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美强惨是团宠白月光》 第1章 噩运吸收 漆黑的夜空被厚重的云雾笼罩。 眼前这座城市此刻被罪恶与贪婪包围，褪去了它白日里的纸醉金迷，虚假繁华。 沙利叶站在这座城市的至高点，无声俯视脚下的钢铁森林——哥谭，它有个好听的名字。 他整个人被包裹一件黑色长袍下，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个尖俏的下巴。 长袍上具有魔法，能为他抵去一些伤害以及模糊他的长相和声音，这是他从他的世界带来的一些东西。 沙利叶来自一片魔法大陆，那里有各种种族，而他属于魔族，是魔界九大区域之一的领主，月之恶魔。 凉风吹过，帽檐被风抬起，露出大半张精致漂亮的少年面容来，金色碎发因为夜晚湿气乖顺地贴在耳旁，冷白肤色如同脂玉，任何人看见他都要称赞一句他的长相。 今天是他来到异界的第十二天，这段时间里沙利叶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个世界的社会风貌以及力量体系。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还有无数声音在肆无忌惮地哄笑吵闹。 是的，脑子里，因为那些家伙全是他这几天分裂出来的人格，沙利叶也弄不清一共有多少人格，反正他的脑子就没安静过。 本来以为之前得的什么躁郁症已经够折磨人了，没想到人格分裂症更痛苦。 十二天前，沙利叶无意间触发神秘法阵被传送到异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诅咒，不仅让他患病，还封印了他大半的力量。 他原本被传送到一个叫纽约的城市，躁郁症让他在那里不小心惹下了一点小麻烦，懒得解决的沙利叶便来到哥谭哥谭，然后躁郁症就变成了人格分裂症。 他深呼一口气，闭眼仔细感受月亮的气息，这个世界的魔法能量少的可怜，用起魔法来消耗的更多也恢复的更慢，他只能从月亮里吸收到一点点来补充他消耗的能量。 总之聊胜于无，反正身为恶魔，沙利叶对睡眠的需求并不大。 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落地声。 他不用回头也认出了那是蝙蝠侠——哥谭的守护神。 早在刚来哥谭的时候沙利叶就听说了对方的名号，只是一直没有与他碰过面，不过昨晚倒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 嗯打击罪犯的手段确实挺暴力。 他本不想与这种家伙扯上关系，也注意着在夜晚尽量避开他，但是最好的吸收月亮气息的地方就这么一处，碰上他也是迟早的事。 沙利叶观察过，蝙蝠侠只是个普通人类，在他力量被封印的情况下，他依然有自信对付得了他，所以他他并不怎么担心。 蝙蝠侠似乎受了伤，沙利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仅如此，他还听见了对方那隐秘的极好但仍旧逃不过他耳朵的喘息声。 蝙蝠侠沉默盯视着他，眼里的警惕和冷冽快凝聚成实体。 沙利叶歪着半边身子看他，两只腿悠哉悠哉晃着：“晚上好啊，你也想来这里欣赏会儿月亮吗？” 蝙蝠侠没有理他，黑色面具下，薄薄的嘴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透露出他本人的不悦。 “我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眼前人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半夜来这儿说是在欣赏月亮，谁也不会相信。 沙利叶转过身，他非常耐心地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无害性：“是的，我两天前来到这里，一件坏事没做过，还救了两个罪犯手下的可怜人，地点是九点钟方向夜色酒吧的门口，大概昨晚十二点左右，不信你可以查一下。” 他真的非常非常好脾气了，天知道他脑子里那些家伙看见蝙蝠侠后吵成了什么样，沙利叶极力忍耐着想和自己吵架的冲动，已经开始思索起弄晕自己的可行性了。 不行，他怕自己一旦晕过去，那些人格就会抢占他的身体。 沙利叶思想上在开小差的时候，那边蝙蝠侠已经接收到自己幕后助手管家侠的信息，沙利叶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即使如此，蝙蝠侠的态度依旧没有缓和，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身体却支撑不住地忽然踉跄了一下。 沙利叶挑了挑眉，看来受伤不轻啊，他倒是会一点治疗术，但是他觉得自己如果用出来，对方一定会更加警惕他。 “你还好吗?”于是沙利叶礼貌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怀。 蝙蝠侠的眼前已经出现重影，耳边神秘人和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同时响起，腹部和左臂的伤在撕咬他的神经，他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是先撤退。 但他刚迈出一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的脊背仍旧挺直，那双冷峻的双眼始终紧盯着沙利叶时刻关注他的行为。 沙利叶试探着靠近了些，觉得要不还是扶一把? 只是他刚走近几步，蝙蝠侠突然暴起将他按倒在地，对方深沉眼眸冷冷凝视他：“你想做什么？” 他们距离过近，沙利叶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它们像深渊里的宝石，冷冽又漂亮。 沙利叶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痒，大概是因为蝙蝠侠说话时的气息扫过了他的耳朵，奇异的是沙利叶居然从这样低沉的怪异声音中莫名感到几分性感。 蝙蝠侠的视线里，他并不能看清斗篷下的面容，那里始终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可下一瞬，薄雾里透出一双平静的红色瞳孔。 蝙蝠侠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沉重的男性躯体就这样直接压在了沙利叶身上，沙利叶动作不轻地将他随手拨弄到一边站了起来。 俯视着地上的男人，沙利叶啧了一声，打算原谅他，并且心想我真是天底下最好脾气的恶魔。 然后他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继续“赏月”。 [警告！请立即救助蝙蝠侠。]一道急迫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玩意? 沙利叶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警告！世界主要角色蝙蝠侠受到伤害，生命状态已掉落至32%...31%,请立即实施救助！] * 又是夜晚，刚下过一场雨的地面潮湿黏腻得让人厌恶。 昏暗小巷里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 他的金发被月光映照成无暇的银白色，模糊的轮廓给人一种纤细瘦弱感。 冷白皮肤上最显眼的是那双透露出些微不详的血红眼眸，忽而眼睛的主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冷光一闪，那片纯粹的红就变成了盎然的碧绿。 沙利叶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他故意挑这么个时间来小巷晃悠，就是想来黑吃黑，他已经这么做过好几次了，而现在从背后的动静来看，已经有鱼儿上钩了。 三天前，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住进了他的脑子里帮他平息了其他人格，然后告诉沙利叶如果他想要彻底解除这个诅咒就得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简单来说，沙利叶要帮世界里的气运之子们吸收不知道从哪来的噩运光环，并且做好这件事的前提是要获取气运之子百分百的信任与爱。 沙利叶一心想解除诅咒，一口就答应下来。 当时的任务目标之一蝙蝠侠正受了重伤被他弄昏在地上，因为系统要求不能让气运之子死亡，所以沙利叶治愈了他身上的伤。 他边走边摩搓着手里刚买来的祖母绿翡翠项链，沙利叶喜欢收集能彰显自己身份的珠宝。 哥谭这座城市犯罪率极高，确保了他目前收入很不错，前几天还宰到一头大肥猪，沙利叶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系统已经把任务目标的大概信息都告诉了他，布鲁斯·韦恩，他白天的身份是哥谭首富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夜晚的身份是惩恶扬善的义警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出入各种名流上层社会，他一黑户想去各种晚会还是有点麻烦的，沙利叶就想先从蝙蝠侠这入手。 系统：［你要是把前几天宰到的钱都捐给孤儿院说不定早就得到一张慈善晚会的邀请函了。] 沙利叶：［你不会真以为我混不进去那些晚会吧？] 系统：［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呢？这是绝佳的接近目标的机会。］ 沙利叶哼了一声：［布鲁斯·韦恩一看就是他伪装给大众看的一面，真正的他是与黑夜为伴的蝙蝠侠，要想获得他的信任和爱，当然要从了解真实的他开始。］ 系统：［啊对对对你真聪明。］ 不夸张的说，沙利叶这三天一到天黑就在各种有罪犯出没的犄角旮旯游荡，一荡就荡到天亮，居然连蝙蝠侠的影子都没看见，不知道他干嘛去了，倒是赚了不少钱。 而且他在每次黑吃黑的时候都会穿上斗篷，防止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身为月之恶魔，沙利叶的力量没被封印的那部分基本上可以保证他在异界里没什么敌人，只要不碰到超人那个挂壁。 哦，这是系统告诉他的信息，因为超人也在他的任务范围内。 所以想要接近蝙蝠侠，他得弄个新的身份，穿斗篷的神秘人此前已经留下不少在哥谭的足迹，这会引起蝙蝠侠的防备。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着，沙利叶突然停下脚步，他一不注意居然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不过没关系。 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不再掩饰的脚步声，沙利叶转过身。 “瞧瞧，哪家的小少爷大半夜跑来这里，这可不是乖孩子该有的行为。” 对面的男人在看见沙利叶的正脸时愣了一下，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衣物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想今晚真是好运气，碰见一只大肥羊。 知道男人内心在想什么的系统：不，你弄错了，他身上穿的虽然都是名牌，但是他的口袋比你还瘪。 沙利叶有一个从自己的世界带来的储物戒指，他把这几天搜刮来的钱财都放在戒指里面，那里面还有一些魔法世界的物品，比如那件斗篷。 享乐主义至上的沙利叶自然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猎物”，然后他就失望的皱起眉，从这个男人身上的地摊货和不知道多久没打理的头发来看，他身上绝对没有多少油水。 沙利叶眼里掠过一丝嫌弃，也没想放过他，然而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布鲁斯·韦恩正在靠近。］ 沙利叶动作一滞，换了个表情装作畏惧的样子往后退去，手上的项链被他慢慢塞进了口袋，然而背后是墙壁他已经没有退路。 实际上沙利叶的手刚碰到潮湿的墙就立马缩了回去，开什么玩笑，这种墙壁还不知道染上过什么脏东西，他身上穿的可是刚买不久的新衣服，于是他就虚虚在离墙壁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面前的男人也愣了愣，明明刚才还一脸冷静隐隐带着锐气的少年转眼就变脸，本来还以为要花点力气呢。 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逐步逼近：“乖乖听话才不用吃苦，否则...”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被突如其来一股大力掀飞了出去。 沙利叶呆住了，他眼里还浸染着一片恐惧的泪光，脸色苍白。 他仰头看向伫立在原本抢劫犯站着的位置的高大身影，是蝙蝠侠。 对方全身包裹在漆黑的盔甲与披风下，他已经没了第一次见时虚弱的模样，高大的身躯和明显的肌肉轮廓依然告诉着人们他力量的强大，绷直的唇线和线条锋利的下巴也足够体现出他的魅力。 而在蝙蝠侠的视角里，漂亮少年透亮绿眼睛里弥漫起一层雾气，身体害怕得微微颤抖还竭力挺直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他的长相的确让人过目难忘，说是上帝的得意之作也不为过，但蝙蝠侠只是看了一眼确认他身上没受什么伤后就走向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准备把他交给警局。 眼见蝙蝠侠居然要走了，沙利叶有点想磨牙，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关心一句你有没有事吗？ 蝙蝠侠绑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脚防止他醒过来逃走，随后通知gcpd，过不久警察们就会赶来将他绳之以法。 “先、先生。” 当蝙蝠侠要离开时，沙利叶怯生生叫住了他。 他沉默地转过身定定看着那个男孩。 被那双冷淡的眼睛吓了一跳，沙利叶移开视线看向自己面前的地面就好像上面有什么宝贝似的：“...我只是想说声谢谢，谢谢您救了我。” 蝙蝠侠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他射出绳索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沙利叶的双眼一瞬间染为红色，恢复恶魔之瞳的他视觉是正常人的好几十倍，那正中央的竖瞳里清晰地倒映出半空中的绳索，在沙利叶极好的视力中正以放慢数倍的速度撕裂。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系统话音落下。 莫名的，已经撕裂了一半的绳索忽然停了下来，坚韧的好似钢筋，完美地承受了蝙蝠侠的体重，而后又慢慢愈合恢复。 与此同时，沙利叶忽然感觉双脚像是被钉死在了地面上无法动弹，头顶不知哪家阳台的绿植朝着他直直砸落下来。 草。 沙利叶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照平时来说躲开一盆绿植对他来说轻松的好比吃饭，但是此刻他只能僵直着身体等待那盆绿植砸到他头上—— 当然是砸不死他的，但是会疼啊！ 系统好心安慰他：［放心，你在一分钟前患上了无痛症，现在的你感觉不到疼痛。］ 沙利叶：［无痛症？我和你绑定后难道不是不会患病了吗？］ 系统的惊讶不似作伪：［谁告诉你的，我说过吗？］ 沙利：［...］好像真没。 脑海里和系统聊了几句现实中也不过才过一秒，沙利叶已经开始思考这身新买的衣服被弄脏后是清洗还是直接扔掉。 还是扔掉好了，反正他现在不差钱。 一阵破空声响起，空中做着自由落体动作的绿植被蝙蝠飞镖的冲击力撞歪了它原本的轨道。 “啪”的一声脆响，绿植在距沙利叶两米处摔了个粉碎，飞溅起来的泥巴仍然弄脏了他的衣服，配合下过雨的地面，他米色的裤子已经不忍直视。 沙利叶的额头蹦出来一个井字，这时他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夜空，除了几颗不怎么亮的星星外什么也没有。 徒留地上一枚闪着冷光的蝙蝠飞镖证实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初次吸收噩运成功，奖励身份卡一张。]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第2章 入住韦恩庄园 韦恩庄园内。 偌大的客厅里往日只有管家和主人的身影，现在昂贵的沙发上多出一个些许单薄的少年。 沙利叶低垂着头温顺地端坐着，他的姿态有点僵硬，心底的不安也直接泄露在他脸上。 灿金色的碎发顺着他垂首的动作下垂，脆弱苍白的脖颈显露出来，无端让人心底升起一股怜惜。 “沙利叶。” 沙发另一边的男人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看出了少年的胆怯，声音下意识地放轻了一些。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尖轻点在茶几上，布鲁斯看着他，嘴角上扬出温和的弧度：“我希望你明白，韦恩庄园是随时欢迎你的，所以你愿意在这里长久住下吗？” 这是沙利叶利用刚得到的道具“身份卡”为自己营造的身份——他现在是布鲁斯父母好友的养子，好友很早就得病死去了，沙利叶在外漂泊多年才被布鲁斯发现，邀请他入住韦恩庄园。 沙利叶只需要设定好自己的身份是如此，其他一切细节都会被身份卡所补充或模糊。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用的道具。 沙利叶在心里夸了句系统，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抿了抿唇，干净的瞳孔半敛着，小声感激道：“如果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话，我很愿意，谢谢您...韦恩先生。” 布鲁斯站起身，他看出来沙利叶这些年应该过得不太好，也希望能尽量早日让沙利叶变得活泼开朗起来并且适应这一切。 他总被人们称为哥谭甜心，拥有一张线条冷冽又五官英俊的脸使他不管做什么，都总有无数性感漂亮的女人蜂拥而上，当他露出怜惜而温柔的表情时，没有任何人抵抗的了。 只是这个任何人里不包含沙利叶。 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头上，沙利叶的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对方笑得克制但足够友善，他说：“叫我布鲁斯就可以，以后这里会是你新的家。” 他昨晚才见过这个少年，或许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今天早晨他去孤儿院做慈善时，见到了正要被孤儿院收入的沙利叶，他听见沙利叶对院长说起自己父亲的名字，才发现那似乎是自己父母多年来的好友，克莱顿先生。 克莱顿先生与他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经常听父母说起过他们年轻时的情谊，他常年居住在国外，在布鲁斯父母去世后就失去了对方的消息，没想到遇见沙利叶后一问之下才得知克莱顿先生也早就离开人世。 沙利叶身为克莱顿的养子却性格软和，即使克莱顿对他多加宠溺甚至也写下遗嘱要将财产分给他，还是被其他狼犬亲戚设计吞并财产并将沙利叶卖了出去。 直到前不久他才侥幸从恶人手中逃离来到哥谭，被布鲁斯撞见。 在哥谭这种地方，拥有一张漂亮的脸又没有任何依仗，被泥潭淹没是迟早的事，而布鲁斯当然不愿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他一时冲动发出邀请让沙利叶住进韦恩庄园，现在看着少年乖巧的模样，布鲁斯没有半点后悔。 即使他知道庄园里多了一个人会让他的夜巡多出一些麻烦，但这些问题其实并没有多大，沙利叶既然长着一张小王子的脸，他自然该过小王子的生活。 只要不让他接触那些阴暗面就好了，布鲁斯是这么想的。 一边的阿尔弗雷德对新来的小少爷十分欢喜，他声音慈祥：“韦恩庄园欢迎您，沙利叶少爷。” 沙利叶已经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尽管还有点放不开，他依旧弯弯眼睛，清泉般的少年嗓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的：“叫我阿弗就好。” 阿弗转身离开后，客厅便只剩下布鲁斯和沙利叶两人，沙利叶顿时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他好像非常不适应这间太久没有接触过的昂贵高雅客厅，连坐着都只是轻轻坐在沙发边缘，生怕自己弄脏这里的家具。 实际上他正在想幸好昨天晚上天黑，布鲁斯也没注意他那一身名牌，不然早就暴露了，至于现在他当然已经换成一身又糙又旧的衣服，尽管心里嫌弃的要死。 布鲁斯知道一时半会没办法让沙利叶放松下来，就在沙利叶身边坐下，距离保持在一个让他不会太过不适的位置。 “阿弗去收拾你的卧室了，吃过饭我们一起去买些你的日常用品怎么样？”布鲁斯问。 沙利叶放在膝盖上的手紧张地握紧了一瞬，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好，谢谢你，布鲁斯。” 系统咂舌：［你应该去当个演员。］ 沙利叶脸不红心不跳：［谢谢夸奖。］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布鲁斯侧头看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今年多大了？想不想去学校上学。” 沙利叶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秒的空白，上学？？？戏精附身的他眼里瞬间就盈满水光，下垂的眼尾绯红，甚至焦急到忘记胆怯上手捉住了布鲁斯的衣角。 “我不想去学校...”声音又小又可怜。 布鲁斯见状眼神微沉，他脑补了一堆有关校园暴力的东西，最后安抚地拍拍沙利叶的手，语气缓了又缓：“不想去就不去，我只是怕你偶尔一个人在家会无聊，你知道的，我还有工作要忙。” 沙利叶摇摇头，拿尚未褪去泪水的猫眼真诚无比地瞅他：“没关系的，我不会无聊的，能在这里住下，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布鲁斯对他的过分礼貌有点束手无策，他不知道沙利叶曾经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他去查过对方的身世，但除了这个少年是几天前来到哥谭的以外，什么信息也没有。 紧接着沙利叶又说：“我已经成年了，今年二十岁了，所以真的不用再上学了。” 沙利叶在心里和系统嘀咕：［系统，你猜我多大？］ 系统冷漠：［不猜。］ 沙利叶才不管它听不听，他在心里笑的狡猾：［我觉得布鲁斯叫我一声爷爷都不太够。］ 系统吐槽：［但是依我来看，心理年龄上，你叫他爹没什么问题。］ 沙利叶：［......滚开。］ 听到沙利叶的年龄，布鲁斯其实有点惊讶，他感觉对方看起来就像十几岁的少年人一样，完全不像成年的样子，又庆幸还好他来的及时，否则孤儿院发现他年龄过大时不会接受他，那布鲁斯也就无法遇见沙利叶了。 这时阿弗从楼上下来了：“沙利叶少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喜不喜欢？” 沙利叶点点头，对阿弗温软一笑：“好的阿弗，谢谢你。” 跟着阿弗一起上楼，来到自己卧室门前，沙利叶满脸写着“啊这也太豪华了我真的不用这样”，少年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阿弗笑眯眯的：“不用有心理负担，韦恩家还是有点资产的，这些不算什么。” 房间内的陈设整体呈现暖色调，大的可以睡下三个人的床上铺设着低调又奢华的天鹅绒被子，枕头旁还贴心地放置了几个样式可爱的动物娃娃，其他东西也是应有尽有。 沙利叶已经在内心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住进韦恩庄园果然是正确的！你看这床，看这灯，看这地毯！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 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喜欢和高兴，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暴露了本人的情绪，阿弗看出来他很喜欢这间卧室，对沙利叶又多了几分喜爱。 懂事乖巧又漂亮的小少年，谁会不喜欢呢。 阿弗很体贴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让沙利叶在房间里适应一下，等会吃饭时他会来叫他。 * 饭后，布鲁斯开着一辆略微低调点的黑色迈巴赫带沙利叶去逛商城。 沙利叶坐在副驾拘谨地把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布鲁斯看他这幅可爱的样子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 “先去买点衣服吧，韦恩家的小少爷可不能没有许多款式不同的漂亮衣服。”他调笑着说，出门的布鲁斯比在庄园里多了点风流自在，荷尔蒙的魅力就跟关不住一样。 沙利叶的碧绿猫眼满是期待，他用力点点头：“好。” 这种时候，倒是终于从他身上看见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生气，布鲁斯不由失笑，发现自己竟为这种小事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伟大的月之恶魔沙利叶在异界找到了他的长期饭票，饭票长得又帅心思又细腻，做的事情都格外符合他的心意，沙利叶心想，保护饭票不受噩运干扰也是他的责任。 布鲁斯带他在一家自己常去的某品牌服装店里挑选衣服，沙利叶正演内向小可怜演的得心应手，挑衣服这种事情当然都交给布鲁斯了。 事实证明，布鲁斯的品味丝毫不输于那些国际服装师，他挑了件简约的白衬衫与背带裤，搭配英伦小皮鞋。 看上去是常见的款式，但衣领和袖口处与众不同的小细节都把沙利叶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纤细的手腕很好的表现出来。 齐膝的短裤露出他精致小巧中又泛点粉红色的膝盖，笔直的小腿就直接露出来，充满少年的青春感。 金发因为换衣服凌乱了些，总是苍白的小脸因为羞涩终于染上些血色，好看的不可思议，沙利叶此刻真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一样。 导购小姐姐们不知何时已经在一旁围成了一圈，原本她们是想来接近布鲁斯的，现在都被这位精致的小少爷迷昏了头。 布鲁斯满意地看着沙利叶这一身，他才发现原来给别人挑衣服是这么高兴的一件事。 他走到沙利叶身边，为他整理了一下乱翘的金发，垂眸看他：“这件不错，你穿上这件像个小王子。 沙利叶被他一句夸奖砸的头脑发胀，耳垂已经殷红的可以滴血。 他抬眼声音紧张又害羞：“真的吗？” 布鲁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拿起另一边的衣服：“当然，这一套也不错，要不要...”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第3章 受伤 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布鲁斯头顶的吊灯忽然就那么断裂开来，直直往下坠去，没给人任何反应时间——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一侧的试衣间挡板忽然诡异的与其他两面分离开来，它迅速砸向沙利叶，在撞击到沙利叶头部的那一刻，被他身高翘起的一端刚好盖住了布鲁斯的身形。 紧接着，在所有人眼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坠落的吊灯刚好落在倾斜的挡板上，散落的碎片四处溅开，却没有一片触及到布鲁斯的身体。 沙利叶被砸的脊背一弯，但他的身体在噩运强行控制下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在确认完完全全为布鲁斯挡下所有伤害后才让他随着重压倒了下去。 “天啊——！” 周围人已经被这惊吓的尖叫起来。 沙利叶坐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他感觉到有股热流顺着自己的额头滑过脸颊，又滴落在地面。 他茫然的伸手去接，鲜红的血液自他白皙的手心绽开一朵朵鲜花，他却像是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真的一点都不疼诶。 沙利叶只是简单的这么想着。 下一刻他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蓦然落入一个宽阔而充满男人身上低醇香气的怀里，沙利叶手足无措地看过去，落入一双紧张而焦急的眸子。 “还好吗沙利叶？哪里疼？我送你去医院。” 布鲁斯绷着一张脸，唇线压抑成平直的一条，他眼中隐隐有怒意闪现，只是顾忌着沙利叶才没有发作。 布鲁斯冷着脸甩下一句话：“你们最好给出一个解释，并且做好该有的补偿。” 然后就大步流星地抱着沙利叶往外走去。 沙利叶缩在他怀里，才发现两人的体型原来相差这么大，他原本只知道自己矮了布鲁斯差不多一个头，没想到被他抱在怀里就像抱小孩似的。 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了，脸色更加苍白的漂亮少年扒住他的衣领，声音还是小小的，居然还在安慰他：“我没事的，布鲁斯，我一点都不疼。” 布鲁斯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脸色更加冰冷。 沙利叶额前的金发被血打湿，黏在他额前揪成一缕一缕的，苍白的脸色映衬鲜红的血看上去格外吓人，似乎他下一刻就要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更不用提刚才他直接坐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身上还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偏偏那双碧绿的猫眼还是那么澄澈干净，一点害怕或是疼痛都没有表现出来，反倒露出温和的笑安抚他。 布鲁斯没说话，他将沙利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车上，然后起身进入驾驶座，一路飞驰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下了车依旧是布鲁斯抱着他走，沙利叶看出来男人心情很差，乖巧地没有言语，只揽着他的脖子倚靠在他胸口。 抬头只能看见布鲁斯线条凌冽的下颌角，沙利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对他冷着张脸干嘛，他这是为谁受的伤啊。 ［系统，你刚才那动静也太大了，难道我每次遇到的噩运都得流血吗？上次是布鲁斯及时发现了，不然我也得头破血流。］ 系统解释：［并不是每次都是这种程度，有的小噩运也许就只会让你崴个脚擦破皮什么的，后面你就会知道了。] 沙利叶啧了声：［那上次都有奖励，现在怎么没了？］ 系统：［上次是新手奖励，我这还有进度奖励，你的噩运收集程度每到达一定进度，都会给你随机发放奖励的。］ 沙利叶不爽道：［还真是黑心啊，这还要我流不少血。］ 系统安抚他：［都是为了解除诅咒嘛，反正现在还不疼，后面我也会努力给你减轻病症状况的！你忍忍，人家爱你哦。］ 沙利叶还想和它犟几句嘴，但是医生已经来了，他就没再多说。 医生是布鲁斯身为哥谭首富花花公子时经常光顾的顶尖私人外科医生，所以他们不需要排队挂号什么的，直接就把人叫来了。 布鲁斯终于把他放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等会去仔细检查一下大脑有没有受到伤害。” 医生非常专业，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当即就为这位脆弱又让人怜惜的美少年处理起伤口。 “还好，头部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重伤，只是肿起来了，破了一道口子，身上也只是一些皮外伤。” 因为还没换下之前试的那件齐膝短裤方便了医生检查，能看见沙利叶雪白的小腿上有几道大大小小的划痕，血液正从伤口处渗出来，虽然伤的不重，但被雪白肌肤衬托的有点吓人。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在医生卷起沙利叶的袖管时，能看见他胳膊上除了新增添的伤口，居然还有几道青青紫紫的斑驳痕迹。 那些是沙利叶得无痛症以来偶尔不小心撞到的伤口，他感觉不到疼痛，也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下受了伤。 沙利叶偷偷抬眼瞧布鲁斯，发现对方看见那些伤口后眉头已经蹙紧的可以夹死苍蝇了。 但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医生开始用酒精棉片给他消毒，他好心提醒：“可能会有点疼，您稍微忍一下。” 布鲁斯闻言摸了摸他头部没有受伤的地方，低声安抚：“一会就好，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沙利叶眨了眨眼睛，他嗯了一声，反正一点都不疼，根本没在怕的。 他只低头认真地看着医生给他伤口消毒的样子，身体连颤抖都没有抖一下，眼里只有好奇，真的一点不觉得疼的样子。 注意到这一点的布鲁斯凝视他弧度饱满的侧脸，正常人不可能会对这种程度的疼痛一点反应也没有，而沙利叶却连一个微表情都没有。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要么就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布鲁斯抿了抿唇，前者的猜想让他更加怜惜起沙利叶的身世，而沙利叶只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一点，他可不知道布鲁斯脑补了什么，只不过喜闻乐见。 他的任务可不止吸收噩运，还要得到布鲁斯的爱。 对他感到关心和怜惜也是一种爱吧，沙利叶美滋滋地心想，这任务真简单，装小可怜就行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终于为他身上所有小伤都做好了包扎，然后将他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布鲁斯：“虽然头部外看不出什么伤，但是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内伤，去跟着医生拍个片子吧，我在外面等你。” 沙利叶乖乖点头，一副他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 拍完片子布鲁斯也没有带他立即离开，准备等结果出来看看再说，确保沙利叶真的没事才行。 他也没有闲着，已经在打电话商讨刚才那件事应该怎么解决了。 沙利叶躺在病床上百般无奈的看着窗外，他的病房当然是布鲁斯挑的高级病房，比一般病房空间大很多不说，里面电视空调什么的该有都有，外面还配置个小阳台，而背对着他的男人宽肩窄腰，就站在阳台打电话。 “嗯，你再查一下这几天那家店的监控，那两样东西砸下来的样子太奇怪了，或许是人为。”就像他前几天受伤一样，发生的格外诡异又找不到原因。 布鲁斯隔着层玻璃墙说话，声音并不大，但身为恶魔的沙利叶听力良好，清晰地听见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该说不说，那个噩运光环作用属实有点太明显了，布鲁斯不怀疑才怪。 察觉到布鲁斯说完了挂断电话后准备走进来，沙利叶收回视线温顺地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肚子处的两只手。 布鲁斯看了他几眼，说道：“等会再带你买个手机吧，你自己有手机吗？” 沙利叶摇摇头。 布鲁斯就坐到他床边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会带你去吃。” 沙利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沉默起来，又是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布鲁斯见他这样，轻笑起来：“有想吃的就说，别太拘谨了，我们其实已经算是一家人了。” 沙利叶闻言纠结了很久才抬头用忐忑的猫眼看他：“那我...想吃冰淇淋。” 他说的不是假话，来到异界不久，沙利叶也没来得及吃过多少异界的美食，但就尝过的所有东西来说，冰淇淋这种甜甜的冰凉的又入口即化的东西最得他喜欢。 布鲁斯很轻易地答应了沙利叶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求的要求：“好，等会带你去吃，不过不能吃多了，你看起来身体素质不太好，今后要还好补一补。” 他的目光落在沙利叶不知何时解开了一粒扣子的领口，里面露出一对精致显眼的锁骨来，丝毫不会让人怀疑这两对锁骨窝是可以盛起两汪清水的。 “你太瘦了。”他说。 沙利叶还是那副听话的样子，他眼里涌现出喜悦的情绪，看的布鲁斯也不由得勾起唇角。 “谢谢你，布鲁斯。”沙利叶感激道。 布鲁斯坐起身，他又接了个电话，看了看沙利叶身上被碎片划破的衣服 ，“我叫人送来了几套新衣服，这件已经坏了，换件衣服再出去。” 沙利叶只会点头说好。 这时医生也把片子送了过来：“没有任何大碍，就只是肿了一点而已。” 布鲁斯淡淡扫了一眼片子：“那就好。”然后看向沙利叶，声音温和，“走吧，去吃冰淇淋。” “腿伤疼不疼，用不用我抱着你？”布鲁斯看着他腿上多出来的好几块白色医用绷带。 沙利叶睫毛一颤：“不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没那么疼的。” 他从病床上下来，刚好送衣服的人也来了，布鲁斯就把衣服给他，让他去洗手间里换一下。 布鲁斯准备的新衣服和他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大概他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吧，沙利叶没有多想就换好了。 在走出洗手间的一刻，沙利叶的小腿与放在洗手间门口放置的拖把的塑料桶发生了一瞬间的摩擦。 鲜血很快渗出浸染了那块白色的绷带，而沙利叶本人没有任何察觉，就那么走了出去。 第4章 心疼 “走吧。” 布鲁斯就倚在病房门口，高大的身躯呈慵懒状微弯，像一只蛰伏中的豹子。 他原本正低头查看阿弗发来的最新消息，前几天他受伤碰见了一个神秘人，神秘人用某种特殊方法弄昏了他，醒来后布鲁斯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这说明哥谭又多了一位拥有特殊能力的不明善恶的人。 他让阿弗去搜寻此人的信息，得到的信息却少之又少，神秘人看起来也是刚来哥谭，目前只知道他一般都是夜晚出现，总穿着那件深色斗篷，且经常帮助一些被恶人劫持的路人，然后抢走恶人的钱财。 监控显示神秘人夜里经常待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一待就是一夜，什么也不做，就是在那呆坐着。 很奇怪的一个人。 即使暂时没发现他会给公众带来伤害的倾向，布鲁斯依旧保持自己的警惕和排斥，他这几天夜巡都会有意无意地经过那个地方，只是没碰见那个神秘人。 见洗手间门打开布鲁斯立即收好手机理好思绪，直起了腰，对着沙利叶伸出了手。 沙利叶睁着一双漂亮的猫眼，瞅瞅男人伸到面前的宽大手掌，犹豫一秒就乖乖牵了上去。 两人体型差有点大，一个健壮一个瘦削，这么牵着走，居然还有点暧昧的和谐感。 这是医生在一旁的个人感受，他并不知道沙利叶的身份，只看出来布鲁斯对待他的态度和以前那些女伴们是不一样的，只当是布鲁斯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沙利叶跟着他重新坐回车上，看了眼车上显示的时间——下午三点多，还不是吃晚饭的时间。 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低声开口：“先给你买部手机，方便我不在的时候你联系我，或者遇到危险时去求救。” 载着沙利叶来到一家手机店，布鲁斯还未来得及下车，鼻间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看向一边的沙利叶。 注意到他的视线，沙利叶只奇怪的眨了眨眼，乖乖回应他微沉的目光。 “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布鲁斯问，“我看一下。” 他俯身贴近坐在副驾驶座的沙利叶，一只手按住了他露在外面的精巧膝盖，只略微凑近一下，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就更加浓郁起来。 沙利叶被他按的有点痒，男人的掌心由于常年的锻炼多出一层薄薄的茧，摩搓在皮肤上带来奇怪的触感，他忍不住晃了晃小腿，想要摆脱那股触感。 晃动中布鲁斯看清了他左腿一个包扎好的地方已经被鲜红覆盖了大半，于是唇线又压了下去。 “伤口裂开了怎么不说一声？不疼吗？”他问，声音带点责备感。 沙利叶睫毛颤了颤，明明是自己受伤却被他微凶的话吓得垂下眼睛，面上浮起歉疚与胆怯：“...对不起。” 布鲁斯闭了闭眼，知道自己的语气吓到他了，尽量收敛了一些身上控制不住散发出来的冷气，他的汽车上备有刚刚从医院拿来的换伤药。 他将已经被血浸染的绷带拆下，伤口处的血已经和皮肉凝结在一起，被撕开时连带着红嫩的皮肉也被掀开来些许，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可沙利叶还是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 布鲁斯眸色微暗，也没说什么，就动作轻柔的给他换好药再重新缠上一圈绷带。 他过程一句话也没说，沙利叶的睫毛却颤抖的越来越快。 就在布鲁斯起身要重新坐好时，沙利叶忽然一把拉住了他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他纤白的指尖并不能完全握住对方布满肌肉的胳膊，布鲁斯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被沙利叶白的过分的指尖缠绕上来，多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嗯？”布鲁斯抬眼看他，用目光询问他要做什么。 其实沙利叶的力道并不重，他可以轻轻松松就把手从对方微凉的掌心抽出来，但他没有这么做。 “布鲁斯。”他小声叫了句他的名字，声音和猫叫似的，布鲁斯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被这样的声音叫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注意到伤口又重新裂开了，浪费你的药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止不住心软。 布鲁斯只反问一句：“浪费？” 他深吸一口气：“你觉得给你上药是一种浪费吗？沙利叶，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不希望你受伤明白吗？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将手从沙利叶掌心抽出来，缓缓落到他的头顶，小心避开肿起来的地方揉了揉，可谓温柔至极。 布鲁斯实在不知道该拿沙利叶怎么办了，他过去也许遭遇了很多不美好的事，变得敏感自卑又胆怯，总想着不给别人添麻烦，为此连自己的感受都可以放在最低处。 这样的孩子让他束手无策，也心疼的不行。 他想把沙利叶渐渐养成小王子该有的骄矜模样，这张漂亮艳丽的脸上出现的不应该是这种神情。 沙利叶被他一通话说的呆呆愣愣的，林间清泉似的眸子望着他，眼里可以清晰倒映出布鲁斯此刻严肃又暗含关怀的脸。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憋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布鲁斯这才重又勾起唇角，强调道：“要记住，你自己的感受是最重要的，别太在意别人。” 沙利叶用力地点头：“嗯！我记住了。” 布鲁斯满意地坐回去，先下车后绕到沙利叶车门前为他贴心地打开了车门：“来吧，去买手机。” * 兜兜转转了一圈，也快到晚饭点了。 布鲁斯就找了家高档餐厅入座，按照约定给沙利叶点了份黑森林雪花冰，然后又随手点了些主食。 不过才入座不到几分钟，他突然接到一个短讯，神色一变就走去店门外打起了电话。 正沉浸在冰淇淋美味中的沙利叶懒得去听他在讲什么，他双眼已经幸福地眯了起来，这份冰淇淋比他之前尝的那几样更好吃，不愧是高档餐厅。 系统恨铁不成钢：［任务对象看起来那么着急的样子你都不关心？你不应该去好好探听一下然后趁机刷好感吗！］ 沙利叶小口舔吃着舀到嘴边的冰淇淋：［关我什么事，麻烦事他自己解决，我负责享乐就行了，布鲁斯刚才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紧接着他又皱眉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看看人家布鲁斯，可比你懂事多了。］ 系统一本正经：［我是你的系统，我的任务就是督促你完成任务。］ 沙利叶全当耳旁风了，理都不带理的。 一个电话接完，布鲁斯回到餐桌前，他抱歉地对沙利叶说：“沙利叶，公司有些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你先在这吃，我会让阿弗来接你回家的。” 沙利叶敏锐地察觉到他眼里的冷意，知道这大概不是什么公司的事，而是他作为蝙蝠侠时该管的事，他很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处理吧。” 目送布鲁斯离开，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去，沙利叶舔舔嘴唇，他忽然也有点想飙车了。 可惜目前人设不允许。 ［系统，你能定位任务目标吗？］沙利叶问。 系统：［可以。］沙利叶：［帮我看看布鲁斯去了哪里，我等会去看看。］ 系统略微惊讶：［你不是不想管吗？］ 沙利叶作出无可奈何的模样：［那有什么办法，吸收噩运时不得离他近点吗？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噩运光环又生效了怎么办。］其实他只是一个人闲不住。 系统总算从他身上看到了点靠谱的气质：［行，我瞅瞅。］ 吃到一半的时候，阿弗来了，沙利叶看着桌上还剩下一半多的美食，表示他真的还可以再吃下去，但是娇弱美少年怎么可以吃掉两人份的食物呢。 最后只能用不舍的目光看了眼散发美味香气的食物，跟着阿弗回到了韦恩庄园。 回到庄园的沙利叶和阿弗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楼上自己的房间，系统提示布鲁斯的轨迹移动也已经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显示布鲁斯位置的小红点停在哥谭警察局内，微微闪着红光，警察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沙利叶心想。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当然不是以已经住在韦恩庄园的“沙利叶”身份前去，不然就分分钟露馅。 ...... 到达哥谭警察局外，沙利叶思索着自己该以什么方法进去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爆破声，整个警察局都好像颤了颤，过路的人纷纷惊吓到跑离警察局。 里面也有人冲了出来。 沙利叶眯眼看着其中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满脸恐惧慌乱地冲了出来，打量了几眼，这人和他身形差不多，可以用。 于是沙利叶趁乱在他跑到拐角时弄昏了他并把他拖进巷口，打了个响指就换上了对方的衣服，又给自己的脸加上一层模糊魔法。 徒留短裤的男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沙利叶丝毫没有愧意，就顺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冲了进去。 第5章 丢大脸 警局内非常混乱，桌椅之类的东西被打翻的横七竖八，人们四散着抱头鼠窜，唯有少数人还在现场维持秩序，然而并没有多少人听从。 沙利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布鲁斯，他长身挺立在一个貌似是警察局头儿的中年男人身边，姿态未受分毫影响。 灯光打在他的右侧脸上，深邃的面孔更加英俊，还穿着刚才的那身高顶西装，活像个即将要去秀场的男模。 帅的十分显眼。 但沙利叶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物，大家只是在四处逃窜，却不知道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他混入作乱的人群，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口中胡言乱语，窜来窜去。 “解药不管用吗？”这是布鲁斯在说话。 旁边的男人留着把小胡子，脸色沉重：“这是稻草人新研发的毒气，以前的解药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没办法彻底解除毒气的影响。” 布鲁斯：“毒气是从那个盒子里喷出来的对吗？我会把它带回去尽快研制出新的解药。” 他指的是警局桌子上摆放的一个已经被打开的简单纸盒，从纸盒外看它就只是个不起眼的快递，里面却装了如此可怕的毒气，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嗯，麻烦你了布鲁斯，我想他们大概撑不了多久。”男人开口，看着大厅里乱作一团的景象，头脑隐隐发胀。 “我会尽快的，戈登，你先控制住他们，把这些药剂给他们一人注射一针。”布鲁斯打开他手中拎着的箱子，里面是一排排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管。 被叫做戈登的男人立即传唤现场其他一些正常的警员，每两个人去牵制一个中了毒气的警员，按住他们注射药剂。 沙利叶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警员就盯上了正卖力表演的他，沙利叶浑身一僵，赶紧凭借自己身材较小的优势像条滑溜的鱼一样逃开了两人的手掌。 两个人显然并没有放弃他，继续追了上来，现场动作缓和下来的警员也越来越多，沙利叶心知不能这样一直躲下去了。 他瞥了眼布鲁斯的方向，心想他怎么还不走啊，沙利叶不怎么担心在场的其他人会让他穿帮，就怕布鲁斯的敏锐程度会看出来什么。 毕竟他没有易容的能力，只能模糊别人对自己的印象。 要是他的力量没有被封印就可以直接变张脸了，沙利叶心烦地想着，然而就是一时分神，后面一直追着他跑的两个人扑了上来终于抓住了他。 沙利叶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没动了，乖乖被按着注射了药剂，反正这玩意对他也没什么用。 注意到布鲁斯又拎起已经空了的箱子向外快步走去，沙利叶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松完，布鲁斯忽然直直看了过来，没想到他会有此动作的沙利叶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那样和他对视上了。 草！沙利叶在心里骂了句，赶紧甩了甩头装作不清醒的样子躲开了他的注视，好在布鲁斯并没有看多久，只是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秒就走出了警局。 随后警员们不知道又注射了什么，将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中毒气的人全都暂时关了起来，沙利叶也混在其中。 待警员们离开后，沙利叶又蹦了起来，他看了眼头顶的监控，叫了声系统。 ［身为系统，改段监控应该不难吧？］ 系统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服务。］ 于是在系统的帮助下，沙利叶悄悄溜到外面把那个被他扒了衣服丢在小巷里的可怜人带回了他被关的地方，还贴心的给人重新穿上了衣服。 ［这个人是不是也中了毒气啊？］沙利叶回想此人冲出警局的模样，好像挺失智的。 系统检测了一下：［是的，这种毒气会引发人的幻觉与恐惧，强度较大，对大脑的破坏比较强，不及时解救的话并不会失去生命，但会变成疯子。］ 沙利叶：［那他们能撑多久？］ 系统：［最长不超过48小时。］ 沙利叶啧了声，那些人给他注射的两针什么药剂好像已经没了，他有点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睡成死猪的人。 算了，就救他一下吧，算是借衣服的报酬。 他并不是很在乎这样会不会留下痕迹，反正只要怀疑不到他“养子沙利叶”的头上，就对任务造不成影响。 沙利叶便用魔法清除了男人身上毒气带来的负面效果，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魔法储存又下降了一丢丢，他有点不太高兴。 今晚再去老地方“赏赏月”吧。 * 布鲁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临近晚上十一点了，阿弗见他回来就起身熟练的去为他端来一杯咖啡。 在韦恩集团药学研制室忙活了半天的布鲁斯眉眼间有些疲惫，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阿弗的咖啡一饮而尽，又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老爷，虽然很想说咖啡还是少喝点，但防止你在后半夜的夜巡精神不佳，还是做了一杯。”阿弗叹了口气。 布鲁斯无奈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贴心，阿弗。” “研制的怎么样了？”阿弗问。 布鲁斯眸色微沉：“还没有做出来，”然后他望了眼楼上，“沙利叶睡了吗？” 阿弗笑了起来：“沙利叶少爷早就睡下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今天的冰淇淋很好吃，他非常喜欢，谢谢你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 脑补出沙利叶睁着亮晶晶的猫眼对他道谢的样子，布鲁斯也扬了扬唇角：“那就走吧，去蝙蝠洞。” 此时两人刚提到的沙利叶正裹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坐在哥谭电视塔的顶端，他悠哉悠哉地沐浴在洁白的月光下，阴云密布的天气并不会影响到月光给他的魔法补充。 ［检测到布鲁斯·韦恩正在靠近。］ 沙利叶半点不慌，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布鲁斯的半个救命恩人，他总不会还像上次那样冷冰冰凶巴巴的吧。 身后一道沉闷的落地声响起，沙利叶回过头，望向那个沉默高大的黑色身影。 “干嘛，我上次可是救了你，作为回报就让我在这坐会不行吗？”他先开了口，声音经过斗篷的特殊处理，处于男性与女性之间，偏中性听不出来是什么性别，只知道年纪不大。 布鲁斯一时默然，他皱眉：“不，哥谭不欢迎外来者。” 沙利叶笑出声：“什么啊，那那些来哥谭的旅行者不还是每天都有，我又不做什么，甚至你要是需要我的帮助，我随时可以帮你。” 这次布鲁斯回应的很干脆：“我不需要帮助。” 沙利叶觉得还是白天的布鲁斯懂事顺他心意，虽然晚上的这个更有趣一点。 “那你说说，哥谭警局里那些人怎么办？我可以帮你解决毒气哦。”沙利叶声音带点诱惑的意味。 布鲁斯却神情一冷：“你怎么会知道？”他身上的警惕和冷意都能变成实质的刀子了，直往沙利叶身上戳。 沙利叶不想理他了，好心帮忙不领情，还这个态度，他才不惯着他。 见人不回答了还扭过了身子，布鲁斯皱紧眉，他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去做，不能在这久留，想到眼前这个人前几天治愈了他的伤，他还是松了口：“你可以暂时留在这，但是别做多余的事。” 沙利叶的回应是一声冷哼。 ［快快快跟上去，人要走了，我掐指一算，今晚必有噩运降临！］系统在脑子里逼逼赖赖。 听着脑子系统的催促，沙利叶还是认命的站了起来，他眼中红光一闪：［今晚要是没有噩运，你就拿你系统的能量补给我的魔法。］ 系统装死不说话了，只亮出显示有布鲁斯位置的地图。 沙利叶磨磨小尖牙，起身飞快地在楼层间穿梭，他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跳出人类无法做到的距离和高度，紧跟着地图上的小红点追了上去。 快与小红点重合时，沙利叶换了个跟踪方法，将身形隐蔽在各种建筑物身后。 他听到一阵肉体搏击声。 沙利叶朝下面看去，布鲁斯和一个打扮的十分怪异的家伙打成一团，旁边的地上还躺着好几个应该是小喽啰的家伙。 ［这玩意是人是鬼啊？］沙利叶嫌弃脸看着那个丑不拉几的东西。 系统为他解释：［那就是稻草人。］ 沙利叶恍然大悟：［哦，毒气就是他做的啊。］那他就明白为什么布鲁斯在揍他了。 是的，这场肉搏只有稻草人在单方面挨揍而已，或许他原本还能依仗自己的毒气提升点胜率，不过沙利叶看着一旁地上掉落的疑似装着毒气的装置，觉得稻草人现在的胜率为零。 布鲁斯虽然没打算杀人但他揍人的力道一点没留情，沙利叶光是听着那拳拳带风的空气声都觉得自己胸口有点闷疼。 他一边揍人一边压抑着怒火逼问：“解药在哪里？告诉我！” 稻草人被揍的吐血还要哈哈大笑刺激布鲁斯：“没有解药哈哈哈哈...那是我前天才研制出来的最新毒气，根本没有制作解药就拿到哥谭警局实验了，看起来效果很好哈哈哈....” 布鲁斯阴沉着脸给了他最后一击，直接把人揍昏了过去，看得沙利叶啧啧称奇。 他把稻草人和其他躺倒在地上的人绑了起来，应该是要关去监狱。 就在此时，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了。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原本在楼顶偷听的沙利叶站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脚底一滑，就那么直接掉了下去。 ［卧槽啊啊啊！系统我他妈杀了你！！］沙利叶在脑子里叫了起来，楼层高度不够已经来不及反应了，赶紧四处寻找有没有可以缓冲下坠力度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右边不远处有个雨棚，他在空中用力一蹬，改变了自己的下坠轨迹。 察觉到什么的蝙蝠侠抬起头。 钢蓝色瞳孔倒映出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砰的一声掉到他面前房子的雨棚上，把雨棚砸得凹下去一大块后又弹起来滚到了到了地上。 沙利叶直接脸朝地趴在了地上，他呸了一声吐掉嘴里不小心进入的沙土，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一双幽深的眸子。 草。 第6章 脑补的力量 布鲁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沉默不语。 沙利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幸好他的魔法斗篷不仅防尘防脏，还具有一定的防御效果，这样掉下来又有个雨棚的缓冲，倒是没受什么伤。 “你跟踪我。”陈述的语句被他简单地说出口来，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他的眼睛已经微眯起来，闪烁着不虞的色彩。 沙利叶顿时冒起火来：［也不看看我跟踪他是为了谁！要不是我现在趴地上的就是他了。］ 系统敷衍地安慰他：［他又不知道，消消气，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可恶。 沙利叶提高声音：“哥谭这么大，我到处看看还不行吗？”看上去嚣张得不行。 布鲁斯挑了挑眉，他现在觉得这个神秘人或许还是只是个半大的幼稚孩子，看身形也是这样。 一米七刚出点头的沙利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一定得炸毛。 布鲁斯发表疑问：“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听到这话的沙利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有斗篷的屏蔽，布鲁斯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但他也猜到了对方应该是在瞪他。 突然有点好笑，布鲁斯在感觉到沙利叶也许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后，态度缓和了一些，起码没有之前那么冷厉了。 沙利叶扭过头，冷哼道：“关你什么事啊。”他足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一跃数米高，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布鲁斯的视野里。 反正噩运也替他挡了，今天晚上应该没他事了。 徒留布鲁斯一人站在原地，漆黑的身影被月光切成不同的两面，像蛰伏在黑夜里的神秘骑士，冷峻而神秘。 身手不是正常人类。 布鲁斯冷静地想道。 回到哥谭电视塔的沙利叶又化为蘑菇坐在边缘晒月亮，系统好心提醒：［你身上的一些伤口在刚才撕裂了一点，最好处理一下，不然布鲁斯看见会生疑的。］ ［啊，是吗？］沙利叶感受不到疼，也就不知道这些。 他掀开斗篷看了看，好像是有点深红的印记渗出来了，将他的外衣染上了点点红梅。 看来感觉不到疼也不是完全的好处，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万一哪次受了点致命伤口，要死了才反应的过来。 当然他也是就那么说说而已，恶魔会受伤，但没那么容易死，他皮可糙着呢，恢复能力也远超常人，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特殊，所以沙利叶一直压制着伤口的恢复速度。 把伤口处理一下，衣服用魔法清除干净后在这儿又待了几个小时后，沙利叶问系统几点了，系统回答快到五点。 他估计布鲁斯应该也结束夜巡了，于是又悄无声息地潜入韦恩庄园，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好，一副安然睡眠的模样。 * 第二天早晨，沙利叶起床下楼，他现在是乖巧懂事的自卑少年，赖床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不过他看着桌上的早餐，旁边只有阿弗一人。 阿弗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沙利叶少爷，老爷他总是睡到中午才起来，你可以先用早餐。” 沙利叶点点头：“好的。”他看向桌前，早餐一人份的，造型精致美味，桌旁还摆了一杯醇厚的牛奶。 “阿弗也吃过早餐了吗？”沙利叶坐下后又抬头问道。 阿弗被那双干净的猫眼看得脸上神情越发慈祥：“是的，我已经吃过了。” 沙利叶这才动起刀叉，非常节约不浪费的把桌上食物吃了个光光，没想到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向上看去。 只穿着宽大睡袍的布鲁斯半睁着眼睛走了下来，黑色睡袍的领口被扯的略大，露出他带着些疤痕的麦色胸肌，他眉眼倦怠，没精神的样子反倒看得人更加喉结滚动。 沙利叶盯了会那两块健壮的肌肉，羡慕地心想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种好身材就行了。 白嫩的小脸上立即扬起一个高兴的微笑：“早上好！布鲁斯。”声音脆生生的，像咬开的甜筒似的。 布鲁斯嗯了一声，简单答了句早上好，嗓音还有着未睡醒的沙哑，他整个人就像行走的荷尔蒙，怪不得外界的女模明星什么的一个个都往他跟前凑。 看过几本有关布鲁斯·韦恩的桃色新闻的沙利叶如是想到。 他慢吞吞地移动到沙利叶身边，在那双亮的出奇的眼睛注视下，抬起手揉了揉蓬松的金发，又轻轻摸过昨天肿起来的地方：“有感觉好一点吗？” 沙利叶一愣，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还是系统提醒他脑门上有个大包才想起来。 “哦哦应该消了一点肿吧，昨天阿弗给我拿冰敷了会。” “那就好，等会再敷一下。”布鲁斯看了眼，肿包被金发盖着，肉眼看不出来什么，他便没再去碰，手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这头金发摸起来倒是挺舒服的，很柔软。 阿弗已经去给他准备另一份早餐了，因为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会起来的这么早。 待他端着另一份早餐走过来询问时，布鲁斯坐在沙利叶旁边，回答：“药剂还没有研发出来，我得去看看。” 沙利叶立刻就明白他们是在说什么了，反正他是不在乎的，他把目光移到布鲁斯的胸口，试探地问：“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伤疤？” 布鲁斯垂了垂眼，扫过自己的胸膛，以为是吓到了沙利叶：“啊因为我比较喜欢一些极限运动，经常会在那些活动里受点伤，不过没什么的。” 骗人。 沙利叶的嘴角压下一点，眼里开始盈起心疼：“可是这道疤好大，当时伤口一定很疼。 雪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道直径差不多五公分的蜈蚣一样的疤痕，它非常贴近左边心脏的位置，不难想象当时的情景一定十分危急。 奇怪的感觉从那根指尖蔓延到胸腔内部，沙利叶的体温一直是偏凉的，而布鲁斯的胸膛堪称暖炉，骤然被这么碰一下，力道很轻反而更加明显。 他低咳一声，对上那双还在心疼的眸子，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沙利叶身上不是也还有好几道伤口吗？像我一样留了疤就不好看了，所以要小心，听医生的话。”布鲁斯说着，完美地转移了话题。 沙利叶睁大眼睛，语气是自然上扬的：“可是我不疼啊，布鲁斯会疼。” 布鲁斯皱了皱眉：“谁说你不疼的，你只是对自己的身体关心太少了，别总是忽略自己的感受。” 沙利叶还是说：“但我真的不觉得疼。” 布鲁斯脑补了一堆沙利叶过去的经历，脸色慢慢沉了下去：“沙利叶，你告诉我，你以前经历了什么？” 沙利叶想了想，诚实回答：“没什么，就是总待在一个很豪华的地方，每天都要见到很多不同的人而已。” 身为魔界九大领域之一的领主，沙利叶拥有他自己的城堡，每天都得坐在王座上见到许多手底下的恶魔，然后听他们逼逼赖赖一大堆琐事再给出自己的处理方法，实在烦人。 所以他一般都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大恶魔手下来处理，他就在旁边旁听而已。 在布鲁斯耳朵里，待在豪华的地方等于被某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关了起来，每天都要见到很多不同的人或许是将他当做玩物一样供于观赏。 他见过太多这种肮脏事，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些人会怎么对待沙利叶。 沙利叶不知道布鲁斯想到了什么，只看见对方表情肉眼可见的越发冰冷起来，以为他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趣，于是赶紧安慰他：“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偶尔还可以溜出去玩的。” 沙利叶撒了个谎，不是偶尔，是经常，那么沉闷的地方他根本呆不下去，城堡里经常不见他的人影。 他其实根本不想当什么领主，但魔族的规矩是实力至上，他强大的力量使他成为了九大领主之一，在他领域里的魔族们自发地拥护他为王。 而且成为领主也不是全然不好，沙利叶因此获得了豪华舒适的大城堡，还有使不完的仆人吃不完的美食以及花不完的钱财，所以也就这么当下去了。 布鲁斯却想着偷溜出去的沙利叶被抓回来肯定要遭受一场非人的折磨，于是脸色更加阴沉了。 “你知道你身边的人都叫什么名字吗？你之前在哪座城市？”布鲁斯问。 啊，我住在魔界这是可以说的吗？沙利叶奇怪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觉得越说他越不开心啊。 “...嗯，我不知道。”以防惹得布鲁斯更不开心，沙利叶选择闭嘴不说话了。 在布鲁斯的视角下，有着姝丽精致面孔的少年似乎是不堪回忆那些黑暗的过去，低垂着头避开了他的追问。 布鲁斯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尽量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温和不已：“那就忘了吧，现在你住在韦恩庄园里，以后这里也会一直都是你的家。” 沙利叶点点头，见他脸色好了点终于扬起笑容：“嗯，我知道了！” 关注到任务进度条的系统惊叫道：［卧槽！你做了什么啊，任务进度条怎么忽然窜了一截！］ 沙利叶：［我没干嘛啊？就...聊了会天？］ 系统哈哈大笑：［干的不错，以后多和任务对象聊聊天。］ 沙利叶只感觉莫名其妙，管它呢，反正任务进度条上涨是好事。 他看着布鲁斯开始越看越顺眼，觉得这家伙浓眉大眼的涨起好感度来还真不吝啬，他决定原谅布鲁斯昨天晚上的无礼。 第7章 舞会小意外 哥谭警局内。 监控内正播放一段视频，围在屏幕面前的有几个警员以及布鲁斯。 “这里，放大一点。”布鲁斯指着屏幕内一个蜷缩起来的人，旁边的警员依言放大画面。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普通男人的长相，他昏睡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而另一边，他们又打开了警局大厅的监控，调到那天爆发毒气的时候，其中一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被两个警员压制住。 “他不是这个长相。”布鲁斯用绝对的语气说道。 他那时刚好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眼，虽然并不记得对方的长相，但他很确定，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个监控里是同一个人啊。”旁边的警员奇怪道。 布鲁斯眸色微沉：“视频可以用很多种方法修改。” 戈登沉思一会：“这个人从冲出警局那里可以看出来他是中了毒气的，后面又回来了，所以应该是这个时候被调了包。” “他身上的毒气已经解除了是吗？”布鲁斯问。 戈登：“是的，完完全全解除了，甚至没有副作用。” 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布鲁斯没有直接说出来，他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先这样吧，我去看看解药的研制进度怎么样了。” 在离开警局的时候，正要跨过门外一个阶梯的布鲁斯莫名其妙的感觉脚底一滑，长久的身体训练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但仍旧崴到了脚。 脚踝传来一阵疼痛，他皱眉看了眼地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材质也是粗糙的按理来说并不会出现滑到脚这种情况。 布鲁斯不经意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普通的人流大道，看不出怪异的地方或人物 ，随即他垂首掩去神色上了车。 解除毒气的药剂已经被研制出来了，只不过有点副作用，大概是会让人虚弱一周左右的时间，听着制药师汇报的布鲁斯思索一阵，摆了摆手让他们给警局送去一批。 ...... “老爷。”阿弗上前迎接到家的布鲁斯。 布鲁斯神色如常地走进客厅，完全看不出来脚崴伤了，这点疼痛他早就可以适应并忍受下来。 ［哎呀你看看，没能跟上布鲁斯，他脚崴伤啦。］系统叫了一声。 ［什么啊。］坐在沙发上品尝阿弗牌小甜饼的沙利叶扭头看过去，见布鲁斯步态自然，狐疑道，［根本没有受伤好吧。］ 系统：［他就是扭伤了！只不过看不出来而已，还好只是扭伤，世界的重要角色一旦出现意外，那整个世界都会崩坏的。］ 沙利叶有被气到：［那你看看我能一直黏着人家吗？我也不能变成他身上的挂件啊。］ 布鲁斯崴个脚系统就大惊小怪的，他被砸的头破血流也没见它多担心，真是双标统！沙利叶表示你别和我说话了，不然我就直接摆烂。 系统赶紧哄他：［我哪有~我也很关心你的哦。］ 布鲁斯迎着沙利叶看见他后变得亮晶晶的目光走过来坐到沙利叶身边，温声道：“在家无聊吗？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沙利叶摇摇头，然后期待又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不无聊，但是，如果能和布鲁斯待的久一点就好了。” 布鲁斯愣了愣，斟酌一下后开口：“那么我会尽量多陪陪你的。”他抬头看向一旁笑眯眯的阿弗，“阿弗，把家用医药箱拿来一下，我出门时不小心崴了脚。” 阿弗没什么疑问就去了，他以为布鲁斯是做了什么事脚才受了伤，说崴伤只是说给沙利叶听的，毕竟他可想象不到布鲁斯还有自己崴伤脚的时候。 沙利叶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立即皱起眉毛，漂亮的面孔浮上担忧：“布鲁斯崴伤脚了吗？严重吗？疼不疼？” 因为过于担心，他忘了一直以来的胆怯和内向，身体前倾凑近了与布鲁斯的距离，大大的猫眼直直凝视着布鲁斯有些错愕的瞳孔。 “没事，不怎么疼。”布鲁斯抬手抚了抚沙利叶头上翘起来的小金毛，小金毛被按下去后又坚强地竖立起来。 阿弗也把药拿过来了，布鲁斯掀起西装裤脚查看自己崴伤的脚踝。 脚踝红肿起来，还挺明显的，正常人崴伤成这样早就变成坡脚了，但布鲁斯显然不包含在正常人列表里。 看见伤势的沙利叶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担忧更甚。 布鲁斯没什么反应，拿过药酒弯着腰揉了揉肿胀处就没再去管它了，直起腰看见沙利叶的眼神，一时有些好笑。 “我真的没事，你腿上的伤可比我多多了。”布鲁斯微笑着说。 沙利叶看了看自己的小腿，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缠在上面，确实看起来更严重，但他不服气地鼓鼓嘴：“它们已经都结痂了，都不会疼了。” 布鲁斯轻轻点了点他头上已经消下去不少的肿包：“那这里呢？” 沙利叶摇摇头：“也不疼。” 想到沙利叶对于疼痛的迟钝，布鲁斯叹了口气：“好吧，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沙利叶要一起来吗？” 慈善晚会！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沙利叶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我可以去吗？”蕴含了一片森林湖泊的瞳孔像经过精细冶炼的宝石。 布鲁斯觉得，沙利叶如果用这双眼睛看着别人提出任何要求，都绝对会被答应的。 “嗯，不过不要离我太远，有事就叫我，而且要注意好自己的伤口。” 沙利叶按捺住迫不及待的心情，重重点了点头：“好。” 既然要去参加慈善晚会，自然少不了一套合适的礼服。 沙利叶房间里的衣柜已经被布鲁斯塞满了当季最流行的一些大牌服饰，布鲁斯也为他挑选了一套白色小西装。 白色西装与他金色的头发相衬地十分和谐，硬生生掩盖住了沙利叶刻意装出来的懦弱感，增添了几分贵气，长长的裤腿遮去了他纤细小腿上的绷带，腰带勾勒出他姣好的腰线。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小王子。 布鲁斯对他这身十分满意，视线落在沙利叶躲闪生涩的眼睛上，笑着伸出手：“走吧，韦恩家的小王子。” 沙利叶努力把脸憋的红扑扑的，装出来羞涩的模样，精致的脸蛋看起来红润又生气，好看的要命。 他小声问：“我这样真的好看吗？” 布鲁斯简洁但认真道：“好看。” * 晚会开始时间，外面的天已经昏暗下来。 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到处是家世不凡的男男女女，还有他们带过来的一些男伴或女伴，顾忌着沙利叶，布鲁斯今晚没带女伴，但不代表他就没有。 至少他一登场，好几个性感女郎就蠢蠢欲动地凑了过去。 沙利叶也不管他，他把视线集中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桌上，上面全是各种各样色相俱全的美食，见布鲁斯在和别人商谈也就直接走了过去。 他对在场别的都不感兴趣，但出色的外表让不少人对他产生了兴趣。 刚开始是一个长相艳丽的短发女人走过来向沙利叶搭讪，沙利叶有点烦，可他得维持人设。 “嗨，你成年了吗？”短发女人拿着杯香槟，视线在他连女人都会生起嫉妒的精致面容上流连，她很喜欢这种漂亮害羞的小家伙。 沙利叶视线躲闪，不敢看她似的，睫毛颤的像濒死的蝴蝶：“嗯，成年了。” 短发女人轻笑了一声，要来一杯酒：“那怎么不喝酒呢？只喝果汁多没意思。”说着把手里的酒递给沙利叶。 沙利叶正无措地要接过时，又来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直接拿过了女人手里将要递给沙利叶的酒。 “算了吧，她那杯味道不怎么样，喝我这杯怎么样？” 短发女人被人皱了皱眉，正要发作时看清了男人的脸，怒火顿时平息，还勾起了红唇：“莱纳德先生，您怎么不请我喝一杯。”那眼神和勾子一样直往男人身上飘。 被称作莱纳德的男人笑了笑，只是笑里不带什么温度：“安妮小姐，刚才那位头顶地中海的先生好像在找你。” 安妮脸色一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后匆匆走开了。 莱纳德留在原地，看了看沙利叶手中的果汁：“不喜欢酒吗？你叫什么名字？” 沙利叶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喜欢，你可以叫我沙利叶。” 沙利叶，男人挑了挑眉，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原本以为沙利叶是哪家小少爷来着，如果不是的话就更好了。 “你也受到邀请函了吗？”他问。 沙利叶：“我是跟着别人一起进来的。”跟着布鲁斯嗯。 布鲁斯没有让大众发觉韦恩庄园里多了一个沙利叶，也是担心会给沙利叶的生活带去太多视线与麻烦。 沙利叶轻而易举就看出这个莱纳德也不是什么好人，也许可以利用他装把小可怜再涨一波任务进度。 听到他这么说，明白了沙利叶的身份大概也就和那些小明星小模特差不多，背后是哥谭古老家族埃里奥特的的莱纳德顿时放下心来。 实话说，他真没见过哪个人能长成这个样子，不弄过来玩玩太可惜了。 “你很喜欢吃这些点心吗？”莱纳德瞥了眼对方手里的盘子，“后厨好有些更好吃的，要不要我带你去？” 沙利叶抗拒地摇了摇头，只是拒绝的力度太轻：“不、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就好。” 莱纳德见状当然越逼越紧，他脸上笑容依旧是斯文有礼的，动作倒是强势起来，凑近沙利叶作势要抓住他的手腕：“别担心，后厨真的还有很多外面见不到的美食。” 沙利叶被他吓到立即开始挣扎，然而对方手里的酒杯被碰到，酒水洒了莱纳德一身。 “......”沙利叶像吓傻了一样停住了挣扎，无措地看着那块被酒浸染的西服，漂亮的猫眼里蓄起泪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莱纳德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话里却隐隐带上了威胁：“我这件西服可是很贵的，你跟我去趟更衣室换件衣服就不让你赔怎么样？” 这个人有什么毛病，怎么还抓着他不放，沙利叶控制着自己不去掰断莱纳德的胳膊，他手心有点黏汗，已经恶心的沙利叶冷了脸。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布鲁斯，对方背对着沙利叶还在应付别的商人，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刚好没什么人，就零星几个人知道莱纳德的身份也不会上来阻拦。 行吧，差不多得了，本来还想多玩一会，但是这个人太恶心了，沙利叶不想玩下去了。 他一把甩开莱纳德的手往前跨了几步，惊恐状想叫布鲁斯的名字：“布...” 还没叫出来，莱纳德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还捂住了他的嘴让沙利叶叫不出声来。 第8章 意外突生 沙利叶将手肘狠狠往后一撞，趁莱纳德吃痛放松了桎梏他的力道后又是一个转身，将他狠狠地撞上了长桌。“你很喜欢吃这些点心吗？”莱纳德瞥了眼对方手里的盘子，“后厨还有些更好吃的，要不要我带你去？” 沙利叶抗拒地摇了摇头，只是拒绝的力度太轻：“不、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就好。” 莱纳德见状当然越逼越紧，他脸上笑容依旧是斯文有礼的，动作倒是强势起来，凑近沙利叶作势要抓住他的手腕：“别担心，后厨真的还有很多外面见不到的美食。” 沙利叶被他吓到立即开始挣扎，然而对方手里的酒杯被碰到，酒水洒了莱纳德一身。 “......”沙利叶像吓傻了一样停住了挣扎，无措地看着那块被酒浸染的西服，漂亮的猫眼里蓄起泪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莱纳德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话里却隐隐带上了威胁：“我这件西服可是很贵的，你跟我去趟更衣室换件衣服就不让你赔怎么样？” 这个人有什么毛病，怎么还抓着他不放，沙利叶控制着自己不去掰断莱纳德的胳膊，他手心有点黏汗，已经恶心的沙利叶冷了脸。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布鲁斯，对方背对着沙利叶还在应付别的商人，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刚好没什么人，就零星几个人知道莱纳德的身份也不会上来阻拦。 行吧，差不多得了，本来还想多玩一会，但是这个人太恶心了，沙利叶不想玩下去了。 他一把甩开莱纳德的手往前跨了几步，惊恐状想叫布鲁斯的名字：“布...” 还没叫出来，莱纳德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还捂住了他的嘴让沙利叶叫不出声来。 长桌上一些食物被撞的撒了一地，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这下在场大多数客人都看了过来。 莱纳德回过神来见沙利叶要跑又紧紧勒住沙利叶的胳膊，没了刚才风度翩翩的样子，嘴里不停冒着难听的脏话。 大部分人认出了莱纳德的身份并没有上前，只是在旁窃窃私语。 布鲁斯终于回过头，看清被莱纳德困住的沙利叶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大步走了过来。 莱纳德只感觉一瞬间天旋地转，他被人大力甩到了地上，正要发火时看清了布鲁斯的脸，声音就那么止在了喉咙里。 “埃里奥特家的人都这么令人作呕又欺软怕硬吗？”布鲁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高大的身影将沙利叶完完全全掩盖住，声音像掺了冰渣一样冷。 埃里奥特蠕动几下嘴唇，其实他只是埃里奥特家族的外支，而且他也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真论起权势来，他连和布鲁斯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布鲁斯虽然草包，可他的的确确是韦恩家族的掌权者。 “呵，韦恩先生什么时候也换了口味吗？”他仗着沙利叶没什么身份嘴硬了一句。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眼沙利叶，对方低着头，柔软的金发凌乱了一些，自然下垂遮住他的脸使人看不清神色，布鲁斯的视线下移，定格在他的左手。 沙利叶左手自然下垂，然而有鲜红的血液顺着细白的指尖往下流淌，滴落在大理石地面。 布鲁斯神色淡淡，他看向莱纳德，然后抬脚踩在了他撑在地上的左手，看上去力道好像没有多大，只有他知道这一脚下去，指骨大概已经断了。 莱纳德疼的叫了出来：“草！你有病吗？”他面容扭曲，大声骂了起来。 系统提醒：［你的左手，刚才被刀叉划到了。］ 沙利叶才抬起左手看了眼，掌心果然破了道口子，根本不严重，是那种放着不管一会儿就可以结痂的伤口，甚至不需要敷药，自己就能长好。 这破病还真烦，动不动受点伤自己又不知道。 “沙利叶是韦恩家族重要的一员，谁与他做对，就是在和韦恩做对。”布鲁斯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整个晚会的人都听见。 安静了一秒的大厅瞬间吵闹起来。 说完，布鲁斯微微俯身与莱纳德对视，他又恢复了那个风流对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笑容：“今天这件事，我会告诉你的父亲和叔叔。” 莱纳德瞳孔微缩，他的叔叔就是埃里奥特真正的掌权者，他的叔叔与他情谊本就不深，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如果知道因为他使得埃里奥特家族和韦恩家族生出芥蒂，他的整个家族都不会放过他的。 恐惧让他张了张口想要求饶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嗫嚅着声音极小：“不，您不能这样做，我......” 布鲁斯根本没打算听他说话，他拉住沙利叶的右手，准备带他去包扎新添的伤口。 在经过坐在地上的莱纳德时，沙利叶垂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眸中嘲讽一闪而过。 莱纳德看见了他的表情，他猛地伸出还完好的右手抓住了沙利叶的脚腕，声音狠厉：“你是故意的！你让我误会你只是个没背景的玩物！！你就是想害我！” 沙利叶被吓得惊叫一声，抱紧了布鲁斯拉着他的手臂。 布鲁斯皱起眉，脸色难看，他一脚踢开了莱纳德的右手，对方一声惨叫，不知道是不是沙利叶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布鲁斯护短的样子真帅，沙利叶美滋滋地心想，他的气彻底消了。 “别再让他出现在韦恩集团旗下的任何产业里。”布鲁斯喊来保镖将人扔了出去。 结束这场闹剧后，晚会还在继续，布鲁斯已带着沙利叶离场，只是在场的人们心思还在刚才那件事上。 那个漂亮的小少年居然和韦恩搭上了线，看来以后有机会也要多巴结巴结他。 沙利叶的伤口确实很小，只是流的血有点多而已。 简单地消了个毒然后喷点药其实就可以了，布鲁斯有心想让沙利叶提前回去，他留在这里，因为他还有点事情要做。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该去夜巡了。 沙利叶一副我很想黏在你身边但是我会乖乖听你话的模样，看得布鲁斯失笑，他握着沙利叶的左手看他掌心：“回去早点睡觉，记得伤口少碰水。” 沙利叶就点点头。 他问系统：［我第一次见到布鲁斯时，他受那么严重的伤也有噩运光环的影响在吗？］ 系统承认了：［他那天正和罪犯搏斗，因为噩运光环的作用，没有躲开对方的攻击。］ 沙利叶沉思片刻：［布鲁斯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吗？］ 系统：［这你可就难为我了，我又不能读心，我怎么知道。］ 行吧。 目送沙利叶走出酒店，布鲁斯就走了回去，刚要上车的沙利叶听见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怎么又来，沙利叶皱了皱鼻子。 ［距离符合...距离...计算失误，距离不符合，吸收噩运失败。］ 什么玩意，站在原地不动的沙利叶正在等待噩运降临呢，系统的声音却卡了好几下，什么叫计算失误？ 正当他弄不清状况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一只野猫突然从路边窜了过来，狠狠地挠了他一爪子。 与此同时，往酒店内走去的布鲁斯被迎面而来的服务员撞到，酒水洒了他一身，奇怪的是布鲁斯看见他过来明明开始侧身躲开了，服务员又紧紧对着他跟了过去才撞上。 动作太刻意了，布鲁斯拧眉看着那位服务员。 服务员却被惊吓到急忙弯腰低头道歉，看起来又不像是故意的。 并不知道布鲁斯发生了什么的沙利叶皱眉看着那莫名其妙的野猫迅速逃离现场，敲着系统：［这是什么玩意？这是噩运吗？］ 系统：［本来是符合的，但是布鲁斯正在移动中，判定时你们两人的距离一瞬间超过了可转移的范围，因此这份噩运由你们两人平摊共同承受，没能彻底吸收。］ 沙利叶挑了挑眉：［那这可不怪我，是他在移动，我在原地没动，你看我这腿。］ 他坐上车掀起裤腿，一道猫抓痕赫然印刻在脚腕处，隐隐往外渗血，但是不怎么多，应该就是擦破皮的程度。 沙利叶伸手抚上那道伤口，瞬息之间那道抓痕就消失不见，反正没人看见，他治愈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知道布鲁斯是不是也擦破了皮？沙利叶无聊地想着。 ［别走，现在，回酒店。］系统突然说。 沙利叶：［？干嘛。] 系统：［有一批罪犯正往酒店赶去，要不你去看看情况吧。］ 沙利叶啧了一声，他看了眼前方正在开车的司机：［我怎么回去啊，这人就在我前面，你们系统就不能提供点帮助吗？] 系统不吱声，像死了一样。 沙利叶磨磨尖牙，认命地掏出自己的储物戒指，在里面翻找起来。 翻了几分钟，最后，他拿出来一个木偶小人，木偶做的很粗糙，没有五官，但它可以变出五官。 沙利叶把木偶放到车座上，瞥了眼前面的司机，趁他没有注意后座，一瞬间穿过车门落在马路上，而留在车座上的木偶也瞬间变成了沙利叶的模样，只是“他”是睡着的。 这是替身木偶，他的作用其实是为主人抵挡数次伤害，一旦受到致命伤木偶就会损坏，木偶可以做些简单动作，但不能说话，不算什么好东西，只是被他随手塞进储物戒指里最角落的地方。 木偶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他必须和主人外表完全一样，所以沙利叶现在不能换上魔法斗篷，不然车上的木偶也会穿上斗篷。 他估摸着大概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木偶就会回到韦恩庄园，为了不让阿弗发现什么，干脆直接让木偶睡过去。 然后沙利叶立刻返回酒店，心里咒骂着那些罪犯真是天天闲的没事干。 酒店内的气氛已经恢复和谐，布鲁斯没有混在人群里，他站在二楼端着杯看似香槟实则姜汁的饮品，脑子里症状沉思稻草人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哥谭警局。 这是一件讨不到什么实际好处的事情，稻草人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阴谋。 正在思索间，忽然一声枪响，大厅内的人们吓得尖叫起来。 布鲁斯立即看过去，是几个他没见过的罪犯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挟持了好几个人，为首的人他认识，是小丑和稻草人。 他皱眉，小丑和稻草人怎么混到一起去了，随即他立刻离开二楼要去换上蝙蝠侠的衣服。 好不容易赶到现场的沙利叶刚好听见一声枪响，他看了眼酒店门口，好几个持枪的歹徒已经将这里包围，没有做掩饰的他不能从正门走。 他便动作轻巧地从人少的酒店侧面爬上二楼一个窗户前，直接用之前的穿墙法钻了进去然后灵活地和猫一样钻了进去。 沙利叶：［系统，注意监控。］ 系统：［收到。］ 他从酒店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跑到二楼内厅围栏处观察下方的情况：［我就在着看着可以吧，有噩运就吸收，没有我等会就滚蛋了。］ 系统说了句ok。 蝙蝠侠已经在下面与那个满脸油彩的家伙对峙，沙利叶心想这人得是行为艺术家吧，看这一身打扮真够标新立异的。 然后他又看了眼现场的罪犯数量，特别他们还挟持了无辜的人，觉得自己的饭票好像处境不太好，他到底要不要帮一把呢？ 系统显然只关注噩运吸收，其他的它都管不着，但沙利叶的行为只要不会影响任务进度，它也会装死。 还在思索的时候，蝙蝠侠和小丑已经完成了一次不愉快的谈判，沙利叶没怎么注意，只听见一阵怪异难听的笑声，然而当小丑将手里的枪对准布鲁斯的小腿时他居然站在原地不动。 瞳孔染上红色，沙利叶看见小丑缓慢扣动扳机的动作。 什么，这可是他的长期饭票！而且饭票又贴心又护短，怎么能让饭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呢。 沙利叶投出一道闪着幽绿光芒的魔法，小丑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忽然无法按下去了，不仅如此，其他挟持着人质的罪犯也忽然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了。 趁此机会，沙利叶往内招了招手，那些人质就全翻滚出了罪犯的控制圈，他们也是聪明人，见此情景就立即逃开了。 而小丑和蝙蝠侠都猛然抬头看向那道绿光发出的方向。 是谁？！ 第9章 我绑架我自己 二楼栏杆处看不见人影，沙利叶已经及时躲开了，但布鲁斯和小丑都知道，那里绝对有人。 小丑向稻草人示意让他上去查看，而他还留在那里与布鲁斯纠缠。 沙利叶刚才趁机躲在最近的酒店卫生间里，他不打算再做些别的什么，帮布鲁斯解个围就行。 他准备待到布鲁斯处理完这次突然袭击就离开，根据系统提供的噩运吸收进度来看，即将达到一半的收集进度了。 收集到一半后噩运生效的次数就会减少，但是同样的噩运也会更难被预测到什么时候发生，不像现在，系统还能告诉他什么时候噩运生效可能性大。 稻草人在外搜寻的声音越来越近，沙利叶已经做好等他一看见自己就弄昏他的准备，并不紧张。 听见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沙利叶摆出伏击的动作，只是没想到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噩运降临。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沙利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稻草人手中拿着一把枪，而他的毒气设备并没有使用，在他面对沙利叶时，枪居然走火了，只听见一声枪鸣。 沙利叶的右腿被射穿，他本人只是被冲击力往后一震，黏腻的鲜血立即浸透了他还未来得及换下的白西装。 与此同时，稻草人也惊讶了一瞬，毕竟他也没想到枪会突然走火，也省了他的事，他作势上来要抓沙利叶。 沙利叶受到枪伤虽然不疼，但套了个虚弱buff，走路有点使不上力来，他看了眼稻草人，恶魔之瞳显现，对方就直接昏了过去。 随后沙利叶正要给自己来套治疗，布鲁斯居然赶了上来，在看到他衣角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沙利叶掏出自己的斗篷原地换上。 而正在驶向韦恩庄园的车中，后车座的傀儡沙利叶消失不见，司机并未察觉。 “是你。” 布鲁斯又看见了神秘人，口吻并不意外，他刚才就猜测到是他。 沙利叶站在他面前没有动，扯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不小的麻烦，想怎么感谢我？” 布鲁斯看了眼地上的稻草人，这次倒是没有甩出一张冷脸，他俯身把稻草人捆了起来，低声道了句谢。 沙利叶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布鲁斯真的会对他道谢。 布鲁斯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处理好稻草人后他微微低头望着沙利叶：“你的名字是什么？或者代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沙利叶知道这是愿意和自己和平相处的意思了，他清了清嗓音，现场编了一个名字：“你可以叫我月，我早就知道你了，大名鼎鼎的蝙蝠侠。” 自称月，又总在夜晚“观赏月亮”，所以他是和月亮有什么联系吗。 布鲁斯没有反应，楼下的小丑也被他绑起来了，现在他需要将两人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阿卡姆监狱，小丑越狱并和稻草人合作一事还有些蹊跷，他得去查查。 “你可以离开了。”布鲁斯说。 斗篷下的沙利叶撇了撇嘴，他刚走几步，就听见布鲁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的腿受伤了？” 沙利叶看了眼被斗篷遮住身形的自己，纳闷布鲁斯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没有多解释：“刚才被稻草人开了一枪，没什么大事。” 布鲁斯就点点头，没有再关心一句的意思。 沙利叶一时无语，在他经过布鲁斯身边时，听见了布鲁斯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 “老爷，沙利叶少爷不见了。”是阿弗的声音。 布鲁斯和沙利叶同时变了脸色。 布鲁斯低声道了句我知道了就转身飞快赶去处理完现场的烂摊子。 而沙利叶本人则火速逃离现场，他先到达韦恩庄园，看见阿弗和那名送他回来的司机正在交涉，司机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木偶，正是他的替身傀儡。 沙利叶心烦意乱地盯着那个傀儡，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魔法存在，或者哥谭有没有出现过除他以外的魔法师，否则布鲁斯看见那个傀儡再细想一番可能就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他才刚好不容易和布鲁斯打好关系。 他躲在暗处，寻思什么时机将傀儡拿过来，虽说挺鸡肋的，但这玩意关键时候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而布鲁斯却已经火速赶了回来，他已经换下蝙蝠侠制服，面上隐约可见几分焦急。 司机说明情况后把傀儡交给布鲁斯就离开了，看布鲁斯准备拿傀儡去研究了，沙利叶忍不住了，与其被怀疑不如主动承认，他站出来大叫一声：“等等！” 在场人都看向他，布鲁斯皱着眉：“月？” 沙利叶跳下来一把抢走了傀儡：“这是我的东西，前几天被人偷了，总算找回来了。” 布鲁斯冷着脸：“它和我朋友的失踪有关。” 沙利叶：“我知道，蝙蝠侠，我可以告诉你们它的用处，方便你调查啊。” 听到沙利叶叫他“蝙蝠侠”，布鲁斯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惊愕，不过他也知道沙利叶不是凡人，但看对方满不在乎的模样，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也不是难事，他沉思片刻后妥协了。 “好吧，进来说。” 沙利叶坐在韦恩庄园的客厅里，把替身傀儡的作用添添减减地说了一通，反正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就怎么说。 “我会制作一些魔法小玩意，这是我做的其中之一，你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给你送几个有用的东西。” 布鲁斯没表现出需要的意思，他只是问沙利叶傀儡是怎么丢的。 沙利叶申请场外援助：［系统系统！求助，快给我个合适的反派来推卸责任！］ 系统：［......］ 系统：［你就说是小丑吧，他人比较疯，就算知道这不是他做的，也不一定会反驳。］ 沙利叶：［好耶~谢谢你系统，爱你啵啵啵。］ 系统冷漠道：［别爱我没结果。］ 沙利叶胡编乱造起来格外唬人：“就是今天舞会上那个满脸油彩的家伙拿的，我今天来舞会也是为了找回我的傀儡。”然后他又在系统的帮助下把细节补充了一番，说得他自己都快坚信不疑了。 布鲁斯暂时选择相信，他立即准备前往阿卡姆监狱询问小丑，他瞥了一眼沙利叶，意思很明显，就是问他要不要过来。 沙利叶干笑了两声，他和蝙蝠侠一起去，失踪的沙利叶怎么办：“放心，我不跟着你，反正我的傀儡已经找回来了。” 然后就看着布鲁斯驾驶一辆造型独特帅气的黑色蝙蝠车飞速离去，沙利叶在原地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现在还得去补全剩下的谎言。 于是嘴上说着不会跟去的沙利叶又悄悄跟在了蝙蝠车后面，他得去和小丑串通好谎言，其实就是给他洗个脑。 阿卡姆监狱外表看来阴森又骇人，它周围的一切都是昏暗压抑的，这里面还不知道关着多少变态。 沙利叶跟着系统一路的指引比布鲁斯先一步到达了小丑所在的监狱，他没急着去露面，而是躲了起来等待蝙蝠侠的到来。 先看看小丑怎么表现，如果他帮他圆了谎就省得沙利叶再整那些催眠洗脑，因为他力量被封印，洗脑能力差了很多，而且洗脑并不是百分百管用的，可能只有一段时间有效而已。 到时候小丑恢复了大脑，立马指认出他怎么办。 沙利叶这么想着，安分地躲着，忽然听见一阵迅速的脚步声，他知道是布鲁斯来了。 “哇哦，小蝙蝠，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我很感动哈哈哈哈哈...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啊。”小丑大笑着，疯狂都写在了脸上。 布鲁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直接打开了监狱的牢门，走了进去拽住小丑的衣领。 “告诉我，你是不是偷了一个法师的魔法傀儡。”他的声音暗含威胁。 小丑没有说话，他应该是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的一秒就被蝙蝠侠误以为是不肯多说，他直接上拳，神情冰冷：“你最好全部说出来。” 小丑被他揍了两拳，哈哈大笑起来：“这对你很重要吗？你一定很着急吧哈哈哈哈...” 蝙蝠侠见说不通，又狠狠下拳揍了起来，小丑被拘束住无法反抗，只能被揍，他甚至已经吐了几口血。 沙利叶暗暗乍舌，他扭过头去，心里莫名有点心虚，还有点想对小丑说对不起。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非要承认非要惹怒蝙蝠侠的，我可没有害他被揍，我只是起到了这其中的间接作用，自我安抚一番，沙利叶见小丑这里应该是不会穿帮了，他便离开阿卡姆去准备有关失踪沙利叶的迹象。 说起来蝙蝠侠对他这个捡来没几天的人都这么重视他还真没有想到，居然有点令人感动。 沙利叶在心里挤出几颗鳄鱼泪，谢谢你布鲁斯，我一定会好好为你吸收噩运的。 他跑到一处废弃工厂，将里面的痕迹布置出一些小丑等人来过的迹象，在询问系统后得知小丑最喜欢用炸弹。 于是沙利叶将斗篷脱下，腿上的枪伤已经治好了，他把自己弄得狼狈一点，捆在一根柱子上，身上绑了点系统友情提供的计时炸弹。 沙利叶：［我就在这等布鲁斯来了，话说系统，你绑的炸弹不是真的吧？］ 系统：［当然是真的，系统出品还能有假？］ 沙利叶：［...这上面倒计时可只剩十分钟了。］ 系统：［你有什么问题吗？］ 第10章 无痛症少年 沙利叶等的很着急，他眼看着自己的倒计时从十分钟变成三分钟，并且还在不断减少，突然想起来，其实布鲁斯本人是无法得到任何提示的，找到他更是难上加难。 监控什么的也被系统黑了个遍，布鲁斯还不知道要翻过多少个地方才能找到他。 他挣了挣绳子，心里想的是要不然我就直接逃出去吧，就说是自己逃出来了。 系统感知到他的心理，说道：［他马上就来了，我虽然黑了监控，但我在监控里也做了点手脚，他会察觉到的。］ 沙利叶哦了一声，他垂着脑袋脸色不太好看，自主被绑，还被迫弄得身上全是灰，这让他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计时器上的数字三变成了数字二，沙利叶脸上浮现挣扎。 就在这时，外面终于传来动静，几道跃起又落下的声音响起，蝙蝠侠出现在沙利叶面前，他瞥了一眼沙利叶身前的炸弹，很是冷静地拆了起来。 沙利叶只听见几声细微响声，炸弹上的鲜红数字就停了下来，他红着眼圈一句话也没说，明明害怕的身体微颤，还是垂着头十分配合冷静的模样。 布鲁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关心了一句：“别担心，你已经安全了，我会送你回家。” 沙利叶点点头，他被布鲁斯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抱了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感受到对方坚硬的胸甲带着夜色的冰凉。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他闷闷的道谢。 布鲁斯克制着想揉人家脑袋安慰他的冲动，最后看了眼现场，决定待会再来查看，先把沙利叶送回家再说。 于是沙利叶幸运地坐上了那辆漆黑帅气的蝙蝠车。 布鲁斯：“你是在哪里被人抓起来的？” 沙利叶：“出酒店即将上到回家的车的时候。”那时候布鲁斯已经回头往酒店内走了，他应该看不见。 “好。”布鲁斯其实很想和他多聊几句安慰一下，但是他一声不吭，自己也不好主动找起话题来。 最后车停在韦恩庄园面前，阿弗早已在那等候，布鲁斯打开车门等沙利叶下车。 要下车时，沙利叶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他抿抿唇还是说了：“你的手在流血，记得处理一下，还有，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他有没有事？” 布鲁斯心里一暖：“我知道了，他没事，还在酒店里。” 沙利叶点点头，下了车扑向阿弗的怀里，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其实他只是想快点回家洗澡换衣服，这身脏衣服他真的不想再套在身上了。 到了凌晨，布鲁斯终于回了家。 他以为沙利叶该是已经睡着了，但是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沙利叶居然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只是明显心不在焉的，注意力没放在电视屏幕上。 布鲁斯走过去声音放低：“今天的事吓到你了吧，很抱歉我因为一些重要的事回来的有些晚，但我真的很担心你，所以才让蝙蝠侠去替我救你。” 全哥谭的人都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布鲁斯不介意让沙利叶也这么认为。 沙利叶偏过头去看他，换上了休闲装的布鲁斯在昏暗的环境里多了些漠然，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还是温和的。 他摇了摇头：“我不害怕，我只是担心你，布鲁斯有没有遇到坏人？” 布鲁斯笑了笑，在沙利叶身边坐下：“我没事，那么沙利叶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呢？” 沙利叶睁大一双漂亮的猫眼：“因为我担心你啊，我亲眼想看看你回来安全的样子。”说罢，他低头看了眼布鲁斯缠着绷带的手，“手，受伤了吗？” 布鲁斯一怔，立即就想将手藏起来，到底是克制住了，只是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怕沙利叶会猜出他就是蝙蝠侠。 “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沙利叶盯着那只手，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好在很快他又移开了目光，看向布鲁斯的脸。 “这里有阿弗做的小甜饼，布鲁斯要吃吗？”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盘子。 只是他抬手的一瞬间，宽大的袖子滑落了一段距离，布鲁斯不知看见了什么，脸色微变，他抓住了沙利叶的胳膊。 沙利叶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这是什么？”布鲁斯轻轻转过他的手臂，将手臂内侧显露出来，雪白的胳膊上，镶嵌着一颗不起眼的黑色钉子。 钉子绝大部分都已经埋进了皮肉里，血液倒没有渗出来太多，只是钉子看起来完全是那种年代已久，上面甚至还有些锈迹。 沙利叶瞳孔地震，这是什么时候扎进去的？？？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无辜道：［我也没注意到啊，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你的身体看吧。］ 沙利叶一时无语，估计是在废弃工厂里不小心蹭到的，他又感觉不到疼，钉子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才没有发现。 布鲁斯已经起身去拿医疗箱了，沙利叶坐在原地，他用手拔出来了一点点，立刻就渗出来一点红色，但是不多，钉子其实并不大，只是长度有个三四厘米的样子。 布鲁斯拿着医疗箱走回来，看见沙利叶在试图拔出那颗钉子，立即制止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别乱动，我来处理。” 语气凉的沙利叶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用酒精给伤口周围以及镊子等器具消了毒，才用镊子将铁钉完全夹了出来，然后里面用消过毒的棉片覆上。 他观察着沙利叶的表情，对方连个皱眉都没有，如果自己没有提醒，他还不知道要带着这颗钉子多久。 布鲁斯开始察觉到有哪里不对起来，他问：“不觉得疼吗？” 沙利叶和以前一样，在每次被问到疼不疼时，回答都是不，布鲁斯换了个详细点的问法：“沙利叶，你是感觉不到疼痛还是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 沙利叶很诚实的回答：“我感觉不到疼痛。”碧绿的猫眼注视着布鲁斯的眼睛，里面干净而空茫。 布鲁斯脸色沉了沉：“是从小就这样，还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沙利叶：“突然变成这样的。” 包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他知道有一些非法人体实验机构会研究各种各样有关人体的东西，其中包括消除痛觉来培养死士，他曾经见过。布鲁斯深呼吸一口气，压去眸中的冷冽和怒意，沉默地为沙利叶处理好伤口。 “去睡觉吧。”他拍了拍沙利叶的头。 沙利叶也无暇再多聊了，因为他刚才听见了系统的奖励提示音，此刻只想快点回到房间查看。 “那布鲁斯也快去睡觉，晚安。”很乖的样子，还在他的掌心下悄悄蹭了蹭。 像只猫。 布鲁斯闭了闭眼，正是因为沙利叶如此乖巧懂事，对于将他变成这样的那些人，他才更加愤怒。 ［收集进度达到50%，奖励瞬移卡牌一张。］ 回到房间里，沙利叶查看起新的卡牌奖励，就如它简单的名字一样，瞬移卡牌带来的技能也是瞬移，只要是他目光能看见的地方，都可以瞬间移动到那里，但是用完后有一定冷却时间。 其实挺不错的，很适合关键时刻逃命，尤其沙利叶被封印力量后瞬移的能力也无法使用，和张卡牌就相当于帮他恢复了一部分能力。 ［在被噩运定身时，我可以用它逃离危险吗？］沙利叶问。 系统：［不可以。］ ［......］他收回前面那段话，这张卡牌果然好鸡肋。 沙利叶就知道系统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的，他气呼呼的爬上床，关灯睡觉！ 由于昨天晚上睡的很晚，为了装作自己正常人类的身份，沙利叶刻意起晚了一点，表现出正常的作息时间。 他阿弗也很体贴的并没有来叫他，大概也是知道他昨天晚上睡的很晚，可当沙利叶下楼时，他才发现布鲁斯居然比自己先起床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桌上摆着杯香浓四溢的咖啡，阿弗对此除了嘴上刺一下也没办法阻止。 沙利叶垂着脑袋下楼一副丧气的样子。 “怎么了沙利叶？一大早就这么不开心的样子。”布鲁斯看见他，随手将报纸放在了桌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沙利叶歉意道：“对不起，我起晚了......” 阿弗刚为他端来早餐，听见他这么说很是好笑：“别担心，沙利叶少爷，如果老爷每天能向你一样这个时间点起来，我一定会觉得他被掉了包。” 布鲁斯皱起眉：“阿弗你怎么这么和沙利叶说我，那么你今天觉得我被掉包了吗？” 两个人一来一往倒是活跃了气氛，沙利叶也舒展开眉头，他哒哒哒地跑到布鲁斯面前，又望向阿弗：“我知道布鲁斯每天都很累的，他是应该晚一点起来。” 布鲁斯一把揽过沙利叶，让他贴着自己坐下，他对阿弗挑衅道：“看吧，还是沙利叶懂我关心我。” 阿弗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被布鲁斯揽住半边肩膀的沙利叶则双眼亮晶晶的，很是高兴的样子，他喜欢这样气氛和谐的家。 第11章 奇怪的女人 沙利叶在哥谭游乐园里买冰淇淋吃。 他知道布鲁斯就在附近，还是在调查上次小丑和稻草人的事，据他所知这俩人好像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不过沙利叶并不关心。 他只是跟着布鲁斯方便完成任务而已，布鲁斯并不知道他就在附近，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他并不限制沙利叶的人身自由。 他拿着一个冰淇淋舔了一口，不太满意地想着还是上次布鲁斯带他去吃的那个冰淇淋更好吃。 看着系统提供的地图，上面布鲁斯的标识红点一闪一闪的，停了许久又开始移动，沙利叶眯了眯眼睛，几口咬掉冰淇淋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布鲁斯进入了一家酒吧，大白天的酒吧没有晚上那么混乱，但仍旧灯红酒绿，只是站在外面都被里面嘈乱的声音吵得脑仁疼了。 沙利叶想了想，他没有穿上斗篷，大白天穿个斗篷进去这种地方绝对会被人当做有病赶出来的吧。 他看了眼酒吧的大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一副前几天买的眼镜和帽子戴上就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帽子并不夸张，遮不住他的脸，但是聊胜于无，他走到远离布鲁斯的吧台前，打算要一杯酒。 “小朋友，未成年可不能喝酒，我看你还是回去喝点牛奶吧。”吧台的服务生调笑着对他说。 沙利叶皱了皱眉，他换了个饮料：“那请给我一杯果汁，什么口味都行。” 服务生依言拿了杯果汁给他，然后抬眼若有若无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地方，他知道像沙利叶这样漂亮又年轻的小家伙已经被人盯上了，这很正常，刚才他进门的时候服务生就注意到了这个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小少爷。 这家酒吧上面是有人的，背地里也做着一些不合法的交易，服务生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他并不打算提醒沙利叶，甚至有些可惜自己不能参与进去。 他只是个普通的为人打工的服务生而已。 沙利叶拿到果汁喝了一口，酸酸甜甜，说是果汁还是加了少量酒精，味道还不错。 他看见布鲁斯上了二楼，酒吧二楼似乎是要贵宾卡才能去的，沙利叶不打算上去，他在这里也足够保持自己和布鲁斯的距离在可以吸收噩运的范围内了。 没坐一会儿，一个男人上前来搭讪了。 他穿着最普通的背心，露出来的两条粗壮胳膊上全是纹身，脖子上还套着个夸张的项链，面相凶狠，只是此刻勉勉强强堆着笑。 “小家伙，要不要去我们的卡座，我请你喝一杯？”说是邀请更像是威胁。 沙利叶斜着眼瞅了瞅这个壮如狗熊的男人，往他指的那个方向看了看，那里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从合体的西装和坐位来看更像他们的头儿，西装男正对他看着，见沙利叶看过来还露出一个微笑。 背心男被他波光流转的眼珠子瞅的咽了咽口水，他确实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那些明星模特更有味道。 反正布鲁斯又不在，就当是给自己找乐子，沙利叶便点点头应下：“好啊。” 背心男喜笑颜开，他带沙利叶来到自己的卡座，走近了才发现坐在最中间的西装男身边左右各一个性感火辣的女人。 沙利叶一过来，那两个女人就被他赶走了，又是幽怨又是难过地扭着腰像蛇一样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沙利叶。 沙利叶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他眨了眨眼拘谨地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见他这样，西装男脸上的笑容大了些，他拍拍身边的座位：“来这坐，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喝的吗？我请你。” 沙利叶不过犹豫了一下，就被后面的背心男捅了一把腰，往前踉跄几步，最后坐在了离开女人的原本位置上，垂着头掩去脸上出现一瞬的冷意。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沙利叶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 西装男点点头：“当然，这是菜单。”他把菜单随手扔到桌上。 沙利叶捡起来看了看，毫不犹豫地报出两个最贵的，说完又才反应过来似的眨巴着眼睛：“啊，这个是不是太贵了，我换一个吧...” 西装男摆了摆手，倒是非常阔绰：“不用，不过这款招牌酒可是很烈的，你喝的了吗？”他笑的不怀好意，心想喝醉了还省了他去灌酒或者下药。 沙利叶明白他想看什么，刻意装出不太会喝酒的样子：“很烈吗？我没怎么喝过酒...” 这时候刚才还好心“提醒”的西装男又不想他换掉：“嗨，没事，试一试吧，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说完就叫来服务员点了刚才沙利叶报的两样东西，当着沙利叶的面把那一串好几个零的账给结了。 沙利叶摆出一双星星眼，崇拜道：“真的好多钱啊，谢谢你。” 十分享受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西装男脸上表情越发神气，他指了指服务员送上来的摆到沙利叶面前的酒：“咱们来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沙利叶笑眯眯的：“好啊。”随机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望了望站在旁边和熊一样的背心男：“我有点怕他，能不能让他离开，就我们两个玩。” 西装男自然不会觉得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就答应了沙利叶的请求，挥了挥手让背心男离开了。 游戏也很简单，就是普通的掷色子谁小谁喝酒，西装男常年混迹酒吧酒量早已是千杯不醉，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几番游戏下来，两人都喝了好几杯，但西装男看着沙利叶仿佛游刃有余连脸都不红一下的样子，心里开始不信邪起来。 “再来！”他喝道。 ［记得随时给我吸收酒精知道吗？］沙利叶笑眯眯的应下，在脑子里嘱咐系统。 系统：［...嗯。］看在你还有心思跟着布鲁斯做任务的份上。 又是几轮游戏下来，这次沙利叶就输了几次，桌上好几瓶酒都被西装男给喝完了。 沙利叶还没醉，西装男的脸上却开始泛起潮红了，不过他意识还是清醒的，见灌酒不管用，他开始考虑下药了。 沙利叶余光瞥见他倒酒时往自己的杯子里投了什么东西，然后把杯子推给了自己：“来，最后几局，之后就不玩了啊。” 沙利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接过杯子就继续游戏，这一把他输了。 余光可见西装男脸上的表情瞬间兴奋起来，暗暗期待的看着沙利叶拿起杯子正要贴到唇角，突然又放下，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先去一下卫生间。” 西装男皱起眉，但并没有阻止，装文明人装的很坚持：“去吧，快点回来，酒吧里对你这种小家伙来说单独走可不安全。” 沙利叶点点头，往酒吧卫生间走去，进门的一瞬间，直觉感应响起，他微微侧身避开了一根猛然向他砸来的棍棒，带起的风拂过他脸颊。 沙利叶看卫生间所景象，地上躺着个生死未卜的男人，旁边有些许血迹，而刚才砸他的人就是站在卫生间门口处随时准备袭击进入这里的人。 来人见没砸中,立即闪身扑过去要抓住沙利叶，又被他轻妙地躲了过去。 沙利叶皱着眉看着那个蒙了面的女人，是的，对方是个身材高挑但纤细的女人，戴着个纯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头棕色的短发，虽然动作不够敏捷，力气却极其骇人。 沙利叶看着被她砸出一个坑的墙面，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你要干嘛啊？杀人灭口我可以装作没看见，我这就走不行吗？”他尝试与其交流。 但是女人明显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不管不顾地追到沙利叶跟前不弄死他就不会罢休似的，外面歌声有点大，否则这样的动静早就把人引来了。 沙利叶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男人，觉得有点麻烦，早知道就不说要来卫生间了，万一给自己惹上麻烦多不好。 他正要弄昏那个女人，西装男突然进来了，估计是等不及怕人跑了。 西装男一进来，女人就一棒朝他敲了过去，没有防备的西装男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直愣愣地倒了下去，后脑流出一滩血迹。 沙利叶只好往外跑，外面人多，这种情况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会涉及到凶杀与警察，他可不想让布鲁斯发现自己跑到酒吧来玩。 “救命！卫生间里面有人杀人！” 他边跑边喊，那个女人也跟着跑了出来，即使看不见面孔，也俨然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见人就打，一时间酒吧里乱作一团，原本在舞池纵情摇摆身体的男男女女纷纷抱头鼠窜起来。 酒吧的安保很快就上前去制止住了女人，女人即使一副不怕死不怕疼的样子，也耐不住好几个大汉压住她，最终还是被死死箍住了。 沙利叶隔着远远的混在人群里观察那个女人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刚才好像看见女人的眼里有红光闪现。 他陷入沉思。 然后系统提示他布鲁斯下来了，沙利叶赶紧找了个遮蔽物躲起来。 他看见布鲁斯蹙眉走到女人面前，身份的原因人员并没有阻止他，而他端详了女人片刻，然后不顾女人的挣扎拿掉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沙利叶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了，这似乎是那天晚宴上遇见的名叫安妮的模特。 第12章 怀疑 酒吧里有人报了警，很快，哥谭警察就来了，他们将安妮拷住带走，并且将卫生间里两个昏迷的男人也带走了。 沙利叶躲在一个无人的卡座后，他看见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警察们离开，似乎是在沉思的模样。 想了想，沙利叶走到前方主动和布鲁斯打了个招呼。 “沙利叶，你怎么会在这里？”布鲁斯不赞同地看着他。 他看见沙利叶指了指那个正被警察准备抬去医院的昏迷中的西装男，面色有些潮红，身上传来淡淡的酒味，说话有点慢吞吞的。 “我只是路过这家酒吧，然后在门口被那个男人拉进去了...我们玩了一会，他就说他要去上厕所...” 闻言布鲁斯神情不虞：“你喝酒了？”他的嘴角下压成一条直线，“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他做了什么？” 沙利叶漂亮的眼睛好像蒙上一层水雾，眨了眨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布鲁斯在问什么：“他说要和我玩掷骰子的游戏，谁输了就喝酒，我一直输...我赢不过他，所以就喝酒。”说着说着他瘪起嘴，眼里水雾更多了，委屈的不行。 他上前抓住布鲁斯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布鲁斯，酒一点都不好喝，我不喜欢。” 布鲁斯眼底有些冷意，他庆幸还好那个男人去厕所碰见了意外，否则出意外的就是沙利叶了。 他反握住沙利叶的手，要拉他出去：“我带你回家，让阿弗给你做点醒酒汤。” 沙利叶不说话了，只乖乖地跟着他往外走，布鲁斯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他今天开的车是比较低调的类型，也是方便他来这调查一些事情。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二人刚走到车前，前方一辆失去控制的汽车飞速朝着两人所在方向冲了过来，沙利叶和布鲁斯的瞳孔都有一瞬间的放大。 沙利叶下意识就想调动身体躲开，紧接着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又被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而布鲁斯反应迅速地将沙利叶揽到怀里想要带着他躲开，居然被布鲁斯拽动身体的沙利叶刚松了口气，那辆汽车居然莫名其妙地转了个弯专门朝两人所在方向冲了过来。 布鲁斯的车已经被撞开了一段距离，车头损毁严重，可以看出失控汽车的速度必然是极快的。 两人与汽车的距离被缩短了一大截，但布鲁斯优秀的反应能力依然带着沙利叶完美避开了汽车的冲撞。 汽车最终撞上了两人身后的一面墙，它停了下来，然而飞溅起来的汽车零件仍旧瞄准两人像利箭一样眨眼间便来到眼前。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身边的等身高广告牌毫无预兆地歪倒遮蔽在他面前，完美地帮他挡下了所有小零件，而被布鲁斯半护在怀里的沙利叶却被刺入好几块零件。 瞬息之间，铁锈味就被吸入鼻腔间。 “沙利叶！” 布鲁斯看见沙利叶朝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似无所觉的模样，雪白的脸颊旁出现了一道划痕，正在往外渗血，红与白的映衬格外刺眼。 “我没事，布鲁斯。”沙利叶弯起眼睛，好像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受伤了。 有什么顺着脸颊滴落下来，他才用手指拂过，看见一片鲜红。 ［救命这是什么！！！我的脸——］ 沙利叶瞳孔地震，还好他垂着头看手指，布鲁斯看不见他的表情。 ［放心，我相信你的治愈能力，你不会毁容的。］系统随口说着。 布鲁斯的汽车自然是已经不能用了，他首先去查看肇事司机，发现对方也已经昏迷在驾驶座里，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可他想到刚才那个转弯和出现的恰到好处莫名其妙的广告牌，微沉脸色，拨通了电话。 * 沙利叶又进了一次医院，因为伤口只是皮外伤，布鲁斯陪他包扎好伤口后就将他送回了家，自己去继续调查这诡异的车祸。 在蝙蝠洞里，布鲁斯看着屏幕上被调出来的三段监控—— 第一段是他与沙利叶初遇时，他从抢劫犯手里救下沙利叶，然后即将离开时他发现沙利叶头顶的绿植掉了下来，所以用飞镖射歪了它，两人都没有受伤。 第二段是他带沙利叶在商店购买衣服时，头顶吊灯掉了下来，试衣间挡板也掉了下来，然后被沙利叶撑起来为他挡去了伤害，沙利叶受伤，而他毫发无损。 第三段就是刚才那场车祸，沙利叶受伤，他同样毫发无损。 布鲁斯眯起眼睛，又将第一段录像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走到装备库找到之前换下的绳索装备。 那天他救下沙利叶回到蝙蝠洞后，发现自己的绳索上出现了裂痕，他以为是使用中不小心被什么尖利物品刮蹭到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其实在没遇到沙利叶之前，布鲁斯就发现不知从哪天起，自己变得有些倒霉，有时候会遇上一些小概率的突发事件，而且都是那种毫无缘由的只能用运气来解释的事情。 比如他被月救下时的那天，是正在和歹徒搏击时，头顶的重物突然掉落下来精准地砸到了他，给了歹徒可乘之机。 而在遇到沙利叶之后，他倒霉的概率减小了很多，但是沙利叶却经常受伤，这三段录像的共同点就在告诉他，有沙利叶在身边时，他不会受伤，并且是毫发无损。 布鲁斯不是没有调查过这看似运气问题导致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但他调查到现在，唯一的解释只有自己的运气变差了。 但他不会相信这个无厘头的缘由，他更愿意去相信，运气的背后是魔法，或许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到了什么魔法的影响，才会变得如此倒霉。 毕竟布鲁斯也接触过魔法，那个总穿着斗篷的月不就是个会魔法的人吗。 男人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陷入沉思。 ... 沙利叶的房间里。 他正站在自己房间浴室的镜子前，两只手扒着自己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脸上那块突兀的疤。 摸上去有些硬硬的，因为结了一道深红色的痂，就在他右眼下方的位置，大概几厘米长，深是不深，但是一想到还要顶着这块疤半个月，沙利叶就有点想磨牙。 他几次抬手想抹掉那道疤，最后还是放下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系统还在脑子里唧歪：［一点没有影响到你的颜值，经过检测，宿主你的颜值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顶尖级别，你就忍这一会会儿，你想想，你把它变没了，怎么和布鲁斯解释。］ 虽然系统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沙利叶还是忍不住硬了硬拳头，面无表情地走出浴室，在系统松了口气的声音里慢悠悠道：［我让别人治好这道疤不就行了吗？］ 不止这道，他上半身都多了好几道刚结痂的疤，都被医生包扎起来了，特别是他的脖子，围了一圈的绷带，纤细的脖颈和病态的白色绷带居然有股莫名的魅力。 医生说脖子上那道伤口再歪点就能划到大动脉了，当时布鲁斯的脸色可真是难看。 所以他可以假装自己和“月”成了好朋友，然后对方帮他把疤给消掉了，反正沙利叶就是月，月就是沙利叶。 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的系统：［......］心累了真的。 好在沙利叶就是想想而已，真这么做了还要费好大的功夫去向布鲁斯解释清楚这件事。 而沙利叶讨厌麻烦。 他憋着气坐在床边，试图将注意力从脸上的疤上转移走。 ［那个安妮，你能看出来她是怎么了吗？她的眼睛有点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系统对任务以外的事情没什么热情：［我没注意，有点像是被施加了什么特殊药剂或者魔法之类的，失去了理智。］ 应该是魔法，沙利叶觉得安妮瞳孔变红的一瞬间溢出的些许气息都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是他无法确定，因为那只有一瞬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 硬要说像什么的话，沙利叶觉得，那一瞬间的安妮有点像他们魔族中最低级的那种恶魔。 没有将这些告诉系统，反正估计就算说了系统也不会关心，这是有关他的世界的事情，沙利叶会自己去注意观察的。 第13章 意外怀抱 夜晚，哥谭电视塔。 沙利叶和布鲁斯又在这里相遇了，不过这次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两人间的氛围和谐了许多，沙利叶坐在边缘，而布鲁斯站在他身后，像一尊沉默高大的黑色石像。 “有什么事吗？”沙利叶晃悠着小腿，斗篷将他全身笼罩在里面，即使如此，他的小动作还是很清晰地暴露在布鲁斯的目光下。 穿上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总是透露出一种冷峻威严的模样，他今晚夜巡状况有些奇怪，走遍那些阴暗的小巷时会发现，今天比起往常少了不少罪犯。 他暂时没有弄清楚那些罪犯的去向，因此他也来到哥谭电视塔这个至高点观察情况，并不意外地发现月也在这里。 “你的能力来自于月亮是吗？”布鲁斯用平平淡淡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 沙利叶并无隐瞒，大方承认下来：“是啊，所以我才喜欢来这晒月亮。” 布鲁斯不吭声了，他垂着眼睛俯视地面上的不同位置与建筑物，正在努力找出罪犯可能存在的地方。 麻烦的不是罪犯们突然消失，麻烦的是他们可能会聚集在一起计划设下一个更大的阴谋。 沙利叶无所谓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见布鲁斯没有别的反应也不打扰自己，就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月光带给他的补充能量的满盈感。 直到不远处有道火光乍然闪现，随后是一个女孩的凄厉尖叫声。 两人的视线同时聚集到火光闪现处，实际上布鲁斯并没有听见那道尖叫声，只有听力极佳的沙利叶听见了那道隐隐约约的声音。 那道火光像是爆炸产生的，但是奇怪的是又并没有爆炸的声音传来，而且火光很快就熄灭了，就像烟花一般。 布鲁斯已经动身往那边赶去，沙利叶自然也跟着去了，看见沙利叶一同前来的布鲁斯没时间去阻拦他，就任他跟着了。 火光闪现的地方其实已经是在郊外了，至少周围的人迹已经稀疏了很多，这里是一家污水处理厂，旁边有一条还算宽大的河流流经，刚才的火光就是在里面闪现的。 按理来说，即使已经是深夜了，工厂里应该也还是会开着灯有一些工人值守的，只是今天里面却奇怪的漆黑一片，除却机器运作的声音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布鲁斯是听不见别的声音，但沙利叶却听见了一点奇怪的悉悉索索声音，像是什么生物细微的呢喃声，也可能是什么人在念叨一些晦涩难懂的语言。 “我听见了一点奇怪的声音，要跟我来吗？”他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凝视那斗篷下模糊不清的面孔半刻，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沙利叶领着布鲁斯走进工厂内部，周围是一些面积较大的污水池和粗壮的水管，鼻腔被迫吸入了一些来自污水的难闻气味。 两人都默契地放轻步伐，避免惊动里面的什么人，随着沙利叶的带领 ，他们来到厂内一个厂房门前，厂房大门紧闭，但是布鲁斯此刻也终于能听见沙利叶先前听见的奇异声响了，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不能贸然从大门直接闯入，布鲁斯绕开大门寻找起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可以进去的地方。 然后他从外部的一圈水管跳上二层，有一些通风窗口并没有关上，沙利叶也紧跟着过来。 二人透过窗口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是一场可以称得上诡异而神秘的某种仪式，由于厂房宽阔的面积，那里面塞满了差不多有百来个人，一群人围住一个巨大的法阵，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神情是虔诚而安详的。 而正中央的的法阵繁绪复杂，发出淡淡的似火一般的颜色，并且还像真正的火一般，不断扭曲变换着烈焰的颜色，法阵的中心处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刚才的尖叫可能就是她发出来的。 沙利叶盯着那个法阵看了许久，觉得既熟悉又不太熟悉，这很像他知道的一种魔界的禁术法阵，那个禁术的作用是以物换物，可以变换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能付出同等倍的东西。 但是由于使用它的恶魔几乎全都被等价交换走了姓名与灵魂，即使没有那么严重，身体和心理上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因而被列为禁术。 可是沙利叶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它不是那么像禁术，也有可能是有人对其进行了改造。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东西，都是不应该出现在哥谭普通民众身边的。 即便布鲁斯对这个法阵不了解，也不妨碍他觉得这些人正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必须要先阻止他们。 “等等。”察觉到布鲁斯要动的身体，沙利叶一把按住了他。 他望着下方的法阵，稍微有犹豫：“我觉得我好像看见过这种法阵，总之，不管是不是，现在不能去打扰他们，否则法阵的余威会震飞所有人。” 布鲁斯顿了顿，抬眼望向沙利叶，等他继续说。 沙利叶指着法阵中心的女孩：“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死也没受重伤，只是她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这个法阵在吸收她的生命。”也在吸收她的灵魂，这件事沙利叶没有说出来。 他斗篷下的神情平静，那个女孩已经没救了，她的灵魂已经被法阵吸取了一部分，即使救下来了估计也是一辈子的痴呆。 紧接着，沙利叶就发现，那个法阵不仅仅在吸收女孩但是生命力与灵魂，周围的几百个人也在慢慢献祭自己的生命。 看出女孩是法阵发动的启动仪式后沙利叶连忙提醒布鲁斯：“我们必须在那个女孩死亡前破坏掉这个法阵，否则她一旦死亡，那些人也会一个个死去。” 这里面的人不是工人就是今天晚上消失的罪犯，布鲁斯不知道他们为何会乖乖站在这里全都是一副被迷惑心智的样子，可他对于这种有关魔法盾而且从未遇见过是也无从下手。 事情失控的感觉让布鲁斯皱起眉，浑身的冷意像在雪里浸透了似的。 比起这些人命来，更让沙利叶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个法阵？ “等会你下去抱走那个女孩，动作要快，法阵会阻止你，但是不要紧，我会给你争取一点时间。” “好。” 沙利叶立即冲了下去，动作间运起魔法使得他不过在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法阵中心，察觉到外来干扰的法阵瞬间火焰冲天将沙利叶牢牢包裹在其中，布鲁斯视线中一下子失去了沙利叶的身形，只是他还算冷静地匍匐在原地，等待沙利叶的示意。 被火焰拦在外面的还有那群虔诚的念咒者，他们见状纷纷焦急地乱作一团，不要命地冲上来想要赶走沙利叶，随后又被弹飞出去。 几秒后，冲天的火焰像一层笼罩在上方的幽绿色光芒压制住了，纷纷变成小草大小的样子在原地偃息旗鼓般不甘地颤抖着，只是火焰的颜色越来越刺眼，隔着较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这其中翻滚的热浪。 在火焰消下去的一瞬间，布鲁斯便射出绳索飞跃过去一把揽住昏迷的女孩然后又跳上另一个平台，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的时间。 他没有离开，将女孩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就紧紧盯着沙利叶所在方向。 沙利叶站在女孩原本躺着的位置，能够感觉到只是瞬间法阵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吸取他的能量，那原本牢牢压制住火焰的幽绿色能量转眼间变为翠绿，然后是浅绿，最后直接化为虚无。 不是消失了，而是直接被吸收掉了。 沙利叶暗暗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法阵的能力居然这么强大，如果是未被封印能量的他绝对能轻松拆掉法阵，只是此刻却显得尤为费力。 见布鲁斯已经成功，他是想迈步离开的，但是法阵将他的脚牢牢钉死在地上，能量已经流逝了大半，沙利叶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再不逃开的话，他绝对会被吸干的，吸完能量的下一步就是吸收生命力了。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大叫：［快使用瞬移卡啊沙利叶！！］ 瞬移卡！ 沙利叶眼睛一亮，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玩意，他抬头看向布鲁斯的方位，下一秒他就从原地消失，可以说是直接扑进了布鲁斯的怀里。 被火焰炙烤了一会儿，虽然有斗篷的保护并未受什么伤，但是身上的确是一股灼热的气息，而对比之下布鲁斯的身体就显得格外冰凉起来，贴上去的时候沙利叶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他下意识就扒住了男人坚硬的腰身，将整张脸都贴在他冰凉的胸甲上，只觉得浑身都爽快的不行。 不过布鲁斯居然没有推开他，沙利叶略有些惊讶，地下的法阵还在燃烧，失去启动材料的它不甘心地想要从周围的其他人吸收生命力。 察觉到它的意图，沙利叶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一个黑色精致小瓶子，他一点不心疼地将小黑瓶摔到法阵中央，碎裂的瓶身里溅出奇怪的黑色液体，液体接触到法阵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法阵的颜色立即暗沉了一个度，火焰彻底消失不见，只是仍旧倔强地一下又一下地突然窜出一点小火苗来。 沙利叶见状皱了皱眉，又掏出一个同样的小黑瓶摔了过去，一阵滋啦声响起，这下法阵彻底失去了颜色，只余一群被法阵吸收生命力未遂的人昏迷下去。 松了口气，沙利叶按着男人的胸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整个人缩在布鲁斯怀里，男人高大的身材完美兼容了自己的体型，对方甚至贴心地伸着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自己腰上支撑着自己。 沙利叶抬眼望向布鲁斯，一双深邃幽蓝如海底的瞳孔直直注视着他，视线似乎已经穿过斗篷的遮掩，看清了沙利叶脸上呆滞的表情。 第14章 香香公主 “......不好意思。” 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沙利叶面无表情地推开了男人健壮的胸膛。 布鲁斯没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一部分在沙利叶有没有受伤上，另一部分在下面那群已经昏迷的群众上，半分没有多虑。 “他们没事吗？” 沙利叶瞅了眼一群躺尸，语气平淡：“哦，没事，就是普通的昏迷。” 布鲁斯：“你知道那个法阵是什么吗？” 沙利叶回答的模棱两可：“知道一点点，但不是完全知道，它和我了解的一个古老禁术有点像，但是被改造了很多。” 布鲁斯点点头，他身侧还躺着刚刚那个处于阵眼的女孩，女孩看起来似乎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脸色惨白，虽然被救了下来，但是法阵也已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无法预估的伤害，仅仅凭借现代科技恐怕无法医治。 沙利叶看布鲁斯盯着女孩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就帮人帮到底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布鲁斯让开一点，随即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莹绿色看着就充满生机的光芒，然后在沙利叶的动作下拂过女孩的全身，她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现在她只需要睡一觉就好了。”沙利叶垂眸望着女孩有些稚嫩的脸庞，轻声道。 布鲁斯突然开口：“谢谢。” 沙利叶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布鲁斯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声线依旧是平淡的：“你去收拾烂摊子吧。” 布鲁斯便跳到地面上处理起昏迷的人来，他跳下来后回头看了看沙利叶，发现他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沙利叶听见布鲁斯在用通讯器联系阿弗，内容正要细听——天降噩运。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只听见一点点轻微的响声，后背一凉正要调动力量跳出原地，就感到后脑勺骤然被什么撞击地往前一沉，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嘶...这后期的噩运吸收起来属实是力度大了点。］系统默默感叹了一句。 听见声响的布鲁斯抬头看过去，就见沙利叶整个人往前沉，将要掉下平台，他心一惊，抬脚就赶了过去，所幸高度并不太高，他轻松接住了沙利叶。 紧跟着沙利叶掉下来的是一截钢制的水管，水管足有人的腰那么粗，内壁厚实，砸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可见其重量不轻。 布鲁斯皱着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掀开对方的斗篷检查伤势，他总遮着自己的脸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长相，贸然揭开斗篷还不知道他醒来后会不会接受，布鲁斯隔着斗篷摸了摸沙利叶的后脑，没有明显鲜血映湿的痕迹。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人带回去看看再说。 剩下的这些昏迷的人，等会会有警察来接走他们，在原地等到看见警车的靠近，布鲁斯才抱着沙利叶离开了这里。 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些昏迷过去的人眼里有一些嗜血红光瞬间闪过。 * 醒来的时候，沙利叶是有些懵的。 他两眼直直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倒不如说其实更像是石壁，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直到布鲁斯走了过来。 他没换下蝙蝠侠的制服，还是那副高大冰冷的样子：“醒了？头感觉怎么样？” 他刚把沙利叶带到蝙蝠洞，对方就醒过来了，也省得他去犹豫要不要掀开他的斗篷了。 沙利叶感觉了一下...嗯啥也没感觉到。 他伸手到帽子里，摸到一个大包，好家伙又来一个头包，不过也是得亏他穿着个防御斗篷，不然正常人被这么砸一下脑袋都裂开了。 十分自然地给自己来了个治愈术，沙利叶站起来：“没事了。” 布鲁斯沉沉地看着他，盯得沙利叶莫名其妙起来，然后他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那个法阵一定不会只是今天那些人弄出来的，我希望如果涉及这些魔法方面的我不太明白的事情，你还能给予我一些帮助。” “你也可以拒绝。”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逼迫。 这种光明正大拉近自己和任务目标的机会沙利叶怎么可能放过，当即就应下了：“当然没问题，要找我就去哥谭电视塔，不过要在晚上。”白天他可在韦恩庄园里扮演乖宝宝呢。 布鲁斯点点头以表回应，又说了一次谢谢。 沙利叶在这环境奇特的蝙蝠洞里走了几步，这潮湿又嶙峋的石壁：“这就是你家啊，你就住矿洞？” 布鲁斯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沙利叶也就是随口一说，感叹布鲁斯那么有钱，结果自己的战略要地就整成这么个样子，这昏暗环境呆久了眼睛没事吗？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把钱都用在高科技上，哪个像你，全买些没用的玩意儿。］系统狠狠吐槽。 沙利叶不乐意了：［我那叫享受生活，会过日子，你懂个屁。］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咧开嘴，［话说你们系统提不提供什么特殊商城买东西氪金充值什么的？］ 系统：［那是一些任务特殊的系统才有的功能，咱就吸收一个噩运，别那么多要求。］ ［那这是什么？］沙利叶打开系统面板，看见一个写着“交易”的图标。 这是在布鲁斯个人收集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后出现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那个没什么用，别点，都是坑人的。］它都特意没有告诉沙利叶了，居然在什么时候被他发现了！ 沙利叶却从它的机械音里难得地听见了一点慌乱感，他挑了挑眉，偏要点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面板跳转后出现了一个和游戏商城页面差不多的屏幕，只不过每样东西都挺奇葩，沙利叶的视线扫过一排什么超级英雄限定泳装周边、蝙蝠侠掉落的残缺猫耳、超人的红色苦茶子、钢铁侠嚼过的口香糖... ［看不出来，你们系统玩得挺变态的。］他最后评价道。 系统不吱声，它在祈祷沙利叶不要翻页，但愿望落空，沙利叶很快就翻了页。 这下又是一排有关系统的萝莉语音包、正太语音包、动物拟身、魔法生物拟身等等一系列物品。 沙利叶眼睛一眯，点了一下动物拟身，这里面所有物品的交换价格都是他现在身上已有的东西，大部分都很离谱，要用他的高级魔法道具才能换来一个破烂。 而动物拟身需要十瓶高级魔兽血，就是他之前扔到法阵上的那个黑色小瓶子，这个他戒指里有一大堆。 曾经猎杀兽潮时攒下来的。 察觉到沙利叶嘴角缓缓勾起的笑容，系统不存在的寒毛立起来了：［别——］ 下一秒，沙利叶的肩膀上多了一只迷你小香猪。 小香猪在别人耳朵里是哼哼了两声，在沙利叶耳朵里正在破口大骂，莫名听见猪叫声的布鲁斯就看见从沙利叶身上突然蹦出来一只小猪正在不停拱沙利叶的腿。 布鲁斯：？ 沙利叶笑眯眯的：“这是我的宠物猪，之前一直被我关在我的储物戒指里。” 布鲁斯没说话，打量了一会那只小香猪，发现的确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宠物猪而已，要说非有什么特点的话...可能脾气不太好？ 看着它一直哼哼猪叫且撞击沙利叶的样子，布鲁斯沉思道。 沙利叶：“对了，我还没给它取名字，你有什么好名字吗？” 布鲁斯对这种事情没多大兴趣，但他能感觉到沙利叶的心情忽然变得很高兴，大概他真的挺喜欢这只宠物猪的：“你来取吧，毕竟你才是它的主人。” 沙利叶把还在骂人的系统猪拎起来，正视它的猪脸：“那就叫香香公主吧，多可爱啊。”他用吟游诗人般的语气赞叹道。 布鲁斯瞥了一眼四肢腾空正在挣扎的“香香公主”，不知道自己是提醒一下沙利叶这是只公猪，还是吐槽他取的名字。 “你还有事吗？我得再去晒晒月亮。”沙利叶问，他现在身上魔法能量亏空了一大半，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布鲁斯：“嗯我还要再去看看那个污水处理厂。”现在夜巡时间还充足。 沙利叶不打算跟着去了，他很随意地扯住布鲁斯的手：“那送我出去，我不认识你这地方，你带路。” 布鲁斯看着对方扯住自己的手，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月已经和他这么熟悉了吗？他的动作自然且放松，就好像他们早就是伙伴关系了一样。 压下心头的异样感，布鲁斯开出自己的蝙蝠车：“上来吧。” 哇哦，很喜欢这辆酷炫的车的沙利叶闪身窜了进去：“走走走！”十足的兴奋模样。 果然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贪玩小孩子啊，布鲁斯软化了一点神色，他踩下油门，蝙蝠车就如火箭一般嗖得一下窜了出去。 即使沙利叶目前给他感官不错，他依然很有警惕意识，在出蝙蝠洞时将车窗屏蔽起来防止沙利叶看清周围的地形从而记住蝙蝠洞的位置，而布鲁斯本人依靠驾驶座特有的仅单人可视视野将车开了出去。 对于布鲁斯的小心思一概不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的沙利叶正在蹂躏新晋系统宠物猪——香香公主。 第15章 美救英雄 沙利叶发现了一件麻烦的事情。 他正在哥谭电视塔上晒月亮，盘腿坐着和他面前的小香猪大眼瞪小眼。 虽说香香公主真的很可爱，但是他没想到系统被拟身后就不能收回去了，也就是说它现在只能以一只小香猪的模样出现，除非再换个魔法生物拟身，因为那个有几率能让系统获得魔法隐身的效果。 沙利叶在系统控诉的目光下扫了眼魔法生物拟身的价格——几乎要把他的储物戒指掏空。 “宝贝，你就保持这样吧，多可爱啊。”他慈爱地摸了把系统的猪脑袋。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个高级智能生物被你弄成了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活啊呜呜呜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系统又开始拱他了。 沙利叶支着下巴：“真的收不回去？” 系统绿豆大小的黑眼珠瞪着他：“不行！” 沙利叶：“那你会受伤死亡吗？” 系统：“这倒是不会......” “哦这样就好办多了。”在沙利叶堪称诡异的慈祥目光里，系统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它瑟瑟发抖地看着沙利叶逐渐凑近。 沙利叶捞起香香公主，心情很好地撸了几把猪脸：“我跟你商量件事，你也说了你是高级智能生物，那你一个人生存也没问题吧。” 系统：“......” 沙利叶：“你看你也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然布鲁斯看见了怎么解释。” 系统心如死灰：“你知道你让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宠物小香猪在外流浪有多么残忍危险吗？” 沙利叶才不管呢：“你不是系统吗？肯定不是一般小香猪啊，话说我们可以远程沟通吧。” 虽然不太情愿，系统还是承认了：“可以，像之前一样在大脑里交流就行了。” 沙利叶心想那你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当然他嘴上不是这么说的，他表情疼惜：“放心吧，在外面的时候我也会想你，能带着你的时候一定带着你。” 果然不出意料听见一阵骂声，沙利叶自动屏蔽，他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今天的天空没有多少云，圆溜溜的月亮看着很清楚。 哥谭少见的，没有云雾遮挡的满月。 实际上，在沙利叶那片魔法大陆里，月亮总是恶魔的象征，这样清晰的满月会让人觉得更加不详。 然而沙利叶自己就是恶魔，而且还是月之恶魔，所以他很喜欢月亮。 只是他盯着月亮盯久了，忽然记忆回到刚才和布鲁斯一起破坏法阵的时候，那个法阵，不像是这个世界会有的东西。 他坐了一会，心神愈发不宁起来，干脆站起来，视线又落到远处的污水处理厂上，半晌，沙利叶神色淡淡： “我们去看看布鲁斯吧。” 系统闻言暂停对沙利叶的人身攻击，灵活地窜到他肩上，两只猪蹄非常有力地扒住他的衣服。 沙利叶握拳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法能量，恢复了一些，不多但是够用就行。 他跳下电视塔，奔去污水处理厂，感受到夜风从脸上呼啸刮过，他有点自由飞行的感觉了，他以前有一对强大恶魔翅膀。 嗯，以前。 * 污水处理厂里的人已经都被警察带走了，现在里面是听不见半点人声，沙利叶能看见布鲁斯的红点位置就在这里。 他没什么警惕的意思，大摇大摆地走过一个个场地，实在没看见布鲁斯的的人影。 “你知道布鲁斯的详细位置吗？带路。”沙利叶问系统。 系统用猪脸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别问我。” 沙利叶双眼一眯：“看来小香猪还是不太适合你，不然你看看屎壳郎怎么样？没事还能推推小球玩玩。” 系统悲愤地留下两串眼泪：“我说行了吧，在地下室里。” 地下室？沙利叶跺了跺脚，才发现地板传来的声音好像是有些空旷，他正纳闷一个污水处理厂建什么地下室，就忽然感觉地面轻轻一震。 震动声很小几乎是听不出来的，不过地面颤抖了一瞬的感官是准确清晰的。 沙利叶也懒得去找什么地下室入口了，他一记魔法爆炸术，地面就开了个坑，随即又甩了几个，果然看见砸出来一个通往某条走道的洞。 沙利叶钻了进去 ，嫌弃地拍拍身上的灰，心想这么大动静里面有人肯定早就注意到了，前后看了看，只能看见长长的走道，里面没有灯，漆黑一片，得亏他视力好。 布鲁斯的红点停在一个地方已经有不少时间了 ，他便根据红点位置走了过去。 过程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他才发现这下面连接了无数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通道，反正在系统的带领下，沙利叶一次也没有走错。 半个小时后，沙利叶终于来到一扇门前，门是金属制成的，需要密码才能进入，隔音效果非常好，但他依旧能从里面听见一点水里冒气泡的咕嘟咕嘟声。 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还有人，沙利叶放弃了更加暴力的炸门方式，选择了穿墙术。 一进来视野蓦然开阔，看了许久的狭窄黑暗走道，突然进入这么一个操场大小的明亮空间，沙利叶感觉自己心头的压抑感全被清空了。 这里面摆了许多大型容器，里面五彩斑斓的水正冒着气泡，因为沙利叶灵敏的五感，他经过那些容器时能闻到一些化学品的刺激味。 每个容器上都有相同的图案，是一个水滴形状，有点眼熟。 没管那么多，沙利叶穿过层层放置着容器的高大柜架，看见了昏迷的布鲁斯。 他被绑在一个医用病床上，旁边有些稀奇古怪的仪器，反正沙利叶一个都不认识，他正要上前救下布鲁斯，不知道触发了什么装置，整个空间里都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昏迷的布鲁斯也被惊醒了，他一眼就看见包裹在斗篷里的沙利叶，眼里划过震惊：“你怎么在这。” 这种时候还问他这个问题，沙利叶扯扯嘴角：“我不来救你你怎么办？”脚边的小香猪从沙利叶怀里跳到病床上，试图咬开布鲁斯身上的绑带。 “快快快把他救出来，外面肯定很快就要来人了。”系统哼哼猪叫，他脆弱的小猪牙显然咬不开绑带。 沙利叶凑过来扯住绑带一拽轻轻松松就撕裂了它们，重获自由的布鲁斯立即从床上起来，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刚才被人注射了一个奇怪的药剂，现在浑身使不出劲来。 想到刚刚的事情，布鲁斯沉声提醒道：“我遇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会扔出一个能爆炸的球状物，我认为和魔法有关。”他制服的防御系统绝对是顶级，普通物理攻击也造不成那样的效果。 沙利叶点点头，看出布鲁斯双腿有点使不上力，便伸出手扶住他，布鲁斯沉默了一下接受沙利叶的帮助：“谢谢。” 两人说话的空隙，刚才沙利叶进入的那扇密码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有人疾步走近。 沙利叶撑住布鲁斯，动作轻巧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带着他在层层高大柜架中穿梭来躲避那个人的视线。 系统就扒着他的肩被带着下半身甩来甩去。 来人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已经发现布鲁斯离开了病床，但是他好像知道布鲁斯还在这里面，也不怎么慌张，玩起猫抓老鼠的游戏。 沙利叶带着布鲁斯，没办法穿墙离开，他只能给自己用，系统可以跟随他，但是布鲁斯不可以，沙利叶盯着墙面，心想要不然就直接把这儿炸了出去吧。 感知到沙利叶意图的系统赶紧阻止：［不行啊，这里面到处都是化学药剂，上面还有一个污水处理厂，经过处理的水会被重新利用，你万一不小心把化学品弄到水里会害到一整城人的。］ 沙利叶烦躁地啧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转了半天也没摸到布鲁斯人影的来人显然也有点烦躁了，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按了什么按钮，通风口处就灌来了大量无色气体。 不过几秒，沙利叶就嗅到了其中刺鼻的气味，布鲁斯显然也是，他们两人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口鼻，然后皆是一愣。 布鲁斯从来都看不清斗篷下的面孔，但他居然能摸到对方滑腻的肌肤和柔软的嘴唇，触觉告诉他，对方有挺翘的鼻子和极好的皮肤，长相大约不会差到哪去。 沙利叶愣住是没想到布鲁斯的嗅觉和反应这么灵敏，而且第一时间来捂他而不是捂自己，嘻嘻嘻稍微有点感动。 “没事，可以呼吸。”他小声道。 莹绿色的柔光围绕上两人的口鼻，将毒气隔绝在外，而沙利叶肩上的小香猪并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人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停下了毒气的释放开始慢步寻找起来，最后被沙利叶一掌劈晕了过去。 什么啊，原来是个废柴。 沙利叶打量着地上的男人，他身形中等，不高不瘦，穿着白大褂，脸上还有个纯白色面具，神神秘秘的，沙利叶撇了撇嘴蹲下身就要去揭开面具，可布鲁斯忽然倒了下去。 布鲁斯脸色难看了许多，那个药剂的作用似乎越来越强，他头脑浑浑噩噩，倒地前最后看见的是沙利叶伸过来的双手。 第16章 意外之吻(已修) “布鲁斯怎么了啊？”沙利叶把布鲁斯放到地上躺好，先去看戴面具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你甩个治愈术就行了。”系统不以为意。 “哦。”沙利叶头也不抬地一个治愈术甩过去，然后揭开那人的纯白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很普通的青年面孔，不算多出众但挺有斯文气质。 不认识，沙利叶不感兴趣了。 旁边布鲁斯被一个治愈术甩过来已经慢慢醒过来了，他瞬间就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身体紧绷立即摆出防御姿势。 “别紧张，他已经被我打昏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沙利叶抓住他抬起的胳膊轻轻拍了拍。 布鲁斯一怔，他看清眼前情形，站了起来扫了眼昏迷青年的面孔，视线停留的有些久。 沙利叶：“你认识他？” 布鲁斯：“他是哥谭最近兴起的亚伯药业集团里的高级药品研发师，丹尼斯·诺尔顿。” 亚伯集团曾经不叫这个名字，它存在已久，曾经有过辉煌，后来集团内部被查出有违法实验遭受打击一蹶不振，前不久改了个名字叫亚伯，然后突然研发出一大批价值极高的药品，瞬间跻身哥谭集团前排。 亚伯集团的崛起本就令人奇怪，现在看来它背后的确还有不小的秘密。 沙利叶瞅了眼周围随处可见的亚伯集团商标，他就说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原来他之前在报纸上见过。 “我需要回去收集一些资料再来调查。”布鲁斯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沙利叶闻言握住了他的手，布鲁斯默了默，他的手被护具包裹，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比自己小了一圈。 “做什么？” “带你离开这里啊。”沙利叶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踢了踢脚边的男人，“这个丹尼斯怎么办？” “留在这吧。”带他走后续会更麻烦。 “那走吧。”沙利叶拉了拉他的手，发现拉不动，脑门上蹦出一个问号。 布鲁斯拧着眉：“刚才的警报声不小，等会应该还会有更多人过来，出去的密码也不知道，我们需要......” 没有听他分析下去，沙利叶拿出一颗药丸似的东西，目光灼灼地注视布鲁斯：“如果你相信我就吃下去，我保证能带你安全逃出去，还不会被人发现。” “......”布鲁斯沉默一秒，竟然真的接过来吃了下去，随后他身体一轻，居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蝙蝠，是真的动物蝙蝠。 沙利叶毫不磨蹭，把变成蝙蝠的布鲁斯一把塞进斗篷里，然后捉住系统命运的后颈甩到自己肩膀上，他快步走到密码门前，掏出装着魔兽血的小黑瓶摔上去，很快坚硬的金属门就被腐蚀开来。 他推开门，良好的听觉正在告诉他走道左右都有杂乱的脚步声赶了过来。 他不管那些，抬头看了眼低矮的天花板，魔法护住全身原地冲了上去，天花板被撞开一个大窟窿，最后直接冲上了地面。 他一个人有足够能力这样做，但是带着布鲁斯的话还要护住他不受伤就多多少少麻烦了点，所以才让他吃下变身丸，效果只有十分钟，而且变身随机。 没想到布鲁斯居然变成了蝙蝠，和他的形象倒也很合理。 重新回到地面，沙利叶步履不停，一路冲出去来到了哥谭电视塔。 布鲁斯被闷在他的斗篷里，鼻腔里是一种清清冷冷的气味，让他联想到月光，而且布鲁斯总觉得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闻到过，布鲁斯沉思起来。 察觉到沙利叶停了下来，布鲁斯从他的衣领钻了出来，小蝙蝠的模样其实挺可爱的，想说什么叫了两声发现并不能正常对话就止住了。 沙利叶有点头晕，此刻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了直接坐到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你魔法使用过度了，快点晒月亮吧。”系统说。 沙利叶点点头，倚靠住身后的金属建筑微微脱力的样子，呼吸声急促了一些。 看出他不适，布鲁斯扇扇小翅膀落在他的肩头，他透过斗篷的模糊想要看清下面的那张脸，但他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错解布鲁斯行为的沙利叶偏了偏头，和那对圆溜溜的黑眼珠对视：“还有几分钟你就可以恢复原身了。” 小蝙蝠没有反应，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沙利叶实在是有些累了，也不管布鲁斯了，好久没有困和疲倦的感觉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孔，布鲁斯还是明白了沙利叶这是睡过去了，他动了动身体，突然身体一沉变回了原样。 这一变回来他的身体随着惯性眼看就要倒下，布鲁斯及时用双臂撑住了自己的上半身，才没让自己跌下去。 高大身躯投射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小了他一圈的沙利叶。 然而不太适应这突然的变化，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并没有那么好，嘴唇上还是擦过了什么，布鲁斯愣了愣。 他睁大眼睛，看不见什么，只能感觉到对方轻缓的呼吸声。 系统在旁边看的已经呆住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场景啊？！ 反应过来的布鲁斯立即调整姿势坐到了沙利叶旁边，大概是察觉到身边有人，沙利叶的头一歪靠到了布鲁斯肩上，依然睡的十分安详。 布鲁斯垂眸看了看他，只能看见斗篷的帽尖，有点可爱。 想到刚才嘴唇上的触觉，布鲁斯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返回到亚伯集团上，只是睡过去的沙利叶并没有那么老实。 他抱住了布鲁斯的胳膊，把脑袋又往里拱了拱，半个身子都快缩进了布鲁斯怀里，布鲁斯也没有反抗，僵的像个木头人。 要不是知道沙利叶真的睡着了，系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为了更快获得布鲁斯的爱与信任，不过系统歪歪猪脑袋看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反正能完成任务就行了。 漆黑的夜幕渐渐地亮起来一些，雾蒙蒙的像刚下了一场雨，布鲁斯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但是他看着睡着的沙利叶，有些犹豫。 叹了口气，布鲁斯还是给阿弗发了个短讯，选择留在这里等待沙利叶醒来。 好在，当太阳快要升起来的时候，沙利叶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醒来就看见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健壮男性胳膊。 ？？？ 沙利叶有点懵，他蹭蹭胳膊，把头抬了起来，和布鲁斯特有的一双钢蓝色幽深眼眸对视。 “醒了？”对方用的陈述的语气，如果仔细听，能听出来布鲁斯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但是沙利叶听不出来，他只呆呆地回应道：“醒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哥谭的日出，初升的太阳不算刺眼，暖黄色的光晕将天际晕染出一片明亮温暖的色泽，给人以无限的希望和生机。 这其实是很美的一幕，可惜沙利叶不怎么懂得欣赏，他从布鲁斯怀里站起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还在这里？”一开口，旖旎的气氛碎了一地，系统在一旁不忍直视。 布鲁斯不说话，他也站了起来，被沙利叶抱着的那只胳膊已经麻了，但他没有做出什么揉捏发举动，只让双臂自然下垂。 突然间，布鲁斯问他：“月，你是男性还是女性？” 沙利叶更迷茫了，这是什么问题？他斟酌了一下开口：“我是男的，斗篷会模糊我的声线。” 布鲁斯接着追问：“你今年多大？” 沙利叶不明所以：“大概二十多岁？” ［他问我这个干什么？］沙利叶偏头看了眼地上的小香猪，在脑海里与其对话。 系统没有回答反而用高深莫测的声音提问：［沙利叶，你谈过恋爱吗？］ 沙利叶：［你怎么也问乱七八糟的问题。］他是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即使爱他的人不少，甚至有不同种族，毕竟他既强大又美丽，这样的存在总是少不了追求者的，只是沙利叶不喜欢他们。 系统试探道：［要不你试试在这里谈个恋爱吧？］ 沙利叶：［不要。］他拒绝的太干脆了。 系统沉默下去，瞅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布鲁斯，又瞅了眼一脸没心没肺的沙利叶，觉得看沙利叶这样确实没什么戏。 系统冷漠脸：［没事了。］ 什么玩意，沙利叶皱眉。 平静下来的布鲁斯看了眼阿弗发来的最新信息，他转身看向沙利叶：“我要回去了，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的沙利叶摇摇头：“我没事。” 布鲁斯微微颔首，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沙利叶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我也要回韦恩庄园了，不能带着你了。” 系统猪脸一僵。 在背后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只猪怎么活啊”的叫声下，沙利叶头也不回地奔向韦恩庄园。 第17章 魔法药剂 曾经钻研过一段时间的魔法药水和有关法阵的书籍，在这方面沙利叶可以说自己不是顶尖，但是他绝对也是大师级别。 不是顶尖主要是因为他懒，不想费心思去看这些。 所以当布鲁斯拿回来一些亚伯集团的药剂品时，沙利叶一眼就看出来，那里面是含有一些被稀释后的魔法药水的。 当然他也没办法去提醒布鲁斯，只是看布鲁斯将那些瓶瓶罐罐摆放出来。 “这些药品都很有用吗？”他从楼上下来，支着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小脸微歪，好奇地看着布鲁斯动作。 “嗯，很多此前无法得到彻底解决的病症都被亚伯集团攻克了。”布鲁斯晃了晃手里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里面装着某种棕色液体。 没办法近距离观察接触，沙利叶也判断不出它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是他的确能感受到，这里面是有种治愈魔法的存在，而且魔药等级还不低，是高级治愈魔药。 经过稀释后效果大打折扣，但长期服用也能最终解决疾病，亚伯集团大概就是靠着这个使病人不得不花钱去购买大量药剂，然后赚到一大笔钱财。 “我出去一下。”布鲁斯站起身，看见沙利叶眼巴巴似乎想说什么的眼神，顿了片刻，抬手薅了一把对方一头柔软金发，叮嘱道，“想出门玩告诉阿弗就可以了，别再去酒吧这种地方。” 沙利叶皱了皱眉，他想要看看那个药剂，但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眼看布鲁斯将药剂全装进了小箱包里。 布鲁斯不是出门，他大概只是去蝙蝠洞研究而已，可是沙利叶也不能跟着去，他扫了眼布鲁斯的领口，眼前一亮。 “等一下。”沙利叶直起身子溜到布鲁斯面前，两只碧绿的猫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布鲁斯也停下脚步：“怎么了？” 沙利叶凑近两步，距离近的布鲁斯闻见他身上刚喝过一杯牛奶留下的醇香，又看见沙利叶微微踮起脚尖，动作在布鲁斯眼里放得有些慢。 “......”差点要失态推开沙利叶的布鲁斯发现对方仅仅只是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口的领带，一时间神情复杂。 “领带有点歪了，这样出去会影响布鲁斯的帅气形象的。”沙利叶眼睛弯弯，微凉的手指有几刻触碰到布鲁斯的脖颈处的皮肤。 凸出的喉结好像滚动了一下，沙利叶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但是布鲁斯已经迈开腿要离开了。 “谢谢沙利叶。”他低声说，心底说不出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不知道为什么，沙利叶的身形在他眼里有一瞬间和月重合，这让布鲁斯对沙利叶感到丝丝歉意。 不能让沙利叶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布鲁斯便选择匆匆离开这里。 沙利叶也没有再跟上去，他的手指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正灵巧拨弄着一个小瓶药剂。 不是偷来的，是用魔法换来的。 他用自己储物戒指里的高级魔药掺了水和布鲁斯的药剂掉了个包，只是换了内容，瓶身没有变，布鲁斯大概也不会看出来。 就是他换的那个药效可比那什么亚伯集团的好用多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沙利叶想了想，转眼就抛在脑后。 噔噔噔跑上楼去了自己房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他把药剂倒一点到房间的玻璃杯里，棕色的液体看起来还是挺普通的，闻上去也没什么味道，沙利叶开始分析研究药剂成分。 “嘶...这集团还真黑啊。” 这里面真的除了一点点魔药就全是纯净水，其他什么都没放，这些魔药的成分在这个世界还是挺好找的，人们炼制不出来只是因为没有会炼药的魔法师，它需要魔法辅佐。 所以它的成本绝对可以说是低的可怜，但是沙利叶有看见药剂的售价，那几乎可以说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积蓄了。 而且药剂的确有治愈效果，可沙利叶发现了这里面还有一点别的东西，类似于控制魔药，只是又不太一样。 一般来说，控制药水主要是可以操控服用者做出什么动作，可是这个药剂的控制力度似乎太大有点像是要完全操纵一个人的大脑一般，本身这就是一件难事，导致它有极大可能破坏人的大脑和精神。 沙利叶皱了皱眉，还要再仔细看时，系统声从脑海响起：［你还记得之前的安妮吗，她就是喝多了这种药剂，被影响了心智。］ 沙利叶沉思，能买得起这种药剂的大多数都是富豪，在腐败的哥谭，富豪就相当于另一个政府，所以操控这些富豪的目的，最终和操控整座城市是差不多的。 布鲁斯一直致力于让哥谭变得更好，所以即使沙利叶并不怎么关心哥谭如何，但是为了布鲁斯，他肯定是不能让这种人得逞的。 他应该和布鲁斯说一下药剂的作用。 只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晚上套上斗篷去见布鲁斯，沙利叶就在出门时被绑架了。 其实布鲁斯已经将沙利叶保护的很好了，关于布鲁斯·韦恩身边多了一个漂亮小少年二人还关系不浅的报道，在网上是一篇也看不见，而且布鲁斯最近也很少和他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布鲁斯不能限制沙利叶的人身自由，把他关在韦恩庄园里，所以沙利叶要出门身上也带着布鲁斯给他的随时可报警可防护可定位的安全警报器。 只不过在听到系统说绑架他的人是亚伯集团的后，沙利叶就任由自己被绑了，布鲁斯给的安全警报器他暂时不准备用，先看看这些人要做什么。 绑架他的人估计盯着沙利叶很久了，在他走进一家餐厅的包厢准备品尝美食的时候，一个奇怪的服务员走进来把他捂晕了。 实际并没有晕的沙利叶：我谢谢你，动作温柔一点好吗？ 然后他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扛起来放进车里被带走了，身上的手机和安全警报器被搜走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沙利叶被一盆冷水浇下来，不得不结束他的“装晕”，他被绑在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实验室里，里面陈设和之前的地下室有点像。 应该就是地下室里某个房间。 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一个带着纯白面具的白大褂男人，旁边还有几个蒙面绑匪，就算戴着面具沙利叶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就是丹尼斯。 他挥了挥手，那些绑匪就安静地陆续离开了。 “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丹尼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漂亮到有些雌雄莫辩的少年。 “......”沙利叶不说话瞪了他一眼，金发打湿黏在脸上，狼狈却使他的美丽更加夺目，冷水浇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原本殷红的嘴唇变得偏粉起来，神情抗拒又厌恶。 丹尼斯沉默一瞬，如果说对象是这个少年的话，那么那个花花公子布鲁斯换口味喜欢男人了也不是不能理解。 丹尼斯半是威胁半是安抚地说着：“放心，只要你乖一点，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好伙计蝙蝠侠也识相一点，你就不会有事。” ...... 而另一边，布鲁斯正在研究药剂中的各种成分。 大多数是很奇怪不过还算常见的成分，他将这些药剂都弄了一点出来作用到小白鼠身上查看效果，得出结果都有一定恢复治愈能力。 只是其中有一瓶他居然从里面分解出什么蜘蛛腿，香瓜子，蟑螂的卵等一系列乱七八糟听起来就很诡异的材料。 布鲁斯看着这瓶药效最强成分也最诡异的药陷入沉思。 第18章 另一个异界之人 沙利叶离开了关住他的房间，他发现外面果然就是之前去过的地下室，到处都弯弯绕绕的。 没有地图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沙利叶只能到处走走看一看。 因为沙利叶不打算直接离开，他要等到布鲁斯过来。 里面的警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他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也没有看见什么人，但是耳边可以听到哪些地方有动静，哪些地方没有。 沙利叶动作轻盈又灵巧，遇见人就躲，每个路过的房间都进去翻翻看看。 通过偷听和查看，沙利叶大致推测出亚伯集团和一个魔法师合作了，然后魔法师帮他们制作这些药剂，不知道是为了得到什么报酬，而亚伯集团实际上并不知道那些药剂还有其他作用。 所以那只是魔法师个人的私心。 最近药剂带来的副作用显现出来了，人数很少，大概只有几个，安妮是其中一员，亚伯集团将其压了下来，认为集团内部出现了内鬼，还在寻找缘由和解决方法中。 内部混乱，又被蝙蝠侠无意中闯进，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什么，想必现在他们的人员是很急躁的。 沙利叶捋完以后有点好笑，他对别的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那个魔法师是谁，来异界这么久才遇见一个同属于一个力量体系的人，难免不想交流一下。 ［蝙蝠侠过来了。］ 听见系统的提示，沙利叶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面耗了好几个小时了，他没有往回走，而是取出了斗篷套上。 由系统提供的地图来看，蝙蝠侠的确在逐渐靠近一开始他被绑的房间，但是比他更近一步的是丹尼斯，他已经发现沙利叶不见了。 耳边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警报声响起，系统说地下室的出口已经被封锁了，四周嘈乱起来，大概是正在搜查沙利叶的去向。 “你是谁？！” 迎面撞见两个研究人员，沙利叶轻快地掠过去，下一秒两人就昏倒在地。 这两个人身上的服装沙利叶没有见过，应该是比较特殊的种类，他顺着两人来时的方向走过去，通道又长又窄，两边有很多对称而成的门。 直觉告诉他应该往后走，后面一定是最重要的地方。 尽头处，沙利叶看见了一道和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的门，这扇门由深色金属制成，造型古朴且没有任何密码或者门锁，他看了看旁边，也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东西，那平时那些人是怎么进去的？ 算了，沙利叶懒得管这些，反正他会穿墙，任何物理科学问题在魔法面前都不是问题。 因为魔法是不科学的，沙利叶心情很好地勾勾唇角。 进入门内，沙利叶呆滞了一下。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大型的魔药制造房，他看见很多魔药材料被装在瓶瓶罐罐里，中间是一个偏现代化的炼药炉。 那些魔药材料在普通人眼中只是垃圾甚至毫无用处，但是炼制魔药就是这么奇怪，它看中的不是材料，而是魔法师的炼药能力。 所以一个有名的现代医药集团不可能会收集这么多垃圾在此。 沙利叶绕了一圈，发现这个空间里没有监控，还看见一些有关宗教的书籍，他拿起一本书扫了一眼，瞳孔放大了一瞬，上面的书写的是“七日夜”，他认识的，来自他的世界——一个古老强大的恶魔创造的邪恶宗教， 沙利叶的眉头逐渐蹙紧，这本书...... 忽然，脚步声逐渐靠近，沙利叶回过神来，将书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正要往外跑，没想到来人速度快的不行，已经出现在门前。 他只听见“滴”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沙利叶立即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材料柜后。 他没有贸然抬头去看，而是动用了全身魔法来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如果对方真的是信仰那个宗教的魔法师，那么他绝对不会是个好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沙利叶心中涌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背靠着的材料柜被击倒压了下来，沙利叶被迫滚了出来，脸色冰冷地抬头，看向房间里正中央的人。 他和沙利叶一样，浑身裹在一件深色斗篷里看不清长相，只是从身形来看，是个高大的男人，而他手中正燃烧着一团灰色的火焰，显然刚才材料柜就是被他故意弄倒的。 他身上的气息很强盛，是力量被封印的沙利叶无法抗衡的，但是也可以看出来他没有要沙利叶的命。 “魔法师？” 有点嘶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像腐烂的木头吱呀吱呀的听得人心里很难受。 沙利叶皱着眉没有回话。 对方抬起脚步逐渐走近，沙利叶没有动，站在原地注视对方走过来的身体。 两人间的距离最后缩小到只剩一米，对方高大的身体和逼近的姿势带来的压抑感让沙利叶有些不适，他的瞳孔变红了一瞬，想要看清斗篷下的面孔。 还没等看清，他被人捂住了眼睛：“我可不太想被人看见我的长相，你是高级恶魔，你也来自异界。”陈述的语气。 沙利叶心神不定，他在呼唤系统询问着是怎么回事，得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管这个，我只是抓你来吸收噩运的。］ “我在找一个人，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带你回家，你想回家吗？”他笑了一声，语气倒是没那么冷漠，似乎还挺亲近沙利叶的。 就是这个声音太难听了，沙利叶暗暗皱眉，这个人嗓子是被沙子堵住了吗，还是说他其实是只鸭子成精，这也太难听了，笑起来更恐怖了。 “你要找谁？”沙利叶斟酌了一下开口。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需要考量一下你的能力。”他放下捂住沙利叶眼睛的手，转身走回炼药炉旁边，远远地望着他，“你可以叫我安森。” 沙利叶点点头，对方还在自言自语：“外面来了一个没礼貌的家伙，应该是来找你的吧，你该去解决一下，你觉得呢？” 沙利叶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乖巧听话：“我知道了。” 安森走到门边，右章凝聚起灰色的魔法，轻轻注入门中心的一个凹槽，古朴的深色门便被打开了，在旁边看着的沙利叶才知道，原来这扇门是用魔法打开的。 他瞥了眼旁边的安森，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还在他出去以后贴心地关上了门。 “......” 不是很懂他的目的，沙利叶恰好也发现布鲁斯越来越近了，他想了想，一把扯掉斗篷奔了过去。 “蝙蝠侠！” 正在和研究人员对峙的布鲁斯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了跑过来的沙利叶，他迅速解决手上两个人，过去接住了扑过来的沙利叶。 大概是被吓到了，所以才这么冲动，布鲁斯看着沙利叶凌乱的金发和湿红的眼尾，如是想到。 知道沙利叶有无痛症所以也没有直接开口问他哪里受伤了，布鲁斯直接用眼睛将他上下扫了一眼。 没有明显伤口，在心底下了一个判定，布鲁斯将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蝙蝠侠！我在里面看见了很多东西，我必须要告诉你。”沙利叶攀着他的肩膀有些焦急的模样。 布鲁斯顿了顿，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出去再说。” 来时一路上碰见的人都被他或是弄晕或是绑起来了，这里面居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还以为会碰见上次的毒气，然而也并没有出现毒气，可以说是很轻松就进入了深处。 只是出去的路全被封锁起来了。 突然想到这一点的沙利叶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把斗篷脱下来了，不然还能像上次一样，直接冲出去。 但是没想到布鲁斯带他走到出口处时，门却是打开的，想到什么的沙利叶眼神暗了暗。 大概是安森放他们出去的。 第19章 小丑的诡计 沙利叶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添加了一些修饰，去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把有用信息全部告诉了布鲁斯。 布鲁斯挺直着背，和沙利叶说话时又会下意识微微委屈起高大的身躯垂头正视他：“我现在先送你回家...” 话没有说完，系统叨叨起来了：［不行！说好了你要来接我的！！］ 沙利叶闻言正要应好的声音顿了顿，有点心虚，系统怎么样他说实话真的不怎么关心，就是想想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仅限于此，于是他假装没听见系统的声音。 “好。” 得到回应的布鲁斯正要将沙利叶带进他的蝙蝠车内，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布鲁斯反应极快，在意识到枪响起来的一刻，他就将沙利叶整个人护在了身下，然后原地翻滚了一圈，居然真的被他险险躲过了。 地上留下了一个还在冒烟的小洞，如果没有躲过的话，刚才的位置应该正中沙利叶的胸口。 “......”这噩运是要他的命啊。 沙利叶差点当场要对布鲁斯跪下磕头，然而他直接忘了这个噩运原本就是布鲁斯该承受的。 布鲁斯卷着他飞身跃上高台，看向枪响的地方——赫然正是前不久才被关进阿卡姆的小丑。 他握着一杆枪，对于被蝙蝠侠发现这件事适应良好，还悠哉悠哉地伸出一只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小蝙蝠。” 沙利叶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缩在布鲁斯的披风里不出一言，身体有些颤抖，布鲁斯能感觉到，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实际上沙利叶正在和系统吵架，被气得发抖：［这个噩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算我是个恶魔，直接攻击心脏也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的好吗？］ 系统现在有求于他，态度还算老实：［这个我真没办法，噩运不是我能决定的，快了，你很快就能把布鲁斯这一进度收集完了。］ ［我改变主意了，不用你过来接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远处的系统正偷偷翻窗，从一个熊孩子的屋子里跑了出去。 沙利叶不说话，布鲁斯把他勒的有点紧，他感觉有点胸闷，又不能说出来。 小丑就是小丑，他总是有无数种方法从狱中逃脱，然而再次给蝙蝠侠留下一大堆烦人的烂摊子或者麻烦事。 “你怀里的小家伙倒是很可爱，不过你不觉得带着他很麻烦吗，不如放下来，我们两个老朋友好好聊一聊？”见布鲁斯不理他，小丑嘴上也不停歇。 布鲁斯早已练就一身屏蔽小丑废话的功夫，他没有放下沙利叶，反而把他更往自己怀里送了送，蝙蝠车停在小丑旁边，他现在没办法把沙利叶送进去先让他离开了。 “我想阿卡姆的人更想念你。”布鲁斯低声道，没什么语调或情感，沙利叶莫名觉得他这么说话有点小帅。 小丑冷哼一声，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蝙蝠侠，我猜你还不知道吧？哥谭最近可是来了位大人物，也许你会对他更感兴趣？” 沙利叶心里一紧，然后就听小丑道：“你猜这是什么？” 他拿出了一瓶药剂包装的液体，但是沙利叶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什么药剂，那是一瓶完完全全的魔药，没有经过任何稀释，效果暂且不明。 沙利叶明白了，小丑口中的大人物是那个叫安森的魔法师，而不是他。 或许他们早就有了联系，先前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有了安森的参与，只是到现在才被发现。 不论怎么说，那瓶魔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沙利叶微微眯起双眼，已经开始想找准时机破坏掉它。 而布鲁斯居然突然将他放下，他把沙利叶放到拐角处，借旁边器材的阻挡可以为他挡去小丑的枪击。 “躲在这里。” 他嘱咐了一句，沙利叶为了自己的乖宝宝人设只能点点头，目送布鲁斯离开赶去和小丑对峙。 他倒是没那么着急，只是视线紧盯着布鲁斯，随时准备使用那张瞬移卡。 小丑的枪支在打斗中被蝙蝠侠巧妙踢走，仅凭肉搏的话小丑其实并不是蝙蝠侠的对手，只是他够疯且不怕疼不怕死，所以才能成为蝙蝠侠这么多年来的对手。 直到小丑右手摸上左手的药瓶，那是一个喷瓶，他对准布鲁斯的模样，搭在喷头按钮上的拇指已经轻微按了下去。 布鲁斯顿感不妙，他正要闪身躲避，烟雾般的一团湿气已经喷洒出来，直逼他的口鼻。 还没等到吸入那团湿气，一只十分不起眼又无法忽视的小香猪忽然出现，它的四肢奔走快到肉眼看不清，直接一跃而起竟是帮布鲁斯挡去了那团湿气 。 沙利叶在原地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被逼无奈的系统流着泪又直冲向沙利叶。 认出来这是月的宠物猪，布鲁斯呆怔了一下，然后很快调整过来趁此空档将小丑手中的魔药夺走，并飞踢一脚，使小丑在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见没有人关注他这个小角落，沙利叶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小香猪：［你没事吧？那个魔药有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吗？］ 回答沙利叶的是小香猪直愣愣的眼神和四肢乱踢的动作：［卧槽！一群小屁孩，快滚开！别过来！］ ［......］沙利叶突然想起，那天稻草人新研发的毒气或许就已经和安森扯上关系了，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主意。 系统暂时陷入幻觉，沙利叶并不担心它，身为系统，它一定有着自己的解控方法，只是时间问题。 底下两人的争斗已经分出胜负，只是小丑的模样一如既往身为败者却并没有败者的姿态。 沙利叶看着他的表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居然觉得小丑的神情有些微兴奋和期待。 “等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布鲁斯身上，只是没想到目标却不他，而是沙利叶自己。 被人一针扎进来，沙利叶属实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因为肌肤上传来的轻微撞击感他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发现腰上扎进去一针药剂。 不知道是什么，普通药剂对他是不起作用的，但是沙利叶此刻居然感到一点眩晕。 布鲁斯也发现了从另一端出现的稻草人，他手中拿着一把独特的枪，枪支独特的子弹就是沙利叶刚被射进的微型药剂。 稻草人没有管小丑，射出那一枪后也没了其他动作，他闪身立刻就要往外跑，被记仇的沙利叶偷偷扔出一团魔法光球击晕。 顾不上布鲁斯有没有看见了，反正小香猪在这，到时候直接说是月帮他就行了。 现场两人都失去抵抗能力，布鲁斯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们处理好，然后跃起跳到沙利叶的身边。 彼时沙利叶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他头很晕，但是又没有彻底地晕过去，只是觉得思维方式变慢了很多，甚至有些混乱，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靠近，并没有抗拒。 好像有人在喊他名字... 沙利叶费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去看是谁，但他真的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团阴影越发靠近，他的视觉触觉听觉以及思维能力似乎都被剥夺了。 其实药剂的作用并不是简单的这些，事实上如果沙利叶没有无痛症的话，在被注入药剂的一瞬间，他就会疼晕过去。 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肉体的过度疼痛带来的效果，而他只能感受到除了疼痛以外的东西，偷袭他的人是想让布鲁斯尝尝珍视的人被痛苦围绕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只是对方并没有想到，沙利叶拥有无痛症。 “沙利叶，告诉我，有哪里不舒服？”布鲁斯的声音暗含焦急，只是落到沙利叶耳朵里，无法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额间开始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白纸，瞳孔已经失焦，不能回应布鲁斯的声音。 抿了抿唇，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怒火与焦急，布鲁斯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他阴沉着脸将沙利叶抱起，并未打算将他带回去治疗，他也明白沙利叶所中药剂恐怕不能立即得到解决。 “你做了什么？！”布鲁斯拎起稻草人，又将他狠狠摔向地面，对方像条死狗，半点无反应，只是偶尔发出些无法忍耐的痛叫声和更加刺激人的嘲讽笑声。 知道是指望不上稻草人了，布鲁斯随手丢下稻草人，转而看向被沙利叶抱住的小香猪：“你的主人呢？” 月是会治愈术的，他在的话就可以治愈沙利叶了，只是小香猪也陷入负面buff，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沙利叶现在完全神智不清，就算还能使用也不知道要用，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攀着布鲁斯肩膀的手臂有隐隐无力小坠的趋势，布鲁斯只能不断平息内心的急躁，寻找别的方法。 他眸色深沉，面孔是冷静而镇定的，只是眼底聚集着一团不小的火焰，冰冷又无情。 布鲁斯便抱着沙利叶，又一次进入了地下室，他要直接去里面寻找能缓解或解除沙利叶药剂作用的东西。 第20章 两个马甲 “不...别进去。” 小的可怜的声音从怀里少年的口中溢出，他抓着布鲁斯的肩膀，抓得指尖泛白，可见已经是用了全身力气去阻止。 沙利叶的反应能力慢了很多，他只是在意识到布鲁斯要进入地下室时想起了那个奇怪的男人，安森，他有点过于危险了，所以下意识地不想让布鲁斯去冒险。 布鲁斯却曲解了他的话意，他以为是沙利叶刚才在里面遭受了一些不好的对待所以才如此抗拒。 这么一想，布鲁斯的周身气息又冷了很多，但他微微垂首对沙利叶说话时，声音依旧是沉稳安抚的，听不出来半分不悦：“别害怕，沙利叶，我在这里。” 沙利叶有点头晕，他正在努力对抗那瓶魔药带来的负面buff。 抗拒的越吃力，沙利叶越生气，他顶着头晕头疼也要在脑子里大骂那个该死的给他下了诅咒封印他力量的狗**！ 布鲁斯只看见他脸色更加苍白，他便不再管沙利叶微小的阻拦力度，重新进入了地底。 比起刚才的混乱，现在里面要安静了很多，随处可见晕倒的内部研发人员面对这种情况，布鲁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击晕。 可入目所及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睁开眼睛的。 心底的警惕暗暗提高，布鲁斯不动声色地往内深入，他记得刚才有看见一道最深处的也是最与众不同的门。 地下环境实在又广大又复杂，走了好一会儿布鲁斯才终于又看见了那扇门。 沙利叶半睁着眼睛，视线是模糊的，不过也认出了那道门，他心想布鲁斯我今晚要是没了就是因为你。 “里面很危险......要小心。”拼尽全力就挤出几个词的沙利叶有点心塞，他的大脑适应了一会已经逐渐清醒过来，只是肢体语言仍旧难以控制。 这种自己的身体不受大脑支配的感觉很不好受，反正沙利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与研发出这瓶魔药的安森有什么好脸色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很明显，亚伯集团背靠魔法师，地下室又专门建了个属于安森的中心地区，所以魔药一定都是出自安森的手。 布鲁斯还未在门前站定，那扇奇怪的门居然就自己打开了。 并没有迟疑便大步跨了进去，只是手心里悄悄握住了一把蝙蝠飞镖。 他同样见到了那个浑身上下都被斗篷包裹的奇怪魔法师安森。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我研制的魔药只有我自己可以解除，否则他会活生生疼死过去，不过需要交换一点代价。”说着阴森森的话语，安森转过身注视起这位他早有听闻只是从未见过的黑暗骑士。 “嗯？居然是......”安森走近几步，察觉到熟悉的魔法波动气息，认出来是刚才才见过面的沙利叶。 沙利叶赶紧一阵猛烈咳嗽，避免安森当场揭穿他魔法师的身份：“布鲁斯...”他有点可怜巴巴地小声叫了声布鲁斯的名字。 布鲁斯心头一震，差点以为自己的马甲被认出来了，低头看才发现沙利叶是闭着眼睛浑身冒冷汗神智不清才叫出他的名字的，大概是因为比较依赖他吧。 像平时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以表安抚，布鲁斯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什么代价。” 安森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听，可以登上吉尼斯世界纪录吓哭无数小孩的那种难听：“我需要布鲁斯·韦恩答应和亚伯集团的合作，我想由你来劝说他应该不难？” 布鲁斯沉思片刻，他当然已经看出亚伯集团的怪异之处以及安森此人的目的不纯，这些都早有安排与打算。 “好。”他直接答应下来。 安森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此情此景的发生，唯一的变故就是那个小魔法师，他没想到这个小魔法师就是布鲁斯·韦恩最近才接进韦恩庄园的少年。 他右手挥转，从空气中凭空抓到一个小药瓶：“喝掉这个就可以好，不过它并不能马上就好，需要定期喝才能慢慢完全解除，而且一旦断药就会受到更严重的反噬。” 你心是真黑啊，沙利叶有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气若闲定的安森。 布鲁斯倒是早就猜测到他不会直接给出解药，所以冷淡地接过了小药瓶：“多久需要治疗一次？” 治什么啊，等他摆脱了布鲁斯立马当场给自己治好，要不是顾忌着不能在布鲁斯面前毁掉自己乖巧懂事美少年的人设，谁会有病自己找罪受。 “一个星期，到时候来这里找我就行。”安森开口，他的声音高调愉快了不少，应该是因为计划得逞了。 该难听还是难听，沙利叶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 布鲁斯便带着沙利叶离开，他没有立即喂沙利叶喝下解药，而是抱着他直奔哥谭电视塔。 眼看这路线越来越熟悉的沙利叶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布鲁斯是想找月治疗沙利叶，可是他沙利叶就是月！现在正被布鲁斯抱在怀里还不能掉马，这可怎么办。 ［系统你死了没有啊！快给我想想办法现在这么办啊，我不会分身啊！］ ［系统？统哥，统啊，香香公主？小香香？］ 蚊香眼的小香猪甩了甩脑袋，终于在沙利叶的一声声呼唤下自行化解了负面buff，沙利叶不能分身变成月，那么现在就轮到它这只月的魔法宠物猪来帮忙了！ 抵达哥谭电视塔，果不其然是一个人也没有，以往对方告诉他，如果想来找他就去哥谭电视塔，布鲁斯却没能看见他。 他眸色沉了沉，视线又转移到香香公主身上：“你主人呢？” 小香猪蹦到地上，十分趾高气昂地哼了两声，扒拉了一下布鲁斯的腿，抬起一只猪蹄指了指他怀里的沙利叶，又指了指旁边干净的地面。 “......”差不多能理解意思的布鲁斯将沙利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 ，等待小香猪的下一步指挥。 没想到它猪蹄一挥，一个巨大的能量罩就将布鲁斯隔绝在外，他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一人一猪是什么情况了。 里面的小香猪对眯起眼睛打量光罩的沙利叶憨憨一笑：“借用一下你的力量，不然我可没办法做到这些。” “行了，现在你用那个瞬移卡自己掩饰一下吧。” 沙利叶立即给自己治疗好，然后眼珠一转意识到系统的意思，直接瞬移到百米开外的地方，掏出斗篷披上，假装刚刚赶过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布鲁斯看见了他，转过身正对着沙利叶赶来的方向。 落地的时候，沙利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他的四肢还有点软乎，没料到这一步的沙利叶差点又要在布鲁斯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一条有力的胳膊横在了他腰前，帮他避免了这次摔跤。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布鲁斯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你好像很擅长摔跤。” 隔着斗篷，沙利叶涨红一张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见他站好布鲁斯收回胳膊，心下忍不住感叹一句身为一个男人他的腰居然能细成那样。 “我想请你帮忙救助我的朋友。” 布鲁斯回过神来挺直脊背，眼神落到光罩上，语气隐含焦急与担忧。 “我明白。”沙利叶摆摆手，一副不需要多加解释的样子，直接当着布鲁斯的面钻进了那个实际上空无一人只剩一头猪的光罩里。 在里面装模作样地待了几分钟，沙利叶走了出来，他这次就不弄什么傀儡了，太麻烦，而且已经在布鲁斯面前暴露过，光罩还没有撤走，沙利叶对布鲁斯点点头：“他已经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能健健康康的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正抬步要走，沙利叶被布鲁斯按住肩膀，他疑惑地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布鲁斯忽略掉对方问话时那奇妙的熟悉感，他描述了一下安森的模样开口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他应该和你同属魔法派系。” 很可惜，沙利叶的确不认识，他记忆中可没有哪个认识的家伙有那么难听的声音：“我不认识，不过听你的描述，他的确也是一名魔法师，而且会炼药。” 对上布鲁斯想让他继续讲下去的目光，沙利叶只能简单为他介绍了一下魔药的种类以及作用并表示自己也会炼药，有需要可以找他。 布鲁斯：“我有一些亚伯集团的药剂，希望你能看看里面有没有含有魔药成分，又有着什么作用。” 沙利叶答应的很爽快：“没问题，明天晚上吧。” “谢谢。”有些低沉的嗓音道了句谢，布鲁斯的神色在面对他时不知不觉已经柔和了许多，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不用谢，只是顺手而已，魔法师也分好坏，我也想知道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沙利叶说，布鲁斯的道谢总让他觉得不太自在，毕竟他骗了对方这么多，还接受歉意的话会感觉有些心虚。 布鲁斯点点头，不说话了，也没有过问沙利叶这是要去做什么急事，尽管他心里其实有些在意。 沙利叶顶着他的目光假意在楼层间跳跃穿梭，很快隐入楼层躲避了他的视线，然后使用瞬移卡回到光罩内。 系统这时才撤销了那层光罩，露出里面刚刚醒神色还有些茫然的沙利叶，精致苍白的脸色在月色照耀下美的有些失真。 布鲁斯并没有半点分神，他对沙利叶克制地伸出手，声音恢复蝙蝠侠该有的平淡：“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21章 亚伯集团 沙利叶回到了家里。 布鲁斯去了蝙蝠洞。 他将在明天约见亚伯集团的负责人，一起商谈合作项目，沙利叶已经恢复好的消息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布鲁斯告诉沙利叶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 香香公主被沙利叶带回了韦恩庄园，布鲁斯看见也没有说什么，他估计以为这是月想这么做的，给沙利叶留个保障也很好。 然而不出门沙利叶表示是不可能的，不出门怎么跟着他挡噩运。 第二天。 布鲁斯的商谈地点居然并不是什么正规场地，而是一家有些嘈乱的地下赌场，甚至并没有包厢，不过这样的环境也比较方便沙利叶潜入不让布鲁斯发现自己。 赌场鱼龙混杂，你可以在这里看见那些经常出席上流社会的面孔，也能看见那些言语粗鄙的末路之徒。 沙利叶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位服务生，他离布鲁斯有一段距离，一如既往模糊自己在大众眼中的容貌，时刻关注着布鲁斯那边的情况。 布鲁斯对面坐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她五官艳丽，只是尖细的眼睛和薄唇显得过于刻薄，看上去也就三十岁。 “晚上好，韦恩先生，我是劳伦娜·诺尔顿，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和报道中一样迷人。”女人调笑道。 沙利叶眨了眨眼睛，诺尔顿这个姓氏好像有点熟悉。 ［那个丹尼斯不也姓诺尔顿嘛。］系统说。 沙利叶：［是这样吗？我记不清了。］那么看来他们应该关系匪浅。 系统：［我看看啊，噢~他们是母子关系。］ 母子？沙利叶看了眼面相不太善良的劳伦娜，那说明她保养的还是挺好的，还以为会是姐弟之类的关系呢。 系统顿了一下：［不太对劲，系统显示她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丹尼斯是二十五岁，亚伯集团是最近才兴起的，此前她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应该得不到那么好的保养条件。］ 沙利叶摸摸下巴，魔药倒是可以帮人延缓衰老。 赌场的灯光并没有那么明亮，布鲁斯半张脸被阴影遮挡，面部轮廓显得有些锐利，他英俊的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居然让劳伦娜生出一点惧意—— 在她说出沙利叶身上的魔药效果和自己需要的条件后。 劳伦娜皱了皱眉，不过是一个草包罢了，没必要多想，她又扬起艳丽的笑容，涂抹的鲜红的嘴唇像血一样：“所以您接受吗？” 布鲁斯看着女人的眼底满是冷意，在刚才他是实实在在庆幸着沙利叶有无痛症的。 那个魔药的效果绝对可以说是一种单纯只用来折磨人的酷刑，连感觉不到疼痛都会神经反射地四肢无力头冒虚汗，可想而知真正感受到的痛意会多么强烈。 “我接受。”他冷冷开口，不过无伤大雅，即使是草包二世祖也会在被人威胁着大宰一笔的情况下冷了脸的。 劳伦娜高兴地笑眯了眼，她这一生的追求就是地位与金钱，得到了韦恩集团的帮助，亚伯集团站上哥谭顶端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亚伯集团曾经的名字就是诺尔顿，这个名字包含着过去的太多黑暗历史，她的丈夫在集团陷入绝境时自杀死亡，从此他们的家族一蹶不振，直到遇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的救赎与希望。 劳伦娜并不爱自己的丈夫，他们只是由于联姻被迫在一起而已。 她的家族比诺尔顿更早衰亡，自那以后原本对她还算相敬如宾的丈夫就变了一个人，丝毫不顾她的尊严与脸面，在外鬼混，在家呵斥与怒骂也从来少不了。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挨了丈夫多少个巴掌，从那时起，她就发誓一定要成为站在哥谭顶尖的女人。 在自己的丈夫死去时，劳伦娜是无比畅快的，她把丈夫的尸首关在自家别墅地下室里，日日夜夜供老鼠啃噬，他那些在外留下的野种也全被她秘密解决了。 现在的自己正在一步步朝着目标接近，她有了底气与力量，也找到了自己真正该爱的人。 是的，她爱安森。 那个总是将自己遮掩在宽大斗篷里的男人，那个嗓音沙哑难听的男人，谁都不知道他其实有一张俊美到邪异的脸庞，还是劳伦娜有一次不小心才看见了他的半张脸，然后就确定了自己对他的一腔爱意。 安森带给了她太多东西，所以不管他要做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劳伦娜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并帮助他。 失神了片刻，劳伦娜对布鲁斯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布鲁斯没有握上去，他做出一副隐忍怒怒火的模样，话中带了些嘲讽：“恐怕是您单方面的愉快。” 劳伦娜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她理解，甚至有点可怜布鲁斯·韦恩，她只是有点好奇那个叫沙利叶的孩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韦恩做出如此大的退步。 布鲁斯站起身，这一瞬间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隐晦视线，劳伦娜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面全是她的人，她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否则万一暴怒的草包韦恩对她动粗怎么办。 他背对劳伦娜走出赌场，当时沙利叶正在和系统八卦劳伦娜的人生经历，没想到抬头一看布鲁斯正迎面走来，吓得差点把手上餐盘给扔了。 “该死的端稳点！你差点撒到我身上了。”旁边的客人骂出声。 沙利叶赶紧低头道歉，心中祈祷布鲁斯没有注意到自己。 “先生，一件小事不必这么暴躁吧？”布鲁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利叶更惊悚了，头都不敢抬。 客人刚想骂你是什么人轮得到你管我，一看是布鲁斯·韦恩，顿时没了声，只敢嘟囔几句匆匆离开原地。 沙利叶谢谢都不敢说，他现在可没有穿斗篷，声音不能做改变，背对着布鲁斯就想溜走，然而一只大手突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瞬间，沙利叶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甚至想直接瞬移开跑。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沙利叶从没觉得这道系统提示音居然有这么动听。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这时，旁桌有个酒鬼在输光了所有筹码后发了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距离不到两米的沙利叶就是一刀，周围的人只看见一道冷光一闪。 沙利叶身体再次被钉死，布鲁斯脸色一变，轻轻放在他肩上的手改为抓握，推着他险险躲开了那一刀，又飞出一脚将酒鬼踢出好几米的距离。 虽然很感谢你帮我躲过了这一刀，但是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和你面对面说话，沙利叶作惊吓状飞快窜了出去。 就听见布鲁斯在后面喊了一句：“月！” 沙利叶堪堪止住脚步，回过头迟疑地看向他，在叫我？他以为我是月？ 布鲁斯快步追过来：“为什么要跑？” 沙利叶无法回答，他只是疑惑地望着布鲁斯，布鲁斯虽然被模糊了他的长相，但是莫名能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如何。 “和上次在警察局一样，都是你。” 布鲁斯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想到了什么又压了压：“刚才那一刀为什么不躲开？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沙利叶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他拿起服务生制服口袋里的丝巾，擦了擦布鲁斯胸前的衣服，衣领上被他不小心撒上了点酒水。 布鲁斯察觉到什么，皱起眉：“你现在不能说话？” 沙利叶点点头。 布鲁斯注视那双实际上有些平淡的眼睛，他知道他使用了什么遮掩容貌的魔法，这使他认为眼前这张脸平平无奇，却无法在大脑中重现这张脸，但是那对瞳孔却是透亮莹润的，很漂亮。 颜色，无法确定，不过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双眼睛似乎是奇异的红色。 没有臆想中对于不能开口说话和来此地的追问，布鲁斯似乎接受了他作为月时的种种神秘，不会逼问他的行为目的。 “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吗？” 只是这句问话更让人惊讶，沙利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反正沙利叶是绿眼睛，布鲁斯更不会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了，而且他的原型就是红色的眼睛，告诉布鲁斯也没关系。 布鲁斯得到回答似乎心情变好了一些，沙利叶不太确定地望了望他舒展开来的眉毛，不太理解得知他的眼睛颜色有什么意义。 不想再继续和布鲁斯用这种哑巴方式相处了，沙利叶指了指赌场的出口表示自己要走了。 实际上布鲁斯很怀疑月是在跟踪他，只是他现在并不会因此而对月生出怒意与警惕。 布鲁斯：“要离开？” 沙利叶继续点头。 布鲁斯：“那一起出去吧。” 沙利叶只好和他肩并肩走了出去，身上的服务员制服没有去除，去除了就会显露出他今天原本穿的衣服，布鲁斯一眼就能看出是沙利叶了。 赌场的经理看员工要跑想要过去拦人，被劳伦娜制止了，她不关心普通小员工，只是可怜韦恩，如果他看上了那个小服务员就送给他吧。 布鲁斯：“你的宠物猪在我家里。” 沙利叶点头。 布鲁斯：“是你故意把他送去的吗？因为什么？”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停顿片刻点点头又摇摇头。 布鲁斯失笑：“算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只是它似乎和普通小猪不太一样？需要喂食吗？” ［要要要！我要吃！！！］系统在脑子里尖叫。 沙利叶在心里唾弃他，面上还是顺了他的心意点了头。 布鲁斯在自己的车前停下脚步注视他，神色莫名温柔：“那要一起吃个晚饭吗？我们还没有以这种身份相处过。” 第22章 试探 说实话，顶着一张让人过目即忘的脸且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制服，来这种高档餐厅约会，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更不要提他身边的人是鼎鼎大名的布鲁斯·韦恩。 沙利叶望着手里的菜单，实际上注意力却一直在对面男人的身上，他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 “......就这些吧。” 沙利叶把画好的菜单递给布鲁斯，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布鲁斯撑着自己的下巴，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总让他觉得自己的伪装仿佛已经被看穿。 “这么多就...”够了吗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布鲁斯看着自己手里几乎被画了一大半的菜单顿了顿，嗓音一转，改变了言语。 “吃的完吗？” 沙利叶表情严肃正经，点了点头：“吃的完。”现在可不用在布鲁斯面前装什么娇弱美少年，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听他这么说布鲁斯没有异议，将菜单转交给了服务员，自己没有再点任何东西。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沙利叶装作无聊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就听见布鲁斯不经意的问话。 “月，这个世界上有类似诅咒的东西吗？” 沙利叶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想了想答道：“有。”我现在身上就有呢。 布鲁斯：“那么，有什么诅咒会让人变得很容易出意外，或者说，很倒霉吗？”末了，再加一句，“甚至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沙利叶转过头看向布鲁斯，发现对方的视线也落在了窗外，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装作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有，这种诅咒太常见了。” ［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办啊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嘛？！］ 系统：［可以让任务目标知道，但是建议不要让他们全部知道，因为这样的话爱意值或许就很难刷，他们会认为你是抱有目的才来接近他们的。］ 沙利叶于是混淆了一下诅咒的含义：“大部分的诅咒都是会带来噩运的，毕竟它叫诅咒，而不是祝福，诅咒力量过于强大，的确会影响到身边亲近的人。” “所以我身上有吗？”布鲁斯弯弯眼睛，似乎是随口一问。 “......” 系统：［噩运光环和你们魔法界的诅咒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它是我们系统中心研究出来的一件商品，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装备，没有魔法波动。］ 声音卡壳一秒，沙利叶上下扫了一眼布鲁斯诚实道：“我从没发现你身上有诅咒的气息。” 布鲁斯点点头，眼底掠过暗芒，轻飘飘的揭过了这个话题。 一顿晚饭下来，沙利叶吃的心满意足，一桌菜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而且全吃完后他也没有半点吃饱点样子。 对此布鲁斯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且接受良好：“你家在哪？” 沙利叶眨了眨眼：“我没有家，我就住在哥谭电视塔。” 布鲁斯：“白天呢？你白天不在那里。” 沙利叶随口扯了个谎：“不知道啊，这都是随机的，我又没有固定的家，就随便到处跑跑玩玩吧。”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站起身叫来服务员将账结了，然后垂眸看着座位上的沙利叶，忽然笑了笑：“需要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先走了。” 沙利叶不说话，盯着布鲁斯的脸怀疑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 布鲁斯没管他说没说话，已经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或许应该再说一句，晚上见。” * 回到韦恩庄园，沙利叶望着窗外的天色，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晒月亮，要不要跟着布鲁斯看着他想做什么。 只是今天和他那番谈话，总是让沙利叶有点担心，怕自己露出更多破绽掉了马。 咚咚咚——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阿弗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沙利叶少爷，出来喝杯牛奶再睡觉吧。” 沙利叶猛然转过头盯住那道门，系统在他旁边警惕地抬起一只猪脚：［门外不是阿弗。］ ［嗯，我知道。］ 沙利叶慢慢走过去，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魔药味道，是能使人陷入沉睡的魔药，他打开门，被喷了一脸魔药。 视线稍微模糊了一点，沙利叶望了眼来人的脸，悄无声息地闭上眼倒在地上。 是稻草人，沙利叶心想，阿弗去哪了呢，他不会有事吧。 ［系统，你去看看阿弗还在不在这里，有没有事。］ 于是在稻草人带走沙利叶后，系统才从床底下窜了出来，轻车熟路地蹦到一楼，发现阿弗就晕倒在客厅的地毯上，看样子于是中了沉睡魔药，没什么大事。 沙利叶这次被直接带到了亚伯集团总公司，稻草人将沙利叶放到里面一间空旷的仓库房里。 等到他离开后，沙利叶悄悄睁开眼，看见四周堆积了一些不知装着什么的纸箱，无一例外都有亚伯集团的商标，而他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暂时无法行动。 这次亚伯集团的人大概是学聪明了，他身边前前后后围了得有七八个人，个个手上都配有一把枪。 紧闭的仓库门忽然被打开，走进来的正是安森。 只不过现在的他和之前有些不同，他穿着普通的休闲服，长手长脚身材比例也很不错，走路甚至有点模特走秀的气场，只是一张脸上戴着一副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丹尼斯上次戴的是同一个款式。 沙利叶双眼微眯，他的眼睛...... 紧接着瞳孔微缩，安森的眼睛——是瞎的！ 安森慢步走了过来，镶嵌在他眼眶里的眼球灰不溜秋的，没有焦距，一点光芒都没有，浑浊的好像一滩污泥水。 只是眼盲似乎也没怎么影响他视物，安森准确地走到沙利叶身前：“低等级的魔药对你果然没有作用，那么你为什么要顺从着被绑来呢？” 沙利叶不说话，这种时候多说多错，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所以你打算拒绝我之前的请求吗？更喜欢和布鲁斯·韦恩待在一起？” 沙利叶垂了垂眼睛，声音平淡：“我配合你难道不好吗？” 安森笑出了声，依旧是难听的让人想戳聋耳朵的声音：“我当然希望是这样，不过你我都清楚没有这么简单，也没关系，你既然来了，事情也更好办。” “蝙蝠侠快来了，来救你的，开心吗？” 沙利叶撇撇嘴，不想搭理他，已经准备等安森一走，立马就撂下这些守卫跑出去。 安森自然也想到了，他俯下身体视线与沙利叶齐平，那双浑浊的眼睛并不能倒映出沙利叶的脸：“为了不让你破坏我的计划，忍一忍？”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正对沙利叶，从他衣袖里慢慢爬出来一条又细又小的黑蛇。 蛇眼是宝石般的漂亮红色，正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沙利叶微微睁大双眼，他从这条小若短绳的黑蛇身上感受到了不亚于高级恶魔的气息。 黑蛇嗅了嗅他的味道，张大嘴露出内里两颗针一般的毒牙。 危险促使沙利叶瞬间暴起挣开了身上的绑绳，他一把掐住了安森的脖子，手指微微收紧，指甲伸长变得尖利，已经将他的脖子刺出一点血珠。 四周的守卫也在瞬间将枪［口］对准了他。 “如果这条畜生敢咬我，我会立刻扭断你的脖子。”沙利叶冷声道。 安森却丝毫没有慌乱，他掌心的黑色小蛇扭动着身体，迫不及待地想咬伤一口，沙利叶的手也在愈收愈紧。 “这么冲动的话，对我们可都不太好。” 安森露出一个微笑，他右手拍上沙利叶的肩膀，黑蛇如游鱼一般缠绕上沙利叶的脖子，对准他的侧颈没有半点顾忌地狠狠咬了下去。 沙利叶面无表情捏扁了蛇身。 与此同时，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安森的脖子如脆弱的塑料般被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倾斜度，他只来得及发出“嗬”的一声，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口腔中溢出大片鲜血。 然后，好几道枪响同时响起。 “噗噗噗——” 子弹进入血肉的声音极其明显，不过片刻，沙利叶身上就开出了好几朵血红色的花。 而他站在原地，连腿都没有软一下，半点疼痛也感受不到，只是脖子处被咬的地方传来了强烈的瘙痒感。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痒，从脖子逐渐蔓延到全身，连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发痒，痒的他想不管不顾的伸长指甲抓烂自己的皮肉，深深扣进自己的骨头。 沙利叶一时没有忍住，脖子被他几下就抓出了红痕，手指痉挛般的颤抖了几下。 他狠命的克制住自己没有继续抓下去，抬步离开这里。 这种时候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痛症，如果他能感受到疼痛，或许还能用疼痛压制住一些痒意，而不是现在这样，浑身上下痒的他身体不住的抽搐，走路都颤颤巍巍。 那些守卫在开出第一枪后再也没了开第二枪的机会，沙利叶直接震碎了他们的心脏。 而且被枪击中的地方，包括他刚刚抓红的脖子痒意都减少了一些，那条蛇的毒素大概就是让人奇痒无比，唯一缓解方法就是抓烂自己的皮肤。 也是因此，沙利叶并没有立即治疗自己身上的伤，起码它们可以帮自己缓解痒意。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帮我解除掉这该死的蛇毒吗？］沙利叶发现自己治疗不了这种毒素。 系统急的要死：［你等等，我给你找一下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用，千万要忍住！别把自己挠死了！］ 沙利叶闭了闭眼，他的手心被指甲刺破，鲜血渐渐从指缝往外流。 出了门的一眼，沙利叶看见一枚朝着布鲁斯头部飞射而来的子弹。 大脑来不及多想，瞬移卡被他催动，沙利叶直接出现在布鲁斯身前。 第23章 死遁开局就跳楼 “沙利叶！！” 布鲁斯的声音像穿过层层云雾才来到他的耳边。 因为沙利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失去知觉，他的动作被迫放缓，整个人向前倒去，然后被布鲁斯接在怀里。 一如既往的冰冷又坚硬的怀抱并没有带给沙利叶太多安慰，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出那双被复杂情绪淹没的钢蓝色瞳孔，像两万里的海底，又像阴云密布的天空。 怎么回事，他受的这点伤明明不算什么，为什么会有濒死的错觉...... 布鲁斯能看见他漂亮的绿眼睛里只有迷茫和单纯的疑惑，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逼迫自己忽略对方身上随处可见的枪口和浴血的衣服，全然没有发觉自己环抱沙利叶的双手其实在轻轻颤抖。 “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疼。”沙利叶说。 他抬手抚了抚布鲁斯的眼角，那里其实并没有想象中湿润的泪水，但是他的表情让沙利叶觉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所以他便这么做了。 布鲁斯的身体僵了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前又传来一声枪响。 沙利叶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向布鲁斯开枪的是丹尼斯，他旁边不远处还躺着小丑和稻草人，看样子是已经被布鲁斯解决了，失去了意识。 [有了！兑换百毒不侵buff，条件是能量被消减百分之六十，为期两个月。]系统叫道。 [另外，已经在为你前往下一任务地点做准备，因为布鲁斯的噩运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经系统检测，推断出最佳脱离该地的方式为死遁，因此你才会出现濒死错觉。] 原来如此，沙利叶半眯着眼睛，在兑换buff的前一刻，他抬起手聚起一团能量球，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给予丹尼斯重重一击，还记得布鲁斯的不杀原则给他留了一口气，然后对系统说：“兑换buff。” 换完buff，沙利叶的脸色一瞬间又灰败了许多。 这种时候他也没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反正都要离开了，以后估计也很难碰到面，那么为了感谢这段时间布鲁斯的照顾，沙利叶露出一个纯粹的笑脸—— “谢谢你，布鲁斯。” 他把自己剩余的全部能量都注入了布鲁斯的身体，这一刻，无论是他刚刚在搏斗中受的伤还是那些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的陈年旧疤，全部被治愈，他的身体回到了最为强健的巅峰时期。 布鲁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只能看着那张昳丽苍白的脸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怀抱变得空空如也。 布鲁斯重新站直身体，他看着四周的狼藉以及地上残留的来自沙利叶的鲜血，脸色空白地踏过那些鲜血，脚底能感受到些微黏腻感。 这让他想起那个精致漂亮的少年拉着他的胳膊时的感觉与对方看他时歪头的弧度。 他走到沙利叶刚刚冲出来的仓库里，里面只有躺了一地的警卫和散乱四处的枪支，他捡起一把枪，枪体冰冷，躺在地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些枪，刚刚夺走了沙利叶的生命。 * 地下室内。 这间房间沙利叶曾经来过，就是安森用来炼药的地方，如今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用鲜血画出了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圆形法阵，法阵中心是闭着眼睛的劳伦娜，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法阵上所有鲜血都来自于她。 而本该被扭断脖子的安森完好无损地站在法阵旁，他拿着一本魔法书随意翻看着。 忽然地上昏死的劳伦娜传来一道微不可听的呻【吟】，安森对此毫不在意。 他指尖燃起一束火苗，投向昏迷的劳伦娜，火势迅速蔓延燃遍了她的全身，此刻除了偶尔传来燃烧的爆裂声倒是再也没了别的声音。 法阵光芒大增，化为一股诡异的魔法波动尽数涌入了他的身体。“你也就这点价值了。” 安森垂眸冰冷地凝视着那具烧灼的躯体，火光照耀了他的整张脸，一半俊美又妖异，另一半却好似被什么腐蚀过，斑驳又肮脏的脸庞坑坑洼洼，可怖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过他的两颗眼珠都是一样的浑浊不堪，他的确看不见，只是能通过一些特殊方法获得视物的能力，但是看见的东西和拥有正常视力的人并不一样。 “真是一群废物。”他想到了什么，语气厌恶地补充了一句，那两个疯癫的家伙也是无能的让人恶心，还不如一辈子呆在精神病院。 “啪”的一声合上书，安森抬起头，忽而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也不算全然没有收获，起码他找到那个人了。 ...... 清晨的日光轻柔又舒适，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只让人觉得一天的活力都被注满了。 史蒂夫在看见沙利叶前是这么想的。 他正在进行每日晨跑锻炼，绕整条街道跑了好几圈的他连喘气都没有急促几分，悠闲地好像在散步，直到他路过一栋废弃大楼时忽然发现楼顶边缘好像站着一个人。 史蒂夫停下脚步，他皱着眉仔细望过去。 似乎是个身材纤细的年轻男孩，对方背着光站在顶楼边缘，他不太能看清长相，但是史蒂夫清楚注意到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位于边缘的栏杆。 这不是正常人应该站上去的地方，这栋楼起码有十几层高，那个少年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跳下来了。 正在脑海中想到糟糕预测的史蒂夫马上就发现他的想法成真了——那个少年真的跳下来了！ 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史蒂夫立即就冲了上去。 等到自己真的接住了人以后，史蒂夫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只余下庆幸，连双臂传来的剧痛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低头看，对上一双盈满泪水的莹润眼眸，那绿的透彻纯粹的双眼漂亮过世上任何一种宝石。 对方神情还处在一种呆滞的状态，缓慢地眨了眨眼，两行透明的泪水就彻底落了下来，划过他白的透明的脸庞深入细腻的脖颈。 这让原本想要出口斥责少年这种行为的史蒂夫卡了壳，手臂的疼痛迫使他将少年放到了地上，不过他的注意力此刻全被眼前少年的眼泪吸引了。 “你还好吗？”他问。 声音是小心又温柔的，带着点他本人特有的使人安心的沉稳感。 沙利叶呆愣地望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犹豫着摇了摇头，然后又瞥了一眼他的手臂，轻声回问；“抱歉，你的手...没事吗?要不要叫一下救护车?” 史蒂夫安抚地笑了笑；“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不太相信，但是请放心，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恢复的。”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做吗？”史蒂夫认真地注视着他。 * “测试结果出来了，患者有重度抑郁症，而且还伴随有一些轻微的焦虑症，从与他交谈的结果来看，很可能是源自于家庭的缘故。” 医生将病历报告单交到史蒂夫手中时，沙利叶就安静地站在一边，垂着眼睛听他们说话，好像他们的话题中心并不是自己而是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将病历接住：“需要怎么治疗？” 医生便领着史蒂夫前往医疗室进行更加详细的病人询问以及治疗问题。 史蒂夫揉了揉少年一头柔软的金发：“在这里坐着等我出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沙利叶点点头，眼见史蒂夫还是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于是抿了抿唇开口：“我知道了，史蒂夫，我会在这里等你出来。” 史蒂夫见状又揉揉他的脑袋才走了进去。 沙利叶目视他的背影，在内心呼唤系统：[怎么回事，不是就一个抑郁症吗？怎么还多出来一个焦虑症？] 系统:[不知道，不用管这个，你只要扮演好重度抑郁症患者就好了，真正的病症影响我都给你屏蔽了，但是为了不让诅咒察觉反噬，得扮演得了病症的样子。] [上一个任务完成后，我获得了不少能量，现在可以直接为你屏蔽诅咒带来的病症影响，只是你被封印的能量暂时没办法恢复。] 沙利叶：[说得简单，我都不知道抑郁症是个什么病，以前都没见过，这要怎么扮演。] 系统：[哎呀，很简单的，我会适时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发病要怎么做，你只要多哭哭表现的压抑悲观一点，偶尔再来两次自杀就好了。] ......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 沙利叶收起想吐槽的心，因为他看见史蒂夫回来了，立即转变成一幅失魂落魄心不在蔫的可怜少年模样。 这次他的人设是从小受尽欺凌冷待被家暴长大的命运悲惨少年。 史蒂夫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拉低的视线让他看清了沙利叶低下头的脸庞。 想起医生的叮嘱与建议以及沙利叶本人的遭遇，他斟酌了一下开口：“沙利叶，现在你是一个人生活吗？没有其他亲人了？” 沙利叶垂着眼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波动。 “如果你愿意的话，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怎么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成为你新的家人。” 第24章 史蒂夫的噩运吸收 这是一家咖啡厅。 店内是常见的装潢，客人维持在不多不少的程度，环境比较清闲安静，很适合沙利叶如今的人设来自工作。 他给自己设定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自然要填补经济来源的设定，尽管他积攒的钱财其实已经够他日常生活一段时间了，而且沙利叶还很讨厌工作。 “唉，有点后悔了...”沙利叶端着餐盘看了眼店里稀稀疏疏的客人。 这个时间点天已经昏暗下来了，所以店里客人也少了很多。 他能看见店外的花坛里时不时显露出一截粉嫩胖乎乎的身体，那是系统在花坛里等他。 他还没有接受史蒂夫的邀请，毕竟两人的关系是才认识一天不到的陌生人，直接就答应的话反而会让人怀疑的吧。 所以他利用身份卡给自己设定的身份背景里还有一个居住的破旧出租屋。 “沙利叶——你过来一下。”老板的叫声唤回了沙利叶的注意。 他在客人的桌上放下餐盘，然后走到餐台：“罗琳夫人，什么事？” 身材丰腴的妇人吐着殷红的唇脂，她的嘴角有一颗硕大的黑痣，是典型的金发碧眼长相，只不过年纪稍大了些，她叫罗琳，是个性格开放的离婚无子妇人。 “不是说了么，叫姐姐，下班时间到了，我看见外面有个男人看了你好一会儿了，你认识他？”女人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她对这个精致漂亮的小少年很有好感，只是性格太过温吞内向，罗琳更多是将他看作一个孩子。 沙利叶愣了愣，望向外面，才发现电线杆旁正站着史蒂夫，系统离他有一段距离，所以沙利叶并没有注意到他。 “嗯...是朋友，那么我先走了。” 沙利叶开始解下自己的员工围裙，这家店并没有规定统一的员工制服，只是要求他们上班时穿上白衬衫黑西裤然后围上店里提供的围裙。 “沙利叶，你那位朋友看起来真英俊，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罗琳的目光移到史蒂夫身上一眨不眨。 沙利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刚认识史蒂夫呢，也不了解那么多，“抱歉，我不太清楚。” 走出店门，花坛里的系统立即蹬腿窜了出来，跳起来直冲他的怀里，粉嫩的外皮上蹭上了一些黑乎乎的泥土：“沙利叶~接住我！” 沙利叶忍住了一脚踢开他的冲动，告诉自己史蒂夫还在旁边看着，他不能做出伤害小动物的事情。 “史蒂夫，你怎么来了？” 无视系统的沙利叶小跑到史蒂夫面前，脸上挂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史蒂夫同样笑起来，他的笑容很能感染人心，让人生出一种安心感：“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六点？所以我就想来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沙利叶：“啊，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史蒂夫迎着他碧绿的眼睛拍了拍对方的头：“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今天过得怎么样？” 沙利叶抿着唇笑，他的笑总是淡淡的不会有太多起伏，总让人觉得笑容不及心底。 “还好。”他轻声说。 “这是你的宠物吗？”史蒂夫低头看着那只蹭过来的粉红小香猪。 “嗯。”沙利叶也低头看，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在任务目标面前，系统没敢太闹腾，就蹭着两人裤腿哼哼唧唧的，自从它发现被人撸超级舒服后，就经常求着沙利叶抱着他摸摸自己。 沙利叶的态度是“你恶不恶心啊”。 史蒂夫轻笑出声：“很可爱。”略微惊讶沙利叶这样的性格居然会养一只小猪。 “还没有吃过晚饭吧？” 沙利叶点点头。 “我也是，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沙利叶迟疑了一下，根据人设慢慢吐出一个“不”字。 史蒂夫将他揽了过去，健壮的胸肌一下就抵在了沙利叶背后：“走吧，一个人吃饭很无趣的，我请你。” * 然后两人就普普通通地吃了一顿饭，史蒂夫借着送他回家的名义，得知了沙利叶目前的住址。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城市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只是外面的街道再亮，这条小巷也还是昏昏暗暗的。 身世悲惨的可怜少年，住所当然要越差越合理。 沙利叶注意到史蒂夫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嘴角下压了一点，这就达到了他想要的反应。 史蒂夫：“这里晚上会遇到什么坏人吗？” 沙利叶低着头，柔软的金发遮住了他的神情，沉默一会后摇了摇头。 有点想叹气，史蒂夫拍拍他的肩：“已经到家了吗？我就在这里看你进入屋子。” 沙利叶便鼓起勇气般的对他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迈步，他的家在这栋居民楼的三楼，一楼以上的住客都需要走楼外的铁质楼梯上去。 楼梯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已经生了层厚厚的锈迹，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刺耳至极。 沙利叶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真是傻*逼，为什么要设定这么个穷人身份，楼外都破成这样了，家里还得破成什么样，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后悔了，他应该答应史蒂夫的同住邀约的。 走到二楼的时候，住户紧闭的门忽然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像是混杂着酒气汗臭烟味还有点呕吐味。 沙利叶的脸色被熏的苍白了一下。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门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已经发黄的白背心的秃顶男人，手上拎着半瓶劣质酒，嘴里还叼着根烟。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男人啊了一声，臭味更加浓郁，大声骂了起来：“该死的臭*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是想吓我一跳吗？！”同时举起手中的酒瓶作势就要挥过去。 “沙利叶！”史蒂夫瞳孔微缩，距离太远了他来不及阻止。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沙利叶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击，他背对着史蒂夫，神情阴沉地盯视着面前的男人，头顶传来的阵阵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听着身后史蒂夫急促的脚步声，冰冷的目光聚集在男人微微睁大眼睛的脸上，有一瞬间瞳孔被艳红侵染。 男人的酒醒了一半，那双诡异的眼睛好似某种残忍的凶兽，他忽然有种自己真的下一秒就会死的错觉，心底没来由地生出恐惧。 这让他呆滞在原地，然后被赶上来的史蒂夫一拳打的滚到门里。 “还好吗沙利叶？”史蒂夫紧紧皱着眉想要去查看沙利叶头上的伤。 男人砸过来的时候，沙利叶刻意抵御了一点，所以他并没有流血，只是还是会有点疼。 沙利叶讨厌疼痛。 这下男人真的酒醒了，他看清沙利叶的身形只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模样又想发怒，转而看见身材高大的史蒂夫才歇了心思，怕到一声不吭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没事。”沙利叶抓住史蒂夫想要查看伤势的手。 史蒂夫满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沙利叶抬起头，用那双清亮的眼眸看他，勉勉强强地露出一个笑：“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他看了眼旁边紧闭的门，又说：“我已经习惯了，史蒂夫。” 史蒂夫的手指缩了缩，最后慢慢地放了下去，嗓音坚定：“和我一起住吧，沙利叶。”这样的环境再加上少年的心理状况，他很难不去担心。 沙利叶只是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我要回去了，史蒂夫。” 看了他片刻，史蒂夫败下阵来：“好吧，我送你到家门口，你可以再多考虑考虑。” 又上了一层楼，沙利叶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转过身看史蒂夫：“谢谢你送我回来，史蒂夫，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史蒂夫视线游移不定地一会儿看看他的脸，一会儿看看他的头，又不敢把态度做的太迫人： “好吧，回家要记得检查一下头部伤口，破了就包扎一下，肿起来了就用冰块敷一下，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打我电话，以及...” 史蒂夫朝他露出一个温和安抚的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沙利叶。” 沙利叶注视那双纯净的蓝眼睛，说话慢吞吞的：“我知道了，再见，史蒂夫。” 史蒂夫：“明天见，晚安沙利叶。” 沙利叶淡淡地朝他点点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那双仿佛蕴涵了所有希望和依靠的眼睛。 “哼哼。” 脚边传来两声动静，史蒂夫一愣低头看去，下一秒—— “咚咚。” 刚关上的门又打开了，沙利叶稍微有点疑惑看过去：“还有什么事吗？” 史蒂夫拎起一只四蹄黢黑的粉红小猪，笑眯眯的：“沙利叶，你忘了你的宠物猪，对了，它有名字吗？” 沙利叶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系统的豆豆眼，它撅着猪嘴挥了挥猪蹄：“沙利叶，你关门怎么关那么快，我还没进去呢。” 沙利叶的拳头紧了又松，他接过系统向史蒂夫致谢：“它叫香香公主。” 香香......公主。 史蒂夫的笑僵硬了一下：“啊，挺可爱的。” 沙利叶低头瞥了眼已经对这个名字接受良好的系统：“嗯，很符合它。” 第25章 黑寡妇和美国队长 房间一眼望过去就是一个感官：破旧。 墙壁发霉，有的墙皮已经脱落了，家具除了一对桌椅床铺以及必备家电外就没了，角落还有点意想不到的“室友”。 沙利叶一手治愈头上的包，一手用魔法击落那只衣柜上的老鼠：“这和我之前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我想布鲁斯了，真的。” 他盯着那只死掉的老鼠看了一会，突然升起一个好主意，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一瓶朴素无华的魔药瓶。 “你去，把这个撒到楼下那个秃顶男家里去。”沙利叶将魔药扔给系统。 系统手忙脚乱地接住魔药：“这是什么啊？你可别乱来。” 沙利叶勾勾唇：“放心吧，不会把他弄死的，就是一点小惩罚。” 系统盯着沙利叶丝毫不掩盖自己恶意的笑容看了半天，非常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最后妥协：“...好吧。” 系统离开后，沙利叶盯着屋里的床，还是决定出门，要他在这种地方待一晚是不可能的。 走到楼梯处，沙利叶往下看，小巷里的治安就是不好，才出门就看见一个酒鬼骚扰人，他的视力能够很好地看见被骚扰的女人有一张美艳的脸和火辣的身材。 这样的女性半夜穿条裙子出门不被骚扰才是奇怪的。 正当沙利叶想着要不要上去帮一把的时候，系统蹦跶着蹄子跳上来了：“我撒完了，魔药太少了，那个人在睡觉，我就撒了点在他床上。” 沙利叶不在意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他的视线定格在下方。 不过转眼间，女人就以压倒性的胜利将酒鬼踢飞到墙上，她飒爽地抚了抚自己火红的短卷发，气都没怎么喘。 体术很厉害，不是一般人。 沙利叶眯了眯眼，打量着那个女人，想要记住她的特征。 “啊啊——！！” 一道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小巷，沙利叶皱了皱眉，叫声是从楼下住户里发出来的，估计是魔药生效了吧。 他回过神来，发现那个女人也看了过来。 隔着不长不远的距离，女人美艳的五官在黑夜里仿佛会发光似的，那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像某种冷血动物。 沙利叶想了想，对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安抚的单纯笑容，朝她喊道：“请问您还需要帮助吗？” 娜塔莎抬头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漂亮少年，身段瘦弱皮肤雪白，不像什么可疑人物，就是这样的容貌居住在这种地方有点不太合适。 就像是王子居住在贫民窟一样？ 奇怪的比喻出现在脑海里，她还有任务要做，不能浪费时间，娜塔莎对少年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沙利叶翻身落到地面，他准备看个电影什么的，总之不在家待着就行。 没想到才走几步，沙利叶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检测到任务目标史蒂夫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系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沙利叶扫了一眼楼顶上掠过的人影，对方穿着身蓝色制服，胸口一颗白色星星，面部被遮挡，手里还拿着圆盾。 心知他就是史蒂夫，沙利叶让系统待在原地别跟过来，自己熟练地拿出一件斗篷披上准备跟上去。 才跟了没一段距离，沙利叶面前被人挡住去路。 刚刚才见过的美艳女人站在他面前，面上笑着眼里却无分毫笑意：“跟踪可不是好行为。” 沙利叶心里一惊，还好刚才穿上了斗篷。 “你是哪边的人呢？” 娜塔莎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藏在斗篷里的神秘人，她心中提起警惕，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装扮的人。 今晚的任务原本是靠她乔装接近某个违法富商偷点情报出来，没想到对方早有预谋，已经做好十足的人手准备将要带着情报逃离。 她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刚才才联系了就在附近的史蒂夫前来拦截。 沙利叶看了眼她身后逐渐远去的史蒂夫，猜测女人应该是史蒂夫那边的人，他后退一步显示自己的无害：“你误会了，我没有阻拦你们的意思。” 娜塔莎盯着他，传到耳里的声音分辨不出性别，而且也不像是经过变音处理的，她没有放下防备的姿势：“那你想做什么？” 沙利叶：“我其实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步，看见你们有点好奇就想跟上去看看，你相信吗？” 娜塔莎看着他不说话，满脸的不信任。 沙利叶有点头疼，他缓缓后退：“好吧，不管你信不信，既然你们不想让我跟上去，那我现在就离开。” 他步伐慢慢回退，即将退回一个拐角处时，娜塔莎动了，她飞步上前想要钳制住沙利叶，将他带回去调查审讯，然而身体却在即将接近沙利叶时忽然被弹飞出去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连碰都还没有碰到沙利叶，那么除非他拥有某种异能，想到这里，娜塔莎看沙利叶的眼神愈发警惕。 沙利叶举起手无奈道：“不好意思，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我也不能任由你做什么。” “你是异能者。”娜塔莎用陈述的语气说，她意识到仅凭自己的力量大概是敌不过眼前人的。 沙利叶没有回应，他趁此机会迅速退回黑暗，消失在娜塔莎视野中。 娜塔莎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离开的地方，打开通讯器报告自己的意外发现。 * 又一次出现在大厦顶部，站在此地可以很好地将纽约夜色尽收眼底。 纽约不愧是m国最为繁华的都市，与白天相比，反而是夜晚的纽约更加美丽梦幻，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映照在他血色的眼底。 因为兑换buff而失去的百分之六十的能量大部分都消减在他的能量储存上，打个比方就是以前他可以储存一百的能量条，现在只能储存四十。 所以说他的能力其实并没有变化，只是同一时间里，能使用出的魔法次数会减少。 沙利叶用恶魔之瞳注视这座城市，试图找出史蒂夫的位置，倒不是想去帮忙，只是多了解一下任务目标，这样有利于做任务。 正在仔细寻找史蒂夫的踪迹—— ［完了完了沙利叶！！你快回来吧，你家被炸了！］系统在他脑子里叫了出来。 沙利叶：？ 下一秒，沙利叶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站在自己暂时居所旁的楼顶，低头看着自己的家，家已经炸完了，炸的地方很巧妙，那么多层楼，就他家炸开一个窟窿，半边墙都没了，从里面还在冒着烟。 其实我应该感谢这个炸掉我家的人，因为我可以搬进史蒂夫家了，沙利叶摸着下巴沉思。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瞅了半天也没瞅见的史蒂夫像火箭一样冲进来他家。 ［史蒂夫估计是想进去救你。］系统就在楼底下乱蹦。 外面还跑出来一堆人，都是周围的住户，被爆炸声吓到逃出来了。 防止史蒂夫乱想，沙利叶迅速跳到隐蔽处脱掉斗篷，抱住冲过来的猪崽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跑到自己家楼下。 “你怎么还这么脏，你不会洗澡吗？”沙利叶嫌弃脸看着猪崽系统。 系统对他指指点点：“你又没有给我在浴缸放水。” 沙利叶啧了一声，勉为其难地用魔法给自己和小香猪来了个清洁术，不然他实在抱不下去。 他在楼下张望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一无所获的史蒂夫从浓烟滚滚中出来。 史蒂夫没在屋内找到人的时候其实是松了口气的，他想，还好沙利叶不在家里，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接了一下沙利叶下班，居然就被人盯上了。 这下更加坚决了史蒂夫想要把沙利叶接到自己家住的决心，这是出于对他安全的必须考虑。 他低头望去，从嘈乱纷杂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那双透彻的好似被水洗过般的眼眸，碧绿盎然。 史蒂夫轻轻呼出一口气，利索地降落到地面，他环顾四周提高嗓音：“抱歉，被爆炸波及的人员我们会记录下来，之后会给予相应补偿，请各位不用担心。” 人们吵闹起来讨论着什么，有的人想趁机从中捞一把，明明不是自己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也挤了上来索要赔偿。 沙利叶始终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应付人群的史蒂夫。 他看了片刻转过身似乎是要离开，肩上突然搭上一只大手，沙利叶一怔，回过头看，发现史蒂夫已经来到他面前，后面有警察以及一些别的穿着他不认识的制服的人员到来在安抚群众。 史蒂夫叫住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样子沙利叶时认不出来的，他这么做没有任何缘由。 正在史蒂夫纠结应该用什么理由时，沙利叶抬眼看他，开口道：“你刚才进入了我家。” 湛蓝和碧绿的瞳孔相互倒映出彼此的颜色，史蒂夫眼里划过一抹不自然：“嗯，是的，我想进去查看有没有人员伤亡，那是你家吗？” 他想了想又露出一个庆幸的笑：“还好你不在家，没有受伤。” 沙利叶抿着唇沉默，史蒂夫背后是还在燃烧的爆炸残余，他大概思考了很多，眼里出现了一些水光，波光粼粼的漂亮极了：“很危险，也还好你没事...谢谢你。” 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道谢的史蒂夫微微皱眉，他当然看见沙利叶猫眼泛起红，联想到他的病症史蒂夫内心不平静起来。 可能是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在乎过了吧，所以对于史蒂夫来说，仅仅是检查伤员这种必备的行为也让沙利叶内心生起感触。 史蒂夫抬手摸摸他的头，声音温和暗含关心：“今晚还有住处吗？” 实际上只是被爆炸产生的灰尘吹过来迷了眼睛的沙利叶摇摇头，垂下眼不说话，心里腹诽怎么都喜欢摸他脑袋，恶魔的头是能随便摸的吗？等他封印解除就长出犄角戳死你们。 “我给你找个地方临时住一下吧。”差点顺口道去我家住的史蒂夫想起来自己还是美国队长的打扮，及时改变了话头。 沙利叶看看他：“好。” 第26章 同居成功 沙利叶在酒店睡了一晚上，实际上是开着窗子在窗子旁的沙发上瘫了一晚上，主要是为了晒月亮。 酒店虽然称不上是什么五星级豪华总统套房，也比他那间小破出租屋好多了，而且值得称赞的是酒店允许带宠物，所以昨天晚上房间里的大床被小香猪霸占了。 沙利叶的卡上还多出来一串零，据说是对于他个人财产损失的补偿，但他很怀疑自己那间小破屋子到底值不值这个钱。 清晨，他被迫从沙发里爬了出来，虽然不用住破屋子了，班还是得上。 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上班时间还早，沙利叶决定先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早餐。 他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正准备去问前台在哪里提供早餐，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美艳的红发女人穿着休闲服正在与某个高个男人攀谈，一看到她沙利叶就想起了昨晚女人的身手，心中暗暗感叹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漂亮的花儿都是带刺的。 不过她好像和史蒂夫认识？如果有机会还是打好关系比较好，沙利叶心想。 发呆的几秒里，系统蹬着猪蹄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我闻到香味了！餐厅肯定就在那里。”它形象地翘起一只猪蹄指着前方。 沙利叶皱着眉又把它拎了起来：“你丢不丢人？把你变成猪以后思想也逐渐向猪靠拢了吗？” 系统哼哼唧唧的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这是你的宠物？” 正在教育系统的沙利叶没注意到刚才的美艳女人居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还主动与他对话。 沙利叶猛地抬头：“嗯嗯是，你好？” 娜塔莎也注意到了酒店偶遇的人正是昨天晚上看见的漂亮少年，她昨晚有看见史蒂夫单独和他说了几句话，想着可能是史蒂夫的朋友，娜塔莎就想上来打个招呼。 “我叫娜塔莎。”女人对他露出一个可以说是迷人至极的笑容。 沙利叶迟疑了一下：“我叫沙利叶...” 娜塔莎看了眼他怀里的猪崽，依稀记得刚才自己似乎听见了沙利叶是在说什么吃之类的话。 “还没有吃早餐吗？”她问。 沙利叶点头，因为不好意思而染上红云的脸颊像粉色：“没有，我不知道餐厅在哪里。” 娜塔莎笑了一下：“我带你去吧，我也没有吃，这里的早餐是自助餐。” 沙利叶就迷迷糊糊地跟着娜塔莎一起吃起了早餐，他发现娜塔莎的套话能力极强，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聊实际上把他扒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为了扮演好单纯可怜少年的沙利叶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把自己交代的干干净净，不过好在说完后，娜塔莎看他的眼神温和了不少。 ［你有没有感觉到她的眼神里还含有一种别的东西？］系统深沉道。 沙利叶：［什么东西？］ 系统：［母爱。］ 沙利叶：［......］ 他偏头看了眼自己身侧的娜塔莎，忽然有点起鸡皮疙瘩，沙利叶放下刀叉礼貌道：“不好意思，娜塔莎，我吃完了，现在要去上班了。” 娜塔莎撑着下巴看他，既慵懒又优雅地像只母豹子：“去吧，路上小心。” 沙利叶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为什么要提醒他一个成年人路上小心，难道真的被系统说中了，把他当孩子看了吗？ 娜塔莎注视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减，只觉得怪不得史蒂夫昨晚看起来很关心这位小家伙的模样，的确很惹人怜爱。 * 咖啡店。 将店主罗琳对史蒂夫的过度关注和了解应付过去后，沙利叶总算能静心工作了。 店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员工，一个是个还在上学的年轻女孩琼，性格安静内向，只是趁着假期来兼职，另一个是罗琳的远方外甥杰夫。 要说沙利叶最讨厌咖啡店这个工作的地方，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讨厌杰夫这个人。 杰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无所成只能投靠自己的姨妈勉强混个工作，工作时间里一半时间都在摸鱼，因为身份原因罗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惹事就行。 然而杰夫并不是能静下来的性格，罗琳不在时，他经常指挥沙利叶和琼两人去干这干那，把自己份的工作都做了。 沙利叶和琼都知道他是罗琳的外甥，两人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都是软柿子，因此也不好意思向罗琳打小报告。 沙利叶可不是什么能吃委屈的性格，他并不想惯着杰夫，因此又一次被杰夫指使着去擦桌子时，沙利叶抿抿唇拒绝了。 “这是你的工作，我只负责端送餐饮。”他清亮的眸子注视着杰夫。 杰夫挑起半边眉毛：“你说什么？” 琼拉了拉沙利叶的衣角示意他算了，这份工作已经算得上轻松，她可以为此忍受一些不公。 沙利叶咬咬两腮，在心里的记仇本上为他记上一笔，为了不崩人设还是没再说什么。 杰夫见他选择忍气吞声嗤笑一声：“今天，明天的桌子都由你负责擦，以后也是。”他早就看新来的沙利叶不顺眼了，长得和妖精一样，进来的女顾客甚至男顾客都喜欢他。 沙利叶垂下头，自然下落的金色碎发遮住他的神色，眼里划过冷芒。 杰夫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似乎沉浸在工作中的沙利叶，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扬起一道满怀恶意的笑。 他对着沙利叶自以为隐藏很好地咔嚓一声拍下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谁啪啪地打起了字。 浑浑噩噩干到下班，沙利叶端盘子端的想骂人，他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对于恶魔的强健体力来说其实不累，就是烦人。 妈的真想辞职不干了，以后再也不给自己设定什么贫穷少年的角色了，沙利叶瘫在咖啡店的椅子上心想。 他脱掉员工围裙，往店外走，突然被琼拍了拍肩膀。 “沙利叶，我看见杰夫偷拍了你的照片，不知道想干什么，你注意一点。”犹豫了一下，琼又轻声劝道，“杰夫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以前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学籍，你平时还是让着他一点。” 沙利叶面上听得认认真真乖巧点头，向她道谢后在心里骂了句杰夫sb，本来想放了你，现在还是看来不用了。 他走出咖啡店，今天倒是没看见史蒂夫了，不过才升起这个念头，沙利叶就接到了史蒂夫的电话： “沙利叶，你下班了吗？” 沙利叶：“刚刚下班。” 史蒂夫：“今天就搬来我家吧？我告诉你我家的地址，我现在有点事不能及时回去，家门钥匙就在门口地毯下。” 沙利叶故作犹疑地推脱几句，他心想史蒂夫再说一句他就答应。 史蒂夫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你每个月付我一点房租，就当是租房子住怎么样？” 他现在为了沙利叶的安全考虑也必须让他住到自己身边了，之前去接他的行为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沙利叶：“...好。”内心悔恨不已，草早知道刚开始就答应了，现在还得付钱。 挂断电话，沙利叶走去史蒂夫提供的住址，走了没一段距离，他就注意到自己身后几个零零散散的脚步声。 估计就是杰夫那个兔崽子找来的人。 沙利叶丝毫不慌，脚步淡定地继续往前走，史蒂夫的家在布鲁克林治安很好的地方。 一路走过去人潮涌动，身后跟着的人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步伐隐隐躁乱起来。 沙利叶无所谓，要是今天不上估计明天也会来，揍他们一顿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他快走到家门口时，身后传来几声肉体碰撞的闷响声，沙利叶转过头，迷惑地眨了眨眼，除了路过的人什么也没看见。 没一会儿史蒂夫就从旁边走了出来，他看见沙利叶一副惊喜的样子，脚步变快来到沙利叶面前。 “晚上好，沙利叶，我提前办完事回来，刚好撞见你。”史蒂夫湛蓝的眼里温和地倒映出沙利叶的模样。 “晚上好，史蒂夫，真是麻烦你了。”沙利叶抿唇拘谨地笑了笑。 史蒂夫与他并肩走，状似无意地询问：“路上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吗？” 沙利叶疑惑地看他：“没有啊。” 史蒂夫笑道：“那就好，以后我如果有空，还是来接你下班吧。” 沙利叶垂下眼声音有点小：“可是那样不会很麻烦你吗？” 史蒂夫：“不会，就当是锻炼了，我早上也会晨跑。” 沙利叶只好点头应下。 “你的宠物呢？不用准备什么行李吗？”史蒂夫见他两手空空，问道。 沙利叶才反应过来没把系统带上，一时找不到借口随口编了一个：“行李都被烧光了，宠物...嗯我今天早上发现它走丢了。” 他漂亮的眼里开始蓄起水光，脸上原本还算平淡的表情被难过覆盖。 史蒂夫认为是自己让他想起了难过的事情，赶紧揽住他的肩膀安慰他，怪不得刚才看见沙利叶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关系的，你手机里有它的照片吗？我们一起做一些宠物丢失启示，一定可以找回来的，别担心。” 手机里并没有系统照片的沙利叶僵了僵。 ［咳，系统，你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给我，今天晚上不用回来了。］沙利叶紧急传呼。 还在咖啡店附近玩泥巴的系统：［？］ 史蒂夫的家不算豪华，但也干净舒适，有了先前的对比，沙利叶现在很满意。 然后刚和沙利叶说要去做晚饭的史蒂夫接到一个电话，没说几句话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史蒂夫歉意地望向沙利叶，还没有开口，沙利叶就非常善解人意地替他开口：“没关系的，有事的话就快去吧。” 史蒂夫点点头，他向沙利叶介绍了一下家里各个空间：“厨房里有食材，你可以随便使用，点外卖也可以...我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暂时没办法给你收拾客房，先在我的房间里睡一晚吧可以吗？” 沙利叶点头，漂亮的猫眼始终温和而安静地望着他。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史蒂夫得知消息后烦躁的内心忽然平静下来，他绷紧的嘴角逐渐上扬最终形成一抹笑意，上前一步揉了揉沙利叶的脑袋： “等我回来。” 沙利叶心里一动，这句话...很危险啊。 第27章 发病 沙利叶又干起了老本行。 他左想右想总感觉史蒂夫那句话听起来不太吉利，在家待了片刻，还是坐不住披起斗篷赶了过去。 彼时天色还未完全黑暗下来，跟着系统指引，他居然回到了自己那个小破屋。 被炸开的小破屋还没有修补好，里面的居民都在政府的安排下搬走了，此刻四周静悄悄的，倒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系统显示史蒂夫就在这层楼里，有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它只负责指出任务目标的标定地点。 沙利叶观望了一会儿，真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才走进那层楼。 楼房其实不止外面一个楼梯，里面还有楼梯，一层楼大概有五六个住房，里面墙壁有点脏，破烂程度在沙利叶意料之中。 史蒂夫在六楼，他是从一楼进去的，现在便顺着楼里的楼梯往上。 沙利叶顺顺利利走到四楼，忽然停住脚步，一直安静的耳边似乎传来了动静，不是从六楼传来的，而是在他周围。 他踮脚轻轻一踩地面，跃到天花板上，两脚踩着竖直的墙壁，一只手扶住天花板，居然能稳稳站住。 就是天花板脏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沙利叶脚下，出现几个武装起来的人，人均一把枪，脚步轻轻地赶到这里。 他们没有开口说话，为首的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就从楼梯往上走去。 这里面没有开灯，楼梯的声控灯也没有被那行人触发，昏昏暗暗的要是正常人肯定看不清，不过那行人似乎戴了夜视镜。 沙利叶看着他们全上去了，才轻巧地跃回到地面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就好像他没有体重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看着像特警似的？但是特警为什么会抓史蒂夫呢？ 他不想走里面楼梯和那行人撞上了，干脆翻窗到楼外的铁楼梯上，像只猫一样灵巧直接登上六楼，动作比刚才那些更快一步。 沙利叶直接往史蒂夫奔去，快要接近时，他才发现史蒂夫躲在一间住房里，住房外面居然里里外外围了十几个武装人员。 加上下面那一群人，得有二十多个人了。 他看不见史蒂夫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反正代表史蒂夫的那个红点一直就在住房里面一动不动。 门口被那群人堵住了，他进不去，沙利叶有点烦躁。 这里人太多了，他要发出那种动静很大的法术才能击退他们，但是他又不能杀了这些人，不然这个马甲以后也别想和任务目标好好相处了。 还是弄晕比较好。 沙利叶身形一动，刚要出手，住房里却突然发出一声响动，他睁大眼睛，看见史蒂夫顶着块盾牌冲了出来。 真莽啊，沙利叶感叹。 史蒂夫很明显身上已有负伤，沙利叶眼尖地看见他的右臂和腿部有血迹从制服里渗透出来，似乎是枪伤。 他冲出来的一刻，四周所有枪声密集响起。 沙利叶不蹲了，他也冲出来，用魔法在身体外围形成一个防护罩，然后来到史蒂夫面前，在史蒂夫震惊的目光下，震退了所有敌人，拎着史蒂夫冲出重围。 他们刚要走，楼下的人又赶了过来拦住去路。 史蒂夫也来不及问沙利叶是谁，他丢出自己的盾牌把那行人扫了个遍，盾牌绕了一圈又飞回他手里。 沙利叶在心里大喊牛逼，把那么大一盾牌用的和回旋镖似的。 趁此机会，沙利叶带着史蒂夫冲出楼，从外面楼梯跳到了地上。 沙利叶：“直接跑还是留下来？” 史蒂夫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但他还是快速回答：“走。”东西他已经拿回来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两人就这夜色的遮蔽，迅速远离了此地，沙利叶将他带到自己常来晒月亮的高楼上。 “谢谢，我能问你是谁吗？”史蒂夫坐到地上，抬头看着自己身边被斗篷笼罩的严严实实的人，虽然眼中还有些许警惕，但语气还挺友善。 沙利叶瞥了眼他狼狈的样子，反手先扔了几个治疗术过去，史蒂夫只觉得身上被一股温暖的光团拂过，然后他所有伤口就都不疼了。 “这是...？”史蒂夫讶异地看了看自己。 沙利叶才开始解释：“你可以叫我月，这是我的魔法，能够治疗伤口。” 史蒂夫点点头，体贴地并不打算多问，他感觉身体好点了就站了起来：“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来帮我？” 沙利叶语气轻快，说出来的话不会让人反感：“拜托，谁不认识你啊，大英雄美国队长诶，路过看见要帮当然要帮你。” 史蒂夫不太自然地咳嗽一声：“嗯，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要去做，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报你的。” 沙利叶对他摆了摆手，算是说再见了，他亏空的厉害，眼下要好好晒会月亮给自己充个电。 系统嫌弃道：［你好虚啊。］ 沙利叶仰头躺倒，连怼它的力气都没了：［你闭嘴。］ 系统：［虽然很想闭嘴，但是我得告诉你史蒂夫把东西转交给其他人后，现在已经准备回家了，如果他看见你不在家...］ 沙利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在心里骂了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返回家里。 系统：［啊还有，到点了，你该发病了。］ 沙利叶：？ ［发...什么发病？］ * 史蒂夫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他去了浴室将破损的制服换了下来，穿上舒适的常服。 沙利叶大概也就睡着了，他准备去沙发上凑合一晚。 他从浴室走出来，耳边似乎捕捉到一点似有若无的动静，被人压抑在嗓子里，让人听着心里不太舒服。 史蒂夫皱起眉，轻手轻脚地靠近声源，离得近了才听清楚，那是低低的啜泣声，像被欺负的小孩用哭声发泄情绪又不敢惊动他人，而那正是从沙利叶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犹豫了一下，史蒂夫轻轻敲了敲门：“沙利叶，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传来声音，啜泣声停了下来，周围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 联想到沙利叶的心理状况，史蒂夫放心不下，他扭动门把手，很轻易就将门打开了。 房间里开了一盏夜灯，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块，沙利叶正缩在里面，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细微颤抖了一下，没有逃过史蒂夫的眼睛。 他打开房间暖黄色的灯，走到床边坐下，史蒂夫的手落在隆起的被子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得温柔：“怎么了？睡不着吗。” 被子里的人没有说话。 史蒂夫：“闷在被子里会不舒服的，出来好不好？” 他耐心等了片刻，终于看见一个金色的脑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只是仍旧背对着他，史蒂夫只能看见对方毛绒绒的后脑勺。 史蒂夫几乎是哄着说话：“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析一起承担怎么样？” 他弯腰试探着将沙利叶扶着坐起来，力度并不大，没有强迫的意思，沙利叶如果不想起来可以很简单地抗拒，但他没有抗拒。 沙利叶靠在床背上低着头，金色发丝柔顺地下垂，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 史蒂夫伸手撩开他垂到眉眼的头发，露出来那双红肿着却更显漂亮可怜的猫眼，被泪水洗过后清透的好像一汪水，只是里面死气沉沉的，望不到光亮。 他的眼角、鼻尖、耳朵，都被哭的红通通的，沙利叶哭的很有技巧，他没有流多少鼻涕，却能让自己这张脸保持住最大的优势，让人最大程度地感到心疼。 史蒂夫凝视他片刻，抬手拂去又流出来的一串泪珠：“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走出去倒水，看见桌上还未拆封的沙利叶的药物，想了想还是没有拿上，只端着一杯水回来，重新在床边坐下。 沙利叶接过水喝了几口，不敢抬眼看史蒂夫，动了动嘴唇才闷闷道：“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枕头。” 史蒂夫笑了起来，他揉揉沙利叶的头，将他手中喝剩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继续耐心询问。 “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沙利叶咬着唇摇了摇头。 史蒂夫便也不再勉强，他一只手绕过沙利叶的脖子搭到肩上，微微用力，对方整个人就埋进了他怀里。 另一只手安抚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抚过他的头发，两个人就维持这个姿势沉默着。 史蒂夫的怀抱温暖用力，沙利叶能听见对方胸口传来的心跳声，被他抱住就好像拥有了一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庇护所，这个人的气质总能让人安心宁静下来。 不过，这胸肌......是真大啊，沙利叶心想。 史蒂夫并不知道沙利叶此刻在想什么，他那天仔细记下了医生的嘱托，他知道沙利叶此刻或许并不需要什么倾诉，他只是需要陪伴，或者一个拥抱。 而这些东西，他完全可以给他。 第28章 钢铁侠 清晨。 因为并不怎么需要睡眠，沙利叶早早起了床，他打开房门走到客厅，发现房子里静悄悄的。 史蒂夫应该还没有醒吧? 沙利叶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毕竟现在才六点。 轻手轻脚地进入浴室，沙利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他的两只眼睛红肿的像只兔子，但因为格外优越的容貌，并不会让人觉得可怕或奇怪，只会更加令人怜惜。 沙利叶揉了揉眼睛，粉红的眼角变成殷红，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洗漱完，沙利叶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眼滑向六点半的钟表指针，他突然心里一惊。 啊不对，史蒂夫昨天晚上是睡在沙发上的，现在沙发上连毯子都收拾起来了，所以他应该早就醒了! 刚想到这，门外就传来被人刻意压抑地小声的开门声。 门被打开，沙利叶睁着一双猫眼和门口的史蒂夫对视。 “醒的这么早吗?”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露出一个微笑。 他穿着运动衣，上身是一件紧身t恤，此刻被男人的汗水打湿，紧紧裹在他身上，显露出主人完美的肌肉纹理。 “嗯...抱歉史蒂夫，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沙利叶揪紧了沙发表皮，略微不安地垂头说道。 像只气馁的小猫。 史蒂夫眼神温柔几分，他走到沙利叶面前，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为他倒了杯水：“没关系，你不用对我说抱歉，我现在去做早饭，吃完早饭把药吃了，好吗?” 在男人靠近后，沙利叶鼻尖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汗味，并不难闻，更多的是给人一种被雄性气息安稳包围起来的错觉。 他抬头看向对方，才发现史蒂夫额前的头发也汗湿了几缕：“好，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史蒂夫伸手摸摸沙利叶脑袋：“在这里乖乖坐着，看会儿电视也可以，这样就是在帮我忙了。” 目送他走向厨房直至看不见他的背影，沙利叶立马松懈下绷直的背，没骨头似的躺到沙发上。 还好史蒂夫没让他帮忙，他可什么都不想做。 虽然史蒂夫没有布鲁斯有钱，但他的体贴令沙利叶非常满意。 瞥了眼桌上还未拆开的药盒，看见是吞咽的后松了口气，沙利叶不怎么感兴趣地移开视线，右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史蒂夫做了双人份的三明治与华夫饼，华夫饼上淋满了可口的蓝莓酱，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只是简单做了一下。”他似乎还对于这份早餐感到有些羞耻，不太好意思地放下餐盘。 沙利叶双眼亮晶晶，此刻开口感谢是发自内心的：“不，做得很棒，谢谢你史蒂夫。” 然后时间就在两人安安静静吃早餐中度过。 “我去工作了。”异口同声的声音。 沙利叶和史蒂夫两两对视，皆是愣了一下。 史蒂夫皱了皱眉，想起前几天的事：“我还有点时间，先送你去咖啡店吧。” 懂事乖宝宝沙利叶自然立马推拒，然而史蒂夫坚持。 如此反复三次，沙利叶才咬着唇答应下来，并且还再三确认不会影响到史蒂夫的工作。 对此史蒂夫只是对沙利叶更加多了几分怜爱。 在路口和史蒂夫笑眯眯地说了再见，沙利叶转过身，脸上神情一秒变得阴沉。 他已经看见店里那个讨人厌的杰夫在和罗琳嚷嚷着什么了，估计是在抱怨，他和罗琳的聊天内容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抱怨工作的苦累。 剩下的则是想要钱。 妈的，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工作给辞了。 沙利叶独自不爽了一会，才收拾好心情重新挂上温柔内向美少年的表情走近店里。 没想到一进门，一个马克杯便被啪的一声摔碎在他脚边。 沙利叶动作一滞，抬头看向柜台。 “杰夫，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任何人想要好的生活都得靠自己的努力，你不能永远都赖在我身边。”一向脾气温和的罗琳居然在发火。 不知道去哪染了一头金毛的杰夫竖着眉毛表情狰狞：“是我妈让你照顾照顾我的!你答应了，而且我才二十岁!” 沙利叶听得有点懵逼，二十岁怎么了吗?难道他觉得自己二十岁还是个需要人照顾呵护的孩子吗？ 他没有贸然上前，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琼，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琼对他轻轻摇摇头，低头拿起手机打字。 沙利叶拿出手机看见琼给他发的新消息。 琼：［杰夫在外赌博欠了别人两万，现在想问罗琳夫人借钱还债，罗琳夫人就和他吵了起来。］ 沙利叶挑了挑眉，噼里啪啦打起字：［天哪——杰夫怎么能这么可恶!］ 琼深以为然地对他点了点头，她又担忧地敲下一行文字：［我们该怎么办?要去劝劝吗？］ 那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注意沙利叶和琼的小动作，现在大清早的也没什么客人。 沙利叶很想不管不顾地坐下来等他们吵完，但是他的人设不允许。 他收起手机没有再回复琼，鼓起勇气似的走近吵架中的两人：“夫人，发生了什么?你们...先冷静一下吧。” 声音小的可怜，不过还是被二人听见了。 罗琳还没来得及回应，杰夫先随手捞起台上一个杯子朝沙利叶扔过去：“滚远点傻驴!” 杯子是用来调制饮品的大号玻璃杯，沙利叶眼睁睁看着它狠狠地砸过来，身体一躲不躲。 好了，这下辞职的理由有了。 玻璃杯不出意料地砸中了他的额头，然后落到地上碎成渣，没有流血，只是很疼，而且不出一分钟就红肿起来。 飞起来的玻璃碎片透过夏天薄薄的布料划伤了他的小腿。 琼吓得尖叫了一声，赶紧扑过来拉离了沙利叶：“你没事吧沙利叶?” 罗琳也被气得不行，她指着杰夫的鼻子尖声高叫：“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侄子!” 杰夫像个发疯的狒狒，猛地扫开了柜台上的所有东西，然后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罗琳，那样子说是要杀了她也有可能。 但是最后或许是顾忌着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冲出了咖啡店。 赶走了杰夫的罗琳围到沙利叶身前：“沙利叶，孩子，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 沙利叶受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现在他顶着一头纱布从医院里出来。 “最近几天不用来上班了，好好养伤吧。”罗琳对他说。 她坚持着给了他一笔赔偿费，沙利叶很想现在提辞职，但是他的人设不允许。 沙利叶求之不得，于是犹豫一小会儿便点头应下。 暂时摆脱工作，闲不住的沙利叶立即跑去街上吃吃喝喝起来。 他正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张报纸忽然随风飘过来糊到他的脸上，沙利叶啧了一声，伸手将它扯下来。 布鲁斯·韦恩为某人举办葬礼...... 瞥到熟悉的名字，本来准备扔掉报纸的沙利叶动作一滞，这说的不会是他吧? 看完后：没错，就是他。 沙利叶面无表情心想，可是我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布鲁斯是怎么举办葬礼的? 并不怎么特别关心，沙利叶看完又把报纸揉吧揉吧扔掉了。 他抬步要走，系统提示音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合适，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 史蒂夫在哪?就在他周围吗？他怎么没看见?! 不过很快他就看见了。 在沙利叶背后，好几辆汽车追着一个骑摩托的人在大街上肆意行驶，横冲直撞，全然不顾交通法规。 行人们尖叫着逃开，沙利叶站在原地，一眼认出摩托车上的人正是穿着美国队长制服的史蒂夫。 他的噩运也就在此刻降临。 追捕史蒂夫的汽车离他越来越近，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那个速度说是能把正常人直接撞飞当场死亡也没有问题。 而沙利叶则被固定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他睁大双眼，像被吓傻了似的立在那儿。 史蒂夫看见了他，但是他和沙利叶的距离不足以令自己救下他，史蒂夫失声大叫：“沙利叶!躲开——” 然后一道大力拦过了他的腰，回过神来，沙利叶已经飞在了天上。 被撞飞为什么不疼? “嘿，孩子，你还好吗?”耳边是陌生的男人声音。 沙利叶慢吞吞地抬眼去看，发现是个穿着金红色机甲的男人救了他。 “你是?”沙利叶眨了眨眼，问道。 钢铁侠，也就是托尼，他差点失手将沙利叶扔下去，“认真的吗?”他提高声音，“你居然不认识我?!” 沙利叶抿了抿唇，这个人很有名吗?他明智地选择不再说话。 托尼将他带到一处远离危险的安全地区才将人放下，他打开面甲，露出那张长着独特小胡子的英俊脸庞：“记住我，我是钢铁侠，也是托尼·斯塔克。” 那双看着沙利叶的焦糖色双眼隐隐透露出几分自傲。 沙利叶沉默一秒，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斯塔克先生。” 托尼摆摆手，视线定格到他的额头上，稍微有点在意：“你头上的纱布...怎么回事?” 沙利叶一愣，赶紧抬手捂住额头，不安地躲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 托尼对此表示怀疑，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面容瑰丽精致，一提到伤，表情立即变得不自然起来，正常不小心受伤的话不必做出这样的反应。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年龄可能会经历的不好的事——家庭不合父母严厉，校园暴力，呃...这个长相或许还有什么疯狂追求者或者说见色起意的流氓。 或许是出于对美丽脆弱的人下意识的怜惜，托尼快速报出一串号码，也没管对方能不能记住：“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 沙利叶呆愣愣地望着他，不明所以。 托尼没有再多说，飞上天冲去混乱中的地区。 沙利叶盯着空中那道金红色身影：［他也是任务目标?］ 系统：［是的，不过他现在受噩运光环影响还不大，所以排在稍后的位置。］ 沙利叶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话说他很有名吗？］ 系统：［堪比另一个布鲁斯·韦恩。］ 沙利叶双眼一亮，那不是就意味着，他还能再做一次富家少爷的生活! 托尼·斯塔克，他真的爱了。 第29章 二次自杀 史蒂夫回到家时看见的是将自己缩在沙发中的少年。 屋里很安静，没有开灯，沙发前的电视也没有亮起，沙利叶像只迷茫的小狗，可怜地蜷缩在沙发角落。 心里蓦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今天下班很早?” 他走近，才发现了对方本该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纱布。 “这是怎么弄的?”史蒂夫皱眉。 沙利叶抿了抿唇，将自己缩的更加小了些。 白天的那场混乱，史蒂夫看见托尼及时救下了沙利叶，他本来已经放下了心。 他没有提那场混乱，因为沙利叶还不知道他美国队长的身份，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最近复仇者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不希望影响到沙利叶的正常生活。 沙利叶张了张口，发出一道有点沙哑的声音，无意义的，但是能让人听出来他哭过一场。 史蒂夫坐到他身边，安抚地开始一下又一下摸摸他的脑袋。 “最近工作有些忙，等我处理完，带你去游乐场玩怎么样?或者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沙利叶忍了忍，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就径直滚了下来。 人在难过时就是这样，没有人安慰还好，一旦被人关心，眼泪就会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即使他其实并不难过，只是为了维持人设。 “史蒂夫...”他喊了声史蒂夫的名字。 史蒂夫轻轻应了声，湛蓝的眸子温和而包容地望着他。 他伸手，帮沙利叶拂去了脸上的眼泪。 “...我想换个工作。”沙利叶小声说，似乎是没有底气，他不敢抬头看史蒂夫的表情。 史蒂夫瞬间就将他头上的伤联系到他的工作上了，一定是在工作中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这样。 “别出去工作了，在家偶尔帮我做做家务好吗?就当是我雇你做保姆。” 沙利叶一怔，帮史蒂夫做家务\\u003d史蒂夫自己全包\\u003d他不用干活。 忍了又忍，沙利叶才控制住上翘的嘴角：“好。” 意外的乖顺。 史蒂夫看着低头不露神色的沙利叶，心里莫名有种不安，他给他拿来水杯和药，然后温声说道自己去做晚饭了。 沙利叶将没什么用的药囫囵吞枣吃下去，看了看窗外熟悉的猪崽，觉得是时候刺激一下史蒂夫了。 为了加深自己和史蒂夫的联系。 ［今晚史蒂夫要出门吗？］ 系统：［要，他接了任务。］ 沙利叶唇角微勾：［地点?］ 系统：［海边。］ ［了解。］他抬头看看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史蒂夫，心里稍微生出几分欺骗老实人的心虚感。 史蒂夫真的是他遇见过的所有人里脾气最好的，这个所有人不仅包括在这个世界，还包括在他自己原本的世界。 他要是在沙利叶的世界，高低也得是个圣子或者大天使。 ＊ 半夜海边。 浪花袭卷着冷风，无情地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以及沙利叶冷白的皮肤上。 夜晚的海看起来是一种带着神秘与压抑感的墨黑色，深不可测，仿佛底下埋葬着什么深海巨兽。 沙利叶站在浪前，单薄的身躯小得可怜，好像下一刻就会被狰狞的浪花吞噬。 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的表情冷静无比，十分钟后，史蒂夫会为了追捕敌人来到此处。 沙利叶在敌人前方提前设下了法阵，既可以不耽误史蒂夫的任务成功，也可以让史蒂夫也闲暇时间来注意到自己。 是的，他决定——跳海自杀! 准确来说也不是跳，这边并没有什么礁崖，他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入大海。 时机得掐准。 这么多天的任务生涯，已经让沙利叶明白一个道理，在心怀正义与善良的人面前，弱小是引起他们保护欲的最佳武器。 不过也和任务目标的性格有关，总之他以前可从来没发现，装弱有这么苏爽。 系统提醒：［来了来了!两分钟后，史蒂夫就会看见你了!］ 沙利叶面上是期待的微笑，脚步不急不缓地迈入海浪中。 他每走一步，微笑便浅薄一分，围绕他的浓郁悲伤与破碎感也愈发强烈，最后，一滴泪落下融入海水。 海浪愈发可怖，拍打在身上让他快要站不稳了。 单薄的身体要倒不倒地伫立在海水中，仍旧倔强地往前走去。 岸边传来几声汽车的刺耳轮滑声，他们被沙利叶提前设下的法阵困住了。 史蒂夫骑着机车紧随其后，他正惊讶于敌人被困的状态，视线便很快注意到海中快消失不见的身影上。 距离有些远，他认不出那是沙利叶，但是不妨碍他能看出来那个人正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史蒂夫猛地刹车，他翻身从车上滚落下来，没管倒下的机车，直直奔向海中的人。 “别再往前了!” 他高声喊。 今晚的风浪格外大，天气阴沉沉的，有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在这种情况下，海滩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这种时候孤身一人步入其中显然无法安全回来。 前方的人影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愿听从，他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然而史蒂夫越奔近，越感到熟悉。 心中已经隐隐吐出一个名字......那是沙利叶吗? 他心下慌乱，面上表情却更加严肃，没有再开口警示，史蒂夫爆发他惊人的身体素质，迅速向前冲去。 沙利叶已经被海水淹到前胸了，他现在基本上不是在靠自己往前走，而是完全被海浪推着走。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合适，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脸色一僵，不是吧，这种时候?? 随后他就感觉到腿部传来一阵抽痛，显然是小腿抽筋了，站不稳的沙利叶双腿弯曲了一下。 海浪瞬间就淹过了他的头顶。 他的最后一点身影消失在黑沉沉的海面上。 史蒂夫面色难看，他一头扎进了水中，奋力向前游去。 沙利叶把自己的口鼻用魔法护住，他并没有呛水，也没什么不适，但还是装作昏过去的模样慢慢坠入海底。 身躯被浪潮往更深处推去，心想史蒂夫怎么还不来，再不来的话，普通人就得溺死了。 好在腰部忽然被人大力揽住，史蒂夫赶来了。 沙利叶放心地放松了四肢，昏死状被他拉回到岸边。 在看清救下的人就是沙利叶后，史蒂夫脸色已经冷的有点脱离平时的的他了。 沙利叶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在生气，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找好了理由。 保证让自己变成史蒂夫眼中可怜的玻璃娃娃。 ［啊啊啊羞死了，这是我能看的嘛?史蒂夫要给你人工呼吸了!!］系统的尖叫声唤回了沙利叶的心智。 史蒂夫按压了几次沙利叶的胸口，而压根就没喝几口海水的沙利叶根本吐不出海水，他便想做人工呼吸了。 人工呼吸?? 沙利叶差点惊得坐起身。 他赶紧启动自己在法阵设下的另一个道具——傀儡人偶。 和之前那个不一样，这是沙利叶借助系统力量改进后的人偶，可以做出简单动作还能说他提前设定好的话。 于是，在那一众被困住的汽车下，圆形的法阵慢慢发出光亮，光亮散去后，中心出现了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 史蒂夫警觉地望向那人，身下小心护住了昏迷的沙利叶。 沙利叶的傀儡人偶拥是他作为“月”时的外形。 “月”的面容无法窥探，但视线的确是朝着史蒂夫二人的，他环顾一圈混乱的法阵，嘴中吐出一声啧叹。 “什么玩意居然破坏了我的法阵。” 他抬步走到史蒂夫面前，史蒂夫也站了起来，目露惊讶：“月?” “月”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沙利叶，抬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团莹绿色光芒：“你朋友溺水了?” 史蒂夫迟疑地点点头：“是的，你能救治他吗？” 月点点头。 一团绿光融入沙利叶的体内，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下来：“好了。” 史蒂夫松了口气：“谢谢。” 他望向月背后的汽车：“那些人...是被你困住的?” “嗯，本来是有别的用处的，没想到被人误闯。”月回答。 他的视线微低，似乎在看沙利叶：“你朋友的情绪很痛苦，我能感受到他曾经经历过一些可怕的事情。” 史蒂夫闻言沉默地望向还在昏迷的沙利叶。 沙利叶浑身湿透，衣物将他的单薄身躯包裹的更加瘦弱，他眉头紧蹙，精致的小脸满是咸涩的水渍，可怜极了。 “我只知道他父母双亡，并不了解他经历过什么，之前的住所环境很差。” 月摇摇头：“我只能感知情绪，无法翻看旁人的记忆，我只能说，他的经历并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不会有那么沉重的情绪。” 暗戳戳给史蒂夫灌输了一波小可怜背景，这不得多关心关心我？沙利叶美滋滋的心想。 “你可以多关心一下他。”月说，“我还有事，先走了，那个法阵已经废了，里面的人暂时昏迷，你来处理吧。” 史蒂夫皱眉：“我能问一下那个法阵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月转过身，声线平淡：“救人。” 然后身影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沙利叶在心中点头，没错，救他自己。 第30章 傀儡 最近复仇者们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自称为“月”的神秘魔法师，暂且不知晓他的立场是善是恶，但唯一与之接触过的史蒂夫认为对方不像是坏人。 即使如此，由于这位神秘魔法师拥有的力量不容小觑，为了安全着想，大家还是希望能对他更多一份了解，如果能把他拉入自身阵营那么就更好了。 史蒂夫接下了这个重任。 沙利叶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每天思索着怎么为史蒂夫挡噩运，怎么刷他的好感度。 他坐在史蒂夫家里，虽然不想做家务，但他身为一个乖乖少年，一定是会尽力去做些什么的，沙利叶将目光对准了屋子里的一头粉红小猪，面上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系统，你去，把地拖一遍。” 系统：“？？？” 他伸了伸自己的猪脚：“你觉得我能拿起那个拖把吗？” 沙利叶优哉游哉地翘着腿：“普通的猪一定做不到，但是你不是普通小猪，所以我相信你能做到。” 沙利叶没等系统反驳就迅速开口：“如果你帮我做家务，我就把你从外面带回来，告诉史蒂夫我把你找回来了，你就不用做一只流浪小猪了。” 系统：“......成交。”不是他卑微，只是他才发现，人类幼崽实在是太可怕了。 于是沙利叶就在沙发上躺着看一只粉红小猪夯吃夯吃拖着地，他终于找到了几分自己从前当大魔王的感觉。 这时门外出现一道门铃声，沙利叶迅速起身一把夺过握在猪蹄手中的拖把，然后把没反应过来的系统扔向了沙发。 史蒂夫回来了，沙利叶杵着拖把对他温软地笑了笑。 史蒂夫皱起眉，他上前拿走了沙利叶的拖把，眉目中显出几分无奈：“家里很干净，不用过多打扫。” 沙利叶忽视史蒂夫背后的小猪一脸控诉的目光，他低下头：“只是我想这么做...史蒂夫，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史蒂夫暗暗叹息，他揉揉沙利叶的脑袋：“明天一起去游乐场吧怎么样？” 沙利叶半是期待半是担忧地望着他：“可是史蒂夫的工作不是很忙吗？” 史蒂夫失笑：“最近没什么很忙的行程安排了。”调查人这种任务比起那些危险的任务要简单轻松多了。 沙利叶克制地抿唇笑起来:\\\\\\\"好。\\\\\\\" 这时候，史蒂夫才注意到沙发上多出来的粉红物体，他疑惑：“你的宠物找回来了?在哪找到的？” 沙利叶：“他自己跑到家门口的，可能是闻到了我的气味吧。” 系统哼哼两声：“我是猪，不是狗。” 沙利叶没理他。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在意昨天晚上月的话，他试探开口：“沙利叶，你还有别的亲戚朋友什么的吗？你可以邀请别人一起去，我想，如果人多一点一起出去玩的话，也会更加开心。” 沙利叶心里暗道他的话起作用了，他眼神微沉，语气也变得失落：“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我没有见过其他亲戚，至于朋友...我也从来都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他已经设定好自己的身份信息，除了基础的父母双亡，父母对他并不好以外，其他一切都是空白，别人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所以他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进行修补与编造。 眼见他因为自己的话变得难过起来，史蒂夫懊恼地皱起眉，他尽力弥补自己话语造成的伤害：“没关系，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一点，没有其他家人的话，现在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家人，同样也是你的朋友。” 他舒开眉眼，坦坦荡荡：“其实我也没有家人了，但是我还有一群很好的伙伴，沙利叶，总是一个人是不行的，人类有情感，人类就需要倾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许有点难，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永远愿意做你的倾诉者。” 沙利叶愣愣地望着他，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谢谢你，史蒂夫。” 但他不是人类，他是恶魔。 史蒂夫重新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游乐场吧。” * 异世的游乐场沙利叶是第一次进来玩，难免脸上会出现一些兴奋与期待，但这并没有关系，只会让看出他心思的史蒂夫觉得他可爱，也为他感到心疼。 “有什么想玩的吗？告诉我就可以了。” 游乐场里人潮涌动，尽管如此，由于沙利叶与史蒂夫两人出色的外貌，他们还是得到了一些驻足与视线。 史蒂夫拉着他远离了人群较多的地方，他让沙利叶待在原地，他去给沙利叶买冰淇淋。 沙利叶便乖乖站着，无聊地盯视过往的路人，在某个瞬间，沙利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凝视感。 他猛然回头，然而背后只有一个没有多少人在的游乐园设备，沙利叶皱起眉，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每一个路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心里提起了一些警觉，系统并不在他身边，沙利叶便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 直到史蒂夫回来，他也没再感受到那股视线了。 沙利叶舔舔冰冰凉的冰淇淋尖尖，他看向头顶旋转的摩天轮，又看了看从身旁不远处飞驰过去的过山车，他指了指：“我想玩这两个，可以吗？” 史蒂夫惊讶地眨了眨眼，这种垂直过山车沙利叶真的可以接受吗？ “好，先去试试这个吧。”史蒂夫将他带到了摩天轮，他正要去买票，游乐场距离他们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有一群惊慌失措的游客从那个方向跑了过来。 史蒂夫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淡去，他将沙利叶带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然后扶住他的肩：“我去看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沙利叶犹疑地点点头：“那史蒂夫要小心。” 他望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迅速扔出一个傀儡，没有变成月的模样，大白天穿个黑袍实在太显眼了，所以沙利叶随意选了个路人的样子，然后控制傀儡跑过去查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傀儡的视觉听觉等可以与他共通，唯一的缺点就是当他使用共享傀儡感官时，他对自己的本体就无法做到百分百关注。 所以沙利叶放出傀儡后就迅速跑进了一个工作人员待着的小屋子里，屋子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因为骚乱跑走了，沙利叶让自己缩在墙角，这样从外面窗子看的话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他对刚才出现的莫名视线还是非常在意。 傀儡一路逆行，最终沙利叶看见了一片火海，似乎是某个大型设备着火了，火势很旺，几乎要看不清设备中的情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傀儡没有沙利叶身为恶魔的良好视觉，沙利叶望了望周围，很快就找到了史蒂夫的影子。 他正在试图冲向里面救人，所以里面应当还有幸存者。 沙利叶计算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然后非常不幸地发现，照现在这个距离来看，如果噩运光环生效的话，他是没有办法为史蒂夫挡下噩运的。 思考片刻，沙利叶控制着傀儡紧跟在史蒂夫身后，同样冲进了火海中。 滚烫的空气打在一般人皮肤上一定会立刻被灼痛，然而由于傀儡本身材质特殊，普通的火焰对他无法造成伤害。 沙利叶紧盯史蒂夫的背影，他背起了一个烧伤的少年，又用胳膊夹住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孩童，他转身正要离开，看见了沙利叶的傀儡正在静静望着自己。 来不及多想，史蒂夫大喊：“快点离开这里，女孩！” 是的，沙利叶的傀儡人是一个高中生女孩的形象，她抿了抿唇，固执地冲了过来，史蒂夫正要呵斥，就见瘦弱的女孩从倒塌的建筑下抱出了另一个孩童，那是他没有注意到的，小孩双眼紧闭，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史蒂夫见状松了口气，他女孩说：“谢谢，不过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快出去吧。” 傀儡女孩没有说话，她抱着孩童紧紧跟在史蒂夫身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头顶传来什么断裂的声音，史蒂夫和沙利叶都听见了，他们同时抬头向上看，一块巨大的金属牌匾正摇摇欲坠，史蒂夫瞳孔微微紧缩，他正在高速思考怎么让身上携带的幸存者和身后的女孩脱险，自己先被扑倒在地。 巨响从头顶传来，史蒂夫的后背被一堵柔软的身躯抵住，他的脑袋空白了一瞬，迅速翻滚开来。 瘦弱的女孩将他和怀里的孩童同时护住，她的背已经被砸的呈现出诡异的下凹形，也许整个脊椎已经断开了，但她没有流血，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孩童没有半点伤害，史蒂夫也只是被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几道。 史蒂夫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成型的句子，他向来是救人的那一个，这次轮到自己被人救，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又瘦弱的女孩，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女孩艰难地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然后支撑起来的身体便彻底倒了下去，史蒂夫想要上前将她拉出来，下一秒，女孩的身体居然凭空消失。 金属牌匾下出现一个腰部断裂的木偶小人。 第31章 复仇者们 沙利叶很生气，沙利叶很不爽。 他唯一的经系统改造后的傀儡小人不见了！ 傀儡被史蒂夫带走了，可恶。 他的傀儡小人受到致命伤后会变回原样，但那都不是问题，他可以修好，关键在于，小人现在不在他手上。 沙利叶必须把它拿回来，那个傀儡对他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 根据系统定位，沙利叶知道史蒂夫将傀儡带到了一个叫做“复仇者大厦”的地方。 等到天黑下来，沙利叶拿出他那件黑色斗篷披上，然后就飞快移动到复仇者大厦，那些人似乎把他的傀儡当成了什么危险物品进行了层层保护，还在进行研究。 不过沙利叶相信，他们就算再怎么研究也找不出结果的。 他在复仇者大厦的顶部落下，沙利叶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迹，很快应该就会有人来找他。 “深夜来访的客人，您好，请您在此稍等片刻，先生很快就会赶来接待。” 这是一道电子音，沙利叶无所谓地应了一声，他也不想采取暴力措施，毕竟这栋大楼里顶部员工中还有好几个他的任务目标。 不出三分钟，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沙利叶认出了他是那天将他从车祸中救下的人，好像叫什么托尼，外号钢铁侠？ “晚上好，嗯……月，对吗？你的名字。”托尼停顿了一下叫出沙利叶的假名。 沙利叶微微惊讶了一下，托尼斯塔克什么时候也知道了他这个马甲的名字吗？ “晚上好，斯塔克。”在钢铁侠和名字之间犹豫了一下，沙利叶选择了后者。 托尼满意地挑了挑眉，对于这位神秘魔法师知道自己的大名十分骄傲。 “让我猜猜，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是因为我们得到的那个木偶小人吗？” 沙利叶微微颔首：“那是我的东西，我希望你们可以还给我。” 托尼调笑道：“当然没问题，你的小木偶人还从火灾中救了人呢，其中一个还是那位被冰冻了七十年的美国队长，他是个大英雄。” “跟我来吧。”托尼走到沙利叶面前为他带路。 他边走，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小木偶人救人是他自己做的，还是你让他做的?” 这种为自己刷善意值的事情沙利叶自然是大胆承认：“是我让他去救人的。” 托尼有点遗憾道：“那可能有点抱歉，因为你的木偶人似乎……坏掉了，我们还没有找到什么办法可以修好他。” 沙利叶声线平淡：“不用担心，我会修好他。” 两人的脚步在实验室门前停下，沙利叶被托尼请了进去。 进去后，沙利叶的身体微僵，他在这里面看见了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左边的两人是史蒂夫和那位美艳的女士娜塔莎，右边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托尼为他依次介绍了其他人，沙利叶才得知右边的男人叫做布鲁斯班纳，他稍微多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男人，对方居然和布鲁斯同名。 “我们都是复仇者的一员，还有其他人暂时不在这里。”托尼朝他眨了眨眼。 “复仇者们负责维护和平保护人民，工资高待遇好，还会有属于你自己的粉丝团，要不要加入我们试试？” 沙利叶掩藏在斗篷下的嘴角抽了抽。 史蒂夫打断了他，他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托尼：“托尼。” “很抱歉，你的……呃木偶人是为了保护我而变成这样的，如果你需要补偿的话可以告诉我。” 沙利叶看向他身后的工作台，他的傀儡小人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可怜的上下半身只有中间一点点木条还连接着。 他走过去，挥了挥手便将傀儡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然后安慰史蒂夫：“没关系，我可以修好它，这没什么大事。” 史蒂夫松了口气，也露出微笑。 “谢谢。” “哇哦，你是怎么把他咻的一下变没的？”托尼睁大双眼看向他貌似空荡荡的衣袖。 沙利叶解释：“我有自己的储物空间。” 他望了望史蒂夫不太自然的脸色，凑近一步。 史蒂夫露出些疑惑的神色。 沙利叶伸出手，指尖汇聚起莹绿色的光芒：“你受伤了。” 光芒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史蒂夫顿时感到身上一阵清爽，他在火灾中受到的一些伤害已经尽数消失不见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使用出治愈能力，托尼望着沙利叶的眼神越发火热。 史蒂夫被他治疗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他苦笑一声：“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了，月。” 沙利叶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又没说要你还，什么欠不欠的。”真要回报的话能多信任一点你的同居伙伴就好了。 托尼挤开了史蒂夫，十分兴奋地凑上来：“你还会些什么？治愈术，傀儡，史蒂夫说你还会画法阵对吗？” 这就说到沙利叶的痛楚的，他语气染上一丝忧郁：“我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了，现在根本做不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力量被封印了大半还能做到如此程度，可以想象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该会有多强。 前一段时间，他们刚将神盾局进行了一番大清洗，因此这次史蒂夫拿到月的稻草人并没有直接送去神盾局，而是带来了复仇者大厦，比起那些会考虑到各方面利益的官员来说，他们这些复仇者们更加人性化一点。 “方便说说原因吗？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娜塔莎上前道。 沙利叶摇了摇头，拒绝回答，他们的力量体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只有系统才能帮他。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们吗？”托尼问。 沙利叶沉思片刻，意味不明道：“现在不会，以后不一定。” 说不定以后就有某个任务目标需要他加入复仇者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呢。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几人停下追问。 托尼：“好吧，那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或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合作之类的？” 沙利叶拒绝了，他只有一部手机，已经用来作为沙利叶时联系史蒂夫了，之前和布鲁斯呆在一起时他用的是另一部手机，为防止意外，在他完成后就将那部手机损毁了。 “如果我想联系你们，我会来的。”顿了顿，他又加了句，“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出现的。” 刷好感的事情，他不能缺席。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沙利叶转过身。 这位魔法师真是有够神秘的，除了名字什么也不愿意说，几人都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托尼叫住了他：“等等，我请你吃夜宵怎么样？”他看了看沙利叶的斗篷，“不用出门吃，我叫外卖。” 沙利叶可耻地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用那张压根看不见的脸凝视托尼。 托尼在心底叫了声yes，他拿出手机开始叫外卖。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就不来了，我要早点回去。” 众人都知道他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可爱小少年的事情，挥了挥手就随他去了。 沙利叶身体一僵，等等，他本人就在这里，而且他的傀儡还没有修好，他现在也没办法双开啊。 想到这，沙利叶拉住了史蒂夫。 史蒂夫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史蒂夫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吗?这里我就只和你熟悉一点。”沙利叶试探道。 史蒂夫感到奇怪，但他仍旧拒绝了沙利叶：“抱歉，可能不行，我家里有人需要照顾。” 他想尽量多陪一会儿沙利叶，不然万一趁他不在，沙利叶又做出傻事怎么办。 需要照顾的沙利叶：“……” 沙利叶：“那我还是不吃了吧，我也走了。” 托尼急忙拉住他：“什么熟不熟悉的，你和我们吃一顿饭不就熟悉了吗？” 沙利叶：“……”可恶，他真的好纠结。 最后史蒂夫还是离开了，沙利叶则赶紧联系系统。 [系统系统！你把我空间里那个没有经过改造的傀儡放出来，让他到床上睡觉，不要让史蒂夫发现异样。] 系统：[欧了。] 沙利叶顺利留下来品尝夜宵，有钱人就是好啊。 托尼点的都是好吃的，没有哪样让沙利叶不喜欢。 当沙利叶拿起一块披萨时，他紧紧盯着沙利叶的脸，希望可以趁他吃东西时窥见沙利叶斗篷下的面容。 只是可惜，食物被送到他脸边就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为什么你要把外貌遮住？”托尼忍不住发问。 沙利叶沉默一瞬，他咽下披萨，故作深沉道：“我的长相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几人听后一阵脑补，接下来便没有人再去问他相关问题了。 托尼吃到一半，忽然说道：“话说你会占卜什么的吗?我觉得我最近有点倒霉，总是丢三落四的。” 沙利叶动作一僵：“丢东西？还有不小心受伤什么的吗？” 托尼摇了摇头。 沙利叶：“那应该没事，可能就是记性不太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系统说过，丢东西只是噩运光环最初表现，要到受伤那种程度的噩运还要好一段时间，到时候他应该也已经在托尼身边为他吸收噩运了。 第32章 小小的报复 傀儡的损毁程度并不算高，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粉身碎骨之类的，恢复起来就都不算难。 沙利叶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他的面前放着那个断成两半的稻草小人，他在输入自己的能量来愈合断裂开的损毁处。 \\\"叩叩。\\\"忽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沙利叶心底一惊，他迅速将傀儡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然后起身去开门。 史蒂夫站在门外，湛蓝的眼眸中隐含歉意：“沙利叶，我还是想对你说声抱歉，昨天的意外没能让你玩得尽兴。” 他对上那双安静而平和的碧绿猫眼，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再给我一个陪你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吗？” 沙利叶眼底微亮，他抿唇笑起来：“没关系的，那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你是有什么已经想好的地方了吗？” 他眨了眨眼，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对啦史蒂夫，我找到一份网上兼职，等我这个月的工资到了，我可以付给你一些钱作为房租。” 工作当然是鬼扯的，只不过沙利叶不可能一直咸鱼白白赖在史蒂夫家里。 史蒂夫无奈道：“其实你不用……好吧，是什么工作，不要被人骗了。” 沙利叶随意报了一个：“就是写写稿子而已，放心吧，自由度很高。” 史蒂夫摸摸他的脑袋：“好，出来吧，午餐也已经做好了。” 沙利叶乖乖点头，顺手带上房门，走入客厅，客厅里的电视还没有关闭，上面正停留在史蒂夫刚才收看的一档新闻节目上。 “据悉，韦恩集团将与斯塔克集团展开多方面的合作，布鲁斯韦恩将于明日抵达斯塔克大厦与托尼斯塔克进行工作上的会谈……” 什么会谈？？？谁和谁？？？ 沙利叶猛然回头看向电视屏幕，主持人正好调出了布鲁斯与托尼两人的照片贴在大屏幕上，沙利叶盯着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莫名的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起来，不过很快，他又自我调节好。 不就是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会谈吗？他在布鲁斯那儿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托尼还没有开始接近呢，他现在在史蒂夫身边，只要不去刻意接近，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沙利叶，你怎么了？”史蒂夫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古怪，关怀道。 沙利叶连忙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看见了这个新闻。”他指了指屏幕上托尼的脸，“有一天我在路边差点被失控的汽车撞到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他是钢铁侠对吗？” 史蒂夫看了眼托尼那张熟悉的脸，他故作惊讶：“差点被车撞到？这事儿你可没和我说过，那太可怕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 沙利叶低低嗯了声，不再去想有关布鲁斯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吃过午餐，史蒂夫看了眼时间，他起身对沙利叶道：“今天你还要出门吗？”他最近没什么任务，沙利叶想去哪儿都可以去陪他。 沙利叶摇了摇头，心想就算我想要出门也不能和你说啊。 史蒂夫停顿一下：“那我们下午再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好吗？” 他的语气委婉而和缓，仅仅是提议，连劝说的意味都没有，就像他这个人一般，永远都是温和沉稳的，靠近他就会让人觉得心安。 沙利叶沉默良久，在史蒂夫都想开口说算了的时候，他轻轻点了点头。 [系统，你等会给我点提示，把我的抑郁症弄轻点吧，毕竟也过了这么久了。]而且史蒂夫这么照顾他，沙利叶多多少少有点歉疚。 这个想法一出来，沙利叶差点都被自己逗笑了，他居然会觉得歉疚。 * 依旧是上次的那家医院，也是同样的医生，沙利叶在系统的帮助下顺利通过了心理医生的评估与交流。 “罗杰斯先生，这是病人最终的结果，能看出来他有明显的好转，重度抑郁症已经减轻到中度，焦虑症似乎也已经痊愈了。”医生十分惊喜地说道。 “老实说，这真的很让人惊讶，我记得他上次来时状况有多糟糕，一般这种程度的病人或许要花个几年时间才能慢慢好转。” 医生微笑地看向史蒂夫：“您将他照顾地很好。” 史蒂夫有些迷茫地接过病例报告，感情上他感到高兴，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史蒂夫笑眯眯地摸了摸沙利叶的脑袋：“能看到你慢慢好起来真是太好了沙利叶。” 沙利叶低着头不说话，耳尖却红了起来。 两人走在路上，史蒂夫的家离医院并不远，或许走个十几分钟就好了，而且他现在心情很好，更加想要带着好转的沙利叶在街上散散步，体会一下这美好的繁华街道。 沙利叶正走着，他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转头往左侧的巷道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张熟悉的令人讨厌的面孔，是自从他辞职后就再也没见过的杰夫。 杰夫叼着一根劣质香烟，像个地痞流氓似的靠在墙上吞云吐雾，他的身后还有几个与他差不多的社会青年。 杰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在看见沙利叶转过头看见自己后，他的脸上反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只是瞥了眼他身侧的史蒂夫，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转头对身边的几个青年低声说着些什么。 几个青年一致将目光对准了沙利叶。 沙利叶眯了眯眼，他嘲讽的地扯了扯嘴角，反正也不在咖啡店打工了，他干脆趁着史蒂夫没注意的功夫，对着杰夫竖起一个带有侮辱性质的中指。 杰夫愣了愣，猛地吸一口香烟，将烟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踩，看口型是骂了句f**k。 沙利叶悄悄勾起唇角，脚步轻快地贴近旁边一无所知的史蒂夫。 他真的早就想把那个杰夫胖揍一顿了，只是之前找不到机会，辞职后也差点就忘了这个人，但是杰夫现在自己撞上来了，那就不能忽视了。 沙利叶脚步停下，拽了拽史蒂夫的衣角，令对方疑惑地低头看向他：“怎么了沙利叶？” 沙利叶像是有些难为情似的，他瞥了眼史蒂夫身后某家正排起长队的甜品店：“史蒂夫…我想尝尝那家的招牌甜点，可以吗?”他抬头用希冀又小心的目光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失笑：“当然可以，我去排队，你在这里等我。” 目送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沙利叶挑了挑眉，转过身走回了那个刚刚经过的巷道。 几人仍然待在那里，听见动静抬眼望去，杰夫见是沙利叶，从墙上直起身体：“哈，这不是我们咖啡店里原先的可爱员工吗？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正好，省了我的麻烦。” 沙利叶碧眸下垂，倾泄出丝丝嫌恶：“这句话应该我说。” 他话音刚落，不待杰夫从眼前这人不同于昔日的气质上回过神来，闪身一个上前重重踹了一脚杰夫的小腿，速度快得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杰夫就已经痛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大声咒骂起来，然后其他青年也一哄而上围住了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沙利叶连魔法都懒得用，仅凭自己的肉体力量就将一群人在三分钟内全都揍趴在了地上，他上前几步俯视地上的杰夫。 “教你一个道理，不要以外表评估一个人的实力。” 报完从前工作中被欺压的仇，沙利叶神清气爽，估计史蒂夫应该也才刚排完队回来，他慢悠悠地踱步准备走出去，然后突然一滞。 [别出去了，史蒂夫找过来了。] 沙利叶看了眼巷道里被他揍得四仰八叉的一伙人，罕见地感到慌乱。 脚步声已经临近，沙利叶几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扯乱衣服，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杰夫旁边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夹。 已经没了反抗力气的杰夫：“？？？” 史蒂夫走进来了，他一眼就看见沙利叶的狼狈模样，立即松下手中的甜品，冲了过去将杰夫单手扔了出去。 “沙利叶！”他扶起沙利叶，刚才还如沐春风的笑脸瞬间结了冰，“发生了什么？” 沙利叶“虚弱”地攀住了史蒂夫的肩膀，装作害怕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史蒂夫，我刚才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进来就看见这些人在打架，我想劝架，但是被他们也拉进去了。” 他委屈地红了眼眶，真情实意般被人欺负了似的。 被扔出去的杰夫：“？”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在疼，特别是那条被沙利叶踹了一脚的小腿，他感觉似乎都已经断了。 杰夫恨恨地看了看沙利叶那副软弱无害的模样大喊：“不是的！是他一个人揍了我们所有人！操，你这个贱人！” 史蒂夫皱起眉，眉间沟壑深得能夹死苍蝇，他认出了杰夫。 “先生，我会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的。”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杰夫，至于警察会不会调查，身为美国队长的史蒂夫说出的话自然会让他们深信不疑，偶尔史蒂夫也想徇私一回。 杰夫瞪大双眼，这条巷道根本就没有监控！而他最近为了搞到钱才参与了贩（du）毒！ 第33章 偶遇布鲁斯 鉴于史蒂夫一行人对于月的态度似乎还挺友好的，沙利叶决定多用这个身份去帮史蒂夫挡挡噩运，毕竟这样更加方便。 在家他是甜心小乖乖，在外他是神秘强大法师，沙利叶觉得自己牛x到爆炸。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让沙利叶感到很在意，那就是那天去游乐场时，他感受到的莫名视线，以及那场调查不出具体原因的大火。 所以沙利叶决定找机会自己亲自去看看。 距离那场大火过去也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如果有人动了什么手脚，这时候去，或许还可以有一定的发现。 就是史蒂夫这边不太好交代。 沙利叶瞥了眼客厅中正在试着烤饼干的史蒂夫，是的没错，烤饼干，他可能从网上看了什么奇怪的视频，现在觉得家里人一起合力做些温馨的事情有助于他的病情减弱。 “好了!沙利叶，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烤饼干。”史蒂夫冲他挥了挥手。 沙利叶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上留下的饼干液，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脑门上顶着一个蠢字，当然史蒂夫也一样。 但他还是一脸兴奋地跑了过去：“太棒了，好香!”这倒是没有说错，味道确实很香。 史蒂夫小心翼翼地将饼干端了出来，它们被模具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沙利叶承认自己闻到这香味后开始嘴馋了。 史蒂夫先拿起一块试了试味道，然后对他点点头微笑道：“味道还不错，也许我退休后可以考虑去开一家饼干店?” 沙利叶也尝了一块，奶香的味道非常迷人，不过比起阿福的小甜饼还是略有逊色。 他看了眼史蒂夫，嗯，但这是史蒂夫第一次做，而且也有他自己的助力，所以勉强排到第二吧，仅次于小甜饼。 接着两人就一块接着一块将饼干吃了个精光。 沙利叶吃完饼干，装模作样地扫了眼手机，然后跳了起来：“史蒂夫，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找了一份网上兼职吗？” 史蒂夫嗯了一声，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 沙利叶：“我得在今天把一些重要的稿件复印好送给他们，所以……” 史蒂夫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是网上兼职吗？为什么一定要专门送去?” 沙利叶连忙扯谎：“啊，因为很重要嘛，还有一些事项需要本人到场。” 史蒂夫沉思片刻：“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沙利叶：“……”他忽然扫到沙发上躺着打呼的小粉猪，脑中亮起一个主意。 “其实我今天原本是打算带香香公主去做个体检的，它这几天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总是在睡觉，可是我现在又要去交稿件，史蒂夫可以帮我带香香公主去宠物医院看一下嘛?” 史蒂夫疑惑地看了眼一无所知的小粉猪，他心想，那只猪不是一直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吗？ 沙利叶抿了抿唇，以退为进：“如果史蒂夫很忙的话也没关系，我去带它做检查吧，工作的话我可以再找一份。” 少年低着脑袋，金灿灿的头发顺滑垂下遮掩住他的神色，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乖巧懂事”的气息。 史蒂夫揉了揉太阳穴，败下阵来：“好吧，我会帮你的，沙利叶一个人要小心好吗?遇到什么事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沙利叶乖乖应下。 ［系统，听见没，等会给我装病。］ 刚惊醒的小粉猪系统：［???］什么玩意。 ＊ 沙利叶飞速赶到游乐场，游乐场仍旧是开放的，只是火灾区域在维修中，游客无法靠近。 他也没有立刻就赶过去查看，而是先绕着这块地转了一圈，那道陌生视线没有出现。 沙利叶在原地释放傀儡，他还是决定用傀儡去帮他看看里面的情况。 这次傀儡变成了一只猫，轻而易举就绕过警戒线窜了进去。 那天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而且当时沙利叶的主要目标是保护史蒂夫的安全，因此就没太注意场地里的情况，这次火已经被灭了，查看情况要方便许多。 傀儡小猫在废墟里轻巧踱步，将每个角落都不留余地地搜查了一遍，然后在一间设备小屋前停了下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沙利叶凝神正要操控小猫进去，他本人的身体忽然察觉到一股浓重的危机感，连忙回过神来迅速向一边闪避。 他原本站着的地面上，留下一漆黑的像是被高温灼烧过后的印记。 但沙利叶刚才没有听见任何奇怪的爆炸声或是燃烧声，现场只有这个印记能证明他刚才的危机感应不是错觉。 沙利叶连忙抬眼向四周看去，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他皱紧眉，控制着傀儡小猫先回来，准备自己亲身进去看看，因为傀儡现在对他而言很重要，如果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的话，或许之后的任务都无法顺利完成。 沙利叶让系统帮他改变监控，然后找准时机避开施工人员冲进了火灾废墟中，速度快到人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他来到那间设备小屋，屋门已经在火灾中被摧毁了，沙利叶可以直接进去。 在将要踏进去前，沙利叶停住了脚步，他轻轻跺了跺脚，似乎有了什么发现，然后开始试着去感应地面下的东西。 半晌，他睁开眼。 地下被人布置了一个巨大的攻击型法阵，范围包含了整个火灾区域，而法阵中心就在那个设备小屋。 他刚才在外面无法察觉攻击来源是因为这攻击来自地面，而不是他周边的环境。 沙利叶啧了一声，这个法阵太大了，而且还在慢慢向外延伸，他不知道这个法阵的目的是什么，但总之肯定不是好东西，要解决起来真有点棘手，倒不是说他不能解决，只是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等到晚上人少点的时候再来吧。 沙利叶想着，在不触及法阵阵眼的情况下退出去，没想到退了一半，还是被它找准时机攻了上来。 地面上无声炸开一个个火球，外面还有着正在施工的人员，沙利叶不能就这么退出去，不然可能会误伤他们。 他有点烦躁地皱了皱眉，拿出了好久没用过的瞬移卡，视线盯紧不远处的一个游乐场设施角落，下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从法阵中完美出逃的沙利叶没有急着离开，他先是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那些工人会不会有被攻击的风险，发现并没有什么意外出现后才悄悄离开了。 沙利叶走出游乐场，他把出门时装模作样拿上的几张稿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准备回家。 ［沙利叶沙利叶!注意躲避，你右边驶过来的车上坐着布鲁斯·韦恩!］系统突然出声提醒，把他吓了一跳。 听到布鲁斯这个名字时，沙利叶的眉角都一跳，他浑身僵硬住不敢回头，然后立刻扭过身子想回到游乐场里面。 但有时候运气就是会差到底。 他刚回头，就被迎面骑着滑板车的肥硕小男孩撞地往后一倒。 沙利叶睁大双眼，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后脑着地，要不是恶魔的身体素质比平常人强大，他敢肯定自己的脑袋一定已经开了花。 而那个小胖子见自己撞了人，害怕地抱着滑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沙利叶拳头硬了。 托尼正和布鲁斯在车上商谈公司事项，他眼角瞥见路边出了一起“意外事故”，于是让司机放慢车速，放下车窗对那名背对着他的金发少年喊道： “嘿！你没事吧，孩子。” 沙利叶一动不动，维持着背对车辆的模样，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然后对背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不敢开口，怕布鲁斯认出自己的声音。 而布鲁斯此刻已经注意到这名路边的少年似乎有点眼熟，那头金发也格外熟悉，他皱了皱眉想要打开车门下去查看。 见人好好的从地上爬起来，托尼已经准备关上车窗走人了，然后他就听见布鲁斯低声开口：“让我下车看一下。” 托尼挑了挑眉感到意外：“好吧，去吧，善良的韦恩总裁。” 布鲁斯打开车门逐渐走近，沙利叶也在系统的提醒下快步往前走，始终不敢回头。 ［完了完了，他要追上来了怎么办!］系统在尖叫。 沙利叶很想抓住系统拼命摇晃：这句话是我该说的台词吧！ 第34章 与钢铁侠的合作 布鲁斯正在一步步向他走来，沙利叶也背对着他往回走。 “请等……”一下，话未说完，布鲁斯皱着眉停下脚步。 他看见前方的少年被赶来的一名拥有棕色长发的女性揽住肩膀，由于距离原因女人说得话有些听不清，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词眼。 “乔恩，你跑哪去了，妈妈找了你好久……”女人的语气里充满担忧。 金发少年则捂着后脑勺愤愤不平：“刚才被一个小胖子撞到了，疼死我了。” 声音大概是因为情绪不佳有点沉闷，倒是没让布鲁斯觉得有多熟悉。 他说了“疼”这个字。 布鲁斯怔了怔，他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逐渐走远，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个画面。 漂亮的金发少年浑身浴血躺倒在他怀里，明明虚弱又苍白，下一秒就该消失了，那双碧绿的猫眼仍旧澄澈透亮地望着自己，轻轻说着他不疼。 布鲁斯面色沉了沉，嘴唇微抿转身回到了车上。 “怎么回来了？”托尼一只胳膊倚在车窗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发现布鲁斯的脸色莫名变得不太好，他略微惊异得挑起眉毛。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吧。”重新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托尼无所谓地耸耸肩，莫名地想到前段时间看新闻说布鲁斯似乎为谁举办了一个葬礼，难道和这个有关？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驾车缓缓驶离了游乐场。 而听见系统说他们已经离开后，沙利叶总算松了口气，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身边的棕发女人傀儡收了起来，还好自己刚才反应快。 真是的，布鲁斯大老远从哥谭跑到纽约做什么，看来这段时间外出得小心不少，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布鲁斯。 * 看过游乐场的情况后，沙利叶也没有立刻就回到史蒂夫家，而是穿上黑色斗篷，去了一趟复仇者大厦，他得去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沙利叶并不走正门，而是直接飞到复仇者大厦的顶楼入内。 此时还在外面与布鲁斯商谈的托尼收到了星期五的提示，他打开摄像头一看，是才见过面的月，顿感惊异。 “星期五，让他进来吧。”托尼对自己的智能管家道。 沙利叶顺利地走了进来。 “下午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道机械女声友善地对他打招呼。 沙利叶环顾四周，没看见什么人，想必托尼和布鲁斯还在外面。 “我来是想请求一下托尼斯塔克的帮助。” 托尼来了兴趣，他通过星期五远程和沙利叶对话：“放心说，我很乐意能帮助你，所以是什么事?” 此时坐在托尼对面的布鲁斯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望着像是在打电话的托尼。 “噢不好意思，我暂时离位一下。”注意到布鲁斯的视线，托尼站起身对他眨眨眼，丝毫不顾对方韦恩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不过布鲁斯也不会因此生气就是了，他们二人向来是互相挤兑又会在关键问题上互相帮助的相处模式。 沙利叶：“纽约游乐园被人设下了攻击型法阵，我今晚准备去查看一下，你有办法疏散一下里面的游客吗？” 还不等托尼说话，沙利叶补充道：“以及，这件事不要告诉除复仇者们以外的任何人。” 谁知道现在布鲁斯是不是就在他身边。 托尼瞬间就收起了散漫的态度：“法阵？为什么会有那种法阵？” 沙利叶：“我也还不太清楚，前不久的火灾听说过吗？就是那个法阵造成的，总之得先确保人们的安全。” 托尼：“我马上就赶回复仇者大厦，等会说。” 沙利叶：“呃……其实也不用。”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然而托尼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切断对话回到与布鲁斯谈话的包厢内，拿起自己的物品。 “今天的工作就先谈到这里吧，我得去做个保护纽约的英雄了，就像你保护哥谭一样。” 托尼说着，抬头挺胸，语气带点不自觉的臭屁。 布鲁斯当然理解，但他优雅地起身，没忘了讽刺一句：“要是有点棘手，我不介意在这逗留几天来施以援手。” 回应他的是托尼的白眼。 …… 等到托尼回到复仇者大厦，沙利叶就坐在里面百般无聊地和星期五扯皮。 “来详细说说吧！”托尼坐到他身边，一双焦糖色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沙利叶把话重复了一遍：“所以你能不能疏散一下游乐园的人群？让它暂停营业什么的。” 托尼语气自得：“当然没问题，但是我们得一起行动，谁知道你会碰见什么呢？” 一起行动？沙利叶啧了一声：“这是有关魔法的问题。” 托尼面不改色：“我接触过魔法。而且我很乐意去拓展新的知识面，以及，解决完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点报酬，毕竟这可关乎着纽约人的性命。” 沙利叶：“成交。” [行了沙利叶，快回来吧，史蒂夫在回家的路上了。]系统在脑子里提醒他。 沙利叶闻言站起身，对托尼点点头：“那就晚上六点在游乐园门口见。” 他再一次强调：“不要告诉除复仇者以外的其他人。” 托尼挑眉应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只要复仇者们去行动就好了，倒也没什么。 走出复仇者大厦，沙利叶并没有着急回家，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史蒂夫，告诉他自己下午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 防止见面说可能会更麻烦。 史蒂夫还想追问是哪个朋友去哪玩，沙利叶随口扯了个之前在咖啡店一起打工的琼，然后挂断电话。 那边的史蒂夫皱眉看着挂断的电话，琼？他没记错的话，那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和沙利叶大概算是同龄人。 只是他们一起出去玩？一男一女年龄相仿，史蒂夫的眉头越皱越紧，沙利叶有喜欢的女孩了？现在这算是在约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沙利叶也只能说是朋友，沙利叶也成年了，喜欢上别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史蒂夫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这就是操心自家孩子的老父亲心理吗？ 第35章 低级恶魔傀儡 傍晚，沙利叶与托尼如约在游乐场门前见面。 游乐场门前摆放着停业维修的告示牌，虽然门前会徘徊过一些人，但没人能够进去，这多亏了托尼。 以及还要感谢托尼那自傲的小脾气，他并没有喊来其他的复仇者，这让沙利叶放松了不少。 那么首要任务就是抹除那个法阵。 “我们进去吧。”沙利叶仰头看着那个金红色的身影，他正要迈步，忽然整个人腾空而起。 “这样不是会快很多？” 托尼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还是用那种抱女伴的姿势，面甲下的他挑了挑眉，嘴欠道：“说真的，月，你比我那些女伴还轻，你有多高？一米七？” 沙利叶：“……”他的额头蹦出来一个井字，随后皮笑肉不笑道：“其实在我力量封印前，身高有两米。” 托尼想象了一下，莫名感到恶寒：“那你还是这样子比较可爱。” 说话间不过几分钟，托尼就在沙利叶的指导下落地在法阵面前。 “就是这儿了。”沙利叶认真起来，“中心在那个操控室里，我得先进去。” 托尼一愣：“那我呢？” 沙利叶沉思片刻：“你在外面注意观察，法阵一定是人为布置的，我动了他的东西，说不定会有人过来。” 托尼听懂了，他耸耸肩扔给沙利叶一个小型通讯器：“好吧，有需要就叫我。” 沙利叶便不作犹豫，直接进入里面，他给自己套了个防火术，然后观察起组成法阵的层层脉络。 找准各个脉络的连接点然后逐一抹除就可以了。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的难点就是他能量不足，抹除的时间会大大增加。 快速找到连接点后，沙利叶开始闭眸专注于抹除，可就在此时，他周围一圈猛然窜起一道滚烫燃烧的火墙！ 熊熊烈火如同饿龙般向他席卷而来，那温度已经高到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变形，连提前做好防护的沙利叶在恍惚中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此时处在外围的托尼也一眼就看见了那不正常的红光。 他抬步正要进去，最外围竟然也升起了一道范围更广的火墙，甚至火势从头顶向内弯曲，隐隐呈现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笼模样。 “月！”托尼对着通讯器呼叫，“你还好吗？” 沙利叶在没有抹除完法阵之前不能随意中断，否则会功亏一篑，他听见了托尼的呼叫。 “我还好，没什么大事，托尼，你注意观察四周。”这么大的动静，他就不信那个暗处的人不会出现。 托尼紧皱眉头，尽管听见沙利叶说没事，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但他别无他法，只能顺着沙利叶所说环顾四周。 眼中除了火光只剩一片安静昏暗的游乐设施。 嗯？那是什么？ 托尼眯起眼，凝神向上看去——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上似乎立着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 托尼用面甲自带的系统放大观察那一处，在看清黑影后，他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微不可察地停滞一瞬。 那是一个……长着一对巨大翅膀的人。 是的，在黑影的背后，他敢确定那绝对是一对翅膀，托尼终于忍不住飙了句脏话：“wtf？！” 这句脏话没有逃过沙利叶的耳朵：“什么？托尼！你那边怎么了吗？” 托尼组织着语言：“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不对，或许你会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总之，该死的，我看见一个长着翅膀的黑色鸟人！” 翅膀？ 沙利叶怔了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能看清那是个什么样的翅膀吗？” 托尼缓慢飞高了一些，试探着接近那个鸟人：“黑色的，很大，嗯……上面好像光秃秃的，我正在尽量接近他，这样可以看清楚一点。” “不，别靠近！” 沙利叶突然大喊，把托尼吓了一跳，他停了下来：“放心，我和他的距离还是很远的。” “你就呆在那里，离他远一点，盯紧他的位置就好，我结束这个法阵后就出来。”沙利叶快速说完，注入法阵的能量增多了些许。 就在他抹除到最后一刻时，沙利叶听见托尼的声音：“那个鸟人过来了！” 沙利叶还没有反应过来，法阵就已经顺势被破除，他的眼前忽然涌入大连大片的白光，耳边的轰鸣声过于巨大，他甚至听不清了。 此时此刻远在史蒂夫家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系统，忽然感应到什么睁开了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它眨眨眼。 哦豁，它的宿主，炸了。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托尼被硬生生掀飞十几米，他回头看过去，就见那个鸟人冲进爆炸正中心。 来不及细想月现在怎么样了，托尼催动脚底的喷射飞行系统，立即追了上去。 爆炸中心几乎被夷为平地，他赶过去时只看见一片废墟，那个鸟人正站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月面前。 终于看清了鸟人的全身，那是个通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背后两只巨大的翅膀快要拖到地上了，上面没有羽毛，细长的骨架连接着薄薄一层翼膜，类似于蝙蝠的翅膀。 “月！”托尼想要冲过去查看，他先对着那个鸟人来了一发激光炮，被对方轻轻松松地躲开，同时拉远了与两人的距离。 地上的沙利叶动了动，慢慢爬了起来，瞥了眼身边一个碎掉了的胸针，他骨头差点散了架，还好及时掏出了防御胸针给自己挡下了大部分伤害。 只是小擦伤是避免不了的，虽然从外表来看斗篷没有大碍，但是里面的沙利叶还是实打实的挨了点冲击。 “我没事。”沙利叶望了眼托尼，然后又看向那个鸟人，咳，跟着托尼叫的。 准确来说，应该叫称呼他为“恶魔”。 这只恶魔的能量体系和他来源相同，从翅膀模样来看，是一只低级恶魔，沙利叶没有太多畏惧，他眯了眯眼：“你是谁？” 低级恶魔静静凝望着他，他没有遮盖面容，斗篷下是一张苍白陌生的男性面孔。 他不说话，注视沙利叶观察着什么，那双墨黑色的眼睛无神空洞，更像是有人在透过他的眼睛注视沙利叶。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沙利叶不适地皱起眉来。 随后，低级恶魔展开双翅飞离此地，沙利叶没有去追，他在沉思。 “嘿！”托尼上前几步，被沙利叶拦了下来。 “不用追，那只是个傀儡，和我那个差不多，它背后的人才是我们要找的人。”沙利叶说，“法阵已经抹除了，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托尼打开面甲，露出那张英俊的面孔，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但那个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出来，以及刚才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沙利叶吐出两个字：“恶魔。” …… 沙利叶正在赶回去的路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史蒂夫估计就要打来电话问候了：[系统，史蒂夫现在在家吗？] 系统：[噢，他刚出门……] 沙利叶松了口气，那就行，他已经到了门口，随手把斗篷塞进储物戒指里，然后快速闪进家。 “我的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系统从沙发上跳下来哼哼唧唧地说着只有沙利叶才能听懂的猪话。 沙利叶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身上的擦伤，趁着史蒂夫还没有回来，他得赶紧去把自己收拾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刚被沙利叶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沙利叶回过头和史蒂夫正正对视。 他一头金发乱糟糟，脸、胳膊、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漂亮的小脸脏扑扑的，碧绿的猫眼倒是出奇的亮。 活像只打了胜仗的流浪猫。 史蒂夫的表情从呆愣变成惊诧再变成阴沉着脸紧紧皱眉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沙利叶：“……”他该说什么？晚上好？ 第36章 搜寻信息 “沙利叶，你出去做了什么？”史蒂夫眉头皱的快能夹死苍蝇，“我并不是想约束你的自由，我只是很担心你。” 后半句话他的语气放温和了许多，脸上的神情也从严肃变得无奈起来，这让沙利叶有点良心不安。 “我……”沙利叶垂下脑袋，双手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摆，一副非常不安又无措的模样。 快想个理由啊沙利叶快想出来个理由！！ 金发少年死死低着头，倔强地一声不吭，仔细看去身体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史蒂夫的心底悄无声息地软了下来。 他走近两步，给了沙利叶一个意想不到的拥抱。 沙利叶一僵，男人温暖宽阔的胸怀将他整个包裹在内，他抱住自己的双手没有太大的力气，只是虚虚搭在自己身上，带着克制。 头顶传来史蒂夫微不可察的叹息，声音低低：“身上的伤很疼吧？我帮你处理一下？” 沙利叶维持僵硬的身体，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见史蒂夫放开了自己，蔚蓝的眼瞳倒映着他自己狼狈的模样，里面却如水般温柔。 史蒂夫不再追问他了？ 沙利叶被他按着坐到沙发上，高大的男人摸了摸他乱糟糟的金发，一言不发地去拿医疗箱了。 “……”沙利叶仰头看着回来的史蒂夫，他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暂时大脑宕机，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了。 史蒂夫打开医疗箱，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伤口处消毒，眉眼微敛神情认真，没再皱眉了。 “有人欺负你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帮沙利叶出气的。”史蒂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随口说道。 沙利叶嗯了一声，他自知做错事，坐得乖乖巧巧的，被用酒精消毒的时候也不会皱一下眉，不过实际上这对发呆中的沙利叶来说也不算很疼就是了。 “不疼吗？”史蒂夫望了他一眼，忍不住发问，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沙利叶摇摇头：“还好。” 史蒂夫放下棉签：“还有别的伤吗？” 沙利叶还是摇摇头：“没有了。”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静氛围，史蒂夫给他慢慢上完药，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去换身衣服吧，洗澡的话注意不要碰到伤口。” 沙利叶点点头，站起身乖乖走去自己的房间。 史蒂夫看了眼垃圾桶里沾染了些许血迹的棉签，扶了扶额，他刚才出门去了沙利叶之前工作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看见了里面还在擦杯子的叫琼的姑娘。 而沙利叶不在那里。 ＊ 复仇者们正齐聚在一起商谈托尼在游乐场遇到的那件事。 “所以我们最近这段时间得多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那家伙说不定还会做出些别的事来。” 托尼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们说，这世界上真的有恶魔存在吗？那如果有恶魔，会不会还有天使？甚至是上帝？” “托尼。”娜塔莎挑了挑眉，“这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 “嘿！老冰棍，你又在发什么呆？”托尼从懒洋洋倚在沙发里的姿势变成坐直。 史蒂夫回过神来，他刚才在想托尼遇到那个恶魔的时间点刚好也是沙利叶出去的时候，他担心的是沙利叶会不会在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 毕竟沙利叶平时不会这么突然出门，还撒谎骗了他。 史蒂夫：“没什么，从你的描述来看，那个恶魔的目标会不会是月？” 托尼啧了一声：“谁知道呢，我们也对这方面的东西了解不多，后面还是得联系一下月多了解一下。” “城市监考捕捉到了那个傀儡恶魔最后一刻出现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托尼说着翘起一只腿，撇撇嘴，“我今天和韦恩有约了。” 其他人今天也有各自的任务。 史蒂夫站起身：“我知道，我现在就去。” 他走出复仇者大厦，躲在大厦旁边许久的沙利叶看见史蒂夫的身影连忙偷偷跟了上去。 他可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黏着史蒂夫吸收史蒂夫的噩运。 * 沙利叶跟着史蒂夫一路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地点。 他原本那个被炸掉的小破屋所在的地方。 史蒂夫来到这里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驻足了一会儿，视线停留在沙利叶之前的家门口。 居然也没怎么修整，窟窿还是那个窟窿，只不过加了几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支柱和木板，来来往往偶尔有人进出，对这个窟窿熟视无睹。 沙利叶挑眉，这栋楼他没记错的话，似乎复仇者们后来是有付出资金去建造的吧，看来是被吞了个精光。 此时还是正午，只是没多少阳光，大片云压低着遮挡住天空，有些阴沉。 大白天的在外面沙利叶就没穿惹眼的斗篷，他只躲在史蒂夫身后的死角里，确保他无法看见自己。 史蒂夫继续迈步向前，监控捕捉到那个恶魔最后是在这里消失的，他得进去看看。 楼里倒是没什么人，史蒂夫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明显，沙利叶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他能做到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他跟着史蒂夫把楼层上上下下全逛了一遍，愣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沙利叶已经开始烦躁了，走路倒没什么，主要是一边走还要一边控制脚步声，这样真的很累啊可恶！ 前面史蒂夫还在皱着眉四处观察，忽然离他最近的一扇门被打开，他与里面的住户面面相觑。 那是个瘦削的女人，她在看见史蒂夫后眼睛亮了一瞬，这样俊美高大的男人对她来说实在太少见了，更何况她自己还正好就是单身。 “噢！嗨，你是新来的住户吗？”女人努力堆起一个友善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和看见羊群的饿狼似的闪着红光。 史蒂夫僵硬了一下，但素质很好，他找了个理由:“不，我只是来看望一下朋友。” 女人闻言继续搭话:“是哪个朋友呢？说不定我正好认识。”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他在思考这种情况下说出沙利叶的名字会不会有种打听他消息的嫌疑，转念又想到昨晚沙利叶那狼狈可怜的模样，他还是开了口。 “他叫沙利叶……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金发少年。” 女人眯起眼睛，沙利叶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是说漂亮的金发少年，她倒是有印象。 那天的惊鸿一瞥确实深刻在她脑海里。 第37章 演技帝 正在偷听的沙利叶乍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很快冷静下来望向那个女人。 陌生的面孔，他没见过，应该没什么事。 “原来他叫沙利叶？我确实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不过那得是一个多月前了。”女人看着史蒂夫，在脑海里将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和他比对在一起，居然觉得莫名相配。 “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晚上他出门，一次是他站在阳台上被我看见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第一次看见他愣了足足半分钟！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人！” 女人说到这，口吻和脸色都兴奋了不少:“皮肤白的和牛乳一样，还有那双眼睛，简直和绿宝石一样，幸好他没有看向我，不然我一定要溺死在里面了。” 躲在不远处的沙利叶：“……”虽然但是，谢谢你夸我。 “只是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了，真可惜。”女人惋惜着低下头。 史蒂夫皱了皱眉，两次？那就是说沙利叶并没有在这里住多久吧，如果住了很久，那应该见过很多次才对。 “你的意思是他住在这的时间并不长？” 女人点点头:“是的，要不是你说来看他，我还以为他不住在这里，只是碰巧来这儿看看呢。” 俊美的男人连皱眉都帅的不行，她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这段时间是不在家吗？怎么都看不见他。” 史蒂夫回过神，语气明显低压很多：“嗯，大概是吧，我得走了，谢谢你。” 女人连忙上前想拉住他：“诶等等，留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然而史蒂夫步伐迈得极大，女人连他衣角都没够着就给人溜了。 沙利叶还没有摸准他这是什么意思，那女人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就只是把他夸了一顿呗，难道说史蒂夫不喜欢有人夸他? 沙利叶撇撇嘴，盯着史蒂夫的背影，心想你小子嫉妒心还挺重啊。 由于在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史蒂夫又找了几家住户询问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皆是一无所获。 他便只能就此无功而返。 系统：〔沙利叶，史蒂夫的进度条下降了。〕 什么什么？？？ 沙利叶跟着史蒂夫的脚步一顿：〔你指的是什么进度条？〕 系统：〔情绪值，他对你的信任下降了。〕 沙利叶在心里骂了一句，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和史蒂夫的对话细节，总算发现了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史蒂夫这是开始怀疑他的来历了。 他皱起眉，这要怎么解释的清？这几天在史蒂夫眼里的他确实做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怀疑是应该的。 〔警告，检测到噩运光坏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还在思虑中，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断了，他已经是条件反射般的，在听见系统警告的第一个字就闪身到旁边的巷口里，防止有什么大动静引起前方史蒂夫的注意。 紧接着，他就刚好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他摔了下去，竟然不疼。 沙利叶撑起一只手，这才看清自己是摔在了一个酒鬼的身上，刚才绊倒他的也正是这酒鬼横放在路上的胳膊。 这一摔把原本醉醺醺睡着的酒鬼给砸醒了。 那个酒鬼在这躺了半天了，身上一股刺鼻的低劣酒精味，穿着个背心裤衩，肥肉层层叠叠堆在身上，慢悠悠地爬起来。 沙利叶站起来后僵着身体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原来刚才那一跤摔得并不是噩运，这个酒鬼接下来要做的事才是真正的噩运。 草了！沙利叶眼睁睁看着那个酒鬼望向自己，发出怪异的惊呼，张开嘴露出一口玉米粒似的黄牙。 “嘿宝贝！你可真漂亮。” 他一定常年吸烟。沙利叶惨不忍睹地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掠过了这一句话。 酒鬼眼中的世界还是晃晃悠悠的，他根本分不清沙利叶的性别，只以为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 酒壮人胆，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就伸直了手扑向沙利叶。 “砰”的一声，沙利叶没倒，酒鬼先倒了。 他睁开眼睛，史蒂夫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史蒂夫话音刚落，沙利叶居然一脸焦急地错过他冲向了地上那个酒鬼。 〔系统！这个酒鬼叫什么名字？〕 〔艾姆。〕 沙利叶挤出几滴眼泪，叫着酒鬼的名字：“艾姆叔叔！” 史蒂夫：？？？ 系统：？？？ 沙利叶还在揪着酒鬼的衣领，拼命摇晃了几下，把酒鬼晃的眼冒金星，他脸上的神情既愧疚又恐慌：“艾姆叔叔，你没事吧?” 史蒂夫还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一旁又哒哒哒跑来一名同样肥硕的羊毛卷女人。 女人跑过来见此场景二话没说抬手就给了沙利叶一巴掌，她尖叫着，声音简直能刺穿人的耳膜：“你这个小畜生还有脸回来！” 实际上脸都没被碰到的沙利叶好像真的实打实挨了一巴掌似的被扇的身体歪斜，以一种极其可怜的姿态坐在了地上。 史蒂夫来不及细想，径直挡在了沙利叶面前，脸色阴沉强压着怒火：“你在做什么！” 女人没管史蒂夫还想上前抓住沙利叶，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怎么这就是你找到的愿意养你的人？我和你叔叔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史蒂夫拧眉拽住女人的手臂轻轻一甩将人挥到了墙上，那小山似的体型的让人怀疑她会不会把墙给撞塌了。 沙利叶看得心惊肉跳，可别把他的傀儡小人手给拽掉了，不然还是得他来修。 地上的酒鬼半死不活地闭着眼，对耳边的闹剧充耳不闻，更加方便了沙利叶给自己加戏。 金发少年沉默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他避开女人仇恨的目光，恶毒的谩骂虽然一刻不停地攻击着他，可他没有半点还击的想法。 史蒂夫望着这样的沙利叶，金发下有几滴晶莹的泪珠接连掉到地上来，他的心没来由地揪紧了一下。 他冷下脸回头看了喋喋不休的女人一眼，那一眼仿佛吓到了女人，对方总算闭了嘴，小声嘀咕了几句拖着地上的酒鬼快速远离了这里。 “沙利叶。”史蒂夫来到他身前蹲下来，想扶着他肩膀又迟迟下不了手。 沙利叶仍然垂着头，眼泪成串往下掉，那种下一秒就要消失的脆弱易碎感让史蒂夫心神不宁。 史蒂夫还是放下了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沙利叶，你看看我。” 这可不能抬头啊，这一抬头就坏事了。 〔系统系统！能不能给我脸上安排个巴掌印，巨大通红的那种！〕 沙利叶紧急呼叫系统，刚才在史蒂夫眼里他挨了那么重一巴掌，但他脸上可白白净净的说什么也不敢抬头。 系统已经被这一出好戏惊呆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眼见系统指望不上，沙利叶咬了咬唇，猛的扎进史蒂夫怀里，死活不露脸。 他身体颤抖地厉害，史蒂夫立即就感受到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偏偏沙利叶哭的无声无息，只偶尔几道喘不上气来的抽泣，这样的哭泣更加让他心疼。 他缓缓收紧双臂抱住了沙利叶，声音低低的：“没事了，没事了沙利叶……” 这他妈够他脑补一百章身世悲惨美少年的剧情了吧！ 沙利叶：〔现在信任值回来没有?〕 系统：〔啊？哦哦，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涨了一大截。 第38章 自残 最终在史蒂夫的安抚和追问下，沙利叶将自己的人设背景彻底丰满起来，他也收获了史蒂夫更加温柔体贴的对待。 沙利叶将那天出门回来受的伤全部推拒到自己的傀儡人和那个酒鬼身上，成功让史蒂夫提出不要再去见他们。 这样就没有后患之忧了。 虽说只要稍微认真调查一下，史蒂夫肯定就会发现那个酒鬼压根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史蒂夫已经全然相信了他，不会做出怀疑他的这种事情。 系统：〔不得不说，沙利叶你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沙利叶骄傲地扬起小脸：〔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 〔啊对了，这里还有史蒂夫噩运收集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奖励。〕系统说。 〔！〕沙利叶激动起来，〔什么奖励，快说。〕 〔时光穿梭卡，你可以用它去未来或者过去，并在那里停留一个月的时间，只能使用三次，且使用限制是只能为任务目标使用。〕 时光穿梭？ 沙利叶怔了怔，这种违背时空法则的魔法在他的魔法世界也不是没有，只是这种魔法往往实施难度极大，千年来几乎没有人能成功，但现在他居然可以穿梭时空了。 他收起卡牌，这张卡牌一定有很大作用。 “沙利叶。”史蒂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沙利叶起身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怎么了史蒂夫？”他仰头睁着圆溜溜的猫眼，很是乖巧地望着对面的高大男人。 史蒂夫：“你忘了吗？今天是去医院检查的日子。” 沙利叶眨眨眼，他想起来了，还是抑郁症那点问题，史蒂夫前段时间和他提起过该去医院检查了。 “我知道啦，我先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他对史蒂夫弯起眼睛，轻轻关上门，哒哒哒的脚步声走向房间里。 史蒂夫在门外松了口气，他本以为沙利叶会很抗拒检查呢，好在他没有什么不情愿，也许这也说明着他的病就快好了？ 史蒂夫这样心想着，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 两人来到熟悉的医院，史蒂夫领着他去见之前看过沙利叶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一名年轻的白人青年，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坐在桌前，由于史蒂夫已经提前预约过，见两人来也早已做好准备。 “请坐吧。”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面带微笑。 沙利叶顿在原地没动，他注视着那个医生，视线停留了足足三秒之久，在史蒂夫投来疑惑的目光时才收回视线，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医生面前。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遇到开心的事情吗？”医生关怀道。 史蒂夫坐在一旁等待着沙利叶的回答，这次检查他陪同在沙利叶身边。 沙利叶还在盯着医生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最后才低下头顺从地开口道：“还不错，史蒂夫陪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开心。” 他说话间耳廓也微微泛红，像是当着史蒂夫本人的面说这种话有些不好意思。 史蒂夫摸了摸他的脑袋。 医生：“那很好。”他开始提问别的，在史蒂夫耳里和以往似乎没有多大区别，一切都很正常。 沙利叶眸色微暗，只是在低着头看不出他的神色，他很确定，这个医生有问题。 他说的每句话，甚至是动作神情，都在给沙利叶下心理暗示，俗称催眠。 这个人不是之前的医生，因为沙利叶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身上有沙利叶熟悉的气息——魔法。 他的催眠注入了魔法，效果更加显着，只是沙利叶提前发现了这一点，刚才已经叫系统给自己屏蔽下来。 “沙利叶？”史蒂夫叫了他一声，将在他看来正在发呆的沙利叶唤回神智。 沙利叶眨了眨眼，“啊”了一声，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像阴天的云，里面透露着迷茫和懵懂。 史蒂夫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心理医生先一步开口说了话。 “是困了吗？”他笑意加深，语气带着春风般的柔和，对于一个走神的小病人体现出他满满的包容心。 沙利叶抿唇，羞愧地咬咬唇：“是有一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 医生哈哈一笑：“没关系，该问的也差不多了，你的情况有了很大好转，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史蒂夫说的。 史蒂夫的目光从沙利叶身上又转移到医生身上，闻言点点头，也忘记了刚才一瞬间心里突然萌发的奇怪感：“我知道了，谢谢你。” 医生微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沙利叶的身影被他身边的男人完全遮挡住，不留一丝缝隙，他做完检查后已经困倦地快睁不开眼了，整个人萎靡不振地半倚靠在男人怀里。 “医生”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待，这说明他的暗示起效了。 …… “沙利叶，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史蒂夫担忧地望着他。 沙利叶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吧，我太困了，想去睡一会。” “那就去睡一会吧，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沙利叶回到房间里，他关上房门将史蒂夫隔绝在外厅，漂亮的小脸上不见半点疲倦，猫眼精神奕奕的，闪烁着碧绿的光。 他走到床边，床头柜上有一盘吃剩的水果，上面插着一只银光闪闪的金属叉。 沙利叶一只手拿起它，银叉的顶端尖细又锐利，看起来就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锋利。 他舔舔嘴唇伸出自己另一只手，白皙细腻的手腕向上平放，眉眼微敛，银叉的尖端慢慢落到皮肤上，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划过自己的手腕。 像感受不到疼痛那般，一道，一道，又一道。 鲜艳的血液在地毯上开出一朵朵荼靡的花。 沙利叶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他原本白净的手腕变得鲜血淋漓，红与白的画面冲撞莫名让人感到喉头紧涩，美的让人恐惧。 他没有被催眠，但他决定顺从“医生”的暗示。 而那个医生给他下的暗示是—— 自我毁灭。 第39章 眼熟的小香猪 沙利叶没有刻意将伤口露出来，他穿上一件宽松的长袖衫，手腕被覆盖住，里面还缠了一圈绷带。 这倒不是他傻，只是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那就不如将计就计，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让史蒂夫发现的。 地毯上的血渍他随意施了个清洁术，清洁的并不彻底，仔细去看的话还是会发现的。 他得先搞清楚那个医生是谁，再想个办法让史蒂夫知道那个医生的不对劲。 手腕处虽然留下了很多伤口，但都不深，只是看着可怕，他可不会傻到直接给自己划出个失血过多。 因此沙利叶脸色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走到浴室里，给自己稍微施加了一点小法术，然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少年眉眼精致，只是脸色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平日里红润的嘴唇也显出不健康的淡色，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镜子里的少年露出一个与自己精神状态不符的狡黠笑容，沙利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着哈欠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出房间，史蒂夫正坐在沙发前看着报纸。 “史蒂夫？”沙利叶揉揉眼睛望过去。 “嗯？”史蒂夫回过头，看清他的模样后神色一凛，迅速将报纸放下走到他身边，“你生病了？” 他说着，伸出大手贴在沙利叶额前，温度没什么不正常的，对上少年水润润的双眼，他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什么？生病？”沙利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嘴上回应地又急又快，“没有啊。” 史蒂夫没管他说什么，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我去拿一下温度计。” 在史蒂夫看不见的地方，沙利叶悄悄将缠有绷带的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乖巧等着史蒂夫过来，配合他测量自己的体温，得到结果是一切正常，也没有发烧。 史蒂夫甩了甩没什么用的体温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沙利叶，你的脸色很难看。” 沙利叶露出一个柔软无害的笑：“没有，我只是睡得太久，有点迷迷糊糊的。” 史蒂夫联想到医生说的话，按理来说沙利叶已经健康很多了才对，除却之前那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的擦伤，沙利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他身边。 可是他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史蒂夫正想带他再去检查一番，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你好？什么事？” 尽管很担心沙利叶，他还是压下烦躁的思绪接起电话：“能不能推迟……好，我知道了。” 沙利叶目光灼灼地望着疑似有事要外出的史蒂夫，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史蒂夫沟通一番后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担忧的目光笼罩住沙利叶：“我得出门工作了沙利叶，答应我，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外出也要告诉我。” 沙利叶抑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抿唇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 熙熙攘攘的纽约街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正在街上活力四射地蹦蹦跳跳。 〔统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沙利叶帽檐下的嘴角高高扬起，自从上次搞出一身伤回来被史蒂夫发现后，他都安分守己好几天了，根本不怎么出门，可憋死他了。 系统也躺了好久，决定出去走走，此刻迈着猪蹄跟在他旁边哼哼唧唧的：“那我们现在去哪？” 沙利叶哼着歌：“当然是去找那个医生 看他到底有什么古怪。” 小香猪斗志昂扬嗷嗷叫：“走走走！” 沙利叶没打车，他想慢悠悠晃着走，路上正好逛一逛，掏出自己的小金库一路走一路吃，反正恶魔的肚子吃再多也不会撑。 他正排队买到一支冰淇淋，一转身就看见某个眼熟的身影。 沙利叶眯起眼定睛一看，草！他吓得手里的冰淇淋差点都掉了。 那不是他的第一任饲养员布鲁斯嘛！ 路边一家咖啡店里坐着一个长相身材气质都极其出众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垂着头搅弄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若不是他坐的位置比较靠近拐角，大概早已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即便如此，沙利叶仍然眼尖地看见咖啡店的女员工正一脸含羞带怯地不停往布鲁斯那个方向张望，但很可惜，都被他无视了。 布鲁斯好像在发呆。 沙利叶竖起来的汗毛又软了下去，虽然他看见了布鲁斯，但是布鲁斯没看见他啊！他转身就要走，赶紧离开布鲁斯身边。 没想到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警告！噩运光坏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瞪大双眼，不是吧，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史蒂夫到底去哪做任务了？难道说史蒂夫现在就在他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看看史蒂夫到底在哪，噩运就已经降临。 在热闹喧哗的人群中，有一道刺耳的枪声忽然响起，它刺破空气直指沙利叶，所在位置，全场氛围都有一瞬间都陷入了寂静。 等到子弹陷入血肉身体的噗嗤声响起，街道上的人群才开始回过神来，尖叫声此起彼伏，慌乱的本能各奔逃走。 沙利叶瞪大双眼，倒不是被枪声吓到，他也没有感受到被子弹射中的疼痛。 反倒是他脚边的小香猪不幸中枪。 〔我了个大草！〕 系统虽然是小香猪的外观，但它到底是系统，现实世界的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害到它，那颗子弹射中它的身体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道反弹出来，咣当一声脆响嵌入了不远处的墙皮上。 沙利叶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那子弹确实是冲他来的，只是刚好被系统挡住了。 他回过神来，拔腿就跑，这街上以他为中心的范围内，人都跑了个精光，再不跑被布鲁斯或者不知道在哪的史蒂夫看见，他就完蛋了！ 而咖啡店里的布鲁斯听见骚乱的动静，冷下脸色站起身，他回过头，只看见在与自己不过隔了一条街道的位置那—— 有一只眼熟的小香猪呆愣愣地站在那。 第40章 准备工作 〔沙利叶你跑了都不知道带走我的吗？！〕 脑海中突然闯入一道凄厉的叫声，沙利叶身形一僵，才发现自己把系统给忘了！ 但是他都已经跑的很远了，现在回去接系统也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躲在暗处用一双染红的眼睛追寻系统的身影。 粉白粉白的小香猪，被那个俊美的高大男人抱在怀中，他两手掐在小香猪的前蹄下，钢蓝色的眼眸深邃而沉静地盯视着它。 “月？”布鲁斯垂眸，试探着叫出小香猪主人的名字。 然而对此小香猪不仅毫无反应，还耷拉下四肢与脑袋，绿豆大小的黑眼珠莫名让人觉得它是在眩晕，总而言之，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香猪的状态很明显不对劲，布鲁斯皱起眉，他非常确定这就是跟在月身边的那只小香猪，他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哥谭碰见月了。 现在他的宠物出现在这里，所以说，月来到了纽约？ “你的主人在哪？”想了想，布鲁斯这样问道。 系统瘫软如烂泥，闻言只是绿豆眼向上翻了翻，自以为悄无声息地瞥了他一眼。 布鲁斯抿紧唇，他没有放小香猪的意思，考虑到刚才突然的袭击意外，抱紧小香猪快速远离中心场地。 〔沙利叶！现在怎么办！！〕系统还在叫他。 沙利叶头痛扶额：〔你就先在他身边待着吧，别暴露我，等到有机会你跑回来就行。〕 这么一打岔，沙利叶将目标从医生身上暂时转移到了史蒂夫身上，他才看见史蒂夫不知道从哪奔出来，追赶着一个穿着印有某奇怪章鱼图案制服的男人。 史蒂夫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只是神情冷然，眼前那个目标来自九头蛇，他的任务就是拦下那只九头蛇将要传递的信息，只是对方巧妙躲闪，利用人群掩护自己，这让史蒂夫不得不开始收敛身手防止伤到无辜的平民。 刚才那一枪叫他吓了一跳，好在看见墙上子弹留下的裂纹后史蒂夫舒了一口气，没有打到路人。 只是他心中仍然存有一点疑虑，那一枪原本是瞄准他的，那黑洞洞的枪口宛如黑沉的眼睛凝视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扣下扳手的瞬间，那颗子弹就像有了自己的思想似的，猛然拐了个绝不可能做到的弯，硬生生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 冥冥之中，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操控了它。 整个过程太过匪夷所思，史蒂夫甚至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看错了，莫名的诡异念头闪过他脑海，却因追捕状态被抛之脑后。 他没看见沙利叶也没看见小香猪，倒是看见了布鲁斯。 极好的视力让他辨认出布鲁斯韦恩那常年霸榜的面容，对方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史蒂夫没能看完全，只注意到一块圆润粉白的躯体。 没有过多思想，他转眼再次追上那个九头蛇士兵。 沙利叶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史蒂夫应该不会落入下风就没再管了，噩运也替他挡过了，暂时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是…… 他想着被布鲁斯带走的小香猪啧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还大街上抢人宠物啊。 * 眼前正是前不久才来到过的医院。 沙利叶压低帽檐仰头看了看高大建筑上显目亮眼的红色十字，凭借记忆走到心理医生的科室门口。 科室门紧闭着，他在这停下脚步。 仅仅在外面随意一瞥沙利叶就知道了那里面没人，这也方便他进去探查。 系统虽然不在身边，但他们还是绑定在一起，在脑海中即可对话，要利用系统功能也没什么大问题。 沙利叶让系统为他屏蔽了医院的监控后便随意施了个可以穿墙的小法术走进科室。 里面陈设整洁，文件书本等东西都被摞叠得一丝不苟，不难看出原主人的洁癖和强迫症。 他一进入这里，就嗅到一股残留的魔法气息，沙利叶顺着气息走到窗前，他在窗沿上发现了一些撒出来的残余魔法药水。 药水的功效是使人昏迷，沙利叶判断着，这里原本的医生应该是被药水弄昏后被带到了不知道哪个地方，所以那个“东西”就顶替了他。 他又翻了翻别的地方，不放过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除了那一点药水残留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沙利叶并不气馁，他在室中悄悄布下一个可以观察记录这里情况的阵法，特地在上面又施加一层隐蔽魔法，完成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魔法大陆上，实力并不是决定一切，有时候，等级才高于一切。 沙利叶身为月之恶魔，本就已经是恶魔中的顶尖王者之一，他的等级可以说天然就是最高的，任何低于他的生物在他有意施压下都会天然地感受到他的等级威亚。 只要那个家伙低他一等，这个被沙利叶施加了自己等级气息的法阵就不会被他察觉。 直觉也正告诉他那个家伙不会高于自己。 哼哼哼，突然微妙地有一种自傲舒爽感是怎么回事。 沙利叶做完事，掐着腰正要离去，禁闭的门突然传来咯哒一声轻响——有人回来了。 沙利叶一怔，转过头紧盯窗外最远的某个地点，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瞬移卡使用成功。 他没有离开，而是找好一个隐蔽点开着恶魔之瞳远距离观察那一扇小小的窗户。 窗户里映入一个人的身影，正是那个奇怪的医生，他拿着杯茶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态自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上已经被沙利叶布下一个法阵。 沙利叶眯起双眼，那么现在已知——“医生”的等级低于他。 他又想起在哥谭见过的那个“老乡”，沙利叶心底突然升起一个让他惊心动魄的疑问，安森他真的死了吗？ 第41章 生日惊喜 日光被云遮掩，天空阴沉下来，隐隐有要落雨的趋势。 沙利叶抬头看了眼阴晴不定的天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他要先回去了。 在回到家之前，他还需要去买个东西。 ……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让人忍不住沉浸思绪。 结束任务的史蒂夫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带着一身潮气，静下心来还是对那颗子弹有些难以忘怀。 究竟是什么原理才能让一个已经射出的子弹改变它的轨道？ 带着这样的疑问，史蒂夫心不在焉地打开了家门，屋子里昏昏暗暗，没有灯光，窗边的月色涌入客厅，映照出一小块阴影。 沙利叶睡得这么早吗？ 史蒂夫暂时抛却了刚才的思虑，他刚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进入屋里更深处看看沙利叶到底在不在家，骤然亮起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 灯光是暖黄色，配合屋外绵绵细雨反倒显得里面的气氛更加温馨。 沙利叶从暗处慢慢走出来了，白皙精致的脸颊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碧绿眼睛被照出一种透彻晶莹的金色，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漂亮的不似人类。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点着几支蜡烛，跳跃的火光像有灵魂般依赖着亲吻他脸庞。 史蒂夫愣在原地。 “生日快乐呀史蒂夫。” 沙利叶声音小小的，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不小心吹灭了蜡烛，他带着雀跃的神情慢慢走到史蒂夫身边。 “我上次打扫卫生时不小心在文件上看到了你的证件号，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证件？这意味着……沙利叶发现了他美国队长的身份。 史蒂夫眸色一深，迷茫与纠结等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的神情让沙利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明是一身挺拔正气的英俊男人，此刻却像被放空大脑似的发了呆。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所以我按自己喜欢的口味买了一个。”沙利叶将蛋糕在客厅的桌上轻轻放下，心照不宣般的没有提及他的身份。 史蒂夫终于动了起来，走到沙利叶身边，湛蓝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美丽的面孔。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不太沉稳，不，应该说是非常不沉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谢谢。”嘴唇嗫嚅着动了动，最后只吐出来这么一句话。 接下来，他全程被少年的话带着走。 沙利叶让他许愿就许愿，沙利叶让他吹蜡烛就吹蜡烛，沙利叶让他切蛋糕就切蛋糕。实际上史蒂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许愿，或者说又许了什么愿。 等到松软香甜的蛋糕进入口腔中的那一刻，史蒂夫的心跳才终于又重新回归到平时的沉静，只是那股欢欣的情绪始终围绕着他。 七十年前，他坠入冰川，醒来后他已经失去所有，无枝可依。 虽然后来遇到很多并肩作战的朋友们，但当他回到自己的这间小屋中，他变回独身一人。 当他再次认真注视这个已经变化万千的世界，史蒂夫清楚地知道，他始终回不去自己的那个世界了。 回不去自己曾经的、真正的“家”。 但是眼前这个温软笑着的少年，第一次让他在七十年后又重新感受到了“家”的回归感。 那种灵魂找到契合外壳，被温柔包裹起来的感觉让史蒂夫几乎忍不住要颤抖。 他近乎贪婪地望着身侧少年恬静柔和的侧脸，轻轻开口：“谢谢你，沙利叶。”谢谢你能够来到我身边，陪在我身边。 沙利叶笑眯眯的歪着脑袋：“这有什么。”他说着双手从背后捣鼓了一会，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一个包装得精致小巧的礼盒。 “这是生日礼物——快点打开看看吧！” 史蒂夫眉眼顺从敛下，他接过礼盒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起来。 里面是一个古欧风格雕刻精美的胸针，铂金色的外轮廓，整体上看去是一只狮头的形象，狮子的两眼处镶嵌着两颗红艳的宝石。 沙利叶满意地望着史蒂夫与它相配的模样，这可是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找出的最适合史蒂夫的礼物。 他怕史蒂夫觉得礼物贵重，赶在史蒂夫说话前就赶紧开了口：“这是我这段时间用工资攒下来的钱买的，别看它的眼睛像真的宝石，其实只是人工水钻啦。” “我觉得史蒂夫就像狮子一样强大，但是又带着庇佑的安全感，所以选了它。” 他仰着头乖乖巧巧的，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史蒂夫摸摸沙利叶的脑袋，又觉得不够似的给了他一个宽阔温暖的拥抱。 “我会一直保护沙利叶的。” * 沙利叶的房间中。 点点光尘聚集到半空中，慢慢形成了一面椭圆形的光镜，镜子的轮廓虚虚实实，看不清边界，镜中是另一个景象。 这是他监视那个神秘医生的法阵。 现在几天过去了，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他盯着法阵，里面像投影仪一样播放着着医生在那个房间里的种种行动。 大多数都比较正常，没什么可以加以利用的地方，沙利叶并不气馁，仍旧一幕幕观看着，最后他眼睛一亮。 有了！ 光镜中，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性走到办公室的待客沙发旁，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玻璃药瓶，里面的液体发着不详的紫光，有些能量体甚至快要溢出来了。 在吸收外溢能量体的同时，他的眼睛也发出不同常人的妖邪红光，很明显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沙利叶保存下这一段视频，打包送给系统，让系统帮他把这段视频做成监控视角的模样。 随后沙利叶换上干净清爽的白衬衫，按照医生的催眠与暗示，他会在之后再去独自去见医生，现在时间刚好。 这个时候沙利叶就开始感谢复仇者联盟了，因为史蒂夫一大早又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方便了他出门。 沙利叶这次谨慎多了，也没敢在街上晃悠，生怕又碰见什么变故。 此刻还待在布鲁斯身边的系统伸出猪蹄：沙利叶……你还记得你可爱的香香公主吗？ 到达科室门口，沙利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身的神情与气质，眼中隐隐浮现空洞与痛苦。 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沙利叶推开门走了进去，医生正坐在那张办公桌面前微笑着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他问，同时施加着催眠魔法的强度。 沙利叶闭了闭眼，脸色苍白了一瞬，但他还是动作极小地点了点头：“嗯。” 医生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他拿出一瓶魔药，与沙利叶在光镜中看见的有些像，但没有外溢的能量体，颜色也很柔和了很多，仿佛其中装着的只是清甜的果汁。 “那就拿走它吧。” 医生笑着，将剧毒的药水呈给脆弱的金发少年。 第42章 装死 揣着魔药悄无声息回到家的沙利叶非常美滋滋地躺倒在床上，他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且自信，感觉暂时没他啥事了。 不过一直到了晚上史蒂夫都还没有回来，被迫点了份外卖的沙利叶觉得有点不对劲起来。 史蒂夫有事不回来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的，但是他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对方的信息。 沙利叶：〔系统啊，史蒂夫去哪了？你给我查查他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此刻还在布鲁斯身边，它被布鲁斯养的很好，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导致它现在已经完全乐不思蜀，压根没提要回沙利叶身边的事。 它在布鲁斯暂住酒店的豪华房间里懒洋洋翻了个身，半晌才会回复：〔啊？〕 沙利叶在心里骂了一句，重复道：〔看看史蒂夫在做什么。〕 系统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懒散：〔沙利叶，不好了！你快去复仇者大厦，那个恶魔正在那边。〕 沙利叶一下子跳下床，什么什么玩意？那个家伙动作这么快的吗？ 没有人联系月，应该说是没办法联系到他，上次托尼给他的通讯器被他扔掉了，因为怕被定位到史蒂夫家里。 他望了眼外面昏暗的天，快速披上黑色斗篷赶去复仇者大厦。 他赶到时，大厦外就站着几个眼熟的人，分别是史蒂夫、托尼和娜塔莎，而他们对面就是那个长着一双翅膀的低级恶魔。 沙利叶眯眼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恶魔仍旧是傀儡，但是不知为何，他身上的气息比上一次见到时强大了不少。 眼尖的托尼已经看见了他，惊喜地朝他挥手，他转头告诉史蒂夫和娜塔莎：“我就说嘛，月肯定会过来的，那个鸟人一看就是和他比较熟的。” 沙利叶去到他们身边，这才发现为什么双方都没有动作。 那个恶魔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苍白的脸色衬得他像一具死尸，他的外围被一层透明的魔法墙包裹住，托尼他们拿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就没有轻举妄动。 “那家伙在做什么？”沙利叶问道。 史蒂夫见他过来正要回答，被托尼抢了先，他吐槽着：“我们也不知道，和他说话也不理人，反正就在那站着，像个木桩似的。” 沙利叶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恶魔终于动了，他好像就在专门等沙利叶，此刻人来了，他张开那双硕大的翅膀，缓缓睁开那双恶魔才会拥有的竖瞳，直直盯向沙利叶。 沙利叶：“？” “你想做什么？你的主人呢？”他试图沟通。 恶魔煽动翅膀，没有回话，但却突然发难，聚集起紫黑色的魔法光球攻向沙利叶。 沙利叶心想这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直接和他动手。 他毫无惧色，快速聚集起一个个防护罩护住自己和周围的人，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 速度闪身到不远处躲开了那个攻击。 史蒂夫等人见恶魔发动攻击，也不再坐以待毙，纷纷加入这场混斗，帮助沙利叶牵制恶魔的动作。 然而恶魔就好像压根不在意他们一样，其他人的攻击他只躲避，不还击，即使他的身上已经逐渐多出好几道伤口。 但他是傀儡，傀儡不会惧怕疼痛。 沙利叶皱起眉，他有点看不懂这只恶魔到底要做什么，对方特意跑到复仇者大厦来等他，然后又不管别人，就盯着他打。 但他并没有落入下风，倒不如说，那个恶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沙利叶只不过随随便便扔了几个法术，对方看起来就已经破败不堪了。 他没有停下。 如此几个来回后，恶魔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了，他的翅膀甚至已经破开一个洞口，看起来非常凄惨。 就在沙利叶觉得可以直接送他下地狱的时候，恶魔忽然聚起一个防护罩，翅膀猛然加快扇动的速度，如箭一般嗖地一下冲刺向沙利叶。 他的速度快到史蒂夫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黑色的衣摆随风翻飞，在刺破空气的一刻，那双竖瞳始终凛然注视着沙利叶， 沙利叶磨了磨小尖牙，正要躲避，千钧一发之际，最令他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墨黑斗篷下，沙利叶血红色的瞳孔微缩，身体动不了了…… 恶魔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已经来到沙利叶眼前，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对视上沙利叶的眼睛，脸上神情依旧空洞，双手却已经伸向沙利叶的心脏处。 史蒂夫眸中倒映出这最后一幕，他张口想喊出月的名字提醒他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带着雷电噼啪的声音，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在耳边炸开—— 托尼也不敢置信地停在半空中，望向那个爆炸产生的中心，一片灰尘弥漫。 灰尘散去后，那里只站着一个人，他宽大的恶魔翅膀遮住了地上躺的人，那是沙利叶。 “月！！” 恶魔低垂着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它们以一种诡异可怕的模样弯曲着，里面的骨骼已经碎的不像样，他没管自己的手，转而一把捞起了疑似昏迷的沙利叶。 〔卧槽，沙利叶你还好吗？！〕系统在脑子里叫着。 沙利叶装着死不想理它，只想表示自己想吃红烧猪蹄了。 刚刚那最后一刻他紧急聚集全身能量形成防护罩保护自己才没能让恶魔直接掏出自己的心脏。 这该死的噩运光坏，来的可真是时候。 上一次兑换百毒不侵buff的副作用可还在呢，他的能量本来就被封印，因为那个buff更是只有封印后的百分之四十，现在他真的是一滴不剩。 〔沙利叶你说句话啊！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呜呜呜你死了任务谁去做啊，我只是一只可怜可爱的小香猪啊，我一只猪办不到的……〕 〔再叫我就把你做成烤乳猪。〕 〔哦。〕 沙利叶刻意放软自己的身体，任由那只恶魔捞着自己，想看他到底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能量不足，就算醒过来也没有把握打败这个该死的鸟人，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埋伏着傀儡背后真正的恶魔，只能暂时装晕了。 然而史蒂夫等人却拦在了要离开的恶魔面前。 沙利叶差点给他们跪下——你们别过来啊，我真是自己要跟着他走的！ 第43章 又见安森 一行人堵住恶魔的去路，那恶魔现在看起来伤势无比惨重，要不是他只是个傀儡没有痛觉，说不定早就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 “放开他。”史蒂夫冷着脸道，他握着盾牌已经做出一个攻击姿势。 沙利叶被斗篷遮住的小脸做出一个十分扭曲的表情，史蒂夫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现在能不能别管我。 托尼也上前一步，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抬手开炮抢人。 淦！ 没有人看见沙利叶被宽大袖袍遮住的右手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好在那只恶魔还是听见了沙利叶内心的呼唤的，他捞着沙利叶的手收紧，一阵紫光掠过，两人便都消失在原地。 沙利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那个恶魔用了个传送阵，自己就摔在了地上。 “……”他被屁股下一个玩意硌的差点叫出声来，还好忍住了。 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他，沙利叶稳住呼吸，然后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不知道那个人做了什么，硌他屁股的东西突然不见了，沙利叶心想这人还挺贴心的。 系统：〔……那是傀儡小人。〕 沙利叶：〔哦，我早就知道了。〕 系统：你开心就好。 他现在虽然被斗篷遮住了脸，但也不敢随便睁眼，毕竟还不清楚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说不定人家就能看出来他睁没睁眼呢。 沙利叶秉承着装死装到底的精神，靠系统给他汇报身边的这个人到底什么样子。 〔嗯……和你一样穿着个斗篷看不见脸，身高挺高的，目测是个男的。〕系统斟酌着说道。 沙利叶心底咯噔一下，这描述，可不就是和之前在哥谭遇到的安森一模一样吗？ 〔他在对你施法，这是什么法术？我看看，哦漂浮咒，他想把你移动到旁边那个石桌上。〕 飘在半空中的沙利叶捕捉到一个词语：〔石桌？什么样的石桌？〕 系统仔细描述：〔某种白色石头做的，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一圈白蜡烛，噫，感觉像在给你祭祀一样。〕 沙利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家伙肯定要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他在思考自己是睁眼还是不睁眼，但是他能量还是很亏空啊，这个地方晒到的月亮太少了。 系统：〔你可以忍一会，因为明天你的负面buff就时间到了消失了，你就能回到之前的状态。〕 沙利叶觉得那也行，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想再观察一会。 〔我给你时刻检测他要做什么，有什么对你不好的举动我第一时间告……卧槽？！！〕系统语调一转，惊叫了一声。 沙利叶眉头一皱：〔怎么了？〕 系统：〔史蒂夫他们和布鲁斯碰面了，他们告诉布鲁斯你被带走了，还看见了我，现在问我能不能追踪到你的气息。〕 系统一口气解释完，又忍不住洋洋得意道：〔毕竟我是高级智慧体变成的生命，他们看出了我的与众不同所以才向我求助。〕 〔所以我现在怎么做，要带他们来找你吗？〕 沙利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先别急，等一会，你想办法拖住他们一会。〕 他感受到自己被轻轻放在一个冰凉平整的平台上，身边那个人开始念叨一些别人听不懂但是沙利叶能听懂的咒语。 也正是这道声音让沙利叶彻底确认了，这个将他带来这里的人就是安森。 他按捺住不平静的心，努力回想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从前认识的人，或者说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要不然怎么对他如此执着。 安森还在叽里咕噜念叨，沙利叶辨别出他念的咒语是在侵袭他的脑海，想要查看他的记忆。 但是沙利叶脑子里有个系统，根据系统所言，它来自更高等的世界位面，天然屏蔽低位面世界，所以和系统绑定的沙利叶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人入侵大脑的。 沙利叶便神神在在地闭着眼睛，无所谓安森一个人在那边嘛咪嘛咪轰。 安森念了半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终于闭了嘴，在那观察了半天，最后给沙利叶施加了一道昏迷魔法逐渐走远。 沙利叶悄无声息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可以抵抗一次低级魔法的道具，成功避开昏迷效果。 他在石桌上又躺了一会，确认周围真的没有任何声音后才慢慢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欧式玻璃穹顶，上面雕刻着古典美丽的基督教花纹，四周环绕着纯洁的白色顶柱。 沙利叶一愣，他坐起身来，发现原来这里是一个教堂。 教堂空旷寂静，里面的陈设积满灰尘，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除了他没有别人，沙利叶这才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是教堂最前方正中央的圣台上。 沙利叶轻盈地跳到地上，他在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有点眼熟的白大褂。 他走过去，看见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干尸。 是真的干尸，整个人干瘪的好像被人吸干了水分和血肉，两颊完全凹陷下去，徒留一层皮附在头颅上，即便如此，沙利叶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的心理医生。 看来他本人早已遇害了。 沙利叶检查了一下尸体，从他口袋里翻出来一个手指长的空药瓶，他看了一下，和那个医生给自己的魔药好像是一样的。 意思是喝完那个药就会变成这样吗？ 沙利叶看了眼时间，他的能量减少buff马上就要失效了，他走出教堂，来到外面空旷的土地上，任由月光倾洒而下。 天上月色朦朦胧胧，斗篷也被镀上银边，在宽大的兜帽下，月光正温柔亲吻着少年精致漂亮的脸，衬得他犹如月下精灵，只是可惜，没有人能看见这一幕。 〔系统，现在就带史蒂夫他们过来吧。〕 第44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教堂坐落于远离市区的清静郊区，沙利叶抬头望着近乎白金色的月亮，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泛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兴奋，他在心中默数—— 五，四，三……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落下，沙利叶的身体犹如被注满空气的气球，丰盈感溢满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他眼中的红光更加鲜艳，甚至透露出一股不祥的邪恶感。 这股邪恶来自恶魔的专属气息。 沙利叶眨了眨眼，感受了一番褪去那副作用buff的身体，他神情复杂。 看来被封印太久了，仅仅是去掉一个负面buff居然都让他有种回到全盛时期的错觉。 他已经快忘了自己被诅咒前究竟有多么强大了。 对力量的渴求让沙利叶抿了抿唇，随即眼中升起坚定，他一定要努力完成系统的任务，解除自己身上这个该死的诅咒。 〔沙利叶！我带他们过来了！〕 系统在汇报路程，沙利叶确实从远处依稀捕捉到一些凌乱的动静了。 〔知道了。〕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像是只在简单地等待。 安森应该也快赶回来了，沙利叶刚才刻意触动了教堂里的一些东西，想必他已经察觉。 接下来——是演出时间。 不算密集的树丛中，熟悉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沙利叶看过去，先是一只粉白的小身影窜了出来。 系统哼哧哼哧地冲了过来，它的身后分别是史蒂夫、托尼和……布鲁斯。 布鲁斯？？ 沙利叶一怔，这是他没想到的，布鲁斯怎么也跟过来了？ “月！你没事吧？”史蒂夫最先来到他身边，语气带着找到他的如释重负。 沙利叶点点头，他撒了个小谎，没有说出自己装晕的事实：“我没事，别担心，之前的昏迷只是自我保护，实际上没有受什么伤。” 托尼穿着金红色的机甲，从半空落在他身边：“那就好，刚才那个鸟人呢？我看他也伤的不轻。” 沙利叶解释道：“那只是傀儡，并不重要，我已经找到了傀儡的主人，他……” 沙利叶和两人说着话，在场还有一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但他深邃沉峻的目光实在让人忽视不了，是的，布鲁斯一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沙利叶下意识不敢去看他，收集完布鲁斯的噩运后他就再也没出现在布鲁斯的眼前过，虽然说他本来也没必要去和布鲁斯道别，但沙利叶就是有种莫名的心虚。 然而布鲁斯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像在夜晚演奏的大提琴。 “你什么时候到纽约来的？” 和其他穿着制服的两人相比，布鲁斯并没有穿上自己的蝙蝠侠套装，他只穿着一身简约深色西服，身姿高大，肩宽腰窄，俊美立体的五官就这么暴露在月光下，眼瞳好似旋涡。 沙利叶庆幸自己还有斗篷遮掩神色，否则他现在的表情绝对称不上自然。 “呃，大概一个月多前？”实际不止一个月，但是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和他死遁时差不多的时间。 布鲁斯轻轻颔首，似乎是听进去了，也没有再问些别的。 “你们认识？”托尼挑眉，视线在沙利叶和布鲁斯之间转了一圈。 史蒂夫也面露疑惑，看向沙利叶寻求他的解释。 沙利叶：“……” “嗯，我之前在哥谭待过一段时间，我们合作过几次。”他说道，见布鲁斯没有反驳松了口气。 好在这时安森赶了回来，沙利叶总算能结束这个让他如坐针毡的话题。 “你居然醒了。”安森阴沉地盯着沙利叶，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刺耳。 “那是……”布鲁斯显然也认出了那个黑袍人。 沙利叶点点头，他回望了一眼背后教堂道，按照原计划那样选择支开其他人。 “在那个教堂里，我发现了一具干尸，今天的恶魔傀儡比上次碰见的明显强悍了很多，我怀疑他通过吸收普通人的灵魂生命力强化了傀儡，你们进去查看一下，这里先让我来挡住。” “我留下来，让他们俩去。”出乎意料，托尼这样说。 沙利叶思考一秒同意了这个方法，反正只要让史蒂夫看见那个干尸就好了，布鲁斯没有穿蝙蝠侠的制服也不适合加入这场战斗。 于是在场的几人很快兵分两路，史蒂夫和布鲁斯一同进入教堂，安森对此没有多大反应，他的目标一直都只有沙利叶一个人。 “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沙利叶看着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安森嘎嘎笑了两声，他望着眼前一无所知的少年，眼中迸发出一种浓烈的憎恶，只是隔着斗篷，无人能看清他的神色。 “你中诅咒了。”他语调上扬，宛如幸灾乐祸。 沙利叶皱眉，他怎么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沙利叶语气冷淡下来，脱离负面buff前的他可能会对安森有所顾忌，但现在不会了，即使他身中诅咒力量被封印，沙利叶依旧很有自信——安森并不是他的对手。 安森又笑了一声，他没再说什么，开始吟诵咒语，极恶的气息逐渐在他身后聚集。 沙利叶红瞳闪过厉色，与托尼一起同时动身！ …… 教堂内。 史蒂夫和布鲁斯小心打量着周围环境，等到走至教堂最前方，右侧的拐角里果然躺着一具形容可怖的尸体，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 在看清尸体的样貌和服装后，史蒂夫心中翻起巨浪，他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敢置信，随即是潮水般的恐慌与不安淹没了他。 这是……几日前才带沙利叶见过的心理医生。 布鲁斯已经蹲在干尸前细细检查，他同样捡起了一个空空的玻璃瓶，察觉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后，他回头看过去：“你……” 对方眼中的情绪惊到了他，布鲁斯迅速站起身：“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史蒂夫张了张口，他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几日前他是陪同沙利叶一起去看医生的，当时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一定是他多虑了。 只是，他心中的不安却愈来愈浓。 史蒂夫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冷静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对布鲁斯说着：“我现在得回家一趟。” 第45章 自杀死遁 布鲁斯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他注意到史蒂夫的嘴唇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轻轻点头。 “好。” 话音刚落下，史蒂夫就顺着教堂后的侧门大步离开了。 他踏在地上的步伐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忽然想到了什么，史蒂夫停下脚步拨打了沙利叶的电话。 “嘟嘟……” 史蒂夫闭了闭眼，心中升起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求，渴求能听见那个少年干净温暖的熟悉嗓音。 “喂？” 电话接通了，他大口喘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蓦然落了底。 “……沙利叶？”他开口，嗓子干涩的可怕。 “嗯是我史蒂夫，怎么了吗？”电话那边的少年声音有些模糊，像是没睡醒一样。 史蒂夫慢慢平静下来，徒留头上的冷汗提醒他刚才自己有多么恐慌：“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沙利叶没有立即回复，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像是少年从床上坐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少年的嗓音：“我没事，我正在睡觉呢。” 声音小了很多，也更加模糊，似乎是在验证主人的困倦。 史蒂夫听着那头的声音，胸腔又重新鼓胀起来，他知道少年一定正在床上乖乖巧巧地躺着，金发被柔软的枕头蹭得乱翘，说不定脸上还带着睡眠的红晕。 少年就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 “史蒂夫工作好辛苦呀，这么晚了都没有睡觉……”沙利叶像是埋怨像是关心地小声嘟囔着，“要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 史蒂夫轻笑一声：“我知道了，那沙利叶继续睡吧，明天一早你就能看见我了。” “晚安。” 电话被挂断，史蒂夫也彻底平静了下来，少年就像他的镇定剂，只需几句话就能让史蒂夫回归平静的大海。 他转身回到教堂里，湛蓝的瞳孔中蒙上一层坚定。现在应该尽快解决完麻烦，他才能尽早回家。 布鲁斯看到重新回来的史蒂夫有些疑惑：“怎么回来了？” 史蒂夫微笑：“没事了。” 外面的沙利叶正和托尼一起对安森发起进攻，不时有阵阵轰响声炸开，布鲁斯和史蒂夫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他们不约而同一起走了出去，准备加入这场战斗。 安森对付沙利叶和托尼两人就已经有些吃力了，沙利叶就像逗猫的老鼠一般，有时候明明可以给他致命一击又故意擦过他的身体留下一道伤口，根本是在拿他取乐！ 沙利叶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这个来历不明的狗屁魔法师一路追着他，还各种给他的任务添乱，用傀儡害得他在史蒂夫他们面前不得不装晕，实在是太丢他月之恶魔的脸了。 现在有机会报仇，当然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沙利叶勾唇笑着，殷红的嘴唇下隐隐露出两颗尖利的小白牙。 突然有史蒂夫和布鲁斯加入这场战斗，史蒂夫卸下自己的圆盾朝安森狠狠丢去。 安森刚躲过托尼的电弧脉冲炮，紧接着就险而又险地躲避那朝他袭来的圆盾，但手臂还是被击中，疼痛让他一瞬间扭曲了自己的脸色。 圆盾擦过他的胳膊，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飞回了史蒂夫手中。 尽管愤怒已经占据了安森的大脑，安森也不会就傻到这样白白冲上去送死，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他还有保命的底牌。 眼见形势不对，他已经生出暂时退场的心思。 沙利叶看出了他的想法，他眼中红光一闪，兴奋的扯开自己的嘴角，终于决定结束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想要就此一举拿下安森。 然而安森也同样想在离开前给他们吃点苦头，他拿出自己的傀儡，这段时间他通过炼化灵魂与血肉强化了傀儡，现在他要将傀儡体内的力量全部拿出来给予沙利叶最后一击。 只见双方同时聚集起巨大的能量球，沙利叶的眼中倒映着安森手中那不时蹦跳着电光的紫黑色光球，他根本没将这个放在眼里，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可在他即将接近安森的那一刻，沙利叶突然看见对方掌心一扭，那聚集起来的能量球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强劲的风，竟是直接朝他后方的史蒂夫而去。 沙利叶心神一震，连忙用自己的能量球击飞了安森，然后转头冲向史蒂夫想给他套个保护罩。 史蒂夫已经竖起圆盾想要阻挡，但魔法到底不能和科技相提并论，这一击下去史蒂夫绝对会受不轻的伤！ 沙利叶又急又快，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足够沙利叶施展防护罩。 就在那狰狞的能量球贴近史蒂夫的那一刻，一道温润的暖光骤然笼罩了史蒂夫全身，它就像一个由光编织而成的幕布坚不可摧地为史蒂夫阻挡住这强烈的冲击。 史蒂夫被冲击波带的往后滑了几步，好在最后还是毫发无损地站在了那里。 沙利叶松了口气赶紧回头，然而安森已经启动传送阵，重伤的他就这样再一次逃离了。 “该死的，又让他跑了。”沙利叶啧了一声。 史蒂夫本人愣在原地，他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怔神地望着自己的掌心。 这是沙利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精致漂亮的铂金色胸针。 “哇哦～”托尼夸张地吹了个口哨，“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老冰棍，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嘛。” 布鲁斯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过多参与这场战斗，只是在凝神观察安森与沙利叶的对抗，他一向有这种习惯，这有助于自己积累更多与不同敌人战斗的经验。 “胸针？上面被附加了一层防御魔法吗？” 史蒂夫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也没想到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的胸针会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命。 送出胸针的沙利叶在暗中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那是当然，这可是他特意挑选的高级防御胸针。 “咳，这上面的确有一层强大的防御魔法，你很走运，史蒂夫。”沙利叶高深莫测地说着。 史蒂夫：“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沙利叶眨了眨眼，夸了自己一把：“那这个人一定很关心你。” 史蒂夫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感受，他今天一天情绪起伏太大了，总之，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见到沙利叶。 “嗯，我该回家了。”史蒂夫勾起唇，温声说。 *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家里环境暗沉，史蒂夫没有开灯。 他怀着一种感激温暖又欣喜的浓厚情绪走到沙利叶房间的门口，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打扰沙利叶睡眠，但是此时此刻，他太想见沙利叶一面了。 史蒂夫深呼一口气，他心想，我就看一眼。 然后门把手被轻轻拧开，他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史蒂夫极好的视力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一截纤细的手臂无力地自然下垂着，上面遍布已经结痂的伤疤。 少年嘴角残留着一缕已经变得暗沉的血线，枕套被褥连带着他的金发都被黏腻的血液浸透，床边的地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空的玻璃瓶。 史蒂夫如坠冰窖。 第46章 肌肤渴求症 “你也太狠了吧，这得给人家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黄昏笼罩的街道上，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纤细少年慢悠悠地走着，他的脚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只粉白色小香猪，此刻还在哼哼唧唧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沙利叶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你就说，任务完成没有？” 系统啧叹：“确实原本还有一截的任务条，蹭的一下瞬间就满了。” “那不就得了。” 沙利叶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他目前所在的城市是大都会，这里的氛围既没有哥谭的压抑也没有纽约的喧闹，恰到好处的平和氛围让他非常舒心。 “任务目标就在前面对吧？” 得到系统肯定的回答后，沙利叶也不着急，他看了眼旁边玻璃橱窗上倒映出的自己模样。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是打听了一下任务目标的身份地位，发现对方不是什么富豪后 ，沙利叶就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矜贵的富家小少爷。 他可不想开局住破屋了。 来到异界后他已经积攒了不少财富，一部分是布鲁斯给他的，一部分是沙利叶自己想办法弄来的，他戒指里那么多宝物，随便拿一个普通的东西出去换就能拿到不少钱。 “话说我得的是什么病来着？”沙利叶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随口一问。 系统：“肌肤渴求症，目前是被我屏蔽的状态，所以你感受不到，具体表现就是……” “停停停——”沙利叶不耐地打断了它，“你就说这病麻不麻烦？” 系统顿了顿，大概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道：“也不是很麻烦，因为你这个病被我限制成只针对任务目标才会发作了，差不多就是定时找他抱抱贴贴……” 抱抱贴贴？ 沙利叶眼前一亮，那不就更加方便了他接近任务目标了吗？那还屏蔽什么？ 于是沙利叶十分自信地咳了咳：“给我解开屏蔽吧。” 系统没什么异议，它也觉得这个病挺适合做任务：“那你要记得定时找目标贴贴，不然还是会有点难受的。” “没问题。”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沙利叶骤然感受到自己的皮肤传来一股无法描述的感受，他的内心悄然升起一抹强烈隐秘的渴求—— 想要被接触。 想要被拥抱。 想要更加亲密的…… 那双碧绿的猫眼迷蒙地好像一面水镜，里面极快地闪过一抹疑惑。 这就是发病的感受吗？沙利叶大脑略微迟钝，似乎并不会特别难受，但心里就是痒痒的，他必须去做些什么来得到缓解。 他扫过路边的行人，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行，这些人不行，他要找到那个能缓解自己症状的存在，那个唯一的存在。 凭借这股莫名的渴望，沙利叶加快脚步，最终他绿宝石般盎然碧绿的瞳孔中映入一个身影，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人。 那是一个气质有些矛盾的男人，沙利叶能看出他的身形十分健壮，碎发下深邃的五官无可挑剔，就像是太阳神那般的端正英俊。 然而他的穿着和姿态硬是掩藏了原本耀眼的外表，尤其是高挺鼻梁上那个黑框的笨重眼镜，这些东西使他变得普通、甚至是泯然众人。 很刻意的掩藏。 “他叫克拉克·肯特，来自外星的人间之神，另一个称呼是超人。”系统晃晃脑袋提醒道。 沙利叶朝他走了过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 克拉克正弯下腰想拿起自己刚买的饮料，然后就感觉到有人撞上了自己，他下意识扶起对方，嘴上正想说没关系，抬眼就看见一张精致如画般的面孔。 “没、没关系。”从那罕见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克拉克低声回应。 身为氪星人的克拉克没有被这点小小的力道撞歪身体，反而是面前的少年差点仰倒，好在他也及时抓住了克拉克的手腕。 在沙利叶握住男人手腕的那一刻，终于感受到肌肤相触的温暖，紧实的肌理贴合他柔软的掌心，美艳的眉眼浮现出一种令人痴迷的满足，连带着眼角都渗出几分绯红。 好想再靠近一点啊。 沙利叶忍住这股隐秘的渴望，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往前靠近了几步，整个人都快嵌入对方的怀中，被男人身上气息包围的感觉让他内心的渴望得到很大程度的安抚。 克拉克抿唇想后退，他不太适应这种明显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距离，但他身后是零售机，退无可退。 手腕上的温凉触感也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漂亮少年还没有松手。 好在少年在快贴入他怀中的时候突然弯下了腰，他捡起了因为自己的碰撞而从克拉克手中掉落的饮料。 原来他只是想帮自己捡东西，克拉克无声松了口气。 “给你。”沙利叶将饮料递给他，同时也松开手，两个人没了相触的肌肤，他感到一丝可惜。 “谢谢。” 克拉克接过饮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们二人在交接饮料时，指尖又轻轻擦过了一次。 克拉克望着少年那干净澄澈的碧瞳，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刚刚一瞬间，他居然有种对方在勾引自己的错觉。 随即他又为自己产生这种冒犯别人的念头而感到愧疚。 “我叫沙利叶。” 克拉克眨了眨眼，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克拉克·肯特。”他双脚动了动，似乎想要离开这里了。 沙利叶却继续开口：“我刚来大都会不久，你知道哪里可以租房吗？” 漂亮的碧瞳甚至带上一些期待和请求，就像克拉克说出的话可以决定他的心情似的。 “嗯……或许你可以看看那边的楼区。”克拉克指了个方向，少年的美太有侵略性，他下意识就报出了一个离自己住的公寓有些远的地方。 不知是出于胆怯还是慌乱。 只是一出口克拉克又有些莫名后悔，可他只能顺着自己的话讲下去。 “那边的楼区可以租住，位置和环境都很好，只是价格可能会有点高。” “价格”一词的咬字被他发的重了些，好像想让少年知难而退似的。 沙利叶却弯起眼睛，没再多说：“好的，我知道啦，谢谢你克拉克——” 自己的名字被少年放在句尾拖长，透露出一种甜腻的语调，克拉克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再开口时声音低哑了一些。 “嗯，不用谢。” 第47章 邻居美少年 沙利叶在原地目送男人离去，那双猫眼愉悦地眯起——肌肤渴求症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至少他真的很喜欢接触对方的感觉。 随后他望了眼克拉克刚刚指过的楼区，他并不打算去那。 “统啊。”沙利叶叫了一声，路边窜出来一只小香猪，“克拉克住在哪？” 系统在沙利叶面前自动展开一个地图。 …… 午后的阳光从窗边照射进屋中，高大的男人走进客厅，他对着门口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和领结。 克拉克明面上的职业是星球日报的一名记者，现在他得去上班了。 今天早上市中心路边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他救完人在外面吃了份午饭才回了家小歇片刻。 当他正要推开自家门外出的时候，门铃陡然响起。 克拉克一愣，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握住后轻轻旋转，打开了门。 门前是他昨天才见过面的漂亮少年。 对面的少年与他同样呆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对方，不过很快那双碧绿的猫眼就开始蓄起欣喜。 “克拉克！你也住在这里吗？”暗含惊喜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 也住在？捕捉到关键的信息，克拉克一时没敢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只是喊了声对方的名字：“沙利叶？” 沙利叶扬起嘴角：“是呀，我今天早上才搬来这里的，刚刚准备了点心想和邻居打声招呼呢。”他说着，抬了抬手，克拉克这才发现他手中还端着一盘看起来十分松软可口的可丽饼。 克拉克看见少年背后微微敞开的门：“你在这里住下了吗？”虽然很不敢置信，但克拉克心中的确升起一抹隐秘的欣喜。 昨天碰见的漂亮少年在他家对面住下了。 “是的，我打听了一下附近的住处，最后选择了这里，没想到这么巧。” 少年高兴的眼里都闪烁起亮光，他像是过于兴奋，忍不住朝前走近了几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没人看见沙利叶握着餐盘的手捏紧了些许，他在克制自己想要贴近克拉克的欲\/望。 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一晚上没能接近克拉克，沙利叶已经非常渴望与他接触了，刚刚迈出的那一步非但没有让他得到缓解，反而如同饮鸩止渴，他更想靠近对方了。 “确实很巧，谢谢你的点心。”克拉克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他接过沙利叶手里的餐盘，“不过很抱歉，我现在必须得去上班了，我回来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他说完，转身作势回屋，想将那盘点心暂时放下，沙利叶盯着他的背影，看他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手中的盘子已经空了。 “这个，还给你。” 沙利叶伸出手，他往前走了几步好似想要更稳妥地接过克拉克手里的盘子，步伐却始终控制着没有踏入克拉克家，保留着基本的礼仪。 但是下一瞬，他就像踩到什么似的，身体失重猛然向前滑去。 咣当一声，金属制的餐盘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克拉克想都没想就快速伸手想接住他。 金发少年最终倒在他的怀里，失重的恐慌让沙利叶也下意识揽住了男人的脖子，身体与他贴合的无比紧密，就好像那个怀抱是专门为他纤细的身体打造的一般。 完完全全被对方包裹住了。 沙利叶简直想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可他必须慌乱地连忙直起身，双手从揽住对方脖子改为按在对方的胸口上。 “啊——真是对不起！”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楚感知到男人温暖的体温和健硕的胸肌。 克拉克的耳廓完全染红了，少年柔软腰肢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自己的掌心里，他压根没有思考沙利叶是怎么摔倒的，只安慰道：“没关系的。” 为了站直身，沙利叶不得不在克拉克胸口上借力轻轻按了一把，然后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盘子。 克拉克只觉得被对方碰过的胸口好像被烧灼到一般烫了起来，他说话都有些磕绊了。 “我我得去上班了，马上就要迟到了。”为了逃避这种奇怪的感觉，克拉克选择了上班这个说辞。 沙利叶抿唇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他神色恢复自然，对比起克拉克通红的耳垂就宛如他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好的，等你下班后我们再聊聊吧。” 克拉克快速点点头：“好。”然后飞快关上房门离开这里，就好像他背后的不是漂亮少年，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沙利叶立在原地，嘴角慢慢勾起。 他得到了对方一个完完整整的拥抱，诡异的满足感溢满他的胸腔，只是在克拉克离开后又慢慢退散。 唉，他还想抱更久一点啊。 * 下班的克拉克少见的没有立刻离开，他这一下午脑子里都浑浑噩噩的，眼前总是会浮现起那个少年昳丽的笑容。 还有那个柔软的怀抱。 叹了口气，克拉克努力将这些思绪甩到脑外，实际上他对沙利叶好感还是很高的的，只是由于对方过于出色的外表，让即使同为男性的克拉克也忍不住感到无所适从。 他走出公司，正要往家的方向走，忽然耳朵里捕捉到急迫的呼救声。 “救命，超人！超人在哪里？！快来救救我们！” 克拉克神色一凛，他飞快走入街边小巷，脱下衬衫露出里面蓝色的超人制服，胸口宝石图案里的“s”格外显目。 大都会的守护神——超人飞出小巷，向着呼救声传来的地方飞去。 不过几秒，他就赶到了现场。 克拉克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精致面孔，不同的是，沙利叶现在眼眶红红，眼瞳润亮，雪白的脸颊沾染着泪水，美的更加惊心动魄。 第48章 超人的身份 超市里，货物架倒了好几排，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商品，旁边地上三三两两躺着几个人，收银台前，有名劫匪挟持了收银员。 刚才的呼救声也许是地上昏迷的人叫的。 沙利叶正缩在一排货架后，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他的背后站着另一个劫匪，正拿枪对准他的后脑勺。 克拉克瞳孔微缩。 人们看见了他，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希望和期盼，所有人都知道超人会救下自己，毕竟他是那么的强大又正义。 劫匪当然也看见了他，他心中升起一抹绝望，本想捂住那些人的嘴防止他们呼叫超人，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超人，如果你非要救他们，那么好吧。” 但他随即狠了狠心，决定赌上自己的性命。 沙利叶只感觉后脑勺被抵上一个冷硬的枪口，耳边传来扳机被扣动的轻微咯哒声，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接近死神，眼瞳流露出一丝茫然。 他与人间之神隔着堪堪几米距离对视，那片湛蓝如同沉稳的海洋，那一瞬间，沙利叶心想克拉克会怎么救下他呢？ 会把他抱在怀里吗？ 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克拉克的速度根本就是违背时空常理，人们连他的残影都没有捕捉到，他就出现在沙利叶身边将他抱起，然后如法炮制地救下了另一个人质。 劫匪呆愣在原地，自知无力抵抗，绝望地松开枪跪倒在地上。 沙利叶像溺水的人遇到浮木般死死抱着克拉克紧实的腰，仿佛是迟来的恐惧感让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像濒死的鱼大口喘着气。 “哈……” 克拉克放下了另一个人质，正要将沙利叶也放下，一低头恰好看见漂亮少年眼尾泛红仰头望着自己，红润的唇为了喘息微微张开，脸上是与其说是害怕更不如说是迷醉的神情。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但就那急促的一道声音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你……”克拉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在少年肩上的手原本要推开他，现在却迟疑了。 沙利叶抱紧他，身体完全贴合，他的眼里开始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呜呜、吓死我了……谢谢你救了我。” 他止不住地抽泣，小声诉说着自己的惊慌，将克拉克当成唯一的倚仗。 实际上的沙利叶：他妈的好爽，和他贴贴怎么这么爽！谁也别想把他从克拉克身上撕下来，不然他就送那个人下地狱！ 克拉克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超人的可靠形象，他轻轻拍了拍沙利叶的肩：“好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沙利叶低下头咬牙，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抱下去了，不然就有点奇怪了，即使他真的非常非常想一直粘着克拉克！！ 在克拉克的安抚下，沙利叶似乎总算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抿唇胡乱抹了把脸，眼尾被他不分轻重的力道蹭的更加红艳，然后终于松开了箍住克拉克腰的手。 克拉克不自觉缩了下小腹，就好像在追寻刚才被沙利叶抱住的力道似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克拉克脸上划过一份尴尬。 “下次遇到危险，或者说需要帮助的话，只要大声叫我的名字，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听见的，然后我会就来到你身边。”克拉克说。 沙利叶眨了眨眼，说出一句让克拉克震惊的话：“就直接叫克拉克？” 克拉克？他怎么会认出自己？！ 克拉克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仍然抱有一丝没有被沙利叶认出来的侥幸：“你说什么？” “克拉克啊，你的名字不是克拉克吗？没想到克拉克这么厉害呢。”沙利叶弯起眼睛，称赞道。 克拉克：“你能认出我？” 沙利叶疑惑地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认不出？克拉克只是换了件衣服，没有戴眼镜而已，我们中午才见过面呀。” 克拉克凝神看着他，努力想从沙利叶身上看出什么不寻常来，但最后都失败了，沙利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突破氪星科技认出自己的，克拉克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有警车的声音传来，克拉克看着那双干净的猫眼，低声道：“抱紧我。” 沙利叶眼睛一亮，十分乐意地重新抱住他，整个脑袋埋进对方怀里，满足地简直想在胸肌上蹭几下。 克拉克抱住他，飞快远离这里，凉风裹卷着他们二人从身边擦过，他的速度快到沙利叶耳边都是风声。 沙利叶兴奋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克拉克好厉害！会飞诶。” 克拉克失笑，他开始觉得沙利叶有些可爱：“你不害怕就好。” 沙利叶望着脚下人潮川流不息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瞳孔划过一丝极快的情绪，要不是他的翅膀没了，他多少也要飞遍哥谭纽约和大都会。 最终克拉克带着他在一处无人的楼顶停了下来。 他知道沙利叶才搬来大都会不久，也许还不太了解超人的存在，于是细心地给他解释了一遍。 “沙利叶，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隐瞒我的这个身份好吗？” 沙利叶点点头：“当然没问题，我理解。”他笑起来，耀眼的外貌少了些距离感，“况且克拉克做的都是好事，克拉克是个大英雄。” 克拉克摸了摸鼻子，类似的夸奖他也不是没听见过，只是从沙利叶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变味。 比如他内心的欢欣就奔腾的更加激动。 “我只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有谢谢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 沙利叶微笑看着他，克拉克移开视线不太敢直视那张漂亮的面孔，才想起什么似的：“那现在送你回家吧？” 沙利叶正要点头，有关克拉克的第一道警告音响起。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第49章 暧昧氛围 沙利叶身边的花架忽然朝他坍塌下来，为了躲避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而他刚碰到身后的围栏，它居然不堪重负般断裂开来。 沙利叶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他眼中没有惊慌，毕竟克拉克就在他身边。 果不其然的他还没完全倒下去就被克拉克猛地拉了回来，他又顺着力道扑进了克拉克的怀里。 沙利叶深呼吸一口气，皮肤因为突然接触的刺激透出些粉，瞳孔也莹润了很多。 “……”克拉克皱着眉看着那道栏杆，“太危险了。”这里的栏杆是很久没有维修更换了吗？怎么会突然断裂？ 还有那倒在他们脚边的花架同样很奇怪。 他低头查看沙利叶的神情，正要安慰他，却见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慌，只有信赖与安心。 “还好克拉克在我身边。”沙利叶说，他眯起眼睛，陈述的语气像是对他的绝对信任——在克拉克身边就不会有危险。 克拉克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我当然会保护好沙利叶的。” 沙利叶从他怀里站直身体，忍住发麻的的身体，其实今天和克拉克接触的已经足够多了，他现在不会因为和对方分离而难受，只不过仍然会因为和对方接触而兴奋。 那种感觉是活了这么久的沙利叶从未体会到的快乐。 再次感叹一下这个病是他最喜欢的病 沙利叶垂眸看向那个栏杆。 〔如果我没有吸收这个噩运的话，克拉克会怎么样？这点东西对于会飞的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系统：〔栏杆会掉下去——砸死一名路人，人们抬头看见他，克拉克的名誉会受到影响，不是生理上的伤害。〕 沙利叶明白了，就像明星一般，超级英雄们有支持他们的人，也有盼不得他们的好，想毁了他们的人。 这么一想，其实这种人还挺适合做个恶魔的。 沙利叶心想至于我？我肯定更适合做个天使。 “要回家吗？我刚好也准备回去了。”克拉克说，他开始为和沙利叶住在一个地方而且可以一起顺路回家的想法感到高兴。 沙利叶自然是点点头，他试探着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们走回去吧？我还想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事小，更多的还是想在克拉克身边待久一点。 克拉克毫无异议：“好。” …… 于是片刻后，街上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沙利叶和克拉克并肩走在街上，其实沙利叶也没有矮太多，只是克拉克不仅高，身材还非常健壮，这才显得沙利叶有点娇小。 “沙利叶要去买什么？”克拉克偏过头看他身边的金发少年。 沙利叶思考了一下：“嗯买点生活用品 毕竟我刚搬家，有的日常用品还没有准备好。” “那沙利叶吃过晚饭了吗？”克拉克问。 沙利叶刚想说他下午吃了不少零食，转念一想说不定可以和克拉克一起吃个晚饭，大大延长了他们的相处时间。 最后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他乖巧摇头：“还没有。” 克拉克眼前一亮，正要提议一起吃晚饭怎么样，没想到被对方先一步开口。 “克拉克呢？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吃吗？不过我不会做饭……可能要去餐厅。”沙利叶斟酌着说道，他在心里期望克拉克能说出去他家吃饭。 克拉克扬唇，英俊的脸上浮现温柔：“你愿意的话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 沙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这样一来两人独处时间就有了。 * 客厅里的陈设整洁，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家具上，让人心中充满温馨。 餐桌上摆放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这是克拉克刚才特地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新鲜食材做成的。 沙利叶惊喜地看着这一盘盘食物，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克拉克好厉害，感觉什么都会做呢。”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俊美的脸上出现一抹腼腆的笑意：“因为我是一个人居住，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做饭。” “希望能够合你的口味。” 不得不说，克拉克在各方面的天赋都是远超于常人的，不管他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即使是挑剔的沙利叶也觉得他的手艺很好。 两人在桌边坐下，克拉克原以为他会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但没想到沙利叶却选择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的距离一下就从正常的社交距离拉近了，沙利叶将自己的餐盘放在饭桌上，手背与克拉克的手背不过只差了几厘米。 克拉克接近沙利叶的手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原本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似乎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克拉克忍不住生出一种他们两人正在约会的错觉。 他想晃晃脑袋，把这不该有的情绪甩出去，但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一定会被觉得很奇怪。 沙利叶仿佛没有发觉身边人的不自在似的，他只顾着叉起面前的食物然后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少年突然的发声让克拉克回过神来：“那就好。” 看见男人脸上温柔平和的神情，沙利叶转了转眼珠突然提到：“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做饭也很棒，克拉克都快超过他了呢。” 这个朋友嘛，指的当然是阿弗。 克拉克一愣，莫名的，他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对方话中的信息，而是去想他的朋友是男是女，又是多大年纪呢？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问，但是又不知该怎么问。 最后只能化为隐晦的一句话：“沙利叶之前住在哪里呢？” 沙利叶笑了一下，说的话有点狡猾：“我并没有固定的住处哦，我可能这段时间住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又会换个地方。” 克拉克薄唇拧成一条直线，脸色略微低落：“是吗？那沙利叶会在大都会待多久？” 沙利叶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半是随意半是认真地说道：“克拉克是我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很喜欢克拉克，所以为了克拉克，我会待久一点的。” 我很喜欢克拉克…… 克拉克的脑子轰的一声，脸侧立即热了起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50章 被搭讪 结果是直到沙利叶要离开了，克拉克也没有弄清楚他那句话究竟是表达单纯的的友好还是说隐藏着更深的什么信息。 沙利叶蹭够了男人身上的气息，在离开前扫了一眼被克拉克随意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系统，如果我带走含有克拉克气息的衣服，它可以缓解我的病症吗？] 话一说完，沙利叶又觉得自己真这么做了的话未免太过奇怪。 简直就像是什么变态痴汉嘛。 系统倒是回答的很正经：[确实会有一点用，但效果还是没有真正触碰到他好，不过你也可以试试。] 这样吗……沙利叶眸色微暗，最终从那件衣服上移开视线，那就以后再试试吧。 回到自己的家里，这间公寓不算多么豪华，但也可以说是非常舒适温馨。 系统正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仰躺着，它面前的电视还在播放一个儿童节目。 沙利叶眼皮抽了抽。 “把你变成猪真是太符合你了。” 系统闻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全神贯注在眼前的节目上。 “你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任务者了，不太需要本系统的帮忙了吧。” 沙利叶选择不再和它斗嘴：“我让你捕捉的安森踪迹，你有什么发现吗？” 系统：“他那次离开后位置就一直没变过，似乎是逃到了一个叫堪萨斯州的小镇里，估计是在养伤。” 沙利叶松了口气，只要不在他身边又给他搞事情就行，他这次可是决定只扮演一个普普通通少年来与克拉克接触的，不然身份老是换来换去的，真的很麻烦。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大都会的天气一向很晴朗，阳光对这里的人民毫不吝啬，就如他们的守护神超人一样总会给人一种温暖平和的感觉，没有阴云的阻挡，这里的月亮也就更加清晰。 沙利叶轻轻闭上眼睛，感受月光对他的照拂。 殊不知他的模样正被楼下的某个过路人映入眼底。 路灯下男人的眼中倒映出金发少年精致昳丽的容貌——他的睫毛近乎白金色，漂亮到宛如误入凡尘的精灵，男人深邃的瞳孔中盛满惊艳与欣赏。 男人在那驻足许久，那名少年恍若未觉地倚靠在窗边，简直像是要睡过去了一般，令人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 直到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他就像被惊到一般连忙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然后立刻抬头看去。 沙利叶睁开了眼，在昏暗环境中显得幽深如林的眼眸注视着楼下的那个男人，他的神情平静无波，只与那个陌生男人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对他浑不在意。 路人而已，又不是他的任务目标，管他看不看自己。 男人却因那一眼更加心惊，为那双眼睛，也为那张脸。 * 第二天一早，沙利叶就早早蹲守在门口，势必要与出门的克拉克来场偶遇。 克拉克如往常一般穿着沉闷的衬衫，戴着黑框眼镜，他打开门的同时沙利叶也拧开了自家门。 “早上好啊克拉克。”沙利叶高兴地笑起来。 克拉克眨眨眼，同样回以快乐的笑脸：“早上好，沙利叶也有工作吗？” 沙利叶顿了顿，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啊，我只是想出去逛逛，我现在是一名无业游民，我的父母在死去后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足够我快乐生活下去了。” 克拉克感到意外，说这话的时候，沙利叶脸上没有任何难过，只是简简单单地提起，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怀念与暖意，似乎想起亲人，即便他们已经离去，沙利叶也仍旧会感到幸福。 克拉克果不其然地面露心疼：“抱歉。” 沙利叶笑了笑：“没关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虽然没有亲人了，但是还有朋友哦，比如克拉克。”他说着，对克拉克俏皮地眨了眨眼。 克拉克胸膛升起暖意，湛蓝的眼眸看向少年时里面的情绪更加柔和。 互相道别后，沙利叶目送克拉克离开，他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想着对方居然不给他一个抱抱！他都无父无母这么可怜了，一个抱抱安慰一下还不可以吗? 沙利叶在原地磨了磨小尖牙，等待片刻后也走出公寓楼，他还得跟着对方给他吸收噩运呢。 没想到刚出公寓，他又看见了昨晚从窗户里看了一眼的陌生男人。 对方似乎在此特意等待已久，看见沙利叶时的眼睛很明显亮了一个度。 他身高颀长，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低奢西装，半长的头发经过了刻意的打理，衬得那张深邃立体的脸多出一股阴郁的俊美，墨绿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沙利叶皱了皱眉，他有意不想搭理对方，打算从他身边走过，但男人巧妙地移了一步挡住他的去向。 他用一种富有礼貌但由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你好，我想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沙利叶脸色微冷，他正要拒绝，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诶——这个男人，似乎会成为日后超人的死敌。] 克拉克的死敌？ 沙利叶停下脚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对面的男人，他抿了抿唇，慢慢散去脸上的寒霜，露出一个生疏但礼貌的笑容：“可以，我叫沙利叶。” 少年的容貌在晴光朗朗的白日更加完美地显露出来，不同于昨日夜里朦胧的惊鸿一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支盛放的玫瑰，耀眼的美貌足以叫人移不开眼。 男人脸色欣喜，为与他结识感到高兴。 他张口，语气温和: “我叫莱克斯卢瑟，你可以叫我卢瑟。” 第51章 噩运氪石 克拉克的工作楼离他家并不远，他早起的时间也并不晚，沙利叶望着对面不远处的身影如是想到，但他仍然总是迟到。 他刚目睹了克拉克急急忙忙地冲入公司的背影，沙利叶知道他迟到的原因百分百都是去帮助别人了。 “你在看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莱克斯卢瑟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往外看去。 他没看见任何特殊的人或事。 以为沙利叶是在走神觉得无聊了，卢瑟很有绅士风度地笑了笑：“这里的菜品你已经吃腻了的话下次我们可以换一家，总会有你喜欢的。” 沙利叶挑眉，他收回视线，瞥了眼桌前被人贴心布置好的各种精致餐点，耳边还有高档餐厅里独有的小提琴音乐回响。 卢瑟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很有钱，而且各种知识文化礼仪水平都不错，从他们这些天来的谈话中就能窥见一二。 是的，这些天，他总能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又或者干脆不做掩饰地邀请沙利叶出来共进美食。 他是大名鼎鼎的莱克斯集团的董事长。 沙利叶对送上门来的金钱与享受也没有多大抗拒的心思，还好莱克斯很尊重他的决定，沙利叶才能在每次外出时都选择距离克拉克最近的地点。 比如这家离星球日报公司最近的餐厅，他们已经在这里吃了很多次。 “不，我很喜欢这家餐厅。”沙利叶收回思绪，他真诚地望向对方，“我想我应该不会吃腻的。” 卢瑟笑了笑：“那就好。” 恰逢此时，对面楼层上的大荧幕播放起近日人们捕捉到的超人救人的画面，荧幕里的记者对超人的评价介于好与坏之间，只是以理性角度来陈述这一事实。 被采访的获救者倒是大肆夸赞感谢着超人的所作所为。 沙利叶盯着那个荧幕的时间过久，卢瑟眸中闪过一丝情绪，他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你觉得超人做得好吗？” 沙利叶勾起唇角，他知道卢瑟出于某种原因对超人有很大的意见，所以他回答地模棱两可：“还好吧，毕竟是在帮助别人。” 他平淡的语气让卢瑟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啊，说得也是。”他点点头像是在同意沙利叶的观点。 [克拉克又变成超人飞走啦！]系统随时向沙利叶播报克拉克的情况。 沙利叶放下刀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红润的唇瓣染上水渍格外引人注目。 “我得走了，等会还有点事。” 卢瑟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皱了皱眉：“是很急迫的事情吗？你似乎没有工作？” 沙利叶站起身，想了想自己白吃他这么多天的饭，还是给了个甜枣：“只是一些私事，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改天我请你怎么样？地点你定。” 这么多天的相处总算让沙利叶主动了一次，卢瑟自然求之不得，他被很好地安抚住：“好，那就再见。” “再见。”再见我的饭票，沙利叶笑眯眯的心想。 * 由于大都会的平和，克拉克也并不总是会涉及到危险的场合，大多也只是一些意外或者只是单纯地帮助他人而不是救人命。 沙利叶直接打了辆车赶到目的地。 这次的意外是在一个施工地点，工人的疏忽导致他不小心踩空，好在有绳索的保护所以0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的情况看起来很危急。 沙利叶看见克拉克快速飞到工人身边，将他重新捞到了原本站立的平台上。 工人的腿还在发软，他不停地表达着谢意，克拉克那张英俊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暖又可靠的笑容，正想开口回应他的谢意—— 在他们头顶上，一个巨大的玻璃板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沙利叶听到这声音时已经挺直腰板准备好给自己套个防护罩了。 [距离不符合，吸收噩运失败。] 好的吸收到了……失败？ 啊？？？ 沙利叶一愣，他抬头看向那似乎有几十米之高的的楼层，又看了看自己因为不是施工人员无法进入施工地的所处位置。 好像还真的有点远。 只见玻璃板下坠速度极其快，又因为距离克拉克并没有多远，不过眨眼间它就已经来到了克拉克头顶 克拉克当然也察觉到了，他是可以快速躲开的，只是他面前还有一个工人，于是克拉克选择了抬手接住那块玻璃，他的肌肉力量必要时可以坚硬如钢铁，所以克拉克对此并没有慌乱。 但下一刻，他的掌心传来一阵疼痛。 克拉克忍住疼痛将玻璃板轻轻放下，甚至感觉那块玻璃板让他感到一阵头晕，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里多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克拉克皱眉，这才发现那块玻璃板的底层，也就是他刚刚接触的地方，不知为何嵌入了一块小小的绿色块状物，他心底升起一抹异样。 那是氪石。 他唯一的弱点。 为什么这里会有氪石？ 克拉克轻轻点地漂浮到半空中，他往后退远了些想要看清那块玻璃板刚刚是从哪里坠落的，然后追了上去。 上面的工人正在运输玻璃板对于刚才的疏忽让一块玻璃板掉下去也吓得不轻，生怕自己惹出什么事故来，还好超人在这里。 克拉克用他极佳的视力观察那一排玻璃板，结果是除了刚才掉下来的那块外，其他玻璃板都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吧玻璃而已。 沙利叶眯眼遥望半空中的克拉克，他没有看见克拉克手心的伤口，但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不对劲来。 他莫名感到心虚，要是自己离近点，克拉克也不会受到噩运了。 刚冒出这个想法，沙利叶赶紧摇了摇头，差点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噩运本来就是任务目标身上的，可不是他本该承受的。 下次注意点距离好了，沙利叶撇嘴心想。 “沙利叶？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沙利叶神游的时候，正要离开这里的克拉克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沙利叶。 第52章 生的什么病(已修) 人间之神的披风如同火红的焰海在他身后随风流淌，他额前的一缕碎发遮盖住半边锋利的眉头，湛蓝的瞳孔注视着他。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整个人都被克拉克制造出的阴影笼罩住了，这种似有若无的亲密感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出来逛逛熟悉一下街道。”沙利叶说。 克拉克轻易相信了他的话：“散步的话还是离这种施工地区远一点吧。” 他右手握着拳自然垂下，沙利叶眼尖地看见他的指缝里有一抹鲜艳的红。 “克拉克的手怎么了？是在流血吗？”沙利叶上前一步，但依旧需要仰头看着他。 克拉克在听见少年的话后下意识缩了缩手，刚要说没事，沙利叶却伸手拉住了他火红的披风。 “让我看看吧。” 他目光柔软而坚定，克拉克只好慢慢落在了地上。 “只是不小心擦伤了。” 他伸出手，无奈地说道，因为他刚刚握拳的动作弄得手掌心鲜血痕迹凌乱。 沙利叶将自己的指尖轻轻搭在上面，仅仅从指尖传来的一点点温热的触感都让他感到一丝酥麻，他半眯起眼睛。 “记得处理一下，以后救人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 沙利叶这样关心着，克拉克有点想收回手，明明刚才还有点痛意的掌心在少年触碰后却变得有点痒。 “我知道了。”克拉克边说边收回手，不过他本身治愈力极强，这一点小伤即使是氪石造成的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想，一定是因为伤口已经治愈了他才不会觉得疼反而觉得痒。 沙利叶克制地看了一眼他收回去的掌心，感觉有点遗憾。 “那克拉克今天不用去上班？” 克拉克一愣，这才想到自己还在工作时间，他神色一变说的话都快了许多：“啊沙利叶不好意思我先回去工作了下次见面再聊吧！” 说完连招呼都没打就一溜烟飞得没影了。 沙利叶在原地不爽地啧了一声，他还想说能不能捎他一程这样就能蹭个拥抱了呢。 还是得尽快拉近两人的距离啊，究竟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他正大光明的粘人随时随地要抱抱呢？ 沙利叶冥思苦想着。 系统突然出声：〔我知道。〕 沙利叶不太相信它，质疑着：〔你知道什么？〕 系统清了清嗓子：〔有一种关系可以满足你说的这些行为，但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沙利叶：〔说。〕 〔恋人。〕 系统十分自信地说出那个词。 活了这么久但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未考虑过这方面事情的沙利叶呆住了。 * 结束工作的克拉克回到家。 他站在家门口，没有第一时间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而是回头看了眼他背后的门。 那扇门紧闭着，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在不在家。 克拉克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他准备打开门回家了。 “克拉克！” 少年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克拉克一怔，就见沙利叶笑盈盈地小跑过来，金色的发丝顺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俏皮的弧度。 “沙利叶，出门到现在才回来吗？” 被少年的笑容感染，克拉克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沙利叶点点头：“是的，我刚在外面吃了饭。”他抿起唇，将原本灿烂的笑容收敛些许，“是和最近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吃的。” 克拉克在听见“新朋友”这个词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脸色的笑容变淡了些。 “是吗？沙利叶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沙利叶勾唇对他眨眼：“不是我主动的哦，是他来和我交谈约我出去的。” 克拉克注意到他用的是“他”而不是“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总归是有些闷闷的不太舒服。 “虽然我很为沙利叶交到新朋友感到开心，但是沙利叶也要注意分辨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克拉克思索片刻，斟酌着选择用委婉的语气来提醒沙利叶。 “我知道啦，克拉克不用担心。” 沙利叶说着无形中又慢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的眼眸绿的宛如湖水。 克拉克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脸颊晕染开一片红意，看起来就像是发烧了一般。 克拉克的关注点立刻就回到了他本人身上，目露担忧：“沙利叶，你身体不舒服吗？” 沙利叶心想他需要吸吸。 “啊……可能是吧，我感觉有点头晕。” 沙利叶无声无息地将整个身体都倾斜向他，他垂下眼睫，只露出一个金色发顶，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助地可怜。 克拉克揽住他的肩，防止他站不稳。 “是生病了吗？今天吃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嗯可能是因为我冰淇淋吃的有点多……” 沙利叶看似虚弱地闭上眼，他眼尾有着淡淡的粉，衬托着那张昳丽漂亮的小脸简直就像是童话里魅惑人心的妖精。 好在他低着头克拉克也看不出他的不对劲。 “克拉克，可以麻烦你扶我进我的屋子里吗？钥匙在我的衣服里。” 克拉克倒是半点也没想歪，闻言赶紧伸出一只空闲的手去找钥匙。 他快速从沙利叶的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然后扶着少年打开他家的门。 克拉克抿唇，他低头看了眼倚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从他的角度也看不清沙利叶的神色，他只能绷直唇线推开了沙利叶的家门。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沙利叶的家。 第53章 细心照顾 沙利叶的家里出乎意料地和克拉克想象中不太一样。 屋子虽然干干净净，但太过规矩反而显得过于刻板，没有太多房屋该有的温馨感，与克拉克印象中少年温暖灿烂的笑容有很大区别。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他才搬来没多久的原因。 沙利叶表面虚弱倚在克拉克怀里实则疯狂吸人，一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你快去躲起来，别让克拉克看见，布鲁斯史蒂夫他们都知道你是月的宠物了，虽然克拉克还没有见过月，但是以防万一——〕 〔知道了知道了。〕早在克拉克进门前系统就夯吃夯吃跑进了浴室里。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沙利叶家里有温度计吗？”克拉克将他扶到沙发旁坐下。 沙利叶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家里没有。” 克拉克眨眨眼：“那我去买一个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退烧药？”从不生病的克拉克家里也没有常备药物。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可一只温软的手忽然紧紧拉住了他。 “……” 克拉克惊讶地回头，就看见沙利叶终于抬起头，精致的眉眼泛着红，遍布某种引诱的色彩，他微微张口，殷红的唇闪着水光。 干涩感骤然从喉头传来。 高大的男人眸光暗了暗，尽管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不对，也还是无法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不用吃药，我睡一觉就好了。” 沙利叶睁着氤氲的猫眼望着他，他语气轻轻的，抓住克拉克的手却很用力。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吃什么苦不拉几的人类药物，他只是想要贴贴！ 克拉克皱起眉：“但是……”他还想说什么，但被沙利叶打断了。 “克拉克，你抱我进卧室吧，我感觉浑身没力气。” 被那双漂亮如绿宝石的眼睛近乎祈求地望着，克拉克目光一滞，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说了好。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沙利叶说得是“抱”而不是“扶”，毕竟这个拥抱没有必要，他们也只不过才是认识没多久的邻居，他只是下意识就听从了对方的话。 克拉克刚伸出双臂，沙利叶就迫不及待地直起上半身抱住了他的脖子，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宛如太阳般的温暖，他抱住克拉克的模样与刚才病歪歪的样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管他呢，心满意足窝在克拉克怀里的沙利叶心想，反正和他贴贴最重要了。 克拉克结实有力的胳膊环过沙利叶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很绅士地克制在他的腿弯下，抱起沙利叶的动作轻轻松松，就像抱起一只猫一样简单。 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克拉克的身体其实有些僵硬。 明明他也不是没抱过沙利叶，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种环境下，心底就是会萌生出一种不同于正常氛围下该有的想法。 更何况沙利叶的身体其实比他抱过的女性更加柔软轻盈。 至于是什么时候抱过其他女性，那自然是身为超人的他总会有些需要抱起别人来救人的时刻。 “那里是我的卧室。” 沙利叶随手指了个方向，然后眯起眼睛享受起自己被克拉克包裹的感觉。 卧室门只是虚虚掩住了，克拉克用肩膀轻轻一撞就推开了它。 房间里有张米白色的床，他将沙利叶放在床上，恍惚中只觉得呼吸间似乎都是少年身上清淡的香，他有种踏进别人领域的错觉。 “实在不想吃药的话就先睡吧，明天还是难受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克拉克望着沙利叶乖巧的小脸无奈妥协。 沙利叶点点头，他已经离开了克拉克的怀抱，即使还有些不舍，但吸克拉克吸了个爽的沙利叶已经可以维持理智了。 系统：[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沙利叶看着正在弯腰给自己倒水的克拉克挑眉：[什么？] [渣男！用完人家就扔！] 系统控诉道，沙利叶撇撇嘴，腹诽那也不是他的错，都怪诅咒和系统发布的任务。 “浴室应该有毛巾吧，我去用它沾点水给你敷一下。” 克拉克转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他刚才走过来时看见了浴室的位置。 沙利叶正要点头，忽然听见系统急迫的叫声。 [别别别——我就在浴室待着呢！] 沙利叶点头的动作一滞，连忙叫住了克拉克：“等一下!” 克拉克回头不解地望向他：“怎么了？” [你现在快给我跑去别的地方，我先拖一会克拉克。] 沙利叶睁着圆溜溜的猫眼注视他：“今晚真是麻烦克拉克了，谢谢你。” 克拉克抿唇笑起来：“这没什么。” “怪不得外面很多人说喜欢超人呢，我也很喜欢克拉克，而且是超人和克拉克我都很喜欢。” 克拉克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声般一下一下震动着牵扯住他的胸腔，明明知道这句话可能只是在单纯的表达友谊和感谢，他还是忍不住在内心生出嫩芽。 “我也……”很喜欢沙利叶。 少年脸上干净的笑让克拉克压制住了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冲动，最终也只是笑了笑。 [我藏好了！这次肯定不会被克拉克发现的!我可是连心跳声都停住了。] 系统骄傲地汇报情况，沙利叶便放下了心。 克拉克从浴室取来浸水的毛巾给他敷上，其实沙利叶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只是为了不被看出异样，所以用魔法继续维持成一幅发烧的模样。 这么做看起来总算没有刚才那种蛊惑人心的脸色了。 “那克拉克回去就尽早休息吧，提前和你说晚安了。” “晚安沙利叶。” 克拉克终于走出沙利叶的屋子，他视线落在自己没办法锁上的门，应该不锁也没关系吧，自己就在他对面，一有什么动静都能马上发现的。 高大的男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随着最后关门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的走廊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墨绿色的眼珠盯着克拉克刚刚关上的门，脸色微冷。 第54章 死敌的初次碰面 早晨的安静被一阵门铃声破坏。 沙利叶躺在床上，金发被蹭的乱翘，精致的小脸上神色并不好，他才睡了一小会而已，昨晚也爬起来看月亮了。 虽然恶魔不需要太多时间去睡眠，但是睡着了又被吵醒还是会让人很火大的。 尤其是当他看见门外的人还并不是克拉克。 五官深邃的男人手中提着一些适合早上吃的点心，他眉眼情绪有些深沉地望着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才睡醒的沙利叶。 “卢瑟？”沙利叶皱了皱眉。 “早上好沙利叶，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卢瑟的脸上又挂起得体的笑容，他扬了扬手中包装精美的纸袋。 “这是你上次说很好吃的那家甜品店里的，热销款的排队人数总是很多，不过今天我买到了。” 沙利叶瞥了眼纸袋，一股甜美的食物香气隐隐约约飘入他的鼻腔。 他原本有些不耐的脸色变得舒展了些，哼看在你是来白送给他甜品的份上，沙利叶大人就原谅你的扰人清梦了。 “谢谢你~” 情绪总是写在脸上的少年此时毫不吝啬自己的灿烂笑容，他接过纸袋，精致的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卢瑟的眼眸略暗了一些：“没什么。” 接着他还想说什么，然而他背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沙利叶的视线立即就越过他向他背后看去，不知是不是卢瑟的错觉，他甚至觉得沙利叶的眼神比刚才要亮了不少。 “克拉克——” 这是少年惯用的叫克拉克名字的语气，到了卢瑟耳里变得格外腻人。 克拉克看见门前出现一个陌生人也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给予沙利叶他的回应。 “早上好沙利叶，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沙利叶两步上前拉近与克拉克的距离，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卢瑟被忽略了个彻底。 “我现在好多了，多亏克拉克。” 克拉克温和地笑起来：“那就好。” 没人注意到卢瑟的神情已经阴沉了很多，他闭了闭眼，加入两人的对话。 “沙利叶身体不舒服吗？昨天生病了？” 沙利叶骤然听见卢瑟的话，心想你怎么还待在这里，送完吃的不就应该回去了吗？ 但碍于克拉克就在他面前，沙利叶必须得维持住自己善良可爱美少年的人设，他对卢瑟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吃太多冰淇淋了，所以回家后发了一会烧。”紧接着他语锋一转，亮晶晶的猫眼看向身边高大的男人，“还好克拉克很会照顾人，我现在已经好了。” 突然被沙利叶在别人面前夸赞的克拉克忍不住低眉：“没有，我只是做了一些很简单的小事。” 卢瑟扯开嘴角，明明是在笑着，却让人无端感受到一股冷意：“是吗？那确实要好好感谢他。” “你好，我叫莱克斯卢瑟，是沙利叶的朋友。” 克拉克回以礼貌微笑：“我是克拉克肯特。”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是沙利叶的对门的邻居。” 卢瑟点点头，笑意不达眼底：“作为沙利叶的朋友，我也为你对他的悉心照顾说声谢谢。” 克拉克唇线变直，卢瑟这句话一下子就拉近了他与沙利叶的距离，反而将他排斥在外。 “不用。”最后他只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夹在两人中间的沙利叶望望这个人，又望望那个人，嘴角悄然出现一抹狡黠的笑意，他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嗅到一股硝烟味呢？真不愧说他们是命中注定的死敌吗？才刚见面就已经这样了。 目前来说卢瑟给他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虽然偶尔有点烦，不过毕竟经常投喂他，沙利叶表示自己只负责看戏，非必要时间不去参与。 “克拉克今天不去上班吗？” 沙利叶的轻声询问打破了两人间的对峙。 克拉克眨了眨眼，垂眼看向沙利叶的神情柔软了很多。 “今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 沙利叶眯起眼：“那真是太好了，克拉克可以好好休息了。” “沙利叶，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卢瑟开口，目光凝聚到他脸上，好像不管他说什么，卢瑟都会跟着去似的。 沙利叶眨了眨眼：“我没什么要做的，不如就窝在家里休息一天吧。” 他说着，漂亮的小脸皱起来，似抱怨又似撒娇道：“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跑，累死了都，我今天一天都要吃外卖！绝不踏出家门一步。” 卢瑟温和地看着他，语气包容：“那也可以，下次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再告诉我。” 克拉克却不赞同的望着他：“外卖不太健康，还是不要多吃，而且 ……” 而且你可以来我家吃我做的饭，这句话克拉克没有说出口，卢瑟在一边他总有些顾忌。 沙利叶撇嘴，先回应了克拉克的话：“我知道了，就这一次——谢谢你，卢瑟。” …… 总算把两人男人都送走了，沙利叶表示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果然非常奇怪，让他一个恶魔都有点待不下去。 正在沙发上躺着的系统抬眼望了他一眼，好像还翻了个白眼，它心想是谁造成的谁心里还不清楚啊，罪魁祸首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沙利叶毫无所觉地坐到沙发上打开纸袋吃起卢瑟送的香喷喷早点。 “味道是真的好，感动。”沙利叶塞得脸部都鼓起来，他幸福地眯起眼，郑重宣布这个点心可以打败阿弗的小甜饼了。 他风卷残云地吃掉所有点心，满足地躺倒在沙发上抚摸自己其实并没有圆润起来的肚皮。 电视里的节目刚好放完，系统跳起来，用猪蹄按遥控器换台。 电视屏幕跳转起来，按了几下跳到一个实时新闻上—— “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近日发现多具尸体，尸体均呈干燥无血肉状，警方目前正在进一步探查中……” 沙利叶一下坐起来，他盯着那个有点耳熟的地名。 “堪萨斯州？你是不是之前说过安森就是在那？” 系统点点头：“是啊，除此之外，克拉克的老家也在那里哦，他是在那里长大的。” 沙利叶眸色渐深，那就必须过去一趟了。 第55章 去往堪萨斯州 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远离喧闹市区，它比大都会更加安宁更加平和，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大多淳朴善良，就像克拉克的父母一样。 沙利叶乖乖巧巧地端坐在桌前，柔顺的金发被阳光照耀地好似会发光，他的面前正摆放着一些水果。 “这些水果应该会比城市里的更加新鲜，希望你能喜欢。” 一位面带慈善笑容的妇女走到他身边，又放下了一杯牛奶。 “谢谢你，肯特太太。”沙利叶抬头，碧绿的猫眼温和地注视着她。 玛莎肯特，也就是克拉克的母亲，她高兴地眯起了眼，看着眼前漂亮乖巧的少年真是越看越喜欢，一想到克拉克能有这样的朋友她更加高兴了。 沙利叶抿唇腼腆地笑着，是的，他是自己偷偷跑来斯莫威尔小镇的，只是没想到刚落地就碰到了肯特太太遇到麻烦——她的自行车在路上不知被什么扎漏气了。 沙利叶便帮着她将车抬回来，路途中又得知了对方就是克拉克的母亲。 这不就是太巧了吗！ 沙利叶立即一咕噜将自己和克拉克的关系倒了个遍，顺便扯了个谎说是来这里看望朋友的。 玛莎很善良且热情，但她并不天真，她也已经和克拉克通过电话得知了沙利叶所言都是真的，于是放下了心热情招待起这个突如其来到的漂亮少年。 想起电话里自己儿子在听见沙利叶的名字后骤然慌乱起来的声音，玛莎就忍不住想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漂亮的少年对自己儿子而言并不只是单纯的朋友。 克拉克一时半会还回不了家，他当然也看见了新闻出于担心正有回家看看的打算，只是公司那边他还得去请个假。 沙利叶捧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感觉有种梦回韦恩庄园的错觉。 “说起来，沙利叶，你来到这里要找的人是谁呢？说不定我认识。”玛莎微笑着看着他，家里的肯特先生还在外面没有回来，所以他暂时只见到了克拉克的母亲。 沙利叶拿着杯子的手一僵，他不着痕迹地放下杯子，状似苦恼地皱了皱眉。 “我觉得您应该并不认识他，因为我的朋友也是前不久才来到这里的。” “他的名字叫爱德华，是一名心理医生。” 沙利叶顺口乱编了一个名字，并且已经做好了派傀儡去扮演的准备。 玛莎想了想，似乎还真的没有听说过附近有这样一位人，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沙利叶一会就去吗?可以留下来吃个午饭的，到时候乔纳森也会回来，我可以介绍给你。” 玛莎笑眯眯的，口中的乔纳森正是她的丈夫，听她的描述与口气沙利叶就已经能想象到这是一家非常温馨的家庭了。 沙利叶还是礼貌拒绝了：“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了，况且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等会还不到他家的话他就要打电话来催我了。” 闻言玛莎也只好遗憾地应下来。 沙利叶在肯特家稍作休息了片刻后就出了门，看来他等会还得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他的傀儡小人给塞进去，不然等克拉克回来了万一被发现解释不清就不好了。 [统啊，这点小事，你是可以办到的吧？]沙利叶在脑子里半是威胁半是商量地说道。 远在大都会的系统：[……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在哪？] [少废话，快点给我找，还有克拉克来的话提前给我说，要是克拉克回来了你还没弄好的话。] 沙利叶巧妙地止住了话头，后面没说出来的话让小香猪浑身抖了抖，它任劳任怨地爬起来搜寻起沙利叶身边的可利用位置。 沙利叶在小镇里随意走了会路，路过的小镇居民皆对这个陌生的漂亮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好在没人上前问话。 [找好了，你往右边一直走，那里有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屋，屋主在好几年前就离开了，你可以进去收拾一下。] 沙利叶顺着系统所说找到了那间屋子，很好的一点是这间屋子位置比较偏远，应该也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顺便说一句，克拉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沙利叶立即扔下一只傀儡，落地变成一名面容清俊的青年，他再用魔法打开家门粗略清洁了一下久无人住的屋内。 随后便躺倒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已经设定好的傀儡在那四处忙。 这样就可以了吧。 * 沙利叶安顿好一切后，就赶去了新闻中提过的地点，他要知道安森那个家伙到底在整些什么东西。 新闻中报道的最近一次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一片麦地里。 沙利叶赶过去时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不过还有些警员在那分析，麦地外围有一圈黄色警戒线，防止有人进入破坏案发地。 他也没有走近，只是在远处遥遥观望着。 恶魔的视力很好，沙利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睁开血红的瞳孔正在仔细观察，忽然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沙利叶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爱德华”正面带疑惑地看着他：“沙利叶，已经到饭点了，你不回去吃饭吗？” 沙利叶差点骂了句脏话，他妈的家人们谁懂啊，居然被自己设定好的傀儡吓到了，太丢人了。 他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对爱德华没有好气：“吃吃吃，下次走路能不能带点声，你吓我一跳，再有下次我给你腿扯断。” 傀儡爱德华瞳孔中没有多少情感，白皙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委屈的神情。 “哦，我知道了。” 沙利叶便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往小屋的方向走，没想到刚转身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克拉克正在不远处，他同样发现了沙利叶，脸上略带惊讶。 “克拉克！” 沙利叶对他远远挥了挥手。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他灿烂的笑脸上，又慢慢移到了他拉着爱德华的手上，他嘴唇微抿。 第56章 被蛇咬 “我听我妈妈说了，你来这里看望朋友，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 克拉克垂眸看他，虽然还是有些在意两人的亲密程度，但他的表情始终是温和的。 沙利叶拉着爱德华的手还没有松开，他轻轻拽了一把爱德华，使他离自己更近了，用动作提醒爱德华快配合自己。 “是的，他叫爱德华，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沙利叶微笑着张口就是谎话。 克拉克看向爱德华，对方礼貌地回应了沙利叶的话，看起来其实是一个很温和的年轻人。 他暂时逼迫自己放下了心中的小小情绪。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克拉克善意地提醒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新闻，最近这里出现很多离奇命案，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沙利叶点点头：“我知道的，只是有些好奇，所以就让爱德华带我来看看了。” 爱德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的没错，只是看一看。” 看着对面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克拉克只觉得自己心里愈发难受起来。 “我知道了，还是注意一点。” 克拉克湛蓝的瞳孔里倒映出沙利叶的面容，他发出试探性的邀请：“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顿饭什么的，我在这里长大，还可以带你去四周逛逛。” “爱德华应该没在这待多久吧？” 被提到名字的爱德华赶紧点头：“是的，我还不怎么熟悉这里，沙利叶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放心。” 克拉克眨了眨眼，这句话听起来莫名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深想。 没人知道爱德华不仅肩负着给沙利叶圆场的责任，还要时不时帮忙促进一下沙利叶与克拉克的关系。 傀儡爱德华：深藏功与名。 沙利叶立即顺着杆子往下爬：“那今晚可以去克拉克家看看吗，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克拉克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睁着圆溜溜的猫眼满是真诚期待地望着克拉克，就差没说出“求你了”。 克拉克自然是没有半点犹豫就点头应下：“当然，我的家人会很欢迎你的。” 沙利叶瞬间就松开了爱德华的胳膊，转而凑到克拉克身边十分自然地拉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温热的掌心一下就紧贴在一起，沙利叶抬眼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克拉克现在有事吗？带我去逛逛吧？” 克拉克一怔，下意识就往爱德华的方向看去，然而他一点不悦的神情也没有，甚至还很高兴地看着他们两人。 克拉克不禁为自己刚才那一点醋意感到羞愧。 “好的，爱德华要一起来吗？” 沙利叶笑眯眯地看着爱德华，爱德华接触到他的眼神很上道地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沙利叶欢快开口：“那你就去忙吧。” 两人目送爱德华离开的背影，他看起来孤零零的一个人，再看看自己身边紧挨着的少年，克拉克无端觉得自己好像抢了别人东西。 * 午后日光洒落在田野边，温顺的风拂过人们的脸庞，带给人独有的惬意放松感。 “你在看什么？沙利叶。” 克拉克正带着沙利叶散步，他好不容易请了假，根本目的是想找到那些案件背后的真相，只是和沙利叶在一起时他就不由自主地忽略了那些纷扰。 但见沙利叶的目光聚集在某一点后迟迟没有收回，克拉克终于疑惑发问。 沙利叶扬起脸：“我看见那边有一只野兔。”他指出一个方向。 克拉克看过去，确实有一只灰色的野兔在一堆杂草里掩藏着，应该正在进食。 “沙利叶喜欢兔子吗？”克拉克问。 沙利叶的目光仍旧落在那只兔子身上，恶魔的直觉与感官都在告诉他那只兔子有点奇怪。 他看见一缕黑烟似的雾气似有若无地笼罩在灰兔黑色的眼珠里。 “……挺喜欢的。”沙利叶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凑近点看看吗？” 克拉克：“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吓跑它。” “我们动作轻一点。” 克拉克配合着他，甚至佝偻了一些腰背，两人就像年纪不大的孩童一般小心翼翼地踏在杂草与泥土构成的地面上往前行走着，鼻腔间尽是不同于城市里的清新自然的空气。 克拉克一阵恍惚，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童年似的，不同的是，小时候的他由于和别人与众不同所以总是独身一人，但是现在他身边有了个玩伴。 灰兔毫无所觉地还在那吃草，对背后逐渐接近的两人没有任何反应。 沙利叶眯着眼估算距离，他在思考如果当着克拉克的面逮住那只兔子会不会有损自己的人设。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机会思考了。 〔警告！噩运光坏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感觉自己脚腕忽然一疼，他猛地低头看过去——是一条细长细长的小蛇。 “诶？” 它咬完沙利叶就扭着身体想要扬长而去，然而还没有爬出半米远，就被克拉克捏在了手里。 他皱眉看着这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蛇，太奇怪了，他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沙利叶，快让我看一下你被蛇咬的地方。”克拉克蹲下身，卷起沙利叶的裤脚，露出一小块白皙的肌肤。 沙利叶只好停下来，经过这一打岔，那只灰兔也早跑没影了，不过沙利叶视线一转，移到那条灰不溜秋的小蛇上。 这小家伙身上也有那缕黑烟。 克拉克一只手捏着乱扭的蛇，也不管它咬不咬自己，反正也咬不穿他的皮肤，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沙利叶的小腿。 那上面多出两个小小的红点，是被蛇咬后留下的痕迹，牙印处还在往外渗血。 克拉克认识这种品类的小蛇，它的毒素并不强，顶多也就是伤口有些红肿，这个发现让他松了口气，在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他一把抱起了沙利叶。 “我送你去医院。” 突然失重的沙利叶赶紧揽住对方的脖子，其实他有百毒不侵buff根本不怕这点蛇毒，但还是顺着克拉克的动作了。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来自克拉克的免费抱抱呢？ 窝在男人宽阔胸怀里的沙利叶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第57章 追踪印记 从医院回来的沙利叶意犹未尽的跟在克拉克身后，暗戳戳想着如果能再抱久一点就好了。 为了不被怀疑，沙利叶稍微用了点小伎俩从医生那混了过去，本来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克拉克看着却很自责的模样。 “是我没有看清，不然早点提醒沙利叶就好了。” 沙利叶看着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低头的模样，感觉手痒痒的好想薅一把他的头发，到底是忍住了。 他轻轻拍了拍克拉克的手臂安慰道：“这又不能怪你，没关系啦，只是一点小意外。” 对于克拉克的能力来说，这种意外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身为氪星人的他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始终心存芥蒂，沙利叶的安抚和不在意让他更加不好受了。 被这么一折腾，时间也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克拉克勉强露出微笑：“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沙利叶要去我家吃个晚饭吗？” 沙利叶眉眼弯弯地点头：“好啊。” 没人看见他一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上，有一条疑似昏迷的小蛇软软地垂下身体，然后绿光一闪，它就被沙利叶收进了自己的戒指里。 …… 这是沙利叶第二次来到肯特夫妇家，这次他见到了克拉克的父亲乔纳森。 那是一位同样热情慈善的老先生，他已经听自己的妻子说过了有关沙利叶的事情，对这个年轻漂亮的少年充满好感。 “我很高兴克拉克能够在大都会拥有你这样的朋友，多谢照顾了。” 沙利叶眨眨眼，他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和温馨的一家人一起相处的局面，类似的场景他在布鲁斯和阿弗那里也遇到过，但到底和真正的一家人不一样。 餐桌上的人都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沙利叶低下头慢吞吞地回应道：“其实是克拉克照顾我更多。” 克拉克笑了起来，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是觉得害羞腼腆的沙利叶看起来很可爱。 好在氛围并没有让沙利叶不适应太久，克拉克的家人都和他一样非常好相处，沙利叶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氛围。 沙利叶用完晚餐准备回去，克拉克跟在他身后想要送他一下。 这里的夜晚天空更加澄净，能看见的星星也就更多，沙利叶觉得月亮都更加明亮了，这让他的心情很好。 一阵凉风吹过，沙利叶抖了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似乎被激起一些鸡皮疙瘩，本就瘦削的身躯更显单薄。 克拉克注意到这一点，他脱下自己薄薄的外套不容置疑地盖在了沙利叶身上，两人的身形差距让沙利叶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沙利叶微讶地扬起脸：“这是……” 克拉克垂眸看他，声音低低：“冷就穿上吧。” 沙利叶谢过他，感觉自己此刻鼻腔满是对方身上干净又沉稳的气息，他在心里笑嘻嘻，这衣服不就到手了吗？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直到路边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沙利叶扭头看过去，那片草丛太过茂密一时也看不清什么东西，只有叶片枝芽在不停摇摆。 “我去看看吧。”看出沙利叶的在意，克拉克主动提出过去看一眼，并让沙利叶留在原地。 沙利叶眼巴巴看了他一眼，还是听话地止住了脚步。 克拉克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他轻轻用手拨开那片草丛，从里面蹦出来一只有些眼熟的灰兔，它这次没被吓跑，蹦出来之后也就停在那不动了。 沙利叶微微皱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只兔子眼睛周围围绕的黑烟好像更加浓郁了。 “克拉克……”就在他想要出声提醒一下克拉克小心点时，那只兔子突然跳起来冲克拉克的手张口咬了下去。 克拉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了眼自己的被咬到的掌沿，由于他特殊的体质，那只兔子连咬痕都没能在他手上留下，但他也品出了一丝怪异。 兔子这种生物一般是不会主动咬人的，更何况他刚才站的位置其实离那只灰兔还有一段距离。 “没事吧克拉克？” 沙利叶来到他身边轻轻捧起他那只被咬到的手想要查看，夜晚昏暗的环境下，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绿色，柔软的指腹在对方被兔子咬过却依然光洁的肌肤上轻轻擦过，克拉克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我没事。”他说。 “那只兔子好像有点凶，沙利叶下次如果看见什么小动物还是离它们远一点吧，别又被咬伤了。” 沙利叶点点头：“好。” “走吧，先送你回家。”克拉克来到他身侧，将他与草丛的外围隔绝起来。 爱德华的家还是有些偏远的，他们光靠走路也花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到，离得远远的就看见那间小屋里点着暖黄色的灯光。 “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沙利叶有些不舍地拉开与克拉克的距离，他身上还披着克拉克的外套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克拉克也没有提醒他的意思。 “明天见，祝你有个好梦沙利叶。” 克拉克俊美的五官在月光照射下透露出一股神秘感，只有那双眼眸仍旧温柔。 直到确定了克拉克已经彻底离开，沙利叶才松了口气，他重新从屋子里溜了出来，将戒指里的那条小蛇放了出来。 小蛇在他的戒指里被闷了许久，现在已经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模样，连带那层黑烟都有些若隐若现了，沙利叶赶紧查看那来历不明的黑烟。 是一种追踪魔法。 沙利叶摸摸下巴，刚才克拉克被咬时虽然没有受伤，但他手上也沾染了一点黑烟，换个说法就是被打上了追踪印记，不过沙利叶在查看克拉克的掌沿时就将它抹去了。 印记的持久度似乎不太好，这才半天的时间就快消散了。 沙利叶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他自己身上也还有淡淡的一层，浅薄的快看不见了。 他还没有抹去自己身上的，原因当然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虽然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但沙利叶还是愿意再等一等的，或许会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根据这个印记来找上他? 第58章 咬人的动物们 深夜，万物沉静，唯有偶尔吹过的风带起草丛的沙沙声响。 沙利叶有点懒散地倚靠在小屋门前，脚腕上的印记快没有了，他都要觉得今晚是等不到什么了。 月光温柔地照拂她孕育出的漂亮少年，沙利叶少见地打了个哈欠，随着最后一缕黑烟消散，他抬头看了眼宁静的小镇，颇有些失望地转过身回到屋子里。 然而他刚踏进屋子里一步，一道有点遥远的尖利叫声就传进了他脑子里。 沙利叶脚步一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夜空没有阻挡他的视线，有个熟悉的身影赶去了那里。 是克拉克。 “爱德华——”沙利叶拖长声音叫道。 屋里出来一个头发睡得有些糟乱的青年，他神情茫然望向沙利叶。 “你看着这条小蛇，有人过来或者有什么动静之后告诉我。” 沙利叶将小蛇扔到他脚下，它身上的黑烟同样已经消失了，但为确保无遗漏还是再观察观察。 爱德华点点头，蹲下身体戳了戳半死不活的小蛇：“好的。” 沙利叶便放心地往克拉克所在位置赶去。 他只用步走的方式慢慢赶到了那，因为并不打算让月出场，期间也在一直观察那边的情况。 沙利叶看见那边已经亮起了好几束光亮，应该是手电筒之类的工具，也已经逐渐聚起一批人，克拉克穿插在其中，他没穿超人的制服，但由于本身卓越的身高还是鹤立鸡群般显眼。 “发生了什么？” 沙利叶终于小跑着赶了过去，他凑到克拉克身边小声问道。 正在全神贯注观察情况的克拉克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沙利叶的靠近，直到他声音的响起才偏过头看他，声音惊讶。 “沙利叶，你怎么也跑来了这里？” 沙利叶眨眨眼，面露担忧：“我听见一道叫声，担心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就出来看一下。” 四周看热闹的人还在不停增加，嘈杂的议论声纷纷扬扬，沙利叶的小身板被人挤得晃了一下，克拉克见状一把揽过他，将他带离拥挤的人群。 “还是不要去看了，出了意外有个人死去了。” 克拉克在隐瞒和实话实说之间选择了实话实说，毕竟沙利叶目前就待在这里，在凶手没被找出来之前，有点警惕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沙利叶闻言很配合地睁大双眼，惊诧道：“怎么会？是什么意外？” 克拉克抿唇：“还不清楚。” 周围人的谈话声同时传入他们二人的耳中—— “又是那个死状啊，看起来真惨。” “这是第几个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凶手找出来啊。” “就是说，再这样下去根本住不安稳了，我妻子都在考虑搬家了。” “……” 沙利叶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朝里面悄悄瞥了眼，他看见一截干枯的胳膊，和之前在教堂里见到的那个心理医生一样。 克拉克拉过他，安抚道：“快回去睡觉吧，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太多，现在我在这里。” 沙利叶扬起脸，语气迟疑：“可是……” 克拉克回头看了眼人群，他面色微沉，没想到自己回家第一天只是放松了一下心神就又出现了一个受害者，接下来的几天他绝对不会再让凶手有任何机会了。 他垂眸掩饰住复杂的情绪，再看向沙利叶时神情已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包容，劝说道：“这么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等会儿会有警察来处理的。” 他说的果然不错，不过话音刚落，警笛声就逐渐逼近的，最近发生的这种事件已经引起当地警方极大的注意力，现在赶来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迅速。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被警车打断，他们同时看向那由远及近的警车。 来了两辆警车，一伙警察从车上下来，动作麻利地驱赶走聚集的居民，他们很快就将事发现场包围了起来，沙利叶也终于看清了里面尸体的全貌。 从穿着上看应该是一个普通妇女，她的面容已经完全凹陷下去了，识别不出原本的长相，干瘪的身体让原本裹在身体上的衣服都软趴趴地贴下去，沙利叶看出她身上还有着未曾消散的浓厚黑烟。 他看了一眼就装作不忍再看地撇过头，半个身体都缩在克拉克身后，克拉克也很体贴地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尸体。 “克拉克……” “我在这，怎么了沙利叶？”克拉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沙利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有名警察凑近他们时他才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好像看见那个尸体的胳膊上有一个咬痕。”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那名警察听见，警察下意识顺着他的话看向死者的胳膊，在她手臂外侧确实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造成的咬痕。 咬痕不算太重，但也咬出了一点红色的血迹，那是死者身上唯一能看见红色鲜血的地方。 “看起来有点像是老鼠咬的。”克拉克皱起眉。 “嗯，这里的动物是不是都很凶呀克拉克？”沙利叶暗示着提醒道，“我刚被蛇咬，你也差点被兔子咬了一口，那个人……也被动物咬了。” 周围有几个居民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有人一愣，喃喃自语起来。 “啊说起来我昨天也被一只兔子咬了，我当时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干活干累了坐在地上晒太阳。” “是啊，前几天苏珊的丈夫不也被一只狗咬了吗？” 那名警察此时已经直起了仔细聆听着周围居民的对话，他脸色严肃而认真。 这个想法很突兀，但不得不说它确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点，作为在这里长大的克拉克很熟悉小镇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小镇常见的动物。 在他的记忆里，这里的动物与居民们常年都维持着一种安宁的平和，几乎不会有动物主动攻击人类的情况，除非是人们主动惊扰了动物。 “克拉克？” 沙利叶有些奇怪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克拉克，不太好意思的捏住他的衣角。 “可能也只是我想多了，哪有什么动物会把人咬成那样呀。” 克拉克的唇线绷直，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点在哪，但还没有事实的验证，听见沙利叶叫他，他眉眼微敛，声音低沉地夸赞着他。 “不，沙利叶很细心。” 第59章 诱饵和误会 夜晚。 肤色白皙的年轻人正呆呆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他卷起了自己的袖口，上面的皮肤赫然有着好几道不深不浅的咬痕，那些咬痕犹如纹身遍布他的两条手臂。 没错，他就是爱德华。 沙利叶捏着他的手臂观察，在他的视线里，爱德华胳膊上的黑烟已经浓的像股实质性的颜料了，不枉他偷偷捉来各种带黑烟的动物给他来了一口。 可怜的傀儡爱德华明明面无表情，但光是看着那胳膊就能让人无端觉得他在委屈。 沙利叶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夸奖他：“很好很好，就这样继续光着胳膊，要是能给我吸引点东西来，沙利叶大人一定不会亏待你。” 爱德华抬眼看他，清俊的脸上出现一抹笑。 上一次沙利叶无意中的话给警方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他们通过检查以往的死者，居然发现的确每个人身上都有动物的咬痕。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到底和那样的死状有何关系，但起码也算是有了点进展。 警方开始呼吁当地的居民们尽量减少与各种动物的接触。 克拉克也清楚记得沙利叶前几天也才被一条小蛇咬过，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就如今夜，他依然没有睡觉，而是待在屋外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还分出心神去关注爱德华家，也就是沙利叶目前居住的地方。 但这倒是让沙利叶有些苦恼了。 他也想出去找找线索，但克拉克在外盯着，他也不好半夜跑出去，因此就想到这个利用爱德华把敌人引到自己家的方法。 当然这种时候，也不能让系统闲着。 [统啊，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系统咳了咳：[你别忘了我还在大都会，对你那边的情况没办法观测到太多，只有当某种能量过于浓厚明显时才能发现，而且这种时候你肯定也早就发现了。] 沙利叶眯了眯眼，意有所指：[我说的表示可不是这个。] 系统：[啊？] 沙利叶：[我上个任务完成的很好对吧。] 系统:[……嗯。] 沙利叶冷笑一声：[第一个任务完成的时候，除却那些卡牌，你说你的能量增强了一些可以给我屏蔽诅咒影响了，那第二个任务完成了怎么没点好处？] 系统：[啊…哦…嗯…我以为你不需要呢，所以你想要什么？]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答应沙利叶也就答应的十分爽快。 天地为鉴，它是真的没想起来这回事，绝对不是它故意的！ 沙利叶眯起眼：[给我的能量解封一部分，能做到吗？] 系统赶忙应下：[行行行，不过其实你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少见的强者了。]后半句话它说得很小声，嘀嘀咕咕的几乎快听不清。 但沙利叶听力极佳，他懒得理系统，早已习惯了它的坑爹属性，只让它快点给自己解封能量，然后心想着等他完全摆脱了诅咒一定狠狠蹂躏它一番。 解封了一些的沙利叶现在感觉这个世界他说自己第二没人能称第一了，原本有些无法使用的法术他也能施展了，比如安森之前用过的那个传送魔法。 现在想去哪就去哪可不是太方便了，当然这个法术和瞬移卡不太一样，法阵的施展具有一定前摇时长。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沙利叶转过身。 爱德华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满脸欣喜雀跃，显然也是感知到了自己主人的变强。 沙利叶对他勾起唇，碧绿的眼里闪过红光：“明天就给你升个级，跟着沙利叶大人混就是能吃香的喝辣的。”他说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能量增强的沙利叶甚至有种自己头顶都快冒出小角的错觉。 他的恶魔角可是整个魔界最最漂亮的，沙利叶可爱惜自己的小角了。 …… 又等了一会，屋外总算有了点动静。 沙利叶眼睛一亮，拉着爱德华布满咬痕的手就往窗边走去，屋前的一棵大树下，有个黑影诡异地显现出来。 黑影慢慢接近他们的小屋，沙利叶一眼就看清那是魔界的产物，它看起来没有具体五官，是个只有大致人形通体漆黑的怪物。 兴奋在沙利叶一双猫眼显现，他已经准备好随时扔出法术捉住那个黑影了，没想到下一秒，一阵急速的风掠过他窗前。 那可怜的黑影才摸到沙利叶的家门，就被突然赶来的克拉克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沙利叶刚扬起来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黑影开始剧烈挣扎，浓黑的雾气从他身上涌现，几乎快将克拉克的身形完全掩盖住，然后它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低鸣，克拉克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样子。 沙利叶借着黑影发出的声音，假装被惊到急急忙忙地打开了门。 “克拉克——？！” 他努力从黑雾中辨别出克拉克的身形，然后看着这貌似很紧急的情况悄悄扔了个看不见的法术进去，黑影顿时安静下来，就好像挣扎累了一般耷拉下身体。 “小心一点，别过来沙利叶。” 克拉克控制住不再乱动的黑影，朝沙利叶急声提醒道。 “这是什么东西？”沙利叶迟疑地停在原地，他惊疑不定地望着那团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克拉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但它应该就是最近制造离奇命案的凶手了。” 沙利叶沉默思考该怎么把那团黑影从克拉克手里要过来，爱德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沙利叶？” 被叫到名字的沙利叶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扑向爱德华，一把抓住他两条裸露在外的胳膊就往自己怀里遮。 草了你跑出来干什么？还不知道掩饰一下你那两条大“花臂”吗？！ 沙利叶用眼神怒瞪爱德华，成功接收到他信息的爱德华脸色一白，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根据主人的指示努力扮演好一个正常人类。 “……沙利叶？” 克拉克轻声开口，语气有些不解，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就像是沙利叶突然被吓到然后扑进了身后爱德华的怀里。 第60章 史蒂夫来了 沙利叶背对着克拉克将爱德华的袖子迅速放下来，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克拉克：“嗯？” 他眨了眨眼整个人仍然站在爱德华面前，先是长呼出一口气再转移话题。 “真是吓死我了，克拉克想好怎么处置这个东西了吗？” 克拉克抿起唇，将自己的注意力强行拉回来，他有些不确定：“将它交给警察吗？”可这家伙看起来完全不是用科学就能解释的存在，普通人能够处理好吗？ 爱德华这才看见两人口中所指的那个黑影，他表现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只是稍显冷静了些：“那是什么东西？” 沙利叶试着凑近了几步：“克拉克，它看起来是晕过去了吗？” “我觉得应该试着联系和这种奇怪的东西有关联的组织或人。”他注视克拉克纠结的面孔，“克拉克这样厉害的人都能存在的话，应该也还会有其他类似的人吧？” 沙利叶的话让克拉克脑海里闪过了几张人脸，首先是他的老朋友布鲁斯，只是布鲁斯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类，倒是隔壁复仇者联盟里的那群人…… 他没记错的话，复仇者们似乎是接触过法师的吧？ “克拉克？” 沙利叶唤回了疑似发呆的克拉克：“所以该怎么办？” 克拉克抬眼看他，脑中已经有了决定：“我已经想到该去找哪些人了，沙利叶就不用想太多了，这种事情参与进来的话可能会给你的带来…”危险二字还没有说完，克拉克就听见一道不重不轻的哼声。 他一怔，看向沙利叶。 沙利叶漂亮精致的小脸上罕见地出现些许不悦和气恼，他猛地往前迈出几步，考虑到手中还有黑影的克拉克下意识就把黑影背到了身后。 那双碧绿的猫眼因为情绪的激动格外明亮，沙利叶颇有些赌气地仰头看他： “怎么了？就是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要把我推远一点呗？” 听到这种话，克拉克连忙否认，没见过沙利叶生气的他现在手足无措的地像个傻瓜：“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要推开沙利叶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沙利叶才不管他在说什么，他还在继续用自己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克拉克，同时在克拉克奋力解释的过程中步步接近他，到最后几乎快要贴在他身上了。 “沙利叶你听我说，你不像我有一些特殊能力，遇上危险的话你可能没办法保护好自己，啊我也不是说你弱小的意思，我只是想说……” 沙利叶慢慢眯起眼，他身体微微前倾，即使身高不高的他在克拉克面前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克拉克就是成功被他逼得语无伦次起来。 “我才不管那么多。”沙利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要跟着你。” 克拉克沉默下来，他回望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湖像被投入一粒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半晌，他神情变得无奈。 “我知道了。” 随着他这句话的落下，少年脸上原本紧绷的表情一下子就松弛开来，他露出一个狡黠中又带着得意的小脸，骄傲的扬起脸，可爱的要命。 “这就对了，反正有克拉克在，我不会有事的。”他笑眯眯地说着。 这句话沙利叶曾经就说过一次，克拉克眸色微深，这其中蕴含的信任与依赖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所以他印象格外深刻，这次也一样。 克拉克嗓音滞涩：“是的，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他嗓音低沉表情慎重地仿佛许下了一个诺言，沙利叶眼中划过暗芒，嘴角的弧度悄无声息地加大了些。 沙利叶：几句话让人间之神克拉克为我许下承诺。 * 在找到小镇干尸案件背后的罪魁祸首后，克拉克和沙利叶就回到了大都会。 克拉克已经联系了他熟悉的那几个成员，或许也不算熟悉，只是他们是同一类人，所以就认识了，那些人将会派出专门应对这种事件的人员来展开对小镇的后续调查。 至于沙利叶为什么愿意回到大都会放弃追寻安森，那是因为系统说—— [在你们捉住那个玩意后，安森就转移到大都会去了。] 然而现在有一个问题：克拉克并没有告诉他，他联系的人是隔壁纽约的复仇者联盟，尤其沙利叶前不久才完成任务脱离掉的史蒂夫此刻与他仅有一墙之隔。 大概是这起案件让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同样死状的心理医生，史蒂夫特地赶到了大都会上门拜访克拉克。 沙利叶敏锐的听力甚至能让他听见门外史蒂夫按响的门铃声。 他现在可是缩在自己屋子里一点也不敢出去，只凝神去关注隔壁的动静—— “居然让你亲自过来了吗？我还以为会派来个不那么重要的人员。” 这是克拉克开门后见到史蒂夫略带惊讶的声音，毕竟像史蒂夫这种核心成员一般肯定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的。 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不复从前沙利叶经常听见的那样温和，感觉就好像他没有休息好似的。 “嗯，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所以就自己来了。” 克拉克将他邀进家，屋门再次被关上，两人的声音在沙利叶耳里变得小了点。 “感兴趣？”克拉克问。 “我大概是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而且……” 史蒂夫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厚重的情感，再开口时嗓音已经有些低哑。 “我的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这个死去了。” 克拉克一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史蒂夫口中的这个人确实是极其“重要”的，因为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都在透露这一事实。 “节哀。”他只能这么说。 史蒂夫闭了闭眼：“所以请详细说说你遇到的情况吧。” …… 沙利叶隔着两堵墙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特别是聊到他自己的时候，沙利叶真的很心虚。 好在接下来两个人就只是在公事公办地陈述案件了。 他松了口气，躺倒在沙发上，一边的粉白小猪伸出一只猪蹄踩到他身上。 “安啦，只要史蒂夫看不见你，就不会有事的。” 沙利叶瞬间睁开眼，系统这句话刚落下，他就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出现在心底。 果然下一秒。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沙利叶已经将这只乌鸦嘴系统千刀万剐。 “砰”的一声，沙利叶面前播放的好好地电视机就这么炸了。 还好他反应及时翻身躲到了沙发背后，但是这道巨大的声响也绝对逃不过隔壁有着超级听力的克拉克的耳朵。 正与史蒂夫聊谈的克拉克一下子坐起身，不顾史蒂夫径直就往外走然后停在沙利叶的家门前。 他神色焦急，已经微微张开了口，“沙利叶”三个字就在嘴边只差叫出来了，而史蒂夫也跟着他走了过来，此刻就站在克拉克身后。 沙利叶回过头定定看向那阻隔了他与史蒂夫的唯一一扇门。 第61章 被迫染发 沙利叶活了这么久，如此惊慌的时刻还真是只有在这个异世界才体验过， 克拉克的嘴里已经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千钧一发之际，他面前的门被人猛地拉开，克拉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事实上，与其说是扑，不如说是撞更为合适。 他低头看去，看见一个陌生的灰扑扑的脑袋，克拉克短暂地愣了一下，还是鼻腔间熟悉的淡香让他认出来这的确是沙利叶没错。 “沙……” “克拉克！我跟你说我家的电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炸了，还好我没站在电视面前所以没事，真的是吓死我了。”他的声音不同往日清脆，反而沙哑的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得了重感冒。 沙利叶语气极快地说完一段话，克拉克听得皱起眉，然后又被他奇怪的声音惊到。 “你的声音怎么了？” “我的声音是吗？是这样的，我今天去尝试一下中餐，然后因为不太了解所以点了一份巨辣的菜，吃完嗓子就变成这样了不过那个中餐真的非常非常好吃，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他说话就像连环炮一下连喘气时间都没有，而且到现在他都还贴在自己怀里，克拉克觉得这样的他很奇怪，他想询问：“可是沙……” “奥对了，我还去染了个头发，看我现在这个发色怎么样？理发师说这是当下最流行的颜色，是不是很好看？” 克拉克终于闭了嘴，虽然还是很在意沙利叶的不对劲，但他选择暂且按捺下。 “嗯，很好看。” 怀里的少年只抬起一张小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往日里耀眼的金发变成了有些神秘冷酷的浅灰色，只是他本身的气质硬生生冲淡了那头发带来的距离感，眉眼精致如画，行为举止却格外活泼。 “这位是？” 旁边围观已久的史蒂夫终于开了口，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灰扑扑的脑袋，那个声音沙哑的少年被克拉克的身形完全遮住了。 从他说的话来看，应该是一个活泼开朗有个性的孩子。 克拉克“啊”了一声，正要为他介绍：“他叫……” “哎呀克拉克我屋子里炸掉的电视还没有处理呢，你快去帮我看看，万一着火了怎么办？”沙利叶拉着他就往屋子里走。 克拉克神情一凝，注意力瞬间就被沙利叶拉了回来，他歉意地回头看了眼史蒂夫：“抱歉，我先去帮他处理一下，你可以在我家坐一会。” 史蒂夫站在原地，眼前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他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克拉克似乎很在意那个少年啊。 他心想着，思绪又不小心飘到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金发少年身上，虽然沙利叶和刚才那个孩子的性格完全不同。 但他是史蒂夫唯一的。 英俊高大的男人垂下头，神情出现一抹落寞，眼底浮现痛苦之色，他沉默着转身回到了克拉克家。 …… 沙利叶的电视还维持着炸开后的样子，一股电器烧焦味明显窜入他鼻子里。 “你有对电视做什么吗？”克拉克仗着自己不同常人的体质直接上前查看起来。 沙利叶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打开它让它播放节目而已，看了也没多久，好像就一个小时？” 他说着瞥向房间里一个不太起眼的门，系统就在那里面躲着，一般电视都是它在看。 “好像是电压器起火了，但是按你说的来看，看了没多久怎么会突然起火呢。”克拉克有些不解。 沙利叶没说话，心想当然是因为吸收了你的噩运啦。 “沙……”克拉克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从刚才开始沙利叶就在一直阻止自己说出他的名字。 “你真的没有哪里受伤吗？”克拉克没有叫出他的名字，在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后，走到沙利叶旁边用目光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但他确实没什么事。 “还有你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不疼吗？”克拉克问。 沙利叶：“疼也不疼，就是还有一点辣，你看我嘴巴都还有点肿呢。” 他努力地噘了噘嘴，将细节贯彻到底的沙利叶并没有忘记要把嘴唇弄肿，这样看起来才像一点。 他刚才可是咬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唇，牙印倒是被他抹去了。 漂亮的少年嘟着红润润的嘴唇，澄澈干净的猫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看起来就好像在索吻一般。 克拉克狼狈地移开视线，说话时气息已经有些不稳：“我知道了，不疼就好。” 他有点不好意思再在这件屋子待着了，沙利叶总能让他的思想歪到不该有的地方，这让克拉克有些愧疚。 刚好他的屋子里还坐着客人史蒂夫，也不太好意思让他久等，便对沙利叶嘱咐了一下要去打电话给相关人员看看，处理不了的话就等他来帮忙，然后就此离开。 沙利叶十分懂事地目送他离开，把屋门悄无声息的关上，总算松了口气。 可恶，为什么这些任务目标们非要全部互相认识啊！ 沙利叶觉得看来自己以后做任务还是有必要做出一些伪装的，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外呢。 他摸了摸自己刚变出来的一头灰发，感觉其实这个样子还不错，符合他的酷哥气质。 * 史蒂夫已从克拉克那了解到大致情况，因为沙利叶在克拉克眼里只是个普通人，他就隐去了有关沙利叶的部分。 “所以小镇里还会有那种东西的存在吗？还是说已经没了？”史蒂夫询问道。 克拉克也不是很清楚，但确实他捉到那个东西后就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了，于是他就这样告诉了史蒂夫。 “所以那个黑影现在在哪？” 克拉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原本是要交给你们的，但前不久被警方强硬地带走了。” 他注视史蒂夫与自己一样同为蓝色的眼睛：“毕竟你知道的，我不能一直维持超人的形象，我还有自己的生活。” 第62章 莱克斯集团 史蒂夫按照克拉克给的信息赶去了警局，他手中持有神盾局给予的高级证件，是可以从警局带走那只黑影的。 只是没想到他赶去时，黑影已经被转移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进行了私人交易？” 史蒂夫英俊的脸上布满寒霜：“这是违法行为。” 警局的负责人躲闪开史蒂夫的视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这起案件的凶手是不明生物这件事他并没有上报，所以在将它捉到后也就无人问津了，一听说能从中获利，他毫不犹豫就卖了出去。 很显然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史蒂夫一向正气凛然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怒火，他维持着冷静：“现在就将卖家信息提供给我，至于你的行为，会有专人来处置的。” 负责人一脸灰败，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次会碰上个硬茬。 片刻后，史蒂夫走出警局，他看了眼手中刚拿到的资料—— 莱克斯集团。 * 隔壁传来几道嘈杂声，克拉克站在门口，看见有工人搬着新的电视机往沙利叶家送。 沙利叶走出门看见了克拉克，他知道史蒂夫已经离开了，现在格外放松：“嗨，克拉克，我在换电视。”其实要不是系统爱看，他压根懒得换 “说起来，刚才你身后是不是来了个客人？是克拉克的朋友吗？” 克拉克低低嗯了一声：“算是朋友吧，现在已经走了。” 沙利叶装作好奇地歪头看他：“那是我第一次看有人来找克拉克，是很好的朋友吗？找克拉克有什么事啊。”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他隐瞒了些重要信息：“和上次我们在小镇里遇见的那件事有关，不算关系很好吧，只是他的工作和这种事情相关。” 他注视着沙利叶，眼里温柔涌现，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在现实生活中，不管是关系很好还是亲密朋友，他似乎都只有沙利叶一人而已。 “我知道啦，那我就不多问啦。”沙利叶贴心地眨了眨眼。 克拉克心底一暖，他还想说什么，但耳后传来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沙利叶。” 沙利叶回过头，他看见了卢瑟，对方依旧衣着得体，深邃的面孔极富魅力，他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前几天你去哪了?我来找过你，但没有人。” 沙利叶一怔，突然想起他去克拉克老家的小镇时，卢瑟好像确实给他发过信息，但是他当时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只看了一眼他的信息没有回复，后面也就直接忘记了。 现在乍一看见卢瑟，沙利叶顿觉心虚，连带着口气也温和了不少：“啊，我前段时间去堪萨斯州找我的朋友了。” 卢瑟绅士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现在都忙完了吗？” “嗯。”沙利叶简洁回应道，他抬眼看向克拉克，高大的男人沉默抿唇看着卢瑟，而卢瑟的视线则一直落在他身上。 这奇怪的氛围…… “你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沙利叶问他。 卢瑟勾起唇，眼里流淌起一丝神秘色彩：“我是来邀请你参观我们集团的最新研发产品，目前还在试验中，没有放到市面上，只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沙利叶正要思考，系统忽然提醒他： [去看看吧。] 沙利叶不动声色地挑眉：[所以是什么东西?] 系统声音复杂：[我也说不清……你去看看就知道喽。] 沙利叶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不得不说这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张口便应下来：“好啊，什么时候？” 卢瑟语调隐隐蕴含期待：“那就明天吧，可以吗？” 沙利叶对他点点头。 克拉克终于压不住了，他语气不算冰冷，但也绝不温和：“我可以问一下，那个产品会有危险或者隐患吗？” 卢瑟看向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当然不会，沙利叶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确保他的安全的。” 沙利叶也看向克拉克，他安抚地拍了拍克拉克垂在身边的手：“放心啦克拉克，不会有什么事的。” 克拉克低头看他，总算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脸，然而对面的卢瑟看见两人亲密的模样，同样也沉了沉脸色。 在场两个男人的情绪都被那唯一一个毫无所觉的漂亮少年所影响着。 而主角却一无所觉。 …… 总算从三个人的奇怪氛围里脱离出来，沙利叶松了口气，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这两个人一对上气氛就这么奇怪？ 命中注定的敌人原来就这么明显吗？ 系统看向满脸疑惑的沙利叶悠悠叹了口气，像它这种略尽万事的高级智慧才能一眼就看出来那两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真不知道有的人是装作不懂还是真的呆瓜。” 沙利叶眯起眼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系统骄傲地翘起猪蹄，以一种非常人性化的姿态坐躺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看起他的新电视，不再管沙利叶的追问。 沙利叶翻了个白眼。 不过明天去莱克斯集团参观的话不知道还要花多长时间，如果时间过长他发病了怎么办，在参观的话应该不能及时去找克拉克吧，而且克拉克明天也要上班。 沙利叶思索着，视线慢慢落在了他卧室里衣架上一件颜色有些灰沉的衣服上。 那件衣服非常宽大，一看它的主人身材就很高大 ，放在沙利叶衣服旁边形成鲜明对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 是克拉克那天借给他的外套，他一直没有还回去，当然本来就没打算还回去。 沙利叶摸了摸下巴，要不明天把这件衣服带上去莱克斯集团？ 会不会有点太奇怪？ 第63章 参观 第二天卢瑟如约而至地来到沙利叶家楼下，他开了车来接他。 沙利叶望了眼克拉克紧闭的屋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有点可惜，他还想临走前蹭个抱抱呢。 “沙利叶，吃过早饭了吗？”身材欣长的男人倚在一辆黑色汽车旁，面带微笑。 沙利叶走了过去，他不动声色地握紧自己手中的戒指，那里面刚被他放进去一件克拉克的外套。 “还没有。”沙利叶舔舔嘴唇，他知道卢瑟肯定会给他带来美味的餐点的。 果不其然，卢瑟非常自然地从车里拿出一袋隐隐飘着甜香的餐点，他递给沙利叶后又十分绅士地为其打开车门。 “可以先吃点这个。” 沙利叶双眼亮晶晶望着他，声音都甜腻了不少：“谢谢卢瑟。” 少年这副模样总能给他一种对方是自己养的漂亮小猫咪的错觉，卢瑟对此非常受用地眯起眼睛。 “路途不会太远，应该二十分钟就到了。” 沙利叶高兴地嗯了一声，也不在意路途是远还是长，他已经专心扑在那袋餐点上了。 莱克斯集团位于大都会最繁华的位置，其经济地位富可敌国，是可以和布鲁斯的韦恩集团以及托尼的斯塔克集团相提并论的存在。 光是从外表看去，那闪闪发亮的高楼大厦就已经能让人体会到其中的辉煌与气派。 这是沙利叶第一次亲眼见到卢瑟的公司，他心想卢瑟要也是自己的任务目标就好了。 毕竟卢瑟天天主动找他，也不用沙利叶操心去追着他，而且还有钱、贴心。 沙利叶想着想着，看向卢瑟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上来一丝遗憾，可惜啊，太可惜了，为什么你没被噩运光环套上呢？ 卢瑟对上他奇怪的视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他做出“请”的手势：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沙利叶点点头，在卢瑟的带领下进入公司大门，门口的接待人员对卢瑟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董事长，连带着对沙利叶也弯了弯腰，沙利叶脚步一滞，隐约有种自己回到魔族城堡的感觉。 而卢瑟对待自己公司的员工时，脸上的神情居然淡了很多，甚至有种优越高傲的冷漠感，这让沙利叶意外陌生。 “怎么了？”注意到沙利叶的脚步放慢了些，卢瑟挑眉看他，语气恢复了温和。 沙利叶无辜地望着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啊，我就随便看看。” 卢瑟笑起来：“如果有什么好奇想看的，都可以告诉我。” 沙利叶乖巧应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听见两人对话的员工们眼里的情绪是多么惊诧—— 他们喜怒不定高傲冷漠的董事长居然对一个人如此温柔？！ 卢瑟对沙利叶今天的态度很满意，嘴角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要直接去看新产品吗？还是想再看看别的？” 沙利叶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必要看别的东西，然后迟疑道：“先去看新产品，之后再逛逛别的地方，可以吗？” 卢瑟：“当然可以。” 电梯到了，两人并肩进去，卢瑟走的是董事长专用电梯，里面没有外人，他随意按了个楼层，然后就靠到电梯壁上，有意无意的贴近身侧的沙利叶。 沙利叶抬头瞅了眼那变化的数字，他对卢瑟的小动作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两个人独处的氛围让他稍微有点不自在。 “卢瑟……” 他突然扬起脸看向身边的人，这才发现那双墨绿色的眼珠也正漫不经心地低垂着注视自己，沙利叶一怔。 “嗯，怎么了。”卢瑟开口，声音略低沉，在封闭的环境里多出几分隐秘的吸引力。 “那个新产品是什么东西？”沙利叶轻声询问，眸中浮现恰到好处的好奇。 卢瑟闭起眼仰头靠在电梯壁上，露出凸起的喉结。 “人工智能。”他说。 沙利叶似懂非懂地低下头，人工智能？类似于机器人那种东西吗？ 这句话说完后，两人都没再开口，静静等待着电梯攀爬到它的目的地。 沙利叶注意到卢瑟眼下有着不轻不重的青色，半长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脸侧，这给他本就深邃阴郁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倦意，看起来有点慵懒的英俊。 他后知后觉，其实卢瑟长得也挺好看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卢瑟睁开那双墨绿色的眼珠，眸色温和地看向沙利叶：“走吧。” 沙利叶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电梯，他们走了一段路，进入一扇门后眼前的空间立即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充满高科技感面积非常开阔的空间，里面排列着很多机器或设备，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待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忙活着。 “董事长。”有个西装穿着的经理似的人物看见卢瑟，走过来打招呼，“有什么指示吗？” 经理看见卢瑟身后还有个没见过的灰色脑袋，身形似乎有些纤瘦，他微微摆动身体，想去看清后面人的样貌。 卢瑟站在沙利叶面前，挡去了经理探索的目光，他音色微冷：“只是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经理一个冷战站好：“好的我知道了！” 卢瑟不再管他，带着沙利叶往更深处走去，一边为他介绍：“这里是公司研发实验某些产品的地方，外面的那些都已经上市了。” 沙利叶听着他说话，新奇地四处瞟，对上了好几个员工打量的目光，他有点不悦地收回视线。 这种被观赏的感觉他可不喜欢。 “这就是新产品了。” 又走了好一会儿，卢瑟终于停下脚步，他微笑着站在一个人型机器旁边说道。 那个机器人一样的东西通身银白色，外表线条流畅美观，身形修长，看起来有种独特的科技美，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研发难度肯定是不低的。 但沙利叶的目光却仅仅只在上面停留了一会，他的注意力全被最后方那个禁闭的金属门吸引了。 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气息。 第64章 揉揉鼻子 卢瑟还在介绍着他新产品的功能等等，他的语言其实很生趣简洁，并不是各种解释说明让人感到枯燥乏味，但沙利叶已经听不下去了。 “卢瑟。”沙利叶尝试打断他。 卢瑟的神情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成功人士才有的自傲感，这一点对沙利叶来说极其罕见，他咽下还未说完的话看向他。 “怎么了？”卢瑟微笑着。 沙利叶歪歪头，先是真诚地夸了他一番：“这个产品真厉害，听起来卢瑟一定花了不少精力，不过它应该不是普通人能用到的吧？” 卢瑟点点头：“不过总归是研发出来了。”他话锋一转，“当然是给特定客户使用的。” 沙利叶注视他墨绿色的瞳孔轻声开口：“那是给谁用的呢？用来做什么？” 他刚才听了半天，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机器人不是日常使用的，更像是一种军事武器。 卢瑟眨了眨眼，扯开嘴角，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沙利叶的问题：“以后再告诉沙利叶。” 沙利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倒也没再问，他瞥向另一边那紧闭的金属门，状似好奇。 “那我们再看看别的吧，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卢瑟顿了顿，他眸色骤然深沉，看了眼那扇门后低声道：“是前不久才买来的一个罕见物品而已。” “我们还在开发中，所以暂时要对外保密。” 卢瑟拉过他的胳膊带着他往金属门相反的方向走去，沙利叶微微低头望着自己被握住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猜错的话——那扇门里是克拉克捉住的黑影。 为什么卢瑟会买下那个东西？他要用来做什么？ …… “对了，等会午饭你想吃什么？” 两人又悠悠闲闲地逛了片刻，无视周围或打量或好奇的视线，卢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公司旁边有不少好吃的餐厅，有什么喜欢的品种吗？”他弯着眼睛道。 沙利叶抬眼看他，猫眼里涌现几分期待：“有员工餐吗？我想试试那个可以吗？” 卢瑟一愣，他没想到沙利叶会提起这个，毕竟这么些天下来，他早就看出来沙利叶喜欢吃各种各样美食了。 按理说员工餐这种普通的食物他应该会不感兴趣才对。 “我想多了解一下卢瑟的公司。”沙利叶笑眯眯地说，语气故意放软了很多，像撒娇一样。 少年仰着漂亮的小脸对自己亲近地撒娇，内心得到极大满足感的卢瑟不由自主地眯起眼，他说的那句话也被卢瑟四舍五入成——我想多了解一下卢瑟。 他没了思考的念头，温声应下来：“当然可以。” 公司餐厅其实卢瑟也很少过来，虽然他们公司餐厅也堪比外面一些小餐馆了，但卢瑟并不怎么吃的惯。 这次为了沙利叶的要求，两人就一起去了公司餐厅。 现在是饭点了，餐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周围不时传来嘈杂的聊天声 但当员工们看见自家董事长时还是很明显地小声了点，他们几乎没在这里碰见过董事长，这下突然遇见很多人已经面露惊讶，更不用说他身边还跟着一位漂亮少年。 卢瑟英俊的外形照常理说不会给人太大压力才是，沙利叶心想。 然而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们董事长是一个非常高傲冷漠的人，脾气也不太好，见过他发火模样的人都对他抱有强烈的恭敬距离感。 没什么人上来和他打招呼，甚至还隐隐有些避开他，卢瑟对此求之不得，他可不想让别人来打扰他和沙利叶的午饭。 “去那边自选餐点就好，公司餐厅是自助餐。” 卢瑟往前走，沙利叶跟在他后面，他没有四处看，但能听见四周传来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董事长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不清楚，他长得真好看，是他的亲戚吗？” “他们长得又不像，你看董事长对他态度好温柔，我觉得是情侣！” “不会吧……” 沙利叶看看前面毫无反应的卢瑟，他应该是听不见的。 于是沙利叶也面不改色地继续偷听周围的议论声，希望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很可惜，除了八卦，还是八卦。 前面的卢瑟突然停下脚步，专注四周声音的沙利叶一下没反应过来撞了上去，因为处于完全放松状态，沙利叶的鼻子立即就涌上一抹酸意。 “发什么呆呢？”卢瑟转过身看他，脸色有些好笑，垂眼朝他看去，“撞得疼吗？” “……” 沙利叶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猫眼也隐隐透露出朦胧雾气，碧绿的瞳孔倒映着卢瑟自己的脸，精致的小脸上竟然有些委屈。 “有点疼……” 沙利叶瞅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他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很丢人，耳尖不由自主染上点羞耻的红。 卢瑟微微弯着腰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发丝自然下落滑动到脸旁，遮掩住一些眼里的暗色。 “抱歉。”他低低开口，明明不是他的错还是自然而然地开了口。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沙利叶挺翘的鼻尖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卢瑟是在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和来自指尖的温凉触感感到呆滞，沙利叶则是在想他摸我鼻子干啥？ 已经伸出去的手也不想收回来，卢瑟抿了抿唇动作又轻又慢地揉了揉沙利叶的鼻尖：“还疼吗？” 沙利叶呆呆地望着他：“不疼了。” 他在干什么？给自己揉鼻子？怎么这么奇怪？沙利叶满脑子问号，连耳边一下子热闹起来的议论声都没再仔细听了。 “去吃饭吧。” 卢瑟直起身，恢复平淡的神情，但认真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表情有点过于僵硬了。 沙利叶没再多想，他已经看见卢瑟身后的餐盘，径直越过他去拿餐盘了。 卢瑟也准备去拿，可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又刺耳，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董事长，前台来了一位先生要见您，他说他叫史蒂夫，姓氏没有告诉我，好像是政府人员。” 第65章 史蒂夫和卢瑟 “沙利叶。”卢瑟忽然叫住他，他脸上的神色明显不如刚才放松了。 “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沙利叶可以在这里一个人坐一会吗？” 沙利叶心想卢瑟要是走了，他也更有可能可以向周围人打听到一些信息，于是他点点头表示体谅：“那就先去忙吧，如果不用太久的话我会在这等着的。” 卢瑟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沙利叶在食物排列架旁晃了一圈，看见什么拿什么，也不担心自己会吃不完，反正恶魔的胃几乎是无底洞。 他一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卢瑟离开后，周围人打量他的目光也更多更加肆无忌惮，沙利叶叉起一块烤肉送入嘴里，然后偏过头看向坐在他邻桌的人。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她本来也在悄悄观察自己旁边的沙利叶，没想到突然和正主对上视线，正慌乱地想避开视线。 “你好啊。”沙利叶对她歪歪头，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女人一愣：“啊，你好。”正面看发现更好看了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沙利叶眨眨眼试图搭话：“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女人点点头：“是的，我叫伊莲娜，才刚刚毕业，来这工作不久。” 沙利叶弯弯眼睛夸赞道：“叫我沙利叶就行，那一毕业就能来这家公司工作，伊莲娜一定很厉害吧。”毕竟莱克斯集团真的很有名。 伊莲娜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任谁被这种精灵似的的美少年夸了都会脸红吧，她说话结巴起来：“还、还好，沙利叶你长得真好看，你也是新员工吗？” 沙利叶摇摇头：“我只是卢瑟的朋友，他带我来公司参观一下。” 伊莲娜睁大眼睛：“是吗？我还从未听说过董事长有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呢。” 沙利叶也有些惊讶，卢瑟之前没有别的朋友吗？ “我刚才看见董事长对你的态度了，真是让人惊奇，我来这半年了，第一次见他笑的那么…呃，亲和。” 伊莲娜话说到后面停顿了一下，她想用温柔这个词的，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最后换了个中和点的词。 “卢瑟人很好啊，他经常给我带好吃的。”沙利叶疑惑地看着她，他还真没想到原来在别人眼里和在他眼里的卢瑟这么分裂。 他还以为卢瑟就是喜欢给人送吃的。 伊莲娜一脸见鬼了的神情，想说什么看见沙利叶单纯干净的眼眸还是止住了，她尴尬地笑了两声：“那可能我们都还不太了解他吧哈哈……” 沙利叶又吃了口东西，脸颊的软肉被挤得鼓起一团，可爱极了，伊莲娜盯着他的眼睛简直能放光。 沙利叶咽下去，随意问道：“话说最近卢瑟好像买了什么东西到公司吧，听他说似乎还挺重要的 。” 伊莲娜眨了眨眼：“好像是的……我前不久看见一行人把一个大箱子搬运到公司了，当时董事长还亲自在场监督着。” 沙利叶：“听上去果然很重要。” 伊莲娜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嗯不过我当时问周围人，大家都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后面也没见过那个东西了。” 没问出来，倒也没怎么失望，看来还得是那种涉及到这个东西的核心员工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吧，沙利叶陷入沉思。 * 公司前厅处。 卢瑟正走到大厅，一眼就看见候客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男人—— 那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身材健壮，即使是坐在沙发上他的背脊也挺的笔直，仿佛冬日里的寒松，浑身带着股只有军人才有的正气和严肃感。 他眸色暗了暗，先是向前台确认了来找他的就是那个男人，这才抬步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莱克斯·卢瑟，有什么事吗？” 卢瑟在男人面前停下，他维持站立的姿势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男人，脸上的神情可以说是傲慢。 “我是史蒂夫，来自神盾局。” 史蒂夫也站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莱克斯·卢瑟，也是莱克斯集团的董事长，本以为会是像托尼那样的人，但没想到真正见了面就会发现，他的傲慢和托尼的傲慢不同。 莱克斯的傲慢会给人一种被蔑视的不适感。 “哦？神盾局，找我有什么事吗？”卢瑟笑得虚假。 史蒂夫皱了皱眉：“我有些事必须和你谈谈。”意识到莱克斯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的语气强硬了些。 卢瑟定定地望向他，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好啊。” …… 沙利叶已经吃完他面前所有的食物了，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都半个小时了，卢瑟怎么还没有回来。 伊莲娜期间一直在和他搭话，这会已经自来熟地缠着他问这问那了。 “沙利叶，我们董事长有没有谈过对象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那那，他私下里是什么样的？” “嗯…很和善，很体贴，还非常大方。” “哇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董事长的形象和公司老员工口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啊！你知道他平时喜欢做什么吗？” “……”美食探店算不算？ 沙利叶快应付不过来了，他连想起身去再拿点食物都做不到，已经开始想念卢瑟在自己身边别人都离他远远的情况了。 可恶，卢瑟到底跑哪去了！ 沙利叶转了转眼珠，低头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卢瑟，我吃完饭了，你如果一时还不能回来的话，我可以自己去四处看看吗？」 沙利叶望着那行字，又在心里默读一遍，觉得应该没问题，抬手就要按下发送。 这时伊莲娜突然凑近叫道：“噢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 沙利叶手一抖，按成了电话键，他望着亮起的“您正在呼叫中”抽了抽嘴角。 行吧，打电话也行。 第66章 在卢瑟面前发病 此时此刻卢瑟已经和史蒂夫正在安静的办公室内，他们两人对峙许久也没能商量出一个让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一道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史蒂夫眉头紧皱，他看见卢瑟看了眼手机屏幕神情放松下来，只匆匆留下一句话：“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转身就离开，没有半点迟疑。 “沙利叶？” 史蒂夫在办公室内等待，他的听力是常人的几倍，卢瑟也没有走远，仅仅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而已，他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高大的男人瞬间站起身，跟随自己的意愿走近门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史蒂夫就听不见了，但他仍旧在关注卢瑟的谈话，偷听他人讲电话对于正直的美国队长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不符常理的事情，但那个名字实在叫他太过在意。 “我很快就回来，抱歉让你久等了，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四处逛逛，我可以让人带你。” “好，那你再等一下，我让人过去找你。” 卢瑟打电话的声音和史蒂夫所听见的简直完全是两个人，他的语气温和到像是在哄小孩，即使不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也透露出了极大的包容和迁就，这一点也让史蒂夫忍不住飘荡了一下思绪。 但是很遗憾，直到这个电话结束，卢瑟也没再提起那个让史蒂夫心神都为之一震的名字。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卢瑟打开门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前的史蒂夫，他挑了挑眉语气意有所指。 “该不会你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吧？” 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打完那个电话后情绪明显愉快了不少，就连面对史蒂夫时都比刚才的态度好了很多。 史蒂夫闻言抿了抿唇，他没有反驳，而是意外地提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 卢瑟一顿，上下扫了眼史蒂夫，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复杂又有些奇怪，他嗤笑一声：“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史蒂夫没再开口，他陷入沉默。 “刚才那件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想我们双方应该已经清楚各自的态度了。” 卢瑟继续说，他不想再在这浪费时间了，他想去找沙利叶。 史蒂夫也明白就靠自己，今天也没办法将那个黑影带走，他还需要再联系一下神盾局的人。 于是两人就这么向大厅走去，卢瑟没有要送他的意思，他只是准备去乘坐电梯。 不过刚好和卢瑟的助理逛到这儿来的沙利叶一眼就看见了卢瑟，他欢快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心想总算是忙完了，他还想套话继续问问那扇门呢。 “卢瑟——” 刚走到大厅门口的史蒂夫身形一滞，他听见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身去，然而只能看见几个背影。 卢瑟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位身材纤细的灰发少年，他们并肩向前走去，卢瑟甚至偏过头微微垂眸望着他，看起来很是亲密的样子。 似乎是那天在克拉克家见过一眼的？ 尽管史蒂夫无比想冲过去看看那名少年长什么样子，但到底是止住了脚步，只注视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眉眼微沉敛去其中的复杂情绪， 沙利叶已经死了。 死在那间小屋，死在他们的家。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找出杀死他的真正凶手。 * 此刻的沙利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差点和史蒂夫碰上，他仍然在十分努力地套话。 “卢瑟，公司好无聊啊，就没有别的什么特别奇特好玩的东西吗？”他仰起脸，那双碧绿的猫眼满是期待地望着卢瑟。 但可惜的是卢瑟并没有领悟到他话中的含义，他点了点头：“公司的确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沙利叶想不想出去玩玩？” 啧，还真是一点话都套不出来，沙利叶磨了磨小尖牙，决定干脆直接地开口询问。 “啊，可是我好想去刚才新产品后面那扇门里看看啊，里面肯定有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沙利叶的漂亮眼眸半是请求半是兴奋地望着他，这样的神情足以让人难以拒绝了。 可卢瑟心底微动，犹豫了几秒吐出的话依旧是拒绝，他有些无奈道：“那扇门只有特定人员才可以进去的，而且我也是为了沙利叶的安全着想。” 沙利叶在心底大叫一声可恶，生气的同时莫名感觉身体有点发热，他没放在心上，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那卢瑟能不能告诉我里面是什么类型的东西啊？” 卢瑟想了想，回答地模棱两可：“算是一种新型武器吧。”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沙利叶鼻子一皱就想走：“那我要回家了，这里好无聊。” 卢瑟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他几乎是带着轻哄的语气：“外面还有好几家没去过的甜品店，沙利叶不想去看看吗？” 然而沙利叶却在两人肌肤相触的一刻大脑就空白了一下，他的腿一下变软了许多，皮肤变得更加敏感，无限放大了卢瑟拉住他的那只手的触感。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大小、温度，还有握住自己胳膊的力道。 沙利叶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发病了。 卢瑟的接触非但没有缓解他的症状，反而加速了他的发病，他的眼底已经开始生出水意。 虽然沙利叶随身带着克拉克的外套，但他也不能直接当着卢瑟的面拿出来啊。 “……我不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沙利叶挣脱开他的手，低下头不让卢瑟看见自己的神情，声音闷闷的：“我要回家了。” 卢瑟只能看见少年灰色的发顶，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送你。” 沙利叶赶紧摇头，赌气似的说道：“不要！我自己走。” 说完还没走几步，又被人拉了回来，那张精致完美的侧脸暴露在卢瑟眼中，卢瑟一时怔神。 “沙……利叶。” 少年眼底弥漫着氤氲的雾气，绯红的眼尾好似抹了红色染料，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不像是在生气，反而像是受了欺负委屈的不行还色厉内茬的漂亮小猫。 “别碰我！” 沙利叶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躲开了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身体温度在逐渐不断地上升。 只是他这一眼雾气更加浓重，毫无威慑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的，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喘着气，唇间偶尔露出点洁白的牙和猩红的舌尖，整张脸写满了妖艳惑人。 就好像是…… 卢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沉的眼底倒映出对方诱人模样，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个形容词他没能说出来，趁着卢瑟没反应过来，沙利叶飞快地冲向门口—— 克拉克克拉克克拉克——你在哪里？！ 第67章 人间之神的枷锁 宽大的男性外套被沙利叶拿了出来，淡淡的属于克拉克的气息几乎是微不可察，但仅仅是这一点落入沙利叶呼吸间都觉得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将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深深闭了闭眼，感觉身上的燥热稍微被平息了些，但仍旧不够，他裹紧身上的衣服催眠自己是在被其主人拥抱。 沙利叶终于在这一刻认识到了，这个病其实就是在逼他成为一个痴汉变态！ [系统，克拉克现在在哪？]沙利叶一边快步走一边询问。 系统：[我看看奥……嗯刚飞走救人去了，定位给你了。] 沙利叶看了眼位置，离自己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担心自己赶过去时克拉克已经离开了，于是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无人无监控的角落，直接画起他许久未用过的传送阵。 角落里一阵不太明显的亮光闪过，再看过去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 沙利叶落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即将冲他飞过来的大货车。货车并不是因为驾驶不当而冲过来的，而是整辆车侧翻着冲他砸了过来。 他睁大双眼，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只是设定传送阵落地位置不要被人看见，怎么迎面就是一辆车？！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因为沙利叶正站在桥底的水面上—— 这个地方确实不会被任何人看见，沙利叶面无表情地心想，看来应该是太久没用传送阵了，是他不太熟悉流程了，绝对不是因为他变笨了。 沙利叶放松脚步，从站在平水面上瞬间潜入水底，他没有贸然出来，因为克拉克一定就在附近。 果然等待几秒后他也并没有听见货车砸入水底的动静，隔着有些模糊的水面，他抬头朝上看，发现如神明降世般的克拉克双手轻而易举地托起了那辆货车。 他没有发现水底的沙利叶，只将货车送进了岸上的安全区域。 沙利叶看了自己一眼，冰凉的水温让他清醒了不少，心想要不就再等一会吧，不然他这副样子要是被克拉克看见了又得怎么解释。 于是他也不准备上岸了，但意外难料。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瞬间警觉起来，心想什么在水里会遇到什么噩运，没想到下一秒岸上的克拉克就像感知到什么似的目光如炬得冲他看了过来。 草所以被克拉克发现也算噩运吗？！ 沙利叶只来得及心底吐槽一句，透过幽深水流，他迷茫空洞的视线与人间之神那双蔚蓝色的糅杂海与天的眼眸对视。 他张了张口，吐出一串透明气泡，然后就见克拉克如离弦的箭一般朝自己而来，沙利叶只不过眨了一下眼睛，对方英俊深邃的面容就已经近在咫尺。 克拉克揽住他的腰，带着他冲出水面。 “沙利叶，你还好吗？”原本救人时还神情坚毅的克拉克在沙利叶面前就慌乱起来，扶着他的肩膀问道。 沙利叶非常有演技地吐出一口水，虚弱地咳嗽几声，好像刚才自己真的呛水了一般，鬼知道他原本是可以不用含下这一口水的。 在水里泡了一会，他脸色苍白了不少，唯有眼尾还残余着些许红意，像是被水逼出了点眼泪。 “咳…没事。”沙利叶靠在他怀里，终于感觉病情被缓解了，他大口吸着气，看似是在渴求氧气，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在渴求克拉克的气息。 他是个病人，克拉克是他的必需的解药。 “你怎么会掉进水里？”克拉克看他渐渐缓过来，总算松了口气，刚才看见沙利叶坠入水底的一幕还在让他心惊。 然后他目光略微下移，突然发现沙利叶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克拉克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几眼后就确信沙利叶身上的外套就是自己的，看着少年一无所觉的单纯模样，克拉克喉头微涩。 说不清自己心底是怎样的感受，他明明该感到奇怪，甚至是尴尬，可克拉克心里只有一丝暗喜。 他没有提起这件外套。 沙利叶也没有着急回答，他先是假装给自己顺气，视线很快环顾一周看清了此刻的处境。 他们身边躺着一辆损毁严重的货车，还有一辆侧翻的公交车，人倒是都被救下来了在旁边等待着救援，估计是两车相撞了。 沙利叶正思考怎么把这起事故和自己的落水串联到一起，不过很快就不需要他解释了。 警车很快驶来，它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围住克拉克和沙利叶，一部分去处理现场事故了。 克拉克皱起眉看向对他走过来的几名警察，为首的警察看起来态度并不友好，他出示自己的警官证：“ 超人先生？你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自从超人出现在大都会后，他们从一开始的警惕搜寻到后来的无视放松，再从最近一份信息的出现，他们都意识到，不能再放任这位超能力者肆意妄为了。 沙利叶不明所以地望着那群警察，这是什么意思？克拉克做了什么吗？ 克拉克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并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他理解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会在合理的情况下尽力去配合他们。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在保护人类，保护地球。 于是克拉克将沙利叶放在一边，以眼神止住沙利叶还未说出口的话，高大的身影站在警察们的对立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话，我会和你们走的。” 那些警察无视了沙利叶，只当他是个路过的事故受害人，沙利叶眼睁睁看着警察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副金属手铐，俊美高大的英雄主动伸出自己的双手顺从地接受了这副对他而言可以轻易挣脱的枷锁。 如果戴上这副手铐能让他们感到安心，克拉克不会拒绝。 沙利叶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不是对待一个英雄该有的态度，他上前几步，湿透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水。 “你们为什么要给他戴上手铐？他刚刚还救了我！” 那是个灰发少年，长相精致昳丽，即使一身狼狈的水意也只是给他增添几分动人的怜爱感。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为首的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只有无尽的冷漠。 克拉克安抚地看了沙利叶一眼，他没有出声，否则可能会将沙利叶也牵扯进来，这不是他希望看见的。 克拉克跟着他们上了警车，沙利叶望着远去的警车，他站在原地心神不宁。 是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吗？ 第68章 卢瑟的实验 “系统，把最近一段时间内有关超人的信息，尤其是在警局记录的全部找出来。” 沙利叶回到家就立即叫起系统，他要弄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带走克拉克。 系统照他所说入侵网络搜查信息，结果还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警局上的资料显示，他们将那次小镇干尸案件和超人联系到一起了，上面记录有超人和那只黑影在一起的画面，他们认为那只黑影是克拉克从外星带过来的，觉得超人是这起案件的帮凶……” 系统也有些不解：“不过，为什么会有这种资料？明明是克拉克亲手将黑影交给警局的啊？” 沙利叶皱起眉：“一定是有别的人指使。” 他站起身：“我们得去看看克拉克，你跟着我。” 系统抬起头看他：“为什么？你不是不要我总露头露脸怕被人认出来吗？” 沙利叶勾起唇，一双猫眼狡黠地眯起来，他没有解答系统的疑惑，如果说了它说不定就不肯跟过来了。 因为：系统牌猪形盾牌，你值得拥有。 克拉克并没有被带进警局，由于他的特殊能力，克拉克被关进了另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也是非常让沙利叶无法理解的地方——监狱。 …… 通体纯白的空间内，只有一面玻璃隔绝了克拉克与那些警员，他端正地坐在罪犯才该坐的地方，手上的镣铐闪烁出冰冷的光泽。 克拉克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始终维持着礼貌与冷静，他对面的警员们刚刚罗列出了一堆不该属于他的罪名，而且说得信誓旦旦，仿佛他犯下的罪行已经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超人先生。” 见克拉克没有答话，那名警员再度开口，面对似乎已经被监禁起来的人间之神，他的脸上没了畏惧，取而代之的是嗤笑与不屑。 “你的能力的确很强，但这也对我们造成了极大的不稳定，为了我们普通民众的安全着想，我想最好的解决方案还是要将你监禁起来，你认为呢？” 克拉克丝毫没有惧怕或愤怒，他定定地看向那个警员：“所以那个被你们称为外星生物的生物，现在又在哪呢？” 警员一噎，他当然知道那个生物已经被高价卖出去了，因为他们拿到那只生物后发现它似乎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了，他们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将它卖出去搞些什么生物试验，说不定会有点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这已经和你没关系了，现在你应该承受你应付的代价。” 克拉克倏地站起身，警员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后撤一步，然而他们都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时，外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喧闹声。 警员们互相对视一眼，分成两队，一部分留下来看管克拉克，一部分出去查看情况。 克拉克见状正想挣断镣铐出去，门外忽然又走进来一个男人，他职位似乎是比屋内的警员都要高，他一走进来其他人都挺直身体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恭敬。 “外面有紧急情况发生，你们都快跟我出来。”男人落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剩下的警员没有半分迟疑就和他走了出去。 刚才还很拥挤的厅内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仅剩一人，克拉克略微疑惑了一瞬，很快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 “克拉克！”居然是沙利叶，他戴了顶鸭舌帽，故意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 克拉克面露惊讶：“沙利叶，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沙利叶走过来按住玻璃墙道：“我和你说过我很有钱对吧？刚刚那个警官被我收买了，我说我只是想进来看你一会儿。”不，骗你的，其实那是他的傀儡，沙利叶才不会把钱花在这上面。 他语气一转，略显焦急：“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小镇碰见的那只黑影吗？不知道为什么它又出现了，就在外面！而且看起来强大了很多。” 他就知道那玩意不会那么轻轻松松就没了动静，他可是到现在都还没看见那只黑影背后的安森呢。 “克拉克，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沙利叶话还没说完，就见克拉克轻轻松松地扯断了金属制的手铐，然后特意挑了个离沙利叶比较远的位置打碎玻璃走了出来，没有让碎片溅到他身上。 人类从来就无法困住他。 沙利叶有点呆愣地望着他，秉持自己善良天真简称呆瓜的人设：“就这么出来不会有问题吗？那些警察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克拉克对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得先出去解决那个麻烦。” 他伸手抱住沙利叶，动作已经堪称熟练：“我带你出去。” 沙利叶赶紧伸手紧紧回抱住男人的腰，心想这贴贴不要白不要。 不过半晌时间，这间屋子里就一个人都没了。 * [系统，你藏好了没？] 沙利叶被克拉克带了出来，他们两人暂时停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不远处可以看见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张牙舞爪地吞噬周遭生物。 警员和民众们乱作一团。 [应该是躲好了吧，反正不让认识我的人看见我就行了呗。]系统看了看自己周围逃窜的民众，被他们看见应该没问题吧？ 沙利叶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是的，话说那家伙不是在卢瑟公司里吗？为什么会跑出来?] 系统：[不知道卢瑟还是安森做了什么，反正那个黑影突然就 暴起跑出来了。] 克拉克凝视那一团诡异的黑影，他转身叮嘱沙利叶：“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先去那边看看。” 沙利叶知道他的意思，只能担忧的应下：“好克拉克小心。” “嗯，有事就叫我的名字，我会听见的。”克拉克说。 他看着克拉克飞速离开的背影，转而观察起黑影四周，他想找找有没有安森的身影或者气息，结果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袭深色西服的卢瑟站在黑影的身后，他冷静地凝视那团巨大的黑影，看见突然出现的超人脸上神情也没有异变，而是在看了一会儿后慢慢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沙利叶脚尖轻点，跳上一个高层建筑，他跟了上去。 第69章 对立面 街上的黑影并没有变大或变小，它在尽力接近人群，但被克拉克挡下。 沙利叶一边留意着克拉克那边的情况，一边跟随卢瑟。 卢瑟没有走太远，他来到一处隐蔽的拐角，里面是死胡同，沙利叶跳上更高的位置防止被发现，他往里看去—— 卢瑟的对面有个看不清相貌的青年。 青年一身普通的休闲服，因为距离和角度的问题，沙利叶只能看见他黑色的发顶，他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一眼看去只觉得普通。 沙利叶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陌生青年正在和卢瑟说着什么，沙利叶尽力去听，竟然捕捉不到半句两人的对话。 这就更加确保了他的不对劲。 沙利叶眯起眼，脚下步伐微动，试图更接近一些看清那名青年的样貌，然而他才踏出一步，黑发青年仿佛若有所觉般突然抬起头。 沙利叶猛地趴伏到地上，不敢再动，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见自己，反正他在青年开始抬头时就趴了下去。 “怎么了？” 卢瑟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去，除了空荡的天空与高楼，他什么都没看见。 青年面带微笑，长相平平无奇，说话时嗓音却低哑到像是在撕扯喉管，刺耳又让人发麻：“有只小鸟刚刚落在那。” 卢瑟并不关心这个，他只想知道对方的计划能否成功：“那只怪物真的能敌过超人吗？”他有点不太相信，毕竟他将那怪物买回来时已经看起来奄奄一息了。 青年笑了一声，依旧十分难听：“击溃超人的方法又不一定非要打败他。” 卢瑟盯着他如深渊般黑暗的瞳孔：“的确。” 青年再次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楼顶，眼底意味不明：“接下来就按原计划行事吧。” 卢瑟点头，他转身走向空旷的街道，人群已经散去，唯有克拉克和那只黑色的怪物在相互拉扯着。 沙利叶不清楚两人在下面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再次看去时卢瑟已经离开了，而那名黑发青年居然就维持着抬头的姿势刚好正对他的视线。 沙利叶：“……”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卢瑟不在这里了，他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轻盈跃起落到离青年更近的位置，确保他能听见自己说话。 “安森？”沙利叶直截了当地开口。 黑发青年，或者说安森，他笑了两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又见面了。” 沙利叶皱着眉：“你到底想做什么？那个黑影也是你弄出来的吧。” 安森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看得沙利叶忍不住想问他看什么看的时候，勾唇道：“沙利叶，我们同样来自异界，但是我们又有些不同。”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他叫出口，沙利叶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家伙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什么意思？” 安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眼角渗出奇异的兴奋：“我发现了你在这个异界的一些秘密。” 沙利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沉默让安森十分满意：“放心，我会给你的异界之旅带来更多惊喜的，不必感谢我。” “沙利叶·诺尔修斯。” 他吐出一个完整的名字，而那个名字让沙利叶的瞳孔猛然紧缩。 “你到底是谁？” 他碧绿的猫眼一瞬间全然被猩红浸染，沙利叶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安森的眼前，他冰冷的视线凝聚在对方深黑的眼眸里，一只手毫不留情地钳制住对方脆弱苍白的脖颈。 安森整个人却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他轻轻笑了两声，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咳…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见他呕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沙利叶下意识松了松手上的劲道，可下一秒被他掐住的青年就变成一具木制的小型人偶掉落到地上。 毫无疑问，这不是真正的安森。 * 街道上，克拉克漂浮在黑影面前，那只巨大的黑影怪物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它只是缓慢地向前移动着，被它碰到的生物会消散在那片黑雾中，好在周围人群已经疏散离去。 克拉克虽然不会收到伤害，但他的攻击对黑影只能延缓或暂停一会它的行动，始终没有办法完全杀死它。 当他接近那只怪物时，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可这股吸力对于没有生机的事物来说似乎又没有任何作用。 不知该如何彻底消灭它，这是让克拉克无奈的地方。 而黑影身后出现了卢瑟，他的身影被其遮挡，克拉克暂时没有看见。 卢瑟抿唇望着那只庞大的怪物，几天前他与一个奇怪的青年达成交易，只要他稍微做几件小事，对方就能帮他击败超人。 一直以来都对超人十分厌恶的卢瑟自然对这种利益极大的交易没有质疑，他的幼年生活在父亲的暴虐阴影下，他渴望权利，渴望强大，渴望站上那个人类的顶峰。 直到超人出现前，他都做的很好，他是成功的。 但那个拥有各种超能力的外星人出现了，他强大俊美又正义，每次那火红的披风划过天际时就好像他是光明与太阳的代名词，民众崇拜他、拥护他，但卢瑟不信任他。 每每看见那道身影，他都觉得刺眼，超人肆无忌惮的救助是在证明什么？他不过是个外来者，他应该滚回他的星球，而不是在地球炫耀他与生俱来的资本。 嫉恨会埋下一颗种子，每一次关于超人英雄事迹的报道都会成为它的养分，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卢瑟缓缓勾起唇角，他按下手中的按钮—— 他要让民众知道，外星人始终是外星人，他们给人类带来的只有威胁。 而此刻，那团看起来绵软无害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什么，它终于有了动作，自它身躯里，延伸出几条非虚非实的触手，它们迅速地伸向空中的超人，在克拉克想要躲开时，忽然猛地涨大，让他避无可避。 原本细长的触手缠绵到一起，快速缩小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克拉克紧紧困在其中。 就在克拉克以为对方是想要吞噬自己时，他竟发现原本的吸力不见了，而从不远处飞射出无数激光炮，有些激光炮透过黑影瞄准了他，被其全部吞下，为克拉克挡下了所有攻击。 飞来的是某种金属制的银色机器人，它们围住黑影一通攻击，致使它的雾气渐渐变淡。 克拉克见机器人的攻击对黑影似乎有效，于是使用激光眼，但攻击却突然透过黑影射向了外侧的机器人，那只机器人轰隆一声爆炸坠落。 这是怎么回事？！ 克拉克惊疑地停滞下来，只是这一停滞，又有几只机器人被黑影击落。 此刻的现场堪称是乱成一团，原本和黑影处于对立面的超人变得与其协同一起对抗新来的机器人，就算克拉克避开机器人，他的攻击也会在被吞噬后又重新吐出来射向机器人。 卢瑟非常满意这个结果，损失几个机器人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还在尽力操控着剩下的机器人，然而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惊叫声响起。 “卢瑟——快躲开！” 他下意识转过身，看见冲他奔来的沙利叶，随即身后就传来巨大的拉扯力。 第70章 光与暗 ……沙利叶？ 卢瑟双眸失神，墨绿色的瞳孔里只有那个漂亮的灰发少年，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凌乱，身上沾染了不知道从哪碰到的灰尘，但眼睛却亮的出奇。 身后的拉扯力愈发强烈，卢瑟的大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地伸出手。 那只手被一片温软包裹住。 “退后！”沙利叶急迫地冲他叫道。 卢瑟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想让他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他一向觉得瘦弱的那个少年竟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他被对方握住的手狠狠甩向身后，卢瑟一个踉跄，两人的位置瞬间置换—— 沙利叶落到了他背后，也就是离那只怪物更近的地方，两人相连的手就此分开。 卢瑟猛然想起什么，他转过身想救沙利叶，但他回头时看见的只是深渊般的一片墨黑浓雾。 “沙利叶！”他什么也没想就冲进了那团浓雾里，可他下一秒就好像撞上什么弹床似的被弹回到更远的地面上。 克拉克也终于发现了他们，他没看见沙利叶，但看见了卢瑟，以为卢瑟被卷入了这场险境中，他正想冲出来救人，没想到刚刚还怎么也脱离不了的牢笼忽然间就松散褪去。 他飞了出去一把捞起地上还在恍惚中的卢瑟，将其带到安全的地方。 “待在这儿。”克拉克落下一句话，也没看卢瑟的神情就重新回到街道上，与发生怪异变化的黑影对抗。 现在卢瑟已经将其他一切都暂时抛却到脑后，他想呼唤超人，让他去找沙利叶，但他话还没有说出口，黑发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居然让你跑掉了，不过没关系，这个交换很划得来。” 嘶哑的声音响起，卢瑟立刻就想冲上去，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就连张开口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卢瑟的额角已经迸发出青筋，眼里是不敢置信、愤怒、仇恨还有更加深刻的情绪，他只能用眼神诉说。 安森对他没表现出多么在意，他瞥了卢瑟一眼挥挥手就让他昏倒在地，随即双眼难掩兴奋地望向那庞大的黑影。 如果能吞噬掉沙利叶……或者说不用吞噬全部，哪怕是一点点，他也能知足了。 场上的黑影停止了移动，它静静地堆积在那里，身体的黑雾越来越稠密，几乎快化为实体，仔细看去能发现更深处还有着像是紫色闪电般的纹路，它们纵横交错，颤抖着延伸自己。 …… 黑雾里最中心赫然就是刚刚被吞进去的沙利叶。 沙利叶真挺无语的，直到进入这家伙的体内，他才认出来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盯着手里一团毛线团似的小黑球，嘴角抽了抽。 这他妈不是他们魔界最低级的物种——影团族吗？那种被魔族们当成宠物饲养，除了撒娇卖萌没什么鸟用，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靠吸收点黑暗能量之类的。 小黑球一见到他就死死黏在沙利叶的手上，那黑的根本看不见五官的脸上凭空出现一个嘴巴咬住了沙利叶的两根手指，像小孩咬奶嘴似的大力吮吸着。 沙利叶确实感觉到体内有些能量正在顺着它的嘴巴流进他的身体，但速度之慢让他抵抗都懒得抵抗，更不要说他吸收掉的还没有沙利叶本人的百分之一。 要是现在是晚上，月光还能洒在他身上，那绝对是小黑球刚吸走点他的能量，沙利叶下一秒就自己补充回来了。 “胆子挺肥啊。” 沙利叶捏住它，直接把小黑球从一个肥肥的圆球捏成个沙漏。 它没有回应，本来也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低级低智生物。 沙利叶捏着它往外拉，想把它从自己手指上扯出来，但没想到这家伙的吸力还挺厉害的，他拉得对方身体都变形成长条了也愣是没把它给揪出来。 拉了半天，没啥用，沙利叶啧了一声，眉眼间透露出几分烦躁，只好先放弃，反正它没牙咬着也不疼，就先对黏住他手的小黑球眼不见心不烦。 [系统，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沙利叶周围只有浓浓黑雾，看见的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克拉克正在试图攻破，自从它咬上你的手指，就专心在吸收你的能量上，对外界的防御都没了，浓雾的范围已经在慢慢变小了。]系统回答道。 沙利叶盯着那团小黑球，估计因为自己的能量是至纯至净的黑暗，所以才会被当成什么绝世美味。 [它的体积虽然在变小，但你的能量却在让它不断变强，我能感觉到。]系统提醒道。 沙利叶无奈：[那我要怎么办，根本拽不下来。] 系统的实体小香猪非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你就非得把它拽下来？杀了它不就行了。] [……]沙利叶盯着那一无所觉的小黑球，确实是没想到这一点，这家伙一直被当成宠物看待，一看见它的本体他就没想过要弄死它，主观上就直接把它看成了无辜的小宠物。 系统冷笑一声，心想这玩意黑不溜秋的根本比不上自己一根毫毛。 [别忘了，它已经杀了不少人。] 沙利叶双眼微眯，这倒是，不管它有没有心智，杀人这件事实是无法抹除的。 但还不知道这只小黑球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胃口极大、吞噬能力极强，反正一定和安森逃不了关系。 沙利叶空出的一只手慢慢抚上小黑球圆润的身体，他的掌心开始凝聚起淡淡的光芒，死亡的逼近让小黑球本能地颤抖起来，但即使这样它也没有松开沙利叶的手指，只是一边抖动着身体一边大口大口吸吮沙利叶的手指。 沙利叶没管它，就在手心即将碰到小黑球的身体时，周围的浓雾忽然透进来一丝白亮的光线。 沙利叶动作一滞，他迅速垂下双手，抬眼往光芒处看去—— 温暖而强韧的光芒将黑暗撕碎成片状，有道模糊的身形影影绰绰地靠近，直至面前的黑暗彻底消亡，高大的身影也终于逐渐显现出来。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像海与天共同沉淀而出的璀璨宝石，它们倒映出沙利叶的模样，眼睛的主人俊美如神只，火红的披风在他背后飘荡。 他仍然站在一片浓雾里，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眼前的男人却伫立在一片暖白的光中。 黑暗与光明将他们切割成两个世界的人。 然后克拉克就一头栽进黑暗中拥抱住他。 第71章 死敌的合作 沙利叶被抱出黑暗，回归光明的世界。 他回头看了眼那片浓雾，在离开手中的小黑球后，浓雾便很快消散了，沙利叶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将那只黏着小黑球的手背到身后。 这要怎么和克拉克解释？ 打败反派后结果发现它的核心就是自己的邻家少年，这真的不会被当成是幕后大boss吗？！更何况他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待在里面非常安全！ 沙利叶内心惴惴不安，生怕系统突然给他说进度条下降了。 但直到克拉克落地的声音传来，他也没有任何要责备的意思。 “沙利叶，你什么时候被它吞进去了？”克拉克原本还算冷静正经的面孔瞬间就被自责和担忧取代，“有没有哪里受伤，抱歉，都是我没有注意到……” “…我没事，这不怪你。”沙利叶表情复杂，说不清看见克拉克这副反应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着别的什么情绪。 克拉克眸中自责与愧疚纠缠在一起，他根本没有去想过为什么沙利叶会毫发无损地待在那里面，他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个怪物的错。 说不定就是自己将沙利叶牵扯进来的。 克拉克还在后怕着，之前那些人的死状他也都看见过，幸好、幸好沙利叶没事，如果早知道沙利叶在那团黑雾里，克拉克攻击它的姿态一定会更加小心，否则不小心伤害到沙利叶怎么办？ 眼看克拉克的思绪都快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沙利叶伸出没有小黑球的手主动拉住他，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温居然比平时凉了不少。 他的语气带着温和的安抚：“我没事，克拉克。” “早都说过了，只要有克拉克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不会有事。”沙利叶眉眼弯弯，猫眼澄澈透亮，“你看，这不是灵验了吗？”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他终于笑起来：“嗯。” “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了吗？”沙利叶转移注意力，他看向空荡荡的大街。 警车的声音姗姗来迟，由远及近地传来。 “应该是。”克拉克迟疑道。 而在两人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安森瞳孔微缩，他喃喃自语着：“这不可能……”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沙利叶刚好是背对着他的，安森眯起眼睛，已然看见了他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上正附着着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影团。 看模样是还在吸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沙利叶并没有直截了当地杀了它，只要将它夺回来，吸收到的能量安森还可以将其转移出来。 他脸色微沉，嘴中默念起一串咒语。 与此同时，沙利叶若有所觉地动了动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小黑球刚才好像松了松口。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很快它就又重新牢牢咬住了沙利叶的手指。 沙利叶也歇了要弄死它的心思，这小家伙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用。 [系统？你现在在哪？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它从我手上拿下来？] 系统似乎炸了毛，它几乎是在尖叫：[什么意思？你不会还要养它吧？这可是个杀人犯！] [少废话。]沙利叶冷冷地甩它一句话，[快点给我找找。] 安森见呼唤影团居然不起作用了，他脸色一变，不得不选择亲自出马。 看起来和路人没什么两样的黑发青年以常人做不到的动作突然落到两人面前，克拉克立即警惕地挡在沙利叶面前，估量着来人的意图。 “你好，超人先生。”青年对克拉克貌似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被他挡住的沙利叶，“别紧张，你的朋友拿走了我的一样东西，我只是想拿回来。” 他对沙利叶眨了眨眼，像是在说“看，我可是在替你打掩护，并没有暴露你的身份”。 但沙利叶已经不会再和他平等地谈话了，他一脸紧张地拉住克拉克的披风提醒道：“那个怪物就是他制造出来的，刚才也是他把我推进了怪物体内，克拉克你不要相信他！” 安森额角一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克拉克的攻击已经先一步朝他而来。 “该死的！” 他避开克拉克，冲他大叫：“你被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安森忽然被从后方而来的激光炮击飞。 卢瑟走过来，他的衣服褶皱凌乱，半长的发丝微微飘动，无损他的俊美，只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沉。 “闭嘴吧。”他低低骂了句难听的脏话。 安森缓过来，恨恨地瞪向他，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因此也没必要再和卢瑟白费口舌功夫了。 沙利叶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显出自己的弱小可怜与无助，安森就先交给克拉克和卢瑟吧，他是相信克拉克的实力的。 在场的两个男人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尽管卢瑟痛恨超人，但他也得先干掉这个 声音难听要死的青年，保护好沙利叶，其他的以后再说。 [找到了，要把它弄下来得让我过来，我现在就过来吗？]系统忽然说。 沙利叶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找了排绿植蹲下来：[过来过来。] 于是一只粉白色的小香猪就蹦跶着窜了过来，它哼哼叫着：“把你的手伸给我。” 沙利叶照做。 系统居然张嘴一口将它包住，连带着沙利叶的手指一起。 “…真恶心。”和小黑球不一样，系统嘴里有明显的湿润口腔触觉，沙利叶面露嫌弃。 “怎么它咬你就行，我咬你就恶心了？！”小香猪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话，绿豆大小的黑眼珠委屈又气愤地瞅着他。 沙利叶不说话，心想等会我要去洗十遍手。 系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鼓起的嘴巴捣鼓了一会儿，松开时发出“啵”的一声，然后沙利叶的手就被完好无损地吐了出来，除了多了点口水外。 “好了，现在它暂时待在我的肚子里，后面需要可以再拿出来。” 沙利叶没搭话，他赶紧给自己的手施了个清洁咒。 “好了，你可以走了。”沙利叶冷漠地推了推系统肥嫩的身体，“别被人看见。” 系统：“……”你是真的无情。 沙利叶抬眼去看战局，就见双方目前出于平衡的对抗状态，但一番战斗下来，安森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两人的战斗方式，他目光凝聚在离得较远的卢瑟身上—— 卢瑟是靠机器人作战的，他本人并没有参与，毕竟他没有什么超能力，但他需要操控机器人，而这款机器人目前的缺点就是不能离操控者太远，否则就会失去链接，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在战斗间，安森悄然扔出一只傀儡。 这一切被沙利叶尽收眼底，他正要上前查看那只傀儡，但不该响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了。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第72章 心跳休止符(死遁)(已修) 傀儡落地后变成一只比之前沙利叶手中那只更小的黑球朝卢瑟而去，因为体积太小，在场并没有人注意到。 沙利叶看见了双脚却被黏在原地动弹不了，一块锋利的机器人碎片朝他飞溅而来，沙利叶看见后松了口气——这不算什么太大的噩运。 “先别走，系统。” 粉白的小香猪身体一滞，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它心中升起，还没走出几步的身体突然腾空，它被沙利叶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系统挣扎着大叫。 沙利叶狡黠一笑，脚动不了又不是手动不了，他抱着小香猪对准那块碎片，碎片旋转着高速飞来，下一秒就已经来到沙利叶眼前。 然后尖锐的顶端刺入系统的外皮，凹陷出很大一块痕迹，又神奇般的回弹走，留下它光洁的皮肤。 “m*f*k！！！”叫得比鬼还难听的系统成功吸引了克拉克的注意，沙利叶瞬间松开手让小香猪落到地上，和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战斗间隙的克拉克脑门上蹦出一个问号，那只猪是从哪窜出来的？ 〔只是做个实验。〕不顾系统在脑海里破口大骂，沙利叶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当然其实这种程度的噩运攻击他靠自己完全可以毫发无伤地避过去，但谁让他就是不想躲呢。 沙利叶理所当然地回刺一句：〔叫什么叫，反正你又不会受伤～〕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沙利叶重新看向卢瑟所在的位置，那只不起眼的小黑球已经来到卢瑟脚边，眼看着就要碰到他了。 沙利叶可没有忘记卢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接触到小黑球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记得的。 那一具具干尸丑的人根本无法忘记。 这个距离赶过去是来不及了，沙利叶心一横，默念道：〔使用瞬移卡。〕 没有人看清沙利叶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他们此前并没有看见沙利叶的所处位置，还以为他早已躲起来。 “卢瑟——” 卢瑟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他被人从背后大力地与其说是扑，不如说是抱住。 卢瑟被撞得踉跄了一下，转过身想看他，就见沙利叶身后不知何时又聚集起一团黑色浓雾，只是不同之前所见的那么庞大。 意识到沙利叶是在救自己的卢瑟瞳孔微缩，急忙想要护住背后的少年。 不过安森此刻也看准了时机对着相连的两人发起进攻，他的傀儡黑球也咬上了沙利叶的手臂。 “沙利叶！” 克拉克的速度如同利箭，半空中抵挡住安森的攻击后又捞起两人退后。 当他看见附着在沙利叶手臂上的黑球时只觉得大脑里一根弦骤然断开，几乎是想也没想克拉克就要捏住那黑球扔去一边。 但试了一次后发现没用，克拉克使手心散发高温红光，那只看似软弱实则顽固的黑球连叫也没叫一声就化为了灰烬。 〔沙利叶，你看看人家——他的动作多爽快！哪像你还犹犹豫豫的舍不得干掉一个会杀人的丑黑球球。〕系统抓住机会就开始诉说它的不满。 沙利叶没理它，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睛了，谁也看不出来刚才的黑球其实仅仅只是吸收了他微乎其微的一点能量。 “沙利叶，别担心，我就在这里，我先带你去……” 卢瑟和克拉克的声音在他耳边交错响起，两个男人的神情都如出一辙的焦急慌乱。 沙利叶心想我还没开始酝酿情绪说什么台词呢。 死不死遁什么的，都取决于克拉克的进度条—— 沙利叶瞥了眼呼出的系统栏，看见那直飚顶点的进度条松了口气。 ok他可以去死了。 “我没事……”沙利叶轻轻吐出一句话，强行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脸，只是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那只被咬过的手臂虽然没有留下咬痕，但却以那块为中心，向四周发散起毫无生机的青色，就好像中了什么剧烈的毒素。 这种肤色克拉克是认识的，他在那些干尸身上看见过。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惧怕，克拉克已经记不起来旁边还有个安森没有解决了，他一把抱起沙利叶只想带他去能治疗他的地方，沙利叶十分配合地依偎在他怀中，视线松散地注视着他线条流畅的下巴。 卢瑟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即使心中再慌乱担忧，他也站在沙利叶面前操控机器人挡住了想要过来的安森。 他深深地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卢瑟。” 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拉扯住他的衣角，卢瑟猛然睁开眼，低头注视那双黯淡下来的碧瞳。 “别担心我，你要……”剩下的话他没再听清了，克拉克掀起的劲风吞没了少年的低语。 卢瑟幽深的瞳孔暗无天日般黑沉，从未有过后悔的他内心竟然涌现出丝丝悔意。 他没想过会将沙利叶牵扯进来。 * “沙利叶，坚持住好吗？很快就会好的。” 克拉克的披风如同燃烧到极致的火焰，疯狂袭卷着风，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无人能捕捉到的地步，就连安慰的声音也快被打散。 怀里的苍白少年张了张口，说了什么，声音弱到连克拉克都几乎要听不清。 “克拉克。” “什么？”男人专注的视线聚集在他脸上，生怕错过什么。 “我想要一个拥抱，还有……” 沙利叶轻声说着，他努力从克拉克怀里挺起身，双手揽过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契合在对方怀中，克拉克回抱住他，像之前做过无数次那样。 克拉克瞳孔紧缩，他感受到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自己脸颊上，感触像羽毛似的虚无，又重到让他胸腔都鼓胀出一片遮天巨涛。 少年漂亮精致的面孔奇迹般的由苍白变得红润，碧绿如水的眼眸真的缓缓落下一颗晶莹泪珠，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过于喜悦。 喜悦到他心跳兴奋的震动传入克拉克耳里，一声又一声雀跃的频率诉说着他的主人在这一刻是多么开心，克拉克曾经听到过很多这样的心跳声—— 舞台上等待登场的紧张演员、游乐场坐上过山车玩耍的孩童、剧烈运动后渴求氧气的运动员、还有影院深吻的情侣。 好像沙利叶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么久，所求的已经得到满足，所以该离开了。 如同戛然而止的音符，他听不见他的心跳了。 身边温暖的气息好像还残留在那。 克拉克有些愣神，他飞行的速度仍然保持着，思绪已经远去行为全靠本能驱使，人间之神强大的听觉在尽力捕捉那道心跳声，但是什么也没有。 “沙利叶……”他哑然。 第73章 美丽的金发少女 夜晚的酒吧中——令人目眩神晕的各色灯光扫射过每个卡座，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肆意摇晃自己的身影。 唯一还算安静的地方就是吧台。 那里坐了些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天一边品尝酒水。 他们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坐在角落里的金发少女。 “嘿，你看见她了吗？”棕发男人对自己邻座的好友示意着。 “看见了杰克，怎么？你要去搭讪吗？”卷发女人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你先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吧，那样的女孩能看上你？ 杰克有些不服气，但当他再次注视起那名少女的脸庞，胆怯的情绪又在心底滋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把握能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毕竟，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少女有头金色的长发，可爱的卷翘发尾搭在腰窝上，不经意间露出的精致面孔美的好像童话里的精灵，隐隐透着忧郁，碧绿的眼眸装着幽深的森林，引人一探究竟，她坐在酒吧里，却美得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 “不过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做个朋友呢？”萝丝笑着调侃道，她望向少女的眼神隐隐透出一股羡慕。 有的人真是上帝的宠儿，她恐怕整容也整不成那张脸吧。 杰克咽了咽口水，听到好友的鼓励后坚定下来，他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端正些。 然而没等他整理完，少女身边的位置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晚上好，喝一杯？” 美丽的金发少女，或者说沙利叶，他的心情极差，任哪个正常男性被迫穿女装都会不爽吧。 该死的性别认知障碍！为什么他得的全是奇奇怪怪的病？就不能来个什么绝症吗？ 沙利叶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神情越发忧郁，他抬眼看向来搭讪的男人，对方看起来一脸凶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纹身，看起来就很有威慑力。 “不好意思，不喝酒。” 沙利叶简单拒绝了他，酒这种东西哪有甜甜的果汁好喝？他抿了口自己的新鲜果汁。 纹身男没有被他的冷淡态度击退，他整个身子靠到沙利叶身边的吧台上，顿时一股浓重的汗臭味熏得沙利叶差点掉眼泪。 “试试吧，等会有什么安排？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纹身男十分自信地亮出大白牙，语气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强迫：“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小漂亮？” 沙利叶皱起眉，用看傻叉的眼神看着他，吐出的话毫不客气：“你听不懂人话吗？离我远点，你臭的好像路边垃圾桶里发酵了一星期的汉堡。” 纹身男脸色一变，被他的话刺的暴露出真实面孔，他冷笑一声：“少他妈废话，我非要带你出去玩。”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沙利叶，沙利叶连连后退，他一点都不想碰到这个臭虫。 “啊哦，她好像有麻烦了。”在一边观看了全过程的萝丝说道，她偏头看向杰克，“要去救她吗大英雄？” 杰克犹豫着，那个纹身男的块头都快赶上自己的两倍了，他上去肯定只有挨揍的份，但眼看漂亮的金发少女被逼的无路可退，他咬了咬牙向前走去。 然而砰的一声传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纹身男就倒在了地上，金发少女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英俊男人。 “哦，这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 托尼勾唇笑着，十分随意地挡在沙利叶面前，他转过头对沙利叶眨了眨眼：“希望没有吓到你，美丽的小姐。” 沙利叶扑闪着他漂亮的睫毛，很配合地露出感激又崇拜的神情：“太感谢你了先生！” 他的嗓音经过了魔法的伪装，此刻是轻柔温软的，一听就是个很单纯无辜的女孩。 托尼咳了咳，避开那张视觉冲击力太大的美貌，他低头看向地上呻吟着却爬不起来的纹身男：“需要帮你报个警吗？” 沙利叶放松地笑了笑：“我想不用了。” “噢，好吧。”托尼点点头，面对吧台见怪不怪的服务员点了杯酒。 “我叫…莎莉，你呢先生?”沙利叶期待地看向他。 “噗！咳咳……”托尼差点吐出自己刚喝下去的酒，他一脸不敢置信，“认真的吗？！你不认识我？” 沙利叶茫然地看着他，观察到对方的神情似乎不太对，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是的先生，抱歉？” 其实我认识你，只是不想说，沙利叶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不就成功引起了托尼的注意力了吗？ “托尼·斯塔克，听说过吗？”托尼十分认真地盯紧她的脸，想要从中看出点惊讶来。 “噢…似乎有点耳熟。”沙利叶苦苦思索了一会才犹豫道。 “上帝啊……”托尼几乎想要掩面，他又一次感受到点挫败感，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也是个长相漂亮的金发男孩？ 他打量了一番沙利叶，觉得这也不像是不关注实事新闻的样子啊，“你平时都不看电视吗？或者新闻什么的。” 沙利叶用那双澄澈的猫眼专注地望着他：“偶尔。”他状似疑惑道，“这很重要吗先生？” 托尼叹了口气，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妥协道：“好吧，总之我叫托尼·斯塔克，想了解我的话可以去网上搜索看。” 他放下杯子对沙利叶眨了眨眼，焦糖色眼睛里满是自傲和自信。 沙利叶点点头，他见托尼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连忙软声问道：“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少女扬起漂亮的小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这副模样让托尼很是受用，他就说自己的魅力非常大，看看别人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是一见面就被他迷住了？ “嗯我平时可能有点忙，要联系我的话不一定在。”他挑了挑眉，然后又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对于美丽小姐的要求，当然可以。” 沙利叶眉眼弯弯地接受了他的私人名片，并且自动忽视了他话中“小姐”这个词。 “我叫莎莉，斯塔克先生。”他重复道，所以能不能别再叫我“小姐”了，哪怕叫莎莉这个名字都可以，沙利叶额角悄然蹦出个井字。 托尼不置可否：“好的莎莉，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托尼。” “好的斯塔克先生。”他笑盈盈地应下。 第74章 平胸但是漂亮(已修) 沙利叶正在某品牌女装店里买衣服。 他上次换成性别认知障碍后匆忙只拿了一件女装，而根据系统所说，要扮演好一个这样的病人，一件女装是不够用的。 他脸色十分差劲地拿起一件衣服，脑子里的声音立即制止了他。 〔不不不，这件不行，太中性化了，你应该偏爱那些更女性化的衣服，比如裙子。〕 沙利叶攥紧衣服的手抖了抖，认命地放下这件，转而拿起一边的半身裙，该死的，他真想念肌肤渴求症。 还有和克拉克临别前的那个……他一直都知道一些亲密接触对肌肤渴求症患者来说能够有效缓解病症，沙利叶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毕竟他最爱享乐。 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感受到，沙利叶面上划过一抹可惜。 “这几件，麻烦包起来。”沙利叶将衣服递给销售员，他在一旁等待，足尖不耐地点地。 销售小姐看了他好几眼，这名少女一进来就吸引所有人目光了，那张脸可真是上帝的杰作，只是接近了才发现少女的行为一点也不“少女”。 明明长得清纯乖巧，怎么言行举止就给人一种反差的叛逆不羁。 销售小姐在心底啧啧称奇了一句人不可貌相，然后将包好的衣服递给他：“好了，一共是四千三百美元。” 沙利叶接过来，正要付钱，忽然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嗨，呃…莎莉？又见面了，这些衣服我付了，算是见面礼怎么样？” 托尼对他挑了挑眉，神情似自傲又似挑逗，漂亮的焦糖色眼睛对着沙利叶上下扫视一眼，觉得他比在酒吧里看见时更好看了。 沙利叶一秒切换气质，从叛逆女孩变成乖巧小白花：“真巧，斯塔克先生。” 他柔软地笑起来：“见面礼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也掏出自己的卡准备交给销售，沙利叶动作不紧不慢，心里憋屈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客气。 托尼见状也没有再坚持，他见过莎莉这种类型的女孩，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进退有度。 沙利叶却在心里呐喊不用的你不用退的，快去抢着付款啊。 最后销售还是刷了他自己的卡。 沙利叶嘴角一撇，差点维持不住他柔软无害的笑容。 “等会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我有这个荣幸吗？”托尼用他看似深情的眼眸注视着沙利叶，实际上这个眼神或许对无数漂亮女孩都用过。 沙利叶微笑，他当然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任务目标：“可以啊。” 他们并肩走出商场，沙利叶手中拎着几个衣服袋子，托尼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帮他的意思。 但他又径直走到一辆银色奥迪旁，率先为沙利叶打开副驾的门伸出绅士手：“请。” 沙利叶道过谢后坐了进去，他隐隐觉得托尼对他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他又想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 〔你知道托尼·斯塔克有哪些标签吗？〕系统幽幽说道。 沙利叶眨眨眼，他没怎么关注过托尼的新闻，只知道他和布鲁斯一样有钱，然后是超级英雄里唯一公开自己身份的钢铁侠，并且有点小臭屁。 〔钢铁侠，花花公子，天才科学家，慈善家，亿万富豪。〕系统说出一个又一个词语。 沙利叶不明所以：〔嗯，听起来很厉害，怎么了吗？〕 系统一时无语：〔…他是个花花公子，他爱泡妞，很明显，现在你就是那个被泡的“妞”。〕 沙利叶：〔……〕 他隐秘地抬眼看了看身侧正在驾驶车辆的托尼，他的侧脸轮廓立体深邃，这张脸的确有着当个花花公子的实力，但是现在自己成为了他的目标？ 沙利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 “噢，忘记问了，你喜欢吃什么？”托尼突然想起什么，满不在乎地问道。 沙利叶眯了眯眼，暂且稳住自己的人设：“我都可以的。” “那就这儿吧。”托尼打了个方向盘，车速慢慢降下来，他在一家高档餐厅前停下，“这家的牛排味道不错，你应该尝尝。” 沙利叶眼睫轻扇，朝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谢谢。” 那一眼让托尼呆了呆。 他描述不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东西，像是身处昏暗处的魅魔在发出引诱，又像是湖中的精灵干净明亮。 沙利叶已经不顾托尼自己下了车，托尼在车里挑眉，好吧，他承认莎莉似乎和他认识的那些清纯漂亮女孩有点不太一样。 …… “莎莉，你看起来有些烦恼，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托尼一只手慵懒地托着下巴，他盯着对面女孩忧郁的脸，好奇问道。 沙利叶用那种勾子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似乎写满了浓墨重彩的故事，但他只是淡淡揭过。 “没什么。” 托尼的好奇心与求知欲被引了起来，他莫名觉得莎莉似乎不只是她表面看起来这幅样子，原本单纯对于美貌欣赏现在多了点对她内心的探索。 感受到来自托尼的更加强烈的注视，沙利叶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斯塔克先生，那天你救了我后，我回去看了看网上有关你的信息。”沙利叶半是崇拜半是憧憬地望着他，“你是个英雄。” 这一句夸奖下来让托尼感觉神清气爽，他不自觉挺直了脊背，语气上扬：“叫我托尼就行，这没什么，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沙利叶嗯了声，没再接着往下说。 还在等他继续夸自己的托尼：？？？怎么不说话了，就一句“嗯”？？？ 他一下靠回到椅背上，双臂大咧咧地搭在扶手上，眼见对面的女孩夸完一句后又回归到平静后，内心生出一丝烦闷。 “所以……” 服务生终于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沙利叶状似不经意地看过去，实际上心里已经馋起来了。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然而那服务生突然踩到什么脚下一滑，手中的餐盘就这么飞了出去，桌上的果汁被打倒，准确无误地洒在沙利叶身前。 干净整洁的桌面变得一片狼藉。 “天哪，你有伤到哪吗莎莉？”托尼一下站起身，他扶正桌上还在滚动的杯子，快速抽出几张纸递给他。 服务生在一旁不断道歉。 沙利叶忍住扶额的冲动，噩运来的就是这么突如其来，他用纸吸走衣服上的水渍，他今天上半身穿的衣服是一件单薄的衬衣。 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那里可是真的一马平川，况且坚守底线的沙利叶还没有穿女性内衣。 托尼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看了眼那里，就是……莎莉小姐似乎是个平胸。 第75章 天使还是恶魔 餐厅负责人已经走过来请沙利叶去卫生间处理衣物，并表示这份食物将会免单。 沙利叶看着被自己放在一边的购物袋，心想幸好他刚买了些新衣服。 “我去卫生间换一下衣服。”沙利叶指了指购物袋对托尼说道。 托尼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手机忽然响起，他按下接通。 “先生，明晚在洛溪酒店有一个慈善晚会，你要参加吗？” 晚会？ 托尼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飘回到刚才莎莉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参加晚会意味着需要一个女伴，他很快应下。 “好啊，替我应邀。” 在他挂下电话后，换了身衣服的沙利叶也终于回来了，他穿了件绸制连衣裙，腰部紧身做的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端庄气质，多亏沙利叶的细腰才能让人忽视他有些平坦的胸部。 沙利叶坐下来，脸色比起刚才有点难看，他随手将胸前长长的金发拨弄到身后，露出一片牛乳般的肌肤。 他真的讨厌穿裙子。 “一些小意外并不会影响什么，对吗？”托尼碰了碰他面前的杯子，安慰了一句。 沙利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毕竟我正在和斯塔克先生吃饭呢。”他眨眨眼，说了句俏皮话。 托尼挑眉，他清了清嗓子询问：“你明天有空吗？莎莉。” 沙利叶内心微微一动，脸上的笑真诚了些，他低头思考片刻才回答：“应该没什么事。” 托尼：“那陪我一起参加个晚会怎么样？” “我的荣幸。” 漂亮的金发少女笑得有些神秘，她表现地越普通，托尼越觉得奇怪，硬要说像什么的话，托尼莫名觉得她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一顿饭在沙利叶偶尔几句配合搭话下度过，托尼明明是主导的那个人，却有种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错觉。 “送你回家？”托尼试探道。 沙利叶点点头：“谢谢。” 汽车在沙利叶的指引下驶入某富人小区，托尼就在小区门口停下，他抬头透过车窗看了看小区里面的环境。 “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沙利叶给出肯定的回答，他原本想重蹈覆辙走可怜悲惨少女线，但和托尼相处了一下，发现似乎有点行不通，于是临时更改了计划。 〔不是行不通，你只是不想当被泡的“妞”。〕系统在脑子里小声逼逼。 沙利叶：〔聪明。〕 “那明天见。”托尼低头看着收到的信息，一边打了个招呼，再抬头时，莎莉已经走远了。 “……好吧。”他耸肩。 * 又是夜晚的酒吧。 耳边音乐和眼中的灯光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托尼独自坐在吧台旁，他眯眼打量舞池中摇晃身体的年轻男女们，眼中划过几分无聊。 他有点提不起劲来，这倒是挺少见的。 托尼叹了口气，他站起来通过酒吧侧门来到安静的小道。 空气有点凉，拂过人的皮肤能使恍惚的人瞬间清醒。 “呃——救！” “放过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再说一遍那个词？” “啊——！！” 什么声音？ 托尼皱起眉，他凝神仔细去听那点动静，脚下慢慢移动起来，接近声音的来源地。 沙利叶正在惩罚几个大半夜不睡觉蹲守漂亮女孩的流氓，他很不爽刚才那些人用那种极具侮辱性的词叫他。 “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踢烂你的屁股。”沙利叶威胁着，他满意地看着噤声的几人，轻快地拍了拍手。 〔托尼在你身后。〕 托尼在我身后……沙利叶一愣，他回头看去—— 英俊的男人一脸震惊加茫然，直愣愣站在他，看看莎莉那张天使般的脸，又看看地上躺倒偶尔呻吟几句的小青年。 “晚上好，托尼。” 沙利叶对他柔软地笑了笑，害羞般地抚了抚自己凌乱的发丝。 托尼：“……莎莉？”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抖动。 沙利叶走向他，关心道：“怎么了托尼？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好。”他说着，伸手想触碰对方的额头。 然而被托尼下意识躲开了，沙利叶露出一个受伤的眼神，托尼脑门冒出问号，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眼神！ “我没事，我很好，只是……呃。”他用手指了指沙利叶背后那些不省人事的青年。 沙利叶顺着他的指示看向后方，才反应过来似的：“噢，你是说他们。”他微笑着解释，“他们为什么倒在那我也不知道，和我没关系的 ，我刚走到这儿就看见他们已经这样了。” 托尼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他非常肯定自己刚才亲眼看见莎莉给了那个青年实打实的一脚。 但眼前漂亮的金发少女眨巴着一双澄澈温润的绿眼睛，精致的面孔无辜又惹人怜爱，身段纤细瘦弱，任谁也想不到刚才那个踢人屁股的少女是她。 “这样啊。” 憋了半天，托尼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你没事就好。” 沙利叶笑眯眯的：“谢谢你的关心。” “你也是想去酒吧吗，一起？”他发出邀请。 托尼听见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涩：“好的。” …… “你想要这个吗？味道很不错。”托尼端着两杯酒，准备给莎莉一杯。 沙利叶赶紧摆手：“不，我不喝酒，我不会喝酒，我比较喜欢牛奶或者果汁。”他腼腆地笑了笑，转身问调酒师要了杯果汁。 托尼一言难尽地望着他，真的吗？不会喝酒？ 沙利叶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嘛？”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可惜。”托尼扯起嘴角，示意了一下手里多出来的一杯酒，他将另一杯一饮而尽。 “抱歉啦，我相信你酒量一定很好的。”沙利叶说。 “那是什么？”托尼眯起眼惊奇叫道。 沙利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黑不溜秋的球形生物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安稳地在那趴下。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小黑球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瞅瞅托尼又瞅瞅沙利叶，眼睛下凭空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它是活的，对吧？”托尼不确定地说。 第76章 魅术 小黑球的眼珠慢悠悠转了一圈，很是乖巧地蹭了蹭沙利叶的脖侧。 系统一刻不停地抱怨着：〔这下好了吧，看你这么解释，非要把它放出来，真搞不懂这玩意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沙利叶面带微笑自动忽视系统的絮絮叨叨，他用手指点了点小黑球的头顶，那里被他戳的凹下去一个洞。 “它叫煤球。” 〔什么？！你什么时候给它取名了！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它取名！〕系统尖叫着。 托尼嘴角抽了抽，不过他好歹也是见过外星人什么的，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接受了这个神秘生物。 “煤球？挺符合它的。”他肯定地称赞沙利叶的取名艺术。 沙利叶捏住煤球，将它从自己肩膀上捏起来，放到手心里伸给托尼。 “很可爱吧，想摸摸看吗？它很温顺，不会伤害别人。” 〔哪里可爱了！这根本就是个又丑又黑还很蠢的低级生物！〕 托尼盯着那双黑豆眼睛，承认他有点心动了，在沙利叶鼓励的目光下他伸手试探地碰了碰煤球。 触感很舒服，柔软且温暖，煤球还很配合地眯了眯眼睛。 “还不错。”托尼收回手，如此说道。 “不过我能问一下吗，你是什么人？或者说煤球，这只奇怪的生物是什么？” 沙利叶眨眨眼，神情天真无辜：“我只是个普通人呀托尼，煤球也只是我某天散步捡到的。” 托尼看看他扑闪的猫眼，又看看煤球的黑豆眼睛，他觉得有点头疼。 “普通人？” “嗯普通人。” 沙利叶十分确信地点头，语气坚定真诚。 “好吧。”托尼撇撇嘴，他知道每个人或许都会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莎莉那套说辞的。 “嘿，漂亮小猫，交个朋友怎么样？”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沙利叶的肩膀，他转过身，看见个穿着背心的彪形大汉。 沙利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怎么自从他装成女性后，身边就总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我想还是不了先生。” 然而对方并不买账，他强硬地将酒杯塞进沙利叶手里：“嘿，别扫兴嘛，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沙利叶扬起惹人怜爱的小脸，求助般地望向托尼，说出的话也轻轻柔柔的暗含期盼。 “托尼。” 简简单单叫个名字，被他说出来却仿佛是在说帮帮我吧亲爱的。 托尼敢保证他在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只有莎莉刚才踢人屁股的画面，但面对这样的眼神，他可悲地发现自己内心竟然真的升起一股保护欲。 “伙计，她不愿意就别强迫了。” 托尼上前一步，如沙利叶所愿那般站到了他面前。 “你是什么…”壮汉的话说了一半就熄了火，因为他认出来了对面的男人是新闻上赫赫有名的托尼斯塔克。 “嗯？”托尼挑起眉。 “好吧。”并不想和钢铁侠以及富豪打架的壮汉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 “谢谢你托尼，你又救了我一次！”沙利叶激动地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双眼亮晶晶的。 托尼不太自然地收下这份谢意：“这没什么。”他还是觉得莎莉完全有能力将那个壮汉揍趴在地上。 沙利叶忽然收紧手上的力道，他握着男人肌肉紧实的胳膊，缓慢贴近他几分，碧绿的瞳孔像宝石一样专注地注视他。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他轻声说。 托尼就是在这一刻认定了莎莉一定是那些神话故事里的魅妖。 “哈？”他喉头干涩，颤抖着吐出一个疑问词。 “你缺宠物吗？一个漂亮可爱又贴心的小宠物。” 沙利叶离他越来越近，他柔软的嘴唇都快贴到托尼的下巴上了，他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蛊惑淡香。 托尼感到目眩神迷，他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完全忘记了现在自己身处何地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他眼里只有那张昳丽美艳到极致的少女面容，还有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哈哈，开个玩笑啦。” 沙利叶猛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退回到正常的社交范围，白净清纯的脸上不复刚才的诱人，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下次我请你吃饭。”他笑眯眯地说。 托尼晃了晃神，他神情复杂地望着对面女孩那单纯的模样，心底悄然划过的失落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话的嗓音有些低哑。 “好。” * “该死该死该死——能不能把这玩意弄走？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把它留下来！” 沙发上一只粉白的小猪正在来回蹦跶，它话语攻击的对象正是同样窝在沙发里但安安静静委屈巴巴打量它的小煤球。 “为什么？你看它多乖啊。”沙利叶走到沙发旁，戳了戳煤球，满意地看着自己新戳出来的一个洞又慢慢复原。 系统烦躁地盯着他们，它很想大喊难道我不可爱吗，但它的自尊心不允许它这么做。 “你别忘了，它可是个杀人犯！” “噢别那么说。”沙利叶眨眨眼，抚摸着乖巧的煤球，“我们都知道的，那都是安森控制它去那么做的，它自己是不会伤害别人的。” 煤球被他摸地眯起眼，闻言和附和般地点点头。 “该死的！”系统无能狂怒。 沙利叶才不管它，这小家伙比起好吃懒做爱怼人的某猪可爱多了不是吗。 多亏他前段时间想办法让系统给煤球抹除了它身上被安森打下的烙印，然后又和它签了个最纯粹的主仆契约。 所以现在，小煤球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行了，叫什么叫，吓到它了知不知道。”沙利叶维护地捧起煤球放到自己肩上。 “我要去陪托尼参加晚会了，你给我好好看家。” 系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凭什么它可以去我不能跟着去？！” 沙利叶摊了摊手：“它很小，不会引人注意，而且你之前已经在别的任务目标面前出现过了。” 系统留下两条宽泪：“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回答它的是沙利叶无情的背影。 …… 托尼已经在沙利叶的小区门口等候，他坐在车里无聊地观察四周走动的人群，直到沙利叶走来。 “晚上好，托尼。” 沙利叶微微弯腰对他打了个招呼。 托尼抬眼，眼中浮现惊艳之色—— 莎莉穿了件纯黑的礼服裙，这为他增添了些神秘感，配合他白嫩的皮肤与顶尖的美貌，整个人像是珍珠般夺目。 “你今天真好看。”托尼诚实道。 沙利叶笑了笑，他没有着急上车，垂眸看了眼托尼搭在车窗边的手，他覆盖上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 手背上温凉的触感一下子吸引了托尼的注意力。 “你也很迷人。”沙利叶专注而惑人地望着他。 魅术——许多恶魔喜欢用的迷惑他人的手段之一。 身为恶魔的沙利叶当然会了，他不仅会，还很强，只是本身就很强大的他一直以来都不屑于用。 第77章 过去的篇章? 这种晚会对于沙利叶来说已经比较熟悉，之前跟在布鲁斯身边时他也参加过几次。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这次穿着礼裙。 很多人都注意到那个斯塔克身边外表夺目的女孩，她的外形让她很难不被注意，尤其她脸上那淡淡的忧郁感，这使她看起来更加柔软纯净。 “这位是？” 托尼对面的男人是他的合作伙伴，对方与他碰了下杯子，然后疑惑起他身边女孩的身份。 他没见过哪个模特或是演员有着这样的一张脸。 沙利叶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发觉是个没什么重要性的路人后就无趣地收回了视线，他没有要替自己解释身份的意思，而是等着托尼开口。 “她叫莎莉，是我的新朋友，她……”托尼说了一半卡了壳，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莎莉是做什么的，除了她的名字，他对她似乎一无所知。 沙利叶及时补上话：“你好，先生。”他笑得有点假。 不等对方回应，托尼点点头：“失陪一下。”他拉着沙利叶离开了原地。 “怎么了托尼？”沙利叶眨了眨眼满脸迷茫地看着他。 托尼带他来到一处没人的阳台，他的表情正经起来，专注地盯着沙利叶开口：“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会随身带着那个嗯煤球？” 沙利叶心想这是个好问题，他还没有想好这次具体要给自己安排个什么身份呢。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沙利叶说。 “记得你？”托尼一脸迷惑，“我们曾经认识吗?” 沙利叶轻笑：“是啊，不过很显然，你已经忘记我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在心中默念：[使用身份卡。] [身份卡使用成功，请设定你的身份背景。] 沙利叶垂眸，神情慢慢安静下来，那股说不出来的忧郁又回到他身上：“托尼，我们很小的时候见过面。” 托尼注视着那双碧绿的猫眼，试图从中寻找到什么说谎的痕迹，但是他没有，那里面仅仅盛放着厚重的某些情绪，而他却对这些情绪一无所知。 “也许你仔细说说，我可能会记起来？” 沙利叶撇了撇嘴：“不，那就没意思了，如果你记得的话，你会想起来的。” 托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 “上次我还获得了一张什么卡牌来着？时空穿梭？是叫这个吗，这张卡牌要怎么用？” 沙利叶摸摸下巴，瞅着沙发上某只还在生闷气的小香猪。 “……”系统翻了个身，没理他。 “快点说话，说了下次不带煤球出去了，带你出门怎么样？”沙利叶笑得十分温和，语气带着诱哄的味道。 系统的猪鼻子动了动，总算来了劲站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沙利叶嘴角上扬，笑得有些神秘。 “好吧，使用它你需要先设定好一个你想要到达的时间段，你会成为一个全新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是随机的，并且在那个时间段里你必须规范好自己的行为，任何偏差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其实我不太建议你用那张卡牌，因为时空穿梭带来的作用太多了，你没必要用它来创造一段回忆，仅仅是为了接近任务目标，毕竟接近他们的方法太多了不是吗？”系统说得井井有条。 沙利叶沉思道：“这样吗？” 系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话说回来，上次的卡牌奖励我还没有给你呢，想要卡牌还是解封一部分能量？” 沙利叶回答的干脆：“卡牌。” 系统略微震惊，它还以为沙利叶对自己的能量看得极其重要呢，它伸出手往虚空里掏了掏：“让我看看这次能获得什么卡牌。” 沙利叶看它摸了半天，最终一张崭新的卡牌出现在它的猪蹄中间。 [分身卡：你可以创造出至多三个自己的分身，时限为三小时，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沙利叶有些嫌弃地接过卡牌，他双眼微眯，虽然这张卡牌目前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但对于他正在做的事情来说，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他化解麻烦。 “还不错。”他低声给出评价。 …… 托尼回到家，他正在努力查找有关自己的一切资料。 今天莎莉的那些话牢牢刻在他脑海中，他真的和莎莉认识吗？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先生。”星期五叫住了翻找资料的他。 “星期五，有什么事先别告诉我，我正忙着呢。”托尼头也没抬打发着星期五。 尽职尽责的人工智能管家星期五依旧坚持开口：“先生，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什么？” 托尼皱眉，他抬起头，面前是星期五为他投射的一片电子光幕，光幕上停留着一幅有些老旧模糊的画面，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张报纸。 斯塔克家的小少爷在沐恩湖边失踪，三日后被一位神秘金发女孩带回，小少爷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托尼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报纸，他很清楚自己大脑中没有半分关于此事的记忆，可报纸上的文字却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的失踪事件。 报纸上的唯一一张照片是他自己年幼的模样，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位容貌精致的女孩，两人手拉着手，神色平静，托尼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女孩。 她就是小时候的莎莉。 第78章 回忆 ·1·月色朦胧，温润的暖黄色光晕映照在镜面上，像是那里面摆放了一排排的蜡烛。 沙利叶抬头依恋地看了眼月亮，这样的天色总能让他感到安心，可惜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阻碍他安安静静地沐浴月光。 〔右边有一个距你大约五百米的工厂，托尼就在那里。〕 沙利叶目光沉静，脚下步伐不停，快得只能听见风声：〔知道了，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工厂内。 托尼正在拯救一群被罪犯绑架到此地的孩童们，他弄晕了看守的人，然后走到瑟瑟发抖的孩子们面前为他们解绑。 里面年纪最大的男孩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岁出头的模样，他被撕下嘴上的胶带后，目光看向托尼身后瞳孔微缩大声喊到“小心！” 托尼瞬间带着男孩向一旁闪去，躲开了一颗子弹。 他护住孩子们，驱动战甲的飞行器冲向新来的罪犯。 一个持枪的普通人在他眼中并不是什么值得警惕的存在，穿着马克战甲的托尼丝毫不惧子弹坚持往前，然而当他快要靠近罪犯时，对方脸上却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妙的预感涌上来，托尼在空中翻滚一圈，偏离了原本的飞行道路，避开罪犯的一拳。 他伸出去的拳头甚至于胳膊上都布满红色的纹路，宛如岩浆在皮肤下缓缓流淌，肉眼可见的，这一拳绝对不简单。 托尼皱了皱眉，他不忘开口说话：“嘿，这是什么，你也是什么变异人吗？”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拳头。 那一拳被托尼避开后狠狠砸到了墙上，直接碎裂开一个蛛网状的纹路，托尼挑了挑眉：“好吧，还不赖。” 他掌心炮光一亮，罪犯被轰的后退几步，但没有倒下，托尼歪了歪头。 “我们可以试试谁更厉害。” 他正要继续进攻，但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面前已经站满了像刚才那个罪犯一样的浑身会冒红光的人。 其中几人举起枪对准了他身后的孩子们。 托尼低低骂了句脏话。 最先出现的那个变异罪犯脚步动了动，正要接近托尼，然而因一道陌生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晚上好托尼——” 托尼抬眼看去，沙利叶不知从哪跳了下来，垂直落到他与罪犯们的中间位置，他对托尼眨眨眼十分放松地打了个招呼。 “上帝…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莎莉？”托尼按捺住想扶额的冲动，他对沙利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等一下千万别乱动，我来解决，他们不是普通人。” 沙利叶顺着他的话回头看了眼沉默的发红光的人群，并不在意地搭话：“是的，他们会发光。” 看起来柔弱可欺的金发女孩没有将那群人放在眼里，这无疑挑衅了他们的神经，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同时有人对准孩子们扣动扳机。 “等等！” 托尼飞快地赶了过去想为那些孩子挡下子弹，但他下一秒就看见那些子弹在前进到半空中时全都停滞了下来，然后如同坠落石子般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上托尼惊异的目光，沙利叶安抚地笑了笑：“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托尼放下心，暂时不去想别的问题，先要将这些罪犯们解决才行。 沙利叶将自己碍事的金色长发撩到脑后，他抿唇庆幸自己今天穿的不是裙子，然后径直对上那些人，指尖莹绿色光芒微闪，不过瞬息之间，被他触碰到的人就全晕倒在地。 托尼还花费了一番时间才解决完他面前的人，等他看向沙利叶那边时，就发现他面前悄无声息倒了一地人。 “说真的，莎莉，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复仇者联盟？”托尼认真地看着他。 沙利叶心想这句话有点耳熟，面上清清浅浅的，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不行的。” 托尼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回应他的是沙利叶无辜的眼神，紧接着托尼走到孩子们身边：“好了孩子们，可以送你们回家了。” 沙利叶也走了过去。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伴随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沙利叶身后传来微弱的动静，他猛地回过头，就见已经被打趴在地上的一名罪犯挣扎着抬起了上半身，他举起手枪，瞄准了沙利叶，然后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声。 “莎莉！” 托尼听见动静瞬间奔了过来，他看见莎莉的胸口多出一个血红的圆洞，刺眼的鲜血逐渐蔓延出来，而他本人轻轻张了张口，目光带着涣散的茫然，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天哪……莎莉，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走。” 托尼头也不抬地给了那个罪犯一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陡然变快，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将已经站不稳即将倒地的沙利叶揽入怀中，让他借助自己的身体站稳，接着开始联系外援。 “是的，这里有一群孩子，快来人带走他们，罪犯已经被制服了。” 托尼的声音带着颤抖，甚至于他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恐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会对莎莉的感情来得这么迅速，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曾经就有过这样的感情，只是他将这些感情暂时封存了。 沙利叶双臂无力地挂在他的脖子处，他眉眼低垂着，双目逐渐失神，漂亮的面孔也变得苍白无血色，只有莹润的唇瓣在轻轻开合。 “托尼……” “我在这，我在这莎莉，你会没事的，别担心。” 沙利叶没有抬眼看他的表情，他已经没有抬眼的力气，他只是说出了一句似是安慰的话：“我没事，托尼…别担心。” “是的，你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莎莉？莎莉，别睡，求你了，睁开眼撑住。” “莎莉……” 托尼的声音由慌乱转为死一般的沉寂，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气息的女孩，大大地喘了一口气，不知从何而来的钝痛感自他胸口蔓延开来，厚重到快将他整个人压垮。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画面。 有个身影在对他温柔低语—— “别害怕托尼，你会没事的。” 那是谁呢？ 托尼记不清，也想不起来了。 第79章 降落哥谭直面蝙蝠侠 所以有没有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沙利叶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高楼大厦，乃至不远处的那个高塔，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是有多么抓狂。 [如你所见，你使用了分身卡，但你没有及时设定好分身信息，所以现在随机掉落到了——哥谭。] [以你“月”的身份。]系统补充道。 沙利叶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熟悉的黑斗篷，他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这个分身卡好心的给他套了个斗篷，没有让他直接以“沙利叶”的身份掉落到哥谭？ [我们得回到纽约。]系统说。 沙利叶十分怨念地幽幽回应：[那是当然，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谁能想到他其实只是想要试试分身卡的能力，没想到就直接给他整出纽约了，而另一个“莎莉”的分身也在托尼面前直接死亡了。 该死！ 沙利叶在心里骂了声，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直接用自己的方法来避开那个子弹，谁知道他的分身居然那么弱，连防御普通子弹的能力都没有，这么看来的话，三个分身里似乎只有他本人才能拥有完整的能力。 其他的两个，不论是什么样子，能力都会被大大削减。 沙利叶在脑子里理清思绪，他望了眼天色——阴沉的云遮盖了大部分的月亮，压抑的天气，这是哥谭一贯的模样。 但此刻是夜晚，那也就意味着，现在是蝙蝠侠活动的时间。 沙利叶脸色一变：[系统，把布鲁斯的位置给我！] 系统：[正在定位，定位到布鲁斯·韦恩此刻就在……你的身后。] 沙利叶：[……]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斗篷顺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锋利浅显的弧度。 沉默、冷峻、高大的身影伫立在他面前，像一尊坚不可摧的雕塑。 布鲁斯戴着他那副黑沉的蝙蝠面具，那双钢蓝色的眼眸仿佛沉浸在万里冰湖，淡薄的唇线微微绷直成一条直线，一如他这个人，隐忍而坚韧。 “嗨，好久不见？” 沙利叶僵直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自然，然后他就非常蠢地问了声好。 “好久不见。”出乎意料的，布鲁斯回应了他的这句话，他的语气甚至还挺正常的。 “从纽约又来到了哥谭？” 沙利叶尴尬地点点头：“呃你知道的，我有些事情得处理，它们会让我不停地换地方。” 布鲁斯眸色深沉地望着他，吐出的话似乎是理解了他，又好像带了点别的意义：“每个人都有秘密。” 沙利叶不说话了，他微不可察地移动了一下脚步：“我得去做我的事情了。” 布鲁斯：“什么事？之前在纽约出现过的那个魔法师，你还没有抓住他是吗？” 沙利叶心想谢谢你给我提供理由素材，然后面上快速承认了这一点：“嗯，就是他。” 布鲁斯眸中快速划过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沙利叶的错觉，他刚才仿佛看见布鲁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所以现在那个魔法师逃到了哥谭，这就是你又回来的原因？” 沙利叶觉得这个理由被他补充的更好了，他很快就顺着对方给的话头继续往下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的，我前不久在哥谭发现了一点他的踪迹，所以就想来确认一下。” 布鲁斯侧过身，如他本人气质一样沉寂的黑色装束让他整个人都快融入夜色中，但那双钢蓝色眼眸永远在暗处盯视着你。 “请便。”他说。 沙利叶眨了眨眼，这是给他让路的意思吗？ 他试探着往前迈出一步，在布鲁斯没什么变化的身形下又迈出一步，他朝着布鲁斯让出的方向走去，距离布鲁斯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近。 随后，一股浅淡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 沙利叶脚步一滞看，他仰起脸望着那个沉默的身影：“你受伤了？” 布鲁斯没有言语，却也默认了沙利叶的回答，与此同时，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翘了一点，沙利叶想仔细去看时，它又恢复成一条直线。 “也许你需要我为你治疗一下吗？” 好歹曾经也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沙利叶对布鲁斯的情感从某种方面来说还是挺特别的。 他不像其他超级英雄那样有什么特殊能力，他只是个普通人，他的强大纯粹是靠磨炼自己的肉体与意志得来的，从这方面来说，沙利叶很佩服他，也对他感到由衷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布鲁斯身上始终有一种背负了无数伤痛苦难却依旧想要坚持自我拯救世界黑暗面的精神，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也是一个痛苦而平凡的普通人。 回答他的是布鲁斯那双吸收下一切黑暗的沉静眼眸。 沙利叶叹了口气，他改变向前的步伐，转而一步一步迟缓但坚定迈向了布鲁斯。 “让我看看。” 布鲁斯立在原地，他的脊背挺直的像根钢柱，脖子却顺从地低垂下来，连带着他的眉眼，他的眼睫，全都温顺地向下，他专注地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少年。 墨黑的帽檐依旧很大，遮盖了主人所有面孔，他无法看清。 沙利叶对头上的视线熟视无睹，他在掌心凝聚起莹绿色的温和柔光，光线顺着他的操控渐渐环绕过布鲁斯全身，它们自发地钻入布鲁斯身上受了伤的地方，为他填平那些沟壑或者裂纹。 “好了。” 沙利叶收回手，他能感应到对方身上不止这些新伤，他又给自己的身体增添了许多痕迹，沙利叶心想布鲁斯还真是自虐第一人，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身上又多了那么多的伤。 布鲁斯低声开口：“谢谢你，月。” 沙利叶一愣，太久没有人叫他月，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有斗篷在，别人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用谢。”沙利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了一句，“布鲁斯，你应该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保护好你的城市。” 布鲁斯嗯了一声，两人间又陷入沉默氛围。 沙利叶最先受不了，他还想着自己的任务目标托尼呢，他得尽快赶到纽约去，要不然他不在的时候托尼因为噩运受了伤怎么办。 沙利叶满脑子任务满脑子托尼，自以为赶回去完全是为了这个，唯一没有意识到他在面对布鲁斯时心中始终没有消减下去的那一丝不平静。 “我得走了。” 他匆匆留下几句话，几个跳跃后，身影彻底消失在布鲁斯眼界里。 布鲁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不明，半晌，他对通讯器说道： “阿弗，注意追踪。” 第80章 布鲁斯的追踪器 阴郁的云压低天空，半敛的月牙从中渗透出微亮的光，城市更多的还是由那些霓虹灯光照亮。 沙利叶跳跃在高楼间，他在找寻一个隐蔽的地点，然后去布下传送阵回到纽约，魔法总是能比科技更为方便。 只是…… 沙利叶有些不耐地低头看去——他路过的每一个小巷，真的是每一个小巷都有人。 大多是睡着的流浪汉和醉酒的混混。 怎么搞的，今晚出来晃悠的人就这么多？ 沙利叶抿了抿唇，干脆不再在城市里寻找，他决定去更加偏远的郊外。 [系统，给我随便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然后带我去。] 系统收到指令，很快就给出了沙利叶合适的定位，他没再多虑，径直赶了过去，黑色袍边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纤细却敏捷，如同夜间行动的野兽。 [就是这？] 不知过了多久，沙利叶停下脚步，他的气息没有半分紊乱，依旧平稳，眼前是大片空旷的绿地，不远处还有些树木。 他的目光从那些绿植上移开，最终慢慢移动到绿地里格外显眼的一块灰白色墓碑上。 他没看错的话，上面写的好像是他的名字吧？ 沙利叶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往前走近了几步，彻底看清了墓碑上的花体英文，的的确确是他的名字，他有点迟疑。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系统解释道：[哦不用怀疑，这就是布鲁斯给你立的碑，距离你最近的无人之地就是这里了，所以……] 沙利叶压下喉间未知的情绪：[我知道了。] 墓碑被打扫的很干净，前面还摆放着一束白百合，他弯腰捡起了那束百合，花香经过几夜已经飘散得差不多了，纯白的花瓣看起来还算新鲜，这说明前不久才有人来过，而沙利叶在哥谭认识的人根本没几个，能来他墓前献花的人也只有那几个。 他莫名感觉有点无所适从，好在他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沙利叶深深呼出一口气，背过身不再去看那块墓碑，他开始专心画法阵。 纽约到哥谭的距离有些远，所以法阵的准备时间也会更长，而且他还得定位好降落在纽约的地点。 地面上逐渐亮起淡淡的纹路，它们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然后在沙利叶的描绘下，光芒越来越盛。 …… 定位的红点在屏幕上不断闪烁，布鲁斯垂眸注视着那一颗小小的红点，脚下的刹车一直维持在平缓的速度，他正坐在自己的蝙蝠车内。 直到那颗小红点终于在某个地点停下。 布鲁斯的眸色骤然暗沉下来，这个地方是… 他脚下踩的力度加大，黑亮的蝙蝠车瞬间疾驰而去。 * 沙利叶的斗篷已经被脚下的光芒照亮一大片，上面繁琐的古老花纹也明显清晰起来，连带着他后背上某个不起眼的黑色小装置，它偶尔还闪过一道红光。 沙利叶啧了一声，此刻满脑子都是等会回到纽约要怎么和托尼解释。 [沙利叶，沙利叶！]系统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沙利叶回复：[怎么了？] 系统：[布鲁斯赶过来了。] [你背后被他安置了追踪装置，我刚才才发现。]系统补充道。 哈？沙利叶皱起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果然捏下来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盘装置。 布鲁斯给他安置追踪器做什么？沙利叶想不明白，但他也不喜欢被人这样秘密跟踪，脸上划过一抹不虞，沙利叶指尖微微用力，追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一声，直接化为碎片。 不管他了，反正法阵也快好了。 就在此时，沙利叶侧边传来一道疾驰的车轮划过路面的声响，他循声看去，果然是布鲁斯那辆帅的很突出的蝙蝠车。 布鲁斯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他打开车门飞快朝沙利叶奔去。 法阵已经生效，沙利叶全身被淡淡光芒包裹，他似是惊讶地看向赶过来的布鲁斯，开口询问：“布鲁斯？你来做什么？” 布鲁斯沉沉地望着他，目光好似穿透过沙利叶望向他背后的墓碑，又好像仅仅只是在看着沙利叶这个人而已。 “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发现你来到了这个…我比较在意的地方，所以赶来看看。” 沙利叶一怔，他没想到布鲁斯直接就提起追踪器的事情，比较在意的地方，是指他的墓碑吗？ 他张了张口：“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身上放追踪器？ 但他话尚未说完，整个人就已经完完全全消失在原地，地面上原本发光的法阵也在他消失后黯淡，干净的地面上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布鲁斯沉默地立在原地，他望向那束比起刚买来时已经有些蔫了的白百何，胸腔陡然涌起一片汹涌的情绪。 乌云散开，皎月慷慨地洒下光芒，照的布鲁斯恍惚中以为白昼已至。 * 清晨，沙利叶打开窗户，他总算回到纽约了，降落地点设置在他在纽约暂住的那个富人小区。 凌晨回到这里后，沙利叶在窗边一直坐到现在，用他的话来说是在补充能量，但系统能看出来他的能量条明明几乎都是满的。 事实是，传送前布鲁斯那双眼睛在他脑海里一直忘不掉。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沙利叶也无法描述那双眼睛里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反正就是让他有种被侵犯了的？很不舒服？不寒而栗？ ……的感觉。 好像有人挖进他的胸口钻了进去，把他这个人从里到外看了个彻彻底底。 沙利叶摇了摇头，让这个想法从自己脑海里消失，他终于动了动脚步，路过沙发随手将窝在里面还在睡觉的煤球捏起来扔进自己口袋里，同时头上的金发开始发生变化，逐渐变长直至腰际，面孔变得更加柔美娇媚。 然后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没有人说话，但沙利叶清楚听见了对面人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发出一声轻笑。 “托尼，你该不会是刚睡醒吧？” 第81章 他是个戏精 托尼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高扬起来：“莎莉？！” 他原本看见来电显示时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为是莎莉的什么亲属打来的电话，没想到真的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沙利叶十分自在地回应：“是啊，是我。” 托尼想说的话顿了又顿：“你介意我们现在见一面吗？” 沙利叶应下：“斯塔克先生的邀约，我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你得来接我，我就在原来的住处那里。” 话音刚落，沙利叶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某种衣物磨搓的声音，这家伙还真是刚醒过来还在穿衣服，他瞥了眼时钟，不过这个点也正常。 “不用着急，我又不会跑。”沙利叶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然而正在急于收拾自己的托尼并没有听见他的这句话。 沙利叶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回应，他无奈地挂断电话，低头看了眼自己偏中性的衣服，心想今天就不穿裙子了。 “系统，话说我那个分身呢？” 小香猪也睡得迷迷糊糊的，它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在时限过去后就自动消失了。” “那我那具莎莉的身体现在在哪？”沙利叶继续问，那可是倒在托尼面前的啊，要是突然消失真的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吗？ 系统爬起来，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应该是在搜查信息：“放心吧，你那具尸体在被确认死亡后就放在了医院的停尸间，不会有人发现你是怎么消失的。” 沙利叶松了口气，没人看见就行，消不消失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活”过来了。 正在和系统聊天的间隙，电话又一次响起，沙利叶看见来电显示是托尼。 “莎莉，你家在哪？我到了。” 托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沙利叶挑了挑眉，这么快？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 他来到窗前，往外看去，就见一身金红色战甲的托尼停在半空中，温和的阳光被那鲜艳的战甲映照的刺眼起来，机甲身形修长，带着普通人不能拥有的独属于金属的流畅与锋利感。 “托尼——” 沙利叶透过窗子对他挥了挥手。 金红色的战甲转向了他，脚下的推动器加速，转眼间就来到沙利叶眼前。 托尼打开了自己的面甲，男人英俊的面容得以显现，那双眼眸紧紧盯着他将沙利叶全身都打量了一遍。 “莎莉，你怎么？” 托尼犹疑地吐出一句话，他神色复杂又难掩惊喜：“所以你现在没事了吗？” 沙利叶点点头，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浅浅笑着：“托尼，没有人能够杀死我。”他的声音虽是温婉的，却带着张扬的自信。 托尼呼出一口气：“最好是这样。”他看了看沙利叶身后房间，“我可以进来吗？” 沙利叶面上表情不变，伸手将窗户推得更大：“当然。” [系统！快去躲起来！] 系统哀怨声瞬间就响起来：[为什么？！我明明看见了，你口袋里装着的那个黑球——你就没让它躲起来！] [人家和你不一样。]沙利叶轻飘飘扔过去一句话。 托尼直接顺着他的窗户翻了进来，说实话过程中沙利叶看着他战甲的体型真的十分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家窗户打破，好在最后他小心地避开了窗沿。 “坐吧。”沙利叶走到沙发旁。 “所以能先和我详细解释一下吗？”托尼没有动，只是专注地看着沙利叶。 沙利叶口袋里终于冒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煤球大概是睡醒了，沙利叶摸了摸它的脑袋，托尼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移了过去。 “解释什么？死而复生？”沙利叶似笑非笑，他说的模棱两可，“事实就是，我有某些特殊能力，比如死不了。” 托尼却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沙利叶歪头看向他，疑惑道：“那是什么？” 托尼点击了一下手腕上的某个装置，凭空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正是他之前看见的那则有关自己的报纸。 “关于这个，你之前说过，我们早就认识了是吗。” 沙利叶抬眼看过去，接触到画面上的照片时，他也愣了一下，这是合成照片吗？ 他隐蔽地看了眼托尼的神情，没有看出来欺骗的意味，沙利叶心想怎么回事，我设定的身份牌有这个吗？ 他只是设定自己是个在舞会上曾经救了托尼一命的某个没落家族的小姐，甚至于细节什么的他都没有关注，毕竟身份卡不就是这么用的吗？模糊细节什么的…… [系统，查看一下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系统哼哼了一声，它以不情愿的态度慢吞吞地回答沙利叶的问题：[照片拍摄于托尼十四岁那年，是真实的，那就是你，沙利叶。] 沙利叶微微怔神，那就是他？ 可是那么多年前，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呢。 [是过去的你，也是未来的你。]系统给了个提示。 沙利叶眸色微微一闪，差不多听懂了系统的意思。 “你没有关于这张照片的记忆了？”他试探地问道。 托尼毫不避讳都地点头：“是的，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他诚实地说着，紧接着那张脸坚定起来，“但是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重要的联系，关于过去的。” 沙利叶漂亮的小脸上轻轻扬起笑容，碧绿的眼眸温和凝视他，他说出的话却让人沉入水底：“托尼，我也不记得了。” 托尼瞳孔微缩:“可是你明明……” “明明说了那些话是吗？”沙利叶眉眼微敛，他的神情变得脆弱难过起来，那股总是围绕着他的忧郁再次显现，“你可以理解为，我知道有这件事，但不记得它的一切细节。” “我故意接近你，也正是因为我想找回那段记忆。” 他慢慢说着，似乎因为自己的欺骗而感到羞赫，脸上泛起一片红晕，逃避般的垂下眼睫。 “对不起。” 托尼眨了眨眼，他不得不说自己的心情的确在短短时间里经历了很多的改变，但看见这样的莎莉，他还是不禁感到怜惜与宽慰。 “没关系，莎莉。”他靠近一步，一只手搭在沙利叶瘦削的肩头，“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将那些记忆找回来。” 冰凉坚硬的机甲贴近沙利叶的皮肤，从中传来的温度和触感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传达着一股安心的情感。 “好。”他仰头看着托尼。 沙利叶在内心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黏着托尼的正当理由——出现了！ 第82章 女装遇见史蒂夫(2章合一 所谓一起找回记忆，实际上就是多在一起相处，或许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能想起某个片段。 比如现在。 托尼望着自己身侧的女孩，她陷入了浅眠，金色发丝被脸颊压得微微凌乱，平日里惹人注意的碧绿眼眸没有显露，卷翘的睫毛更加娇俏。 他放慢车速，刻意安静下来，女孩轻浅的呼吸声便没有逃过他的耳朵，托尼莫名感到心安。 他想起在以前的某个清晨，他醒来时看见的好像也是这个场景，记忆里的莎莉只是比现在更加稚嫩一些。 恰逢一个红灯，托尼停下车来，他收敛眉眼开始仔细在大脑里搜寻那段记忆，试图把画面变得更加丰富长久一些。 嗯？那是什么？ 思绪被街道上的人群强行拉了回来，托尼眯起眼睛朝前看去—— 一大群人群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脚步匆忙神情慌乱，就好像他们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但人群过于密集，他根本看不清那些人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托尼捏紧了方向盘，他偏过头看了眼还没有醒过来的莎莉，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终于人群越来越近，托尼这才勉强看见了他们身后是什么。 看清后，他眉头一挑，神色划过一抹迷惑，认真的吗，这些人是在拍戏还是做什么活动？要不然街上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的乌鸦？ 大片大片的乌鸦啼叫着，它们纯黑的翅膀挥动得又快又急，跟在人群身后，赶得那群人像见了什么怪物四散逃跑，有人躲去了邻近的商店内，来不及躲避的人就只能不停跑，粗略看过去大概得有几百只乌鸦。 这样一来，就算汽车隔音效果还不错，沙利叶也终于被吵醒了。 他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吵着，沙利叶紧皱眉毛睁开了眼，首先想的是自己居然不小心在托尼车上睡着了，然后才看向噪声来源。 “那是什么？”沙利叶迟疑开口。 托尼转头看着他：“睡醒了？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乌鸦？” 沙利叶抿唇，他遥望那群乌鸦，瞳孔闪过红光，那一瞬间连乌鸦每根顺滑油亮的黑色羽毛都在他眼里清晰无比，他看见乌鸦那颗猩红的眼珠，透着不正常的诡异之色。 “这不是普通的乌鸦。” 陡然反应过来，沙利叶一下坐直身体，快速说话：“它们在攻击人，而且攻击力度明显不是普通乌鸦能做到的。” 托尼这才发现那些落后的人里偶有被乌鸦追上的，那锋利的喙毫不留情地啄咬着人的皮肉上，竟是能直接啄掉一块肉。 “见鬼。”托尼踩动脚下刹车，汽车瞬间甩出一道弯，然后朝着乌鸦的相反面疾驰而去。 他就近将车驶进某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确保不会被奇怪的乌鸦攻击，然后打开车门急急叮嘱道：“莎莉，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来。” “你要去做什么？”沙利叶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做钢铁侠该做的事。”托尼对他眨了眨眼，从后备箱里取出战甲穿上，已经准备起飞离开了。 沙利叶正要叫住他，但是托尼已经将他甩在脑后。 “……” 他磨了磨小尖牙，脸色不爽：“系统，去看看那群乌鸦是怎么回事。” 从不远处跳出来的小香猪窜到他脚边，雄赳赳气昂昂：“哼，果然还是要倚靠本系统的帮助吧。”它绿豆大小的眼睛转了转，移到沙利叶口袋上，和里面的煤球对视，眼里满是得意。 煤球一脸无辜加茫然，根本不懂系统在说什么。 “快去。”沙利叶按下煤球探出来的脑袋，切断两个小家伙的视线，催促着系统，“等会我也去，你别被太多人看见。” 沙利叶扫视一眼空旷的停车场，他思考着是用月的身份还是就这样出去，想了想还是直接大咧咧走了出去。 他刚露了个头，立马就有乌鸦发现他朝他飞过来，尖利的喙直直对准他。 沙利叶一只手升起无形的屏障挡住进攻的乌鸦，另一只手对煤球伸出食指，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的煤球肉眼可见的开心与兴奋，一口咬上了沙利叶的食指，然后大口吮吸起他的能量。 煤球黑乎乎身体略微鼓起，大小还是那个大小，没什么变化，但沙利叶能看见它的能量也在直线上升。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沙利叶收回手，煤球虽然依依不舍不过还是乖巧地松了口。 沙利叶点了点它的后背，瞬间多出来一对类似于蝙蝠的黑色小翅膀，煤球下意识扇了扇，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沙利叶，这些乌鸦已经死了，现在全部被魔法驱动着攻击人类。〕系统将观察得到的情况说给沙利叶。 沙利叶唇间微勾，他轻轻抚转头过煤球圆润的脑袋，语气带着诱哄：“去吃掉那些乌鸦。” 小家伙眼睛一亮，十分积极飞起来冲着屏障面前扑腾的的乌鸦张开大口，一口吞掉整个鸟身，这些黑暗能量对于它来说，显然也是一种美食。 沙利叶看它不怎么熟练地使用翅膀，飞得摇摇晃晃，吞起乌鸦来倒是越来越熟练。 他放下心，转头去找托尼。 一路上能发现乌鸦比刚才看见的更多了，天上几乎密密麻麻的全是如蚂蚁般的乌鸦。 沙利叶皱着眉，速度加快，很快就看见了托尼的身影，这里的乌鸦倒是少了许多，地上还有很多它们的尸体，应该是托尼做的，只是他没想到，托尼身边还有另一个熟悉的人。 沙利叶在距离托尼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碍于那多出来的一个人，他正在纠结要不要过去，但乌鸦们已经发现了他冲他飞了过去。 “小心——” 咣当一声，沙利叶头顶的乌鸦被击落，他一怔，抬头看向右侧。 那击落乌鸦的圆形盾牌绕了他一圈然后又回到主人的手上，也就是史蒂夫手上。 对方一样怔神地看着他。 场地上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有着无人质疑的美貌，瓷白的肌肤映衬着碧绿的瞳孔，里面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样。 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人，但是那张脸，总隐隐透露着另一个人的模样，史蒂夫心想。 她和沙利叶长得很像。 …… 沙利叶稳住心神，他如今女装的样子是做过细微的调整的，虽然不是完全不同，但也能看出来莎莉和沙利叶绝对是两幅样子，所以不用慌。 沙利叶的眼神掠过蓝眼睛的高大男人，转而望向空中专注于击杀乌鸦的托尼。 “托尼！”他朝托尼挥手。 托尼听见声音才看见他，他飞低了点，朝沙利叶方向而去：“你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这里太危险了。” 沙利叶眨眨眼看着他，他认真道：“托尼，我也是有战斗力的。” 托尼被他的话一噎，脑海中闪过那晚莎莉一个人干趴一群混混的模样，他面甲下的脸流露出几分无奈：“可是这些乌鸦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沙利叶一手抓住冲过来的乌鸦，当着托尼的面捏断了它的脖子，甚至做出这些动作时，他脸上的神情还是平静温和的。 谁也想不到这么漂亮娇小的女孩会做出这种粗暴可怕的事情。 “……好吧。”托尼叹了口气。 乌鸦其实不难击倒，它们的身体就和普通乌鸦一样，只是攻击力强悍凶猛了一些。 托尼配合着史蒂夫，再加上沙利叶的帮助，他们三人很快就收获了一地的乌鸦尸体。 天空也不再有半只乌鸦的影子。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托尼落地开口，史蒂夫也走了过来，但他没有回应。 托尼奇怪地看向他，就见史蒂夫一双眼睛直愣愣地黏在沙利叶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一皱眉，上前走到沙利叶身边隔开两人距离。 “老冰棍，你说呢？” 史蒂夫回过神来，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嗯好。” 托尼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你刚才在看什么？” 史蒂夫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被沙利叶抢了先。 “不用去其他地方了，我已经让煤球去清理干净了。” “煤球？”托尼反问，史蒂夫也不解地望着他。 沙利叶颔首，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看，它回来了。”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只圆滚滚的不明生物努力扇动自己相比体型来看十分娇小的翅膀，吃力地飞到沙利叶手上。 “它把那些乌鸦吃掉了。”沙利叶笑眯眯地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只死掉的乌鸦伸到煤球嘴边，向他们演示。 小小的身体居然真的能将那么大的乌鸦一口吞下，那肚子就像奇妙黑洞，还是圆滚滚的没什么变化。 “我倒没想到它还有这个能力。”托尼惊讶道。 沙利叶戳戳它的肚子：“它还是挺有用的。” 眼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来，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史蒂夫忍不住插入话题：“这是什么生物？” 沙利叶看向他，为难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捡回来的宠物。” 史蒂夫对他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叫史蒂夫。” 托尼抢过沙利叶的话头，他总觉得史蒂夫看沙利叶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好的老冰棍，这是我的朋友，莎莉。” 莎莉……史蒂夫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巧合的是，它的发音与沙利叶也有点像，史蒂夫不由更加关注起来了。 “请原谅我的冒昧，莎莉，或许你有没有什么亲人？比如兄弟之类的？”史蒂夫问道。 无视托尼在一旁的“嘿，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沙利叶似笑非笑地注视史蒂夫那双格外专注的眼眸，他轻轻开口。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为什么？”史蒂夫不甘心地追问。 沙利叶的表情虽然是温和的，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眼底深处只有对陌生人的疏离和冷淡。 “我想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先生。”他平静的吐出这段话。 史蒂夫微微一怔，心底蓦然像是被一根针刺了一下，他垂下眼睛语气也低沉下来：“抱歉。” 沙利叶沉默了一下，他有些不适地避开史蒂夫那样的目光，心想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他不应该让史蒂夫对一个已死的人耿耿于怀，他应该尽量忘记自己，然后开始他正常的没有噩运困扰的生活。 “好了好了，莎莉，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其他相关人员来收拾吧，想不想去吃顿大餐？”托尼直接伸手揽过沙利叶的肩膀。 沙利叶的脸上重新扬起笑脸，他欢快道：“好啊，托尼，我们去哪儿？” 托尼伸出双手，金红色的机甲外壳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开口，声音带着浅显易见的笑意：“怎么样？” 沙利叶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他十分配合地迎上去，双手挂在坚硬的机甲脖颈处，托尼揽紧他的腰对史蒂夫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脚下推动器驱动，瞬间升入天空。 史蒂夫立在原地，看着金红机甲怀抱漂亮少女离开，他皱紧眉，依然在回味沙利叶刚才的那一番话。 她并没有直接否认自己是否有亲属，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沙利叶还是有可能会有某种联系，他很想知道，如果她真的认识沙利叶的话，她还知不知道沙利叶已经…… 毕竟长得精致昳丽又如此相像的人其实很难得。 * 托尼带着沙利叶回到了那个地下停车场，他们重新坐进了车里，托尼已经脱下马克战甲，流畅的侧脸线条格外英俊，他目前方认真开着车，状似不经意般开口：“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沙利叶一愣，下意识回答：“我知道啊，美国队长是吧。” 托尼刚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不对劲，莎莉连他是钢铁侠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美国队长！ [沙利叶，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对托尼心中想法一无所觉的沙利叶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沙利叶不动声色：[什么？] [我发现两个浑身冒红光的人，他们手上拎着一个装着刚才那种乌鸦的笼子，还有……安森——！] 沙利叶呼吸一滞：[你现在在哪？给我定位。] 然而系统没了回音。 第83章 回到过去 汽车在平稳地行驶，托尼的表情就好像他没有遭遇到什么奇怪骚乱似的，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毕竟很久之前他还和一位半神一起抵抗过一群外星人。 “托尼，我觉得我不太饿，我们还是不要去吃饭了吧。”沙利叶突然道。 托尼将车速降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沙利叶：“我临时发现自己有点事。” “什么事？”托尼继续追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沙利叶心想托尼认识安森，最好还是不要让两人碰面，于是摇了摇头：“不用，只是一些私事，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托尼看见沙利叶坚持的眼神，他扬起的唇角下撇，只好停靠在路边：“好吧。” 沙利叶呼出一口气，他打开车门刚将半个身体探出车外，一阵强烈的预感袭卷全身，沙利叶下意识就想缩回身体，但是该死的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他瞳孔微缩，甚至发现自己这一次居然催动不了体内的魔法，连简单地转动眼珠都做不到，系统提供的卡牌更是使用不了，沙利叶看不见朝他而来的危险，他从来没遇到过强度如此巨大的噩运。 他的维持着上半身微微探出车身的姿势，一只手扶在车窗边，紧接着，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被放缓了无数倍，沙利叶的视线被限制到死，他听见耳边有些延迟的，来自托尼和系统的不同声音—— “等一下，别出去！” [沙利叶！噩运光环出现问题了！] 两句不同的声音同时传入他耳中，沙利叶眼前一黑，连痛觉都没来得及体会，就直接晕了过去。 * [沙利叶，沙利叶……沙利叶！] 沙利叶是被系统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到脑部传来阵阵眩晕感，这让他有些恶心。 入目是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只有半边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夜间的凉风吹过，沙利叶后知后觉的感到寒冷。 他撑起手臂，勉强被冻醒了点，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件纯白小礼裙，衣服已经湿透了，金发一缕一缕的黏在他颊边，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体至少缩水了一半。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沙利叶一脸懵逼。 [等会再和你细说，你先记住自己的身份，落魄贵族家的小姐，性格怯懦软弱，受家人安排来到晚会，你的任务是要在这场晚会里傍上某个富家公子哥。] 系统又急又快地说完一串话：[千万不要崩人设！] 周围渐渐有议论声响起，沙利叶皱着眉看过去。 “噢天哪，这个可怜的孩子是谁家的？” “上帝保佑，还好她没事。” “她是怎么掉进去的？” “……” “各位先别吵了，这件事我们后续会调查清楚的。”出声的是沙利叶身边的一个男人，他的西服也湿了一大片，语气倒是冷静，他低头看向醒过来的沙利叶，“抱歉小姐，你还好吗？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沙利叶抿唇，暂时稳定下情绪，他仰着头对这个陌生的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半蹲下来正要扶起他，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然后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 “发生什么了？” 一道稚嫩的少年声响起，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清晰，沙利叶望向来人。 穿着西服的少年身材清瘦，他高高仰着脸，自带天生的贵气和傲慢，那张俊秀的脸，五官虽稍显稚嫩但仍然可见出色的轮廓，那双熟悉的焦糖色眼眸径直锁定着沙利叶。 “少爷，刚才这位小姐不知何故掉到喷泉池里了，我将她救了上来。”沙利叶身边的男人对他说道，语气很是恭敬。 沙利叶愣愣地看着那名矜贵的少年，虽然他五官身形都缩水了不少，沙利叶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托尼。 准确来说，少年时期的托尼。 少年托尼闻言皱起眉，他迈步走到沙利叶旁，眼睛撇过他身后的喷泉，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这么浅的池子，也能淹到人？”托尼讽刺开口，眼神落到沙利叶身上，已经写着不用演了我看穿你的小把戏了。 狼狈湿身的金发女孩无疑有着漂亮的面孔，只是脑子还是蠢了点，托尼心想可以说这张脸大概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了。 沙利叶顺着他的话往身后看了眼，雕刻有精美天使像的喷泉池的确只有一米深，虽然它面积很大，但这改变不了它杀伤力极小的事实。 更何况沙利叶也不清楚自己刚才是怎么掉进去的，他只能先保持沉默。 放弃辩解的女孩用那双水润的碧绿眼眸哀哀地看了他一眼，精致的面孔流露出一丝委屈，但又惧于托尼刚才吐出的那些刺人的话，她只能咬紧苍白的唇瓣无声表达自己的可怜。 托尼扯扯嘴角，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线依旧冷硬：“贾维斯，你带她去换身衣服。” 沙利叶身边被唤作贾维斯的男人应了声，堪称绅士地扶起沙利叶：“跟我来吧。” 沙利叶低垂着头，不敢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们面孔，乖顺地跟着贾维斯离开此地。 …… 借着换衣服的间隙，沙利叶总算在系统的解释下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总而言之，因为噩运光环的突然失控，托尼身上的噩运一瞬间全部爆发，被迫承受的沙利叶就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石梁砸地直接晕死，据它所说，现场血飙了一地，还好沙利叶失去意识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在他濒死的时候系统为他使用了时间穿梭卡。 算是救了他一命。 [……抱歉我没有及时检测到，噩运光环的失控是突然发生的，然后也只有这张卡能救你。]系统有些愧疚地开口。 沙利叶第一反应天上掉石梁柱真够离谱的，随后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噩运居然真的有杀死他的能力：[没事，你也救了我。] [不过好消息是，托尼身上的噩运因为失控已经被一次性全部清空了，现在你的任务是获取他的情绪值。]系统说。 沙利叶：[那我要怎么回去呢？回去了我还是会被砸死吗？] 系统：[在这个时间线死去，你就能回去了，回到刚刚发生事故的前一分钟。] 第84章 叛逆少年托尼 沙利叶随便挑了件礼裙换上，一出来就迎面撞见在外等候的贾维斯。 “冒昧问一下，小姐刚才是怎么掉到喷泉池里的？”贾维斯询问，他低头看着这个身高堪堪只到自己腹部的金发少女，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他刚调查得出的对方信息。 莎莉·格林希尔，格林希尔家族的小女儿。 半个世纪前，格林希尔家族是靠皮草生意富裕发家的，当时也是上流社会中不可忽视的一员。 当时的家族主人艾伦·格林希尔得了绝症死去后，争抢家产的子女们弄得家族乌烟瘴气，便渐渐没落到现在几乎都没人认识这个姓氏的程度。 格林希尔家族的人已经很少出现在他们视线中，如今只靠着一些亲戚的接济勉强喘息，莎莉小姐毫无疑问也是第一次出席这种上流社会的舞会，那么她今日的行为也就很难不让人想到是她家族的授意。 毕竟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年代，以科技为本的斯塔克集团是谁都想攀上的贵枝。 沙利叶心想这真是个好问题，因为他也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肯定有什么人推了我对吧。]沙利叶呼叫系统。 [呃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就是自己掉下去的。]系统小心翼翼道，[你胆子太小了，不敢靠近那些小少爷，于是决定喝点酒壮胆，结果很显然，并不会喝酒的你醉倒在喷泉里。] 沙利叶嘴角抽了抽，这种原因是可以说的吗？ “其实，我只是不小心喝醉了，然后就……” 最终沙利叶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漂亮的女孩怯生生地解释着，她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惶恐和羞耻：“真的很抱歉先生，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好在贾维斯是一个非常绅士体贴的人，他没表现出什么斥责的情绪，只是温声劝说：“未成年人是不可以饮酒的，莎莉小姐。” 沙利叶抬头愣愣地看着他，小声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没关系，需要派司机送你回家吗？” 沙利叶摇了摇头。 贾维斯颔首，也不再管她，毕竟身为管家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忙：“有需求可以告诉服务生。” 沙利叶目送他离开，转过身时又看见了那个矜贵的斯塔克小少爷。 “你家就你一个人来了？父母呢？”托尼还是那副傲慢的模样，沙利叶怀疑他现在正处于叛逆期。 莎莉的父母根本没收到舞会的邀请函，还是请求亲戚才搞来一张，给了莎莉，也是看中了小女儿出色的外表。 沙利叶垂下眼睫：“只有我一个人。” 托尼挑了挑眉：“胆子还挺大。” 沙利叶默不作声，他揪紧了自己的衣摆，不安又无所适从的模样简直将一个内向小女孩演绎到极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托尼轻笑了一声，还处于少年时期的他少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但也多了少年的清俊和肆意，白嫩嫩的小脸即使没礼貌，也不会让人讨厌。 他慢慢走到沙利叶身边，身高居然还是高了他半个头，沙利叶有点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 “真的是不小心的吗？”托尼在女孩耳边低声问道，他刚才将沙利叶和贾维斯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名字叫莎莉。 沙利叶的脸颊泛起一层绯红，两人过近的距离让他视线躲闪：“是、是的。” “精湛的演技。” 托尼忽然抬头打了个响指，他眉眼含笑，说的话也不知是夸奖还是暗讽。 沙利叶只呆呆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托尼没再多说，他优哉游哉地走开，只给沙利叶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沙利叶在二楼栏杆旁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大厅窜入宾客中，被宾客簇拥在中心的他已经有了日后赫赫有名的纽约富豪的风范。 沙利叶面无表情，心想少年托尼真的挺欠揍的，整一个臭屁小孩。 * [提醒你一下，你必须在舞会前和一个小少爷成为朋友，不然等你回到家等待你的就是父母的谩骂与惩罚。] 在沙利叶无所事事地坐在角落坐了十分钟后，系统终于看不下去出声。 [卡牌给你安排的身份你要扮演好，不能崩，不然会扰乱时间线，到时候你可能会有回不去的风险。] 沙利叶没什么反应：[哦。] [……]系统沉默。 骂就骂呗，反正挨骂又不崩人设，莎莉小姐太内向所以没敢和人搭讪，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而且经历刚才那一出，好多人都看见了他落水的场面，大家心里对他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猜忌，目前根本没人愿意接触他。 沙利叶无所谓地坐在沙发里，不时吃两口刚才顺手拿来的小蛋糕，现在让他去找托尼那个臭屁小孩他也不太情愿，还是先歇会吧。 然而没想到他没动作，托尼却像个孔雀似的非到他面前开屏。 “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 沙利叶回过头去，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手里还端了杯果汁，量身定做的西装衬得他更有距离感了。 沙利叶垂下脑袋，还未干透的金发盘旋在她白净的后颈上，显得诱人又纯洁：“我不太会社交。” 托尼绕了一圈来到沙发前，在她身边直接坐了下来，明显感觉到身边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说真的，他就是对莎莉有点莫名其妙的兴趣，比如他想知道对方关于刚才落水的理由到底有没有撒谎。 因为当他站在女孩身边时，除了淡淡的清香，他一点酒味也没闻到。 “没关系，我是说，我还挺会社交的。”托尼对他眨了眨眼。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这种场合？” 沙利叶抬眼看他，碧绿的眼眸透着股小动物般的温和与软糯，他诚实地说出了让自己难堪的话： “我母亲要我去勾引一个富家少爷。”她有着最干净的眼眸，口中吐出的话却满是世俗的利益。 “为了帮扶我的家族。” 第85章 内向少女莎莉 那场晚会后，沙利叶回到了所谓的格林希尔家，幸运的是，他并不是一无所获。 当那个女人听见他拿到托尼·斯塔克的联系方式，并和他成为朋友后，那张芳华已逝的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你一定要好好抓住斯塔克这棵大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赖在他身边，好好利用你这张得天独厚的脸。” 女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沙利叶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嘴上乖乖巧巧应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格林希尔家族确实已经没落，现在只有这幢祖上留下的偌大房子，可怜这么的房子里却没几个仆人，这就导致沙利叶时不时就会在一些偏僻的拐角里看见些灰尘或是蛛网。 这让他很不痛快。 不用女人的催促，他也想出去了，不是为了和托尼见面，单纯的在这幢房子里待不下去。 这里面居住的其他亲人都势利的要命，沙利叶从没在他们脸上见到半点好脸色，所有人都是一副被人欠了八百万的样子。 〔你可以抓住这次机会拿下托尼的情绪值，毕竟单纯少年总比一个成熟的男人更好拿捏。〕系统循循善诱道。 沙利叶眉头一皱：〔你从哪学会的这些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系统嘿嘿一笑：〔我又不能跟着你来到过去，原本的时间线也处于静止中，我只能呆在你脑子里，太无聊了所以找了点文学作品看。〕 沙利叶：〔文学作品？什么类型的？〕 系统语气兴奋：〔当然是有利于任务的，什么《攻略美男系统》《带着系统成为万人迷》，我跟你说，那些小说可好看了，主角一个个都……〕 〔停停停！〕沙利叶打断它，他满嘴都是嫌弃，〔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嘀嘀咕咕着他不懂，沙利叶懒得再理它。 不过确实幼稚男孩要比成熟男人更好接近，沙利叶摸着下巴，主要是他不知道怎么约对方出来，他目前的身份没钱也没地位。 〔过几天有斯塔克集团开办的工业展览会，你可以去看看。〕 系统的话让沙利叶内心微微一动，这倒是个好机会，他得想办法混进去。 万幸的是沙利叶虽然受人设限制，但他还能用魔法，只能不能被人看见，不然就算崩人设，不过这个“人”里面不包含托尼。 任务目标总是特殊的。 * 人来人往的展览会门前，缩了水的沙利叶站在门前几乎被淹没，路过他的每个人都需要他仰头去看。 沙利叶不爽地撇了撇嘴，他看了看自己又白又细的胳膊，还是更喜欢之前的自己，虽然没那么强壮，但起码也没瘦弱成这幅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今天穿了身不太起眼的中性服饰，过长的金色长发依旧散乱披着，沙利叶不喜欢扎起头发时那种头皮被拉扯的感觉，便戴了顶小黑帽。 展览会正上方用发光的艺术字体摆出一个巨大的“斯塔克”，他瞥了眼然后随意选了个人跟在身后。 然而他还是被保安在门口拦下：“出示你的……” 帽檐下，沙利叶盯着他的眼睛变红一瞬，保安未能说出完整的话就神情恍惚地忽略了他。 沙利叶勾起唇角，正大光明地走进了展览会。 他看也不看周围各种工业科技产品，直奔目标托尼而去，顺着系统的指引，沙利叶最终在一个男人身旁看见了他。 那个男人留着小胡子，与长大后的托尼有七八分相似，穿着得体的西装正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而少年托尼却是满脸被忽视的不悦。 该说不说，还挺可爱的。 沙利叶嘴角的笑更大了些，他有意无意地朝托尼接近，最后堪堪停在托尼一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他碧绿的眼瞳专注于展览品上，金色的睫毛卷翘着上下扇动，侧脸漂亮的像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逐渐不耐的托尼偏了偏头，一眼便看见那个容貌过人的女孩。 他睁大眼睛，脚步快速地走了过去。 “莎莉？” 沙利叶被吓到般睫毛一阵抖动，他诧异地转过头，看见是托尼后也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会来这里？”托尼皱着眉看他，心里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沙利叶张了张口：“我……”没能说出完整的话，脸颊倒是先浮现淡淡的粉红。 “哦我知道了，又是你母亲安排你来接近我的？”一看沙利叶这幅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的托尼一脸的肯定加得意。 沙利叶无措地垂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哈，你母亲也挺聪明的。”托尼笑了一声，他扫了眼沙利叶不自觉又揪起衣摆的手，双眼微眯。 “带你去逛逛怎么样？”他说。 沙利叶轻轻点头，接着又像是补救似的认真注视着托尼，慢吞吞又很是坚定地开口：“我不会听我母亲的话的，我不想利用你。” 托尼的眉毛狠狠一跳，说不出来心底什么感受，有点莫名不快又有点小开心。 “知道了。” 他转过身往前走去，沙利叶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心想怎么托尼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他想象中的触动呢。 “看，这是我父亲最新研发的…你在看什么？”托尼啧了一声。 而沙利叶愣愣地看向一面墙，墙上是那种老旧风格的海报，上面的人穿着身蓝色制服，流畅饱满饿肌肉线条完美的好像艺术品，即使他带着面具，沙利叶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史蒂夫。 不过他身上那件制服和沙利叶见到史蒂夫所穿的制服不太一样，看起来更薄也更廉价。 “怎么了？”托尼还是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在他看来，那张早就过时了并且人人都看过的美国队长海报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没什么。”沙利叶收回视线，仍旧是那副内向又可怜的模样，“我看错了一个人。” “那是你的父亲吗？”沙利叶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刚才那个男人。 托尼简洁回答，他提起父亲时的神色似乎并不怎么好看：“是。” “你们长得很像。”沙利叶说。 “……”托尼定定望着他,他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的母亲想让你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找个未婚夫什么的……”沙利叶面带茫然，他懵懵懂懂地注视托尼那双惊讶的双眼，“对，她要我找个有钱有地位的未婚夫。”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安静了不少，半晌，托尼才忍俊不禁似的放肆笑了出来。 “哈哈哈…未婚夫…你还真敢说啊莎莉。”他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沙利叶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告诉你？” 托尼不说话，嘴角悄然扬起一道愉悦的笑意。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第86章 魔法少女莎莉 于是，叛逆少年托尼·斯塔克就这样带着内向“少女”莎莉私奔了。 沙利叶秉持着人设的性格，一路上只充满信任地跟着托尼，也不问他们到底是要去哪，又是要去做什么。 “你想去哪？”由于沙利叶表现出来的路痴属性和非常低下的体力，托尼已经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在路边行走。 沙利叶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少年托尼的手心温暖到甚至有些滚烫的地步，他似乎也很兴奋，沙利叶能感觉到他手心里渗出的点点湿意。 他摇摇头：“我跟着你就好。” “好。”他开始小跑起来，沙利叶便也跟着他小跑起来。 他们越走路越偏，周围已经看不见行人了，日暮逐渐西下，昏黄的日光铺洒在大地上，也洒在两个长相出色的少年身上。 这还真是有种回到了童年的感觉，沙利叶恍惚心想。 托尼笑得很开怀，对于他来说，与某个同龄伙伴一起这样漫无目的地奔跑也是第一次，父亲总是在忙，他的高傲又让他除了母亲和管家，没有其他能够一起谈天谈地的同龄朋友。 他觉得自己像只风筝，沙利叶就是托起他将他送上黄昏的微风。 “嘿，我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 托尼突然指了指某个方向，他依稀看见那边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 “好。”回答他的当然是沙利叶毫无异议的跟随。 少年托尼拉着他便要冲过马路，沙利叶在他身后，迈步的一瞬间，他迟疑了一下，敏锐的五感让他紧急看向身后—— 一辆墨黑的军装车在路口绕过一个弯后显现出它的身形，随后朝着两人的方向急速驶来。 “等一下，托尼——” 沙利叶拉紧了他的手，想将人拽回来，军装车没有半分躲闪的样子，偏转了些方向依然朝着两人径直驶来，望着那逼近的车头，下意识的，沙利叶手心聚集起淡淡光芒。 然而系统立即提醒：[你不能暴露自己的特殊，这里还有别人在，沙利叶，你要维持住自己的角色设定！] 系统的话硬生生掐灭了他手心的光芒，他喉间一紧，拉住托尼的手狠狠向自己后方拽去，由于惯性的作用，托尼被拉得往后，沙利叶却控制不住地往前。 “莎莉！” 还未反应过来的托尼只看见一辆军装车擦过他身前，手心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离去，莎莉的身影也消失在军装车后，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现在怎么说？] 沙利叶看着路边侧翻的车和车里满脑袋血污昏迷不醒的男人，他摊了摊手。 [他没看见我使用魔法，他晕过去了，这不算违背角色设定吧？] 系统声音僵硬不确定道：[应该……吧？我这里没收到提醒。] 沙利叶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喽。] 他蹲下神去查看托尼的情况，灵敏的听觉告诉他还有一批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询问系统得知和那辆军装车是同一个人，沙利叶叹了口气。 两人的手机都在刚才的事故中报废了，外面还有一群不知身份的人在找他们，沙利叶当即决定先躲起来再说。 他一把扛起高了自己半个头的托尼，脚步平稳地踏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走之前，他看了眼车里紧闭双眼的男人，他的胸口上带着枚印章，上面的图案类似于八爪鱼，沙利叶记住了这个图案。 * 金发少女恬静地趴在桌边，瓷白的小臂枕在脸下，有几缕阳光洒在她金色的睫毛上，配合精致的五官就像森林里不知名的精灵。 托尼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一幅美丽的画面。 但他刚动了动身体，只是假寐还没有睡着的沙利叶就瞬间睁开了眼。 “托尼，你醒了，你还好吗？”他快步走到托尼床边，满眼担忧。 托尼这才注意到两人所处的环境居然是一个有些破旧荒废的小木屋，他就睡在木屋里唯一的小床上，小床事先被沙利叶清理过，倒也不是特别脏。 “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有一辆车…”托尼艰难地撑起身体，他摸着自己的脊背，那里酸痛无比。 “是的，外面有一群人正在找我们，所以我就先带你躲在这儿了。” 托尼一怔：“找我们？” 沙利叶点点头在他床边坐下：“你知道一个类似于八爪鱼的符号吗？那辆想撞我们的车，它的司机和外面那群人身上都有这个符号。”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歉：“……那大概是冲我来的，对不起莎莉，连累了你。”他嗓子干涩，发出的声音也低哑了许多，不复少年的清爽。 沙利叶眨眨眼：“没关系，你渴了吗？”他站直身，挥动手，一杯凉水就这样出现在他手里，随后递给托尼，“喝吧。” 托尼：“？” “这杯水…哪来的？” 沙利叶毫不掩饰地又变出一杯水，然后神情自然地看着他：“就这样来的啊。” 托尼接过水喝了一口，紧接着闭上眼慢慢往后躺去：“我想我应该还在做梦。” 他伸出手想揉揉自己额头，伸出的手陡然被沙利叶握住，温凉的触感让托尼睁开眼。 “这里擦伤了。”沙利叶轻轻摸了摸他的手心，轻声道，那里的皮肤因为擦伤而变得粗糙，托尼被他摸的有点痒，正想抽回手，却见沙利叶的指尖流出点点荧光。 一阵暖风拂过手心，托尼无比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手心擦伤不见了，皮肤恢复光洁。 再看沙利叶，依然是理所应当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是正常的，脸上还写着我厉害吧，快夸夸我，跟之前的怯懦内向女孩相比，完全是换了个人。 “这真是……”托尼喃喃自语。 “噢，不好意思，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我。”沙利叶才意识到自己表现不同似的，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脸上眨眼间又挂起楚楚可怜的神情，气质一整个大变化，他握住托尼的双手。 “或者说，你更喜欢这样的吗？” 第87章 漂亮小哑巴 “嘿，托尼。”半趴在桌子上的金发少女突然看见什么似的，精神奕奕地直起身子，“那有只兔子！” 托尼见沙利叶十分兴奋的模样，他走到窗边，的确有只灰色的野兔在木屋前徘徊。 “是挺可爱的。”他挑眉附和沙利叶。 沙利叶转过头看他，欢呼一声：“今晚可以吃肉了！” “吃肉……等等。”托尼眉头一皱，他迟疑地望着沙利叶，难道不是应该说它好可爱好想养一只吗？ “看我的。”沙利叶指尖轻扬，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就那么晕倒在路边草丛里，他正要出去拿，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会做饭吗？” 托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沙利叶挑眉：“好吧，我知道了。”他对着兔子扬了扬手，灰兔醒过来一溜烟跑的没影。 “莎莉，为什么你转变这么大，以前的你为什么要装成那副样子？” 托尼无法理解地看着他，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莎莉，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害羞可爱的小姑娘呢？ “托尼……” 沙利叶垂下眼睫，他轻快地走到托尼身边，然后挽住他的一只胳膊，昳丽的眉眼只专注于他，湿润的眼尾慢慢下垂形成一个可怜可爱的弧度。 “你会讨厌我吗？”他轻声问道。 “什么？不，怎么会。”托尼怔神地注视那双碧绿的眼眸，他眨了眨眼，试图将那突如其来的心悸感平息下去，但被女孩挽住的胳膊还是不由自主的升温。 得到肯定回答的沙利叶笑得极其满足，他像只猫般不自觉蹭了蹭托尼的胸口，语气带着餍足，甜蜜如糖果：“那就好。” 托尼睁着双大大的焦糖色眼睛，他有些迷惘地直愣愣看着前方的木制墙壁，女孩的声音像道柔软黏腻的丝线，从他耳朵渗入后又钻进他胸腔，绞得他心跳飞速加快。 这对于还是个少年的托尼来说，是一种新奇的感觉。 嘴巴比大脑先一步开口：“你之前说你的母亲要你找一个未婚夫，其实我觉得……” “有人来了！”沙利叶突然警惕道，他挺直身体从小鸟依人的猫变成敏锐冷静的猛兽。 被打断话语的托尼无奈地撇下嘴角，他也明白两人现在的处境，很快就将一时兴起的冲动抛在脑后。 “你能知道是什么人吗？” 沙利叶眯起眼：“两个人，正在朝我们的方向过来——不是来救我们的。” 他按住托尼的肩，将人按到床上坐下：“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别发出动静。” 托尼皱起眉，他对自己被保护的弱者姿态很不满，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如此娇弱无力的漂亮女孩。 “我们一起。”他又站起来坚定道。 沙利叶看了他一眼：“好吧。”毕竟他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魔法，解决外面两人他得找好时机才行。 这也是沙利叶没有第一时间带托尼回去的原因之一——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崩人设。 两人来到窗前趴下，小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脚步声在安静的森林里还是有些明显的，它们由远及近，最后从树木枝干与灌丛里显露出身影。 是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胸口处无一例外印着那条八爪鱼。 森林里的小木屋很容易成为像他们这种人的庇护所，那两人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脚步就加快走近木屋。 “我们等会就…”托尼小声叮嘱着他的作战计划，然而他抬头一看，身边已经没了莎莉的身影。 他原地无声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脏话。 “睡吧。” 第一个进门的男人陡然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下一秒他就顺着话意倒在地上陷入深度睡眠。 沙利叶正要麻利用相同手法干掉下一个人时，从未听到过的系统警告音响起了。 〔警告，检测到崩坏角色行为。〕 〔崩坏度为36%，正在矫正中……〕 沙利叶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他猛然后退几步，控制不住地撞上身后的木桌，后一步进屋的男人已然冲他而来。 砰的一声，男人在他面前倒下。 沙利叶忍痛抬眼，便看见托尼站在男人身后，他手上举着从倒在地上男人身上拿到的手枪。 “莎莉，你怎么了？” 发觉到沙利叶的状态不对劲后，托尼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身体往下滑的沙利叶，他焦急呼唤的面孔在沙利叶眼中化为几道重影。 这是什么……沙利叶喃喃道，他可没想到崩坏角色就会头昏成这样。 最终，他晕倒在托尼臂弯里。 * 沙利叶被一阵呼唤叫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托尼放大的脸。 托尼…… 他张开口，想叫出对方的名字，但他很快就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几道无意义的呓语。 “啊……”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吗？”托尼见他醒过来，总算松了口气。 “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我叫托尼，你呢？” 沙利叶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弄懂这是什么情况，是他失忆了还是托尼失忆了，他张了张口，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噢，你不会说话？”托尼看出他的困境，略微惊讶地挑起眉，他换了个问法，“那你就用点头摇头回答我怎么样？这间木屋是你带我来的吗？” 〔点头。〕系统忽然出声。 沙利叶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托尼吐出一口气，他打量起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哑巴，对于自己所遭遇的危险慢慢平复下心情。 〔发生了什么，系统？〕沙利叶试探道。 系统无奈的声音响起：〔如你所见，剧情被修正了，因为你在外人面前崩坏了角色，现在你又变成了一个新的角色。〕 〔记住，你叫莎莉·米勒，是附近一名猎人的女儿，他在一年前去世，这间木屋是他的，你出生就是个哑巴，性格胆怯内向，但天真善良。〕 沙利叶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追问：〔那之前我和托尼在舞会上，科技展览会上的……〕 系统打断了他：〔那些场景里已经抹去了你的存在，你刚刚在车祸里救下托尼，然后带着他逃到这里，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剧情从这里开始。〕 沙利叶看向一边的托尼，对方还在微微喘着气，他眼尖地看见对方手心处的伤口附着泥土灰尘，还在往外渗血。 “怎么了？” 左手忽然被女孩握了过去，托尼下意识询问道，抬头只见女孩低头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伤口。 她金色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挺翘的鼻尖上带着不知从哪蹭来的灰尘，精致的五官没有被其损失分毫美貌。 小哑巴可真漂亮，托尼微微失神心想道。 第88章 生病小哑巴 外面依旧有人在搜寻两人的踪迹，沙利叶和托尼暂且在这个小木屋里待了一晚，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直接在木屋外设下一个巨大的障眼法阵，直接阻绝外面人找进来。 至于怎么逃出去，沙利叶表示不着急，走一步算一步。 只是，很快沙利叶就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托尼凑到他面前仔细盯着他看。 漂亮的小哑巴脸色苍白，碧绿的眼眸也湿漉漉的，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模样，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沙利叶迟缓地眨了眨眼，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好像生病了，比如他现在头很昏，甚至有点闷痛，四肢无力脚步虚浮。 他张了张口，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后又无奈地闭上了嘴，只用一双水润的眼睛注视着托尼，一副病弱小美人样。 但为什么会突然生病？ [因为崩人设，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削弱了，昨天晚上还一直在窗前吹冷风没去睡觉。]系统幽幽开口，[现在你是比普通人还差一点的体质，要注意休息。] 沙利叶:[……]这该死的人设。 托尼扶住她一边的肩头，能够明显感觉到手下少女的身体瘦的硌人，他眉头轻锁：“你先去坐着吧。” 沙利叶被他带着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沙利叶的额头，入手的温度不算滚烫，但也显然超出健康体温了。 “我们得弄点吃的或者水，你认识周围的路吗？哪里有住户？” 托尼询问着，他们昨晚出去在离木屋比较近的地方探查了一番，入目除了树还是树，最后听见追捕者的动静也不敢再走远了。 沙利叶抬头看他，微微失神的眸子倒映出少年担忧又认真的模样，托尼焦糖色的眼眸在背光的环境下深的好似黑夜，大脑混沌的沙利叶一时被吸引进去。 “嗨？你听懂我说话了吗？”托尼又弯了弯身体，那双黑夜般的眼睛离得更近，沙利叶不会说话，所以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沙利叶回过神来，他嘴唇动了动，视线移到托尼有些干燥的嘴唇上，他伸出手，还是决定在托尼面前暴露他的魔法。 一杯澄澈干净的水出现在他手里，没有原材料，他变不出食物，只能弄出空气中本来就含有的水。 杯子是他储物戒里的。 托尼瞪大眼睛：“这是哪来的？” 沙利叶抿唇，他又变出一杯水，然后递给对方，自己留下一杯小口喝起来。 …… “所以，其实你是秘密居住在森林里的精灵对吗？” 托尼手指敲在屋子里唯一的木桌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盯着沙利叶，语气笃定说道。 沙利叶对他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接收到托尼迷惑的视线，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掏出纸和笔，然后当着他的面开始刷刷写起字来。 “这又是你变出来的？”是的。 “话说你会的魔法多不多，我饿了，能不能变出食物来？”不能。 “噢对了，外面还有士兵，你能带我们出去吗？”暂时不能。 “或者你能不能联系到外面的人？”不能。 托尼的问题像连珠炮，一分不停的冒出来，他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直到沙利叶将写好的纸拿在他眼前。 “…你叫莎莉？”托尼眯着眼辨识上面的话语，他得到沙利叶的点头。 沙利叶告诉他，自己只是一个居住在森林里很少出去的女孩，他会魔法的事情也请求托尼不要说出去，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把握能突破外面那群人的防线，但是待在这里目前是安全的，木屋后面走一段距离是我真正的家，我们可以找机会去那里联系别人。” 托尼一字一句地将纸读完，然后长呼出一口气。 “好吧，那什么时候行动？” 沙利叶忍住心里的憋屈，要不是不能崩人设，他直接带着托尼杀出重围。 最后他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写下一个词：“晚上。” *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两人都很长时间没有进食，沙利叶还拖着病体，着实让托尼心里有点没底。 “要我背你吗？” 根据沙利叶的指示走了一段路，托尼停下脚步，他看着少女越发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小腿，开口道。 沙利叶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他不久前才发现该死的魔法治愈对他自己不生效了，也是那个崩人设后的限制搞的鬼。 他没有拒绝托尼的提议，毕竟他这幅状态确实有点拖后腿了。 于是金发少女朝他伸出手，托尼下意识就迎了上去，等到两人抱了个满怀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要背他，不是抱他。 托尼神色不自然地对上沙利叶明显疑惑的眼神，他摸了摸鼻子，转过身背对着沙利叶慢慢蹲了下来，只是刚才柔软温暖的躯体好像还在怀中，那股清淡的香也在鼻尖挥之不去。 沙利叶毫不避讳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随着托尼挺直的身体，他的脚尖悬空起来。 身下是少年清瘦但仍旧有着薄薄肌肉的躯体，托尼的体温比沙利叶还高一些，紧贴着他让沙利叶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 沙利叶病歪歪地贴在他脖侧，呼出的热气让托尼有种缩脖子的冲动，不过高傲的少年忍住了，他努力转移注意力，又发现身上女孩的重量很轻很轻。 沙利叶给他指着方向，通过系统来避开周围的士兵。 背上的小哑巴和周围昏暗的环境都太安静了，憋不住的托尼开口问道：“不远吧？” 沙利叶闭着眼睛在他颈侧摇摇头，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发烧生病的感觉了，现在就是又困又累。 因为少女的动作，细软的发丝在皮肤上蹭过去，陌生的酥麻感让托尼咽了咽唾液，他不再开口说话了，生怕沙利叶又做出什么动作让他生出奇怪的感觉。 森林里除了月亮没有别的光源，冷白而微弱的光镀在两人身上，像披了一层薄纱，耳边只剩下小哑巴轻轻的呼吸声和脚步踏在泥土或树叶上的声音。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但两人相贴的身体刚好彼此温暖着，沉默迈步前行的托尼莫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安。 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点点显目的光。 托尼眼前一亮，他颠了颠身上快要睡过去的沙利叶：“我们到了！” 沙利叶难受地睁开眼睛，他朝前看去，少年的脚步逐渐加快、又加快，前方的房屋也更加清晰起来，他已经体会到托尼的激动和喜悦。 但沙利叶瞳孔微缩，他张开嘴发出一道无意义的声音。 他想说，莎莉·米勒是一个人居住的，为什么那间屋子会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亮起灯光。 第89章 角色崩坏变酷姐 沙利叶无法说话，他只能抓住托尼的衣服，在他背上挣扎起来，用肢体语言来阻止他继续往前走。 然而托尼的脚步比他更快，他背紧沙利叶，一边回头问他：“怎么了？” 沙利叶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看见了屋子窗边有个人影，在外人注视的情况下，他不能使用魔法，沙利叶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托尼耳边的皮肉，对方吃痛放慢了脚步。 他趁此机会跳了下来，沙利叶神色焦急地指了指窗边的方向。 托尼这才发现窗边站着个人正注视着他们两人。 “那是你的家人吗？”他迟疑道。 低头对上沙利叶的目光后，托尼猛然想起来莎莉说过她是一个人居住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拉住沙利叶的手想带他往回走。 但屋子里的人也早就发现了他们。 好几道脚步声同时在背后响起，沙利叶和托尼狼狈地四处躲避，除去那些魔法或身份地位，他们能做的实在太少。 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沙利叶改被动牵手为抓住托尼的手，带着他似是巧合似是精心地避开那些子弹，一边在脑子里呼叫系统。 [我这样算是崩人设吗？！] 系统的警告音告诉了他一切—— [警告，检测到崩坏角色行为。] [角色崩坏度为8%…] [目前还在可容许范围内，角色崩坏超过10%就会开始修正。]系统说。 沙利叶松了口气，他继续以此方法躲避，托尼则愣神地跟在他身后，心想小哑巴的躲避能力居然有这么好吗？ “莎莉，你不是会魔法吗？能不能把后面那群家伙想办法全部弄晕？”托尼奔跑途中突然想起这一点，大声提醒着他。 沙利叶无声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的无奈告诉了托尼他无法做到。 托尼的唇线绷直，他突然转过身，拽的沙利叶一个趔趄，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想过要跑得多远，仍旧是在那栋小屋周围转着圈，那间屋子里有他们唯一可以联系外人的东西。 沙利叶看着托尼像开了挂一般溜着圈，他们身后大约有四五个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好在森林里障碍是很多的，他们可以靠着树木来遮蔽，托尼与他来到一棵粗木后稍作休息。 “莎莉，我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然后你找准机会跑进那间屋子里，好吗？” 俊秀的少年喘着气，高强度的持续运动后他的腿已经有些酸痛，意识到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托尼选择了这个方法。 沙利叶凝视他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在他点完头的下一秒，托尼就起身跑了出去，那些士兵的目标本来就是他，就算发现刚才托尼身边的女孩不见了，他们也没有要去寻找的意思，这正好顺从了 托尼的计划。 没了士兵在身边盯着他看，沙利叶也没了担心崩人设的小心翼翼，他直接一口气跑到了莎莉·米勒的家门口，然后快速闪身进入。 屋子偏僻又小，里面的陈设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沙利叶拿出抽屉里的备用手机，那是莎莉·米勒的父亲留下的，他冲过去输入托尼已经提前告诉过他的号码—— 沙利叶打下一段文字，陈述了一遍他们的情况和所在位置，紧接着就立即冲出去找托尼。 此时的托尼的确已经逐渐体力不支，他的脚步逐渐放慢，耳边险险擦过的子弹差点就射穿了他的脑袋。 直到脚下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枪声没有停歇，而托尼陡然失重向前倒去—— “噗呲”几道轻响，是子弹陷入肉体的声音，托尼似有所觉地回头看过去，浅淡的金发在空中划出仓促的弧度，漂亮的少女胸前开出几朵鲜艳的红花，她用自己温暖柔软的身躯拥住了他。 沙利叶挡在托尼身前，他张了张口，果然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莎莉……” 托尼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的脑子里涌现出无数思绪，比如为什么莎莉会为了一个仅仅相识一天的人做到如此地步，又比如他为什么会觉得除去血腥味外，此刻鼻尖嗅到的清香有点熟悉。 少女眸中的生机在逐渐流逝，自她身体中却迸发出强大的光芒，朝着身后的士兵们冲击而去。 她精致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无奈，托尼想，那是自己没办法读懂的。 [警告，检测到角色崩坏行为。] [崩坏度为88%，正在矫正中……] * 干！ 沙利叶猛地坐起身，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他就气得要命，明明都到最后一刻了，结果还是被矫正要重新来了！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双手按在地面上想撑站起来，忽然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沙利叶动作一滞，垂眸看过去——正是昏迷的托尼。 他意识到什么，环顾起四周环境，然后表情逐渐扭曲。 又是这里，又是这该死的小木屋！ [别着急，外面的士兵已经全被解决了，现在你直接带托尼走出去就可以了。]系统适时出声。 沙利叶脑门蹦出一个问号：[谁解决的？] 系统：[你啊。] [现在你的名字叫莎莉·兰彻斯特，是一名九头蛇士兵预备役，父母双亡，十二岁时被九头蛇抓走并开始训练，你曾经经过九头蛇的洗脑，以后将成为冷酷无情的杀人武器。] 沙利叶嘴角抽了抽：[那还怎么救托尼？] 系统嘿嘿一笑：[你前不久因为意外找回了一些碎片记忆，所以叛逃出来，途中错以为来追托尼的士兵是找你的，所以已经把他们杀光啦，带托尼走出去就好了。] 〔啊还有一件事，因为崩人设太多次，现在在托尼面前也必须维持人设哦。〕 沙利叶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行吧，起码士兵没了，比之前应该简单多了。 地上的少年终于醒了过来。 托尼缓慢地睁开眼，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盯视自己的漂亮金发女孩。 “呃…嗨，你是？” 沙利叶没搭理他，他心想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维持人设，见托尼醒来就自顾自站了起来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托尼赶紧跟了过去，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只记得自己在被一群士兵追杀，现在这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金发女孩比起那群士兵显然要和善的多。 沙利叶秉持冷酷无情的人设，快步朝外走，只要托尼在跟着他，就可以带他直接走出这片树林了。 “是你救了我吗？这些人……都是你做的？”托尼看见了周围倒下的士兵，他迟疑开口。 “我叫托尼，托尼·斯塔克，你呢？” “嘿，你现在是在往哪走？为什么不理我？” 沙利叶冷淡的态度没有逼退少年，反而让他的话越来越多，他皱了皱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碧绿的眼瞳淡漠地凝视着他，他语气不悦。 “吵死了。” 第90章 自杀被托尼看见了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视野中的事物也越发清晰，比如周围的树木灌丛，又比如他身前那个快步前行的女孩。 她金色的发丝浅淡到像是由阳光编织而成，偶尔露出的雪白脖颈因为身高原因托尼也能清晰可见它的脆弱与修长，更不用说那张上帝完美造物般的脸。 尽管女孩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托尼也不知为何非但生不出厌恶，反而更想黏着她，再拉近一点两人的距离。 更何况他总有种和她似曾相识的感觉。 拜托这可真不是什么俗套的搭讪套路，又或者是什么一见钟情的借口，托尼只是很认真地陈述自己对于这名神秘少女的感观而已。 沙利叶冷着张脸，他的心情很差，好不容易刷了点少年托尼的好感度结果被清空，而且现在的人设也根本不好刷好感，他有种自己花了很长时间认真复习结果被告知根本没有考试的感觉。 天知道他多想在一路上和托尼说说话，临时加点好感，但人设不允许。 终于道路在他们眼里越来越近，沙利叶沉着脸领着托尼走到路边。 “我们走出来了！”托尼显然意识到自己获救了，他高兴地说道，“你要回家吗？你家在哪？” 沙利叶拉住他的胳膊，将人往里一拽，托尼一怔，鼻尖嗅到一瞬间的清香。 他身后驶来几辆警车。 那些车上一下子窜出来好多人，他们是在附近搜寻了好几天的警察，也有一些从其他车上下来的记者，冠以斯塔克姓氏的人或事物可都是赚足耳目的大事件，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这下警察们发现了目标人物，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有人已经在给霍华德先生打电话汇报情况。 丢了三天杳无音信的斯塔克小少爷终于被找回来了。 托尼没去管那些凑过来的人们，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与女孩紧紧相牵的双手，对方的掌心比自己更加柔软，皮肤也更白嫩，他忍不住握的紧了些。 [警告，检测到角色崩坏行为。] [崩坏度为6%……] 沙利叶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去，然后默默后退了几步，任由那些人将托尼团团围了起来。 “不，等等，你们让开一下！” “嘿！那个女孩，你还在吗？” 人们七嘴八舌的在托尼身边提出各种问题，闪光灯也在他们看见托尼的那一刻起就不断亮起，他没能挤出人群。 而沙利叶站在人群外，透过人群的间隙，望见那双有些着急的焦糖色的眼眸，他没有回应，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绪，然后无声地转身离去。 [你准备再在这里停留一会还是直接回到原来的世界线？]系统询问道。 沙利叶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自己这个人设也没必要留在这。 [回去吧。]他说。 系统：[好，让你这具身体死去就可以回去了。] 沙利叶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直接回到原来有着倒地士兵的地方，从他们身上拿起一把枪，掂量了一下发现里面还有子弹，他撇了撇嘴，慢慢将枪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放松下全身的力量。 手指微微用力，扳机也在下沉。 “你在做什么——！！” 是追过来的托尼的声音。 然而砰的一声，枪声已经响起，少女的身体像坠落的蝴蝶般，耀眼的金发带着某种决绝的情绪，最后归于死寂。 …… 巨大的轰隆声在耳边响起，沙利叶这次是被巨响吵得睁开眼。 […我回来了吗？] 他坐起身，有点迷茫地看向周围的环境，为什么他会在一片废墟里？ 系统不忍的声音响起：[很不幸，你最后一刻还是崩了人设，托尼追过来时看见了自杀的你，包括他身后跟过来的其他人，所以现在又一次被传送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线了。] 沙利叶闻言闭上眼重新倒在废墟里。 [系统。]他在脑海里淡淡开口叫道。 [嗯…]系统有点气弱地回应了他。 沙利叶露出一个微笑：[我*你妈。] * 纽约。 准确来说是几乎快化为废墟的纽约。 来自太空的奇塔瑞士兵们驾驶着飞船，使用他们的外星武器，正在对这座城市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沙利叶躲在某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这场战争他在新闻上读到过，那是人类第一次大规模的与外星人进行战争，政府几乎快要放弃这座城市并投下了一核弹，最后在初代复仇者们的联合下还是救回了这座城市。 至于那枚核弹，则是被托尼送入了外太空。 这场战争给托尼带来了长久的ptsd综合征的折磨，沙利叶认识托尼时已经是他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了。 也就是说他没能参与过托尼受病折磨的时期。 偌大的天空已经被外星士兵挤满，复仇者们仍然在顽强对抗着，沙利叶看见好几个眼熟的身影——史蒂夫，娜塔莎，还有托尼。 他叹了口气。 好吧，再救托尼一次他就死回自己的时间线，这次绝对不再崩人设了。 [这次的人设是什么？]沙利叶询问系统。 系统：[莎莉，一个神秘强大的魔法师，目前没人认识她。] [就这些？]沙利叶诧异地挑了挑眉，[性格特征呢？] 系统：[你随意发挥就好，她就是你。] 沙利叶勾了勾唇，总算是来了个好点的人设了。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帮忙，这些属于复仇者们原本该经历的荣誉与战斗他并不打算过多参与，沙利叶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托尼身上。 他是个专心目标的人，比如他现在的目标只是托尼·斯塔克。 终于，沙利叶看见托尼忽然飞离战场，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他隐秘地跟了过去。 空旷的蓝天上，一颗突兀的巨大核弹出现在他视野中，它向着纽约这座城市冲刺而去，而托尼与那枚核弹的距离也正在不断缩小。 沙利叶的瞳孔化为纯粹的猩红，下一瞬，他的身影就如同火箭般直冲而上，身体与空气的摩擦简直快发出火花，紧接着，他的背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蝠翼的虚影。 托尼抬起那枚核弹的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一道纤瘦的身影—— 第91章 消失在记忆中的少女 少女穿着身有些奇特的长袍，墨黑的布料上绣着繁琐的金色丝线，唯一的亮色就是她灿烂的金发和雪白的皮肤。 腥红的不祥瞳孔直直凝视着他，巨大的虚影蝠翼在她身后展开，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是什么正面角色的那种，但托尼此时无暇顾及 “快让开！” 他扶着核弹试图倾斜身体防止撞上少女，然而对方却一动不动，眼看那黑乎乎的一片虚影就来到眼前，托尼下意识闭上眼，然而下一瞬他就直接穿过了那团蝠翼的虚影。 半点触感也没有。 托尼怔了怔，他的速度依旧没有衰减，在与少女擦身而过时，她突然动了。 沙利叶握住了托尼抬起的一边胳膊，他没有用多大力，但托尼竟然被迫放缓了速度。 “交给我吧。” 少女精致的面孔在他面前放大，托尼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手中轻轻松松接过了那枚核弹，那自长袍中伸出的双臂纤细的根本不像是能承受住这股重压的，但她就是稳稳地接住了。 “等等！”托尼还没反应过来，那枚核弹就已经移了手。 沙利叶回头看了他一眼，蝠翼扇动起来，带动他朝着托尼原本的目的地冲过去—— 那是娜塔莎利用一个权杖打开的通往宇宙的洞口。 “托尼，那是谁？”娜塔莎看见了那道身影，她对着通讯器呼唤队友。 托尼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但她似乎是想帮我。” 史蒂夫等人也朝天空看去，那两只巨大的蝠翼使少女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她的速度比全力加速战甲的托尼还要快，几乎像箭一般冲进了那道光幕。 “不管她是谁，她的动作必须尽快了托尼，那道开口坚持不了多久…”娜塔莎说道。 复仇者们的视线聚集在那蝠翼中央的少女身上，眸中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盼与担忧。 对此毫不在意的沙利叶已经冲进了光幕里，他奋力向苍穹顶端冲去，那片不同于蓝天的梦幻粉紫色星云已经抵达眼前。 核弹在不停地震动，烫意由内往外地散发，不过这些对于沙利叶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他最后朝下看了一眼。 金红色的机甲在日光照耀下流露出它独有的金属质感，托尼在朝他而来。 沙利叶抿了抿唇，他松开手中的核弹，任由它冲击向前方的外星飞船，他立在原地看着那艘战舰在眼前爆炸，刺眼的火光照亮了他整个人。 脚下的开口已经在逐渐缩小了，金红色机甲的主人加快了它的速度，肉眼可见围绕在它身上的焦急。 托尼想要大喊——为什么你还停在那里不动！快点回来啊！ 然而沙利叶本就没打算回来，黑色的长袍在脚边飘荡，那双红色的瞳孔像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直射进面甲下托尼的眼中。 蝠翼在逐渐消散，他的身影最终被火光吞噬。 …… 唯一连接地球与太空的开口在眼前消失了。 托尼怔神地望着那片归于平静和苍蓝的天空，耳边队友的呼唤声他已经听不真切了，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托尼，那个女孩呢？” “她回来了吗？” 托尼垂眸轻轻开口，嗓音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不，她没有回来。” * 沙利叶终于回到了那辆熟悉的奥迪车座里，他再次看见侧坐托尼成熟英俊的面孔时差点要欢呼出声。 他妈的他终于回来了！ [时间倒转回噩运发生时的前一分钟，并且你不会再被从天而降的石梁砸死。]系统说。 沙利叶呼出一口气，他想起来自己这时候准备要做什么，系统说它发现了安森来着，沙利叶偏过头看向托尼。 “托尼，就在这停下来吧，我还有点事。” 没有回应。 沙利叶奇怪的坐直身，又对他叫了一声。 “托尼？我要下车了，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沙利叶还想开口时，对方突然转过脸，紧急的刹车让沙利叶不设防地往前一冲。 托尼的神情有些茫然，又有点复杂，他焦糖色的眼里除了沙利叶什么也没有，眉眼逐渐蓄起某种凶猛的情绪，但他又不知这从何而来。 “莎莉……” 沙利叶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回应了他：“怎么了托尼？” 托尼低下头，堪堪掩饰住眉眼中的阴郁，他沉默良久后才低声开口。 “没什么，你下去吧。” 汽车在路边平稳停下，沙利叶没再多逗留，他还想着安森的事情，急急打开车门下了车，只回头对托尼说了声再见。 他没再管身后男人专注强烈的视线，沙利叶在脑子里呼唤系统。 [把你的位置给我，我现在去找你。] [好的。] 沙利叶脚步加快，街上的人形形色色，他很快便消失在托尼视野中。 汽车停在路边依然没动，托尼有些倦怠地躺到椅背上，他静静阖上眼睛，半晌才开口叫了他的智能管家。 “星期五。” “我在，先生。” “查一下纽约大战时那个阻止了核弹爆炸的女孩。” “先生，相关资料并没有记录。” 托尼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他才想起来，多年前那个在纽约大战中拯救了他们、拯救了所有纽约市民的少女——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记得她，怎么会连一道感谢与称赞都没有。 就连他，也只是刚刚想起。 第92章 宠物店店主安森 跟着系统的指示，沙利叶最后来到了一家……宠物店？ 他站在一家偏僻的宠物店门口，一时有些懵逼，怎么看这外表装修风格极其可爱童趣的店面都不像是有什么奇怪家伙的地方。 [ok，就是这里面了。] 但是系统笃定的声音传来。 [那你现在在哪？在里面吗？]沙利叶问道。 系统的声音卡了一下壳：[呃…情况有些复杂，反正我确实在里面，你进来看看就行了。] 沙利叶皱着眉，他走进店内，周围有些 笼子或玻璃橱窗里装着各种动物，沙利叶扫了一眼过去，没在它们身上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名员工从店里走了出来，沙利叶这才看见那里面还有个店员正在给一只小猫洗澡。 “嗨，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店员小哥是个年轻的青年，火红的头发加上脸上的小雀斑，看起来非常普通，瞧见来人是个漂亮的金发少女，还红了红脸。 沙利叶盯着他，露出一个笑脸。 “我有一只宠物在附近走丢了，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它？它是一只粉白色的小香猪。” 店员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笑得露出大白齿：“啊，我的确刚刚捡到只小香猪，它非要跟着我们。”他往里走示意沙利叶跟上，“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它。” 不一会儿，沙利叶就看见了躺在猫窝里的某只猪。 系统看起来十分悠哉，它身边的小碗里还有宠物店提供的小零食，正时不时拱一口，看起来过得非常滋润，看见沙利叶来了，这才慢吞吞地爬下来走到他脚边。 “哟，来了啊。”它哼哼唧唧地叫道。 沙利叶翻了个白眼。 店员见状笑起来：“看来你的确是它的宠物呢，一看见主人就过来了。” 沙利叶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是的，谢谢你们的照顾。”他蹲下身想抱起系统，但被系统一个灵活的闪身躲开了。 “等等等等！我还没吃完这些小零食呢。”它屁颠屁颠地又跑回到小碗旁边。 沙利叶额头蹦出了一个“井”字，他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安森呢？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几口吃的？] 系统边吃边回答：[安森真的就在这个宠物店里，我刚刚跟着他走到这里面的，他没看见我，和那个红发小哥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 [噢对了，看那边那个笼子里就是刚才我看见的乌鸦，它回到店里后眼睛又不红了。]系统对他努了努鼻子。 沙利叶看过去，果然看见旁边墙上挂了个鸟笼，里面有只乌鸦正在闭着眼睛休息，他决定先套套这个店员的话。 “看起来它都不想离开了，你们店里的零食味道很好啊。”沙利叶开始和红发小哥搭起话，“我叫莎莉。” 红发小哥被他的笑迷的脸色更红，他挠了挠头，讲话磕巴起来：“叫我路易就行了，哈哈…就是普通的宠物零食啦，如果它喜欢等会我可以送你几个。” 沙利叶笑眯眯的：“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了，可是这样会不会被你们店主骂呀？”他眨了眨眼，漂亮的脸上是对路易的担忧。 路易闻言，赞赏起另一个人：“没关系的，我们店主特别有钱，根本就不在乎营业额，平时看见什么流浪动物也会让我们带进店里喂养起来。” “这样啊，那只乌鸦也是你们店里的宠物吗？这种动物可不常见。” 沙利叶将话题转到那只乌鸦身上，他走过去，认真地端详起笼子里似乎是在睡觉的乌鸦。 “那个是我们店主的宠物，平时可喜欢睡觉了，店主偶尔会带它出去放风。”路易非常上道地将自己所了解的说了个精光。 “哦……”沙利叶沉思中瞥了眼旁边的小香猪，眼尖地看见系统已经将那碗小零食吃完了，他眉头一皱，还想再在店里多留一会，突然灵光一闪，沙利叶缓缓勾起唇。 “我刚才看见那里面好像还有店员在给宠物洗澡，我想给我家的宠物也洗一下吗？” 舔着碗的系统动作一滞，它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沙利叶不看它，只略带请求意味地注视着路易。 路易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我们就是专门做这个的。”他转身对里面的屋子叫了一声：“阿鲁斯，你洗完了吗？我们又多了一位顾客。” 另一道青年的声音响起，有些冷淡的嗓音。 “来了。” 沙利叶目光灼灼地盯着里面走出来的人，看见来人全貌后他心底咯噔了一下——这位黑发绿眼的苍白青年，是一个傀儡。 “就是这个人，我刚才看见他的时候，他身上会冒红光。”系统提醒道。 沙利叶朝他点点头，面上神色如常，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小香猪:“你好，麻烦给它洗个澡吧。” 系统被人腾空拎起来，他四肢乱扑腾起来：“我洗什么澡啊，我又不脏！我可以自己洗澡的，我才不要其他人给我洗！” 沙利叶嫌弃地望了眼它黑乎乎的猪蹄：[你已经很脏了，再说了我还要你进去给我拖延点时间，我再和这位小哥聊聊天。] 黑发青年对他点点头，拎着挣扎的小猪没什么表情地走回原来的清洗室。 见沙利叶盯着他的背影，路易好心地开口：“这家店就我和阿鲁斯两个店员，他性格有些冷淡孤僻，对谁都这样的，不太爱和别人说话，你不用想太多。” 沙利叶笑了笑：“没关系，你们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啊？” 路易思考片刻：“我前段时间才来的，是为了勤工俭学，阿鲁斯比我先来，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沙利叶表示理解，他的目光又回到那只乌鸦身上，试图看出它的问题出自哪里，但目前为之，除了能在它身上感觉到一点点黑暗能量，其他也没什么问题。 路易望着他有些出神，出于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他很想问沙利叶要个联系方式又或者多说点话，但他有些自卑，对方不开口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好在这场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房间里唯一一扇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沙利叶心一惊，立即回过头，他看见一名容貌普通平淡的男人，身材瘦高瘦高的，一双眸子黑的深不见底。 尽管容貌不同，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人就是安森。 “店长。”路易看见来人，非常积极地打了个招呼。 安森对他点了点头，视线又重新回到沙利叶身上，在他一头及腰的金发上做久了点的停顿，然后缓慢的露出一抹微笑。 “你好，我叫安森，是这家宠物店的店长。” 第93章 史蒂夫买宠物 安森的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不过沙利叶一眼就看出来，他其实已经认出自己了。 “你好，既然会开一家宠物店的话，你一定很喜欢小动物吧？”沙利叶笑道。 “还可以。”安森挑了挑眉，“我比较喜欢毛色乌黑的动物，比如这只乌鸦。” 随即他想到什么似的，语气带上遗憾：“原本我还有一只黑色的小型宠物的，可惜它后来走丢了，真的很可惜，我精心养了它很久。” 沙利叶嘴角一抽，明显想到那只小煤球，他表面上顺应安森的话：“确实可惜。” 这时安森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了，他对沙利叶不好意思地笑笑，拿出手机走入内室，沙利叶立即竖起耳朵听起来—— “嗯，我就在店里。” “没问题，你直接过来就好。” 短短两句话，沙利叶没听出来什么重要信息，只觉得好像是有什么顾客要过来，他看了眼还在清洗中的系统，决定再坐一会。 没坐几分钟，外面的门被人推开，沙利叶随意地瞥过去，看见来人后差点惊得躲起来。 史蒂夫怎么会来这！ 史蒂夫暂时还没有看见他，他只是直直朝着安森走过去，语气是惯有的温和：“下午好先生，我可以直接取走它了吗？” 取走什么？沙利叶默默挪了挪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一点，但是安森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他勾了勾唇：“当然可以，我去拿出来，你可以先在这里和这位顾客坐一会儿。” 史蒂夫闻言终于看向一边的沙利叶，他神情一怔：“莎莉？”显然是认出来沙利叶就是上次和托尼一起的那个女孩。 他走过去在沙利叶身边坐下：“你养了宠物吗？” 沙利叶心中一惊，系统可就在里面啊，这要是被史蒂夫看见了，那他九张嘴也说不清了。 “啊嗯…”他低头模模糊糊地应了几声。 “你呢？”沙利叶问。 史蒂夫眸色一暗，他垂下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我来买只宠物。” 买宠物？沙利叶还在疑惑时，安森终于走出来了，他手里拎着只宠物笼子，里面关着只和系统看起来非常相似的小香猪，沙利叶差点认错。 “你的宠物，这一袋是一些宠物用品，免费赠送的，很高兴它有了个新家。”安森笑着道。 史蒂夫接了过来，湛蓝的瞳孔紧盯笼子里乖顺的小猪，里面划过几分复杂的情绪，沙利叶离开后，他的宠物也不见了，他的屋子回归到安静与冰冷，有些忍受不了的史蒂夫在找寻了很久小香猪都没有踪迹后最终还是决定去买一只差不多的。 算是一个慰藉。 “谢谢。”他低声道。 沙利叶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那笼子里的小猪，瞬间就联想到自己，史蒂夫养宠物小猪，是因为他吗…… 恰逢此时，阿鲁斯平淡无感情的声音传来：“洗好了。”脚步声也在靠近。 沙利叶猛地打开门冲了进去，一把夺过阿鲁斯手中抱着的新鲜出炉的小香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听见动静而投来的视线。 “哈哈真快啊谢谢你了，请问你们这还有什么其他宠物服务吗？我想给它试试。”沙利叶对阿鲁斯眨眨眼，顺便捏了把怀里系统的皮肉，用心声与它对话。 [千万别出去，也别出声，史蒂夫就在外面！] 系统被捏的差点嗷嗷叫了一声：[不出声就不出声，你捏我干什么！] 后面史蒂夫疑惑的的声音响起：“莎莉，刚才是你的宠物在清洗吗？你的宠物是什么样的？” 沙利叶咳了咳，头也不回地开口回应道：“啊，没什么，你是不是要走了啊？” 阿鲁斯并不理解这些，他回头看了眼那些设备，提出几个服务：“我们还有宠物毛发修剪、装扮、染色等等服务，你需要哪样？” 沙利叶把小香猪往他怀里一塞：“全部给我来一遍谢谢！造型你随意发挥！” 阿鲁斯脸色平淡地抱着系统往回走，而系统还在尖叫—— [什么什么什么？！你要对我的外貌做什么？拖延时间也不是非得用这个方法吧沙利叶！] 沙利叶赶紧走了回去，站到那面能看到阿鲁斯工作地方的玻璃窗前，尽量杜绝史蒂夫看见系统的方法，他望了眼一直在一旁好整以暇微笑着的安森，偷偷磨了磨牙。 他一定是故意的！ “其实这位小姐的宠物和你的……”安森忽然开口慢悠悠说道。 “和你的新宠物体型差不多。”沙利叶微笑着用飞快的语速打断了他，一边背对着史蒂夫对安森竖起一根萦绕起点点幽绿光芒的指尖以示警告。 “莎莉？”史蒂夫不解地看着他。 沙利叶一僵，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史蒂夫要走了吧，我还要再等一会。” 史蒂夫也温和地笑了笑，他其实不太想走，还想抓住此次机会多聊一会，但他也不是看不见少女明显的抗拒态度，心底稍微有些失落，只好抓住机会最后再问一遍那个问题，毕竟今天的少女态度比起第一次见面其实要好了不少。 “抱歉我还是有点在意，莎莉你有没有什么兄弟之类的亲戚呢？”史蒂夫问出话后又立即补充了解释好让自己的问题看起来没那么奇怪，“因为我曾经有个认识的人，和莎莉长得很像。” 沙利叶抿了抿唇，他犹豫了一下，承认了似乎也可以帮助他区分两个马甲，因为沙利叶和莎莉有关系对任务并没什么影响。 “嗯…我有个哥哥，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 沙利叶随口编了个谎，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史蒂夫却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但脸上的神情还是暴露了几分。 “我可以知道他叫什么吗？” 沙利叶对他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了。” 史蒂夫深呼一口气，没关系，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了，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沙利叶：“那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沙利叶点点头，心想这又没多大关系。 于是史蒂夫心满意足地拎着小香猪的笼子离开了。 沙利叶眯着眼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只小香猪身上怎么…… 第94章 所谓恶魔 路易已经被安森支走做别的事了，现在除了阿鲁斯在另一边的房间里，这里只剩下沙利叶和安森。 沙利叶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你给史蒂夫的那只宠物，你弄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安森神色依旧悠闲：“你想知道的话跟上他去仔细看看不就好了？” 沙利叶冷下脸：“是不是上次打得你还不够疼？” 安森挑了挑眉：“诺尔修斯，你在威胁我吗？” “别叫我那个名字。” 沙利叶的语速放缓，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话，语气结了冰般的冷寒，一张脸失去了所有表情，唯留一片死寂到可怕的平静，他盯着安森的眼神像是已经要将他千刀万剐。 安森沉默了片刻。 “我确实打不过你。”他说，嘴角却慢慢勾起一道愉悦的弧度，“但你威胁我，我同样也可以威胁你。” 沙利叶望着他不言不语，似乎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么久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你为什么总是围绕在那些被这个世界的民众称为英雄的人们的身边呢？” “你很在乎他们对吧？” 安森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墨黑的眼底闪过红光。 沙利叶在心里默默说了句不，他心想，不是的，我并不在乎他们，我只是想要解除我身上的诅咒，接近他们是我解除诅咒的必需过程。 仅此而已。 “哈…你就是这么认为的？”他笑出声，满脸的讥讽与不屑。 [沙利叶……]系统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安森并没有被他的表情和话语推翻自己的猜测，他注视着沙利叶看似冷淡的脸色，没有回应他的讽刺，而是若有所思道：“所以，他们就是你的软肋。” “哦。” 沙利叶不想和他再扯下去了，他转过身去到阿鲁斯身边看向系统。 粉白的小猪穿着条蓬蓬的纱制小白裙，头上稀疏的几撮毛被一个粉色蝴蝶结束起来，屁股上还染了个桃红色的爱心，它直愣愣地瞅着沙利叶，犹豫着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沙利叶。” 沙利叶没理它，面无表情地忽视了系统堪称辣眼的装扮，抱起它就往外走，路过安森身边时他落下一句话。 “你怎么对他们我都无所谓，我有我自己的目标，但如果你妨碍到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沙利叶的眸色被一片猩红浸染，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只属于恶魔领主的气息，周身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像纠缠不休的死灵一股脑缠绕上身侧的安森。 安森的身体被压得微微颤抖起来，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差点挂不住。 “关于宠物护理的费用我就不付了。”沙利叶勾起唇，说完终于踏出这家店。 等他离开宠物店，恶魔肃杀的气息消散，安森才总算松了口气，他的脸色扭曲了一瞬，眼底涌现出强烈的憎恶与仇恨，半晌才堪堪平息下不稳的情绪。 一个心存善良会和自诩正派的人同道而行的恶魔领主？ 沙利叶·诺尔修斯，你根本不配为恶魔。 * 沙利叶抱着系统一路无言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沙利叶……”系统斟酌着开口，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你刚才和他说话时，心跳得很快。”系统小心翼翼道，语气担忧。 它是从沙利叶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绑定上他的，系统不清楚沙利叶的曾经，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姓氏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从自己机器的计算程序来看，沙利叶刚才那番话，是谎话。 也许刚开始，沙利叶的确只是为了自身利益才去接近那些英雄们的，但是后来不一样了，他在乎他们。 沙利叶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他只是撇撇嘴：“心跳得快又怎么了？被他气得不行吗？那个该死的家伙，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那史蒂夫带走的那只小猪…？”系统试探道，“不过其实史蒂夫那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你不想管也没关系。” 沙利叶脚步一滞，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迈开步伐。 “不行，我得看看安森到底想做什么，毕竟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他说着说着自顾自点点头：“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偷猪。” 系统撑起猪蹄，从他怀里钻出一个脑袋抬头瞅着他：“偷猪？” 沙利叶垂眸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将它按了回去，语气冷酷：“嗯，别这么看我，你现在的样子看得我恶心。” 系统一僵，它大哭起来：“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 夜晚七点整，沙利叶刚踏出小区一步，就被路边的突然响起的喇叭声吓了一跳。 “甜心，这么晚去哪啊？”托尼降下车窗，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一只眼，英俊的面孔在昏暗的环境下只能看见些深邃立体的轮廓。 沙利叶一时无语，他走了过去，脸上又挂起清纯可爱的笑容：“托尼，你怎么会在这里？专门在这蹲守我？”他打了个趣。 没想到托尼却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啊，专门蹲你的。”他指了指侧边空空的副驾，“上车，带你去兜风？” 沙利叶为难地看了看副驾，他还要去史蒂夫家偷猪呢，怎么这么不巧。 “怎么了？你要去做什么吗？”看出他的犹豫，托尼直截了当地询问。 “嗯…是有一点事。” 托尼垮下脸，焦糖色的眼眸带着些可怜的意味望着他，夸张道：“有什么事能比得过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的真诚邀约呢？” 沙利叶还在思考，托尼见状直接从车窗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来吧甜心，没有人比我更懂得玩乐了。” “……好吧。”沙利叶缴械投降。 [系统，偷猪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趴在家里看电视的慵懒小香猪猛地坐起身，屁股上硕大的桃红爱心整个显露出来。 [什么？！] 第95章 完美人设 车窗维持着半开半合的姿势，夜间的凉风从外灌入，吹过皮肤上只觉得清爽与畅快。 沙利叶望着车窗外不断退去的风景，忍不住开口问道：“托尼，我们要去哪？” 托尼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什么意思？”沙利叶望向他。 托尼哼笑一声，车速却是慢慢降了下来，空气中逐渐带上些潮湿咸涩的味道，最终他停在了海边。 沙利叶往外看去，海面平静，肉眼看过去水是黑色的，像沉默平坦的岩石。 “莎莉，你还记得纽约大战吗？”托尼突然问道。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心想托尼这个样子是想起来了吗？不过想起来也正常，毕竟那是他待在过去做的最后一件事。 “嗯。”他应了一声，等待托尼的下文。 但托尼又无缝切换成另一个话题，他漫不经心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这是什么问题？沙利叶皱了皱眉，他瞅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连衣裙，托尼好像还不知道他的性别是男的，于是他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呃…又有钱又帅还很贴心的吧。” 沙利叶犹豫着说了个最大众化最普通的类型，没想到对面的托尼明显眼中一亮，他坐直身体面对向沙利叶，表情隐隐透露出几分兴奋。 “就这些？” 沙利叶确信地点点头。 “那不就是我吗？”托尼扯开嘴角，眉眼精神奕奕，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想和我在一起就直说，我不会拒绝的。” 什么在一起？沙利叶听得有点呆，是他想得那个意思吗？ [沙利叶！我偷到猪了，哈哈哈哈，你别说，这过程真是轻轻松松。]系统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沙利叶回复它：[你看看那只小香猪有什么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别人和你说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系统应了个好嘞，随口回答：[在一起？谈恋爱呗，放心吧沙利叶，我们是不会干涉你的恋爱自由的，想遇到喜欢的人就大胆冲哦。] 沙利叶不说话了，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托尼望着他一双干净漂亮的绿眼睛：“甜心，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沙利叶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打开车门，转头对他撂下一句话：“对不起托尼，我不能…因为我其实是……” 他将话语中的关键部分全都舍去了，神情似悲伤似胆怯，动作利索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三，二，一…… “等等！” 沙利叶在心中的倒数结束，托尼的喊话同时响起。 他微微勾起唇角，单薄的脊背有些颤抖，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停在原地。 “你其实是什么？莎莉，你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托尼追了上来。 沙利叶哀戚地看了他一眼，将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演绎出极致，眼尾甚至隐隐泛起红意。 他心想，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是男性，我骗了你，我没办法告诉你这件事。 那一瞬间，沙利叶直接就想好了自己这个人设的所有细节——默默喜欢默默守护托尼却因为自己的性别而不敢前进一步的可怜男孩，当然，拥有一点点特殊能力的男孩。 这样就完美了。 “没什么。”沙利叶垂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脸色回归平静。 托尼知道他一定有什么秘密，他身上的神秘之处实在太多了，但他也能看出来对方目前并不想说出来，这没关系，托尼心想，他可以慢慢来。 不管怎么样，起码他现在已经想起来了。 他找到了那个在他十四岁时救过自己一次，又在纽约大战中拯救了一座城市的女孩。 “好，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晚上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 托尼直接伸手揽住他半边肩头，风吹得他衣衫入手冰凉，他体贴地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留下一句话：“别担心，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显露了他坚定的内心。 沙利叶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反正他内心是在欢呼，芜湖进度条又涨了一大截！马上就能搞定托尼了。 [系统，你现在在家吗？] 系统埋怨道：[在回家的路上，这只猪走路太慢了，我还要注意点行人。]同样是猪，果然还是他这种高级智慧生命更厉害一些。 [对了，我在史蒂夫家还看见了一些东西。]系统扬起声调，惊异道，[哇沙利叶你能想到吗？史蒂夫家的桌子上还摆着你的照片，你的房间也干干净净地维持着原状，留在地毯上的血迹倒是都被洗干净了。] 沙利叶顿了顿：[知道了，这不是说明我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吗？快点回来吧。] [好滴。] * 终于回到家，沙利叶坐在沙发上和两只粉白小猪大眼瞪小眼。 屁股上有红心的小猪跳到沙利叶腿上，变成它也对视上那另一只粉白小猪：“这家伙可呆了，我随便撒了点小零食，它就跟我过来了。” 沙利叶啧了一声，不一会儿，他肩头上也冒出来一个小黑球盯着小猪。 “让我检查一下。” 他抱起小香猪，对它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那一点特殊的气息只在它胸腹处有所显现。 “这里，你能扫描到什么吗？”沙利叶指了指一个小香猪腹部地方。 系统伸出蹄子按了按：“我也发现了这里有点奇怪，它可能吃了什么东西。” 沙利叶闻言沉思片刻，将乖顺的小香猪肚子朝上固定在桌上，指尖聚起亮光顺着它肚子的弧度往上滑。 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小香猪突然开始挣扎，沙利叶松开了它，就见其呕出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恶心死了。”沙利叶嫌弃地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给小香猪和它吐出来的东西都使了个清洁魔法，然后将小香猪随手放到地上。 “这是安森炼出的魔药。”他观察后说道，“能够激发生物的凶性吸收它们的生命力，让他们变成没有理智的魔物。” “不过药效不怎么高，对人的影响很小，但也真够麻烦无聊的。”沙利叶嗤笑一声。 那只小香猪及时吐出来也没什么大碍了，沙利叶望了眼脚边哼哼唧唧的小猪，眼底划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你去把它送回史蒂夫家。” 系统哀叹一声：“又要我做，我们一起不行吗！” 出乎它意料的是沙利叶居然在思考几秒后同意了：“行吧，那我们一起。” 第96章 夜闯史蒂夫家 [月黑风高夜，一神秘女孩携带两只小猪私闯他人住宅……] 沙利叶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闭嘴？] 系统：[啊，我开口说话了吗？我以为我只是在心里想想呢。] 沙利叶面无表情对准那颗红心踹了脚系统的屁股，然后在它要叫出声的时候用凶狠的眼神制止了它。 系统：[6。] 他刚到史蒂夫家口，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你去偷猪的时候，史蒂夫在不在家？]沙利叶问道。 [不在，不然我怎么偷的那么顺利。] 那就好办多了，沙利叶望了眼屋子侧边半开的窗户，系统应该就是从这进去把小猪带出来的，他悄悄溜到窗边，恶魔的视力能让他即使是在夜晚也能看清屋内的情况。 每一个家具每一个摆设都和从前一样，干净、整洁，他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我们要进去吗？]系统在他脚边抬头看他。 沙利叶摇摇头，他抱起小香猪往窗边的桌台上放：[把它放进去就行了。] [可是……]系统话还没有说完，屋子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沙利叶反应迅速地蹲下身来，紧接着就是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史蒂夫皱着眉扫视了一眼屋内，除了桌上多出来的小香猪，什么也没有，但他并没有将小猪放在这个房间的，心底的疑惑让他走过去看了眼半开的窗户。 此时的沙利叶正在指责系统：[你不是说他不在家吗？！] 系统委屈道：[没错啊，我来偷猪的时候确实不在家。] 沙利叶无语凝噎，他就蹲在窗下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然后一道窗户被彻底打开的声音传来—— 史蒂夫看向窗外，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发散的心绪，望了眼桌上一脸无辜的小猪，他低声道：“你自己跑来这儿的？” 小猪并不会说话，只用绿豆大小的眼睛瞅着他。 “好吧。”史蒂夫无奈地扯开嘴角，他关上了窗户，将屋外的昏暗与屋内的暖黄灯光彻底隔绝。 他的身影在窗里消失。 不远处的沙利叶总算松了口气。 [我刚才就想告诉你的，我去偷猪的时候，那只小猪并没有待在那间房间里。]系统不服气地用蹄子踩了踩他的脚，[你就直接放在那，被他发觉不对劲怎么办？] 沙利叶一怔，他又看了眼重新暗下来的屋子：[应该…没事吧？] 刚才在史蒂夫打开窗户的那一刻他使用瞬移卡直接闪到了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系统身形小，则是过了一会后才灵活地窜到了他身边。 沙利叶可以确保他们两个移动的过程以及目的地都是从那扇窗户里看不见的死角。 不管了，沙利叶转过身抱起地上的系统。 [回去吧。] 月光温柔地倾洒在他身上，金色的长发被照耀地恍若白金，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沙利叶慢慢走回了大道上。 史蒂夫站在一片黑暗中，静静地凝视那道身影。 高大的身影与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俊美的五官上表情难以辨认，沉峻的眸色似乎平淡无波又似乎深不见底。 * 沙利叶盯着手机上最新多出来的一条信息蹙眉。 史蒂夫怎么突然给他发信息邀请他出来吃饭？ 他有些心虚地想到昨天晚上做的事，直截了当地在手机上输入一段话，随便编了个理由婉拒了，管他想做什么，还是尽量避免和史蒂夫见面比较好。 解决完这个短信，沙利叶在沙发上慵懒地躺下，面前的电视刚好播放完系统最近最喜欢的那一个动画片。 叫什么名字来着？粉红吹风机？ 沙利叶撇撇嘴，这些给小孩看的动画片真是粗制滥造。 系统已经跳了起来准备换台，电视上的画面不断跳跃着。 “等等！倒回去。”沙利叶突然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紧盯电视屏幕。 系统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还是听话地倒回去一个台，这是正在播放实时新闻的电视台，画面中的记者在说着乱七八糟的描述，沙利叶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记者背后的画面—— 那像是一个正在施工中的建筑高楼，有几个冒皮肤隐隐红光的人在里面穿梭，楼外金红色的战甲正在追逐他们。 沙利叶眯了眯眼：“这是托尼对吧？” 系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很明显。” “那几个人和你那天看见的冒红光的人是不是差不多？”沙利叶继续问。 系统非常配合他：“是的是的，一模一样。” 沙利叶站起身，他脸色不虞，那个傻叉就没有一天能歇着不惹事，他这次要是看见了安森一定要锤得他好几个月都不能出来乱晃。 “对了，说一下，下一次的任务奖励全部用来给我解封能量。”他瞥了眼系统，弯腰将沙发上默默无闻到快没人察觉的煤球捏了起来，然后装进口袋里。 “明白明白。”系统回答得干脆。 …… 轻轻松松避开外围的封锁线和记者的耳目，沙利叶顺利进入了高楼内部，因为施工未完成，他仍旧可以轻易看见外面的情况。 他没有急着往上赶去帮托尼解决那几个貌似在发狂的人，那些人解决起来并不麻烦，沙利叶一层一层仔细观察过去，既然那些“试验品”在这儿，安森肯定也在附近。 [系统，给我随时检测周围人员情况。] [收到。] 沙利叶摸了摸口袋里的煤球，他将煤球放出来，注视它总是傻呆呆的圆脸：“找找你前主人的气息在哪，你能感受到吧？” 煤球乖巧地瞅瞅他，忽然跳下沙利叶的手心，往一个方向蹦蹦跳跳过去。 沙利叶满意地勾起唇，心想我果然是最聪明的恶魔，这么简便的方法都给他想到了，沙利叶跟上煤球的步伐，往里深入。 终于，他在第八层的位置看见了立于空旷地位正中央的安森。 沙利叶正要上前，系统检测到了什么—— [沙利叶，这栋楼的周边突然出现了许多九头蛇士兵，他们正在赶过来。] 第97章 碾压 “你又在搞什么鬼？” 沙利叶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就来到安森面前将并不设防的他摁倒在地，他碧绿的眼睛已经隐隐显示出几分红意。 安森被他摁倒在地上，却并不胆怯，他甚至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软肋就是他们。” 沙利叶眉头一跳，他皱着眉：“我告诉过你这对我构不成威胁。” “是吗？”安森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随即他们身边密集的脚步声已经来到眼前。 沙利叶没什么意外地抬起眼，他们两人已经被迅速赶来的九头蛇士兵包围了，粗略看过去周围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人，冰冷的黑色枪口全部对准了他，当然这些普通士兵对沙利叶来说都没什么好怕的。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般，安森缓缓开口道：“你一定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吧？”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所有士兵的身上都开始隐隐透出红光，就仿佛身体里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沙利叶咬牙道：“你到底给多少生物做了改造？” 安森的面孔依然是那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模样，只是那双黑沉的眼睛总让人觉得心底不适，他勾唇笑起来。 “不多，你眼前看到的也就差不多一半吧。” 沙利叶脸色一沉，那也就是说，除了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有另一半人没有出现，这是一个隐患，他之后得想办法提醒托尼。 另外……他慢慢起身，暂且放过了安森，淡漠的视线扫过周围一圈人。 安森和九头蛇的人勾搭上了。 原本的沙利叶并没有将这个有着什么八爪鱼标识的士兵们放在眼里，但是既然对方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也就没什么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他正要聚集起指尖的光团，突然上方传来几道巨大的轰隆声—— 还是任务目标更重要一点，沙利叶心想。 他垂眸与已经重新钻进自己衣服口袋里的煤球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瞬间将它扔向那些士兵，自己则以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的速度冲向了楼上。 耳边的枪声也在瞬间响起，数量多得宛如下起了噼里啪啦的大雨。 不过它们根本追不上沙利叶的速度。 士兵们被陡然变大的煤球一口一个吞掉后又吐出来，吐出来的士兵已然褪去了那些不正常的红光，重新变回了普通人。 这就是煤球净化黑暗能量的能力。 安森望着昔日里由自己一手培养长大的煤球现在毫不留情地倒戈向自己，气得脸黑了一个度，他冷哼一声，跟上了沙利叶的步伐。 沙利叶没能赶去托尼身边，因为安森像个狗皮膏药般缠上了他。 他躲避着对方扔过来的密集、能量球攻击，本不想和他纠缠，但下一秒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就被他炸毁了。 沙利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安森见他回头也笑起来，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你猜我在这栋高楼里埋下了多少炸药？” 见他沉默，安森心底了然，他勾唇：“诺尔修斯，你其实并不适合做一个恶魔，更不应该成为一方魔界领主。” “更何况你连双翅膀都没有，只是一个残废罢了。” 沙利叶不说话，在心底无比冷静地叫起系统：[楼里被他布置了炸弹？有多少？] 系统立即开始扫描：[确实，每一层都有，数量足以将这栋楼彻底炸毁。]说完，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补充，[沙利叶，因为有记者在外的缘故，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民众，如果大楼被炸毁，他们也会受到波及。] [但是，你和托尼逃脱的几率都非常大。]它说。 沙利叶明白它的意思，系统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管别人，但他现在的想法已经不止于此了。 “我说过，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猩红的瞳孔锁定了视野中唯一的黑发男人，恶魔的气息如滔天的巨浪扑面而来，沙利叶嘴角的笑容拉大，吐出的话语已经满是肃杀意味，无风自动的长发犹如海藻般四散而去，露出白净的额头，而他的额头隐隐显现出两个圆圆的黑色印记。 即使还弄不清楚安森的身份，也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沙利叶已经彻底厌烦了这个总是自以为是挑衅他的“同类”。 两只通体墨黑的犄角从他额上冒出，尖部像沾染了鲜血般逐渐透红，背后巨大的蝠翼虚影缓慢延伸着，沙利叶的五官没有变化，但那张脸偏偏就是慢慢变得妖异起来，让人一眼看去就有种非人的诡异美艳感。 安森没有说话，并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已经被沙利叶的气势压得说不出来话了。 他的双腿肉眼可见的开始颤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僵硬中划过几抹震惊和惧怕。 怎么会这样？！ 他的力量不是被封印了吗？为什么还能…… 系统表示：你对我们高级智能生命的能力一无所知。 安森艰难地眨了下双眼，睁开再闭上后的那一刻，沙利叶的身影不见了，紧接着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口，猩红的液体从嘴里呕出，他颤抖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那里赫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贯穿黑洞。 他倒下地，连道惨叫声都没有响起。 沙利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自体内不断涌出鲜血的安森，猩红的瞳孔含着几分愉悦的兴味。 “你知道的很多，但我的秘密更多。” 轻盈的嗓音落下，伴随着一个傲慢矜贵的动作，沙利叶抬脚踩在他的手臂上，骨骼的碎裂发出一声脆响，地上人的神情立即被痛苦淹没。 沙利叶没再管他，背后的蝠翼微微扇动，没有楼梯他就直接破墙而出，蝠翼带着他直冲而上。 地上人们骤然爆发而出的惊呼声也没有半分减缓他的速度。 “那是什么？！” “我的天哪，那是……恶魔吗？” 第98章 恶魔现身纽约 很久以前，沙利叶失去了自己的翅膀。 真正的翅膀是连接骨血皮肉的，失去它们只能是被外力撕扯或割裂，那种感觉他会永远记得。 因为那是他体会过的最大的痛苦。 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他都快记不清自己翅膀的模样了，但那种疼痛仍然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偶尔午夜梦回时，似乎还能痛醒。 后来他也不是不能飞行，依靠能量聚集起来的蝠翼虚影同样能载着他去往各地各处，但它会不间断地消耗自身大量的能量，况且，失去翅膀后，沙利叶也不再热衷于飞行的感觉了。 因此，他其实很少像现在这样利用蝠翼的虚影。 沙利叶低头看了眼下方的人群，他的动作引来了更多的人，此刻地面上就像是有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蚁群，不时有白色闪光灯对准他。 同时也有明智的群众选择了报警，警察在努力疏散人群，但过于兴奋激动和好奇的民众们数量庞大，实在有些难以管控。 沙利叶抿了抿唇，刚才的怒火在飞行带起的风的吹拂下已经散去不少，冷静下来的头脑中思考着或许他是有点冲动了。 但沙利叶从来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他活了这么久的每个选择，回头再看也还是会那么做。 [系统，时刻关注炸弹情况。] [收到。] 沙利叶抬眼看向前方的楼层，外墙上多出了许多轰炸后留下的痕迹，这让这栋楼看起来仿佛都摇摇欲坠，他的目光锁定了其中最大的一个窟窿，然后直直冲了进去。 恶魔的听力让他捕捉到其中的轰炸声，然后根据声音终于在一片碎石中找到了托尼。 托尼的战况看起来有些惨烈，他的战甲已经有了多处损伤，包围他的是一群浑身冒红光的士兵，沙利叶眼尖地看见上次在宠物店见过的安森的傀儡阿鲁斯也在其中。 阿鲁斯的黑暗能量也不小，托尼应该就是吃了他的亏。 沙利叶眼神一凝，不过眨眼间，瞄准托尼正要继续攻击的阿鲁斯就被他击飞出去，对方身体直接飞出去穿破了好几道墙才堪堪停下。 “莎莉？！” 托尼一眼便看见女孩金色的长发，但紧接着，对方额上不像是正常人才有的犄角和背后略有些眼熟的蝠翼虚影让他呆滞了一瞬。 沙利叶好像看不见他的呆愣一般，自然无比地对他点点头：“托尼，你没受伤吧？我是来帮你的。” “啊……好、好吧。”托尼重新站起来，也摆出战斗的姿势，嘴上还在念叨着，“但是等会结束以后希望你可以和我好好说说你头上的角是怎么回事。” 沙利叶没回他后半句话：“别管这个了托尼，这栋楼里被埋满了炸弹，外面还有一堆人围着在。” 托尼睁大眼睛：“炸弹？” “是的。”沙利叶放松下身体，他周围倒了一地人，在场的士兵已经被他全部解决了。 “你知道具体方位吗？我们得快点将这个信息告诉外面的人让他们撤离得远一点，但是我的飞行装置坏掉了，该死……”托尼焦急地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骂了一声。 沙利叶上前几步按住他的肩，红宝石般的眼睛倒映着他的模样，他轻声安慰：“别担心，托尼，我可以解决这一切，你只要交给我就好了。” 托尼先是因为那双妖异的红瞳愣了愣，随即情绪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提高音量：“你来解决？就像几年前那样拯救所有人以后一个人不知所踪？” 沙利叶心想还真被你猜对了，他面上不显，正要继续劝说，系统急迫的声音打断了他。 [沙利叶，没时间了，炸弹刚才被启动了，倒计时还有一分钟。] 沙利叶劝说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凝视着托尼的面孔低低开口：“来不及了……” “什么……”托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沙利叶猛地往外一推。 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及时赶来的煤球的放大的身躯，柔软的黑色浓雾将他包裹在其中，也让他无法反抗，托尼张了张口，他的嗓音哑到快让人听不清，焦糖色的瞳孔几乎是充满祈求的地看着他：“莎莉，别这样……” 回答他的是沙利叶的背影。 那双巨大的蝠翼将他的身影遮挡的若隐若现，托尼只能看见自那道瘦削的身躯上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光芒，刺眼到他不得不闭上了眼。 “送他出去。”沙利叶对煤球叮嘱了一句，随后开始凝神聚集起一个巨大的能量罩。 暖白色的光幕以他的身体为中心逐渐向外蔓延，然后渐渐将整栋楼都包裹住。 他不是什么拆弹专家，也无法在短短一分钟内就解决完所有的炸弹，所以沙利叶选择最粗暴也最简单的方式 —— 将危险与外界彻底隔离。 楼层的体积过于庞大，要包裹住它所使用的能量也是无法估量的巨大，随着光幕的落下，沙利叶背后的蝠翼也终于淡到消失。 [沙利叶，你不用担心能量不足。] 系统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被光所包围的沙利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他明白系统未说完的话—— 不用担心能量不足，我会是你的后盾。 从外界人们的视角来看，只能瞧见大楼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透明光幕所笼罩，他们或是惧怕或是惊异地抬头仰望着这栋大楼。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落下，整栋大楼就此被火光与浓烟吞没，轰鸣声在耳边如雷鸣般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所有在场的纽约人都会记得。 那场原本可以毁灭成千上百的家庭的爆炸，就这样被一道光幕隔绝，就如同神只降下的庇护。 …… “紧急新闻报道——” “纽约市中心惊现生有魔角蝠翼的神秘人，现场已捕捉到一些影视资料。” “纽约市中心施工中的建筑高楼发生巨大爆炸，伤亡为零！” “神秘光幕降临纽约，是神只的庇护还是恶魔的慈悲？” “……” 同日内的同一时间，各地电视节目上都在播放着同一则新闻。 韦恩庄园内的俊美男人睁开那双钢蓝色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屏幕上那张模糊却熟悉的面孔。 大都会某间公寓内的高大男人陡然站起身，电视上仍在播放的新闻让他面色空白。 纽约迟迟赶到现场的史蒂夫扶起昏迷的队友托尼，望着那片光幕消散后留下的废墟，眸色幽深。 第99章 彼得的自闭症同桌(已修) 中城学校。 上课铃的响声落下，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不算大的说话声像蜜蜂似的在里面到处转，青涩的少年少女们身上洋溢着最为生机勃勃的活力。 只有彼得·帕克坐在角落里的窗边，他安安静静地支着手臂望着窗外，对教室里的吵闹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昨晚自己又一次成功从混混手下救出了某个独行女人，他正心想着自己是不是离那些复仇者联盟里的英雄们更近一步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落地声唤回了他的神智，他们的老师来了，学生们也总算收敛起来，勉强安静下来。 中年女教师烫了头卷发，长相一般却常年化着浓艳的红唇，板起的脸就没几次让人看见它松下来过，学生们叫她丽莎太太，对她很是敬畏，毕竟她可是年级里都出了名的凶。 但今日的丽莎太太神情很是不一般。 那张三年如一日的扑克脸居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意识到这一点后的学生们纷纷比刚才更加安静下来，一个个乖巧地犹如幼狍。 “大家早上好，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之前，我需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丽莎太太的红唇弯成一个让学生们瞪大双眼的弧度：“我们班从今天开始要转来一位特殊的同学，这位同学因为自身心理状况曾经就读于一所特殊学校，后来渐渐好转于是转来了我们班。” “虽然他在那里待了很久，比你们可能要大上几岁，但还是希望各位同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好好关照他，展现我们同学间的美好友谊。” 丽莎说完一段话，对着门外挥了挥手，语气一下温和了不少：“进来吧，诺尔修斯同学。” 在外等候许久的沙利叶抿了抿唇，他似乎是有些紧张地揪了揪自己的衣摆，抬头看了看丽莎老师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踏出第一步。 当那个少年走进班里时，全班的气氛真可谓是连在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的程度，少年的容貌恍然让人觉得周围的一切人或事物都失了颜色，只剩下他雪白的肤和红润的唇。 沙利叶站到讲台上，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墨绿色的眼珠快速扫过下面同学的面孔，然后又回到面前的讲桌上，一头略长的黑发掩盖了让人想要细细描摹的眉眼，他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丽莎小声提醒着他：“诺尔修斯同学，来向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沙利叶咬了咬唇瓣，本就红润的唇被他咬的像饮了血一般艳红，他磕磕绊绊的开口：“大、大家好，我是诺尔修斯……”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直勾勾盯着少年那张似乎都快要哭出来的面孔，是的，短短一句话落下，他的眼尾迅速泛红，墨绿的瞳孔里盈满透亮的水雾。 实在让人心软 就连丽莎看着他的眼神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怜爱与疼惜，她轻轻拍了拍沙利叶的肩膀：“自己去找个空位吧？” 沙利叶点点头，心想给学校捐的一栋楼没白捐，看这老师对他态度多温柔啊。 [我也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舍得。]系统接了句茬。 沙利叶：[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我刚刚那副表现怎么样？像不像自闭症？] [挺好的，差不多就得了，反正搞定完彼得·帕克就能让你彻底破除诅咒了。]系统说了句话后又顿了顿，[不过你为什么会用诺尔修斯这个名字？你不是很讨厌吗？] 沙利叶已经走下讲台，他的步伐极慢，似乎是在挑选自己的座位，每个被他路过的同学脸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紧接着又忍不住趁此机会多近距离观赏一下那绝非常人的美貌。 [毕竟真身都暴露了，总得做点掩饰，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也不想被叫做其他与我无关的名字。] 沙利叶这样回应，他的视线慢慢落在最后排的一个不起眼的空位，那个位置没有同桌，空位的前桌见此眉目的喜悦之色都快溢上眉梢。 但很快，沙利叶转移了视线。 他看向自己的身侧。 那位靠窗的少年脸上的失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与沙利叶径直对视，对方有些可爱的小卷毛和褐色的眼瞳都显得整个人无比温和，清俊的脸，白皙肤色，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这位就是彼得·帕克。]系统提醒道。 沙利叶在和少年对视后就连忙垂下了头，他的耳尖开始变红，整个人都充满了胆怯与害羞，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轻轻开口：“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在场的估计除了身怀变异蜘蛛毒素的彼得，谁也听不清。 唯一听清的彼得亮起了双眼，他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显然也有着与漂亮新同学对话的羞涩：“当然可以。” 沙利叶闻言松了口气，他在彼得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和对方的语言或是眼神交流，只是慢吞吞地将自己带来的新书摆到桌子上，一副要认真听课的样子。 肚子里揣了一堆话的彼得见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再搭话，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看自己的这位新同桌。 一节课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无数道或明或暗、或从前后左右投来的视线皆被沙利叶无视。 [啧啧，长得漂亮就是好啊。]系统感叹一句。 沙利叶对此毫无异议，他现在这张脸就是自己完全恶魔化后的容貌，只是也做了一点点小小的改变，比如瞳色发色之类的。 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并且为此骄傲，在魔界那些吟诵他美貌与力量的长诗他可听了不少。 [谢谢夸奖。]沙利叶语气理所当然。 下课铃一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黑发少年，可惜已经有些热情胆大的少年少女们将他包围起来。 “诺尔修斯，你原来在什么学校上学啊？你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诺尔修斯，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嘿，你会打篮球吗？我们回头一起打球怎么样？” “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的成绩很好，如果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 他们七嘴八舌的话语逐渐淹没了沙利叶，沙利叶原本红润的脸庞苍白下来，身体也开始细微的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口，任何一个问题都没能回答上来。 然后他逃避般地望向了身侧一直被打断没能说出话的彼得，墨绿色的瞳孔清晰倒映着他的模样，急迫、慌乱和胆怯同时在他脸上显现。 尽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彼得还是读懂了他无助的眼神，他在说能不能帮帮我。 那一瞬间彼得感觉自己胸腔中的英雄气概比往日里击倒极恶的反派角色都要高涨，他猛地站起身大声阻止了同学们的各种提问与搭话：“别再来找他说话了，他……” 彼得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他本想说你们没看见他不喜欢你们这样吗，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说法似乎会引同学们对诺尔修斯的误会，曾经被人当成书呆子嘲笑与孤立的彼得深有体会，于是他改变了话术。 “你们这样围过来吵个不停，已经影响到我了。” 寂静…… 学生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虽然脸上还有不服气，但近日来彼得·帕克突然展现出的神秘力量的确让他们有些犯怵，于是人群终于陆陆续续散去了，偶尔还能听见他们互相小声说着彼得的坏话。 沙利叶仿佛松了口气般的，力竭地趴倒在桌上，昳丽的小脸正对着彼得，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弱的美感。 “谢谢你。”他小声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清浅而感激的笑。 这一个笑容让彼得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他呃嗯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在少年已经闭起双眼的安静面容前低低回应了一句。 “不用谢。”他的声音又轻又慢，生怕惊扰了沙利叶似的。 第100章 两个怪胎 诺尔修斯，诺尔修斯…… 彼得支着下巴发着呆，他今天一天的注意力竟是都在自己的新同桌身上，对方的名字已经被他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可他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开口叫过他的名字。 他真的好漂亮，漂亮到雌雄莫辩，娇贵脆弱又精致的漂亮，像是那种博物馆里妥善保管起来的从古流传至今的瓷器，只能观赏不能接触，唯恐会破坏这份美。 彼得再次感叹，诺尔修斯真的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 但短短一上午的课下来，他也看出来自己的这位漂亮小同桌似乎非常内向，甚至到了不善于与别人交流的地步。 这就让彼得更加多出几分好奇和想要亲近对方的渴望。 好在诺尔修斯虽然对班上其他人的热情都难以回应，但却能偶尔柔柔软软地看他一眼，那一眼也足以让彼得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他想，大概是因为诺尔修斯对自己也有好感，不然，他为什么会选择坐在自己身边呢？ 象征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彼得却依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他的漂亮小同桌又看了他一眼。 沙利叶小小声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猛地回过神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居然主动和自己说起了话来。 班上的同学早在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就飞快冲出了教室，现在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留在班里。 “哦哦，我是彼得·帕克，叫我彼得就好了。”彼得飞快地回答完他的问题，随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沙利叶抿起唇，他白皙的皮肤上又开始泛起淡淡的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讲话还是那副艰难又吞吐的模样：“能不能…” 彼得疑惑的看着他，清澈干净的褐色小狗眼里还有着他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期待。 沙利叶被他看得脸更红了，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自己的话。 “能不能…陪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彼得这下确定自己眼睛要是能放光的话现在肯定和那夜晚的超大手电筒一样亮，他嘴角漾出一个少年气息满满的笑容：“好啊。” 沙利叶也翘起嘴角：“谢谢你。” 但两人间的对话也被身后还未离开的同学听见了。 只见一个打扮潮酷的金发少年走到沙利叶身边，站在他身边微微俯视着不明所以的沙利叶，说出的话声音不大也不小。 “诺尔修斯，我建议你还是离帕克远一点，这家伙是个怪胎，跟他待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他落下这句话，也不看两人什么反应便扬长而去。 沙利叶一呆，还在细细回味那个少年话中的意思。 就见彼得的脸色已经难看下来，刚才还十分活泼明亮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他忍不住去看沙利叶的反应，脸上写着忐忑和不安，生怕漂亮小同桌真的会听信别人的话然后就不理自己了。 但沙利叶眨了眨眼，最终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专注地盯着彼得的脸，似乎是在等他也站起来然后同行。 窗外的阳光格外偏爱这位美貌的少年，他昳丽的五官都被阳光衬托地多出一丝高洁神圣感，连同那头黑发都被映照地镀上金边。 彼得看得入了神。 沙利叶也不提醒他，只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彼得才意识到什么，他干涩地张了张口：“你在等我陪你去食堂吗？” 沙利叶点点头。 彼得这才站起身，他高了沙利叶差不多半个头，沙利叶差点喜极而泣，他终于不用再仰头看着任务目标了，小少年就是可爱啊。 “那走吧。” 彼得踏出一步，转头看向沙利叶，沙利叶也迈出一步，紧紧跟在他身边。 走出班级后，外面的人就多了不少，没注意到沙利叶的还好，一旦有人注意到，那眼珠子就黏在他身上拽不下来了。 这仿佛要将人射穿的视线让彼得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他偏头看了眼走出教室后就再也没抬起头的沙利叶，于是沉默着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好让自己的身形能够遮挡住沙利叶一点。 “你不担心吗？刚才那个人说的，和我待在一起可能不太好之类的……” 彼得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实在非常在意沙利叶对此的态度与看法。 沙利叶抬眼看他，墨绿色的眼珠干净的像个玻璃球，他嘴角上扬了一些，整个人都透露出乖顺的气息。 他没说自己不担心也没说什么安慰彼得的话，少年的声音如本人般温软又可爱，彼得听后却停顿了自己的脚步。 “我也是怪胎。”他说。 第101章 自闭症障碍 彼得无法理解沙利叶话中更深层的含义，但他本能地为沙利叶的此句话而感到不喜。 长久以来，他被人叫做怪胎是因为他没有朋友，总是被人看做成人群中最无趣，却能用来取笑玩乐的那个，这不是什么好的词意。 所以他不希望沙利叶会这么称呼自己。 “诺尔修斯，你只是还没有融入新的班级环境。”尽管犹豫着，彼得还是想将这句话说给他听，“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我能看出来，他们都很愿意成为的你的朋友。” 沙利叶眨了眨眼，抬头看向身侧男孩俊秀的侧脸。 他不说话，心想我这是心理疾病， 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融入新环境的，况且也没有必要融入。 “到了，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自己挑选。”彼得在食堂面前停下脚步。 食堂里可谓是充满了人，因为他们来的稍晚一步的缘故，窗口前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去拥挤地几乎令人窒息。 沙利叶只看了一眼，就僵硬地立在原地。 “诺尔修斯？”彼得正要往前走，发现身边的人没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沙利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一片墨绿色的澄澈中居然涌现出几分明显的慌乱与恐惧，这种情绪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揪起自己的衣摆，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直至自己的衣摆甚至已经被他揪弄的无法再弯绕。 “我、我……不。” 他张了张口，嘴唇中吐出几个零碎的字，声音小的彼得差点没听清。 “什么？你怎么了，诺尔修斯？” 沙利叶说不出别的话来了，他的语言系统像是中了病毒似的，现在只能蹦出几个意义不大的词。 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在食堂门口驻足得有些久的两人，那些视线让沙利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少年一张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 “嘿，诺尔修斯！” 突然有人从侧面过来猛地拍了下他的背，沙利叶睁大双眼，被激发出来的莫大恐惧感逼迫着朝侧面来人的位置伸出双手—— 他狠狠地推了一把来人。 “哎哟，诺尔修斯，我是班长啊……” 旁边的人话还没有说完，沙利叶就低着头快步逃离了这个让他快要崩溃的地方。 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的彼得立即追了上去。 只剩下班长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望着沙利叶匆匆离开的背影，右手忍不住抚上自己刚刚被他碰到的胸前，渐渐的他的颊边多出一抹红晕。 诺尔修斯真可爱啊…… 只是打个招呼就吓到他了，不过碰到了他的手也值了，近距离看他好像更好看了，连手也精致修长的像是艺术品。 班长的脸上出现某种满足又愉悦的神情，简单概括就是痴汉。 …… “诺尔修斯！”凭借异于常人的体能和速度，彼得很快就追上了沙利叶，他抓住了沙利叶的胳膊防止他再次跑开。 他关怀地询问：“你刚刚是看见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沙利叶垂着头，黑色碎发很好地遮住了他漂亮的眉眼，只剩挺直的鼻梁和苍白的唇瓣能够昭示主人的情绪。 离得近了，彼得才发现他的嘴唇在颤抖着微微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他凝神去听。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彼得皱起眉，他改抓住沙利叶的胳膊为扶住他的两边肩膀，迫使沙利叶面对向自己：“诺尔修斯，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刚才不小心推了班长？”他猜测着，随即又安慰道，“其实没关系的，班长不会在意，我也不会因此就觉得你怎么样。” 沙利叶抬头望着他。 墨绿色的瞳孔如一汪深潭径直投射如那片褐色的干净土地，他的表情既痛苦又悲伤，他明白自己的病情已经好转很多，只是又一次这种尝试的失败还是无可避免地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沙利叶给自己的人设是一个想要努力融入新环境，交到真正的朋友，过上正常人该有的生活的自闭症少年。 “彼得……”他沉默良久，慢慢平息下自己情绪，然后才嗓音干涩地叫出了对面少年的名字。 彼得睁大双眼，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沙利叶叫自己的名字，他竟然有点紧张：“啊是，我在，我叫彼得，怎么了？” “其实，我…我不是、我有，不……” 沙利叶艰难地开口，他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病情，但尝试多次后他还是没办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或许他的内心始终抗拒着将这一点暴露给其他人。 看出他的为难，彼得打断了他，少年人的小狗眼闪烁着坚定又热情的光芒，他像温和的小太阳般安抚着沙利叶的情绪。 “好了，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慢慢说，反正我们是同桌，还有很多相处的机会对不对。” 沙利叶闭起嘴，最终注视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谢谢。”他小声道谢。 彼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你今天已经对我说了无数次谢谢了吧？以后不用那么客气。” 沙利叶只柔柔软软地看着他。 彼得的耳尖烫起来，他赶紧转移注意：“还没有吃饭呢，如果不想去食堂我可以去给你带一份食物，我们在别的地方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沙利叶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讲话还有些不清楚，只能尽量放慢语速，听起来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幼童。 “彼得、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彼得笑起来，少年的乖巧让他终于克制不住罪恶的手，轻轻摸了摸沙利叶的头顶：“好，那你就在那边等我吧。” 他指向不远处的花坛，那里有绿植的遮挡，经过的学生很少，里面还有长椅可以坐着休息。 他目送沙利叶走过去坐下来，彼得才放心地离开。 沙利叶隔着一段距离乖乖巧巧地望着自己的模样简直让彼得心软成一滩水，连带着踏出的步伐都快了许多，因为想要更快地回到少年身边。 对彼得想法一无所知的沙利叶正在和脑子里的系统对话。 [放学的时候一旦我踏出学校一步，你就全方位检查我四周方圆至少八百米的位置，发现有认识的人就立即告诉我，听见没？] 沙利叶对自己的安全做着提前预防，他可不想面临被好几个过去的任务目标围起来然后一人一句质问，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要让他掉鸡皮疙瘩。 [你可真能为难统的，我还想追剧呢。]系统有些哀怨的声音响起。 [不就一个破吹风机吗？有什么好追的，是我重要还是吹风机重要？]沙利叶隐隐威胁道。 系统心想那肯定是吹风机重要，这还要问吗？但它可不敢直接说，只能憋屈着同意了沙利叶的要求。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重要你最重要。] 第102章 青涩少年心 彼得的家住在纽约皇后区的英格拉姆街，为了图方便，沙利叶自然也选了一个比较接近他家的住所。 但是由于彼得与复仇者们，尤其是托尼的关系似乎比较接近，因此沙利叶的住所离彼得的家也还有两条街的距离。 他可不想某天一出门就被托尼一眼看见。 中午时间沙利叶是在学校度过的。 显然在彼得看来沙利叶还是对于今天情绪激动下推搡了班长的行为十分愧疚，不然他也不会努力在桌子上趴着写写画画。 彼得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看的，只是沙利叶的神情看起来又纠结又认真，还透露出那么一点慎重，这对于彼得来说可真是该死的太能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所以彼得没忍住偷偷瞥了一眼，只是那么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恰巧就被抬起头的沙利叶正正目睹，那一瞬间他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他正在脑子里疯狂组织着解释的话语，但没想到下一刻，沙利叶就直接将那张纸竖起来面对向他。 “我这么写，可以吗？” 他一字一句地认真道，墨绿色的眼珠紧紧盯着彼得，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啊？”彼得快速扫了一眼纸上的几段话—— 班长，非常抱歉我今天不小心推了你，我只是被吓到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好好和你相处的，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冲动。 堪称是小学生一般的道歉信就这么被少年认认真真地写在纸上，并且彼得还知道他不止写了这一张，从刚才被他揪出的好几个纸团就能看出来少年对此有多么在意了。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幼稚，但望着少年漂亮的小脸，一脸期待加忐忑的神情，彼得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诺尔修斯真的太可爱了。 “咳咳，这是你要给班长的吗？” 得到沙利叶的点头后，彼得给出肯定的回答：“当然可以，班长一定能理解你的。”毕竟他们班的班长其实是一个比较热心善良的人，从前偶尔几次还有帮彼得说过话。 沙利叶露出一个浅淡的有些害羞的笑，他走出自己的位子，先在原地紧张地深呼吸了一下，才往班长的座位慢慢挪过去。 彼得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起来，班长收到沙利叶的纸条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他都还没有收到过沙利叶的纸条呢！ 果然，沙利叶走动的过程中，已经有不少人朝他看了过去，出于对美丽的欣赏，大家倒是没去打扰沙利叶的行为，只是盯着那张完美的脸然后猜想他想要做什么。 最后沙利叶在班长桌前停了下来。 “诺尔修斯，是有什么事吗？”班长受宠若惊之际，压抑下喉间的激动询问他。 沙利叶不说话，他的脸浮着淡淡的粉，看起来更加多了几分生机与动人的气质，那长长的眼睫像把小刷子不停地颤啊颤，看得班长的心也颤啊颤。 一张被认真折叠起来的纸被他放在了班长的桌上。 “是给我的吗？”班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它了。 沙利叶点点头，他憋得小脸通红，全程一句话不说，放下纸条后就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徒留全班的同学看看他，又看看班长。 漂亮少年刚才那番作态实在是太像递情书的小女生了，已经有不少人向班长投去了嫉妒羡慕的视线。 班长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和彼得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有张充满知识分子气息的白皙清秀的脸，现在那张脸上同样被红晕布满，他几乎是心怀虔诚地轻轻打开了那张纸条，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坏了这张纸条。 同时他忍不住心想——要是诺尔修斯真的对自己表白了怎么办？自己是答应还是答应还是答应呢？ 没想到诺尔修斯看起来那么腼腆内向，结果才做了不到一天的同学就这么热情了吗？还是说其实自己的魅力还挺大的…？ 彼得看着走回来的沙利叶，又看看那边的班长，不用猜他也能知道班长现在的想法是什么，他略有点忧伤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彼得惆怅之余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一句：诺尔修斯还真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至于看完纸条后的班长是怎样的心情，那就没人再去管他了。 眼见班长身边被几个和他玩得好的同学围了起来，知道纸条内容的彼得悄咪咪地瞥了眼身侧的沙利叶，看见少年又在不自觉地缠绕起他的衣摆，玉白的指尖不停变换着位置，灵巧又精致，他眨了眨眼。 诺尔修斯好像一紧张就会揪衣摆？ 而沙利叶刚刚憋气把脸憋通红，现在正在劫后余生地呼吸空气，至于揪衣摆的动作，也是他在系统的建议下给自己设定的一个独属于自闭症患者的刻板行为。 …… 终于放学了。 体验了一把异世界高中教育的沙利叶表示身心俱疲，他们魔界就从来不用学那些枯燥的什么数学物理，只用学各种魔法知识和基础人文理论就好了。 一天课下来，他的眼睛差点变成蚊香眼。 “诺尔修斯的家住在哪里？”即使是放学，彼得也在与沙利叶结伴而行。 沙利叶小小声地报出一个地址，成功收获彼得惊喜的欢呼声。 “太好了，我们顺路诶，而且离得不是很远，以后可以随时随地找诺尔修斯一起玩了。” 沙利叶也腼腆地翘起嘴角，心想那当然，这可是我特地安排的。 两人顺着人潮走出校门口，期间彼得一直很细心地护在沙利叶身周，毕竟沙利叶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他不太擅长和人群接触。 紧接着，沙利叶就碰上了他最不想碰上的情况—— [沙利叶，八百米范围内，出现史蒂夫的踪迹。] 第103章 马甲会分身 [给我定位，看看他具体是往哪走。] 沙利叶神色不变，依然维持着原本的步调走在彼得身侧，八百米范围内有不少岔路，只要和史蒂夫走不同的道路就好了。 系统自然是尽职尽责地为他报告起来：[坏消息，史蒂夫就在朝你的方向而来，而且他似乎是在慢跑，你继续走下去的话预计三分钟内就能撞见他。] 沙利叶额角一跳，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彼得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诺尔修斯？” 沙利叶正要扯个借口，系统又多了道提醒。 [你后方八百米范围内，托尼驾驶汽车进入，也是在朝着你的方向而来。] 沙利叶差点当着彼得的面爆了句粗口，怎么就这么巧，三个任务目标齐聚一堂是吧，他看看彼得懵懵懂懂还有点关切的面孔。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 他声音很小，但语速却不可避免地变快了许多，要不是此刻他的诅咒已经快没了，这种病人的表现绝对逃不过诅咒的眼睛。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分体贴的彼得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只点点头表示理解：“好我知道了，那明天见吧？” 沙利叶已经来不及回应他了，系统正在提醒他两个人就快把他当饼干里的夹心堵在一起了，他当机立断往自己右侧的道路横穿而去。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我干！ 沙利叶一声骂词还没有脱出口，就被彼得猛地拉了回来。 “小心！” 他被拽回了彼得身前，背后刚好贴紧他紧实的前胸，紧接着两人面前一辆疾驰而过的大货车就在沙利叶眼前险险擦过。 “诺尔修斯，注意看路。”彼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语气像是责备又像是担忧，“你要去哪？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沙利叶摇了摇头，他的眼底已经控制不住地浮出些许焦急之色。 [沙利叶，史蒂夫和托尼只要再转个弯就能看见你了。]系统的语气也有点着急。 沙利叶低头看了眼彼得抓着他的胳膊还没有放开的手，他浅浅呼吸一口气，这一刻大脑在飞速运转，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冷静：[系统，使用分身卡。] [分身卡使用成功。] 与此同时，与他相隔不过一条街道的范围内，陡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位身着奇怪黑色斗篷的少年和一位金发飘飘的少女。 史蒂夫将要转弯时，耳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这个多少钱？” 街头边有位金发少女询问着路边摊贩的某个小玩意，她的面孔精致漂亮，碧绿的眼珠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工艺品，重要的是那张脸和沙利叶十分相似。 史蒂夫心下一惊，立即调头走了过去。 “莎莉？” 他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毕竟前不久他才在网络上看见了那则神秘少女现身拯救大楼爆炸案的新闻，电视上莎莉的脸其实并不怎么清晰，但只要是熟悉她的都可以认出来。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下跳起来看见是史蒂夫后才松了口气，然后左看右看活似做了什么坏事正在逃出追捕的通缉犯，将嗓音克制的很小：“小声点！” 史蒂夫不解地看着她，肚子里有一堆疑问：“为什么？你不是…我那天在电视上看见……”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莎莉赶紧打断他，就差上手捂住他的嘴了，“事实就是我没死，以及，忘记你今天见过我这回事，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更不要问我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问题。” 史蒂夫皱起眉，他的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严肃：“托尼知道这件事吗？” 谁知道一听到“托尼”这个名字的莎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她低垂下脑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用你来管。”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史蒂夫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什么？你知道托尼他以为你……” 莎莉提高了些自己的音量：“好了！如果你答应我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就愿意配合你，帮你找找我那个失踪已久的哥哥的信息。” 这句话果然抓住了史蒂夫的命门，他湛蓝的眼底有痛苦一闪而过，他明白托尼在得知莎莉死后的心情，因此也知道如果他得知莎莉还活着该有多么开心，就像他如果知道沙利叶还…… 莎莉见他沉默，也不管他还在想什么了，史蒂夫一心正气凛然，搞不好还真的不愿意用此来交换，她只能赶紧离开此地，反正已经给自己的“本体”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了。 “好了，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得走了。” 她转身快步离去，背对着史蒂夫摆摆手：“如果你同意了，打我之前那个电话号码就好。” 史蒂夫伫立在原地，直直凝视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 另一边的托尼正在专心地看着前方道路驾驶车辆。 “嘿，托尼。” “我的天！” 后座突然传来的声音差点让他造成一起交通事故，托尼猛地踩了脚刹车，扭头往后看去：“月？！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我车上？” “自那次魔法师战斗后，你好像再也没出现在我眼前了吧？”托尼满脸怀疑加惊诧地望着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月抬起头，斗篷下永远都是一团迷雾，他的嗓音仍旧像清澈溪水般纯净，此刻还隐隐透露出一股诱哄的滋味。 “我看见新闻了。”他说。 “那个长着蝠翼的金发少女是你朋友吧？” 托尼一下竖起了耳朵，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你认识她？” 月轻笑一声：“不算认识，只是有些了解吧。” 托尼抱起手臂望着他，一幅我等着你继续往下说的模样，他的语气倒是认真地有些不像他了，焦糖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第104章 托尼一点通 以一个意识同时控制三个身体其实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沙利叶本以为这会很困难，但事实上，真正做起来还挺简单的。 三具身体的感官知觉等都能实时传达给他，让他做出不同的反应，感觉就像是在玩什么三人小游戏一样。 于是沙利叶和彼得就在其他两个身体的拖延下成功离开了史蒂夫和托尼的所在之地。 “诺尔修斯？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什么事吗？”彼得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沙利叶摇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事了。”多亏他的机智灵敏，沙利叶大人总能化险为夷。 彼得眨眨眼：“那我们现在回家？” 沙利叶对他点头，的确是回家，不过得绕个远路，因为近路上还有两个煞神。 “你的家到了？” 走着走着，沙利叶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彼得疑惑地开口询问，他记得沙利叶家不是在他自己家的附近吗？ 沙利叶的视线定格在某个方向，眸色专注而认真，好像等会要去做个什么重要的任务似的，彼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见一家甜品店。 身边的彼得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沙利叶看向他，心想他突然笑什么。 而彼得则自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一切，所以沙利叶口中的紧急的事就是来这里买甜品。甚至为此特地绕了个远路，一定是这样，彼得笃定自己的猜测，然后就忍不住心想诺尔修斯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想进去看看吗？”彼得指了指前面的甜品店。 沙利叶不明所以，但他的确想去，没有人能拒绝美味甜品。 所以彼得收到了少年乖顺中带着渴望的眼神，他嘴角翘起来：“那走吧。” 两人前脚刚进入甜品店，后脚外面就驶过了一辆熟悉的奥迪车，透过有些黑沉的车窗，隐隐约约能看见驾驶座那个英俊的男人，也是纽约市的富豪。 “好的，月，你说的这些话其实并不是我最想听的。”托尼还在车里和黑袍少年喋喋不休地谈论着，他刚刚听了一大堆什么魔法之类的术士用语，枯燥且让人心急，他落下一句话，“我只是想要知道，莎莉她还活着吗？” 月沉默了一下，最终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她的力量足够强大的话。” 托尼闭了闭眼。 “所以你们的能量体系是相同的？” 月这次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 托尼顿了顿，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魔法能够让人忘记某个人？” 月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确实有这种魔法，实施起来也不是特别难，只是有效程度依据施法者的能力而相对强弱。” 托尼的车渐渐驶出沙利叶本体的危险范围之外：“怎么破解？” 月斗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看个人意志吧，你知道的托尼，有时候这种魔法的实施可能是为了别人的好，要解除的话也得慎重。” 托尼捏紧方向盘，他试探着提问，然而语气已经有些不稳：“那如果有人自己慢慢回想起来了呢？” 月闻言抬头看向前座的他：“什么意思？” 托尼放慢了车速，他眸色幽深：“月，在莎莉死后，我最近就一直在做梦，有的梦我知道我记忆中不存在，但它还是像真的一样，我已经有些分不清它们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 月的沉默给了托尼继续往下说的空间，他的嗓音开始变得低哑。 “如果有一个人，她不断以各种身份来到你身边，不断为了救你又死去……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起过任何要求，那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系统，托尼的梦是什么意思？那些事情不是已经被矫正了吗？]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迟疑：[意思就是那些被矫正的事情他也想起来了？这种事确实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几率非常非常小，几乎是几亿分之一，这还有可能会导致个人的时空或者精神紊乱，会有一定危险。] 系统的话让沙利叶心神不宁起来，他赶紧操控月让他转移托尼的注意力。 “也许就只是因为莎莉的死给你带来太大的打击了，才会让你梦见那些，毕竟怎么会有人无所需求就这样为一个不过认识不久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呢？” 月冷静无比地吐出一段话，试图让托尼清醒过来，而他的这句话确实点醒了托尼—— 无所需求…… 莎莉有说过她有什么需求吗？似乎是没有的。 但是在梦中，她说过一次，也只提过那一次需求。 托尼的神情骤然呆滞起来，他胸腔里的心脏不可避免地砰砰直跳，某种复杂又令人沉醉的情绪流过他的全身，他记得，梦里那个漂亮年幼的金发小女孩对他说——她想要一个未婚夫。 “托尼，托尼？”月奇怪地叫了几遍他的名字，托尼怎么突然停下车了？再往前多走一段距离啊，离他现在的家越远越好。 “谢谢你，月。” 托尼突如其来的道谢更是让月一脸茫然，他只看见对方脸上似是释然又似是醒悟的表情，直觉告诉他不要随便应话。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了。”托尼低低开口，“莎莉一定还活着。” 他的眸中又重新燃起希望和坚定的光芒，她一定会活着然后再次来到他身边的，托尼又忍不住想起那天在海边莎莉想开口但又未能说出口的话。 她一直拼命地救自己却没办法直接开口表达心意，这一定是因为她有某种苦衷，托尼心想，下次遇见她，就由自己来主动说出口吧。 眼见前方驾驶座上的男人神情变了又变，月坐在后排弱小可怜又无助，他莫名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托尼的想法就像两头错开的轨道，直接各走各道偏远了十万八千里，他的想法一定很危险，月已经有点想跑了。 “不、不用谢。”他有些干涩地吐出一句话。 “我要快点想办法找到她。”托尼转过身望着他，“月，你有没有什么能找人的魔法？” 月呆了呆，找人？他现在就是在防止被找到啊！ 这家伙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啊！ 第105章 合一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单纯热烈的，要和他们成为普通朋友也很简单，取得更加亲密的关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起码在沙利叶看来，是这样没错。 他有些无聊地支着下巴，目光瞥向窗户外的世界——教学楼下有来来往往的年轻人们，现在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彼得被人叫走了。 那是个叫内德的男孩，体型宽大，但很热情，是彼得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教室外小声谈论着某件事，沙利叶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嘿，哥们，下个星期的小组作业，还是我们两个对吗？”内德的声音。 彼得第一次犹豫了，他回头偷偷从门口看了眼似乎在发呆的沙利叶：“但是……” 内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不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抛弃我对吧？”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虽然我承认那个叫诺尔修斯的家伙的确漂亮的要命……好吧 ，我理解你，哥们。” 他对着彼得颇有深意地点点头：“如果是我，说不定我也会选他。” “什么？”彼得睁大眼睛，“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还是和我组队？” “不，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彼得不确定地说道。 内德一下子沉默起来，他也看了眼教室里唯一的少年，不得不说他的确还是对美貌屈服了：“好吧，我同意。” 彼得心虚地点点头，他可还没有和诺尔修斯提起过这件事，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只能先这样稳下内德。 他们都没有看见，面向窗户的沙利叶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唇角，看吧，这就是小少年的优点，不用他主动提出就会为他考虑，非常贴心。 好友之间的谈话结束，内德独自离开了教室，彼得则回到了沙利叶身边：“诺尔修斯。” 沙利叶抬头看向他，目光温软。 “老师上课说的小组作业你听见了对吗？我是说，你想和我一起吗？”彼得有点紧张，他一紧张语速就快得不得了，“不过我可能还要加上内德，就是我的朋友，但是他人很好的他……” “好。”沙利叶轻声应下。 彼得一愣，呆呆地望着答应得如此爽快的沙利叶，他还以为对方会因为有陌生人的存在而为难呢，诺尔修斯来到这个班级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但却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都没什么交际。 “真的吗？” 沙利叶垂下头，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脖颈，只点了点头。 “那这周末我们一起见一面怎么样？商量一下我们的小组作业。” …… 课后的时间沙利叶没办法总是待在彼得身边，他不能总是约彼得出来，那就不太像他了，而如果彼得在家的话，家里还有他的家长梅姨，只有当他是另一个身份蜘蛛侠的时候，沙利叶才能找到机会接近他。 所以沙利叶经常派出系统随时观察着附近的街区，皇后区的街头好邻居蜘蛛侠并不会太难发现。 他总是在做一些很小的好事。 沙利叶看向对面的道路，路灯上吊着一个当众偷窃的小偷，他在逃跑过程中被蜘蛛侠发现，现在被蛛网困了起来。 那个穿着有蜘蛛网纹路的紧身衣的少年就半蹲在旁边的树上，腼腆又认真地接受着人们的称赞和互动。 非常热情。 沙利叶忍不住挑起眉，他觉得自己能从彼得身上学会怎么扮演好一个善于获取他人好感的少年。 他注视了对方一会儿，没打算过去，而是慢吞吞在街角蹲下，拿出自己事先就准备好的火腿肠，对着墙角小声呼唤了几句。 那里面钻出来一只灰扑扑的小猫。 沙利叶熟练地剥好火腿肠，送到小猫嘴边投喂，他已经连续这么做一个月了，小猫自然早就熟悉他了，现在更是毫不设防地对沙利叶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嘿，你在投喂流浪猫？” 沙利叶动作一滞，他猛地站起身来，吓得脚边的小猫也一个打滚站立起来，一人一猫紧张地看向来人。 “不不不，别紧张，我只是想打个招呼，抱歉我没有要吓你的意思。” 那个刚才还在树上蹲着的少年现在蹲在沙利叶头顶的屋檐上，对沙利叶不停摆手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语气里也有自己不小心吓到别人的懊恼。 沙利叶不说话，他看了眼脚边开始喵喵叫的小猫，抿了抿唇将最后一截火腿肠扔下然后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我有那么吓人吗……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你的好邻居蜘蛛侠啊。” 彼得的声音有些受挫，他不甘心地追了上去，像个话痨一般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你知道吗？那只小猫我前不久在一颗树上将它救了下来，当时还有人告诉我这只猫是附近某个漂亮的少年经常来喂养的，我猜那就是你对吗？” 沙利叶一句话也不理他，他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揪起自己的衣摆来，被陌生蒙面人追着的滋味让他心跳飞快，脸色渐渐有些泛白。 跟在沙利叶身后的彼得并不能看见他的神情，他只是在想诺尔修斯怎么对蜘蛛侠这么冷淡，明明当自己是彼得·帕克时，两人相处的很好不是吗？这让他觉得有点伤心。 “等等等等！我们聊聊怎么样，你不用怕我的。” 沙利叶沉默地直走，在一个转弯后被前方突然出现的障碍物撞得往后一个趔趄。 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鼻梁，沙利叶皱着眉看向前方的人—— 那是个精瘦的男人，长着一副地痞流氓样，说得话也非常难听：“草！哪个不长眼的白痴撞得老子。”他定睛看向这个脚步又急又快的小少年。 在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后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然后就毫不客气地上前：“该死的，你撞疼老子了，你必须……啊！” “哈哈哈，抱歉先生。”沙利叶还没有听完男人的狠话，就被彼得的两声尬笑打断了。 刚才还在他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就消失在眼前，不远处的地上则多了一个还在呻吟的男人。 “你还好吗？不好意思将你逼到了巷道了让你遇到了这种事……”彼得歉意的声音响起，一直在头顶跳来跳去的他终于落地站到了沙利叶面前，他挠着自己的头心底在暗骂自己刚才的行为。 该死的彼得，你刚才对诺尔修斯做的事就和那些街头尾随别人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天哪，诺尔修斯会怎么看他，彼得原本只是对于会在这里喂猫的诺尔修斯感到好奇，再加上他想更了解一些对方才会做出这种事的，而现在他只恨不得时光倒流。 沙利叶望向站在自己对面但明显心不在焉的某个少年，又偏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他胡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很快就又垂下头擦过彼得的肩离开了这里。 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 彼得对着他的背影伸出一只手，伸到半空又掉了下去。 “好吧，对不起。” 他在原地喃喃自语。 沙利叶倒是在脑子里和系统庆祝自己的演技：[我的表现怎么样？就照这样下去，慢慢让彼得发现我的病人身份，再加点戏什么的，然后进度条就可以涨一大截了！] [你看着来喽。]系统对他有点兴奋的语气不太感冒，它面前正在播放那迷人的粉红吹风机。 现在系统开始产生一种猜想——或许它以前就是由一只小香猪改造而来的，要不然它怎么会对这部动画片如此沉迷？ * 周末。 沙利叶来到了与彼得约好的咖啡店见面。 他的对面多了一道身影，那就是内德。 内德和沙利叶是第一次见面，他的态度竟然比沙利叶还要紧张：“嗨，呃，你、你好，我是彼得的朋友，叫我内德就好，嗯彼得说…我们将要一起完成那个小组作业。” 沙利叶眨了眨眼，眼下出现一抹腼腆的红晕，他有些艰难地酝酿出一句话：“好的，谢谢。” “什么?”内德没听清他的话，沙利叶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好在彼得能做个实时翻译，但他满心思都还是前几天那个作为蜘蛛侠时不小心吓到沙利叶的事情，因此语气有点不太对劲：“诺尔修斯说谢谢你，好了，我们来开始吧。” “哦，好。”内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沙利叶，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 “呃……诺尔修斯。”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对于作业的讨论，虽然实际上只是内德和彼得的讨论，沙利叶只是倾听的那一个，但彼得憋不住了。 “那个，你对皇后区的好邻居蜘蛛侠怎么看？”彼得询问道，一双干净的小狗眼认认真真地注视着沙利叶，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抹情绪。 “彼得？！”内德不敢置信地看向彼得，他是彼得身边的人中唯一一个知道他蜘蛛侠身份的人。 沙利叶抬头看向他：“？” “嗯就是那个穿红色紧身衣的家伙，话挺多会飞檐走壁什么的……你知道吗？”彼得补充道。 沙利叶缓缓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少年心里藏不住事啊。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我是说，很多皇后区的人都挺喜欢他的，毕竟他经常帮助大家啊什么的，诺尔修斯你觉得呢？你见过他吗？”彼得的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焦急。 想听夸夸吗？沙利叶盯着他的眼睛，有点想笑但是不敢笑。 他假装思考状微微蹙起眉，就见彼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脸求你了你快说吧的模样。 “……不太清楚，应该挺好的吧。”沙利叶犹豫着最终给出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既然很多人都喜欢他的话。” 啊……所以只是别人的看法不是诺尔修斯自己的。 彼得垮起一张脸，他很想听见沙利叶对蜘蛛侠也能有点喜欢的评价，但现在看来，大概还是得自己好好努力一下。 内德倒是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彼得要对诺尔修斯坦白自己的身份，那就太震惊了。 不过身为彼得的好朋友，他还是很愿意为自己的好友说几句好话的：“诺尔修斯，如果你见到他你一定会很喜欢他的，蜘蛛侠就是一个非常友善、非常热情、非常善良的呃……”内德说着，视线转向身侧的彼得，从对方眼中他读到了某种鼓励自己继续往下说的情绪。 “……一个友好邻居，对没错。”他结束了自己词穷的描述。 成功收获到沙利叶疑惑又茫然的视线，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了。” 内德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哥们。” 彼得泄了气般的趴倒在桌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好此时几人点的点心好了，前台的服务生叫到了他们的号码，沙利叶先一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前脚刚落在光滑平整的地面，无端就感到脚底一滑，他微微睁大眼睛，毫无防备地朝后倒去。 “小心。” 拥有灵敏的动作与感知的彼得瞬间就扶住了沙利叶，防止了他继续往后倒去，他的手完全搂住了沙利叶的腰，彼得明明确确地感受到怀里少年的身躯有多么柔软。 明明是同性，明明只是因为沙利叶不小心滑倒而扶住他的必需正常动作，但彼得的脑子里的想法不受控制地一路跑偏，所有注意力都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比如鼻腔里的浅淡香气，比如眼前少年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比如对方的手也后怕地轻轻搭在自己的肩上。 他的脸几乎是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诺尔修斯？” 只有对彼得异样还未察觉的内德一脸惊讶地站起身来：“好了好了，你先坐着吧，我去拿点心。” 沙利叶微微喘了口气，惧怕般的微微收紧手心，指尖轻微划过彼得只隔着一层布料的皮肤，引起了一阵颤栗。 “……谢谢。”他小声道，然后离开了彼得的怀抱范围。 彼得呆愣愣地望着他的侧脸：“没事。” 第106章 蜘蛛侠和史蒂夫的场合 尽管今晚夜空晴朗，月光明亮，但沙利叶苟在家里，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 因为他听到系统说托尼来到了皇后区，现在就在彼得家，他们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距离彼得家只有几道街之远的沙利叶可不想大晚上碰上托尼。 沙利叶也不慌，他坚信只要自己不出门，被托尼发现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所以他现在正在沙发上半躺着一副十分惬意的模样，面前还摆着一堆零食饮料。 “这个动画片很好看对吧？” 同样姿势躺在他身边的系统抬头望了他一眼，语气洋洋得意。 沙利叶给了它一言难尽的眼神：“如果能给你们系统格式化就好了。”他就不应该让系统接触这些奇葩的玩意。 “啧，我说真的，你看这只小猪，它不可爱吗？”系统对电视里念着弱智台词的小猪努了努嘴。 沙利叶决定无视它。 “如果托尼离开了你就告诉我，彼得晚上出门也告诉我。”他拿起桌上的薯片，塞进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声音。 “哦哦。”系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沙利叶见它这个死样皱了皱眉，他打开自己的手机，上面收到了好几条信息，是来自史蒂夫的，他想知道关于“沙利叶”的更多信息，但沙利叶本人都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付过去。 他那天可只是想避免与史蒂夫见面才搞个分身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沙利叶垂眸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最后一条信息，对方在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见一面聊一下。 他漂亮的小脸上被苦恼充满，沙利叶的指尖在信息回复键上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点击了发送—— 同意一下然后随便甩他几个没啥用的信息吧？ 之后就可以借机断掉和史蒂夫的联系了，不然接触越多，他暴露的风险就会越大的，沙利叶心想我可真是太敬业了，已经完成的任务他都还要去善后。 他的信息刚发出去，那边立即就显示了已读，沙利叶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史蒂夫一直在等他回信息吗？毕竟就他所知，史蒂夫身为一个成长在m国独立战争时期的士兵，其实对于手机这种近代科技产物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紧接着，又一条提示音响起。 [谢谢，你想在哪见面？] 沙利叶想也没想就报了个远离彼得和托尼住址的地方，这就叫以防万一。 [好。] 最后一条信息发来，沙利叶看了眼后就将手机熄了屏，刚好明天还是星期天，尽快解决完也不耽误什么事。 他盯着眼前无聊的动画片，慢慢闭上了眼。 …… “沙利叶，沙利叶！” 小香猪的蹄子疯狂敲打着沙利叶的身体，沙利叶被它见了鬼似的叫声吵醒了。 “怎么了？”他皱眉，立即直起身。 “外面外面。”系统确实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它语气慌乱，“彼得和托尼就在我们屋外……” 沙利叶大脑一震，瞬间站起来就想跑，但是系统又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说出口了：“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你，他们只是在一起处理外面突然出现的几个通缉犯，好像是搞偷渡的某些黑帮成员。” “……”沙利叶一脸无语地看着它，“那你叫什么，吓我一跳。” 系统有些懵逼：“啊？这不重要吗？” 沙利叶躺回到沙发上，放松下身体：“又不是来找我的，而且那只是几个普通黑帮成员，也不是什么有特殊能力的大反派。” “行吧。”系统见他如此淡定，也躺回了沙发上，它心虚地没有说出自己真正心慌的原因，因为它沉迷动画片，导致那两人已经到了沙利叶屋外他才猛然发现然后报告给沙利叶。 沙利叶瞥了眼旁边严严实实的窗帘，收拾几个普通人而已，动静应该不会有多大吧？他慢慢窗边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外面确实传来了几道不小的动静，但是很快声音也就平息下来了，沙利叶透过狭小的窗帘缝能看见下方的道路上侧翻着一辆货车，地上还倒着几个人，托尼站在他们身边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联系。 沙利叶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没看见彼得的身影，彼得呢？ “嘿！晚上好啊。” 欢快的少年音隔着一道玻璃听起来有些沉闷，沙利叶的窗上突然出现了蜘蛛侠放大的面罩脸，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窗帘也就此垂下，遮住了彼得刚探出来一点的脑袋。 “我吓到你了吗？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 隔着窗户与玻璃，彼得依旧锲而不舍地大声询问着。 沙利叶不敢有半点回应，托尼可就在外面呢，他已经听见了托尼的疑惑声：“你在和谁打招呼？” 窗帘上投射下来的阴影消失，彼得的声音也变得更远：“没什么斯塔克先生，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居民，有点担心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托尼对此并不在意：“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会警察会来带走这些人的，干得不错。” 收到托尼夸奖的彼得语气一下子就更加高兴激动起来：“谢谢，我会更加努力的，下次再见斯塔克先生。” 沙利叶在屋内听着两人的动静，直到系统提示他托尼已经离开，他才又重新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窗帘。 不出意外地与彼得径直对视了，这次他没有直接趴在沙利叶的窗前，而是选了个有点远的阳台蹲在那儿，以防又吓到他。 见沙利叶掀起了窗帘，面罩上那两只大大的白眼睛放大了一些，彼得歪了歪脑袋，对他挥了挥手。 黑发少年有些胆怯地望着自己，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下似乎也化为了一团浓雾，衬得他肤色白的透出股冷淡，和白天的诺尔修斯想比，是不一样的美，更加神秘。 彼得睁大双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沙利叶就这样沉默着看了他许久，最后竟然慢吞吞地打开了窗户，带着凉意的冷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盯着刻意与自己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彼得，小声开口。 “下面那些人……是你做的吗？” “是的，不不，不是我，呃是我和斯塔克先生，嗯就是钢铁侠一起做的。”彼得显得手足无措，他怕沙利叶误会了什么，所以开始急迫地解释，“那些家伙是坏人，我们只是想抓捕他们然后送给警察。” 沙利叶平静地透过那层由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白色眼罩，直直看进了彼得本人的双眼中，他看起来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慌乱了。 “有没有受伤？” 彼得一呆，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没有。”他舔舔嘴唇，其实还有更多未脱出口的话，什么自己很强大我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力和力量之类的啦所以不用担心他，但是被那双安静的眼睛注视着，就能让他下意识地也安静起来。 不过不可避免的，彼得因为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切而欢欣雀跃起来。 沙利叶正在心想轻度自闭症主动像人打招呼正常吗?话说他好像在网上看过什么自闭症小孩有靠宠物来打开自己封闭内心，他们和动物会交流的更好。 那彼得算是一个变异蜘蛛人，也有人养蜘蛛当宠物，那他主动和彼得说话应该和上面这种情况差不多吧？ 完完全全将沙利叶的心里想法听了个遍的系统：……你别太离谱。 * 第二日午后，沙利叶如约而至来到与史蒂夫约好的地点。 万幸的是性别认知障碍都已经过去了，他可以不穿小裙子了，就穿了件中性点的衣服，改变面孔成偏女性化的柔美以及一头长发都不那么让他抗拒。 他们特意选了个没那么多人的公园，史蒂夫尊重她暂时不想出现在托尼面前的想法，或许莎莉有她自己的理由呢。 高大的男人一身便服，完美分布着的块状肌肉让他不论穿什么都荷尔蒙爆棚，沙利叶隔着远远的地方就先看见了对方显眼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 “莎莉。”史蒂夫抬起头，英俊立体的面孔仍旧是一派正气，湛蓝的瞳孔倒映出对面金发少女的模样，他这个人站在这儿就能带给人无限的安全感和可靠感。 沙利叶回了个招呼：“嗨，史蒂夫。”他在旁边的公园长椅上坐下。 “说起来你真的那么确信对方就是我那个失踪已久的哥哥？毕竟我都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不过看起来你真的很关心对方。” 史蒂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给沙利叶看上面的照片：“我有他的照片。” 沙利叶心底一惊，认出了那是自己和史蒂夫在游乐园玩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史蒂夫拍了照。 照片上的少年正在凝视着前方的摩天轮，金发绿眼，五官漂亮的像个小王子，脸上的神情温软而宁静，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确实和我很像。”沙利叶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结论，“但是我和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所以我也不确定长大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史蒂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之前又在哪里生活吗？” 沙利叶点点头：“如你所见，我会一点魔法，我只能这么告诉你，我们不是普通人，但是我的哥哥因为某种原因一直作为普通人成长着。” “我们没分开的时候过得还不错，监护人会给我们提供丰厚的衣食住行，只是不怎么能外出。” 史蒂夫皱起眉，他注意到莎莉的用词是“监护人”而不是什么父母亲人，这就说明他们两人很有可能是没有亲人的，不能外出也算是变相的监禁了。 沙利叶说完一段话，短暂地停顿了几秒，而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后来我们发现了那些人…包括我们的监护人的谎言，我们计划好一切准备逃离，在逃离过程中，我们就此分开，再也没见过面。” 史蒂夫微微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叫什么名字？” 沙利叶声音一滞，他才想起自己和史蒂夫聊了这么久有关这个“哥哥和妹妹”的故事，但却从来没提到过史蒂夫身边那个少年的名字。 他只要一说，就彻底坐实了沙利叶和他有关系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字还不是只有史蒂夫一个人知道。 等待片刻后依然没能得到想要的回答，史蒂夫有些疑惑地看向陡然沉默下来的沙利叶，对方脸上的神情似乎有点古怪。 “……怎么了？” 沙利叶望向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我不……”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系统这次是真的见了鬼般的叫了出来—— [沙利叶，布鲁斯来纽约了，他就在你附近！] 史蒂夫就见莎莉突然站了起来，眼中有紧张慌乱一闪而过，她语速极快地抛下几句话： “其实我们没有名字，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用某串编号代替，我现在突然有点急事，我得走了，我已经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沙利叶的大脑转得飞快，瞬间就填补了名字的空缺，然后也不管史蒂夫是何反应就快步离开此地。 [给我布鲁斯的实时位置。] [好的。] 公园里有好几个出口，沙利叶望着系统提供的定位，选择了一个距离布鲁斯所在位置最远的出口走去。 [我敢肯定你之前那个飞出大楼的视频肯定在网上疯传，说不定布鲁斯他们全都看见了，所以才来了纽约。]系统说着。 沙利叶有点头疼，他确实知道那则新闻有点危险，但新闻上的他毕竟是女装还长着翅膀的模样，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能被认出来吗？他可还抱着点侥幸心理的。 [往右边走吧，别慌，我们可以甩开他的。]系统给他指路。 系统提供的布鲁斯定位的确和他的距离在不断变远，沙利叶原本紧张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恢复冷静，他心想等我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我一定一个人远走高飞离所有任务目标都远远的！ 甩掉布鲁斯的沙利叶没有注意到，当他身边驶过一辆汽车的时候，车里的司机盯着他多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惊诧。 司机掏出手机对着沙利叶远去的背影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给一个人： [我刚刚在路边碰见了一个和你说的人很像的女孩。] 第107章 万人迷沙利叶 “早上好啊诺尔修斯。” 沙利叶抬起眼，看向和自己打招呼的人。 自从他送出那个道歉纸条后，班长就总是经常来和他打招呼，也不会刻意想要和沙利叶聊多么长的距离，他将谈话的长度保持在一个很舒适又不会太冒犯的程度。 所以沙利叶也不得不根据自己的人设而表达出稍微多出那么一丢丢的熟悉。 他对着班长点了点头，对方得到回应后一副喜滋滋的模样：“今天的小组作业，祝你取得好成绩。” 说完他也不需要回应就面带微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班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摸清了诺尔修斯的性格，他们对长相如此漂亮的人即使性格奇怪一点也生不出什么恶意。 反而都很贴心地让沙利叶能够处于一个让他感到舒适的社交环境里。 系统对此表示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根本不明白一个拥有美丽外表的恶魔皮下是一颗多么肮脏的内心。 沙利叶收回班长身上的视线，安静地落回到自己面前的课本上，然后他就发现了从自己身侧投来的格外突兀的视线。 彼得可以肯定自己目前是诺尔修斯最亲近的人，但他对待班长相比其他人外稍微特殊了那么一点的态度依旧让彼得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少年人表达自己亲密和占有欲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去吸引自己在意的人的注意力。 “诺尔修斯，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彼得突然挑起话头，他像是单纯地在安慰沙利叶：“像我们说的那样你只要负责操作和提供材料就好了不用你来说话介绍。” 沙利叶理解地点点头，但是他其实对这个作业并不怎么担心至于原因…… “好了接下来轮到彼得小组的同学上来展示。” 实验室里的老师很快就叫到了他们，沙利叶跟随在彼得身后，跟着内德一起走近实验台。 他看见负责记录分数的老师对他多看了几眼，然后露出了一个友善和蔼的笑容。 沙利叶心里了然。 随后他便像之前和彼得几人一起练习过很多次的那样，顺畅地完成了这一小组作业。 坦白来说，他们这一组完完全全是靠彼得来拉高分数，在学习方面，彼得是个毫无疑问的学霸，而沙利叶就是那个成绩平平处于中等水平无功无过的学生。 毕竟他来自异界对这些现现代的知识几乎都是没有了解的，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做到像中等高中生那样，沙利叶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天才了。 “诺尔修斯，我们完成的很好，太棒了！” 彼得凑到他身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即使沙利叶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在拖他们团队的后腿了。 对于彼得的夸赞，沙利叶露出一个克制羞涩而又隐隐欣喜的笑容。 直到所有小组都已经完成后，老师在一起整理了一下各组的分数，然后开始报成绩。 以往的彼得和内德小组基本上都是名列前茅的，而这次有了诺尔修斯的加入，内德正在想着比以前的成绩稍微落后一点也没关系，然后就听见了老师念到了他们的名字。 “第一名是由诺尔修斯、彼得还有内德组成的小组，他们的成绩是a+。” “啊？内德睁大双眼，第一名的成绩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彼得同样也有些意外，作为一个学霸，他是可以看出诺尔修斯的哪些操作不太得当需要扣分的，他转头看向诺尔修斯的表情—— 对方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有着一层处于可控制或者说意料之中的淡淡喜悦。 沙利叶回望向彼得，墨绿色的眼眸安静而温和地注视着他，他对彼得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老师还在讲台上简洁但正经地描述了一遍他们小组的优点，其他学生已经自发地鼓起掌来。 彼得从前拿第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整齐又热烈的掌声，他看见老师赞赏的视线投向诺尔修斯，他才明白这些掌声是给诺尔修斯的。 [你这么做不会让彼得不舒服吗？]系统有些疑惑。 沙利叶在心底暗自摇头：［彼得不是那样的人。］ 果然彼得只是悄悄地凑到沙利叶耳边，他的语气是真诚的在为沙利叶感到开心：“你做的很好，大家都很认可你哦。” 一开始他还总是担心诺尔修斯这样的性格会不会遭到其他人的孤立或排挤，就像从前的他一样。 不过现在彼得知道了，大家对他是生不出什么负面的情绪的。 他望着诺尔修斯精致而流畅柔和的侧脸，那干净的眼底是一片宁静的温柔之色，这样的人得不到别人的喜欢才是奇怪的。 “诺尔修斯！你真厉害啊。” 班长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他笑眯眯地和沙利叶说着话，连自己小组的分数被老师报出来了也没抬个头。 彼得见状默默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莫名上涌而出的情绪。 * 随着时间的推移，沙利叶的受欢迎程度也在不断增加，他的知名度已经不再限制于这个小小的班级，而是连同其他班级甚至是年级都得知了这名以美貌出众的黑发少年。 每天来到教室，沙利叶都能在自己桌子里或者桌子上发现一大堆的零食礼物又或者是情书。 他曾经试过将别人送的东西归还，于是后来大家送他礼物都采用的匿名的方式，让沙利叶就是想还也找不到人。 沙利叶美滋滋地心想真是一群体贴的孩子们，让他能够正大光明地收下那些美味的零食。 只不过每天都得在看见礼物和情书的时候假装露出个苦恼无奈的表情。 人类高中学校，简直是他的天堂。 沙利叶的苦恼是装的，彼得就是真真切切的郁闷了。 “诺尔修斯好受欢迎啊……” 彼得似是哀怨地趴在桌子上面对沙利叶，嘴里嘀嘀咕咕着。 “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已经愈发熟悉起与彼得的相处，交流什么的也更加流畅亲密起来，像彼得这种半开玩笑似的话他也能很好的接收。 少年俊秀的面庞配上委屈的表情，宛如一只遭到主人背叛的小狗，他想了想，伸手轻轻抚了抚彼得额前的碎发。 “彼得是最好的。”沙利叶轻声道。 彼得呆愣愣地望着他，一秒、两秒紧接着他猛然从桌上起身扭过头去。 他的脸红了个彻底。 真是的，诺尔修斯怎么那么会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啊。 在心里默默抱怨的彼得已经忘记了是自己先挑起的这个话头。 第108章 愤怒的牛同学 这节课是体育课，也是沙利叶不太喜欢的一门课。 身为一个可怜可爱的美少年，他的体育成绩一定不能太好，不然就有违他的形象。 但对于沙利叶来说，在体育课上表现自己的体力不支，他就会得到一大片人的安慰和鼓励，这会有点麻烦。 自从彼得获得了蜘蛛变异能力后，他的体育成绩就一骑当千，而沙利叶有体育老师的特赦，他可以在完成几项基础动作后就坐在一旁休息，于是不得不和彼得分开那么一会会儿。 就是这么一会会儿，很快他就被来自本班或者是外班的人团团围住。 这对于一个还有着一点自闭症的少年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即使他知道这些学生们只是想表达自己的亲近与友善。 “诺尔修斯，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瓶饮料，你喜欢喝什么？” 有位穿着活力运动服的少年正亮着自己的大白牙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沙利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少年就被人挤了出去，这是一位靓丽活泼的少女。 “我这儿刚好多了一瓶饮料，你喝吗？” 沙利叶：“……”他慌乱摇了摇头，揪着自己衣摆的手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指尖都泛出一种青白色。 “噢这是我昨晚自己在家做的巧克力派，你愿意尝尝吗？诺尔修斯。”另一个棕发少女面含羞涩地递上来一盘包装充满粉红少女心的巧克力派。 更多的人七嘴八舌地围绕在沙利叶身边，吵闹地几乎都快听不清有的人在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很珍惜这种能够和诺尔修斯谈上话见到面的时刻。 沙利叶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渗出冷汗，单薄的脊背慢慢向内颤抖着佝偻像是要将自己变成刺猬那样缩起来。 眼前的人影们开始摇晃模糊，他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诺尔修斯？诺尔修斯！”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有道熟悉的少年音从中脱颖而出沙利叶只感觉到自己眼前的所有人都被一道身影挡了个彻底。 他的手被人温暖的手心包裹住，少年刚刚运动过，掌心还带着些微的湿意，握住的力度很紧。 沙利叶茫然地抬头，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将他从休息区的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他撞进少年滚烫紧实的胸膛里，耳边是彼得呼出的热气。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揽过沙利叶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他隔绝于外界的人群，而后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话。 “别害怕，诺尔修斯，我在这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俊秀青涩的少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势拨开了人群，带着沙利叶走出了层层人墙。 “别再跟过来了，谢谢，我们还有些事。”彼得说着，语气比起平时冷了一些，很好地阻止了其他人还想跟过来的步伐。 沙利叶低垂着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彼得能感觉到对方尚在颤抖的身体，这让他更加自责起来。 “抱歉，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他低声道。 沙利叶总算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然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被他们甩在背后的人群。 那个少女手中的粉红包装巧克力派给他留下来不小的印象，那股香甜的气味让沙利叶差点咽了咽口水。 真可惜，沙利叶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等他放学了就去甜品店买两个巧克力派，不，三个！ 彼得准备带他去体育室的换衣间休息一下，然而在路过操场时，意外发生了——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刚刚还在思考要不要买点其他味道的甜品，就听见对面不远处有人高喊着小心。 他抬起眼，一个足球正以飞快的速度冲着他从天而降。 沙利叶背靠彼得胸膛，只觉得满满的安心，彼得就在他身边，一个飞过来的足球算什么？ 果然，那个足球眨眼见就来到了沙利叶眼前，但也只停在了那儿，反应极快的彼得稳稳地接住了它然后毫不在意地将球抛还给了足球场上的人。 “我带你去换衣间休息一下吧。” 彼得对他说道，继续往前走去，然而下一刻， 两人眼前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系统叹了口气：［这才是你的噩运。］ 沙利叶一愣，来人是一个穿着棒球运动服的小麦肤色青年，他长得高壮如牛，运动服肩部的特殊设计更是让他看起来和小山一样，一看就是运动员里的先锋。 从他的表情来看，来者不善。 牛同学两只眼睛瞪得真的和牛眼睛一样，满脸怒容，气喘地也像头老牛，沙利叶怀疑他是老牛成精。 “你勾引我女朋友，你这个该死的混球！”他盯着沙利叶叫道。 沙利叶还没说什么，彼得就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推，皱起眉：“你在说什么？我建议你说话礼貌一些。” 牛同学不依不饶，张口就是自己被甩的经历：“我的女朋友前几天突然和我提分手，昨晚还在家里精心做了巧克力派要送给你，要不是因为这个小白脸，她怎么会和我分手？！” 沙利叶心想原来那个女孩是这位牛同学的女朋友，呃或者说前女友。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个女孩漂亮的面孔和纤细的身材，再悄咪咪地对比了一下牛同学—— 啧，这不就是现实版美女与野兽吗？ 牛同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已经被愤怒与嫉恨冲昏了头脑，见有人如此维护沙利叶，直接毫无素质地破口大骂。 “我说，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语言。” 彼得冷下脸，伸手接下对方盛怒下给出的一拳，直接禁锢到牛同学连那只胳膊都动不了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用空余的手又给出另一拳，仍旧被彼得瞬间制服，然后一个拉扯就将其放倒在地。 发现自己打不过彼得后，牛同学非常明智地选择了撤退，他看向彼得背后的少年，与沙利叶一脸无辜的脸色对上视线，眸中划过一抹愤恨，很快就爬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 他对着地上啐了口唾沫，放出一句十分经典的狠话，然后灰溜溜地跑远了。 第109章 展览会的意外 “……综上，希望各位同学们能够好好享受这次研学参观，并从中获得更多宝贵的知识与经验。” 丽莎老师涂着红艳唇脂的嘴唇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班级里的同学们已经开始欢呼起来，吵闹地连老师说的话都快听不清了。 唯一情绪没什么变化的只有沙利叶了，外出参观研学意味着他得去人更多的地方，也就更有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麻烦可能接踵而至。 沙利叶很想请假说出拒绝的话，可他侧过脸就瞧见彼得明显兴奋激动的神情。 “诺尔修斯，你知道吗？这次的研学参观地点是由斯塔克集团承包的，斯塔克集团就是斯塔克先生、钢铁侠你知道吗？就是他……” 彼得无法停歇地诉说着自己的欣喜，而沙利叶在听见那个熟悉的姓氏后就忍不住眉头一抽。 “是吗，真好……”沙利叶艰难地附和着彼得的话，不停考虑着这场参观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系统，这场参观是托尼本人特地安排的吗？]他决定先问问系统。 [不是，斯塔克集团对很多优良学校都有类似的资助，参观场所并不算很特别，也许不一定会有他本人到场，但你注意一点也没错。]系统斟酌一番后回答道。 沙利叶陷入沉思。 “诺尔修斯，你期待吗？斯塔克先生在科技方面的造诣我想真的没人能够拒绝……”彼得褐色的瞳孔亮晶晶地倒映着沙利叶的脸庞。 沙利叶注视着他的双眼，慢慢开口道：“嗯，我也很期待。” 好吧，去就去吧，大不了遇到麻烦再像以前那样躲开。 * 到了那天，天气是恰到好处的晴朗，学校安排着专车接送学生们。 沙利叶是和彼得一起上车的，彼得像平时那样护在他身侧领着他往后排走去，然后选了个空着的位置：“就坐这里吧。” 他指了指里面靠窗的位置，示意沙利叶先进去。 沙利叶对他点了点头，随着他进去的动作，这个座位的前后座同学也悄悄地打量着他，彼得对他一段时间的维护很有效地缩减了一些沙利叶遇到的骚扰。 他们两人安静地坐下。 但很快，又一位上车的学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高大到让人难以不去注意的身影，沙利叶只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前几天才因为被女朋友甩而放了狠话的牛大壮同学。、 啊，或者说汤姆？ 沙利叶听见他身后的两个疑似跟班的学生这么称呼他。 汤姆像只骄傲的公鸡挺直自己的胸膛然后俯视着周围的同学，像皇帝挑选自己的王冠那样挑选着自己的座位。 沙利叶心想那位小姑娘甩了他是个很明智的决定，并且没有人不会理解的，毕竟谁会想和这样奇怪的人在一起呢。 汤姆慢悠悠往后走着，不出意外地与正在看着他的沙利叶对视了。 “是你！” 他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同学，也不记得那天被彼得全方位打败的事迹，鲁莽地推开了身前的同学们，走到沙利叶和彼得面前瞪着两人。 “你又想干什么伙计？”彼得皱着眉，语气不快。 “哼。”汤姆看见了彼得脸才想起眼前这个清秀少年身上那股不符合他外表甚至是不符合正常人的巨大力气。 他看了眼自己身后不明所以的两个跟班，皆是一副瘦鸡模样，大概是明白自己暂时找不了茬，于是在冷哼一声后又走到了另一侧坐下。 期间还对沙利叶自认为凶狠地瞪了一眼。 沙利叶：“……”虽然但是，这位汤姆同学，你头上的发胶多的简直像是一个月没洗头。 暂时的相安无事也没有让彼得放松警惕，他转过头对沙利叶小声叮嘱道：“下车后要跟紧我，如果那家伙敢找你麻烦，我一定把他揍趴下。” 他竖起自己的拳头，给沙利叶一个充满可靠意味的眼神。 沙利叶轻快地勾起唇角：“嗯。” 其实他完全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个汤姆狠揍一顿，教教他怎么做一个礼貌的人，但有靠山的话，不靠白不靠嘛。 …… 经过大约半小时的车程，校车终于在纽约某家着名的科技展览馆停下。 等到车上的人都先离开后，彼得才站起身，和沙利叶一起走下车。 “听说这里面有很多斯塔克集团旗下的科技产品。”彼得望着展览馆的大门，跃跃欲试地说道，“我们快进去吧诺尔修斯！” 沙利叶点点头，像彼得说的那样紧紧跟在他身边，自然下垂的手臂时不时因为过近的距离而在不经意间擦碰过对方的手臂。 彼得的被触碰到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弯曲了一下指尖，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又不敢去伸手，他垂眼看了看身侧格外乖巧的漂亮少年，嘴角偷偷上翘了一些。 “同学们，跟紧老师，不要自己一个人随便乱跑，过一段时间我们会给大家一些自由时间去参观的。” 为首的老师在前方说着注意事项，沙利叶并不怎么在意，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各种各样的科技产品，其中有一样东西让他的视线停留地久了一点。 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在与幼年的托尼待在一起时看见的。 不过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产品也有些微的变化，只是沙利叶还是能认出来，他注意到展品下方的介绍栏上写着一句话——“产品原始发明者：霍华德·斯塔克。” “诺尔修斯，你在看什么？”彼得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沙利叶摇了摇头。 随着深入展馆，周围的人已经不止只有他们这些学生，还多了一些其他的参观者，过多的人潮带给他的不安全感让沙利叶忍不住更加贴近了彼得。 一直都在小心关照着沙利叶的彼得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他轻轻拍了拍沙利叶的肩膀，小声安慰着他：“没关系的，我在你身边呢。” 忽然一个人影十分不客气地擦过了沙利叶身边，超过两人后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他们，嘲讽般地说道： “怎么了？太少来到这种场所所以很紧张？”汤姆同学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眼里还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优越感，“我可是说过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沙利叶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假装瑟缩了一下，精致漂亮的小脸差点埋进彼得背后，墨绿色的猫眼轻微下垂，看起来总有种楚楚可怜的委屈感。 彼得看见沙利叶的表现，脸色一沉，他上前一步揪住了汤姆的衣领，刚好他们三人本来就走得比较靠后，这会儿也没人注意到后方发生的冲突。 “你可以试试。” 在汤姆故作冷静实则慌乱的眼神下，彼得没有做出别的什么动作，只是那样简单地警告了一句，但奇怪的是，汤姆就是能从这个不算强壮的少年身上感受到某种威慑力。 他瞪了眼彼得，然后赶紧溜到了前方，心底已经在盘算着下次找沙利叶麻烦的时候要注意避开彼得。 “好了同学们，接下来就是自由的参观时间了，记得十点半的时候来这里集合。” 随着老师的宣布声落下，学生们瞬间散开而去。 * 汤姆简直想骂娘，他一直在找机会接近那个勾走他女朋友的诺尔修斯，但是跟了半天那个该死的棕发少年还是和他待在一起，就好像两人是什么连体婴儿似的。 他不死心地又跟了一会儿，终于看到点希望。 只见那两位少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棕发少年终于一个人走开了，只留下诺尔修斯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 汤姆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 “该死的，总算让我逮到你落单的时候了吧？那家伙已经走了，还想着会有人来保护你吗？”他大块头的身体让他能够俯视着沙利叶，意识到这一点后，汤姆心里更加得意。 沙利叶抬眼看他，眼中鄙夷一闪而过。 他早就注意到汤姆一直在跟着他们两个了，沙利叶都急的想给他一拳让他滚远点了，于是才带着彼得往人少的地方走，然后找了个借口将彼得暂时支开，准备应付一下这个阴魂不散的大块头。 但他也不想崩人设，所以沙利叶只是假装惧怕地朝后退了几步。 “哈，现在知道怕了？”汤姆笑出声来，他步步紧逼。 “记住下次离我的女孩远一点，别总想着凭你那副瘦的好像连我的一拳都接不下 身板能有多大魅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准备给他点颜色尝尝。 沙利叶十分配合地闭上眼。 “住手！汤姆！”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响起来，那是沙利叶没见过的一个陌生的女老师，也是带领他们来参观的老师。 沙利叶眯起眼睛，非常灵活地窜到了老师的身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被吓得不轻。 “你在做什么？！”女老师愤怒地指责着汤姆，“平时你欺负同学的事做的还少吗？汤姆同学，你将会得到停课的处理。” “什么？！”汤姆提高声音，“我甚至都还没有碰到他！”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老师，平时他确实很嚣张，那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维护自己的做官的爸爸，但他从没想到会因为这种平时普通的不得了的事情得到停课的处罚。 女老师满脸的冷酷无情，她看了眼自己身后明显被吓得不轻甚至眼角都湿润起来的漂亮少年，语气里的不信任更多了：“哦，是吗？” 汤姆大叫：“我真没有！你难道不怕我爸爸吗？” 沙利叶躲在老师背后，嘴角轻轻翘起，小小官员算什么，他可是捐了一栋楼的男人！ 汤姆见老师一脸不接受反驳的模样，终于害怕起来，他的爸爸虽然是他在学校里胡作非为的庇护所，但他同样很在乎自己在学校的表现，过去他在学校嚣张但是没有老师会告诉他的爸爸。 如果被他爸爸知道自己被停课的话……汤姆睁大双眼，他肯定会被臭骂一顿，说不定以后那些特殊待遇就都没有了！ “诺尔修斯，发生了什么?” 此时被沙利叶支开的彼得终于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两个漂亮的甜筒，正是沙利叶告诉他让他去购买的。 见沙利叶和老师以及汤姆待在一起，彼得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赶紧凑到沙利叶身边查看起他的情况。 “你没事吧？” 彼得紧张地握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观察着，看见少年泛红的眼尾，眼底的心疼懊悔之色都快凝聚成实体。 沙利叶乖乖巧巧地摇摇头，小声说道：“我没事，老师帮了我。” 彼得这才松了口气，他看着心不在焉的汤姆，很想再上去给这个混球几拳替沙利叶出气，但是老师现在就在旁边，他只能暂时作罢。 “来，尝尝这个，是你说的喜欢的口味，别在意那个家伙了。”彼得将甜筒递给他，揽过沙利叶的肩膀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在甜筒的安抚下，沙利叶慢慢恢复了平静，甜筒让他幸福地眯起眼，在彼得眼里就是可爱的要命。 [沙利叶，布鲁斯正在靠近。] [什么？] 沙利叶脚步一滞，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没事，他现在在科技展览馆里，说不定布鲁斯只是路过而已，并不会进来。 [噢，非常不幸地告诉你，他的车在展览馆前停了下来，看样子就是要进来。]系统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沙利叶舔了舔嘴唇，神色一怔，不至于吧，怎么现在一出门就是处处都有意外和惊喜？ [其实你不出门说不定也有。]系统给他补了一刀。 沙利叶骂了它一句傻叉，大脑飞快旋转，他现在正处于研学参观中 ，马上就到十点半约定的集合时间了，这要是万一在那时候碰见布鲁斯，想躲也躲不掉，更何况彼得还在他身边。 该死的 ，让他安安静静地出门一次不好吗？ [他进来了吗？]沙利叶快速询问着，同时跟着彼得的脚步往更深处走去。 系统：[刚进门。] 第110章 布鲁斯和莎莉 系统给出的定位地图上，代表布鲁斯的小红点正在逐渐接近。 彼得低头看了眼时间，向沙利叶提议道：“我们去集合处吧？马上就到时间了。” 沙利叶沉默了一下，回集合处就得往回走，往回走碰见布鲁斯的概率就更大了，但他还是点头应下。 “好。” 于是两人调转方向，返回集合处，沙利叶看了一会儿系统定位后移开视线，他慢慢抬起头向前看去—— 狭长的走廊正前方，缓缓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黑发男人身形修长，冷峻深邃的五官散发出一股淡漠而贵气的气质，他钢蓝色的瞳孔暂且落在四周的展览品上，半是随意半是认真地扫过它们。 沙利叶极好的视线瞬间就看见了那外貌出众的男人，他状似不经意的往彼得身后稍微退了几步，同时脚步也并不停。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缩小。 中间仍有些别的参观者的身影可以用来遮挡，在即将略过最后几个间隔于沙利叶与布鲁斯之间的参观者后，沙利叶忽然拉住了彼得的衣袖。 “怎么了？” 彼得微微一怔，自然而然地侧过身来垂眸看他，这样便能刚好遮挡住他的面孔。 布鲁斯看完了一个展览品，他听见了彼得不大不小的声音，下意识便抬起眼朝沙利叶的方向看去—— 衣物的碰擦声响起，布鲁斯收回视线，看向刚刚撞到自己的金发少女。 对方弯着腰对自己道歉，柔顺的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些白皙的皮肤，声音是少女特有的甜美柔和。 “抱歉先生。” 她匆匆道完歉，就想继续往前走，然而一种敏锐的直觉让布鲁斯叫住了她。 “等一等。” 沙利叶的分身，莎莉脚步一顿，她看了眼已经从布鲁斯身边安全离去的彼得二人，缓缓转过身来，彻底露出那张昳丽精致的小脸，她轻轻笑起来：“怎么了吗先生？” 这回轮到布鲁斯怔愣了，他盯着对面女孩的脸，像是要将那张脸刻进自己的心底一般，碧绿的瞳孔，灿金色的头发，轮廓相似的五官，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少年。 “你……你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嗓音略低，他注视着女孩的眼中只流露过一瞬的意外，然而很快就又归于平静，像深潭般沉默冷静。 “我叫莎莉。”金发少女笑眯眯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看了几眼布鲁斯后神情一变，惊讶道，“啊我认识你先生！你是哥谭的布鲁斯·韦恩，韦恩先生对吗？” 布鲁斯唇角微勾，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他惯有的独属于风流公子的迷人笑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能被这么可爱的小姐认出来是我的荣幸，叫我布鲁斯就好。” 莎莉点点头，她似乎有些急着去做什么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走廊，开口道：“抱歉先生，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 布鲁斯挑了挑眉，多问了一句：“或许我能有此殊荣和你共进晚餐吗？” 莎莉一呆，她犹豫地看了眼布鲁斯温和的笑脸：“但是先生，我……” 她还未说完话，布鲁斯又收回了那句话：“抱歉，我逾矩了，请不用在意，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看莎莉的样子，而是转过身往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莎莉睁大眼睛，她的本体现在可就在大厅集合处聆听老师的讲话呢。 布鲁斯往前慢悠悠地迈出了几步，不过几秒就听见了身后女孩再次传来的声音：“等等，韦恩…呃布鲁斯，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漂亮的少女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挡住布鲁斯的去路，碧绿宝石般的眼睛紧张又希冀地望着他。 布鲁斯微笑着：“当然可以。” 两人顺利地互换了联系方式，见莎莉还停在原地不走，布鲁斯疑惑道：“不是还有事吗？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他双眼微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笑。 “啊对，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莎莉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其实我很想和你共进晚餐的，只是目前有些事，我们可以定到下次啊。” 布鲁斯苦恼般地微微皱眉，他似乎在考虑自己的时间安排，短暂的沉默让身前的少女越发紧张地注视着他，甚至于她仿佛都快屏住呼吸了。 安静过后，男人骤然发出一声轻笑，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莎莉松了口气：“那我就期待着那天了先生。” 紧接着她假装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什么，然后高兴地抬起头：“布鲁斯，我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你愿意和我一起逛一逛这个展览馆吗？” 布鲁斯垂眸看着活泼又生动的金发女孩，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仔细看去好像和他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虚假笑容又有些不同，但没人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的荣幸。”他说。 …… 沙利叶正和学生们一起聚集在大厅，彼得在他身边，他半点老师的话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诺尔修斯刚才为什么要一直拉着他的胳膊。 是表达亲近吗？还是别的什么？ 彼得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少年，得到对方的一个浅浅微笑，他赶紧收回视线，耳尖却不由得红了一些，他闭了闭眼，在心底骂自己该死的彼得你到底在乱想什么！快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抛出去。 沙利叶没再看他，他的感官与莎莉共通，目前集中注意力在那边，正在绞尽脑汁努力将布鲁斯往远离大厅的方向带。 可是布鲁斯就好像个浑身逆骨的青春期少年，脚尖总是不由自主地就往大厅的方向延伸，吓得莎莉不停和他找话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诺尔修斯，诺尔修斯？” 彼得叫了他好几声，沙利叶才回过神来看向他，并用眼神询问着怎么了。 “老师说等会参观结束后我们可以选择自己选择坐校车回学校，也可以直接不坐出去玩，反正今天是周末。”他兴致勃勃地说着，“我们去外面吃顿饭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的三明治味道超棒的！” 沙利叶现在只想立即逃离此地：“什么时候结束？” 彼得眨眨眼，有些奇怪诺尔修斯刚才没听老师的话吗：“现在就结束了啊。” 谢天谢地，沙利叶赶紧拉过彼得的胳膊，小声说着话：“那我们走吧，出去吃饭。” 彼得看向两人又一次相贴的肌肤，抿了抿唇：“好的。” 然后两人刚往外走没几步，沙利叶就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想我死就直说。 第111章 不露脸挑战 “布鲁斯？” 莎莉看向神情有些不对劲的布鲁斯：“你怎么了？” 布鲁斯紧紧皱着眉：“我听见前面有喧哗声。”他迈开长腿，作势就要往前走。 莎莉眨了眨眼，仍然在努力地阻止他：“噢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一群学生，可能是他们在说什么。” “不太对劲，你先待在这里，莎莉，我去看看。”布鲁斯回头叮嘱道。 莎莉欲哭无泪：“不，我要和你一起。”她倔强地跟上了布鲁斯的步伐。 “可能会有危险，莎莉。”布鲁斯认真而慎重地注视着她，他的语气已经变得不容置疑起来，“你就待在这里，情况不对就报警。” 莎莉抿了抿唇，也许正常人会觉得她不能做个才认识一天就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但是那边的沙利叶觉得这么做没问题。 于是莎莉直接上前几步拉住了布鲁斯的衣袖，她对男人皱起的眉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你也不该过去，我们可以偷偷看一眼，情况不对的话就报警。” 布鲁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后妥协：“好，我们一起看一眼。” 莎莉却没有松口气，过去看一眼就直接看见了沙利叶怎么办！ …… 沙利叶正在做一个他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的角色——人质。 噩运带来了一个潜藏在展览馆的小偷，对方被人发现后便破釜沉舟地掏出一支枪来，连开几枪后在沙利叶因为噩运摔倒的情况下一把拽过他，黑洞洞的冰冷枪口就这么对上了他的脑袋。 而且小偷看起来情绪还很不稳定，尽管周围的人都很配合地后退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他还是在那歇斯底里地大叫，喷出的口水差点沾到沙利叶身上。 沙利叶只能尽量歪了歪脖子，于是那支枪更加死死地抵着他脑袋。 在最前方的彼得看着这一幕心慌的不行，要不是慌乱逃跑的人群让他不小心远离了几步沙利叶，那他就不会被抓住了。 彼得冷静地试图稳住对方的情绪：“嘿，我们让你出去，没有人反抗你好吗？你不用这么害怕，别开枪。” “闭嘴！妈的，你们都给我让开！谁敢报警我就开枪！”小偷还在大喊着。 沙利叶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啊？明明他才是拿枪的那个，怎么胳膊抖的和帕金森似的。 “好好，不会有人报警的，你冷静一点。” 彼得安抚着小偷的情绪慢慢向后退，一边用眼神示意沙利叶别害怕，他伸展开来的两只手已经随时准备好了发射蛛丝。 [布鲁斯在你身后。]系统提醒道。 沙利叶闭了闭眼睛：[我知道。]废话，莎莉可就在布鲁斯旁边呢，现在他脑子里有着奇异的两个视角，一个在看面前的彼得，一个在从后方看着被挟持的自己。 布鲁斯微微眯起双眼，他面色冷淡沉静，从这里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歹徒身前有个黑发的少年，暂时看不见脸，这是沙利叶唯一能够庆幸的地方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用魔法。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布鲁斯，我们快点报警吧。” 莎莉揪着布鲁斯的衣袖，她眼含焦急地望向布鲁斯，只能看见男人没什么波动的侧脸。 “你去后方躲着。”布鲁斯只低低回应了一句，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莎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面容扭曲了一下，今天让布鲁斯看见“性转版沙利叶”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要是再让他看见一个“黑发版沙利叶”，那也太抓马了。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我已经短信报警了，别担心布鲁斯。” 莎莉稳了稳心神，她拽着布鲁斯衣袖的指尖已经有点发白，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布鲁斯弄昏过去，这样他就不会看见沙利叶了。 那边的沙利叶亦顺着小偷的步伐被带着被迫地往展馆门口走去，但他们没走几步，前方就快步赶来了一批展馆的警卫。 “不许动，放开他！” 好几名手持枪械的警卫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小偷。 沙利叶想骂娘，让他先走出去不行吗？布鲁斯可还在他身后盯着呢。 警卫的到来没有让小偷胆怯，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情绪，只见他神色激动地抖动了几下枪口，看得彼得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抖着手按下了扳机。 被挟持的黑发少年已经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身体轻微颤抖着，那双墨绿色的猫眼因为害怕而雾蒙蒙的，看着就让人于心不忍。 “冷静下来先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枪跟我们走或许还能对你从轻发落。”警卫如此说道。 而失去控制的小偷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本来就身负巨债还受到了一堆生活上的打击失意，今天在冲动之下做出这种事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甚至连死也不在乎了，拉个垫背的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癫狂地大喊：“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都该死！” 扳机上的手指下沉，彼得冲了过去，蛛丝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射出，但救出沙利叶的并不是他。 “布鲁斯！” 莎莉的叫声响起，一直潜伏在后方的布鲁斯不知射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径直冲了过去，小偷直接被卸了力气般的往前倒地，那支枪的扳机并未能扣下。 沙利叶被彼得护在怀中，他惊诧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迅速将地上还在嚎叫的小偷制服住，然后交给了赶过来的警卫，这才看向彼得，他也对这个少年有过一些调查，认得出来这是皇后区才出现不久的少年英雄好邻居蜘蛛侠。 “你好，他没事吧？”他简洁地打了个招呼，气度依旧维持着那副风流公子哥的 模样，“真是惊险啊对吗？好在我在哥谭也碰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彼得呼出一口气，有点意外布鲁斯·韦恩居然还有这种身手：“是的，真是太感谢你了韦恩先生！” 而可怜的沙利叶只能埋在彼得的怀里背对着布鲁斯，浑身僵硬，现在布鲁斯离他的距离可真是两米都不到，他只要一转头就完蛋了。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感受到怀里还在颤抖着的少年，彼得柔和下语气，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慰道。 布鲁斯挑了挑眉，视线落在黑发少年的后脑勺，微微下移后也只能看见对方雪白的脖颈。 “这是你的朋友？” 第112章 挑战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原因，沙利叶总觉得布鲁斯说话时的声音都快贴到他的耳后了，这让他更加用力地抓住彼得的衣服。 “是我的朋友，感谢你救了他韦恩先生。” 彼得看沙利叶一副后怕地缓不过来的模样，只能不停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 “彼得，诺尔修斯！谢天谢地，你们没事吧？” 不远处的老师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赶紧打量起这两个学生的情况：“彼得，需要我联系你的家长吗?” 彼得心神一震，连忙摆手：“什么？不不、不用了老师，我没事的。” 转而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怀里的诺尔修斯，为什么老师不问问诺尔修斯需不需要联系他的家长呢？ 不过直觉告诉彼得最好还是不要随便问，也许之后和诺尔修斯相处更久后，对方就会愿意主动告诉他了。 “诺尔修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询问完彼得，老师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还在沉默着的黑发少年，对于诺尔修斯的情况，整个学校的老师基本上都清楚。 一个富豪的遗孤，有着一些心理疾病，家里剩余的亲戚基本上不怎么管他。 鉴于诺尔修斯对学校做出的贡献，以及他本人本身就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因而所有老师都会格外关照他。 布鲁斯的目光仍旧落在沙利叶的身上没有移开，他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诺尔修斯……他眸色渐深。 沙利叶只微微抬起头后对老师摇了摇头，然后望向彼得，轻声道：“我没事，让我和彼得待在一起就好了，谢谢你老师。” 老师非常顺从他，只关心了几句：“那就好，如果之后还觉得不太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老师们会给你批假的。” 沙利叶小声嗯了一下，全程忽视背后的布鲁斯，抬眼看向彼得：“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彼得当然是完全听他的话了，虽然他对沙利叶遇到这种情况感到非常心疼担忧，但对方依赖自己的态度同时也让彼得内心深处感受到了十分充沛的满足感与窃喜感。 他刚想说好，面前的布鲁斯又开口了。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一般人遭遇这种事，如果精神脆弱点有可能会走不出来，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他面色正常中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实在让人识不出破绽。 彼得犹豫了，诺尔修斯刚来到班上的时候，老师就提醒了他们要好好关照这位新同学，后续的相处过程中他也能看出来对方的确在某些方面有些脆弱。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诺尔修斯，你觉得呢？要不要去看看？” 沙利叶差点疯狂摇头，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马从布鲁斯身边离开！ 见黑发少年没有反应，布鲁斯再次扬言：“他看起来不太好，我建议还是去看一下。”紧接着他话音一转，又将话说得轻飘飘了一些，“不然的话晚上可能会做噩梦的。” 沙利叶心想你别说话了，真是的以前怎么没见布鲁斯这么关心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去，彼得……”他墨绿色的瞳孔湿漉漉的，像是请求般的望着彼得。 彼得被他看得心软，但关心占于上风，他张了张口看样子是想继续劝说，显然是将布鲁斯的话听进去了，沙利叶在心底默念一声，下一秒一个纤细的身影跑了过来。 “布鲁斯！你刚才真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短暂地分散了一下周围人的注意，对方跑过来时飞扬的金发显得活泼而精神奕奕，明艳的五官满是赞叹和惊讶。 彼得正要看过去，沙利叶立即用了点力拽了下他的胳膊：“我们走吧，彼得。”他眨了眨眼，漂亮的墨绿色瞳孔像蒙了层雾玻璃珠似的吸人魂魄。 “好吧，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彼得顿了顿，补充道，“嗯，做噩梦也算。” 沙利叶拉着他往外走，翘了翘嘴角，总算露出了获救后的第一个笑容：“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被莎莉挡住，布鲁斯垂下眼眸注视着她看似天真而无辜的眼眸，唇角微勾：“如果你时常关注我的新闻，就会知道我很喜欢一些极限运动，这不错的身手就是那样锻炼出来的。” “原来如此，你的魅力真是越发掘越大呢。”莎莉笑了笑。 “嗯，那么美丽的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请告诉我，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一个晚餐。” 布鲁斯调笑般地眨了眨眼，视线似有若无地瞥过前方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 “当然。”莎莉应得干脆。 布鲁斯不说话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得先走了，等会警方的人应该就到了，我想你也应该离开这里。” 莎莉点点头：“我知道的，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她笑盈盈的说着，丝毫不吝啬于在旁人面前展示自己出色的外表。 布鲁斯盯着她碧绿色的瞳孔多看了几眼，那眼神像道投入深渊的光，仿佛能透过外表看见更深层的东西，莎莉被他看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还好最后布鲁斯还是收回了他的目光，回归到正常的神情，他微笑：“再见。” 男人没有留恋地转身离去，迈出的每一步距离都在显示着他的长腿优势，走到展览馆的门口时，警车已经停在了那儿，有些学生仍然逗留在门前。 但刚才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布鲁斯看了眼门口的校车——中城科学科技高中。 第113章 电话铃声 伟大的魔界八大领主之一沙利叶·诺尔修斯曾经说过—— “如果事情已经足够烂了，那就干脆烂到底。” [和以往一样，如果谁靠近，及时告诉我。] 沙利叶一口咬掉手里刚做好的冰淇淋尖尖，然后对系统进行实际上他认为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嘱托。 反正每次出门都会碰见意外，反正每次碰见意外都躲不掉，干脆摆烂到底好了，沙利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再多遇到几次和从前的任务目标们碰面的情况，他都可以波澜不惊的应对了。 “诺尔修斯，这个……好吃吗？” 沙利叶抬起眼，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俊秀少年，彼得对他手里的冰淇淋似乎有点感兴趣，眸光里透露出一种渴望。 “嗯，味道不错。”沙利叶犹豫了一下，在内心短暂地纠结了一秒钟，最后选择十分慷慨地将刚被咬掉一个尖尖的冰淇淋递给他，“要试试吗？” 彼得啊了一声，意识到什么后脸颊一下红了个彻底，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诺尔修斯吃起冰淇淋来非常可爱，怎么说呢，就像幼猫一样贪心地想一口吞进肚子里却因为嘴巴不够大而无法做到。 冰淇淋下方是他白皙漂亮的指节，除了冰淇淋的尖端因为少年刚才的行为而融化了一点外，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要命的是黑发少年只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看着自己，等待彼得去尝一尝冰淇淋的味道。 彼得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去尝尝的。 “不、不用了，谢谢。”他突然回过神来，颇为狼狈地起身，同手同脚地走到店内的前台那，遥远的话音传来，“我自己再去买一个。” 沙利叶松了口气，他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心想不尝最好了，他也不怎么想分享自己的美食的。 不过一会儿，彼得就回来了，手里多出来一个和沙利叶同款的冰淇淋。 沙利叶看了他一眼，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吃起手里的冰淇淋。 刚才的行为没有影响到他半分，但对于彼得来说，刚才的那一幕却一直在他脑子里回放，他忍不住开始幻想着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尝了一口那个冰淇淋，诺尔修斯会有什么反应。 应该也只是很自然地问他好不好吃吧…毕竟诺尔修斯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很正常没有任何旖旎的表情。 啊…… 彼得有些泄气地趴到桌子上，连刚买来的冰淇淋都没有尝一口。 沙利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起来本来今天是彼得约他出来一起玩的，结果出来到现在，两人除了坐在这家店里各自买了个冰淇淋，别的也什么都没有。 好吧彼得，你得打起精神，今天可是你的主场。 这么想着，彼得又如同反弹回来的柳条一般坐直了身体，他刚要开口：“诺尔修斯……” 但沙利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彼得闭上了嘴，安静地等待沙利叶先处理这个电话。 沙利叶看了眼来电显示——布鲁斯，他眨了眨眼，然后十分自然地挂掉了电话。 这个手机号码有两个身份在共用，一个是莎莉，一个是他目前和彼得待在一起时的诺尔修斯，布鲁斯突然打电话给他肯定是那天答应的晚餐事情，他可不想去。 彼得目睹他动作流畅地挂断了电话，他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因为想不到像诺尔修斯这样温软性格的人居然会主动挂别人电话。 随即他又忍不住多想，会不会是因为他现在和自己在一起，不想被外人打扰所以才这么做的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彼得已经被自己的猜想在心底掀起了一堆粉红泡泡。 彼得备受鼓励，再次开口：“我们等会去……” 沙利叶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彼得的声音小了下去。 沙利叶瞥了眼屏幕——史蒂夫。 史蒂夫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他们两人的协议不是都已经完成了吗？ 没有多想，沙利叶眯了眯眼按下挂断。 “你刚才说什么彼得？” 彼得怔了怔，他想说什么已经忘记了，现在他更想知道是谁在一直给诺尔修斯打电话，于是他试探着询问道：“有人给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你可以先去处理的。” 沙利叶摇了摇头，他漂亮的猫眼下垂成一副委屈的模样：“是骚扰电话。”他抿了抿唇，好像有点难以启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这种电话打进来。” 彼得明白了，彼得非常感同身受。 “噢那就全部拉黑吧，也许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泄露了自己的号码。”彼得说着，一边又想到其实他的电脑技术不错，也许可以帮诺尔修斯安装个什么防骚扰电话的系统。 沙利叶将手机熄了屏：“嗯。” “对了，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我们一起去水族馆看看怎么样，我知道最近这条街上刚开了一家水族馆，听说里面很漂亮。”彼得兴奋道。 沙利叶当然没意见，他弯了弯眼睛笑得很温和：“好啊。” 那抹毫不设防的笑让彼得不由地恍惚了一下，他还记得刚开学不久的时候，诺尔修斯连和自己说一句话都很少，更别提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了，两人的距离在逐渐缩小并变得更加亲密，这样的认知让他欣喜起来。 “那走吧！” …… 水族馆对于学生有优惠价，周末来这里玩的学生不少，沙利叶已经看见了好几张熟悉又叫不上来名字的面孔。 好在里面的空间站足够大，即使游客多，沙利叶和彼得想的话也能与其他人隔开一段距离。 沙利叶垂眸看了眼两人紧挨在一起的手臂，每次外出的时候彼得都会很细心地让他走在靠里的位置。 “看这个！好漂亮啊。” 彼得指了指一处玻璃壁，那里面是群群颜色绚丽又梦幻的水母，沙利叶眨了眨眼，这是什么生物？他们魔法大陆似乎没有这种东西。 “是的。”沙利叶附和道，确实很漂亮，像纱制的装饰品。 彼得侧过脸看他，少年白皙的面庞别水族馆里淡淡的蓝光映照地多出几分破碎感，他专注地望着面前的水母，透亮的瞳孔不自觉地溢出些温柔之色，使原本昳丽到勾人心魄的容貌被冲淡了几分，好像传说中的人鱼。 彼得呆愣愣地看着他。 一串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唤醒了两个都在专心欣赏美好的少年的神智。 沙利叶皱了皱眉，低头看去—— 来电人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但沙利叶记得这串数字。 它属于托尼。 第114章 步步紧逼 电话铃声持续不断地在响，沙利叶只是盯着屏幕没有动作。 彼得眨了眨眼，他意识到可能对方真的遇到了什么急事，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地有电话打来，他体贴道：“你要不要先接个电话？” 沙利叶没有回答，他将手机关机，然后收进了口袋里：“没事。” 彼得面露纠结，他又好奇又奇怪，但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只能暂时压抑在心里，闷声回应：“哦。” 沙利叶抬起头，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自己身前的鱼群，神色认真而专注，仿佛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只留存于此。 就在彼得以为他不会再提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第一天来到学校时，丽莎老师说过，要大家关照一下我对吧。” 沙利叶的声音轻轻的，好像怕惊扰了眼前只隔了一道玻璃墙的鱼群们。 彼得眨了眨眼，他确实记得这一点，而且说实话他也一直很想知道老师为什么会那样说，所以他点点头：“我记得。” 他的视线没有从沙利叶脸上移开，依旧维持着温和克制的目光凝视着他，不会给他压力只会让人在这样的目光下更加放松。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着很严重的自闭症。”沙利叶垂下眼眸，似乎自觉有点难以启齿，“后来慢慢地好了很多才来到了这所学校。” 是时候坦白了，再不坦白加快点进度条，沙利叶怀疑自己马上就要被一堆人堵在死角然后来个致命拷问，而且这种时刻也可以分散彼得的注意力。 想想都会让人窒息的程度。 “……自闭症？” 彼得怔神了一会才慢慢重复了一遍刚才沙利叶口中吐出的那个词语，无论他现在的心底产生了多么大的震惊心疼亦或是别的更为复杂的情绪，待他消化完这一切后神情只剩下堪称温柔的平静。 “谢谢你，彼得，一直愿意耐心地接近我。” 沙利叶转过身，直直面对着彼得，他墨绿色的眼眸里除了反射出的淡蓝水晕，还有少年俊秀的面容，那张精致的脸上是会将人溺毙的温柔。 彼得张了张口，头一次，他感到言语的无力。 说不出能够完整表达自己内心所想的话，于是他选择张开自己的双臂，将眼前的少年完完全全地容纳进自己怀中。 彼得身上温暖干净的气息清晰地传递给了沙利叶，沙利叶在他怀里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 但他回过神后，就配合地回抱住彼得的腰身。 彼得是他所有任务目标中唯一一个少年，身材不像布鲁斯等人那样的高大，处处充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其实他的腰在沙利叶看来还挺细的，瘦而紧实，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少年感。 沙利叶从他怀里钻出个脑袋，有些无辜地望着他：“为什么要突然抱我？” 彼得被他的提问弄得差点呛住自己，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已经开始吸引周围游客的注意后，他烫手般地松开了沙利叶，只是蜷缩的手指还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连带着空荡荡的胸前也感到空虚。 “没、没什么。” 彼得挠了挠头，眼珠转了又转，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回到了沙利叶身上。 黑发少年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最多也就是多了几分疑惑和茫然，他没能从这张漂亮的脸上找到半分自己期望看到的害羞。 不过没关系，彼得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安慰，诺尔修斯刚才都已经和他坦白了这种事了，他应该是这所学校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学生了吧。 这种认知让彼得暗喜起来，他笑起来开玩笑地说道：“还以为这样可以给诺尔修斯一点安慰呢。” 沙利叶翘起嘴角：“确实有。” “啊？”彼得回望向他。 不过沙利叶已经转过头去欣赏下一个水箱了，背影看起来轻快了很多。 彼得无奈地跟了上去，好吧，这样就够了。 [有任何人接近这里吗？] 沙利叶一边观赏着一边询问系统，他刚才可是整整收到了三个来自不同人的电话。 [没有啊。]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异样。 没有？沙利叶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好吧。] 他和彼得继续逛了一会儿，直到坐下来开始休息，沙利叶才再次掏出那部已经关机了的手机。 趁着彼得去买饮品了，沙利叶按下开机键。 嗯刚开机手机就一阵震动，他瞥了眼屏幕发现上面已经多出来好几条未读信息。 沙利叶的眉头一抽，他真的很害怕看见什么自己不想看见的信息，忍着想要扔掉手机的手，最终小心翼翼地点开信息查看起来。 好几条都是托尼发来的，其中夹杂着一条史蒂夫的信息。 沙利叶选择先查看史蒂夫的那一条，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心里一凉，果然，被发现了。 史蒂夫说托尼发现了莎莉还活着，但却不是史蒂夫说出来的。 正是前几天在斯塔克科技展览馆的监控里，托尼发现了和布鲁斯共同现身的莎莉，可恶啊托尼没事干看这个监控干什么！ 沙利叶深呼吸一口气，又闭了闭眼，才颤巍巍地点开了托尼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我会等你的。] 什么等我等你的！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沙利叶更加心凉了，他正想返回往上看看托尼发的其他信息，但彼得已经回来了。 沙利叶只能赶紧将手机收了起来，尽量神色自然地端正坐姿看向彼得。 彼得对他心里的抓狂程度一无所知，他坐下来，还在兴致勃勃：“诺尔修斯，你知道吗！刚才内德和我说了一个好消息！” 沙利叶很配合地附和着他露出期待的笑容：“真的吗？是什么好消息?” 彼得兴奋道：“内德说，下星期布鲁斯·韦恩会来我们学校开展一次讲座，那可是哥谭的韦恩集团董事长。” “虽然我的偶像是钢铁侠斯塔克先生，但是韦恩先生同样也值得让人称赞，你知道吗，他……” 彼得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但沙利叶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两眼一黑，只感觉自己药丸。 第115章 重逢托尼 富人小区。 有着堪称上帝杰作的面孔的少女刚从内走了出来，灿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胸前，在女性中算是修长的身姿让她气质更佳。 沙利叶在小区的保安室前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眼自己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楼层，虽然在完成托尼的任务后他就离开了这里，但其实房子依旧还在他名下，只是无人居住。 托尼在短信中就与他相约在这里见面。 虽然说沙利叶真的很想忽略这个邀请，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他都已经暴露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现在的托尼就在门口她出来。 沙利叶已经看见了托尼停在一旁的奥迪车，只是还没有看见他本人。 深呼吸一口气，沙利叶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怀着某种类似于赴死的心情缓缓走向前方。 不过刚出小区的门口，他便一眼看见倚靠在墙边的男人。 托尼穿着笔挺的西装，依旧是那副英俊的模样，只是沙利叶能看出来，比起之前待在他身边时，现在的托尼身上多了股之前也许没那么明显的气质。 这种气质叫做沉稳。 他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焦糖色的眼底或许是因为他低头的动作而没能让更多光芒投射进来，它们变得深邃了许多，沙利叶望了他几秒钟，莫名感觉自己紧张地心脏怦怦跳。 好在不用他再多走几步过去了，因为托尼已经看过来了。 那双熟悉的焦糖色眼眸从前总是带着股洒脱不羁又傲慢自信的笑意，好像没有谁可以让他露出甘拜下风的神情，但现在却平静的诡异。 沙利叶怔神得注视着他，不是平静，应该说是太过汹涌的情绪导致那里面只能窥见糅杂了所有情绪的平静。 托尼朝他走了过来。 沙利叶咽了口唾液，不合时宜地心想他不会要揍我吧？因为他这种行为应该算是欺骗？ 话说要是任务都已经完成了，那揍以前的任务目标应该也没事吧？毕竟他是正当防卫。 察觉到他危险的想法，系统幽幽地说道：[不行，他是世界重要角色之一，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那只是轻轻地回击一下呢？不会有生命危险，更不会太疼。]沙利叶狡辩道。 系统对他无语。 这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的沙利叶忘记了紧张，等他听见托尼开口说话时，他已经没那么紧张慌乱了。 “莎莉。” 托尼叫了声他的名字，沙利叶一时恍惚。 话说回来，他还没有告诉过托尼他其实是个女装大佬呢，如果这件事再被他发现，那就等于又是被骗了一次。 沙利叶代入了一下托尼的角度，觉得如果他是托尼的话，有人敢这么骗他，他一定会捶得对方哭喊着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在脑子里不断幻想着各种小剧场的沙利叶没能及时回应托尼，眼看面前的少女的沉默，明显是让托尼误会了什么。 他走近几步，伸出的右手要放不放地滞留在半空，最后还是垂在了体侧。 “骗了我那么多次，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托尼说道，语气竟然恢复到惯有的轻松调笑。 沙利叶心里一惊，抬眼看向他时正好看见男人俏皮地挑了挑眉毛。 “……对不起？”沙利叶悄咪咪打量着他的反应，然后说出那句烂俗电视剧里都有的台词，“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托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那是为什么？” 沙利叶闭嘴了，他还没想好什么理由可以完完全全的洗白自己呢。 漂亮的小姑娘听见他的问话后便心虚地垂下眼睫，嘴里小声地嘀嘀咕咕：“反正就是有原因的，你可不能怪我，更不能揍我。” 揍我的话别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我就不敢反击了。 这句话沙利叶只敢在脑子里逼逼叨叨，心想着重要角色又怎么了，他还觉得自己也是重要角色呢，而且是最最重要的那种。 “我为什么要揍你？”托尼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上还是有点小脾气，“不过确实有点生气。” 沙利叶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个音节：“哦。” 托尼笑了一声，笑声无奈，他眨了眨眼，神情变得正经起来，或许其中还有点沙利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你还活着却不告诉我？”他说，沙利叶听出几分悲伤来，“我差点给你立了个墓碑。” 墓碑？沙利叶心想他还真有一个，是布鲁斯给他立的，那家伙还会定期给他献花呢，多么贴心。 “你现在住在哪里？” 托尼见他不说话，吐出一口气后看了眼他身后的小区楼层，他知道自从莎莉消失后，这间小区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莎莉的身影。 沙利叶斟酌着语气：“还在纽约。” 托尼差点被气笑了，他当然知道对方还在纽约，不然他怎么会在自家的展览馆里发现莎莉的身影。 天知道当他看见那个出现在展览馆的金发少女时，他心中到底掀起了多么大的巨浪。 “甜心，就算你不说，托尼·斯塔克也总能找到你在哪。” 托尼像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类似于威胁的话。 沙利叶瞪大眼睛，来找他他没意见，但是可千万不要让彼得看见了 ，尤其是他在彼得身上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的时候。 “其实我……” 他正要说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生活隐私，托尼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事实上只要你开口，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托尼认真地注视着他，眼眸中只剩下眼前这个不断失而复得的少女，“就是不要再用那种方式消失在我面前了。” 最后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甚至带着祈求的意味。 沙利叶不由得呆愣了一下，这可不是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的风格。 “什么方式？”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托尼勾起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声音低哑。 “死亡。” “被枪机，自杀，消失在一片虚无的宇宙中亦或是刺眼的火光中。” 第116章 钢蓝色眼眸 [你真的要去听布鲁斯的讲会？] 粉白色的小香猪围绕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满口的不敢置信，它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黑球，煤球看起来几乎已经成为一顶外形特殊的帽子。 沙利叶翻了个白眼：[要不然呢？] [你就不怕被他认出来吗？]系统怀疑地望向他。 沙利叶呵呵一笑，一副彻底摆烂的模样：[反正迟早也会被发现的不是吗？] 忽然他话音一顿，似乎想起来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托尼的那些已经被矫正的记忆为什么会存在？] 系统心虚地窜到一边：[我本来就告诉过你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谁知道你就那么倒霉，什么事都能让你碰到。] 沙利叶眯了眯眼：[你说得对，我认为这个诅咒一定也影响了我的运气，或者是噩运吸收太多了，那就是你的原因。] 系统努努嘴：[这和我可没关系。] 沙利叶：[……更想快点解除诅咒了^-^。] 另一边，刚从客厅伸出半个脑袋的彼得双眼亮晶晶地望向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诺尔修斯。” 这可是他第一次来到诺尔修斯的家做客，彼得实在难以掩盖自己的激动与欣喜，他自觉自己与诺尔修斯的关系又一次增进了一大步。 沙利叶转过身看向他，露出自己手上已经准备好的饮品和点心：“已经好了。” 他走了出来，彼得的视线从他身上落到一旁的系统上，他笑得很高兴：“没想到你还养了一只宠物呢，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俊秀的少年蹲下身，试图逗弄几下那只昂首挺胸的小香猪，对方很配合地走到了他身边任由彼得抚摸，只是屁股上硕大的桃红色爱心太过吸睛。 彼得眨了眨眼，心想这颗爱心不太像诺尔修斯的风格啊。 沙利叶注意到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他轻飘飘地翘起嘴角：“那是我从救助中心收留的，爱心染色在那时候就有了，很特别对吧？”他走入客厅，补充道，“哦对了，你可以叫他香香公主。” 彼得接受良好，一连叫了好几声刚刚得知的小香猪名字，但叫完后就发现香香公主不搭理他拱进了桌子下方，好像是生气了？ 他奇怪地挠了挠脑袋，也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小香猪头上那看起来安静地像是死物的毛茸茸小黑球，也被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某种装饰品。 “过来尝尝吧？” 沙利叶在沙发上坐下，回头看向还站在那儿不动的彼得。 当然茶几上的点心和饮料都是他自己买来的，不要指望沙利叶自己会是什么顶级美食大厨。 受到召唤的彼得瞬间就出现在他身边的座位上，他捡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俊秀的脸上出现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这让他忍不住轻声感叹道：“真好啊。” 沙利叶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自动理解为他很喜欢这个点心，于是体贴道：“如果很喜欢的话，你可以带一点回去。” 彼得望向他，褐色的小狗眼干净又温和，他拒绝了但脸上笑容不变：“不用了。” “我只是觉得和诺尔修斯待在一起很开心。”他说。 沙利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一点他的意思，就是说彼得心中和他的亲近度也在进一步升高，这是个好消息，他慵懒地眯起眼。 等彼得和他在这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后，他们就不得不出门踏上去上学的路了。 尤其是今天下午的主要活动是听布鲁斯的讲会。 * 等他们来到举行讲会的学校礼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别怀疑 ，沙利叶就是刻意拖着彼得尽量迟一点去，这样他们的座位才能变成现在的最后一排，最大程度上减小被布鲁斯看见的可能性。 况且，他神色一言难尽地瞥了眼前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女生群，他可以很有依据地说，这里面坐的一半人都不是为了所谓提升自己的知识而听的。 就像那群女生，从她们的谈话中，沙利叶就，了解到她们只是单纯来欣赏布鲁斯·韦恩的颜值。 “天哪，诺尔修斯，我太期待了！” 彼得侧过身和他说悄悄话：“听说这次活动还是韦恩先生心血来潮提出的，当时可把我们学校的老师领导们 给高兴坏了。” 沙利叶勉强地笑了笑，心想心血来潮？说不定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他的隐藏噩运带他来的。 那天他挂断布鲁斯的电话后，对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打电话回来，什么所谓的共进晚餐沙利叶还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逃过了，但果然逃过一次又来一次。 在内心乱七八糟瞎想着的沙利叶前方陡然响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彼得用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快看，诺尔修斯，韦恩先生出来了！” 沙利叶精神一振，他一边注意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前方有没有人遮挡，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过去。 那双钢蓝色的深邃眼眸丝毫没有掩饰的，越过几百号人径直注视着他。 哦豁，完蛋。 沙利叶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干脆也大大方方地回看过去。 高定西装将布鲁斯完美的身材衬托地极富魅力，但也比不过那张蝉联了多届全美最有魅力男人排行榜第一名的脸，每次看见他沙利叶都能再一次深刻认知到这个男人的魅力。 他身上有股矛盾的气质，纸醉金迷的红酒与昏暗深巷里的骑士之间的糅杂，让人渴望发掘他的内心。 “韦恩先生……他是在看我们吗？” 显然注意到对方视线的不止沙利叶一个人，彼得迟疑地说着，虽然前几天他们还在斯塔克的展览馆里见过一面，对方对他们有印象也正常，但他们两人今天坐的这么靠后。 沙利叶不说话，他看了会儿那双眼眸后就收回了视线。 布鲁斯同样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就好像刚才盯着沙利叶看的行为只不过是无心之举一般。 “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给大家提供一些有关学习或生活上的见解。”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鲁斯·韦恩。” 他游刃有余地笑着，如同他穿梭在属于上流社会的舞会中那般。 沙利叶神色平静，即使他很确定布鲁斯在说到自己的名字时又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 第117章 等腰三角形 布鲁斯本人的嗓音总是有种在诉说某个古老传说般的感觉，就像醇厚的大提琴手演奏他的灵魂。 这样的嗓音再搭配上他本人拥有的才学，就算一开始有人不是抱着听讲会而来的，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就沉浸进去。 礼堂里已经很少能听见学生们的窃窃私语，沙利叶望着台上的他，心想难怪他能够以那副草包公子哥的形象稳坐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座位。 但沙利叶当然不包括在这些听得聚精会神的学生里，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彼得。 彼得同样听得很认真，只留给他一个轮廓漂亮的侧脸。 沙利叶无奈地收回视线，他虽然人在这里，但实际上浑身不对劲，布鲁斯在讲会过程中总是动不动就看他一眼，每一眼在沙利叶看来都恍若洪水猛兽般让他避之不及。 他感觉自己屁股下的凳子就像长了刺似的，让他怎么坐都不舒服。 布鲁斯的视线真的会让沙利叶生出一种一旦这个讲会结束了，对方就会立马来到他面前然后质问他过去所发生的了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 当沙利叶意识到全场突然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任何说话时，他的小心脏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是结束了吗？布鲁斯要来找他了吗？ 沙利叶屏住呼吸，然而停滞的时间不过几秒钟，布鲁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接下来我想挑选一名观众上来向大家分享一下有关你的故事，大家意愿如何？” 他用着最迷人的嗓音说出最可怕的事情。 沙利叶瞪大眼睛，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个观众绝对就是他，就是他吧！ 他扫视了一圈观众席，已经有很多学生都期盼着举起了他们的手，看起来满脸兴奋，尤其是沙利叶刚才从前方看见的那几个讨论着布鲁斯有多帅的女生们。 他在内心祈祷，拜托这里有这么多志愿者，布鲁斯你看看他们，可千万不要指到我啊！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沙利叶很不幸地发现，那双钢蓝色的瞳孔又一次锁定了他，同时布鲁斯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请上来吧，这位同学。” 他说道，指尖指向沙利叶所在的位置。 沙利叶满脑子空白，什么？！居然真的选了他？他可以装作没看见吗，或者说他可以拒绝吗？ 但是很快，身边人起身的动作让沙利叶回过神来。 彼得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同时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台上的布鲁斯走去。 沙利叶愣住了，布鲁斯也有片刻的愣神。 [怎么回事？布鲁斯刚才指的是彼得吗？]他恍然地询问道。 系统差点笑出声：[不，他就是想让你上来，但你身边积极性极高，一直在拼命举手的小少年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沙利叶深深呼出一口气，再看向彼得背影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浓厚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彼得，再次救了我一命。 布鲁斯也不过只是失神了一秒就很快调整好了自己，他微笑着将话筒递给了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少年：“请吧。” 彼得接过话筒，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才开始慢慢讲述起自己的内容。 沙利叶趁着这个功夫摸摸索索地下了位子，他决定偷溜走，之后再找个理由和彼得说一声就好了。 他想的很好，实施起来事实上也很顺利。 除了要忽视身后那道格外难以忽视的视线外。 等到真正地逃了出来，沙利叶有种窒息了好久猛然呼吸到充足又新鲜空气的错觉，足以见得他刚才在讲会中有多么压抑。 他掏出手机给彼得发了条信息说明了自己先一步离场的情况，然后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到这场讲会结束，最好是一结束布鲁斯就立马离开这里的那种。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便收到了彼得的回信。 看来讲会已经结束了。 沙利叶从一片小花坛里站起身来，正准备去和彼得回合，只是不过才转个身的功夫，他的脚步就被钉在了原处。 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他眼前，俊美的面孔含着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来到了这里，沙利叶居然半点声音也没听见。 布鲁斯往前又迈了一步，但两人间的距离仍然保持在一个适合于陌生人之间的合理社交距离，他表现地很绅士。 “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轻声询问着，没有沙利叶想象中直接叫出沙利叶这个名字然后开始一系列的质问。 单单从这句问话里，沙利叶听不出来他的情绪，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一个陌生人听的，还是说给沙利叶听的，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但诺尔修斯是有自闭症的。 于是布鲁斯便能看见眼前的黑发少年像是心慌一般地绞弄起自己的衣摆，淡粉的唇瓣被他咬的逐渐红艳起来，他漂亮的像是个吸人魂魄的妖精。 “我、我，等……” 沙利叶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单词，他显然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多么有名的存在，这一点让他紧张地不行，似乎丧失了说出一句完整句子的能力。 布鲁斯从他几个零碎的字眼里猜测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等你的朋友吗？”他勾起唇角，周身的气度越发温和起来，缺少了几分距离感，“不用那么紧张，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同学来看待。” “不过可不要提年龄不符合这种话。”他开了个幽默风趣的玩笑，十分轻松地让气氛缓和了一些。 沙利叶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上学多久了？”布鲁斯问他。 沙利叶微微皱起眉，布鲁斯这种模棱两可的问话让他根本摸不清对方究竟有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既没有询问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出从前的某些经历。 沙利叶暂且顺从地回答他：“……不是很久。” 布鲁斯挑了挑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从不远处响起的少年音打断了他—— “诺尔修斯！原来你在这里啊。” 彼得小跑着过来，一眼便看见了出现在这里的布鲁斯，脸上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 “韦恩先生？” 布鲁斯对他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帕克同学？刚才的发言很不错。”他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发出一句赞赏。 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彼得很高兴地收下了来自布鲁斯·韦恩的赞赏，然后来到沙利叶身边，行为是自然而然的亲密，几乎是紧挨着他了：“你刚才在和韦恩先生聊天吗？” 沙利叶僵硬在身体在接近彼得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他动作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 而布鲁斯看不出情绪的双眸落到两个外表出色的少年身上，他们看起来般配无比。 布鲁斯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站在两人面前，面色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第118章 告白 玫瑰和谎言 沙利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工作狂。 自从与托尼重逢后，他每天都能收到来自托尼的各种邀约，对于还有彼得任务在身的沙利叶来说，他有点苦恼。 他不停地拒绝，对方也锲而不舍地不停找他。 以托尼拥有的一切来说，想在纽约里找到他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沙利叶可不想在任务完成之前又暴露出自己的一个马甲，所以他只能暂时稳住托尼。 他在皇后区的某家高档餐厅外。 现在已经是傍晚，天色暗沉，纯白的月亮越发显目。 沙利叶有点无聊地倚靠在路灯下，最近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入秋了，温度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有点凉，但沙利叶毫无所觉。 为了显得合群一点，他围了件厚实的羊毛围巾，刚好可以遮住自己大半张引人注意的脸。 他墨绿色的瞳孔因昏暗下来的天色显得更加幽深，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忧郁和茫然。 背后的餐厅里是托尼和他的分身莎莉正待着的地方。 他们在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沙利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但莎莉的所有感官都能实时地传递给他，所以也无所谓这点遮挡。 沙利叶正在犹豫该不该将莎莉的真实性别告诉托尼。 天知道他原本只是以为放个分身过去陪托尼，自己正待在家里优哉游哉地喝着刚点的奶茶。 可这还算和谐的傍晚被托尼的礼物打断了。 那是十分钟前的事情了—— 漂亮的金发少女如约而至，她坐在托尼对面的位置，对方不知等了多久，英俊立体的五官衬托地身上那件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西服更好看了。 天真的莎莉只以为这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叙旧晚餐，顶多也就是像约会那样，怀抱这样想法的她完全忽视了托尼眉眼间隐隐透露出的几分紧张与期待。 然后在相安无事地用过一半的精美餐点后，托尼有了别的动作。 他垂眸，动作堪称轻巧地拿出来一个酒红色包装的礼盒，光是从礼盒的精美外表就能看出它的价格不菲。 “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他说，焦糖色眼眸里的温柔快要凝聚为水意溺毙她。 此时仍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莎莉内心只是升起期待与欢快，喜欢漂亮珠宝的她当然会有这种情绪。 “什么？”所以她亮晶晶的眼睛望向托尼，她以为礼盒下就是她的礼物了。 但不是的。 头顶让人目眩神迷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当它如漫散射的薄纱蒙上男人的眼眸，他的面孔变得迷醉，气氛陡然旖旎暧昧起来，托尼的嗓音像被放慢了无数倍的音符缓缓落下。 “在我还小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想要一个未婚夫。” 莎莉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来。 “甜心，世界上没有比托尼·斯塔克更好的人选了。” 她的视线平直落到男人手中打开的礼盒上，那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银质的项链，正中央是成色极好的酒红色宝石，像是美艳的红玫瑰。 “莎莉，你喜欢扮演成娇弱纯洁的白百合，但你其实是绚丽夺目的红玫瑰。” 莎莉呆愣愣地望着那串项链，这下再迟钝她也能反应过来托尼是什么意思了，而后她空白的大脑里居然不合时宜地只掠过一句话——还好不是戒指。 就是在这一瞬间，远在家里的沙发上舒舒服服躺着的沙利叶猛然站起身，一脸丢了魂的表情然后甩出瞬移卡飞快跑来了餐厅外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你别念叨啦，你已经念叨了一路的“怎么办”了，要么拒绝要么同意喽，反正这种情况你以后会慢慢熟悉的。] 没空理清系统所说的“以后会慢慢熟悉”是什么意思，沙利叶头疼地想对着眼前的路灯撞上去，他一路像踩在云上就轻飘飘地赶了过来，可他的本体到了现场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走进餐厅，站在托尼面前告诉他，嘿托尼，你其实看错人了，你告白的这个妞其实是我的分身，而我是个男的，所以收手吧。 沙利叶脸色狰狞了一瞬，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不说托尼会不会杀了他，他自己都会杀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莎莉不能一直沉默下去，她需要把给出答复。 沙利叶深深吐出一口气，两眼一闭就准备英勇赴死，餐厅里的莎莉也在托尼专注的目光下慢吞吞地张开唇瓣。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这道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在沙利叶耳中居然如此美妙，他睁大双眼，几乎是兴奋地看向四周，就指望着来个大动静打断一下餐厅里的两人。 很快就如他所愿般的，一辆失控的货车从死角处拐弯冲了出来，直直对准路灯下的沙利叶还有他身后的餐厅。 沙利叶没有动，他还在脑子里兴奋地计算着以现在这辆货车的速度能不能直接冲进餐厅从而打破托尼与莎莉之间僵持的气氛。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腰部一阵拉扯，他被彼得的蛛丝拉到半空，又在短短一秒内跌入少年温暖的怀抱中。 “诺……咳，你没事吧？” 彼得慌张担忧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沙利叶没有应声，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辆已经被彼得的蛛丝控制住的货车，眼中悲伤迸发。 原本经过计算后完全可以撞进餐厅的货车在离门口堪堪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餐厅的大门完好无损。 沙利叶心想真不是我冷酷无情，只是车撞进去的话也顶多只是撞碎玻璃门卡在门口，不会有什么伤亡还能解救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莎莉。 现在是救不了了。 餐厅里的莎莉还沐浴在托尼的注视下，她漂亮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的哀伤，艰难道：“托尼，我……” 在看见少女脸上的神情后，聪明如托尼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克制住心底的下沉，等待着莎莉说完她的话。 莎莉垂下眼眸，那双碧绿的猫眼在悲伤过后变得平静下来，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冷静自若地吐出那句话—— “我骗了你，托尼。” 第119章 吻额 在那句话脱口而出后，莎莉已经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托尼的脸色，似乎预感到男人的反应并且在做各种心理准备。 可托尼只是沉默，他眼里的温柔甚至没有半点消散，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莎莉，刚开始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的那一点小紧张都没有了。 很奇怪，那双眼睛并不是海蓝色的，但莎莉却在里面感受到了如大海般的包容与宽和。 “和你之前那次的拒绝是一样的理由吗？”他简简单单地问道。 哪次拒绝？莎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之前你和托尼在海边那次。]系统提醒道。 莎莉一下想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托尼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原本前倾向莎莉的身体忽然后退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 “你知道吗，甜心。”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竟然带着些不难察觉的自豪，“你是第一个会对托尼·斯塔克说不的人。” 莎莉紧张地抿唇，她没弄懂托尼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对她感到生气。 “这没关系，你知道我会接受你的一切的。” 他勾起唇，英俊的脸上露出惯有的迷人笑容，语气不仅是对于莎莉情感的自信，也是对自己心意的坚定。 “还好我今天没有带戒指来对吗？”托尼轻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莎莉身边，温和的语气依旧在轻缓说着。 莎莉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抬头呆愣愣地仰视着托尼，碧绿色的眼眸映照着男人柔和的面容，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如同溪水汇聚成河流。 托尼俯下身，他的指尖碰触到少女柔软的脸颊，带给他的感觉就像一般甜腻，然后指尖缓缓上移，轻柔地为她拨开脸边的金发。 莎莉无所动作，她微微怔神。 一个连爱欲都算不上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直到对方的温热的唇瓣移开，她才发觉托尼刚刚吻了自己的额头，只是这个吻饱含了珍惜与柔情，丝毫没有带给她什么突兀感。 托尼似乎就是在通过这个吻告诉她—— 我会接受你的一切，肮脏或美好，欺骗或真心，他全都会好好珍藏。 …… 外面的沙利叶还在呆愣中，他接收到了所有托尼赋予他的情感，一时无法消化的他大脑空白的不能思考。 彼得一连在他耳边呼唤了好几声，沙利叶才回过神来。 “谢谢，我没事……”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人还在这儿，但魂魄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彼得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情绪的不对劲，他已经处理完这个事故现场，现在刚好可以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诺尔修斯身上。 “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我……” 彼得话说一半卡了壳，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蜘蛛侠的战服，而不是作为彼得·帕克站在诺尔修斯面前。 太过亲密的话可能会显得有点奇怪，更重要的是还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讨厌。 他可不想被诺尔修斯讨厌。 少年人短暂的停顿吸引了沙利叶的注意，他抬头看向距离自己极近的彼得，对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面罩的遮挡使他并不能看清彼得的表情。 但对彼得的了解让沙利叶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是何模样。 在心底叹了口气，沙利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彼得抱着自己的那只手上，肌肤的相触让彼得瞪大双眼。 “啊、那个，不好意思。”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抱着沙利叶很久了，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但心底还有点依依不舍之感。 沙利叶有些无奈：“没关系。” 这时，从莎莉那边传来的感官让他瞬间警觉起来，托尼和莎莉正并肩着就快要走出来了。 沙利叶垂头看了眼地面上的情况，虽然货车没有撞到餐厅或者其他行人，但周围被其损坏到的一些公物也还存在，已经有人报了警，沙利叶良好的听觉告诉他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地前来。 他拉住了还在无措中的彼得，用请求的语气对他说着：“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的脚好像有点扭伤了。” 沙利叶蹩脚的借口没有让彼得怀疑哪怕一点，他听后一惊，立即就要弯腰去查看他的伤势。 “什么时候受伤的？严重吗？你还可以自己站着吗？要不要扶着我？”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从他嘴里吐出，沙利叶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不、不用。” 语速略快的说话让他颊边浮上红晕，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憋得，他两手并用，拉住彼得的一只胳膊，掌心里少年的紧实肌肉纹理清晰。 “不是很严重。”他抿了抿唇，小声道。 彼得也没有迟疑，他立即就抱住了沙利叶的腰，顺从他的意思带他回家。 射出的蛛丝在空中闪烁着洁白的光线，他将要跳起身的动作一滞，补充解释道：“我之前在你家窗前见过你，那是你家对吧？” 餐厅门口已经踏出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沙利叶将脸埋进自己宽大的围巾里点了点头。 彼得这才动作起来，准确无误地朝诺尔修斯的家而去。 刚出餐厅门口的托尼似有所觉般抬头看了眼半空，蜘蛛侠的身影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在发现门前横停着的货车时他就差不多猜到了刚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因而托尼也只是瞥了眼彼得的背影就收回了视线。 警笛声也终于明亮起来。 莎莉装作惊讶地看着门口的残局：“这是刚出发生了什么车祸吗？” 托尼附和道：“很明显，不过看来蜘蛛侠已经解决了一切。” 他笑了笑，莎莉忍不住抬眼望向他。 “蜘蛛侠很棒是吗？但你最喜欢的还是钢铁侠。”托尼孩子气地说道，强硬地替她宣布了自己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是谁。 “所以现在，需要钢铁侠送你回家吗？” 第120章 小蜘蛛彼得的马甲 虽然彼得经常会作为蜘蛛侠在皇后区内巡逻，但沙利叶其实和作为蜘蛛侠的他相处并不是特别熟悉。 其实他也还挺好奇的，据系统说，彼得的超能力是在他被蜘蛛咬后变异获得的，这种方法听起来就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起码沙利叶此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被彼得紧紧抱在怀里，蛛丝带着他们在霓虹大厦中穿荡。 对方很细心地让沙利叶面朝自己胸膛，减少穿梭间携带的冷风，但即便如此，沙利叶还是很明智地刻意让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冷凉。 这样才像个正常人嘛。 彼得在如此移动时的注意力大部分时候都在四周的建筑环境上，但现在怀里抱着的人是诺尔修斯这一事实还是让他忍不住分了神。 初秋的天气，少年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他甚至注意到了当风灌过来时，诺尔修斯被吹起的下衣摆会露出一截奶白色的腰。 彼得差点因为这无意中的一瞥撞到了一只电线杆上，好在他反应迅速，并且将揽着少年的胳膊往下移了移，状似不经意般的关怀道：“你穿的衣服好薄，会不会冷？” 沙利叶闻言抬头，与两个圆溜溜的白色大眼睛对视，然后摇了摇头。 彼得掩饰般的咳嗽了几声，不说话了。 诺尔修斯的家离这儿还有点距离，彼得便忍不住开始想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来？他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因为这些思维全部都是有关诺尔修斯的。 忽然间，怀里人小小的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 沙利叶将自己往彼得怀里贴的更靠近了一些，双手也搂得更紧，他刚才突然想起来这种温度下玩不停地蹦迪正常人应该都会冷吧？为了不引起怀疑，沙利叶做了点补救。 彼得就听见少年被风打得零碎的声音，他几乎是竖直了耳朵去听的。 “其实……还是有一点冷的。”沙利叶说。 彼得一下落在某栋不算太高的楼顶，虽然很想多和诺尔修斯待一会，但是他更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生病。 “那我给你叫辆车？”彼得试探地说道。 沙利叶眨了眨眼，苦恼心想自己或许不该说这句话的，叫车谁都能叫，他要是想叫车还故意让彼得送自己回家干嘛，他又不是没钱。 但沙利叶很显然是高估了彼得的逻辑能力，他一点怀疑沙利叶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纯粹的担忧与关心。 或者说他也不是没有，只是在诺尔修斯面前，他早就交付了自己全部的信任。 “还是你送我吧。”沙利叶说着，主动靠近他，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彼得身前，双手自然而乖巧地搭在了彼得的肩上。 彼得感觉自己的大脑轰得一声炸出一大片粉红泡泡，在顺从沙利叶的意愿再次跳跃起身时，有个疑问一闪而过—— 为什么诺尔修斯对仅仅见过几次面的蜘蛛侠就这么亲密？ 难道他也觉得蜘蛛侠很帅，很有安全感吗？可是明明和诺尔修斯最亲密的人是彼得才对，但是他是彼得也是蜘蛛侠。 彼得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会儿不快，一会儿暗喜，好在所有神情都被面罩遮下。 沙利叶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要他说，彼得的乔装技术属实不怎么样，他只不过是蒙了个脸而已，在沙利叶听来，少年那干干净净的声音可是一点都没变，就算沙利叶事前不知道蜘蛛侠就是彼得，他也能一下就听出来。 终于到达了诺尔修斯家，彼得就此将他放了下来。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外面暖黄的灯光打在彼得身上，他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等待沙利叶走进家门，身影显得温暖而乖顺，沙利叶觉得他更像一只小狗了。 “早点休息。”彼得落下两句话，“还有，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沙利叶笑起来，这次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坏心眼，他在家门口停下来转过身望向狗狗彼得。 他突然朝彼得走了回去，彼得也颇为疑惑惊讶地看着他原路而返。 沙利叶凑近他，维持着一个既很贴近又不会碰到对方身体的距离，然后微微垫脚侧脸在他耳边。 他轻声开口：“你也早点休息，彼得。” 彼得在面罩下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该说什么，就见少年对他翘着嘴角眨了眨眼：“别担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然后欢快地走回了屋子里。 直到那扇门在眼前关上，彼得才傻乎乎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诺尔修斯发现了身份。 …… 沙利叶笑嘻嘻地坐到沙发上，这一个晚上从托尼那慌神的心思总算在彼得身上找回了点愉悦之情。 “彼得明天一定会和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沙利叶胸有成竹地说道。 系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是吗？也就只有彼得那种单纯小少年能被你逗弄到了，其他时候还不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沙利叶皱起眉：“说什么呢你，那都是战略表演，我本人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系统翻了个身：“不信。” 沙利叶的视线移到眼前的电视上， 他发现系统最近竟然都没怎么看粉红吹风机了，真稀奇。 “你怎么不看你最最喜欢的动画片了？”沙利叶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系统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一副被戳到痛处心如死灰的模样：“我就不该上网，我看见了网友画的人物正面图。” 剩下的话它说不出来了，光是想想那个四眼怪物，系统都觉得要做噩梦。 沙利叶没听懂它在说什么，当然他也不是很在乎就是了。 莎莉的分身已经被他收回来了，沙利叶还没想好以后该怎么面对托尼，不过好在他的诅咒也要解除了，到时候大不了直接跑路。 他摊开自己的手心，上面一条精致漂亮的银项链静静躺在那儿，沙利叶微微垂下眼睫，墨绿的瞳孔倒映着那颗耀眼的红宝石，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颗宝石的颜色，正好是他眼睛的颜色。 半晌，他回过神来，将这条项链收纳进自己的戒指内，然后扔出了自己许久未用过的傀儡。 傀儡落地，还是上一次使用的模样，那个清秀青年爱德华。 沙利叶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爱德华也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任他打量，温顺的眉眼微微耷拉着。 “我要你明天去帮我找个地方，找到后来告诉我。” 爱德华只点点头，毫无异议。 第121章 喜欢是想他好 第二天不出沙利叶所料，沉寂了一晚上的彼得开始了他连珠炮般的问话，甚至都没有到学校，一大早对方就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了。 沙利叶有点好笑，但他得维持着与平时无异的表情走了出来。 “彼得？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沙利叶故作惊讶地说道。 彼得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 他或许还抱着昨晚被认出来的事情只是一场梦的想法，只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来。 “诺尔修斯，你昨天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让你惊讶的事情？” 沙利叶苦恼地皱皱眉：“没有啊。” 彼得睁大双眼：“真的吗？” 沙利叶笑起来：“如果你指的是你就是蜘蛛侠这件事的话，那确实没有让我惊讶。” 彼得被他如此耿直的话打断了最后一丝希望，他长长哀叹一声，紧接着又赶紧追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沙利叶回答的很是自然，他甚至有点疑惑于彼得为什么会如此诧异自己发现了他的身份这件事，就好像“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一般。 “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出来了，彼得，你的声音我听得出来。” 彼得受到了更大的打击，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啊，你那么早就认出来是我了，居然不告诉我。” 他垮下脸，一副受伤的模样：“我和你提起蜘蛛侠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啊……”他光是回想一下那个场景，都觉得尴尬的要命。 “啊对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诺尔修斯，这种身份被太多人知道会很麻烦的，你能理解吗？” 沙利叶很慎重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倒是觉得彼得很可爱，并且我也可以理解。” 这一句意料之外的夸赞让彼得头脑一晕，他只看见少年弯弯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漂亮，漂亮到让他心跳加速。 “彼得很厉害啊，是个会努力帮助别人的英雄。” 彼得怔神地注视着沙利叶已经直视向前方的侧脸，他那颗从昨晚被沙利叶认出身份起就慌乱不停的心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低低道：“谢谢你，诺尔修斯。” * 班上的同学们已经逐渐习惯了诺尔修斯和彼得如影随形的状态，不会再想着去挑拨离间啊或者嫉妒羡慕之类的。 由于诺尔修斯本人的受欢迎程度，甚至使得彼得在班里的人际圈都好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样没什么人搭理的情况。 除却彼得外，沙利叶在班上最熟悉的就是班长同学了。 顺带一提，他是被动的，班长的主动的。 毕竟很多学习上的事情都会有班长的介入，在他的刻意接近下，沙利叶也不能说拒绝。 只不过彼得总是会有点不太舒服。 “诺尔修斯，这周末是我的生日，我准备在我家办一个生日派对，班上的同学我都会邀请，你愿意来吗？” 班长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沙利叶，满脸写着期待。 沙利叶思索了一下，在面对除彼得以外的其他人时还是会有点紧张，于是只能慢吞吞道：“我考虑一下，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班长没有气馁，能得到对方这样的回复他已经很满足了。 “好的！那考虑好了和我说一声哦。” 沙利叶看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声询问起彼得的意见：“你要去吗？” 彼得愣了愣：“啊？我吗？”他确实也收到了班长的邀请，和沙利叶一样，他还没有同意。 沙利叶点点头：“你去的话我就去。” 这种无条件的顺从与跟随让彼得的耳廓红了一点，勉强压下内心升腾而起的欢欣，彼得有点担心他。 “但是你可以去吗？” 沙利叶明白他在说什么，虽然他说的是自己的自闭症已经好了很多，但面对人群时他依然会表现地很不适，彼得当然会贴心地考虑到这一点。 “嗯，我没关系。”沙利叶的语气充满信赖，“只要彼得在就没事。” 彼得被这一口甜腻的糖塞了满嘴，他迷迷糊糊地像踩在棉花上，诺尔修斯总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那就……去吧。”回过神来后彼得应下。 一方面他对于诺尔修斯全身心的依赖自己感到很开心，但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诺尔修斯的症状能更加好转，这样他才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所以彼得权衡之后选择了接受邀请。 他从来不是喜欢一个人就要牢牢抓紧对方的人，他只会想要自己喜欢的人变得更好。 即使对方太过受欢迎，身边围绕太多的人会让他有点不高兴，但彼得心想，如果大家都不喜欢诺尔修斯的话，他会更难过的。 “好，那我去和班长说。” 沙利叶留下这句话，离开自己的座位去找班长，彼得只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笑起来。 诺尔修斯以前可不会主动找别人搭话的，这样不就是在说明他正在慢慢好转吗？ 不过不管他什么样子，在彼得心里他都是最好的。 …… 放学后，沙利叶和彼得并肩走出校门。 然后在看见某道身影后，沙利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彼得察觉到他的停滞，偏过头来看他。 清秀的黑发青年，爱德华就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翘首以盼，看见沙利叶后径直便朝他走了过来。 沙利叶微微瞪大眼睛，他尝试和自己的傀儡进行远程沟通——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点回去！] 爱德华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快点回去，别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来学校找我了。]沙利叶疯狂驱赶。 爱德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办错了事的惶恐和委屈感，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赶他走，但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是印刻在傀儡身上的本能，他立即转过头就准备顺从地离开。 可惜迟了一步，彼得已经发现了那个朝沙利叶看过来的青年。 “诺尔修斯，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第122章 主人与傀儡 沙利叶忍住无奈扶额的冲动，他悄悄对爱德华摆了摆手，让已经准备离开的他回来了。 “嗯，是亲戚。”沙利叶闭着眼睛给爱德华编了个身份，正好他现在这个学生身份还没有过任何监护人的出面，就让爱德华浅浅冒充一下吧。 黑发青年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走到彼得和沙利叶面前对他们打起招呼。 “你好，我是诺尔修斯的叔叔，叫我爱德华就行。” 彼得略微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诺尔修斯的家人，他看了看爱德华，又看了看诺尔修斯。 虽然爱德华长相也并不差，但彼得没能从他们的长相之间找到什么相似的地方，好在他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结什么。 “我是诺尔修斯的同学，彼得·帕克。”彼得露出一个非常友善乖巧的笑容，对方可是诺尔修斯的家人，他当然要好好表现自己。 于是沙利叶就让爱德华加入了他们长久以来的二人行，爱德华和彼得将他夹在正中央。 “为什么会来学校门口，接我吗？”沙利叶故作疑惑地抬头望向左侧的爱德华。 爱德华随时接收着来自主人沙利叶的各种指示，自然能够很快地做出他想要的反应，彼得便只听见青年关切的声音。 “我来看看你在新环境待得怎么样。”爱德华说着，看了眼旁边好奇的彼得，“看来你交到了朋友，我很高兴。” 沙利叶点点头，他鼓鼓脸有些不服气的模样：“我已经好很多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彼得看着这两人熟悉亲密的交流方式，意识到诺尔修斯和爱德华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只是他从没听他提起过父母，来学校看望他的也只是叔叔而已，也许这其中正说明了一些问题…… “中午我给你做顿饭吧，帕克同学，你想一起来吗？” 爱德华笑眯眯地说着，对彼得发出邀请，当然是在沙利叶的暗中指示下完成的。 沙利叶也在同时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彼得，亮晶晶的瞳孔看得人无法拒绝。 彼得有点心动：“我得先问问梅姨。”他掏出手机立即给梅姨打了个电话，得到准许后高兴地应了下来。 ……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和谐地回到了沙利叶的家。 爱德华的人设温和有礼还绅士，很快就让彼得放下了那一点不够熟悉的束缚感，他去了厨房里忙活，沙利叶和彼得就留在客厅等待。 “诺尔修斯，你一直一个人住吗？”彼得问道。 他来到沙利叶家的次数并不多，虽然每次来都没看见其他人，但彼得也没有多想，只是刚才从爱德华口中他才知道对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居住的。 在彼得眼里，诺尔修斯一个人居住并不是一件很妥善的选择。 沙利叶只大方承认下来：“我觉得，一个人住会舒服一点。” 听他这么说，彼得不受控制地联想到种种诺尔修斯的性格以及他的心理病症，被迫选择逃离人群的孤僻少年，生活中应该并不能很好地照顾好自己吧。 尤其诺尔修斯光是凭他那张脸都能大大提高生活中遇到的危险了。 彼得垂下眼睫，心中自责升起，是他太粗心了，想想两人除了在学校里，其他时间也没有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诺尔修斯一定很孤独吧。 以后他一定要多来陪陪他。 不知彼得在想什么的沙利叶只看见对方突然变成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他轻轻搭上彼得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怎么了彼得？” 彼得摇了摇头，不做解释，只是看着沙利叶的双眸更加软和：“没什么，诺尔修斯，我以后可不可以多多来你家找你玩？” 沙利叶心想主动送上门的任务目标怎么会有不要的道理，他愉快地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而看见沙利叶脸上洋溢起来的灿烂笑容，彼得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刚才的那些想法，他真的应该早一点发现的。 客厅里的两个少年温温馨馨挨在一起说话，沙发边边里窝着的系统抬头看了眼这对散发耀眼粉红泡泡的两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只要沙利叶想，爱德华的厨艺就是顶级。 他做的食物色香味俱全，绝对是可以拿出去与那些高级餐厅相媲美的存在，他端出食物的时候，两个少年都同时嗅到香味伸长了脖子去看他。 “可以来吃饭了。”爱德华微笑着说。 他们来到餐桌边坐下，彼得毫不吝啬对于食物的夸奖，爱德华也很好脾气地回应了他的每一句话。 “是吗？” “谢谢。” “哈哈，并没有。” 沙利叶挑了挑眉，心想彼得的话痨属性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直到话题慢慢回到了沙利叶身上。 “看起来诺尔修斯和你的关系也很好呢。”彼得半是羡慕半是高兴地说着，羡慕的是爱德华参与了彼得没有参与的有关诺尔修斯的过去，高兴的是原来除了他，诺尔修斯还有值得倾诉的这样好的家人。 爱德华的视线移到沙利叶身上，眼底流露出温柔而怀念的目光，就好像他真的和沙利叶相处了很久很久，拥有许多他人无法插足的情感一般。 “别人可能会觉得因为诺尔修斯的病，是我在照顾他，但事实上，其实是他在一直照顾我、治愈我。” 爱德华轻声说着，话语中包含的情感是彼得所没有经历过的。 他压制住心底不停翻涌而出的羡慕和隐晦的酸涩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自己想要照顾好诺尔修斯的心。 “不过，现在他也该长大了。” 爱德华微微勾唇，看向彼得，意有所指为彼得待在沙利叶身边而感到欣慰。 全程一句话没说但收获了一大截进度条的沙利叶：有个听话乖巧还会来事的傀儡就是美滋滋。 爱德华的说的话是他示意的，但真要从客观事实上来说，有的地方也挺符合的—— 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只有沙利叶，所有一切都与他紧紧相连。 他是他的傀儡，他是他的主人。 沙利叶创造了他，沙利叶会修补他，沙利叶会给他能量为他升级。 但对于沙利叶来说，他只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存在。 第123章 班长的姓氏是莱克斯 不去一趟班长家里还不知道班长居然是个富二代。 周末班长为自己举行的生日派对，沙利叶和彼得准时到达，然后发现派对的地点是一幢大别墅。 虽然其豪华程度和沙利叶住过的韦恩庄园相比是一个天一个地，但能达到布鲁斯那种程度的毕竟太少太少了，这幢别墅已经很好了。 主要是班长同学平日里表现热情友善还助人为乐，外表上也没什么显眼的奢侈品，不太像是个富二代。 他们直接从正门口进入，班长本人竟然站在门口似乎接待着每一个刚进来的同学。 沙利叶佩服他的体贴与周到。 直到看见彼得和沙利叶的身影出现，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清秀少年小跑着出了大门。 “诺尔修斯！你终于来了！” 沙利叶和彼得同时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他，他微笑着送上祝福：“生日快乐。” 班长拿到礼物，激动地小心肝颤啊颤的，这可是诺尔修斯送给他的礼物，连天天待在他身边的彼得都不知道有没有收到过对方的礼物呢。 他招呼着两人进去玩，手里捧着沙利叶的礼盒，礼盒下面压着的是彼得的礼物，内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内室打开它了，只是在诺尔修斯面前，他不好意思。 沙利叶只对他点点头便和彼得走了进去。 他表现的自然又正常，彼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了班长望着诺尔修斯时那灯泡似的眼珠，还有视线紧紧黏在诺尔修斯身上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的模样。 彼得有点吃味地绷直了唇线，但想想其实自己可能也有点小气，只能强行压抑下来。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眼熟的面孔，沙利叶注意到除了同班同学外，还有一些其他年轻男女，按照班长那样的性格，朋友多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彼得很了解他，没有带着他直往人群里挤，而是带着沙利叶直接冲向桌子上堆了一堆的各种点心饮品。 正中央供宾客享用的八层大蛋糕已经被切好了，方便人们想吃就直接拿一盘。 彼得直接就递给了他，沙利叶感动地望了他一眼，心想彼得你真懂我。 “这个，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口味。” 彼得端起一盘小点心，对他眨了眨眼。 “谢谢。”沙利叶翘着嘴角，漂亮的猫眼都微微眯起来，显然对彼得的举动很满意，为此彼得也高兴起来。 大厅里的音乐声和同学们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只有沙利叶和彼得两人挑了几盘点心后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品尝。 被围在人群中的班长朝他们看了好几眼，天知道他多想过凑近点沙利叶，但是作为今天派对主角的他只能在内心留下两条宽面条。 很快，派对就进入了中心环节，轮到班长感谢各位宾客并现场切下他真正的生日蛋糕。 沙利叶注意到那是个很小的一层蛋糕，做工有些粗糙，看起来像是没什么经验的人手工完成的。 班长的发言也验证了这一点，那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很高兴大家都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在场的每个同学，每个朋友，都是我很重视的存在……” “哈哈哈哈，别说什么煽情的话啦，莱克斯，快点许愿！” 从众多人群声音里精准捕捉到这一句的沙利叶突然僵了僵，是巧合吗……他好像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姓氏。 对于除任务目标以外的其他人从来都不会过多投入心神的沙利叶此刻感觉有点心慌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彼得：“班长的全名是什么啊？” 彼得有点奇怪他问的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奥兰多·莱克斯啊，他的姓氏是莱克斯，听说和那个有名的莱克斯集团有关。” 沙利叶握着小勺子的手颤巍巍地放了下来，他居然和班长相处了这么久才知道他的名字，以及才发现他的姓氏和卢瑟有关！！ 今天还是他的生日，不会这么倒霉吧…… 沙利叶有点想开溜了，班长已经开始切蛋糕了，而且他切完蛋糕后看向的第一个人就是沙利叶。 与班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的沙利叶：不，不要看我啊喂！！！ [系统，系统！快帮我看看，卢瑟现在在哪里？]沙利叶紧急呼叫系统。 系统：[卢瑟？我看看……啊，他就在你头顶诶。] 沙利叶的瞳孔微微紧缩，别墅的二层有一圈围绕式的楼梯，系统这么说的意思也就是——卢瑟现在就在他二楼，很有可能正在往下看，注意着大厅里的情况！ 沙利叶怨气冲天：[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有点委屈：[你只说了任务目标在附近的话要提醒你，可是卢瑟不是10任务目标啊，我没有注意他的动向。] 沙利叶无fuck说。 那边的班长已经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两块他亲手切的小蛋糕，人群倒是已经散去了。 只是沙利叶一边原地不动凝视着笑呵呵的班长朝他走来，一边在脑子里尖叫你不要过来啊！ 最后班长走到了脸上挂着虚假笑容的沙利叶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的蛋糕，因为很小所以也没办法分给所有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尝尝。” 班长挠了挠头，颊边浮起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双手将小蛋糕递过去，彼得站在沙利叶身边，所以也有一份。 明显知道自己只是沾了诺尔修斯光的彼得：“……谢谢。” 沙利叶也僵笑着接了过来：“好的，看起来不错呢。” 他将脑袋垂的略低，头也不敢抬一下，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被二楼的卢瑟看见了。 “那我就先去招待宾客了。”班长送出小蛋糕后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人群里，而沙利叶只能留下来，起码得将手里的小蛋糕解决掉。 [他在看着你。]系统冷不丁说了一句话。 沙利叶嘴角一抽：[我知道了。] 沙利叶转过身，将自己背对着卢瑟的位置，然后和彼得装作自然地谈起话来，希望卢瑟能够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他还在看你。] [哦豁，他下楼了，顺带一提，他一直在看你。] 第124章 派对变故 卢瑟的脚步在沙利叶耳朵里已经截然与其他声音都划分开来了，他只能捕捉到对方的脚步声正在逐渐接近。 沙利叶一口吞下勺子上的蛋糕拉过彼得道：“我们去外面看看吧。” 彼得顺应地点点头：“好。” 他以为诺尔修斯是因为这里人太多了，所以想要出去透透气，这对于他来说也很正常，彼得还担心他待久了会不舒服呢。 两人所说的出去在彼得看来并不是离开别墅，他以为只是别墅内还有一处很大的花园。 所以在沙利叶发现彼得并没有直接向门口走去时还诧异地顿了顿脚步，意识到是彼得误会了他的意思后，沙利叶只能暂且吞下喉咙里还未说出口的话，跟着彼得往外走去。 他才走没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了班长有些拘谨的声音。 “莱克斯叔叔，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派对。” 沙利叶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卢瑟被侄子挡住了去路，他被迫停了下来，只是视线仍旧若有若无地黏在前方两个少年的背影上。 男人眼眸略深，这个侄子与他其实并没有多么熟悉，本就对血缘关系没那么重视的卢瑟只偶尔与其见面。 只是那则震惊了全美人民的大楼爆炸新闻让他止不住地在意，刚好趁此机会来到纽约。 “嗯，生日快乐，奥兰多，想好你自己想去哪所大学了吗？”卢瑟随口说着客套的关心话，心思早已飘远。 班长认认真真地回复着卢瑟的话，在他心里，卢瑟一直是他们家族最为出色的人，他很崇拜尊敬对方。 他还想借此机会与自己的这个叔叔多聊会天，但卢瑟明显并无此意。 “我先去透透气，好好享受派对吧。”卢瑟淡淡说道，“你的礼物我已经提前交给了管家，希望你会喜欢。” 他说完迈步向沙利叶刚才去的方向走去，刚才在二楼的惊鸿一瞥让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事实上，卢瑟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他更多的心思只是想着去看一眼那个和沙利叶有些相似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样子，这更多的只是一种怀念与好奇。 所以当他走到门口，看见的是刚才那两个少年旁若无人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时，卢瑟才被勾起的情绪便瞬间泯灭。 男人半长的黑发盖住半边眉眼，其中的阴郁之色更显，他墨绿色的眼珠紧盯着那两个看起来尤为亲密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无法克制的恼火与嫌恶。 他不可能是沙利叶。 卢瑟这样想着，毫无留恋地转过身，回到了嘈杂的大厅。 …… 沙利叶松了口气。 在听见系统说卢瑟已经过来了的时候，他反应极快地一把抱住了彼得，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没想到还真让他逃过一劫，沙利叶默默在心里感谢卢瑟的回头。 但被他突然抱住的彼得就没那么淡定了，他整个人先是浑身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回抱住沙利叶，细细感受着怀里少年的体温与气息。 他的大脑暂时屏蔽那些不停冒出来的各种猜测与想法，只想好好体会眼下这个拥抱。 直到沙利叶松开他，彼得才格外不舍地垂下手臂。 “对不起……”沙利叶低着头不敢看他，轻声道歉。 “那里面人太多了，我有些受不了，你的拥抱可以让我平静下来。”他说着，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理由点了个赞。 彼得当然相信了他，非但相信了他，他还嘴比心快地脱口而出：“噢，你还想再抱一会吗？” 话一出口，彼得就后悔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天哪彼得，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鬼，简直太奇怪了！万一让诺尔修斯因此讨厌自己怎么办。 沙利叶只是意想不到地眨了眨眼，他以为是彼得太过贴心的缘故，并没有多想。 于是彼得只看见漂亮少年微微红着脸拒绝了他：“不、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彼得看着他颊边的红晕出了神，拒绝的回答造成的那一点点失落转眼间便被诺尔修斯的神情驱散。 沙利叶张开口刚想提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但熟悉声音响起—— ［警告，噩运光环生效。］ ［距离符合，噩运转移中。］ 沙利叶顿了顿，可几秒过去了也没有任何疑似噩运的事情发生。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系统报错的时候，系统陡然出声。 ［检测到克拉克正在接近你，位于你的正上方，头顶的位置。］ 沙利叶心里 一惊，连忙抬头看去，此时处于别墅外的人们也已经纷纷注意到什么，爆发出不同程度的惊呼声。 只见漆黑如幕布般的天空上，有块巨大的黑影正停滞在半空中，沙利叶眯了眯眼，发现那是一架失事飞机。 飞机的右翼爆发出珍珍火光，借着黑夜的遮掩，它身上升起的浓浓黑烟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 它的下方就是沙利叶他们，那架飞机按照常理来说是要坠落下来的，只是飞机下方出现的超人竟是双手托住了它。 ［克拉克就在那，如果没有他那架失事飞机就会砸下来，到时候死亡的人数绝对是不可估量的。］系统解释道。 沙利叶皱起眉，他相信以克拉克的实力绝对可以解决好这一切，只是他刚才抬眼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与他对视到。 这位人间之神的超级视力也是不能不可小觑的。 “彼得，我们……”沙利叶拉住彼得衣袖。 但彼得也看见了，他打断了沙利叶的话：“那是超人吗？他怎么会在纽约出现？”后半句话，彼得是呐呐自语。 沙利叶抿了抿唇，他环顾一圈，发现四周的人们即使注意到那一幕也只是惊诧了一瞬，很快注意力就全被出现的超人吸引了。 看起来已经被超人解决完的麻烦并没有让他们害怕地逃离起来。 但沙利叶预感不妙，克拉克的能力太作弊了，他很难不被发现。 “彼得，我想……”沙利叶继续开口，他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然而更为危险的情况发生了。 沙利叶和彼得同时反应过来，彼得带着沙利叶猛地躲闪到一边。 只见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然留下一道焦黑的攻击痕迹。 “所有人，快跑！”彼得朝着周围的人大声提醒道。 沙利叶的眉头皱的更紧，在他幽深的瞳孔中，托着飞机的克拉克身边竟然出现了另一道人影，而刚才那道攻击就是这家伙发出的。 攻击精确地对准了沙利叶所在位置。 第125章 任务完成诅咒解除 在沙利叶发现这一点后，特别更加努力地想要去辨别出那个克拉克旁边的人究竟是谁，不过彼得已经在带着他撤退了。 周围人多眼杂，他直接趁人们都在朝别墅的正门跑，而带着沙利叶翻过外墙跑了出去。 他的蛛丝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剔透，而那人的攻击一直如影随形般的紧紧跟在沙利叶的身后。 躲着躲着，彼得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将沙利叶放在一个好些的隐蔽位置：“我出去看一下情况，如果我吸引了那家伙，你就趁着机会跑远。” 沙利叶看着他紧张但坚定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只留下一句嘱托：“你要小心一点，彼得。” 眼见彼得的背影逐渐远去，沙利叶双眸微眯，立即就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克拉克托着飞机无法及时赶来，他得先去将飞机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个天上的家伙还在寻着沙利叶找来，他刚好可以趁克拉克不在解决掉这个问题。 这样就能避免和克拉克碰面了。 ［系统，你看一下追着我的人是不是安森。］ 系统：［他不是安森，不过也和安森有关，那是安森的傀儡，它又变了个样子。］ 沙利叶不出意外，他就知道肯定和安森那家伙逃不了关系。 他上次给予安森的一击已经是下了杀手，就算勉强苟活了过来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恢复好才对。 沙利叶抿抿唇，他已经化为猩红色的瞳孔猛地一颤，突然意识到了某个自己或许一直都忽略了的重点。 ［安森的位置你能试着定位到吗？系统？］沙利叶冷静地下达指令。 ［不要只定位他本人的位置，定位那个与他的能量相同，并且最浓郁的位置。］ 他曾经通过系统定位过每一个任务目标的位置，也定位过安森的位置。 系统效率很快：［我看一下。］ ［有了！他本人的位置在纽约，但能量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应该是还在重伤的原因，还有一个，不是他本人所在的地方，但能量却极其纯粹。］ 沙利叶已经撤退了很长一段距离，那栋别墅消失在他眼里，周围也变得空旷看不见人影。 他停下脚步，抬头与那个追到这里来的傀儡对视。 ［那个能量所在位置是？］ ［哥谭。］ …… 漆黑夜空中，有块骤然爆发的火光如同烟花般炫目，接近着，从中坠落下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沙利叶垂眸看着地上那已经被毁地差不多的傀儡，缓缓勾起唇角。 派个傀儡来追他也太小瞧他了吧。 现在得赶紧撤退了。 [快跑快跑沙利叶！彼得和克拉克都朝这边赶来了！那个烟花炸裂特效属实是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沙利叶立即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扔出一张瞬移卡，但彼得的呼喊声已经来到耳边，沙利叶眼睁睁看着少年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直接瞬移了，否则被他看见后沙利叶就解释不清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前方是彼得逐渐接近的声影，后方是系统提醒的克拉克马上就要过来了。 沙利叶努力维持住冷静的思维，思索着等会要怎么处理，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不需要由他来解决了。 因为那躺在地上黑乎乎的傀儡，它残缺的身体内开始迸发出紫色的亮光，沙利叶看出那是要爆炸的前奏，看来安森给它设置了自爆的魔法，而沙利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诺尔修斯！” 彼得的声音清晰起来，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赶到沙利叶身边了。 可下一瞬，冲天而起的轰鸣声与紫黑相间的浓雾吞噬了黑发少年的身影。 彼得瞳孔紧缩，他没有减缓自己的速度，反而是更加拼命地冲进了那团爆炸产生的浓雾中，不会的，不会的……、 浓雾中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彼得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摸索着凭借最后那一眼努力辨认着诺尔修斯所在的方向，他甚至慌得连自己战服自带的红热像搜索功能都忘记了使用。 唯一 能够说出来的单词只有少年的名字。 诺尔修斯，他还没来得及向他表明自己心意，那个漂亮的、柔软的、亲爱的少年。 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 巨大的浓雾覆盖了广阔的范围，尚在浓雾中焦急寻找的彼得没有发现，另一个从天边飞来的身影同样扎进了这浓雾中，不过几秒后，他就离开了这团浓雾。 * [完蛋了。]装晕中的沙利叶喃喃道。 系统深以为然：[嗯，你完蛋了。] 不省人事的黑发少年苍白着一张脸，静静依偎在人间之神的怀抱中，颊边的温度是他所熟悉的，属于克拉克的气息包裹住了沙利叶全身。 没错，从远方赶来的克拉克瞬间就发现了浓雾中的沙利叶，然后没有丝毫迟疑地抱走他就跑。 沙利叶甚至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不愿意面对这一切的沙利叶干脆直接摆烂假装自己晕了过去。 夜空划过的那抹属于克拉克的身影又快又小，只会让地上的人们错误以为那是一道流星。 黑发蓝眼的人间之神容貌一如从前那般俊美，雕塑般完美的轮廓在月光下朦胧可见，他的神情肃穆而慎静。 只有沙利叶能感受到克拉克胸膛的起伏程度明显昭示了他情绪的 不平静。 他更不敢睁眼了。 [对了，彼得的任务完成没有？] 在这种关头还能想到这一点，系统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浓浓的敬佩之情：[放心吧，沙利叶，完成了。] [你的诅咒，可以彻底解除了。]系统用崇敬而兴奋的语气说道。 沙利叶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行，有没有任务完成后的奖励，比如可以许个愿，快给我许愿，我要回家！！！] 系统：[……] …… 飞行持续了好一会儿，凉凉的夜风被克拉克完全遮挡在外，他将怀里的少年视若珍宝，最终他们落了脚。 这里是大都会。 克拉克低低呼出一口气，他抱着黑发少年，湛蓝的双眸中似乎只剩下他一人的面容。 沙利叶颤了颤眼睫，他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径直撞入了那一汪深邃的海洋中。 “你是谁？” 少年干净清澈的嗓音迟疑般的轻轻响起。 第126章 心软 克拉克将他带回了大都会。 眼前屋子的陈设正是克拉克家，而出了门的对面那户屋子，是沙利叶住过的屋子。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换回休闲装的克拉克并没有戴上那副用来遮掩他相貌的黑框眼镜，俊美立体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男人脸部的线条好看极了。 在沙利叶装作自己失去了所有记忆，什么也不记得以后，克拉克便沉默了好一会儿。 沙利叶：瑟瑟发抖。 他好奇般地看了眼一直在注视自己的男人，对方湛蓝色的瞳孔像个漩涡，深不见底地将沙利叶的身影完全吸纳，那其中的情绪似悲伤似欣喜，沙利叶并不能很好地读懂。 [如果他发现我是装的，会不会杀了我？]沙利叶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系统。 虽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系统也依照它的承诺将沙利叶身上的诅咒完全解除了，但两人暂时还没有解除绑定。 这是沙利叶要求的，他为了完成任务被迫陷入一个这么大的麻烦，他可不想就这么一个人去面对。 系统必须陪着他！除非沙利叶平安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我觉得不会……其实你也没必要害怕他的，克拉克对你的情绪进度条一直是满的。] 系统说到后面的话沙利叶没有注意听了，因为克拉克说话了。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克拉克低声问。 事实上他将少年带回家也是一时冲动，在天空中注意到沙利叶时，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了，克拉克只能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一切然后带走了他。 那团爆炸产生的浓雾他同样注意到了，但克拉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不明白少年的失忆是浓雾造成的还是另有原因。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 他就是自己失去过的沙利叶。 沙利叶张了张口，克拉克的视线就略微下移到他的唇瓣上，好像在迫切地想要听到他的回答一般。 好像说什么名字都没什么鸟用了……沙利叶默默心想。 “我叫……”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克拉克几乎是与他同步开口，甚至替他补全了后面沙利叶因为迟疑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叫沙利叶。”笃定的语气。 沙利叶怔了怔，墨绿色的眼眸望向克拉克，神色茫然而无措。 “我叫……沙利叶？”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淡淡笑起来：“嗯，你叫沙利叶，我们是…”他的声音顿了顿，沙利叶注意到对方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他顿时福至心灵地快速出声打断了他。 “我们是家人吗？” 沙利叶天真地看着他，总感觉要是他不打断的话克拉克可能会说出什么让人震惊的东西来。 被那双圆溜溜的干净眼睛看得心底五味杂陈，克拉克垂下眼眸：“嗯，和家人一样亲密。”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沙利叶问道。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他回答。 他不想追究沙利叶究竟是怎么死而复生，也不想去纠结为什么当时看见沙利叶时，另一个朝他奔来的少年会大声叫着“诺尔修斯”这个名字，他只想要沙利叶回来。 回到他身边。 * [他妈的，我必须得找个方法溜了。] 在克拉克家被好吃好喝伺候了一个星期的沙利叶躺在沙发上，突然在脑子里蹦出一句坚决的话。 [说实话，如果现在在别的任务目标身边，你想溜随时都能溜，但唯独克拉克有些难度。]系统斟酌道，[他有超级听力，超级视力，会飞会跑会透视。] 沙利叶当然知道这些，要不然他也不会待在这儿一个星期了还没溜。 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克拉克现在看得他特别紧，没有他的陪同，沙利叶出不了门，克拉克会以各种理由否决他想要独自出门的要求，就算克拉克不在家，他也总会分一部分的精神来随时注意着家里沙利叶的情况。 [其实你也没那么想要离开吧，真的想离开的话，对于诅咒已经解除的你，并不是特别难。]系统一针见血道。 沙利叶望了眼窗外的蓝天，他不说话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也许他真的并不适合做个恶魔。 沙利叶阖上眼睛慢慢后倾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在异界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那些必须要去处理的公务。 他的家很漂亮，只是没有什么值得他想念或牵挂的人。 没有像他们那样，无条件地对他好的人。 算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沙利叶站起身来，决定先把之前就准备要做的事情做完。 他让爱德华找的地方是九头蛇基地。 之前沙利叶就发现了，复联的成员们经常会受到来自九头蛇组织的打击，他也碰到了不少次这样的情况。 大概是出于愧疚的心理所以想要做点什么来补偿，沙利叶想帮他们一举击溃这个组织，给他们减少一点任务上的压力。 系统已经将九头蛇组织的大情况都告诉他了。 他得回到纽约。 不过不是本体，不然怎么说分身卡真是个好东西。 沙利叶翘起唇角：[系统，使用分身卡，降落地点设定为纽约。] 第127章 发觉 九头蛇基地在纽约郊外某个不太起眼的地方。 据系统所说，曾经九头蛇最为猖狂的时候，已经将整个神盾局渗透，导致复仇者联盟出现了一系列的混乱，他们是一群毫无疑问的恐怖分子，只是后来被发现，于是退回到暗处伺机行动。 金发少女莎莉今天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了。 她应该感谢九头蛇选择了这个偏僻的地方，这样也给了她施展魔法的空间，并且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刚好借助这个机会看看解除诅咒后，自己的能量和从前相比是否有什么不同。 漂亮的金发少女勾起唇角。 她距离九头蛇基地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凭借自己超强的视力，观察那片区域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她伸出手，掌心正中央正是一直以来都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的煤球。 “这下可以让你吃个饱了。” 莎莉笑眯眯地将指尖递给煤球，对方得到允许后双眼放光地一口含住了洁白的指尖，大口大口吞噬着来自她身上至纯至净的黑暗能量。 煤球的躯体开始逐渐凝实，它的外表颜色已经呈现出一种连光线都能完全吸收的来自深渊的黑色。 她将煤球捏起来，手中萦绕着幽绿色的光芒，它们慢慢流淌过煤球的身体，逐渐改变着它的外形。 黑色的浓雾不断扩大、扩大。 甚至于这片树林已经无法掩盖住煤球的身体了——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轮廓虚幻的巨龙，头一次变成这副模样的煤球好奇地扇动起背上两只巨大的翅膀，带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龙族，他们魔法大陆的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物种。 沙利叶的宫殿里养了好几头，这些家伙们脾气大多暴躁，但一旦驯服了他们，就将会是最忠诚的伙伴。 “还挺像回事的。” 莎莉仰着头看着这只庞然大物，满意地评价道。 她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发现了此处异常的九头蛇基地，已经有一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了。 莎莉对着煤球挥挥手，它便温顺地俯下脖子，事实上煤球的外形只是一只龙族的少年期大小，但仍旧将金发少女衬托的身材格外娇小，她轻盈一跃就站到了黑龙的脊背上。 “冲冲冲！” 莎莉兴奋地指挥着，这是她来到异界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充沛着丰盈的能量，手中掌握的力量毫无约束，这让她无法不高兴。 黑龙仰天长啸一声，震起了一群飞鸟，莎莉仗着这里是郊区，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在，抬起手轻轻撩过自己的发丝，额上的恶魔犄角就此出现。 猩红色的瞳孔锁定了那群九头蛇士兵。 所有人在看清那究竟是怎样一幅魔幻的场景后都停下了脚步，只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如此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睛，当他们被龙族特有的竖瞳扫过时，每个人都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连带着黑龙脊背上那个容貌精致昳丽的少女都让人感到害怕。 煤球吐出一片紫黑色的浓雾，那些站在前方接触到的士兵便连叫也没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莎莉没有杀了他们，只是为那些人施下一个小小的魔法。 士兵们对黑龙根本毫无方法，任何穿过它身体的雾气都像是遇到黑洞一般，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见情况不对，他们不停撤退，然而莎莉也在不断逼近。 她在九头蛇基地门前停下。 半透明的浓雾画地为圈将整片区域包裹起来，防止他们的撤退与逃跑。 …… “先生，捕捉到西郊有阵来自您已收录过的波动。” 正在实验室内改装自己马克战甲的托尼动作一顿，他瞬间便放下了自己手头上按照常理来说宁愿不吃不睡也不想中断的实验，他神色微凝。 “星期五，标定具体的方位。” “好的，先生。” 片刻后，有着靓丽外表的金红色战甲划过天际，径直冲向了西方。 还沉浸在解除诅咒的快乐中的莎莉认不出九头蛇组织的老大究竟是谁，她就随便抓住了一个士兵，可怜的士兵吓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但他仍然在竭力保持着自己作为冷血杀手的素养，苍白着一张脸强装镇定。 “你们老大呢？”莎莉挑了挑眉，问道。 士兵摇了摇头，看起来似乎是不太配合。 不过莎莉也不在乎他配不配合，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只有臣服。 漆黑的巨龙落在地面上宛如一尊古老的神话雕塑，这是托尼从天空中捕捉到的画面。 “wtf？”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按照它的外形来看，品种应该是龙。”他的智能管家星期五尽职尽责地在比对了大数据后给出回答。 “谢谢，这谁都能看出来。”托尼回呛一声。 他将视野拉近放大，然后就看见了巨龙身上的、有些眼熟的金发少女。 莎莉？ 托尼喃喃叫了声她的名字，看见是她后他就没再犹豫，战甲加快速度朝着黑龙而去。 莎莉正在斟酌语句。 她向着那位士兵提出自己的诉求：“从今往后，只要你们不做坏事……嗯算了，只要你们不去找超英们的麻烦，尤其是复仇者联盟的麻烦，我就可以放过你们。” 刚来到黑龙头顶将莎莉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托尼猛地停住了身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眯了眯眼，注意到那名被莎莉抓住的士兵制服上印有九头蛇的标志。 “不然的话……”莎莉笑起来，露出两颗富有威慑力的可爱小尖牙，“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们哦，你们已经被我标记了。” “现在，快点去找你们老大，把这句话告诉他。” 莎莉将士兵安然无恙地放了下来，见人听话地往基地内部跑，煞有其事地赞赏点头。 “莎莉，你在做什么？”男人不大不小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将龙背上的少女差点惊得掉了下来。 这是莎莉失声尖叫的声音—— “托尼？！！” 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没发现！ 莎莉浑身的气质肉眼可见地从嚣张大魔头变成了做错了坏事的缩头猫猫。 “没、没做什么啊。” 托尼望了望四周昏厥在地的一大群九头蛇士兵，又望了望莎莉脚下无辜回望的黑龙，他沉默了。 莎莉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奇怪，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逃跑，反正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咳，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做，我先走了。” 说完，黑龙的身影急剧缩小，最终恢复成煤球原本的模样，落在地面上的莎莉脚下亮起一个繁琐的传送法阵。 少女漂亮的小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托尼，她神情慌乱中带着心虚，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念有词说着托尼听不懂的魔咒。 快点快点快点，传送阵快生效啊！！ 托尼：“……” 他看出来莎莉是想要离开了，他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金发少女。 金红色战甲抬起自己的面甲，露出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孔，托尼开口。 “等我去找你，真正的你。” 脚下的传送阵光芒大盛，已经逐渐吞噬起少女的身体，莎莉惊愕地猛然看向托尼，那双焦糖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坚定的温情。 真正的我……是什么意思？ 大都会的沙利叶怔神地看向天边，刚刚拯救完交通事故中的伤员们的克拉克看向他，湛蓝色的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 他飞回两人的小屋，穿过窗户在客厅落脚。 “我回来了，沙利叶。” 第128章 失忆的隔阂 高大俊美的男人一回到家就像只看见主人的大型犬，温顺而黏人。 沙利叶被克拉克抱在怀里，他发现了，克拉克回到家后总喜欢这么做。 不过对方的怀抱温暖又宽阔，被他抱着就好像被阳光包裹，即使依靠月亮而活的沙利叶也并不排斥。 “今天怎么样？” 沙利叶安抚性地轻轻回抱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克拉克便也只能结束这个还没有让他感到满足的拥抱，他垂眸看向少年一片干净澄澈的眼底，就如明镜般清亮。 “还好。”克拉克微笑道，压下心中升起的那一点莫名情绪，“今天出去吃饭怎么样？” 沙利叶略微诧异，不过很快就点头答应下来，他当然对此求之不得。 这段时间的相处，克拉克没有半分提及他的失忆，除了偶尔提起一些以往两人相处时的事情，其他一概不闻不问。 这种过于反常的态度几乎让沙利叶觉得克拉克其实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是故意不说而已。 [系统，家里情况怎么样？] 另外，由于他被克拉克直接带去了大都会，系统便被迫留在了纽约。 [彼得每天都来，他正在试图找你，或者是爱德华。]系统回答。 它依旧缩在沙利叶那间屋子里，只是在有人来时会掩藏一下，不能让人发现这间屋子里还有人存在的痕迹。 沙利叶有些无奈，脱离彼得身边做的确实太过突兀了，他也没想到会被克拉克撞上。 不过其实任务也都完成了，他没必要在意这些。 但沙利叶只是突然觉得完成一切破除诅咒后他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做什么了，原本的想法一直是回家…… 他看向已经在一边为出门而换衣服的克拉克，直接将这里的所有一切当做是一场梦而离开吗？ “好了，我们走吧。” 收拾好的克拉克回过头对他笑，休闲装将男人的身体包裹住，即使衣服宽大也还是能看见对方完美的身材。 沙利叶抿了抿唇，走了过去，他牵住了克拉克对他伸过来的手。 [你有能力送我回家吗？系统。]沙利叶轻轻在脑海里问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后才回答：[我可以送你回家，但这不在我们约定好的协议范围内。] 沙利叶并不在意这个：[如果我想，你还是会帮我的对吧？] 系统承认了：[是的。] 那就足够了，他有了可以随时回家的“车票”，至于什么时候回去，全看他的心情。 …… 平日里外出的克拉克都会戴上他那副显得笨重的黑框眼镜，氪星科技的眼镜可以帮助他遮掩自己作为超人时的外貌，但那双眼镜从来没有骗过沙利叶。 而现在他又正在失忆中，所以他可以轻易地问出那句话：“克拉克，你没有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 克拉克愣了愣，沙利叶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单纯的疑惑。 他意识到自己还没让失忆的沙利叶见过自己超人的模样：“原因有些复杂，不过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他认真地说着。 沙利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出门时，他的视线落到克拉克对门那扇紧闭的门上，他指了指这扇门：“我原来是来过这里吗？” 克拉克将他带回来后，并没有告诉过沙利叶他原来的住处，出于私心，他错误地引导着沙利叶两人关系的亲密，自然应该住在一起。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克拉克凝视着那双漂亮的猫眼。 沙利叶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他露出一个乖巧柔软的笑容，精致的小脸微微扬起对着克拉克讨好般地笑起来：“我想吃冰淇淋，克拉克。” 沙利叶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根本不熟悉甚至有些畏惧的存在，于是不得不装作顺从与体贴，克拉克神情平淡下来些许，过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样子。 克拉克选择的餐厅是两人曾经来过的地方，连坐下的位置也是两人曾经坐过的位置。 可对面的少年脸上只挂着一无所知的笑容。 “我喜欢这个口味。”沙利叶笑眯眯地说道，他手中拿着克拉克特意给他买的冰淇淋。 克拉克勉强勾起唇角：“但冰淇淋也不能吃多了，会生病的。” 沙利叶哦了一声，沉浸在冰淇淋世界里不再开口说话。 落到克拉克眼里又是另一幅寓意，他望着少年不再开口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的话太过严肃，或者说沙利叶会觉得他多管闲事吗？ 克拉克陷入一片痛苦的自我猜疑中。 吃完冰淇淋，沙利叶注意到克拉克似乎有点不太开心的神情，他心想发生了什么吗？他是不是该关心一下？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但见克拉克神色一变，他听见了别的地方传来呼唤超人呼救的声音—— “抱歉沙利叶，我得出去一会儿，我会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可以吗？” 克拉克歉意地站起身，动作有点急促。 看他这副模样沙利叶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理解地应下：“好的，去吧。” 原来是因为听见有人呼救才一脸闷闷不乐吗，沙利叶顿悟。 少年习以为常的表情在克拉克看来只是毫不在乎，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离开了餐厅。 餐厅的服务生端上食物，她记得这个漂亮的少年，即使对方的发色做了点改变，但这样一张罕见的漂亮面庞总会让人见之不忘。 自上次见到这位顾客起过去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再一次看见他，服务生感到由衷的惊喜。 “你好，这是你的餐点，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沙利叶：“谢谢，不用了。” 服务生舔了舔嘴唇，害怕下一次再见到这位少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着胆子问道：“请恕我冒昧，你有恋人吗？” 听见这样的问话，沙利叶挑了挑眉，他抬眼看向年轻的服务生小姐。 对方脸上带着些微的红晕，羞涩中依然为心动而鼓起勇气：“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黑发少年对她温柔地笑起来，整个人耀眼地仿佛与他人都隔开了一道屏障，他的唇瓣轻轻张开—— “好啊。” 这是克拉克回到餐厅后看见并听见的。 第129章 穿越的线索 克拉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许多，他风尘仆仆地从一场事故中赶回来，声音率先响起：“沙利叶？” 正要凑近年轻服务生拿出的手机写下联系方式的沙利叶闻声回过头：“克拉克，你回来了啊。” 少年精致的小脸上并无半分搭讪中被撞见的不自然或尴尬之意，只是单纯明了的一句话——“你回来了啊”。 克拉克眉眼微敛，他站到餐桌旁，高大的身影给年轻服务生一股无端的压抑。 “你们在做什么？” 沙利叶眨了眨眼：“没什么，只是她想要我的联系方式。”他说完又一次将手伸向服务生的手机。 服务生欣喜地看着少年在自己的手机上输入一段号码，克拉克站在两人之间的位置，他没有阻止的理由和身份，只能看着这一幕发生。 苦涩在舌尖蔓延，克拉克沉默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目送服务生一脸高兴满足地走开，忍不住问道。 “沙利叶喜欢那个姑娘吗？” 沙利叶如实回答：“还好吧，只是没必要拒绝啊。” 克拉克有些赌气地叉起一块食物塞进嘴里，不想和沙利叶搭话了，可他心底又清楚地知道沙利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自己的醋意在作怪。 两人安静地享用起食物，克拉克憋不住了。 “你知道我刚才去做什么了吗？” 沙利叶翘起唇角，明明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是装作好奇地看向克拉克：“做什么了？” “其实……我是超人。”克拉克靠近他，低声说出一句话。 沙利叶呆愣了起码三秒，最后一脸迷茫道：“什么是超人？” 看见克拉克脸上骤然挫败下来的表情，沙利叶差点笑出声来，克拉克实在太好玩了吧，心里一点点的愧疚感也在得到更大的快乐后消散而去。 “就是……”克拉克狠了狠心，一鼓作气将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顺便给他看了好几个网络上有关超人的正面报道。 最后英俊高大的男人满脸期待地盯着沙利叶，双眼亮晶晶地等着沙利叶的评价。 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大型修勾。 沙利叶努力憋笑，如他所愿地真诚夸赞：“原来克拉克这么厉害吗？你就是这座城市的英雄啊。” 克拉克咳嗽了一下，耳尖红的惹眼，维持着一本正经的神色：“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沙利叶笑眯眯地凑过去，给了克拉克一个拥抱，两只胳膊环绕住他的肩膀，亲密地好似在撒娇。 克拉克僵了僵身体，他感受到少年喷洒在自己耳边的湿热气息，以及对方身上传来的干净淡香。 “所以刚才也是去救人了吧，辛苦了克拉克。”沙利叶轻轻说道。 克拉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开始寻找起餐厅里刚才那名服务生，在与对方成功对视后，克拉克摸了摸沙利叶柔软的黑发，对着那位服务生露出一个淡淡的友善微笑。 服务生双眼微微睁大，感觉自己好像参透了什么，一颗才萌生的少女心裂开来一条缝。 克拉克心底的小人露出大白牙：炫耀成功。 * 沙利叶来到异界的原因是不小心触发到某个他闻所未闻的法阵，初次被传送到的地点是纽约。 第一个因诅咒而患上的病症是躁郁症。 他决定来自己刚降落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在过去被自己忽视了的地方。 这次由分身卡变出来的是月。 说实话沙利叶都想一把掀开斗篷了，哥现在强到天下无敌，何必遮遮掩掩。 这里是郊外一个看起来似乎荒废了很久的别墅，他初来异界时，是在这幢别墅里醒来的。 着周围已经杂草丛生，别墅里也早已落满灰尘。 他调查过这幢别墅，前主人是一位独身老人，去世后它便荒废了，无主了很久。 沙利叶不想用手去触碰那灰扑扑的门，直接唤出一道风吹开了它。 他看也不看周围陈设，直奔二楼主卧的位置，因为他就是在那醒来的—— 沙利叶刚踏入主卧的房间，脚步陡然停住。 有人来过这里。 按理来说，这是间荒废许久的别墅，屋内所有地方都积攒着差不多的灰尘，但只有现在的主卧看起来干干净净。 连他刚来这里时还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沙利叶滚了一身床上的灰，气得当场给自己使了好几个清洁咒，也是那几个清洁咒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能量被封印了。 沙利叶皱起眉，他没再往前一步，而是先探测起房间里的能量波动。 结果不出他所料，这里有着与他同源而生的魔法波动，而且还来自一个老熟人。 这下有关之前的所有猜测都得到了验证，他来到异界的原因，那个该死的诅咒，全都和安森脱不了关系。 [系统，安森本人现在的位置在哪？] [就在纽约，定位给你了。] 沙利叶瞥了眼，上面显示的位置距离这幢别墅还挺远的，而且没什么变化，说明对方应该还没有发现有人闯进了这里。 他磨了磨小尖牙，幸好他还留了一手没直接弄死安森，不然就太便宜他了。 沙利叶在房间门口仔仔细细观察了许久，除了那股浓烈的能量波动外，他居然分辨不出这里面究竟被放了什么东西，又或者说是施加了什么魔法。 只是…… 沙利叶眯了眯眼，他越感知，越觉得这股能量熟悉，熟悉到就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抽出来的一样。 可他又看不清，沙利叶烦躁地直接请求外援。 [系统，帮我看看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法阵之类的？] 系统分析了一会儿后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诶？怎么会！] [什么？]沙利叶挑起眉。 [首先，这间房间里的所有能量波动都来源于你。] 沙利叶点点头：[嗯，看出来了，还有呢？] [其次，这里被人设下了一扇时空缝隙，这是隔壁穿越局特有的东西，按理来说你的世界和这个世界都不应该有才对，不过这也只是个有点像的半成品而已，只是一次性用品。] 沙利叶深呼吸一口气：[所以是这种东西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的。] 系统迟疑道：[应该是。] 他凝视着这间房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得去找安森。 第130章 猜猜你是谁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所有的花里胡哨都是无用的。 沙利叶垂眸看着面前安静坐着的青年，对方脸色苍白的好像从没见过太阳，一副病弱的马上就要死去的模样。 正是还未恢复好的安森。 “特意来找我的？”安森用着陈述的语气，他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扯开了一点。 “是打算直接杀了我了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沙利叶，眼里透露出一抹了然和遗憾，“你的诅咒已经解除了。” 沙利叶一屁股坐到旁边空着的位置上，他可不想跟罚站似的杵在那，他翘着腿不爽道：“都是你做的。” 安森没有理会他的发现，而是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解除它的？” 沙利叶露出一副就不告诉你的表情。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沙利叶反问道。 安森沉默良久，深沉的眼眸薄凉并现：“你会知道的。” “好吧。”沙利叶站起身，他走到安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明显不是本人真实面貌的脸，“如果你认识我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揭下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张精致昳丽的容貌，碧绿色的眼睛如湖水般清幽，这张脸，在他刚成为魔界领主时，掀起了魔界汹涌的不满浪潮，后来在沙利叶种种行为下逐渐平息，他们认可了他。 沙利叶注视着黑发青年轻声道：“同我有那么久远联系的人并不多。” 安森抿紧嘴唇，他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那双碧绿色的猫眼，试图观察出对方究竟有没有认知到什么。 压抑的氛围晕染开来，两人对视许久都没再说话。 “你不会记得我的。” 最后，安森撇过脸去，沉闷地吐出一句话，黑色碎发遮住了他略显阴郁的眉眼。 沙利叶挑挑眉，这么确信？虽然他确实还没记起来，只是单纯地想要试探一下。 但既然安森这么肯定，那就应该从沙利叶觉得最不可能的人物里挑选。 “加百列？” 安森眉头一跳，没有回应。 “拉裴尔？” 安森转过头来，满眼复杂地望着他。 “切茜娅？” 安森嘴角抽了抽，他恼羞成怒地叫道：“切茜娅是女性！” 沙利叶哦了一声，上下扫了眼安森，视线着重在他小腹以下的位置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他在安森杀人的目光下耸了耸肩：“谁知道你会不会用魔法给自己变个性？” “毕竟你到现在都没敢用自己的真实面目在我面前出现过。” 安森貌似被沙利叶的话气到窒息，他闭了闭眼，心中愤懑越发强烈，沙利叶的态度随意到好像他自认为的仇恨与痛苦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甚至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在他的生命里。 安森冷笑一声，忍不住反讽道：“用魔法给自己变性？我相信只有你才会那么做。” 沙利叶撇撇嘴，他并没有被挑衅到，施施然转了个圈，漆黑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画出一道弧线。 他背对着安森，只微微侧过脸看着他，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红光：“好吧，最后一个名字——” “米迦勒。” 安森敛起眉眼，他神情彻底平淡下来，似乎厌倦了再和沙利叶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 沙利叶眨了眨眼，转过身后弯腰凑近他：“米迦勒，米迦勒是你吗？这么多年了还惦记我呢？” “其实你要是承认下自己的身份也没事，我不会怪你的，我早就把那件事给忘记了。”沙利叶信誓旦旦地说着，心里想着的却是他妈的米迦勒要是真来到他眼前，他绝对要冲过去拔光他翅膀上的毛。 安森的额头蹦出来一个清晰可见的井字，他捏着椅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就好像在竭力压制着自己不去对着沙利叶那张漂亮的小脸伸出拳头。 “你、他、妈、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 青年怒吼的声音在耳边一炸，沙利叶直起身摸摸自己的耳朵。 “不记得就不记得呗，这么生气干什么。”沙利叶小声嘀嘀咕咕着，一边失望于对方居然不是米迦勒，还以为报仇的机会来了呢。 能想起来的有可能性的名字已经被他说了个遍，安森还是这副没被猜中的样子，那沙利叶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惹上这么一个傻叉了。 安森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不行的样子，他指着沙利叶的鼻子大骂：“滚出去！” 沙利叶啧了一声：“你直接说你是谁就行了呗，我要是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可以和你道个歉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说实话，他真有点不耐烦了，这家伙一直给他使绊子，看起来恨他恨的要死的模样，但沙利叶又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了让人这么挂念。 安森闻言只冷笑了一声，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种屁话，见识过沙利叶是怎么对付那些讨厌他的恶魔，沙利叶要是讲理才怪了。 “行吧，不配合就拉倒。” 沙利叶退出几步：“反正你的一切信息我都可以慢慢挖出来，去一次哥谭就明白了。”他隐隐威胁道。 他已经通过系统牌外挂分析出安森总是浪不死的原因，他将自己的灵魂核心藏在了哥谭某个地方，只要核心不坏，他永远死不了。 而这也有一大缺陷，灵魂核心会包括主人生平所有一切，不管是记忆、能力还是生命，只要找到他的核心，就能将这一切都占为己有。 这是魔界的一个变相的长生不死的禁术，很少人使用的原因也是一旦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灵魂核心在何处，那自己很可能会痛苦到连求死都做不到。 安森一下就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他没有慌乱或胆怯，反而露出一个有些兴奋的笑容。 “你可以去找找看。” 沙利叶望着他的表情一言难尽，直觉可能有坑：“算了，暂时不去找了。” 安森：“……”他的表情狰狞起来。 第131章 马甲破坏家安森 沙利叶踏出与安森进行“友好会谈”的地方，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挺别致的带小院的房子，安森的临时住处？ 他暗暗记下了这个地址，随后正要找个地方隐去身形，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月？” 沙利叶浑身一僵，他刚和安森交流时摘下的兜帽可还没有戴上去呢。 [系统，谁在叫我名字？] 沙利叶不敢回头，他直直立在原地，僵硬的像个木桩子。 [啧，怕什么，直接面对面solo，反正你重回巅峰了，没人是你的对手。]系统这么说着，还是抽空瞅了一眼，[哦，是史蒂夫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系统的话音伴随着后方男人脚步声的接近落下，沙利叶赶紧盖上自己的兜帽，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史蒂夫？” 五官端正充满可靠感的英俊男人已经来到他面前，面对沙利叶叫出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兜帽下的面孔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史蒂夫脑海中却还在回放着刚才看见的月的背影。 总觉得，很眼熟…… 暂时略过这一点，史蒂夫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沙利叶不想多说，多说多错。 史蒂夫迟疑了一会儿，他和月已经许久没有见面，莫名生疏尴尬的气氛让人有点难以接受，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月刚才发现自己时的动作有些慌乱。 “你的头发，是金色的？”史蒂夫的视线落到那漆黑的兜帽上，他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兜帽的轮廓上缝制着金色的丝线，花纹繁琐神秘，透露出一股奇怪的威慑感，他能认出月，凭借的完全是这件特别的斗篷以及对方熟悉的身影。 可刚刚那一眼，史蒂夫第一个想出来的名字却不是月。 而是沙利叶。 想到这里，史蒂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湛蓝色的眼眸渐渐深沉。 “它可以是任何颜色，只要我想。”沙利叶这样回答。 史蒂夫垂眸注视向那一片蒙了雾似的面容处，他嘴唇微张，不管这个突然萌发出来的念头有多么离谱，他都想要追随自己的直觉而走一次。 “你还记得沙利叶吗？那个金发少年，曾经在海边，你救过他一次。” 沙利叶咽了咽口水，庆幸斗篷能够遮挡住他所有的小表情或是小动作，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记得，他不是已经……怎么了？” 史蒂夫伸手做出一副想要触碰沙利叶兜帽的动作，被少年如同受惊的猫一般躲开，他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他送给我的胸针，救了我一命。” “你说过，那上面被施加了魔法，可他从哪接触到魔法这种东西？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 沙利叶已经被史蒂夫莫名其妙的话和动作弄得心神不宁起来，很多次做任务来到任务结尾时，他都会忽视许多不合理的小细节，抱着反正这个任务要完成了他马上就能滚蛋了的态度，从而给自己埋下了许多坑。 事实证明，任务是完成了，但人都还在。 “可能遇到了什么魔法师？”沙利叶胡乱扯了个理由，他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了，“先不说了吧史蒂夫，我得走了。”待得越久他越有危险。 史蒂夫皱起眉，他还想说什么，但月一副根本不给他机会听他说话的样子。 直到两人背后某间屋子的房门被打开。 “你在门口做什么呢？诺尔修斯？” 安森笑眯眯地站在门前，好整以暇地抱臂道。 史蒂夫看向这个陌生的黑发青年，诺尔修斯？那是谁的名字？他不自觉地看向了身侧的还未出声的月。 “不好好养伤，你出来做什么呢？” 沙利叶笑呵呵地说着，他的警惕性在这一刻被提到最高，要是安森说了什么不能说的玩意，让史蒂夫听见了， 那他可真就得当场死亡。 安森的视线移到史蒂夫身上，他当然认识对方，但隔一段时间就换张脸的安森却没有被史蒂夫认出来，他看着高大男人还仍旧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好笑道：“这是你的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 沙利叶实在怕他多嘴，只能先稳住两人：“没必要，你的伤都好了？” 他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暗暗威胁安森要是敢乱说，他一定叫对方永远下不了床。 安森对此无甚反应。 史蒂夫拧紧眉，他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眼看他与月如此熟稔的对话，尽管有点怪怪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嘿，你知道吗？”安森对着史蒂夫示意了一下，得到史蒂夫的目光询问。 “别搭理他，他是个疯子。”沙利叶眼疾手快地拉过史蒂夫就想跑，顺便飞快地向身后扔了个让人闭嘴的魔法。 “其实他是……” 安森没能说出来后半句话，他的嘴巴被迫闭紧了。 史蒂夫回过头望着他，只看见黑发青年注视自己的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他想说什么？”史蒂夫被月带着离开了黑发青年，还是忍不住问起。 “谁知道呢？”沙利叶闷声道，“那不是我朋友，他是个混球，你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也不要搭理他，他不是好人。” 史蒂夫不说话，看起来还在沉思。 沙利叶心里一紧，他拽了拽史蒂夫的胳膊，没控制住情绪与力度将人拽的一个趔趄，高大的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撞在他的肩膀上。 “听见了吗？”沙利叶重复了一遍。 史蒂夫怔了怔，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与月格外相近的距离，对方肩膀到自己胸前的位置，就如沙利叶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诡异的熟悉感再度扑面而来。 他张了张口，哑声回应：“知道了。” 沙利叶松了口气，他终于能放心地离开了 ，而在大都会的本体处，沙利叶刚收到一条来自托尼的短信—— [明天的舞会，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舞伴出席。]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所以不要拒绝。] 沙利叶瞅着“惊喜”那个词，感觉怎么看怎么危险。 第132章 莎莉和布鲁斯 复仇者大厦内。 宽阔干净的会议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两个无论是身份还是外表都非凡人的常年登顶金融娱乐新闻榜首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和布鲁斯·韦恩。 他们明面上的身份如同双胞胎，同为大众眼里爱玩又有钱的花花公子，纸醉金迷包装下的英雄身份彼此也互相知晓。 当托尼和布鲁斯同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时，两人的关系宛如针锋相对又不得不出于某些原因而被迫合作在一起维持和谐关系的伙伴。 而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堪称平静。 托尼正在随意地浏览着他手中的某份文件，双腿轻松惬意地微微翘起，半分钟后又将资料放回了桌子上。 “还有什么吗？”他抬眼看向布鲁斯。 对方钢蓝色的眼眸划过暗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独属于“韦恩”的笑容：“我给了你想要的，当然也需要你提供一些资料，你觉得呢？托尼。” 托尼啧了一声，他太明白布鲁斯这副作态了：“直接说就是了，我们都是商人。” 布鲁斯挺直脊背，身上的西装被动作撑得更凸显身材：“和我说说你和他是怎么认识怎么相处的吧？” 托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布鲁斯会突然对自己的情感私事感兴趣：“怎么？韦恩总裁也会为情所困吗？” 布鲁斯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看出他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后，托尼也不再追问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就是了。 “我在酒吧里遇见的他……” 布鲁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呢。 托尼继续讲了下去：“他很漂亮，所以最开始是我主动去接近他的，当然他也没有拒绝过。”他颇为自傲地挑起眉，“毕竟谁能拒绝托尼·斯塔克呢？” 布鲁斯不置可否。 在托尼极富兴趣地说出一大堆自己的回忆后，布鲁斯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离开你的？离开你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托尼话音一滞，他的脸色很明显表示了他并不喜欢提起这个。 焦糖色的漂亮眼眸微微低敛，托尼话音微沉：“他救了我很多次……离开我或许是为了救了我。” 布鲁斯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要问这些？”托尼淡淡地说完一切后，终究是忍不住问道。 他明白布鲁斯是个怎么样的人，即使他们两人的相处总少不了什么互相嘲讽，但他们同样肩负着一些责任，这让两人实际上拥有着坚固的友谊。 “托尼。”布鲁斯避过了这个话题，他递上来一封外观精美的邀请函，“来参加这个晚会吧，可以的话也带上他。” 男人的话带上几分调笑：“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收心。” 托尼皱了皱眉，他的视线落到邀请函上，滚金烫出的艺术字体写着一行有些陌生的品牌名。 “分公司？” 回应他的是男人轻飘飘的一声嗯。 * [所以还是去了是吗？万一真的碰到惊吓而不是惊喜怎么办？] 沙利叶刚坐上托尼特意来接他的车，他当然知道很可能会遇到什么麻烦，但同样的，他对于托尼所说的那个惊喜也很好奇。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这样回答系统。 汽车一路平稳行驶，驾驶座的托尼时不时地搭着话，就好像上次见面时的尴尬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不提起，沙利叶自然不会主动挑起这个话头，于是两人间的氛围倒也还算和谐。 托尼英俊的侧脸微微侧向他看了一眼。 有着一头柔软金发的少女容貌出众，碧绿的眼眸无聊地直视前方，托尼的视线在对方姣好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滑走。 他注意到莎莉穿着身黑色的小礼裙，状似不经意般问道：“礼裙是你自己买的吗？” 沙利叶低头看了眼身上经由系统之品位挑出的礼裙，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被衬托地犹如珍珠明净，他的脸忍不住黑了黑脸。 为什么他诅咒解除了还得穿女装啊。 “是的。” “这个品牌的衣服和斯塔克集团有着合作，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多送来一些裙子。”托尼贴心道，“或者别的什么衣服。” 沙利叶顿了顿：“不，不要裙子了，我已经有很多了。” 托尼瞥了眼他的神色，没再说什么。 “到了，下来吧，甜心。” 他率先停好车，然后积极地走到沙利叶那边为他打开车门，这种难以在托尼身上出现的细心之举，反应到男人脸上的神情却堪称享受。 “谢谢。”沙利叶下了车，他像个每一对走进大厅的伴侣那样正常地挽上托尼的胳膊。 托尼微不可查地翘起嘴角，他侧过身对沙利叶小声暧昧道：“猜猜惊喜是什么？” 沙利叶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总不会是又来一次什么告白求婚吧？” 托尼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再被你拒绝一次吗？” 沙利叶抿抿唇，似乎因为男人漫不经心的话而感到愧疚。 “你不用这样，这没什么，亲爱的。”托尼专注地望着他，充满柔情的眼中只倒映出沙利叶的面孔，他安抚道，“你是自由的。” 我是自由的？ 沙利叶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跟着托尼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聚集的人并不多，起码和沙利叶之前参加的晚会相比，这里的人已经少了快有一半了。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现在可以告诉我有什么惊喜了吗？”沙利叶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着。 托尼取下一杯过路服务生手中的红酒，他揽过沙利叶的腰：“我找到了你或许会感兴趣的东西，不过那个东西暂时不在我这里。” 沙利叶眨了眨眼，正要问是什么东西。 但低沉的男声自两人背后响起—— “晚上好，托尼。” 五官深邃的黑发男人举着酒杯对二人点头示意，他独特的钢蓝色眼眸垂下些许，正好落在沙利叶脸上，与那双来不及掩藏惊诧的碧绿猫眼对视。 “你好，莎莉小姐，我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微笑说道。 第133章 月(moon) 沙利叶差点原地瞬移。 但现实情况只是，金发少女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打了个招呼：“你好……韦恩先生。”他艰难地吐出了那个有些生疏的名字。 救了个大命，为什么布鲁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越这样正常，沙利叶反而越觉得不对劲。 “我说的惊喜就在布鲁斯那里。”托尼没有注意到身边人不自然的神色，他只是继续补充自己未说完的话，“这场晚会也是他主办的，你想现在就去看看给你的惊喜吗？” 沙利叶无声咽了咽唾液，好奇心打败了心慌：“去看看吧。” 妈的看完他就立马找借口滚蛋。 布鲁斯对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这边吧。” 他等着托尼和沙利叶两人从身前走过，才悠悠跟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沙利叶挽着托尼的纤细手臂上，眼底微暗。 “所以，莎莉小姐，你喜欢托尼吗？”布鲁斯像是一个八卦好友恋情的人这般开口，俊美的脸上挂着揶揄迷人的笑。 沙利叶的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托尼为他解了难，他低头看了眼貌似还在纠结中的沙利叶，嘴上先骄傲地说出：“谁会不喜欢托尼·斯塔克呢 ？” 布鲁斯：“是吗？比如那些和你一起登过八卦头条的模特和明星？” 这句话一出口，托尼赶紧去看沙利叶的表情，发现对方神色并无明显变化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好还是失落好。 “那只是遇见你之前的我。” 他俯身在沙利叶耳边说下这句话。 沙利叶抬头看向他，发现了对方眼里隐隐的不安和忐忑，他呼出一口气：“嗯，我知道，托尼。” 托尼的心这才平稳下来，他偷偷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布鲁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布鲁斯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终于，他们来到某个房间，房间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沙利叶踏入房间后便感知到什么熟悉的波动，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这个看似普通的房间，脚步速度不变。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甜心，你有多少秘密我也无所谓。” 托尼缓缓说着，他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 “虽然我对那些东西都不是很了解，但我找到了那栋大楼爆炸前里面的一些监控，然后在布鲁斯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 托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金色的小瓶子，材质和做工一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里面传来一股难言的气味。 “味道有点重是吧？所以我装在了这个盒子里。” 沙利叶尚在怔神中，他的脑袋转不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能猜到小瓶绝对是安森的东西，可是在什么时候，托尼去做了这件事？ 而且还是和布鲁斯一起做的…… 他看向旁边无言的男人。 对方站在房间无光的角落处，光投下来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冷峻而立体，这时的布鲁斯即使没有蝙蝠侠的那身装扮，沙利叶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来自蝙蝠侠的压抑气质。 被那双钢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沙利叶渐渐感到窒息。 “我只是想说，我会站在你身边的。”托尼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自己做出这件事的理由，“你看，你讨厌那个家伙，虽然我不认识他，或许我也不完全认识你，但我会为了你站在他的对立面。” “任何时候都是。” 布鲁斯走了过来，他合上盒子，将它递给沙利叶：“我们没办法研究出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沙利叶呆愣愣地收下了，他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布鲁斯，始终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剧情。 “噢对了还有，甜心，我可不在乎你是什么性别。” 托尼勾起唇，直截了当地说出一句砸晕沙利叶的话：“如果你一直以来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那请直接忽视它吧。” “我……”沙利叶张了张口，在两个男人目不转睛的视线下，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药丸， 他到底该怎么应对这个场景，布鲁斯到底发现他没有，托尼又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到底被扒光到什么地步了？！ 沙利叶感觉自己陷入一片头脑风暴，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了谜底，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真的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啊喂！！ 已经听着沙利叶在脑子里发了无数遍疯的系统不堪其扰：[要不你直接去问布鲁斯呗。] 沙利叶沉默了，他在脑子里默默思考了三秒钟，心想算了，随他妈的便吧，逼急他了他直接叫系统送自己回家。 “为什么你要帮我呢韦恩先生？我们曾经认识吗？” 沙利叶歪着脑袋，十分疑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说实话托尼也挺想知道为什么的，虽然布鲁斯帮助他也同时问托尼要走了一些情报，但那些东西在托尼看来都是一些无用的毫无意义的玩意，他也不明白布鲁斯究竟在筹划些什么。 高大的黑发男人缓缓勾起唇，他定定地望着沙利叶，嗓音带着旖旎的撩人与纠缠。 “我对你的双胞胎哥哥很感兴趣。” 沙利叶大脑轰得一声宕机了。 托尼则在状况外：“什么？你还有个哥哥吗？” 沙利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想出去静静，没错，去人多的地方静静，而不是待在这两个人面前了。 纽约太可怕了，他想回大都会，在克拉克身边默默苟着也好。 “我有些事情需要梳理一下，抱歉托尼，我得先回去了。” 沙利叶转过身，对托尼留下这样一句话。 托尼表示理解，可他还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想要得到解答。 “我想知道，莎莉是你真正的名字吗？如果不是的话，你的真名是什么？” 虽然在他的记忆里，每一个出现过沙利叶的地方，对方都自称莎莉，但莎莉明显是个女名，如果他其实是个少年的话，那么这个名字也不应该是真正的名字才对。 托尼不想用虚假的名字叫他。 沙利叶看了眼布鲁斯，对方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同样等待着他的回答，不管布鲁斯知道了多少，沙利叶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了当地自爆。 即使他心里已经清晰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可能都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挽救回来的机会了。 “莎莉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在托尼希冀渴望的目光下，沙利叶闭了闭眼，他碧绿的眼眸再度睁开时变成一片猩红。 “我与月亮共生，我即是月（moon）。” 第134章 瓶中罪孽 这是一个难得惬意的午后。 克拉克今天不需要工作，也没有打算出门，只是和沙利叶两个人一起，懒洋洋地窝在家中。 经历了纽约一系列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事情后，沙利叶也觉得这样的时刻实在是太安逸了。 在家的克拉克没有戴眼镜，他雕塑般俊美的脸沐浴在阳光下，正在专心致志于眼前的绿植，男人肌理漂亮的手臂现在只是在用来给它们浇水。 “沙利叶，今天的阳光很好，要不要到阳台这来晒晒太阳？” 浇完水的克拉克向屋内看去，他的脸上扬起一个温和的笑。 沙利叶心想其实他还是更喜欢月亮，不过太阳当然也不错，克拉克就像太阳一样。 “好。” 阳台处摆放着一副桌椅，刚好够两个人坐下，位置是完美迎合阳光的，深秋的阳光也暖洋洋的，照的人很舒服。 很奇怪，沙利叶被克拉克带走时，身上什么也没带，但对方却能及时地给他添置很多既合身又符合天气温度的衣物，而且无一例外，它们都是干干净净的暖色系。 少年的出色外貌可以让这些衣服发挥出自己最大的美感，当克拉克看见黑发少年身穿自己提供的衣服时，他会有种满足感。 “上次那个要你联系方式的女孩，她最近有联系你吗？”克拉克倚靠在阳台的推门上，随意问道。 沙利叶反应慢了一拍，他还在脑子里问了一下系统才想起来克拉克说的那个女孩是谁，话说他也觉得奇怪来着，对方得到他的联系方式后，居然连一次都没有主动发过信息给他。 这对沙利叶来说可不太正常。 “没有啊，我想或许她都已经忘了我吧。”沙利叶如实回答着，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的语气里似乎有几分郁闷。 克拉克嘴角的笑容却更大了，他坐到仅剩的另一个座椅上，半是疑惑半是劝慰地说着：“可能她已经要过很多人的联系方式了，沙利叶，你下次可以不用给，说不定那些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真诚。” 克拉克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私心，否则万一以后哪天他不在沙利叶身边时被人趁虚而入怎么办，他可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表达过自己的心思。 对此沙利叶毫无所觉，他只是随口附和了克拉克的话。 享受了一会儿阳光，沙利叶望着蔚蓝的天空，突然试探道。 “克拉克，我不用出去工作吗？我只待在家里就好了吗？我以前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别的家人？” 他的各种身份已经岌岌可危，在克拉克面前暴露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少年认真的语句让克拉克沉默了。 男人的眼眸如海水如天空般宽阔澄净，可他依旧困不住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瘦弱少年。 克拉克其实不擅长说谎，那一点为了让沙利叶能够留在自己身边的谎言已经是竭他所能了，失忆只是失忆，不是失去了所有自我的思想和渴望。 他以为对方从这些天的相处中发觉出什么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我？”克拉克轻声说。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没弄明白克拉克怎么把话题绕回自己身上了：“没有啊。” 克拉克如濒死的鱼回到水里那般松了口气，他斟酌着语气，尽量不去用谎言：“以前我们在一起时，你似乎从不会提起你的朋友或者家人，除了我，你身边很少见其他人。” 卢瑟直接被克拉克抛在脑后，那家伙盯着沙利叶的眼神克拉克看一眼便心知肚明。 沙利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但克拉克这样的态度也会让沙利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两人间的不平等会一直存在，甚至越来越大。 沙利叶心想，他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在那之前起码不要带着谎言离开。 他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口：“其实我……” “等等！”克拉克陡然站起身来，“我听到了呼救声。” 沙利叶无奈地躺回到椅背上：“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一阵急速的风掀起阳台上绿植的叶子，沙利叶盯着那盆绿植叹了口气，他心想坦白真的好难啊…… 等他要去哥谭找安森的灵魂核心的时候，他就彻底离开克拉克。 沙利叶这么想着，一道强烈的被注视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沙利叶皱了皱眉，顺势往楼下看去—— 是卢瑟。 颀长的身材，半场的黑发和略显阴郁的深邃眉眼，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不同的是，这次是白天。 沙利叶注视着他，对方也同样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上次看见他还是在班长的生日聚会上，被以前认识的人看见，而且还不是他曾经的任务目标，沙利叶已经没那么紧张了，无所谓了，摆烂拉倒。 所以他就像个好奇而单纯的少年那般，打量着楼下那位气质不凡的男人，眼中的陌生和疏离感昭示着他并不认为自己认识卢瑟。 卢瑟微微勾起唇，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温和的笑容，将自己身上那股冷淡距离感冲散了不少。 沙利叶配合着笑了笑，只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友善陌生人。 然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干净的蓝天上，显然是正在享受自己的独身时光。 卢瑟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原地驻足看了一会儿他，然后安静地离开了。 沙利叶撇撇嘴，他掏出了自己从布鲁斯和托尼那拿来的有关安森的小瓶子。 他还没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研究过这玩意呢，主要是感觉没什么适合的空间和时间，在克拉克身边他肯定不能随便搞出什么动静来。 那说到底，还是得借助分身卡的帮助。 所以沙利叶闭了闭眼，睁开眼时，他面前已经是一个眼熟的房间。 这是他待在彼得身边时住的地方，纽约皇后区，起码从系统提供的定位上来看，这个地方距离托尼史蒂夫和布鲁斯还挺远的……诶？ 沙利叶惊奇地盯着定位上有关布鲁斯的坐标，上面显示他已经回到了哥谭。 这么快的吗？上一次见面时他人还在纽约呢。 不过以哥谭那个环境，那座城市的确需要蝙蝠侠，沙利叶看过一眼后就关闭了定位画面，至于彼得，他对彼得的提防性还是比较低的。 相比那些精明到可怕的成熟男人来说，彼得显得无害可爱多了。 不过沙利叶还是告诉系统要随时注意周围的环境。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研究那破玩意吧。”系统翻了个白眼。 沙利叶无语凝噎，他将小瓶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极其专注地慢慢拧开了它顶上的封盖。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味道？”系统瞬间从沙发上跳了出来，它像躲避生化武器般往后撤退。 沙利叶见它这副反应，庆幸自己早有预见地为自己封闭了嗅觉，在他的视野里，已经能看见一缕缕浓厚的黑烟慢慢往外溢。 那股小瓶自带的味道他之前就闻过了，它不能被称为臭或者难闻，它更像是一种积攒了许多罪恶丑陋甚至是杀戮等等黑暗事件，然后沉淀出的一种会让人心生不安，本能地想要远离的气息。 沙利叶怀疑这玩意都是安森身怀的罪孽。 “好了，别那么激动，我已经将它的气味封闭起来了，你闻不到了。”沙利叶对身后的小猪说着。 系统这才半信半疑地走近几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沙利叶耸耸肩， 表示自己还没有弄明白。 他开始向瓶中注入自己的能量，以此来分析其中的成分。 下一瞬，他的眼前骤然一黑。 第135章 瓶中黑暗 在很久一段时间里，沙利叶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只有一片虚无到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 对于恶魔来说，黑暗其实并不特别让人恐惧。 只是那种无所依靠、身处虚空、没有方向又没有去处的感觉会让人难受。 沙利叶发现自己在这片空间里使用不了任何魔法，他在这里走了差不多好几个小时，除了黑还是黑。 什么都没有的黑。 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中了安森的圈套了，但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尊灰色的雕塑。 它静默地立在那，因为没有光源也使用不了魔法，即使沙利叶有着绝佳的视觉，他也无法看清雕塑的全貌。 还是快走到雕塑眼前，他才看见雕塑朦朦胧胧的轮廓线。 没有别的办法，沙利叶伸出手去触碰它。 雕塑身长约一米九，就如一位普通的人类，沙利叶摸出了它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属于魔界神职人员的长袍。 不得不承认，连尊雕塑他都得踮起脚才能触碰到它的整张脸。 沙利叶不爽地抬腿踩在雕塑的脚背上，脚底的触感告诉了他，这尊男性雕塑并没有穿鞋，而是光着脚踩在地面上。 他想看看这张脸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 沙利叶摸了半天，指腹和掌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石块，雕塑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唇瓣不薄不厚刚刚好，嘴角还微微轻扬着。 毫无疑问，这是个帅哥。 但沙利叶也没摸出来这是哪个帅哥，也有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尊雕塑刻画的是谁。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沙利叶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地位实力又都是顶尖，不管是曾经作为……还是后来成为了魔界领主之一，但凡是有点名号的人他肯定都见过才对。 总不能放尊默默无名的人的雕塑在这吧？ 沙利叶不死心地双脚并用，踩上雕塑的脚背，然后专注自己的精力去感受手心下面孔的轮廓。 “——沙利叶！” 一道耳边的尖叫声响起，他像失重般猛地朝后倒去，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沙利叶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趴在自己胸口的小香猪。 “妈的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要被吸干，还好本系统看出不对劲，出手把你拉了回来。”系统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沙利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丰沛的能量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流失完了，他像个重病的人那般浑身使不上劲，连喘口气都有种累的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草……”沙利叶紧紧皱着眉，勉强撑坐起来。 “我刚才怎么了？”他看见茶几上的小瓶还是刚才打开时的模样，沙利叶重新盖上了它，这个诡异至极的瓶子刚才是不是把他拉进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系统开始说出自己刚才看见的场景：“你就是突然闭上眼睛不动了，我怎么叫你推你咬你都不管用。” 沙利叶眉头一抽，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撑在沙发上的手，手腕上果然有一圈红彤彤的牙印，甚至还又一层亮晶晶的不明液体，他就说刚才怎么觉得手有点疼，沙利叶脸黑了黑。 “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你的能量在快速流逝，一点不带停的，我感觉这样下去要出事，所以动用了本系统的高级能量，唤回了你的神智。” 沙利叶若有所思：“我持续那个状态大概多久？” 系统：“不多，也就十分钟？” 沙利叶直觉不对，他感觉自己在里面都快待了半天了，怎么在系统眼里才过去十分钟？ 所以很有可能瓶中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 “你能看出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沙利叶将瓶子递到系统面前。 系统凑近了些，开始扫描小瓶，然后回答道： “我没去过你的世界，所以不清楚你们世界的力量体系，我只能看出来，这里面有一个独立于外界的空间，里面存储了大量的黑暗能量，很危险。” “里面的黑暗能量有多少？”沙利叶追问。 系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瓶子，谨慎道：“在你的世界，应该足以成为一个魔界领主。” 沙利叶点点头，他颠了颠小瓶，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深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对了，煤球呢？” 系统瞟了眼他背后卧室的门：“在卧室里。” 沙利叶站起走到卧室里将还在睡大觉的煤球捏起来，与它将将睁开的黑豆小眼睛对视，沙利叶咧开嘴。 煤球：“？” “乖孩子，主人来给你喂食了。”他笑眯眯道。 第136章 夹心饼干 本该是魔界最为弱小性格又格外温和怯懦甚至沦为只能当个宠物的煤球，在经过安森的改造后，它温顺的本性未改，但力量却可以是无上限的强大。 沙利叶将瓶子扔给它后，非常满意地看着煤球一整个扑了上去，张开的嘴巴完完整整地包裹住瓶口，看起来吞食的非常兴奋。 “它得吃到什么时候？” 系统站在一边，好奇地盯着煤球。 沙利叶摆摆手：“等那里面的黑暗能量足够少，少到无法影响我的时候吧。” 他潇洒地转身离开，就先把瓶子留在这吧。 “记得看好它，别让其他人进来。”沙利叶交给系统一项严峻的任务。 系统点点头，它自然明白那东西有多重要：“有我无法阻止的情况时，我会告诉你的。” 忽然窗外传来几道闷响，系统蹬蹬腿跑到客厅，然后回头对沙利叶道：“又是彼得，他几乎天天都来这间屋子看看你回来没有。” 沙利叶微讶地睁大双眼，外面已经传来几声敲窗的声音，然后是一道干净清脆的少年音响起，听起来就能让人联想到少年身上的那股活泼劲。 “嗨，有人吗？” 彼得在窗外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近日来所遇到的事情，只是到后面发现没有人回应后，他长久地沉默了，最后留下一句有些低落的话。 “诺尔修斯，我得去上学了，等你回来。” 沙利叶盯着那扇窗户，房间里的窗帘已经都被系统拉上了，它将整个屋子都营造出了一种主人已经搬走的孤寂感，希望这样可以让彼得明白房子的主人不会回来了。 “他每天都这样吗？”沙利叶问。 窗帘的遮挡让他并不能看见彼得的模样，但那道模模糊糊的阴影从窗外挪开了，他已经走了。 系统叹了口气：“是啊，不过我相信等时间过去的久一点，他就会逐渐忘记你的。” 毕竟它的初衷是去拯救这些英雄，而不是让他们陷入某个痛苦的回忆中。 系统眼神复杂地看了眼似乎是在发呆的沙利叶，那张瓷白的脸和昳丽的眉眼，是它最初一眼就看中沙利叶作为自己宿主的原因。 系统从未告诉过沙利叶，它刚被投放到这个世界时，其实也挑选过很多宿主，就连安森它都去观察了一天，只是它最后的选择是沙利叶。 它能看见每个人的灵魂—— 最初，它遇见沙利叶时，对方的灵魂是他看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浓郁的黑色，可当系统往更深处看去时，便发现那层漆黑之下，是所有人也无法企及的纯白。 “如果他们会一直记得我，忘不了我、或者在得知真相后恨上我怎么办？” 系统一怔，它愣愣地看向沙利叶，那双绿宝石般漂亮的眼眸中，只是纯粹的茫然和疑惑。 “他们可能会忘不了你，但他们永远不会被仇恨蒙蔽。”系统认真地回答道，它注视着沙利叶的眼睛，“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沙利叶晃晃脑袋，神色恢复自然，就好像刚刚那一瞬间心中涌起的慌乱从未出现过一般 。 “我回大都会了，看好煤球。” * 克拉克正在厨房做晚饭，沙利叶在客厅看着电视，和谐的好像刚才跑去纽约的人不是他一般。 突兀的门铃声响起。 沙利叶看向紧闭的房门，居然会有人来找克拉克？这可真少见。 沙利叶看了眼厨房的克拉克，他确信以对方的超级听力，绝对也听见了那道门铃。 沙利叶站起身正要去开门，但克拉克抛下做到一半晚饭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我去开门就好，沙利叶，你可以继续看电视。” 男人的脚步快速，不过在沙利叶刚挺直身体时就来到了门口，沙利叶敏锐地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而克拉克已经知道门外的是谁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他打开了门—— 外面是卢瑟那张挂着绅士笑意的英俊脸庞。 克拉克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房门，但尽管如此，沙利叶还是从卢瑟的声音辨认出了他。 “晚上好，我刚搬到对门，来和你打个招呼，克拉克。”卢瑟语气自然地说着，他的语气显得熟稔，声音不大不小，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往克拉克背后的方向看去。 沙利叶没出声，他现在可是失忆中的“沙利叶”。 “你搬来这里做什么？”克拉克的语气僵硬，只是顾忌着沙利叶还在不远的位置，不得不维持出自己正常待客的模样。 “一个地方住久了，就会腻味，所以才要偶尔换个住处不是吗？”卢瑟说着，话中无意透露着自己身为莱克斯集团董事长的富豪身份。 克拉克背对着沙利叶，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深邃的眉眼显得阴沉，对门的位置就是沙利叶从前所住的地方，自从沙利叶离开后，那里便没有人再去踏足。 而失去沙利叶的克拉克，有时可以进去回忆一番记忆中那个漂亮的少年。 次数很少，他不喜欢触景生情。 而且在沙利叶回来后 ，他也没必要再踏足那间屋子了。 ”“我建议还是换个地方。”克拉克说着，语气已经变得冷淡起来。 “什么味道？”卢瑟挑了挑眉，没有接他的话头，“你在做饭吗克拉克？” 沙利叶也闻到了，他意识到是厨房有东西糊掉的味道，于是自然而然地喊着克拉克的名字：“克拉克，我去看一下厨房，不用担心。” 顺理成章溜走的沙利叶：终于可以避开门口那两人箭弩拔张的气氛了。 克拉克没有应声，他在听见沙利叶的声音后就赶紧看向了卢瑟的神情，然而他没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什么惊讶的情绪，克拉克陡然明白过来卢瑟就是因为沙利叶而过来的。 卢瑟勾起唇角，阴郁的眉眼隐隐染上几分温柔：“他回来了。” 克拉克湛蓝的眼眸渐深，他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变得平静，吐出的话像冰冷的银针扎在卢瑟的心间。 “他之前的死，和你逃不了关系。”克拉克轻声说。 卢瑟的脸色骤然一变。 第137章 神奇小香猪 沙利叶在厨房里也做不了什么，指望他把饭给做完是不可能的，他甚至都不愿意自己去倒水。 所以在他将锅下的火关掉后，沙利叶就无所事事地倚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偷听着外面两个男人的动静。 他的听觉也不是普通人。 捕捉到克拉克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沙利叶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他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卢瑟害死了他？ 这误会可大了，每次死遁可都是沙利叶有所准备的，沙利叶默默对门外被冤枉的卢瑟道了个歉。 但两个男人并不如他所想，卢瑟的的确确被克拉克这样的一句话刺到了。 他想起沙利叶时，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与魔法师做交易的自己。 正是因为那么在乎沙利叶，因此，在沙利叶离开后，他所承受的也不仅仅只是痛苦和悲伤。 “他还不知道你做的事。”克拉克望着他，言下之意是在在劝说卢瑟离开了，起码沙利叶还不会讨厌他。 卢瑟握紧拳头，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恍然飘过的是那一晚重见少年的场景。 他的心跳就如以往看见他一般跳得欣喜而欢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克拉克的话的确让他心生恐惧，但卢瑟更怕永远不能看见沙利叶。 “人间之神也会有私心吗？” “有。” 克拉克低声回应，他不是神，他同样只是一个渴求所爱之人的普通人，一个碰见心上人会慌张害羞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罢了。 房门被关上了。 沙利叶听见了那道声音，他总算松了口气，紧接着他就听见克拉克走过来的声音。 沙利叶望了眼眼前的锅碗，赶紧摆出姿势，做出一副正在努力给厨房善后的模样。 “沙利叶，我来吧。”克拉克凑近他，动作轻柔但强硬地拿走了他手里的厨具，顺带着还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克拉克的手指节分明，宽厚的手掌覆盖在沙利叶白皙的手背上时，将他的手遮盖的严严实实，透不出半点。 沙利叶乖巧地松开了手，他仍旧站在灶台前的位置，克拉克紧贴在他背后，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仿佛都顺着衣服的缝隙渗透了进去，两个人谁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沙利叶是在思考刚才卢瑟的事情。 “刚才门外的是克拉克的朋友吗？”沙利叶转过身面对向克拉克，然后扬起脸来问他。 克拉克垂眸注视着他：“嗯，不过不怎么熟悉，他只是碰巧路过来打个招呼，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就先走了。” 沙利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克拉克听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克拉克有其他朋友。” 克拉克抿紧唇，他推了推沙利叶的腰，手指神经般地蜷缩了一下，克制住想要停留在上面的冲动，他低声道：“去客厅等着吧，我重新弄一下晚饭。” 沙利叶点点头，不等对方反应就轻巧地从他胳膊下钻了出去，像只灵巧的猫般很快就消失在厨房里。 …… 又来看煤球了。 沙利叶坐在自己熟悉的沙发上，旁边的煤球却在睡大觉，而且是睡得极死，怎么都叫不醒的那种。 据系统所说，煤球每次抱着那个瓶子吞个几小时后就会陷入这样的深度睡眠，估计是在消化？ “它睡多久了？”沙利叶戳了戳煤球柔软的肚皮，它的体积一如既往的只有巴掌般大小，但肚皮却圆滚滚的，一看就吃得很饱。 “有两个小时了吧，它一般吃半天睡半天，现在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的。”系统掀了掀眼皮。 沙利叶若有所思，他拿起旁边的瓶子看了眼，感觉到的还是非常浓厚的能量，似乎没什么变化。 想起曾经被煤球第一次吸食力量时那小的可怜的能量流逝速度，沙利叶突然感觉有点不妙，照它之前那个速度，吸干这个瓶子起码也得几十年吧…… 沙利叶一拍沙发：“不行，我们得改变一下策略。” 系统：“哈？？” 沙利叶捧起煤球，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它的身体：“要想办法给煤球加速吞噬能量的速度，你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咂咂嘴：“我能做什么？我只能给你抽抽卡、定位定位目标位置，顺带提醒一下你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 沙利叶眯起眼，一下子抓住了它话里的重点：“抽卡？我不是已经做完任务了吗？我还可以抽卡吗？” 系统腾地一下坐起来，它绞尽脑汁地弥补自己话里的过错：“啊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其实吧。” 沙利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嗯？” 系统放弃挣扎：“好吧，但是你确实没办法抽卡了，因为我们之间有关任务的那部分交易已经完成了，不过你可以和我换卡。” “意思就是，可以用你已有的卡片和我兑换其他卡牌，但是换出来的卡牌也是随机的，而且你最多只能换三次。” 沙利叶明白了，也就是说他还可以换别的金手指，沙利叶数了数自己现在已有的卡牌，他抽出一张卡：“这个，换了吧，反正也用不上了。” 系统瞅了一眼，那是沙利叶的新手奖励身份卡。 “确定要换吗？” 沙利叶态度坚决地点点头：“换！” “ok。”系统一口吞掉了那张卡牌，然后酝酿了几分钟，在它面前出现的光点慢慢凝聚成另一张新的卡牌。 “恭喜你获得——” 沙利叶正充满期待地等着系统说完剩下的话，然而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狂劲的风，对危机感极其敏锐的沙利叶抱起系统和煤球瞬间跳出原地。 “卧槽？！”系统尖叫了一声，它往沙利叶身后看去，是脚下踩着魔法阵的安森。 沙利叶皱着眉，很快就意识到什么看向了还在茶几上的小瓶。 “快去把瓶子给我叼回来。”沙利叶没有半点犹豫地把小香猪扔了出去，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落在茶几上的系统：“？？？” 安森见状也赶紧采取措施，对着桌上的小香猪就发动攻击，同时快速冲向小瓶。 系统生生挨下一记能量球，除了身上有点冒烟半点事没有，它也明白情况危急，叼下小黑瓶就往沙利叶身边跑，期间安森的魔法碰到它都被全数屏蔽在外。 沙利叶抱起小香猪，非常自豪地对安森做了个鬼脸：“嘻嘻。”没想到吧，他养的猪可是什么东西都伤害不了它的。 安森：“……” 系统：“……” 第138章 斩断谎言 鉴于在纽约的这间小屋已经被安森发现了，沙利叶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但彼得会经常来这里，沙利叶有些担心他。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沙利叶收回脑子里的顾虑，颠了颠手上的瓶子看向安森。 安森冷笑一声：“你会认不出来吗？” 沙利叶皱了皱眉，心想怎么什么事都要扯上他，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说实话我真觉得你应该对我有什么很大的误会。”沙利叶斟酌着语气，耸了耸肩，“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认错人了？” 安森脸色冰冷，回答的倒是又快又迅速：“绝对没有。” “好吧，只是提醒一下你，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沙利叶啧了一声，他搂紧怀里的系统和它头上的煤球，准备先撤退了。 “等一下，别走沙利叶，彼得过来了。”系统忽然出声。 当然在安森耳里那只是一段无意义的小猪哼叫声，只是通过刚才的一系列攻击，他也明白了眼前这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香猪绝非凡物，因此一听见它的叫声，安森立即就提起了自己高度的警惕。 一时之间，屋子里竟然恢复了无人的宁静。 这也让窗外传来的动静更加明显，同时，彼得的声音从外传来—— “晚上好啊诺尔修斯，我又来了，今天丽莎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 少年清脆的嗓音断断续续地抱怨着这一天的校园生活，它们清晰地传入了屋子里两人的耳边，沙利叶听着听着，抿紧了唇，脸色微微绷紧地紧紧注视着安森。 安森缓缓勾起唇，在沙利叶警告的目光下，他刚刚迈出一步就被沙利叶定在了原地。 这一点由沙利叶流露出的威压已经足够唤醒彼得的蜘蛛感应了，窗外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少年的声音明显急促了一些。 “嘿？里面有人吗？” 彼得敲打着窗户，沙利叶伸出手正想给窗户加个封锁魔法，但被他定住的安森嘴唇微动，念出了一串简短的魔咒。 沙利叶猛地朝他看去，可恶，他忘记封住对方的嘴巴了！ 魔咒已经落下尾声，只见那遮挡严实的窗帘忽然被不知哪来的风彻底掀起，窗帘掀起的一瞬间，沙利叶已经立即反应过来反手想去使它垂下，可当他看向窗户的时候，彼得那张尚未褪去茫然与呆滞的脸庞已是正正与他对视了。 “！”他绝佳的视野下，能看见对方那微微睁大的双眼。 仅仅是短促的不过一秒的对视，窗帘再次落下。 沙利叶抓住机会一举冲向安森，要赶在彼得进来之前将安森解决掉。 随手被他抛下的系统也带着煤球快速躲避起来，而小瓶则被沙利叶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他的爆发力是不可估量的，当安森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沙利叶已经来到他面前，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堪堪半米，沙利叶红眸微闪，抬手伸向他的脖颈。 又是一串繁琐的咒语从安森嘴边溢出，沙利叶蹙眉，伸出去的右手紧急改变方向捂住了对方的嘴，顺带施下一个禁言咒。 与此同时，外面砰的一声窗户的玻璃已经被人破开，刚刚放学还没来得及穿上蜘蛛侠战服的彼得就这么落在了客厅的地面上。 他一抬眼便是沙利叶捂住一个陌生的黑发青年嘴的模样。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彼得满脑子只有诺尔修斯回来了，他激动地就想冲过去。 感受到手下安森正在挣扎，他的魔法效果持续不了太久，沙利叶眉头皱的更紧，转过头止住了彼得想要过来的步伐：“别过来。” 棕发的俊秀少年呆呆地立在原地，有些不解地望着沙利叶：“诺尔修斯？” 沙利叶别过头，不去看他的表情，声音闷闷的：“我不是你的诺尔修斯。” 彼得眨了眨眼，他仔细看了看沙利叶堪堪露出的漂亮侧脸，那张脸上的神情是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淡然与疏离，或许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那头灿烂的金发与碧绿的眸色的确不是诺尔修斯该有的样子，但彼得仍旧不想相信：“什么意思？诺尔修斯，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沙利叶不说话，他必须先把手上的安森解决了。 “别再来这里找他了，这里不安全。” 沙利叶深深地看了怔愣着的彼得一眼，带着安森朝房间的门外走去，他已经在那设下了一个传送阵。 [系统，你带着煤球先藏起来，我等会儿来接你。] 彼得虽然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不能让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面的诺尔修斯就这么离开，他毫不犹豫地就抬步追了上去。 “停下。” 沙利叶头也不回地吐出一句话，彼得发现自己竟然就真的动不了了，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沙利叶的背影：“诺尔修斯，发生什么了？” 彼得干净澄澈的眼眸几乎溢满了祈求，那里面倒映的只有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影，对方甚至于连个正脸都没能给他，彼得从干涩的喉间挤出自己的声音：“别走……” 沙利叶的脚步顿了顿，他依旧没有回头。 碰上彼得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但既然他已经在逐步暴露了，沙利叶心想，或许这就是他必须经历的事情，怎么都无法逃避。 他是该走出来了，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那些轻松快乐的时光实际上都只是一个个由他自己编造出的谎言，他或许是会止不住的留恋，但他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是个恶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魔。 他终究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不起。” 沙利叶轻声说。 彼得茫然地停留在原地，他看见那个背影熟悉的少年带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走出了这间他们曾经一起高兴惬意地待在一起过的屋子，那扇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一切视线和声音。 从以往的亲密无间到冷淡的连句解释也没有的离别，仅仅只用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他不明白。 第139章 告别克拉克 他解除了分身，沙利叶有些颓废地窝在克拉克家的沙发上。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全部说出来后又会觉得很爽，起码在看见那一双双充满包容和温和的眼睛后他不会再感到愧疚。 [沙利叶，安森呢？我和煤球怎么办？过来大都会找你吗？] 脑子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沙利叶动了动眼皮，没有睁开眼，他的声音透露出一股疲惫。 [安森被我关起来了，你不用过来了，我之后回来找你。] 系统迟疑地应下：[哦，好吧……你还好吗？] 沙利叶没有回答。 漂亮的黑发少年微微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他的目光空落落地映照着外面的蓝天，沙利叶心想其实也差不多了，他和那些人唯一的联系就只是任务而已，任务没有了，他也就该离开了。 为什么还要一直纠结那些事情呢？ 沙利叶决定接下来好好研究一下安森和过去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传送阵，结束一切后就回家。 这个念头刚刚萌发，门外传来声响，沙利叶知道是克拉克下班回家了。 “我回来了。”克拉克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汇报着自己刚才去买了哪些食材，两人晚上的食物将会是什么。 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欣喜与满足，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沙利叶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克拉克刚换好鞋，见少年过来便问：“怎么了？”话音刚落，克拉克的视线往下，看见了沙利叶光裸的白嫩嫩的脚丫子，正要皱眉告诉他不要光脚走路容易着凉。 就见眼中那双漂亮的足尖轻轻踮起，克拉克一怔，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少年凑近的动作径直钻入了他的鼻腔。 男人脸上的黑框眼镜被沙利叶拿了下来，彻底露出那立体而完美的五官，轮廓线流畅的好似雕塑家的优秀作品，湛蓝的双眼完全容纳下少年精致的面容。 “克拉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沙利叶随口说道，捏着那副黑框眼镜就慢吞吞地走回了沙发。 徒留克拉克立在原地，圆润的耳垂微微发红，半晌才回过神来，不自然地低咳一声。 “在家、或者只在沙利叶面前，我不会戴的。”克拉克有些无奈地顺从说道，“以后不要光着脚走路了，已经入冬了，会生病的。” 沙利叶眨眨眼，立即乖巧应下：“我知道了。” 克拉克一看见对方睁得圆溜溜的猫眼也没办法了，原本还想多嘴地说一句记得多穿点衣服，因为刚才沙利叶踮起脚时，那一截白皙的腰都露出来了，最后还是只能叹口气，怕对方嫌他啰嗦便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渐近，沙利叶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仰头看向站到自己面前的克拉克。 “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了，沙利叶想在家里过还是去外面？”克拉克试探地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回我在堪萨斯州的家。” 沙利叶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蓝眼睛，克拉克的老家，他去过的，他知道克拉克还有一对十分温和友善的父母。 或许正是因为有那么一对有爱的夫妻，才能让克拉克成长出如今这副宽厚善良的性格。 沙利叶的思绪忍不住又飘远了，还是克拉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才回过神来。 “如果沙利叶就想待在这里的话，也可以。”克拉克笑了笑，眉眼间尽是纵容的味道。 沙利叶垂下眼睫，他无法答应这件事，他已经准备走了，但是面对克拉克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最后他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知道了，都看克拉克吧。”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加大，声音更加温柔，隐藏着微不可查的欣喜和欢快：“好。” 这将会是他和沙利叶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 夜晚。 沙利叶躺在克拉克为他特地整理出来的卧房里，他睁着眼睛静静凝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不知道隔壁的克拉克睡了没有。 他的超级听力让沙利叶不敢直接起身离开，所以沙利叶决定用自己的瞬移卡先移到较远的位置，再用传送阵去到系统身边。 沙利叶默念使用卡牌，下一秒他已经站在某栋高楼的顶端。 传送阵在脚下已经开始渐渐启动，沙利叶遥遥望着那扇不起眼的窗户，他刚离开那里。 光芒慢慢变得刺眼，沙利叶丢下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任由传送阵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然后消失在原地，地面空空如也，就好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在与沙利叶的卧房有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克拉克睁开双眼，高大的身影沉默地撑坐起来，那双黑暗中显得幽深的双眼看不见光亮。 就在前一秒，他耳边属于沙利叶那道沉稳的心跳声消失了。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克拉克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股抽痛自心脏深处逐渐蔓延开来。 他站起身走到了沙利叶房间的门口，轻轻抬手推开那扇门。 空荡荡的床上只余一套被褥。 克拉克无声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他走了。” “就在刚才，没有任何动静。” “嗯，我知道。” * 回到纽约的沙利叶顿觉神清气爽，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抛下了一个一直以来压在心上的沉重包袱，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系统？” 沙利叶对着这间小破屋叫了声，心里嘀咕着怎么系统选了这么个小破屋躲着。 “在在在呢。”角落里蹦蹦跳跳地走出来一只小香猪，头上还顶着个煤球，“我们现在去哪？” 沙利叶有些嫌弃地瞥了它一眼：“你怎么把自己身上蹭的这么脏？” 系统哼哼唧唧：“你不明白一只可爱美丽的粉白小香猪独自在外流浪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这都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沙利叶啧了一声，懒得与它争辩。 “行了，走吧。” “去哪？” “哥谭。” 第140章 重回韦恩庄园 贴贴卡——对指定目标进行亲密举动可以为你补充能量亦或增强短时间内的力量。 沙利叶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自己前不久才换过来的卡牌，什么叫贴贴卡？听起来就觉得十分不靠谱的模样。 “别这样想嘛，每一张卡牌可都是一个金手指哦。”系统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脚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发现这张卡牌的重要性了。” 沙利叶将卡牌收起来，呵呵一笑：“我觉得我应该永远也用不上。” 他们走在白天的哥谭街道上，沙利叶觉得白天的哥谭应该比夜晚的哥谭安全一点，比如它就不会有某黑漆漆蝙蝠到处巡逻。 他尽量挑选着小道走，避免碰到太多的人群。 然后走着走着，沙利叶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沿着系统给的定位要去找安森的灵魂核心的，可是他突然发现，按照目前的路线来走，那灵魂核心的位置就在韦恩庄园——布鲁斯的家！ 意识到这一点后，沙利叶猛地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系统还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沙利叶无奈扶额：“你没发现吗？定位的位置是在韦恩庄园。” “是啊，那又怎么了？”系统依旧呆愣愣地望着他，只不过是韦恩庄园而已，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想进去拿个东西对于沙利叶来说不是简简单单吗？ 沙利叶啧了一声，他前脚才打算从那些超英们身边脱离出来，没想到后脚就又要主动走进人家家里面。 “那韦恩庄园的监控就交给你了。”沙利叶说道，他心一横，继续迈出脚步，进去就进去吧，不被发现就好了。 但沙利叶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落地哥谭的时候，每条他经过的路上的监控，都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对准了他。 …… 韦恩庄园，它从外面看起来豪华、广阔而又漂亮，但曾经在里面待过的沙利叶却知道，这座庄园里其实十分孤寂，起码这么大的地方，除了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他很少能看见其他人。 庄园的外围某些地方会被布鲁斯布置下一些必要的防护手段，沙利叶不能经过那里，万一触发什么报警装置就不好了。 想要不经过过路地直接到达目的地，那当然只有传送阵和瞬移卡可以挑选了。 沙利叶正要习惯性地摸出瞬移卡，就听见面前雕琢精美的围栏上，有个小小的监控器发出了声音。 “你可以直接走正门。”低沉的男声说话间似乎还夹带着一点笑意，一下就看出了沙利叶想闯进来的心思。 怎么回事！沙利叶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脚边的小香猪：[不是说了让你屏蔽韦恩庄园的监控吗？] 系统叫道：[我屏蔽了！你肯定是早就被他发现了。] 那道黑亮的监控摄像头依旧高昂着头，看角度的确不像是能照到沙利叶的模样，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沙利叶心想管他呢，走正门还能省得他用传送阵和卡牌呢。 于是他咽了咽唾液，神情维持着冷静自持，转身迈步向正门走去。 庄园的大门已经对他敞开，门口倒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沙利叶看了眼头上的监控，对系统道：[没必要屏蔽了。] 系统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人一猪一煤球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踏入了韦恩庄园的领地，这是沙利叶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对他来说那些布景或建筑依旧熟悉，只是进入这里面的心情变得不一样了。 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进入了韦恩庄园的内部大厅，那个他过去常常与布鲁斯在此聊天相处的地方。 沙利叶脚尖一拐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布鲁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身形修长背脊挺拔，高定西装的包裹下是一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但只要他转过身，那张俊美的脸便能轻易将人的注意力从他的完美身材上夺走。 “早知道你是慢慢走过来的，我该去门口开车接你的。” 布鲁斯看向他，好看的眉眼浸染着点点笑意，语气似是调笑又似是认真。 沙利叶舔舔嘴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上一次见面他承认了自己就是月后，他也没想到两人还会有这种单独见面的时候。 “阿弗为你准备了牛奶和小甜饼，坐下来尝尝吧。”布鲁斯缓声说道。 沙利叶身体一僵，心想居然采用小甜饼战术，布鲁斯你太卑鄙了！然后他就乖乖巧巧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抑制不住脸上的期待，等待着他的小甜饼。 系统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就这么坐下来？为了一块小甜饼？？] 沙利叶正襟危坐地瞥了它一眼，他口吻深沉：[相信我，如果你尝过一口，你一定会爱上它。] 系统老成地摇摇头，满脸都是对沙利叶不争气行为的表现，只好颠着步伐来到沙利叶脚边窝下。 “我该叫你什么？沙利叶、月、诺尔修斯？”布鲁斯没有坐下来，他站在距离沙利叶还有几米的位置，钢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沙利叶喉头一哽，实话实说：“沙利叶就可以了，我的全名是沙利叶·诺尔修斯。” 布鲁斯轻轻颔首，他看向从后方走来的阿弗，对方手里的餐盘上已经放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盘散发奶香的小甜饼， 沙利叶早就闻到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了，他只是矜持地坐在沙发上，刻意假装着自己还没那么在意。 “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太让人高兴了，沙利叶少爷。”阿弗笑眯眯地将餐盘在沙利叶面前放下，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和与喜爱，“老爷和我都很想念你。” 沙利叶看见阿弗那张与过去没什么两样的神情与面孔，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却被干涩的喉咙堵住了。 但他不想对阿弗表达出什么冷淡的态度，最后又只能闷闷地说出那句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的道歉：“对不起。” 阿弗笑了笑：“你不用道歉，沙利叶少爷，能看见你没事才是最值得让人高兴的地方。” 沙利叶心头刚涌上愧疚与心虚，脚边的小香猪突然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沙利叶沙利叶，快给我一块小甜饼尝尝，闻起来简直香死统啦！” 沙利叶无语地捡起一块小甜饼放进系统已经迫不及待张开的嘴巴里，紧接着就听见系统兴奋到口齿不清的声音。 “卧槽！香，太香了！沙利叶，我愿意为了小甜饼将我的统生都留在这里……” 沙利叶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他竟然会觉得系统绿豆大小的眼睛在这一刻闪的好像星星。 “它在说什么？”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叫个不停的小香猪身上，疑惑问道。 沙利叶抿了抿唇，拒绝将统子丢人的话复述出来：“没什么，它就喜欢乱叫。” 被攻击到的系统大方地忽视了这句话，它不停拱着沙利叶的裤脚：“快快快，再给我来一块。” 沙利叶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休想，这些都是我的！” 话一出口，沙利叶就感觉到一片寂静，他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布鲁斯微翘的唇角和阿弗怜爱的目光。 “我想我知道它在说什么了。”布鲁斯说。 阿弗笑眯眯的：“还有呢，我去再拿一盘。” 第141章 没有人会怪你 不到半小时，系统就已经被小甜饼收买，埋头苦吃的它根本不在意沙利叶那看弱智的眼神。 沙利叶心想好歹我还挣扎犹豫了一下呢，你这样也太丢我的脸了。 但布鲁斯和阿弗两人都对此非常满意，阿弗甚至表示他再去烤一点，这让本来就不好意思的沙利叶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真皮沙发都好像长了刺似的。 “回家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等到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布鲁斯在沙利叶左手边的沙发上坐下，自然熟稔地询问着，长腿就那么随意地弯曲着，看起来既慵懒又迷人。 沙利叶被他的用词惊了一瞬，心中顿时不平静起来，回家……韦恩庄园是他的家吗？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布鲁斯有关安森灵魂核心的事。 布鲁斯仍旧安静而专注地注视着他，钢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催促，仅仅是充满包容和温和地望着他，就好像不管沙利叶说什么，他都会接受并支持。 沙利叶刻意地避开那道让他心神不宁的视线，他不能告诉布鲁斯这件事，本身这就是一件与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无关的事情，况且万一布鲁斯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引来什么麻烦，那怎么办呢？ 沙利叶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将麻烦解决，然后他就离开。 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的系统赶紧凑过来拱他：“别啊，我的统生不能没有小甜饼！” 沙利叶直接无视了它，他转头看向布鲁斯，有些难以启齿：“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他有些笨拙地补充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最近有一些事我必须去处理，地点就在这附近。” 布鲁斯完全没有在意他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他只是多问了一句：“是在附近，还是就在韦恩庄园？” 沙利叶一时哑然，他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莫名觉得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 但布鲁斯也没有等他的准确回答，而是回应了他的前一个问题：“你可以住在这里，多久都可以。” 沙利叶垂眸，小声说着：“好……谢谢。” 布鲁斯站起身：“要去看看你曾经的卧室吗？没有多大变化，你应该不会不习惯的。” 沙利叶的视线顺着他的话飘到二楼，他看见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后才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么就先好好休息吧，和从前那样就好。”布鲁斯走到他面前，钢蓝色的眼眸蕴含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而沉静地望着他，“沙利叶，不用觉得愧疚、疏离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对方身上不知名的男士香水味淡淡地飘入他的鼻腔，像是深夜雨水夹杂着松木，沙利叶恍然地眨了眨眼，这股味道有些熟悉又不那么熟悉，他更熟悉的只是没有添加任何别的东西的，冷峻而深沉的布鲁斯的气息。 男人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他金色的发顶上，手心下的触感是和从前一样的蓬松柔软，布鲁斯勾起唇，像以前安慰他那样慢慢抚过他的发丝。 沙利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透明的线勒紧，碧绿色的澄澈猫眼不自觉地放大了几分，里面倒映出布鲁斯堪称温柔的神色。 “没有人会怪你。”布鲁斯认真地说道。 没有人会怪你，他们爱你还来不及。 沙利叶尚在回味布鲁斯的话语动作和神情时，布鲁斯已经走远，大概是还有工作要忙。 [他的意思是不会怪我说了那么多的谎吗？]沙利叶询问一边的系统。 系统随意点着头：[当然啦，其实他们每一个人再次遇见你时表现出来的情绪不都是喜悦吗？] 沙利叶迷茫地思考着，是喜悦吗？ * 从系统那得知布鲁斯已经离开韦恩庄园后，沙利叶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要去找安森的灵魂核心。 根据详细的定位，沙利叶在韦恩庄园里绕来绕去，最后他在庄园后的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找到了具体的位置。 “就在这里了。” 系统蹦蹦跳跳地跑到看起来空无一物的草地上，用自己的小猪蹄在草地上刨出来一个小土坑。 可沙利叶却什么都没感受到，要不是系统的定位还在闪闪发光，他都在怀疑是不是系统的定位出现了失误。 “我什么能量都没有感受到。” 说来也对，如果他能感受到的话，之前住在韦恩庄园时他就应该早就发现了，而不是到现在才有所发觉。 “总之定位就在这里喽，会不会被埋在这下面？我们可以往下挖挖看”系统跃跃欲试地跺跺脚，身为一只小香猪，它对刨泥坑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沙利叶点点头：“先检查一下吧。” 第142章 开始解谜 当然爱干净的沙利叶是不会自己亲手去挖泥巴的，所以沙利叶直接催动魔法帮自己挖土，系统也在一旁兴奋地帮着忙。 挖出来的泥土被他用魔法堆积在一边，回头也可以填回去防止被布鲁斯看见，沙利叶挖了得有五六米深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烦闷地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蹲下身将手贴紧略有些潮湿的泥土地，细细感受着地面下的一切信息。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别挖了，我觉得应该不是简单地被埋在下面这么简单。”沙利叶制止了系统的动作，顺手将挖出来的坑填上。 “啊？那是在哪？草上面吗？”系统疑惑道。 沙利叶摸摸下巴：“也许就在地面上呢，只是我们看不见。” 系统从泥坑里爬了上来：“反正定位就在这一片，我们可以慢慢找。” 沙利叶正要接话，脑后忽然传来布鲁斯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沙利叶第一反应就是立即站直身体挡在那个直径约有一米的泥坑前，他努力地想要挡住这个被自己挖出来的坑，只是这一幕怎么看都好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在心虚。 布鲁斯的长腿不过迈出几步就很快来到眼前，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沙利叶身后那个突兀的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坑。 在沙利叶紧张的目光下，布鲁斯挑起眉轻松地调笑道：“怎么了？在这里寻宝吗？” 沙利叶眨了眨眼，动作迅速地伸出手指向了脚边浑身脏兮兮的系统，圆溜溜的猫眼里满是无辜：“抱歉，都是香香公主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要这么做，我等会会填上它的。” 被指到的系统一脸懵逼，它的小蹄子充其量只给这个深坑提供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帮助。 布鲁斯的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沙利叶指认小香猪的那只手上，洁白漂亮的掌心和指尖都沾染着一些泥土，看起来有些令人惋惜。 他的眼眸划过几分笑意，并没有戳破沙利叶的谎言：“没关系，韦恩庄园是你的家，沙利叶，你想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沙利叶乖巧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有，我是来告诉你该吃晚饭了，阿弗准备了很多你以前爱吃的。” 沙利叶和系统一人一猪是如出一辙的，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即往回跑，沙利叶从布鲁斯肩侧而过，头也不回地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布鲁斯身形未动，他抬起脚步走向略深的土坑，颀长的身躯立在边缘，微敛的眼眸朝下看去。 土坑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可以一眼望到底的内壁除了泥土或石子外似乎没什么特殊的。 或者说，只是还未被发掘到。 布鲁斯神色如常地看了几眼后，也不再管它抬步跟上沙利叶的身影。 …… 等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后，沙利叶慢吞吞地又从自己的卧室里挪了出来，估摸着这个时候的布鲁斯应该去夜巡了。 之前被那个小瓶给吸收的能量还没有恢复过来，沙利叶想去空旷的地带晒晒月亮补充能量，顺便也可以继续观察那个灵魂核心所在的地方。 白日里留下的土坑他还没有填平，布鲁斯也没有管它，其实沙利叶大可以在当时就直接用魔法恢复地面，但即使已经在布鲁斯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沙利叶也不想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在没有做过任何掩饰的情况下使用魔法。 怎么说，总感觉怪怪的，以前他可是小可怜娇弱美少年来着。 系统跟在他身边，它吃的很撑，走路时下垂的肚皮都坠坠的。 沙利叶抬手抚平了地面，他让系统圈定了一个准确的范围，差不多是一个房间那么大的地方，然后在该范围内仔细检查起来。 哥谭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草地上也带着些许的潮湿气息，沙利叶抬眼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树木、花丛、甚至是湖水，但这片空间内除了草没有任何其他绿植。 “还是什么都没有吗？”系统看着沙利叶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沙利叶站在这片区域的最中心，“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系统好奇询问：“什么？” “这片草坪，除了草没有任何生物，哪怕是一只小蚂蚁。”在沙利叶极好的视线中，他能看见不远处的草地上趴伏着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 系统：“所以能从这一点上找到什么线索吗？” 沙利叶没有回答，他对着那只小虫挥了挥手，凭空出现的莹绿色光点便将其托送到沙利叶面前，他将小虫在地面放下。 然后，解除到地面的小虫子明明看起来没有收到任何伤害，但却飞快地往外爬了出去，就好像这片区域上被人喷洒了什么杀虫剂一般。 “要是我城堡里珍藏的古早魔法书就好了。”沙利叶撇撇嘴，“能造成这种情况的魔法太多了，我记不全。” 系统难得见他说着对自己的魔法有所缺陷：“哟，这么谦虚，你不是活了几百年吗？” 沙利叶嫌弃地看了它一眼：“你知道什么？其他魔界领主都几千岁，我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界领主了。” 在还没有弄清这里被施下的魔法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沙利叶不能贸然直接使用什么强度极高的魔法，万一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就不好了，韦恩庄园是他在异界住的最满意的地方，沙利叶可不想失手毁了它。 “煤球呢？”沙利叶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系统：“吃过就睡喽，反正自从你给了它那个瓶子后，它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带它过来看看。”沙利叶说。 第143章 蝙蝠侠－沙利叶－超人 出乎意料的，煤球进入这片区域后居然也表现出了抗拒的意思。 它两颗黑豆眼睛转而转个不停，看起来不复以往的平静，圆润的身体烦闷而焦灼地抖着，要不是沙利叶将它捧在手里，煤球大概已经跑出去了。 “它在害怕吗？”系统仰着脸望着煤球。 沙利叶微微眯起眼：“不，不是害怕。” “是抗拒。”他低声说。 在煤球吸收了那么多纯净的黑暗能量后，它的实力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供人随意把玩的小宠物了，若不是温顺的天性使然，煤球早已能够成为一只强大的猛兽。 能让它也感到抗拒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沙利叶盯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他同样身含黑暗能量，他却对这片土地没有生出任何抗拒的感觉，是因为他更加强大吗？ 沙利叶不这么认为。 他抬头望天，夜幕漆黑如墨，唯有半边月亮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些冷白色的光晕，月亮，他的依存之地。 仅仅是注视着它，沙利叶都能感受到自体内乃至灵魂生涌而出的紧密连接感，他体内的每一分能量都来自于它，与其说他是月亮的共生体，不如说是月亮给了他所有的一切。 因为在很久以前，沙利叶和月亮还没有任何关系。 他脸色渐冷：“系统，你再扫描一遍这片区域，不要看它内里的能量是否浓郁，而是看这股能量的外部呈现出一种怎样的状态。” 系统立即照做，它的程序设定一直是抓紧最重要最核心的部分，如今按照沙利叶所说去做，它终于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看见了！在那团黑暗能量的外围，还包裹着一层暖洋洋的、白金色的光芒。” “那是来自光明的能量。” 沙利叶轻声道，普通生物惧怕的是光明下的浓烈黑暗气息，煤球抗拒的是外围的光明。 而他不受任何影响的原因是—— 沙利叶诞生于光明，重生于黑暗。 “我们得找到能够使用光明能量的人。”沙利叶平静地说道，“我不能操纵来自光明的能量，光明会灼烧我的灵魂。” 系统愣愣地望着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安森两个魔法大陆的人，而且你们两个都是黑暗能量体系的。” 沙利叶沉默半晌。 “我会找到办法的。” * 蝙蝠侠的夜巡活动终止在发现一个意外来客后。 冰冷的墨黑战服包裹着布鲁斯的躯体，那双钢蓝色的眼中此刻看起来气压低沉，直直望着前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面具下的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他看起来就像一尊冷峻而极富压力的雕塑。 “你不该来这里。”低哑的声音这么说道，语气冷硬中暗含驱逐之意，“这里是我的哥谭。” “我知道，但是……” 披着火红披风的克拉克微微皱着眉，俊美的脸上罕见地出现执拗，他微微张口：“但是他在你这里。” 布鲁斯的语气更加冰冷：“我们有过约定，你管好你的大都会，不要来到哥谭，尤其是以你现在的这副装扮。” 克拉克解释道：“布鲁斯，我不是来插手哥谭的罪行，我只是想来看看他。” 布鲁斯不说话，只摆出一副极为强硬的拒绝姿态。 克拉克与之对峙着，既不退让也不逼迫，湛蓝色的眼眸与钢蓝色的眼眸相互对视，他们都能读懂对方眼中的色彩。 “必须有我在场。” 布鲁斯转过身，他妥协了。 布鲁斯是正义联盟的首领，克拉克是他的队友，两人以往并肩作战的次数也不少了，即使平时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关键时刻他们都知道彼此是值得信任的。 漆黑的斗篷在夜空一闪而逝，原本伫立着的两个人瞬间便消失不见，只留那尊滴水兽静默地注视着这片城市。 …… 此时还不知道等会要迎来什么的沙利叶还在优哉游哉地晒月亮。 只要来个能操控光明能量的人解除安森灵魂核心外部的那层禁锢就好了，他暂时不着急。 实在不行他暴力毁掉连同禁锢在内的整个灵魂核心也不是不行，但是首先这样会引发很大的动静，其次安森的灵魂核心还有别的用处。 “这根本就找不到第三个异界之人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系统睁着绿豆眼瞅他。 沙利叶晃着腿坐在他用魔法幻化出来的半透明座椅上：“找不到是找不到，但是我可以培养一个这样的人出来啊。” 系统震惊：“什么意思？你要收徒教学魔法？！” 沙利叶毫不犹豫地点下头。 “不不不，这万一……”系统说了一半卡了壳，万一什么呢？万一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学会沙利叶所在世界的魔法的人，万一这种能量的相撞会引发什么不确定的后果？ 沙利叶可没管系统在纠结个什么劲，解开谜底后的他只想晒月亮补充能量。 “这段时间咱们就物色物色我的……”徒弟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沙利叶一下子站起身来，他敏锐地观察到遥远的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飞来。 “那是……？”沙利叶微微皱起眉。 低哑的嗓音从他背后响起：“是超人，克拉克。” 沙利叶心一惊，转过身去就看见穿着蝙蝠侠战服的布鲁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 “布鲁斯？”沙利叶睁大眼睛，心想你不是在夜巡吗？还有克拉克是什么意思？ 很快，熟悉的身影慢慢从夜空中落下，沙利叶脸色发懵，直愣愣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克拉克。 他前不久才从对方家里溜走啊喂！ 刚一对上那双复杂的蓝眼睛，沙利叶就心虚地避开视线，他后退几步，站在布鲁斯身边。 “沙利叶。”克拉克叫出了他的名字，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沙利叶还是本能地感到慌乱。 “别紧张，他只是想来看看你。”布鲁斯侧脸注视他，说了一句在沙利叶听来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的安慰。 眉眼精致的少年恢复了那头金发与漂亮的绿眼睛，变成了克拉克脑海中最为熟悉的那个模样，他的神情渐渐柔和，像是回想起曾经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没关系的，沙利叶，我都知道，” 沙利叶心想这他妈更有关系了啊！他一直以为只有在克拉克那里他隐藏的最好了，其他人那边或多或少可都有点暴露的嫌疑啊。 克拉克，论演技，沙利叶居然输给了他。 “卧槽，这场面够刺激……”系统望望左边的布鲁斯，又望望右边的克拉克，再看看中间的沙利叶，喃喃自语道。 第144章 金钱的力量 沙利叶注视着男人专注而柔和的面孔，纠结中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克拉克……你早就知道我没有失忆吗？” 克拉克看了眼他身后的布鲁斯，真诚回答：“并没有，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沙利叶，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很高兴。” 沙利叶明白过来克拉克和布鲁斯大概是有过什么交流，然后一起发现了他的每个身份，而且肯定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纽约的托尼史蒂夫他们呢，他就说之前怎么老在纽约碰见布鲁斯。 沙利叶垂下眼睫，漂亮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羞赧来，他心想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先道个歉吧。 “那个，对不起骗了你们。” 少年一边软声说着，一边用小心翼翼的视线打量着他，克拉克发誓他真想上去抱抱他告诉沙利叶你完全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为我们做的更多。”布鲁斯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在沙利叶有些茫然的目光下低声说。 沙利叶微微皱眉——他做的更多？总不会是…… 想到什么让人不敢置信的东西，沙利叶望向脚边一言不发默默当个背景板的系统，却发现系统刚好也在看他，一人一猪的眼中都写着同样的某种情绪。 [这可是秘密进行的啊沙利叶。]系统望着他默默说道。 沙利叶抿唇，他脸色未变，半是疑惑半是退缩：“可是我什么也……” 布鲁斯打断了他，他深邃的瞳孔就像一汪深潭，吞没了沙利叶剩下的话：“克拉克是来看你的，他没有对你的欺骗感到生气或者难过，我们所有人都是。” 沙利叶闻言看向克拉克，对方也顺着布鲁斯的话点了点头：“沙利叶，我也想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克拉克的声音中充满真诚，应该说他的一双眼睛落在沙利叶身上就没移走过，布鲁斯不由得眉头微挑，他沉默伫立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并肩于沙利叶，似乎无声地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沙利叶犹豫了一会儿，暂且摇了摇头：“谢谢。” 布鲁斯唇角微不可察地略微上翘了几分，他看向对面的克拉克：“时间也不早了。” 克拉克还有工作呢，他不能一直留在哥谭 ，布鲁斯正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克拉克走近几步，他能清楚看见沙利叶因为自己的接近而轻轻颤抖的金色睫毛，男人英俊的面孔露出一个包容安抚的微笑。 “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话音落下，在沙利叶略带惊讶的目光下，克拉克轻轻抬起手像是要落在他的发顶上完成一个摸头的动作，然而下一秒，布鲁斯便眼疾手快地揽过沙利叶的肩，带得人贴近他，刚好错过克拉克半伸出去的手。 他的声音自然无比：“沙利叶要回去休息吗？晒月亮的话，我还有更加适合的地点。” 布鲁斯可还记得曾经作为“月”的沙利叶有多喜欢晒月亮，对于沙利叶半夜站在这里的原因他也能猜到几分。、 沙利叶立即就被布鲁斯的话吸引过去，他扬起脸看向身边的男人：“顶楼吗？” 布鲁斯微微颔首，他握住少年肩头的手还没有放下，就对沉默的克拉克道：“你也回去吧。” 克拉克并未多说，只是与布鲁斯对视的眼底似乎蕴含着什么别的信息，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再加上两人本就是默契的队友，很多东西只需对视一眼便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两种不同的蓝在搅乱在一起，各不相让。 “好。”克拉克低声说，然后飞离哥谭。 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沙利叶就这么被布鲁斯带离了原地。 “你不用去夜巡吗？”沙利叶想起什么突然问道。 布鲁斯脸色未变，好像自己说的真是那么回事：“今晚的夜巡提前结束。” 沙利叶点点头，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布鲁斯偏过头看他，语气沉稳：“那片草地上，有什么问题吗？”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望了眼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的系统，想必布鲁斯也已经发现了什么，他说不说也没多大影响。 “嗯……没什么问题。”沙利叶这样回答，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他暂时还不想说。 布鲁斯没再问，他搭在沙利叶肩头的手轻轻点了两下，实际上以两人的身形差距来看，更像是沙利叶倚靠在男人怀里。 “你可以在这里待着，算是韦恩庄园里最高的地方了。”布鲁斯说。 沙利叶看看四周，这是一个面积宽阔的天台，这里还摆放着一看就很舒适的座椅等等，沙利叶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地方。 “谢谢。”他找了个座位便直接坐了下去，以为布鲁斯会离开，但坐下去后沙利叶发现布鲁斯还站在这里，他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布鲁斯没有和沙利叶一样坐下来，他漆黑的战服险些与背景的黑夜融为一体，紧接着沙利叶就惊奇地发现他从蝙蝠侠的万能腰带里拿出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 “夜巡时遇上走私团体发现的，我想你会喜欢这个。” 布鲁斯将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放在沙利叶面前的小木桌上，他这才看清那是一颗未经过太多加工的只镶嵌了一圈钻边的碧绿色宝石。 沙利叶眨了眨眼，送给他？他有点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谁还记得鼎鼎大名的魔界领主沙利叶喜欢收集各种亮晶晶以及追求物质享受呢，来到异界后，他的这个爱好已经被逼的收敛了很多。 “金绿猫眼石，和你的眼睛很像。” 的确，它的颜色和沙利叶的瞳孔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沙利叶有个疑惑，布鲁斯就这么直接将它带回来了？这是蝙蝠侠会做的事情吗？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布鲁斯轻笑：“我已经买下了它。” 沙利叶这才觉得合理，他当即拿起宝石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成色？完美！ 大小？鸽子蛋那么大！ 镶边？精美！ 沙利叶抑制住上翘的嘴角但掩藏不了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布鲁斯将一切尽收眼底。 “宝石还会有更多，我会让阿弗给你准备一张银行卡，无聊时你可以去拍卖会看看，怎么样？” 说这段话的布鲁斯就仿佛是拿着糖果在诱哄小孩，而毫无疑问的是—— 沙利叶心动了。 第145章 新角色出场 布鲁斯的行动飞速，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沙利叶就收到了一张来自布鲁斯的银行卡。 那张银行卡的卡面呈现出一种低奢的黑金色，一看就绝非凡物。 而布鲁斯本就俊美立体的五官这一瞬在沙利叶眼里简直帅到发光，连推拒都舍不得推拒的沙利叶就怀着虔诚的心接下了那张卡。 为了表达自己的礼貌，他还是掩饰般地咳了一声，然后亮晶晶地望着布鲁斯：“我大概可以用它买多少东西？”毕竟要是不小心把人的钱花光了，那得多不好意思啊。 布鲁斯勾唇：“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担心。” 而路过的阿弗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沙利叶少爷，老爷的钱你大概一辈子也花不完。”所以就留下来陪在老爷身边吧，阿弗暗戳戳推荐着布鲁斯。 如果此刻沙利叶头上有好感度显示的话，它一定在upup不停涨，他听完后只有一种自己重回魔界领主的生活的感觉。 富裕、奢侈，而且富裕。 “需要我陪你吗？”布鲁斯扯平胸前的领带，他正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样子。 沙利叶摇摇头，他心想我可是很懂事的，要你一张卡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还要花费你的时间呢。 于是他乖巧懂事地拒绝了布鲁斯：“不用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吧。” 布鲁斯其实没那么多工作要忙，他抬手抚过少年柔软的金色发顶，也没反驳沙利叶的话，他深谙进退有度的战术，只温声道：“那我就先出门了，遇到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接着他看向阿弗：“我已经让阿弗将最近的拍卖会行程都整理好了，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沙利叶迫不及待地点点头，他眉眼弯弯的，笑得甜腻连带着语气都上扬起来：“好的~谢谢布鲁斯。” …… 白天的哥谭天空也阴沉沉的，将近冬天的温度让路边的行人都已经换上了有些厚实的衣服，但沙利叶不怕冷也不怕热，他还是只穿了件薄薄的奶白色毛衣，毛衣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合群。 布鲁斯对他的服装没有任何异议，他应该也知道沙利叶的体质是不会惧怕这一点点寒冷的。 阿弗体贴地将他送到了拍卖会的门口。 沙利叶今天来这里有两个任务—— 一是买买买，二是找寻有没有能被自己教导的人选。 对此系统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相信。 这场拍卖会并不是违法的黑市拍卖会，因此往来的大多数人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有权的人物，在哥谭，想在这种氛围里找到什么善良正义的好人，其实是有点难的。 所以沙利叶决定先专心致志地关注拍卖物。 他给自己围了条厚实的羊毛围巾遮住大半张脸，然后混进人群里，邀请函什么的布鲁斯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事实上这种邀请几乎每个有点名气的拍卖会都会主动向布鲁斯投去橄榄枝，只是一般他们都等不来对方的到来，而这次却是在他们还没有投去邀请函的时候，布鲁斯就先主动提出了。 天知道那些主办方们当时有多么惊喜激动。 可惜的是他们依然等不来布鲁斯吗，但他们会迎来一个愿意替布鲁斯花钱的沙利叶。 靠着布鲁斯的邀请函，沙利叶直接进入了二楼的贵宾包厢，里面免费提供的酒水茶点让他非常满意。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沙利叶便随意扫视着一楼的宾客们，他挑选人的标准也很苛刻，一眼看上去形象不行的就直接略过。 还没看到几个合眼的，主持人已经上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沙利叶瞬间转移注意力期待着拍卖品的到来。 第一个物品经由主持人的介绍，似乎是一件古早的文物，沙利叶只看一眼它有点脏兮兮的外表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直到下一个亮晶晶的物品登场，那是一个其实除了奢华没有任何其他附加意义的戒指，沙利叶双眼放光，也没管主持人在说什么，直接举牌报价。 “五百万！” 这道清亮的少年音响起后，全场都陷入了安静的氛围。 楼下的宾客哗然地望向那声音来源的窗口，他们只能看见一个被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的金发少年，但那双露出来的碧绿猫眼也足以让人窥见主人的出色容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少爷。 沙利叶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是？他哪个流程做错了吗？ 系统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刚才主持人的起拍价是多少吗？] 沙利叶无辜道：[我没注意听。] 系统感到一丝丝心疼：[……三十万，你直接给它翻那么多倍，这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沙利叶咳了咳，在心底默默给布鲁斯道了个歉。 主持人已经回过神来赶紧敲下小锤：“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成交！”语速之快，仿佛生怕那位贵客反悔。 沙利叶美滋滋地心想宝石到手，然后又开始紧密关注起下一个拍卖的商品。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楼大厅里，还有个黑发男人凝视了他很久。 男人眉眼深邃，穿得明明是在正式场合才会出现的西服，却硬是被他穿出一股不修边幅的感觉，袖口被随意地卷起，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那西装口袋里怪异地别了根香烟。 他墨黑的眼珠倒映出二楼金发少年的身影，脸上划过一抹兴味。 金色头发的恶魔？ 沙利叶对此毫无所觉，下一件物品很快就被推了上来，这次的是一个经由某大师级画家之手而作出的画作，这不在沙利叶的感兴趣范围内。 但他正要轻飘飘地扫过一眼，突然停滞住视线。 [系统，这幅画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系统也看了出来，它肯定道：[对，这里面好像被封印了什么东西。] 沙利叶微微眯眼，他仔细看了眼画作的内容—— 画上是一位看起来恬静而优美的古典少女，画面色彩整体呈阴暗色调，看起来会让人心底生出一股不安。 沙利叶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将这幅画买下，不然万一流落到别的不知情的人手中，说不定还会碰上什么事。 这次他学聪明了，只报了主持人所说的起拍价的两倍。 在沙利叶报价的那一刻，黑发男人的视线从画上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此行，正是为了这幅画。 第146章 康斯坦丁 在拍卖会结束后，沙利叶才被告知他不需要带着自己买下的物品走，会有工作人员直接为他送到韦恩庄园去，一听便知是布鲁斯的贴心安排。 沙利叶自然是高高兴兴，直接忽视了那些工作人员探寻的视线。 他们都在想这位和布鲁斯·韦恩有关系，看起来还不是一般亲密的金发少年是谁。 “你难道不记得很久之前和韦恩一起出席过晚会的那个少年了吗？”有人窃窃私语着。 “可是后来我听说他好像因为意外去世了？” “哦……”另一个人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那会不会这位少年就是韦恩看上的替身？” 沙利叶瞥了他们一眼，这几人自以为小声的议论落到他耳里都清清楚楚，他眉眼弯弯，心中生起了点恶趣味。 “什么少年？韦恩先生之前还和他一起出席过晚会吗？”沙利叶凑过去满脸好奇地问道。 “呃，只是听说。”工作人员瞬间结巴起来，毕竟不管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不是替身，显然都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存在。 沙利叶红了红眼眶，碧绿的猫眼雾蒙蒙的漂亮极了，他委屈巴巴地像是在自言自语：“韦恩先生说过我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还会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呢？” “这么说，你和布鲁斯·韦恩很亲密？” 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沙利叶维持着可怜的小表情转过身。 那是个长相俊美的黑发男人，他立体的五官搭配墨黑的瞳孔在西方国家有些罕见，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墙边，身上皱乱的西装透出一股颓废的味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 沙利叶一眼便看出他不是普通人，他眨眨眼无辜道：“怎么样才算亲密？” 男人轻笑一声，黑沉的眼珠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尤其那双眼尾泛红的可爱猫眼，那种充满探究的视线让沙利叶有些不喜，他扯开嘴角无比自然道：“比如……滚个床单什么的？” 这一出口便是爆炸信息的话让沙利叶呆滞了一下。 “看你的表情就是还没有？”对方没有半点羞耻的自觉，他从墙边站直身体，随意拍了拍肩头被蹭上的灰，喟叹一声，“啧，可惜。” 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居然没对这个小漂亮出手，实在罕见。 沙利叶已经开始不爽了，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留点小惊喜，作为对他无礼的惩罚。 “约翰·康斯坦丁，我的名字。”黑发男人却忽然正经起来，“你呢？” 沙利叶懒得理他，他抬步就准备走：“我要回家了。” “回家？现在还早呢，不想在外多玩一会儿吗？”约翰垂眸看向因为要离开而走近他身边的少年，眼珠顺着他的身影平稳移动着。 沙利叶皱了皱鼻子，凑近男人后他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也不知道他刚刚到底抽了多少支香烟。 出门在外，有人罩的沙利叶心安理得用起布鲁斯·韦恩的名号，他认真地注视着约翰：“布鲁斯会担心我的。” 约翰放低身姿，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做一只自愿被人饲养的小恶魔，是吗？” 沙利叶一瞬间的惊讶过后便平静下来，他确实从男人身上嗅到些强大的魔法气息，要是能看出来他的身份也不会太奇怪。 “对你来说不一定。”沙利叶咧开嘴，露出两颗白亮的小尖牙，他笑眯眯地回击着约翰的话。 约翰垂在身边的指尖微微弯了弯，那是他的烟瘾又涌上来的征兆，他克制了一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好吧，其实你买下的那幅画，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 “所以，慷慨一点吧，小恶魔？” 沙利叶心想就你也想白嫖？他碧绿的猫眼灵动极了，看了看约翰脸上虚假的真诚张口道：“那可是我花了几十万买下来的，你出钱我就给你。” 约翰总算卡了壳，他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要不然也不会在拍卖会上没有直接叫价买下那幅画了，可以说他的积蓄基本上全都花在了香烟上。 没有得到回应，沙利叶心满意足地擦过男人身边走了出去。 走出拍卖会，沙利叶一眼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果然是布鲁斯。 “布鲁斯，你怎么会来这儿？”沙利叶走过去疑惑道。 “阿弗说你在这里，刚好我结束工作，所以来接你回家。”布鲁斯说着，视线越过沙利叶看向从他身后走出来的一个黑发男人。 那人大大方方地观察着布鲁斯和沙利叶两人，神情似随意又似好奇，布鲁斯皱了皱眉，身为侦探的敏锐让他对这个陌生男人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 “上车吧。”他不再多说，只打算先将沙利叶带回家。 沙利叶也听话地钻进了副座，他还没忘记自己今天的收获：“我买了一些东西，工作人员说他们之后会送到韦恩庄园去。” 布鲁斯嗯了一声，顺应着他的话往下聊：“我知道，有你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沙利叶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将画的事情告诉了他：“我看见那里面有一张画，它给我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我买回来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布鲁斯双眸微沉：“有关魔法吗？我可以陪你一起研究它。” 沙利叶没什么异议，那幅画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太大的威胁，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东西。 “明天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可能一天都不在家，如果有什么需求，告诉阿弗就好。”布鲁斯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沙利叶下意识便说道：“我也可以帮你啊。”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曾经沙利叶的确帮过他很多，甚至是有些从未发觉到的事情，但他的离去也与帮助他有关，这让布鲁斯对于在任务过程中带上沙利叶蒙上一层阴影。 “……明天还有一场黑市的拍卖会。”布鲁斯沉默半晌，试图转移沙利叶的兴趣。 沙利叶盯着他的侧脸，微微绷紧的线条与沉静下来的表情好像都在说着布鲁斯无声的抗拒。 “哦对了。”沙利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如果让系统看见，就一定能看出来他是又想起什么坏点子了，“今天我在拍卖会上听见别人的议论。” 布鲁斯默默听着，眼睛目视前方。 “他们说，我是布鲁斯·韦恩为从前那个死去的少年找的替身。” 沙利叶清晰看见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布鲁斯的睫毛颤了颤，他躺倒在背后舒适的椅背上，用着懵懂好奇的语气说道：“在大家眼里，你那么在乎从前的我吗？我以前有这么出名吗？” 他无法理解，曾经的自己是被布鲁斯·韦恩首次在大众面前承认过其对于自己的多么重要的人，并且还住进了韦恩庄园，布鲁斯对于他的种种偏爱与护短都是那些媒体们从未见识过的。 从前他们以为布鲁斯对待自己的女伴都已经足够绅士体贴，但只有经过对比，他们才会发现，那种态度有多么敷衍而虚假。 布鲁斯没说话，他唇线绷直，眼眸略暗，语气倒是维持着自持与冷静：“群众总会喜欢探讨一些奇怪的八卦，你不喜欢听见别人这样说的话，我会解决的。” “也没有不喜欢。”沙利叶这么说。 第147章 画中恶灵 沙利叶坐在床上，而他面前正摆放了一堆亮晶晶。 “红的绿的蓝的……居然没有粉色！”系统趴在床上挑挑拣拣，“下次你得给我找个粉宝石，然后做成项圈给我戴上。” 沙利叶拎起它抖了抖：“认真的吗？你还想要宝石？” “怎么了，我不能拥有吗？”系统不服气地四肢乱踹。 沙利叶随手将它扔到地上，头也不抬地说道：“平时给你弄点吃的就不错了，要求别那么多，不然小甜饼你也别想要了。” 系统：“我干你……” 沙利叶抬头微微眯起眼：“嗯？” “哼哼唧唧。”系统摆了摆屁股，走到角落里画圈圈。 沙利叶将床上所有东西数完，一共是五个各不相同的珠宝，他美滋滋地尽数收下，拿起最后一个他那天买下的戒指时他犹豫了一会要不要给布鲁斯留一个。 但是感觉这些东西他应该也不会觉得多么珍贵吧，毕竟对于布鲁斯来说，想要什么没有呢？ 沙利叶将最后一枚戒指收起来，心想着以后挑一个不那么简单的东西送给布鲁斯吧。 剩余的最后一件物品便是那幅透着诡异的画，它被布鲁斯放在了蝙蝠洞里。 “布鲁斯，你有研究出什么东西吗？” 沙利叶刚到就看见布鲁斯正在用什么仪器扫描着那幅画，他走过去，画上的少女依旧恬静优雅，端坐着的姿势像是中世纪的某位贵族小姐。 “可以检测出它上面有着奇怪的磁场，经过对比确认了是魔法能量，但暂时分析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布鲁斯结束手上的动作，他盯着少女的眼睛陈述道，这种东西的确还是得靠懂得魔法的人来做。 沙利叶轻轻将手落在画上，这幅画的外表有层保护用的透明玻璃，他掌心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凉光滑的玻璃面。 这幅画说是魔法，但与沙利叶世界中的魔法也不太一样，应该说是属于布鲁斯的世界的魔法。 沙利叶掌心停在玻璃面上，他有信心可以解决这幅画里暗藏的问题，但还是先提前询问了一下布鲁斯的意见：“我可以直接打破它外层的封印吗？” 布鲁斯看出了他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不过向来谨慎思考甚多的他也不会掉以轻心，只微微颔首：“嗯，小心一点。” 沙利叶便让布鲁斯后退一些距离，下一秒直接动手破开了画框外层来源不明的封印。 无声的风袭卷起那些被沙利叶震碎的玻璃碎渣，然后化为透明粉末逐渐消融进画中，不知是不是沙利叶的错觉，他看见画上的少女嘴角恬静的笑容好像更大了一些。 很快，布鲁斯的话就印证了那不是他的错觉：“她的笑容在变大，画面的色彩也在变暗。” 沙利叶点点头，他直接对着画伸手，奇迹般的，他伸出去的那只手竟是直接穿过薄薄的画纸融入进了画面里，从外来看，他失去的那一截手落在画里变成了相同风格的平面感。 “沙利叶？”布鲁斯皱了皱眉，他有些担心。 沙利叶丝毫不慌，他快准狠地掐住了画中少女的脖子，在碰到对方的瞬间后，少女脸上的笑容也直接咧到了耳后根，看起来总算是变得惊悚起来。 但沙利叶一点没觉得害怕，他只感觉到手心里冰凉的皮肤质感，沙利叶眨了眨眼：“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完手上用力，像是要将少女直接从画里揪出来。 布鲁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沙利叶像是在大变活人一般硬生生将少女从画里扯了出来，对方半个身体都已经钻了出来，全身呈现出油画的状态，半融化又没融化的模样，苍白的皮肤皱的好像被泡在水里好几年了，这画面简直堪称现实版恐怖片。 不过在场的两个人都是胆大的。 那少女不过刚开始尖叫伸手想要攻击沙利叶，就被沙利叶加大手上的力度扼住了咽喉发出“咔”的一声，伸出的两只爪子也被沙利叶另一只手轻轻松松的钳制住。 少女显然是懵逼了几秒，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就被制服了。 沙利叶笑嘻嘻：“凶什么凶？看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只将少女从画里提溜出来一半，剩下的半边身体还在画里颤颤巍巍。 布鲁斯沉默看着这一幕，长相精致的金发少年明明有张天使般的面孔，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却是凶残多了。 从前的小可怜沙利叶和现在的他相比，果真是相差甚远。 “她是什么东西？”布鲁斯问道。 沙利叶打量她几眼给出回答：“好像是什么恶灵之类的吧。” “我们直接消灭她吗？还是先留着？”沙利叶真诚发问。 布鲁斯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阿弗在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 “老爷，大门外有个黑发男人打招呼，他想要进来见你。” 第148章 正规魔法师 “你认识他吗？” 布鲁斯望着监控投射过来的画面，那个男人他在拍卖会上见过一面，布鲁斯记得他。 沙利叶瞅瞅手中还没有松开的大嘴怪少女，他撇撇嘴：“他说他叫约翰·康斯坦丁，来找这幅画的，但是我买下了它，他又不给钱，所以我就没给他。” 沙利叶眨巴两下干净无辜的双眼，注视着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的脸：“我做错了吗布鲁斯。” 布鲁斯轻轻抚过他的金发：“当然没有。” “不过我们可以去见他一眼，问问他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来历。” 沙利叶乖巧点头，仿佛之前不愿意给约翰画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双手往下一摁，瞬间将女孩按回了画里，只留一张狰狞的面孔对着画外的他瞪视着，但沙利叶完全无视了她。 两人走出蝙蝠洞，而那边阿弗也已经在得到布鲁斯的允许后将约翰带进了大厅。 沙利叶在布鲁斯身后像个内向腼腆的小少年般偷偷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约翰，与刚才见到他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疲倦颓废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英俊的男人或许才遭遇了什么人生中的重大打击。 但与约翰有过简单对话的沙利叶已经知道对方有张厉害的嘴皮子。 “你们触碰那幅画的封印了，那很危险，我必须……”约翰一见两人走来，径直站起身。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场景惊的卡住了未说完的话。 漂亮的金发少年抱着那幅画，只是画上的少女已经不同之前，大张的嘴巴与可怖的表情诉说着她情绪的不平，约翰本以为她被放出来后一定会大闹一通，但看这样子却像是又被人塞了回去。 “这幅画里的东西是什么？” 布鲁斯往前走了一步，巧妙挡住约翰看向沙利叶的视线，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仔细扫过约翰脸上的每一个细小表情。 约翰见到他平稳的表情挑了挑眉：“大名鼎鼎的韦恩先生，看来你早就知道你身边的这个小漂亮不是普通人是吗？” 布鲁斯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提有关画的问题：“你要用这幅画做什么？” 约翰又坐回了沙发上，他在这偌大豪华的客厅里的表现就像个自来熟的客人，丝毫没有不自在，一边随口回答着：“还能做什么？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是消灭它了。” 沙利叶将画靠在茶几旁，他更想知道别的问题：“销毁的话我可以帮你做，另外，你是个魔法师？” 不是沙利叶这样的来自异界的魔法师，而是能量来源就在于此世界的正规魔法师。 约翰的漆黑的眼珠回到那幅画上面，他在观察画里恶灵的情况，然后应下沙利叶的话：“魔法师，要这么叫也没错，不过你倒不像是个……”恶魔。 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被沙利叶放在地上的画忽然自己倒了下来，并且还在不停颤抖着，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让它情绪激动的事物，沙利叶盯视向约翰。 “好吧，它可能是有点讨厌我，毕竟之前就是我将它封印在画里，不过现在很显然，简单的封印也不行了，还是得直接消灭它。”约翰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着。 沙利叶对这幅画如何其实并不关心，它在沙利叶眼里充其量连个炮灰也算不上，倒是约翰身为魔法师的身份，让沙利叶联想到韦恩庄园后院那还有个暂时搁置在一边的安森的灵魂核心呢。 布鲁斯对哥谭又冒出来个魔法师这件事有些不悦，他很讨厌一些奇奇怪怪的会招惹麻烦的新事物出现在哥谭，尤其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属于那种很会招惹麻烦的人。 “这幅画解决后，你会离开哥谭吗？”他垂眸看着约翰，钢蓝色的眼底已经写着显而易见的逐客令。 “应该吧，只要这里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东西。”约翰斟酌着话语说。 他双臂慵懒地放在沙发靠背上，仰头望着这位众所周知的哥谭甜心，心想布鲁斯·韦恩怎么和报纸上说的不太一样？他本人看似奢靡无知的外表下，也许还藏着更加深刻的东西，起码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草包公子。 布鲁斯微微颔首，算是勉强同意。 “等一下。”沙利叶突然开口，让在场其他两个男人都看向了他，沙利叶摸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遍约翰，“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布鲁斯皱了皱眉，他很聪明，一下便想到了之前沙利叶一直在后院那找寻什么，但他对于约翰·康斯坦丁还没那么信任，担心沙利叶会不会一时大意而毁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沙利叶？”布鲁斯叫出了他的名字，男人沉静的表情也让沙利叶读懂了他剩下的未说出口的话。 只有约翰摸不着头脑地等待着沙利叶给他解惑：“什么东西？” 沙利叶对布鲁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紧接着对约翰招了招手：“你去看一眼就行了，之后我可以把画给你。” 反正画已经被他封印的死死的了，就算约翰不是想要毁灭它也基本上没人能再次打开它，这幅画最多也就是个会自动放映恐怖片的怪异屏幕。 布鲁斯皱起眉，他还想说什么，但沙利叶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担心，我只是想让他帮我个忙。” 少年呼吸说话间喷洒的温热湿气让布鲁斯怔了怔，他垂眸看向自己还被对方握在手中的手，肤色与体积的对比都有些强烈，他掌心的触感是不同于自己的柔软。 布鲁斯的沉默便等同于同意了，沙利叶喜滋滋地拉着他往后院的方向走，他也全程都没有要挣脱开那只手的意思。 跟在两人身后的约翰心想这两人感情还真这么好啊？ 他只好奇一件事——布鲁斯·韦恩到底知不知道这位金发少年的身份？他毕竟是个恶魔，即使看起来似乎没那么邪恶，但能成为恶魔就证明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不符合正义的事情。 在约翰眼中，沙利叶身上属于恶魔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会让他感到忌惮的程度，只不过是少年自身没有表达出什么恶意和压迫感，所以约翰才敢去和他进行正常的对话。 他对沙利叶有些好奇起来了。 第149章 教导学生 约翰是本世界的魔法师，不像沙利叶那边的魔法体系会被分为光明和黑暗两个体系，对于他来说，魔法只是魔法，它是一个整合的体系，种类的限制并不会影响到他。 这一点让沙利叶觉得很满意，他可以学会与光明相关的魔法然后直接帮他解除灵魂核心外层的禁锢。 两人的聊天布鲁斯并没有听太多，他还有夜巡。 但是约翰并不这么想，他像当初沙利叶第一次拒绝他那样摆出一副嗤笑的姿态：“我为什么要学？为什么一定要帮你？” 沙利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约翰和他毫不相让地对视：“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沙利叶敲敲被人遗忘了许久的画框：“你不是想要这个吗？买又买不起，帮我这个忙，我就送给你。” 约翰假装思索了一会儿，说实话这交易他确实不怎么吃亏，免费得到一些魔法知识还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他望着少年漂亮的小脸就是不想答应的那么痛快。 “还有别的么？”约翰扯开嘴角道。 沙利叶皱皱眉，刚想问你还想要什么，忽然听见系统的声音。 [其实要是实在不行，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回一趟总部给我自己下载一些你的世界的资料，然后花点时间帮你破解一下。]系统幽幽道。 沙利叶略微惊奇：[你还有“总部”？那是什么，“家”吗？] [要是那么叫也差不多吧，是我诞生的地方。] 心里有了保障，沙利叶看着约翰的眼神就变了。 他注视着男人看起来似乎还挺愉悦的神情，那双墨黑的眼珠半敛着倒映出沙利叶自己的脸，他故作失望的耸了耸肩：“没有别的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找别人就好了。” 约翰的眼皮抽了抽，心想他怎么变脸变这么快，他扯开嘴角：“要找到像我这么强大的魔法师，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沙利叶已经推着他往灵魂核心区域外移了，他对约翰的话半点不在乎：“培养出像你这样的魔法师，对我来说也不过只是花费点时间，而我一点也不缺时间。” 他唇角微翘，抬头对微怔的约翰说道：“你快死了对吗？人类的生命力就是这么脆弱，但我却能活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约翰抿直唇，他漆黑的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得了肺癌，吸烟给他带来的疾病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生命力，这具看似健康高大的身躯实际上已经犹如破败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是用燃烧生命力而换来的。 “我的魔法可以治愈你。”沙利叶轻声说。 约翰盯着那双透亮澄澈的猫眼看了许久，最后随身抽出一支烟，他点燃后缓缓吸了一口：“说这种话的你真的很像什么蛊惑人心的恶魔。” 沙利叶眨眨眼，真诚道：“我的确是恶魔啊。” 约翰吐出一圈朦胧的白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你不是。” 至少不是他认知里的那种恶魔。 “我帮你，教教我吧。”他说。 沙利叶心满意足地眯起双眼：“记得叫我老师。” * 于是等到布鲁斯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在后院学习魔法的和谐景象，这对他来说有些刺眼。 “布鲁斯，夜巡结束了吗？” 沙利叶看见他，停下手中的魔法示范动作，欢快地跑过去迎接他。 不过还没走到男人身边，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沙利叶皱了皱眉：“你受伤了吗？” 布鲁斯沉默颔首，今天要解决的事情原本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计划是要花上整整一天来完成的，但是他放心不下和约翰一起待在家的沙利叶，于是提前结束了麻烦事。 代价也就是受了些伤。 沙利叶抬起手就要给他治疗，但下一秒却被布鲁斯制止。 “不用了。”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沙利叶不解地望着他，有外人在家的情况下，布鲁斯已经提前换下了蝙蝠侠的战服，露出来的俊美面孔上，有些并不严重的擦伤。 总是受到沙利叶的治疗，他会对此产生依赖性，甚至于他会模糊自己的底线，错觉地认为不管受多重的伤都没关系，会有沙利叶来治疗他，这对于布鲁斯来说，是一种危险的思想。 他信任沙利叶，但他不允许自己因此就将沙利叶看做是自己的后盾。 蝙蝠侠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布鲁斯？”沙利叶睁着圆溜溜的猫眼望着他，他伸手想碰一下对方脸上的伤口，但对方已经后退一步。 钢蓝色的眼眸从他脸上克制地划过去，看向不远处还在练习新魔法的约翰：“我会让阿弗给我处理的，他在练习魔法吗？” 沙利叶点点头，他已经将大致情况告诉了布鲁斯，只不过省去了其中很多细节，布鲁斯身上的血腥味仍然在牵扯他的嗅觉，沙利叶不太能明白为什么他要拒绝自己的治疗。 “你自己恢复的话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我直接帮你治好就好了。” 布鲁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他摸摸沙利叶柔软的头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治愈一切的力量并不属于我，况且伤口还没差到会要了我的命。” “谢谢你沙利叶，不过暂时不用了。” 沙利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他莫名觉得布鲁斯的话语中带着疏离他的色彩，这让他头一次觉得有点难受。 [他是什么意思？]沙利叶喃喃问着系统。 系统作为熟知这个世界所有主要角色的人，它可以明白布鲁斯这么做的原因，但要它解释给沙利叶听就有些麻烦了。 [蝙蝠侠是这样的。]系统说。 沙利叶无语，这种没头没脑的回答他根本不明白。 他暂时作罢，回到了约翰身边。 “发生什么了吗？”约翰注意到他不太对劲的神色，稍微多问了一句。 沙利叶看他一眼，并不回答。 “你还是快学吧。” 第150章 我选择和你在一起 在沙利叶待在哥谭的这段时间内，安森一直被他关在纽约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他设下层层防护来阻止安森逃跑。 一旦那里有什么异动，沙利叶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会定期隔一段时间去查看一下安森的情况，反正只要灵魂核心还在，他也死不了，沙利叶只要确保他没跑就行。 有分身卡在，他也不用亲自跑远路去看。 反正马甲也掉的差不多了，沙利叶当然不会再去选择委屈自己女装变莎莉，他没做任何改变，漂亮的金发少年就这样出现在纽约街头。 安森被关在皇后区，因为当时抓住他时也是在皇后区，为了转移方便，他没找太远的地方。 他在这里的家已经回不去了，沙利叶从没在乎过自己离去前的任何一个住所。 但是很显然，有人并不这么认为。 沙利叶站在两栋楼层中间，来来往往的人群并不太能注意到这个站在阴影处的少年，他抬头看见自己的上一个住处—— 那扇窗户里的窗帘被完全掀开了，连窗户也半开了一些，沙利叶可以看见里面一些熟悉的陈设。 只是他清楚记得在自己最后一眼看见这间屋子的时候，已经和安森一起将屋子里弄的乱成一团，玻璃杯的碎渣甚至是桌子的木屑都被溅落在各处。 可现在从他的视角来看，屋子里却是干干净净的。 窗边的窗帘被微风吹的微微飘起，看起来就好像有人刚刚离开那儿。 沙利叶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一会，他心中已经大概清楚是谁帮他收拾了屋子，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收回视线，不再纠结地转过身—— 一双硕大的白色眼睛对上他的双眸，沙利叶毫无预料地睁大眼睛，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背后的垃圾桶。 “嘿！别害怕，别害怕，是我是我。” 轻盈的落地声响起，好邻居蜘蛛侠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往前一带，稳住了沙利叶的身形。 沙利叶看清来人双眼睁得更加圆溜了，彼得！他居然没注意到彼得就在自己身边。 “呃……你还记得我吗？”彼得似乎也有些不太确定，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握住沙利叶的手，他不想让沙利叶讨厌自己。 沙利叶平稳下情绪，他张了张口，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干硬地吐出一句“谢谢”。 “不不，是我不小心吓到你了。”彼得头罩上两只白乎乎的眼睛呆愣愣地望着他，“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诺……不，你说过你其实不是他，对吗？”彼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但是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想认识你…或许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什么的。” 沙利叶没说话，他才想起来在那么多人里，只有彼得到现在应该还没有了解那么多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只是一个草率匆忙的意外。 他说不出口。 少年的沉默并没有让彼得气馁，眼前人漂亮的眉眼没有一寸不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重叠，彼得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够再见到他一次，要他放下曾经的那段记忆是不可能的。 “噢，我可以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彼得·帕……” “彼得。”沙利叶打断了他，他知道一个真实的身份对于像彼得这种未公开身份的英雄来说有多么重要，他甚至都还没有确定自己究竟是谁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沙利叶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 “我是沙利叶，沙利叶·诺尔修斯。” 彼得怔了怔，在听见那个姓氏后他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的情绪都激动破了许多：“诺尔修斯，我就知道是你！天哪，我快要担心死你了。” 他克制不住地往前几步紧紧抱住了沙利叶，少年微颤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利叶有些动容，更让他说不出话的是，自己如此莫名其妙地一走了之却没有换来他的责怪。 “你去哪了诺尔修斯？是那次参加班长的生日派对时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沙利叶感受着少年久违的怀抱，对方身上的气息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充满少年气息的干净阳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抬起来。 沙利叶沉默着在等他松开这个怀抱，但彼得即使结束了这个拥抱，双手也紧紧握住他的肩膀，生怕他又会像上次那样离开。 “彼得，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诺尔修斯。” 他注视着那双褐色的眼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冷静。 “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彼得怔愣地望着他，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松弛，最后缓缓掉落下来。 沙利叶松了口气，他不敢看彼得的脸色，只从少年身边擦身而过，然后低低落下一句：“对不起，彼得。” 沙利叶没能走出几步，他又被彼得拉住了手。 “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彼得说，握住他手的力气逐渐加大，像是在表达出主人自身的决心，“诺尔修斯，你在我眼里还和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你也不用对不起。” 沙利叶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眼中一片茫然。 “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能来告诉我，原来你安安全全的，没有任何事。”彼得说着，声音不含任何杂质地笑了起来，只是在简单地陈述一件事实，“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沙利叶看向他。 棕发少年俊秀的脸上是熟悉的安抚而温柔的笑容，彼得握紧他的手，站在他身边，这次的语气带上了请求：“不管你要做什么，带上我吧。” “顺便一提，我已经放学了，而且明天是星期天。”彼得对他眨了眨眼。 “好。”沙利叶轻声说。 第151章 一直喜欢你 “嘿，我认识这个人！”彼得惊奇地指着躺在地上那个生死不明的青年说道，“上次我们见面时，他也在场对吧？” 沙利叶点点头，他没想到彼得居然还记得安森。 “难怪上一次见到他时我就觉得他不是好人，是不是这个人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彼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过他这是怎么了？昏过去了吗？” 看起来像是昏过去了，但是沙利叶可记得自己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别的举动，除非是他睡着了。 “我去看一下，你就在这里等着。”沙利叶叮嘱道。 “等一下。”彼得正要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被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沙利叶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里面昏迷的青年身边。 [系统？]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沙利叶好险没在彼得面前翻个白眼。 [安森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有人来过吗？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对劲的事？] 系统回答的很溜：[没有啊，我的检测没有捕捉到外人闯入的痕迹，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引起我警报的事情。] 沙利叶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像是死了一般的安森，他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小的快没有了。 他盯着看了几秒后，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 “起来了，别装死。” 安森没什么反应，沙利叶啧了一声，他指尖对准安森的脸展开，莹绿色的光芒从指尖延展开来，逐渐蔓延到安森身上检查起他的异样。 外面的彼得看得略呆，原来诺尔修斯还有超能力。 气息平稳，身体健康正常，沙利叶皱紧眉，他检查过了各个外在的指标，全都是正常的，那剩下的就只有他的内在灵魂了。 他微微下沉手掌，莹绿色的光芒更盛，从彼得的视角来看，那些光尽数钻进了地上黑发青年的体内，半点也没有泄露出来，他看得目不转睛，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场景格外好奇。 “诺尔修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彼得忍不住发问。 沙利叶收回手，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冷凝起来：“不用，我得走了。” 安森只留下一具躯壳和稀薄的只能吊着这具躯壳一口气的灵魂在，沙利叶恐怕他剩下的灵魂都已经逃散开来。 彼得睁大双眼：“去哪里？不能带上我吗？诺尔修斯！” 沙利叶看向他，到底还是妥协地走了出来，回到彼得身边，他尽量软下声音说话，安抚下彼得焦躁的心：“我没办法带上你，彼得，你还有自己的生活，我和那边的人都是魔法师，你不是魔法师。” 彼得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但他还是不甘心才与诺尔修斯再次见面就要分别了，他认真地注视着沙利叶那双碧绿的眼眸：“但是你不能再杳无音讯了，等你完成你的事情后，来找我好吗？”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直都在这。” 沙利叶微怔，他从少年褐色的干净眼瞳里看见了许多情绪，唯独没有退缩，明白他的坚持，沙利叶也只能先暂且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的。”沙利叶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用魔法托起了地上安森的身体，准备将他一起带走，沙利叶默念解除自己的身份卡，他要回到韦恩庄园，安森的灵魂再逃到哪去最终都只能回到两个地方，一是他的躯壳，二就是他的灵魂核心。 “诺尔修斯。”彼得轻轻叫道，在他眼中，沙利叶的身体正在逐渐分崩离析，四散为漂亮的点点星光。 尽管他明白这或许只是他离开的方式，彼得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丝恐慌与害怕。 沙利叶静静凝视着他，似乎在等待彼得的下一句话。 然而下一瞬，白皙俊秀的棕发少年上前一步，他抱住沙利叶还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身体，一个不算轻柔的吻落在他颊边，沙利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做出此举动时紧张的吐息与颤抖的双手。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一直到现在。”彼得的唇瓣摩挲着他的面颊，然后温和又坚定地说出了这句他一直想说但从未说出口的话。 碧绿的猫眼微微放大，沙利叶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已完全消散。 * 韦恩庄园。 沙利叶怔神地站在窗边，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秒彼得在他身边时。 “怎么了？” 刚脱下西服外套的布鲁斯走到他身边，宽肩乍腰的身材将身上简简单单的衬衣穿得好似顶级男模，他停在沙利叶身后，外人看起来就像是身前的少年整个包裹在自己的胸前。 “布鲁斯。”沙利叶转过身扬起脸看他，刻意避开了刚才的那个问题吗，“约翰呢？我得去看一下他。” 布鲁斯眸色微深，倒是没说什么，只配合地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道路：“他出门了，嫌这里待着太无聊。” 沙利叶刚要踏出去的脚步因为布鲁斯的话停了下来：“出去？什么时候出去的？” “发生了什么吗？”布鲁斯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今天早上，阿弗说他想出去买烟。” 沙利叶抿唇，他改变方向：“我去后院看看。” 布鲁斯跟在他身后，他沉稳的语气能带给沙利叶不少平静下来的氛围：“我和你一起。” …… 这里没什么变化，毕竟在约翰学会沙利叶教他的魔法之前，暂时不能对这里的灵魂核心轻举妄动。 但沙利叶怀疑安森会不会已经趁他不注意溜进去了。 “是安森，他好像从我关他的地方逃出来了。”沙利叶急迫地将手贴紧地面，感受着这里的气息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布鲁斯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他保持着镇静的同时也在安抚沙利叶焦灼的心：“纽约距离这里很远，我们这段时间都会定时来这里查看，除非他能在几个小时内赶到这里。” 布鲁斯说的有道理，起码昨天晚上沙利叶和约翰还在这里练习魔法，如果安森使用了传送阵赶到这里，沙利叶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觉。 “他应该还没有赶来这里。”沙利叶站起身，对布鲁斯肯定道。 “但他一定会来这里。” 第152章 跌入暗境 象征着圣洁的暖白色光晕自男人体内散发而出，给他的轮廓镀上朦胧的光，遥遥看去真的有种非人的神圣感。 但近看就不一样了。 约翰穿着身不知从哪弄来的风衣，颀长的身姿被衬地挺拔而好看，只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味让这具身体显得没那么可靠。 沙利叶刚走近几步就闻到了烟味，他有些嫌弃地在距离男人还有几步的地方停顿下来：“再多抽一会，刚给你治好的肺癌又得回来找你。” 约翰扯开嘴角，满不在乎地吐出一个烟圈：“反正我现在也可以治愈自己了。” “多亏了你，小恶魔。”他看向沙利叶，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语气却没有半点感谢的意味。 光明魔法的确刚开始都是从治愈学起的，这么多天的观察下来，沙利叶也知道让约翰戒烟基本上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沙利叶忍不住庆幸还好在他的世界并没有香烟这种东西。 “随便你。”沙利叶点了点眼前空无一物的地面，实际上周围也被布鲁斯设下了一些用来检测防护的工具，地面上瞬间出现一把舒适的椅子，这是他从屋子里移过来的，然后优哉悠哉坐了下来。 一边看守这片区域防止安森的接近，一边监督约翰的魔法学习进度。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些魔法但是你自己却用不了？” 沙利叶抬眼看着询问的约翰，他墨黑的眼珠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好像只是单纯的困惑。 约翰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补充道：“而且你的魔法，和我所认知的也有很多不同。” 沙利叶脸色平静，但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的心情已经开始不太美妙了：“因为我博学多识。” 得到这个回答的约翰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深邃的眉眼舒展开来，也不是嘲笑，他了然地哼笑道：“是，你的确比我知道的更多。” “不过我更相信，知道的更多，经历的也就更多。” 他认真注视着沙利叶不虞的神情，就好像已经洞穿了他那些并未说出口的话。 沙利叶扔了个煤球给他，胖乎乎的圆润煤球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才咕噜咕噜滚到约翰脚边，他一低头就能看见煤球那两只黑豆小眼睛正无辜地看着自己，对了，还有这个小家伙，这些都是约翰从未见过的东西。 “快去练习，什么时候能用光明魔法吓跑煤球再说吧。” 而此刻，布鲁斯正在蝙蝠洞里盯视着监控画面上的两人的互动，这本是用来防止外人闯入的，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被画面中的少年吸引去了。 两人的对话让他很在意，其实从沙利叶的很多表现以及他掌握的种种力量做的各种事来看，都在向他肯定地说出一件事—— 沙利叶不属于这里。 钢蓝色的眼眸微微沉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旁边的能量范围检测器发出了不正常的波动。 布鲁斯瞬间站起身，利用提前布置好的通讯器对监控里的沙利叶警示道：“沙利叶，有异动。” 在听见布鲁斯声音的后一秒，沙利叶也已经感知到了什么，他对旁边的系统嘱咐着：[扫描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安森或者别的什么人的足迹。] “是你等的那个家伙出现了吗？” 约翰摆出警惕的姿势，他还没能感受到什么东西，但肉眼也能看见周围草坪的风向发生了改变，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们过来了。 沙利叶得到系统的肯定回答后点了点头：“我去抓住他，你留在这里别让他趁机溜进去了。” 约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配合着沙利叶留在原地，他的魔法虽然与沙利叶不一样，但好歹他也是个强大的魔法师，约翰还是有信心能对付得了这个连躯壳都没有的家伙的。 [在你右边三点钟方向。]系统给他实时报告位置。 沙利叶的眼眸瞬间化为猩红，在他视野范围内，所有属于安森的气息都显露无疑，他已经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快速冲约翰的方向而去。 沙利叶勾起唇，瞬间就挡在了安森面前，此刻的安森对他来说几乎就相当于赤手空拳的普通人，要拦住他困住他实在是太简单了，反正灵魂核心在安森怎么也死不了，沙利叶也不需要收敛什么力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沙利叶聚集起一团明亮的光晕，他正要按在安森面前阻止他的去路，却没想到对方又紧急转了个弯，他的目的似乎根本就不是约翰，而是沙利叶本人，但直接撞上来也毫无胜算。。 [沙利叶！你身后！]系统焦灼的叫声让沙利叶心底一惊，他立刻用瞬移卡离开原地，同时也躲开了冲他而来的安森。 身后有什么东西？ 沙利叶脊背绷直，他的脑子里刚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浓烈的熟悉黑暗气息就袭卷而来，竟然是他给煤球的小瓶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所有尘封在其中的黑暗都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势要包裹住他，而属于安森的灵魂也就在其中。 “沙利叶！” 从蝙蝠洞赶来的布鲁斯只来得及看见金发少年模糊的身影，下一秒就被浓重的黑雾包裹住。 “约翰，你留在这里看守，别让安森接近，我去帮沙利叶。”他注视着那团像是阴沉乌云的黑雾。 “嘿！你留在这里才对吧，你又不会魔法。”约翰皱紧眉冲他的背影喊道。 但布鲁斯回过头看向他，钢蓝色的眼眸只有一片沉稳的冷静，他的大脑从未停止过思索与计算：“守住这里更重要，就像沙利叶说的那样，别让他钻进去。” 约翰微怔，不过片刻，布鲁斯的身影便也消失在黑雾中。 第153章 淡漠万物的神明 暖色圣光倾泻而下，雕刻精美的洁白石柱高耸入顶，清脆悦耳的喷泉水声唤醒了布鲁斯，他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这样广阔、恢弘而神圣的殿堂。 指尖传来冰凉但并不寒冷的触感，布鲁斯撑坐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就躺倒在一个偌大的圆形喷泉边，自然下垂的一只手刚刚碰到了喷泉里干净的池水。 他垂眸注视指尖，水渍停留在其上，他闻到一股清冽甘甜的味道。 眼前建筑里没有哪一处不透露着它关乎于宗教、光明和美丽。 他从未见过这种地方，也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建筑，但知识量丰沛的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理清了所有的可能性。 忽然有人声传来，布鲁斯瞬间起身为自己寻觅了一处最为隐蔽的地方蜷缩起身体。 “莉雅，你看见刚才那位圣子了吗？主神啊，他是那么英俊，要我一辈子服侍他我也愿意。”娇俏的少女声音响起。 “圣子的长相当然无可挑剔，但要我说，你们还是见识太少了。” “什么意思？阿莲娜，你还见过更好看的人吗？” “就是啊，快说快说，你还见过多好看的人？在哪看见的？”七嘴八舌的女声同时催促着响起。 “不应该说\\u0027人\\u0027了，我恐怕我能见他一眼都已经是幸运至极。”那少女的声音已然满含沉醉与可惜，显然是掉落进了某段美好的回忆中。 “啊，你是说那位……” “就是他，你们真的无法想象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个完美的人。” 布鲁斯注意到自她们提起这个人时，议论的女声明都显小了许多，每个少女的声音中都暗含着崇高的敬意与虔诚。 “阿莲娜，你可真是要叫人羡慕死了，要是我能看他一眼，叫我死了我也愿意。” “可别羡慕我了，去羡慕圣子吧，毕竟那位大人来此就是要接走圣子的。” 女声逐渐消减，那串纷杂的脚步声也从布鲁克的耳中消逝。 他回味着刚才少女们的议论，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然后陷入沉思，目前来看，已知的重要角色有两位，一是她们口中的“圣子”，二就是她们连名字也没能说出来的“大人”。 布鲁斯抬眼扫视过这一片美轮美奂景象，他相信这里并不是真实的场景，更可能是某种幻境，现在他需要去做的是尽快找到沙利叶，然后和他一起离开这个幻境。 他的推论和直觉都在告诉自己，他应该去找“圣子”或者那位“大人”。 * 悠长空灵的颂歌像是来自天际，它由一排年轻美丽的少女并肩吟唱而出，悠扬竖笛声飘荡在整片大厅。 布鲁斯靠着自己带来的万能腰带里的道具，攀爬到大厅顶部某截突出的横梁上，他能看见下方的布局与教堂有些相似，里面规规矩矩站立着一群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种绣有银白丝线的长袍，大厅最前方伫立着一尊洁白的石像。 那些人身上的长袍使布鲁斯想起了沙利叶的那件黑袍，不同的只是材质、花纹与丝线的颜色。 那尊石像高大的身躯像是撑起了整个大厅，布鲁斯粗略估计它有七八米之高，但由于视角原因，他并不能看清石像的容貌。 歌声停下，布鲁斯提起心神，他看见紧闭的大门被两边的侍从推开。 一位金发青年在簇拥中缓缓踏上早已铺垫好的银白毛毯，他身上的长袍比起其他人明显精美了很多，英俊的面容上是平静的神色，湛蓝如水般的眼眸温和看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在石像前停下脚步，挺直的脊背象征着他坚定虔诚的心绪。 “此刻请众神聆听，命运与万物侧目，请宽恕我等信徒并降下您的神泽——” 旁边的人开始诵唱，布鲁斯确信那是和宗教有关的句子，他已经确认，这里就是沙利叶的世界。 “您的信徒，安塞尔·兰尼斯特，祈盼您的眷顾。” 金发青年轻声开口，同时微微扬起脸，看向那尊高大的、神圣的、洁白的雕像，在场的其他人则避让般地低下头颅。 布鲁斯皱了皱眉，他钢蓝色的眼眸紧紧锁紧了那名青年，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肃穆的氛围萦绕在整个大厅内环绕，在青年的声音落下后，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着，等待什么？所谓神明的眷顾？布鲁斯感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就好像他也在期待着什么。 布鲁斯正要压制下这不该有的情绪时，一道圣洁的光柱竟然凭空降落下来，暖白色的光芒刺目到无人可以直视它，巨大的光柱将那尊洁白的雕塑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低下的所有人除了安塞尔，都颤抖着跪了下来。 布鲁斯极力睁大双眼，那强烈的圣光映照得他的眼瞳都化为一片苍蓝色，他努力想要看清圣光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光柱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只是石像前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道身影散发着莹润的暖白色光晕，他有着不同于安塞尔的金发，更加纯净浅淡，只是看着都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光明气息，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神袍，上面金色的花纹就像是由阳光编制而成，全貌暂且未知，布鲁斯只能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与挺翘的鼻尖。 如果真的有天使或神明的存在，那一定就是这样的洁白、纯净、美丽而宽和。 “安塞尔·兰尼斯特。” 布鲁斯瞳孔微缩。 那是，沙利叶的声音。 那道身影叫出了身前金发青年的名字，早在他出现在这里时，安塞尔就已经温顺地低下了头。 “我主。”青年回应了他的神明。 “和我走吧。”简洁的话一出口，布鲁斯却能清楚看见安塞尔胸口的起伏都剧烈了不少，周围匍匐着的人们克制着激动的心情，乃至身躯都颤抖不停。 安塞尔上前一步，维持着低垂的头颅，但姿态已经表明出他的顺从与跟随。 神明淡漠的挥起袖摆，一道相比于刚才小了许多的光柱瞬间倾泻而下，这次包裹住了安塞尔和他自己两个人。 布鲁斯紧紧皱着眉头，如果就这么仍由他们走了，他再找到沙利叶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但很显然现在也不是他能随意冲上去的时机。 那道身影像沙利叶，又不像沙利叶。 但很快，布鲁斯就不用纠结这个了。 因为那双曾经注视过他无数次的碧绿眼眸微微抬起，穿透过那层层光幕，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布鲁斯微讶的脸庞。 而那其中，只有淡漠的审视与陌生的冷傲。 第154章 傲娇天使(2章合一) 惊心动魄的对视过后，布鲁斯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一阵挤压，然后他就来到了比起之前所见更为宏伟壮观的地方—— 他也许应该称之为，真正的神殿。 地面像蓬松柔软的云，洁白无瑕，但当脚步踏上去时，它却是坚硬的。 四周的建筑要么是纯净的白色，要么是尊贵的金色。 “你来自哪里？” 熟悉的少年音响起，布鲁斯怔愣地抬眼，终于能看见沙利叶完完整整的面庞，比起记忆中的他更加美丽圣洁，但也正因此，多了那分疏离冷淡感。 在沙利叶身前，是被称为圣子的安塞尔，对方的视线同样落在布鲁斯身上，似乎在打量这个从未见过的装束奇怪的男人。 “大人，他是？” 安塞尔忍不住出声询问，但尽管他是自己的圣子，沙利叶也并不怎么关心他，只随手招来两个侍女般的人带着他走开了，甚至连一句话也没留给她。 布鲁斯看出沙利叶目前状态的不对劲，或许是失忆，又或许是他陷入的幻境太深，更为可怕的猜想是，也许眼前此人并不是沙利叶。 “我来自…”他正想说出哥谭的名字，但却发现说到这里时，喉间蓦然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他无法吐出任何有关自己身份的词语，连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 黑发男人有张俊美而深邃的面孔，钢蓝色的眼珠紧紧盯视着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见到他就虔诚又尊贵地垂下头颅，沙利叶可以一眼看出他灵魂中不存在任何有关光明或黑暗的能量，简单来说，他就是个普通人。 但他看起来又不像个普通人，至少普通人可没办法混进神殿还不被任何人发现。 “名字呢？”沙利叶对他生起了那么一点兴趣。 布鲁斯以沉默作答，他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名字。 沙利叶心想还挺会装酷啊这小子，谁还不会装酷了，他可是最能做样子了，“没有名字？”他微微眯起眼，“那你刚才为什么在那偷看？” 布鲁斯学着那些人垂下眼：“只是想看你一眼，外界的传言太多，会让人好奇。”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上下打量布鲁斯好几眼，虽然对方是个普通人，但是从他的外表也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那种什么也不会的人，不如说，看起来倒是有点骑士的样子。 他每天无聊的要死，如果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带在身边说不定也挺好玩的。 想到这，沙利叶故作仁慈地朝他走出几步，接近布鲁斯后才发现以男人高大的身材，他还得微微仰头才能正视对方的脸。 沙利叶眉头抽了抽不知不觉地后退几步，压下心底一点不快，维持着冷淡无波的语气：“跟我过来。” 布鲁斯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的背影，嘴角悄然上扬了一点。 * 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相当于神界的地方，这里所有人都会魔法，并且站在光明那边，布鲁斯从其他人的聊天议论声中了解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他知道了沙利叶现在的身份—— 他是这里的主人，月之天使沙利叶，是神界之主身边最为尊贵的七大天使之一。 但也有奇怪的一点，比如从那些人口中听到的沙利叶，和布鲁斯印象中的他一点也不一样，传闻中的他，淡漠、仁慈、尊贵。 实际上在布鲁斯眼里，沙利叶只是个有些孩子气的小少年。 “你的家乡不在这里，那是什么样的？” 这里是沙利叶的居所，只不过在布鲁斯看来，这里更像是一个神殿而不是一个家，此刻漂亮的金发少年正在百般无聊地吃着刚被呈上来的葡萄，顺带一提只有布鲁斯在他身边时他才会让人呈上来这些东西。 布鲁斯已经发现了，平时沙利叶只会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不吃不喝的模样，好像还是沾了他这个普通人的光，才能尝到这些东西。 正是因为这样，沙利叶格外喜欢和他独处一室。 而布鲁斯，也会抓住各种机会向他隐晦地提起自己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不同，那里没有神没有天使，几乎没人见过魔法。” “那人们信仰什么？追求什么？”沙利叶听得津津有味，他又吞下一颗葡萄。 布鲁斯拿起一个葡萄，在沙利叶带着些怨念的目光下，他缓缓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的晶莹的果肉然后递给沙利叶：“有的人信仰宗教，但也和这里的不一样。” 沙利叶惊讶地看着那颗被男人放在手心中的圆润的果肉，他还以为对方是要和自己抢吃的。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不过我想很多人应该都在追求幸福无忧的生活。”布鲁斯低声轻语，“金钱。” 沙利叶吃下那颗没有外皮的果肉，他从没试过剥下外皮再去尝，舌尖上不同的口感让他眼前一亮，幸福地眯起双眼：“哦，听起来和这里的人的追求也差不多。” 他随口附和完布鲁斯的话，碧绿的猫眼倒映着剩余的那半盘葡萄，他舔舔殷红的唇瓣，口吻依旧高高在上像是施舍般的开口： “我允许你继续…给我剥皮。”沙利叶顿了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 布鲁斯笑起来：“我的荣幸。” 沙利叶偷偷瞥了他一眼，在发现男人脸上的笑容后满意地躺回自己的椅子上，他就知道，服侍沙利叶大人肯定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 身边的男人任劳任怨地为他剥着剩下的葡萄，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翻飞，一颗颗漂亮剔透的果肉在金盘里像是水晶球一般。 但沙利叶无意的一瞥忽然就看见对方手上有道浅褐色的疤痕。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沙利叶问。 布鲁斯望着已经剥完的葡萄收回手，他回答道：“商人。” 沙利叶皱了皱眉，商人会有那么容易受伤吗？虽然这个奇怪的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对他从来没有其他人该有的尊敬，但对方表现出来的体贴和包容的态度让沙利叶很是受用。 更何况沙利叶一直都不是很喜欢那些对他冷冰冰又畏惧尊崇的人们。 “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主持公道。”沙利叶像是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是不是真的态度随意就不一定了。 他突然就想起来男人是这里唯一的普通人，说不定别人就会因为这个排挤他欺负他呢，他又不会什么魔法。 布鲁斯绅士点头：“谢谢。” 他钢蓝色的眼眸已经溢满笑意和柔和的情愫，他已经可以完全确信，这就是沙利叶。 * 圣子，是从人世中挑选而出的最为强大纯净，信仰最真诚的人，他们被挑选出来然后作为下一代的天使培养，七大天使中每一个都可以拥有自己的圣子。 但实际上对方能不能成为自己的继承人并不是一定的，不如说，可能性非常小，大部分圣子都只是被挑选上来然后在自己信仰的神明身边学习魔法，维护自己的神明，最后成为他身边的某个跟随者。 毕竟普通人的寿命怎么和大天使们比较呢？只要他们不死，那些圣子永远无法继承他们。 这些都是布鲁斯从沙利叶口中听到的，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月之天使沙利叶大人不知道从哪带回来一个普通人，并且还十分喜欢他，几乎每天都让他陪在身边。 已经开始有谣言说沙利叶大人要用那个普通人顶替掉圣子的身份了。 这些话沙利叶从来不会刻意去听，他觉得无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被编排出来，自然也就不会为这些苦恼。 但的确自从安塞尔被带回来后，布鲁斯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天见到的安塞尔还是让布鲁斯有些在意，他必须要想办法去再见他一次。 “为什么不去见见安塞尔？他不是你的继承人吗？” 在一个惬意的午后，布鲁斯状似不经意般这样问。 沙利叶凝视着一面像封存了湖水般的水蓝色镜子，他平时会从这面镜子里聆听自己信徒的祷告，再去根据对应情况给予适当的帮助。 “谁？安瑟尔？” 他好像没听清布鲁斯的声音，跟着又重复了一遍。 布鲁斯面不改色纠正了他的错误：“安塞尔，你的圣子。” 沙利叶盯着镜子的眼珠动也没动一下，像是沉思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安塞尔，他现在应该每天都在努力学习魔法，为什么要去见他？” 布鲁斯紧紧盯视着他的神情，像是在提醒他：“但他是你的圣子，你不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吗？” 谁说大天使就一定要关心自己的圣子的？沙利叶心想隔壁加百列的圣子都积攒下好几个了，现在的圣子不就是众所周知的只是个精心挑选上来的护卫吗？ 但他不知道，这种自始至终的事情只是在神界才这样，下面的人们依然会认为只要当上圣子，就一定会继承那些大天使们的神位。 “那就去看看吧。” 沙利叶淡声应下，他望了眼布鲁斯神色不变的面容，心想你还挺懂事，不争宠还知道关心别人 。 “我也去吗？”布鲁斯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试探与不确定。 沙利叶挑眉：“当然，我们一起。” …… 安塞尔住在哪沙利叶都不清楚，他还是问了个侍女才知晓圣子的住所就被安排在离自己并不远的地方，就是这么近的一段距离，沙利叶却也从来没有主动过去看他一眼。 布鲁斯眼眸略深，他注视着沙利叶平淡的好似什么也不在乎的侧颜，似乎已经预想到了什么。 越过雕刻精美的白墙，庭院里的金发青年正在安静地阅读着一本书皮看起来有些古旧的书。 翠绿的藤蔓蔓延着爬落在他脚边，青年英俊年轻的面孔一定是格外招惹外面少女们的喜爱的，只是可惜那双湛蓝色的眼珠里只容得下他心中信仰的吾主。 沙利叶踏进庭院的一瞬间，安塞尔就敏锐地抬起了头。 “吾主！”青年像个惊喜的稚嫩男孩般扬起笑容，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正要行礼时，却看见沙利叶背后跟过来的黑发男人。 安塞尔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与自然。 这点小小的变化沙利叶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布鲁斯却没有放过那一丝僵硬的笑容。 “嗯，在看书吗？”沙利叶不咸不淡地关怀了几句，一眼看出那本书是有关神界的各种介绍，心想这圣子确实刻苦，那么枯燥的书也能看下去，“每天都有在坚持学习魔法吗？” 安塞尔乖顺地垂首肯定了他的话：“是的，我还不够优秀。” 沙利叶点点头，随口说道：“不用那么辛苦，你已经很优秀了。”天天看书学魔法得有多无聊啊，这孩子毅力真高。 “吾主，请问……”有什么职务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我还有事务，先走了，有什么需求向那些侍女提就行。” 安塞尔刚鼓起勇气想要问话，却被沙利叶打断了，他微微怔神，看着自己敬爱的神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然后走远，甚至连他的屋子都还没有踏进去一步。 伫立在他身后的黑发男人，他的俊美丝毫不输于安塞尔，他站在沙利叶身后像尊沉默忠实的雕塑，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但那双深沉的眼珠却是仔仔细细地扫过了这庭院里的每一处，最后停留在安塞尔那张有些失神的脸上。 安塞尔注视着他，眼中的情绪逐渐散去恢复平静，最后对这位传闻中极受沙利叶喜爱的普通人缓缓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布鲁斯望着他，神情依旧冷淡沉静，他只对安塞尔微微颔首，并未回以笑容。 然后他也转身离去，紧紧跟在那位金发少年的身后。 安塞尔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读过的那本书上，这本相当于神界的百科全书，记载了许许多多传说与故事。 他湛蓝色的眼珠只倒映着那一行由斜体花式字体写下的句子—— 千年前，月亮被视为不详的存在。 第155章 米迦勒的任务 尽管布鲁斯一直在努力试图唤醒沙利叶，但从效果上来看，沙利叶依旧没有回想起他的迹象。 直到一阵宏远的钟鸣声传来。 “有客人来了。”沙利叶正待在布鲁斯的房间里，霸占他舒适的躺椅，还让一边的布鲁斯给他削着水果皮。 “客人？”布鲁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段时间他几乎就没怎么见过沙利叶面见其他重要的人，现在一下多出了突变的节点，布鲁斯提起了几分警惕。 沙利叶站起身随意扯了扯自己的神袍，耀眼的漂亮金发因为姿势凌乱了几分，他也没管：“嗯，这道钟声意味着有重要的客人来访。” 布鲁斯垂眸，十分自然地为他整理好金发，少年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抗拒的心思，或许沙利叶觉得布鲁斯只是个普通人，即使身份不明，也没什么要离开的想法，反而是体贴的陪伴着他。 以及，沙利叶注视着男人专注于自己金发的钢蓝色眼眸，莫名的，他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就觉得有种亲密感，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耐心等待着布鲁斯为他整理好了衣袍，沙利叶说着就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布鲁斯没有阻拦他，只是在他身后问道：“我可以跟着去吗？” 沙利叶转过身看他，对方俊美的脸上神情平淡，看不出有何所求，只让人觉得他只是单纯得想要陪在沙利叶身边。 “那你记得就站在那些侍从的身边，别乱走。” 沙利叶应下他的请求，心想养个人类养久了果然是挺黏人的，怪不得之前听加百列说不要与自己的圣子太亲密，估计也是怕被黏上。 不过眼前的布鲁斯不一样，听话懂事体贴会哄人开心，沙利叶愿意让他多黏黏自己。 得到应允的布鲁斯轻轻点头，他自然会明白到了那种场合，自己应该怎么做。 …… 沙利叶赶去会客厅时，来客已经在里面等候着了。 在布鲁斯眼里，沙利叶又换上了一副高傲冷淡的面孔，充满神性的眼眸虽然是碧绿的，却不像是他平日里所见的那样充满生机的碧绿，洁白的神袍随着他缓慢而平稳的步伐轻轻摇摆。 他看见会客厅里有位身材颀长的白发青年笔直站立着，他身上的神袍与沙利叶差不多，只是花纹不太一样，当他听见沙利叶走近的动静后，转过身露出的那张脸是与沙利叶不同风格的美。 青年像深埋海底的冰，清冷感几乎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那双充满神性的金色双眼好像世间万物都不能掀起它的波澜。 沙利叶诧异的声音响起—— “米迦勒？” 他没想到来访的居然是这位七大天使之首的米迦勒，沙利叶和他可一点都不熟，要说神界里最无聊的人，沙利叶一定会将米迦勒排在榜首。 “有什么事吗？”沙利叶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毕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这位天使长是不可能来找他的。 “父神说魔界异响愈发强烈，你管辖的区域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米迦勒口吻不咸不淡，一副公事公办的冷冰冰意味，“听说有位域主因为争端死去了，所以那里的人正在争抢着下一位域主的位置。” 沙利叶抿了抿唇，他的眉间不可避免地生起了几分烦躁，他当然听说过那些事，只是那些家伙们只是在自己的地盘里打打闹闹，又没碍着他什么事。 “我会注意的。”他淡淡回应了米迦勒的话，但沙利叶知道对方要说的话应该不止于此，要不然不至于亲自过来。 “父神需要了解魔界的具体情况。”米迦勒的眼神淡淡落在沙利叶身上，然后又轻飘飘地扫过了下面的一众侍从。 那其中有个黑发男人，米迦勒一眼便看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 沙利叶正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米迦勒便转移了话题：“这是你带回来的？一个普通人？” 被认出的布鲁斯眉眼低敛，他气息沉稳，深沉的气质未泄露出半分慌乱。 “怎么了？”沙利叶问。 米迦勒收回视线，意有所指：“当心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别让魔界的人混到这里来。” 沙利叶眉头一跳，他看了眼沉静的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回应：“哦。” “派个你的人去魔界观察情况，要是不放心，你自己去也行。”米迦勒看了眼少年隐隐泛着不悦的小脸，将话题又转回了原来的公事上，末了又补充道，“这是父神的意思。” 沙利叶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父神父神父神，传言米迦勒嘴里十句话九句都离不开父神，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这样冷冰冰的态度真是给他看着难受死了。 “知道了。”讨厌归讨厌，正事肯定还是要做的，沙利叶便直接应下。 米迦勒注视着他面上平淡无波的表情，圆溜溜的猫眼和他见过的其他大天使都不一样，这位才上任不久的大天使的确年轻稚嫩，即使他再怎么隐藏，眼底那几分鲜活灵动感都是隐藏不了的。 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这是父神交给你的第一件任务，要认真对待。”米迦勒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自己的关心，“别像平时一样偷懒，沙利叶。” 沙利叶喉间一哽，居然说他偷懒，可恶。 他是有那么点爱玩爱吃爱睡觉，但那能叫偷懒吗？那叫养精蓄锐！ “哦。”回答米迦勒的还是沙利叶敷衍又简短的单字。 米迦勒并不在意他这种小孩置气般的态度，只在完成自己的传话功能后就摆摆衣袖准备离开了，他往外踏出几步，视线又落在那位显眼的黑发男人身上。 神界几乎没有黑色头发的人或神，黑色头发在魔界才是最多见的，而像沙利叶和米迦勒这样的大天使，基本上都是浅发色。 布鲁斯维持着平视前方的姿势，钢蓝色的眼眸里出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对方与他对视了片刻，他深邃的瞳孔像一口古井，看着米迦勒的面孔没表现出半分崇敬或畏惧。 “他叫什么名字？”米迦勒忽然问道。 沙利叶一下卡了壳，他还不知道布鲁斯的名字呢，对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一些有关自身的具体信息。 米迦勒金色的无机质眼珠还在专注地凝视着他，似乎在等待沙利叶的回答。 “他叫月（moon）。” 沙利叶平静道，而布鲁斯则在这一瞬间望向他。 第156章 脑补帝 “让安塞尔去？” 布鲁斯微微皱眉，质疑般的回问道。 沙利叶不怎么在乎地点点头：“对啊，他需要历练，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依照布鲁斯所有观察到的一切来看，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信安塞尔并不是多么值得信任的人，或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布鲁斯可以确信的是沙利叶的这一安排绝对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换一个吧，你应该挑选留在你身边更久的，更忠诚而且强大的。”布鲁斯沉声道。 沙利叶盯着玻璃杯里新鲜的果汁，缓缓开口：“但是安塞尔昨天自己和我说的，他想要这次机会证明自己。” 沙利叶虽然对圣子什么的根本不在乎，但是好歹也被他带回来了，是下面的人们为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最为虔诚的信徒，当然也会尽力满足一下安塞尔的要求，这可是安塞尔来到这里后安静了这么久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布鲁斯走近他，温暖的掌心覆盖住沙利叶的手，在他有些诧异的视线下，他认真而专注地注视着他，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安塞尔不可信，我可以为你调查。” 沙利叶怔了怔，他呆愣愣地看向自己与对方相叠的双手，他可是很久很久都没和别人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了，不是不想，而是很多人都不敢这么做，敢这么做的人也没必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摸我手？” 布鲁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呆，望着对方睁得圆溜溜的碧绿猫眼，他一时说不上话来，因为之前经常会摸摸沙利叶的头什么的，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只是他下意识做出来的。 男人逃避般的沉默在沙利叶眼里也是一种回答。 他天天粘着我，他对我这么好，他处处关心我。 沙利叶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参透了某件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布鲁斯。 这个想法萌生后的一瞬间，沙利叶第一反应是，他胆子真大，居然敢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喜欢上身为大天使的他，现在还敢直接上手摸他手了，难道这些都是他的纵容导致的吗？ 但是眼前这个黑发男人确实让沙利叶还挺愿意亲近的，即使在洞悉了对方有这样大不敬的想法后，沙利叶也没有想过要给他惩罚。 少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不过片刻就被纠结与复杂的情绪挤满，布鲁斯思索着沙利叶是不是还在想安塞尔的事，他是不会让沙利叶冒此风险的，根据之前那个叫米迦勒的家伙说的话，他也明白这次任务对沙利叶有多么重要。 “或者你可以派出我们两个，我不会干扰他的行事。”布鲁斯斟酌着话语，委婉道。 沙利叶满脑子自己的胡思乱想，也没怎么注意布鲁斯的话，只想着他关心我对我好居然是因为喜欢我，可是自己好像不喜欢他，而且他一个大天使怎么能和普通人在一起，要是让布鲁斯知道了，他肯定会伤心吧。 给不了他想要的，那我还是尽量补偿他一下吧。 于是布鲁斯就看见沙利叶不知为何对自己的目光躲躲闪闪，声音也有点飘忽不定，但到底是答应了他：“好……” 布鲁斯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出发？” 沙利叶：“啊？” 出发？什么出发？？？ * 这一张白色石桌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布鲁斯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或者衣物，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它们看起来都很“贵”。 沙利叶对着它们指指点点：“这个披风，中低级魔法伤害都可以抵挡，那把匕首，可以刺穿一个高级魔兽的外甲，哦对了，还有这个……” 布鲁斯：“……” 他有些无奈地听着沙利叶的介绍，终于在他喝水之际找到机会打断他：“我带不下这么多东西。” 沙利叶挥挥手，一枚做工精美的小银戒就出现在他手里：“这个是储物戒指，你可以把它们都装进去，挑几件最好的在外面备着，我跟你说，魔界可是很危险的，那里有会吃人的魔兽，还有……” 布鲁斯静默着听完了沙利叶一长串的唠叨，最后被迫戴上那枚戒指，披上那件披风，装上那把匕首等等，他叹了口气注视着沙利叶的眼眸问道：“给我的这么多东西，安塞尔有吗？” 沙利叶眨了眨眼，心想这就开始打听别人了啊，他自然开口：“没有啊，安塞尔会魔法，又不像你。” 布鲁斯莫名一噎，他双眼复杂地望着桌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各种珍贵宝物，如果安塞尔知道这些的话…… “还有这个，这个可是最重要的。”沙利叶拿出一面小巧的水镜，“如果遇到什么大麻烦，对着这个镜子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咳，记得是遇到麻烦的时候。” 沙利叶说完这句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他的神情，心想这家伙应该不会只是因为单纯的想他就对着水镜叫他名字吧。 “嗯…要是有什么别的事，偶尔叫叫我也行。”沙利叶小声嘀咕着，还是大发慈悲地包容一下布鲁斯的小心思吧。 听说那些有心上人的人们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思念成疾的，这家伙平时这么黏着他，要有那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还不知道会成疾到哪种地步。 “我知道了。” 布鲁斯温声回应，他看不出沙利叶的心思，但他能看出对方发自内心的担忧与关心，这让布鲁斯很是心软。 “嗯，行了，你去吧。” 沙利叶耳尖发烫地避开了男人温柔的目光，大方地挥了挥手。 布鲁斯站在原地未动，他还在思索安塞尔，然后提出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告诉我安塞尔的去向。 沙利叶却不等他说完就站起身，紧接着就张开双臂给了布鲁斯一个拥抱，这下轮到布鲁斯卡壳失神了。 少年身上的气味是混合着花香与冷淡甘泉的味道，充满神性的味道，他抱得人猝不及防，但布鲁斯很快就反应过来回抱住了他，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了些许。 沙利叶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心里默默念叨着—— 行了行了，临别前还要个抱抱是吧，给你就是了，真麻烦。 第157章 信徒的同行 布鲁斯一离开这里，沙利叶又要被迫回到自己那枯燥无聊还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给他提供各种食物水果的日子了，他要保证自己身为大天使的威望。 之前一直忍着还好，可都已经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又要回到原先的生活里，沙利叶觉得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盯着面前巨大的用来聆听信徒祷告的镜子，心思已经随着布鲁斯飞到了下面。 要不是他还得履行自己的职责，沙利叶自己亲自下去就好了，还能好好享受一下正常人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呢。 他拿出另一面更加小巧的镜子，对着镜面稍稍摩挲了两下，布鲁斯居然还没有联系他。 沙利叶双眼一眯，忍不住担心起要是这家伙只是在下面多待了一段时间就不想回来了怎么办，毕竟下面有多美好，沙利叶曾经也是知道的。 而此时的布鲁斯还并不知道沙利叶的担心有那么多。 他被送到了魔界的边境处，要进去得凭借自己的能力，神界的人不能随意进入魔界，万一被发现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而就在刚刚，布鲁斯才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身处幻境，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布鲁斯发现自己在这里面受的伤居然不用多久就可以自动复原。 比如他刚刚对上了一只长得像豹子又像猎狗的魔兽，虽然布鲁斯弄死了它，但对方的獠牙在他手臂上也留下了不小的伤口。 而这道伤口，在不出三分钟内就完全消失不见了，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抱着实验的态度，布鲁斯又弄死了几只魔兽，然后刻意未经躲避留下的伤口们也都在三分钟内全部复原。 他深沉的眉眼倒映着眼前这一片昏暗深邃的幽林，这个发现是个好消息，对于他这种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来说。 他看了眼被自己放在腰间的水镜，轻轻摸了摸，继续赶路，他必须找到安塞尔，然后监督好他做的每一件事。 …… 幽林的面积之广，光靠步行应该是至少也得花费好几天的时间才能真正抵达魔界。 就在布鲁斯准备想办法另辟蹊径时，前方传来的动静让他瞬间警醒起来。 他步伐轻缓地穿过几棵干枯但繁密的荆棘，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身影—— 正是他在寻找的安塞尔。 对方那头闪闪发光的金发在这片黑沉沉的森林里是在显眼，布鲁斯不由得皱了皱眉，即使安塞尔的确换了身灰扑扑的衣服，他也没想过自己那头金发会带来怎样的惹眼程度吗？ 他按捺下平稳的气息，静静观察起对方的举动。 看起来安塞尔应该是正在休憩，他背靠着一棵粗犷的大树，姿态还算优雅地喝着带着的水，和布鲁斯一样，他也是才来到这里不久，对方身上的装束都不是沙利叶特意去准备的，只是沙利叶手下的一些天使依据基本需求给他提供的，和布鲁斯应该是根本比不了的。 “要一起吗？” 安塞尔忽然开口，那双蓝眼珠准确无误地看向了不远处布鲁斯所处的位置。 布鲁斯走了出来，他没有半分偷窥被发现的尴尬感，只是大方沉静地回望着安塞尔的眼睛，然后问道：“你会传送魔法吗？” 沙利叶就会这个，如果有传送魔法的话，他们两个就能尽快到达魔界了。 安塞尔笑了笑，他英俊的外表其实并不会让人产生多大的恶感，反而会让人更容易产生亲密感。 毕竟他就像一位年轻又富有正义与善良的属于光明的骑士。 “当然，没有那么准确，但应该也够用。”安塞尔站起身来，他主动向布鲁斯走近了几步，语气友善而温和，“我听说了你也会来，所以在这里等你，我相信沙利叶大人一定是想让我们一切互帮互助的，” 布鲁斯注视着他，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 “嗯，谢谢。” 安塞尔点点头，他开始着手于传送阵的布置，一边仍在同布鲁斯随意搭话。 “我还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呢，我是安塞尔·兰尼斯特，你呢？” 布鲁斯眉眼微垂地看着他的动作：“你可以叫我月。” “月？”安塞尔微讶地重复了一遍，“那正是沙利叶大人的神职，看来你和大人果然是关系很好呢。” “但我并没有得到他的恩泽，所以才学不会什么魔法。”布鲁斯盯着安塞尔的侧脸，不动声色地陈述道。 “这倒是。”安塞尔若有所思，紧接着反过来安慰他，“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个，有时候这种东西也并不是非得人人都会。”虽然人们都相信自己的魔法天赋是根据信仰的强大与否来决定的，连他自己也一直这么信任着。 他以为沙利叶即使带回来的是一个普通人，但看他那么喜欢这个普通人的样子，多多少少也会教会他魔法，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安塞尔却发现对方体内还是没有一点魔法的印记，要么是没人教他，要么就是他确实学不了魔法。 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安塞尔都开始有点同情这个家伙了。 注意到安塞尔安慰目光的布鲁斯收回视线，凝视着地上已经开始缓缓发光的传送阵，低声道：“没关系，我对魔法并不在意。” 安塞尔笑了笑，不再提这件事：“来吧，我们一起去魔界。” 第158章 魔界 为了安全起见，安塞尔并没有直接带他们穿过那片森林，只是在森林边缘处落地。 布鲁斯抬眼向远方看去—— 天空阴沉的好像在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没有温和耀眼的太阳，只有看不见边际的乌云，这让他想起了哥谭，与此情此景竟然有几分奇异的相似度。 天空下是一堵灰暗的城墙，目测有几十米的高度，正前方的大门处似乎有些士兵模样的人正在把守。 “要进去的话只能从门口去，其他位置都有检测外来闯入者的无形屏障。”安塞尔站在他身侧，湛蓝的眼珠同样映出那堵城墙。 布鲁斯望向他，目光停留在那头耀眼的金发上，他语气不咸不淡：“你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发色。” 安塞尔微笑着附和他：“你说的没错，这里的人可不喜欢金色头发的人。” 然后在布鲁斯的凝视下，那头金发渐渐褪去它本来的色泽，变得灰暗，最后呈现出一种烟尘般的灰色。 他对布鲁斯招手：“我们进去吧。” 高大的黑发男人沉默着跟上他的步伐，明明对方在这个危险的地段里不会任何魔法，但那双钢蓝色的眼眸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无论何时，那张冷峻的脸上总是一副不会被任何意外都打倒的表情。 安塞尔暗自思索着，沙利叶大人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吗？而不是更加阳光开朗些的？ 要进入魔界并不难，那些外部把守的士兵只会检查来往的人是否具有光明能量，没有就能进去。 这对布鲁斯来说很简单，但对于安塞尔来说就不一定了。 不过很显然，他早有准备。 布鲁斯便目睹着对方拿出来一颗药丸形状的东西吞了下去。 注意到布鲁斯的目光，安塞尔还好心地解释了一下：“这个是沙利叶大人派人给我的，说是可以隐蔽身上的光明魔法。” 说到沙利叶大人，安塞尔眼里顿时写满了崇敬和向往，像是对于这小小的恩赐已经感激不尽。 布鲁斯面色略微复杂，他相信那枚药丸只是沙利叶手下的人准备的，以沙利叶这几天和他混在一起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能想起来这么多尤其是还想到安塞尔的样子。 “走吧。”布鲁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城墙走去。 …… 所谓观察魔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种任务，并不是布鲁斯的根本目的，他只是想仔细观察过这个幻境里每一个值得关注的点，然后找到合适的时机让沙利叶从中抽离。 在他看来，这里的环境就像是一个更加野蛮更加无秩序的哥谭。 随处可见烧杀抢掠，并不会有人阻止，魔界的人们只是大笑着欣赏这些闹剧，仿佛那些从人体内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什么好喝的果汁。 安塞尔的脸色已经不复刚才温和的微笑。 这里的氛围让他很是不适，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魔界，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多的暴民，生活在平和有法律的国家里，他很想做些什么。 青年湛蓝色的眼珠停留在一个哭叫着的少女身上良久，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也愈发紧。 “安塞尔。”布鲁斯叫了他一声，让对方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 “找个地方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吧。”他说着，冷淡的眼神同样从那名少女身上轻轻掠过。 这里想一切只是幻境，布鲁斯这样告诉自己。 或许真实发生过，但不是现在。 安塞尔咬牙点了点头，他一边低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我只知道魔界是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充满混乱和暴动，但亲眼见过后才知道他们与我们有多大的不同。” 布鲁斯抿直唇，深邃的眼底似乎还划过了别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他们，净化这片土地？” 安塞尔半是疑惑半是不虞的声音传入耳中，像个坚守正义的年轻人那样，对世间的不公诉说着自己的不忍。 布鲁斯忽然停下脚步，黑发下深邃的眉眼冷淡地注视着他，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他的声音低沉而慎重—— “有光就有暗。” 安塞尔愣了愣，他再次回头看了眼刚才路过的那地方，湛蓝色的眼底充斥着茫然无措。 “我们先去……” 布鲁斯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高扬的声音响起。 “前面那两个家伙，停下来。” 安塞尔看向声音来源，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光膀子魔族人，露出来的胸膛上印刺着大片黑色的图案，带给人一股子视觉上的不详感。 他直直看着布鲁斯与安塞尔。 布鲁斯神情不变，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而安塞尔则皱起了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魔族人垂涎的目光落到安塞尔和布鲁斯随身携带的护具上，左右扫了扫，然后理直气壮地高声道：“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我就放你们走，不然……” 他狡猾地笑了两声，身后同时出现了几个同伙一样的魔族人，都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前方的人。 安塞尔快速环顾一周，四周的人要么是看热闹的神情，要么就是完全置身事外瞥都懒得瞥一眼，显然是对此习以为常。 他握紧腰间配置的剑，这里人太多，他不能在这里使用魔法，只能直接肉搏了。 “看来你是不想配合了。”魔族人也看见了他的动作，阴沉着脸对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便尽数冲向两人。 不出半刻钟。 地上已经趴倒一大片。 安塞尔震惊地看向脸色沉静的布鲁斯，他没想到对方的战斗能力居然这么强，本来还以为需要自己对他多加照顾呢。 在魔界，打不过别人就是打不过，这里实力为尊，魔族人对此结果只能咬着牙撤退，自认倒霉碰上了硬茬。 “你居然这么厉害，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剑术师？骑士吗？” 布鲁斯随口搪塞过去：“什么都不是，只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其实他知道自己也是好运，碰上的那群人并不是魔法师，如果碰到魔法师，布鲁斯就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了。 “好吧，谢谢你了。”安塞尔快步跟过来，“去那里看看吧。”他指了指一个看起来像是娱乐场所的地方。 布鲁斯点头同意，两人正走到门口，从里面就飞出来一个壮实的人影，差点撞上他们。 “没钱来玩什么？还敢威胁我？” 娇蛮的女声响起，从里走出来一位双手掐腰的黑发少女，漂亮的脸上满是怒容，她应该就是让那个人飞出去的罪魁祸首。 那人还在地上趴着起不来呻吟着，少女也懒得再理他，正要转身回去时，眼神忽然扫到伫立在门口的安塞尔和布鲁斯。 那双绿眼睛定格在安塞尔的脸上，紧接着，她似乎张嘴对安塞尔说了什么。 但布鲁斯发现自己听不清了，他视野范围内的所有场景都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模样扭曲起来，扭曲的弧度越来越大，所有周围的人和事物都被变形成无法识清的模样。 他瞳孔微缩，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画面逐渐变暗。 直至一切都被黑暗吞噬。 第159章 信仰破灭 浮叶在汹涌的波涛中上下沉沦，最终归于平静。 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布鲁斯总算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平稳地踏在了地面上，但他睁开眼，看见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摸向自己腰侧，沙利叶给他准备的所有东西都还在身上，布鲁斯没有犹豫地拿起那面小巧的水镜。 “沙利叶？”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有些干涩低哑，布鲁斯双眸紧紧盯着那面因为没有光所以几乎都看不清的镜面，希望能得到沙利叶的回应。 好在下一秒，他听见了沙利叶的声音。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的回答居然这么快，还不用布鲁斯叫出第二遍他的名字，水镜就开始发出温暖的白光，小小的光晕也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布鲁斯双眼微眯，他环顾四周，他似乎是站在一个类似于地牢般的地方，四周的墙壁由某种坚硬的石块堆垒而成，潮湿的水气将石块浸透，显露出一点水光来。 而最让人惊诧的不是此情此景，而是布鲁斯正对面那个被束缚起来的金发青年—— 安塞尔，这是发生什么了？ 布鲁斯很快就反应过来抓紧时间向沙利叶解释：“我现在在……我看见……”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一说到关键的地方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甚至于连安塞尔这个名字都说不出口。 沙利叶有些奇怪：“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布鲁斯脸色微沉，他换了个说法想提醒对方自己遇到了麻烦：“沙利叶，你……”这次更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仅如此，布鲁斯还感觉到自己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住了，这让他连继续说话都有些做不到。 “你嗓子怎么了？”沙利叶关切的声音响起，在他听来布鲁斯的声音哑的可怕，“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布鲁斯正要肯定，可他的声音却忽然不受控制地完整说完了一句话：“我没事，只是刚才尝了点这里的食物，味道有点刺激。” 沙利叶听他说没事后才放下心，然后又被食物挑起兴趣：“什么食物，好吃吗？” 布鲁斯沉默片刻，发现没有人再控制着他说话后，他眼眸微暗试探着缓缓开口：“不好吃，你应该不会喜欢。” 沙利叶像是哼了一声：“好吧。” “我会带点你喜欢的东西回来的。”布鲁斯说，他的喉咙好像恢复了正常，但一旦他想要提起些和任务有关的东西就做不到，他猜测这应该是某种限制，他不能向沙利叶求助。 沙利叶的语气故作矜持：“最好是那样。” 然后光芒渐暗，布鲁斯又唤了几声，但水镜再无反应，他只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景象上，安塞尔看起来是被关在一个牢房中，除了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明显伤口。 只是布鲁斯还看见他的牢房前站着两个守卫，他微微俯下身体，好让自己不被人发现，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此刻无所束缚地就站在牢房之外，前方有个不知做什么用的柜子刚好挡住了他的身体。 一阵脚步声从后传来，布鲁斯顿觉无处可躲，他蛰伏在暗处对准走近的守卫正想出手，可伸出的手竟然直直穿过了来人的身体。 就好像布鲁斯现在只是个虚影一般。 他面色一变，忍不住往前踏出几步，彻底站在了烛火下，可却没有任何人的眼光偏向他。 布鲁斯明白了什么。 “弄醒他。” 突兀的泼水声响起，布鲁斯脸色沉骏，他渐渐往前迈出步伐，依旧没有人关注他。 他站在安塞尔面前。 对方似乎才刚清醒，还没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灰色的发丝往下滴着水，脸色略微苍白，湛蓝色的眼珠充斥着茫然，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守卫，在路过布鲁斯复杂的神情时，还是没能停留一秒。 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吗？ “看他那双蓝眼睛多漂亮多干净，这根本不是魔界人该有的一双眼睛。” “沙利叶·诺尔修斯的新任圣子？” “他太高估你了，居然就让你一个人过来。” 魔族人一句接一句地议论着，根本毫不在意面前人的状况与身份是如何。 安塞尔听着听着皱起了眉，他应该明白自己处于什么处境了，布鲁斯凝视着他，正在想着安塞尔能不能使用魔法挣脱时，那强烈的白光就亮了起来。 不过只亮了一瞬，很快就熄灭下去。 安塞尔面上不可置信的神情证实了刚才的景象并不是正常的，布鲁斯的心沉了沉，他后退几步正想去外面看看这里到底是哪，迎面又是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无视面前的布鲁斯，直接从他身体穿透了过去。 布鲁斯脚步一顿，又回头看向那个人。 对方有头金发，但是暗沉的冷金色，像是沾染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冷淡了许多，苍白的肤色也更显凉意。 “他叫什么？算了，不重要。”男人打量了几眼安塞尔，居高临下地陈述着，“让我来告诉你吧，你信仰的沙利叶·诺尔修斯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天使，他不仁慈、不正义、更不属于光明。” 安塞尔像是被激怒了，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嘴里大喊着：“住口，你们这些魔族人怎么有资格提起大人的名讳！” “真可怜。” 男人怜悯般但垂下眼注视着他，他揪住安塞尔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那我们就看一看你的大人会不会来救你吧。” 说完后他向旁边的守卫递去一个示意的眼色，守卫恭敬地低头回应：“我明白，吾主。”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男人扬长而去，他看了眼安塞尔，然后跟上了男人的步伐，他必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守卫称呼他为“吾主”，这个称呼，布鲁斯曾经也听过别人这么叫过沙利叶，所以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 当布鲁斯即将踏出地牢时，他的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他失去知觉坠入黑暗。 “他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吾主。” 低低的谈话声将布鲁斯从黑暗中唤醒，这次他看见的是一个宴会厅，魔族人的宴会厅。 他看见前不久才见过的男人就坐在主座，而离他最近的位置上坐着的竟然是—— 沙利叶。 布鲁斯的瞳孔清晰倒映出那位金发少年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容貌，沙利叶在那里坐着，手里握着杯不知是果汁还是酒水的饮品小口喝着，漂亮的碧绿双眼中荡漾着满足的笑意。 但布鲁斯直直凝视着他，深邃的五官一片冷然，只需一眼，他就知晓，那不是沙利叶。 吵闹的宾客们并没有阻挡他的听觉，布鲁斯发现自己能够无比清楚地听觉“沙利叶”和那个男人的每一句对话，即使他们之间还相差着一段距离。 “那就去看看吧。” 男人这么说着，他扶起“沙利叶”，然后朝着前方走去，又一次穿透过了布鲁斯的身体。 布鲁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他的指尖不停摩挲着腰间的水镜，冰凉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体内，他注视着眼前的两道身影，张口轻轻叫了声沙利叶的名字。 但水镜没有反应。 走过蜿蜒曲折的黑石走廊，布鲁斯回到了他才看过的地牢。 有不大不小的水滴声渐渐传来，带给人心底一种无端的恐慌感，布鲁斯忍不住加快脚步，直接超过了身前两人的步伐，然后他重新见到了安塞尔。 布鲁斯唇线绷直，在看见安塞尔的那一刻，布鲁斯明白了他听见的并不是什么水滴声，而是安塞尔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下手这么狠？” “沙利叶”朝前走了几步，他虚假的关心着里面半死不活的青年。 “这么好看的脸都被毁掉了啊。” 男人轻笑一声附和着他：“太倔强了也是没办法，他可是很喜欢你呢。” 布鲁斯冷眼望着那两人一唱一和地做戏，垂在身侧的手握的发紧。 终于听见熟悉声音的安塞尔颤抖着抬起头，露出自己半边的已经腐烂开来的面庞，动作牵扯着肌肉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忽视了那些，眼中只看见自己这么久以来口中、心里念叨着的，他所信仰的神明，在对自己笑。 “吾主……”青年颤抖的声音响起，他浑浊的蓝眼珠终于又一次发出光芒，其中只剩下那个金色的纤细身影。 “沙利叶”望着他微笑，往前走去。 布鲁斯也克制不住地冲了过去，他想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碰不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安塞尔怔神地望着“沙利叶”，嘴中喃喃着无人能听见的话。 “沙利叶”双手聚起紫黑色的浓雾，下一秒，他猛地伸向安塞尔的双眼。 “啊——！！” 布鲁斯扔出了随身携带着的护具，它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继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但与此同时，眼前的画面又一次扭曲。 布鲁斯耳边属于青年的那道嘶哑的叫声却还在回荡，他的瞳孔倒映着那位像是由血污造就的青年，那头金发不复光泽，血红的身躯在视野里扭曲模糊黯淡，最后归于死寂。 …… “你还在吗？” “怎么不说话啊？” “喂！那个谁！” 少年清脆的声音一连好几声，布鲁斯清醒过来，他看见不知何时被自己落在地上的水镜，散发着暖白色的光芒，而水镜那头的沙利叶正在叫他。 布鲁斯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他无言地拾起水镜，看着那面只有光芒而映照不出任何东西的水镜，发出的声音低哑：“沙利叶。” “……” 沙利叶在听见他的声音后沉默了下来，然后是一道轻地差点没让布鲁斯听见的呼气声，好像他总算松了口气般的，用着轻松的语调说话：“你怎么回事啊，叫了我之后又好久不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布鲁斯闭了闭眼，将刚才头脑中的画面暂时放在一边，他要尽量留给沙利叶一些能够被传达出去的信息：“沙利叶，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尽快……” “嗯？啊我知道了，真是的。”那边忽然传来些窃窃私语，紧接着是少年不满的声音，“我说，安塞尔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布鲁斯一怔，他压制着情绪，冷静道：“安塞尔去了多久？” 沙利叶疑惑的声音响起：“你们俩不是一起下去的吗？你都不记得了吗？已经过去六天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袭击了？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回来，任务安塞尔已经做完了。” 沙利叶隐含担忧的声音响起，布鲁斯猛地站起身，他抬头看了眼魔界阴沉的天色，自己所处的地方正是地牢的出口，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 “我没事，沙利叶，你…这里有……” “你在说什么啊？”沙利叶奇怪道，反正听见布鲁斯说自己没事他就放心了，继而望了眼身前还在等候着的侍从，他只能先切断联系，“我得去见安塞尔了，别担心，我会让人下去找你的，别乱跑。” “沙利叶，等等！” 水镜的光芒暗了下去，布鲁斯紧紧皱着眉头，看来无论他怎么委婉地说话，都会被察觉出来，他根本无法传达任何有用的信息给沙利叶。 不过很显然，现在需要担心的也不只是这个了。 布鲁斯脸色冷峻，看向身前一群逐渐围近的魔族人，其中有一半的人手中都聚起来紫黑色的雾气，证明了他们身为魔法师的身份，这些人眼中的恶意也说明了布鲁斯总算恢复了正常的世界视角。 他现在处于魔界，而他也不再是虚影状态了。 布鲁斯慢慢抽出了一把附加有攻击魔法的剑刃，同时另一只手也缓缓摩挲着那枚食指上所戴的银戒。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第160章 审判除翼 布鲁斯没能回到沙利叶身边。 他见到了前来接自己的神使们，由沙利叶派来的，但他只看了一眼，空间与时间的扭转让他涉足到了另一个地方—— 庄严肃静的宽广平台，他看见洁白的石雕与一众金色的神只，他们围坐成一圈，最上面站着的天使长他是认识的。 米迦勒。 只是他也和之前布鲁斯见到他时不太一样，比如他身上的装束显然更加繁琐精致，再比如他身后那对漂亮的巨大的羽翼，是人们在传说与神话中所描绘的那样，属于天使的羽翼。 布鲁斯上前一步，他又处于那种无人可以看见无人可以触碰的状态了。 米迦勒平淡的声音如流水般响彻四周，所有神只都在等待他的审判。 “以父神之名，判决罪徒沙利叶·诺尔修斯玷污光明，投身黑暗之罪，在此我将降下神罚。” 什么？布鲁斯猛地转过头，他看见平台正中间不知何时升起一道强烈的光柱，待光柱消散，那跪坐在地上的金发少年赫然就是他所心心念念的人。 沙利叶白皙漂亮的脸庞依旧充满高傲与矜贵，碧绿的猫眼清澈见底，倒映出自己眼前所有注视着自己的神明们，他身上的圣洁白袍甚至也没有皱乱多少，看起来没有半分狼狈之意。 他的背后同样有双洁白的羽翼，可怜而可爱地因为主人的动作而不得不长长拖在地面上，但尾端也仍然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与布鲁斯印象中沙利叶身后翅膀的模样不一样。 “沙利叶！” 忽然响起的叫声传入沙利叶耳中，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已经消失许久未曾有音讯的黑发男人，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一时令他恍然，钢蓝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自己，迈向自己的步伐不断加快再加快，最后几乎是奔到他面前。 沙利叶双眼睁大，微微张嘴可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最后他还是更加担忧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他终究是没必要担心了，因为直到布鲁斯径直冲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扶住他的肩膀，在场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反应，就好像布鲁斯根本没有出现在他们眼中。 “我该怎么带你出去？” 布鲁斯身后是米迦勒逐渐走近的步伐，尽管他心底有着一堆的疑惑，但这一刻最重要的是什么已经不用说了，他要带沙利叶离开。 男人极致冷静的面容让沙利叶有些呆愣，他的目光慢慢从布鲁斯脸上转移到他身后已经走过来的米迦勒身上，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明明是太阳般温暖的颜色，里面却莫名让沙利叶感觉到万年寒冰般的冷漠。 他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居然有些奇异的熟悉。 “沙利叶。”米迦勒站在他面前，神袍刚刚垂落到地面，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沙利叶，然后叫出他的名字。 沙利叶回望着他，布鲁斯挡在他身前，也没能让米迦勒的视线有半分偏移。 米迦勒金色的眼中有着未说完的话，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自己就会被直接钉死在审判平台上，或许是父神的仁慈，或许是米迦勒的不忍，谁知道呢，反正他也不在乎了。 银发金眸的天使长高高举起手中银色的锋利剑刃。 他动作极快地斩下来—— 沙利叶瞳孔微缩，他看见黑发男人沉稳的面容还有他眼中的坚定，以及他挡在剑刃前的身躯。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大喊让布鲁斯躲开，可他看见布鲁斯的身躯竟然像虚影那般被撕裂开来，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血与肉，只有他。 下一秒，脊背后传来难以承受的疼痛。 碧绿的猫眼瞬间盈满了泪水，下一秒就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不是因为悲伤，只是单纯地因为疼痛，金发少年的神情平静如初，只除了那一颗颗砸落下来的泪珠。 这股从脊背蔓延至全身乃至骨髓灵魂的疼痛在男人紧紧抱住他的下一秒后通通消失不见了，所有他能感知到的，只有对方有力的、坚定的心跳声，以及这个怀抱的温度。 “别怕，沙利叶，别怕……没事的。”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沙利叶怔怔地埋在他怀中，他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我不疼。” 冰凉的手贴上布鲁斯的面颊，他闭着双眼，听见少年在轻声说话。 我不疼。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乃至后来的无数次，沙利叶都这么说过，但他是个小骗子，布鲁斯知道的，他最喜欢说谎，即便伤口看起来有多狰狞多恐怖，嘴里还是只会重复那一句话—— 我不疼。 布鲁斯心想，连他都开始疼了，沙利叶怎么会不疼呢。 “我会带你回家的。”他低声说。 * 他一直抱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像是周围在轮转沧海，但不包括他们，这个世界将他们隔绝在之外，任由他们在沉默中缓慢地治愈着自己。 布鲁斯几乎要以为时间都被暂停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了，视野中的一切东西都在变暗，只有他怀里的金发少年还在散发着莹润的暖白色光芒。 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沙利叶一个光源。 可他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布鲁斯心下一紧，他连忙扶起沙利叶，他试图唤醒沙利叶，没有作用，他只能眼看着沙利叶身上的光芒熄灭。 布鲁斯轻柔放下沙利叶，他站起身来，沉默地直视着眼前的一片深渊。 …… 沙利叶逃出来了，他像米迦勒审判自己时说的话那样，他投身黑暗，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获得了自由。 他望着魔界上空那轮血红色的圆月，心想怪不得他们都那么说。 说他天生不详，说他一定会与死亡和黑暗为伍，说月亮本来就属于黑暗。 说不定那些人是对的，因为他改学黑暗魔法后，从月亮里得到的力量竟然更加强大了，他重新拥有了自己之前被剥削的力量。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了。 沙利叶慢慢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的这座城墙，他的确不适合做个悲悯天人的神明，他要统治这座城市，成为新的魔界域主。 第161章 蝙蝠 天使和恶魔的不同之处是所有人都能说出那么几点的，即使是在布鲁斯的世界，人们没见过天使没见过恶魔，但对于他们的各种记载故事，一直流传至今。 他广阔的知识库里当然也存储了许许多多相关的东西，但关于沙利叶的很多东西，他都还不知道。 黑暗褪去后，布鲁斯又一次来到了魔界。 他还记得自己先前看过的画面，他知道这发生的种种事情一定与之前他的所见所闻脱不了干系，他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首先要紧的，还是沙利叶。 “听说神界的月之天使沙利叶投身黑暗了？” “对啊，前不久我还听到有人和我说他亲眼见到了那位大人。” “大人？虽然他投身黑暗了，我们也没必要这么称呼他吧?天使长米迦勒不是已经剥夺了他的光明能量了吗？” “那也是曾经的月之天使，他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 隔壁几个魔族人喋喋不休地谈论着近日以来发生的事，布鲁斯默默听着，然后从他们话中找到重点，他起身前往他们口中见到沙利叶的地方。 布鲁斯又见到了那名他不可能忘记的男人，而他身边的沙利叶这一次他依旧能够一眼看出，那是真正的沙利叶。 他脚步一顿。 他不知道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眼前那个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只是沙利叶望着对方的眼神虽然淡淡，但也没什么防备或厌恶。 布鲁斯抿了抿唇，他相信沙利叶，但他不相信别人。 正在布鲁斯停留在原地思索时，沙利叶却在转眼间看见了他。 他瞬间就撇下自己身边那个男人，快速跑到布鲁斯身边，甚至还因为害怕对方又一次不知所踪而束缚住他。 “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你，结果你居然自己过来了。” 沙利叶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自以为威慑力十足地仰脸瞪着布鲁斯：“你到底是谁，怎么总是到处溜，你想要做什么？上次那又是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布鲁斯倒是显得淡定多了，他叹了口气，望着这样彻底暴露性情不用再摆出一副冷冰冰高贵脸的沙利叶反而有点想摸摸他的头，不过理智尚在，他忍住了。 “我们可以慢慢说。”布鲁斯注视着他的眼眸，让他确保自己并没有在说谎，“我不能保证我什么时候离开，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带你回家的，沙利叶。” 回家？沙利叶眯了眯眼，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再说了，我早就没有家了。” 布鲁斯张张口还想说什么，身后的男人却跟过来了，那个有头暗沉的像是蒙了层灰般的金发男人，他微微笑着只看了一眼布鲁斯就认出来他，随后侧脸询问沙利叶：“这就是你一直寻找的人？” 沙利叶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我必须绑住他，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又要跑了。” 男人挑起眉，上下扫视一眼布鲁斯然后理解地点点头：“明白了，带他回去吗？” 沙利叶嗯了一声，拽过布鲁斯的胳膊紧紧贴在他身边，一边往回走着一边小声和他说着话：“之前我……那个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当时周围的人为什么会？” 布鲁斯注视着沙利叶目光灼灼的眼睛，他微微垂下头，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下，他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拿出来一样东西，塞进了沙利叶手里。 “这是？” 沙利叶疑惑地低头看过去—— 那是一个做工有些粗糙的，银色的造型奇怪的刀刃。 “蝙蝠。”布鲁斯说。 沙利叶心底莫名一惊，“蝙蝠”这个词划过他脑海，奇怪地掀起了一阵挥之不去的波澜，他细细盯视着这小巧的玩意，越看越觉得隐隐熟悉，可仔细去捕捉又什么都抓不住。 “你做的这个吗？”沙利叶抬眼问道。 “嗯。”布鲁斯轻声回答道，“在等着见你的时候，我做的。” 沙利叶怔神地望着他，连脚步也忘了迈开，还是前面的男人发现身后没了动静才回头叫他：“沙利叶，怎么不走了？” 沙利叶回过神来，他默默收好这枚蝙蝠形状的刀刃，然后又往前走去。 “他叫什么名字？”男人看了眼布鲁斯，忽然开口。 沙利叶看向布鲁斯，对方没有要开口的迹象，他撇了撇嘴，正要替布鲁斯回答，然而布鲁斯的声音却在他之前响起了。 “月，可以叫我月。” 男人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不再多问，他本来就对这个普通男人没什么兴趣，即使沙利叶一直在寻找他，但对于他来说 ，这个人依然只是个蝼蚁般的不值得注意的人。 沙利叶凑到布鲁斯身边和他讲起悄悄话：“月？现在别人问你的名字你都这么说吗？” 他压制着语气里的洋洋得意，当然在布鲁斯看来那双溢满狡黠笑意的眼睛已经将主人的情绪全部暴露无疑了。 “是不是觉得我起的这个名字很好听？你是不是很喜欢？” 布鲁斯微微勾起唇角，配合地应声：“是，很好听，我很喜欢。”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怪异的血红色圆月，又补充道：“我也喜欢月亮。” 喜欢月亮这句话在力量来自于月亮，又曾经以月亮为神职的沙利叶来说，实在有点容易误会。 尤其在他本人面前，而且布鲁斯又不是不知道月亮和他的联系，这句话听起来就有些太过明显了吧 ，沙利叶忍不住耳尖发烫，他圆溜溜的猫眼转了一圈，最后掩饰般地也看向月亮。 “月亮那么好看，你当然应该喜欢，哼，有眼光。” 布鲁斯嘴角的笑意扩大，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沙利叶又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无缘无故离开，下一次找到你时你就完了。” 布鲁斯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前面的那个人是谁？”他转移开话题，终于问起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沙利叶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哥哥啊。” “我的哥哥，魔界的域主之一，利维坦·诺尔修斯。” 第162章 是告白吗 利维坦和沙利叶虽然是兄弟两个，但他们之间的不同实在太多。 他们两人只在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初的十几年，后来分开追寻了不同的方向，一方光明一方黑暗，还都成为了名头不小的人，为了防止外界的议论，两人也是几乎没有再见过面。 但尽管过去了这么久，沙利叶似乎对他的哥哥印象还是不错的。 布鲁斯望着身边再也不用端着架子坐着的少年，他嘴里念念叨叨着以前的那些事，神情怀念而慵懒。 那他看见的那些又算是什么？ “你们之间再也没有见过面吗？”趁着沙利叶讲得太多低头喝水的功夫，布鲁斯提了个问题。 沙利叶仰头思考了几秒，然后才道：“面是确实见不了，但其实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偶尔的时候他会派人送给我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布鲁斯沉思片刻，一个魔界域主竟然能好几次联系上神界的大天使，过程还没有被发现，这就已经说明两方地区是有着暗中关系的，说得难听点，或许还是因为神界有些蛰伏在暗中的叛徒。 “你离开后，安塞尔呢？”布鲁斯压下思绪开口。 “谁？”沙利叶满脸茫然地望着他。 “你的圣子，安塞尔·兰尼斯特。”布鲁斯提醒道。 沙利叶好像是回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么个人，这也没办法，他本来就没怎么关注那个圣子，自从他从魔界回来后，沙利叶也再也没管过他见过他，听不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印象中的这个人几乎是在神界消失了一般。 更何况他后面还出了一堆的事，又在下界魔界飘荡了好一段时间，沙利叶才不会闲着没事干想起这个人呢。 “他会继任你的神职吗？”布鲁斯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好像这个人对他而言多么重要一般。 沙利叶感到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安塞尔才在神界待多久，他的力量还没有强到可以担任大天使的职位，或许要再等等，又或许还会出现下一个顶替我的人。” “你为什么提起他？” 布鲁斯怔了怔，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的确他无法说出任何自己的所见所闻，没办法给予沙利叶一些明显可观的信息。 “沙利叶，你仔细想想，他回来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对方。” “什么？”沙利叶脑海中画面一闪，正想细问，外面突然来了串脚步声。 “是利维坦过来了。”沙利叶微微坐直了点身体，但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和布鲁斯说了声。 果然之后房间的门被推开，利维坦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只是对沙利叶的，面对其他人时眼底的光都是平淡冷漠的。 “沙利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利维坦只看了眼布鲁斯就移开了视线，他对这个普通的男人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考虑什么，布鲁斯正警惕起来想要劝说沙利叶，但就见金发少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同意。” 直觉利维坦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的布鲁斯皱起眉，他看向沙利叶，眼眸中是满满的担忧与劝阻，但接受到他视线的沙利叶也只是安抚地对他眨眨眼。 得到肯定答复的利维坦一下子勾起嘴角，他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沙利叶的脑袋，在对方不满的视线下，他的语气甚至是有些宠溺的。 “这才对，我很高兴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沙利叶小小哼了一声，抬手抚平实际上并没有被弄乱的头发，对他做出驱赶的手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你出去吧。” 利维坦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只低低落下一句“好”，然后很快就走了出去，仍旧是没分给旁边的布鲁斯半点眼光。 “你怎么了？” 沙利叶目送他离开，才突然发现布鲁斯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将手覆盖道布鲁斯随意搭在椅边的手，对上那双微微阴沉着的钢蓝色眼睛，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自己刚才和利维坦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容易误会？他不会是想多了然后吃醋了吧。 这么想着的沙利叶很快就开始自以为是地哄人：“你别想多了啊，利维坦想让我成为域主，我同意了而已。” 布鲁斯仿佛已经洞穿一切的深邃目光凝视着他：“你要付出什么？” 沙利叶一呆：“你怎么……”知道。 布鲁斯垂下头，他的身体逐渐逼近，直至自己的影子将坐在椅子上的沙利叶完全笼罩在其中，他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情感。 “沙利叶，你要考虑好……我和你说过的每句话，都要记住。” 布鲁斯话语说出一半，忽然顿了顿，然后将嘴边的劝说咽下，这里只是幻想，或许是过去的沙利叶经历过的一切，所有他做好的决定都是已经做好的，就算他能劝说也不能改变现实。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去到了沙利叶的回忆中。 “什么意思？”沙利叶扬起小脸呆愣愣地望着他，碧绿的猫眼里倒映着男人冷峻的面庞。 布鲁斯忽然松下神色，他轻轻笑起来，好看的眉眼如化冰般温柔。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站在你身边。”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沙利叶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恍惚中他好像看见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装束下，黑发男人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与安心感是他无法逃避的。 他相信了他说的话。 而且他知道他一定会做到。 “这是…你在对我告白吗？”沙利叶茫然喃喃道。 错愕之色在布鲁斯脸上出现，这下轮到他大脑空白了，他薄唇微动，嘴比脑子快地先下意识蹦出了毫无意义的一句话—— “……什么？” 第163章 信徒的吻 布鲁斯是想过要告诉沙利叶自己这份情感的眉，但他是个谨慎的每一步都会做出许许多多计划的人，他设想过每一步的发展，每一个发展过后会带来的结局，而他也清楚地明白一点—— 至少现在，现在不是他该说出这份情感的时机。 沙利叶要纠结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能看出来他还有许多要去做的事，所以布鲁斯还没考虑过要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说这个，他不想让沙利叶又多一份自责愧疚或者纠结别的什么。 可是在他眼里一向很难开窍的、像个天真纯粹孩子般的沙利叶，竟然能这样干脆地戳破了他的心思。 “我……” 男人干涩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他平静深邃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慌乱躲避的情绪，尽管它们只是短暂地闪过了一秒钟。 但还是被沙利叶看见了。 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情绪基本上就等于是在肯定沙利叶的话了。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说的话像成串的珠子砸在布鲁斯心上：“但是为什么呢？你又不是我的信徒，我们还没有相处多久，你还有一堆秘密在身上。” 布鲁斯平稳下自己的呼吸，他深深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猫眼：“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的吗？” 沙利叶直白地回答：“在我的神殿里，我看见了在暗处偷看的你。” “不是。”布鲁斯快速否定了他，他眼中有着未说出口的话，“沙利叶，我们在那之前就见过面，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很久，但不在这里，我们穿着的衣服也不是这个样子。” 沙利叶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脑子里好像随着男人的话飘过了好多画面，多到他甚至没办法一个个看清，他看见了对方不同的模样，看见了和这里不一样的夜空，看见了不同的城墙。 可要再去深入挖掘，他又怎么都无法看清了。 “蝙蝠……”沙利叶自言自语般的念出一个词。 布鲁斯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说出下一句。 沙利叶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叫蝙蝠！” 布鲁斯：“……” 他无奈地站直身体，结束这个充满压迫感也有些过于亲密的姿势，虽然沙利叶想的不对，但也算是一种进展，他纵容地应声：“嗯，你可以这么叫。” “真奇怪，怎么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沙利叶小声嘀咕着，“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你呢？我们以前一起做过什么吗？”他充满期待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无法说清楚，他抿抿唇，最后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想起来，所以你可以想起来吗沙利叶？” 男人专注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脸上，沙利叶莫名有点害羞，不过嘴上还是坚定地回答了他：“我会想起来的。” 布鲁斯松了口气：“好。” “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开始的问题呢？你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沙利叶不给退路地又将话题绕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誓不放过男人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布鲁斯的唇线绷直，他不知该不该就此承认。 现在的沙利叶还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他不记得自己，不记得外面那些任何人，所以看起来才会这么轻松自在，但如果他们从幻境中脱离出来了，想起这些对话的沙利叶又会怎么想呢。 布鲁斯可不想像其他人那样，一旦表明自己的情感，就吓得沙利叶到处跑，面也不敢见。 他当然爱他，只是他先要让沙利叶接受这份爱。 想到这里，布鲁斯脸上的神情逐渐平淡下来，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好似压制着浓烈的情绪，又好似已经做好一切计划只待结果成功到来的猎人。 “不是喜欢。” 沙利叶一呆，他只听见男人有些平淡的简短的话，否定了他的问题，也无端让他心中生起几分酸涩感。 布鲁斯静静注视着他陈述道：“沙利叶，你得先努力想起我。” 沙利叶垂下眼睫，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但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闷闷不乐，总之，他不太喜欢这个回答。 “哦。” 布鲁斯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他半蹲下身体，钢蓝色的眼眸对上那片透亮的碧绿，宽大的掌心贴上了对方温凉柔软的脸颊，他的动作、神情都温柔地不可思议，任谁看了都会知道他的感情。 “沙利叶，你的问题我还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完整地给你答案，现在还不行。” 布鲁斯轻声说着，他扬起脸，露出一条清晰流畅的下颚线，像雕塑般带着艺术的美感。 沙利叶只来得及闭上眼，金色的睫毛尚且还在因为主人的紧张而颤抖着，宛如濒死的蝴蝶，他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和温软的触感，沙利叶的脑子里划过一句话—— 他的吻像信徒一样带着虔诚和柔和。 * 沙利叶被授予神罚并不是因为任务的完成度如何，他被众神查出与魔界有私下来往，这点他无法否认，他确实和自己的哥哥利维坦有着偶尔的联系，但他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对神界有害的事情。 可恰逢时机神界有位不上不下的中位神明遭魔界人暗杀，而他又被查出嫌疑最大，无法为自己辩驳，证据全都指向自己。 即使沙利叶是被陷害的，他也觉得其实神界真的没什么意思，整天枯燥乏味的生活并不适合他，所以沙利叶后来也懒得反抗辩驳了，他接受了对自己的处罚。 他失去了神职，失去了翅膀，他原本该本关一段时间的。 但是利维坦找人救出了他，他劝沙利叶放弃光明魔法，投身黑暗魔法，成为和他并肩的恶魔，他说这里的生活比神界不知快乐了多少倍。 沙利叶觉得他说的没错。 “这是必经之路吗？” 布鲁斯的眼底被一片浓厚的黑暗遮掩着，他视野中是这一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云，而金发少年就站在他身边。 沙利叶的语气倒是满不在乎：“对啊，要成为域主就必须成为恶魔，所以得把我身上的光明气息全部洗净。” 布鲁斯垂眸看着他，眼中尽是劝阻，口上却没说出半句，他知道这是曾经沙利叶经历过的事情。 “好，我会陪着你。” 第164章 弟控哥哥 那是一对宽大而漆黑的蝠翼，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沙利叶见过这样的翅膀，比如利维坦就有着这样的一对翅膀，而现在它们从自己的身体里生长出来了，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阵挣脱血肉从中萌芽的声音。 很疼，他想。 长出一双翅膀比失去它们更痛，但他忍不住有点高兴，他又能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在地飞翔在天空上，抚摸白云飞鸟了吗？ 沙利叶的头脑有些眩晕，疼痛感会麻痹人的大脑与思想，他的思维甚至都放慢了无数倍，视野中除了黑暗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和他以往看见的那些金光白亮是完全相反的。 他想，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沙利叶觉得自己果然就是属于这里的，去他妈的神界，去他妈的规则与束缚，去他妈的天使。 他就是该成为恶魔，而且还要成为一个非常强大的恶魔，他要把以前因为各种条条框框规定而不能做的事情都他妈做个遍。 金发少年虚浮在深渊中，他的光明在不断流逝，而黑暗则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利叶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他有些疲倦地掀了掀眼皮，露出那双散发着不详猩红之光的瞳孔，他觉得自己脑袋上好像长出了恶魔才会有的犄角，不过沙利叶实在没有力气抬起手去摸摸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这里安静地只能听见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也不止这一道声音。 沙利叶茫然地睁大双眼，不知什么时候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也不太能看清东西，总归他知道是有人来了。 来人走近了他，靠近了他，沙利叶隐约能看见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 “……蝙蝠？” 布鲁斯轻轻抱住了他，低沉的回应声肯定了他的疑问。 “嗯。” 孱弱的少年无力靠在他怀中，安静良久后忽然发出一道抽泣声，小的可怜，但依然清晰，紧接着，他就像是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一般地哭了起来，泪水蹭到布鲁斯的脖颈处，湿热的触感。 “我好疼啊。”沙利叶委委屈屈的声音砸在布鲁斯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不由得佝偻起身子，好把对方更好地纳入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布鲁斯轻轻抚过他的头发，轻声安慰着他。 “我最怕疼了。”沙利叶又说，声音抖的可怜，“这是我活这么久感受过最疼的一次了。” “第二疼是上次被斩断翅膀的时候。” 沙利叶的话听起来像是不满地哭诉，充满孩子气，倒是有点惹人好笑了，虽然布鲁斯听着只觉得心底酸涩。 “你长出来一对漂亮的小角。”布鲁斯亲亲他的泪珠，然后说道。 沙利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有点怀疑：“是吗，它们很漂亮吗？” 布鲁斯的嘴角勾着温软的笑意，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那对小巧可爱的犄角，嘴里吐露出真诚的夸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虽然他只见过这一个恶魔的犄角。 沙利叶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他舒展了一下背后崭新的蝠翼：“那我的翅膀呢？好看吗？” 布鲁斯回应他：“当然，都是最好看的。” 他被这无光背景衬的漆黑的眼珠微微朝下，仔细看的话布鲁斯是能看清那对蝠翼的，不像天使羽翼那样有着洁白的羽毛，可它们仍旧只是虚影，而非实体。 他望着垮起小脸的沙利叶，心沉了沉。 “我带你出去吧？” 闻言沙利叶配合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然后任由男人一把抱起他，迈出平稳的步伐向前。 …… “什么意思？所以我还是没办法重新长出一对翅膀吗？” 沙利叶睁大双眼，接受不了地盯视着利维坦。 利维坦叹了口气，他俯下身体与沙利叶维持着可以平视的状态，小心翼翼地劝慰着他：“米迦勒的神罚毁掉了你翅膀的根基，没办法再长出来了。” “但是你还可以飞，沙利叶，只不过是实体和虚体的区别而已，虚体还更方便。”利维坦努力给他列举着好处，“你看，实体翅膀每次现身还得要你衣服后面开两个洞呢，多难看。” 利维坦微微斜过身体，给他展示了自己的漆黑蝠翼，他身上的衣服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背后就给翅膀的位置留了两道缝隙。 布鲁斯默默望着这一幕，他之前看那些天使身上的洁白羽翼时心中生起的问题总算得到了解答。 沙利叶也沉默了，他心想居然挺有道理的，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反驳：“但是我摸不到它！虚影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威慑力！” 利维坦笑了笑，“想摸翅膀的话，我的翅膀随时都可以，至于威慑力……”他顿了顿，看向沙利叶腥红的瞳孔，“只要你够强大，没有人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嘲笑你的。” 沙利叶被他一顿好说好劝，总算不情不愿地止住了话口。 利维坦摸摸他脑袋，还没摸几下就被叛逆的弟弟一把甩开了手，他无奈且宠溺地笑了笑：“隔壁的那几座城市是你的了，你会成为魔界有史以来第一个曾经是大天使的域主。” “当然，也是最年轻的域主。” 利维坦的语气带着自豪，他和沙利叶都有着令人恐怖的天赋，他们同为天之骄子，沙利叶或许比他更加优秀，只是他有些贪玩，所以才落后于自己。 他们是兄弟，是天才，是本该永远站在一起的亲人。 利维坦挺直脊背，俊美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而现在，他们终于能够站在一起了，没有别的任何阻拦或隔绝了。 不远处的布鲁斯静静凝视着利维坦眼底的满足之色，面上划过沉思。 第165章 新任域主 魔界崇尚实力为尊，要成为一方域主，首先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在沙利叶接手的这片区域里，大多数的子民都已经接手了这位据说是利维坦大人的弟弟、前任大天使的金发少年，只是他还需要经过其他几个域主的认可才行。 而得到认可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打败他们。 得知这一点的布鲁斯目露复杂，他看着沙利叶斗志满满的模样，尽管知道他一定会成功，但他还是不想去看见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场面。 尤其他知道沙利叶很怕疼。 “利维坦说会尽力帮我的，他已经找了好几个域主说过了，放心吧。” 沙利叶安慰着他，故作豪爽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话说等我当上域主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什么权势金钱我都能给你。” 布鲁斯一时语塞，他能看见少年满脸都是自信，只能让他小心。 “不用什么，只要你小心一点别受伤，还有……”布鲁斯止住话头，他不知该不该说这话。 沙利叶疑惑地望着他，催促他继续讲下去：“还有什么？” 男人专注而坚定地注视着自己，那双钢蓝色的眼眸里蕴含着无数想要说出口却不能说出口的话，沙利叶已经将这双沉静深邃的眼睛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想起我。”布鲁斯说。 想起他，然后带你回家。 沙利叶怔了怔，一瞬间脑子里好像又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但仍旧抓不住具体的每一幕，他慎重应声：“我会想起来的。” 布鲁斯放松下神色，摸了摸他脑袋：“嗯，那就好。” “沙利叶，我们可以开始了——” 利维坦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神情未变地看了眼布鲁斯，无声压下心底蔓延起来的情绪，男人同样回以沉静不变的注视。 “现在吗？其他域主都到了吗？”沙利叶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两人对视的反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即将成为新任域主。 “嗯，都到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了。”利维坦收回视线，温和地对沙利叶说道。 “那就走吧。”沙利叶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拉过了一边的布鲁斯，然后同他一起走出这间房间，徒留利维坦在身后望着两人的背影。 利维坦神色略显阴郁，视线定格在前方两人相交的手上，刺眼地他有些按捺不住脾气，本来以为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无名之辈，甚至多看他一眼利维坦都嫌是自己在浪费时间。 但现在看来，沙利叶对这个蝼蚁的关注度已经有点超出预期了。 利维坦眼底蔓延开寒霜，他要找个时机处理掉这个男人。 * 角斗台。 这里是专门建造出来用以选出魔界域主的地方，数不清的年岁以来，这宽广的平台上已经见证了无数强者的崛起与陨落。 而现在轮到沙利叶站上去了。 以他为中心的四周，呈现圆环状分别端坐了其他八个域主，利维坦也在其中。 对沙利叶持有支持的域主不会上台与他决斗，只有反对他的人才会上台来与他进行决斗。 沙利叶扫视了一周，那些域主有男有女，除了利维坦以外他对其他的恶魔几乎都只是有所听闻，而并没有亲眼见过，但在此之前，利维坦也已经将所了解的域主全都告诉了他。 比如那个正在对沙利叶抛媚眼的娇俏漂亮的红发少女，她叫切茜娅，似乎很喜欢侵染在情情爱爱里面。 利维坦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沙利叶·诺尔修斯，我想大家应该都了解他了，他的强大是无法否认的，我认为让他当选域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切茜娅挑眉，她和利维坦的关系还算不错，当然是支持他的：“利维坦，你可从来没说过你弟弟长得这么漂亮，我喜欢小漂亮。”她暧昧地舔了舔唇角。 “但他曾经是与光明为伍的大天使，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背叛我们呢？”有赞同的声音自然也有反对的，比如一向和利维坦不对付的阿斯莫德，他倒是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推荐自己弟弟，这明摆着就是在壮大自己的力量。 利维坦笑容不达眼底，淡淡地瞥向那个出声反驳的恶魔，他的体型恐怕是在场人的两倍大，强壮的可怕。 “沙利叶已经洗净了身上所有光明能量，现在他和我们一样惧怕光明魔法。” 阿斯莫德皱了皱眉，仍旧满脸的不满：“那就先看看他实力如何吧。” 砰的一声，这个体型巨大的男人落在了沙利叶面前，激起了一阵尘土，让沙利叶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大块头利维坦和他说过，据说他曾经败在利维坦的手下，两人因此也结下仇怨，那么既然利维坦能打过他，沙利叶相信自己也没什么问题。 他看了眼利维坦，得到对方微微颔首后心中稍定。 “那就试试吧。”沙利叶扯开嘴角，手中开始聚起黑暗魔法。 …… 台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沙利叶的实力并不逊于阿斯莫德，这已经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了，利维坦并不怎么担心，他对自己的弟弟有着充分的信心，看了片刻后就偏过头对着一旁站着的侍从悄声问话。 “那个沙利叶身边的人类男人呢？” 侍从尽职尽责地汇报：“他跟着沙利叶大人一起来了这里，但是因为身份原因不能入内，现在应该在外面等候。” 利维坦眼中寒芒并现：“去看一眼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侍从点头应声后退下，而利维坦也重新将目光投入了台上的决斗中。 几番来回下来，两人身上其实都出现了点小伤口，但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沙利叶要比阿斯莫德体面了不少，他擅长远程的魔法攻击，而阿斯莫德曾经是战士出身，他更适合近战，因而只要沙利叶保持好两人间的距离，阿斯莫德基本上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愤怒有时候会让人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 阿斯莫德已经亮出了自己恶魔真身，和沙利叶利维坦不同，他的恶魔真身更像是一头巨大的凶猛恶兽，光那额上狰狞的犄角就足够吓退胆子小的人了。 沙利叶看得有点犯恶心，他怀疑这家伙有魔兽基因了，怎么同样是恶魔，他就长成这副德行，简直是败坏他恶魔的形象。 “利维坦大人。” 刚刚离开的侍从又回来了，利维坦看向他：“人在外面吗？” “不在了，有侍从说看见他往西边走过去了。” 利维坦双眼微眯，西边是一片荒凉之地，没什么建筑，除了士兵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只是那里还建有一个地方—— 地牢。 第166章 过去的真相 布鲁斯的记忆一直很好，更不用说在他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上。 他遵循着已经熟记于心的道路与守卫们的位置，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坚硬的石屋。 他来到了记忆中安塞尔被关起来的房间。 昏暗的环境，潮湿的墙壁，安静的氛围，他又一次听见了那种水滴滴落的声音，布鲁斯心中略紧，脚步依旧轻缓地仿佛没有。 这里一定有什么存在于过去但却不被沙利叶知晓的事情。 布鲁斯还记得在他与沙利叶一起来到这个幻境时，安森也在其中，因此这里面的记忆一部分来自于沙利叶，另一部分应该来自于安森。 紧接着，他终于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布鲁斯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声响，一边凑近想要观察的更加清楚。 随着距离的接近，他已经可以确定，那里面的人就是安塞尔，但他又不像安塞尔了，准确地来说，他甚至都不像是个人类。 那头灿烂耀眼的金发被血污浸染，看上去只有褐色的一缕一缕发丝纠缠在一起，那张英俊的脸也不见了，他只能看见那一点点往日的轮廓，从视觉来看，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遭遇一定是个噩梦。 布鲁斯看见对方双眼紧闭着，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他回头看了眼刚被自己放倒的两个守卫，压低声音叫了声他的名字。 “安塞尔。” 里面的人并无反应。 布鲁斯又叫了几声，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没办法了，他拿出从守卫身上摸出来的地牢钥匙，找到符合的钥匙然后打开了眼前的牢门。 双脚踏在地上，即使隔着鞋子也能感受到一股来历不明的黏腻感，这里面的味道就像是糅杂了各种死物腐烂的味道，布鲁斯面不改色地快速来到他身前。 “安塞尔，醒醒。”他尽量避开对方身上那些伤口，拍了拍安塞尔的身体。 昏迷的青年总算有了点动静，那双都快被血污糊住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了，露出来的却并不是那对湛蓝色的漂亮眼珠，而是浑浊的发灰的一片。 布鲁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试探着与对方交流：“能听见我说话吗？安塞尔，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许久未听见人声的安塞尔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没能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多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丧失了对以往记忆的追溯，留在他心中的只剩下仇恨的火焰。 在布鲁斯诧异的目光下，青年声音很小地笑了两声，听上去好像嗓子被塞了沙砾一般，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只能无神的涣散着。 “你来找安塞尔吗？安塞尔已经死了。”他轻声说。 布鲁斯皱了皱眉，他沉声道：“利维坦抓住了你，他对你说过什么？” 安塞尔不说话了，他扯开嘴角无声笑着，再也不管布鲁斯的任何问题。 布鲁斯再度看了他一眼，他伸出手想试着看能不能解开对方身上的枷锁，带他离开这里，但外面已经开始传来繁琐的脚步声。 “你救不了他。”突兀的男声忽然响起，布鲁斯猛然回头看过去—— 他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那倚靠在墙角的男人微笑着望着他，一样浑浊的眼珠和半边俊美半边可怖的脸，布鲁斯已经认出他就是安塞尔。 或者说，是现在的安塞尔。 “你是安塞尔，也是安森。”布鲁斯凝眸看着他，说出的话用着肯定的语气。 对方没有反驳，依旧一副格外清闲自在的模样靠在墙上，外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逼近了，布鲁斯已经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站在我眼前的人不是沙利叶。”安森忽然出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这间地牢里待了多久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久到我快模糊了所有关于我自己的记忆、身份。” “但唯有仇恨支持着我活下去。”安森望向走廊尽头出现的一众人影。 “我逃出来了，我不停学习、练习，我找到了禁术，我以为我可以报仇了。” 布鲁斯皱着眉注视着他，对方维持着平稳淡漠的语气，但他的身体却开始不停地颤抖。 “结果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和沙利叶都无关。” 安森站直身体，他走近布鲁斯，在布鲁斯警惕的视线下，他并没有再度接近，而是靠近了那个被束缚的过去的自己，无神的目光透过层层迷雾落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没有经历这些的时候，我全心全意信仰着他，他是我的神，是赐予我光明和方向的月亮。”安森说着，又看向布鲁斯，“你应该告诉他，所有的一切，他遭遇的不公，一切都是因为利维坦·诺尔修斯。” 守卫已经快来到眼前，在他们眼中，看不见安森，只有一个闯入地牢的布鲁斯和半死不活的安塞尔。 “那你呢？”布鲁斯问。 “他是大天使时，无数人爱他，他是恶魔时，依旧无数人爱他，他来到异界，还是有你们爱他。”安森走到牢房门前，挡在那些逼近的守卫面前，“其实我应该明白的，我也爱过他，被这么多人爱着的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他微微笑起来，唇边的肌肉牵动着那半边狰狞的面皮，看起来犹如恶鬼在世，但在布鲁斯的视角看过去，除去那不和谐的瞳孔，他仍然是那位俊美年轻的青年，笑起来是满含温和与包容的。 “你应该去找他了。” 安森落下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强烈的紫黑色光芒，将面前的所有守卫都包裹住，消失在布鲁斯眼中，刺眼的光逼迫着他闭上双眼。 布鲁斯再度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角斗场。 * 沙利叶刚刚将阿斯莫德打趴下，他一脸意气风发地站在中央，脚边是阿斯莫德倒下的庞大躯体。 “还有谁不看好我吗？” 沙利叶环顾四周，笑嘻嘻地挑衅道。 他的视线扫过高坐着的利维坦，对方对他露出了骄傲赞许的笑容，然后下一秒，他的面前就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 沙利叶蓦然瞪大双眼，他正想开口问，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周围人的反应。 果然全场都已经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男人陷入沸腾，他们也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布鲁斯只是个半点魔法能量都没有的普通人。 有人高声喊着杀死这个贸然闯入的人类，利维坦尚且按兵不动地坐在原位上，他也没想到怎么自己派人去追捕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碍于沙利叶在，他也不能直接动手。 “沙利叶，你还在等什么，快弄死这个人类！” 沙利叶脸色一变看向那个叫嚣着的恶魔，叫什么名字的域主来着？他不记得了，他一把拉过布鲁斯，没时间纠结布鲁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他只能高声对周围人道—— “这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是在修习传送阵的魔法时不小心来到了这里，他没有恶意，让他离开这里就好了。” 布鲁斯反握住他的手，低声对他道：“沙利叶，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什么……” “你给我闭嘴。”金发少年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布鲁斯一下停顿了话头。 “但他身上没有魔法的气息，他不是魔法师。”另一个域主紧紧皱着眉说道。 沙利叶抿唇，他将目光投向利维坦，希望他能帮自己说点什么。 利维坦眸色略深，他缓缓站起身，正要开口时，布鲁斯忽然带着沙利叶瞬间躲向一边。 沙利叶踉跄了一下才倚着布鲁斯的身体站稳，他看向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阿斯莫德不知何时重新站了起来，刚刚就是他差点攻击到了沙利叶。 利维坦见此情景又咽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话，如果能借用阿斯莫德的手杀了那个人类男人也是不错的方法，他唯一关心的只有沙利叶，而阿斯莫德也并不是沙利叶的对手。 “沙利叶，过来吧。”利维坦平淡的声音响起，沙利叶陡然看向他，碧绿的眼底划过一抹不解。 “他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是确实做了擅闯这里的事，我们可以在之后慢慢探讨对他的处罚。” 沙利叶握紧布鲁斯的手，拒绝他的建议：“不行。” 那双碧绿的眼眸坚决地注视着他，利维坦遥遥与他对视，也看清了沙利叶所表达的态度有多么难以动摇，他神色微凝，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冷意。 “要成为一个域主，你不能为了这个人类打破法令。” 已经是警告的口吻了，沙利叶也冷下脸，毫不犹豫地站在布鲁斯身前：“域主可以改变法令，只要他想。” 他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座位前的利维坦就不见踪影，只有一道残影快速向着两人而来—— 而就在这时，布鲁斯忽然拉住他的手与沙利叶猛然调换了位置，他定眼看去，攻击的人并不是利维坦，而是阿斯莫德。 那把属于他的锋利刀刃已经穿透了布鲁斯的胸膛，沙利叶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接踵而来的是一阵耳鸣，甚至严重到他已经听不清布鲁斯微张的嘴巴在说什么。 从背后穿透而至身前的刀刃的的确确沾染着新鲜的血液，那股铁锈味直直冲向他的鼻腔，他还能看见那些血液顺着刀刃在逐渐滴落下来，砸在地上，陌生的慌乱感袭卷了他所有心神。 “沙利叶，我不会受伤，我会愈合的。” 这是布鲁斯对他说的话，沙利叶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拼凑出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分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转而脑中就猛然传来钝痛感—— 我不会受伤，我会愈合的。 我没有痛觉，不用担心我。 突兀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沙利叶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听过和这类似的话，又或者说，不是听过，而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他有些茫然地望着那双钢蓝色的眼眸，那双始终沉静冷峻的像冰封般的眼眸，总能带给人最快镇定下来的魔力，在沙利叶脑海深处，似乎也一直都有着这么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殷红的唇瓣微微动起来，想小儿牙牙学语般说出了那个名字。 “……布鲁斯。” 布鲁斯的眼眸仿佛融冰温和成一湖水，他回应了沙利叶的话。 “嗯。” “你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而后，四周的所有场景、所有人物都开始扭曲，黑暗又快又急地吞噬了这里的一切，只除了正中心的两个人。 有关回忆的牢笼终于被打破，布鲁斯轻轻抱住了沙利叶，胸膛处的伤口也在逐渐消失，随即他们都回到了最初跌入幻境的模样，沙利叶紧紧回抱住他，他像是在高兴布鲁斯没有真的受伤，又像是在高兴他们打破了这个幻境。 “可以带你回家了。”布鲁斯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 沙利叶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黑暗逐渐消散，显露出这片熟悉的草坪，还在等候在草坪旁边的人。 约翰挑了挑眉，目光不明地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总算回来了，看来你们在里面经历不少？” 沙利叶瞬间探出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牢牢扒在布鲁斯身上的手，不过布鲁斯倒没有松开手。 “沙利叶呜呜呜呜呜！！！” 一只粉色小香猪像个小炮弹似的瞬间撞入了他怀里。 “你都不知道我要担心死了呜呜呜呜你掉进那里面我又联系不上你，你让我一个统怎么活啊呜呜呜，我和约翰天天研究着怎么救你出来你都不知道……” 沙利叶掩饰般地咳了两声，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他堂堂一个顶级大恶魔，居然会陷入幻境里醒不过来，还是靠布鲁斯才能醒过来的，沙利叶现在就是一个感觉——丢人。 “多亏了我一直在努力攻破这股诡异黑雾的防线，不用谢。”约翰哼笑一声，他望了眼布鲁斯又望了眼沙利叶。 布鲁斯安抚地揉了揉沙利叶的脑袋，然后又抬起眼看向空荡荡的四周。 “安森呢？” 第167章 道歉 刚缓过来神的沙利叶听见布鲁斯这一句话，才恍然想起在刚才一切发生前，安森也刚闯入了这里。 [系统，安森还在这里吗？]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猪。 系统哼哼了两声，为他检测了一番：[没有，他已经跑远了。] [但他的灵魂核心还在这里。] 沙利叶微微皱眉，安森要回去也只能回他自己的身体里，他不能维持那副模样太久。 “我知道他在哪了。”沙利叶肯定道，“等会我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布鲁斯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沙利叶。” “怎么了？”沙利叶抿唇，刻意回避了布鲁斯的视线问道，幻境里的记忆可都还在他脑子里，现在面对布鲁斯他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只有两人在里面相处的种种，这让他耳尖有些发烫。 敏锐的系统察觉到了两人间那一点奇怪的氛围，它黑豆眼睛一眯嘻嘻笑道：[哦~看来有人在幻境里有点不一样的经历啊，是不是想谈恋爱了沙利叶？] 沙利叶无声无息掐了把小香猪的腰，系统嗷的一叫后跳了下来，没人管它的反应。 “我在那里面……看见了一些事情。”布鲁斯斟酌着语气说道。 “在你们两个开始谈话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约翰嘴角轻扬，深邃的眉眼流露出点点笑意与期待，“我已经趁这段时间把你说的那个魔法阵看明白了，沙利叶，现在我可以随时为你打开这里的魔法阵了。” 沙利叶惊喜地看向他：“那很好，现在就打开——” “沙利叶。” 布鲁斯扶住了他的肩膀，强制对方注视向自己的眼睛，他语气认真又严肃：“我们得先谈谈，有关安森，还有你的哥哥利维坦。” 沙利叶一愣，突然想起来被卷入其中的有他、布鲁斯还有安森三人，但确实在里面的全过程他好像他没见过安森的影子，或者说也许他已经见过了，只是没认出来。 毕竟安森从来没用过他自己真实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你见到安森了吗？”沙利叶问。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揽住沙利叶的肩带着他往房子内走，亲密的动作对于两人来说都已经自然的如同家常便饭，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约翰，我们之后再说说那个魔法阵。”沙利叶还没忘了回头和约翰说一声。 穿着身风衣的黑发男人立在原地，对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又缓缓吐出，约翰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离开的背影，漆黑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丝的遗憾。 看来小漂亮已经被拐走喽。 * “你记得安塞尔·兰尼斯特这个名字吗？” 布鲁斯紧紧盯着他，莫名出说来一个在沙利叶听起来有点陌生的名字。 “……好像没什么印象。” 沙利叶沉默良久，诚实地回答道，他望着布鲁斯显得有些严肃的神情，以为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个人是我认识的吗？” 布鲁斯淡淡地笑起来，虽然早有预料沙利叶或许不会有什么印象，但他还是觉得对方这样子有些可爱。 “是你曾经的圣子。”他温声道，然后慢慢向沙利叶说出了一切自己的所见所闻。 …… 半个小时过去，布鲁斯有些担忧地望着一言不发垂着头的沙利叶，漂亮的金发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抬起手正想安慰一下对方，但沙利叶竟然一下抬起了头—— “可恶！我就知道利维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沙利叶恼怒地拍了下桌子，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亮晶晶的猫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布鲁斯，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小时候他带我出去玩的时候就随手掐死了一只小兔子。” 布鲁斯张了张口，被沙利叶的话堵的不知说什么好。 沙利叶还在愤愤不平：“虽然那只兔子烤起来是很香没错，但也足以见得利维坦从小就喜欢杀生！怪不得直接进入魔界一路畅通无阻成为域主。” 布鲁斯无奈地拍拍他的背：“那安森呢？现在看来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大的误会，你要拿他怎么办？” 沙利叶卡了壳，他纠结地皱起鼻子，的确安森老是找他麻烦非常烦人，更不要说自己掉来异界还背上诅咒都是因为他，但对方的遭遇也实在惨，还是他的哥哥利维坦一手造成的。 或许也有一点他的责任，沙利叶心想，如果他当初对自己的圣子多一点关心，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是我的错吗？” 少年茫然的声音轻轻响起，碧绿的眼眸望进布鲁斯的眼底，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无措的像个孩子。 布鲁斯心一紧，他凑过来安慰地半抱住他，他不会说什么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了这种烂俗的话，他始终是以最冷静客观的视角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但私心上他依旧倒向沙利叶，不想看到沙利叶因为这个而难过。 “找到他，然后和他谈谈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散开来，沙利叶微微侧过身体，让自己投入对方宽阔的怀抱中，良久，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布鲁斯垂眸看着沙利叶金色的发顶，钢蓝色的眼眸幽深，他也在思考一些问题，比如怎么说才能让沙利叶确切地接受他。 * 纽约。 沙利叶如他所想般在这里见到了安森，他还待在自己最初为了关住他准备的地方，只是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 安森褪去了他所有的伪装，沙利叶终于看见了真实的他，那熟悉的半边脸英俊好看，正是自己记忆里安塞尔的样子，灰白色的眼珠在察觉到有人进来后转了转，正正看向沙利叶所在的位置。 “这是你的灵魂核心，我将它从韦恩庄园里取出来了，你好好保管吧。” 沙利叶抿抿唇，摊开的手心中正是一个发着光的小巧圆球，悬浮在上微微飘荡，这才是安森的生命核心。 小光球顺着他的话慢慢飘起来，然后回到了安森身边，对方接过它抬起头，对沙利叶轻声道：“叫我安塞尔吧。” 沙利叶有点紧张地揪起衣角，这个动作几乎因为长久来的扮演而成了他的习惯，他动唇不太熟悉地叫出了那个名字：“安塞尔。” 安森笑了起来，即使是带着半边丑陋的脸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神情的柔和，过去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被沙利叶念出来的声音，清澈干净，很好听，但是沙利叶叫出他名字的次数其实也屈指可数。 沙利叶一鼓作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我很抱歉你的遭遇，是我以前不够关注你才让利维坦……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可以给你向利维坦报仇的话，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哥哥就阻止你的。” 他舔舔唇瓣，说出这些话对沙利叶来说真是有点难为情，利维坦做的事他不能替安塞尔原谅，更何况利维坦还坑得自己丢了一对翅膀。 “是我认错了人。”安森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倦意和不甘，“利维坦才是导致我变成这样的人。” 事实上，他的复仇计划里的确包含了利维坦，他原本是准备报复完沙利叶就去找利维坦的，只不过没想到过程出错，他也来到了异界。 安森顿了顿，突然道：“我偷走了你的翅膀。” 沙利叶一怔，偷走了他的翅膀？可是他的翅膀不是已经？ 他还没来得及问，安森就继续解释起来。 “你的翅膀被米迦勒封存起来，我偷走它是因为禁术传送阵里需要这个材料，我用它做成了那个传送阵，将我们都带来了异界。” 沙利叶眨了眨眼，瞳孔微微放大，怪不得他就说怎么当时在那个小破屋里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系统还说什么能量是来自于他的。 “传送阵还可以修好吗？我们还可以回去吗？” 翅膀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本来就是被剥夺的东西，就算他拿回来也不能重修给自己安上，沙利叶只想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安森微微笑起来，笑容没有深入情感，里面还带着别的东西：“我会尝试的。” 他还要回去找利维坦。 沙利叶松了口气，他挥了挥手，将这间屋子里的法阵都撤下：“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还是多看了眼安森，沙利叶知道他要回去做什么，可对方这连自己都对付不过的样子怎么对付他的哥哥。 “沙利叶，对不起。” 背后传来一声叹息，沙利叶脚步停滞一瞬，刚想回话，面前忽然扑过来一个红色的身影—— “诺尔修斯！” 少年惊喜的嗓音响起。 第168章 三人修罗场 特属于彼得蜘蛛战服上的两个白色大眼睛映入眼底，沙利叶差点没失手将人掀飞出去。 “彼得？！” 沙利叶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艰难地钻出一个脑袋后才吐出来一句话。 “是我，太好了终于又遇见你了！”彼得高兴地像只大型犬胡乱蹭着沙利叶的脸颊，“天哪，我想死你了，诺尔修斯你这次必须要告诉我你到底住在哪怎么联系上你了，不然见不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会胡思乱想的。” 沙利叶实在摆脱不了，任由彼得好一番唠叨后慢慢平静下来才能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你经常来这里吗？” 彼得骄傲地点点头：“对啊，我只知道这里和你家有机率可以遇见你，所以我经常会过来这边看看的。” “其实不用这么……”沙利叶被彼得这副蹲守什么重要人物的样子弄得有点好笑，他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嘿，孩子，你怎么一下钻到这边来了？”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沙利叶却陡然身体一僵，这声音是——托尼！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彼得，说的话都差点抖了一下：“彼得，你和钢铁侠待在一起？” 彼得真诚自然地点头：“对啊，我和斯塔克先生正在一起处理附近的一伙罪犯，然后刚才我在高处看见了你，所以就立马过来找你了。” “斯塔克先生！我在这里，和朋友一起。”彼得对沙利叶解释完，转过身来对着天上金红色的机甲大方招手，高声呼唤着托尼。 刚赶到彼得头顶的托尼就看见彼得身后那个漂亮又眼熟的金发少年。 “沙利叶？！” 沙利叶差点想直接瞬移开溜。 金红色的机甲已经在两人面前落下，从对方焦急的动作来看，沙利叶应该是跑不掉了。 彼得也听见了托尼那惊诧的声音，对方喊出的直接就是沙利叶，而不是自己已经叫习惯了的诺尔修斯，他回头看了眼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沙利叶转而向托尼问道：“斯塔克先生，你认识沙利叶吗？” 沙利叶连忙接上话头，就怕托尼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哈哈……托尼，你在追捕罪犯吗？” 托尼升起自己的面甲，露出那张英俊的脸庞来，他走近几步，焦糖色的眼睛紧紧盯在沙利叶身上，连带着彼得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忍不住移开一点距离挡在了沙利叶面前。 “沙利叶，你去哪了？” “斯塔克先生，你要做什么？沙利叶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各不相让，沙利叶忍不住瞪大双眼，他预感自己招架不住正准备开溜了，一只手忽然握上他的胳膊。 “沙利叶，你怎么了？”彼得关怀的声音响起，沙利叶往下看了眼对方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他咽了咽唾液，有点想挣脱开但又不敢太用力怕让人怀疑。 托尼的双眼已经微微眯起，他曾经和布鲁斯有过一段时间关于沙利叶的交流，他也知晓一点对方的情况，所以直接问道：“彼得，你和沙利叶是怎么认识的？” 彼得不明所以，但面对的毕竟是教导帮助过自己的斯塔克先生，他乖乖回答：“诺尔修斯曾经在我的学校待过一段时间，我们是同桌。” “学生是吗？”托尼嗓音意味不明，随即想起什么，他看向彼得，“为什么叫他诺尔修斯？” 彼得：“因为他的全名就是沙利叶·诺尔修斯啊，之前他在学校里我一直叫他诺尔修斯所以就……”习惯了。 沙利叶猛地打断两人的对话：“那个，你们不是还有罪犯要啊处理吗？先去处理罪犯啊！” 彼得眨了眨眼，正想说其实罪犯都已经处理好了，背后又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沙利叶？” 沙利叶身体一抖，瞬间利用瞬移卡跑到了不远处的街道上，再看向原地，是托尼、彼得，还有离两人稍微远一点的史蒂夫。 第169章 三个小学生 眼睁睁看着沙利叶瞬间从眼前溜到距离几人远远两条街，他们虽然不知道沙利叶是怎么做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几人都达成了统一想法，那就是他们都不希望让沙利叶又溜走然后找不到人影。 于是沙利叶还没来得及着急，就见托尼和彼得迅速赶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史蒂夫。 “等等等等，你不用慌张沙利叶，我们又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得先冷静下来，好吗？” 再次降落在他面前的托尼升起面甲，玻璃珠似的漂亮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对沙利叶做了个平静下来的手势。 “是的，沙利叶，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史蒂夫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和托尼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彼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觉得两人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只附和地点了点头。 沙利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三个人的眼底都是满满的认真与安抚，他咽了咽唾液，事实上并没有觉得平静多少，但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同意。 反正迟早也要说清楚的嘛，不说清楚的话永远都要这么躲着其他人，沙利叶破罐子破摔地心想。 “好了，我想这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地点，让我们先换个位置怎么样？”托尼眼看他的动作，稍微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后说道。 他说的没错，由于钢铁侠和蜘蛛侠同时出现在这条街道上，周围不少人都已经明着暗着地围了过来，有的人已经举起手机，而他们也都在不约而同地往里靠近，遮住了沙利叶的面容。 “……那我们去哪？”沙利叶抚抚自己乱跳的小心脏，努力平静下来后询问道。 “来复仇者大厦吧。”托尼不假思索地回答，其他人没有反对的意思，毕竟他们可都是复仇者，只不过彼得还是一个复仇者预备役。 彼得上前一步，一只手刚刚搭在沙利叶的肩上，耳边立即响起来托尼高扬的声音—— “嘿！你要做什么？” 彼得无辜地瞪大那双白色的眼睛：“带诺尔修斯去复仇者大厦啊。”他转过头，才发现史蒂夫居然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神情。 “这种事我来就可以了，我可以飞，我想会比你更快的，而且你的蛛丝荡来荡去的也不安全。”托尼闭着眼睛说瞎话，顺手拿开彼得搭在沙利叶身上的手，自己倒揽住了他的腰。 “什么？怎么会！诺尔修斯之前和我说过他很喜欢被我带着在天上荡来荡去的。”彼得有些委屈地反驳道。 史蒂夫低低咳嗽一声，他状似不经意地走到沙利叶背后，拉近两人的距离，面上神情依旧一本正经的好像在做什么极其正确的事情，况且现场只有他和沙利叶穿着便服。 “要说危险的话，你们两个送他的行为都有些危险了，而且沙利叶和你们待在一起的话很容易会被媒体抓拍到，这可能会影响到他的私人生活。” 托尼微微眯眼瞥向他：“老冰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你，孩子，把你悄悄抬起的手放下去。”他接着看向彼得，对方的手已经快落在沙利叶身上。 彼得面具下一张苦瓜脸：“为什么——诺尔修斯和我的关系最好了！” “是吗？” 这次是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声音，他们同时都看向了沙利叶。 被围在中心听着三个人吵了半天，而且还压根没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吵起来的沙利叶：“……” “你们自己去吧，我打车。”他拿开托尼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钻出史蒂夫和彼得围绕而成的人肉墙里，直接对着一辆路过的的士挥了挥手。 “等等！”托尼叫住了即将上车的沙利叶。 沙利叶停下脚步，毫无波澜地回头看着他，等着他还有什么要说的话。 “要不然这样，我带你飞一段距离，彼得带你荡一会，最后史蒂夫陪你一起打车到复仇者大厦？”托尼臭着脸，自认为已经足够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最大妥协范围。 回答他的是被紧紧关上的车门。 吃了一嘴尾气的三人：“……” “ok现在该看是谁最先到达复仇者大厦，第一个见到沙利叶了。”托尼眨了眨眼，耸了耸肩落下一句话，然后咻的一声飞离原地。 彼得连忙射出蛛丝：“等等我斯塔克先生！” 留下原地的史蒂夫：“……” * 复仇者大厦。 沙利叶被托尼早有准备的直接带到了一个私密的会客厅里，然后不出三分钟，托尼就从窗外飞了进来。 “怎么样甜心？我是不是最快到你身边的？” 托尼勾起唇角，骄傲地挺起胸膛紧挨着他坐下，在沙利叶眼里简直像只急需夸奖的花孔雀。 沙利叶抽了抽嘴角，他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被这三个人这样一顿吵，弄得根本没有半点先前的情绪了：“是的，你真厉害，托尼。” “哈！听见没有，沙利叶刚刚夸我厉害了。” 托尼猛地扭过头，朝着窗边刚刚降落下来的彼得炫耀道。 彼得白色的大眼睛瞪大了一瞬，他一把拽掉自己的头套，露出那张委屈巴巴的白嫩清俊少年脸，像只可怜的修勾凑到沙利叶身边。 “诺尔修斯，我不厉害吗？”彼得有些受伤的声音响起。 沙利叶无奈又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面对彼得那副神情他承认自己有点心软，他忍不住温和了声音：“彼得，你也很厉害，不用比较这个的。” “嘿，这里不允许这种借助自己的外表就装可怜的行为！”托尼差点炸毛。 “先生，罗杰斯先生刚刚进入了复仇者大厦，正在朝这边赶来。”智能管家星期五的声音响起。 “什么？谁让你放他进来的。”托尼不满地说道，他差点忘了所有复仇者成员都有着可以随意进出的权利，“星期五，给我锁住这间会客厅的门，不许让任何人……” 沙利叶闻言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托尼声音放小了很多，嘟嘟囔囔：“行吧行吧，放他进来。” 第170章 被爱包围了 现在会客厅里终于坐满了刚才的全部人员，只是沙利叶明明坐在一个长沙发上，两边的托尼和彼得却都紧紧挨着他，旁边都还留着一大截空隙。 偏偏托尼还一脸得意的模样看着史蒂夫，好像在说，看看你来晚了吧，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即使是好脾气的史蒂夫，周身的气压也忍不住低了低。 唯有被挤在中间的沙利叶一脸不爽，在这样被挨了几十秒后，终于忍受不住地坐起身转移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也正好让史蒂夫成为了最接近他的那个人。 眼睁睁看着沙利叶远离的托尼一脸怨念，而彼得又变成了那副委屈修勾的模样，只有史蒂夫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起来。 “好了，有什么要问的要说的，我都告诉你们。”沙利叶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沉重地吐出一句话。 “好的甜心，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甜心？”托尼迫不及待地前倾着身体，让他能更凑近一点沙利叶，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期待。 在场的沙利叶一愣，史蒂夫一皱眉，彼得一呆。 “斯塔克先生，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彼得意想不到地看向他，语气已经有些愤愤不平，他还以为托尼是像曾经调戏那些模特明星一样对待着沙利叶，“诺尔修斯是我的朋友，你不应该用那么随意的态度。” 史蒂夫表示赞同：“托尼，你会吓到沙利叶的。”然后趁机冲沙利叶安抚地笑了笑，完美凸显了他的稳重和体贴。 沙利叶也没想到托尼居然会直接抛出这个问题，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有关他的身份任务魔法之类的呢，这下他张了张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啊。”托尼看看大家，双眼写着无辜，转而认真地看向沙利叶，“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沙利叶，你知道的。” 沙利叶抿唇，他当然知道，毕竟托尼不是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了，正是因为如此，在史蒂夫和彼得都在场的情况下，他才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不管怎么说，其实沙利叶都觉得自己还没有、起码现在没有，那种想要同意托尼请求的想法。 托尼紧紧盯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采，最后了然地坐回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地好像只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没关系，我下次再问一遍。” “等等，斯塔克先生，我还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彼得艰难地消化着刚才托尼的一番举动，慢慢的，他睁大双眼，声音微微颤抖着还带着点不确定，“你喜欢诺尔修斯吗？” 沙利叶心脏一颤。 托尼不假思索：“当然。” 而和托尼多年共处的史蒂夫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这句话的认真程度，他可以确定对方绝对是发自内心地这么回答的，而且托尼想要表达的情感甚至远胜于他的回答。 史蒂夫的眸色微深：“或许我们可以在之后的私下里再聊这个话题。” 沙利叶看救星一般望向史蒂夫，狠狠点了点头，呜呜呜就是啊现在这个场面他要怎么面对着这种问题嘛。 而还处于“我尊敬的斯塔克先生居然喜欢诺尔修斯，我和斯塔克先生居然是情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该怎么办”这一想法的彼得则是一脸晕乎乎地思绪发散到了天边。 “好吧。”托尼扯了扯嘴角，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史蒂夫，明明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只不过托尼更想去显示自己的决心和对沙利叶喜欢的强烈程度。 沙利叶总算缓过神来，只是刚才的局面也是真的够他尴尬了，他现在可真是什么都不敢说，只敢等其他人慢慢提问了。 “所以，你的真实姓名是沙利叶·诺尔修斯。” 沙利叶点点头。 “据我观察，你会待在不同的人身边一段时间，然后又离开。”托尼说。 沙利叶咬咬嘴唇，他难堪地低下了头，露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还是慎重地点了点头，他不由得闭上眼，等待着其他两人诧异惊愕的声音。 一阵沉默后，托尼轻轻叹了口气。 “你那么做是为了帮我们、保护我们，对吗？” 沙利叶猛地抬起头，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托尼，托尼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的确，没遇到你之前，那段时间里我经常遇到一点倒霉的事情，什么丢东西、滑倒、被东西砸到等等……但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后，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些事情都会发生在你身上。” 托尼缓缓出声，他的嗓音低沉中带着淡淡的柔和与无奈，似乎有些责怪于沙利叶做的这些事，但又没有真正地想要责怪他。 “更重要的是，从过去到现在，你救了我很多次。” 彼得也已经回过神来，他震惊地看着沙利叶，他从没想到过还有这些事，可他顺着托尼的话仔细去回想，的确托尼说的那些倒霉又奇怪的事情都是发生过的。 而与托尼也有过一些关于这些事情交流的史蒂夫，只是沉默又内敛地低垂着眉眼，英俊深邃的脸庞显出几分压抑，倒不是觉得沙利叶欺骗了他，只是苦闷于自己居然在过了这么久后才发现了这些事。 沙利叶为他们背负了数不清的伤口与疼痛，光是想到这一点，三个人的心尖都泛起 一阵钝痛。 “但是……我骗了你们很多很多。” 沙利叶无力地张了张嘴，他难过又羞愧地吐出一句话，实在没有勇气去看那三个人的神情。 “沙利叶。”距离他最近的史蒂夫抬起手轻轻覆盖在少年有些颤抖的白皙手背上，他湛蓝色的眼眸像大海般包容下一切，“你的欺骗都是为了我们好而出发，你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我们不是吗？” 沙利叶怔怔地看着他，每当有人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他，他都会从心底涌现出一片酸涩的味道来，然后不知该如何反应。 “诺尔修斯……沙利叶，谢谢你。”彼得湿漉漉的褐色双眼专注地注视着他，他只是觉得自己欠了沙利叶一句道谢，还有更多的用语言无法表达的情感。 “好了，你还要摸他手摸多久。” 这样触动人心的氛围被托尼一句带着酸味的凉飕飕的话给打破了。 沙利叶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71章 收集癖 虽然和大家说开了所有的事情，但总觉得待在大家身边就会有一些沙利叶并不是很想面对的场面…… [你以为是谁让他们这样的？]察觉到沙利叶的想法，系统调笑道，[我看你还是多熟悉熟悉，今天看看这个人，明天看看那个人，可别让他们担心。] 沙利叶很想给它一锤，但他人现在还在纽约，而系统还待在韦恩庄园。 他从安森所在的地方出来后就直接碰见了彼得，都还没来得及看看安森要去哪里。 沙利叶回到那间小屋时，人已经走了，什么信息都没留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再去看一眼最初那个传送阵所在的地方再回去吧。 [系统，等会你看看能不能修补好那个传送阵。]沙利叶默默叮嘱道。 系统回答的漫不经心：[知道了知道了。] 最初发现传送阵的地方在沙利叶印象中是郊区一个已经荒废许久的别墅，里面的一间房间就是最初安森设下传送阵的地方。 他不怎么费力就直接进入了那间房间，当时感受过的熟悉气息也依旧存在，沙利叶现在知道了那是来源于自己的翅膀，心里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沙利叶抿唇压下这股情感。 房间里不像是刚刚有人来过的样子，所以安森也没有来这里。 沙利叶给房间里的床扔了个清洁术，然后慢吞吞地坐了上去——这张床是他的降落点。 他闭上眼睛认真回想了一遍最开始来到这里时的心情与感受，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回想不起来了，现在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几乎全都是和布鲁斯托尼他们有关的。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掠过时，还会在心尖留下一片温暖。 沙利叶有些茫然地睁开眼，他是要回家的，但是他才发现对于自己世界的留恋和对于与那些人们的相依居然打得不可开交了，他不由得心想着自己真的要回家吗？回家后就再也看不见这里的人了…… 这个想法只是刚刚冒出头就惊得沙利叶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明明自己最想要回家了，而且在那边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魔界域主，他可是在那边生活了几百年了。 是他真正的家啊。 [沙利叶，我看了一下，这里的法阵在完成两次传送后就出现了很大的缺口，要修补它首先需要很多材料，然后就是需要大量的能量激活它。]系统忽然开口。 [毕竟这是一个连接了两个世界的“门”，按理来说我应该销毁它防止两个世界出现什么意外的，但如果你真的想回家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保留下来。] 沙利叶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需要什么材料？] 系统一连报出好几样东西，沙利叶本来以为会是很多在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物，但真正的材料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咳咳，你要想办法拿到布鲁斯的血液、托尼的眼泪、克拉克的眼镜、蜘蛛侠的蛛丝还有史蒂夫的背心。] 沙利叶：[？？？] 他差点要以为系统是被什么病毒入侵了，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他怎么不知道什么魔法阵还需要这种奇怪的材料？？？ 系统的声音带着无辜：[原本的材料在你的世界里都是珍稀物，你就别想着能拿到了，我给你换算成这些东西已经很简单了。] 沙利叶额头蹦出青筋，他捏着拳头：[换算就不能正常点吗？这都是什么变态的东西？] 系统：[嘿嘿。] 它可不想心虚地告诉沙利叶这都是它们管理局总部的例行收集——收集各个世界主要角色的相关物品。 担心沙利叶还在犹豫，系统稍微安慰了他一下：[本来就很简单啊，你看你去拿这些东西，那不是随随便便撒个娇的事吗？] 沙利叶无语凝噎，这是简不简单的问题吗？这就是他变不变态的问题！根本不可能直接说得出口的。 [反正要么是这些东西，要么你还有什么办法能重新搞到一双大天使的翅膀吗？而且还不止这个。]系统理直气壮地说道。 沙利叶喉间的话被一堵，他确实是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弄到那些了，只能先接受：[……我知道了。] * 韦恩庄园。 沙利叶正和布鲁斯一起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饭，只是他的眼神一会儿瞥一眼对面的布鲁斯，一会儿又瞥一眼，连平时极其喜欢的饭后小甜饼都吃的有些漫不经心。 对面的黑发男人俊美深邃的脸上一片平静温和的神色，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好看的像幅画，钢蓝色的眼珠倒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一次，仿佛只是专心于自己的食物。 只有布鲁斯自己知道，这顿晚饭他吃的比起平时不知道的慢了多少。 沙利叶猫猫祟祟的小动作在他眼里早就被清晰地捕捉到，布鲁斯就在等着沙利叶开口。 沙利叶的眼神落在布鲁斯捏着刀叉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又修长好看，要是能不小心受点伤流点血就好了，倒不是要多重的伤，沙利叶心想，只要擦破一点点皮就好了。 “沙利叶。”布鲁斯突然叫了他一声。 蓦然回过神的沙利叶一下抬起头，碧绿的猫眼睁得圆溜溜的，下意识“啊”了一声。 布鲁斯微笑着看着他：“我吃完了，等会还有夜巡，我先去蝙蝠洞了。” 沙利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慌乱：“啊，嗯哦，那个……布鲁斯。”他的眼睛里又开始出现纠结的神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布鲁斯说这件事。 “嗯？”布鲁斯温和地望着他，像是在认真等待他说完话，眼中带着鼓励之色。 沙利叶舔舔嘴唇，声音都有点颤抖：“那个，我能不能…我想要、呃就是我想要你……”他死活说不出来后面的话，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根本没法说好自己的需求。 布鲁斯眼中静静倒映着着少年憋红的脸颊，可爱又可怜，他轻声开口：“想要我什么？” [说啊沙利叶！直接告诉他就行了，你怂什么啊沙利叶！布鲁斯绝对会给你的！]系统还在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怂恿刺激着他。 沙利叶深呼吸一口气，湿漉漉的眼尾慢慢垂下去，最后还是弱弱地说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夜巡？” [你太让我失望了沙利叶！]系统痛心疾首地叫道。 黑发男人的眼神幽暗而冷静，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他缓缓勾起唇角，低声回应了沙利叶的话—— “当然可以。” 第172章 这么厉害干嘛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凑在他脚边胡乱拱着沙利叶的裤脚。 沙利叶眼神飘忽，嘴上倔强道：[你懂什么，我这叫灵敏，布鲁斯去夜巡就肯定会和罪犯争斗，然后他一受伤不就有鲜血了吗？我到时候随便上去给他包扎个伤口摸到鲜血不就行了？] 系统还真被他忽悠住了，它黑豆小眼睛转了转，寻思那也行：[行吧，那你看着办吧。] 沙利叶松了口气，他看向一边的已经准备去往蝙蝠洞，只是还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布鲁斯，立即站起身：“我们走吧。” 布鲁斯微微颔首，动作自然地拉过他的手：“不过夜巡的时候要跟在我身边，不要受伤知道吗？” 沙利叶胡乱点着头，满脑瓜子都在盘算一会怎么弄到布鲁斯的血液，连带着男人拉住他的手也没有注意。 只是因为紧张的情绪，沙利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握紧了布鲁斯的手，交握掌心的温暖通过相贴而传给彼此。 布鲁斯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再度恢复自然的步伐，只是眉眼间看起来更加柔和了些许。 来到蝙蝠洞后，布鲁斯若无其事地径直走向墙壁上悬挂着的蝙蝠侠制服上，随手脱掉了上身的衬衫，露出里面漂亮的块状肌肉来，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那些新添的伤疤没有减少半分美感，反而让他更加富有魅力。 沙利叶的眼神忍不住闪了闪，他觉得自己应该避开视线，但那视线就像被定住了似的根本动不了。 布鲁斯换上了制服，一身漆黑的他显得格外冷峻而神秘，只是暂时还没有戴上蝙蝠面具，他看向沙利叶。 沙利叶自觉被抓包偷看，尴尬地耳垂通红，嘴上艰难地转移话题：“我要不要穿上之前的那个黑色的斗篷？” “嗯，别让外人看见你的长相，认出你的身份。”布鲁斯走近几步，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人有着想要后退的模样，他停住脚步。 沙利叶吞吞吐吐：“好、好的。” 他直接掏出自己那许久没用过的斗篷，然后瞬间就穿好在身上，连带着尖尖的斗篷帽子也盖在了头上，那张漂亮白皙的小脸立即就消失在布鲁斯的视野里。 布鲁斯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即使沙利叶悄悄后退了几步，也还是被他逼到了眼前。 对方低垂的眼眸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沙利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觉得莫名的紧张，正当他想问问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时，布鲁斯忽然抬起手。 然后沙利叶就感觉到眼前的光一下明亮不少——布鲁斯将他的兜帽揭下来了。 在少年茫然的目光里，布鲁斯淡淡笑起来。 “我以前一直很想看看兜帽下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说，“很可爱。” 嗯，金发少年顶着张精致小脸被宽大斗篷笼罩映衬地更加娇小，就是很可爱，激起人的保护欲。 谁能想到当初出现在哥谭的强大神秘黑色斗篷人居然是这样的呢。 沙利叶的瞳孔微微放大，后知后觉，他是被夸了吗？ “走吧。” 不等少年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布鲁斯又为他盖上了兜帽，望着那张脸重新被遮掩住，他幽深的眉眼中划过一抹满足，随即拉过沙利叶的手，带着人往外走去。 “你想坐蝙蝠车吗？”走了一段距离，布鲁斯忽而微微偏过头看着他。 沙利叶思考片刻，是开车更容易受伤还是不开车更容易受伤？ 当然只能是那种小伤，太重了可不行，沙利叶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他冥思苦想半分钟，布鲁斯也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半分钟后，沙利叶坚定地吐出一个词。 “坐。” 管它容不容易受伤，主要蝙蝠车那么帅，沙利叶非常愿意坐进去兜兜风。 回应他的是男人一个简简单单中又带着宠溺的字。 “好。” …… 黑夜如墨，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在天上，冷白的月亮努力散发着它的光。 哥谭的夜晚更多还是依靠城市灯光来照亮的。 沙利叶坐在蝙蝠车里，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虽然窗户是紧闭的，但他却错觉地感觉到疾驰的风从脸上刮过。 “我们先去哪？”他心满意足地欣赏了片刻，然后问向布鲁斯。 布鲁斯回答了一个街道的名字，沙利叶对这道街有点印象，最初来到哥谭时，他在这道街上靠黑吃黑给自己赚来了异世的第一桶金。 布鲁斯去那道街也是早有计划的，他追寻情报得到今晚的这道街上会有一批人伙来此走私物品，物品是从最近某博物馆偷来的古代文物。 蝙蝠车在街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安静地停了下来。 布鲁斯和沙利叶一起下了车，布鲁斯看了眼貌似有点跃跃欲试的沙利叶。 “别让自己受伤。”虽然知道以沙利叶的实力，别人应该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布鲁斯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 不知为什么，沙利叶在他眼中总还是那个最初遇见的小巷里遭遇罪犯后无助又可怜的少年。 “我知道了。” 沙利叶非常配合地回答道，心想我今晚来可是希望你能擦破点皮什么的，他自己是不会上去作死的，布鲁斯就放心吧。 然后打定主意不会多管闲事的沙利叶就眼睁睁看着布鲁斯一灵敏又难以捕捉的身姿，在瞬息之间就放倒了无数个围聚在一起的犯罪团伙，那些罪犯的刀枪连碰都没能碰到他一下。 解决完一切的布鲁斯回到沙利叶身边，对沙利叶乖巧等在一边的行为似乎还非常满意，随手摸了摸他的兜帽尖尖。 “去别的地方吧。” 沙利叶：“……”其实倒也不用那么厉害。 第173章 告诉他这份爱 接下来的时间里，沙利叶眼睁睁看着布鲁斯轻而易举地救下好几个路人又爆锤了一通各种各样的罪犯，而他本身除了气喘的比刚开始略微粗了一点外，基本上就没让别人碰到过他的身体。 沙利叶目光呆滞地看完全过程，他将布鲁斯的嘱托——乖乖待在一边，做的非常好，但这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说起来也的确，布鲁斯各项武术搏斗术基本上都可以说是人类身体的极限巅峰，如果不是遇到那些比较有名头的罪犯的话，布鲁斯的夜巡一般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时候的沙利叶就开始怀念起以前的小丑了，据说那家伙还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暂时没出来作妖。 眼看着夜巡的时间都快结束了，沙利叶已经准备今晚先放弃以后再找机会了。 刚刚处理完一个普通小流氓的布鲁斯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眼隐隐开始泛起光亮的天空，委婉关心道：“真的不用回家睡一会吗？会不会有些累？” 沙利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想算了今天看来是没希望了，还不如回去躺着呢，于是他就顺遂了布鲁斯的意思：“其实还好，不是很累。” “其实是你才要休息睡一会才对，我对睡眠是没有太大需求的，一起回去吗？”沙利叶说。 布鲁斯看了他几眼，蝙蝠侠的装束让他显得格外冷峻深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只是看向沙利叶的眼睛里柔和的光从来没变过。 “那就一起回去吧。”今晚的夜巡也差不多结束了。 沙利叶便和他并肩往蝙蝠车的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状似不经意般地问起别人：“克拉克最近一直待在大都会吗？”他可没忘了自己还得收集到克拉克的眼镜才行。 闻言布鲁斯脚步未变，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的嘴唇微微绷直了一点：“不清楚。”语气似乎有些淡漠。 沙利叶悄咪咪看了他一眼，寻思自己要是提出想去看一眼克拉克的话布鲁斯会不会同意，不对，他在想什么啊，只是看一眼而已，布鲁斯为什么会不同意，他为什么会下意识想询问布鲁斯这件事呢？ 沙利叶自我感觉有点奇怪，他头脑混乱了一会，嘴上还是说出了口：“我想明天能不能去看一下……”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身侧人将他揽入怀中一个紧急的侧身，沙利叶被这动作弄得一惊，回过神来去看才发现自己身前明晃晃的刺过去一把匕首。 他们两人在沿着巷道走路，却没想到前方拐角处竟然埋伏了一个人，还好一直习惯于提高警惕力的布鲁斯直接带着沙利叶躲了过去。 “该死的蝙蝠侠——” 冲过来的男人还在叫嚣着举起匕首妄图再刺一次，只不过偷袭都不行的他，明着来更不可能是布鲁斯的对手，布鲁斯连神情都没变，不过瞬息就将对方一拳锤晕了过去。 沙利叶望着地上躺倒的人一阵无语，心想还以为你能有点用呢。 但当他看向布鲁斯时，立即眼尖地发现他抬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沙利叶福至心灵，立即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布鲁斯望了他一眼，隐约觉得沙利叶的声音里好像带着莫名的期待与兴奋，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平稳回答道：“没什么，刚才躲避时不小心擦到了旁边的墙壁。” 要不是兜帽的遮挡，沙利叶发誓自己的眼睛一定在发光，他连忙拉过布鲁斯就往路边停着的蝙蝠车里钻—— “快回家！我给你包扎伤口。” 少年急切的模样活似他受的伤好像严重的能要了他的命似的，布鲁斯眸光微深，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沙利叶的力度走到了蝙蝠车旁。 …… 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正在不慌不忙地换下蝙蝠侠的制服，而一边的沙利叶已经迈着欢快的脚步去拿医药箱了。 布鲁斯默默看见他抱着个医药箱回来，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实际上连疼都不怎么疼，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快点过来啦，我给你包扎伤口。”沙利叶努力维持着一副关心的表情，但眉眼中的高兴却是怎么都没办法抹去。 布鲁斯静等他的下一步，只坐下来对他伸出手。 沙利叶心里笑嘻嘻，脸上夸张地皱着眉：“疼不疼啊？下次要小心一点，是不是都怪我没注意？”他双手捧住布鲁斯一只宽大的掌心，被擦到的地方是手背，他正满心期待地将对方的手翻转过来，而下一秒，沙利叶眼里的喜悦就凝结了。 布鲁斯的手背的确有受伤，但却并没有流出哪怕一滴的鲜血，只是青紫了一小片。 男人的手还被自己握在手里，微微发烫的温度从双手传递给他，沙利叶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熄灭了。 “沙利叶……”布鲁斯张了张口。 沙利叶快速打断了他：“都青了，肯定有点疼吧，我给你用药膏揉一揉。”可恶，虽然没有鲜血，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必须做完全套的！ 殊不知这副漏洞百出一看就别有目的的行为在布鲁斯眼里已经被完全看穿，但布鲁斯并不打算戳穿他，他甚至还想看看沙利叶接下来又会做什么。 “沙利叶，这点伤不需要处理。”布鲁斯看似无奈地说着，没等沙利叶反驳他又接上一句让沙利叶哑口无言的话，只不过嘴角悄悄勾了起来，“而且你不是一直都用治愈术吗？怎么想起来用医药箱了？” 布鲁斯看似随意的一句问话给沙利叶问懵了，还真是，他从来都没用医药箱，这下突然做出这种事布鲁斯会不会已经觉得有哪里奇怪了？ 沙利叶赶紧补救：“我忘记了。” 刚说完这句话沙利叶都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借口不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而且就算布鲁斯相信了也会显得他像个傻子。 他赶紧抬眼去看布鲁斯的表情，生怕对方察觉到什么。 可这一抬眼，他只看见布鲁斯含笑的眼眸，温柔的好似月光，沙利叶甚至从里面读到了宠溺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他一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脸颊慢慢发热的同时，对方那只一只被握在自己手中的手也开始格外凸显出它的存在感来。 就是在这时，布鲁斯改被抓为主动抓住沙利叶的双手，他的掌心足够宽大到可以束缚住沙利叶的两只手，白皙柔嫩的肤色与小麦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钢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认真注视着沙利叶有些躲闪的目光，布鲁斯微微前倾自己的身体，好让他与沙利叶靠的更近，氛围都被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烘托出一股暧昧感。 “不用管它了，还不至于影响到我。”布鲁斯的嗓音低沉，“如果是你的话，才应该好好处理，好吗？” 沙利叶紧张地眨了眨眼，明明对方用的力度并不大，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将双手抽回来似的，最后只能呆呆地嗯了一声。 “刚才在路上，你想说什么？”布鲁斯忽然问道。 沙利叶茫然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想和布鲁斯说自己想去看看克拉克的，他抿了抿唇，乖乖回答。 “我想明天去看看克拉克，可以吗？” 少年说这话的眼神单纯又无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能引起布鲁斯的醋意，意识到这一点的布鲁斯忍不住眯了眯眼。 也许他应该提醒沙利叶一件事—— 眨眼间，毫不设防地沙利叶被男人拉着半抱在怀里，他只觉得鼻息间瞬间都充满了布鲁斯身上干净冷淡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要做什么，一个温柔而短暂的吻就落了下来。 沙利叶碧绿的猫眼瞬间放大了一圈，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亲吻别人，和在幻境中的感觉一样，甚至美好到更加让人迷糊。 布鲁斯只是浅尝辄止，他并不想吓到沙利叶，于是松开他以后就看见那红的迅速的耳垂，他心情很好地翘起唇角。 “那就去看看他吧。”布鲁斯大方道。 沙利叶呆愣愣地舔了舔嘴唇，错觉地以为男人的唇瓣好像都还没离开过，柔软的感觉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布鲁斯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他耐心等待着沙利叶回味完这个吻，就听见他问出来一个可以说是可爱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亲我？” 布鲁斯垂眸注视着他，声音比起刚才低哑了些许：“你不知道吗沙利叶？” 沙利叶摸了摸自己烫呼呼的脸，被布鲁斯的反问弄得有点羞赫，他从对方身上挣扎着站起来，决定不要理布鲁斯了：“我去睡觉了。” 不过他才迈出去一步，就又被站起来的布鲁斯拉了回来。 “因为喜欢。” 顶着沙利叶怔愣的目光，布鲁斯又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次说出的话郑重又认真。 “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爱你，沙利叶。” “晚安。” 男人三句不连断的话彻底打的沙利叶没了声音，他匆匆忙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多看一眼布鲁斯都做不到，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正常时候快了不知多少。 布鲁斯只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俊美的脸上神情晦涩复杂。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作为蝙蝠侠，他从没想过哪一天自己能够愿意抛下身上的重担去真正的爱一个人，渴望着和对方在一起。 他就像一个一直以来都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考虑各种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即使是最小最不起眼的可能性，他都会将之规划进自己要走的道路中。 他活得很累很痛苦，他不想让自己的这份痛苦蔓延到任何人身上去。 即使之前将这份爱隐埋了那么久，可世界上最没办法隐瞒的就是爱。 既然说出口了，他会将一切苦难都吞下，沙利叶只需享受开心就好。 * 第二天，沙利叶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大都会，只除了他的神情很明显有些魂不守舍。 系统昨晚看见他回来还一脸惊讶地问他看什么去了，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成年人的东西不带它看，沙利叶差点一脚给它踢出房间。 他的脑子里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思考怎么做正事，比如一会怎么开口和克拉克要眼镜，另一部分一直围绕在昨晚那个吻里面，死活脱离不出来，沙利叶恨自己的不争气啊。 区区一个吻而已，你到底在怕什么！ 看看魔界那些域主们，哪个不是潇洒快活，亲都亲了不知道多少个人，隔壁那个切茜娅还天天换男人呢，怎么就他这么不争气，一个吻都差点把沙利叶烧晕脑袋。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偏离正事好远好远了。 沙利叶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克拉克见面，见了面该说什么，所以现在只一个人待在离克拉克家最近的一个咖啡店里苦思冥想着。 面前点好的咖啡都快冷了，沙利叶还一口没喝。 直到眼前突然降下一片阴影，有个人好像坐在了自己对面的空余位置上。 沙利叶皱了皱眉，正在心想哪个人放着隔壁空位置不坐非要坐在自己对面打扰他的思考，一抬眼就看见卢瑟那张俊美中略带些阴郁气质的脸。 “你好，我打扰到你了吗？”卢瑟脸上挂着礼貌温和丝毫挑不出错误的笑容，“抱歉，只是我也比较喜欢安静靠里些的位置。” 沙利叶大脑空白了一瞬，心想他在说什么，他们俩不是认识吗，这么客套干什么。 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之前再次碰见克拉克时他假装了一段时间的失忆，当时也碰见了卢瑟，他也装成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模样，卢瑟应该不像克拉克布鲁斯他们那样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失忆状态。 沙利叶微微定了定神，完美切换成面对陌生人的得体又疏离态度。 “你好，没关系。” 卢瑟看了眼沙利叶面前还是满着的咖啡，没有半分热气飘出来就能看得出来主人在这坐了很久，他像是友好地关心询问着：“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第174章 孤独堡垒 假装是第一次见面与卢瑟展开礼貌又友好的谈话，沙利叶表示这很简单，尤其在面对卢瑟的时候他并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时不时的有点心慌慌。 所以两人的相处照目前来说还挺自然和谐的。 不过沙利叶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和卢瑟纯粹来聊天的。 而卢瑟也在试探了大半天后总算问出了点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问题。 “其实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见过你。”卢瑟注视着他的脸故作沉思道。 沙利叶挑了挑眉，正心想他是不是要来帮自己“恢复记忆”，就听见卢瑟接着说。 “上次我搬家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寓，在拜访我的对门邻居时，我注意到当时好像你也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卢瑟半认真半随意地说着，好像他提起这个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一般。 “因为后来我都没有在那看见你了，可能是认错了吧。”他笑了笑。 所以卢瑟说的不是沙利叶“失忆”之前的事情啊，只是沙利叶“失忆”之后两人那次短暂的碰面。 这样就很好办了，沙利叶也学着他的样子随便附和着：“哪里的公寓？我的确有朋友住在附近，说不定是我去拜访他的时候你看见的我。” 卢瑟眼底微微闪过暗芒，心下正在思考沙利叶现在和克拉克是什么关系时，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沙利叶。”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那双蓝眼睛掩藏在黑框眼镜后，除了沙利叶恐怕没人能注意到那副眼镜之后的蔚蓝海洋。 克拉克看起来步伐匆匆，他脱口而出的名字也不像是在试探，实际上他是在第一时间内利用超级听力听见了沙利叶的声音才立即赶来的，不管他正在做什么，沙利叶的声音总能从那万千道杂乱声中脱颖而出。 沙利叶神情不变，早在克拉克叫出他的名字前他就已经透过玻璃看见了走过来的克拉克。 “嗨，克拉克。”沙利叶极其自然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有意无意往克拉克的眼镜上瞥。 他心想我要是拿走了克拉克的眼镜，那克拉克以后掩藏不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办？难不成沙利叶还得给他找一个有同等作用的魔法替代品吗？ 倒是克拉克被沙利叶这一声招呼弄得愣了愣，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沙利叶旁边坐着的卢瑟吸引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沙利叶会和卢瑟坐在一起，难道他们两个已经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了吗？ 克拉克心底默默生出了一股警惕感。 “克拉克，我的好邻居。”卢瑟嘴角勾起，也对克拉克打了个招呼，转而看向沙利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上次见到的就是你。” 沙利叶故作惊讶地表达了一句真巧，然后就被看不惯两人这样旁若无人亲密聊天的克拉克强行插入了话题。 “沙利叶，这次来大都会是有什么事吗？” 沙利叶暗戳戳地又看了眼克拉克的眼镜，他站起身来，对卢瑟说再见：“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紧接着他走到克拉克身边，对克拉克悄声道：“其实，我是过来见你的。” 沙利叶的话让克拉克忍不住雀跃起来，连刚才那点碰见卢瑟的不快都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他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于是赶紧带着沙利叶走出了咖啡厅，就怕卢瑟还有什么话要和沙利叶说。 还没来得及和沙利叶说再见的卢瑟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盯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又收回视线淡淡笑起来。 或许沙利叶和克拉克的关系的确比和他要好，但就两人的相处模式来看，克拉克若是想要得到同等的情感回报，想必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起码他还有机会。 暗暗筹划着的卢瑟却是不知道，沙利叶身边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克拉克”。 * 又一次回到克拉克的家，沙利叶没有半点不熟悉的感觉。 他转过身看向落后自己一步的男人，就发现对方刚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并且随手放在了玄关上。 沙利叶舔舔嘴唇盯着眼镜舍不得移开目光。 回到家摘掉眼镜这个习惯是只在沙利叶面前才有的，因为克拉克一直记得当初沙利叶说的，他更喜欢自己不戴眼镜的模样。 克拉克稍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什么时候他居然也开始关注这些方面的 问题了，但目的是为了让眼前的人开心，那么克拉克就是愿意的。 他望着沙利叶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轻缓而低沉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沙利叶？任何事，我都会帮你的。” 沙利叶点点头，说出自己刚刚想到的理由。 “克拉克，我想了解一下氪星的科技可以吗？我最近遇到一些事，可能需要……” 他话还没有说完，克拉克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 沙利叶双眼亮晶晶起来，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副眼镜上，据他所知克拉克身上的氪星科技物品除了那身超人制服就只有这个眼镜了，克拉克肯定会选择把眼镜给他看看的吧。 他还在期待着男人将眼镜递到自己手上，却突然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手。 沙利叶一脸懵逼地往下瞅了眼。 “我带你去看看，抱紧我就好了。”克拉克温和的嗓音从头顶响起，沙利叶只来得及反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就已经跟随着克拉克的动作慢慢漂浮起来。 不是，这是去哪？去看什么？我们不看眼镜了吗？！ 沙利叶面对这那副孤零零落在玄关上的眼镜无比渴望的伸了伸手，最终只无望地被克拉克带着从窗外飞了出去。 凉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沙利叶刚想探出脑袋看看他们究竟是要去哪，后脑勺就被男人轻轻按回了他的胸前。 “冷风会刮的人脸痛的。”克拉克劝慰般地说着。 克拉克的速度应当是很快的，因为他们两人飞行了也不是很久的时间，终放缓速度慢慢下降时，沙利叶就看见了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入目只有纯白冰川，这里是一片仅仅看着都会让人感到寒冷的地方，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很美，像是一个去除了一切杂质的洁净世界。 沙利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他不由得短暂地失去了思考与言语的能力。 克拉克仍旧维持着半搂抱着他的姿势，将沙利叶护在怀中，他身上温热的温度对比周遭，即使是不畏惧寒冷的沙利叶，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那片温暖。 俊美的男人对他扬起微笑，湛蓝的眼眸此刻竟然有些像那些冰雪的颜色。 “这里是我的孤独堡垒。” 第175章 彼此陪伴 孤独堡垒。 这是克拉克在北极为自己建造的一个紧急避难所，同时里面也被他精心设置了各种各样的功能区，包括一些在地球上是见不到的高科技产物。 沙利叶着实有点被这里的各种壮丽景观震惊到。 他注意到堡垒的前厅有一座巨大的男人雕像，雕塑的五官深邃，细看会发现有几分莫名的眼熟，只是沙利叶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发现沙利叶的视线停留在雕塑上的时间有些久了，克拉克毫不避讳地为他介绍起来。 “这是我的父亲，乔·艾尔。” 沙利叶微微睁大双眼，他确实又从系统那里了解过一些克拉克的身份资料，也知道他现在的父母其实都是养父母，原来克拉克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吗？更重要的是，克拉克愿意只在沙利叶一句模糊不清的话下就带他来到这里，这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沙利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克拉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模糊的怀念色彩：“沙利叶，我原本的名字其实是卡尔·艾尔。” 沙利叶轻声念了一遍：“卡尔……” 克拉克失笑：“不过我其实还是更喜欢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 沙利叶认真地看向他，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慎重：“我记住了。” 克拉克静静凝视他几秒，又抬头看了眼这尊雕像，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他的神情温和的好像连这周围的冰川都没那么冷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些氪星科技。”他说。 沙利叶跟随着他的步伐经过了好几个房间 ，最后来到了克拉克所说的军械库，这里面的武器大多不是地球上拥有的，而且统一的看起来杀伤力就很大。 面对克拉克无辜又乖顺的表情，沙利叶不由得怀疑起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自己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他只能绕着这间屋子随意转了转。 但沙利叶很快就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见面前这一排展示架上，有整整一列的眼镜！有和克拉克一样的，甚至还有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 克拉克看出了沙利叶喜欢的表情，他贴心地主动询问：“沙利叶，你喜欢这些眼镜的话可以挑一个。” 沙利叶眼里光芒大盛，真的吗真的吗？！这么简单？！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克拉克你果然是天使！ 沙利叶很想装作一点不好意思客气一点，但是他完全做不到啊，这眼前摆着的一排可都是他的必需品！ 在克拉克的鼓励下，沙利叶挑选了一个和克拉克的眼镜有些相似的，他拿到手里那股子透出来的开心让克拉克看了，嘴角都轻轻勾起。 [系统系统，快看，我拿到手了，你快点给我收集去吧。]沙利叶迫不及待地call起了系统。 系统略有些惊讶：[这么快？我看看……啊哦，这个不行。] 沙利叶脸上笑容一僵：[什么意思这个不行？] 系统大方地解释道：[这个克拉克没戴过，必须要拿那个他经常戴的黑框眼镜，其他的不行。] 沙利叶一阵无语，克拉克的眼镜克拉克的眼镜，这里不都是克拉克的眼镜，收集物品名字只写了“克拉克的眼镜”，又没写“必须是克拉克经常戴的那个黑框眼镜”这么详细的名字！ 他还想和系统讨价还价，但那边已经和死了似的，完全没有回应了。 从克拉克的视角看过去，就只见漂亮少年刚刚还很兴奋高兴的小脸慢慢平淡了下去，他正有点慌乱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紧接着就看见沙利叶白净的耳垂慢慢染上一层绯红，同时那双碧绿的猫眼有些忐忑不安地望着自己—— “克拉克……”沙利叶的声音小的像蚊蝇般，“我能不能要你经常戴的那个眼镜？” 少年羞赫的模样落在克拉克眼里，只让这个高大的男人感觉腾地一下，心脏软化成了一滩水，为什么非要是自己戴过的眼镜，这里面深想下去的含义让克拉克也开始有点脸颊发烫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只轻声应下了沙利叶的要求。 “好。” 沙利叶总算松了口气。还没忘了在脑海里将那个该死的系统骂了一遍又一遍。 “等我们回去，我会把它给你的。”克拉克低声说着，“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沙利叶。” 沙利叶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继续在这里面逛一逛吗？我想多看看你建造的这里。” 克拉克当然是点头答应了。 他侧目注视着少年认真观察起四周的脸庞，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如果沙利叶想要了解我……这里的更多的话，我都会慢慢说给你听的。” 沙利叶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我也会认真记住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沙利叶从一开始就很在意了。 克拉克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他称呼这里为“孤独堡垒”。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毕竟在沙利叶听来，他并不觉得这个名字有着多么好的寓意，还是说，其实克拉克一直都感到很孤独呢？ 他默默地看了眼克拉克，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了许许多多克拉克对他的言语和保护，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道：“克拉克，在你需要任何帮助的时候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不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可以陪着你，我希望你能开心。” 所以不用感到孤独。 克拉克愣了愣，他凝视着那双漂亮的碧绿眼眸，感觉心跳得快了些许。 第176章 说话不在一个维度 经过一番含有一点小小波折的历程，沙利叶终于成功拿到了克拉克的眼镜，而克拉克也将沙利叶最先挑选出来的那副眼镜作为自己的新眼镜带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沙利叶对自己的审美有着充分肯定的原因，他总觉得克拉克戴着自己挑选的眼镜比起之前的那副眼镜要好看不少，总之，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接下来他想去收集彼得的蛛丝，毕竟这东西在其他人的对比下，似乎是最简单的一个了。 沙利叶只要找到彼得刚刚作为蜘蛛侠经过了哪里，在他过路途中偷偷撕下来一点蛛丝就好了，不过动作也得快一点，因为他记得彼得的蛛丝会在一到两小时内自动消解。 所以趁着这次来到大都会，沙利叶就决定不回哥谭了，直接去纽约将蜘蛛侠的蛛丝收集到再说。 他省去了和布鲁斯说一声，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纽约。 反正沙利叶相信以布鲁斯的侦查技术，他绝对不用自己说就知道他的位置在哪里，这么久的相处沙利叶算是明白了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沙利叶将布鲁斯的血液收集推到了最后，他收集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为了回家，回家很有可能意味着离开，唯独这个词对于沙利叶来说，很难对他们中的任何人都说出口。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 纽约。 [现在有没有蜘蛛侠出没的地方？]沙利叶一边看似漫无目的地散乱闲逛着，一边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好像还没有，等他啊出现了我会告诉你的。]系统回答。 今天可不是上学日，沙利叶看了眼时间，所以彼得一定不会放过这大把空闲的时间化身为皇后区好邻居的。 剩下的两样东西都可以在纽约拿到，沙利叶看见托尼的眼泪时，让他狠狠皱了皱眉，眼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通常象征着一些不太愉快的情绪，沙利叶不想看见托尼的眼泪，但他又必须收集—— 这意味着他得找到一个另类的方法来得到托尼的眼泪。 剩下史蒂夫的背心…… 沙利叶埋头走路正在专心思考着收集方案，为了合群他穿上了冬衣，脑袋上一个黑色贝雷帽为他遮掩了一点那头显眼的金发。 然后他似乎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就要这些，谢谢。” 沙利叶脚步停顿，他回头看了一眼，离他只不过七八米的距离，有个背对着他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一个小摊前买什么东西，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沙利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史蒂夫。 等到他接过摊贩手中的食物半转过身，沙利叶赶紧也微微侧过身，他还没做好上去和史蒂夫打招呼的准备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沙利叶皱起眉，因为温度降低的原因，史蒂夫也穿上了外套，说不定他已经不穿背心了，那就需要他潜入史蒂夫家里偷衣服，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沙利叶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微微眯起眼和系统对话。 [你要的史蒂夫的背心，不会也还有什么特殊条件吧？]比如还要史蒂夫现穿着的，可恶听起来更变态了怎么回事。 系统的语气信誓旦旦：[放心喽，只要是他穿过的都可以。] 沙利叶松了口气，行吧，那应该问题就不是很大。 在他短暂和系统对话的这几秒，史蒂夫已经穿过了马路走到对面的街道上了，看样子是不会注意到沙利叶了。 沙利叶收回视线，先去找蛛丝。 [啊，发现了，蜘蛛侠出现了！就在离你不远的街道上，我给你定位。]系统也找到了点好消息。 沙利叶抬起腿就紧急往系统定位的方向赶去。 * 才刚赶到现场的沙利叶就看到一道红影从头上快速闪过，正是彼得。 沙利叶看见他如往常一样向街道两边楼层处射出蛛丝，紧接着又荡开，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那高楼上黏着的奶白奶白的还在阳光反射下略微有些刺眼的蛛丝，可就是他想要的。 不过……沙利叶微微抬高了一点帽檐朝上看去，就是这高度有点高，他得尽量在不会被彼得发现的情况下拿到手。 好在彼得离开的也很快，不过一会儿，头顶就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沙利叶放心的地找寻起不起眼的巷道，然后钻进去悄咪咪爬上楼，飞行什么的就算了，太引人耳目了。 彼得刚刚留下的蛛丝几乎都维持在几十米高的位置，至少也有三四十米，沙利叶找了个没那么难拿到的位置，轻轻松松赶去了那边。 高度够高，下面没有人会注意他了，沙利叶伸长胳膊，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快要碰到蛛丝了。 “嘿，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沙利叶手一抖，要不是脚站得足够稳，他怀疑自己都差点掉下去摔死，沙利叶不想拖延，直接用力揪下来一点蛛丝，握在手里奇异又黏糊糊的手感让他差点没忍住甩了个清洁咒，最后才转过脸看向刚刚吓到他的罪魁祸首。 对方看见他的脸后比沙利叶更震惊。 “沙利叶！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红色的面甲上那对发着光的双眼直愣愣对着他，托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沙利叶眼皮一跳，反应迅速地将握着蛛丝的那只手藏到了背后，直接一口气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也不知道托尼刚才有没有看见自己拿下蛛丝的那一幕。 “托尼，真巧啊。”沙利叶露出一个天真单纯的笑容，如果真的有他说得这么简单就好了。 因为他们两人现在可是高空四十米的位置聊天，面甲里托尼的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他直接飞近沙利叶，不由分说地揽住了他的腰，想将人带下去。 “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也太危险了，老天啊，看看你的脚踩在哪里，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吗？”托尼一边抱着他往下飞，一边碎碎念着。 沙利叶十分配合地回抱着他，只要蛛丝已经到手，其他的都无所谓。 “还有，你刚刚在做什么？”托尼怀疑的瞅了眼沙利叶扶着自己肩膀的手，他好像看见沙利叶刚刚拿了什么东西，但这手上现在又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可不相信沙利叶好好的爬到那边去做什么。 “呃……”沙利叶的大脑飞速旋转，快速想着说辞，表情逐渐坚定且认真，“我在找一个人，你之前见过他的，就是那个和我一样的魔法师，叫安森，我刚才看见他跑到那个楼层的位置去了。” 托尼狐疑地望着他：“是吗？”毕竟沙利叶刚才的动作可不像是在找人，但是魔法师嘛，托尼表示理解，或许那就是个什么施法的动作呢。 “那需不需要帅气强大的钢铁侠的帮忙？”托尼又开始他惯有的臭屁精式说话。 沙利叶真诚地谢过他：“谢谢，但是不用了，其实我和那个魔法师之间有一些误会，不需要太费力的。” 这话听起来有着各种各样的理解，对某方面极其敏锐的托尼无端嗅到一股危机感、他透过面甲紧紧注视着沙利叶脸上的表情：“那么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总不能又来一个人和他抢人吧? 沙利叶没听懂他的意思，他想了想，试探道：“那什么，以往的师徒关系？” 托尼感觉到危机感更重了，他扶紧沙利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首先，沙利叶，你知道吗？师徒之间…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种不太能被外人接受的事情，你可能会面临着什么年龄、道德之类的问题……” 沙利叶听得晕乎乎，托尼到底在说什么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明白的，我不会的。” 莫名其妙做出一大堆保证和被迫接受了一顿教育的沙利叶又莫名其妙地收获了托尼满意而欣慰的赞扬。 最后他终于被托尼放心地放走了。 “去找他解开误会吧，记得不要做多余的事。” 钢铁侠降下了他的面甲，露出英俊帅气的富豪脸，顺便还对沙利叶wink了一下。 沙利叶：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谢谢你放我走。 第177章 神偷沙利叶 完美，这么快又解决掉一个蜘蛛侠的蛛丝，沙利叶顿时信心感爆棚。 那么接下来就是史蒂夫的背心了，算是剩下的东西里面比较简单的那一个。 沙利叶·深夜神偷·诺尔修斯今晚就要去史蒂夫家大展身手，以他一个强大魔法师的能力，还会怕去普通人家偷东西会被发现吗？！ 根据系统的报告，沙利叶也知道史蒂夫现在就在家里，他还要再等一会，现在的时间有点早了，他得等史蒂夫睡着了才更好行动。 夜晚十二点整。 沙利叶看了眼天上皎洁的月亮，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以前和史蒂夫生活过一段时间，沙利叶知道如果没有任务的话，史蒂夫一般都是早睡早起的，每天还会有定时定量的跑步锻炼，堪称是十分健康自律的生活了。 史蒂夫，真是活该你小子有那么完美的肌肉。 沙利叶在脑子里羡慕嫉妒恨了一番才慢吞吞移到史蒂夫家的窗边，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偷，当然不应该直接从正门进入，所以他选择从窗子直接穿墙过去。 这偷偷溜进去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沙利叶直奔史蒂夫的卧室，接下来就是比较危险的一步了。 史蒂夫的衣柜在他的卧室里，要拿到背心就必须进去，而且史蒂夫本人还就在里面睡觉。 进行到这一步的沙利叶忽然脑壳受到一阵痛击——对啊！他为什么不等史蒂夫白天出门了进来偷衣服，非要在史蒂夫在卧室睡觉的时候进来干什么！ 沙利叶感觉到自己的聪明机智都只是昙花一现，但眼看自己都已经站在史蒂夫房间的门口了，他还是决定算了算了，反正都到这了，直接拿了就跑吧。 他又如法炮制地利用穿墙术直接踏入了史蒂夫的卧室。 屋子里漆黑一片，除了男人沉稳的呼吸声，也没有别的声音，夜视能力极好的沙利叶也不会受这昏暗环境的影响，他暂且稳住自己没贸然踏出另一步，而是盯着床上安睡的男人看了一会。 沙利叶能看清史蒂夫立体的五官轮廓，包括他呼吸间胸膛的微微起伏，他的睡姿也非常工整，躺的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被子没有一点皱巴，简直像是刻意而为。 他等候了一会儿，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沙利叶这才开始动作。 史蒂夫的衣柜就在他床铺的正对面，沙利叶能够做到自己移动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所以这一步还算简单。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衣柜前方，沙利叶背后是熟睡的史蒂夫，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他感觉自己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快要碎掉的裂声。 沙利叶努力凝神聚气，由于他不能带着衣物穿墙，所以必须先把柜子打开，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声音也是几乎没有，时刻观察着史蒂夫呼吸声有没有变化的他松了口气。 凭借良好的视力，沙利叶快速浏览了一遍柜子里的衣物，然后他就绝望的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他要找的背心，全是一些外穿的衣服，以及换洗被套之类的，史蒂夫将它们堆叠的整整齐齐，所以也不会有漏看的情况。 沙利叶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申请场外援助。 [系统，给我看看史蒂夫的背心被他放在哪里了？] 系统回答的很快：[就在你面前这个柜子里，只不过是在下方的抽拉式柜子里。] 沙利叶往下看去，他感到一阵绝望，这种抽拉式柜子打开的话，发出的噪音肯定更大，更不要提史蒂夫还有着相当于常人四倍的听力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慢吞吞地蹲下身去，然后动作慢的好像放缓了无数倍的电影那样，轻之又轻地小心抽出矮柜。 沙利叶发誓他做魔药的时候动作都没有这么小心，这关系着的可不仅仅是他能不能回家的问题，还有他要不要脸的问题啊！ 柜子在被抽出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与周围的木壁有着些微的摩擦，但由于沙利叶的动作很轻，那一点摩擦的声音倒也可以忽略不计。 他只拉出一点点距离，就已经看见了里面疑似背心的衣服，沙利叶的眼神放光，感到胜利就在眼前。 终于，他拉出了足够自己伸手拿出那件背心的距离，而且史蒂夫的呼吸依旧沉稳没有半点问题。 沙利叶几乎喜极而泣。 就在他将要伸手碰到背心的时候，突然一个软和温暖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脚腕。 沙利叶身体一僵，他缓缓向下看去—— 与一对圆溜溜的黑豆眼睛对视了。 沙利叶瞪大眼睛，这他妈是……史蒂夫之前养的那只小香猪！ 可爱的小香猪默默抬头注视着他，似乎也在疑惑沙利叶在做什么，然后在沙利叶惊恐的视线中，它的嘴唇动了动。 不要叫不要叫不要叫！！！ “哼哼。” 第178章 眼泪难题 虽说平时看起来闲散惯了，但好歹沙利叶也是一位那么那么强大的恶魔。 在小猪叫住声的那一秒，沙利叶直接放弃小心翼翼，伸手从矮柜里将背心抽出来，随即动作不轻地将柜子合上，最后利用瞬移卡消失在原地，整个过程的时间也不过在眨眼之间。 沙利叶站在屋外遥遥看见自己刚刚跑出来的那个窗口已经亮起了灯光，史蒂夫醒了，他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我反应快。 沙利叶捏紧手里的衣服，转过身刚迈出一步。 “大半夜你在这做什么？”在黑夜背景下稍显黯淡的金红色机甲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来找史蒂夫的吗？” 托尼看了眼沙利叶背后的史蒂夫的家，有些酸溜溜地问道，他就是放心不下沙利叶在纽约会不会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一有空就来找他了，但没想到沙利叶居然背着他找史蒂夫。 “啊？”沙利叶装傻望着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托尼啧了一声：“当然是想多看看你了。”话刚说完，他的视野面板中忽然注意到一个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奇怪地眯起眼睛。 “沙利叶，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好像是一件衣服？颜色不像是沙利叶会穿的，更像是其他人的衣服，托尼警觉地踏近一步，正想再仔细看看，刚刚还被沙利叶拿在手里的衣物就嗖的一下变没了。 “没什么。”紧张之下做不出任何表情的沙利叶只能面无表情地淡声回应，心想着这玩意可不能被发现啊，要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没什么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看？”托尼怀疑地说着，他再联想一下沙利叶这大半夜的出现在史蒂夫家门外，而且手上拿着疑似其他人的衣服，话说回来刚刚瞥到的那个衣服的颜色确实也很像是史蒂夫会穿的，灰不溜秋的难看又土。 托尼越想越觉得肯定就是这样，他痛心疾首地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是不是刚从史蒂夫家出来？” 沙利叶抿抿唇，这都能被猜到？但他怎么也不能承认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都没去史蒂夫家里。” 托尼孩子气地哼了一声，微微抬头看向他的身后：“史蒂夫来了。” 沙利叶僵硬地转过身，还未完全转过来，就听见了史蒂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托尼？还有沙利叶？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史蒂夫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他被一些奇怪的动静吵醒后没找到什么罪魁祸首，只有那只小猪，但这也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于是决定出来看看的史蒂夫就一眼看见了钢铁侠那身亮眼的金红色机甲。 托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倒是没看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暧昧痕迹，除了头发有点点凌乱外，其他都还算工整，他暗自松了口气：“你是刚睡醒吗老冰棍？瞧瞧你的头发。” 史蒂夫皱了皱眉：“是的，我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所以想看看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奇怪的动静吗？”沙利叶赶紧找准机会洗清自己的嫌疑，“我刚刚是在找人，他往你这边来了，所以可能是那个人弄出来的，不过我已经跟丢了。” 史蒂夫看向他，差不多相信了沙利叶的话，只是神情更加关心：“什么人，需要我帮忙吗？” 托尼赶紧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你就不用掺和了，我已经问过沙利叶了，他可是连我的帮忙都拒绝了。” 史蒂夫对他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沙利叶眼看话题偏移，感觉自己算是活过来了，史蒂夫应该暂时也不会发现自己缺失了哪一件衣服，毕竟现在可是冬天，谁没事拿夏天衣服出来呢？ “那你刚才手里拿着的那个是……” 没想到托尼又看向他提起这个，沙利叶立即回堵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什么东西？我还得去追人，要不我就先走了吧？” 托尼被迫闭了嘴，可心底的疑惑却更大了，他看了眼沙利叶空空如也的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又看了眼旁边史蒂夫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甜心，你知道的，不管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帮助你对吧？” 托尼一改刚才酸溜溜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沙利叶眨了眨眼，愣愣地应了一声。 “ok那么我们就各自回去睡觉吧，你也快回去睡觉，围在这干什么？”托尼一下子又恢复到自然洒脱的状态，对着史蒂夫挥了挥手，一副对他不太高兴的样子。 隐隐约约之中感觉到托尼对自己好像有什么不满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的史蒂夫：？ 他没管托尼，而是专注地看向沙利叶，他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是这样，沙利叶，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请一定要和我说，不管是什么。” “你知道的我会愿意为你付出。”史蒂夫说。 沙利叶默默在心里流泪，不是我不愿意说啊，主要是这玩意他真没办法说出口啊，说你能不能给我一件你穿过的背心，怎么听都太他妈奇怪了啊，更何况他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要这个东西的原因，离开他们回家什么的，沙利叶总觉得最好还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比较好。 “……我知道的，放心吧。”沙利叶只能这么说。 “当面偷窃我的话是吧。”托尼撇了撇嘴。 沙利叶望向托尼，接下来纽约的目标就剩下他一个了，但是眼泪到底要怎么拿到呢？怎么想都觉得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啊。 话说回来，有些人看电影看到感动的片段时是会流眼泪的吧？ 他试探地问着托尼：“托尼，你泪点低吗？” 托尼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沙利叶斟酌着语句：“嗯……就是，你看见感动的电影时会不会哭？” “噢亲爱的，你想约我看电影可以直接说的，你想去哪里看？看什么电影？我家里就有个私人影院，去我家吧怎么样，想要什么零食都可以满足你，而且私密性绝对会比外面的影院好无数倍。” 托尼一下子亮起双眼，充满期待又滔滔不绝地说完了一大串的话，让正要转身回家的史蒂夫都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并略带警告叫了声他的名字。 “托尼。” 沙利叶无奈扶额，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先不提那个，我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好吧。”托尼耸了耸肩，他像是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着，“钢铁侠可是有一颗强大又坚硬的心脏的，不会那么容易哭的。” 沙利叶陷入沉思，所以看电影这一步行不通了，那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不那么痛苦的让人流出眼泪呢？ 第179章 洋葱攻击 除了怎么让托尼流泪这个问题外，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沙利叶刚刚想起的—— 如果托尼真的流泪了，那他要怎么收集？难不成还得拿个小瓶子接着吗？那也太奇怪了。 [不用那么做，你只要让你的手上沾染到他的眼泪我就可以给你自动收集了。]似乎是听见了他的疑惑，系统直接给出解答。 沙利叶明白了，那就是他流泪的时候，自己上手给托尼擦一下就好了吧。 那他就先去到托尼身边，找准机会。 [要不你试试洋葱？]系统忽然提出一个方法。 沙利叶听得一懵：[洋葱？那是什么东西？]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呢。 系统给他解释：[就是一种蔬菜，它会刺激人眼，然后导致人们被熏出眼泪。] 沙利叶听着感觉好像是一个可行的方法，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忽悠托尼去接近洋葱？ …… “嗨，沙利叶，是想我了吗？还是需要托尼·斯塔克的帮忙？” 接到前台的电话说大厅有人来找他并且还是沙利叶的时候，托尼几乎是立即就从自己的商谈中抽出身来，乘坐电梯直奔大厅。 对面身穿西装的英俊男人还离沙利叶有好一段距离，那张嘴巴就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吐出一些期待又惊喜的话来了。 沙利叶等着托尼走到自己面前，然后才忐忑又缓慢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虽然在问出口之前他就知道托尼一定不会拒绝他的：“托尼，你可以带我去找个餐厅吗？” 沙利叶说出自己早已找好的借口：“我在网上订购了一份餐点，但是点完才发现我不知道这家店在哪里。” 他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沙利叶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这个理由蹩脚又不可信了，谁点餐还不认餐厅啊，而且照地址都找不到路，又不是什么偏远地区，但他也是特地找的这家店点了份可以加许多洋葱的汉堡。 可托尼没有任何疑虑，甚至喜不自禁，沙利叶遇到问题第一个来找的人是他，不是什么彼得史蒂夫乱七八糟的人，托尼觉得自己已经自信心爆棚了，这不是妥妥说明自己在沙利叶的心中更加靠谱，更加值得信任吗？！ “当然可以，是哪家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餐。”托尼眨着焦糖色的漂亮大眼睛，对着他发出邀请。 沙利叶点点头：“好啊。” 他一边将手机上显示的餐厅地址给托尼看，一边观察着托尼的表情，心想他不会看出来这家店不像是那么难找的地方吧。 然而陷入被心爱的人求助的托尼现在一心都只充满了想要好好表现的心思，完全看不出其他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自信地翘起唇，揽过沙利叶的肩就带着他往外走。 “走吧，坐我的车。” 沙利叶瞅着他的眉眼带笑的模样，怀疑托尼甚至恨不得戴上一副墨镜。 沙利叶选择的餐厅并不远，只不过几分钟的车程，两人就已经到达了餐厅门口。 “甜心，离我近点，万一被什么狗仔看见我，我们这顿午餐就吃的没那么顺利了。”托尼揽着沙利叶的胳膊又往里收了收，沙利叶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被他塞进怀里了。 明明说的意思是要自己帮他挡着点外人的视线，但这动作完全是相反着来的。 好在即使有人认出来这是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也没什么人会上来打扰他们，只是会在角落里偷偷看几眼，再不济偷拍几张，而这些都被托尼小声地安慰过去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那些照片流露到网上去的。”托尼低声说着，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贴心与安慰。 沙利叶闻言怔了怔，他抬眼看了看旁边离得极近的男人的侧脸，对方正在认真地看着餐厅的菜单，只露出的侧颜立体而好看，尤其是那仰脸看头顶菜单时露出的流畅的下颚线。 “这个、这个，还要一个芝士汉堡。”托尼随意地指了指几个菜品，最后报出一个他来这种快餐店时必点的芝士汉堡。 “去那里坐着吧。”沙利叶等他点完，然后指了一个偏角落的位置，他就先去领自己已经提前点好的多加洋葱的汉堡了。 “点了什么？”托尼望着走回来的沙利叶，关注了一下沙利叶爱吃什么，“你喜欢这个口味的吗？” 沙利叶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想尝试一下。” [系统，这个紫色的东西就是洋葱对吧？] 沙利叶细心地多问一嘴，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将汉堡放在桌上，从侧面看已经清晰地看见了那一层厚实的紫色洋葱切面，托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天啊，这家店的汉堡会放这么多洋葱吗？”托尼微微睁大双眼，他还在担心沙利叶会不会吃不了这个，“别吃这个了，我去给你点别的吧。” 沙利叶赶紧稳住他：“不不，托尼，这是我自己要求的。” 托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很喜欢吃洋葱吗？” 已经闻到自己面前的汉堡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刺激味道的沙利叶心想，不，我一点也不喜欢。 甚至于由于沙利叶异于常人的灵敏嗅觉，托尼还没什么反应，沙利叶却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有些被熏到了，他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了。 “算不上喜欢……只是在网上看过类似的吃法，想试试。”沙利叶回答。 托尼只能给他一个略带担忧欲言又止的表情。 刚好托尼去取餐了，沙利叶连忙从自己的汉堡里抽出两片洋葱，然后在托尼回到桌子上时，他以假装站起来拿饮料的姿势将握着洋葱的手伸到托尼面前胡乱挥了挥。 洋葱的浓郁气味发散开来，但托尼面色如常，还主动凑近细心地为沙利叶插上了饮料的吸管。 眼尾开始泛红的沙利叶：？？？ 第180章 回不回家呀 沙利叶泄气地背靠着椅子，面前的食物除了饮料没再怎么动过，他心想洋葱这招不好使啊，得想个别的方法。 而托尼见他不热衷于食物，自然是贴心地询问：“是不是不太喜欢洋葱，你可以尝尝这个，我们交换一下吧？” 沙利叶闻言半是感动半是期待地望着他，会不会托尼如果吃了这个至尊洋葱汉堡才会有眼泪呢？他嘴上不好意思地推脱着：“嗯……是有点不太喜欢，但是交换就算了吧，你也不会喜欢的吧？” 托尼确实对洋葱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更何况这可是难得的与沙利叶独处一起吃饭的机会，他必须要展示出自己的优点。 于是他直接将两人的餐盘对换了一下：“没关系的，我觉得还好。” 沙利叶双眼亮晶晶，满脸写着“天哪托尼你也太好辣”，这让托尼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稍微多想一下，这可以算是沙利叶第一次自己准备好的食物。”托尼眨着眼睛瞎说话，连沙利叶听了都要觉得脸红，毕竟除了那多出来的洋葱他什么都没做。 托尼在沙利叶震惊又佩服的目光下咬了一口汉堡，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好像他吃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汉堡罢了：“哦你快尝尝我的那个吧，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希望你也会喜欢。” 沙利叶点点头，提前给自己的双手来了个清洁咒然后才开始正常的进食，看着托尼吃洋葱汉堡时他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只能默默记下来托尼爱吃的这些食物。 在食物都被两人解决完后，沙利叶也没见托尼有过哪怕一点点想要流泪的冲动，他准备今天就先这样了，以后再想办法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对面的男人忽然微微眯起眼，眼尾疑似晶莹的泪花出现了——托尼打了个哈欠。 沙利叶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托尼打完那个哈欠，看见他眼尾沁出的小小泪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慢慢掉落下来，沙利叶坐不住了，他可不想那宝贵的一点泪珠掉到地上。 所以他一下子站起身，在托尼半眯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沙利叶伸手半贴在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而又轻地擦拭过那滴泪珠，感受到指尖的一点湿润，沙利叶激动地朝系统大喊。 [快快快！收集掉这一点，再等会就蒸发了。] 系统回应地迅速，沙利叶已经感觉到自己指腹的湿润瞬间变得干燥起来，应该是被系统收走了。 [收集好啦，就差最后一个了，你看吧，我就说都很容易的，这么快你就要收集完成了。]系统笑嘻嘻地说着。 沙利叶也是松了口气，但缓下来后，看着两人现在过于接近甚至显得暧昧的姿势，沙利叶也僵住了身体。 那双焦糖色的漂亮眼睛就在他的指腹上方，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沙利叶，一时间居然显得有点呆愣。 沙利叶赶紧收回了手，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好，要不是刚才他柔软掌心的触感还停留在托尼脸上，托尼险些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刚刚在做什么？”托尼很想多想但又不敢多想地问道。 沙利叶一本正经地回望着他，嘴上答的简洁利落：“给你擦眼泪。” 然后还不等托尼怀疑，沙利叶又说道：“你多久没睡觉了托尼？”他真的有在担心托尼的健康，因为直到托尼的这个哈欠出来，沙利叶才注意到托尼的眼下其实一直都有些浅淡的青紫，只是每次见他都这样，沙利叶快要将它们忽视了。 “呃……爱因斯坦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甜心，我和他相比还差远了。”托尼心虚地运用着巧妙的对比，回避了这个问题。 沙利叶才想起来似乎好早之前托尼就有着专注于发明研究而忘记吃饭睡觉的事情。 “这样长久下去会很伤身体的。”沙利叶说道。 在托尼明显地垮下脸正等着迎接沙利叶一系列和其他人一样的批评教育后，他却猛然又听见沙利叶说道：“不过没关系。” 托尼眨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沙利叶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找了找，翻出来一个再适合托尼不过的东西。 “这个送给你，是魔法物品，可以减短人的睡眠时间，差不多睡一个小时等于睡三个小时这样，对我没什么用，不过对你可是很有用的，将它带在身上就可以发挥作用啦。” 沙利叶笑眯眯地解释道，刚刚还觉得逼迫托尼吃洋葱汉堡不是滋味，现在就可以补偿一下他啦。 托尼神情复杂地接过东西，对于他的作息习惯，他一直接受的都是劝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没有反驳他让他改正，反而站在他的习惯上为自己的健康而考虑。 他垂眸观察了一番，沙利叶送的是一条很细的简约项链，挂坠着一颗灰白色的小小晶石，里面似乎蕴含着一团不知名的能量，设计精巧戴在身上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托尼将项链收好，心底一时间流露出一阵欣喜中又夹杂着些许酸涩的感情，无法否认收到沙利叶的礼物会让他开心，但面对这种又一次说明了两人之间身份或者说是能力之间的差距的东西，托尼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失落低声着，像是在自言自语道：“甜心，总是你在帮助我。” 沙利叶差点跳起来：“怎么会这么说？” 他认真地注视着托尼，语气沉稳而坚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已经帮助了我很多，而且是在我做需要帮助的时刻。” 比如刚才托尼那滴不经意的眼泪，是他回家的希望，又比如以前留在他身边吸收噩运，是他解除诅咒的途径。 “没有你的话，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沙利叶说。 托尼静静地看着他，任由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激烈又欢快，最后他苦笑了一声，说的话像是一种妥协又像是一种祈求—— “沙利叶，如果你不能爱上我的话，起码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待在我身边就好。” * 终于回到了韦恩庄园，沙利叶感觉自己满载而归。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搞定了这么多东西，想到安森说不定还在哪里研究怎么修补传送阵，沙利叶觉得他之后得找个时间告诉安森自己已经差不多可以修补好传送阵了。 “沙利叶。” 有人从背后叫了他一声，沙利叶转过身，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布鲁斯。 对方的脸掩埋在阴影中，忽明忽暗地透露出几分神秘冷峻感，但走近他后，整张脸又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脸上的笑意便显得格外温情。 “你回来了，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但布鲁斯说的话让沙利叶略略感到心慌。 “啊，谈什么？”沙利叶傻愣愣地说道。 布鲁斯终于完全站在他眼前，高大的身影差点将沙利叶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嘴角虽然是轻柔勾起的，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容置疑地将沙利叶半揽进怀中。 “这次出去，见了哪些人？”男人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沙利叶在这一刻差点竖起了浑身的毛发，他直觉自己不管回答的诚实还是虚假，都不会是个很好的答案。 思来想去，沙利叶选择在威压下诚实回答，话说鬼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在布鲁斯面前感受到了威压啊！ “见了克拉克、彼得、史蒂夫、托尼。”沙利叶像报数一般一个一个的往外报名字，每说出一个人，布鲁斯的眼底就晦暗一分。 他盯视着怀里少年单纯又乖巧的脸庞，即使明白对方一定是没抱有自己所想的那样的想法的，但沙利叶去见的这些人可不一定。 “是有什么事要做吗？”布鲁斯耐心而宽和地问道。 沙利叶点点头，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的反应也太实诚了吧，他抿抿唇，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这个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他可没脸说。 好在布鲁斯似乎也只是点到为止，他看着沙利叶的神情就明白了一切，并没有要继续逼问的意思，只是问起了别的东西。 “以后还会有这种要做的事情吗？” 沙利叶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做完他就可以回家了，诅咒也早清除了，应该是没了，于是他摇摇头，声音暗含着不易发现的失落感：“……应该是没有了。” 他要回家了。 布鲁斯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听着沙利叶的回答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担忧，他只是承认自己不太喜欢看着沙利叶与其他男人相处，尤其是喜欢他的。 在这方面，布鲁斯也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罢了。 “希望你开心。” 布鲁斯忽然一句没头脑的话整的沙利叶懵了懵，怎么突然跳到这个上面来了？ 他抬眼就撞见一片钢蓝色的深沉海洋，里面带着浅显的担忧。 “有什么烦恼的吗沙利叶？”布鲁斯问，他当然不会错过沙利叶片刻的失神与情绪上的低落。 沙利叶不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关于自己可能要彻底离开，再也不会回来的这件事，最后只能是一个沉默的模样。 布鲁斯看出他还在纠结，暂时作罢，只是微微弯下腰亲了亲他，这可是他看见沙利叶回来后就想做的第一件事情。 布鲁斯的动作让沙利叶刚才还充满纠结的大脑瞬间就清空了，他呆愣愣地望着布鲁斯，还是不习惯于男人突如其来的亲密。 “沙利叶，你出去见他们，我有些吃醋。”布鲁斯轻声说，直接将自己的心意赤裸裸地摆在了沙利叶面前。 “吃醋？”沙利叶大脑空白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吃醋是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有点太陌生了。“为什么呢？” 布鲁斯眯了眯眼，终于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散发出来一些危险的气息：“沙利叶这么聪明，会知道的吧。” 沙利叶看着他不说话。 布鲁斯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了，不然还不知道以后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待在家里等他回来的场面，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沙利叶，眼眸中的情愫似海洋般快将人溺毙：“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沙利叶还是不说话。 布鲁斯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但沙利叶能发现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眼中居然是沙利叶从未见过的忐忑心慌，甚至更深处还藏着布鲁斯从未说出口或表现过的悲伤与苦痛。 寂静的空气维持了一分钟之久，最终被一道小小的但无法忽视的“啵”声打破。 金发少年踮起的脚又回落到地面上，柔软的触感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可沙利叶眼角与耳垂的绯红是真实的，他鼓着脸仍旧将沉默贯彻到底，就是四处乱瞥的眼珠已经将主人的心情暴露了个彻底。 真是烦死了，谈恋爱真麻烦，要个亲亲还这么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不就好了，又不是不给你嘛，吃醋什么的以后他会注意的，快别啰嗦喽。 布鲁斯轻轻笑起来。 “我知道了。”他温声说。 * 关于布鲁斯的血液这最后一样东西，沙利叶整整盯着布鲁斯盯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好下手的方法。 系统在一旁也没有催促他过，只是一开口就道出了沙利叶所有的纠结：[其实不是你怎样拿到这个东西，只是关于你要不要离开这里，你还在犹豫中对吧。] 粉白的小猪跳到他腿上，认认真真地和他说着话，黑亮的小眼睛里倒是清明。 沙利叶闷着不吭声，这几天他和布鲁斯的相处状态基本上就和那种电视里演的热恋小情侣差不多了，只不过布鲁斯要比里面的男主角更加完美更加体贴一点，也是因为这样，沙利叶更加不舍得离开了。 [沙利叶，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系统盯着他，慢吞吞道，[或许这个传送阵可以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可以一直来回传送呢？] 第181章 回家喽 事实证明，安森做的传送阵并不是可以双向来回穿梭的，但系统可以让它是。 沙利叶沉默许久后才阴恻恻地开口：“所以你是不是故意看我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系统立即翻了个身从他腿上跳了下去：“怎么会呢嘻嘻，你又没有问过我。” 沙利叶：“嘻嘻。” 所以他现在只要拿到布鲁斯的血液就可以随时随地回家，而且回家后还可以回来，甚至于那个传送阵也可以带其他人来到沙利叶的魔法大陆了？ 系统听见了他的想法，赶紧反驳他：“这种做法是很容易破坏世界平衡的，本来能够让你来回穿梭就已经是一件不允许的事情了。”它小声bb着，“还得多亏我，才给你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沙利叶狐疑地望着它：“你会对我这么好？” 系统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谁对你好了，我可先和你说好了，让你们互相穿梭也是有限制条件的，这个传送阵大概只能最多容纳几个人的跳跃，而且不能是会危害世界的人物。” 沙利叶听了个大概：“那限制条件是什么？” 系统盯着他娓娓道来：“传送阵修补好以后，在这个世界你的能量就会被限制到一个低水平。” 然后还不等沙利叶皱眉，它又补充道：“不过嘛，这里有一个漏洞你可以钻。” 沙利叶眨眨眼，示意它继续说。 系统的小猪脸上居然出现了些许暧昧的神情：“那就是你使用贴贴卡的机会了，如果想要更多能量，那就多用用贴贴卡吧。” 不用谢它，请叫它猪猪红娘。 …… 在取得布鲁斯的血液之前，沙利叶想要先找到安森，然后告诉他传送阵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安森说过如果需要他的帮忙的话他会出现的，但沙利叶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出现法，或者说具体应该怎么联系上他。 所以这时候就又轮到系统的定位出马了，沙利叶主动去找他就好了，这一次他提前告诉了布鲁斯自己将要去见哪些人，然后被黑漆漆蝙蝠同意后才离开，虽说沙利叶总觉得布鲁斯最后看他的眼神依然有些委屈和幽怨…… 一定是他的错觉。 * 安森所处的地方沙利叶还真是从未想过——一座不知名地区的活火山周边。 而且当他到达这里时，安森就站在活火山边缘的位置，他能看见火山中央不时喷溅而出的岩浆，光是看着都让人感到一股滚烫的温度。 “你在干什么？” 沙利叶不多废话，直接在安森脚边落地，然后径直抛出自己的疑问。 安森才注意到他，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他知道因为传送阵的原因，沙利叶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毕竟他们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收集元素，传送阵的修补需要它。”安森回答着，视线落在脚下那些半黑半红的流动体上。 沙利叶正是要说这个的，他往前一步：“我已经找到修补传送阵的方法了，你不用忙活这些了，等我修补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沙利叶的语气轻松的好像只是在说今天要吃什么饭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将那个花费了安森无数岁月无数心血才造就的传送阵说得那么简单，甚至于他没有半点求助过自己。 他的一生只要在还是圣子时快乐过那么一段时间，从那以后就是仇恨支撑他活下去，然后又被告知所有一切都是错误的，他犯了那么多错，换来的依旧是错误。 他面对沙利叶的半张脸英俊立体，只是现在上面罕见地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与呆愣，那双灰白色的眼睛转移到沙利叶脸上，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一直拼了命想要去追寻的人。 “……怎么做到的？” 沙利叶眨了眨眼：“很抱歉，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系统的存在是绝对机密 的。 安森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收回视线，他知道的。 沙利叶身边似乎一直还有着什么他看不见的存在在帮助着他，否则他怎么会解除那个诅咒呢，毕竟那可是永远无法破除的禁术，甚至于无数次那么幸运地躲避过一些苦难，又结识了那么多真正善良而强大的人。 “我知道了。”他说着，语气缥缈的好像下一秒整个人就要消失在原地。 沙利叶微微皱眉，他认真地注视了安森几秒。 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金发帅气的青年现如今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神情中除了死寂就是迷茫，他像是完全跌落深渊，再也无法找寻出路。 或许这也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安森，看着安塞尔。 “回去了你要去找利维坦吗？”沙利叶突然问。 安森反应慢了半拍，才迟钝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做这些还能做什么。 沙利叶继续问：“然后呢？找完他，如果你报仇成功，之后要做什么？” 安森被他问的也是怔了怔，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半敛眉眼，此刻的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孩童的脆弱与茫然。 “你不恨他吗？”安森忽然抬起眼看向沙利叶，“他害的你失去了翅膀，被众人误解，让你跌落天堂，成为永远与黑夜作伴的恶魔。” 沙利叶好似真的冥思苦想了一番，最后无奈又松懈地耸了耸肩。 “如果是曾经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很恨他想要报仇，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没有翅膀的生活，当个恶魔也更适合我，神界那种地方太折磨人了，枯燥乏味规矩还死多，你不觉得当个魔界人非常自在吗？” 利维坦怎么样，他无所谓了，本来对于沙利叶漫长的几百年的生命来说，这个相处时间不到十分之一的哥哥就显得没那么重要，更何况沙利叶对于两人幼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只记得以前一起生活的利维坦寡言且阴郁，他们的感情并不算是多么深厚。 伤害过他，也帮过他，沙利叶觉得差不多就该两清了。 “你可以试着报完仇后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当然我也只是提个建议啦，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沙利叶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闲散地说着，“真遇上什么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 “反正我就喜欢吃喝玩乐。”他一点也不脸红地说着。 安森轻轻舒出一口气，神情变得柔和下来，他维持着正视前方的姿势，只将那张完好的侧脸留给沙利叶。 他们之间的误解太多，他也是来到异界才发现，之前自己眼中的沙利叶和眼前这个真正的沙利叶相差有多大。 金发少年的漂亮面容和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半分不同，唯一的变化只是他脸上的神情更加鲜活明亮，沙利叶，他前半生追寻的神明，后半生支撑自己拖着残破身躯走到如今的恨，往后的…… 往后的……安森闭了闭眼。 没有人知道他的脑海中划过的是怎样的画面。 “谢谢。”他的声音在风中消散。 * “布鲁斯，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沙利叶一脸正经严肃地坐在饭桌前。 布鲁斯面色如常地吃下最后一口餐点，认真地看着他：“你说吧。” “如果是婚礼时间的话，我个人认为还是越早越好。”阿弗看着这对视的两人，低低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欣慰，“虽然我是把老骨头了，但我可没有什么结婚大日要挑个好日子的腐朽思想。”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原本以为要注孤生的老爷拐了个漂亮猫猫回来，阿弗自然是高兴地恨不得两人就此绑在一起，这样他也就没有担忧了。 沙利叶脸色一红，急声反驳阿弗：“不是这个问题。” 阿弗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是的话也请考虑一下我刚才的话。” 布鲁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注视沙利叶附和阿弗的话：“我觉得阿弗说的很有道理，沙利叶，我们什么时候就这个问题商量一下吧。” 沙利叶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止住了布鲁斯的胡言乱语，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布鲁斯已经说完了他想说的。 “说正经的，我要回家了。” 此话一出，除了沙利叶之外的两个人脸色都是剧烈一变，阿弗擦杯子的手顿住了，布鲁斯的身影也肉眼可见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沙利叶眨了眨眼，看了看两个反应奇怪的家伙，不太理解：“你们怎么了？” “沙利叶，你的家在哪里？”布鲁斯沉声开口，看得出来他已经在竭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沙利叶诚实回答：“在另一个世界。” “不过你们放心吧，我不是回去了就不回来啊，还可以回来的，想回去就回去。想回来就回来。” 沙利叶的前一句话让布鲁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脏骤停，好在他接下来的话总算让布鲁斯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然后就见布鲁斯的脸色很不好看，眯着眼盯视着沙利叶心底都有点莫名发毛，心想我没说错什么话吧？ “沙利叶，我想听你详细介绍一下你的家。”布鲁斯说。 沙利叶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布鲁斯没有半分犹豫：“什么东西，我去拿给你。” “你的血。” * 经过两个小时的“商讨”后，沙利叶皱巴着一张小脸走出韦恩庄园，他摸摸自己的嘴巴，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什么特辣味食物似的，真是搞不懂布鲁斯在生什么气。 不过这一点点小小情绪转眼就被他甩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功收集到所有修补材料了，沙利叶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一路来到存在传送阵的那间破败别墅，安森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见到沙利叶来到时，他站起身：“可以回家了吗？” 沙利叶十分自信地点点头：“不仅可以回家，而且还可以……”来回穿梭，他话还没有说完，系统就打断了他。 [他不行，他只能回家，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 沙利叶一愣：[为什么？] [我们不会放任任何可能会危及世界平衡的角色进行来回跳转世界这个行为的。]系统回答的有理有据，[安森不是一个安全的角色。] [行吧。]沙利叶很快作罢，安森又不像他，[那就送他回家。] “而且还可以送你回家，嗯对。”沙利叶补全了一句废话。 在安森略显茫然的目光下，沙利叶走到传送阵中央：“我先修补它，你等一会就好了，不用太长时间。” [系统，开工开工！]沙利叶干劲满满，期待满满。 系统立即运转起来，沙利叶周身的传送阵开始逐渐显形，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由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合并造就的传送阵，因为描绘它的线条忽明忽暗，能量也是沙利叶从未见过的复杂。 紧接着，一股闪烁着机械质感的冰蓝色线条慢慢融合进其中，沙利叶从未见到过这种能量，纯粹又浓郁，那应该就是来自于系统的高等能量。 冰蓝色线条牵引着其他两个光线慢慢填补了所有纹路中空缺的部分，整个过程持续不过十分钟，联通两个世界的传送阵就这样修补好了。 [好了，接下来几天都请多喂我点美食填补一下我的能量空缺，谢谢。]系统小声逼逼。 沙利叶自然是满口答应：[没问题我的统，爱你哦。] “这样就完成了吗？”安森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像是他的传送阵又不太像的传送阵。 “对的，直接启动它就可以回家了。”沙利叶对他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极富感染力，“快来一起回家吧。” 安森怀揣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走到了沙利叶身边，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紧绷，他没有将手放在沙利叶伸出的手心上，沙利叶对此也并不在意。 沙利叶催动起传送阵，一阵淡蓝色的光芒慢慢将两人的身躯都包裹住，光芒散去后，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第182章 圣诞节前 再回到魔界，沙利叶以为会是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但事实却是——他在魔界离去的时间甚至才只有短短几天。 [这是世界不同造成的时间流速不同，不过我修补好那个传送阵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你在这里待多久，那边也过去了多久。]系统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 沙利叶明白了，仅仅是离开几天对他的影响也不大，别人可能只会觉得他又跑去哪玩了。 而传送阵落地的地点也很巧妙，刚好在沙利叶的领地与利维坦的领地之间，荒无人烟且难以发觉，更不要说经过系统之手后，传送阵基本上是只有经过它筛选的人才可以使用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无心之人闯入了。 “这是你最初设下传送阵的地方吗？”沙利叶还是多问了句身边的安森，离开地太久，他已经快忘了当时是在哪掉进传送阵的了。 安森点点头：“是这里。” 他顿了顿，又道：“原本是想将你带进去后再想办法将利维坦也带进去的。”只是后来掉进去的反而是他。 沙利叶理解地点点头，他打量了一眼安森：“不过现在的你应该也不着急去做什么吧？有地方住吗？”他正心想着要是安森无处可去就收留一下他。 安森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口几乎就要将拒绝说出来了，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好。” 沙利叶便领着他往自己许久没回到过的城堡而去，说不想念是假的，怎么说也是他的豪华大城堡，只不过在异界待过一段时间后，这里的美食就显得没那么吸引人了而已。 安森临到城堡外，换了个模样，又成为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发男人，他抬眼望了望眼前这座无数次想要摧毁的城堡，可现在却是要第一次踏入这里。 没有人不认识沙利叶的那张脸，当看见那些途经的侍从等等向自己尊敬行礼时，沙利叶看着他们的脸都觉得无比的亲切，简直就像是和亲人重逢。 “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住处，然后你想做什么去哪也都随你，要什么和他们说就行了。” 沙利叶大致地安排了一下，说完话就见安森默默地凝视了自己许久，眼中是一片酸涩的苦海，他怔了怔，想问怎么了，又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猜到是怎么了。 果然，安森的语气倒也不是埋怨，只是五味杂陈：“你以前从没对我这么上过心。” 沙利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承认自己是存了几分补偿的心思，即使他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但总觉得是自己间接导致了一切发生的沙利叶，总归会有些不适，想要做些什么，尽量地弥补，也是一种对自己的安慰。 “嗯……我先去大厅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去处理的事情了。”沙利叶逃一般地开溜了。 安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才收回视线。 他走近沙利叶为他准备好的房间，然后关好房门，拿出了那个自从幻境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过的小瓶。 这里面装着的，是他成功报仇的全部希望了。 * 沙利叶在魔界快活了两天的时光，然后就开始想念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还有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很奇怪，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在那边才待了多久？沙利叶想不通自己的情感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但他也不需要想通，想念了回去就是，反正他随时都能回去。 说干就干，沙利叶只告诉安森自己要出远门玩去了，对方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沙利叶还是留了个心眼，让系统多帮他关注一下。 与魔法大陆不同的是，异界的天气分为春夏秋冬，而魔法大陆每个区域都是固定不变的天气，有的地方常年冰雪，有的地方常年青绿。 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在他回到韦恩庄园的那一天下起来了。 沙利叶看见洁白的雪花慢悠悠地飘落，他不常见这样的场景，因此他愿意驻足多看一会儿。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的逼近，不必回头，沙利叶知道那是谁。 “回家过得怎么样？”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难听出布鲁斯的语气里有着些许的闷闷不乐，两天联系不到人也找不到人，要不是沙利叶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布鲁斯一定会破除自己冷静的外表。 “还可以。”沙利叶转过身，对迎面走来的布鲁斯笑眯眯道。 在男人苦闷的眉头微微皱起的下一秒，他就主动走过去轻轻抱住对方，小脸扬起看着布鲁斯：“不过总感觉还是这里更好，好吃的好玩的更多。” 布鲁斯温柔地回抱住他，他穿着设计修身又好看的大衣，衬得身材颀长，往那一站活脱脱一极品男模，虽然但是，沙利叶的话还是没有说到他想听的地方上。 “只是这样吗？”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他，充满暗示地想要沙利叶继续说下去。 沙利叶狡黠地翘起唇角，装傻充愣：“还有什么吗？” 布鲁斯注视他半晌，被少年碧绿猫眼里的活泼色彩打败，只能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附在耳边包容地轻声道：“还有我。” 沙利叶耳垂瞬间红了，他还是没能改掉这个容易害羞的毛病，只能没什么杀伤力地哼了一声，心想救你会撩是吧，等我之后看个几本恋爱情话指南，还不得哄得你脸蛋红红。 然而只有以后的沙利叶才知道，学会那些并不会让布鲁斯“脸蛋红红”，倒是会让自己“眼尾红红”。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就待在韦恩庄园一起过吗？”布鲁斯缓慢地一下又一下抚过他的金发，这几乎快成了他的习惯。 沙利叶早就听说了不少圣诞节，他也很期待这个在异界过得第一个圣诞节。 “好啊，需要准备什么吗？”他兴致勃勃地发问。 布鲁斯眸中暗光微闪：“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准备，采购些东西就好。” “另外，你也可以邀请其他人来一起过圣诞节。” 黑发蓝眼的俊美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低声说出这句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眉眼见依稀可见慵懒而愉悦的满足感。 第183章 布鲁斯贴贴 邀请其他人来到韦恩庄园对于沙利叶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他们的反应都是一样的——非常不情愿地询问沙利叶为什么一定要是在韦恩庄园。 然后列举了一堆纽约或者大都会的环境有多么好的例子，而哥谭有多么危险诸如此类。 最近遇到一次这样的对话时，是在和托尼的通话里，然后被路过的布鲁斯接过电话，示意沙利叶他会处理好的。 沙利叶也不清楚他说了什么，总之，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了。 在这之后，沙利叶与布鲁斯开始了圣诞节前的采购活动，这项活动以往都是由布鲁斯和阿弗来共同完成的，对于两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件新奇又快乐的事情。 商场里都是和他们一样忙着采购圣诞节物品的人们，里面也早早就挂上了各种圣诞节装饰，也正是因为这样，布鲁斯和沙利叶不会陷入狗仔或是八卦人群的目光中，当然一点点打量好奇的视线还是少不了的，影响不大可以忽略。 布鲁斯半揽着他，永远都是一个将沙利叶保护起来的姿势，而沙利叶也习惯了。 “那个好吃吗？”沙利叶偷偷指了指刚刚路过两人面前的母子，孩子手里捏着跟拐杖形状的糖舔得不亦乐乎。 布鲁斯大手一挥，当即为他买下一个同款：“尝尝就知道了，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买一些回家。” 被男人的纵容宠溺培养的幸福满满的沙利叶只用想着要什么不要什么就好了，他笑眯眯地蹭蹭布鲁斯的胳膊，表示自己的感谢。 糖果的味道中规中矩，只是形状和一般常见的糖果不太一样而已。 他张了张口，碧绿的猫眼灵活转动间像只挑剔的小猫：“味道就一般般，不过买一点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布鲁斯微微颔首：“好。” 他走去糖果架旁挑选了几个，然后还未回过头，就听见背后一声贯穿商场的枪响，布鲁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回去拉住沙利叶。 沙利叶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眼那个高声喊着抢劫的男人，所以说因为节日的到来，抢劫犯们也要出来冲冲业绩了吗？ 布鲁斯也注意到了现场的情况，他揉揉沙利叶的脑袋让他先待在这里，自己去解决一下就好，沙利叶正想着去帮忙呢，可他又突然想起自从回过一次家后，他的能量就已经被限制起来了。 起码现在的状态几乎是刚刚身中诅咒时的情况，也不是不能用魔法，能用，但只能用一点点。 这么一想，沙利叶就乖乖待在原地了，反正他相信以布鲁斯的能力绝对是可以解决好这个的。 因为大白天的出来逛商场，布鲁斯也没有穿蝙蝠侠的制服，为了维持好自己在外的韦恩总裁形象，他只能以尽量委婉点的方式解决了那个罪犯，看起来是比蝙蝠侠的作风温和了不少。 沙利叶在原地咬碎最后一点糖果，然后望着处理好一切的男人迎面朝他走来。 锋利冷峻的眉眼接触到他后，瞬间就软和下来，沙利叶默默心想着真够帅的你小子。 “警察等会就会过来带走他，没事了。”布鲁斯在他耳边低低说着话，沙利叶突然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受伤了？”他问，要不然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 布鲁斯一怔，无奈地承认：“昨晚夜巡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拉扯到了。” 沙利叶小小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满：“为什么不告诉我，伤口严重吗？要不要我给你治疗？” 布鲁斯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着少年明显不太高兴的面孔，他选择先哄人最重要，钢蓝色的眼眸低垂下来刻意形成一个有些可怜的弧度：“怕你担心，那就麻烦沙利叶了？” 沙利叶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了眼四周，刚好两人所处的位置没什么人也没有摄像头，便当即伸出手，指尖刚冒出点莹绿色的光芒就像火花一般转瞬即逝。 沙利叶：“……”尴尬。 [你今天早上才用了魔法去给那个传送阵小屋加固了一层防护顺便做了次大扫除，所以现在能量不够了。] [所以快来使用贴贴卡吧嘿嘿嘿。]系统笑得诡异又期待。 沙利叶的小脸白了又红，最后维持在一个布鲁斯很熟悉的红晕状态，简言之就是傲娇又害羞。 他感到奇怪：“怎么了?” 就见金发少年对他伸开双手，精致漂亮的小脸微微右偏着就是不看他的脸，但露出来的耳垂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沙利叶声音小小：“抱抱。” 布鲁斯难以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大概就是被塞下了一整口甜得腻人的松软蛋糕但又一点也不讨厌还十分享受其中，想要继续下一口的感觉。 “抱抱。” 布鲁斯半弯下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将沙利叶紧密地纳入怀中，用着低沉好听的成熟嗓音重复了一遍沙利叶说出来的那句有些幼稚的话。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能量一下回来了好多？我跟你说哦，这还只是抱抱，要是亲亲的话肯定会有更多能量的。]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常兴奋地推荐着。 沙利叶默默开启屏蔽筛选系统声音能力，一边重新为布鲁斯实施治疗术，一边嫌弃地质问系统：[为什么你还在我脑子里？] 系统不敢置信地声音响起：[什么什么？你这就要赶我走了吗？嘤嘤嘤好歹我们也相依为命了那么久！] 沙利叶眯了眯眼：[那叫互相合作，而且你还有压榨员工的嫌疑。] 系统：[人家不管啦，总之，我最近已经在物色新的宿（yuan）主（zhong ）了，到时候你想念我怎么办呢，所以本系统大发慈悲，在你这里留下一个可以随时呼叫我的感应器，需要我的话还像以前一样直接在脑海里呼唤我就好了。] [是不是很感动？]系统臭屁道。 沙利叶心想你还挺有良心的，嘴上行行行好的好的谢谢你敷衍了事，顺便为下一位系统的宿主点了根蜡。 “沙利叶，阿弗说已经有人到韦恩庄园了，我们结束采购后就回去吧。” 和系统拌嘴的期间，布鲁斯已经贴心又细心地添置了一堆物品。 “好啊。” 听到少年干脆利落的答应，布鲁斯愉悦地弯起唇：“走吧。” 第184章 亲爱的圣诞节快乐 韦恩庄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即使目前来看在场的几人眼神之间的暗潮涌动都不算是什么特别友好的氛围，但在阿弗眼中，一律都是善良热情的朋友，这让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 “阿弗，还要多久吃饭啊？”沙利叶默默凑到阿弗身边，比起那些人之间聊着他听不懂的话题，又或者是各种明讽暗刺的言语，他更关心等会的美食。 “快了。”阿弗望着他，眼底的慈祥和欣慰更加明显。 造成所有人状态不对劲的沙利叶毫无自觉，抱着小猪就窝到一边去看电视了。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史蒂夫和克拉克在一边稍微拉了一下，托尼差点冲上去要和布鲁斯当场来个决斗，而且从其他人的眼神来看，他们和托尼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布鲁斯全程波澜不惊，眼神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但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眼神里暗含着赤裸裸的炫耀。 “不，我要听沙利叶怎么说的，你肯定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那边托尼的声音大得连沙利叶都不得不听见了，他慢吞吞地看过去，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怎么了？” “沙利叶。”克拉克放开托尼，任由对方和布鲁斯理论起来，自己走到沙利叶面前眸光微黯地望着他，“所以你选择了布鲁斯是吗？” 沙利叶一怔，选择布鲁斯？他乍一听还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可一转过头，所有人都用同样的目光望着他，沙利叶才隐隐明白过来克拉克指的是什么，而且他本人甚至觉得有点不敢置信。 不是吧，真的就至于是这种反应吗？他还以为大家没那么看重自己的恋爱生活呢，即使有人之前算是表白过，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行为了？ 系统：啧啧啧，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嗯。”沙利叶吞吞吐吐地算是承认了，忽然有点不敢看这些人了怎么回事。 “可恶，那只老蝙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你拐回家了，沙利叶你告诉我，喜欢他什么，我一定做的比他更好！”托尼半是恼怒半是不甘地叫嚣着。 其他人也是这样一张脸望着他。 沙利叶：“……”他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布鲁斯。 这个行为无疑更加刺激了其他人的细胞，但布鲁斯微微一笑，走到沙利叶身边动作熟稔地揽过他：“没关系的沙利叶，大家都会慢慢接受的，我们先准备吃晚餐？” 俊美的黑发男人对他眨了眨眼，沙利叶愣愣地就应了声“好”。 这一顿晚餐吃的也是“腥风血雨”，在布鲁斯面带微笑却莫名恐怖的低压表情下，餐桌上明目张胆上演着“挖墙脚”这一事件—— 一顿晚餐下来，沙利叶几乎都没有伸手的余地，一有菜品上来，立即就有人给他分配，杯子稍微见了底，立即就有人给他细心满上，甚至于布鲁斯都抢的有些累了，毕竟他两只手也抢不过六只手。 阿弗只在旁笑呵呵地看着，丝毫没有为自家老爷担心的意思，倒是觉得热闹欢快的很。 “我不想喝这个了……” 沙利叶瞅着面前再一次满上的果汁，弱弱地发声，他已经喝下整整三杯了，就算他的恶魔胃很难喝撑，他也不想再继续喝这个口味的果汁了。 “要尝尝红酒吗甜心？”托尼见缝插针地拿过他的杯子，“这是我特意带过来的波尔多红酒，味道很好。” 史蒂夫投来不赞同的目光，紧接着对沙利叶温声劝慰道：“不想喝就不喝了吧，饮料喝太多也不健康。” 沙利叶差点闪着泪光对他感激地点头：“好……” 克拉克坐在沙利叶的对面位置，只默默将刚刚被托尼放下来的属于沙利叶的杯子拿过去，然后清空里面剩余的果汁。 明明就坐在沙利叶身边离他最近的布鲁斯但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他的脸色很黑，或许他就不应该提议让大家一起来过圣诞节的，简直就是在给别人当他面挖他墙角的机会。 还好纽约皇后区那个小子因为要陪家里人所以没办法赶来，不然布鲁斯觉得以他印象中彼得的话痨程度，餐桌上的局面一定会更加“惨烈”。 “好了，你们吃完就可以离开韦恩庄园了，这里容不下那么多客人过夜。”布鲁斯开始下达逐客令。 沙利叶环顾一周，心想布鲁斯你的理由太蹩脚了，这么大一个韦恩庄园，再来十个人也绝对是住的绰绰有余，但他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做好一个饭来张口的背景板就好了。 嗯，背景板，被所有人环绕宝贝着的那种背景板。 托尼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就戳穿了布鲁斯的谎言：“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小气巴拉的韦恩总裁？”他一边讽刺着一边使用激将法，“真担心沙利叶会不会受不了你的小肚鸡肠。” 布鲁斯脸不红心不跳：“客房都没有打扫，这么晚了，也别麻烦阿弗去打扫了，他年纪大了，早点休息比较好。” 忽然被cue到的阿弗：“？”不知道说什么，微笑就好了。 当然最后在布鲁斯的一再坚持下，其他人还是不得不不情愿的走出韦恩庄园，但离不离开哥谭就不一定了，毕竟他们大可以在外面找个临时住处，然后粘上沙利叶粘个几天半个月的。 托尼坚决认为沙利叶一定是被布鲁斯哄骗了，他要找到揭穿对方真正的面目。 …… 沙利叶站在门口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碧绿的眼眸透亮清澈。 布鲁斯从背后拥抱住他，声音低沉：“他们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沙利叶：“什么话？”他转过身看向布鲁斯，居然发现对方的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一点点委屈和担忧，像只撒着娇的大型动物。 “说的我的缺点……”布鲁斯压着嗓子冒出来一句话，然后赶紧补救了一句，“当然肯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沙利叶凝视了他半晌，终于没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出来：“怎么会，布鲁斯，没想到你也会担心这个啊。” 他回抱住男人紧实的腰身，笑得狡黠：“说不定我会比你更小气。” 布鲁斯定定看着他，垂眸落下轻吻。 “w*f*k？？快给我放开他！！” 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回望，托尼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韦恩庄园，伴随他声音转身的其他人也将那一幕映入眼帘。 这下，未来的一个月里，韦恩庄园应该都不会太平了，布鲁斯大概是得考虑一下多安装几个防拐防骗系统了。 …… 结束这个热闹的一天后，沙利叶懒洋洋地躺在自己床上，或者说，现在应该称之为“沙利叶和布鲁斯的床”。 他刚刚摸出手机，恰好就收到一条新信息。 沙利叶眨了眨眼，指尖点进去查看，是彼得发来的—— “诺尔修斯，如果他对你不好，或者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请记得告诉我，我会一直等你，一直喜欢你，另外，圣诞节快乐。——彼得。” 第185章 甜心贴贴 “甜心，今晚一起吃饭怎么样？” 神气英俊的小富豪将自己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利叶椅子的靠背上，他戴着副墨镜给自己增添些魅力，但却很可惜地遮住了那双极其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 沙利叶偏过头看他，透过半黑的镜片看见托尼真诚且充满期待的眼睫，快速眨了眨好像在催促他给出回答。 “去哪里吃啊？” 沙利叶，或者说新晋复仇者沙利叶，就在昨天刚刚加入了复仇者，不过由于是新上任，所以暂时没有分配给他什么任务，只是让他坐在办公室里表面上处理一些资料文件，实际上只是在摸鱼。 顺带一提，沙利叶的办公室是单人独立巨豪华的那种，他十分有理由相信这是托尼的功劳。 “那可有太多能选的地方了，为了不让你有什么选择困难症，所以我会带着你把所有好吃的店都吃一遍怎么样？”托尼摘下自己的墨镜，大方地说道。 沙利叶心动地眯起双眼，维持着平淡的表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来吧，我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托尼显得十分兴奋，他握住沙利叶的胳膊将人拉起来，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半是自豪地说着话，“你有什么喜欢的车吗？我可以挑你喜欢的，或者直接送你一辆也不是不可以……” 沙利叶及时打住了托尼滔滔不绝急于表现的行为：“不，我不会开车，托尼。”他真诚地注视着托尼，毕竟在魔法大陆那都是直接用飞的，传送阵，甚至还有什么魔法生物坐骑呢。 “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专属司机。”托尼勾起唇，半点也难不倒他。、 沙利叶正要回应，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了眼，是来自史蒂夫的信息，询问他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沙利叶指尖轻点，正要回复，手机就被托尼灵巧地抽走，紧接着一双波光粼粼的漂亮眼睛就凑近来既是不满又是可怜地望着他。 “甜心，你面前的可是托尼·斯塔克，大名鼎鼎的富豪、天才、科学家，怎么还舍得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呢？” 沙利叶无奈地放弃回复，托尼为了与他平视也放低了一些身体的姿态，他便伸出手像安抚坏脾气的小孩那样拍了拍托尼的脑袋：“我不看手机了，给我，我们先去吃饭吧。” 托尼只能磨磨蹭蹭地将手机还给了他，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开口：“沙利叶，你知道有的童话故事里会有什么摸了角就必须负责之类的吗？” 沙利叶一头雾水，他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不过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好像听说过……” 托尼眼前一亮，他挺直脊背，忽然严肃道：“其实我们家从小就有这个规矩，每个斯塔克都是骄傲的天才，要是被摸了头，就必须让那个人对他负责……” 沙利叶听不下去了，他笑眯眯地捂住了托尼的嘴巴：“再瞎说就不陪你吃饭了。” 托尼眼尾可怜的下垂，但到底是被威胁到了，只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在沙利叶松开手的下一秒语速极快地说道：“话说你刚才算不算是亲了亲我的手？” 他动作极快地垂首亲了口沙利叶的脸颊，眼角都弥漫着慵懒又满足的笑意。 “这叫礼尚往来。” 沙利叶：“……” * 破碎的墙壁，四溅的石块，还有中央那个只有个人形的奇异怪物。 这是沙利叶和托尼共事的第一次任务，对面那个怪物据说是某个非法实验室偷偷研究出来的成果，因为失控了所以逃出实验室才被发现，得到消息的复仇者联盟为了居住在附近的人们安危着想，立即就派出了空闲中的托尼和沙利叶。 “沙利叶，要小心它喷出来的液体，那里面似乎带有某种强烈腐蚀作用的化学品。” 托尼对着怪物射出一炮，对方的身体上出现一个血洞，随后又快速复原，他趁此机会对沙利叶提醒道。 沙利叶点点头，这个怪物伤害力和防御力都不算太高，是可以被轻松制服的，麻烦的只是它那一身极其变态的复原能力。 刚打出一个伤口就长好了，如果想麻醉它后困住它，也在瞬间就会被吸收掉麻药，有那么一些难缠。 两人合作对怪物爆锤了十分钟后，沙利叶望着还是生龙活虎的怪物有点受不了了。 “托尼，我给它布下一个魔法阵困住它，之后再催动魔法阵一口子炸死它，你拖延一下时间。” 托尼点点头，虽然怪物复原力强，但要缠住它让它行动不了还是简简单单的。 沙利叶刚弄出一个魔法阵的雏形，突然动作一滞，他眼皮跳了跳，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和怪物缠斗的托尼，高声叫他。 “托尼！” “怎么了甜心？” 沙利叶羞耻地嗫嚅了一下嘴唇，还是说出了口：“能不能过来抱我一下？”可恶能量不够了，只能使用贴贴卡了。 飞在空中的托尼也是很明显的身体一僵，随即竟然飞快地来到他身边，连个迟疑都没有，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沙利叶，冰凉的机甲贴在沙利叶脸上，倒也不是特别刺激。 “可以了吗？”托尼眨眨眼，问道。 怎么没有能量啊！沙利叶感受了一下，心里暗骂，然后就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机甲太厚重了，这样不算贴贴哦。] 沙利叶咬了咬牙，战斗中要托尼脱下机甲是不可能的，唯一能打开的就只是托尼的面甲，他对背后袭来的怪物飞快来了一记魔法球，然后快速道：“把你的面甲打开，托尼。” 托尼不明所以，但照做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有点隐秘的期待。 穿着机甲的托尼比平时更高了，沙利叶不得不踮起脚来达到自己可以贴到对方皮肤的高度，而托尼还在一边关注着怪物的动作，就在转过头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个温软的东西擦过了自己唇瓣。 托尼：“！” 能量瞬间满了一大截的沙利叶忽略掉这个意外和自己心中升起的慌乱，面不改色开始认真设起魔法阵。 …… 战斗结束后。 沙利叶被迫注视着托尼亮晶晶中又带着狡黠与算计的眼睛。 “你知道的，甜心，我们得谈谈那个吻。” 沙利叶揉揉额头：“托尼，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因为我的能量不够所以才……” “所以你以后还想找其他人吗？”托尼半眯起眼睛，语气隐隐透露出几分危险，“别担心，沙利叶，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充电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随时随地，为你服务。” 沙利叶脸颊一红，心脏不可避免地加快跳动，他为难地张了张口：“我…” 一个炙热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就这么说定了。”男人带着笑意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 第186章 爱融于骨血 早晨起来的时候，克拉克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吃完早餐，然后出门上班。 当他将手落在门上时，那一瞬间，他才注意到门外好像出现了一道本来不该出现的声音—— 咚、咚、咚。 轻缓而却清晰的心跳声，仅仅与他有着一门之隔。 他的超级听力可以让克拉克听到许许多多不同的声音，一直以来生活在这样吵闹的背景下，克拉克几乎已经习惯了，他只会重点关注几个词语，比如“超人”，又比如“救命。” 而这道心跳声便是被他不小心忽略过去了的。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门上，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心跳声莫名让他觉得心悸，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变成了相同的频率。 心中只有一个渴求——打开它，见到门前的那个人。 克拉克怀揣着从未有过的忐忑紧张、期待兴奋……各种奇怪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的心，慎重又胆怯地打开了那扇门。 一个炙热的快要将他融化的怀抱紧紧束缚住他。 克拉克瞳孔微缩，他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下移，看见一个金色的发顶，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他的双手已经替自己做出了回应——男人伸出两只手，几乎是颤抖着地，将少年纳入怀中，拥抱力度之紧密几乎是沙漠中经受烈日烘烤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生命中的一汪清泉。 他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怀里的少年同样如此。 金发少年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猫猫胡乱蹭着克拉克，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每一分气息，似乎想要让自己刻进克拉克的骨血中。 他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入克拉克耳中，带着滚烫的温度，包括那道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 “克拉克——” 下班后的克拉克打开门，迎接他的不再是空荡荡的家，而是一个温暖的充满依赖感的拥抱。 克拉克温柔笑着，不厌其烦地以最包容温和的态度接收下这个拥抱，然后带着歉意的吻落在少年额上。 “抱歉，今天在公司稍微忙的晚了一些。” 怀里的少年扬起头来，露出那张精致漂亮的好似上帝宠儿般的脸庞，他舔舔殷红的唇瓣，自然而然地撅起一个不满的弧度。 “下次我直接去你的公司找你啦，等你回家抱抱等的太久了。”沙利叶哼哼一声，“要是我又发病了怎么办？” 克拉克抱着他的双臂微不可察地一僵，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上面正摆放着一张病历单。 他属于沙利叶·诺尔修斯，极好的视力能够轻易捕捉到那一串病症名字。 肌肤渴求症。 克拉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距离沙利叶来到他家也不过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可就是这短短一个星期，克拉克已经将沙利叶视为自己的挚爱与港湾。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有关沙利叶的记忆，沙利叶也同样的在此前没有和他有过任何往来，可两人的相遇就像是异性磁铁，天雷勾地火般一旦碰面再也没有外力能够将他们分开。 不然沙利叶的肌肤渴求症为什么只会对他一个人有效呢？ 这一点让克拉克感到安心与窃喜，同样也是他最大的担忧。 男人湛蓝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少年笑嘻嘻的脸，克拉克忍不住心想，万一只是因为这种病，沙利叶才会来到他身边，万一除此之外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万一他的病好了怎么办？ 因为克拉克从来没有哪一瞬间这么清楚地认知到——他的爱在遇到沙利叶那一天起，就如疯长的野草，袭卷了他内心的荒野，再也去除不了半分。 他为自己压抑不住的爱感到悲哀，却也更加欣喜。 “我会注意的。”克拉克如少年经常做的那般贴了贴他柔软的脸颊，声音温和又克制，“如果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回来先给沙利叶一个拥抱。” “沙利叶今天有好好吃药吗？” 沙利叶一听到吃药就极其不愿地松开了对克拉克的拥抱，什么肌肤渴求症他不理解，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无时无刻都黏在克拉克身边，离开他太久自己就会死，这可不是吃什么药就能好的。 克拉克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情，试探道：“没有吃吗？” 沙利叶撇着嘴，还是点了点头。 说不出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担忧了一点，克拉克可耻地发现自己心中希望沙利叶不要吃药的那部分意愿居然大于让他吃药病好的意愿。 也因此，克拉克并没有表露出多大的责罚。 他只是轻轻摸了摸沙利叶的脑袋，然后在心底轻声念道，上帝啊，原谅我的私心吧。 …… 说起来大概是外人都不能理解甚至会觉得故事中的两个主角都是发了疯的存在，但就是这么奇怪。 相识不到一个月，两个人之间就已经发展到热恋中的情侣那般，还要比之更加过火，他们两个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恨不得呼出的空气全都纠缠在一起—— 你的骨血中都是我存在的证明。 克拉克已经认输了，事实上应该说从认识沙利叶的那一天起，他就认输了，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只是越是爱，心中的恐惧也如黑暗的阴影般紧紧逼近。 他望着身边少年的脸，心中的惶恐在逐日放大，沙利叶表现的越黏人，他越是害怕失去。 这份美好过于沉重了，压得他夜不能寐，整体都在胡思乱想。 或许上辈子、或者某个世界里，他真的失去过沙利叶，所以才会这么害怕呢？ …… 打破这一障碍的是在一个深夜。 克拉克刚刚救下一群深夜遭遇抢劫的小情侣，他回到家时，本来已经睡着的沙利叶却亮着客厅的灯，好像正在等他回来。 “沙利叶，睡不着吗？”克拉克已经换下超人的制服，他走过去，也知道沙利叶的体质身份特殊，不太需要睡眠，但更多时候，两人都很享受紧贴在一起相拥而眠的滋味。 沙利叶眨眨眼，看向他：“我刚才看见了一份你公司的资料，你的老板？是这样叫吗？他说你最近一段时间经常上班的时候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工作效率也直线下滑。” 克拉克心中一紧，他抿了抿唇，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沙利叶来到他身前，扬起脸看着他：“克拉克，我也注意到了，你最近经常皱眉，你在想什么？” 少年温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话落在克拉克不知何时又一次皱起的眉间。 克拉克张了张口，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沙利叶，我害怕……” 沙利叶不解：“害怕什么？” 克拉克垂下眼眸，过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害怕你离开。” 沙利叶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踮起脚抱住克拉克：“不会的啊，我不会离开你的，离开你我会死掉的。” 少年直白又热烈的话比任何情话都来得有效，克拉克发现自己才忐忑起来的心就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平息下去，柔软的好像嘴里的，还扯出丝丝腻人的甜蜜。 “真的吗？”克拉克愣愣地望着他。 沙利叶笑起来：“当然啦。” 紧接着他又苦恼地皱起眉：“不过，恶魔的寿命好像会很长哦。” 克拉克唇角微勾，他动作温柔地垂首亲吻上他：“氪星人的寿命也很长。” 剩下的话就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了。 “不过唔…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抓住你的灵魂……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第187章 青涩告白 彼得想说，自己已经在逐渐适应步入大学的生活了，他像在高中时一样，有空就化为好邻居蜘蛛侠到处行侠仗义。 蜘蛛侠的好名声早已传遍整个纽约。 他经常跳到高楼上坐在栏杆边，晃荡着两条腿吃着他最喜欢的那家店的三明治。 店主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老太太偶尔会蹦出来几个问题，比如—— “已经很久没有买两个三明治了啊，之前我还记得你有段时间一直要两个，是那段时间有什么运动量吗？”老太太笑眯眯地望着，对这张仍然稍显青涩稚嫩的俊秀脸庞记忆尤深。 当时的彼得愣了一下，他像是坐着时光机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也没那么久吧，只是将近一年的时间，可在他人的提醒下， 彼得才发现原来自己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记得自己和诺尔修斯坐在一起咬着三明治的样子，记得沙利叶看着他微笑时双眼眯起的弧度，甚至还记得他们当时聊的话题是有关丽莎老师好像离婚了的八卦话题。 想起这些场景，想起那个金发的漂亮少年时，他心底尚未枯死的野草又开始疯长起来，即使烈火燃尽，它们也能从灰烬中汲取营养再度扎根舒展开绿芽。 “不是的，那段时间是给我的朋友带的。”彼得这样回答老太太。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着话的语气是多么酸涩又怀念，但这没有瞒过老太太的耳朵。 她闪烁着精明光泽的眼睛轻轻一弯：“是吗？后来怎么没带了呢？你们分开了？” 彼得不说话，褐色的眼珠澄澈可见其中的低落。 “他会回来的。” 老太太轻飘飘的话却像是给了彼得一记重拳，他猛地抬起头来，看见的只是老太太安慰的笑意，可又似乎不只是这样，彼得忍不住生出些希冀来，他真的会回来吗？ …… 已经升入大学的彼得如愿进入了麻省理工，长期的暑假生活给了他许多作为蜘蛛侠去忙碌的时间，让他对于诺尔修斯的思念似乎也压制了一点。 可突然被问起来的彼得又一次陷入低沉的情绪，这导致他在第一天正式上学的时候也一直无精打采。 比起高中宽阔了许多的教室让他觉得陌生，讲台上的教授、周围的同学们，也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孔，彼得怔愣地望着黑板上教授写下的一串公式，莫名觉得身在此处，心还停留在高中。 直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彼得的变异能力让他比其他人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阵动静，按理来说，他其实并没有兴趣转身去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有个声音在迫使他转头去看。 他坐在靠后的位置，身后几乎没什么学生了，彼得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纤瘦身影做贼心虚般地佝偻着身体慢吞吞往座位处移动，时不时还看一眼讲座上教授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很明显，这是一个不幸的在第一次上课时就迟到了的学生。 彼得多看了几眼，宽大的帽檐让他看不见对方的脸，只好作罢收回视线，强打起精神开始认真听课。 “同学，同学。” 故意压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与此同时，彼得也感觉到有一股小心的力道拉住了自己的衣摆。 彼得好奇地看过去，他褐色的眼底倒映出一双碧绿的猫眼，干净漂亮的好似玻璃珠，里面容纳着森林、湖泊，还有少年人的一腔爱意。 这一瞬间，彼得觉得自己都失去了所有对外界的感官，他的眼里只剩下那双眼睛，过于汹涌的情绪反而使他失去了任何反应的能力，只能呆愣愣地望着那双眼睛。 “同学，我能不能坐你旁边啊，我不小心迟到了……”眼睛的主人还在小声说着话，一边做出央求的可怜状来。 彼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等他回过神来时，对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的身边，还装作别人看不见我的样子尽力缩小着自己的体积。 彼得不受控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看见对方帽檐下露出来的一些金色碎发，灿烂的好像阳光。 “谢谢你，你真好，我是沙利叶·诺尔修斯，你呢？” 彼得的大脑又是轰得一声，他呆呆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睡梦里的面容，险些怀疑自己实际上是在做梦。 “你怎么了？” 沙利叶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同桌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对方是比较内向的性格。 彼得艰难地张开口，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那样干巴巴地回答着：“没事、我是彼得，彼得·帕克。” 沙利叶笑起来：“彼得，你是我在这所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 再次去买三明治时，彼得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预想场景。 然后才小心又小心地开口：“你好，我要两个三明治。” 柜台后的老太太微微惊讶的目光投来，随即便了然地慈祥微笑：“好。” …… 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出现在纽约皇后区的高楼上，他们晃悠着腿，手里捧着同样的款式，两个少年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轻松笑意。 “诺尔修斯，你是怎么来到这所学校的？”彼得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身边的人，他褐色的狗狗眼里几乎容不下除了沙利叶以外的任何事物了。 沙利叶眨了眨眼，语气真诚：“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来自异界，而且我是个恶魔，进入这所学校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化。” 彼得微微睁大双眼，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沙利叶离开中城科学学校的那一晚，当时的他虽然相貌极其出色，但身份还是普通的，只是离开的原因一直不为人知。 “是这样吗？”他吞吞吐吐地念叨着，大脑还在慢慢消化。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沙利叶伸出手，手心慢慢聚起一个莹绿色的光球，它抖了抖变换成一只蜘蛛形状的光生物，整个过程堪称是奇幻片。 沙利叶拍拍他的肩：“我都告诉你这个了，所以我很信任你哦彼得，这件事情要为我保密。” 彼得奋力地点头，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还会离开吗？” “还会？”沙利叶似是疑惑了一下彼得的用词，他抿抿唇，低头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声音轻轻的，“不回去了，我更喜欢这里。” 彼得松了口气，像是一直积攒在胸口的阴云散去，他忽然凑近，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沙利叶颈边。 “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碧绿的猫眼看过来，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什么秘密？”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在我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 彼得轻轻说，语气温柔又慎重，像是在立下什么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誓言。 沙利叶呆住了，而彼得注视着他，眼底是一片沉静温和的海洋，他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慢慢靠近他，柔软唇瓣相接的那一刻，彼得心想，他没有躲开。 他会永远喜欢诺尔修斯的。 第188章 永远陪伴 身为堂堂魔界域主之一的强大恶魔，沙利叶最近在研发禁术中的某个传送阵，他已经无聊到开始学习练习魔法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不知道把自己传送到了哪里。 沙利叶瞅了瞅这四周的环境，稍微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魔法能量，好在虽然这里空气的能量稀薄，但还能用，能量的话沙利叶有夜晚的月亮补充，不用担心。 四周是一片冰天雪地，入眼除了冰蓝色与洁白色几乎没了其他的东西，沙利叶挑了挑眉，暂时还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禁术上说这个传送阵可以连接别的世界，难不成真是一个自己从没去过的异界？ 他无所畏惧地大胆朝前走去，只是没在这附近看见什么人啊，不然还能问一问。 沙利叶这么想着，脚步忽然一顿，他竖起无形的耳朵仔细聆听并感受起脚下的某个区域。 嗯？是不是有什么生命体在下面？ 沙利叶眨了眨眼，他跺跺脚下的冰川，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就行了，他可以借此分辨一下这里还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有没有自己所认识的生物。 他说干就干，强大的魔法能量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融化着脚下的寒冰，他碧绿色的猫眼认真凝视着下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异动。 最后，沙利叶踩在自己制造出来的巨大坑洞上，沉默注视着冰川下掩埋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 这是谁？冰雪王子？ 沙利叶懵逼地盯着那个半具身体还陷在冰川中的男人，确认他的确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而且生命体征还非常虚弱，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后，才放下心帮助男人从冰川中彻底解放出来。 男人有头微微暗沉的金棕色头发，俊美立体的五官覆盖着一层浅淡的洁白冰霜，好看中带着股凉意，薄薄的眼皮只轻轻盖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从对方的身材来看，即使在此沉睡，他的身上也分布着明显的块状肌肉，肯定不缺乏锻炼，或许是专门只练习肉体的战士？沙利叶不确定地心想着。 他思考片刻，大发善心地给男人施展起了治疗术。 这么可怜地被冰封在这里，也不知道被封了多久，如果自己救他出来了，对方一定会很感激他，然后沙利叶就能通过问话得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到底有没有来到异界了吧。 莹绿色的光芒铺洒在男人身上，那张脸色也逐渐洗去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男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沙利叶收回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动作。 他醒过来了！ 史蒂夫缓缓睁开眼，他的眼角还含着滴要落不落的水滴，不知是融化后的寒冰还是泪水，他的脑海有一瞬的空白，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推开房门，看见他的少年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模样。 床边的鲜血、少年嘴边的鲜红、他无法忘记。 而沙利叶却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蓝比这片冰天雪地还要纯粹，他心想这家伙居然还有着一对这么好看的眼珠啊。 他清了清嗓子，大方说道：“是我救你出来的，你要记得回报沙利叶大人，所以先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沙利叶？” 刚刚醒来的男人傻呆呆地望着沙利叶，嘴里只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沙利叶皱了皱眉，心想不会他因为被冰封太久所以变傻了吧？ 史蒂夫怔愣地望着他，湛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金发少年漂亮又精致的面容，只是少了那份苍白与无力，他张了张口，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沙利叶。” 沙利叶不出声，觉得也许是应该给他一点缓过来的时间。 “你叫什么？”所以他换了个简单点的问题。 英俊的蓝眼男人携带着满身的冰霜与凉意，忽然起身紧紧抱住了他。 * “史蒂夫，你一定要去这里吗？” 沙利叶叼着根棒棒糖，抬头看了眼这座高楼，上面“斯塔克”几个字母尤为显目，在这一路走来，沙利叶也总算确定了，这里的确不是他自己的世界了。 “斯塔克大厦”还没有变成“复仇者大厦”，史蒂夫微微勾唇，他侧脸看向身边的少年，私心来说，他更想陪在沙利叶身边。 “还不是现在。”史蒂夫说。 沙利叶随口应着，随便啦，反正他都无所谓的。 “我们去找个住处吧。”史蒂夫摸摸他的脑袋，被少年瞪了一眼也依然包容温和地笑，沙利叶其实也习惯了对方时不时地摸摸自己脑袋像关心小孩一样关心他。 “我早说了，我大了你好几百岁，要尊重一下我知不知道？”沙利叶撇了撇嘴。 史蒂夫：“好。”然后还是牵起了他的手生怕人走丢似的带着他穿过街上的人群。 沙利叶盯着两人相牵的手陷入沉思，在异界待了一段时间，也在自己原来的世界有过一些耳濡目染，所以这种动作一般会被两个称为“情侣”的人来做。 “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情侣’啊？”沙利叶直截了当地问道。 史蒂夫脚步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了继续行走的从容不迫，他的声音冷静而自持：“这是什么意思？” 沙利叶扯扯两人相牵的手，就这个意思啊。 史蒂夫垂眸，没有去看沙利叶的表情，只是紧了紧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更想陪着你。” “陪着我？”沙利叶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遍。 史蒂夫点点头，不再开口。 比起那些或是腻歪或是偶尔有些小矛盾的情侣，他更想要的是，待在沙利叶身边，如同冬夜里围在火炉边取暖的那种安稳感，自知永远谁也不会离开谁的坚定与满足。 “沙利叶，你不是一直说你救了我想要我回抱你吗？” 史蒂夫的语气逐渐坚定。 “那就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吧。” 沙利叶：“一直？永远？” 史蒂夫笑：“嗯。” 沙利叶闭了闭眼，无形的契约在两人之间成型，他翘起唇角：“那就成立喽。” 第189章 拥有心脏的傀儡 它没有名字，它是由一堆特殊的木头、稻草、魔药、还有一些纯净的黑暗魔法制作而出的。 它没有性别，它扮演过儿童、青年、女孩、甚至是老妪。 它有一位主人，他们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系，这是在它还没有神智的时候就能感受到的，它会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这是它存在的原因。 对了，或许也不能说它没有名字，因为像它这样的存在还有很多，跟在主人身边久了，它就知道了，它这样的存在被统称为“傀儡”。 但它不太喜欢这个名称，太广泛化了，它更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属于它自己的名字，主人在让它扮演不同人时也给它取过很多名字，只是好像没那么特殊。 不过有一个名字它很喜欢——爱德华。 那是它第一次生出自己的神智后，听见主人这样叫它。 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自己的神智，它也不清楚，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像往常一样帮主人做事，主人抓来很多动物，都咬了它一口不疼，傀儡本身没有痛觉，但是被咬完后，它有了自己的神智。 它感谢那些动物。 那是它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主人长得那么好看，太阳一般的头发，牛乳一般的肌肤，森林一般的眼眸，还有主人的名字，它以前不会关注这个，不过现在它记住了。 它的主人叫沙利叶·诺尔修斯。 它开始默默在心里一遍遍叫着主人的名字：沙利叶，沙利叶，沙利叶……没被主人叫出来做事的时候，它无时无刻都在默念主人的名字，不停回想着主人的脸。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它一定会在自己的木制身体上刻满主人的名字，听说拥有神智的那些人类就会在喜欢的人身上打下某种烙印。 它不能这么对主人，主人不像它，主人有痛觉，所以它要反过来做。 主人不常叫它出来，这是一件令它苦恼和难过的事情，它真想每天都在外面看看主人好看的脸。 主人叫它出来的时候，它开始故意拖延一点主人让它办事的时间，这样就能多看几眼主人，可在有一次因为它故意的拖延时间让主人受了伤后，它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于是之后的每次任务，它都是以最快最好的能力处理好，主人会有点惊讶地望着自己，嘴里念着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强了？ 它那时候紧张的要死了，生怕主人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后就不要自己了，但主人好像是喜欢自己变强的，他没有思考太久就拍了拍它的脑袋，夸奖着说真厉害。 它喜欢被主人摸头，还想被多摸摸头。 但太贪心的话或许主人会不喜欢它的，只能努力忍耐一下了，于是它参透了练习魔法的能力，主人不叫它出来的时候，它就一边默念主人的名字，一边练习魔法。 它要变得更加强大，主人总是需要它的保护，所以它变强绝对是有用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一天，它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不用主人的允许就跑出来了。 它已经强过自己的主人了，这说明它能更好地保护主人了，它很高兴。 只是那天偷偷跑出来看主人被发现的时候主人好像被吓到了，它也被吓得躲回去了。 然后主人将它放出来了，那双森林般的眼睛认真而好奇地注视着自己。 “你是……我的傀儡？” 它点点头，尽量表现的像个正常的傀儡那样僵硬着脸。 主人拍了拍它的身体，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它的全貌，这让它维持不住冷静僵硬的表情了，最后泛着粉的耳垂出卖了它，主人知道它有神智这件事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神智的？” 它皱了皱眉，它也记不清自己开始有神智是多久以前了，但是它记得那个名字，所以它开口。 “爱德华，你叫我爱德华。” 主人好像还是没想起来，它觉得有点失落和气馁，但也没关系，因为主人接受了这样的它，主人没有要抛弃它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主人开始叫它“爱德华”了！ “好吧好吧，那以后就叫你爱德华了，不想在里面待着就出来吧，虽然挺奇怪的，但是你可以自己去到处跑跑看看，我不会管你。” 主人无奈地说着话，它赶紧摇了摇头，僵硬着、第一次对主人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想、待在你身边。” 主人同意了。 这是它最快乐的一天。 它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看着主人，和主人说说话，偶尔还要主人摸摸头了。 被要求摸头的时候，主人总是一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它很喜欢这样的主人，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被主人纵容着的。 它好喜欢主人。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糟糕，默念得太激动，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什么？”主人停下抚摸自己头发的手，疑惑地看着自己。 它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主人，怎么办？这种话说出来被主人听见了是不是冒犯了他，主人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你刚才说好喜欢什么？”主人又问了一遍。 它不想欺骗主人，也不想隐瞒主人，主人要他做的事它一定会做，主人要它回答的事它也一定会回答。 所以它说出来了。 和等待死刑降临的自己不同，主人只是愣了愣，然后就笑了起来，这个笑让它的心脏才又开始跳动起来。 等等，心脏？它拥有心脏吗？ 它呆住了。 主人在听见它说自己好像有了心脏后也呆住了。 然后主人开始查看起它的心脏，主人的纯净黑暗魔法流淌过全身，进入了它的体内，探索到了那颗与人类无异的鲜红心脏，它欢快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在它木制的身体里。 在看完它的心脏后，主人的神情却有点复杂，脸颊还粉粉的，这是为什么呢？ 它不太明白，但它觉得这样的主人也特别好看。 它叫爱德华，是一个拥有心脏的傀儡。 它有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 我的傀儡有了心脏和神智，这是件很新奇也还不错的事情。 但求助一下，傀儡的心脏上刻满了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沙利叶。 第190章 他们的小蓝鸟 韦恩庄园。 在布鲁斯的饲养下，伟大的月之恶魔沙利叶肉眼可见的颓废了。 好歹他也是追求刺激贪玩的小作精一枚呀，但不得不说，布鲁斯要是真的宠起一个人来，那绝对会让人连下个床都懒得动腿。 而细心如布鲁斯，他也会时时刻刻关注着沙利叶的心理状况。 “明天一起去看杂技表演吧怎么样？” 平淡又幸福的午后，沙利叶窝在柔软沙发里，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最近他迷上了一些电子游戏，在虚幻世界里沉浸地不亦乐乎。 黑发男人就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将人捞到自己怀里，享受这种亲密的接触。 “什么表演？”沙利叶没有抬眼，手上还在控制着自己的小人不要被怪物消灭，嘴巴动了动回应了一句，心不在焉的样子。 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眸暗了暗，他扫了眼沙利叶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认出了那是哪个游戏，哪个公司研发的品牌，然后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要是喜欢这个游戏，我可以联系人让他们给你定做一个角色。” 游戏的吸引力果然比和他一起出去看杂技要吸引人多了，只见沙利叶猛地抬起头，响当当地在布鲁斯脸颊上啵了一口：“喜欢！我想要！” 碧绿的猫眼如森林般生机勃勃，布鲁斯的眼眸却是深沉无比：“喜欢什么？” 沙利叶正要回答游戏的名字，对视上男人的眼眸忽然一顿，意识到了什么，他笑嘻嘻地放下了手机，也没管屏幕已经跳出一个灰暗的game over的画面，甜腻腻地蹭蹭布鲁斯的胸膛。 “当然是喜欢你喽。” 布鲁斯这才勾起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定做角色这件事，我会帮你联系人的，不过在那之前，明天先去一起看个杂技吧。” 沙利叶点点头：“什么杂技表演啊，在哪里？” 布鲁斯眉眼低敛温和地注视着他：“就在附近，飞翔格雷森一家的马戏团表演。” * 格雷森一家是在哥谭有名的空中飞人家族，他们的马戏团表演早已广为人知，每次开场台下都会坐上满满的人，这次也并不例外。 因为布鲁斯并不想引人注意，他也没有选择前排的座位，只是挑选了中间的一个人群中的座位，沙利叶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其他热情捧场的观众并不能够碰到他。 表演都是通俗的杂技，格雷森飞人家族最着名的表演当然是与“飞人”有关的了。 沙利叶望着台上事先搭建好的高台，两个高台之间只有细细的绳索相连接，它们间隔的距离还有好一截，显然是一个高难度的表演节目。 随着演员们逐渐的上台，沙利叶注意到了其中一个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加瘦小的身影。 “那个演员看起来年龄好小啊。” 布鲁斯知道他说的是谁，附在他耳边向他介绍：“那是格雷森夫妇的儿子，迪克·格雷森，从小跟在父母身边也会学习这些杂技，今年应该差不多八岁。” 沙利叶哦了一声，心想这小少年还挺厉害的，虽然这些杂技在他们看来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更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孩子，要克服高度的恐惧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勇敢。 台上瘦小的男孩已经在开始表演，沙利叶看了几眼，忽然瞥见旁边的观众手里捧着个漂亮的甜筒，心痒痒起来。 “布鲁斯……”沙利叶刚开口，十分了解他的男人就含笑打断了他：“想吃吗？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吧。” 沙利叶弯弯眼睛：“那我们一起去嘛。” “好。”布鲁斯低低应道。 …… 等到两人买好甜筒回来的时候，观众席的气氛已经变了。 沙利叶环顾四周嘈杂的人群，和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好几个人，捏着手里的甜筒有些发愣。 “真可怕呀，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意外啊？刚才那一下真是吓死我了。” “格雷森夫妇还好吗，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就那么眼睁睁看着。” “太可怜了……” 布鲁斯静静听着周围观众们的议论声，缓缓皱起了眉。 他钢蓝色的瞳孔看向舞台，那个瘦小的男孩呆愣愣地站在人群边，戴着多米诺面具的神情并不能看见，但那双湛蓝的双眼混杂着一片茫然，仿佛已经被世间隔离。 * “我饿了布鲁斯……” 刚从房间里打完游戏的沙利叶慢吞吞地移动到楼下，嘴里习惯性地念叨着布鲁斯的名字。 紧接着他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忽然一顿。 碧绿色的漂亮眼眸与大厅内那一双多出来的湛蓝色眼睛遥遥对视，那双眼睛干净稚嫩，又含着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那是个岁数不大的男孩，与布鲁斯如出一辙的黑发蓝眼，面容稚嫩但也清俊可爱，依稀可见日后的英俊模样。 尽管这是沙利叶与对方的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马戏团因事故而失去双亲的迪克·格雷森。 “沙利叶。”布鲁斯走到他身边，双眸略带歉意仍旧温柔包容，“阿弗刚烤好小甜饼，摆在茶几上。” “另外，这是迪克·格雷森。” 沙利叶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布鲁斯薄唇微动，钢蓝色的眼眸罕见地浮起一层紧张来，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情绪，或许还是在他表明心意的时候。 “我想收养他。” 他说完后就仔细观察着沙利叶的神色，只怕他接受不了，但漂亮的金发少年面上 偏偏并未流露出什么感情，这让他更加忐忑起来。 “或者，如果你不……” 沙利叶打断了他，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你好啊，迪克，我是沙利叶。” …… 他们会是一对成功的父亲，也会是一个美满而幸福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