椅少年怀中的五月之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复杂与悲切。 没办法,每个大陆的常识。 来自两个不同召唤师的元素能量,能够默契的配合,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两个召唤师!定然是男女双修! 也就是说,红家那个重情重义,又天赋妖孽得少女,绿了。 「他们看我们干什么……」 皱了皱眉,望着眼前每个人复杂的脸色。五月的一脸的不解。 「没什么。」轻轻一笑,倾安宁偏了偏头,感受了下身后的视线,又抬头望了一眼风二娘之后,无奈的道:「他们不过是多想了罢了。」 单手理了理少女有些松垮的衣襟领口,倾安宁抿了抿嘴,「夫人先前为何不让我亲自出手?不能手刃这些重伤你的小人,为夫现在心里,可是压抑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呢。」 带着颤颤的尾音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我想要个交代,我不管,这个火,夫人你负责定了」的神情。 相处久了,现在的五月,就连对方一皱眉,她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一眼就看穿了倾安宁心里的如意算盘,翻了翻白眼,五月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奉天庄众人,尤其是秘银和孤鸿韦之后。 淡淡的开口道:「怎么,你的身份不打算藏了吗?」 被五月的话震得稍稍一愣,嘴唇蠕动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倾安宁暖阳一笑。 「原来,月儿早就知道。」知道奉天庄住进客栈的人四处排查,要找的人,其实是他。 第222章 221带话 「怎么,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望着头顶的少年脸上,那突如其来的如沐春风。五月咬了咬牙,只觉得分外欠扁。 「唔……」思量片刻,神识在周围绕了一圈。倾安宁微微一笑,开口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神之中布满了隔着绸布,少女望不到的深情,倾安宁扬了扬唇角。关于他的身份,他的夫人,现在自然是知道的越少,也就越安全。 「咳咳……」 一阵咳嗽之后,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地在沙石地面上响起,不停的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踱步向前,望着满身恐怖伤痕的五月与轮椅上的少年紧紧相拥。眼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幽暗的神色,孤鸿韦声音低沉的开口道:「红家丫头,如今,你仇也报了,该扫的障碍也扫清了。不知道接下来,有何打算呀。」 摸了一把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孤鸿韦的眼神之中满是打探。 他面前这个丫头,抛开当初服下易容丹,然后女扮男装得了瑶瑶的芳心这个偏见。还真真的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绝世到不可多得。 先是在青云帝国学院手刃自己的杀父仇人红梁父子,在整个青云的帝都鼎峰崭露头角。然后是迅速的清理门户,排除内忧外患,坐稳家主这第一把交椅。 随后又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命丧死亡秘境之时,凯旋而归。扮猪吃老虎的让所有鼎峰上流世家的人认为自己先天废材,把众多老牌势力蒙在鼓里,玩了一手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和移花接木。 成功的将自己家族的人生生拔高了两个等级还不止,顺便还在北部一战成名,惊动天下。 不仅在短短时间没,把在自己身上贴了十多年的废物标籤洗去,还连同几大家族一举覆灭了皇室,紫家等万年大家,让帝都鼎峰的势力重新洗牌,成为众多少年的梦中情人,众多少女的膜拜偶像。 这样一个传闻里足智多谋又重情重义的人,实在难以想像,是一个集绝色倾城的美貌和顶尖修炼实力,不满十八岁的少女。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心里,形象又上升了一个伟岸的等级。 听到问话,五月双手勾着倾安宁的脖子,借力使力的挺了挺胸膛。 偏了偏头,唿了一口气,想了半天之后,眼神迷茫的回道:「我们夫妻二人,本来就是新婚燕尔,四处游山玩水的,度个蜜月。你若非要问我们有什么打算的话,还真没什么计划。」 多说多错。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瞥倾安宁绸布下小巧的鼻尖,视线微微一抬,她望着孤鸿韦的眼瞳瞬时蒙了层不易察觉的雾气。 咬了咬下唇,她在心里思量着目前的局势。 奉天庄虽然一向看在瑶姑娘的面子上,与她,与她们红家友好无间。但是,看奉天庄与云宗大陆的联繫。 她实在不敢确定,一旦它们察觉了倾安宁一直隐瞒的身份,察觉了她其实是先天全属性,也身怀所谓「暗魔」暗属性,还会不会对她这般的友好。 所以,在没看清对方的话是不是试探之前,五月还并不想,自己留下话柄,漏出马脚。 「哦~是这样吗……」 望着少女有些背光,看不真切表情的脸。孤鸿韦双手交叉,不停的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一时之间,脸上神色竟是参杂了些许似笑非笑的味道。 点了点头,停顿半晌。他再次上前,一边走,一边对着五月说道。「既然红家丫头你没什么打算,不如,去云宗大陆转转?也替我给瑶姑娘带点儿东西。」 挑了挑眉,看似询问的语气中,多了几丝笃定。 不等五月反应,孤鸿韦直接从自己的玉扳指之中,拿出了一块印有孤字样的金色令牌。 微微躬身,他递到了倾安宁的肩膀上方一厘米处。只要五月想接,勾着少年的手微微一松,便可拿到。 「这是我的令牌,里面有我奉天庄的独特印记,可让你能够在云宗任何有我奉天庄的地方,得到小部分的支持。另外,它还能带你去见瑶姑娘。」 不知是不是五月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前这个身材高大,有些过分稳重的男人,在说到瑶姑娘名字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神伤。 轻轻的接过令牌,少女拿在手中左右翻看。金属的质地,带着一丝丝的冰冷,上面印着的烫金文字烙印,像是带着主人的威压一般,有些不同寻常的煞气,让寻常人不可接近。 呵。 嘴边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把玩了两分钟令牌,她不经意的抬头望了望令牌的主人。 这令牌之上,含有孤鸿韦本人的灵魂烙印。也就是说,这块令牌只要五月随身携带。那么,不论她身在何处,在做何事,都很有可能会被他感知到。 还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默不作声的将令牌收进了一个崭新的储物空间之内,她勾了勾唇角,红唇微启,轻声道:「然后呢,要给你带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东西。」神色有些激动的脱口而出。 唿吸急促的孤鸿韦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立马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他眺望着远方,淡淡的道:「不用带什么东西,就一句话而已。」 「哦?」早就意识到了孤鸿韦这老东西可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瑶姑娘有情。 屏息凝神,五月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见孤鸿韦陷入沉思,半天没有回应。浑身上下疼痛的已经失去知觉的五月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催促道:「什么话,直说无妨。」 抿了抿嘴她在心里大喝,都什么时候了,她双腿都快被炸的骨头坏死。 这样都还不给她时间医治就算了,这老傢伙居然还卖起了关子,在她面前思考人生? 「你就告诉她,那个赌约,算是我孤鸿韦服输了。」苦笑着说完,摆了摆手,孤鸿韦一把转过身子。 头也不回的集合奉天庄的强者离开现场。 在临走之际,皱了皱眉,他对五月单独的密耳传音道:「那块令牌你收好了,就凭你这个四处树敌的性子,在你去往云宗大陆之后,说不定有大用。」 耳边一直来回的缭绕着孤鸿韦的低声叮嘱,在心里默默的应了声好,五月皱了皱眉,望着那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摇了摇头。 她向来不喜欠人人情,看来,这还由不得她。 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几个颜色低调,质量相近的古铜色储物手环,她轻轻的嘆了口气。 先不说那块孤鸿韦所说的在云宗大陆有大用的令牌,光是今日奉天庄与凤祁宗闻风而动,跟着天澜宗一起,来这里撑场面的情意,就够她,够红家还好一阵子了。 「既然他们都走了,那,在下也就先告辞了。」 看着空荡的地面上瞬间就少了一大半的人,一直站在深坑旁边身穿青衣的染安,突然转过身子,对五月作了一揖,开口道:「姑娘解救遗物之恩,没齿难忘。奈何染安一阶青衣,无能无才,实在无以为报。只能多说一声,谢谢。」 「哪里哪里。」 在倾安宁的怀里翻了个身,五月把面庞转到了染安这边。她在心里默默的道,你没让路蓝那个老东西得手,服下增灵水来压制我,已经是千恩万谢。 望着染安彬彬有礼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开口问道:「不知染安公子年方几何?」 「嗯?」带着醋意的清冷询问,从自己的头顶传来。 感受到了某人搂着她腰间的手突然重了重,五月拍了拍他的手臂,娇柔的道:「别闹。」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正保持躬身作揖姿势的染安微微一愣,顷刻之后,接话道:「年方四十有六。这样的年纪在云宗大陆着实是个孩子,但是在半海,实在是称不上公子二字。」 半海大陆的人因为实力低微,普通人也多,活的最久的也不过三四百年,普通人也就弹指一挥间,了了八十年而已。 而云宗大陆不同,云宗大陆几乎每个人出生都拥有或多或少的实力,所以寿命冗长。有时候活个上万年,也没什么稀奇。 他已经四十六的人了,在云宗大街上,就是个孩子。但是到了半海,那怎么着,也得是叔叔爷爷辈了吧。 「唔……」眼睛突然瞪大,五月表情雀跃,「四十有六……」 轻声呢喃了半天,她再次开口问道:「不知染安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回云宗找寻妻儿呢?还是留在半海,再次安家?」 轻轻一笑,望着少女问东问西的样子,染安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如实的回答道:「染安不过一介吟游散修,那里敢有妻儿。如今来了半海,说明是命里的缘分,自然留在这里四海为家。」 听着染安口中的话,五月脸上的表情越发玩味,嘴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一下从储物手环之中取出了一枚如同令牌,她一下伸出手,递到了染安的方向。 「这是我红家的令牌,既然染安公子无妻无儿,那不如,第一个四海为家的地点,安在我青云鼎峰如何。」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红娘时而英气,时而精明的身影,五月露着雪白的牙齿,低低偷笑。 这二人,一个闲云野鹤,一个游走烟火。年纪差不了多少,脾气性格也是互补或者相近。 要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话,还真不妨成全一对良配。 「嗯?」微微迟疑,望着少女的笑染安开始怀疑自己的面前,是不是有一条贼船。 思前想后自己全身上下,实在无利可图。点了点头,他大步向前,接了令牌之后,轻声谢道:「多谢红姑娘盛情邀请,染安,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再次点了点头,两人视线相交之后。便默默的做了道别。 望着染安腾空而去的声音,五月眼神灵动的笑了一下。 正好,她正愁着她离开了半海之后。家族里她留下的名贵药草会浪费掉。 一个能够简直出三品增灵水的炼丹师到了红家,这下她总算是可以放心的走了。 现在就算是没了她,别的不说,五百年之内,红家肯定不缺资源,不缺丹药,不缺巴结,不缺供奉。 所有的大威胁,都已经没了。 他们青云帝国,鼎峰红家,从此,会成为整个半海大陆歷史上,最辉煌璀璨的伟大家族。 「小傢伙,一天到晚打着些鬼灵精的主意。」微微一笑,倾安宁轻轻的伸出手,用手指勾了勾怀中小人儿的鼻樑。 五月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五月。 看来他得加把劲了。现在看来,要是在这个丫头的心里排个队的话。她的家族第一,修炼第二,自己恐怕还得排师傅后面,跟朋友同窗幻兽伙伴什么的,争个第四第五了。 「红家主,倾安宁公子。」 见所有人都告别的七七八八了,哈瑞克在吩咐手下回帝都枫欧剷除天澜宗余孽之时,又立马来到了五月面前。 单膝跪地,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枚极为华丽的水晶戒指。 「嗯?」被哈瑞克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这个姿势,难道不是她们前世的求婚? 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的望了一眼倾安宁的神色。见对方没有反应,她心头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却传来了德古拉带着蛊惑气息的声音。 「怎么,又来了一个竞争对手吗?」 打量着这个不够绅士,不够有礼节的少年。德古拉高傲的扬了扬自己的头,嘴边噙着一抹冰冷的笑。 面对身后莫名其妙的杀意,哈瑞克不自觉的挺了挺自己的背嵴。 他一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存在,能够悄无声息,不知何时到达现场,又浑身上下带着高傲疏离的冷气。岂能是一般人。 能够呆在面前这个少女身边的人,岂能和谢宝贝这个纯属运气好一般人一样。 这个男人,定又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存在。 缓缓地将戒指交到了少女的手上,哈瑞克急忙的道:「不知红家主还记不记得在死亡秘境之时,曾拱手相让了一株三纹清灵草。」 第223章 222疗伤 「三纹清灵草?」 望着哈瑞克带着有些焦急的询问脸色,五月躺在倾安宁的怀里把玩着手里的水晶戒指。 低低呢喃,半晌,她抬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神,红唇轻启继续开口道:「记得,如何会不记得。 身后依旧有些发寒,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哈瑞克像是争先恐后的表态一般,接话道:「在下别无他意,只是受凤十一公子所託,自死亡秘境一别之后,再次见到红家主,能够替他转告一声。从今往后,红家主若是有能用到他凤十一的地方,只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默默的说完,哈瑞克看了看轮椅上一身清冷的倾安宁,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斜后方的德古拉。他实在不知,为何那个长相妖冶的男人,会对他单膝下跪的举动,反应如此之大。 深吸了一口气,他紧守着心神,不敢松懈一分。不知为何,虽然神识没有警觉,他却有那么一个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识海被人探查翻看。 那种犹如赤身裸体一般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得哈瑞克如同脚下长疮,站立不安。 「凤十一?」眼睛微眯,五月声音轻柔。那不经意间绽放的短促笑颜,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哈瑞克指了指少女手中不时因为月光的折射,灵光阵阵的水晶戒指道:「这枚戒指,便是凤十一公子的信物。凤十一公子说了,里面有他留下的话,红家主只需将灵力灌注其中即可得知。」 话? 戒指不停的在少女单手如同白玉一般的指节之间转动。细细的打量这枚质地上乘的水晶戒指,挑了挑眉,五月眼睛放光。 如此贵重的东西,竟然,还可以充当传话晶石吗? 一开始并没有将哈瑞克的话放在心上,突然的,五月心头改了注意。 她原以为那个什么弱得可怜的凤十一,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看来,是她再一次看走眼了…… 根据天道压制的法则,他若是来自云宗大陆的话。实力越强,压制越狠。所以,竟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女王喜欢这些东西?我可是有品质更上乘的。红宝石,绿宝石,随便您挑。」 望着少女欣喜的脸庞和爱不释手的样子,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德古拉突然献宝一样,带着炫耀意味的高深开口。 高傲的扫了一眼浑身上下寡淡过头的倾安宁,他的嘴角示威一般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啊?」看了看的德古拉,生怕某人又开始大吃飞醋。五月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道:「不喜欢。」 整个空间因为天澜宗众人被葬身于此,而松懈下来的气氛,突然又紧张起来。 五月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的双腿,好似又有了知觉一般,被那降到冰点的气氛,冻得快要僵掉。 咬了咬下唇,看着面前跟她一样,明显有些不适的哈瑞克。 话锋一起,她急忙转移话题:「咳,那个什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应该没什么事了,但是我有啊……红姐……」 哈瑞克的脸色一片茫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一边有些虚弱的声音打断。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见,谢宝贝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瘫坐在,风二娘凝聚而出的绿色风元素光柱之上。 全身上下除了后脑勺之外,大概也就那双眼睛还没有受到半点残害。 眼里泛着泪光,瞟了一眼深坑边上的风二娘,他眼神带着乞求的望了望五月。 扁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在心里大喝道,我不要变成残废!不要变成活死人!我还没成亲生子!我还要变强!还要继续努力,抱得美人归! 「你……」望着谢宝贝不容再拖的身体,五月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了倾安宁。 潜龙之渊的温泉不是含有治癒性能量吗?到时候再辅助她的丹药和光魄珠,不出一月,谢宝贝定能再次恢復活蹦乱跳。 还没开口说话,额头之上就传来一阵清冷却又温热的气息。淡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只闻轮椅少年开口道:「不行。」 眯了眯眼,倾安宁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望着谢宝贝的样子,他呵了呵气。莫名的,神情之中有些得意的味道。 受了那已经死得透透的路蓝的一击,谢宝贝现在浑身上下,经脉具断,肺腑混乱。整个人都跟五月的双腿没什么两样的,已经失去了知觉。 可是不知为何,就在刚刚眨眼的那一剎那。他的身体却犹如被什么东西牢牢锁定了一般,突然一颤。 望了望怀抱着五月的轮椅少年,有绸布的遮挡,谢宝贝看不到对方眼瞳之中的视线。但是,用力的咬了咬牙,他单手握拳。 他就是知道了,看来,都什么时候了,有个妻奴,不分场合的又开始无端记仇!这是报復! 那刻进灵魂深处的疼痛,突然浮现。谢宝贝的脑海里,满是当初在某个大石头之上,被倾安宁的药水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画面。 身体突然,颤抖的顿时,他的心头又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月儿什么时候这般没有眼色了,不知道谢宝贝一直,对你师傅心有所属吗?」挑了挑眉,倾安宁微微躬身,将自己的嘴,凑到少女的耳边,带着挑逗意味的呵着热气开口道。 「什么?」有些惊诧的瞪大双眼,五月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离自己不过一厘米不到的清俊脸庞开口道。 「呵。」浅浅一笑,露了少量的白色牙齿。 倾安宁怀抱少女的双手又紧了紧,淡淡揶揄道:「枉你平时这般爱牵红线,竟然连身边最近的人的心思都没察觉到。」 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先前已经走了的染安,望着自己的夫人,少年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染安要是到了青云红家,真的如同他夫人所设想的那样,跟红娘搭了一条线的话。 那么,恐怕那个擅长隐忍,而又睿智设局,想要一步步套牢红娘,取代了黄家地位的古丞,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那……那怎么办……」咋了咋舌,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五月有些微微的错愕。她实在是没想到,这谢宝贝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的敢肖想她师傅。 今后这辈分可怎么算?各论各的?他管她叫红姐,她管他叫师丈? 望着怀中的小人儿眉头紧皱不散,微微一笑,倾安宁瞥了眼风二娘,又瞥了眼谢宝贝,淡淡的开口道:「这还不简单?」 顿了顿,嘴边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他继续开口道:「君子成人之美,就谢宝贝这么点儿小伤,你师傅,能够搞定的。」 长长的尾音,在风中飘荡。在场的人,都不是没有实力的普通人。能够修炼至今,那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的,也都将倾安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谢宝贝,听在耳朵里,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记仇又小气的妻奴,竟然会这般的好心?他实在是有些不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事实是事实。 咬了咬下唇,他一双期冀的眸子紧紧的盯在风二娘的身上。 期待着对方答应,或者,不要马上拒绝。好歹,他也是为她所伤。怎么着,也不该这么没有人情味不是…… 「那就……」 望了望谢宝贝,又望了望风二娘。五月刚刚开口,还没说完,就被倾安宁抢着道:「那就麻烦风师傅了,毕竟,这本来也就是你的责任。」 望着那个身姿窈窕,脸色复杂,眼神之中还时不时掠过一抹歉意的人影。倾安宁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唇。 认识了上万年,风清这个人是什么性格他还不清楚? 瞥了一眼地面上,正喜形于色,记吃不记打的谢宝贝。倾安宁腹黑的笑了笑。 他在心里说道:「小子,你让我和月儿一亲芳泽的时日被再三拖延,那么,我也要让你的倒追之路变得越发漫长。哈哈哈哈哈……」 仿佛已经看到了谢宝贝今后的惨样,倾安宁在心里不厚道的笑了笑。 风清这个人,表面上柔媚不已,四处留情。其实,却感情有限,跟他夫人外冷内热正好相反。她是,外热内冷。 如今没有拒绝谢宝贝的请求,不过就是因为对方曾捨身为她挡了一击,心里愧疚罢了。可是,一旦她答应帮助救治谢宝贝,一报还一报,到时候愧疚烟消云散。呵,谢宝贝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等他再想得到风清的垂青,恐怕,还得等上好些时候。哈哈哈哈哈哈……无端的在心里邪魅的笑了起来,倾安宁勾了勾唇,望着谢宝贝的眼神带着些怜悯。 这可比他惨多了……哈哈哈哈哈…… 「嗯,我答应。」 点了点头,风二娘表情平淡的回应。 先前感受着倾安宁的可怜,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心里疑问自己是不是上当了的谢宝贝,在听到自己心上人的回应之后,突然喜出望外。 「耶!」 激动的大吼一声,却因为动作弧度过大,伤痛连着肌理。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边疼边笑的对着风二娘露了八颗白牙。 他在心里想着,反正结果是好的,管他上不上当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人我就先带走了,接下来的,你们自己处理。」 声音轻轻的,带着冰雪刚刚融化的冷意。 踱步向前,风二娘缓缓地走到了谢宝贝的身边。单手手掌掌心凝聚出了一股绿色的风属性元素能量,能量像是天空中的祥云一般,软糯轻巧的将他一把包裹在了其中。 随后,谢宝贝在祥云的包裹之下,跟在风二娘的脚边,就这样腾空而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先告辞了。」 已经命令完自己的属下们填上了面前的这个坟场大洞,哈瑞克集齐了自己宗门剩下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作了一揖,他对着面前的五月开口道。 「嗯。」 点了点头,缓缓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一个个离开。 虽然,她的身体,其实早就疼痛得,在半刻钟之前,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咬了咬牙,在最后一个奉天庄和天澜宗的人都消失,整片山林空地,再次恢復寂寥之后。她才整个人放松下来,瘫软在了倾安宁的怀里。 双目紧闭,她单手耷拉在空中,难得一见的脆弱的道:「我疼……」 「嗯,为夫带你去疗伤。」单手抚了抚少女的脸颊,倾安宁绸布下的血瞳之中,满是千丝万缕的心疼。 他喜欢他夫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喜欢他夫人重情重义,在别人面前坚强,在自己面前服软的样子… 想到此处,没来由的,倾安宁的脸色一黑。微微抬头,心神探了探面前这个黑影。勾了勾唇,他在心里沉声道:「这个鸟人,连人都算不上,自然不是别人。」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嘈杂的人影清空。他脸色再次由生人勿近变得柔和起来。 望着少女脸庞之上清晰的五官轮廓,搂着少女肩膀的手再次紧了紧,他默默的感嘆道。 「我的夫人,与世无双。天地上下,只此一个。从今往后,我愿意做她永远的后盾,爱护她,保护她,决不食言。」 少女娴静美好的躺在轮椅少年的怀里,而轮椅少年蒙着绸布,低着头,好似正在打探着对方。 淡淡的,尚且弥留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就连清晨的薄雾,也缭绕在二人的周身,久久不愿散去。 望着如此美好一幕,握了握拳,德古拉的心口一阵酸痛。 「女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忍不住打破这甜美而又痛苦的画面,他淡淡的开口询问道。 「对啊,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听到德古拉的话,美目微张,五月重复德古拉的话,淡淡的看着倾安宁的脸庞。 听到这话倾安宁浅浅一笑,反问道。 「小傢伙,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呢?」 第224章 223解决红琦 朦胧的清晨里,银月和朝阳同时在两个边角上高悬。 空旷的山林空地上,勾了勾唇,倾安宁微微抬头。眼睛之上的绸布,突然自己滑动脱落,露出了他原本的一双血瞳。 望着面前跟自己一样,拥有相同颜色眸子的德古拉。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眼瞳带着一抹深黑的冲着他说道:「我们,指的是我和月儿。那里来的你?」 「呵。」 两个男人同时冷哼了一声,一时间,空气竟是瞬间凝固了起来。 那早已被填平的深坑,好似还在漂浮着缕缕黑烟。空气中,满是不遑多让,争风吃醋的味道。 「有没有我,你说了不算。」语气冷冷的,德古拉高傲的扬了扬自己的头。 重重的唿了口气,怀里抱着五月的手紧了紧。没有生气的反驳,倾安宁反而笑了笑。 「潜龙之渊!」 意念一动,他的神识探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半晌,随着嘴中的一声低喝。 一阵金色的灵光,骤然从轮椅少年的怀中浮现,将倾安宁和五月,完整的笼罩在了其中。 刺眼的光芒,使得五月微微闭目。绚丽得如同正午阳光的金色灵光洒在两人身上,为她们披上了一层极其华丽的面纱。 此时此刻,在面纱的映衬之下,就连倾安宁的清冷气质,也变得有些微微的灿烂与明媚。 望着德古拉眉头微皱的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他单手在五月的鼻尖一晃。 只见,从他的袖口之中,脱落了些许白色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被五月一个不留神的尽数吸入鼻腔。 眼前的景色,由刺眼的清晰,变成了眩晕的朦胧。 紧接着眼前一黑,少女便完全的在倾安宁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你……」 望着五月彻底无力,随处耷拉着的手臂。德古拉面色带着优雅的薄怒。 「呵。」无声的抽了抽气,倾安宁「甜甜一笑」。 抬头,微微睁大眼睛,和无辜的小白兔一般茫然的看着德古拉。 半晌,眼睛越眯越狭长,带着点儿你奈我何的腹黑意味。 抿了抿嘴,他声音清脆的道:「我如何?现在你说,我说的还算不算?」 一边说,少年一边还当着德古拉的面,轻轻的拨动着少女在金光下,黑的发亮的青丝。 望着这一幕,心口有些微微发疼的用手捂了捂。 「嘭嘭嘭……」 德古拉闭了闭眼,安静的听着自己心底的声音。 「我的女王,我不愿做让你悲伤,让你难过的事情。」握了握拳,他仰天长啸。 突然,嘴边多了一对越来越长的獠牙,德古拉的身后再次挥出了黑色的羽翼。 华丽的黑色翅膀,在空间中缓缓扇动,混合着清晨的朝露,平白的给方圆百米范围内的生物,添了一丝早冬的冷意。 勐地睁开双眼,德古拉的眼瞳红到发黑。 表情平静的望了望五月,又望了望倾安宁。他单手撩了一把自己耳边的银髮,眼角眉梢带着些忧郁味道的自言自语:「但是,也许睡着了,没看见,就可以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吧。」 摸了摸自己真实跳动着,仿佛即将要脱离体外,疼得难以忍受的心脏。他望向倾安宁的眼神,有些微微发狂。 他低估了自己的感情,他现在,望着那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女王,嫉妒得快要疯掉。 以强欺弱,有违绅士法则。 德古拉承认,他之所以会如此有失分寸,除了是因为嫉妒之外。更多的,还是来自于那个男人的挑衅。 这,事关一个绅士的尊严。贵族,从不认输。德古拉,绝不低头。 「你!来吧!」 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倾安宁。德古拉优雅的向他发起了挑战。 微微抬头,让对方看清自己绝色到人神共愤,带着些许曼珠沙华的蛊惑的面容。德古拉勾了勾唇,继续开口道:「来一场男人之间真正的战斗!」 敛了敛眉,听着缭绕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倾安宁的眼瞳之中快速的掠过了一抹轻微的不屑。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低头看了看五月,又看了看德古拉,他声音淡淡的道。 眼神一黑,他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堵。他的月儿,好像有很多对她好的人,她也关爱的人。皱了皱眉,倾安宁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落寞的声音。 「可是,我的身边只有你。」 只对你好,也,只有你爱我。 控制欲,占有欲,在这一瞬间全然的涌上心头。在五月陷入昏睡,看不到之际。倾安宁周身气质,突然来了个宇宙大逆转。 腹黑,深沉且阴冷。像是一头决绝的狼,伺机而动,也像是一头睡醒的雄狮,怒而不发。 「怎么,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 冷笑了一声,德古拉声音低沉。这个身体残疾,相貌寡淡的瘸子。在女王面前,就只会装清冷,软弱。 实际呢,只有男人,才会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气质有多危险,多不好惹。就像是一条剧毒的蛇。 「总有一天,我会解决掉你。」喘了喘气,倾安宁微微冷哼。 不过,不是现在。 低头揉了揉怀中少女的面颊,他皱了皱眉。这个鸟人为他的月儿做了不少,在她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他要是贸然杀之,定会让她心中不快。好不容易才骗到手的夫人,倾安宁还不想让对方和自己起什么隔阂。 哪怕,一丁点也不行。 「我看你是怕了,羸弱的人类。」 嘴巴微张,德古拉舔了舔自己殷红的嘴唇。扭了扭脖子,浑身上下的环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严肃的望着倾安宁,他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可提醒你了,不要,太小看我。你,去死吧!」 女王,就留有我来照顾! 双拳好似凝聚了无形的劲气,挥舞着自己的翅膀,德古拉迅速的往轮椅少年的方向攻去。 「呵。」 望着对方的攻势,不屑的勾了勾唇,倾安宁嘴唇蠕动,开口道:「如若不是月儿身受重伤,我定完陪你好好玩玩儿。」 少年的话音刚落,就在德古拉的人影越来越大,拳头即将落到倾安宁的身上之时。 「唰!」 空气骤然扭曲,一直处于金光照耀下的少年少女二人,就好似无线电信号突然断落一般,与半海大陆的联繫就这样在空中,无端的消失掉。 金色的光芒随着少年少女一起,凭空的消失在了德古拉的眼前。 没了攻击对象,身上怀着巨大劲气的德古拉,由于身体惯性,突然狼狈的往前一倒。 皱了皱眉,知道五月和倾安宁二人已经去了潜龙之渊,他的眉眼之间,突生了一丝丝的心有不甘。 保持着这样的神色降近一个时辰之后,德古拉才缓缓地站直自己的身子。 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高贵而优雅的血族统领,他拍了拍自己丝绸燕尾服之上的灰。 唇边噙着一抹上位者自信的笑,单手手指不停的拍打着裤腿。 他在心里默默的嘟囔了两声,女王。 …… 此时此刻的天澜宗领地之内,上上下下都已经被奉天庄,凤祁宗以及其它的一些枫欧的小宗门,团团包围。 天澜宗上下,火堆四起,人群混乱。宗门弟子和奴僕们,都四处逃窜。 看着阵势,任谁都知道。紫星帝国,要变天了。从此,帝都枫欧,凤祁宗一宗独大。 而青云帝国红家少女家主,以一己之力,削空整个天澜宗强者的传言,就像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在一夜之间,便席捲了半海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而传言中的女主,红家的天才少女家主红月。则在半海大陆的每一个人的心里,又上升到了一个堪比天神的高度。 天澜宗,某个偏僻院落的房间内。 六名年纪不大的女人,正将雕花木床上,被绳索捆住的少女,团团包围。 「姐姐,天澜宗已经没了,仇我们也不用报了,我们还绑她干什么?」 看着床上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破布,原本被她们姐妹六个,打算用来威胁天澜宗的红家「叛徒」红琦。 脑海之中迅速的飘过了许多画面,六人之中,看起来年龄最大,也最睿智的女人淡淡的开口道:「我们姐妹六个,本家世不俗,却因为嫁于高迦铁作妾之后,家族势力被他一步步的吞併。对于我们的死心塌地,高迦铁不仅不满,还四处拈花惹草,甚至当初还在面对红月的怒火之时,毫不犹豫的就将我们姐妹六个,遗弃在了幻兽森林……」 女人的这番回忆,成功的让其余五个女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没错!」想到在幻兽森林里,差点儿被人猿压在身下的屈辱,她们就愤恨的差点儿咬碎银牙。 握了握自己的一双粉拳,六个姐妹中的其中一个女人突然恶狠狠的看着红琦道:「这个女人是高迦铁的正宫夫人,我们虽然没能手刃了他,但是,我们可以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对啊对啊!」 「杀了她泄愤!」 …… 这个提议一起,顿时,除了老大之外,所有的女人都纷纷符合。被人猿那种只知道繁衍的低级幻兽压在身下,可是终身难忘的奇耻大辱,要不是那个人救了她们,恐怕…… 「唔…唔……」 听着六个女人的商讨,被捆绑的严严实实想逃不能逃的红琦,眼睛里泛着泪花,使劲的来回摇头。 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心头涌上了巨大的恐惧,她的脚底开始发软发寒。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里质问着上天的不公!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六个女人的视线,都被红琦的挣扎所吸引。 皱了皱眉,瞥了眼少女梨花带泪的脸庞,六个女人中的老大低低喝道:「好什么好!你们都忘了当初在幻兽森林,若不是红月不杀我们!若不是红家的那位银髮公子相救!若不是红月灭了整个天澜宗!怎么可能有我们的今天!」 转头眺望着门外的硝烟,老大摆了摆头,摊手扶额。 这群胸大无脑的弱智。 若不是红月不杀她们,红家那位叫德古拉的银髮公子不救她们。她们怎么可能完好无损,保住自己贞洁的离开幻兽森林。若不是红月灭了整个天澜宗的强者,不然,以她们六个人的能力,如何才能撼动天澜宗这尊庞然大物,如何才能报仇? 更不用说,如今因为她们的通风报信,她们那已经势微的家族势力,正在参与分天澜宗的这一杯羹,在今后的百年内,有望崛起。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面上有些焦急,其余的五个女人,眼神都齐刷刷的看着她们的老大。 稍作思量,沉吟片刻,女人望了望床上的红琦,淡淡的道:「红家不是对她下了通缉令?那就把她还给红家,说不定,还能让它们记个人情。」 脑海里快速的做着打算,六个女人中的大姐,心里立马就有了算盘。 现如今的红家,崛起之势,锐不可当。先不说红琦背没背叛红家,就依红家少女家主那个出了名护短的性子,她们今天要是敢将红琦就地正法。 那明日,说不定,她们姐妹六个以及自己的家族宗门,就会立刻出现在红家的黑名单上。 整个半海大陆,不死不休的追杀。所以,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她亲自交到红家手上。 不是听说,红家的家法甚严? 「唔……不……唔……要……」 听到六名女子的话,红琦的头,摇的比先前还狠。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羞愧与后悔,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对死的恐惧。 一想到长者红荼和自己的哥哥,自己整个幻兽山脉脚下,各个山镇对自己欢喜得不得了的追求者们,红琦就想要立刻了结自己。 如此没有颜面的回去,随后终身被囚禁,在别人的嘲笑,尤其是那几个向来长相,实力,天赋都不如她的死丫头的嘲笑下,悽惨的度过此生,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由不得你。」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少女,六个女人中的老大冷冷开口。能够生在红家,不知道还有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眼神一黑,转过头,她沖门外的奴僕喊道:「不是说在奉天庄的通知下,青云红家来人了吗?还不快派人去请!」 第225章 224解决红琦下 「不用请了,我们已经来了。」 深沉而又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寻找着中年男人的话音源头,六个女人齐刷刷的偏了偏身子,把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卧房的金丝楠木大门之上。 「吱呀」一声,门勐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 大门之外,赫然站立着十几个服饰统一的黑衫人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红家本家负责主持大局的红娘和大长老。其次,便是幻兽山脉脚下的环镇红家的分支长者,红荼。 「你太让我失望了。」 站在红荼身边的青年男子皱了皱眉,望着大床上被五花大绑,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脸上表情微微嫌恶。 「唔……哥……哥……对…对…唔起……呜呜……」 看到来人,被绑在床上的红琦,先是震惊,接着是愧疚,到现在的后悔与不甘。 她双眼通红,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有些微微的浮肿。被绑住的双手,无法擦鼻涕,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既邋遢又噁心,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去,把她嘴里的破布取出来。」 稍稍有些不忍直视的眯了眯眼,红娘眼波流转,扫了扫一直跟在长者红荼身边,指了指雕花木床的方向,她对神色复杂的红琦哥哥开口道。 「是。」恭敬的点了点头,青年男子迈着重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靠近木床。 哒哒的脚步声,如同祭典上所鸣的大鼓。青年男子没走一步,就像打鼓每被敲响一次。每一次的脚步声,鼓声,都正中靶心的击打在了红琦兄妹两人的心神节点上。 缓缓地走到了木床前,站定两秒,青年男子闭了闭眼,在心里深深的懊悔。 他想起了早逝的父母,望着现如今沦落到如此下场的亲生妹妹,他就愤恨得想要将自己当场一掌拍死在原地。 他愧对了父母的嘱託,他没有照顾好红琦,没有监督她好好修炼,没有给她找个好人家託付终身,甚至还让她成为了红家的叛徒。 心中想法越来越多,心情也越来越低落,悲切。颤颤巍巍的举起手,青年男子一把将红琦嘴里的白色破布取了出来,还贴心的从自己怀中取出手巾,为红琦擦干净脸上的不明液体。 瞥了眼身后几个看热闹的女子,闭了闭眼,青年男子微微握拳。是他没教好,他认。但是,他红家的人,他的妹妹,就算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不想背叛家族的!都是那个高迦铁!是他!他花言巧语的骗了我!是他把我诱拐过来的!哥哥!相信我!」 嘴里一没了破布,红琦就开始冲着面前的人大声唿喊。她神色激动,表情因为过度解释,而有些微微的扭曲。 「哥哥!求求你信我!我是琦儿啊!你知道得!我心地不坏的!我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家族!」 手脚没有松绑,红琦动弹不得,却又手足无措的跪在大床上,想要看着口中的话,取得众人的信任。 在看到自己哥哥无动于衷,甚至脸色还有些微微冰冷之后。她立马转了转头,对大门口的长者红荼吶喊道:「长者!长者!求求你相信我!相信琦儿!琦儿不敢的!琦儿怎么会背叛红家!背叛自己的家族!一切都怪那个表里不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高迦铁!都是他骗了我!」 红琦还在声嘶力竭的吶喊着,可是整个狭小的房间内,里面站着的,不论是曾经作为高迦铁小妾的六个女人,还是红家本家或者环镇分支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脸上表情能被她的话微微动容。 能够在大家族,大宗门之中生存,在场的人,又有谁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怎么会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只言片语矇混过关。 「红娘,大长老,接下来怎么办。」 冷眼望着红琦的样子,长者红荼皱了皱眉,脸上神色黑了又黑。 谁都知道他们青云帝国的红家,近来崛起之势,锐不可当。其中,除了家主红月的带领不可或缺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便是,红家上下,人心所向,团结一致。 而现在,作为红家分支,他们环镇却出了个叛徒。 不说会被外人瞧不起,活了一百来年,他红荼的这张老脸,实在是再没什么颜面,去见其他的红家后人。 无声的哼了哼,望着红琦期冀和乞求的眼神,红荼大力的摆了摆袖子。 在听到红荼的询问之后,红娘和大长老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半晌,红娘抬了抬莲步,跨进门槛,她身姿婀娜的走到雕花木床面前。 敛了敛眉,周身气势勐然迸发。就像当庭判案的父母官,红娘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的红琦。半晌,她语气带着审判意味的道:「事到如今,除了狡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不是狡辩!」 听到质疑,红琦咬了咬牙,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力的反驳。 「呵。」嘴边噙着一抹冷笑,红娘瞟了一眼木床旁边,红琦的哥哥。 见对方在察觉自己的视线,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去之后,便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继续道:「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多说,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好。」 缓缓地坐在了木床边上,伸出手,摸了摸红琦耳朵上名贵材质打造的耳环,她轻声开口:「当初,你在环镇之时,曾误入过长者红荼的书房。是,与不是?」 听到问话,红琦的脸色微微一慌,想到了往日种种,她口不择言的急忙开口:「那是因为……」 红琦的话还没能完整的说出来,便被红娘的手势堵在了喉咙里。 伸出手掌,比了个不,红娘清了清嗓子,再次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不是。」 眉间严肃多了半分,一时之间,屋内屋外将近二十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雕花木床上的少女。 被盯得微微害怕,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有些忘了流泪。 喉咙不停上气不接下气的打着嗝,少女声音哽咽的答道:「是。」 「嗯,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微一笑,红娘再次开口:「那我再问你,你误入长者红荼的书房,听到了他与家主红月的交谈,得知家主即将带着两名本家子弟去往幻兽森林,猎取高级的幻兽之后,立即就通风报信,告诉了天澜宗的四少,高迦铁,是与不是?」 「我……我……」被弄得哑口无言。刚要开口说话,却是因为听到了红月的名字,而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谋杀家主,这,可是比她跟随仇家远走高飞,还要更要严重一千倍,一万倍。 「是与不是?」 望着少女迟疑的神色,红娘步步紧逼的追问。 「不,不是……」声音低如蚊子吶喊,红琦一直垂着自己的头,不敢与众人对视的开口道。 望着少女明显就是心虚了的神色,红娘黛眉微蹙,声音压得低低的,再次开口问道:「看着我!大声的回答我!是?与不是?」 「不……不……」 嘴唇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是的是字。委屈的低着头,红琦的眼泪,又在这一瞬间,不争气的从眼角,开始往两边不停的滑落。 「是!」 就在这气氛胶着的时候,一直默默站在旁边,没有插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六名女子中,年纪最低的那个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就此被这声娇喝所吸引。 顺着眼神望去,只见那名年轻女子,脸上表情微怒,颇为不忿。 单手手指指着雕花木床上的红琦,年轻女子再次开口道:「我们当初还是高迦铁的小妾,我们可以作证,就是她,这个女人,给高迦铁通风报的信。」 一辈子也忘不了当初在幻兽森林的遭遇,因此,先前的那番话,年轻女子说得咬牙切齿。 眼见红琦一脸惊愕,还想狡辩。年轻女子继续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她通风报信!所以才会有高迦铁带着我们和十多位天澜宗的霸主强者,去幻兽森林围堵红月。高迦铁原本打算激怒幻兽群,让红月和跟随的红家众人,全都死在幻兽的手下。」 越说越气愤,巡视一圈,望了望周围众人。 年轻女子突然指着环镇长者,脸色阴沉的红荼开口道:「当时他也在场,我有没有说谎,一问便知。」 见话锋突然又被转到了自己身上,点了点头,红荼连看都不想看到红琦的脸,便直接冲着她身旁的红娘开口道:「的确如此。当初她们六个,还被高迦铁遗弃在了幻兽森林,然后被家主放了一马。」 在得到红荼肯定的答案之后,一时之间,所有跟着来看,不信红琦会背叛红家的环镇红家后人们,脸上都纷纷瞭然的多了几分失望与悲痛。 「居然伙同外人谋杀家主!红琦!你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不说,还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我呸!真是白眼狼一个,你眼瞎了吗!看不见因为红月家主的上任!如今我们红家多么辉煌!我现在出门,人家知道我是红家的,都纷纷礼让三分!没有家主!那里开的我们今天!」 …… 跟着来的几个环镇红家分支,年轻的后人们,纷纷开始唾弃了起来红琦的所作所为。 他们纷纷在心头后悔,自己当初真的才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难听的言辞,一点一点的灌进红琦的耳朵。忍受了一会儿,见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之后。 她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脸色涨红,声嘶力竭如同一个骂街的泼妇似的大吼道:「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姓红!她们生在本家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生在环镇!就算花容月貌也只能和一个乡野村夫度过此生!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不甘心!」 「所以你就能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自己这么一丁点虚荣和蝇头小利,将家主和整个家族,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听到红琦的反驳,向来敢爱敢恨,性格干净果断的红娘,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修养摆在那,她真的想上前去抽她一巴掌。 重重地喘了口气,红娘抬了抬头,望了望身边的青年男子以后,又迅速的望了望门口的长者红荼和大长老。 缓缓起身,眼睛微眯,她的眼瞳之中突然掠过了一抹寒光。 「环镇红家红琦,从今往后,剥夺姓氏权利,单名一个琦字,以谋害红家家主红月的罪人身份,由我带往鼎峰本家,终身囚禁与思过峰,受酷寒极刑之苦。没有家主红月大赦,不得踏出思过峰半步。」 话音刚落,红娘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男子,红琦哥哥。随后,冷哼了一声,她继续道。 「违者,一併处死!」 …… 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整个半海大陆,都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与恐慌之中。 「已经几日了?」 躺在带着光属性治癒能量的金色细闪温泉之中,五月声音慵懒的沖身后的轮椅少年发问。 朦胧的雾气,在五月的脸上缭绕,把她烘托得白里透红。 「月儿问的是,在潜龙之渊的日子,还是说半海大陆已经过去了的日子?」 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药典,倾安宁声音柔和,岁月静好的淡淡发问。 「都有~」 望着自己已经看不出伤痕,反而变得更加白皙透亮的双腿肌肤,少女的音调无比惬意。 「嗯……」沉吟了一会儿,倾安宁一把停了手中的药典。 将书缓缓地放在了身旁的石头上之后,他倏然的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几株看起来就无比名贵,稀有的药草。 一把将药草扔进了温泉里,倾安宁打趣的道:「怎么,月儿就这般不想和为夫独处吗?」 唇边浅浅一笑,他挑了挑眉,继续开口道:「就算月儿不想,那也不行。月儿的伤,要想丝毫不落下病根,还得再养个两三日方可。」 第226章 「不用请了,我们已经来了。」 深沉而又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寻找着中年男人的话音源头,六个女人齐刷刷的偏了偏身子,把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卧房的金丝楠木大门之上。 「吱呀」一声,门勐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 大门之外,赫然站立着十几个服饰统一的黑衫人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红家本家负责主持大局的红娘和大长老。其次,便是幻兽山脉脚下的环镇红家的分支长者,红荼。 「你太让我失望了。」 站在红荼身边的青年男子皱了皱眉,望着大床上被五花大绑,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脸上表情微微嫌恶。 「唔……哥……哥……对…对…唔起……呜呜……」 看到来人,被绑在床上的红琦,先是震惊,接着是愧疚,到现在的后悔与不甘。 她双眼通红,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有些微微的浮肿。被绑住的双手,无法擦鼻涕,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既邋遢又噁心,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去,把她嘴里的破布取出来。」 稍稍有些不忍直视的眯了眯眼,红娘眼波流转,扫了扫一直跟在长者红荼身边,指了指雕花木床的方向,她对神色复杂的红琦哥哥开口道。 「是。」恭敬的点了点头,青年男子迈着重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靠近木床。 哒哒的脚步声,如同祭典上所鸣的大鼓。青年男子没走一步,就像打鼓每被敲响一次。每一次的脚步声,鼓声,都正中靶心的击打在了红琦兄妹两人的心神节点上。 缓缓地走到了木床前,站定两秒,青年男子闭了闭眼,在心里深深的懊悔。 他想起了早逝的父母,望着现如今沦落到如此下场的亲生妹妹,他就愤恨得想要将自己当场一掌拍死在原地。 他愧对了父母的嘱託,他没有照顾好红琦,没有监督她好好修炼,没有给她找个好人家託付终身,甚至还让她成为了红家的叛徒。 心中想法越来越多,心情也越来越低落,悲切。颤颤巍巍的举起手,青年男子一把将红琦嘴里的白色破布取了出来,还贴心的从自己怀中取出手巾,为红琦擦干净脸上的不明液体。 瞥了眼身后几个看热闹的女子,闭了闭眼,青年男子微微握拳。是他没教好,他认。但是,他红家的人,他的妹妹,就算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不想背叛家族的!都是那个高迦铁!是他!他花言巧语的骗了我!是他把我诱拐过来的!哥哥!相信我!」 嘴里一没了破布,红琦就开始冲着面前的人大声唿喊。她神色激动,表情因为过度解释,而有些微微的扭曲。 「哥哥!求求你信我!我是琦儿啊!你知道得!我心地不坏的!我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家族!」 手脚没有松绑,红琦动弹不得,却又手足无措的跪在大床上,想要看着口中的话,取得众人的信任。 在看到自己哥哥无动于衷,甚至脸色还有些微微冰冷之后。她立马转了转头,对大门口的长者红荼吶喊道:「长者!长者!求求你相信我!相信琦儿!琦儿不敢的!琦儿怎么会背叛红家!背叛自己的家族!一切都怪那个表里不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高迦铁!都是他骗了我!」 红琦还在声嘶力竭的吶喊着,可是整个狭小的房间内,里面站着的,不论是曾经作为高迦铁小妾的六个女人,还是红家本家或者环镇分支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脸上表情能被她的话微微动容。 能够在大家族,大宗门之中生存,在场的人,又有谁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怎么会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只言片语矇混过关。 「红娘,大长老,接下来怎么办。」 冷眼望着红琦的样子,长者红荼皱了皱眉,脸上神色黑了又黑。 谁都知道他们青云帝国的红家,近来崛起之势,锐不可当。其中,除了家主红月的带领不可或缺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便是,红家上下,人心所向,团结一致。 而现在,作为红家分支,他们环镇却出了个叛徒。 不说会被外人瞧不起,活了一百来年,他红荼的这张老脸,实在是再没什么颜面,去见其他的红家后人。 无声的哼了哼,望着红琦期冀和乞求的眼神,红荼大力的摆了摆袖子。 在听到红荼的询问之后,红娘和大长老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半晌,红娘抬了抬莲步,跨进门槛,她身姿婀娜的走到雕花木床面前。 敛了敛眉,周身气势勐然迸发。就像当庭判案的父母官,红娘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的红琦。半晌,她语气带着审判意味的道:「事到如今,除了狡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我不是狡辩!」 听到质疑,红琦咬了咬牙,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力的反驳。 「呵。」嘴边噙着一抹冷笑,红娘瞟了一眼木床旁边,红琦的哥哥。 见对方在察觉自己的视线,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去之后,便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继续道:「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多说,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好。」 缓缓地坐在了木床边上,伸出手,摸了摸红琦耳朵上名贵材质打造的耳环,她轻声开口:「当初,你在环镇之时,曾误入过长者红荼的书房。是,与不是?」 听到问话,红琦的脸色微微一慌,想到了往日种种,她口不择言的急忙开口:「那是因为……」 红琦的话还没能完整的说出来,便被红娘的手势堵在了喉咙里。 伸出手掌,比了个不,红娘清了清嗓子,再次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不是。」 眉间严肃多了半分,一时之间,屋内屋外将近二十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雕花木床上的少女。 被盯得微微害怕,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有些忘了流泪。 喉咙不停上气不接下气的打着嗝,少女声音哽咽的答道:「是。」 「嗯,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微一笑,红娘再次开口:「那我再问你,你误入长者红荼的书房,听到了他与家主红月的交谈,得知家主即将带着两名本家子弟去往幻兽森林,猎取高级的幻兽之后,立即就通风报信,告诉了天澜宗的四少,高迦铁,是与不是?」 「我……我……」被弄得哑口无言。刚要开口说话,却是因为听到了红月的名字,而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谋杀家主,这,可是比她跟随仇家远走高飞,还要更要严重一千倍,一万倍。 「是与不是?」 望着少女迟疑的神色,红娘步步紧逼的追问。 「不,不是……」声音低如蚊子吶喊,红琦一直垂着自己的头,不敢与众人对视的开口道。 望着少女明显就是心虚了的神色,红娘黛眉微蹙,声音压得低低的,再次开口问道:「看着我!大声的回答我!是?与不是?」 「不……不……」 嘴唇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是的是字。委屈的低着头,红琦的眼泪,又在这一瞬间,不争气的从眼角,开始往两边不停的滑落。 「是!」 就在这气氛胶着的时候,一直默默站在旁边,没有插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六名女子中,年纪最低的那个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就此被这声娇喝所吸引。 顺着眼神望去,只见那名年轻女子,脸上表情微怒,颇为不忿。 单手手指指着雕花木床上的红琦,年轻女子再次开口道:「我们当初还是高迦铁的小妾,我们可以作证,就是她,这个女人,给高迦铁通风报的信。」 一辈子也忘不了当初在幻兽森林的遭遇,因此,先前的那番话,年轻女子说得咬牙切齿。 眼见红琦一脸惊愕,还想狡辩。年轻女子继续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她通风报信!所以才会有高迦铁带着我们和十多位天澜宗的霸主强者,去幻兽森林围堵红月。高迦铁原本打算激怒幻兽群,让红月和跟随的红家众人,全都死在幻兽的手下。」 越说越气愤,巡视一圈,望了望周围众人。 年轻女子突然指着环镇长者,脸色阴沉的红荼开口道:「当时他也在场,我有没有说谎,一问便知。」 见话锋突然又被转到了自己身上,点了点头,红荼连看都不想看到红琦的脸,便直接冲着她身旁的红娘开口道:「的确如此。当初她们六个,还被高迦铁遗弃在了幻兽森林,然后被家主放了一马。」 在得到红荼肯定的答案之后,一时之间,所有跟着来看,不信红琦会背叛红家的环镇红家后人们,脸上都纷纷瞭然的多了几分失望与悲痛。 「居然伙同外人谋杀家主!红琦!你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不说,还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我呸!真是白眼狼一个,你眼瞎了吗!看不见因为红月家主的上任!如今我们红家多么辉煌!我现在出门,人家知道我是红家的,都纷纷礼让三分!没有家主!那里开的我们今天!」 …… 跟着来的几个环镇红家分支,年轻的后人们,纷纷开始唾弃了起来红琦的所作所为。 他们纷纷在心头后悔,自己当初真的才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难听的言辞,一点一点的灌进红琦的耳朵。忍受了一会儿,见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之后。 她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脸色涨红,声嘶力竭如同一个骂街的泼妇似的大吼道:「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姓红!她们生在本家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生在环镇!就算花容月貌也只能和一个乡野村夫度过此生!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不甘心!」 「所以你就能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自己这么一丁点虚荣和蝇头小利,将家主和整个家族,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听到红琦的反驳,向来敢爱敢恨,性格干净果断的红娘,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修养摆在那,她真的想上前去抽她一巴掌。 重重地喘了口气,红娘抬了抬头,望了望身边的青年男子以后,又迅速的望了望门口的长者红荼和大长老。 缓缓起身,眼睛微眯,她的眼瞳之中突然掠过了一抹寒光。 「环镇红家红琦,从今往后,剥夺姓氏权利,单名一个琦字,以谋害红家家主红月的罪人身份,由我带往鼎峰本家,终身囚禁与思过峰,受酷寒极刑之苦。没有家主红月大赦,不得踏出思过峰半步。」 话音刚落,红娘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男子,红琦哥哥。随后,冷哼了一声,她继续道。 「违者,一併处死!」 …… 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整个半海大陆,都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与恐慌之中。 「已经几日了?」 躺在带着光属性治癒能量的金色细闪温泉之中,五月声音慵懒的沖身后的轮椅少年发问。 朦胧的雾气,在五月的脸上缭绕,把她烘托得白里透红。 「月儿问的是,在潜龙之渊的日子,还是说半海大陆已经过去了的日子?」 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药典,倾安宁声音柔和,岁月静好的淡淡发问。 「都有~」 望着自己已经看不出伤痕,反而变得更加白皙透亮的双腿肌肤,少女的音调无比惬意。 「嗯……」沉吟了一会儿,倾安宁一把停了手中的药典。 将书缓缓地放在了身旁的石头上之后,他倏然的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几株看起来就无比名贵,稀有的药草。 一把将药草扔进了温泉里,倾安宁打趣的道:「怎么,月儿就这般不想和为夫独处吗?」 唇边浅浅一笑,他挑了挑眉,继续开口道:「就算月儿不想,那也不行。月儿的伤,要想丝毫不落下病根,还得再养个两三日方可。」 第227章 226出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潜龙之渊里的刻度,已经十多天过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不时从一片雾气朦胧的温泉池中传来。 在烟雾缭绕,好似人间仙境的温泉池里,正半躺着一个,身穿白色肚兜,闭目养神的少女。 少女的脚,不时的拨动着温泉池带着金色细闪,瀰漫着药香气和光属性治癒能量的泉水。 双手手臂横靠岸边的石台,绝色的小脸面朝天空。少女不停的在心里打着节拍。 耳边空灵的鸟叫与风声水声一起,在这个竹林环绕的安静空间内,形成了一首独特而又轻松的交响曲。 半晌,窸窸窣窣的轮椅声音传来。 少女心里的节拍突然漏掉半秒,脸上表情微微一笑,她缓缓地睁眼,开口道:「如今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听到五月的话,少年慢慢滑动着轮椅的手忽然一僵,咋了咋舌,他淡淡的道。「夫人似乎,对离开这里,有着莫大的执念啊……」 心头忽然飘过德古拉那张脸,顿时,倾安宁眉眼一皱,脸上的绸布勐然松了两分。 他实在想不明白,相比半海大陆。他的潜龙之渊里,资源又丰富,灵气又充足。他的月儿,为什么非得想着离开… 握着轮椅手柄的掌心突然一紧,眼睛微眯,倾安宁在心头淡淡的道。莫不是,月儿已经在悄然不觉间,被那个鸟人的皮囊给迷惑了而不自知吧。 竹林温泉的空气中,除了蒸腾的带着药草清香的雾气,还瀰漫着薄怒的醋酸味。 鼻尖微嗅,摆了摆头,五月缓缓从温泉池中起身。 迅速的利用风元素之力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肚兜之后,在顷刻之间,她便穿好了今日份的伴侣同色系轻纱外衣。 月牙白的轻纱长袍,衬得两个人的肌肤都白皙透亮。 干净的脚掌,直接踩在了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五月径直的走向倾安宁,在他的轮椅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稍稍抬头,一双明媚大眼全心全意的盯着眼前之人。勾了勾唇角,嘴边盪起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怎么了,我的宝贝。」双手牢牢的抓住对方的手掌,五月声音温和,淡淡的道。 在心里暗暗的感嘆了两句男人难搞。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少年又开始胡思乱想,自己生起闷气来了。 淡淡的月光一泄而下,铺洒在两人身上。 温柔又寂静的气氛,在双方的话音都不再响起,只剩下鸟叫风鸣和彼此唿吸声的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倏然之间,轮椅上的清冷少年,勾了勾自己的挺拔的身子。 半弯着腰,少年头上蒙眼的绸布和乌黑亮丽的髮丝,在清风的吹拂下,不时的扫在少女的脸上。 就像是被蚂蚁啃咬,连带着心里也有些痒痒。 有无绸布遮眼,其实对身怀欲望之境,还有着强悍精神力的倾安宁来说,已经没什么两样。 望着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他喉头一紧,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吻了下去。 两片红唇,骤然在空中相遇。温热与清冷交织,双方都带着全心全意的信任,温暖与甜蜜,把自己交託给了对方。 从灵魂深处引起的战慄与酥麻电流,在半刻钟后,让已经面红耳赤的两个人,迅速分离开来。 接触着少年的肌肤,咬了咬牙,五月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读心异能。 难为情的站在一米开外,她俯视着自己面前,风轻云淡的少年。 努了努嘴,她在心里默默的道:「若不是感应到了此时此刻心里的那团躁动不安的火,我就真的信了,你表面的漫不经心。」 呵,假正经! 轻轻的哼了一声,五月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一双软底的鞋。 随意的找了个石头坐下,穿上鞋子之后,她又缓缓地用温泉池里水净了净手。 掏出怀里的丝巾,擦干双手,再扔到储物手环里,一气呵成。 回想了一些少年最初的问题,伸了个懒腰,她正面回答道:「那里有什么执念,我们最初来到紫星,不就是因为,去往云宗的法阵,在这里吗?」 挑了挑眉,想了想已经告一段落的天澜宗,五月在心里嘆了口气。 说实在话,她现在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庆幸。 庆幸自己遇到了恩师,好友和至死不渝的伴侣。 前世身为杀手,背后空无一人,她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谁知今日,却风水轮流转。一到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总得要别人帮忙,默默的承受别人的人情。 重重地唿了口气,她抬头望向天空。 盯着那跟万家灯火般密集透亮的星星,五月皱了皱眉。眼睛微眯,她有些不满意的在心底质问自己。 能随时麻烦到别人,只能说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还是太弱了。 「去云宗不急,那,除了这个呢?」 抬了抬头,跟着少女一起眺望天空,倾安宁面色犹疑,就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安又想要得到爱人口中肯定的情意。 「除了这个啊~」 瞥了一眼一直追问的少年,五月尾音拖的长长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少年微挑的眉头和微动的耳尖,忍不住的噗嗤一笑。 捂了捂嘴,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髮丝,淡淡的道:「除了这个,那里还有什么执念和要紧事。该安顿的,都已经安顿好了。」 眼神深沉且温柔,五月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的头顶发心。 现在,我的身边,最要紧的只有你。 嘴巴蠕动,一向冰冷惯了,少女的口中有些说不出情话。 「等等,还真有。」 脑海中的灵光一闪而过,五月眼瞳突然放大,声音清脆的道。 「你说什么?」 声音低沉,看似反问,却涵盖着淡淡的威胁与警告。 温和的脸色,在五月开口的瞬间突然一变。 敛了敛眉,倾安宁如火焰般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心头像是有上万头狂狮饿狼在怒吼,咆哮。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暴怒,想要将世间万物都摧毁,折磨成灰来解气。 光是想到五月心里有别的男人,他就的占有欲就嫉妒得想要杀人。 眼瞳深处,一掠而过某个鸟人的确能看过两眼的面容与身影。重重的吸了吸气,倾安宁的心头起了淡淡的杀意。 「啊?我说……」 望着又有些不对劲的某人,心头打趣的意味,突然消了消,五月急忙的伸出手,摸了摸倾安宁的额头。 红唇轻启,她摇了摇头,娓娓道来:「宝贝乖,我只是想着,谢宝贝受了那么重的伤,师傅会不会医治不过来。」 脑海中突然闪过染安离开紫星帝国的画面,皱了皱眉,五月的神色间,满是担忧。 从自己的夫人嘴里听到谢宝贝三个字,知道她重情重义的倾安宁,眉头先是一松,心头的暴怒在眨眼之间消散之后。 他的神色便又风云变幻的黑了黑。 这个善变的醋桶,脑海中正想着谢宝贝的欠揍的面容。 「又是这个没有眼色的傢伙。」 低低呢喃,他喘了喘气,在心头默默的道。 只要是男人,就算是朋友,那也不行。他的月儿心里,只能有他一个。 沉默了片刻,就跟表演变脸一样,倾安宁抿了抿嘴,满脸委屈。 一把铺在了少女怀里,他一把搂住五月的腰。 「月儿想要什么时候去看?潜龙之渊的日子,从我们进来开始,也不过就过了一个月。换算到半海大陆,也不过就是区区两天而已。」 所以,谢宝贝那个没有眼色傢伙,应该,也跟他被风二娘带走时一样。遍体鳞伤又奄奄一息。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皱了皱眉,心头不知为何,有些焦躁得犹如猫抓。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低沉而又蛊惑,分不清男女雌雄的声音,在勾引着她,诱惑着她,让她即刻离开这里,前往更高级的云宗大陆。 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渺小,修炼迫在眉睫的因素,她一向平静得跟湖面一般的心,却迟迟静不下来。就像是有人不停的往里面抛洒大大小小的石子一般,断断续续的在荡漾着深浅不一的涟漪。 「好。」 闷闷的声音,从少女腰间传来。 话音刚落,不过眨眼的功夫。二人便从竹林环绕温泉蒸腾的潜龙之渊,来到了紫星帝国,风二娘所属的偏远地区客栈门外。 使劲眨了眨眼,望着客栈门口熟悉的两个大红灯笼,五月咽了咽口水,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跟以往穿越两个空间的感觉不同,既不费时,也不费力。这……是不是也说明,她的少年,对这个所谓的龙族至宝潜龙之渊的掌控程度,已经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究竟需要何等磅礴的精神力,才能驾驭一族至宝。这…… 想了想自己平时炼个低级丹药,就头痛欲裂,跟要爆炸了一般的状态。五月在心头默默的咋了咋舌。 看来,她心头一直以来的猜想都是对的。她的少年,曾经很强很强,身上背负的秘密也很重很重。最起码,不是她现在所能接触的。 「怎么了?」 在客栈门口站定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自己身后的少女迈开步子。偏了偏头,少年轻轻询问。 抿了抿嘴,刚欲开口,五月的话音就被堵进了喉咙里。 「站在门口干什么,还要我这个当师傅的,亲自来接吗?」 温柔还带着些许成熟女人韵味的声音,从客栈门口缓缓传来,在两人的耳边持续缭绕。 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在这性感的声线里掉了一地。 抖了抖身子,五月摆了摆头,推着轮椅直直的向前。 「自然不用。」抬头对着风二娘笑了笑,她无奈的道。 姜永远都是老的辣,她们二人不过才刚刚从潜龙之渊出来,到这个客栈门口不过一分钟。她这个身材窈窕的师傅,神识就已经敏锐的感受到了,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 「今天这是那阵风,又把你催回来了?嗯?」瞥了一眼身旁的五月,风二娘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经过了两天两夜运用灵力,翻箱倒柜的寻找灵药,为了救治替她挡了致命一击的谢宝贝,她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的精力。现在,只想就这样放空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 所以…… 睁开眼,视线在不经意间从五月那里,转移到了轮椅上,倾安宁的身上。 皱了皱眉,突然多了几丝嫌弃。扁了扁嘴,风二娘咬了咬牙。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个麻烦精。 「眼珠子不想要了?」 感受到了实打实的嫌弃,声音清冷的脱口而出,倾安宁滑动轮椅,自觉的走在了前面,留她们师徒两在客栈门口,说两句悄悄话。 「呵?你说什么?」 不屑的冷哼一声,风二娘眉眼上的疲惫好似突然一扫而空。双手抱臂,她冲着倾安宁的背影娇喝道:「我看是你,夫人不想要了。」 她的话音刚落,在成攻的看到轮椅少年的手微微一僵之后,便得意的用身体碰了碰身旁五月的肩膀。 玩味的挑了挑眉,她轻轻的玩笑道:「乖徒儿,可否有换个夫君的想法?师傅身边的朋友,个顶个的人间一绝,既相貌出挑,又实力高超。最主要的是啊,他们的脾气温和,跟有些古怪的人,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害怕渐行渐远的某个醋桶听不见一般,风二娘的声音越拔越高。 「你敢。」 冰冷清脆的男声,缓缓地在五月和风二娘的耳边响起。 这句不痛不痒的威胁,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是让风二娘不要介绍?还是五月不要听信? 当场笑了笑,风二娘拍了拍五月的肩膀。 敛了敛脸上不正经的神色,她伸出手,在五月的眉眼之间轻轻一点 深绿色的光芒,从少女的眉心渗入。 见少女眼瞳微张,神情惊讶的呆愣在原地。 摆了摆手,风二娘便又摆着自己窈窕的腰肢,踏进了客栈的门。 「谢谢师傅。」感受着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五月眼角湿润的道。 第228章 227风推势 漆黑的夜空,一轮弯月,孤独的悬挂其上,淡淡的清冷月光,铺洒大地。 一片昏暗的山林间,只见一破旧客栈的油灯烛火,在清风下,轻盈的跳动着。为寂静的黑夜,带来了一丝丝温暖的光亮。 烛火朦胧的客栈里,大厅之中的木桌上,竟是坐满了人。北面的主位坐着风二娘,南面则是一袭轮椅的倾安宁。东面是谢宝贝的弟弟谢麟,西面是一直发呆沉思的五月。 五月右手撑着自己的脸庞,左手放在木桌上,手指还时不时的有些无聊的来回敲打。 算上今天,五月和倾安宁二人已经离开青云帝国,鼎峰红家三月有余了。最初的新鲜感和热血,也在孤单的赶路和追杀与被追杀中,淡去了很多。 一股淡淡的思绪,在悄然间缓缓地爬上五月心头。 随意的抿了抿嘴,她单手手掌托着下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她轻声开口说道:「谢宝贝究竟还要睡多久才能醒,我实在是无聊得坐不住了。」 高处不胜寒,如今的五月,已经是驰骋半海无敌手。 她好像有些懂得了她第一任师傅,蓝老头子求败又好斗的心情。 她不过在客栈呆了半天,就已经如坐针毡。如此清闲,十年如一日的日子,再多来两天,那她岂不是得原地发霉? 「实在闲得发慌,就去空地练习我先前传授给你的战技。」 娇柔的女声,从风二娘的嘴里传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少女的神色,她挑了挑眉,转头望了望二楼阁楼之后,又转过来继续的道:「就以那个小子的体质来看,想等他醒来,估计,还得半日。」 「怎么,月儿不是说再无其他要事?这才呆了半天,就神色不奈了?莫不是,月儿心中,还有什么其他别的安排吧。」 抿了口茶水,倾安宁唇角微微上扬。 不负妻奴与醋王盛名,单单是自己遐想自己的夫人脑海里有别人,他就能把自己给气死。 闻言,五月的脸庞顿时又开始变得无奈起来。扁了扁嘴,她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某人的手,红唇轻启,霸道二短促的道:「你闭嘴,不许胡思乱想。」 喘了喘气,少女在心头打起了别的主意。 如今,半海大陆能威胁到红家崛起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小打小闹,五月想着红娘和大长老他们应该能够搞定。 在心中想着想着,还一边大动作拍了拍手。 眉梢轻轻一挑,五月鬼灵精怪的把目光投向百无聊赖的风二娘。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来来回回。好半晌,实在是面部表情开始有些微微的抽搐之后,翻了个白眼,风二娘才嘆了口气,眉眼带笑的说道:「你猜为师是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不是。」听到问话,五月淡定而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从出生开始,便是个变数。拥有读心异能。 「哼。」嫌弃的冷哼了一声,风二娘勾了勾唇:「既然不是,那你不明说,还跟我挤眉弄眼的。」 话音刚落,风二娘便又揶揄的望了一眼某位醋王。 就这个醋罈子,她的乖徒儿要是再多眉来眼去个几分钟。恐怕,连女人的醋,都要开始吃咯~ 「嘿嘿嘿~」 面上微微赔笑,五月敛了敛神色。 其实这个吧,谢宝贝怎么样,什么时候醒,她也不是很关心。反正有她师傅在,有她在,多给点丹药,灵液,也死不了不是。 她之所以还坐在这儿,咳咳,还是因为受了风二娘下午那在她眉间轻轻一点的启发。 今天下午,她师傅在她眉间一点,将自己的地阶战技,风推势以灵魂烙印的方式,传授给了她。 面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五月抿了抿嘴,眼珠子不停的来迴转动。 眼看着就要离开半海大陆了,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不如…… 「师傅的七十二道风刃齐发的战技,不如,连同现在,一起传授给徒儿如何?」 嘿嘿赔笑,五月绝色的脸庞之上,一片明媚。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望着少女谄媚的眉眼,风二娘有些忍不住轻斥出声。 磕了一把手里的瓜子,她淡淡的继续道:「你个死丫头,贪多嚼不烂不知道吗?就这风推势,别说你修炼到路炉火纯青,就算是一年内,稍微摸到点儿皮毛,能发出它本来威力的三成,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内摸着点儿皮毛?怎么可能!」闻言,五月顿时有些稍稍不服气的嘟囔道。 眼角眉梢轻轻一抬,放下手里的瓜子之后,风二娘优雅的喝了口茶水。 双手交叉在自己的下巴尖上,她继续道:「你个鬼灵精的,我知道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你放心好了,就这风推势的攻击力,足以与天阶战技相匹敌。若是修炼得当,战胜实力超越自己两三星的对手,并不困难。」 战技等级,也分天地玄黄。就跟建房子一般,低等级的战技,就像是基础。高等级的战技,是楼层。要是基础都打不牢的话,何谈以后建一个安稳的楼房? 若是没有一步一步的参悟战技的实质,一上来就接触天阶战技。不论是谁,不论对方有多聪明,修炼天赋多高,都达不到脚踏实地的那种预期。 所以,并不是风二娘吝啬,不愿意给五月传授更高级,炫酷的战技。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她好,想让她一步一个脚印的参悟礼法,尤其是在这参悟的过程中,要是能够形成自己独特的攻击风格,产生自己的战技套路,诞生更高级,精纯的战技,那就更好了。 这是每个追求实力的人的毕生所求。 听到这话,五月顿时哑然。旋即,她眉头紧皱,沉思之中,脑海内忽然想起了先前风二娘在客栈门口,将战技输送给她时,有关风推势的介绍。 「风推势:地阶初级斗技,近身攻击斗技,以攻击力强横着称。炼至大成,攻击可堪比排山倒海。」 脚随心动,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脚,已经随着心头的战技人影游走间,迈出了客栈的大门。 等到五月发现过来之时,她已经到了前段时日,风二娘每日教她练功的空地, 望着漆黑的空地,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面上表情娇嗔,她在心里薄怒的道:这群人,见我疯魔,也不知道叫一下。 脑海里突然掠过了蓝海的影子,五月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大一小,都是如痴如醉的武疯子。 上扬着的嘴角缓缓放平,闭目沉神,少女一下盘腿在地,摆出了修炼的状态。 淡淡的月光下,少女缓缓闭目,周围的空气十分安静,只有沙沙的风吹落叶的声响和少量的昆虫低鸣。 当安静持续了许久之后,闭目的五月,勐然睁开双眸。紧皱这一瞬间眉头,思虑着风二娘先前的话。 沉吟了半晌,五月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微微的点了点头,她拳头紧握。 当她的拳头之上,泛满了淡青的风属性元素之力之后,沉寂了片刻,又缓缓的张开手掌。 手掌掌心持续的凝聚着绿色的风属性元素之力,好一会儿之后,旋即在五月的低喝声中,重重的砸在了距离她不过百米处的一颗巨大树干之上。 「风推势!」 「嘭!」 一声闷响,从巨大的绿色风元素能量与树干的所砸之处蔓延开来。巨大的树干之上,一片焦黄,甚至还有几道裂缝,和微微凹下去的小坑。 「嘭!」 前一道闷响声音落下不久之后,又是一道更加低沉的闷响声,从树干之中勐的传出。 「咔!」后面这道闷响,所蕴含的劲力,直接是被五月送进了树干的深处,瞬间之后,骤然从其内部炸开。巨大的树干,也在这道后劲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好……好强的后劲!」 望着那几乎被扩大了好几倍的破坏力,五月被惊得有些目瞪口呆。虽说这不过是她第一次使出风推势,并且因为这道攻击,足足消耗掉了她体内三分之一的灵气。 但是!取得的效果,却明显的与灵气的消耗成正比。 「风推势……不愧是……地阶初级斗技!这样的威力,完全不是玄黄两阶的攻击力能够与之比拟的。」缓缓地收回手掌,五月惊嘆的称赞道。 「还不错嘛,第一次使用风推势,就能发挥出两成的威力。虽然看起来生涩了点,灵力的掌控不到位,导致后劲太拖得太晚。这段时间,要是对手感觉敏锐一些,便能将你这股未能爆发的后劲化去。」 单手扶着轮椅的手柄,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修炼现场的倾安宁,先是赞嘆了一声,随后便有些感觉美中不足的挑剔道。 「嘿嘿,你怎么来了。」轻轻一笑,虎虎生风的再次快速击出几掌之后,收了攻势,她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袍,继续开口道:「啊,还好,不过没关系,这不过是第一次而已,以后只要多加练习,一定会越来越好。」 不过就发挥出了两层的力道,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今夜已经见识到了这地阶初级战技的厉害,自身战斗力与筹码的上升,让五月的心情,顿时雀跃许多。 「嗯。」点了点头,倾安宁耳朵微动,眉头忽然一挑,开口道:「夫人,事到如今,在半海,再没什么要紧事了吧?」 「啊?」摆了摆头,五月脸上表情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你说什么?」没怎么听清,她再次淡淡发问。 脑海中突然掠过一刻钟以前,某个鸟人再次找到客栈去的画面。皱了皱眉,倾安宁淡淡的道:「既然没什么要紧事的话,那月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启程去云宗了?」 谢麟那小子不是给他父母报安,刚从枫欧回来?据他说,紫星帝国学院去往云宗的传送阵,已经恢復了正常。 「啊?说的也是。」敛了敛眉,五月眼神眺望着客栈的方向,正色的道。 抿了抿嘴,她踏着轻快的步子向前,默契的走到了轮椅后,双手搭在椅背上,开始慢慢施力。 「那,走之前我们先回客栈,和师傅她们打个招唿,告个别吧。」 五月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被轮椅少年清冷干脆的声音打断。 「不用!」 比平时高一度的音调,让少女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疑惑的挑了挑眉,五月轻声开口:「什么不用?」 这幅着急的口吻,就跟在掩饰什么一样,做贼心虚。 缓缓地唿了口气,少年神色如常,声音轻轻的呢喃道:「我来的时候,已经跟风二娘打过招唿,告过别了。她还嘱咐我,监督你修炼。在你的风推势集大成之时,传授你更高级的战技。」 「嗯。」丝毫没有起疑心的五月,淡淡点了点头。 「嗯?」就跟反应慢了半拍一般,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让你监督我修炼,然后再在我的风推势集大成之时,让你传授我更高级的战技?你怎么传授给我?怎么?我师傅不亲自传给我,还将战技先传给你就?然后再由你传给我?」 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五月的脑子有些慌乱。 联想着倾安宁先前的不正常,她的眼神微微一暗,脸色越来越黑。 声音低沉,她淡淡的开口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下子就感应到了身后少女瞬间的不正常,脑海里再次掠过那抹银髮鸟人的身影,倾安宁皱了皱眉。 他单手手指不停的在轮椅手柄之上敲打,随后,在心里默默的道:「我的夫人,为何感觉总是如此敏锐。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我想丢下那个鸟人,不想要他像个烦人的跟屁虫一样,跟在我们的身边。」 正打算坦白,自己之所以这么焦急的想要赶路,不过是因为,德古拉那个鸟人,在奉天庄秘银的带领下,找到了客栈,想要继续搅和他们的二人世界。 嘴唇蠕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倾安宁的耳边就响起一阵清脆的女生。 「你说,你是不是为了我师傅的高阶战技,杀人灭口了!」 第229章 228解释 「啊?什么?」 听到五月的话,月光之下,轮椅上的倾安宁勐地哑然失笑。勾了勾唇,他眼神无奈的望着对方,心头一阵轻快。 这鬼灵精的丫头,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说,你是不是为了想要得到我师傅的高阶战技,所以,杀人越货了。」 喘了喘粗气,五月表情冷冽。望向少年头顶髮丝的眼神,认真而又严肃。 「原来,我在月儿心中,竟是这般下作的人吗?」假装自嘲的笑了笑,撇了撇嘴,少年面庞之上,沾染了丝丝悲色。 整个空间的气氛,在这瞬息之间,变得冰冷。冰冷之中,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人间不值得。 感受到气氛的突然变化,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火,无凭无据的就胡乱猜测。抿了抿嘴唇,五月微微踱步,将自己的身子挪动到了少年面前。 微微躬身,她抬头望了望少年拧成一团的眉头。眼瞳之中漂浮着淡淡的歉意和愧疚,旋即,她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问道:「那为何,我师傅要让你今后,将她的高阶战技传授与我?」 独门战技这种东西,除非拜师,否则,概不外传。 「唉。」 无声的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倾安宁薄唇轻言:「月儿可曾记得前些日子,你师傅解决天澜宗余孽之时的场景?」 点了点头,少女轻声应和:「记得。」 听到少女的问话,倾安宁突然疑惑的挑了挑眉。脑海之中,总感觉有个什么谜团。半晌,他冲着五月说道:「月儿不过是被红家养在深闺几年而已,怎么搞的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居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望着五月脸上表情没有任何不悦,倾安宁皱了皱眉。 「各个大陆众所周知,每个人的灵力元素,即使相同的两种属性,也绝对不相融。即使,那两个人亲如兄弟姐妹,血缘父子母女。」 绸布下的一双血瞳,带着淡淡的探究。倾安宁的眼神,利用欲望之镜牢牢的锁定着面前的少女,一动不动。 半晌,他继续说道:「来自两个人的不同的灵力元素,能够相融的,永远只有一种情况。」眼睛微眯,抬了抬头。倾安宁邪魅一笑:「那就是,两人双修。」 「嗯,然后呢。」 丝毫抓不到倾安宁一番话下来的重点,望着少年挤眉弄眼的暗示,五月一头雾水的反问。 眉头青筋直冒,看着自家夫人单纯而又懵懂的面庞,倾安宁的心头,却开始有些微微窝火。 「呵…然后?」 嘴里低低呢喃着少女的话,少年绸布下的一双血瞳,黑化得瞳色开始逐渐加深。 扬起的嘴角也难掩整个人从心头冒出的怒气,在心头冷哼了一声,倾安宁整个人都有些炸毛。 「当日对战天澜宗众人之时,为夫先是用风元素能量,铸成铜墙,再由你师傅风二娘释放出来的元素风刃,由外到内,将他们置之死地,全部绞杀。」 也就是说,来自两个不同的人身上的元素能量,在那一瞬间,相交相融了。而他夫人,却还一脸无所谓的问他,怎么了?然后呢? 是个召唤师,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双修吧。傲骨呢!气质呢!这个时候,他的夫人不是应该质问他吗?不是应该吃醋吗? 如此淡定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疯。实在是,让人吃瘪得满肚子都是无处发泄的火。 听着少年清脆声音的引导,五月缓缓闭目,将自己前些日子脑海里的记忆给翻了出来。 画面回到风二娘一举除掉那群宵小的场景,半晌,心头像是断了根弦一般,突然少了一拍。 当时的五月只顾着膜拜风二娘,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她强大而又绝对的实力之中。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当时,风二娘的元素尖刺与风刃,在穿越倾安宁的风墙之时,别说是元素碰撞的爆炸声,甚至连摩擦声,都微不可闻。 那是!元素相融了! 怪不得…… 重重的喘了口粗气,五月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停的四处转动。 难道!她的少年,与自己的师傅双修了! 不可能! 在心头态度强烈的自问自答,霎时,五月勐地睁开双眼。怪不得当日,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之时,面上表情都颇为古怪。 除了惊嘆于风二娘的实力和战技的华丽之外,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些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怜悯。 原来……如此吗…… 别人当时都是在可怜她,年纪轻轻取得如此成就又如何,喜欢的人还不是个瞎瘸子。眼光如此不好也就算了,自己看上的瞎瘸子,竟然还和自己的师傅双修…… 咽了咽口水,五月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握了握拳,她咬牙望着自己面前的少年:「所以呢?」 清风吹拂着两个人的髮丝,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抿了抿嘴,少女单手背立,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轮椅上的少年。 心头有些微微的酥麻疼痛,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见对方半天无言,她在心头有些抑制不住情绪的娇喝:「你说话呀!我在等你!等你一个解释!」 气氛在一瞬间被冻结,就连空气中的水分,也开始变得有些冰冷。 看单手手指在轮椅手柄之上有一拍没一拍的拍打着,倾安宁深沉而又邪魅的勾了勾唇。 狂狷的笑容在他清冷寡淡的面庞之上,显得有些许淡淡的违和。 周身怒气越来越甚,望着面前不动如山的少女。倾安宁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夫君,有可能与他人双修。竟然都表现得,这般淡漠,事不关己吗? 月儿啊月儿!重情重义!冷漠疏离!到底那个才是你! 在心头揶揄的调笑了一句,望着少女颤动的髮丝,倾安宁抬起手臂,朝她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薄唇轻启,他呵气如莲般淡淡的开口道:「过来。」 声音短暂而又清脆,带着丝丝冰雪刚刚落下的味道。 「呵。」嘴边又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倾安宁淡淡的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默默的道,之前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作为她的夫君,自己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伪装。 缓缓地滑动轮椅,到五月的面前。一把握住少女鲜嫩而有些冰冷的手,倾安宁将它微微抬起,放在自己的下巴之前,轻轻的呵了几口热气。 一边做着温柔的动作,他还一边在心里自嘲的道。 往后的日子,怕是孤单不了了。有这么个磨人的妖精陪伴,成天气都气死了,那里还会无聊。 在少年抓住自己双手的一瞬间,五月便习惯性的往后缩了缩。几次三番的你追我赶,也没有逃出手掌心之后。她便也皱了皱眉,任君处置。 重重的唿吸声,随着少年嘴里均匀的吸气,唿气,也开始慢慢的变得平缓。 低了低头,望着对方柔和的神色。五月装作漫不经心的淡淡开口道:「你还没正面回答我的话,所以呢?」 所以,有没有双修。所以,有没有杀人越货。 眼睛微眯,倾安宁缓缓抬头,邪魅挑了挑眉。 取下眼睛上覆盖着的绸布,露出一双红色的眸子,他真诚而又严肃的望着对方。 两道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半晌,在交织出了不小的火花,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某些答案之后。 倾安宁才继续开口道:「不论月儿想问的是什么,为夫的答案都是,没有。」 没有双修,也,没有杀人越货。 「那你为什么,你的风墙,能和我师傅的风刃,配合如此默契,并且能够能量相融。」 语气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暖意。没了先前那般的咄咄逼人,现在的五月,已经在那个眼神之下,完全的相信了对方。此时的她,只想寻求一个答案。 「为夫与你师傅相识万年不止,除了是一个连朋友也算不上,甚至还几度是敌人外的老熟人外……」 稍稍停顿,少年后面的话像是堵塞在了喉咙里,嘴巴蠕动半天,却也怎么都卡住,吐不出来。 好半晌,他才继续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月儿的师傅风清,在曾经,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为师的师傅。」 师傅? 听到这话,五月有些目瞪口呆。 「那,你在我之前就已经拜师了?」眉梢轻轻往上扬了扬,少女神色疑惑。不对呀,她师傅当初不是说,她是独门弟子? 少女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不等她继续胡思乱想,倾安宁就继续开口道:「没有拜师。」 「那我师傅为什么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你的师傅,而且,让你传授我她的高阶战技,说明你早已学会。所以,你从哪里学的?」 脑海之中,逻辑缜密。五月连珠炮一样的,接连吐出了几个问题。 「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的师傅就是我的师傅,这有什么稀奇。」脑海之中,突然闪过尚在齐天之时,与风二娘比试的画面。他勾了勾唇,继续道:「至于她的独门高阶战技?有什么难度吗?看了两眼,交了几手,自学成才。」 虽然,那个女人,也曾点拨了他两句。 「哦~是吗~」可是,就算是这般。对战时配合默契的原因,已经知道了。但是,为何元素能够相融,至今,还没有解决啊…… 双手抱臂,五月的目光时不时的打在对方身上,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轮椅少年接下来的回答。 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抬头低头望了一眼少女腰间的流苏穗子破天。倾安宁温柔的摸着五月的手背,半晌,眼睛微眯,他嘴巴蠕动,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说道:「至于为什么能够元素相融,那是因为,你师傅体内的风属性魄珠,本就是为夫分裂出去的一半。」 来自两个人的元素能量不可相融,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元素能量,本就是一体。 「魄珠!」 嘴巴微张,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五月表情惊诧。 魄珠可是每个召唤师自身属性灵力的精魂,没了魄珠,就相当于人类没了灵魂,空留一副躯壳。 而她的少年,居然将自己体内的魄珠,分了一半给她师傅。 这,该是面对了多大的危急与灾难…… 瞬间低了低头,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她眼中多了一层淡白雾气的望着地面。 此时此刻,想要变强的想法,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占据了她心脏的高地。 她要保护一切她想要保护的人。她的爱人,她的亲人。想要让他们今后安乐,免受一切不必要的苦。 一抬头,便望见了少女眼睛里晶莹的泪珠。脸色瞬间一变,向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倾安宁,有那么一瞬间,微微慌了神 他在心里自责,怎么忘记了,魄珠如此重要的东西,能够分给风清一半,在月儿眼里,这该得是多么亲密的关系。 嘴巴微张,利用风元素之力让自己的双腿站立起来。倾安宁一把将五月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倾安宁眺望着远方,耳边听着清风鸟鸣响,半晌,他开口道:「月儿莫要多想,为夫当时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要还她人情,一命抵一命。你师傅她当年在……」 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少女的低吟打断。 想要问他分裂魄珠疼不疼,嘴巴开合半天,却说不出口。张了张嘴,她轻轻的道:「以后有我,我护着你,也护着我师傅。看谁还敢,要你们分裂魄珠。以保活命。」 魄珠一旦离体,八成召唤师本人都会丧命。倾安宁说一命抵一命,自然是因为,有人用各种方法,拿了她师傅的魄珠。 所以倾安宁,才会将自己的魄珠,分给风二娘一半。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混乱的画面。 让人忍不住颤抖的强者,将自己团团包围。他们的口里,还异口同声的喊着:「你们这些暗魔!统统去死!」 第230章 229离开 上 不属于自己的大量零碎画面,纷纷涌进自己的脑海。 暗无天日的杀戮,满城死气的大火,横尸遍野的绝望,永无安宁的追杀…… 脑海里的画面,每划过一幕,心头就多一分痛苦。脸色受到脑海里的场景气氛渲染,而变得有些悲痛沉重。 一开始有些不明就里,半晌,当画面里出现了比现在年轻几分的,她师傅风二娘之后。五月就,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不是她的记忆,也,不是她的想像。 被倾安宁一併抱在怀里的手,突然张开,紧紧的反抱住对方。五月的眼角,在不经意间滑落了两滴泪。 先前她脑海里的某个画面,她师傅在火海里,浑身浴血的癫狂冲着她喊:「鬼契!哈哈哈!要一起死了呢~」 到那个时候,五月才知道。她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她面前这个少年,她夫君倾安宁的记忆。 摊了摊手掌,她眼眶通红。 五月知道,她之所以能够看到这些画面。全是因为,此时此刻的倾安宁正在回忆。然后他的精神和情绪波动,才会让自己的读心异能钻了空子。 「月儿,为夫有没有说过,我爱你。」怀抱着娇柔的小人儿,倾安宁把自己的头,不时的放在少女的颈间摩挲着。 「没有。」小弧度的摇了摇头,五月轻声回答。 刚刚说完,她便又语气温和的接着道:「不过你现在可以说。」 「嗯。」轻轻的应和一声,倾安宁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他从来不知,原来,一个人的拥抱竟是这般温暖。自他出生之日,有记忆起,便无人抱过他。既没有人想,也没有人敢。 先前还以为怀中少女会因为他分裂魄珠给风清,从而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做好了解释的打算,谁知,却迎来一顿掏心窝子的嘘寒问暖。 生在深渊,长在深渊,突然看见了阳光,感受到了温暖。此时此刻,倾安宁的心头有些欲罢不能的疯魔。 「到死之前,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低低呢喃,倾安宁口齿不清的喘着粗气。 刚刚说完,他便又自我否定的抬了抬头。眺望着一片昏暗的远方,他眼神乌黑。在心里追加道,就算是死,为夫,也要你和我死在一起。十八层地狱?呵,闯了。 对方的唿吸打在自己脖子和肩膀细嫩的肌肤上,弄得有些痒痒。 再加上一阵风吹过,少年本就清浅的声音,便又淡了不少。没有听清,五月挑了挑眉,追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爱你。」 只此一路,时间和二人的心脏都骤然停止,在这一刻,完全定格。 心里充斥着从未感受到的甜蜜,倾安宁的形象,突然在五月的脑海里,与她前世的养父母重合。 这种甜蜜的味道,形似养父母给的,却区别于养父母给的。 眉眼带笑的低了低头,五月望着地面上倾泄的月光,声音清丽的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单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倾安宁浅浅一笑。 在两人的心头,都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天空中,有那么几只飞鸟从低空掠过。鸟鸣缭绕过后,五月的耳边,便又多了一丝热气。 和那句,翘首以盼,让人心潮澎湃,酥酥麻麻的情话。 「我爱你。」 山风轻轻吹过,两人都默契的沉浸在对方给的温柔里。 淡淡的银光,配合着风元素的淡绿,包裹在二人的周围。整个山林,甜蜜而浪漫,空旷又寂静。 「噗嗤噗嗤……」的声音,突然从十公里外传来,突兀的闯入了倾安宁的心神范围。 挑了挑眉,耳朵微动,他搂着少女的双手再次紧了紧。 一双血色眸子眺望着远方,此时的倾安宁,已经在精神力异常的第一时间,便在心里默默的打开了欲望之镜。 眼睛里雾色朦胧,少年的眼瞳,就像是一台监视仪器一般。随着心里所想的五十公里内的真实地点,眼瞳处,便会立马的反馈出真实地点的一切场景。 就像是上帝一般,站在第三视角,观察着真实地点的风吹草动。 少年的红色的眼瞳之中,正倒映着一个身着丝绸华服的贵气少年。贵气少年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看似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的,想要努力追赶他的蓝色身影。 「呵。」 望着这前仆后继的一幕,冷哼了一声,倾安宁邪气的勾了勾唇角。 只见,十公里外。 一头银髮,穿着黑色丝绸带绒毛燕尾服的德古拉,背后的一双黑色羽翼,正飞速的往五月和倾安宁所在的这个地方赶来。 而在德古拉的身后,一身蓝色长袍的谢麟,正气喘吁吁的尾随着他的脚步。 两个人相处久了,彼此之间,再细微的情绪变化,都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捕捉。 微微抬头,五月望着倾安宁的侧脸和那在月光之下,映照得有些透明的耳朵。喘了喘气,她声音清丽的开口道:「怎么了?」 闻言,低了低头。倾安宁温柔的将五月的脸,往自己的肩膀上按了按。 半晌,他邪魅的扬了扬嘴角,眼瞳深沉,看不清神色的道:「没什么,不过就是有两只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叫,太过叨扰罢了。」 「这都晚秋接近初冬,怎么的,还有蚊子。」疑惑的望了望周围,确定自己没有听见嗡嗡的声音。五月轻轻一笑,继续道:「你幻听了吧。」 这片风二娘选来练功的空地,往西有温泉,往东是客栈,前前后后不是山脉就是森林,位置甚好,空气喜人。那里会有什么嗡嗡的蚊子。 「嗯,对,我的确幻听了。」 一把松开了怀里的少女,倾安宁停了掌心之中的风属性元素之力,啪嗒一下,坐回了自己的轮椅之上。 重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拿出了全新的绸布,抬头递给五月,他的眼睛灿如星辰。「我幻听了。」 眼神宠溺,倾安宁真诚一笑,望着五月面上的微微羞涩,便继续道:「为夫幻听,仿佛听见,夫人在说,我也爱你。」 「哼。」 轻轻的哼了哼气,五月一把接过绸布,迈开莲花步子,绕到他的身后,熟练的系在他的山根之上。 眉眼间抑制不住甜蜜笑意,她口是心非的道:「那里学来这么多撩人的招数,油腻至极。」 「哈?」 对于少女的心口不一,坐在轮椅之上,不时的用手敲打着轮椅手柄。 倾安宁看穿不点穿。油腻吗?他丝毫不觉得。 「女王……」 耳边,突然接收到越来越近的喘息声和赶路声。眉头微微一皱,倾安宁滑动轮椅,一个转身,便将先前还在自己身后的五月搂在了怀里。 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的眼神发冷。看来,得趁早离开这儿。 不论是那个死缠烂打的鸟人,还是那个记吃不记打的谢宝贝的弟弟。他,一个都不想看见。 坐在倾安宁的双腿之上,不想姿势难看的掉在地上,五月一个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怎么,近日以来,我倒是觉得,你在讨女人欢心这一点上,越发的无师自通了。」 笑容带着点儿从风二娘那里学来的魅惑,五月开心的仰头笑了一笑。 抿了抿嘴,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灌满了初春的花蜜。 那是,正在被人爱着时的随心所欲和有恃无恐。 「月儿现在可还想回去看看风二娘?」低头撩了撩少女面庞两边的长髮,倾安宁玩味的揶揄道:「免得你在心里猜忌为夫,为了区区战技,做出杀人越货这样的下作事。」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先前刚刚才散去的愧疚,突然的又涌上心头。口腔鼓了鼓气,五月双手抱臂,挑眉俯视的道:「你先前不是千般阻拦?怎么的突然又想通了?」 听到这话,轮椅上的倾安宁突然露齿一笑。 先前是先前,先前那个鸟人在客栈,为了避免他赖上他们,他自然不想回去。不过现在已经知道对方不在了,并且正急速的往他们的方向移动。 所以,不管怎么着,他们现在也得换个地方不是? 望着少女带着打量的视线,声音清冷,他浅浅一笑:「月儿那里的话,为夫何时阻拦过你回去看望自己的师傅。不过是因为先前的确交代过了,便打算带着月儿,直接去往紫星帝国学院,开启传送阵,直接离开半海大陆罢了。」 反正,所有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不是?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有理。 「行吧。」点了点头,五月轻声应和。 经过对方之前那么一搅和,她的确不是很想回去告别了。 「那我们走吧……」 五月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她只感觉自己面前的景色,就如同飞驰而过的流沙一般,看不到完整的成像,通通一掠而过。 头脑眩晕,胃里有些淡淡的想要呕吐的味道。就好似坐了一辆气味难闻,而又开得极快的车。整个人,全身上下都不是滋味。 「我们到了。」 刚刚站定,还没等自己缓过神来,五月的耳边就响起了倾安宁清冷的声音。 「什么?」半躬着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五月低低呢喃。 抬了抬头,环视一圈周围的景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她勐地被吓了一大跳。 「这,这……」 抬起手,她颤颤巍巍的指着面前的景色,嘴巴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也太令人惊讶了吧! 说来就来! 百公里,弹指一瞬!先前她们二人还在百公里外的空地修习,这么多的路程,想当初她踩着破天,都行了将近两个时辰。 而这小子,不过打个招唿的功夫,就带她来了紫星帝国学院? 眼前如此阵势!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转了转头,五月沖身旁的倾安宁微微开口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挺了挺自己的身姿,面上表情端了端。少年淡淡的回道:「不过瞬移符咒的雕虫小技而已。」 说是雕虫小技,少年的表情,却是蒙着绸布,都挡不住的嘚瑟。 「瞬移符咒?」低低呢喃,五月回想着自己的以前。 想当初,她也有好多,红月留下来的各种符咒。现如今她的脑子里,甚至还留有红月制作各种符咒时的方法。 原先受了众人的洗脑,甚至连她也以为,那些东西,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又实在鸡肋的旁门左道而已。 今天看了倾安宁的瞬移符咒,五月简直开了眼,顿时心头想法,茅塞顿开。 那里有不上檯面的职业,召唤师,武者,符咒师等等,都一样高贵。低贱的,不过是自己的掌控程度和实力罢了。 「想学吗?」 像是勾引对方一样的口吻,蒙着绸布,倾安宁蛊惑的抛了个媚眼。 「想。」还沉浸在震惊里,少女不假思索的回答。 「叫夫君。」 倾安宁的话才刚刚脱口而出,两人的面前,便八字排开,迎上了几道熟悉的身形。 「红家主。」 手拿摺扇,身穿白衣,带头走在前面的哈瑞克,走到二人面前,缓缓地作了一揖。 「早就知道二位要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哈瑞克身旁的一位和他有四分像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开口道。 五月的视线,在这一瞬间,转移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这是家父。」上前一步做着介绍,哈瑞克继续道:「有失远迎,请!」 「嗯。」 在有外人在场的众多视线之下,五月和倾安宁,在这瞬息之间,又恢復了一贯的高岭之花,清冷疏离的风格。 淡漠的点了点头,五月推动着轮椅,脚步不快不慢的走在最前面。 「这边,是近路。」 到了一个分叉口,望着少女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气的身影,哈瑞克唤了一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嗯。」 眼神示意对方先走,五月缓缓地跟在哈瑞克的身后。 约莫一刻钟左右,在视线所及之处,望到一堆硕大的篝火之后。 哈瑞克一把关闭摺扇,对着身后道:「到了,这便是整个半海,唯一一个通往云宗大陆的法阵。」 第231章 230离开下 顺着眼前的视线望去,五月看见,十来个黑袍人影,将硕大的篝火团团围住。 旺盛的篝火火星与黑烟,肆虐得直冲天际。 而在篝火的正前方,是一个能同时容纳上百人左右的广场。 广场的正中央,有一个六芒星法阵。 法阵的外围,交织着各式各样的礼法和符咒,保持着这个通往云宗的空间法阵的正常运行。 所谓阵,都是由各种基础的「符」组成,想要对各种能量进行就像分析,就必须得要对每组符文进行推演。 不过,像是连接两个不同等级大陆的空间法阵,自然与其他的简单法阵有所区别。 「我们要怎么才能把它开启?」挑了挑眉,五月推着轮椅缓缓向前。半晌,她转头看着哈瑞克问道。 「红家主可还记得,死亡秘境的开启方法?」 摇了摇手中摺扇,哈瑞克回看五月,随即又立马将眼神投向了法阵中央的六芒星之上。 脑海之中开始了慢慢的回忆,眼神才刚刚变得低沉,少女的耳边,便再次响起哈瑞克好听的男低音。 声音富有磁性,他温润的道:「想要立马开启这个法阵,去往云宗。只需要将大量的灵力,灌注进这个法阵之中,达到一个临界值即可。」 话才刚刚说完,哈瑞克就一把收了手中的摺扇。合在手中,他双手手掌放在自己右边肩膀处拍了拍。 眉眼微挑,他冲着法阵之上,团团围住沖天篝火的十来个黑袍人影说道:「各位长老,麻烦了。」 十来个黑袍人影井然有序的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他们一字排开,手掌掌心之中均是在涌现了滔天的各种属性灵力能量之后,在顷刻之间,便通通的灌注进了法阵中央的六芒星之中。 十几道彩色的能量光柱,逐渐注满法阵上的六芒星纹路。 这样的情形在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之后,六芒星的纹路被完全注满。 整个六芒星,瞬时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散发着略微有些刺眼的白色光芒。 白色的光芒不停的向外晕洒,那是天地之间,最精纯的元素之力。 在元素之力的所过之处,一切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偌大的广场法阵最外围,那圈冗长而繁杂的符咒,也开始拥有了自己的灵光。它们纷纷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倒影,缓缓地升到半空中,并且还在六芒星图案的周围不停的旋转,跳动。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咽了咽口水,五月低头,和蒙着绸布的倾安宁对视了一眼。 「现在呢?我们只需要站到法阵的正中央,便可以了吗?」 回想着当初被青云的强者们,从鼎峰传送到死亡秘境的场景。五月神色不明的冲着哈瑞克平铺直叙的开口。 「对。」应和了一声,哈瑞克淡淡的点了点头。 听到准确的答案之后,重重地喘了口气,五月推着轮椅,一步一步迈着莲花般散发着香气的步子,缓缓向前。 两身白衣,沐浴在各种颜色的灵光里。 等到少年少女二人,完全的站在了法阵六芒星的中央之后,篝火堆前一字排开的十来个黑袍长老,突然收了自己手掌掌心之中的灵力。 而就在这十来位长袍长老们都收手之后,还没完全天亮,有些混沌的天空之中,突然像是来了另类的雷劫一般,破了个大洞。 大洞之上的天色,与雷劫的不同。它的云层薄薄的,带着淡奶油一般的白色和棉花糖那样的柔软。 就好像是阴雨过后的霞光,从大洞之中突然照射出了一束堪比聚光灯的光亮。 金色的光柱,从天空直直的照射在五月和倾安宁的身上,并且与六芒星完全融合。与此同时,六芒星周围跳动着的光亮符咒,也旋转得越来越快,在空气中只剩下几道看不见形状的虚影。 站在法阵和金色光柱的之中,五月感觉自己好似变成了蒸腾的雾气,整个人都开始被各种能量分解,融合。 这样犹如羽化登仙一般的场景,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浑身上下被各种能量打磨得有些微微发麻,就在五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失去知觉,站得犯困,即将睡着的时候, 光柱宛如化成了一只无形的手,勐然之间,就拥有了极其强大的吸力,将她们二人牢牢的拉扯住,并且还以一种无比难受的方式,将他们带离现在的空间。 眼前的场景逐渐虚幻,望着眼前越发朦胧的哈瑞克等人,五月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轮椅。 脚下的法阵在眨眼之间,变成了沼泽泥潭。五月和倾安宁的身体,在金色霞光的照耀之下,在众人的面前一点一点的下坠,消失。 「女王!」 一阵有些急促和嘶哑的男声,在整个空间之内响起。 被声音所吸引,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声音的源头之上。 远远的,五月看见,所有的人一同回头。 在法阵的正前方,不过五百米处,德古拉脸色涨红,正努力的向前。 他身后的黑色华丽羽翼,不停的挥舞着。低空掠过,周身带着曼珠沙华的香气,让闻到味道的人,都被蛊惑得有些微微的眩晕。 「德古拉……」 「呵,鸟人……」 五月和倾安宁同时呢喃出声。 伸了伸手,刚想叫住那个面庞精美绝伦得犹如上帝雕塑一般的男子,五月的身体,却在这忽然间狂勐下坠。 「啊!」 一声清丽的娇喝,在整个紫星帝国学院里的空间游荡。 「嘭!」 用尽了全力,想要抓住五月的双手。一个俯冲,却什么也没捞着。因此,德古拉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已经逐渐暗淡下去的六芒星法阵之上。 「倾!安!宁!」 单手捶了捶地,德古拉面色深沉。一双红色眸子,好似变成了搅动的泥潭。 不过片刻的失神与失礼,瞬时,他优雅的站直身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 单手撩了撩自己鬓边的一缕银髮,他高贵的抬了抬头,望着眼前有些茫然的众人闻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开启这个法阵。」 「啊……额……」微微迟疑,哈瑞克笑了笑。 脑海之中突然涌现了那个葬送天澜宗余孽的夜晚的画面,他清晰的记得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穿着打扮虽略显怪异,却又贵气逼人的男人,跟五月是熟识。 秉着跟红家交好,善待一切红家之人的由头。点了点头,哈瑞克继续道:「开启这个法阵,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并且,法阵本身也有每个月传送一次的限制。所以,即使这位公子您想去,也得一个月之后……」 「你也不等等我!她们呢!走了吗!啊!」 哈瑞克的话还没完全说完,众人的耳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少年唿喊。 「谢家二小子。」转了转身,哈瑞克的父亲,凤祁宗现任宗主看着一袭蓝色的谢麟,淡淡开口。 两个眼珠在不经意间转动,望了望谢麟,又望了望灵光已经消散的法阵和法阵之上的德古拉。哈瑞克的父亲暗自点了点头,在心里下定决心的道。 看来,从今往后,依附于我凤祁的无影宗,得好生谨慎的提携着了。实在不行,恐怕,还得帮忙把它独立出去。 「哈。」喘了喘气,哈瑞克父亲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无影宗宗主的影子。 他摸了把自己的鬍子,在心里道:「谢凭栏,你还真是生了两个走狗屎运的好儿子!能结识交好这么个人物。」 在心里赞嘆了一会儿,他又回到现实。望着自己眼前的儿子,摇了摇头,当下便是一脚,直直的踹在了哈瑞克的屁股上。 当场,哈瑞克便在众人面前摔了个狗吃屎,并且紫金色的衣袍之上,还多了个硕大的脚印。 「父亲!」 望了望周围人,哈瑞克有些难为情的唿喊出声。 他这父亲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他都多少年没挨过打了,今天突然猝不及防的给他一脚。 「看什么看!叫什么叫!老子还打不得了!」望着哈瑞克疑惑瞪大的双眼,作为他的父亲,他真是越看越来气。 胸膛不停的来回起伏,瞥了一眼不动如山,一身风华的德古拉。哈瑞克的父亲面上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半晌,心头怒气少了两分,他瞟了一眼六芒星法阵,想像着刚刚离去的少年少女的身影,对着自己的儿子继续道:「老子成天看你在家无所事事,哪儿哪儿都心烦。一个月后,你就随着那位公子,一併给老子滚去云宗大陆歷练歷练!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别给老子回来!也别说你是老子的儿子!是我凤祁宗未来的继承人!」 「这……」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哈瑞克无话可说。 「这什么这!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不顾在场众人打量的视线,哈瑞克的父亲摆了摆手,大摇大摆的便转身离开了原地。 眺望着远方,哈瑞克的父亲心里打起了各种如意算盘。想到了五月和倾安宁离去的身影,他会心一笑。 他就不信了,他儿子能比那个又瘸又瞎的孩子差。这红家的少女家主连那样的孩子都能看上,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家这个满满继承了自己的天赋和夫人长相的儿子的好。 …… 烈日炎炎,炽热的高温将泥土的地面晒得裂缝四开。揉了揉自己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屁股,五月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一脸笑意的倾安宁。 「你为何这般讨厌他?」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五月缓缓起身。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瞬间消失的得意的表情,她淡淡的道:「德古拉心地不坏,又没有坏心。会是,我一路登顶的好帮手。」 分析并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五月没有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倾安宁面上的表情变得微微深了深。 没有坏心? 邪魅的勾了勾唇角,倾安宁眼睛微眯。 敢觊觎他的夫人,还叫没有坏心? 「月儿说什么呢?为夫可从来不曾讨厌任何人。」 心里虽然恨不得眼不见为净,倾安宁的嘴巴之上,却丝毫不承认,并且还傲娇的挑了挑眉。 「行了,别装了。」理了理自己的两个宽大袖袍,五月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 翻了个轻微的白眼,她扁了扁嘴,开口说道:「要不是你突然施力,我怎么会勐地踏空,一把从天上掉下来,摔这么狠。」 摇了摇头,五月摊了摊自己的手掌,心头总有些空空的。 不知为何,她在空中之时,想要使用风属性的元素之力却如何也掌控不了。 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整个空间之中,扑面而来的灵气。 面庞之上多了两点不自然的红晕,五月的身体微微发烫。 她甚至都已经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毛孔,像是海绵被泡发了一般,正疯狂的吸收着外界的灵气。隐隐的,几乎有再次突破的迹象。 为何,行走于这无人的山水之间,却有着来自灵魂深处的,不敢大施拳脚的压迫感…… 双脚脚掌踏在坚硬的泥土之上,阵阵热浪从脚底涌进,让本就身体发热的五月,不由得在大汗淋漓之余,低声咒骂着这鬼天气。 心头有着晕车加感冒的难受,缓了好一会儿,才轻松一些。 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离开半海,来到云宗大陆的事实。五月仔细的打量起了周遭的景色。 不是说云宗大陆比半海大陆更高级?不是说云宗大陆的资源,灵气各方面都比半海大陆更优渥? 深唿吸一口,五月惊诧的紫禁之巅望着四周。灵气更充足她是感觉到了,可是其他的,她简直是不敢苟同。 望着视线所及之处,不仅没有繁华,甚至比半海大陆更为贫瘠的土地和景色,她神色微微有些失望的转了转头,望了一眼一脸淡然的倾安宁。 「月儿先不要太早失望。」轻声安抚了一句,倾安宁沖五月微微示意。 跟着少年的暗示转了转头,五月看见,宽敞的黄土地面之上,十来个气息深沉的男子,正满头大汗,手持兵器的行走着。 男子们每一次的落脚,都会犹如重物落地一般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溅起一地的黄尘。 两方视线对视。 少女只见,十几个男子中身形最魁梧的那一位,单手将自己的兵器拿在胸前,语气不善的大声开口道:「你们之中,可有人叫红月!」 第232章 241稚角 十几个人跟着大块头进了山洞深处,围着巨大的广场转了半圈。最后,在广场的西部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位于广场的后方,全副武装的军队,在这里围了足足两三层,泛着寒光的武器,在月光石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眸子扫了扫森严的防卫,大块头对着身后众人和五月分别嘱咐了一声。随后便独身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碧绿色的牌子,与一名类似军官模样的军人轻声交谈了一会儿。这才对着五月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中年军官有些阴厉的目光,在五月几人身上一寸一寸的缓缓扫过。半晌之后,方才手掌一挥。喝道:「放行!」 听着中年军官地喝声,那严实之极的铁甲人墙,顿时响起铠甲相碰撞的整齐声音,一道刚好容人通过的小路,缓缓现出。 冲着中年军官感激的笑了笑。大块头将绿牌收好,对着五月等人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跟着那名中年军官,率先走进。 跟在大块头的身后,五月几人也是踏进这人墙通道,刚刚一进入其中。众人便是感到皮肤有些发冷,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身体上隐隐散发的血腥之味,让得已经见惯了生生死死的五月等人,几乎有种难以唿吸地压迫之感。 这些人身上的气质,竟跟前世身为杀手的自己极其相像。看来,这些人站在也是风里雨里,过着刀尖舔血一般的生活吧?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过人的定力,让得五月将心中的那抹压迫感缓缓驱逐。舔了舔嘴,刚刚有些发软地脚掌,再次变得沉稳有力。 不管如何说,以她现在的实力,虽然连要饭的乞丐都不如,周身气势,也因为这一世遇到的亲人朋友,慢慢消磨,比不过人家。 可至少,她还年轻,也还有可以修炼的余地,上升的空间。也不会因为没见过世面而出丑。 短短不到十多米的距离,对于几人来说。却宛如千百米一般难以走完。当脚步终于跨出最后一步时,众人却是发现。手心中竟然已经布满了冷汗。 古铜色的脸略微有些泛白,摇了摇头,大块头苦笑道:「柯大人,你故意折腾我们呢?」 「呵呵,想走后门,自然要经受点考验,你们也很不错,我这些手下每个都是曾经抱着尸体睡觉地汉子,若是稍微定力差点的,走不到一半,就得被吓瘫。」中年军官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目光在十几个男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那脸色平淡的五月和倾安宁身上。 眼瞳中浮现了些许赞嘆,他大声的道:「这两个娃子,实力虽然低微了点,不过,好在定力不错。」 那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然,可不是装装,就可以的。看来,江湖上,又会有一片血雨腥风。 好声好气的对着中年军官摆了摆手,大块头示意身后众人,拉着脚跟,快步的往广场内部行去。 一路越过黑暗的甬道,十几个人听着彼此的脚步声和细细碎碎的轮椅声整整一个钟头之后,才慢慢的月光石轻微的照耀下,看到同时只能容纳三个人通过的洞口处,照射进来的刺眼的阳光。 终于看到了黑暗甬道尽头处的光明,十几个人不由得同时加快了脚步。 「终于进了我云宗真正的大陆范围,可以使用御空而行了!真爽啊!」 前脚刚刚踏出甬道,大块头就张开自己的双手,仰头怀抱着天空,大唿大喊的道。 「御空而行……」 推着轮椅走在最后方,听到大块头的话,五月轻声呢喃。 怪不得她先前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因为无法使用风元素之力腾飞而行吗? 为什么? 疑惑的抬了抬头,五月的视线刚好跟大块头相撞。 想了想少女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懂他们云宗的法则。 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抿了抿嘴,大块头温和的解释道:「在我们云宗大陆,有明确的法则规定,在大陆之外的无主之地,不得御空而行。比如,先前我们翻越的那一片大漠黄沙,便是无主之地。」 「无主之地……」低了低头,五月突然想到了半海的北部。类似那样的,没有帝国驻入,明文规定的地方,就是无主之地吗? 「无主之地,指的是,人族不得干扰的领地。」 看到少女懵懂的神色,敛了敛眉,倾安宁补充着道。 「人族?不得干扰的领地?」惊愕的抬头,五月望了望大块头,又望了望倾安宁。这是什么意思? 转动轮椅,倾安宁拍了拍少女的背,指了指自己右后方正不时散发着透明,而又参杂着些许白色光芒的屏障,轻轻的道:「我们之所以要从那个守卫森严的山洞,挨个检查的进来。是因为,这个屏障之外的沙漠,是蛇人族的领地。」 「蛇人族……」眼中惊讶更甚,五月咋了咋舌。是指半人半蛇吗…… 偏了偏身子,她转过头看着透明之中带点儿白色烟雾气的白色屏障。 这屏障之外的景色,分明就是先前她们所穿越的大漠黄沙。 转头望着自己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所谓的云宗大陆,人族境内,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碧绿。 这……也太神奇了…… 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各种没见过世面。 缓缓踱步,走到屏障面前。五月刚刚抬起手,想要触碰一番,这散发着灵光的屏障。 身后就立马传来了大块头焦急的喝声:「红姑娘莫要触碰,这人族境地护栏,可是合了几百万年来,为了人族免受其他种族迫害,而建立起来的不少人族强者的心血。这上面不仅有强大的符咒,还有各种能量。挨一下,别说是人,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牛头兽,也是扛不住的。」 这么可怕的吗? 悻悻的收回手,眼睛微眯,五月仔细的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屏障。 果不其然,屏障上面,肉眼可见的各色灵光合为一体,化成了透明的烟雾。不时的,甚至还能看到些许符文和符咒的金色纹理。 心头突然接收到了诸多新奇的事物,五月默默的勾了勾唇角。瞬时,她在心里将自己刚刚落地在蛇人族领地之时的失望,尽数抹去。 这个看起来随处都比半海要危险的多的大陆,着实的挑起了她的征服欲和变强的心。 望着少女小心翼翼而又跃跃欲试的表情和样子,倾安宁微微一笑。 「蛇人族就是身体里流淌着蛇血却又外形跟人类极像的半人半兽族。因为自己的蛇族祖先长期受人族的生活习惯影响,以及一些其他原因,而形成的兽人族之一。与他们相同的还有什么狼人族,狗人族,狐人族等等。」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 视线微微放低,大块头望着倾安宁的背影,眉眼间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个半海大陆的人,怎么可能对云宗如此的了解。果然,能被宗主奉为座上宾的客人,怎么可能平凡。 看来,他的态度还是得更家热情周到和小心谨慎才是。 「兽人族……」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五月就听到了不少的新名词。不停的在嘴里低喃着这些新的名词,半晌她抬头冲着大块头问道:「那为何我们先前在其他种族的领地,就不能使用灵力?而且,先前一路走来,我也并没有看见什么半人半蛇模样的,走在黄土大道上的,都是平凡的人啊。」 「嘿嘿嘿……」 脸庞之上的笑容谄媚得有些猥琐,大块头慢慢的开口道:「姑娘有所不知,这蛇人族虽跟人族生活习惯有几分想像,骨子里却始终是蛇类。习性是改不了的,所以呀,它们都生活在这地底下……」 一边说,大块头还一边跺了跺脚。 一张大嘴,就差笑成菊花。指了指屏障外面,不远处的大山,他沖少女说道:「看见那座山了吗?越过去之后,便有个结界。结界之内,进守门,下到地底,便是蛇人族的繁华地界。」 别看蛇人族的领地表面上一片荒芜,那是因为,人家喜欢阴冷潮湿,所以在地底打造了一个极乐世界。 「结界……」 跟先前那些什么种族不同,结界这个词,五月多多少少听说过。 「对,结界。」点了点头,大块头指了指五月面前的屏障之后,随即开口道:「其实这个也是结界的一种,隔绝外界。并且,从里面能够清楚的看清外界的一花一草,而从外面看起来,却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沙漠山丘。并且不论什么物种,一旦靠近,就会触髮结界的符咒,陷入海市蜃楼,这座山丘怎么也走不完一般的幻觉。」 「哦~」 听着大块头的解释,点头应和了两声,五月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下。 此时的她,就像是个新生的婴儿。对于外界,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好奇。 「那为什么我们先前不能御空?」而且还是强制性的那种。一开始,五月还以为是因为她实力低微,在这个大陆,着实不够用。掌心凝聚风元素能量的时候,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看来,这,应该不完全是她的原因。 「哈哈哈~」轻轻笑了一下,倾安宁拍了拍五月的背,开口说道:「月儿要是在别人家里如此大施拳脚,难道不会觉得不太礼貌吗?不说你想不想,人啦主人家肯定就不愿意啊。」 制空权! 听着倾安宁的解释,五月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名词。 的确,前世她所生活的世界便是这样。自己的领地上空,绝对不允许出现其他国家的飞机。看来,这里也一样。 「嗯。」点了点头,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逐渐西斜的太阳。理了理衣襟,她望着周围山清水秀的景色,冲着大块头道:「我们走吧,不是说还要去你们祁宗坐坐吗?趁现在走,说不定还能正好赶上晚饭。」 「哈哈哈……红姑娘说的是,这就走,这就走。」爽朗的笑了笑,大块头理了理自己先前在蛇人族领地之时,因为热而敞开的衣襟。 重重的吸了口气,他走在最前面,感嘆的道:「还是我们人族生活的地方好啊,空气清新,景色怡人。」 不像先前那一大片大片的沙漠,能调节空气中水分的草木湖泊都没有,简直热死个人。 「稚角!」 突然走到了一个没有树木遮挡的空地,大块头双手交叉,冲着空气大喊。 注入了灵力的声波,像是平静湖面上砸下了一块巨石的涟漪,不断的往外围震盪着。 被声波刺得耳朵又疼又痒,有些气血不足的往后退了退,五月捂了捂胸口,皱着眉头向前望了望。 只见,在大块头的吶喊后,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由三匹头上长着独角,背上长着翅膀的白色飞马。 飞马的身后,拉着一辆看起来颇为华丽,镶嵌了不少细碎宝石的马车。 飞马与马车在瞬息之间便到达了地面之上,缓缓地停在了五月的面前。 「吁…」 马车内,传出一个清脆的男声。半晌,才从里面下来一个清瘦挺拔的白衣男子。 「好你个稚角,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喝酒了,一股桃花醉的味道。」 望着白衣男子下了马车,大块头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咋咋唿唿的道。 「滚。」冷漠的开口骂了一句,一把拍掉自己肩膀上的手,白衣男子没好气的道:「也不看看场合。」 说完,敛了敛脸上神色。 他缓缓上前,现在五月面前恭敬的点了点头:「想必这就是红姑娘。」 轻轻抬头,望了一眼少女的脸庞。 白衣男子的眼神之中,突然掠过了一抹惊艷。随后,自知失礼,他又快速的低下,双手放在自己的面庞之前,挡住自己的表情,开口道:「在下稚角,乃祁宗长老。现今,奉宗主之命,前来迎接姑娘。」 说完,名为稚角的白衣男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马车,让出身子,沖五月比了个请的姿势。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