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了个相公是女郎》 第1章 初次见面马甲就掉了 梁朝安景元年二月,万物复苏,一片祥和之际。 鲁州山阳城外,武山观,正殿内。 党如筠跪在蒲团上,摇着签筒。 “啪嗒”出来一根,党如筠捡起竹签递给了道长。 “有劳了。” 道长接过签后,递给了身后的道童,“将签文取来。”随后对党如筠说: “今日就小姐一人上山祈福?” “是的,家父和兄长近日有事脱不开身,故让我一人上山来求签。”党如筠跟在道长身旁。 道长一手拿着拂尘,一手做出请的手势。 “先来这边坐会,喝杯茶,待我徒儿将签文取来,我替党姑娘解签。” “谢过道长。”党如筠向道长行了一礼。 “不妨事,我与令尊也是多年好友,早就托我为你算一算姻缘,今日你亲自问了祖师,想必他会帮你的。” 正说着,那道童就将签文送了出来,道长看过后,捋着自己的长须仰天大笑。 “好签,好签啊,想来不久,党姑娘就会遇到自己命中之人。”然后将签文递给了党如筠。 党如筠看着签文念道: “春风吹动兰宫草,晓日烘开御苑花。从此自天应富贵,也知不日便荣华。” 党如筠又去上了些布施,拿着道长给自己父亲请得平安福,就下山了。 正在马车中想着刚才的签文,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喊什么。 “救命啊!……唔……救命……” “停车。”党如筠向外喊道,准备下车去瞧瞧。 “小姐,您别动,我去看看。” 春儿见党如筠起身要下去,赶紧将她拦下,害怕是劫道的计谋。 春儿下车后,顺着呼救声来到湖边,只见湖里有个人在扑腾,吓得急忙跑回去告诉党如筠。 “小姐,是有人掉湖里了。” “赶快救人。”党如筠急忙下了马车,跟着春儿来到岸边。 “可……可我和王大都不通水性。”春儿结巴的说道,不是她不想救人,现在岸上三人,就自家小姐是个懂水性的。 “王大,将缰绳解下来。”党如筠将自己的鞋袜都脱了下来,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衫褪下。 “是,小姐。” 王大得到党如筠的吩咐立刻去解缰绳,知自家小姐是要下水救人。 春儿看党如筠的动作,也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图,“小姐,不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老爷交代。” 党如筠没有理她,这时王大也将缰绳拿了过来,党如筠接过缰绳,系在了自己腰上,将另一头交给王大“拉好。” “嗯。”王大将缰绳在自己手臂上缠好。 党如筠就要下水之际,春儿张开双手挡在她面前“小姐。” “眼下只有我会水,难道你让我袖手旁观吗?”说罢推开春儿向落水之人游去。 春儿没办法只得和王大一起拉着绳子,祈祷自家小姐平安无事。 落水之人是山阳城李家三“少爷——”李霈茗。她是李老爷第六房姨太太林氏所生,今年十六岁,虽做男子打扮,内核却是个小女娘。 李老爷是山阳城有名的富商,娶了将近十房小妾,子嗣却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而其中的两个儿子都是女扮男装。 话说李霈茗为何会掉入湖中,就要从今日早上说起。 “少爷,我们真的要去探望大夫人和大小姐么?” “大哥就要成婚,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娘和阿姐,好让她俩有个准备,到时回家喝喜酒!”李霈茗看着这家小食肆的招牌。 “来两碗豆腐花和四个包子。” 秋安缓缓开口道:“老爷会让她们回来吗?” “不知道,先吃饭。”李霈茗递给秋安一个包子,两人大快朵颐起来。 从食肆出来后就朝着道观出发,去的时候一路无事,没想到回城的时候,出了意外。 …… 党如筠游到她身边的时候,李霈茗已经没有了意识,如果不是党如筠来的及时,她这会恐怕已经沉入湖底了。 党如筠将绳子从自己身上解下,系到李霈茗身上,然后摇了摇绳子。王大和春儿收到信号,开始慢慢将绳子往回拉。 没一会便回到岸边,两人先将李霈茗拉上去,紧接着将党如筠拉上岸。随后将李霈茗灌进去的水按了出来。 “先搬到车上,回城。” 二月的湖水还是有些刺骨,党如筠浑身都湿透,她现在只想先换身衣服。 三人合力将李霈茗搬上车,驾车往城中驶去。 进城后,先来到一家裁缝铺,党如筠让春儿下去买了一男一女两套衣服。 “小姐,怎么不回家?”车内春儿将衣服递给党如筠。 “回去后,怎么说?” 党如筠接过衣服,转过身去。她可不想将身份不明的男子带回家。 “先将湿衣服换了,其他的事,一会再说。”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可……小姐,他……他是男子,就这样换么?”春儿无措的看着自己小姐,虽说眼前这男子昏迷不醒,但终究男女有别。 “他不是还没醒?无妨,难不成你想让我一直穿着湿衣服?” 党如筠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手帕盖在了李霈茗脸上,随后将湿衣服脱下换上春儿新买的衣服。 春儿也将自己的手帕盖在李霈茗的脸上,还调整了一下,确认将李霈茗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党如筠换完衣服后,便让春儿替李霈茗更换衣服,春儿从小服侍党如筠,并没有伺候过男子,所以有些害羞。 待她将李霈茗的内衫解开后,看到李霈茗胸前一层一层的白布,愣了下来“小姐!” 党如筠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身子一直背对着李霈茗,听到春儿叫自己,以为是李霈茗醒了“怎么了?他若是醒了……” “她……她好像是名女子。” “什么?”党如筠转过身来,看到眼前这副场景,也是缓了好久。 怪不得刚刚在水里给她系绳子的时候,感觉她胸前与其他男子不同,原因在这里。 知晓了李霈茗的真实身份,二人便没有了顾虑,一起上手给李霈茗换好了衣服。 李霈茗醒过来时看见党如筠主仆二人,还以为进入了天宫看见了仙女。 “你醒了?小姐她醒了!”春儿发现她醒后,急忙告诉自家小姐。 李霈茗坐起来问道:“敢问二位是?如今我们在何处?” “山阳城内,你刚刚落水了,恰巧路过便救了你。” 党如筠看着李霈茗,眼前这人是有些雌雄莫辩,若不是自己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确实会以为她是位公子,也可能是她现在身着男装的缘故。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不知姑娘住在何处?在下到时提礼来谢。”李霈茗抱拳谢道,还没有发现异样。 春儿看着她这副模样,掩嘴笑着,党如筠也笑着“不必了,不知你是谁家公子?还是姑~娘~”党如筠将姑娘二字拖得很长。 李霈茗听对方这么问她,吓了一跳,随后发现自己的衣服并没有湿,仔细一看“啊~~你们……你们给我换衣服了?”双手抱在胸前,惊恐地看向对面二人。 “那不然让你一直穿着湿衣服?”党如筠继续含笑的看着她,刚刚没仔细看这人,现在看着,是有些姿色。 “那……那你们知道我……我的身份了?”李霈茗想到自己的身子被二人看过,脸上有些烫烫的,随即跪在马车上说道: “在下这样伪装身份,实属迫不得已,还望二位可以替在下保守秘密。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姑娘的恩情。” “放心,我二人不是多嘴之人,你是谁家的?为何会跌入湖中?”党如筠让春儿将她扶起坐好。 “木家的。”李霈茗并没有告诉她真实身份,虽然对方救了自己一命。 “今日去武山观看望大娘和阿姐,下山回城途中,在湖边坐了会,一不小心给掉了进去。”李霈茗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她从武山观出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秋安看她心情不好,便想起刚来的路上有片湖。 “少爷,没记错的话,前面有片湖,景色很不错。要不过去看看。”秋安试探的问道。 经秋安提醒,李霈茗也想起了那片湖,来的时候两人拿的东西多,没时间驻足欣赏。如今也没什么事,这地方离城门也不远,便说道: “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湖边,打了会水漂,李霈茗心情好了很多,秋安怕赶在天黑前进不了城。 “少爷,该回去了,一会天黑进不去城了。” 梁朝城中并没有宵禁,但在天黑掌灯后便不许百姓随便出入,除非有官府的文书。 “等会儿,我去方便下,不要瞎跑就在这等我。” 李霈茗刚刚在张夫人那喝了太多水,本想憋到家中,这会看见水,实在憋不住了。跑了好久,确定周围没人才将裤子解开蹲下。 回去后,秋安抱着肚子朝树林跑去。 “少爷,我好像吃坏肚子了,您稍微等等我。您可千万不要离湖边太近。”随后便没了声音。 李霈茗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等秋安,等了好一会秋安还没有出来。 “不会被狼给叼走了吧?”站起身准备去喊喊秋安。 没想到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掉入了湖里。 李霈茗并不会水,这湖也有点深度,好在湖边有很多芦苇之类的花花草草。滑到的一瞬间,她随手抓住了岸边的花草。 “救命……有人掉湖里了,快来救命啊!” 她就要坚持不住,湖边的草并不能承受她的体重,根部都从土里裸露了出来。 没一会李霈茗就整个人掉入了湖里,在湖里扑腾了几下,喊了几声救命被水呛着,昏过去之前看到有人向自己游来。 “原来如此,需要将你送到家吗?”党如筠说道。 “不用,岂敢再劳烦姑娘,在下自己走回去便是。” 说罢李霈茗下了马车,在街上绕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才向李府走去。 “木子李,难道这人和李家有关系?”党如筠喃喃自语。想起刚李霈茗说她是去武山观看望大娘和阿姐,山阳城人人皆知那两位是李家之人,在武山观内修了个小院住着。 想必是信不过自己,党如筠自嘲的笑了一声,对王大和春儿吩咐道道: “今日之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是,小姐。”两人答道。 党如筠继续交代:“若是有人问起今日为何这时才回府,就说车不小心陷进泥中,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记住了,小姐。”随后三人启程回家。 第2章 李家之事 李霈茗回到李家时,院里站满了家丁,还以为家中进了贼。 秋安得知她安然回来,哭着跑出来:“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咳~咳~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别哭了。”李霈茗嫌弃的给秋安擦着眼泪。 当时党如筠她们的马车刚离开,秋安就从树林里出来喊着:“少爷,我好了,咱们回城吧!” “少爷?你怎么不说话?”秋安回到刚才的地方,没见着李霈茗,顿时慌了起来。 “少爷~少爷~你去哪了,我们该回去了。” 秋安站在湖边大声呼喊,但是没有人回答。然后边喊边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李霈茗的身影。 “完了完了,少爷不会被人拐跑了吧。”秋安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 “还是自己先回城了?不应该啊,不行,我得先赶紧回去告诉老爷他们。”从地上起来后快速朝城中跑去,回到李家将事情原委告知李老爷。 李老爷听后,急忙召集家丁,去寻找李霈茗的踪迹。众人刚准备出去,李霈茗就回到了李家。 “你去哪里了?”李老爷盯着李霈茗问道。 “我在城外遇到了王兄,非要拉我去吃酒。”李霈茗随口胡诌。 “砰!”李老爷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未经我的允许,私自前往武山观。完事之后,不尽早归家请罪,还有心情去吃酒!” 梁朝整个国家重男轻女风气盛行,鲁州更是严重。李家虽为大户人家,但李老爷是重男轻女重症患者。 李家大小姐刚满五岁就被他送入道观,对外宣称为全家祈福。 其实是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只要将亲生女儿送去修行,便可将所有未出世的女婴都送出李家。 李家大夫人张氏,将大少爷养到十二岁,就离开李家陪女儿一起在道观修行。李老爷当时就定下家规,没有自己的允许,谁都不许私自去看望二人。 “父亲,我知错了,我只是想让大娘和阿姐早日知道大哥的喜讯。”李霈茗跪下认错道。 李老爷冷哼一声:“你倒是勤快。到时我自会派人去告知她们,用得着你现在去说。” “父亲莫要怪三弟,是我拜托她上山给母亲道喜。”李霈慕也跪下说道: “儿子想让母亲早点知道这个好消息,便没想那么多。” 李霈慕知道李老爷会告知张夫人自己成亲的事情,但是什么时候就不敢保证了,可能是成亲当天,也可能是成亲后。 李老爷端起茶杯:“既然这小子是得了你的授意,今日就不罚他了。再有下次,你二人一起去祠堂罚跪。” “你母亲在静修,就不要劳烦她下山一趟,你成亲后,带着新妇去观里看望她们,到时你俩也求求子嗣。” 李霈慕听出了李老爷的意思,不用接张夫人她们来观礼,无奈应道: “是,全听父亲安排。” “无事你们就下去吧。慕儿,近日事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说罢,李老爷起身去了新进府的九姨娘房中。 两人从地上起来后,往后院走去。 “多谢大哥,刚替我求情。”李霈茗笑嘻嘻的跟在李霈慕身旁。 “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替我跑一趟,我想你道谢才对。”李霈慕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大哥,刚才没来得及告诉你。”李霈茗想起在武山观小院时,张夫人对她说的话。 “大娘到时和你阿姐有事去不了,你回去替我告知你大哥,不要挂念我俩,好好筹备婚事。” 当时听完这话,李霈茗就开始闷闷不乐,秋安才会带她去湖边散心。 “好,我知道了。时候不早,快回去休息。” 两人分别后,秋安跟了上来,发现李霈茗身上的衣服不对,问道: “少爷,您到底去了哪?怎么衣服也换了?难不成…” “想什么呢。”李霈茗敲了下他的头:“不小心掉湖里了,幸亏遇到好心人,救了我还赠了衣裳。” “啊!”秋安将李霈茗拉住,仔细打量着,看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李霈茗转了一圈,继续向自己院子走去。 “不行,我得给阿姐说说,让她好好检查一下。” 李霈茗停步对他警告道:“不许告诉阿悦,不然以后出去玩不带你。” “可…” “别可了,出去一天了你不累啊。快回去休息,记住我刚说的话。” 秋安拗不过她只好转身离去,待他走远后李霈茗才回房睡觉。 第3章 再次见面 三月初二,李霈慕大喜之日。 李府上下都披红挂彩,李老爷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让下人们着手装扮府里,还给所有人都换了新衣服,所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洋溢的笑容。 当然也有例外之人。 “啊~~”李霈茗坐在镜前打着哈欠,任由阿悦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怪不得二哥不去。”李霈茗闭着眼睛说道。 陪大哥去接亲,本是二哥李霈薪的差事,不知怎么最后落到了自己肩上,天没亮就有人来叫自己,怕她误了吉时。 “二少爷本就不喜掺和这些事。” 阿悦将李霈茗的头发束好,然后把巾子覆盖在发髻上,最后用纱罗包裹住头发和巾子,在脑后打结固定好。 “我知道。” 李霈茗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感觉缺点什么“阿悦,给我涂点胭脂吧!”开始在面前的盒子里翻找。 李霈薪虽也从小女扮男装,但和李霈茗的性子完全不同。她性格比较孤僻,又怕被人发现真实身份,时刻保持小心谨慎,故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抛头露面。 “你就不要作妖了,今日又不是你成亲。”阿悦端了杯茶放到李霈茗手上,又给她拿了些吃食。 “喝杯茶,清醒清醒,再吃点东西。免得一会路上饿,从马上掉下来。” “怎么会,大嫂家也没有多远。”李霈茗喝了口茶后,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三少爷,该出发了。”李霈茗没吃几块,就有人来叫她。 起身拿了一块糕点走了出去,“阿悦我走了。” “诶?”阿悦拿着丝帕,站在门口。“老是不记得带帕子。”抱怨了句,转身回了房间。 “吉时已到,出门接亲。” 高昂的声音传来,李府接亲队伍也出发了,李家和秦家本就才隔两条街,很快便到了新娘子家。 接到新娘子后,就返回了李家。因秦老爷疼爱自己的闺女,陪了不少嫁妆,接亲队伍比来时长了好几倍。 山阳城的人只知道李家有钱,没想到秦家也这么深藏不露。 路边的茶馆里,众人感叹道: “没想到这秦家这么有钱!” “你以为李老爷是和谁都攀亲的,别看李家平时张扬富贵,真比起来,不一定能比得过秦家。” “哦,这秦家是干什么的?” “这秦家祖上是皇商,只是这几年没落了。还有东街的党家,那也是富可敌国的一家,是与外藩人做生意的。” “哦~咱这山阳城的富户还不少哩!” “那可多着呢,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 新娘子进门后,李霈茗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待李霈慕拜过堂后,赶在宴席开始之前,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小憩一会。 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木公子。” “木公子?”这不是自己落水被救起后,给那位姑娘胡诌的姓氏吗? “啊,不会真是她吧?”李霈茗心里顿时一惊,刚才的困意也烟消云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后,果真是当日那位女子。 李霈茗侧过身子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姑娘,真巧啊!” “木公子和李家大少爷关系很好嘛,今日迎亲都跟着?”党如筠也侧站着,然后又挪了下位置,把自己与李霈茗的空隙拉大了许多。 最后向远处眺去,确定自己可以看到春儿,春儿在远处守着,防止有人过来。 李霈茗被问的不知如何回答,“额……是,我与李兄从小一起长大,胜似亲兄弟,所以今日陪他一起。” “胜~似~亲兄弟么?”这时春儿向党如筠打着手势,“木公子还是多想想再回答,告辞。” 李霈茗看着她突然离去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就瞧见有人往这边走来,于是也赶紧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党如筠今日和父兄一起来李家,说是来喝李霈慕的喜酒,其实是让自己来相亲的。 党老爷早就听说,李家有三位公子,都是一表人才。派人打听后,得知除了李霈茗,其余二人早有婚约。 便趁着李霈慕的婚宴,将党如筠带来与李霈茗相看相看。 “小姐,她真是李家的人么?”春儿小声的问着党如筠。 党如筠点了点头,刚在堂上她还有些不确定,但刚刚李霈茗的回答,让自己确信她就是李家的公子,至于是二公子还是三公子,那就不知道了。 “这李家真有趣,少爷竟是女子扮的。” “是啊,果真有趣。”党如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向党老爷歇息的房间走去。 李霈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喊道:“阿悦,让秋安进来。” “没睡着么?突然叫他进来有何事?” 阿悦走到床前将鞋给李霈茗穿好,又拿了套新衣服给她。 “我自己来,你先去叫他,再打盆水来,我洗把脸。”说完开始自己穿衣服。 秋安进来后,在屏风后背站着“少爷,有什么吩咐?” 这时阿悦也将洗脸水打了进来,李霈茗用她修长白皙的手撩起水洗着脸,然后用阿悦提过来的毛巾擦了脸上的水珠。 “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有哪些宾客带了自家姑娘来酒席,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 阿悦将衣服给她略做调整后,开始给她重新梳理头发。秋安还没出去,就有小丫鬟进来“三少爷,老爷让你去后院见客人。” “什么人?只叫我去么?”李霈茗对着镜子描了描自己的眉。 “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在了,听说是东街党家老爷。”那丫鬟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知道啦,我马上过去。” 收拾好后,阿悦将丝帕塞进她衣服里说道:“吃完东西,用这帕子擦嘴,莫要再用手和袖口了,也不怕人笑话。” “知道了,秋安就先不去打听了,先和我去后院。”秋安跟在她身后,一起向后院走去。 李霈茗到时,李老爷他们正聊得开心,看见李霈茗进来,对她招了招手“过来见过党伯父。” 李霈茗作揖道:“党伯父。” “嗯,坐下吧。”党老爷点着头,顺着自己的胡须,满脸笑盈盈地看着李霈茗,待李霈茗坐下后,指着自己女儿说道: “这是小女,名如筠,与你同岁。” 党如筠站起身,双手合拢于胸前,微屈膝向李霈茗行了个万福礼。 李霈茗目光紧紧盯着对面之人,愣在了椅子上,心中喊道:怎么又是她!一时忘了站起来回礼。 “咳~咳~”李霈薪见她未起身,赶紧咳嗽了两声提醒她。 李霈茗得到提醒后急忙站起来作揖道:“在下李霈茗,见过党姑娘。” 过了一会,李老爷站起来说道:“我去前面招呼招呼其他宾客,党兄可要一起?” “同去,同去。”党老爷附和道,又向党如筠她们说道:“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不要干坐着。” 俩人就出去时还带走了李霈慕。 现在房里就剩李霈薪、李霈茗和党如筠。李霈薪知道自己待着多余,便也起身准备离开。 “二哥。”李霈茗见她要走,赶紧拽住她的衣袖,满眼乞求的看着李霈薪。 李霈薪满脸无奈,这摆明就是为你二人安排的相亲局,刚要开口,就听到党如筠说: “三少爷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我回去换身衣裳,好好陪党姑娘聊天,不要怠慢了客人。”李霈薪从李霈茗手中拽出自己的衣袖,又向党如筠作了揖,便离去。 李霈茗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她再想怎么才能逃离这个地方。但自己走了就剩党如筠一人,也不符合待客之道。 党如筠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人问道:“我该叫你李公子呢?还是木公子?” “姑娘想叫什么都可以。”李霈茗一脸假笑地看着党如筠。 “李公子貌似很怕我,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没有。”李霈茗赶紧摆手否认党如筠的想法。 “党姑娘貌似天仙,待人温和而且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怕你呢。” 党如筠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日为何编个假名头来骗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党如筠越说越委屈,还假装用手帕拭着眼角。 这可把对面的李霈茗给吓坏了,赶忙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当日……当日我……” 党如筠见她说不出缘由,便佯装啜泣。 “你别哭啊,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李霈茗起身坐到党如筠旁边的椅子上。 党如筠怕被她看出自己在假哭,背过身对着李霈茗。李霈茗以为她还在生气,又说道: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党如筠问道:“什么事都可以么?可别是为了哄我开心又诓人的。” 李霈茗不知如何才能让党如筠相信自己,便举起手起誓道: “我若不是真心,便让我一辈子没人关心,孤独终老。” “我又没说不信你,何必起誓呢?”党如筠将身子回正,“今日确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 “何事?” “与我成亲。” “什么?与你成亲?”李霈茗震惊的看着党如筠,“可我……你是知道我身份的,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李霈茗觉得党如筠还在怪自己骗她。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起誓。”党如筠真诚的看向李霈茗,就要起誓。 李霈茗将她升在半空的手抓住“不必。”随后两人闪电般的将手收回。 “能告诉我原因吗?”李霈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是因为你的身份,所以才选择与你成亲。详细的三两句话也讲不清楚,但我们成亲,对你我都是双赢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你不是真的想成亲?”李霈茗转过头看着党如筠。 “对,到时你我成亲后,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党如筠也转过头看向李霈茗。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李霈茗从她眼中读不出任何信息,先败下阵来。 “你容我想想。” “想通了早日来我家提亲,我可是非你不嫁呢。”党如筠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手帕塞进了李霈茗手里,走出了房间。 第4章 莫非思春了? 从李家喜宴回来后,党如筠就表现得异常开心,党老爷没在意。倒是党夫人察觉出党如筠的异样,又观察了两日找党老爷问道: “在李家时筠儿可是见了什么人?” “那日让她与李家三公子见了见。”党老爷把玩着他的瓷器。 “我说呢,回来后不是对着花笑,就是对着池中的鱼儿笑。” “还让我教她做荷包,之前她可不会主动做女红的;还天天对着镜子换衣裳和头发样式。”党夫人细数着党如筠的变化。 “真的?”党老爷将他的宝贝放到柜子上,坐到党夫人旁边。 “那日回来后,我只瞧着她爱笑了许多,没想到变化这么大。”捋着自己的胡子,继续说道: “难道真的对李家那小子动了心?” “我看是。”党夫人肯定的说道,党如筠现在这副模样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你抽空去试探一下,若真是看上了李家三公子,我心里也有个底。” 党老爷本就有意与李家结亲,若是两个孩子看对了眼,到时直接定亲就行了。 党如筠这会正坐在亭子中,给池中的鱼儿喂着食。自己都装了这么久了,怎么爹娘还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不会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吧,但她看话本和戏剧里都是这样说的,难道哪一步出错了? “小姐,夫人来了。”春儿小声提醒道。 党如筠赶紧趴在栏杆上,开始唉声叹气。党夫人朝春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来到党如筠身后。 “春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察觉到党夫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党如筠开口说道。 “筠儿是有喜欢的人了?”党夫人两手搭在党如筠肩上。党如筠假装被吓了一跳,还对春儿嗔怒道: “春儿,娘亲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越来越懒了。” 春儿低着头没有说话。 党夫人坐下后含笑看着党如筠,“不怪她,是娘不让她出声的,给娘说说,是谁家的公子入了我们筠儿的眼啊!” “阿娘~”党如筠害羞地摇着党夫人的手臂。 “女儿只是随口说说,阿娘不必放在心上。” “是么?你父亲今日与我说,为你挑选了几户人家,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党夫人只觉得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有哪些人家?” “有王家的、刘家的……还有李家的。不知有没有你日思夜想的那家公子呢?”党夫人打趣着自己的女儿。 党如筠听到自己母亲说出李家这两个字时,表现得比刚才还要羞涩,站起来问道: “不知是哪个李家?” “还说心里没人,为娘说了那么多家,你就只问李家。还能是哪个李家,就前几日你刚去过的那家,他家三公子。” “啊!娘亲都知道啦!” 党如筠故作惊讶,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春儿也惊呆了,若不是自己知道实情,还真让自家小姐给骗到了。 “果真是李家三公子?不是才见了一面,还是要多了解了解。”党母将党如筠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娘亲可还记得上个月我去武山观求签那日。”党如筠抬头看向天空,开始回想起那日的场景来。 “就是马车陷入泥中那次?” “是的,那日女儿求完签下山回家的路上,马车突然陷入了泥中。当时我们三人废了好大功夫都没有将马车拉出泥潭,正巧李三公子这时路过,便帮忙将马车拉了出来。” “当日我问她姓名与住址,日后好去谢恩,但她只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便走了。”党如筠将她编好的故事讲给党夫人听。 党夫人惊讶的说道:“那么说在李府,你们是第二次见面,那时你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党如筠点了点头,“再次见面时,女儿只是感慨我们的缘分,得知她是李家三公子后,想起那日在武山观所求的签文,莫不是她就是签文中所说的有缘之人。” 党老爷和党夫人也看过那签文,“是了是了,你俩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武山观出来后,这样想来果真有缘。待我去给你爹说后,看他接下来怎么打算。”党夫人满脸都是笑意。 “这武山观就是灵验,以后要多去拜拜。”说完独留党如筠一人在亭内,自己回房找党老爷去了。 “呼~”党如筠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家算是搞定了,不知李霈茗现在想的怎么样了。 “春儿,你替我打听打听,武山观是有李家什么人?”党如筠并不了解李家的家事,只听说武山观有李家人在修行,但并不清楚具体是谁。 “是,小姐。” 李霈茗这几日一直在想党如筠的提议。这会躺在床上,举着党如筠塞给自己的帕子看着。 “这帕子从未见过,哪里捡的?”阿悦看了看李霈茗手中的帕子问道。 “不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你怎么就收了,你可知送帕子是何意思?” “我知道,她硬塞给我的,还要与我成亲。” “啊!谁家姑娘这么大胆。”阿悦拿过那帕子仔细端详着,看这帕子的质地和针脚,这女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李霈茗躺久了有些累,坐了起来,“确实大胆,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要与我成亲。” 阿悦疑惑道:“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还记得那日落水不,就是她救得我,没想到她是党家姑娘。”李霈茗拿过帕子继续把玩着。 “她威胁你了?”阿悦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没有,她不是真的想成亲,所以才要我和她成亲。”李霈茗看着阿悦面露疑惑,解释道: “就是……这么和你说吧,她真实的想法是在外人眼中我们是夫妻,私下双方互不干涉。” 阿悦听她这么说,大概懂了,就是假夫妻,担心道: “那党小姐可靠么?万一有天她将你的身份泄露了出去怎么办?”她没有见过党如筠,不知她是怎样一个人,虽然她救过李霈茗一命。 “她不会的,要不然她就不是请我帮忙,而是直接用我的身份胁迫我和她成为夫妻。” 李霈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党如筠,不过就见了两面而已,但她心里的感觉告诉她,党如筠不会那样做。 “反正你多留个心眼。”阿悦也没再说什么,便出去做事了,没过一会又折了回来。 “大少爷派人来叫你。” 李霈茗疑惑道:“明日不是他俩回门的日子,这会叫我过去干什么?” “想必是有急事,快去吧。”阿悦将她从床上拖起来,看她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推着李霈茗出去。 李霈茗来到李霈慕这里时,看到哥嫂两人正甜蜜的收拾着明日要带的东西,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来到屋里。 “大哥安好,大嫂安好。”李霈茗出声提醒二人。 “三郎来了,快坐,我去给你沏茶。”秦氏将自己的手从李霈慕手中抽出,嗔怒的看了他一眼。 “大嫂,不用了,我不渴。”这会喝茶,自己晚上还睡不睡了,秦氏并没有理会她。 “这会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托付给你。”李霈慕坐下说道: “明日我与你嫂嫂回门,回来后,打算带你嫂嫂去武山观住几天。明日你带些人,给母亲那里送些东西。” “父亲同意了么?是些什么东西,到时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么?” “昨日已禀明父亲了,他只说不要住太久,其余没说什么。” 李霈慕昨日向李老爷说这事的时候,李老爷一开始没有同意,只让他夫妇二人抽一日去武山观拜访即可,但李霈慕说: 这些年常年不在张夫人跟前尽孝,如今成婚了,理应去尽尽孝道,而且他二人在观中住几日,也能多得些真人的庇佑,早日为李家诞下子嗣。 李老爷思虑了下认为他说得在理,改变了想法,同意了李霈慕的提议。 “至于你……”李霈慕准备逗逗李霈茗,假装思索着。 “怎么样?”李霈茗紧张的看向自家大哥。 这时秦氏出来给她二人奉茶,“聊什么呢?先喝茶。” 李霈茗抿了一小口茶说道:“大哥让我明日去给大娘那里送些东西,听说你们到时要在武山观住几日,我也想跟着去。” “到时一起去就是了,怎么这副可怜模样?”秦氏坐下说道。 “娘子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他了。”李霈慕哈哈笑着。 “那些东西我早就定好了,就是些桌椅柜和一些食物蔬菜。到时我会让李有留下来帮你,你主要就是个监工,别让他们偷懒就行了,如若还缺什么,就吩咐李有去买。” 李霈茗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大哥,到时我一定安置的妥妥当当。” 第5章 好大一张床 翌日一早李霈茗用过早饭后,将李霈慕他们送出李家。便叫着秋安和李有带了些家丁,完成李霈慕昨日交代的事情去了。 三人在前面骑着马,其他人拉着板车跟在后面。没一会便来到徐木匠的院子,徐木匠是山阳城手艺最好的手工师傅之一。 因他做家具的木头都是由李家运输而来,所以李家的家具基本都是出自他手。 来到了徐木匠院外时,大门是开着的,李霈茗下马后,径直走了进去。 “徐师傅,我来拉东西了,我大哥早前定好的。” “三少爷。”徐木匠的两个徒弟认得李霈茗,向她打着招呼。 “喊那么大声干吗?我又不是聋子。”徐木匠端着茶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怎么是你,你大哥呢?” 李霈茗笑着说道:“今日是大嫂回门的日子,大哥和她一起呢。”然后将手举起在徐木匠眼前晃了晃。 “大哥让我给您带的,这可是上好的贡茶。” 徐木匠接过茶闻了闻“果真是好茶,你俩带三少爷去装东西。”徐木匠对他的两个徒儿吩咐道。 “是师父,各位请随我来。” 秋安和李有跟了过去,看到东西后,才发现他们的板车装不下,便来给李霈茗汇报“少爷,东西太多,我们只有一辆车恐怕装不下。” “那你派人回家再取一辆来。”李霈茗坐在椅子上说道。 “何必这么麻烦,我这就有空闲的车,你用完给我送回来就行。”徐木匠说完,让自己的徒儿去套车。 李霈茗站起作揖谢道:“那就多谢徐师傅了。” 李霈茗瞧着车上的东西,被一个大家伙给吸引了目光——一个超大的紫檀大床,惊讶的对徐师傅说道: “大哥怎么做这么大的床?”笑着看向徐木匠。 “徐师傅你也替我做个吧,过几天我让秋安将钱给您送来,再给您多带些茶叶。” “你大哥他们是两个人,你一个人用得着这么大的床?”徐师傅转身向屋内走去。 李霈茗满脸笑吟吟的说道:“我现在是一个人,不代表一直是一个人啊,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徐师傅站在门口晃了晃手臂,没做回答。 “我就当您答应了,银子和茶我明天让秋安送过来,一定要做的这么大呀。”李霈茗坐在马上喊道。 然后她们又去采购了些米面蔬菜和生活用品,因车还是不够用,在就近的自家商铺又拉了辆马车,一切采购妥当后才向武山观出发。 春儿今日出门为党如筠采购胭脂水粉,正好打听打听李家的事情,于是来到山阳城最为热闹的茶肆。 刚坐下就看到李霈茗的队伍向城外走去,这时旁边的人说道:“这李家还要自家少爷亲自采购东西啊?” “这那是给李家,是给武山观那两位的。”坐在那人对面的人说道。 “这李老爷还真是狠心,将她女儿送到山上后,再没去看过一眼。” “那可不,前几日李家大少爷成亲都没让她们回家,那可是大公子的新生母亲和姐姐。” 旁边一人站起来忿忿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这要不是李老爷的决断,能有现在的三个儿子。” “哼,说的女儿不是他李家的骨肉似的,那党家和秦家也都是有女儿的人家,也没像他那样,那秦老爷还给自家女儿陪了一堆嫁妆呢!”一位公子哥模样的人说道。 “你……” “别激动别激动,各位客官,莫为他家之事伤了彼此的和气,来来来,我给各位再添碗茶。” 春儿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将茶钱放在桌上,便向门外走去,路过刚刚说话那人,将他粗略地打量了一番。 那人头戴幞头,身着象牙白圆领袍,眉眼处与李家三公子有些相似。 “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吧!”春儿没有放在心上,她急着回去给自家小姐汇报刚刚听到的消息。 而那人正是李家二少爷——李霈薪。这茶肆是她早些年偷偷盘下的,无事时就会来这里喝茶,听听来往过客讲的故事。 “少爷,你要不还是坐楼上雅间吧!”刚那老板来到李霈薪身边给她添着茶小声说道。 “无妨,喝完这碗茶我就回去了。” 春儿回到党府后,将刚才在茶肆里听到的事一字不落的讲给党如筠。 “原来是这样?” 党如筠听完后,明白了李霈茗为什么会女扮男装,想必是她生母害怕李老爷得知她真实身份后,将她也送入道观。 “你让王大明日去趟武山观,打听打听为何李家今日送去那些东西,是不是近日要去做道场。”党如筠对春儿吩咐道: “还有,告诉他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若有人问他,就说是还之前自己许的愿。再将这个给他,让他路上买茶喝。”说完将一袋钱递到春儿手里 “是。”春儿找到王大将事情交代清楚,然后拿出盘缠给他。 “这?”王大看着钱袋不知该不该拿。 “小姐知你忠厚老实,你明日用不得家里的车,怕你路上辛苦,让你买茶喝的。” 王大将钱袋捏在手里抱拳说道:“小姐就是人好,你告诉小姐让她放心,在党家我王大只认她一个主子。” 李霈茗这会也到了武山观,武山观虽在山中,但因香客众多,其中又不乏李家党家这些富庶人家,所以上山之路修的即宽敞又平坦。 “大娘,阿姐,是我,我来给你们送东西。”李霈茗敲着紧闭的院门。 “今日怎么关着门?”疑惑之际,“咯吱~”大门开了个缝,张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看清楚来人是李霈茗后,将门彻底打开,“原来是三公子。” “今日怎么关着大门?大娘和阿姐她们呢?” 那丫鬟如实回道:“夫人她这几日病了,大小姐一直在照顾她,这几日没休息好,她俩还在休息呢!所以闭着门。” “啊?怎么就病了?前两日我来时不是还好好的么,可找大夫瞧过没有?”李霈茗向院内走去。 “观里的道长来瞧过了,开了些药,昨日起就好多了。” “你去给他们倒点水喝,歇息会让把东西卸下来,我先去看看大娘。”李霈茗向身后的丫鬟说道,然后就去了张夫人屋里。 刚踏入房门,就听到张夫人的声音,“是谁来了?”说着准备下床来。 “是我,大娘。”李霈茗快步走到张夫人床前,将她扶回到床上,然后将枕头垫在她背后,顺手把被子给她拉着盖好。 “茗儿今日来是有何事?咳咳~今日是你大哥带着新娘子回门的日子吧?” 那日李霈茗告诉她李霈慕的婚事后,她夜里睡不着,就出去在院子里坐了会,没想到着凉了。 李霈茗回道:“是的,今日是大哥他们回门的日子,我是受大哥的嘱托来送东西。” “哦!什么东西?” “是一些吃食和桌椅柜子,大娘你可要快点好起来。要不大哥过两天看到您这个样子,会伤心的。”李霈茗起身给张夫人倒了杯茶。 张夫人端着茶杯问道:“嗯?过几日你大哥要来?新妇可也跟着一起?” “一起一起,到时我们要陪您和阿姐住好几天呢。您到时可要做好吃的给我。”李霈茗笑着说道。 “你个小馋虫,就知道吃。”张夫人刮了下李霈茗的鼻头。 “嘿嘿~”李霈茗摸着自己的鼻子傻笑着,张夫人做饭的手艺一绝,自己小时候经常缠着她给自己做好吃的,自从她上山修行后,就很少吃到她做的美食了。 “阿娘,秋安他们送来一堆东西,说是慕儿让送来的,欸~茗儿也来了。” 李若娚在睡梦中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起床后发现是秋安和李有,得知缘由后便来告知张夫人。 “阿姐!不止来送东西,过几日我和大哥他们还要来蹭住几日呢!” “怪不得我看见一张大床。”李若娚看到那张床时还疑惑,一个人睡是不是过于大了些,原来是李霈慕给他们自己准备的。 “到时你可要早起,陪我练早功。” “阿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给你劈劈柴,挑挑水还行。早功就不必叫我了。”李霈茗可不想起那么早,她宁愿做些苦力活。 李若娚毫不客气的说道:“也行,那几日的柴火可都交给你了。”她要好好加强下李霈茗的身板,要不然哪天就被风给刮走了。 “大娘,你看阿姐,她欺负我。”李霈茗哀怨的向张夫人告着状。 “哈哈哈~你是该多锻炼锻炼,毕竟对外是男子身份,而且太羸弱了还容易生病,到时让你阿姐带着你和你大哥多锻炼锻炼。” 张夫人来武山观这几年也爱上了锻炼身体,所以她很赞成李若娚的做法。 第6章 武山观变形记 “茗儿,起床啦!”李若娚站在李霈茗房门口敲着门喊道,然后又来到李霈慕房门口。 “阿慕,起来没有?” “咯吱~”房门被打开,出来之人确是秦氏“阿姐,有什么事吗?” “额~弟妹起得真早!我来叫阿慕和我们一起练早功,锻炼身体。” 秦氏眨着眼睛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么?” “当然可以,我再去叫茗儿起床,你们换好衣服来院里就行。”李若娚又折回李霈茗的房间。 “快点起床。”在门口叫了多次无果后,李若娚直接进屋将李霈茗从床上拖起来。 “阿姐,还早呢,你让我再睡会。”李霈茗努力睁开一丝丝缝隙看向屋外,天都没亮呢。 “快点,你大哥和大嫂都起来了,就等你了。”李若娚看着又躺下的李霈茗,起身来到盆边将毛巾沾了水,然后给用湿毛巾擦着她的脸。 李霈茗惊呼道:“啊~好冰。” “醒了没,没醒再来一遍。” “醒了醒了,阿姐你先出去,我马上出来。”李霈茗睁大双眼坐在床上,清醒无比。 来到院里看见李霈慕夫妇后,笑着点了点头,李若娚分好三人的位置后,站在三人前面。 “好,大家先跟我来活动活动筋骨。”李若娚说完背对着三人,打起了太极拳。 李霈茗搞不懂她阿姐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李霈慕夫妇中间,太别扭了。 李霈慕老是隔着她看秦氏,秦氏看到李霈慕在看自己时,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也用眼神回应着李霈慕。 李霈茗实在受不了,开口说道:“阿姐,我可不可以换位置啊?” “为什么?这样不是挺好。”李若娚没有停下动作,因为是背对着三人的缘故,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要打岔,好好跟着我练。”没有理会李霈茗的请求,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我……”李霈茗只好自己往后退了几步,虽然还能看到前面二人时不时的眉来眼去,但比刚才站在正中间好多了。 就这样一套太极拳打完后,李若娚让他们喝水歇会,然后去爬山,顺带捡些柴火。 她提议秦氏留下帮张夫人做早饭,但秦氏按捺不住心中的新奇想要跟着去爬山,于是他们四人背着柴篓就出发了。 他们爬山的路都是些林间小道,又是清晨,所以有些不好走,加之他们四人中,除了李若娚,其余三人都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导致他们的进度格外缓慢。 而且李霈慕夫妇他们更像是出来游玩的,秦氏未出嫁前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今日是第一次爬山。 所以看到一切未见过的东西,都要驻足好久,李霈慕耐心地给她讲解着。李霈茗也是个爱玩的性子,一会摘个野果子拿到李若娚眼前“阿姐这个可以吃么?” “可以。” “啊~好酸,阿姐你怎么不告诉我它这么酸啊。”李霈茗被酸的挤眉弄眼说道。 “你又没问。”李若娚继续向前走着。 “阿姐,这个蘑菇这么好看,带回去煮汤喝好不好。”李霈茗手里拿着不知在哪采到的七彩蘑菇,又跑到李若娚面前。 “你不怕吃完去见神仙真人,就吃吧。” “欸咦~”吓得李霈茗赶紧将那毒蘑菇扔掉,然后向后面的李霈慕夫妇喊道: “大哥大嫂,这漂亮蘑菇吃不得。” 然后继续去搜集没见过的东西去了,李若娚看自己的背篓已经装不下了,对李霈茗喊道: “你过来,将你背篓给我,让你来捡柴还是来玩的。” 恰巧这时李霈慕和秦氏也赶上了她们,秦氏看了眼他俩也没几根柴火的背篓。 “阿姐,你跟相公换吧,三郎还小。” “无妨,该让她多锻炼锻炼,你将捡的柴都放在霈慕篓中。你的篓空着一会装野菜。” 李霈茗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背篓,心甘情愿的和李若娚交换了柴篓。 “阿姐,你经常上山来捡柴么?怎么不和砍柴郎去买呢?” 听到李霈茗这么问,李霈慕夫妇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李若娚。 李若娚抬头看见三人眼中满是心疼的盯着自己,知他们是误会了,开口解释道: “我只是偶尔闲不住的时候才来爬次山,有时会捡些细柴,有时带些野味回去让阿娘尝尝。” “主要的柴火还是和砍柴郎买的,就凭我能捡多少,你们不要瞎想了,我今日主要是想让你们锻炼身体,一个个都弱不禁风的。” 听李若娚这么说,他三人才放下心来。然后开始认真捡柴,没一会背篓都满了。 她们便往山下走去,下山的路上又挖了些野菜和能吃的蘑菇。 四人从山上下来后,就看见武山观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后面还有辆车里拉了不少东西。 李霈茗心想应该是那个老爷太太来上香,他们便在旁边停下,准备待会再进去。 没想到,马车上下来的是党如筠,李霈茗赶紧背过身去。 “怎么这里都能遇见她,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王大那日来到武山观,旁敲侧击问出了李霈慕他们的行程。 回去告诉党如筠后,党如筠便向自己母亲建议也去武山观住几日,好让党家和自己的婚事更顺利些。 党老爷和党夫人没有时间,便让党如筠一人去祈福几日,为了防止意外便派了不少人跟着。 还给武山观带了不少东西,毕竟这么多人要住好些天,所以就出现了李霈茗她们下山看到的那一幕。 “茗儿,好像是党小姐,你不过去打个招呼?”李霈慕看清楚马车上是党如筠后,向李霈茗说道。 “打什么招呼,我们又不熟。” “是么?你俩当日不是聊了许久么?” 李若娚和秦氏同时问道:“哦,是吗?三郎\/茗儿。”她们也想认识认识李霈慕口中的党小姐。 李霈茗背对着说道:“你们别听大哥胡说,总共才见了不超过三次面。”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党如筠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党如筠早在马车里就看到了他们四人。 “今日不就是第三次见面了。”党如筠说完向李霈慕夫妇和李若娚分别行了万福礼,他们三人也回了礼。 李霈茗听到她的声音后转过身来,脸上艰难的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党如筠。 李霈慕这时向党如筠介绍道: “这是家内秦氏,这位是我和茗儿的长姐——李若娚,如今和家母在武山观带发修行。”随后又向秦氏和李若娚介绍了党如筠。 “这位就是山阳城东街党家的三小姐——党如筠。” 她们三人又互相点头致意,党如筠说道:“我今日也是奉父母之命,来武山观祈福几日,若有闲暇之际,可否去寻二位姐姐?” “当然可以,党家妹妹到时来寻我们即可,我和阿姐求之不得呢。”秦氏看向李若娚。 “是呢,到时你可一定要来。” 这是李霈慕又问道:“党姑娘说今日是与三弟第三次见面,不知你二人除了那日婚宴上,还在哪里见过?嗯~三弟!” 李霈慕饶有兴致的看向李霈茗。 “我……我们……” “大公子不知,在你婚宴之前,我和三公子就有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并不知道她是李家三少爷罢了。” 李霈茗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党如筠,生怕她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给说出来,党如筠面带微笑看向李霈茗,让你再和我装不熟,先吓吓你。 “哦~不知是何时何地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也和武山观有关系,等我哪日闲暇时再讲给各位听,现下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毕,还望各位见谅。”拜别了他们四人向观内走去。 “就是李三公子帮我将马车拉出泥潭的事情。”没走几步后又回过头丢下一句话才离开。 “你,帮她拉马车?”李若娚狐疑的看着李霈茗。 李霈慕夫妇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她,就李霈茗这身板,除了身高还行之外,哪里是像可以将马车拉出泥潭的样子,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那画面。 “怎么?我都说我很有劲的。”李霈茗说着举起自己的胳膊比划着,党如筠刚说的什么拉马车出泥潭,自己也一头雾水。 李霈慕摇着头牵着秦氏先走了,李若娚拍了拍她的肩膀,点着头说道: “很好,阿姐相信你,那一会回去就由你劈柴和打水吧。”然后也转身离去,留下石化的李霈茗。 “阿姐,只劈柴可不可以,或者只打水,阿姐……”李霈茗哀嚎着跟在李若娚身后。 张夫人见他们都回来了,将早已做好的早饭,从锅里端了出来,李霈茗看着满桌的饭菜,抱着张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大娘,还是你对我好,不像阿姐一会还让我劈柴打水呢!呜呜~” “阿娘你别理她,是她自己说她力气大,还帮人家党姑娘把马车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呢!”李若娚拆着李霈茗的台。 张夫人问道:“那位党姑娘?怎么回事茗儿?” “或者你说说你与党姑娘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我就不让你干活了。”李若娚贼兮兮的说着。 “是啊,你说说。”李霈慕也附和道。 “没一个好人。”李霈茗端起粥说道,自己怎么知道是什么场景,她也是刚才知晓这件事。 秦氏出来解围道:“母亲,党姑娘这几日也住在观内,是为给家中祈福来的。她刚说闲暇之余会来我们这里做客,到时您就知道了。” “至于三郎,一会和你大哥一个劈柴一个打水,分工而做可好。” “娘子怎么说,为夫就怎么做。”李霈慕笑着给自家爱妻碗里夹着菜。 “相公~”秦氏用眼神提醒着李霈慕还有其他人在场,但李霈慕并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自家人。 张夫人和李若娚微笑的看着他俩,只有李霈茗咬牙切齿的看着浓情蜜意的二人,心里诽谤着:从早上到现在这两人也不嫌腻。 第7章 喝了同一杯茶 第二日党如筠来串门时,李家几人已吃过早饭,李霈茗兄弟俩正在干活。 所以党如筠一进院门就看到:张夫人、秦氏、李若娚坐在石桌前喝着茶,李霈茗举着斧头砍向木桩,李霈慕则在井前打着水。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党如筠走进院子说道。 “诶~,是党家妹妹来了。”秦氏站起身去迎接党如筠,然后向张夫人介绍道: “母亲这就是昨日给你说的党家姑娘。” 党如筠向张夫人行了一个极为规矩的礼“夫人好!” “好,不愧是党家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有其他兄弟姊妹?”张夫人看向党如筠的眉目都是笑意。 “十六,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 “和茗儿同岁。快坐,来人,为党姑娘沏茶。” “是。”丫鬟听到张夫人的吩咐后去给党如筠倒茶。 李霈茗和李霈慕向党如筠颔首行了礼后,继续他俩手上的活计。 李霈茗本就劈柴有些累,党如筠来后她又担心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便也没心思劈柴。 竖着耳朵听她们在聊什么,奈何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她便放下斧头,朝党如筠她们走去。 “有点渴了,来喝口水。”说完拿起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诶?”党如筠没来得及拦住她。 李霈茗放下茶杯后瞧见四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怎么了?活没干完不给茶喝么?” 党如筠开口说道:“你喝的是我的茶。”自己还未喝第二口,就被李霈茗一饮而尽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秦氏和李若娚咯咯直笑,张夫人则是摇头看着李霈茗。 “这……我不是故意的,来人,赶快给党姑娘重新倒杯茶。”李霈茗满脸窘迫的站在石桌前。 “无事,你没有带帕子么,擦擦汗,小心着凉。”党如筠被两人笑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急忙转移了话题。 “带着带着,多谢党姑娘提醒。”李霈茗从怀里掏出丝帕擦着头上的汗。 党如筠瞧着那丝帕眼熟,不就是自己那日硬塞给李霈茗那条么,没想到这人竟然随身携带着。 李霈慕听到这般热闹,也走了过来,“娘子发生了什么趣事?你们笑的如此开心?” “没什么事。”秦氏见李霈慕过来,给他递了茶,然后拿出丝帕为他擦着汗含笑说道: “不过是三郎刚错喝了党姑娘的茶,党姑娘才喝了一口,剩下的全进这人肚子了。”说完又和李若娚笑了起来。 这时丫鬟端来了新茶给党如筠,看到秦氏和李霈慕的举动后,想起李霈茗刚用自己的丝帕擦汗,心中有些不自在起来。 李霈茗也羞臊的不好意思,“大哥咋俩换换,我来挑水,你劈会柴。”丢下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因她自身体格不够壮,手臂上的力量也没有李霈慕大,每次拉水上来的时候,都站在井边摇摇晃晃,党如筠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提醒道: “三公子,你再喊个人帮帮你,小心掉到了井里。” 张夫人也赶紧说道:“茗儿你让他们去干,你来歇会。” “没事的,大娘,水缸马上满了。”李霈茗刚没觉得什么,党如筠的提醒,她才发现危险所在。 “秋安,你来帮我。” 张夫人只好叮嘱让她俩当心点。 有了秋安的帮忙,李霈茗打水的效率也提高了许多,水缸打满后,她便走向石桌坐了下来。 李霈茗这会口渴难耐,但又怕出现刚才那一幕,便不敢随便拿桌上的茶杯。党如筠看出她的心思,便将提前倒好的一杯茶推向李霈茗。 “这杯是你的茶。” 李霈茗急忙端起喝光,随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多谢。” 李若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想这俩人肯定有猫腻,又想起党如筠昨日说的话来。 “党姑娘昨日说你与茗儿初次见面和这武山观也有渊源,今日可否详细讲讲。” 秦氏附和道:“是啊,我也想知道呢!”双肘放在石桌上,用双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期待的看着党如筠。 党如筠看了眼李霈茗说道: “那日我从武山观求完签回家的路上,马车……”党如筠将那日给她母亲讲的故事,讲给五人听。 “这么说来你俩蛮有缘分的嘛。”秦氏说道。 党如筠含羞的点着头,除了李霈茗其余四人都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 李霈茗满眼复杂的看向党如筠,明明是她救了自己,怎么成自己做好事不留名了。 党如筠莞尔一笑地看向李霈茗,似乎是在询问她:怎么样,我讲的这个故事可还满意? 就在这时李若娚说道:“明日做完早功,我们再去爬一次山。” “怎么又去爬山?”李霈茗不愿的说道。 李霈慕和秦氏则没有说话,党如筠想起昨天见他们时,几人就是从山上下来,便问道: “不知为何去爬山,还有早功是什么?” “长姐为了让我们身体更强壮些,这几日便一直教我们打太极拳,然后再去爬山。”秦氏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明日可否带上我,我也想去瞧瞧山上的风景。” 李霈茗听到党如筠要和她们一起去爬山,刚喝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你从没爬过山,万一出个意外怎么办?”李霈茗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是啊,这爬山还是很费体力的。”秦氏也劝说着党如筠,自己昨天爬完山后,当时没有什么感觉,但今早起来腿和腰都有些痛。 “无妨,到时恐怕要劳烦各位照顾些我,要爬慢些了。”党如筠说道。 “那好,明早你卯时四刻来这里。明日就让茗儿给党姑娘做向导吧。”李若娚拍了拍李霈茗的肩膀笑着说道。 随后党如筠又和她们聊了会天,想起自己出来也有半日,害怕春儿担心便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住处才发现,自己的丝帕不见了,便和春儿两人沿自己经过的地方去找,走到前殿时碰到了李霈茗。 党如筠走后,李霈茗在桌下发现了党如筠的丝帕,便给送来,没想到正好遇上也来寻丝帕的党如筠。走到党如筠面前递出丝帕。 “可是在找此物?” 党如筠拿过瞧了瞧正是自己刚遗失的那条,应该是自己向张夫人她们辞别的时候没注意,滑落在了李家小院,向李霈茗说道: “正是此物,感谢公子特地来送。” “举手之劳。” 党如筠见她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道:“李公子还有事?” “在下就是想问问党姑娘,那日所说之事是当真,还是只是一时玩笑?”李霈茗说道。 “要是玩笑的话,我会将自己的手帕给你吗?随我来。” 党如筠环顾了下四周,觉得此地不是谈论这件事的地方,便往武山观的后院走去。 待她们三人走到后院后,让春儿在门口把着风,她和李霈茗往里面走了走。 党如筠率先开口道:“你不愿和我假成亲,是有什么顾虑吗?难道是你已有心仪之人?” “没有,我这身份……” 俩人正交谈之际,突然听到春儿的声音。 “道长这是要去哪?可需要帮忙?” 那小道士礼貌的说道:“春儿姑娘,师傅让我来清理一下这边的杂草,就不劳烦姑娘了,姑娘在此是有什么事么?怎么不见党小姐?” “我家姑娘的东西丢了,我正帮她找呢,恐怕还要劳烦道长也帮忙找找。” 春儿回头看了看里面,不见李霈茗她们二人,想必是已躲了起来。 李霈茗和党如筠听到春儿的声音后,就急忙找了处茂密的草丛藏了起来。 因害怕那小道长突然进来,俩人的距离特别近,党如筠想抬头看下外面的情况,刚动了下就被李霈茗按住。 “嘘。”李霈茗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另一只手揽过党如筠的肩膀“先不要动。”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一直蹲在草丛里,听着春儿和那小道士的对话。 “那我先帮姑娘找东西,然后再来清理杂草。不知党小姐丢了什么东西?是否需要我上报给师父。” “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就是一块手帕,但毕竟是贴身之物,要是落在有心人之手,怕惹出旁的事来。”春儿说着将小道士引离了院子。 二人听到远去的声音,都松了口气,李霈茗站起身后将党如筠扶了起来。 “啊~” “小心。” 党如筠因蹲的时间有点长,又李霈茗刚一直按着她,站起来刚要走才发现自己脚麻了,好在李霈茗还没有松手,要不然自己就要摔在地上了。 “脚麻了。”党如筠解释道。 李霈茗听她这么说,又将她扶着坐下,待党如筠坐好后,将她的鞋脱下给她按摩着脚。 “你……”党如筠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样可以让你的脚好的快些,你知道我的身份,不必拘谨。”李霈茗说着又给她按摩着另一只脚。 “可你现在是男子打扮,被其他人看到,我的清白不是没有了?” 党如筠看着她娴熟的动作,自己的脚好像是没有刚才难受了。 李霈茗笑着说道:“那我要加把劲了,赶在其他人来之前,让党姑娘的脚恢复正常。” 党如筠害羞的别过脸,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自己的脚从没被人碰过,虽说隔着袜子,但还是有点痒。 李霈茗按了好一会,党如筠感觉自己可以站起来行走,便说道:“我好多了,我们走吧,一会真来人了。” “好。”李霈茗给她穿好鞋子,将她扶了起来,党如筠的脚还微微有些麻感,所以不能走的太快。 李霈茗本想将党如筠送回到她住的地方,但党如筠说她先要去找春儿,告诉她手帕已找到,不然没办法向那小道解释,便让李霈茗先回去。 李霈茗走后不久,春儿就和那小道碰到了党如筠。向那小道士说自己的帕子已找到,然后向他道了谢后,两人就回她们的住处去了。 第8章 一起去爬山喽 “小姐,你真的要与李三少爷成亲么?” 春儿拆着党如筠头上的钗环,她知道自家小姐从小就对男婚女嫁的事情很排斥,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假成亲的人选会是李霈茗。 党如筠对着镜子卸下耳饰,随后转过身将春儿拉到对面的凳子处。 “坐,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春儿思索了片刻说道:“李三少爷人很好,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公子一样目中无人,待人很是亲和。”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她终究是女……” “我知道。”党如筠打断了她说道: “正是因为她的身份,所以我才非她不嫁。我若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便嫁与一个男子,那我余生的日子只能在相夫教子中度过了。” “和母亲一样,一生就这样被困于家中。”党如筠盯着桌上的烛火,想起了自己母亲。 党母从小就识文断字,在商业上的天赋不比党老爷差,未出嫁前曾帮自己娘家打理过产业。 嫁给党老爷后,党家不许女子插手家族产业,所以她便开始做一个贤妻良母。 虽然党老爷后来也为她开过一个胭脂铺,但随着三个孩子的相继问世,党母就将这个铺子交还给党老爷。 开始全身心地照顾孩子,这么多年下来,年轻时的心性也被磨得不剩多少了。 “那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 “嗯?” “怎么让李公子同意和您假成亲。”春儿回想起下午李霈茗的态度,不像是已经同意了自家小姐的提议。 “不知道,明天爬完山再想吧。”党如筠从凳子上站起来,向床边走去。 “爬山?爬什么山?小姐和谁去?” “好多人呢,有李家大小姐、大少爷和她夫人还有李三公子。” 春儿看着党如筠坐在床沿念叨着明天要去爬山的人选。 “小姐怎么不早说,我好早点做准备。” “不用带什么,你一会给我准备套干练的衣服就行。”党如筠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小姐不带我么?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李家大小姐对这里很是熟悉,有她们带着我,不会有危险的。你快去休息吧,明早卯时叫我起床。” 说完党如筠就闭上双眼,春儿见状,只好吹灭烛火就出去了。 次日一早,李霈茗她们一套太极拳还没有打完,党如筠就来到了李家院中。 “党姑娘来的好早,我还在带她们打拳呢。”李若娚最先看到党如筠。 “无妨,你们继续。” “好,那你先坐,我们也快结束了。” 待她们结束后,李若娚去厨房拿出一壶茶。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休息会我们便出发。”将第一杯茶递给了党如筠,然后又去厨房拿了一包干粮出来。 “阿姐,今天怎么还带吃的?”李霈茗不解的问道,上次她们去捡柴火都没有带干粮。 “上次准备好忘带了,到时饿了好补充体力。” 李若娚平时爬山是也会带干粮,上次是走的急就给忘记了,好在上次她们没爬多高,又吃了些野果,才没让李霈茗她们饿肚子。 “哦~”其余四人恍然大悟。 “休息的差不多就出发吧,东西你拿着。”李若娚将干粮包裹塞给李霈茗后,向院外走去。 “党妹妹走吧。”秦氏拉着党如筠的手跟随着李若娚的步伐。 李霈慕走到李霈茗面前刚想接过包裹, “没事大哥,一会爬山的时候你还要照顾大嫂,这东西也不重,我们出发吧。” 说完将包裹斜挎在身上,拉着李霈慕跟在三人后面。 刚开始爬的时候,坡度还很平缓,党如筠和秦氏还有说有笑的,可以跟上李若娚的脚步。 没一会两人就开始气喘吁吁,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李霈慕时刻关注着自家娘子的状况,但秦氏和党如筠一直走在一起,他也不好直接将秦氏带走,便对李霈茗说: “你不去照顾着点党姑娘么?” 李霈茗早就发现党如筠她俩的速度变慢了,但自己现在毕竟是男子身份。 “我不太合适,让阿姐去吧。”随后两人看向李若娚。 李若娚手持两根木棍向他俩走来,然后将木棍分别递给二人,对李霈茗说道: “你觉得党姑娘来爬山是因为我?过去将棍子给她,你跟在她身边,别出了什么岔子。”说完推了李霈茗一把,示意她赶紧过去。 李霈茗为难的看了眼李若娚,还是向党如筠走去。李霈慕和李若娚看着她的背影相视一笑。 “你等会再过去。”李若娚说道。 秦氏和党如筠走的有些累,便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然后给党如筠讲着新奇的东西,没注意到李霈茗向她俩走来。 “这个给你?拄着它爬山能省点力。” 党如筠和秦氏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木棍,愣在那里,秦氏先反应过来。 “三郎有心了,党妹妹快拿着吧。”接过李霈茗手里的木棍,递到了党如筠手里。 李霈慕这时也赶了过来,将秦氏扶起“娘子,为夫也给你带来一根,你试试看是不是省力了许多。” 说着带秦氏往山上走去,只留下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面面相觑。 “三郎可是对党姑娘有意?”秦氏问道。 “不清楚,但长姐好像有意撮合她俩。” 秦氏回头瞧了眼俩人说随口说了句:“确实挺适合。” “我们也走吧。”李霈茗先开口道。 “好。” 得到党如筠的回答后,李霈茗将自己的手伸向党如筠,党如筠犹豫了一下将一只手搭在李霈茗的小臂上,另一只手撑着木棍站了起来。 “阿茗,你俩快点。”李若娚喊道。 “马上就来。”李霈茗挥着空闲的手臂回道。 党如筠被李若娚的喊声吓了一跳,快速将自己的手抽回“走吧。” 撑着木棍快速向李若娚她们走去。李霈茗也快速跟上她,提醒道: “不着急,慢点爬,不然一会没力气登顶了。” 党如筠听她这么说,便放慢了步伐。 “阿茗,你照顾好党姑娘,我们差不多爬一半的路程了,就要到休息的亭子了,到时在那吃点东西再继续向上爬。” 李若娚对四人说完,继续在前面领着路。 李若娚终究是常年锻炼的人,体质要比她们几人好很多。 这会太阳也开始露头,比刚开始爬的时候要热一些,几人额头都渗出一层薄汗。 “擦擦汗。”李霈茗将自己的手帕递到党如筠面前。 党如筠先看了眼手帕,又看向前面的三人。 “我没用过,是干净的。吹了风,会着凉的。”李霈茗见她犹豫不决,开口解释道。 党如筠快速接过手帕,转过身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自己刚迟疑并不是嫌弃李霈茗的丝帕不干净。 “待我回去洗了之后,再还给三公子。” “无妨,到时也不用还了,我不是也有你的一块。” “我那是赠予你的定情信物,难道三公子同意和我成亲了?”党如筠眼眸含笑的盯着李霈茗。 “不是,我……不用洗了,现在还给我就行。”李霈茗摇着头慌张地说道,然后伸手就要将自己的丝帕拿回来。 不料党如筠眼疾手快的已将丝帕塞入自己怀中,“既然是定亲信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然后转身离去。 “诶~”李霈茗只好将手收回,跟在党如筠身后,说道: “党姑娘真的想好了么?成亲可不是儿戏。” 党如筠停下脚步转过身注视着李霈茗的眼睛说道:“你看我像是在骗你么?” 因党如筠站的地方是上坡,李霈茗只能仰着头看她,李霈茗在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虚假,便低下头说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说的话?”党如筠蹲下抬头观察李霈茗的反应。 “我……我不是不信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万一那天暴露了,会连累你的。” “我之前就说过正是因为你的身份,所以才选择与你成亲,成亲后,我们一起守护你的秘密。”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蹲着相持了许久。直到李若娚的声音出现将这局面打破。 “你俩干什么呢?到亭子里坐着好好休息。” 李若娚三人在亭子里已坐了好一会,左右等不到带着吃食的李霈茗,便出来瞧瞧她俩走哪了。 没想到会遇见,这一幅含情脉脉的对视画面。随即喊了一声,就回了亭子,刚回亭子又看到李霈慕给秦氏按着腿。 秦氏没想到她回来的这么快,急忙推开李霈慕的手,端正坐好。李霈慕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向秦氏。 “阿姐。”秦氏低着头瞥向李若娚,她不想在李家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无妨,阿姐又不是外人。”李霈慕将她的双腿重新放好,继续给她按着。 “弟妹不必拘谨,看到你俩这般恩爱,我和母亲都很欣慰。” 李若娚知晓秦氏的顾虑,怕被自己和母亲认为她是一个不规矩的儿媳。 “我就说阿姐和母亲不会生气,你还不信。我若是对你不好,她们才会说我呢。” “是我多想了。”秦氏说道。 紧接着李若娚说道:“阿慕说得对,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和母亲,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那就先谢过阿姐了。”说完三人齐声大笑。 第9章 我喜欢令弟 李霈茗在离亭子不远处就听到了几人的欢声笑语。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进入亭子后,将身上的包裹解下放到桌上。 看到李霈慕正在给秦氏按摩腿部,便对党如筠说: “你要不要也按按腿。” 此话一出,其余三个人纷纷看向她俩,李若娚结合自己刚看到的画面说了句“怎么?你要给她按?” 此话一出,李霈慕夫妇瞪大了双眼心想:阿姐撮合的是不是过分了点。 “这不好吧。” 李霈慕听到李霈茗的回答后,点了点头,幸好三弟还是懂得男女有别的,但随后李霈茗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吐一口老血出来。 “若是党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愿为之效劳。” 党如筠眉心微蹙望向李霈茗,不知这人是何用意。刚还在拒绝与自己成亲,现又说出这般让人误会的话语。 “不必了。”说完拿起一块点心坐到了围栏处。 这时李霈慕站起身将李霈茗拉到亭子外。 “大哥,干嘛?我还没休息好呢。” “你刚怎么能那样对党姑娘讲话,即使你俩互相对彼此有意,但毕竟还没有正式下聘。” “阿姐是想让你们多了解彼此,不是让你耍流氓的。”李霈慕强压着自己激动的声音。 李霈茗刚没想这么多,就是单纯想帮忙而已,况且党如筠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但她忘记了其他人是不知晓内情的,在他们看来,刚自己就是在调戏党如筠。 经李霈慕提醒,才发现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用手拍了下额头说道: “是我不好。” “一会进去后,真诚的向党姑娘道歉,男子汉大丈要勇于认错,不管党姑娘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受着,知道么?” “是,大哥。”虽然自己并不是男子,但勇于认错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 亭内,李霈慕他们出去后,李若娚来到党如筠身边,“阿慕去教训她了,一会进来后你要打要骂都行,我们绝不袒护她。” “对,我们给你撑腰。”秦氏也过来附和道。 党如筠被她俩搞得一头雾水,虽说李霈茗刚刚说的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明白她不是故意为之。 “我没有生气。只是走累了,正好这里风景不错。”党如筠微笑地看向她俩,继续说道: “不过二位姐姐这样说,让如筠心里异常温暖。”党如筠靠在李若娚怀中。 “不管怎样,阿茗还是有错,一会让她好好给你道歉,有我在你不要怕。”李若娚抚摸着党如筠的秀发。 李霈茗进来后看到党如筠依偎在李若娚怀中,秦氏也站在旁边,还以为自己把她惹哭了,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李霈慕用眼神示意她快过去道歉。 “党姑娘,刚是我不好,一时口无遮拦冒犯到了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李霈茗朝着党如筠的方向作揖道。 党如筠听到她的声音后,站起身向李霈茗走去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三公子言重了,我知你是无意的。” 李若娚见此情景,便拉着秦氏和一脸疑惑的李霈慕出了亭子,说道: “你俩再休息会,我们在山顶等你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党姑娘说她没有生气,你就别操心了,让她们自己处理吧。”秦氏拉着李霈慕的胳膊说道。 李霈慕回头望着亭子“怎会如此?” “走吧走吧,别看了。”李若娚将他的头掰过去,推着李霈慕催他快点走。 “你没哭啊?我还以为你被我气哭了呢。” 党如筠的身高差不多在李霈茗鼻子下面,李霈茗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哭,于是就稍蹲下点然后侧着头看向她。 党如筠掠过她在桌前坐下“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那肯定会生气。”紧接着拿起一块糕点。 李霈茗也坐到她旁边的石凳上问道:“生气了会如何?” “揍你一顿,然后让你跪下好好道歉,直到我满意为止。”说着党如筠将手里的糕点塞进了李霈茗嘴里。 “唔~”李霈茗用手接住糕点,嘿嘿的笑着“刚是我不对,你若是现在想打我,就打吧。”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都说了没生气,好好吃你的糕点。”党如筠站起身,向远处眺望。山上的树还没有全部变绿,但风景一点也不差,让她更期待山顶的景色了。 “你阿姐和兄长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 “阿姐知道,兄长不知道。”李霈茗正在打包没有吃完的糕点。 “那你兄长刚对你说什么?” 党如筠想起李若娚对自己说的话,不禁又露出欣慰的笑容,李若娚并没有因为李霈茗的真实身份,为她开脱,而且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大哥说我是个登徒子,让我好好向你道歉,任凭你处置。” “看来你们李家都是帮理不帮亲呢。”党如筠转身看向正在系包裹的李霈茗。 “算是吧,走吧。”李霈茗没有否认,李家除了自己父亲,其余人还是很明事理的。 俩人开始向山顶发起最后的冲刺,因李若娚她们从亭子出来后,也是走走停停,所以她们几人登顶的时间差的不是很久。 “这山顶的风景果真不错,不虚此行啊!”李霈慕说道。 “是啊,看到这风景,我都不觉得累了。”李霈茗躺在草甸上喊道。 秦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党如筠则闭眼感受着山顶的风拂过自己身体的感觉。 “往里站些,小心掉下去。”李若娚走过来提醒道。 党如筠这才发现,自己离崖边已经很近了,便往回撤了些“姐姐经常来这里看风景。” “恩,小时候几乎每两天来一次。当时刚被送来武山观的时候,心情很低落。师父便带我来爬山,那是我第一次爬山。” “到达这里时已是筋疲力尽,师父让我坐在崖边闭眼打坐,感觉自己体力恢复的差不多就睁开眼。” “我坐了好久,待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群山连绵不绝的画面。就忘却了一切,忘却了一直牵挂的母亲,忘却了怨恨,也忘却了自己。” 党如筠问道:“那位师父还在么?” “师父前两年就羽化了。母亲没来之前,一直都是师父在照顾我,没有她我活不到今天。” 党如筠不知该如何宽慰身边之人,她也不想告诉李若娚她有多坚强。唯有沉默。 “你和阿茗……”李若娚不知怎样问才显得不唐突。 “我喜欢‘令弟’。” “你真的……真的喜欢她?” “嗯。” 李若娚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那茗儿怎么说?” “我说要与她成亲,但她拒绝了我。我以为是她心有所属,但她告诉我是自身原因,不想因此连累了我。”党如筠说道。 李若娚松了一口气,李霈茗在大事上还是不会含糊。 “是,茗儿她身体上有些隐疾,党姑娘还是不要在她身上浪费心思了。” “无妨,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无论将来面对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李若娚被党如筠的一席话震撼到了。 “阿姐,你们快过来吃东西。”这时李霈茗将剩余的糕点摆好,对着几人喊道: “大哥大嫂你们也快来。” 几人过来围坐在一起,李若娚说道: “再坐会就下山吧,也不早了,要不然母亲该担心了。”她们在路上花费了很长时间,所以不能在山顶待太久。 “好。”四人都没有异议。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下山没有上山那么费体力,但是腿哆嗦的不行。 尤其是党如筠是第一次爬山,所以她们几人下山的速度也是比较缓慢。 虽然已经走的格外小心,还有木棍和李霈茗的帮助,党如筠还是出了意外——脚扭伤了。 李霈茗将她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好,李若娚过来看了看伤势后说道: “虽不是很严重,但还是不要再受力的好。这样吧,我们几人轮流背她下山。” “我可以撑着木棍慢慢走。”说着党如筠就要站起来。 “听话,阿姐怎么说就怎么做。不要逞强,早点下去好让观中的道长给你医治。”李霈茗将包裹解下,递给秦氏,然后蹲在党如筠面前。 “茗儿说的是,党妹妹就不要推辞了。”秦氏接着说道。 党如筠见状只好爬上李霈茗的后背,双手搂住她的脖子。 李霈茗双手穿过她的大腿,然后凭借李若娚和李霈慕的帮助站了起来,几人开始慢慢向山下走去。 李若娚和李霈慕一前一后的护着她俩,秦氏拿着空包裹跟在李霈慕身边。 “你搂紧我,小心掉下去,咱俩可都要摔跤了。”李霈茗对身后之人说道。 党如筠没有回答,只默默地用双臂搂紧李霈茗。因是下山,李霈茗走的小心翼翼,又怕会摔着身后之人。 没一会便体力不支,党如筠察觉出便提议:“休息会吧。” “好。”然后在几人的帮助下,将党如筠放了下来。 李若娚说道:“我来背会。” “阿姐,让相公来背吧。”秦氏说道,毕竟李霈慕是男子,力气会比李若娚大些。 党如筠本想拒绝,但秦氏都主动提出,她不好开口。 “也好,这离武山观还有一段距离,先让阿慕背。” 李若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这会离道观还远没有人,再走会就会碰到上山砍柴的人了。 若那时让李霈慕背着党如筠,即使秦氏和她们走在身边,也会被别人误会。 李霈茗也附和道:“让大哥背吧,一会看见人了就换阿姐。” 党如筠便也没再推辞,李霈慕背着走了好一会。看到有砍柴郎上山就换成了李若娚,李若娚一直背到看见武山观的大门后,才换李霈茗继续。 进了道观门后,李若娚让李霈慕夫妇先回去给张夫人报平安,李霈茗送党如筠回她的住处,自己去找懂医术的道长。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党如筠趴在李霈茗背上在她耳边说道。 李霈茗微微转过头将自己的耳朵从党如筠嘴边挪开,然后说道: “阿姐要是知道我让你自己走回去,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你别动,虽说现在是平地,但也容易摔倒的。” “我下来你扶着我回去,这样你也不会太累。” 李霈茗向远处望了望说道:“我不累,你又不重,刚是因为下山路不好走,你看前面就要到了。” 第10章 脚扭了就要多喝猪蹄汤 “小姐?” 党如筠抬头望去,瞧见春儿迎面走来。 春儿焦急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会才回来?”春儿在这里已等了好久。 李霈茗回道:“你家小姐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将脚崴了。” “啊!严重么?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说着便开始检查党如筠身上其他地方。 党如筠急忙按住她的手说道:“春儿,回去再说。” “对,先回房间,走这里。”想起党如筠还在李霈茗背上,春儿停下手上的动作后在前面带着路。 “慢点。”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党如筠放在床上后,春儿就急忙将她的鞋袜褪下,看着党如筠青肿的脚腕哭着说道: “都怪我不好,呜呜~这得多疼啊。” 党如筠哭笑不得的说道:“傻丫头,这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与你何干。”抬手给春儿擦掉眼泪。 “都怪我没跟着去。”春儿带着哭腔说道。 李霈茗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轻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在下就先告退了,想必阿姐马上就将道长请来了。” 党如筠光顾着安慰春儿,一时忘记了李霈茗还在房中,急忙拉开被角将自己的脚遮住“春儿快去给三公子倒茶。” 得到党如筠的吩咐后春儿急忙起身,用袖子拭着泪低头跑了出去。 李霈茗对着她喊道:“不用了,我回家喝也不迟。” 没一会春儿就端着一杯茶进来,屈膝对李霈茗说道: “刚因担心小姐的伤势,忘记公子还在这里,招待不周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无妨,我知你与你家小姐感情深厚。”李霈茗接过茶,将她扶了起来,不好再拒绝,坐下喝起茶来。 春儿又继续说道:“多谢公子将我家小姐背着送回。” “不必客气,应该的。” 就在两人客套之际,李若娚带着道长来到了房间,看见李霈茗坐在那里,对她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霈茗将茶杯拿起说道:“党姑娘给我倒了杯茶喝。” 李若娚走过去夺过她的茶杯,将她拉起推出了房间“回家喝去,要给党姑娘看伤了,你待在这里不方便。” “我……” 李霈茗站在屋外的台阶上抿唇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李家小院。 刚进门张夫人就拉着她问道:“党姑娘伤势如何?” “应该无大碍,我走的时候阿姐和道长刚到。”李霈茗扶着张夫人坐到石桌前。 张夫人用碗盛着粥说道: “等阿若回来后详细问问,你先吃饭。一会派人去买些猪蹄膀和排骨,到时给党姑娘熬汤喝。”。 “好,一会我让秋安去买,大哥他们呢?” “你大哥有点累,两人吃了饭,就先回房休息了。” 李霈茗快速喝完碗里的粥,“大娘,我也去休息会。阿姐应该还要一会才能回来,你先将饭给她热起来吧。” 李霈茗回到房间后伸着懒腰躺到了床上,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党如筠的伤势并不严重,道长给她留了几副外敷的膏药,和一副促进活血化瘀的方子便离去了。 李若娚也回到了李家小院,吃饭的时候给张夫人说了党如筠的伤势,之后来到了李霈茗的房间。 李霈茗翻身时隐约看到床前好像有个人影,睁开眼睛看清是李若娚。 “阿姐,你回来了,怎么不去休息会。” 李若娚在凳子上说道:“醒了就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李霈茗揉着惺忪睡眼下床来到桌边坐下。 “你和党姑娘到哪一步了?” “啊~”李霈茗被党如筠这么一问,瞬间清醒了过来,反问道: “什么哪一步?” 李若娚瞥了一眼旁边之人,“别装了,今天在山顶的时候党姑娘都与我说了,说她要和你成亲,但你拒绝了。” “是啊,就是这样,那不然我还真的和她成婚么?就算她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能就这样……” 李若娚盯着她震惊的问道:“什么?她知道你的身份?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没告诉你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李霈茗将李若娚的双手从她胳膊上拿了下来。 “没有。”李若娚摇着头说道: “她只对我说她喜欢你和成亲的事。” 李若娚很是不解,既然党如筠早就知晓李霈茗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说那样一番话。 “她骗你的,什么喜欢我。她是知道我的身份后,要和我假成亲。” “这样既可以完成对她父母的交代,也可以更好的隐瞒我的身份。”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同意?” “万一她以后想通了,愿意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到时怎么办?”李霈茗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李若娚说道:“你以为她现在是糊涂着吗?女子就必须嫁人然后相夫教子吗?她现在恰是最清醒的人。” “而且这对你也有利,你年纪不小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始为你张罗婚事,到时想办法可就晚了。” “我知道,阿姐你让我再考虑一下。”李霈茗知道李老爷已经开始筹谋她的婚事,要不然那日婚宴时不会独留她和党如筠聊天。 现在李霈薪的婚事还没有着落,所以她并不着急,若她知晓李霈薪现在的处境,心中就不会如此平静了。 “阿娘,我都说了,我不成亲。”李霈薪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道。 李霈薪那日从茶馆回到李府后,就被四姨太王氏叫到房中说有事商量,去了才知道是要自己娶表亲家的姑娘——周涵为妻。 李霈薪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亲,她已想好如果李老爷非要她成亲,她就上山出家去。 王姨太苦口婆心的说道:“薪儿,你不成亲,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若父亲逼着我成亲,那我就去出家。” 王姨太听李霈薪这么说,气的用拳头捶了她两下。 “你说什么呢?为娘将你养这么大,难道就是让你出家的吗?那当时就不会冒着风险把你充男孩养这么大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生下来就将我送去和大姐一起。”李霈薪气着说道。 “你……诶呀~都是我造的孽。”王姨太被李霈薪气的捶胸顿足,哭着说道: “怪我不该把你生出来,都怪我,我现在就去找你父亲,说都是我的错。”说完要向外走去。 李霈薪赶紧拦住她“阿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薪儿,你就听阿娘的话。将涵儿娶回来,阿娘都给你安排好了。” 李霈薪瘫坐在椅子上说道:“阿娘,我若娶了她,那就是害了她啊!” 王姨太激动地说道:“怎么是害了她呢?到时阿娘还会给她家很多聘礼,是她家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到时再给她……” “阿娘,你觉得金钱就能弥补她往后的一辈子吗?”李霈薪站起身,怒气冲冲地从王姨太房中出去。 武山观李家小院这边。 张夫人为了让党如筠的伤势好的快些,每日给她送两次自己熬的汤。 中午猪蹄黄豆汤,傍晚莲藕排骨汤,而这送汤任务自然是落到了李霈茗身上。 “再喝一碗!”李霈茗拿过党如筠刚喝完汤的空碗,给她往里添着汤。 “给。” 党如筠看着眼前的汤说道:“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嗯,大娘她们说多喝些,对你的伤有好处。” 党如筠没理她,拿起书看了起来,这人每次都是相同的话术。这汤又不是药,人家大夫开药还有个剂量呢。 李霈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将汤碗又往她面前凑了凑。 党如筠随即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说道:“要喝你喝,我是喝不下了。” “真不喝了?那我就喝了。” “喝吧!”党如筠撑着脑袋回答道,然后又说:“让春儿给你重新拿副餐具。” “不用,就用这个好了。”李霈茗用勺子将汤往自己嘴里送去。 党如筠转过身时,她已经快将一碗汤喝光了,看到李霈茗就这样用着自己刚使用过的勺子和碗。将书合起后放到一旁,凑近李霈茗说道: “这么喜欢我用过的东西,怎么就不同意和我成亲呢?” 听到此话的李霈茗脖子和脸瞬间红透,党如筠嗤笑了一声说道:“逗你玩呢,都喝完不许浪费。” “哦~”李霈茗起身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刚想继续用勺子,想起党如筠刚说的话,便将勺子放在了桌上,直接端起碗喝了起来。 “听说你们明日启程回家。” 李霈茗说道:“是,我走后阿姐会每日来给你送汤。” “我也该回家了,一会我和你一起去拜别张夫人和你阿姐。感谢这几日她们对我的照顾。” “好。”李霈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说道:“是要我背你过去么?” “不用,春儿~”说着党如筠下床穿上鞋子。 春儿从门外进来说道:“小姐。” 党如筠对她吩咐道:“你将茶叶和那几批丝绸拿来,正好三公子在这里可以帮忙。” 待春儿将东西都准备好后,李霈茗抱着丝绸和茶叶,春儿扶着党如筠。 三人慢慢的向李家小院走去。 第11章 李霈薪的婚事 李家小院外。 李霈慕拉着张夫人的手不舍离去,若不是李老爷一直派人来催,他还想再多待几日。 “去吧,娘这里还有你阿姐,不用担心。”张夫人抚摸着李霈慕的头,给旁边的秦氏叮嘱道: “这几日我也看出来了,你的话他是可以听进去的,日后有你在他身边规劝,娘就放心了许多。” “你俩回去好好过日子,我这里有你阿姐,有什么事我们会派人去告诉你们的。” 秦氏说道:“儿媳明白,母亲也要照顾好自己。” 李霈茗这时突然出现在三人旁边,“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时常来看大娘和阿姐的。” “对啊,还有茗儿呢,你们快出发吧。” 张夫人将李霈慕夫妇引到马车边,这时李若娚急匆匆的跑过来,将三张符分别递给三人。 “这是我一早求得的平安符,你们回去做个布袋将它放在里面,随身携带着。” 三人齐声对李若娚说道:“多谢阿姐。” 李若娚欣慰的看着他们三人,身为长姐自己希望他们可以一生平安快乐。 李霈慕夫妇二人又与张夫人和李若娚寒暄了一会,才上马车准备离开。 李霈茗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盯着远处,党如筠也是今日回家,怎么没看见她们的马车,李若娚瞧见她的模样,走过去对她说: “别看了,党姑娘早走了,是她兄长来接的她。” 李霈茗开口狡辩道:“我又没看她,我在看远处的山呢!” 李若娚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难遇到党姑娘这么合适的人选了。” “知道了,我再考虑考虑。”说着上了马车。 “你……” 李若娚不明白她还在考虑什么,拖到李老爷为她安排亲事的时候,只有哭的份了。 “大娘、阿姐我们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李霈茗将头从车窗伸出来喊道,最后半个身子出来向她俩挥着手臂。 张夫人和李若娚看着渐渐消失在眼中的马车,两人也转身回到院子中。 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就回到了李家,几人先一起给李老爷请了安,李老爷将李霈慕留了下来,让秦氏和李霈茗各自回房了。 李霈茗一回到自己屋内,就迫不及待的躺到自己的床上。 想起自己上山之前拜托徐木匠做的大床,应该也快做好了吧,这几天找个时间去看看。 阿悦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躺在床上,走过去将她拉起来说道: “外衫都没脱就上床,也不嫌脏。” 帮她将外衫脱了下来,又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将李霈茗的头发解开为她梳着头,说道: “一会沐浴还是晚上,脏衣服在哪个包里?” “一会吧,你给我带的衣服都穿了一遍,都洗了吧。这几日家中可有什么事?”李霈茗问道。 “没什么大事,四姨太要给二少爷说亲,但二少爷不愿,这几日俩人正在斗气呢。” 阿悦简单的给李霈茗梳了个发髻,然后向外走去对站在门外的小丫鬟说道: “乐儿,你去告诉厨房少爷要沐浴,让她们多准备些热水。” “是,阿悦姐姐。”小丫鬟刚转身就被李霈茗叫住。 “你就是乐儿!”李霈茗将头从屏风内伸出说道:“你爹娘是不是在西门那边开着一个小食肆?” 乐儿低头回道:“是的少爷。”心里疑惑三少爷怎么会知道她家的事。 “你先去吧,到时我让阿悦给你说。” 乐儿得到吩咐后,去厨房将阿悦的指示传达给了厨房的婆子们。 乐儿走后阿悦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爹娘是做什么的?” “一日和秋安恰巧在那里吃了早食,被她爹娘认了出来,过几日不忙了放她几日假回家瞧瞧爹娘。” “对了,到时你再多给她一个月月钱。” “这是为何?” “她家情况不太好,她又不能常往家里去,就多给些月钱让她带回去好孝敬爹娘。”李霈茗说着,向外走去。 阿悦跟在她身后说道:“前几日你让秋安去给徐木匠送了做床的钱,你再多给她一个月月钱,你可不剩多少了。” “啊~那能不能先给我预支点,下个月少给我些。” 阿悦对着她摇了摇头,李霈茗是不缺钱的,但不懂得节制,阿悦为了防止她乱花钱。 两人便做了一个约定:李霈茗将所有的月钱都交由阿悦掌管,由阿悦分配她的各项支出,这样就有效的限制了李霈茗的花销,这些年倒是为她攒了不少钱。 李霈茗心里盘算了下说道:“那让乐儿下个月回家探亲吧。”说完便出去了。 “你去哪?” “去二哥那里,看她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阿悦站在门口问道:“不沐浴了吗?” “晚上回来再说。”李霈茗摆着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阿悦只好自己又去厨房说先不用烧水了。 李老爷把李霈慕单独留下是为了给他说李霈薪的婚事,这几日一直催他回家也是有这个原因所在。 李老爷对李霈慕说道:“如今你已成婚,薪儿和茗儿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四姨娘早在几年前就给薪儿订好了婚事,是她远方表哥家的女儿名叫周涵。” “周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世代读书,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家。” 李霈慕之前也听李老爷提起过,“父亲是不愿意二弟与周家结亲?” “你先听我给你讲完。当时你四姨太欲和他家结亲的时候征求过我的意见,当时是因为周家大公子考上了州学,但他家中凑不出供他读书的束修,便求到了你四姨娘这里。” “当时周老爷带着他女儿周涵,本意是想让她入府为奴,你四姨娘思虑过后与我商量,我们李家资助他家大公子读书,将周涵许配给你二弟。” 李老爷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毕竟是亲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再说也不能让他真的卖女儿。” “这周家大公子也争气,如今已入太学,我和你四姨娘得知这个消息后,都觉得与周家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再拖下去怕会出什么变故。” 李霈慕将李老爷刚说的话仔细揣摩了一遍,虽说周家大公子已入太学到底还没有完全踏入官道,周家也没理由拒绝之前的婚约,想是自家这边出了问题,问道: “二弟不愿意?” 李老爷将茶杯放下后直视前方,开口道:“这几日你去劝劝,周家今时不同往日,这门婚事由不得她。” “是,父亲。” 李老爷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李霈慕出来后就往李霈薪这边来了。 而李霈薪这会正躺在贵妃榻上,听着李霈茗讲她这几日在武山观的所见所闻。 李霈茗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听说四娘给你说亲了。” “嗯。” “你不愿意?” “嗯。”李霈薪闭着眼继续点着头。 “为什么?” 李霈薪坐起来盯着她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同意?” “可是终究是要成亲的,父亲那关你就过不了。” “我不想害她,和我成亲还不如嫁给太监呢,好歹还是半个男人。”李霈薪躺下说道。 李霈茗来到李霈薪旁边,“二哥,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万一她就是喜欢你,不在乎这些呢?” “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我没有。我们再说你的事情呢,你不成亲父亲那边怎么办?” “我出家去。” “我看看谁要出家?”李霈慕的声音传来,他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说要出家。 李霈茗和李霈薪听到是李霈慕的声音,俩人赶紧站起来说道: “大哥!” 李霈慕指着李霈茗问道:“你俩谁要出家?你?” “不是我,是二哥,说父亲非要她成亲的话,她就去出家。”李霈茗如实回道。 “我就说,你能舍得丢下党姑娘。” 李霈薪问道:“哪位党姑娘?大哥婚宴上那位?” “什么党姑娘,现在说二哥的婚事呢,大哥你不要乱说。” 李霈茗走到门口向外面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后将门关了起来。 李霈慕浅笑着对李霈薪点了点头,李霈薪开口说道: “放心吧,这周围没人,我不喜人伺候。什么婚事,反正我不同意。” 李霈慕听到李霈薪说没人伺候后,自己去桌边倒了杯茶,缓缓开口道: “父亲让我来劝你,你若还是执意不愿娶周姑娘,到时可能会强逼着你成亲,你有个心里准备。” 而后将李老爷给他说的与周家结亲的前因后果讲给她俩听。 李霈茗听后说道:“这么说来,这位周姑娘是因为报恩才嫁给二哥的。”。 “我不需要她报恩,又不是我给她家资助的束修。” “话虽如此,可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周姑娘与你结亲,李家才资助周家的。” 李霈薪反驳她:“那当初也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三弟说的没错,父亲和四姨娘当时资助周大公子,实际上就是以你的名头。” “那你说说为何不愿娶周姑娘为妻,四姨娘和父亲看上的人长相是不会差的。” “我知道,我见过她。” 李霈薪回想起之前王姨太让她给周家送东西那次,当时她还纳闷周涵见到她时为何一脸娇羞。 李霈慕追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李霈薪不知如何开口,李霈慕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配不上她,她应该找个好人过一生,而不是嫁给我。” “你这是什么理由?” “二哥意思是周姑娘会遇到比她更好的人,她不能耽误了她。”李霈茗向李霈慕解释着。 李霈慕思索了片刻说道:“暂且不说你俩是否相配,你怎么就确定她会遇到更好的人?万一她之后遇到的并非良人呢?” “你我知晓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才向周家退婚,可外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认为是周姑娘的问题你才执意要退婚。” “即使她哥哥以后有了官位,你能保证她将来的婆家不会因此事而苛待她吗。退婚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但会给她带来多少非议你有想过么?” 第12章 担忧 李霈薪站在窗边思考着李霈慕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耽误任何人,但她没有想过自己若是退婚,周涵该如何自处。 “诶~”李霈薪在窗口叹了口气。 李霈慕听到她的叹气声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你尽快想好,父亲等不了几日的。” 李霈慕走后,屋内两人也沉默了好久。直到李霈薪转过身看到坐在桌前的李霈茗,出声道: “我以为你同大哥一起走了。” “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多陪二哥坐会。” “你放心,我刚说要出家就是一时气话。”李霈薪想是自己刚刚的话吓到了李霈茗,便解释道。 “你和党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李霈茗拿起桌上的橘子,“二哥,你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情想其他事。” 李霈薪继续躺回到她的贵妃榻上,开口说道: “急着成亲的又不是我。倒是你,一提到党姑娘就红这个脸,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有么?” 李霈茗双手摸着自己的脸,没感觉到有什么温度。提到党如筠也不知道她脚上的伤如何了。 —— 党家这几日与往常无异。 党如筠从武山观回到家后,党老爷和党母不放心她的伤势,特地请来大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无大碍后,才放下悬着的心。 党夫人坐在她床边埋怨道:“脚受伤了,也不派人回家通报一声。” 党如筠挽着党夫人的手臂娇嗔道:“阿娘~我知道错了,这不是害怕您和父亲担心吗?大夫刚也说了,无大碍的。” “就你理由多,这几日好好待在床上修养,有什么想吃的告诉阿娘,阿娘给你去做。” 党如筠的脚腕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拗不过党夫人的爱女之心,只好依旧躺在床上。 这几日党夫人日日过来盯着她吃饭,尽是些滋补之物,加上之前武山观张夫人的汤,党如筠觉着自己的脸都圆了一圈。 “春儿,我近日是不是胖了?”党如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春儿仔细将她的脸庞打量了一番回道:“是有些。” “你去告诉厨房,今后多做些清淡的菜。” “这几日你的吃食都是夫人负责,我去说没用的。”春儿提醒道。 “那我们就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告诉他们我的脚已经完全好了。” 党如筠从椅子上站起来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外走去。 两人来到党老爷屋里时,党老爷和党夫人正在和她大哥聊天。 党如松看到她后,询问道:“筠儿来了,脚好些了么?” 党如筠走到中间转了一圈回道:“已痊愈了,大哥这几日出去玩可别忘了带着我。” “好。” 党老爷开口打趣道:“脚才刚好就想着出去玩,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老出去抛头露面。到时让外人知道可没人上门提亲了。” “那我就一直陪在爹娘身边。”党如筠坐下笑着说道。 “孩子话。”党老爷和党夫人对视了一眼哈哈说道,然后对着党如松问道: “听说李家二公子要成亲了?” “是的,父亲。近日城中都传开了。” 党老爷看了眼党如筠说道:“这么看来,李三公子的婚事也不远了,也不知李老爷给她物色好谁家姑娘没有。” 党母知党老爷是故意说给党如筠听的,于是看向自家女儿。 党如筠面色镇定的拿起茶喝了起来,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党如松回道:“上次我问过李家大郎,他三弟目前是没有婚约的。” 党老爷捋着自己的胡须点着头。 “嗯~当时没有,指不定现在已经有了,看来咱家和李家这个亲家,恐怕是做不成喽!” “我若没猜错的话,她如今也没有婚约。”党如筠开口道。 “哦?”三人疑惑的望向党如筠,党如松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党如筠从容的回道: “到时在李二公子的婚宴上大哥问问不就知道了。” —— 想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李霈茗又问道:“二哥,会有人喜欢这样的我们么?” “阿娘她们不就很喜欢。” 李霈茗反驳道:“不是那种喜欢,是类似男女之间的喜欢。” “再说了四娘和阿娘她们是被形势所迫,才将你我这样养大,不是喜欢我们这个样子。” “我知道,她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个选择。男女之间的喜欢?你是指被女子喜欢上现在的你?” “嗯~就是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会喜欢上我么?” 李霈薪从塌上起身盯着她说道:“你是指女子喜欢上女子?”她思考了会继续开口: “不是没有可能,但我应该不会。” 李霈茗追问道:“为什么?那二哥是喜欢男子么?” “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待着,人的情感是难以言说的,得你自己慢慢悟。”说完李霈薪躺下闭上了双眼。 李霈茗见状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听到李霈薪均匀的呼吸后,悄悄地离去。 出来后又来到林姨娘这边,正巧四姨娘王氏也在,李霈茗向她俩一一行礼。 “阿娘,四娘。” “到阿娘这来,听下人说早就到家了,怎么这会才来看阿娘。”林氏细细打量着李霈茗,几日不见好像黑了些。 李霈茗解释道:“回来先去给父亲请了安,然后在二哥那里坐了会。” “那怎么没叫着你二哥一起过来,我又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我走的时候,二哥睡着了。”李霈茗摸着后脑勺如实道。 这时王姨娘插话道:“妹妹别管她,一天就知道惹我生气。” “茗儿给四娘讲讲这几日在武山观的事情?你大娘和阿姐都好么?” “大娘和阿姐都很好,阿姐每日带我们打拳还领着我们爬了山,大娘每天也会给我们做很多好吃的呢。”李霈茗开心的说道。 “都好就行,张姐姐待我们亲如姊妹,如今我们也不能去看她,诶~”说完王姨娘叹了一口气。 林氏附和道:“是啊,当年若不是她,这两个孩子也不能留在我们身边。” 李霈薪和李霈茗的身世,若不是张夫人帮着隐瞒,怕是早就暴露了。 李霈茗急忙安慰:“阿娘四娘不必自责,我可以时常去看大娘和阿姐的。等哪天父亲不在家,我偷偷带你们去武山观瞧瞧。” “好,还是茗儿有孝心。”王姨娘笑着说道,想起刚李霈茗说李霈薪睡着了,担心她会着凉,便称有事先离开了。 王氏走后,李霈茗枕着林姨娘的腿侧身躺在塌上,林姨娘抚摸着她的头问道: “头发怎么这般乱,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注意下自己的仪表。” 李霈茗嘿嘿笑着“都是家里人,没事的。” “你就不怕被你父亲瞧见。” “不会的,除了请安,其他时候我都是躲着他走的。” 林氏无奈的笑着,随后叫丫鬟取来篦梳,给李霈茗篦着头。 “阿娘,二哥成亲后,是不是就该我了。” 林氏手上一顿“不怕,有阿娘在你不必担心。” 今日王姨娘就是为李霈薪的婚事而来,她也该考虑李霈茗的婚事了。 但自己还不确定是否要向王姨娘那样,也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女子与之成亲。 李霈茗坐起来问道:“阿娘是怎么打算的?和四娘一样么?” “我还没想好,也要问过你的意见,若你不愿,阿娘在想其他办法,眼下你二哥的婚事还没敲定,先不急。”林姨娘说道。 李霈茗往林氏身边坐了坐,说道: “可是今日大哥说父亲不会等太久,我们若是在二哥成亲后再想,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霈茗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李霈薪的婚事一结束,马上就会筹谋自己的婚事,自己若是在那之前想不出对策,只能坐以待毙了。 林氏看着李霈茗,觉得她懂事了许多“那阿娘这几日就找人给你物色信得过的人家去。” “阿娘,你不用去找了,我…我已经有人选了。” “哦!是谁,是你身边的人?”林氏以为她说的是阿悦,虽然阿悦身份差了些,但毕竟是自己人。 “不是,是党家姑娘。”李霈茗说完小心翼翼的瞧着林氏的反应。 “谁?” “党……” 林氏站起身直接拒绝道:“不行。” “阿娘你听我说。”李霈茗也从塌上下来,将林氏扶回塌上接着说道: “党姑娘她救过我的性命,而且她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不想嫁人,所以求我帮忙,和她成亲这对我也没有坏处。” “她不想嫁人?那怎么要与你成亲?难道她不喜欢男子喜欢的是女子?她是如何得知你身份的?”林姨娘抛出一连串问题。 李霈茗解释道:“阿娘,你不要瞎说,党姑娘她是不喜欢世俗的婚姻,但又不想让父母伤心,所以才选择与我假成亲。” 然后又将她和党如筠是怎么认识,如何被党如筠救下还有两人在武山观所发生的的事情全部讲给了林姨娘。 “这么说来,这党姑娘不是对你另有所图。” “她就是为了解决的自己难题,顺带帮我掩饰身份,难不成是图我的美貌。” 林姨娘看向李霈茗的小脸“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随了阿娘。” 若是李霈茗长得不好看,小时候也不会被人一眼瞧出是个女孩子,好在有张夫人和王氏帮自己解释。 长大后个子高了,皮肤也不似小时候那般白皙,脸上的棱角也越发分明,显得英气了许多,才打消了那些人的怀疑。 “阿娘,和你说正事呢。” 林氏起身将李霈茗按到椅子上,继续给她篦着头说道:“你最初不是不同意吗,怎么现在改变了想法?” “二哥成亲后,我担心父亲会随便给我找一门婚事,到时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这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我不同意,他不敢给你随便结亲。”林姨娘什么都可以听李老爷的安排,唯独李霈茗的婚事。 李霈茗知道找一个合适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王姨娘为李霈薪婚事所做的谋划,她们只看到了明面上的部分,私底下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就不得而知了。 “我不想阿娘事事为我如此操心,如今既然有合适的人选,那我们就不用再费心寻找了。” 林氏说道:“你是我的孩子,这都是阿娘应该做的。” “毕竟你和党姑娘刚认识不久,阿娘心中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万一她不遵守承诺,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到时你可怎么办。” “我知道阿娘的顾虑,可是就算我们找个知根知底认为信得过的人,她就不会背叛我们吗?” 林氏没有说话,她将李霈茗的头发简单的扎了起来。坐下说道: “阿娘懂你的意思,人心叵测所以更要选择我们能轻易拿捏的人。” 李霈茗反驳道:“阿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拿捏的人,她也会被其他人拿捏,反而不是最优的选择。” “到是党姑娘这样有自己想法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罢,你让阿娘好好斟酌一下,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第13章 逃婚 谷雨过后,下雨的日子渐渐变多了,李家的下人们又忙碌了起来,开始为李霈薪的婚事做准备。 虽然李霈薪还没有点头同意这门亲事,但在李老爷眼中她同意与否没有多大区别,他派人先来修缮李霈薪住的地方。 看着在雨中收拾东西的下人们,李霈薪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我的房间不要动。” “可老爷说,每一处都要修缮。” “是我住呢,还是老爷住呢?”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霈茗无聊的躺在床上,拿书打着床边的穗子,念叨着: “下雨天真烦,我都不能出去玩了。” “你觉得烦,庄稼人可稀罕这雨了。”阿悦正坐在门口做着针线活。 “你要是看累了来这坐会,陪我说会话。” 李霈茗从床上下来,搬了个凳子坐到阿悦身旁,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 瞥了一眼阿悦手中的活计问道:“现在就开始做香袋了,我不是有好几个吗?”。 “这是给你装平安符的,老是放在枕头下面哪天丢了都不知道,做好了装进去你随身带着。”阿悦解释道。 做个福袋费不了多长时间,她是为了让李霈茗好区分,正在给袋上绣“福”字呢。 李霈茗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 “秋安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本是想让秋安去徐木匠那里看看她的大床做好了没有,好派人去拉回来,没想到一早就开始下雨,怕雨淋湿了床。 于是就让秋安给她寻些奇珍话本,等到这会还不见回来,也不知道那小子去哪野了。 “少爷!”就在她惆怅之际,秋安出现在走廊上举起伞挥着手臂,另一只手抱着一包裹书。 李霈茗看见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向他走去。 “你小子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自己玩去了。”说着伸手擦着包裹上的水迹。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放心吧少爷,老板给包了两层蜡纸呢!湿不了。” 阿悦抬头看了眼二人,继续给福袋绣着字。随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李霈茗的书房。 秋安将书都取了出来,放到李霈茗的书桌上同时汇报着自己的行程。 “我今天先去了徐师傅那里,床已经做好了,徐师傅说不急着用的话,到时给二少爷送婚具的时候一并送来,我就自作主张同意了。” 李霈茗翻着书回道:“好,无事。” “少爷你等会再看。”秋安将李霈茗刚拿起的书夺了过来放回原位叮嘱道: “少爷,这些书你可要藏好,别在书房里看晚上回房间再看。”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李霈茗信誓旦旦说道,然后抱着书回到了自己房间,在屋里寻找着藏书的最佳地方。 阿悦见她抱着一摞书东翻翻、西翻翻,将做好的福袋放在针线篓中,起身来到李霈茗身边问道: “抱着书找什么呢?怎么不放在书房里。”伸手要帮李霈茗拿着书。 李霈茗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我在看这屋里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藏这些书。” “藏?为什么要藏起来?让我看看是些什么书?” 李霈茗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些奇珍话本,我怕放书房被老爷发现。我就无聊的时候翻翻,不会耽误课业的。” 阿悦知她没有撒谎,找到一个木箱打开说道:“放里面吧,这平时只有我收拾。” 李霈茗将书全部放进去后阿悦就把木箱关了起来,将手放到上面说道: “你自己说的不会耽误课业,若是听到老爷说你功课退步了,别怪我到时一把火给你烧了。” 李霈茗举起手掌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发誓绝不会耽误学习的。” 得到李霈茗的承诺后,阿悦也将手从木箱上拿了下来。 随后来到李霈茗的床边从枕头下取出平安符,在外面包了层蜡纸后将它放进了刚做好的福袋中,然后挂在了李霈茗的腰带上。 “这么快就做好了?” “本来就不麻烦,坐下看去。”说着将正在看书的李霈茗拉到桌子前。 秋安给她寻到的书各种类型都有,如今看的这本是武侠小说,书中描写的的各类侠客和各式武功将李霈茗迷得废寝忘食。 这天夜里她和往常一样,早早洗漱完在床上看着书。 子时初,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心想: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还是有侠客到访? 李霈茗将书放到枕边,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将头贴到窗户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根本没有什么侠客也没有进贼,而是下人们正在寻找李霈薪。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李霈茗还在疑惑之际,就来了个丫鬟传话,说是大少爷让她赶紧去前厅有要紧事商议。 阿悦让那丫鬟在门口等候,进来后点了灯,伺候着李霈茗穿衣服。 李霈茗问道:“没说是什么事么?” “说是二少爷要逃婚,被拦了回来。” “逃婚?二哥?那刚才外面那些声音是在找她?” “嗯~”阿悦点了点头,想起门外丫鬟紧张的神情,怕是李老爷动了不小的气 ,将手上的动作加快并给李霈茗提点道: “一会到了前厅先不要说话,弄清楚事情原委后再向老爷给二少爷求情,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语气和言辞。” “我知道,你先睡吧不用等我。”说完就出了门跟那丫鬟往前厅走去。 前厅李老爷正坐在凳子上骂着跪地的李霈薪,四姨娘王氏在旁边默不作声,李霈慕则坐在她对面。发现李霈茗进来后,示意她坐到自己边上来。 李霈茗刚坐下,李老爷就指着四姨太厉声骂道: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还敢逃婚。要不是我早有防备,到时候怎么和周家交代。” 王氏从椅子上滑下跪在地上说道:“都是妾身的错,老爷消消气。好在没让她逃出去,不会耽误了和周家的婚事。” “我说了,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李霈薪跪在地上突然吼道,将一旁的李霈慕和李霈茗都吓了一跳。 李老爷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问道:“你为什么不同意,周家姑娘不合你心意吗?” 李霈薪侧过头看了李霈慕一眼说道:“不是,原因我给大哥说过了。” 李老爷也看向李霈慕开口问道:“什么原因?” “额~”李霈慕缓缓开口道: “二弟说,她觉得她配不上周姑娘,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她遇到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李老爷转身向问王氏。 “有其他人向周家提亲了?” 王氏不假思索回道:“没有啊,周家一直都等着薪儿到了年龄后去提亲。” “几年前是有人去过,周家明确拒绝后,大家也都知道了他家与我们李家有婚约,之后就没人再去提过亲了。” “那你说的更好的人是谁?”李老爷质问着李霈薪。 李霈薪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还没有出现,但反正不是我。” 李老爷被她气的手直抖,呵斥道:“你…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推掉与周家的婚事,李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父亲若是执意如此,那孩儿只能出家明志了。”李霈薪出言顶撞着李老爷。 “啪!”堂上想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父亲!”李霈慕和李霈茗站起来喊道,接着俩人急忙将李老爷扶回到椅子上,害怕他会再打李霈薪一巴掌。 王姨娘惊呼了一声来到李霈薪身旁,边哭边给她擦着嘴角流出的血迹。 李老爷坐在椅子上狠狠说道:“你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将你一辈子锁在房中。咳咳~” 李霈薪冷哼了一声“父亲为何不许我出家,大姐……” “父亲,既然二哥不想成亲,那就先考虑孩儿的婚事吧。”李霈茗高声说道。 李霈慕狠狠瞪了李霈薪一眼附和着。 “是啊父亲,既然三弟这么说了,要不就先考虑她的婚事吧。”。 王氏感激的看向二人,随后将李霈薪轻推了一下并小声斥责着她。 李老爷的情绪平复后问道:“你?本想着你二哥成婚后,再考虑你的事情,既然今天你主动提起了,那就说说看上谁家姑娘了?” “是党家三小姐——党如筠。” “党如筠?”李老爷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这个名字,其余三人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李霈茗。 “是那日在你大哥婚宴上见过的那位姑娘?” “正是。” 李老爷大笑道:“不错~不错~待你二哥的婚事一结束,为父就派人去党家提亲。” 随后又对李霈薪说道:“看看你三弟多懂事。来人,拿些绳子来。” “爹,要绳子做什么?”李霈慕问道。 王姨娘也疑惑道:“是啊老爷,要绳子做何?” 李老爷坐在椅子上没有为二人解惑,李霈茗心中则猜出了他的用意。 想必是怕李霈薪再次逃跑,所以准备用绳子将她捆住看管起来。 待下人将绳子送来时,李老爷对他们说道:“将二少爷捆起来。” “这~”拿着绳子的几人互相看着对方,无一人敢上前去。 王姨娘开口说道:“老爷这是为何啊?将薪儿锁在房中,让人严加看守就好了,不必把她捆起来吧。”。 李老爷喝道:“你闭嘴,愣着干嘛动手。” “是老爷。” 下人们见李老爷这般执着众人便开始动手,怕伤着二少爷便没有绑的太紧,没一会李霈薪就将绳子挣脱开来。 李老爷见状开口道:“你们按好。”亲自动手将李霈薪的手脚捆了起来,然后对李霈薪说道: “在屋里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给你解开。” 让人将李霈薪抬回房后,丢下一句。 “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去看她。”气冲冲的回了书房。 第14章 迎亲风波 李霈薪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成亲的命运,李老爷那日将她关起来后,就派人去周家商议婚事。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差错将婚期定到四月十五,虽说有些仓促但周家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家人手众多,加之早就开始准备,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 而周家就不同了,所有人都上手还是一团乱麻,好在李老爷打发了人来帮忙。经过半个月的忙碌,终于赶在四月十五之前,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四月十五】 “诶呀!我的二少爷,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喜娘进来催促道,她催了已经不下三次,但李霈薪依旧不为所动。喜娘只好推搡着一个小丫鬟说道: “都愣着干嘛?快给二少爷换婚服。” 没有李霈薪的发话,众丫鬟都不敢轻举妄动,喜娘见无人上前,无奈转身出去将情况汇报给了李老爷。 得知李霈薪这会还没有穿好婚服,李老爷气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李霈慕出来说道: “父亲莫生气,我再去劝劝二弟。” “算了。一会你和茗儿去周家接新妇,就说你二弟今日突发恶疾,不能亲自去接亲。” “你代我向周家道个歉,望他们不要怪罪。”李老爷无奈的摆了摆手。 “那拜堂怎么办?”李霈慕一脸担忧地看向李老爷。 李老爷心中已有了盘算,平静的说道: “我自有办法,你只管将周家安抚好,顺利的把新娘子接回来即可。” 李霈慕二人到周家后,周老爷没有说什么,只是周家大公子有些不忿。 周沐冷声说道:“既然令弟身子不爽利,那今日的婚事也就作罢吧。等他身子恢复好后,你我俩家再选吉日好了。” 周老爷开口喝止道:“沐儿,不得无礼。” “爹,无礼的是他们李家。” “是他家急着成婚,如今却连新郎官都见不到。”周沐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暗讽着李家。 李霈慕听出周沐语气中的不满之意,急忙起身作揖道: “亲家兄,我在这里代家父和二弟向周家赔礼了,实在是霈薪的身体抱恙无法亲自前来。” “待她身体好后,我让她亲自登门道歉。家父也是不想耽误这门婚事,迫不得已才让我兄弟二人来接新娘,还望各位能够理解。” 李霈茗也帮腔道:“是啊,周兄。我二哥真的是连马都上不去了。” “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内疚,让我向周家和二嫂传达她的歉意。这不,特地让我将这块丝帕带了赠予二嫂,希望她能原谅自己。”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递到周沐手上。 周沐看着手中绣着一对鸳鸯和“薪”字的丝帕,起身对周老爷说道:“父亲,我去看看二妹。” 周老爷点了点头,然后对李霈慕他们客气道:“各位先喝茶。” 周沐将手帕送到周涵手上,又给她讲了前厅之事说道:“你不要担心,有大哥在,绝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算了,大哥。背我上喜轿吧。”说话间周涵将手中的帕子紧紧攥住。 “涵儿,你想清楚了?”周沐眼中满是心疼。 周涵拿起团扇走到他身边说道:“大哥,李家对我们有恩,即使他们今天说的不是真的,我也必须上轿。” 周沐握紧双手砸向桌子,愤慨地说道: “我知道李家对我们有恩,将来我会报答他们的,但我不允许他们这样对你,你不该承受这些。” 他这些年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出人头地后能够为周涵撑腰,不让她被李家人看轻。 “大哥,如今你已入太学,李家不敢轻待我的。今日大抵是真的事出有因,不然她也不会给我送来这条丝帕。”周涵冷静的安慰着周沐。 周沐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也不再纠结,“那就出门吧。” 梁朝结婚习俗是新娘子出闺阁时不能沾地,所以由自己的兄弟背到轿上。 “新娘子出门喽!” 李霈慕他们听到喜娘的声音后,起身向门外望去,两人对视一眼后恭敬的对周老爷说道: “多谢周伯父,待二弟身子恢复好后,让她亲自给您端上敬茶。” 周老爷将他俩扶起含泪说道:“贤侄言重了,涵儿就拜托你们了。” 待周沐将周涵背到轿中坐稳后,来到李霈慕身旁咬牙低声说了句。 “到李家后,我要是看到李霈薪好好的站在堂上,到时别怪我不给你们家面子。” 周沐身为娘家代表是要送亲到李家的,他倒要看看李家在玩什么猫腻。 “大哥,这可怎么办?” “早知道我直接把帕子给他就好了,不说二哥连马都骑不了。”李霈茗坐在马上满脸担忧。 李霈慕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的说道: “回家再说,到时他总不能将新娘子再抢回去。” “丝帕是哪里来的?” 李霈茗回头看了眼跟在婚轿后面的周沐,小声回道:“找二哥丫鬟要的,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李霈茗也没想到一条丝帕就搞定了周涵,现在她只担心拜堂的时候该怎么办。 “哈哈哈,你小子。” 结婚队伍来到了李家大门前,周沐下马后还没见到李霈薪的身影,对李霈慕说道: “令弟连门都出不了吗?” 李霈慕心想李老爷还是没能搞定李霈薪,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还往周兄见谅,实在是没有办法。” 因李霈薪一直没出来,便只好由李霈茗将新娘子从轿上背入李家。 一路上有不少跟随接亲队伍看热闹的闲散之人,一直没见着新郎官还以为是李家瞧不上周家的门户。 如今到了李家门口也不见新郎官出来,几人便开始小声议论。 “这李家是给李二少爷成亲吗?怎么一直都没有露面?” “听说是突然得了什么病,连马都上不去。” “这还没成亲呢,就腿软的上不去马了,怪不得要自己兄弟帮忙背新娘子,这洞房夜不会也要自家兄弟帮忙吧。” 其余两人被这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没注意到一大伙人正拿着梢棒向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秋安和李有,李有对着三人喝到: “你三人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给我也说来听听。” 那三人抬头看到这阵势后吓得慌忙逃走,那还敢继续待在这里。 秋安看着逃走的三人说道:“李有哥,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今日最重要的是二少爷的婚事,这种人吓吓就好了,若真将人打一顿,反而容易落人口实。”随后带着众人回了李府。 李府堂内,众人都期待着拜堂仪式,看看这新郎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老爷一到堂上就带有歉意的向周沐说道: “贤侄,实在是对不住,小儿今日身体突然不适,没能亲自去府上接亲。还望周家能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原谅今日李家的失礼。” “叔父可折煞周沐了,我已将二妹送入李家,不知二公子的身子能出来拜堂么?”周沐一脸恭敬对李老爷说道。 堂上议论纷纷,毕竟刚才新娘子都是李霈茗背进李府的,甚至有些人出言为周家打抱不平。 李家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李老爷知周沐心中有怨气,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一旁的管家开始拜堂仪式。 待周涵和李霈薪二人出来后,堂上便停止了议论。 只见李霈薪被人架着出来,双眼迷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若不是旁边的两个婆子搀扶着她,这会可能已经摔倒地上了。 堂上众人无不被这一幕惊呆。 周沐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昨晚薪儿吃了不洁的东西,今早起来便成了这个样子。” 李老爷说的委婉,意思就是李霈薪是因为拉肚子才成这样,周沐还是不太相信,拉个肚子也不至于是眼前这幅景象吧。 李老爷继续声情并茂的解释着。 “为了不耽误婚事,当时就去找了位大夫来给医治,没想到那大夫用的剂量太猛,一副药下去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诶~不过薪儿说了,今日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耽误与周家的亲事。” 众人一听也将心中的疑虑都打消了。 拜堂仪式结束后,周沐来到李霈慕和李霈茗面前,对二人作揖道: “李兄,之前是我鲁莽了,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不知者不怪,周兄也是为了令妹,我们可以理解。” “是啊,二嫂有您这样的兄长,属实让人羡慕。”李霈茗在一旁附和着。 李霈慕乘机搂过周沐的肩膀,笑着说道:“酒席要开始了,周兄今日可要多喝几杯。” “应该的。”周沐爽快应道。 李霈茗借着去换衣服的由头摆脱了二人,刚一回头就看见党如筠向自己走来。 第15章 万事俱备 “你怎么在这?不去入席吗?”李霈茗开口问道。 党如筠坐在廊上,面无表情的回道:“刚在林姨娘那里吃了些茶水果子,现下不饿。” “你见我阿娘了?她没有为难你吧。”李霈茗面露担忧之意。 “你阿娘为什么会为难我?你把我夸得那么好。” “我告诉阿娘我要与你成亲,但她好像不太愿意。”李霈茗如实说道。 党如筠在林姨娘邀请她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她不知林姨娘为何对她敌意那么大。 “你是如何说的?” “实话实说啊,从你救我开始说起的。” “难怪,不过你阿娘现下应该同意你娶我了。” 想起林姨娘刚向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党如筠露出一丝微笑。 接亲队伍到达李家前夕,林姨娘房内。 党如筠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喝着茶。自己和秦氏正在赏花时,一个小丫鬟突然过来说“林姨娘有请”,疑惑之际,秦氏在她耳边提醒“是三郎的生母”。 林姨娘观察了好久发现她甚是知礼。 “党姑娘别光顾着喝茶,吃点果子。”林姨娘抬手说道。 “好的,多谢姨娘。” “听茗儿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是,当日恰巧路过听到三公子在呼救,就……” “是你给茗儿换的衣物。” “起先是我的婢女给她换衣物,得知她是……”党如筠不明白林姨娘为什么不让自己把话说完。 “当时就没想过自己的清誉吗?” “没有,如筠私以为救人比清誉重要。”党如筠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再次见到茗儿的时候才提出要成亲,最初怎么没说。”林姨娘双目紧盯着党如筠问道。 党如筠虽心中满是不解,依旧语调平缓的回道: “令公子没说么?最初她只给我说了个假姓,连名字都没有告知于我。” “我是那日在大公子的婚宴上才得知她是李家三公子。” 李霈茗给林氏讲她和党如筠的事情时,只是讲了个大概,省去了一些细枝末节。 林氏尴尬的开口道:“茗儿并没有给我讲这些,我今日请你过来,就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要和茗儿成亲。” “是真的。”党如筠的答案脱口而出。 林姨娘质问道:“那你日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男子,想要和他度过一生。到那时茗儿怎么办?” “姨娘放心,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不喜欢男子。”说完认真的看向林姨娘。 林姨娘震惊之余问道:“那茗儿知道吗?” “还未来得及,姨娘放心,我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知于她。”。 党如筠知道林姨娘是怕自己哪日反悔了,会连累到李霈茗以及她的身份。为了从根源上打消林姨娘的顾虑,她只好这样说。 林姨娘没有因为党如筠不喜欢男子而觉得不妥,此时正在心里盘算着:既然她不喜欢男子,那就是喜欢女子。怪不得非要和李霈茗成亲,原来是喜欢上了自家女儿。 “茗儿她在情感这方面还未开窍,过些日子她就会明白你的心意。那你父母那边?”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党如筠将她是如何搞定自己爹娘的计谋讲给了林姨娘听。 林姨娘听后直夸她聪明,激动的说道: “茗儿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日后有你在她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党如筠没想到林姨娘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长舒了一口气感慨自己忽悠长辈的功力又见长了。 —— 李霈茗问道:“阿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到时候好好照顾你。”党如筠起身来到李霈茗身边拍了拍她的胳膊,开玩笑的说道: “早日锻炼一下臂力,到时可要抱我下花轿呢。” “不能背么?”李霈茗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虽然李霈茗跟着迎了两次亲,但对结婚时具体的习俗还不是很了解。 梁朝多数新郎官都是将新娘子抱下花轿后一路来到婚房,少数是用背的。今日她是代替李霈薪,叔嫂有别就用了背的方式。 党如筠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若是抱不起来的话,就用背吧。” 李霈茗没有说话,抱个人有什么困难的,更何况党如筠那么轻巧。 “对了,若再有人问起你我是如何认识的,就按我之前在武山观说的那样,可不要说漏了嘴。” “记下了。” 李霈茗知道党如筠是担心二人若是说的有出入,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从李家回来后,党老爷开始整日眉开眼笑的,党夫人看他这个样子打趣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自己要嫁入李家呢?嫁女儿你就这么开心?” “你胡说什么呢?让筠儿听见还以为我不疼她了。” “什么不能让我听到?”党如筠从外面进来坐到党母身边。 “没什么,再和你爹商量你的婚事呢?” 党如筠随即泼了一盆冷水给党老爷,“爹爹是不是过于着急了,李家还没有来提亲呢。” “这?” 党老爷听她这么说,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当日李老爷透露出欲与党家结亲之意,但这几日确是也没有李家的人来上门提亲。 “这李家刚办完一门婚事,想是还没来得及考虑李三公子的婚事。”党老爷解释道。 “那就等他们提亲后,我们再开始做准备,是不是阿娘。” “难道爹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女儿嫁出去么?”党如筠一脸委屈的看着党老爷。 党夫人也向着她“我们筠儿说的对,阿娘才舍不得呢,不像你爹。” 党老爷急忙解释道:“爹也没有,别听你娘瞎说。爹这是怕李家会像给李二少爷成亲那样,让我们措手不及。” “就按你说的,先等李家来提亲。” 李家这边,李霈薪的堂是拜了,但她的反抗还没有结束。 成亲第三日本是带着新娘子回门的日子,但她因拜堂的事情憋着一口气,说什么都不去周家。 李家上下轮番劝她都无济于事,李老爷只能让李霈慕去给周家打个招呼,说李霈薪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过几日再带着新娘子回门。 周沐那日回去后也将李霈薪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周老爷,所以周家这次没有为难李霈慕,叮嘱李霈薪好好养身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二哥,堂都拜了,你再怎么坚持都改变不了你和二嫂成为‘夫妻’的事实。” 李霈薪怒目看向李霈茗。 “你也帮他们来逼我?” “二哥,你和家里人闹没什么,可是你不带二嫂回门,她以后怎么在娘家立足。”李霈茗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李霈薪站在窗边冷冷说道,李霈茗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走了出去。 没一会李霈薪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李霈茗折返了回来,回过身语气不满的说道: “说了我想单独待会,你怎……怎么是你?” 发现进来之人是周涵后,疑惑的看向她。周涵进屋后将房门关了起来。 “我有事和公子谈。” “何事?” 周涵恳切道:“公子明日能否与我一同回门,你若不想在周家待,将我送到后,您可以回府来,第二日来接我即可。” 那日拜堂时,周涵就知道李霈薪不愿意与自己成亲。 当天李霈薪虽被李老爷下药给迷晕了,但拜堂时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不成亲。虽然声音极小,但还是传进了周涵的耳朵。 李霈薪不知该如何拒绝,想了想打算将真相告知她。 “我不是瞧不起周家,当然也不是瞧不起你。我是在生我父亲和我阿娘的气。” “妾身知道。” “我不想瞒着你,我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是因为我的身份,其实我是……” 周涵打断李霈薪说道:“我知道,姨太太早就告诉我了。” “那你为什么还同意和我成亲?”李霈薪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她一直以为周涵被王姨娘蒙在鼓里。 “李家对周家恩重如山,而且——我喜欢你。”周涵大胆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你——” 王姨娘在很久之前就告诉了周涵李霈薪的真实身份,当时周涵也想过退婚,王姨娘明白她的顾虑,所以并没有责怪她。 而那次李霈薪到她家来送东西的时候,她便一眼喜欢上了李霈薪。当时她就改变了想法,即使是女子又如何,只要她喜欢就无妨。 思虑了良久,李霈薪开口说道: “你去收拾东西吧,明日我同你一起回门。” “还有,告诉翠竹将我那两包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明日给周伯父带着。” 得到李霈薪的应允后,周涵随即开心了起来。 “多谢公子,我这就去收拾。” 第16章 筹备婚事 随着李霈薪和周涵的顺利回门,李家终于有时间去考虑李霈茗的婚事了。 李老爷和林姨娘商量过后,便找来李霈慕。 “父亲,二弟的婚事才刚结束。就考虑三弟的婚事是不是过于着急了,更何况三弟年龄还小。” “你三弟的婚事,不会像你二弟这般着急。按照流程走下来也要大半年,如今只是去提亲,将婚事敲定下来。” “是,那孩儿这几日就找人去党家提亲。” 李霈慕在第二日就找了媒婆带着礼物和李霈茗的庚帖去了党家,党老爷早就等着这一天,收下东西后将党如筠的庚帖托媒人带回李家。 待李家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合后,确定没有问题就会来党家正式送聘礼。 党老爷这会正坐在堂上看着李霈茗的庚帖。 “没想到李三公子比筠儿小半岁多呢?” 两人虽是同岁但党如筠是二月中旬的生日,李霈茗的生日则在冬月。 “是么?我看看。” 党夫人接过庚帖看着,然后对党如筠说道:“筠儿,你也来看看,小点好,到时筠儿好管他。” 党如筠看着庚帖说道: “母亲要是见了她就不会这样想了。”李霈茗虽是女子且和自己同岁,但个头可比自己高不少。 “怎么说?” 党老爷解释道:“筠儿的意思是,李三公子年龄虽比她小,但个头上可比筠儿高出不少。” 当时他初见李霈茗时就被她的个子惊到了,十六岁的年纪就和李霈薪一般高,再过些时日怕是就追上李霈慕了。 党母恍然大悟。 李家这边,媒婆将党如筠的庚帖带回李家后,李霈慕让人抄了一份给李霈茗送去。 李霈茗这会正躺在她的新床上看着她的武侠话本,阿悦将庚帖拿进来说道: “这是大少爷派人给你送来的党家姑娘的庚帖。” “拿过来我看看。”李霈茗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悦将庚帖送到她手上“党姑娘和你同岁么?” “嗯。”李霈茗翻开庚帖,看到党如筠的出生日期时,说了句。 “生日在二月,怪不得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 “你这又是什么说法,你生日还在冬月呢!”阿悦知她是在瞎说,心里算了下两人的生日。 “这样算下来党姑娘比你大九个月呢!” 李霈茗解释道:“就是因为我是冬月,天气刚开始变冷,河面才刚开始结冰,所以我有时喜欢静,有时喜欢热闹。” “她是二月生,那时河面的冰看起来还是完好无损,可是冰面下的水已经开始流动,所以她内心不管多躁动但表面看不出任何波动。” 阿悦表面上点着头内心才不信她的胡扯,“你让徐木匠做这大床是为成亲准备的么?” “不是,赶巧而已。”李霈茗将庚帖还给阿悦后继续看起书来。 李霈茗和党如筠的八字没有什么问题,李老爷将日子初定在了九月十一,待端午过后给党家送聘礼的时候,再征求下党家的意见。 端午这日,李家阖府在一起吃着粽子。 李霈茗和李霈慕、李霈薪夫妇单坐一桌,得知后日李霈慕夫妇要去党家送聘礼,开口问道: “到时可以带着我吗?” 众人听到的后,哄堂大笑,秦氏取笑道: “三郎这是嫌九月十一太晚了,那我后日让党家选个近些的日子来。” 秦氏这么一说,众人笑的更欢了,李霈茗不知道成亲前双方不能见面,所以不明白她们为何笑的这么开心。 “为何笑我,我不能去吗?” 周涵向她科普了成亲前规矩,她才恍然大悟。 李老爷这时开口说道:“茗儿年纪小不懂得这些,你们平时多给她说说。慕儿你一会来书房一趟,我有事向你交代。” “还有茗儿成亲前多学学礼节,别到时闹出什么笑话。” 李霈茗和李霈慕站起身拱手说道:“是,爹。” 随后李老爷有事先离开了,七姨娘继续打趣道:“茗儿,听说这党姑娘貌似天仙,难怪你这么念念不忘呢?” “是啊,听四姐姐说你非她不娶呢!咯咯~”八姨娘用丝帕掩面说道。 “七娘、八娘你们也跟着大嫂一起取笑我,不过党姑娘确实长得很好看,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李霈茗得意的说着,对于党如筠的美貌她可是很有信心的。秦氏看着她的得意的小表情,笑着让李霈慕管管她。 周涵则是低头看向李霈薪,李霈薪此时正在低头吃着自己的粽子,这种事情她从来不会参与。 想起那日回门,李霈薪尽力配合自己,没有在周家露出一点破绽,她还以为李霈薪开始接受自己。可是李霈薪一句话就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你父母面前难堪,你不要多想。”回到李家后,李霈薪像往常一样,对自己就像对待一个宾客一样。 李霈慕夫妇到党家送聘礼时,将李老爷选定的日子告知了党家,党老爷觉得可以,就将日子确定在了九月十一,接下来两家就开始筹备婚礼。 党如筠和李霈茗两人到落得个清闲,什么都不用管,有其他人替她们操持。八月十五过后,双方才感觉到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 九月初十,党如筠房内。 党母给党如筠讲着洞房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党如筠知道自己用不上,就没有仔细听,直到党夫人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阿娘,你怎么了?” 党夫人将她抱入怀中,抹了抹眼角说道: “筠儿,明晚你就不在阿娘身边了。”想起了远嫁的二女儿,自从出嫁后就再没有回过党家。 党如筠也有些伤感,自己明日就要离开待了十六年的家了,但为了不让党夫人过于伤心,安慰道: “阿娘,你不用担心女儿,你若想女儿了就托人来告诉我,到时我回家来看你。” “真的?李三公子她会同意么?” “会的,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党夫人叹气说道:“就算他同意,李家其他人会对你有看法的,而且会觉得我们党家不会教养女儿。” 党如筠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党夫人叮嘱道: “阿娘,我不再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想管的事你就丢给大哥和大嫂,不要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党母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娘知道。倒是你,那三少爷比你小一些,心智上没有你成熟,有什么事你对她多点耐心,让着她点。两人不要吵架,夫妻之间和和睦睦才能将日子过好,知道吗?” “我知道,阿娘,你就放心吧。”党如筠在党夫人怀中回道。 李家这边,林姨娘也给李霈茗做着婚前辅导。 “阿娘,你怎么过来了?” 林姨娘看着只着里衣的李霈茗说道:“天气冷了,夜里看书也不多穿些衣服。” “我有话对你说。” 林氏让阿悦拿来一件披风给李霈茗披上,然后让她把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去,坐下对李霈茗说道: “明日你就要与党姑娘成婚了,阿娘来给你交代些东西。” “阿娘,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吗?”李霈茗埋头继续看着她的话本。 “你这孩子”林姨娘用手指了指李霈茗的额头。 “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嘿嘿,阿娘你说吧,我听着。”李霈茗笑着说道。 “当初为娘不同意你和党姑娘的婚事,就是害怕有朝一日她遇到喜欢的男子后,将你抛弃,没想到那日党姑娘说她喜欢女子,为娘才将这颗心放了下来。” 李霈茗将书合起来问道:“什么?她喜欢女子?她自己说的?” “是啊,她亲口对我说的,说她不喜欢男子。” “阿娘,她说的是不喜欢男子,你怎么就确定她喜欢女子呢?说不定她连女子也不喜欢呢!”李霈茗觉得林姨娘误会了党如筠的意思。 “若不是喜欢女子,为何偏偏选中你成亲。你听我说,那党姑娘说不定对你也有不一样的情感,你要把握住机会……” 经过林氏的一番描述,李霈茗想起武山观时党如筠依偎在李若娚怀中的场景,还有她给春儿擦泪的那一幕。心想: 难道她真的喜欢女子?林氏后面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说完林氏将一本记载女女如何圆房的房事本交到李霈茗手上。 “这时为娘珍藏多年的东西,到时你俩需要的时候翻出来看看。你也早点睡,明日还要早起呢。” 林氏走后,李霈茗继续看会她的武侠话本,阿悦来催她时她才将书放下准备睡觉。 想起林氏走之前放下的书,拿起后递给阿悦。 “阿悦,你将这本书和那些书放一起。” 阿悦接过书后坐在李霈茗床边。 “怎么了?” “我有些事要问你。” “你说。”李霈茗侧躺在床上看着阿悦。 “明日党家姑娘就嫁过来了,虽说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她名头上终究是李家的三少夫人,我们是要改口不是?” “嗯,称呼是要改的。” “那你以后的月银呢?是否要上交,还有日后这屋里的开支。到时会有陪嫁丫鬟跟过来,这些人的开支到时又怎么算?” “我的月钱依旧是你管着,丫鬟们的开支待我和党姑娘商议后再说。还有其他事么?”李霈茗从没想过这些,只能先这样办了。 “没有了。”阿悦摇着头。 李霈茗看着还坐在床边的阿悦说道:“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也不喜欢男子么?” “我…好像是。” “那你是喜欢女子么?” 李霈茗挠了挠头“我不知道。” 阿悦继续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李霈茗脱口而出。 “那种喜欢?” 李霈茗解释道:“就是和喜欢大哥、阿姐她们那样的喜欢。阿悦姐姐,在我心里你就和我亲姐姐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成亲后你还是同以前一样,更何况你也知道,我这是假成亲。” 李霈茗以为阿悦是担心她成亲后,会影响她俩的关系。阿悦得到她的回答后,心里不免一阵失落,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说道:“知道了,快睡吧。” 阿悦将被子给李霈茗盖好,直到听到李霈茗睡着的声音,抚摸了李霈茗的睡颜后才起身离开。 第17章 成亲啦! 【九月十一】 寅时刚过,卯时初。 党如筠已起床,去党家祠堂拜祭完祖先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春儿给她拿了些吃食。 “小姐,先来吃些东西吧。” 党如筠刚端起一碗粥,喜娘从外面进来制止道:“祖宗,可不敢吃这些,一会想方便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妈妈,为什么不能吃,没听说成亲时不让新娘子吃东西啊!”春儿说道。 喜娘解释道:“这会吃了这些,一会换上礼服后想方便怎么办?万一是正在拜堂的时候想方便又该如何?” “那这一直饿着肚子么?把我家小姐饿坏了怎么办?”春儿担忧的说道,这会不吃点东西,能撑到拜堂的时候吗。 “你准备些果子,上轿之前让姑娘垫垫肚子。” 春儿还欲再争取一下,党如筠开口道: “春儿,喜娘说的在理,让其他人去准备果子,你过来为我梳妆。” 李霈茗这边也刚刚起床,打着哈欠说道:“怎么不是喜服?” “先去祠堂祭祖呢,回来后你吃点东西再换喜服。” “给我泡杯浓茶就好了,没有什么胃口。” 李霈茗从祠堂回来后,吃了些糕点,换好喜服后,就坐到镜前让阿悦给自己收拾头发。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梳妆匣子,从里面拿出一盒胭脂。 “今天我可以涂了吧。” 阿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嘿嘿。”打开盖子,给自己嘴上涂了起来。 待她从房中出来,去党家迎亲的时候,无人不被她惊到。她皮肤本来就白,涂了胭脂后,衬的更加白皙了,而且她实在是涂得过多了些。 周涵看到后说道:“三弟是给自己涂了胭脂吧,若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还以为她同你一样呢。” 李霈薪听到后,心中一顿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久。 周涵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我瞎说的,你不必当真。” 迎亲队伍热热闹闹的来到党家,党如松带领着党家众人将李霈茗拦在门外。 党如筠在屋内等着春儿的消息。 春儿兴高采烈地跑进来说道:“李家迎亲队伍被大少爷拦在门口进不来呢!大少爷他们让姑爷做催妆诗呢!” “她如何应对的。”党如筠猜到李霈茗肯定做不出来。 “三公子说她文采不行,散了好多红包,大少爷才饶过她。”春儿数着手里的铜钱说道。 “看样子你抢到了不少。”党如筠整理着自己的头饰。 “没错,三公子和她身边的秋安瞧见了我,给我塞了不少。让我进来催姑娘快些,说她包的红包实在是不够用了。” 春儿的话成功逗笑了党如筠和房里的一众丫鬟。 过了一会,党如筠拿起团扇喃喃自语道:“终究是要走的。” “春儿走吧!” 前厅正堂上两人给党老爷和党夫人敬过茶后,由党如松将党如筠背上花轿,李霈茗跟在身旁,瞧见党如筠脸上的泪痕后心中也泛起一丝伤感。 党府门口,党老爷安慰着伤感的党夫人,不一会自己的眼角也湿润了起来。 接亲队伍到达李家后,李霈茗从马上下来,按照喜娘的指示来到花轿前,准备将党如筠抱下来。 李霈茗将喜轿的帘子掀起。 “我抱你下轿。” 党如筠还在犹豫之际,李霈茗伸手将她拉出了轿子,让她站到准备好的红毯上。 然后一只手放到党如筠的腰上,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将你摔了的。” 党如筠轻声回道:“那日是玩笑话,何必当真,背回去也是一样的。” “别推辞了,大家都等着呢,一会你搂紧我的脖子就好了。” 说完在党如筠的配合下,将她横抱起来,跨过火盆进入到李府,在李老爷和众人的注视下拜完堂,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婚房。 在李霈慕的带领下简单的闹了会洞房就把李霈茗拉出去喝酒去了。 待众人都出去后,党如筠将团扇取下,起身环顾着她们的婚房——李霈茗的卧房。 李霈茗的书房是独立于卧房的,所以房内只是简单的摆个书桌和少量书籍。党如筠来到书架前,发现角落放着一个木箱,感觉有些突兀伸手刚准备打开。 “小姐\/少夫人!” 春儿和阿悦进来喊道,阿悦将手里的吃食放到桌上,来到书架前说道: “少夫人,需要什么奴婢帮你找。” 党如筠来到桌前,淡淡说道:“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你家公子的书就这些么?” “公子的书都在书房,这里放的是她最近看的书。” “原来如此,你去酒席上盯着些,找机会将她的酒换成开水,莫让她喝醉了。” “是,少夫人。” 阿悦出去后,党如筠问道:“怎么你二人一同进来?” 党如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进食,便让春儿出去找点东西让她垫垫肚子,春儿刚出院子就碰到端着东西的阿悦,两人便一起回来了。 “李三公子…姑爷怕你饿,让阿悦姐姐来给你送些东西,我刚出院门就遇到了她,所以我俩就一起回来了。” 党如筠看着桌上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没想到姑爷还挺贴心,知道姑娘你一天都没有吃饭。” 党如筠将她拉到凳子上说道:“以后要改口了,你要称呼她为少爷,我为少夫人,知道了么?” “是,小姐…不对,少夫人。” “慢慢来吧,和我一起吃,今天你也饿着了吧。”党如筠给春儿递去一双筷子。 “嘻嘻,多谢少夫人。” …… 李霈茗一直被那些宾客灌酒到月亮出来,待她回到房间时,党如筠正坐在床上看着书,一时没发觉到有人进来。 李霈茗来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书说道: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党如筠被突然响起的声音下了一跳。 李霈茗将帽子摘下放到桌子上。 “刚进来,阿悦没来给你送吃的么?” 党如筠将书放到床上说道:“送过了,吃完就让他们把餐具收拾了下去。你还有什么好书,借我看看。” “你刚看的是我枕头下的书?” “它就在你枕头边,我待着无聊便翻开看了会。” 党如筠可没有翻她的床,想必是那些丫鬟给她俩铺喜床的时候,忘记把书放回原位了。 李霈茗怕被党如筠误会自己一天不看正经书,开口解释道: “那些书我都是无聊的时候看一会,平时读的都是四书五经这些。你若是喜欢看,到时我让秋安再去给你找些。” “我知道,你不必如此紧张。”党如筠眼眸含笑地看向她。 李霈茗不敢与她对视,将头转向一边。 “我没有紧张。” 刚党如筠看向自己的时候,李霈茗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许多。 今日的党如筠比往常更迷人,大红的喜服把她衬的娇艳动人,李霈茗觉得是自己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 党如筠瞧她这个样子,便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打趣道: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然后来到李霈茗面前盯着她的双眼说道: “原来不是紧张,是害羞了,这脸红的都和喜服一样了。” “我…我这是因为喝了酒才这样。” 李霈茗脑海中蹦出林氏昨晚给她说的话,难道党如筠真的喜欢女子?随后站起身说道:“我叫她们进来伺候你我洗漱。” 党如筠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乐开了花,没想到李霈茗这么不禁逗。 丫鬟们伺候二人洗漱完后,站成两排齐声道: “祝少爷少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然后退了出去,留下只着里衣的俩人。 党如筠这会也不似刚打趣李霈茗时的心情,虽然同为女子,但想到一会两人就要同床共枕,气氛不由得尴尬起来。 “你……”两人同时开口道。 李霈茗谦让道:“你先说吧。” “你现在困么,不困的话,我有些事情和你商量。” “不困,你说吧。” 党如筠转过身面向李霈茗说道:“你我虽是假夫妻,但为了不让外人瞧出破绽,在外还是要像真夫妻那样。” “所以日后我称呼你为相公,你称呼我为娘子。” 李霈茗点头同意,“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来。” “还有就是我这边只有春儿知道你我的事情,所以在其他陪嫁丫头面前,你我依旧要像真夫妻一样。” 李霈茗说道:“知道了,我这边除了阿娘和阿悦,其他人也不知道。” “对了,我也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我之前的月钱和支出都是由阿悦打理,如今你带来了不少丫鬟,日后这些你觉得该如何安排。” 党如筠思索了许久说道: “你看这样如何,你的月钱依旧由阿悦管理,丫鬟下人们的月钱和这屋里的支出统一由我管理。” 李霈茗想了想,觉得可行就同意了,想到党如筠带了不少嫁妆说道: “我家还未分家所以我除了每个月的月例目前没有什么私产,但你带来了这么多嫁妆,我们要不要立个文书?” “这文书若是被其他人发现,该如何解释?” “这~” 党如筠由衷说道:“我若怕你将我的嫁妆私吞了去,就不会选择和你成亲。文书这些东西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对你我都不利,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知我,你我对彼此都真诚些如何?” 李霈茗见她如此说便开口道:“那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党如筠点了点头说道:“你说。” 李霈茗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你喜欢女子吗?” “为何这样问?”党如筠双眉紧蹙脸上满是疑惑。 “阿娘说你是因为不喜欢男子,喜欢女子才要与我成亲,所以我想确认下。” “那你也觉得我喜欢女子?”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的。你刚不是说要真诚些嘛。” 党如筠收起笑容认真的回道:“目前还不知道,若日后知道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可以,那我们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李霈茗掀开被子睡到了床里面,确认了党如筠目前没有喜欢的女子,那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和她睡一张床了。 党如筠也躺了下来,李霈茗说道: “今晚先将就一晚,明日我让阿悦再拿一床被子。你往里边睡睡,别半夜掉了下去,这床足够大不会挤着我的。” “知道了,快睡吧。” 俩人今日都累着了,没一会屋里就响起熟睡的呼吸声。 第18章 维护 “我的胳膊,什么东西压着我。”李霈茗在睡梦中嘟囔的声音吵醒了党如筠。 党如筠睁开眼被自己和李霈茗的姿势吓了一跳。 李霈茗右手搂着自己,而自己的头和一条腿则在她身上,自己这个样子绝不能让李霈茗发现。 党如筠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准备先穿好衣服。 压在身上的东西没了,李霈茗也醒了过来,看着党如筠的模样开口说道: “你醒了?怎么不叫人进来伺候。” 党如筠本就心虚,“怕她们进来会吵到你,这会还早你再睡会吧,我一会叫你。” 李霈茗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叫她们进来吧。”伸着懒腰问道:“你睡着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东西压在身上啊?” “有吗?我没觉得啊!可能是盖一床被子不习惯,今晚分开睡就好了。”党如筠将问题扯到被子上。 “难道是这被子太重了。”李霈茗伸手掂量了被子一下。 “应该是,今晚你盖一床薄一点就好了。” 李霈茗依旧觉得怪异“那为什么只有右边有感觉。” 李霈茗清楚的记得只有右边被压着,导致她一晚上都没有翻身。 “那今晚你睡外边试试。” 党如筠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将门外等候的丫鬟们叫了进来,开始伺候两人洗漱。 李霈茗一直以来都是洗把脸,然后让阿悦给自己束头就完事了,今日看到党如筠如此细致的洗漱,一下子勾起了她女儿家的爱美之心。 瞧见党如筠往脸上涂抹着白色的东西问道:“我脸上可以抹吗?” “你说这个?”党如筠拿起面脂问道。 “嗯嗯,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你抹了它皮肤更光滑了?”李霈茗凑到她面前说道。 春儿笑着将她推到一旁说道: “这是面脂膏,专门给女子用来护肤的,是由猪油、花瓣、蜂蜜好几种东西做成。” 李霈茗听得津津有味,党如筠看她新奇的样子,让春儿将面脂膏给她拿了过去。 李霈茗学着党如筠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抠起一小块,在自己脸上抹开,然后对着刚进来的阿悦问道: “阿悦,你看看,我脸上的皮肤变好了没有。” 阿悦还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自己,看到她手里的面脂膏和春儿的微笑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将面脂膏还给春儿后说道: “你就不要打扰少夫人梳妆了,坐这里我给你梳头。” 李霈茗笑着说道:“她那有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呢,不像我只有一盒胭脂。” “你昨日是涂胭脂了么?”党如筠想起昨日李霈茗的样子问道。 “你怎么知道?” “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霈茗惊讶道:“啊!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怪不得昨日出发时,大嫂她们一直偷偷笑我。” “下次少涂点就好了”党如筠向李霈茗走去,用手将她的脸捧起后说道: “好在刚面脂膏涂得不多,我来给她梳头吧。” 说着让李霈茗坐到镜子前,因她没有梳过男子发式,还是在阿悦的帮助下才为李霈茗束好发髻,最后在阿悦和李霈茗的指导下为她包好幞头。 俩人先去给李老爷敬了茶,然后又去了林姨娘房中,敬过茶后林氏留她们一起用了早饭。 席间林氏说道:“一会回去休息会,中午来阿娘这里,认识一下家里的长辈和几位兄嫂。” 回到屋后,李霈茗说道: “一会你不必紧张,我姨娘她们人都很好的。” “我不紧张,到时相公可不要露出破绽。” “我到时要是忘记了,你记得提醒我。” 待午间两人一同来到林姨娘这里时,房间已坐满了人。李霈茗和党如筠先向林姨娘问了安。 林氏挥手说道:“不必多礼,带筠儿去认识一下各位姨娘和你兄嫂。” “是”李霈茗领着党如筠先来到二姨娘面前说道: “这位是二姨娘。” “二姨娘福安!” “这位是三姨娘。” “三姨娘福安!” …… 认识完一众姨娘后,两人来到对面。向李霈慕夫妇、李霈薪夫妇互道万福后,坐在了椅子上。 林氏让人给她俩上了茶,向党如筠提议道: “筠儿,如今你已嫁入李家,日后闲暇时多往姨娘和嫂嫂们处走动走动,要不然一个人待会无聊。” “是啊,三儿媳,日后多来七娘这里坐坐,听四姐姐说你和茗儿一般大。”七姨娘满脸微笑的看着党如筠。 李霈茗抢先回道:“是的七娘。” “哦,那生日是在几月。” “二月十四,比我早九个月。” 李霈茗一直抢着回答,惹得七姨娘满脸不悦,瞪了李霈茗一眼后便再没开口说话。 这时八姨娘接过话茬:“年轻就是好,脸上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不知道你平时抹的是什么东西?” “我……”党如筠刚准备开口回答,李霈茗又开始滔滔不绝。 “娘子抹的是一种叫面脂膏的东西,是有好多种东西制成的,我今早还抹了一些可香了呢。” 八姨娘对她不爽很久了,大声怼道:“我问新妇呢没问你,你能不能安静待会。”。 其他人先是被八姨娘的吼声吓了一跳,随后笑着看向李霈茗和党如筠二人。 党如筠开口解围道:“相公刚说的没错,不过我的面脂膏是家母自己调制的,只有我家商铺售卖,下次回家我给各位姨娘和嫂嫂们带些回来。” “那就多谢新妇了。”众位姨娘齐声说道。 这时周涵开口道:“那不如你回家时将配方抄来,到时我们可以在家自己制作。” “二弟妹说的没错,这样就方便了许多,我们也多了一件事情可做。”秦氏在一旁附和着。 几位姨娘也点头赞同周涵的提议。 党如筠有些为难,毕竟这是自家的秘方,只有党母和几位老师傅知道,但她又不好直接拒绝。 “那我后日回家先向家母……” “不行,这是我娘子家的独门秘方,怎么能随便抄录来呢,万一到时被其他人抄去,那对党家是多大的损失。” 李霈茗立马反驳道,党如筠刚说只有党家商铺售卖,那说明配方是党家独有的,这可是商业机密不能马虎。 周涵和秦氏没有想到这一层,面露歉意的看向党如筠。几位姨娘经李霈茗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就在这时李霈慕开口道: “那就让三弟妹给党家商铺打个招呼,给我们这些亲戚优惠些,到时我统一买回来送到各位姨娘手中。” 李霈慕的提议即解决了她们嫌每次购买麻烦的问题,又圆了党如筠的面子。李家毕竟太多姨娘,让党如筠和党家承担这笔费用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党如筠起身向李霈慕致谢。 “多谢大哥,不过这次还是先让我尽尽孝道吧。” 李霈慕没和她争,众人又坐着闲聊了会,林姨娘有些犯困便让他们自便。各位姨娘也陆续离开,待她们走后,秦氏邀党如筠去她那里坐坐。 李霈薪两人向自己院中走去,看到周涵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事要与我说吗?” “我想去给三弟妹道个歉。”周涵看向身后的几人说道。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得到李霈薪的应允后,周涵向党如筠走去。见面后行了个礼说道: “刚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让弟妹为难了,还望弟妹不要见怪。” “二嫂这是哪里的话,我知你不是故意的。眼下问题也解决了,你不必自责。”党如筠拉着她的手说道。 秦氏见状邀请周涵同她们一起去坐坐,周涵回头看了眼正在远处等她的李霈薪说道:“多谢大嫂美意,不过相公还在那里等我。” “这有什么,我去同她说。”说着秦氏向李霈薪走去。 没一会秦氏向她俩招手,周涵和党如筠过去后,秦氏将党如筠拉到一旁,只留下周涵和李霈薪俩人。 “二郎有话对你讲,我俩在前面的亭子里等你。” 党如筠问道:“大嫂你对二哥说了什么?” “没什么,让她不要把二弟妹看的太紧,让她多出来走走。” 周涵刚要开口,李霈薪抢先说道:“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我知道。” “大嫂她们人很好,你不必过于拘谨,我先回去了。” 周涵看着李霈薪的背影,叹气着摇了摇头,向党如筠她俩走去。 三人来到秦氏的房中后,秦氏就先打趣起党如筠来。 “当日在武山观时,就觉得你与三郎有缘分,没想到你俩还真的成一家人了。” “大嫂!”党如筠面露羞哧的看着两人。 “三弟妹和三弟成亲前就认识了吗?”周涵问道。 党如筠回道:“是。” “你不知,她俩可有缘分了。若不是当事人讲给我听,我还以为是那个话本上的故事呢。” “什么话本上的故事。”李霈茗进来问道。 党如筠一脸惊已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不是和大哥去书房了么?” “商铺突然出了点事,大哥去处理了。我回去也没事,就来这里凑凑热闹,没搅了你们的兴致吧。”李霈茗坐到党如筠身旁,轻快的说道。 秦氏满脸笑吟吟的看着她俩,“那到时没有,我们正在给你二嫂讲你俩是如何相遇的呢,既然你来了,那就你自己说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日我不小心掉……” 李霈茗没有多想随口说道,好在党如筠即使打断了她。 “咳咳~”党如筠出声提醒道:“相公喝茶吧,还是我来给二嫂讲述吧。” 李霈茗端起茶杯将话茬推给了党如筠。 “好,那就娘子说吧,我喝茶。” 党如筠讲完后,周涵眼中满是羡慕,过了良久才开口说道: “你二人果真是有缘分,下次再去武山观的时候,能否带着我,我也想去求求签。” “好啊,下次去看婆母和阿姐的时候,你同我们一起去。”秦氏爽快的答应了周涵。 秦氏留三人用过饭后,才各自散去。 周涵回到屋时,李霈薪正坐在饭桌前。 “吃饭吧。” “刚在大嫂那里吃过了。” 李霈薪夹菜的筷子停在空中,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无妨,下次在外面用饭,记得派人回来告知一声。” “是,这次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周涵的语气中满是愧疚之意。 李霈薪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坐?”待周涵坐下后说道:“今日为何不自己来与我说。” “什么?哦,大嫂怕你不同意。” 李霈薪看向她质问道:“你也觉得我不会同意?” “没有,我怕你会生气。”周涵低头解释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李霈薪夹着菜,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的起伏。 “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你我只是徒有夫妻之名而已,你不用事事迁就于我。” 周涵鼓起勇气反驳着,“可在她们眼中我终究是你的娘子。” 李霈薪将碗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日后闲暇时多出去走走,老待在屋里会闷出病的。” 第19章 回门 新婚第三日,是新妇回门的日子。党如筠和李霈茗一早给李老爷和林姨娘请过安后,就出发去了党家。 马车内,李霈茗想到一会就要见到党家的人,心中开始开始紧张起来。 一会掀起窗帘看着外面,一会又出去给王大叮嘱让他慢些,不要撞到了路上的行人。 党如筠瞧她这个样子甚是好笑对春儿说道:“你让姑爷进来,说我有话同她交代。” 李霈茗进马车后坐到她旁边。 “是又想到要叮嘱的了吗?” 前一日她就问了党如筠关于党家的事情,今早出发之前她又让党如筠给自己重复了一遍。 “没有,你不必如此紧张,父亲他们对你的印象很好。”党如筠安慰着她。 “正是如此,我更担心自己万一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家里人失望怎么办。” “我更害怕被他们瞧出些什么来。”李霈茗害怕自己一紧张露出马脚。 “不会的,爹娘他们很喜欢你的。” 党家。 “贤婿,尝尝这个,这是你岳母特地为你做的。” “还有这个,这鱼是今早刚捕上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党老爷给李霈茗碗中夹着各式菜肴。 “哈哈,多谢岳父大人。”李霈茗看着眼前小山似的食物,向党如筠投去求助的目光。 党如筠佯装吃醋,“爹爹怎么只给相公夹菜,都忘记女儿了。” “来,你也多吃些。”听到党如筠的控诉,党老爷急忙给她也夹了不少的菜。 党母打趣道:“哈哈~,吃醋了。”随后看着李霈茗说道: “这茗儿长得可真讨人喜欢,怪不得筠儿说非你不嫁呢。” 党夫人迎亲的时候见过李霈茗,那时没顾得上欣赏,如今在饭桌近距离瞧着是越看越喜欢。 “娘,怎么又说这些。”党如筠面露无语的表情,这件事怕是要被她娘念叨一辈子了。 “岳母大人过奖了。我只是生的白皙些,说起讨人喜欢,娘子比我更讨人喜欢呢。李家没有人不喜欢她。” “那就好,你快吃饭,一会饭菜凉了。” 李霈茗突然想起什么,夹起一个大虾放到党如筠碗里“娘子,多吃些。” “多谢相公,你也多吃些。”党如筠也给李霈茗也夹了一个虾。 党夫人瞧见两人的举动,心中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用过饭后,俩人先回到党如筠未出阁前的房间。 党母对党老爷说道:“这俩孩子真不错,就是表现得太过客气了。” 党老爷并没有察觉出不妥,“是吗?可能是刚成亲不太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亲密。” “不对,我一会单独问问筠儿,到时你把女婿带去书房也问下。”党夫人交代道。 党如筠二人这会正在屋内喝着茶,浑然不知这么快就被党夫人瞧出了破绽。 党如筠把玩着茶杯说道: “一会去陪爹娘聊天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把你我支开,单独问些问题。” “为什么?”李霈茗轻轻吹着茶。 “有些问题不好当着你的面问出来?” 党如筠猜到党母肯定会问她和李霈茗房事上的问题。 “什么问题。”李霈茗满脸都是不解。 “就是…就是那方面…”党如筠不好说的过于直白。 “哪方面?” “就是你我之间比较亲密的问题。” 李霈茗还是没有明白党如筠说的到底是哪方面,心中盘算了一番后恍然大悟。 “奥!你说的是床笫之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 党如筠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你有什么对策。” “先不告诉你,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岳母大人的拷问吧。” “我也有对策。” 说完党如筠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看着坐在凳上的李霈茗说道:“你不来躺会?” 李霈茗看着党如筠的小床拒绝道:“不了,我现在不困,你休息吧。” 党如筠也没再客套,闭眼后没一会就睡着了。李霈茗坐了一会,也犯起困来,看见房里摆着一个贵妃榻,就躺了上去。 待再次醒来时发现党如筠正在给她盖着大氅,“你醒啦!” “怎么睡在这里,现在天凉了,这样睡着容易生病。”党如筠回身坐到了桌旁。 李霈茗从塌上起来,“不碍事,我也是刚睡着。岳丈他们派人来叫我们了么?” “没有,你先洗把脸吧,待你稍微清醒下,我们再去爹娘那里。” 李霈茗洗好脸后,党如筠给她整理了碎发和衣裳。两人来到前厅坐了没多久,党老爷就起身邀请李霈茗去看他收藏的古玩字画。 “筠儿,我们去后面吧。”党母起身说道。 “是,阿娘。” 党夫人带着党如筠来到她的卧房。 “筠儿,你和娘说实话,你俩是不是还没有同房。”党夫人直截了当的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娘~” 党如筠没想到自己娘亲会这么直接,霎时间脖子和脸就变得通红。 “这里没外人,你和娘说说,是因为什么?” “我…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相公她尊重我的意愿。”党如筠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猜也是这样,但你二人已成夫妻,早晚都是要圆房的,茗儿她还小对这方面不太懂,你要主动些。”党夫人拉着她的手说道: “还记得娘之前给你说的不,你坐近些,我再给你讲讲。” …… 听着党夫人给她讲的这些,党如筠的脸越来越红,就算她俩要圆房,党母说的这些她们也用不上啊。 党老爷将李霈茗带到他的书房后,给她介绍着自己的各种宝贝,随口问道:“你和筠儿,做过……” 李霈茗不明所以的看着党老爷的手势。想起党如筠刚说的话,随即明白了过来。 “还没有。” “筠儿不愿意?” “不是,我不太懂这些。”李霈茗倒是坦荡。 党老爷疑惑道:“你没有通房丫鬟?” “没有。” “你兄长他们呢?也没有吗?” “是的,都没有。” 党老爷明白了过来,看来是李家的传统如此。其实是张夫人担心李霈慕过早的接触这些不利于身体的发展,就一直没有给他放通房丫鬟,所以李霈茗她们也就没有通房丫鬟。 “原来如此,平时多在筠儿身上下些功夫,不要怕她拒绝。”党老爷拍着李霈茗的肩膀给她打着气。 “是,小婿记下了。”李霈茗应道。 党老爷回到房后,笑着给党夫人说道:“这女婿年纪太小了,又没有通房,对这方面不太懂。” “她是这样说的?”党夫人心中不是很相信。 “是啊,我还以为就她没有通房丫鬟,谁承想李家三个公子都没有,说来也是奇怪。” 党夫人可不这样认为,开心的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没通房才好呢。她不懂没事,我今天都给筠儿说了,筠儿懂就足够了。” 党如筠房内,李霈茗坐在桌前拿着白色丝帕问道:“这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素净。” “落红用的。” “落红?啊?”李霈茗将丝帕丢到桌上。 “你不用担心,明日我来想办法,先上床睡觉吧。”党如筠坐在床上说道。 “要不,我睡塌上吧。” “夜里那么冷,把你冻坏了怎么办?万一被爹娘发现了更麻烦。” 李霈茗躺下后,看着党如筠的侧颜问道:“你明日打算怎么办?” 党如筠闭着双眼“什么?” “帕子。” “还没想好,先睡吧。”说完侧过身背对着李霈茗。 第二日李霈茗因下腹作痛先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怀里的党如筠时吓了一跳。 “诶呦~” 小腹又传了阵痛,让她没工夫去想她俩是怎么抱到一起的。算了算日子该是自己的月事来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起身下床开始翻找着自己带来的衣物。 党如筠这时也醒了过来,起身看到床上的血迹结合李霈茗现在的样子,猜到了是什么状况。 对正在翻找东西的李霈茗说道:“阿悦只给你带了外衫,要不穿我的里衣吧。” “里衣倒是不打紧,主要是没有月事带。”李霈茗捂着小腹声音有些虚弱。 “你等会,我去找。” 党如筠在柜子里找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条赶紧的月事带。然后让春儿带着她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上。 党夫人急着知道她俩昨晚有没有圆房,一起床就马上来到党如筠这里,瞧见屋里只有党如筠一人。 “怎么没有看到茗儿?” “她去方便了。”党如筠面不改色的说道。 “昨晚你们可?” 话刚出口党母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白丝帕,拿起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刚准备开口时,党如筠就抢先道: “忘记放了。” “那你们可是……”就在这时收拾完床的小丫鬟在党夫人耳边说着自己刚看到的画面,党夫人听后会心一笑。 这时李霈茗也回到了房间,看见党夫人后行礼道: “岳母大人早。” “早,你们先收拾一会来前厅吃饭。” 李霈茗虚弱的声音和样子让党夫人更加坚信俩人昨晚已成功圆房,看着突然离去的党夫人,李霈茗不解的问道: “岳母为何这般开心?” “对了,丝帕如何弄了?” 党如筠语气平和的说道:“没弄,多亏了你的月事,母亲误以为那是我们圆房时的落红。” 因李霈茗身体不舒服,俩人在党家吃过早饭后就动身回了李家。 在党如筠上马车之际,党夫人把她拦下又交代了几句。 “筠儿,茗儿还小,行房事的时候你要把控着些,回去后给她好好补补。” 党如筠知道党母是误会了,但没想着要做解释。 上车后李霈茗问她:“岳母大人刚给你交代了什么?” “没什么,让我多注意你的身体。” “王大,先去一趟胭脂铺。” “是,少夫人。” 李霈茗心中不解,她的身体为什么要党如筠注意。 第20章 醉酒表露心迹 【冬月廿二】 李霈茗生辰前一日,屋内党如筠抱着暖炉问道: “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 “秋安呢?” “也没有。” 小丫鬟恭敬的回着话,看到党如筠挥手后退了出去。 “大嫂那边怎么说?”党如筠从榻上起身来到门口。 春儿回道:“大少爷也没派人回来传信。” “再等会,应该快回来了。” 党如筠掀开门帘,一股冷气窜了进来。中午开始飘雪,到现在地面已全被茫茫白雪覆盖。 李霈茗月初开始跟着李霈慕学习处理商铺的事情,若是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会派人回来打招呼。今天这么晚了也没传来消息,想必是要在家用饭的。 “今儿这雪下的可真大!”李霈茗拍着身上的雪在廊上快步走着。 “是啊,少爷。幸亏少夫人午间派人送来了大氅。” 屋内小憩的党如筠被谈话声吵醒,对春儿吩咐:“告诉厨房,可以下面了。” “少爷。”众丫鬟低头对李霈茗行着礼。 “少夫人呢?”李霈茗一进屋就开口问道。 阿悦帮她将大氅脱了下来,“在里面呢,先把大氅脱了。” “一回来就找我,是有何事?” 党如筠从里面出来,走到李霈茗身旁,将她头上的帽子取下然后用丝帕为李霈茗擦拭着脸上的雪水。 “还以为你不在屋里呢,给你带了好吃的。”李霈茗笑吟吟的看着她。 “秋安!” 在门口等候的秋安,听到李霈茗的声音后,将身后其中一个食盒拿到桌上打开。 “这是采芳斋新出的糕点,少爷排了好久买到的。” 党如筠瞧着精致的糕点说道: “所以今日晚归不是商铺里的事没有处理完。” “商铺的事早就处理完了,大哥听说采芳斋出了新糕点,非要给大嫂买来尝尝,所以我就跟着一起买了些。”李霈茗将装糕点的食盒往党如筠眼前推了推。 “你快尝尝,合不合你口味,喜欢的话,我每日回来都给你带些。” 党如筠平日里就爱吃甜品,闲暇时还会和秦氏周涵三人自己动手做。 党如筠拿起一块尝了口,确实要比其他店铺的糕点好吃许多。“不错。但要是天天吃的话,就不觉得美味了。” “也是,那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我我去买。”说完对秋安叮嘱道: “秋安,去把二哥那份给送过去。” “是,少爷。”秋安拿着另一个食盒退了出去。 党如筠眯了眯眼,“你还给二嫂她们带了?” “二嫂不是也挺爱吃甜食的,我就顺手给她也买了些。” 这时春儿将煮好的面条端了上来,李霈茗擦着手问道: “今天怎么还有面食?” 党如筠将面条摆到了她面前,“明日是你的生日,在我家生日前一天要吃长寿面,所以我就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一碗。” “多谢娘子。”李霈茗开心的说道。 “你近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党如筠给她碟中夹着其他菜。 “没有啊!怎么这样问?” 李霈茗语气平淡的回道,强装着自然,生怕党如筠会看出些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对党如筠生出了别样的情感。 李霈茗会因为党如筠的关心而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党如筠无意间的亲密举动激动不已。 更会期待每晚一起入睡的时刻,因为过不了多久党如筠就会进入自己的怀抱,这是她晚睡了好几夜得出的结果。 “没有最好,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要互相坦诚。”党如筠将盛好的汤递给李霈茗,继续说道: “你这几日好像经常去二哥那里。” “是,二嫂出门不方便,所以经常托我帮她带些东西。” 李霈茗并没有撒谎,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周涵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在那之后她俩的关系就变得亲密许多。 周涵也是目前唯一得知李霈茗喜欢党如筠的人。 “快吃吧,面要砣了。”党如筠没再多问。 冬月廿三,因是李霈茗的生日,李老爷便没让她去商铺帮忙。 林姨娘摆了一个小宴席,请府中众人过去吃酒。 宴席开始前,李霈茗先去给林姨娘磕了头,感谢她多年的养育之恩,随后众人将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七姨娘举着酒杯说道:“茗儿,今日你可不能逃酒啊!” “是啊,今日多喝几杯,你这酒量不练练,以后怎么和你大哥出去谈生意。”其他几位姨娘也附和道。 “好,今日我多喝几杯。” 李霈茗豪言一去,各位姨娘都来给她敬酒,没几杯下去她就感觉眼前的人都开始转圈圈,瘫坐在旁边的塌上。 党如筠瞧着她红彤彤的双脸,便知她喝多了,吩咐春儿先回去煮醒酒汤。 自己在身边照顾着李霈茗,众人看见后纷纷打趣道:“老三媳妇,你对她也太上心了吧,让她自己歇着,你过来吃东西。” “七娘,她是我娘子不对我上心对谁上心?”李霈茗从塌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问道。 党如筠怕她会跌倒,在一旁扶着她。 李霈茗转过头看着党如筠,“娘子,你只能对我上心,知道吗?”随后一头扎到了党如筠肩上。 “是是是,你娘子只能对你上心。” 党如筠看她已经开始说醉话,向林姨娘等人辞别后,和秋安一起将李霈茗扶回了房中。 阿悦见状问道:“怎么喝的这般醉?” “众人起哄就多喝了几杯,你去催催春儿将醒酒汤煮好端过来。”党如筠将被子扯开盖到李霈茗身上。 “好,我这就去。”说完阿悦快速的出了房间。 随后来到桌前倒了杯茶喂给李霈茗,然后又拿毛巾给她擦着脸。李霈茗突然握住她的手说道: “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什么?”党如筠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只能对我一个人上心。”喝醉酒的李霈茗格外可爱。 “我答应你,只对你一人上心。”说完起身要将毛巾放回去,但李霈茗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你不要走,好不好。”李霈茗可怜巴巴的看着党如筠。 党如筠面露无奈,“我就是去放个毛巾。” “那我和你一起去。”说完快速下了床。 两人将毛巾放好后,李霈茗突然从后面搂住党如筠。 “今晚我可以抱着你一起睡觉吗?” “你不是每晚都抱着我吗?” “我要一上床就抱着你,不是等我睡着后你再偷偷来到我怀里。”李霈茗用下巴轻轻蹭着党如筠的脖颈。 党如筠转过身认真的盯着她,“你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每天都会早起从我怀抱里出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告诉你。”李霈茗一脸傲娇的说道。 “嗯?”党如筠眼神犀利的看向她。 李霈茗将她拥入怀中,“很早就知道了,回门那天。” 党如筠心中嘲笑着自己这几个月所做的事情,原以为掩饰的挺好,没想到这人早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党如筠问道。 “我怕你知道后,就不能每晚抱着你入睡了。”李霈茗抚摸着她的秀发。 “少夫人,醒酒汤好了。”阿悦和春儿进来看到这一幕后,默默的将醒酒汤放到桌子上退了出去。 “先来喝醒酒汤。”党如筠从李霈茗怀中挣脱出来,将她拉到凳子前坐好。 “那你喂我。”李霈茗长开嘴巴,等着党如筠的投喂。 “那你还有没有事瞒着我?”党如筠将碗端起后笑眯眯地看向李霈茗。 李霈茗支支吾吾的说道:“额…我…我不知道改怎么给你说,就都告诉了二嫂。” 党如筠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不能给我说?” “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看那些话本上就是这样说的,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李霈茗越说越心虚。 党如筠凑到李霈茗面前“什么感觉?” “去商铺的路上想你,在商铺处理事情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开始想你。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还有……” “还有看见你对别人好的时候就会难过,只想你对我一个人好。”李霈茗滔滔不绝的倾诉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将这些说给二嫂听?而不是大嫂?” 党如筠疑惑的看着她,说起来李霈茗最近和周涵的关系好像近了许多。 “因为二嫂她知道我的身份,而且她认为女子喜欢女子没有什么不对。” 因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李霈茗的脑袋反应慢了很多,这句话说出好久,才发觉出不妥。 “诶呀~头好疼,刚喝太多酒,娘子我们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李霈茗揉着太阳穴起身向床边走去。 党如筠一把抓住她的腰带,语气冰冷的说道: “昨天我可提醒过你,要坦诚相待。今日看在你喝了酒的份上,先不与你计较。明日酒醒后,我们在好好算算这些帐。” 今晚的事情太多,党如筠知道现在和她也掰扯不清楚,最主要的是李霈茗喝了酒,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最佳时刻。 感情这件事还是要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谈论才好。 两人躺在床上后,李霈茗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搂你吗?” 党如筠没有拒绝,李霈茗将一只的胳膊从她脖子下穿过,然后将她搂在怀中,下巴蹭着党如筠的秀发。 “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但你刚才看起来好凶。” “明天会更凶。”党如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道:“睡吧,睡醒后再说。” 李霈茗将党如筠紧紧的搂着脸上满是笑意。 “好。” 第21章 酒醒面对现实 第二日李霈茗醒后,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按着自己的脑袋。 “啊~我的头。” “头疼了,以后还喝那么多酒吗?”党如筠抱着暖手炉坐在一旁的榻上。 “不了,什么时候了?大哥没来叫我吗?” “马上巳正了,刚派人来过。说吃过午饭后再去商铺。” 党如筠一早起来就派人去了李霈慕那边,李霈慕昨晚也喝了不少酒,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雪。知道今日商铺不会太忙,便决定午饭过后再去商铺。 “今日外边冷,我让阿悦给你准备了裘衣。”党如筠指了指一旁的裘衣说道。 李霈茗下床后,穿着衣服,但她一个人实在搞不定。 “阿悦呢?阿悦!” 平时都是阿悦或党如筠帮自己,今日没见到阿悦,又不好意思向党如筠开口。 “少爷。”阿悦来到李霈茗面前。 “阿悦,快来帮我绑下这带子。”阿悦无动于衷。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 阿悦看了党如筠一眼说道:“少夫人说今日不用我们伺候你。” “嗯?什么意思?”李霈茗皱着眉头看向阿悦。 “就是今日你不能使唤她们帮你做任何事。”党如筠开口道。 李霈茗随口说了句:“不使唤她们,使唤你吗?” 党如筠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既然相公这样说了,那妾身就来帮相公更衣。” “阿悦,你先下去吧。” “不用,我还是自己来吧。”李霈茗觉得党如筠今日有丝怪异,她还是不招惹的好。 党如筠将暖手炉放到桌上问道:“相公酒可是醒了?” “嗯嗯,无大碍了,就是头还有些疼。”李霈茗调整着她的衣服。 党如筠实在看不下去,动手帮她重新将腰带系好,“那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 “额啊~娘子,腰带勒得太紧了。”李霈茗握住党如筠的双手说道。 党如筠一脸歉意的看着李霈茗,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丝毫。 “诶呀!不好意思,一下子没收住力,你刚说什么?” “诶诶~娘子,我昨晚喝太多酒了,真想不起来你说的是哪件事。” 李霈茗挣脱出来,没想到党如筠的力气这么大,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了她。 党如筠拍着手说道:“哪件事?好几件事呢,你想先听哪件。” “我昨晚有说这么多吗?” “看来是真不记得了,那我就一一帮你回忆下。” “你让我答应你只能对你一人上心,还说你喜欢我……” “二嫂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她也喜欢女子吗?”党如筠一脸微笑的等待着李霈茗的回答。 “这都是我昨晚说的?”李霈茗实在是想不起昨晚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嗯。”党如筠点着头。 只好如实道来:“我的身份是有次我和二哥聊天的时候,她意外得知的。我最近和她来往频繁,是因为她和我有相同的处境。” “她喜欢二哥但二哥不喜欢她,我又不知道你内心的想法,所以只能与她倾诉。” “她喜欢二哥?难道二哥也是女子?”怪不得她每次都觉的周涵和李霈薪之间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李霈茗惊讶的看着党如筠“你怎么知道?” “诶呀,我这个脑子。”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娘子,你可千万不能将此事告诉其他人。” 党如筠没有理会她,而是坐下把玩起茶杯。 这时李霈茗的肚子传来阵阵声音。 “娘子,我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春儿,让厨房上菜。”党如筠吩咐道。 饭桌上,李霈茗狗腿的献着殷勤。 “娘子,你吃这个。” “还有这个,我来给你盛你最喜欢的豆腐羹。” …… 春儿和阿悦看到李霈茗这个样子,互相看了眼后低头嗤笑着。 “你自己吃吧。”党如筠冷冷的说着,饭桌上的气氛有丝诡异。“ 你是何时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娘子,阿悦她们还在呢。”李霈茗瞥了眼旁边的两人。 党如筠打趣道:“这会知道害羞了,昨晚可是抱着我不撒手呢!” “我?我昨晚当着她俩的面抱着你不撒手?”李霈茗指着自己问道。 党如筠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对啊,不信你问她们。” “是的,少爷,你昨晚确实抱着少夫人。”春儿开口道。 李霈茗还是不信,看向阿悦,阿悦向她点着头。 “那我昨晚真的向你袒露了心迹?” “嗯。” “我…”李霈茗一瞬间感觉五雷轰顶,喝了酒怎么什么都说啊! “娘子,我吃饱了,先去商铺了。” “对了,今晚不用等我一起用饭,你早点睡。”拿着帽子,一溜烟的消失在党如筠眼前。 党如筠看这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喃喃自语道:“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阿悦,一会你和春儿将少爷的书房收拾好,多铺些褥子,今天起少爷在书房休息。” “啊~小姐——” “少夫人这天气这么冷,让少爷去书房休息冻坏了身子怎么办?”春儿提醒道,再过几天就进入腊月,更何况书房那地方一冬都没有生火。 “所以让你俩多准备些厚褥子,多放几个火炉子,炭火旺些。” 交代完党如筠就回了卧房,今日起的早,她得再躺一会。 “这?”春儿不知所措的看向阿悦。 “走吧,早点让人把暖炉放进去,将书房的寒气逼出来。” 阿悦虽不知党如筠为何这样,但不能违背她的主意,只能照做。 李家商铺内。 “我当你今日起不来呢!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待着陪陪弟妹,今日商铺也没什么事。”李霈慕看着无精打采的李霈茗说道。 “没什么,就是头有些痛。大哥,昨日我在席上说了些什么?” “你是指——你和弟妹调情的话?”李霈慕一脸玩笑的打量着她。 “什么?”李霈茗满脸惊讶的坐到李霈慕对面。 “没什么,就是你让弟妹以后只对你一个人上心。” “还有呢?” “说完这话你就被弟妹扶回去了。怎么?你俩回去吵架了?” “没有,我昨晚喝太多酒,好多事都记不太清楚。” 李霈茗靠在椅子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仔细想想,自己昨晚好像是对党如筠说了不少话。 可是此刻还没有完全回忆起全部内容,都怪那些酒。接下来可怎么面对党如筠,既然她昨晚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她,那为什么依旧和自己同床共枕,难道她也喜欢自己。 “诶~” 李霈慕翻着手中的书“你叹什么气,身体不舒服就回家。”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这里不舒服。”李霈茗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李霈慕瞥了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怎么了,需要帮你找个大夫瞧瞧么?” “他看不了我这病。” “那你自己慢慢痊愈吧。”李霈慕没在理她,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就这样两人一直在商铺待到酉时初,李霈慕给商铺的活计交代了几句,拍了拍趴在桌上的李霈茗。 “回家吧,天都黑了。” 李霈茗没有动作“这么快,我再待会,大哥你先回去吧。” “快走吧,今日人不多,我让店铺的活计们早点回家。你就别耽误他们打烊了。” 李霈茗不情愿的被他拎上马车,回家的路上李霈慕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日数你回家积极。” “没什么。” 平日里李霈茗急着回家,是为了见党如筠,经过一下午的回忆,李霈茗终于想起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她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党如筠,她害怕党如筠因此疏远自己。 “到家了,下车。” 回到李府,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宅子灯火通明。 “要不去我那坐会?” “不了,大哥你快回去吧。” 告别了李霈慕,李霈茗没有直接回自己屋,而是来到了花园。 周涵吃过饭后闲来无事,便出来消消食,转到花园时看到亭子里的李霈茗便走了过来。 “怎么在这坐着?”周涵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坐下。 “二嫂!” “我闲来无事便来这里坐坐,你怎么在这?”李霈茗抬头看去发现是周涵,继续趴在栏杆上。 “我也是在屋里无事可做,出来走走。” 李霈茗看着她问道:“二哥不在么?” 周涵无奈的摇着头“你呢?怎么不回去陪着弟妹。” 李霈茗环顾了周围一圈,见只有她二人,开口向周涵倾诉着内心的烦闷。 “二嫂,我昨天醉酒后,不小心给她表明了我的心意。” “哦!那弟妹如何说?” “她没说什么,今早吃过饭我就和大哥去商铺了,她没来得及说什么。” “那你这会是在忧虑什么?”周涵问道。 “我害怕她会因此疏远我。” “我觉得你多虑了,弟妹貌似对你也有情意。”身为局外人,周涵比她看的清楚。 “是么?那她昨晚怎么什么都没有说。” 周涵觉得若是有人在酒后向自己表白,那她是不会相信的。 “或许她是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和你说这些。” 党如筠这会还不见李霈茗回来,问道:“少爷回来了么?” “刚去门房问过,说是有人瞧见三少爷去了花园那边,阿悦去找了。” “知道了,你让厨房去准备些吃食。” “是,少夫人。” 李霈茗觉得周涵说的不无道理,恰巧这时阿悦找了过来,她便向周涵告辞,同阿悦向屋里走去。 第22章 哭唧唧有糖吃 回去的路上。 阿悦在一旁向她叮嘱道:“一会到屋后,给少夫人道个歉。” “为什么?她今日生气了?” “没有,只是让我们给你收拾书房,说你今日起去书房歇息。” “什么?她真这样说?”李霈茗楞在原地。 “是。” 她刚建立的信心就这样被打碎了,党如筠开始疏远自己,都不想和自己在一个床上歇息了。 回到屋后,党如筠看到她垂头丧气的这个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有东西吃吗,我饿了。”李霈茗无力的说道。 “春儿!让厨房送些饭菜。” “是。” 党如筠将菜碟一一摆上桌“怎么一回来去了花园?”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去坐了坐。”李霈茗语气依旧低落。 “那如今想明白了?” “没有。” “先吃饭吧。”党如筠将筷子递到她面前,然后又给她盛了一碗粥。 “我有话对你说。”李霈茗随便吃了几口说道。 “什么事?说吧。” 李霈茗对春儿和阿悦说道:“你们先下去,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这屋子,我和少夫人有事商量。” “是,少爷” 阿悦和春儿两人将周围的下人都打发了下去,两人守在门口。 听到关门的声音,李霈茗的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党如筠瞧见后,用自己的丝帕给她擦着眼泪说道: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李霈茗撅着个嘴看着她。 “我?” 啜泣着说道:“阿悦说…说你让我去书房歇息。” 党如筠擦着她的脸谈谈说道:“你不想睡书房的话,我去也可以。” “我不要。”李霈茗带着哭腔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党如筠“我昨晚…说…说喜欢你,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党如筠笑着。 “那你是因为这个…才让我睡书房的么?” “有这个原因。” “呜呜~呜呜~”李霈茗难过极了,比刚才哭的还要委屈,果然是嫌弃自己了。 “那我就去…就去睡书房…好了,你不要疏远我好不好,我们依旧…像之前那样。”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疏远你?”党如筠索性将丝帕塞到李霈茗手里,让她自己去擦泪水。 李霈茗抹着泪水,“我知道,女子之间的喜欢不易被人接受,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对你的喜欢。” “那日我在书中看到一篇描写两位女子间的爱情故事后,我才明白两个女子也是可以相守一生,但我害怕你会因此讨厌我。” “什么书?” “啊?”李霈茗不明所以的看着党如筠。 “你看的什么书,有两个女子之间的爱情故事?” “我…就是…偶然看到的,不记得了。”李霈茗可不敢告诉她就是秋安给她找的那一堆书,书中不仅有两个女子之间的爱情故事,还有更为深奥的东西。 党如筠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现在不是纠结这本书的时候。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讨厌你,两个女子相爱就这么难让我接受吗?” “我就是害怕。”李霈茗低头说道,党如筠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党如筠挑眉道:“你就没想过我也喜欢女子?” “想过,而且你喜欢的人挺多。” 说起这个李霈茗心中又失落起来,她发现党如筠对谁都特别好,春儿、阿悦、大嫂秦氏、二嫂周涵还有远在武山观的阿姐。 虽然两人成亲当晚党如筠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但根据李霈茗这几个月的观察并非如此。 “多?你说说,有哪些人?”党如筠玩味的看着李霈茗,这人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嫂、二嫂、阿姐……”就在李霈茗掰着手指念人名的时候,党如筠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视着她。 “那你就没发现我喜欢你吗?” “我?你喜欢我?” 李霈茗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她喜欢我! “是啊,你怎么就没发现我喜欢你呢?”党如筠温柔的说道。 李霈茗激动地叫喊着“你真的喜欢我。”随即问道:“那你怎么还让我睡书房。” “我不这样做,你今晚还会说这些么?”党如筠就知道,不把李霈茗逼到绝路,她是不会再次主动向自己表白的。 若不是昨晚酒后吐真言,还不知道这人会憋到什么时候。枉费自己这几个月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到李霈茗也动了心。 李霈茗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我是不是不用睡书房了?” 党如筠将她的脸推开“看在你今晚老实交代的份上,就不用去书房了。” “娘子?”李霈茗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怎么了?” “我…我可以…”李霈茗的手指在党如筠唇边轻轻摩挲着。 党如筠害羞的点了点头,李霈茗低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唇。 “娘子,我可以再亲一次么?” 再次得到党如筠的同意后,李霈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青涩的吻着。 好柔软,好香甜。李霈茗恨不得一直品尝下去。 “噗嗤~”在暗处偷看的两人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李霈茗沉浸在初吻中无法自拔,党如筠可是听到了这个动静,用手将两人分隔开来。 “娘子?”李霈茗不舍的看着她。 “先吃饭。”党如筠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可我不饿,我还想……”党如筠及时制止了李霈茗的想法。 “不听话的话,就去书房睡吧。” 李霈茗只好乖乖坐下吃饭,既然都已经说清楚了,那晚上有的是时间。 该看的都看完了,阿悦和春儿两人赶紧退了出去,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两人那会刚站在门口,就听见屋内传出李霈茗的哭声。抑制不住好奇心,便偷偷溜进屋内看两人究竟出了什么事。 越听越觉得是在打情骂俏,春儿还说:“没想到,三少爷这么爱哭。” 阿悦也没想到,除了李霈茗孩童时期,她就再没见过今天这副场面。 李霈茗见党如筠没动筷子,“你不吃么?” 党如筠喝着茶“我吃过了。” 李霈茗现在心情大好,加之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大快朵颐着桌上的饭菜。 吃过饭后,春儿她们便进来伺候俩人洗漱,因刚才的那一幕,春儿看李霈茗时总是带着一丝微笑。李霈茗摸不着头脑,待春儿给她端来洗脚水的时候。 “春儿,你怎么一看见我就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不是。”春儿笑着答道。 “那你怎么一见我就笑,莫不是看上我了?”李霈茗开玩笑道。 “小姐,你听姑爷说的什么话,你还不管管她。”春儿焦急的向党如筠告着状。 党如筠知道李霈茗是在逗她,想起刚被偷看的事情,笑着说道:“若真的喜欢,相公就把她纳入房吧!” “小姐!”春儿咬牙喊道。 李霈茗急忙解释:“娘子我开玩笑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喜欢她。” “说的谁稀罕姑爷你似的,我可不喜欢一有事就哭哭啼啼的人。” 说完春儿冷哼了一声走出了房间,阿悦和党如筠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只有李霈茗满脸窘迫的泡着脚。 “诶~你…” 一直到她泡完脚春儿都没再进来伺候,李霈茗对要出去的阿悦说道: “你帮我给她说说,我刚就是开玩笑,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是,少爷。” 她和党如筠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担心着这件事情。 “娘子,我要不要亲自去给春儿到个歉。” “不用,她没有生气。”党如筠知道春儿是气自己也跟着李霈茗逗她。 “是么?那就好,娘子我真的对她没有那种想法。”李霈茗侧过身看着党如筠。 “我知道,我刚也是逗她呢。” “不过你将来想纳妾,也不是不可以。”党如筠也侧过身,用手抚摸着李霈茗的侧脸。 李霈茗抓住她的手“娘子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纳妾?” “我说的不是春儿,是阿悦。” 李霈茗起身问道:“阿悦?你不要瞎想,我对阿悦也没有那种想法。” 党如筠算是知道林姨娘为什么会说,李霈茗对感情迟钝得很,她这个旁人都瞧出来,阿悦对李霈茗的感情不是一般的主仆之情,而李霈茗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对阿悦好,是因为从小就只有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把她当做亲姐姐看待,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李霈茗满脸真挚的看着她。 “好,以后不提纳妾的事了。”党如筠将她拉着躺好。 睡下后李霈茗将党如筠搂进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说道: “娘子,现在可以?” “别闹,我困了,快睡觉。” “娘子~就一下,就一下嘛,娘子~” 党如筠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妥协,任由李霈茗随心所欲。 第23章 睡书房补知识 第二日起床后,党如筠恨不得撕烂李霈茗的嘴。 春儿看着她红肿的嘴唇,没忍住笑出声来,看样子昨晚俩人没少亲。 “娘子?你怎么起这么早!” 床上传来李霈茗慵懒的声音,此时她正趴在床边看着梳妆打扮的党如筠。 “今日要去看铺子。”党如筠瞥了她一眼。 党如筠的嫁妆众多,回门那日在党夫人的提醒下,才知道包括胭脂铺在内的好些铺子都已在她的名下。 为了管理好这些铺子,每个月月底党如筠都会出府把各个铺子巡查一遍。 因是党如筠的私产,李老爷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李霈茗尽量跟着一起去,若她有事去不了,便会让党如筠多带些仆人以确保安全。 “娘子今日可要我陪同?”李霈茗这时已下床开始穿衣服。 “不必。”党如筠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 “那你巡完铺子来商号找我,我同你一起回家。” “再说吧。” 李霈茗不明白为何一大早党如筠就对她冷冰冰的,昨晚可不是这个样子。 直到吃早饭时发现党如筠红肿的嘴唇,关心道:“娘子,你的嘴怎么了?是不是胭脂涂多了。” 伸手欲帮党如筠擦掉多余的胭脂,党如筠将她的手拍了下去,冷冷说道: “还不是你昨晚做的好事。” 想起李霈茗昨晚对她唇部的蹂躏,她就来气,又是吮吸,又是舔,甚至还咬了好几口。 李霈茗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的凑向前,“娘子,今晚我轻点。” “滚。”党如筠咬牙说道。 两人一起出府时,李霈茗本想和她同乘一辆马车,但被党如筠以不顺路给拒绝。 李霈茗只好回到李霈慕的马车。 “弟妹今天不是去看铺子?没和她一起?” 李霈慕看着突然上车的李霈茗问道,平日里党如筠巡铺子李霈茗都会跟在她屁股后面。 “她今天没让我陪她。” “怎么?吵架了?”李霈慕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李霈茗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扭捏的说道:“没有,昨晚我…她生我气了。” 李霈慕满脸嫌弃的看着她,“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就不会轻点。” “我这不是不懂嘛!”李霈茗撇嘴道。 “你俩不会是初次?” 李霈茗点着头。 李霈慕震惊道:“你们俩这么久才圆房?” 随即想了想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兄弟几人都没有通房丫鬟,他和秦氏也是成亲好久才圆了房。况且李霈茗年纪还小不懂这些。 “什么圆房?是我亲她时太过用力,所以她生气了。”李霈茗如实说来。 李霈慕无言的看着她,看来是自己高估李霈茗了。“这些东西你得慢慢学,急不得,做的多了就熟练了。” “可我就是跟着书上说的做的。” “你看那些文字能学到什么,你让秋安给你找些带插图的,自己慢慢研究。” 下马车后,李霈茗就将秋安叫到身边给他交代了一番。 秋安听到后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少爷,你怎么也看这些书。” “我有大用,听着只找两个女子的那种,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少爷。真的要去找么?要是被少夫人她们发现…”秋安面露担忧的看着李霈茗。 李霈茗一巴掌拍到秋安头上,“你傻啊,我怎么会让她们发现,快去。” 在秋安没找到新书之前,她还是只能从早前的话本中学习技巧。 党如筠来到胭脂铺后将帏帽摘下,店铺老板看到她红肿的嘴问道:“少夫人这是上火了吗?需要为您请大夫么?” 听到这话后,党如筠在心底在一次将李霈茗臭骂了一万遍,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用,我在家已喝过降火的汤药了。” 寻完铺子上马车时,老板为了拍东家的马屁还是送来了一些的药材“少夫人,这些都是降火的,您回去熬着喝。” 礼貌的回道:“多谢。”下一秒脸上的微笑就消失殆尽。 马车内,春儿实在是憋不住,笑出了声。 “春儿!”党如筠冷声喝道。 春儿强压着笑意“小姐,我错了,我不笑了。” 党如筠问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嗯嗯。”看着党如筠的嘴唇春儿还是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小姐,您还是一直带着帏帽吧。” 巡完全部商铺后,党如筠来到李家商号接李霈茗,自己没有下车派了春儿去叫李霈茗。 李霈茗上马车看到她这个样子问道: “怎么马车内还带着帏帽,不闷吗?”紧接着嬉皮笑脸的说:“娘子,想不想我啊?” 党如筠依旧冷冽的说道:“闭嘴,回家。” 李霈茗知她还在生气,便乖乖捂着嘴没再说话。下马车时,看见春儿手中提着一包药材问道:“谁病了?” “胭脂铺的老板送给少夫人降火用的。”春儿如实说道。 “降火?她上火了?” 春儿只是笑了笑提着药材跟上了党如筠。 吃过晚饭后,李霈茗抱着枕头站在屋外,没想到党如筠又让自己去睡书房。 李霈茗敲着房门哀求道:“娘子,书房那么冷,你怎么忍心让我睡在哪里。” “阿悦给你放了好几个炉子,不冷。”党如筠站在门口说道。 “娘子,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那般用力了。”李霈茗贴着门窗喊道,屋里无人回应,看样子这会是动真格。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房睡?” “看我心情。”说完就让春儿熄灭了房间的蜡烛“少爷,快去休息吧,少夫人睡下啦,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李霈茗抱着她的枕头灰溜溜来到书房,看到装书的箱子后“没想到把这些书都给我搬过来了。” 打开书箱后认真的翻找着“房事本?这是什么小说。” 没成想翻到了成亲前一晚林姨娘给她的那本书,当时让阿悦和这些书放一起后,就忘记了这本书的存在。 于是翻看了起来“嗯?” 李霈茗满脸惊恐的看着书上的画面,是她从未见识过的内容。 李霈茗急忙将书合了起来“这书怎么在我箱子里。” 秋安将这些书找来的时候,她都看翻了一遍,没有带插画的书,都是些文字话本。 而这本全是图画,还都是和刚才那样劲爆的画面。 李霈茗安耐不住好奇的心思,又将书翻开,认真的看着每一幅画面。 一直到半夜三更才昏昏睡去。 第24章 被咬 第二日一早,阿悦来书房叫她起床时,看到书在她脸上盖着。 “少爷,该起床了!”阿悦将书取下拍着李霈茗的肩膀。 “我再睡会。”李霈茗翻了个身继续昏睡过去。 “少爷~少夫人等你吃早饭呢!少爷~” 李霈茗将被子给自己盖好回道:“你让她先吃,不用等我。” 阿悦便没再继续叫她。 党如筠见阿悦只身回来就猜到李霈茗还没有起床,“少爷还没有醒么?” “少爷昨夜看书看到很晚,没能叫醒。” 党如筠制止了正在给自己盛粥的春儿。 “那我等她起床后一起用饭。” “少爷让您先用早饭,不必等她。”阿悦将李霈茗的话如实道来。 党如筠则以为李霈茗因睡书房和自己置气,“春儿,给厨房说声,记得给少爷留些早饭。” 李霈茗睡到午时才从床上醒来,起身后先将昨晚那本书放回到木箱。 看着火炉里旺盛的火苗,心中也暖暖的,朝着门外喊道: “阿悦!阿悦!” “少爷?”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进来等候吩咐。 “给我找件外衫来,再叫人打些热水我要洗漱。”李霈茗坐在床上自顾自的说着,看清进来之人并非阿悦后问道: “阿悦呢?” 小丫鬟低头回道:“阿悦姐姐这会正在给少夫人帮忙。” “阿悦姐姐早些就将少爷要穿的衣服送了过来!奴婢这就叫人去给少爷打热水。”说完就出了书房。 李霈茗翻着阿悦送来的衣服,听到那小丫鬟回来后又站在门口,将书房的门帘掀了起来。 “你进来帮我穿衣。” 李霈茗看着眼前的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乐儿?” “回过家了么?”李霈茗想起之前她交代阿悦的事情。 “回过了,阿悦姐姐给我带了不少东西,我爹娘可高兴了。” 乐儿是秋天时回的家,当时阿悦不仅多给了她一个月的月例,还送给她几件平时不穿的衣服。 “这火是你加的?” “是,少夫人怕你冻着,让我把火加旺些。”乐儿给李霈茗系着腰带说道。 阿悦瞧见厨房将热水往书房送来,便知是李霈茗醒了。来到书房看到乐儿正给李霈茗整理着衣服。 “这里我来伺候,你去让厨房将饭菜送到这里来。” “是。” 李霈茗来到脸盆前“怎么让送到这里?” 阿悦看着正在洗脸的李霈茗回道:“少夫人要午睡,你这会过去打扰她休息。” “她的这里,好些了么?李霈茗指着自己的嘴唇问道。 阿悦点了点头,“少夫人就是一时生气,你不要问往心里去。” “我知道。” 李霈茗洗漱完,吃过饭后就去了李家商号。刚到商号,李霈慕不怀好意的声音就传来。 “听说昨晚睡书房了?” 李霈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今早派人去找你的时候,听你屋里下人们说的。”李霈慕笑吟吟的看着她“没想到三弟妹家法这么重!” 李霈茗对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嗤之以鼻。 “要不要大哥教你两招?”李霈慕凑到李霈茗身边说道。 “什么?” “教你怎么哄娘子开心!” “三弟妹平时喜欢什么?你要投其所好,将这些东西摆到她面前,然后你再乖乖的撒个娇,卖个惨。”李霈慕认真的给她出谋划策。 “喜欢的东西?”李霈茗想到了采芳斋的糕点。 当李霈茗将糕点摆满整个屋子后,党如筠有些哭笑不得“你买这么多糕点回来做什么?” “赔罪。”李霈茗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赔罪?你是将整个采芳斋的糕点都买了回来?”这些糕点就是她们整院子的人顿顿吃,都能吃上两三天。 “不止,我和秋安跑了好几个铺子呢!” 党如筠眼前一黑,这是仗着自己钱多就瞎霍霍,看来她得让阿悦限制一下李霈茗的花销了。 “下次不必买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那你不生气了吧?” “嗯。”党如筠的气早就消了,而且早上李霈茗没和自己一起用饭后,她还担心李霈茗再闹小别扭。 准备她回家后哄哄她,没想到李霈茗为了给自己赔礼买了一屋子的点心。 “那我还要在书房睡多久?”党如筠的气是消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回屋睡觉。 党如筠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还想睡多久?” “那就再睡一晚?”李霈茗看她还是冷着脸,“那两晚?”党如筠的表情依旧没变。 “三晚,最多三晚。再过几天就是腊八,我还在书房睡,那姨娘她们到时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李霈茗坐到凳上一脸委屈的说道。 党如筠被她逗得开怀大笑,“和你开玩笑呢!再让你在书房睡下去,明日我就要被阿娘骂了。” 今日秦氏就来劝自己,本来她昨晚让李霈茗睡书房就是临时起意,谁让她让自己出了那么大的糗,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日后还了得。 自从李霈茗从书房回来后,党如筠觉得她越来越不对劲。两人在床上腻歪的时候,李霈茗是不像第一次时那般鲁莽,懂得了控制力道。 但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竟然将手伸到了自己的内衫里,将党如筠吓的一个机灵,急忙将她推开。 李霈茗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娘子?” 党如筠将衣衫整理好,盯着她说道:“哪里学的这些?” “什么?”李霈茗还沉浸在刚才的热吻中。 党如筠推开她,起身下床给自己到了杯茶喝。 “你怎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 “原来娘子说的是这个,这不是本能反应嘛,你还将我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呢!”李霈茗控诉道。 她可没有瞎说,好几次自己都被党如筠勒的要窒息过去。 “你胡说,我才没有。”党如筠将身子背对着李霈茗。 “是是是,娘子没有,是我在胡说。”李霈茗从床上下来将她搂在怀中。 “娘子我们上床吧!” 李霈茗将党如筠从凳上拉起来,党如筠转过身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双手攀上李霈茗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相公还想继续吗?” 李霈茗本就意犹未尽,加上党如筠的热气在她耳边萦绕,心中兴奋不已。 激动的吻上了党如筠的双唇,就在李霈茗沉浸在温柔乡时。 “啊~”李霈茗捂着自己的嘴唇,“娘子你怎么咬我?” “哼,自食恶果。”党如筠转身上了床,正好报了之前李霈茗让她出糗的仇。 第25章 党如筠被约谈 【腊月初八】 这日清晨众人聚在一起喝着腊八粥,李老爷因有事一早就出了府。 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早早起床收拾好后来到前厅,一一行过礼后,坐了下来。 李霈慕看着一直用手挡着自己脸的李霈茗:“你脸怎么了?” “没什么?”李霈茗一只手挡在嘴边一只手拿着勺子。 “没什么一直挡着干嘛?来我瞧瞧。”李霈慕强行将她的头扭了过来,看到一脸哀怨的李霈茗后大笑起来。 “哈哈~你嘴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李霈茗将脸挣脱出来“没什么,昨晚一不小心磕到了。” 林姨娘得知后赶紧过来瞧了瞧,仔细观察发现这哪是磕到了,明明就是被人咬的,咬痕都清晰可见。 看了李霈茗和党如筠几眼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七姨娘担心李霈茗的伤势也跟过来,看到后打趣道: “这怕不是磕到谁牙上了吧!” 李霈茗不好意思的环顾了一圈:“七娘。” “哈哈哈~”厅上笑作一团,党如筠低头喝着粥,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秦氏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问道:“是你咬的?” “大嫂~”党如筠嗔羞的看着她。 “我那里有创伤膏,一会我让人给你送来,你给三弟涂着消肿快些。”周涵说完和秦氏对视了一眼掩嘴笑着。 早饭结束后,林姨娘将党如筠叫到自己身边“筠儿,到我屋里坐会,我有事和你说。” “是,阿娘。” 李霈茗担心党如筠,急忙起身跟在她俩后面“我也去阿娘那里坐坐。” 林姨娘将她拦住,“你不是要去商铺吗?” “迟去一会没什么的。”李霈茗说着就要往前走去,李姨娘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你是怕我训你媳妇?” 李霈茗谄笑着“怎么会呢!阿娘你这么温柔!” 林姨娘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党如筠将李霈茗拉到一旁,劝道:“快去商铺吧!” “可……” 党如筠将她推出走廊“你放心去吧!我自己应付得来,你这样只会让阿娘更生气。” 李霈茗回头往林姨娘那里看了一眼叮嘱道:“阿娘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有事就让阿悦来找我。” “知道了,你快去吧。” 将李霈茗打发走,党如筠回到林姨娘身边。 “茗儿现在很听你的话!”林姨娘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屋后,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后,林姨娘双眸骤然一缩问道:“你和茗儿是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 “是。”党如筠没有丝毫掩饰。 林姨娘会心一笑“那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党如筠不是没有想过,在她还未得知李霈茗的心意时,她就开始规划她俩以后的生活。 “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林姨娘冷笑了一声,“一直?你们还太年轻,人生这一辈子谁都说不准,万一日后茗儿的身份暴露了呢?” “即使她的身份暴露,我也会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党如筠眼神坚定的看向林姨娘。 林姨娘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必如此紧张,我知道你对茗儿的真心。日后她要是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阿娘替你教训她。” 党如筠对林姨娘情绪突然地转变早已习以为常,朝她点了点头。 “你们二人以后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事有阿娘在你们不必担心。” 林姨娘一脸慈爱的看着党如筠,一时间往事涌上心头眼角落下一滴泪来。不想让党如筠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急忙说道: “你先回去吧,有时间多和茗儿来我这里坐坐。” “是,阿娘。儿媳铭记在心。”党如筠起身行礼后向门外走去,意外瞥见林姨娘眼眶微红,心中顿时生起一丝疑惑。 回到自己院子后,想到前几日李霈茗的书房还没有收拾,就和阿悦春儿一起来到书房。 看着已经冷却的火炉说道:“这个就先放这吧,少爷来看书的时候,火加旺些,不要冻着。” “是,少夫人。”主管书房的丫鬟应声道。 阿悦和春儿收拾着床铺,党如筠不常来书房,今日瞧着李霈茗的书是不少,就是不知道她看过多少。 一路来到李霈茗放话本的木箱跟前“这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书?” “是一些杂书话本,少爷怕老爷发现就在这木箱里放着。”阿悦将叠好的被褥抱出了书房。 党如筠想起成亲那晚看的武侠小说,甚是有趣,于是将木箱打开后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没成想拿起的正是前几日李霈茗看的那本,党如筠的脸瞬时间变得通红“难怪!” 党如筠将这本书揣进袖子随后让人将这木箱搬回卧房。 李霈茗因担心党如筠,早早的就从商铺回来,看到党如筠若无其事的坐在屋内时,悬着的心才落地。 “娘子,阿娘都对你说了些什么?”李霈茗来到她身边坐下。 “没什么就是聊了些家常,今日我将你我的事情告知了阿娘,你不会怪我吧?”党如筠双手摸着李霈茗的脸说道。 李霈茗笑嘻嘻的将自己的脸往党如筠跟前凑去。 “为什么要怪你,阿娘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别闹~”党如筠推开想要做坏事的某人,起身来到饭桌前。 “洗手然后来吃饭。” “遵命,娘子大人!”虽然没能偷到香,但李霈茗脸上的笑容没有减掉丝毫。 第26章 书呢? 吃过饭后,党如筠躺在榻上看着今日在木箱找到的书。李霈茗看到她这个样子,想起了自己的那些书,朝书房走去,发现木箱不见后,急忙找来阿悦问道: “我的那箱书呢?” “在这里。”阿悦将她带到木箱前。 李霈茗打开木箱,翻了半天发现少了好些书,尤其是那本满是图画的书。语气焦急的说:“都在这里了吗?是谁搬的?有人翻过这箱子吗?” “都在这里,是我看着他们搬的,没人动过。”不放心其他人,阿悦可是全程跟着。 李霈茗又将木箱全部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本房事图册和另外几本文字描写详细的书。 “你去问问,这几日那些人去了书房,叫来回话。”李霈茗内心焦灼万分,可别是有人将这些书给李老爷送了去,那自己可就有大麻烦了。 阿悦刚准备出去,党如筠开口道:“不用问了,你是在找这本书吗?” 李霈茗定眼瞧了瞧党如筠手中的书,好像就是自己要找的那本。 急忙跑过去刚准备拿过来确认,党如筠就将它藏到背后对阿悦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少夫人。”阿悦把门关好后,将周边的丫鬟都打发到别处。 “娘子,先让我看看,是不是我找的那本。”李霈茗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党如筠。 党如筠眼眸含笑玩味的说:“不着急,你先说说,你找的是什么书?” “我…” “我找的是…就是…就是我平时看的话本。”李霈茗支支吾吾的回道。 “哦~话本~那就不是这本了,我手里这本可不是什么话本,是一本——图册。”党如筠快速从榻上起来,站在李霈茗不远处将那本书高高举起。 “图册!”这不就是李霈茗在找的东西嘛! 李霈茗也起身想把党如筠手中的书抢过来,奈何党如筠并不如她所愿,两人就这样在屋里你追我赶。 “娘子,你先把书给我。”李霈茗看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智取,坐在凳上想着法子。 党如筠则坐在床边“书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先告诉我,这书哪里来的?” “成亲前,阿娘给的。”李霈茗如实说道。 “我还当是秋安给你找的呢。”党如筠翻着书,没注意李霈茗已来到她身边。 “诶,这书怎么会是秋安找的呢。”说话间,李霈茗夺过党如筠手中的书,一时没收住力,将她扑倒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李霈茗将目光移到了党如筠的唇上。 “你先起来。”党如筠双手推搡着李霈茗的肩膀。 李霈茗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娘子,你刚是在翻看这书?” “没有。”党如筠将头扭向一边。 “你撒谎,骗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李霈茗一脸坏笑的盯着身下之人。 党如筠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要…干…” “唔~” 话还没有说完,李霈茗就堵住了她的嘴,双手也不闲着。 “唔~你不要闹,春儿她们还在外面等着伺候我们洗漱!”党如筠按住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的手,语气中尽是温柔。 “她们不敢进来,今晚就先不洗漱了。”李霈茗继续开始她的行动。 “相公…等会…唔…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党如筠双手捧着李霈茗的脸颊,乞求她放过自己。 李霈茗翘着这惹人怜的模样,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 “娘子不想试下书中的内容吗?” “现在不就是晚上?我们可以多学点知识。” …… “啊~你手脏,不许碰!”党如筠厉声制止住身上之人的进一步动作。 李霈茗赶紧来到脸盆边,好在盆中有水,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之后,回到床上。 “娘子,我洗的可干净了。” “啊~别碰那里,嗯啊~这里也不要碰!” “嗯啊~嗯~都说了…不让你碰…啊~啊~” 屋外两人听着传出的声音,互相对视一眼后,春儿红着脸向厨房走去。 “看样子今晚用不着热水了,我让她们先去休息。” 阿悦毕竟比春儿年长,依旧坚守在她的岗位上。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还没有起床,秦氏和周涵都派人来催过好几次,今日本是三人约好一起做糕点的日子。 李霈茗醒来后,抚摸着怀中之人的容颜,昨晚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睡去,想起党如筠倔强的面容,李霈茗宠溺的笑着。 党如筠非要说自己能忍住不出声,没想到浑身处处是敏感点,李霈茗把她狠狠的教训一番。 李霈茗轻轻下床,穿好衣服,来到屋外。 “少爷。” “嘘!”李霈茗做出噤声的动作,“小点声,少夫人还在休息。” 两人来到客厅后,李霈茗洗漱完吃过饭刚要出门。秦氏和周涵就来到了她们院子。 秦氏说道:“筠妹呢?” “娘子她今日身子不适,还没起床。” 秦氏和周涵以为她生了什么病,担忧的说道:“昨天还不是好好的么?去请郎中没有?” “没什么大碍,就是昨夜睡得比较晚,多睡会就好了。二位嫂嫂找她有事吗?”李霈茗委婉的说道。 秦氏瞥见李霈茗脖颈上的一片红迹后明白了过来。 “没什么,本来是约好今日一起做点心,既然筠妹不舒服,那我们就改到明日吧!”然后拉着周涵离开了这里。 周涵还欲详细问问党如筠的状况“大嫂怎么没再问问弟妹的情况?” “你没看到三郎脖子上的吻痕,一看就是昨晚两人折腾到很晚,今早起不来。”秦氏将真相说了出来。 “啊?你是说她俩?” 周涵一脸震惊,想象不到她俩的关系已经到如此地步。 秦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明日看我怎么惩罚筠妹。” 党如筠起床时已是申时。 “春儿!” “少夫人。”春儿来到床前。 党如筠扶着腰从床上坐起“何时了?” “刚到申时。” 党如筠从床上下来后,不仅双腿微微发软,下体也有些不舒服,春儿急忙将她扶着坐到梳妆镜前。 “怎么不叫我起床?” 春儿红着脸回道:“少爷说让你多睡会,不让我们打扰你。” 党如筠吩咐道:“你让厨房烧些热水,我要沐浴。” 直到她进入浴桶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春儿为什么一直红着脸“还有哪里有这些?”党如筠说的这些就是吻痕。 春儿给她指了几处,索性拿来镜子给她。 “少夫人还是自己看吧。” 党如筠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怒骂了一句:李霈茗这个混蛋,强压着怒气将镜子还给春儿。 “少爷何时出府的?”党如筠给身上撩着热水。 “午时吃过饭就出去了。” 春儿不知改不改告诉党如筠她背后也有许多,而且李霈茗脖子上也有好多,但她貌似并没有在意。出门时阿悦要给她戴个护脖巾都被她拒绝了。 所以党如筠看到她时,“你就这样在外面行走了一天。” 李霈茗理直气壮地回道:“不然呢?” 党如筠扶额,她没想到李霈茗的脸皮这么厚。所以第二日和秦氏她们做糕点时,她也将这厚脸皮学了过来。 “筠妹可是舍得从床上起来了。”秦氏一见党如筠就打趣着她。 “也不能一直待在床上不是。”党如筠笑着回道。 秦氏嗔了她一眼“不知羞。” “不过你俩这也太…疯狂了些!”秦氏比这自己的脖颈说道。 她没想到,党如筠脖子上的吻痕竟然比李霈茗的还要多。 党如筠没有说话,表面依旧淡定,但内心又将李霈茗骂了一遍。 周氏将她拉到一旁“你和三弟,你俩?真的决定相守一生了吗?” “是的,二嫂。” “那就好。”周涵激动的握住党如筠的双手,“我就知道你对三弟也是有感情的。” 周涵早就看出党如筠对李霈茗的眼神中充满爱意,虽然当时李霈茗并不相信。 “你们真好,不像我。”想到自己和李霈薪的感情,不禁黯然神伤。 党如筠柔声安慰着她:“二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情意。” “我知道,我可以等,等她接受我的那一日。”周涵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做糕点吧。” 第27章 除夕夜(上) 当天晚上,李霈茗上床后看见一脸严肃的党如筠,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娘子,谁惹你了么?” “没有。” “那为何这个样子?”李霈茗顺势躺在她腿上。 “我在想事情。你说二哥为什么不接受二嫂对她的感情?”党如筠悠悠说道。 李霈茗摇着头,纳闷党如筠怎么突然关心这件事情。 党如筠抚摸着她的额头,“二哥喜欢男子吗?” “二哥说她男子女子都不喜欢。” “你说我们找个机会撮合撮合她俩怎么样?”党如筠低头一脸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李霈茗抬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怎么样?二哥最不喜欢被人安排。” “不要闹,你起来我有事给你说。”党如筠拍了拍突然伸进内衫的手。 李霈茗慢悠悠的起身后一脸乖巧的端坐在她对面,“娘子有什么吩咐?” 党如筠对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日后行房事前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嗯。”李霈茗点头答应。 “那我怎么知道你同不同意,每次开始之前都要询问你吗?” “我不愿意时会告诉你的。”紧接着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件事:每次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李霈茗笑着说道:“好,娘子说多久就多久。”结合这几日的情况来看,党如筠越到后面越兴奋,每次都是她恋恋不舍。 党如筠没有理她,继续说道: “第三件事:以后不准在脖子上留下任何印记。” “还有……暂时就这三件。” “好,我都答应你,不过我的脖子娘子可以随时留印记。”李霈茗扯开自己的衣领。 “起开,我要睡觉了。”党如筠将她推开钻进了被窝。 李霈茗紧随其后钻了进来“娘子,你刚说的那些,什么时候开始施行。” “明天啊。”党如筠翻了个身随口说道。 “那就是说今晚,我们还可以为所欲为喽。”李霈茗将党如筠的内衫解开,贴了上去。 “你别闹,我刚说错了,今晚,今晚就施行。” 李霈茗嘿嘿笑着“来不及了。” 又是令人无眠的一晚。 【除夕】 一晃眼就到了年关,李家商铺腊月廿七就全员休息。李霈茗陪着党如筠查看了她名下所有商铺,两人才有空为党老爷她们准备节礼。 好在家里有阿悦和春儿打理,不用她们操心,一切都忙完后就到了大年三十。 李府里外都贴着红彤彤的福字,全府上下都洋溢着过年的氛围。 李霈茗更是一早就来到存放烟花的房间。 “你们当心点,可不敢遇着明火。” “是少爷。” 又过了一会。 “做防潮了没?别晚上要放的时候点不着!” “少爷放心,木板下都垫着毯子和蜡纸呢!”小厮搓着手说道。 李霈茗瞧他这个样子,将自己的暖手炉给了他。 “好生照看着,让厨房给他送些热汤来。” “多谢少爷!我定好生照看。”小厮抱着暖炉承诺道。 回到屋时,党如筠看到她冻得通红的双手问道:“暖手炉又是给你那个好妹妹了?” 李霈茗接过阿悦递过来的新暖手炉,讪笑着回道: “给看烟花的小厮了,他那里不能生火,冻得他嘴唇都发紫了。” “真的?”党如筠将她瞥了一眼。 “真的。不信你问秋安。”李霈茗点头说道。 自从她那日随手将暖手炉给了一个小丫鬟后,党如筠这几日就一直在阴阳怪气。 李霈茗来到她身边谄媚的笑着,“娘子,晚上我们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不好,你自己放吧。”党如筠侧过身翻看着手里的书。 “为什么?放烟花可好玩了,你不知道……” 春儿在一旁出声提醒道:“少爷,少夫人她怕烟花。” “为何?”李霈茗有往党如筠身边靠了靠。 “少夫人……” “春儿,别告诉她,让她多关心她的好妹妹去。”党如筠起身向门外走去,在门口时回头问道: “我去前厅,你去不去?” 李霈茗激动的答道:“去去去,我和你一起去。”然后将春儿拉住问道:“你家小姐为什么害怕烟花?” “小姐小时候不小心被烟花炸伤过脸,自那后就害怕烟花。”春儿说完后急忙跟上党如筠。 在前厅坐了一会,李家就开始吃年夜饭。席间李霈茗在党如筠的监督下只喝了三杯酒。 晚饭过后,陆续出现爆竹和烟花的声音,李府的下人们也将烟花都搬到了院中。 往年这个时候李霈茗是最积极的一个,如今见她一反常态。 七姨娘问道:“茗儿,今年不抢着放烟花了?” “今年我打算好好欣赏一番。”李霈茗笑着回道。 党如筠转过头问她“怎么不去?不要听春儿瞎说,我如今已不怕这些了。” “我如今也不是那么喜欢放烟花了,让他们放就好。”李霈茗用手搂过党如筠。 “咻~砰~” 说话间一个小厮已点燃第一个烟花,党如筠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李霈茗紧紧抱住她,附在她耳边说道: “不要怕,有我呢。” 党如筠羞涩一笑,靠在李霈茗身上欣赏着璀璨的烟花。 欣赏完烟花后,就开始漫长的守岁过程,李家姨娘众多,守岁的过程并不枯燥。 一年一度的麻将局开始了,党如筠一开始不懂规则输了不少钱。 李霈茗一直在旁边给她参谋,奈何党如筠并不听她的话,七姨娘又在旁边起哄。 “老三媳妇,你不要听她的,想出那张牌就出那张牌。” “那就幺鸡!” 李霈茗看到她打出这一张牌后,无奈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胡啦!哈哈哈,今天手气真不错。”七姨娘开心的笑着,一晚上都是党如筠在给她放胡。 党如筠将手摊开到李霈茗面前“相公给钱。” “嗯嗯,好。”李霈茗面带微笑的从荷包中掏出钱,虽然都是自家人也不是多大的赌注,但是一直输真的很搞人心态。 李霈茗把账清完后,将党如筠从桌上拉了起来,在她耳边柔声道:“娘子,你玩了好一会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让其他人玩会。”然后对着秦氏说道: “大嫂,你来玩几局,让我娘子歇歇。” 第28章 除夕夜(下) 两人来到花园中,党如筠将她拉住轻声问道:“生气了吗?” “我说我生气了,你怎么哄我?”李霈茗傲娇的说道。 党如筠踮脚抬头,轻轻在她嘴边碰了一下。 “就这样?”李霈茗语气不满的看着她。 党如筠又亲了她好几下,李霈茗开心的笑着双手来到党如筠的腰间将她搂住。 “娘子怎么这么可爱!我没有生气,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会。”李霈茗用鼻尖轻轻的蹭着党如筠的鼻尖。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 “那你?我知道啦!娘子就是想念我的香唇了。”说完亲上党如筠的双唇。 …… “公子为何这样对我?”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亲热的俩人,李霈茗牵着党如筠悄悄来到传出声音的地方。 “二哥!”党如筠急忙捂着李霈茗“嘘”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俩人藏在一旁的石头后面,李霈薪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你我二人没有可能,你日后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为什么?是我那里还做的不够好么?”周涵拉着她的胳膊语气中略带哭腔 “没有,你对我很好,是我的原因,我接受不了两个女子之间的感情。” “为何?三弟妹她们很恩爱不是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她们一样?” 李霈薪转过身将她的手拿开,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她们很恩爱,但我不是三弟,你也不是三弟妹。” “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我从小就没想过成亲,早已习惯了孑然一身。我不想将你一直耽误下去,你应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可你就是我的幸福,即使你对我的爱意从不回应,但我每日能陪在你身边就很知足。”周涵说道。 “你这是何必呢?”李霈薪想不通,周涵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明日我向父亲说明,我们分开吧。” 周涵声嘶力竭的喊道“为什么?你要休了我?” “不是休,是和离,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你应该和一个爱你的人在一起,而不是为了我浪费你的一生。”李霈薪冷静的说着。 周涵眼中满是失望,冷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区别。”说完向一旁的石头撞去。 “二嫂!”李霈茗两人赶紧出声,她俩跑过去的时候看到周涵额头上的血迹,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她俩及时出声,李霈薪及时出手将周涵拦了下来,只是磕破了点皮,没有什么大碍。 李霈薪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你们怎么在这?” “还是先回去处理下二嫂额头上的伤吧。”党如筠说道。 李霈茗指着灯笼“是啊,这里灯暗,看不清楚。” 李霈薪害怕周涵再想不开,将她抱了回去,李霈茗和党如筠跟在她二人后面。给周涵上完药后,向李霈茗二人说道: “一会还需你们去前堂上对父亲说声,就说你二嫂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后半夜就不去前厅守岁了。”然后将李霈茗拉到外面。 “你俩都听到了?” “嗯。” 李霈薪转过身背对她“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有点,二嫂她对你那么好,是块石头都焐热了。”李霈茗语气中有些不满。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心狠。可是有谁替我想过,我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是被父亲他们硬逼着成亲。她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李霈茗不懂,“二嫂对你好,你也对她好就是了,这有什么害怕的。” 李霈薪看着廊上的烛火,“可我没让她对我好,每次我回报她时,她就会误以为我接受了她,所以我害怕,我不想亏欠她,但我更不想让她误会。” “那就就对二嫂说啊,将这一切都解释清楚就好了。” 李霈慕语气谈谈的说着:“今晚你也听到了,我没有解释清楚吗?” “可是…可是。” 李霈茗可是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反驳。 屋内,党如筠看着周涵额头上的伤口“二嫂不该轻易伤害自己。” “我知道,可我没有办法,我不想离开她,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说让我离开李家的事。”周涵躺在床上无可奈何的说道。 “可是二哥她…这样恐怕只会让你俩的心离得更远。” 党如筠今晚才明白,李霈薪心中根本没有周涵,所以周涵这样,只会让李霈薪更不能接受她。 周涵何曾不明白,但她就是不甘心。自己对李霈薪那么好,她却从来不肯回应自己,就在自己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的感情,又让她燃起了信心。 但李霈薪却依旧如此,甚至今晚说出了要和离的话,她只能用自己的生命赌一次。 “你放心,只要她以后不说和离这件事,我是不会在做傻事的。”周涵说道。 党如筠不想她这样折磨自己,“或许二哥的话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二嫂,你以后的日子还有好多年,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人呢?” 两行眼泪出现在周涵脸上,“我就是说服不了自己。” 安抚好周涵的情绪后党如筠也从屋中出来,对李霈薪说道:“我刚劝过了,但她还是不能放下自己对你的感情。” “二哥还是不要再提和离了,免得再刺激到她。” “我知道,父亲那边就拜托你们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李霈薪承诺道。 既然和离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只能另想办法。早晚她会离开李家,离开周涵,离开束缚着她的所有事物。再次之前她要先把欠下的债都还清。 两人去前厅的路上,李霈茗问道:“你说怎么劝二嫂的?” “让她放下执念,同意和离。”党如筠说道。 “我以为你会支持她呢!” 党如筠停下脚步“为何这样觉得?” “你俩不是关系好,所以我觉得二嫂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她。”李霈茗伸出手看着她。 党如筠将手放在李霈茗手心,一起走着。 “正是因为想让她好,所以才这样劝她。你也看出来了,二哥她心中没有二嫂,这样下去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她。” “你说的没错,我本想好好声讨下二哥,但发现二哥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李霈茗无奈道。 “既然如此就让她们二人自己处理吧!”感情这个事情,旁人看的再怎么清楚也只能提个意见,处理权还是在当事人手中。 两人回到前厅,按照李霈薪交代的话术将周涵的情况告诉李老爷等人。 四姨娘担心的问道:“怎么摔倒的?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看看?” “四娘,不要紧的就是磕破点皮,花园那边太暗,二嫂一时没注意被旁边的杂树枝给绊了下。”李霈茗面不改色的说道。 党如筠也在旁说不要紧,众人才放心,随后李老爷又派人给花园那边多添了几盏灯。 第29章 祭祖 熬过子半,众人纷纷回房休息。 李霈茗快速收拾好,躺在床上等着党如筠。 党如筠来到床边看到还没有闭眼的李霈茗,“怎么还没有睡?” “我等你呢!”李霈茗掀开被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待党如筠上床后,将她搂在自己怀中,闭眼闻着党如筠独有的味道。 “娘子,若是我也像二哥那样,你会和二嫂一样坚持下去吗?” “不会。”党如筠斩钉截铁的回道。 李霈茗翻身看着身下的党如筠,“那你会怎样?” 党如筠抚摸着她的眉眼“若你像二哥那样,怎么都捂不热,我就去找能捂热的人呗。” “你舍得?” “刚开始会舍不得,时间长了没有什么忘却不了,我可做不到像二嫂那样。” 李霈茗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也不会像二哥那样。”就在她想要更进一步时,党如筠将她推到床上。 “不早了快睡!明日还要去祠堂祭祖呢。” “好。”李霈茗爽朗应道,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抱着党如筠准备入睡。 李霈茗即将睡着之际,党如筠一只手摸着她的耳朵,靠近她的脖颈。 热气呼在李霈茗颈间的皮肤上,“娘子,你不要离我这么近,痒。”李霈茗将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一点。 党如筠重新攀上她的脖子,一腿搭在她腰间,在李霈茗耳边轻声呢喃。 “相公热吗?可我好冷。” “那我将你抱紧些。” 李霈茗用力抱紧她“嗯啊~”党如筠哼唧了一声。 “娘子,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要吃了你。”李霈茗咽着口水,眼神痴迷的看着她。 党如筠翻身来到李霈茗身上将她双手按住,附身到她耳边。 “就让我今日来伺候相公。” “娘子,我…唔嗯~”。 党如筠歇息的时候,李霈茗翻身将她爱抚了一番。就这样你来我往直至二人累到不行才昏睡过去。 祭祖时,两人顶着重重的黑眼圈跪在蒲团上。李霈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被上完香的李霈慕瞪了一眼。 她赶紧闭上嘴巴,认真的跪着,待李霈薪夫妇上完香后。因跪的时间有点久双腿有些麻痹,李霈茗起身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党如筠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慢些,可是下面不舒服?”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李霈茗茫然的回道:“不是,是腿有些麻。” 党如筠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承认,眼中带有一丝愧疚,搀扶着她一起来到牌位前。 两人上完香磕完头,和李霈慕他们站在一侧,族中长者将秦氏、周涵、党如筠三人的名字写上族谱,三人正式成为李家媳妇。 三对夫妻六个人,除了李霈薪,五人面上都是一脸开心。祭完祖后,众人离开祠堂回到屋中收拾着初二回娘家的东西。 一回到院子,党如筠就将李霈茗拽回卧房,李霈茗打趣说道:“娘子,你这也忒心急了点,这会还是大白天呢!” 党如筠将门关好,来到李霈茗身边“昨晚是不是伤着你了?” 她也是今早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甲有点长,加之今天早上李霈茗在祠堂中的样子,担心是不是昨晚将她弄伤了。 “额~娘子。”李霈茗知道党如筠是关心她,“我刚真的是跪的太久,腿麻了,不是因为昨晚。” 昨晚两人虽然疯狂,但大多时间都是她在上面,她还担心党如筠今早会起不来,没想到她竟然没什么事。 “娘子,昨晚还喜欢吗?”李霈茗单手托着脸坏笑的盯着她。 党如筠将她的手一把拍了下去,“正经点,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是胳膊有点痛。”李霈茗站起身转了一圈后揉着自己的肩膀。 “没事就好,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党如筠起身向门外走去。 李霈茗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下巴抵在党如筠肩窝上,撒娇的说道: “娘子,你不困吗?我们再睡一会吧。”说着打了个哈切。 党如筠摸着她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你困的话,就自己睡会,我还要收拾明天回家的东西。” 李霈茗那里肯放她离去“娘子,就一小会,睡起来我陪你一起收拾,好不好,娘子~” 党如筠拗不过她,脱下外衫和她躺在了床上,想着将她哄睡着后,再去收拾东西。没想到自己比李霈茗还早睡过去,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醒后李霈茗陪她一起收拾着东西,初二一早拜别过李老爷他们后,李家三辆马车分别向不同的地方驶去,李霈慕他们在秦家待了两天后,直接去了武山观。 秦氏想起之前周涵提起想去武山观,就派人去周家给她送了信,顺便给党如筠也送去一封,邀请二人一同前往武山观。 周涵收到信后,开心的找到李霈薪,将信拿给她看,李霈薪看后说道:“想去的话,我明日将你送到武山观。” “你不一起去吗?”周涵问道。 “不了,想必大嫂还邀请了二弟她们,到时没有那么多屋子。”两人在家时就一直分居,这几日在周家没有办法,才一直睡在一个屋子。 武山观的小院没有那么多客房,自己若是跟去,要继续和周涵睡一间屋子,想了想还是不去的好。 “那我也不去了。”周涵将信装入信封。 “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吗?而且你也没见过大娘和阿姐,理应是该去拜访一下,正好这次大嫂邀请,就跟着一起去吧。”李霈薪劝道,回到家两人也是无话可说。 “可是你不去。” “到时大哥和三弟都不在家,父亲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商铺帮忙。” “更何况你知道,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李霈薪解释道。 周涵考虑一下同意了她的提议。 第30章 相约武山观 正月初六一早,李霈茗和党如筠就出现在周家门口,看到周涵后李霈茗大喊一声“二嫂。” 周涵看去,两人并肩站在马车旁。 “你二人怎么来了?”周涵走过去拉起党如筠的手问道。 党如筠说道:“昨日大嫂给我写了信,我猜你定会赴约,便在这等你,我们好结伴而行。” 李霈薪将李霈茗拉到一旁说道:“既然有你二人同路,我就先回家了。” “二哥不跟着一起去吗?”李霈茗疑惑道。 “不去了,你和大哥这几天都在武山观,商铺都丢给父亲一人不太好。” 李霈薪从不会主动插手李家的产业,除非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帮忙照看几天。 就算平时她二人同去武山观,对李家的生意影响也不大,一是现在还未出正月,二是就算有什么事,李老爷自会派人来请李霈慕。 “二哥你不会是故意躲着二嫂吧?”李霈茗狐疑的看着她。 李霈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行了快去吧,你让大哥多待几天,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两人回到马车前,李霈薪又拜托了党如筠一番,党如筠倒是没推辞“二哥放心,我会照顾好二嫂的。” 周涵开口问道:“你是直接回家吗?” “是,到时你们回家的时候我来接你。” “那你坐马车回去吧,我和她们同乘。”周涵说道,正好她可以和党如筠说会话。 李霈薪目送她们离开后,上了马车回了李家。 出了城后,道路不似城内平坦,因为马车的颠簸周涵老是会倒在党如筠身上。 李霈茗在一旁撅着个嘴,推开车门喊道:“王大,驾稳点。” “是,少爷。”王大让马车尽量行驶的平稳些。 党如筠嗔怒的看了她一眼,周涵这时开口问道:“商铺往年这个时候忙吗?” 李霈茗知道她是在打探李霈薪真的去商铺帮忙,还是借口。 “我也是今年冬天才接触商铺的事情,不太清楚,想必和平时差不多吧。” “噢!”周涵点了点头,掀开窗帘看着沿途的风景。 党如筠指着路边说道:“你就不要想二哥了,多看看其他风景,你看那里有梅花。” “真的是梅花!”周涵顺着看去,路边其他花花草草都被白雪覆盖,唯有这束梅花傲立在那里。 看到梅花后,周涵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不到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到了武山观。 李霈茗从车上下来大声喊道:“大娘,阿姐我们到了。”然后将党如筠和周涵扶下了马车。 李若娚率先出来,来到三人跟前,拉着周涵兴奋的说道:“这就是二弟妹吧!” “阿姐好。”周涵欠身行礼。 李若娚开心的俩眼弯弯“阿姐!”党如筠也向她行了礼,李若娚也拉起她的手打趣道: “终究是成亲了,茗儿派人来告诉我的时候,我和阿娘都开心极了。” “进屋说吧,阿姐,我耳朵都要冻坏了。”李霈茗哈着气搓着手,然后捂着自己的耳朵。 “对,先进屋。” 李若娚带着党如筠和周涵先进了张夫人的屋子,李霈茗和王大将东西从车上卸下来放到屋内,随后叫来张夫人身边的小丫鬟叮嘱道: “你将他带去观中将马车安顿好,然后给他找个住处,别忘了送晚饭。” “是,三少爷。” 然后来到王大身边“你今日先休息一晚,明日回府。下山时会派人通知你,你到时来接我们就行。” 王大应下,然后跟着小丫鬟去了观中。 李霈茗来到张夫人屋内时,众人聊得热火朝天,她直接坐到党如筠身旁悄声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阿姐再给我们讲笑话呢!”党如筠笑着说道。 李若娚这会正在给她们绘声绘色的讲着笑话,秦氏和周涵被她逗得花枝乱颤,李霈茗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平时也没给我讲笑话,二嫂一来就这么话痨。” “你说什么?”党如筠捂嘴问道,李若娚刚讲的故事真的太好笑了。 李霈茗浅笑回道:“没什么,你饿不饿?” 党如筠摇了摇头,李若娚看到窃窃私语的二人后将话题转到了李霈茗身上。 “上次还说不愿意和三弟妹成亲,这会怎么这么粘人?” 党如筠玩味的看着李霈茗,等待着她的答案。李霈茗到不拘谨“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我当时是在考虑,没说不成亲。” 秦氏开口道:“怪不得当时筠妹非要跟着一起爬山,原来是为了三弟。” 若是在平时党如筠会直接承认,但这会有张夫人在这里,她还是表现得非常娇羞。 “大嫂,你就知道打趣我。”佯装生气背对着秦氏。 秦氏急忙起身来到党如筠身边,“是是是,我的错,我下次打趣她。”秦氏指着李霈茗哈哈笑着,李霈茗是出了名的厚脸皮。 李霈茗点着头说道:“大嫂说的对,我家娘子脸皮薄,以后多打趣我,不要为难我家娘子。”说完笑嘻嘻的看着党如筠等待夸奖。 党如筠没理她,将头转向一边,打趣她和打趣自己有什么区别。 张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慈祥的笑着,李霈慕则笑吟吟的喝着茶,对于李霈茗的话语一点都不意外。 李若娚则是说了一句,“厚脸皮。” 这时周涵开口道:“爬山好玩么?我也想去爬山。” “一点都不好玩,爬完腿得疼好几天呢!”李霈茗抢先说道。 “别听她瞎说,你若是想爬,我们明日就去。”李若娚提议道。 周涵开心的看着她“好啊,不过我是第一次爬山,害怕会爬不到山顶。”周涵面露担忧。 李若娚安慰道:“没事,到时我们爬到那里算那里。” “是啊二嫂,你不必担心,我都能爬上去呢。”党如筠鼓励道,但她忘记上次下山是几人轮流将她背下来,所以她的腿并没有什么感觉。 秦氏这几日身子不适,开口推脱道:“这次我就不去了,在家中给你准备吃食。” 李霈慕附和道:“这次我和娘子在家中为你们加油。” “那就多谢大哥大嫂了。”周涵说道。 随后分配了房间,就回各自屋休息了,李霈慕夫妇一间,李霈茗党如筠一间,张夫人自己休息,周涵和李若娚一间。 第31章 被拧耳朵了 李霈茗房内,此时她正在的给党如筠洗脚。 “别闹,痒。”党如筠弯腰按住正在挠自己脚心的罪魁祸首。 李霈茗笑嘻嘻的看着她,“好好,不闹了,我好好给你洗。” “娘子,要不我们也不去爬山了,我去给阿姐说。”给党如筠擦着脚说道。 党如筠思虑道:“我们不去的话,就只有二嫂和阿姐,不太好吧,而且我挺想再去看看山顶的景色呢!”她想对比下冬日武山的景色与早春有什么不同。 “或许阿姐也不想我们去呢!”李霈茗喃喃说道。 党如筠没有听清“什么?” 李霈茗将她的脚放在床边,“娘子,你没发现今日的阿姐有些不同吗?” “有吗?我没觉得。”党如筠钻进被窝,开始催促李霈茗。 “快点洗脚,洗完把水倒掉后上床睡觉!” “知道啦,娘子!”李霈茗快速洗完脚,端着洗脚盆向外走去,路过李若娚她们房间时,发现灯还没有熄灭。 鬼使神差的侧过头将耳朵贴在窗户上,正巧李若娚开门出来,看到端着水盆的李霈茗问道: “你在那鬼鬼祟祟的干嘛?” 李霈茗被她吓得一个机灵“没有,我出来倒洗脚水呢。”急忙离开窗边,将水倒掉之后,路过站在门口的李若娚时,笑嘻嘻的将空盆在她眼前晃了晃。 “倒水呢,阿姐你早点休息。” 李若娚目睹她将自己的房门关好后,才去张夫人屋里取被褥。 党如筠瞧着趴在门上的李霈茗“看什么呢?快点上来休息。” “这就来。”李霈茗心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日党如筠早早就将李霈茗从床上揪了起来。 李霈茗撑着手臂坐在石桌前“娘子,我们要不再回去睡会吧!” “你起来动一下,就不困了。”党如筠企图将她从凳上拉起来,李霈茗顺势将她抱着,头靠在她怀中。 “娘子,我要省着力气爬山呢!” 党如筠爱抚着她的脸颊和耳朵,“那我再给你一点鼓励。”低头轻轻触碰了下李霈茗的嘴角,李霈茗闭眼回应着她。 李若娚打开房门看到这一幕后,轻咳了一声,走去了厨房。 和上次一样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李霈茗“稍微等一会,你二嫂马上出来。” 李霈茗疑惑道:“你昨晚不是和大娘一起睡的吗?” “谁给你说我昨晚和阿娘一起睡的?”李若娚在院中舒展着身体。 “我昨晚看到你进了大娘的房间。” 听到李霈茗的话后,眯着眼睛看向她,李霈茗心虚的将头瞥了过来。 “我那是去找被褥。”李若娚淡淡说道,这时周涵从房间里出来。 “二嫂穿的是阿姐的衣服吗?”党如筠摸着周涵的衣服看向李若娚。 李若娚解释道:“是,她带的衣服都不适合爬山,所以我就给她找了一套我的道服。” 李霈茗将包裹背好后,牵着党如筠的手“娘子喜欢的话,让阿姐也给你找一套来穿。” “不知阿姐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党如筠满脸微笑的说道。 “衣服多着呢,爬完山我找给你,先出发吧!”李若娚催促道。 四人出了小院大门,往爬山的道路上走去。因周涵不熟悉山路,先是由李霈茗二人在前面领路。 两人也不像先前那次扭捏,“娘子,小心脚下。”李霈茗时刻牵着她的手,还提醒她注意脚下。 到是周涵的表现出乎意外,一点都没有初次爬山的样子,在半山腰休息的时候李若娚调侃道: “你真的是第一次爬山?” 刚开始李霈茗她们在前面,没过一会党如筠的体力就开始下降,周涵和李若娚就超过了她俩。 “对啊二嫂,感觉你体力和阿姐有的一拼。”李霈茗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后说道。 周涵被俩人夸得不好意思,谦虚的说道:“我怎么能和阿姐相比,不过是第一次爬山心中比较新奇而已。” “不要妄自菲薄,你的体力确实要比她们强不少。” 李霈茗听到此话后瞥了瞥嘴,阿姐夸人就夸人怎么还要贬低我们一番。语气玩味的说道: “阿姐,你对二嫂太好了吧,我们那有你说的那么差。” “我有说你们差吗?”李若娚无语的看着她,昨晚的事没有和她计较,竟然还敢惹自己。 “你有三弟妹的关怀还不够?”李若娚嘴角噙笑的看向对面正在按腿的两人。 “这次终于能给三弟妹按腿,也是圆了你一桩心愿。” 经李若娚的提醒,党如筠想起上次爬山时,和李霈茗两人闹得乌龙,面露微笑的看着正在给自己按腿的某人。 “这有什么,不就按个腿,她那我没有按过。”李霈茗专心致志的按着党如筠的大腿,随口说道。 三人听到她的话后,形色各异,党如筠推搡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眼神嗔怒的看着她。 周涵早就知道她俩已有肌肤之亲,所以并不意外,只是笑吟吟的吃着糕点。 李若娚向二人走去,拎着李霈茗的耳朵呵斥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般轻浮,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看我今天怎么替筠妹好好教训你。” “啊呀~阿姐,我没说什么,我平时也会给娘子按按肩膀什么的,你理解错了。”李霈茗捂着自己的耳朵解释道,李若娚又曲解她的意思。 但李若娚手上没有丝毫收力,“啊呦,阿姐你轻点,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拧下来了。” 李霈茗摇着党如筠的手臂乞求道:“娘子,你快来救我啊,快来救救你家相公,啊~疼阿姐。” 党如筠不慌不忙的起身将两人分开。 “阿姐,这次就饶了她吧,她知道错了。” 李霈茗在党如筠身旁揉着自己的耳朵呛道:“是阿姐想歪了,我有什么错。娘子你快帮我揉揉,真的好痛。” “你听听她还没有悔改之意。”李若娚欲将犟嘴之人再捉过来。 李霈茗见状急忙躲到党如筠身后,党如筠拦着李若娚说道: “阿姐放心,我定会好好教训她,你先吃点东西,陪二嫂聊聊天。” 周涵这时也起身将她拉到自己声旁坐下,“她们小两口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递给李若娚一块糕点。 李若娚坐下后,李霈茗拉起党如筠的手揉着自己的耳朵,满脸委屈的撒娇道: “娘子,你快揉揉,真的好痛。” “好~,我给你呼呼就不痛了。”党如筠轻轻给她拧红的耳朵吹着气。 “果然不痛了。”李霈茗一改委屈,满脸幸福的看着她。 第32章 误会 李若娚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即刻放大,惊讶道:“她们…她们不是假成亲吗?” 周涵笑着说道:“她二人现在很是幸福!” “那你和二弟?” “我们不是。”周涵的笑意随即消失在脸上,李若娚看到后,安慰道: “二弟的性格不似茗儿这般,想必她有自己的苦衷。” “今日我们不说她,继续爬山吧!”李若娚伸出一只手,邀请周涵。 周涵看到她明媚的笑容,牵着她的手一起向山顶出发。走到亭子出口的时候,李若娚回头喊道:“你俩不要腻歪了,快点出发。” 党如筠又轻轻吹了几下李霈茗的耳朵,然后牵着她的手准备出发,这时李霈茗将她拦住悄声说道: “娘子,你有没有觉得阿姐好像对二嫂有些不一样。” 党如筠以为她指的是李若娚对周涵的照顾,“没有啊,阿姐对我和大嫂也是这般照顾。” “不对,不是那种照顾,就是…反正就是不一样。”李霈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她的直觉让她觉得李若娚对周涵就是不一样。 “你俩快点,磨叽什么呢?”李若娚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李霈茗也没再多想,牵着党如筠继续向山峰发起冲击。 到达山顶后,李若娚带着周涵俯瞰着冬日武山的风景。 “虽然这些山都被白雪覆盖,但还是掩盖不住它的壮阔。” 周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烦恼减少了许多。 “啊!”她忍不住大声呐喊。 “啊!” 李若娚学着她的样子,陪她一起呐喊,喊了好几声,周涵转过身看着李若娚说道: “谢谢你,阿姐。” 李若娚摆了摆手,“没什么,以后不开心就来这里转转,我带你爬山。” 周涵莞尔一笑“一言为定,到时阿姐可不要嫌我烦。” “不会的。” 两人并排站在山顶继续欣赏着美景。 党如筠看着李霈茗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娘子我们也喊喊吧!” “啊~~~” 党如筠宠溺的笑着然后和她一起喊了起来,李若娚和周涵回头看向两人,又开始喊了起来,一时间四人的喊声充斥着整个山顶。 因是正月山顶的温度偏低,几人待了没一会就开始下山。 回到小院时,张夫人她们刚吃完早食。 见几人回来,先让她们简单洗漱了下,然后将锅内的吃食端了出来。 李霈茗给她们盛着粥,刚准备将第一碗递给党如筠的时候,李若娚抢过来说道: “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李霈茗看着突然被抢去的粥,心中诽谤着,随即又盛了一碗笑着递到党如筠面前。 “娘子,快喝。” 党如筠盛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你先喝一口。” “多谢娘子,娘子亲手喂得粥就是好喝。”李霈茗语气浮夸的说道。 李若娚皱着眉头看着二人,给自己盛了粥后坐下喝着。秦氏这时从厨房给她们端来些小菜,看向周涵问道: “今日爬山如何?累不累?” “还好,阿姐她们很照顾我,并不是很累。” “现在是没什么感觉,明早起来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秦氏笑着说道,两次爬山的经验让她知道,第二日才是各种感觉出来的时候。 “是吗?”周涵疑惑的看着几人。 李霈茗点了点头,党如筠上次爬完山后基本都在床上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她没有发言。 李若娚说道:“没事,晚上我给你按按,能缓解一些疼痛。” 李若娚刚开始爬山的时候,身体也是各种不适应,下山后她师父都会给她浑身按按,能舒服不少。 周涵谢道:“那到时就麻烦阿姐了。” 李霈茗来到党如筠的耳边悄声说道:“我今晚也给你按按,然后我们…” “啊~”李霈茗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大腿,其他三人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党如筠淡定的说道:“没事,相公她现在身体已经开始痛了。”随即剜了李霈茗一眼。 几人吃完早食后,李霈茗帮李霈慕将碗筷和厨房收拾好,往自己房间走去。 路过李若娚的房间时,里面传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啊~疼,阿姐轻点。” “这里呢?” “这里也疼。” “你忍着点,用力按效果才好。” 李霈茗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姐你和二嫂做什么呢?我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周涵回道。 李霈茗推门而入,看见周涵坐在凳上,李若娚正给她按着腿,“你来干嘛?” “我来学习一下你怎么给二嫂按腿,我好回去给我家娘子也按按。”李霈茗暗骂自己刚才怎么能想到其他事情上。 李若娚语气平淡的回道:“这有什么好学习的,那里疼按那里就好。”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李霈茗笑着退了出去,这时听到李若娚说道: “你躺床上,我给你按按腰。” “没事,我一会自己按就好。”周涵委婉的拒绝了李若娚的提议。 “按一按会舒服很多,要不然你明天腰和背会很疼。” 周涵也没再拒绝,起身来到床前,待她在床上趴好后,李若娚坐在她腿边,双手轻轻按在周涵的腰间。 “嗯啊~” “怎么了?力道太重了吗?”李若娚以为是自己按得太重,将手上的力道较小了很多。 周涵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李若娚手上的力道并不重,减小力道后让周涵的感到更痒。 为了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只好将头埋在枕头里,但她实在是受不了李若娚在自己腰间按摩,出声道: “阿姐,你给我按按背吧,我腰好多了。” “好。” 按了没多久,周涵就昏昏欲睡,李若娚发现后,将她翻了过来,为她盖好被子后就出了房间。 周涵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正在和李若娚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33章 情意 “涵妹,醒醒。” 周涵睁眼看到李若娚的面孔时,以为还在梦中,“别闹,我再睡一会,一会我们再继续。” 李若娚被她的话搞得一脸迷惑,继续什么?然后摇了摇她说道:“吃晚饭了?你不想出去的话,我将饭菜给你端屋里。” “饭菜?晚饭?” 周涵惊醒,急忙起身说道:“没事,我这就起来。” 李若娚见她醒了过来,起身向外走去。 “那你稍微收拾一下就过来,今晚阿娘做了可多好吃的,快点哦,要不然一会都让她们抢光了。” 周涵看着李若娚离去的背影,想到自己迷糊中说的那句话“诶呀!”心中有些崩溃,怎么梦里的对象是她,竟然不是李霈薪。 来到厨房时,秦氏和李霈慕正在给饭桌上端着菜,李霈茗摆放着碗筷。 “二嫂,快坐,饭菜马上就好。”党如筠对她说道。 “好。” 周涵坐到李若娚旁边,待张夫人入座后说道:“动筷吧,尝尝这鱼,合不合你们胃口。” 李霈茗先给党如筠夹了一块鱼肉,然后自己尝了一口夸赞道:“美味极了,比那些酒楼里的做的还要好吃。” “数你嘴甜。”张夫人开心的笑着,随即招呼几人多吃点。 李若娚看周涵有些拘谨,给她碗中夹了不少菜,“快吃,一会吃完还要陪阿娘玩麻将呢!” “我特意带了一副牌,今日你可也要玩啊!”秦氏对周涵说道。 秦氏听说张夫人也喜欢麻将,特地买了一副牌带了上来,除夕那晚周涵并没有参与这个游戏,这次可不能让她逃了。 周涵应道:“好,今晚我陪你们玩,只是我玩的不好,到时你们不嫌弃我出牌慢就好。” “不会的,二嫂,我也是刚学会不久。”党如筠说道。 秦氏这时对着张夫人撒娇道: “我也是个新手,到时母亲可不要嫌弃我们三人。” 张夫人满脸慈爱的看着她,“怎么会,这不是有三个军师在这里,到时让他们帮你们参谋参谋。” 吃过饭,一切准备妥当,众人来到张夫人屋里,将麻将摆好。 李霈茗和李霈慕毫无悬念的坐在自己媳妇身旁,李若娚坐在周涵身旁。 定好输赢后,张夫人先掷骰子,确定好顺序后开始抓牌。周涵果然是新手,一副牌插的乱七八糟。 李若娚看不下去,起身圈住她整理着牌。 “什么花色和什么花色放在一起,然后按照顺序排列好,这样看得清楚。” 周涵欣欣然点着头,然后开始出牌,意外打的还不错。 到是秦氏老是出错牌,每次想要重新出的时候都会被李霈茗拒绝。 “诶呀,我也打错了,怎么办相公?”党如筠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 李霈茗摸着桌上的牌,“哪一张,是这张吗?”准备将党如筠打错的牌拾回来。 秦氏一把按住她的手质问道:“你刚不是说,出牌无悔吗?” 李霈茗嘿嘿笑着“大嫂,那我们每人一次反悔的机会。” “是啊,大嫂,一人一次。”党如筠乞求的看着她。 “那好吧,看在筠妹的面子上。”秦氏让李霈茗把那张牌捡了回去。 李霈茗和党如筠计划着出那张牌,李若娚附到周涵耳边悄声说道:“这把你要胡了。” 周涵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五筒!” 果真胡了,没想到党如筠两人思考了半天打的牌刚好给周涵放胡。 算完钱后,张夫人开口道:“今晚就到这里吧,我有些困了,明日得空了我们再玩。” “是,阿娘\/大娘。”几人将麻将收拾好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李霈茗洗漱完上床后开始给党如筠按身体,一开始还是认认真真的按摩,按到党如筠肩膀时开始搞各种小动作。 不是挠她痒痒就是故意在她耳边哈气,党如筠被她搞得笑声连连。 “你别闹,不按就睡觉。”党如筠推了她一下。 “不闹了,给你好好按。” 李霈茗虽是这样说,没按一会又开始不正经,将手伸进党如筠的内衫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嗯啊~” 党如筠翻了下身侧躺在床上,李霈茗见状也躺在她身侧,将头埋入她胸前。 过了好一会,翻身来到党如筠上方,在她嘴边勾勒着轮廓。 “娘子,我们可以?” “唔~阿姐和二嫂在隔壁呢!额嗯~”党如筠慵懒的说道,她内心不想拒绝李霈茗,可是这房间的隔音并不可靠。 “真的不要吗?娘子?”李霈茗的脑袋来到她的脖颈间,党如筠的欲望完全被她勾了起来。 “那我们小声一点。” 听到她这话后,李霈茗马上下床将手清洗干净回到床上。 “嗯啊~啊~~嗯~~~” …… 周涵因下午睡了一觉,没什么困意,一开始听到李霈茗她们房中传来的声音时,还以为俩人只在按身体,没有在意。 没成想党如筠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些对话。 “娘子,你的声音好好听。” “啊~嗯啊~都怪你,要是被阿姐她们听到怎么办?嗯~啊~” “那我拿出来了?” “不要,啊~嗯~” “那你猜猜,现在是几根?” “不猜,嗯啊~你就是…啊~是个大坏蛋嗯~嗯~啊~” 两人调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周涵和李若娚的耳中,周涵想起下午睡觉时做的梦,双脸开始微微发烫。 隔壁的声音将她的心搅的乱做一团,听到李若娚翻身的声音后,试探的开口问道: “阿姐,你睡了吗?” 李若娚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然后沉默无言,隔壁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 “阿姐有想过成亲吗?”周涵转过身说道。 “没有。” “你和薪儿是怎么回事?”今日在山上没详细问她和李霈薪的关系,据李若娚这几日的观察她俩的关系貌似并不好。 周涵淡淡说道:“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 “那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 “在外人面前维持下夫妻关系,只有我们俩时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那你没想过换一种生活吗?”李若娚问道。 “之前没有想过,现在不知道。”今日爬完山后,周涵的心境发生了改变,或许是该放下对李霈薪的执念了。 周涵动了动身子问道:“阿姐有喜欢的人吗?” 李若娚这时也侧过身子,和周涵四目相对,缓缓开口道:“可能有吧!” 借着月光,周涵发现李若娚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明之意。这时隔壁两人也终于停止折腾。 “睡吧。”说完李若娚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周涵还沉溺在刚才的眼神之中,为何感觉如此熟悉,满是温柔隐忍。 第34章 上元佳节(一) 【正月十五】 上元佳节,这晚山阳城内会有花灯会,期间还有猜灯谜等各种活动,李若娚自从上山修行后,好些年没有去看过元宵灯会。 今日也是李霈慕他们启程回李家的日子,提到元宵灯会的时候李若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也想去看看山阳城内的元宵盛景。 张夫人看出她的念想,对李霈慕说道: “稍晚些吃过元宵你们再下山吧,回到山阳城的时候正好赶上灯会,把你阿姐也带着去逛逛。” 李若娚听到张夫人的提议后,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意然而转瞬间就消失。 “阿娘,我就不去了,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李霈茗提议道:“那大娘和我们一起去看元宵花灯。” 张夫人推脱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多去看看,让你阿姐陪你们一起去就了。”随后又对李若娚叮嘱: “你若不想回李家,就去客栈要间上房,多在山阳城玩几天。” “不必如此麻烦,我在山阳城南街有座小院,阿姐下山住那里就好。” 众人看向刚进屋的李霈薪,今日她来接周涵,刚到门口就听到张夫人所说,便说出刚才的建议。 周涵疑惑道:“你何时买的院子?” “就这几日。”李霈薪回道,随后对李若娚说: “阿姐你今晚就住在那里,东西什么的我都已置办齐全。” 李若娚也没再推辞,几人陪张夫人吃过元宵,赶在天黑之前下了山往山阳城内走去。 马车刚进了城门,街上热闹的声音接踵而至,几人将马车停到了李家商号后院,出发去街上看花灯。 山阳城中心今年有个巨大的花灯,加之元宵节的人本身就多,没一会就将一行人分割成几段。 “相公,要不要等会阿姐她们?” 李霈茗向身后看去,街上人潮汹涌,早就看不清李霈慕等人,“我们去永安楼等她们吧,这里人太多。” 李霈慕早些天就在永安楼定了位置,永安楼地处山阳城正中心,大花灯的位置也在那里。 李霈茗握着党如筠的手加了一些力道,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娘子,牢牢抓着我的手哦。” 两人率先来到永安楼,店里的小二见二人进来后,急忙上前客气的说道: “两位客官可是之前定好了位子?” 李霈茗面带微笑带着党如筠往楼上走去,“不认识我了?” 那小二仔细看了看,带着歉意说道: “原来是三公子,小人眼拙没认出您来,大公子定的包间在顶楼,我带您二位上去。” 小二将她俩带到包间后问道:“三公子,先给您二位上些什么东西?” “问她,她做主。”李霈茗坐在凳上指着党如筠。 小二谄笑的看向站在栏杆之人,党如筠吩咐道:“先来壶热茶,再来些些点心,其他的等人到齐再说。” “好嘞,少夫人。”小二出去没一会,党如筠要的东西就送了上来,给她俩分别倒了一杯茶,退在一旁说道: “二位慢用,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人就在门外伺候。” “好,你先下去吧!” 李霈茗她们喝完一壶茶后,其他几人才姗姗来迟,李霈慕进门说道: “我就说她俩在这等着我们!”帮秦氏将大氅脱下后,放到一旁的榻上。 “小二!” “大少爷,您什么吩咐?” 李霈慕搓着手说道:“可以上菜了,烫些酒来。” “是。” “等下。”李霈慕叫住小二,掏出一个玉佩交到他手上“劳烦你跑一趟,去李家总商铺找一个叫李有的人,让他回府多带些人来这里。” 小二将玉佩揣进怀里,下楼后急忙向商铺跑去。 “大哥叫李有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李霈茗到着茶水,“先喝点茶暖暖身子,你们怎么这么慢,再不来我就要和娘子先吃东西了。” 秦氏解释道:“街上人太多,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刚差点和一群人打起来。” “啊!怎么回事?”李霈茗担忧的问道,就是因为街上人太多,她俩才选择直接到永安楼。 “没什么,就是遇到一群登徒子,被街上巡逻的衙役赶走了。”李若娚说道。 她和周涵一直跟在党如筠后面,一时没注意跟丢了两人,便想着站在街边等等李霈慕几人,没想到被一群小年轻给骚扰。 他们总共有三四人,发现李若娚和周涵落了单,被二人所美色吸引便过来搭讪。 李若娚直接拒绝几人后拉着周涵换了一个位置站着,没想到那伙人紧追不舍,来到她们跟前,其中一人轻佻的说道: “姑娘躲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二位,就是想问问二位的闺名是哪家姑娘,节日过后我们好来提亲。”几人轻浮笑着,李若娚面露不满驳道: “还望公子自重,既然已告知你不便透露,就不该再来打扰,更何况我弟妹已成婚。” 那人听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说道:“那姑娘你呢?既然你弟妹已成亲,怎么不见令弟,而是你陪着令弟妹逛灯会,莫不是你二人…” “你?”李若娚被他气的说不出话。 “要不这样,姑娘将你身上的荷包赠予我如何?”说着竟然上手去扯周涵腰间的荷包,李若娚将他手腕一把握住,三人僵持着引来一群人围观。 “住手。”李霈薪从人群中出来吼道。 “你是何人?管你什么事。”一小个子上前来吓唬李霈薪。 李霈薪抬手推过他的脑袋,来到周涵面前,用力将那男子推开,把两人护在身后冷冷说道: “她是我娘子,你说管不管我的事。” 那男子原本以为李若娚是在骗自己,没想到真的已成亲,转念一想眼前这人不会是想英雄救美吧。 “你说她是你娘子就是啊,你怎么证明。” “就是。”和他一起的另外几人说道。 李霈薪冷眼看着她,就在即将爆发之际,李霈慕带着秦氏出来解围道:“我可以证明。” “你又是谁?”那人站出来指着李霈慕问道,纳闷怎么今天调戏个姑娘这么多人打扰。 李霈慕指着自己笑着说道:“我?我当然是和他们一起的人。”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认识李霈慕,喊道:“他是李家大公子。” “李家?”那人疑惑的看着眼前几人,衣着都不凡。又发现这几人连个随从都没有,大言不惭道: “李家怎么了?我还怕他不成,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唬我。” 第35章 上元佳节(二) 官府的巡逻队看这边围了一群人,便赶来驱散人群。 “都在这干嘛!散了散了快散开,把路堵成这样还怎么走人。” 巡逻头领今日当差本就心中有怨气,看着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更是烦闷,在拨开人群看到李霈慕时,一改脸上的表情,讪笑的说道: “大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李霈慕看了眼来人激动的说道:“原来是王大人,今日还当差,真是辛苦。”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这是怎么了?”王乾没想到自己就是巡捕里的小头领,李霈慕竟然认识他。 “今日上元佳节,本想带着内人和家人一起看看花灯,不成想被几位公子拦住了去路。”李霈慕委婉的说道,毕竟事关几位女眷的名誉。 王乾听后,看着周涵和李若娚的神情当即明白了过来,皱着眉来到那几人面前,严肃的说道: “为何挡着别人的去路。” 刚还气焰嚣张的史崇立刻服软说道:“刚才没能认出各位,是在下有眼无珠,这就走,这就走。” “等会。”李霈薪喊住转身将要离开的几人,“向我娘子和阿姐道歉。” 几人赶忙来到李若娚和周涵面前,作揖道:“是我冒犯了二位,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一会。” 李若娚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示意李霈薪让他们快走,李霈薪摆了摆手,几人转身后慌忙离去。 围观的人也散去,李霈慕来到王乾面前,抱拳谢道:“多谢王大人,哪日休沐我请大人去永安楼吃杯酒。” 王乾笑着说道:“大公子言重,举手之劳,我就不打扰各位看花灯了。” 抱拳向他们几人行着礼,周涵等人欠身回礼,经过这一闹剧后几人才往永安楼赶来。 李霈慕端着茶杯说道:“一会你们去观灯的时候,人会更多,防止意外发生,还是多叫些人跟着。” 刚若不是碰巧遇到王乾,恐怕那几人也不会那么容易离开。 “菜来喽,各位小心烫。”小二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上完菜后,那小二将李霈慕的玉佩交还给他,“大公子,人已经在楼下了,需要让他们上来么?” 李霈慕将玉佩揣回怀中说道: “不用了,你给他们也准备一桌饭菜,不准喝酒。” “是。” “相公快吃。”秦氏给他碗里夹着菜。 李霈茗也给党如筠夹着菜,“娘子多吃点,吃好我们去看花灯。” 党如筠宠溺的看着她,“你也吃,不要光顾着给我夹菜。” 李若娚撇了撇嘴给自己碗里夹着菜,李霈薪正在吃菜的时候,周涵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 “相公,吃鱼。” “多谢娘子,你多吃些不用照顾我。”李霈薪浅尝一口后,放到了一边。 李霈茗开口道:“二哥她不喜欢吃鱼,二嫂你不知道吗?” “啊?”周涵惊讶的看着李霈薪,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怪不得平时她从来不主动吃鱼。 李若娚解围道:“又不是小孩子,还挑食,都要吃,还有你多吃点蔬菜。”然后给李霈茗碗中夹了不少菠菜。 李霈茗挑起一部分送入党如筠碗里,辩解道: “我现在已经不挑食了,只是更喜欢吃肉而已。” “那你多吃些肉。”党如筠还给她一个大鸡腿,李霈茗开心的咬了一口。 “还是娘子疼我。” 李若娚摇了摇头,没再理她俩,这时李霈慕举起酒杯说道: “今日难得聚的这么齐全,我们共饮一杯吧!” “好。” 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对面的大花灯点燃,将永安楼照的格外明亮。党如筠被它吸引了过去,看到下面热闹非凡的样子,一时好奇心被勾引了上来。 指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说道:“那是在猜灯谜,相公我们也下去猜猜吧。” “好,我带你去。” 两人刚下楼,秋安就走了过来,“少爷,少夫人上元安康!您这是要去那啊?” “我和少夫人大花灯下逛逛。”李霈茗和党如筠向外走去。 秋安急忙叫来几个人和他跟在她们身后,刚李有向他们仔细交代了一番,一定要确保好各位主人的安全。若有什么事,立刻派一人回来报信。 周涵站在楼上看到党如筠她们入了灯谜阵,也想下去凑凑热闹,但不好意思叫李霈薪与自己同行。 李若娚瞧出她的心思,开口道: “薪儿,我也想下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是,阿姐。” 李霈薪答应后,李若娚走到周涵身边,“你也一起吧!” 李有看到三人下楼后,起身行礼道: “大小姐,二少爷,二少夫人。” 李霈薪朝他点着头“我们去大花灯那里,多派几个人跟着阿姐和少夫人。” “是。”李有叫出四人跟在她们身后,自己和其余的人继续待在这里。 字谜阵入口,年轻小伙给了党如筠她们一支毛笔。 “二位猜出字谜后可将灯下的小木牌取下,将答案写于上面,答对十个灯谜就可以在出口处兑换一盏生肖花灯。” “怎么知道答对了哪个字谜?”李霈茗问道。 “木牌上都有相对应的编号,到时一核对就知道。”小伙计说道。 “原来如此,娘子我们进去吧。”两人弄懂规则后一起从入口进去。 抬头看向第一个灯谜上面写着“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 党如筠念完灯面上的字就知道了答案,小声给李霈茗说着,“对啊,就是它。”李霈茗抬手取下一个小木牌递给党如筠。 党如筠提笔写下“蜡烛。”随后两人向下一个花灯走去。 “上下一体。” “我知道,这个我来写。”党如筠将毛笔给她,李霈茗在木牌上写完后,递到她眼前。 “卡” “不错,我们往后面走走。” 两人一路下来手中已有不少木牌,李霈茗正在数着手里的木牌突然被党如筠打断。 “相公,你猜猜这个。”党如筠指着一个花灯说道。 李霈茗抬头念道:“四角方方,常随常往。伤风咳嗽,数它最忙。” “相公可猜出来是什么?”党如筠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李霈茗刮了下她的鼻梁,在怀中摸索着这什么。 “当然,娘子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怎么能忘记。”拿出党如筠当初硬塞给她的手帕说道。 周涵和李若娚三人也进来猜着字谜,这会入口处的人很多,三人走了好一会,找到一个人少花灯。 李霈薪看着灯面上的字“有风吹不动,它动就生风。若要它不动,待到起秋风。”念完取下一块木牌递给周涵,然后向后面的花灯走去。 周涵在木牌上写下“扇子”二字。 “涵妹可真聪慧,我刚都没有猜出。”李若娚看着木牌夸赞道。 “阿姐过誉了,我们再看看其他的。”俩人紧跟上李霈薪的步伐。 第36章 上元佳节(三) 三人没一会就追上了李霈茗和党如筠。 “你二人还没有出去?”李若娚看着两人手里一大堆的木牌调侃道: “这么多了,你是要将十二个生肖灯全换来不成。” 李霈茗解释道:“就差一个满二十,我俩想半天了就这个猜不出来。” 两人手中的木牌已有十九个,想着再猜出一个,就能换两个生肖花灯,不成想给她俩卡在了这里。 “什么题目,我们也来猜猜。”周涵说道。 “久别重逢,猜一中药名。”党如筠将题目告知几人。 周涵和李霈薪一听是要猜中药名就放弃了,她俩对中药是一窍不通。 “是一见喜。”李若娚开口说道,她在武山观时学过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对中药还是略懂一些。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周涵在她身旁说道:“没想到阿姐还懂这些。” “师父当初教过我一些,就是略懂皮毛,算不得什么。”然后数了数手中的木牌说道: “我们也够换一个生肖花灯。” “那就一起出去,换了之后去其他地方逛逛。”周涵提议道。 五人排队换完灯后,不巧又碰到了刚才调戏周涵她们的那一伙人。 史崇刚仓皇逃走后就猜到了李若娚的身份,想到她还未曾婚配,就又起了歪心思。 来到几人面前,一脸猥琐的笑着说道:“这不是李家大小姐吗?这么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李若娚和周涵看见他的脸后,脸上的笑容随即不见,白了一眼没有理他。 李霈薪冷面说道:“这位公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都能碰见你。” 李霈茗和党如筠随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就是刚才骚扰周涵她们之人。 李霈茗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浅笑道:“你和我二哥也是再次见面,怎么不说你和她也有缘分呢?” 党如筠几人被她逗得掩面而笑,随即李霈茗又说道:“说不定一会我们还能见面,那我们也是很有缘分喽。” 史崇被她怼的脸上一片绿色,但没理会而是继续向李若娚说道:“在下知小姐还未曾婚配,不知觉得在下如何,若是满意…” 李霈茗越听越觉得他是个蠢材,也不想想刚才他是怎么对李若娚两人的,这会竟然在这推销自己。瞧见李若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打断他说道: “你是刚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我刚已向令姐和令嫂二人道过歉了,你还要我怎样?”史崇继续作揖接上刚才的话茬。 党如筠嫌弃的将他瞥了一眼,转身给身后的秋安使了个眼色。 李霈茗不耐烦的来到他面前,用力将他推到一旁,“你有完没完,道歉就没事了,我阿姐可没说原谅你。” “你…”史崇有些恼火,想要上前和她理论,就在这时秋安带着几个人将他和李霈茗隔开,怒目圆睁的盯着他。 “识相就快滚,好狗都知道不挡道。”李霈茗轻蔑的说道。 史崇同行之人也劝他“走吧,我们惹不起。” “哼!”史崇摔了摔衣袖,转身准备离去,突又回身对着几人狠狠说道:“一个从小就被抛弃在道观的货色,倒贴给我史家都不要,晦气。” “再敢喷粪,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李霈茗愤怒的想要上去打他,被党如筠和李若娚拦住,安抚好李霈茗的情绪后,李若娚冷静的站出来说道: “既然史公子看不起我的身世,刚才委曲求全是为何?你这种虚伪狡诈之人,没资格对我评首论足。” “秋安,他再不走,就将他送到官府,说他公然多次调戏良家妇女。” “是,大小姐。” 没等秋安等人驱赶,史崇就被人拉走,他们可不想吃官司,而且李家这会家丁众多,再待下去被揍一顿都有可能。 看着落荒而逃的几人,李霈茗对刚拦自己的两人不忿的说道: “你们就不该拦着我,这种人就该狠狠揍他一顿。” “今日是来散心,不值得为这种人动气,我都没生气。”李若娚笑着说道,她知道李霈茗是为自己鸣不平。 党如筠柔声哄着她,“好啦,不生气!阿姐说的对,这么好的日子不能让一颗老鼠屎给坏了不是。” 党如筠留意到那人说史家,从他的着装和举止来看。不像是小户人家,日后查明白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前面有画糖人的,我们过去看看吧!”周涵说道。 “你们先去,我给秋安交代个事情。”李霈茗轻声给党如筠说道:“我没事,你陪阿姐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好,那你快点。阿姐我们走吧。” 看着几人的背影,李霈茗将秋安叫来吩咐道:“打听打听刚那人的底细。” “是,少爷。” 随后跟上前面几人,李霈薪看到她后“到时教训人的时候记得叫我。” 李霈茗装傻道:“教训谁?” “不管教训谁,记得叫我就行。”李霈薪拍了拍她的肩膀。 几人又在街上逛了会回到了永安楼的包间,李霈慕看见几人说道:“玩的怎么样?都买了些什么?” 李霈茗将刚猜灯谜换的玉兔灯送给秦氏,“大嫂这是给你的,祝你和大哥今年生个兔宝宝。” 秦氏接过后,开心的笑着:“多谢三弟筠妹,你俩也加油。” “不着急,我们不着急。”李霈茗尴尬的回绝道。 周涵和李霈薪低着头避免和秦氏的眼神交汇,李若娚说道:“花灯看了灯谜也猜了,你们该回府了。” “阿姐,真的不回去吗?”李霈慕问道。 “不了,我在薪儿的新宅住一晚就好。”李若娚对李老爷还是心有芥蒂,并不想回李家。 众人也没再劝她,出了永安楼后上了各自的马车,李霈薪她们先行离去,将李若娚安顿好再回李府。 回李府的途中,党如筠靠在李霈茗肩膀上问道:“刚是交代秋安去查张崇的底细了。” 李霈茗将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什么都瞒不过娘子。”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动。”党如筠提醒道。 “我知道,娘子你不用担心。” 第37章 祝寿 李若娚在山阳城待了两天后就回到了武山观,众人的生活又回到原来的轨迹。 这几日秦氏的身子不适,便只有李霈茗一人每日去商铺,不成想今日李霈薪突然跟了过来。 李霈茗看着闭目养神之人说道:“二哥,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来商铺。” “怎么?我不能来?” “难不成我和大哥不在这几日,你来商铺帮忙上瘾了?” 李霈薪起身端起茶喝着“我就来了一次。” “我就知道,对了二哥,你怎么突然想起买宅子?”李霈茗猜到她是为了躲避周涵找的借口,今日也是。 李霈薪继续闭眼躺在贵妃榻上,“突然看到,不错就买了。”她想拥有一个自己独处的地方,不被任何人打扰。 当然这也是她离开李家的第一步,“你让秋安打探的怎么样了?” 李霈茗想起秋安昨日给她汇报时所说的话。 “那人是史家布行的公子,家中老幺,仗着史夫人的溺爱,正经事一件不干,整日就知道欺男霸女。” 史家虽比不上李家党家这些商业大佬,但在鲁州之下的小县城经营着不少布店,家中倒也殷实。 李霈茗说道:“差不多,不过这几日我比较忙,没工夫理他。” 月末就是党夫人的生辰,可贺寿的礼物还没有准备好,愁的李霈茗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 李霈薪问道:“去党家干什么?” “给丈母娘贺寿啊!二哥你说到时我送个什么好呢?” “这简单,我这里正好有个好东西,到时你拿去送给党伯母。” “那就多谢二哥。” 李霈薪起身来到她身边说道:“既然你都打听清楚了,打算怎么罚他。” 李霈茗知道她说的是史崇的事情,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惩罚,“二哥认为该如何?” “你何日去党家?”李霈薪看着她问道。 “这个月廿九,当天是岳母的生辰,住一晚三十下午回家。” 李霈薪眯着眼睛思考着,过了会呢喃道:“这晚倒是不错。”随后在李霈茗耳边低语着自己的计划。 “不错。”李霈茗听完后,点头赞同。 “对了,这几日你让秋安好好跟着他,摸清他平时出行时间和常去的地方。”李霈薪说道。 李霈茗点头应道:“好。” 转眼间到了党夫人生辰这日,李霈茗拿着李霈薪送给自己的礼物和党如筠一同踏上回党家的马车。 “娘子,今日我可以喝酒吗?”李霈茗小心翼翼问道。 党如筠看着她说道:“你想喝可以喝,不过不能超过三杯。” “嗯,知道了。”不一会又开口道:“娘子,到时你可以准备一壶假酒给我吗?” “你不想喝不喝就是,为何要准备假酒?”党如筠不解的看着她。 李霈茗掩饰的笑着,“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想着到时怎样才能从党府出去,和李霈薪汇合。 党如筠挑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李霈茗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结巴的说: “没…没有。” “真的?”党如筠满眼凌厉的盯着她。 李霈茗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道:“娘子,我告诉你后,你不要生气。” “嗯,说罢。” “我今晚和二哥约好去教训史崇。”李霈茗将她俩的计划全盘托出。 党如筠听完语气严肃的问道:“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李霈茗不知该如何回道,怯懦的开口“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怕你会不同意。” “我有说不让你去教训他嘛?”话刚说完,王大在外面喊道: “少爷,少夫人到了。” 没有等李霈茗回答,党如筠就先从马车下去,李霈茗见状急忙追上她,扯着党如筠的衣袖。 “娘子,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有什么事情当时就告诉你。” 党如筠没有理她,依旧快步的在廊上走着,李霈茗扯着衣袖跟在她身后哄着她。 党母从房中出来看到两人这幅场景,笑着说道:“这时怎么了?” “岳母大人。”李霈茗看到党夫人后,急忙撒开党如筠的衣袖,作揖道。 党如筠行过礼后,搀着党夫人的胳膊一起进屋,没有回答党夫人的疑问。党夫人走到门口转身看见李霈茗还站在原地,朝她招手道: “快来,进屋来。” “是。”李霈茗跟在她俩身后,进了屋。党老爷坐在堂上,党如松和他娘子坐在右侧,看到党如筠和李霈茗后起身向俩人行了礼。 待她们入座后,党老爷瞧出党如筠心情貌似不佳,开口问道:“筠儿是怎么了?可是今日不舒服?” 党如筠一脸笑意的看着党老爷说道:“没有,刚下马车后急着见父亲,走的有些快现下有些累罢了。” “哈哈~那你和贤婿先去休息会,一会用饭的时候你们再出来。”党老爷说道。 党如筠婉拒了党老爷的提议,出嫁后她回党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想多陪陪党老爷和党夫人。 几人坐在堂上聊了好一会,有下人进来禀告酒席都已准备好,党老爷起身对着李霈茗说道:“贤婿,今晚可要陪我多喝几杯。” “是,小婿今晚一定陪岳丈多喝几杯。” 李霈茗说完看向党如筠,月初回门时,党如筠只让自己喝了三杯酒,当时就被党老爷嘲笑自己惧内。 党老爷瞧见她这个样子开怀大笑,“看样子还是要筠儿松口,你今晚才能喝的尽兴。”随后对着党如筠说道: “筠儿,你今日就让贤婿多喝几杯吧。” “父亲就这么不心疼女儿?”党如筠委屈的说道。 “这是什么话,让贤婿多喝点就是不心疼你?”党老爷问道。 “她喝多了,不是得女儿照顾她,她的酒量可比不得爹爹。” 党老爷听出她话语里维护李霈茗之意,笑着对党夫人说道:“知道维护夫婿喽!” 党夫人笑着搀着他往外走去,小声给党老爷说着刚在廊上看到的画面。 “筠儿被欺负了?”党老爷满脸疑惑。 党夫人急忙捂着他的嘴,“小点声,我看不像。”党老爷回过头看着最后面的两人,认同自家夫人的观点。 “娘子,你不要生气了吗?”李霈茗跟在党如筠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小声撒着娇。 党如筠面无表情,拽过自己的衣袖。 “娘子!”李霈茗再次拉起她的衣袖,发现党老爷两人往她们这里瞧了一眼,提醒党如筠道: “娘子,岳丈他们都看着呢,你不要生气了嘛,明晚回到家,任凭你处置。好不好?” 党如筠随即停下脚步,整理着李霈茗的衣服,乘机在她耳边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明日回家再和你算账。” 李霈茗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 第38章 装醉 饭桌上,李霈茗没吃些菜,就被党老爷灌起酒来。 “贤婿,今日是你岳母的生辰。筠儿不会喝酒,你是不是要替她敬你岳母一杯。” 李霈茗起身举杯作揖道:“岳母大人在上,我和娘子祝您‘松龄长岁月,皤桃捧日三千岁。’” “多谢贤婿。”党夫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她,待她喝完酒后,党老爷又说道: “贤婿你觉得筠儿如何?” “娘子她很好,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能娶到她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李霈茗满脸幸福的对着党家众人夸赞着党如筠。 “那你是不是更要敬你岳母大人一杯酒。”党老爷认真的说道。 “是,应该的。”李霈茗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再次起身对党夫人作揖道: “感谢岳母大人将娘子养育的如此好,小婿再敬您一杯酒。” 党夫人见她将酒一饮而尽,面露担忧的叮嘱道:“慢点喝。”侧过身眼神嗔怒的看着党老爷,党老爷只是笑着拿过党夫人的酒杯,替她将酒喝掉,随后对着李霈茗说道: “不着急,先吃点菜,一会还有呢。” 党老爷的话传到党如筠耳中,她借故起身来到春儿身边低声叮嘱道:“去将少爷的酒壶换成白水。” 刚回到酒桌坐下,党老爷就又开始给李霈茗劝酒。 “贤婿,是不是也该敬我一杯!” “应该,应该,我敬岳父大人一杯。”起身发现手边的酒壶不见踪影,党老爷欲将自己的酒壶递给她时,春儿将换好的酒壶拿了上来。 党如筠及时说道:“相公,酒壶在这里,我给你斟满。” 李霈茗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对着党老爷一饮而尽,入口后才发现是白水。坐下后给党如筠碗中夹着菜,“娘子多吃些。”满脸微笑的看着她。 党如筠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酒壶放到她旁边。党老爷又拉着她敬了一圈酒,直到李霈茗装作醉酒昏睡在桌子上时才罢休。 “小妹,你先扶妹夫回屋吧。”党如松说道。 “筠儿,一会回屋好好照顾好贤婿,不要欺负她,你看她平时多怕你。”党老爷也是喝了不少酒,硬撑着对党如筠说道。 党如筠起身说道:“女儿知道,爹爹也少喝点酒,早点歇息。”然后将李霈茗从桌上拽了起来。 李霈茗虽没喝多少酒,但她本就不胜酒力,猛地被党如筠拖拽起来,身子有些站不稳。 “娘子,怎么了?” 党夫人见状起身来到两人身边,将李霈茗的胳膊搭到党如筠肩上,“你好好将她扶着,小心摔了。春儿,你也来旁边扶着。” “知道了,阿娘。”党如筠极不情愿的扶着她向外走去,党夫人跟着来到门口,突然李霈茗转身作揖道: “岳母大人请留步,岳丈,大舅哥,大嫂。我先回去休息,见谅。”说完打了个酒隔。 “无妨,筠儿快扶着她。” 党夫人在门口看了好一会,直至她们出了前院才回到屋内。 “别装了,起来自己走,自己多重不知道。”李霈茗起身后党如筠捶着自己的肩膀。 李霈茗嘿嘿傻笑着“娘子,我这不是害怕他们瞧出什么破绽来。”边说边给党如筠按着肩膀。 党如筠将她的手抖搂下去,“不用你按。”对春儿吩咐道: “让厨房煮些醒酒汤。” “是。” 回到屋内,李霈茗看着醒酒汤说道:“娘子,我可以不喝吗?” “不喝一会不准出去。”党如筠面容冷峻坐在床边。 李霈茗起身蹲在她脚边“娘子,你不生气了?” “二哥还等着你呢,你们约在什么时间?”党如筠问道。 她只是不想耽误李霈茗今晚的事情,并没有代表她已经原谅李霈茗瞒着自己的这件事。 “我和二哥约到子半,秋安说史崇经常在青楼待到丑时才会回家。” 李霈茗靠在党如筠的腿上坐了下来。 党如筠摸着她的耳廓,“哦,那你俩是要去青楼?” “我去那里干嘛,我和二哥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他。二哥早在那里安排好了,到时我和秋安过去就好。” “怎么安排的?”党如筠起身将她拉到桌边坐下,拿起醒酒汤递到李霈茗嘴边。 “终究今晚是喝了酒,你将它喝了,我才能放心。” 李霈茗喝完醒酒汤说道:“史崇每次去青楼就带一个随从,他回家常走的一条路,到了晚上什么人都没有。” “到时我和秋安先把他的随从打晕,就剩他一个人,还不好拿捏。” 史崇虽然受史夫人宠爱,但史老爷对他的管教还是很严格,而且史家不允许子弟在外狎妓嫖娼,所以他每次都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去。 “就你们三个人?”党如筠问道。 “嗯,这种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就史崇那身板看着还不如李霈茗,李霈茗觉得三个人都多了。 “你一会把王大也带着。” “娘子,不用,我们三个人足够。”李霈茗看着她突然严肃的面容,笑吟吟说道: “娘子你别生气,我带着就是。” 带着就带着,李霈茗知道王大是党如筠的心腹,万一有意外王大的身板可以抵得过她们两个人,正好到时让王大扛着史崇。 党如筠看现在距离子半还有一些时间,便让李霈茗上床休息会。待她睡着后,亲自去找王大,对他叮嘱了一番。 时间到后将李霈茗叫醒,从党家后门将两人送了出去。 “事情办完后,早点回来,我让春儿在这里等着你们,暗号我都给王大叮嘱过了。”党如筠说道。 李霈茗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放心吧娘子,你安心等我回来。” 随后带着秋安和王大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39章 夜绑史崇 李霈薪一直在青楼盯着史崇,等到约定的时间,走出青楼来到和李霈茗约好的地点。 看到李霈茗三人兼穿黑夜还蒙着面的时候,“我是不是该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不用,到时你也蒙着面就好。” 李霈茗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蒙面巾,来到李霈薪面前给她系到脸上。 “一会我自己弄。”李霈薪伸手将面巾扯下来推开她说道。 四人围在一起,李霈薪先拿出一块白布巾递给秋安,随后拿出一个瓷瓶说道: “这里面迷药,看到他俩进巷子后,将这药倒在白布巾上,捂住那小厮的口鼻。用不了多久他就没有意识。” “你先去青楼门口,注意自身安全。” 秋安接过瓷瓶揣进怀中,准备离开时,李霈茗拉住他的胳膊。 “让王大在巷口接应你,你俩瞅准时机再动手。” “是,少爷。”秋安和王大悄声应道。 两人走后,李霈茗和李霈薪留在原地,她俩在巷子的中间,等待史崇的到来。 秋安来到青楼对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丑时初,他打盹之际,史崇和他小厮从青楼走了出来。 “翠娘,等我明晚再来找你。”史崇在门口笑着对里面喊道,小厮在一旁扶着他。 “少爷,您慢些,姑娘们早回去了。” 史崇一个没注意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摸着小厮的脸说道:“回去了?我们也回家,回家。” 两人摇摇晃晃的往史家走去,秋安跟在他们身后大约五十步左右的距离。进入道巷口,和王大一起跟着他俩,就在准备动手之际,突然停下说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方便一下。” 史崇进到两个房屋中间,小厮在外等着。王大和秋安当机立断捂住小厮的口鼻,王大将他拖到一旁,秋安背着身站在那小厮的位置。 史崇出来后继续向前走去“人呢?”瞧见秋安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自己,走过去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 “想什么呢?扶着我回家。” 秋安低着头在一侧扶着他,“相逢~情更深~恨…恨不能逢早~”史崇步履蹒跚的走着,嘴里哼着小曲。 路过李霈茗两人时,秋安朝她俩打了个手势,然后咳嗽了三声。 “闭嘴,别打扰我唱歌。” 这时李霈茗和李霈薪来到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谁啊?”史崇转过身后,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李霈茗打开火折子蹲下看着他的脸,发出嫌弃的一声“欸咦!”随后对着李霈薪竖起大拇指说道: “二哥,你这一拳打的刚刚好。” “捆起来,跟我走。” 李霈薪拿出一捆绳子和一个麻袋,几人三下五除二将史崇五花大绑,秋安给他嘴里用力塞着黑布“让你再打我头。” 将他装入麻袋,王大这时也赶了过来。 李霈茗问道:“怎么样?” “公子放心,都已安置妥当,怕他夜里冷,给他身上盖了席子。”王大回道。 “好,两个时辰后他自会醒来,你将这个放他身上。”李霈薪将一个信封交给秋安。 “是。” 秋安来到那小厮身边,将信封塞到他怀里,感觉不够明显,又将信封取出,折了一下塞到他袖子中。 王大扛起史崇,跟着李霈薪身后。 “好了没有?走了。”李霈茗催促着秋安。 “好了,少爷。” 三人跟在李霈薪身后,躲着巡更的更夫,来到一处院子。 李霈茗打量着院子问道:“二哥,这是什么地方?” 这院子看起来和其他院子没什么不同,就是门口挂着两个兔子灯。 “一会再告诉你,王大蒙好面,一会你和我进去。”李霈薪交代道。 王大将史崇丢在地上,系好蒙面巾后再将他扛起跟在李霈薪身后。 李霈茗拉着李霈薪的胳膊,“不要我跟着进去吗?” “你和秋安待在这里,太多人进去容易引起他们猜忌。”说完和王大向那院子走去。 来到院门“噔噔~噔噔~”李霈薪有规律的瞧着木门,不一会里面传出声音“何人,这么晚敲门何故?” “送兔子。”李霈薪回道。 “雌兔还是雄兔?几只?” “雄兔一只。” 里面人又问道:“何人引荐?” “古掌柜。”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将门打开,进门之际李霈薪对王大叮嘱道:“进去后不要说话,听我吩咐做事。” 王大点了点头,跟着李霈薪进了院门。 李霈茗看到他俩进入小院后,开口道:“秋安,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大抵不是什么好地方。”秋安想起之前给李霈茗寻找书籍时,一个老人给自己提起过,有专门给兔儿爷提供特别服务的地方,这院子大概率就是。 “废话,好地方送他来。” 随后李霈茗和秋安蹲在一起等着两人出来。 院内,李霈薪和王大跟着开门之人,将史崇送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随后来到一个会客厅,小厮说道: “掌柜的让公子在这里等候。” 没一会,屏风后出来一位脸庞俊朗、体形瘦高身着女装的男子,满面春风的看着李霈薪。 “李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李霈薪客气道:“古老板,人已送到,不知还有何事?” “李兄还是这般冷酷。”古尘拿着钱袋来到李霈薪面前,“这是卖兔儿的钱。” 李霈薪看了眼钱袋,没有伸手去接。古尘见状将钱袋塞到王大手里,“你先出去,我和你家公子有事说。” 王大看向李霈薪,等候她的指示。 古尘这时在李霈薪的耳边悄声说道:“你要的药,我可找好了,你还要不要?” 李霈薪看向王大“你在门口等我。” 待王大出去后,古尘勾唇说道:“李兄从来都不笑的吗?” “药呢?”李霈薪冷面盯着他。 “笑一笑,我就给你。” 李霈薪转身向门外走去,“诶~这呢!”古尘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李霈薪来到桌前,拿起小瓷瓶说道:“多谢,需要多少银两?” “这是一个月的剂量,吃完后我再给你下个月的量。”古尘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茶杯。 “为什么不一次性给我?” “万一你想不开,一次性全给吃了,到时我可脱不了干系。”古尘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说道: “钱不着急给,完了再说。时候不早,我就不留你了。” 李霈薪走到门口说道:“今晚送来那人是史家布行的公子。” “知道。你放心,不会出人命的,我还要用他和史家换银子呢!”古尘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第40章 拍卖 两人出来后,李霈茗急忙上前“怎么进去这么久?” “没事,谈了谈价格。”李霈薪指着王大手中的钱袋说道。 李霈茗拿过钱袋“还给钱?”打开后一脸惊讶“这么多?” “二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专门给兔儿爷开的地方。”李霈薪解释道。“你将这钱给他俩分了,然后回党家。” “兔儿爷?” 李霈茗不解问道:“什么是兔儿爷?” “少爷,就是喜欢男子的男子。”秋安给她解释着。 李霈茗恍然大悟,捧腹大笑:“二哥,你怎么想到这法子。” “他不是喜欢欺男霸女么,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李霈薪勾唇说道。 没有对史崇使用迷药,选择将他打晕就是为了让他能将今晚铭记于心。 史崇这会,还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雏儿,一晚,五两起拍。”史崇旁边的小厮喊完,下面议论纷纷。 “这雏儿什么都不会,能有什么好体验?” “这你就不懂,就是什么都不会,才刺激。哈哈哈~”一个身材强壮的男子粗狂的笑着,随后举手喊道: “五十两!” “这位爷,五十两。还有人加价吗?” 一个瘦弱的男子站了起来:“价钱什么的都好说,这白兔怎么一直闭着眼,不会是有什么恶疾吧?万一出了什么事,算谁的?” “各位放心,这兔是喝醉了酒,有什么事我担着。我做主,拍下此兔者,送餐具一套,外加多享用一晚。” “若是不信,可派一人上来瞧瞧。”古尘站出来真诚的说道。 一男子一马当前来到台上,摸着史崇的小脸使劲嗅了嗅“是酒味。”然后将史崇浑身摸了一遍,诡笑着: “没什么问题,货不错。” 有了这话加之古尘的担保,众人都没有了顾虑,开始持续加价。 “一百两!” “二百两!” …… “八百!” 听着越来越高的价位,古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这会有两人商量,将二人的钱加到一起,将史崇拍到手,举手大声喊道: “一千两!” “一千两还有人加价吗?”小厮卖力喊着,见没人再举手。 “铛!”一声锣响。 “成交。” 两人上台将史崇架着往房间走去,有人瞧出不对问道:“你俩怎么一起进去?” “嘿嘿,也没说必须一个人!”两人一脸得逞的走向房间。 其余人则是在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李霈茗这边带着王大往党家走去,秋安则是跟着李霈薪回了李家。 “王大,刚在那院子都做了些什么?” “进去将人放下后,给了钱,然后二少爷让我在门外等她。” 李霈茗一脸疑惑,“二哥和那老板单独会面了?” “是,那老板说与二少爷有话说,让我先出去。” “那二哥出来后,没对你交代什么?” 王大回道:“没有,二少爷从屋里出来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带着我出了院子。” 说话间,两人来到党家后门,王大按照党如筠的吩咐学着猫叫“喵~喵~” “喵~喵~喵~” “喵~喵~”王大再次喵了两声后,里面传出三声猫叫。 “何人?” “王大和木家公子。” 确认暗号无误,春儿将门打开,“你们终于回来了,少夫人来问过好几回。” 李霈茗看着春儿,“少夫人还没睡吗?”。 “没有。” 李霈茗将王大打发回去后,跟着春儿回到了党如筠屋内。进屋后看到党如筠躺在榻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她身旁,将她抱起来到床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党如筠本就没有睡熟,被她抱起的那一瞬间就醒了过来。 李霈茗将她放好在床上,跪在床边柔声回道: “刚回来,怎么不先睡?” “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党如筠面露担忧的看着她。 “没有,特别顺利,你肯定想不到,二哥把他送到了那里。”李霈茗起身来到脸盆旁,清洗着脸。 “水都凉了,让春儿重亲给你打些热水来。”党如筠欲开口叫春儿。 “没事,娘子,我凑合着洗洗就行,这么晚厨房都睡了。”李霈茗洗漱完后,上床搂着党如筠。 党如筠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们把他送到什么地方了?” “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李霈茗来到党如筠耳边,给她悄声说着。 “啊!”党如筠听完嗤笑了出来,“确实特别,是二哥找的地方?” “是,二哥都没让我进去,出来后才告诉我。” 党如筠没想到,李霈薪会将史崇送到那个地方,“钱都给了他俩,没给自己留点私房钱?” “娘子说什么呢,我用得着藏私房钱吗?” 李霈茗语气中满是不屑,虽然成亲后,阿悦在党如筠的指示下,把自己的月钱管控的格外严格,但她还不至于到藏私房钱的地步。 党如筠没有在意而是问道:“那他小厮呢?” “这会应该醒了吧!啊唔~”李霈茗困到不行“娘子我们睡吧,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两人相拥入眠。 党如筠口中的小厮,这会还在昏睡,倒是史崇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一男子在自己面前,惊呼:“你在干什么?离我远点。” “哈哈哈~干什么?你说我们在干什么,小弟弟。” 史崇还欲将面前之人推开,奈何他的双手早被另一人紧紧握住。 “你们,是何人?可知道我是谁?” 另一男子哈哈大笑“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也不需知道你是何人。” 两人前后夹击,史崇毫无还手之力,这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向二人求饶: “两位大哥,我出个价,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我给你们找上好的姑娘,求求二位大哥,饶了我吧。” 听到他这话后,两人大笑着问他,“你觉得我们是缺钱的人吗?来这还找什么女人。” “哈!哈!哈~乖一点,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嗯~”史崇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随即脸上留下两行眼泪。 第41章 这是惩罚? 因前一夜睡的晚,李霈茗在回李家的马车上一路打着哈欠。刚进到自己屋,就脱了外衫,上床睡了个回笼觉。 待她醒后,伸着懒腰寻找着党如筠的身影,党如筠这时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发现她起床后将手上的书本合了起来,放在一旁。 “起来了,吃饭吧!”将她带到餐桌前坐下。 李霈茗倒了杯茶喝着,“娘子,你刚看什么书呢?” “没什么,随便看看。” 阿悦和春儿这时正在给桌上摆放着菜肴,党如筠笑眯眯的看着李霈茗。 “相公今晚可要小酌一杯?” “好啊,那娘子今日也喝一点!”李霈茗开心的话语脱口而出,想起昨天党如筠说的话后,急忙改口。 “不了,娘子,今晚就不喝了,改天我们一起共饮。” “无妨,今晚也喝点吧。”党如筠依旧面带笑意,然后对春儿吩咐道: “去温壶酒来。” “是,少夫人。” 春儿和阿悦出去后,李霈茗语气怯怯的说道: “娘子,昨天我…” 党如筠伸出一根手指附在她嘴唇上,“诶,罚你的事,晚上再说,我们先吃饭。” 李霈茗只好先吃饭,打算晚上时好好给党如筠认个错。这时春儿将酒送了进来。 给她俩的酒杯斟满后,带着其他丫鬟出了屋子。党如筠端起酒杯,眉眼弯弯的看向李霈茗。 “相公,昨日为母亲庆生时,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借这杯酒,向你赔罪。” 李霈茗没来得及阻止,一杯酒已入喉,然后给李霈茗展示着空杯。 “快吃口菜,辣不辣?”李霈茗给党如筠喂着菜,随后递给她一杯茶,“昨日是我不好,不关你的事。要赔罪也是我向你赔罪。” “都说了,你的事我们晚上再说。” 党如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杯酒,是向你表达谢意。感谢昨天为母亲送的礼物,阿娘她很喜欢。” 又一杯酒下肚,党如筠的双颊开始微微泛红,语气也变得更加活泼。 李霈茗看着她可爱的样子,脸上也漾着笑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 看到党如筠又再给自己酒杯中添酒,李霈茗赶紧拦住她,“娘子,你还是喝茶吧。”将她手中的酒杯换成茶杯。 “那我喝茶,你喝酒。”党如筠拿起李霈茗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李霈茗欣然接过酒杯,送入口中。没一会,一壶酒都进了她的肚子,盯着党如筠微红的双颊说道: “娘子,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惹人怜!” “是嘛?多惹人怜?”党如筠的盯着李霈茗炙热的眼神问道。 “特别,特别。”李霈茗起身来到她身边,想要将党如筠拥入怀中,不想党如筠阻止了她的动作。 “先洗漱,然后让我想想怎么罚你。”牵着李霈茗的手回了卧房。 洗漱完后。 李霈茗跪坐在床上,“娘子,你要怎么罚我?” “你想我怎么罚你?”党如筠正在熄灭蜡烛,只留下床头边的两支。 “只要娘子不生我的气,随你怎么罚。” “哦~这可是你说的。”党如筠捧起她委屈的小脸,妩媚的笑着,用手指挑起她的里衣。 “那就先把这脱了。” “嗯?”李霈茗不明所以。 “怎么?反悔了?”党如筠眼神暧昧的盯着她。 “没…为什么要脱衣服?”李霈茗怯懦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党如筠凑近她,凌厉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妩媚。 “是我罚你,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难道要我亲自动手?”说话间欲上手亲自给李霈茗宽衣解带。 “不,不劳烦娘子了。” 李霈茗解开里衣的带子,将它脱了下来,党如筠扯着她厚厚的裹胸布,“这也脱掉。” 解开裹胸布后,李霈茗害羞的低着头,抱着腿蜷缩在床的一角。 党如筠来到她身边,将她的脸捧起,吻着她。就在李霈茗想要进一步行动时,党如筠按住她的双手,将她扑倒在床上。 “今晚,听我的。” 刚李霈茗补觉的时候,她可是恶补了不少知识,今晚必须好好的惩罚一下李霈茗。 “娘子,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 “以后不准再有事瞒着我。” “以后这种惩罚,可以多来点吗?” “嗯?”党如筠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这人是把惩罚当做了福利,低头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嗯啊~”即使被咬李霈茗也是满脸幸福。 …… 【二月初二】 时隔好久李家聚在一起用餐,众人在堂中其乐融融的交谈着,秦氏进屋后,王氏惊讶的说道: “几日不见,脸色怎么这般苍白,可是生病了?” 秦氏拖着虚弱的语气回道:“多谢四娘关心,这几日是不太舒服。” 林姨娘问道:“可请郎中来看过没有。” “娘子最近可能是脾胃不太好,吃进去的东西,大多数都吐了出去。”李霈慕说道。 元宵过后,秦氏的身体就开始出现问题,最近几日老是会反胃呕吐,秦氏当是自己着了凉,没有当回事。 听李霈慕这么说,林姨娘和王姨娘打量着秦氏的身体,相顾一眼后,两人心想莫不是怀孕了? 这时李老爷进入屋内,几人便结束谈话,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秦氏看到饭桌的红烧肉时,心中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桌上的几人见状,开口关心着她的身体,唯独李霈茗说了句“大嫂,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 李霈茗的一句话,引起了李老爷的重视,随即派人去请郎中来府中为秦氏诊治。 吃完饭后,众人都在厅上坐着,等待着秦氏的消息。好一会,几位郎中才来到厅上,一进门就对李老爷祝贺道: “恭喜老爷,少夫人确实已有孕在身。” 厅上众人听到这一消息,都喜笑颜开,由衷的为秦氏感到开心。 李老爷一句话终结了这开心的时刻,“不知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几位姨娘心中暗骂着李老爷,李霈薪更是满脸不满。 “如今胎儿不满两月,还不能辨别。” “哈哈~无妨,我就是随口问问。”李老爷尴尬的说道,然后将郎中酬谢了一番送出了李府。 众人散去后,派人将李霈慕叫到书房。交代李霈慕好好照顾秦氏,最后叮嘱他找个时间去武山观一趟,一来感谢真人的庇佑,二来将这个消息告知张夫人。 第42章 馋嘴 自从确认秦氏怀孕后,李家众人一个个的都异常开心,天天有人来给秦氏送补品。党如筠和周涵更是每日都往她屋里来。 “这几日的脸色好多了,可是食欲好转了?”周涵问道。 “那肯定是好转了,二嫂没听说,最近大哥变着法子的从外面带吃的回来。”党如筠眼含笑着两人。 秦氏嗔了她一眼,“是。自从喝了安胎药后,感觉胃口比之前还要好。” 过了孕吐期,她的胃口越来越好,尤其是甜食。所以李霈慕这几日天天去采芳斋给她买糕点。 正说着,李霈慕就拿着食盒从外面进来,“二位弟妹也在,正好陪你大嫂一起尝尝这些点心。” “我们就不吃了,大嫂多吃点,生个白白胖胖的甜娃娃。”党如筠和周涵咯咯笑着。 秦氏命人将食盒里的糕点取出分成三份,端着送到两人桌上,“快吃吧,你大哥买的多,不差你俩的这份。” 虽说她馋甜食但也禁不住天天吃,奈何李霈慕是个死心眼,每天雷打不动的都给她带糕点。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正巧这时,李霈茗也带着一个食盒来了这里,一进门就道明自己的来意。 “我想着这里人多,担心糕点不够吃,来给大家送糕点。” “你这借口太冠冕堂皇了,明明就是来找筠妹的。”秦氏哈哈笑道。 李霈茗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傻笑着,将食盒递给丫鬟后坐到党如筠身旁。 “吃么?”党如筠拿起一块糕点看着她。 “嗯嗯。”李霈茗点着头,张开了嘴巴。 坐在对面的周涵早已习以为常,淡定的喝着茶,。秦氏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俩。 “你俩非要这样吗?就不能自己拿着吃。” 党如筠若无其事的用丝帕擦着李霈茗嘴角的碎屑,李霈茗则是腼腆的笑着“这不是没来得及洗手。” 正在吃糕点的李霈慕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也没有洗手。 “过几日一起去春游吗?”李霈茗开口问道。 周涵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春游了?” “天气日渐的暖了起来,未央湖周边的花草也慢慢盛开,想着中旬时一起赏赏花,看看春景。” “好啊,这几日我在家中也闷得很,正想去哪逛逛呢!”秦氏欣喜的说道。 二月十四是党如筠的生辰,李霈茗不想在家简单的吃顿饭草草了事,打算在未央湖边为她准备特别的惊喜,晚上再到永安楼用餐。 “既然如此,到时把阿姐也接下山吧!”党如筠提议。 李霈慕应道:“接阿姐的事,交给我,正好这几日我要去趟武山观。” “那就这么定了,二嫂你回去记得给二哥说一声。” 周涵点着头,想起元宵节那晚。在李霈薪的新宅中,李若娚在只有她二人之际的时候,送给了自己一根簪子。 “刚逛街时偶然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下来。”李若娚平静的说道。 她本想拒绝,谁知对上李若娚清澈的眼眸后,将拒绝的话语全部抛之脑后。欣然接受了那支簪子。 “二嫂。” “嗯?”党如筠的一声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呢?” 周涵起身向秦氏行了礼,“我也回去,一起走吧。” 三人一起出了秦氏的院子,党如筠拉着周涵的手问道: “最近你和二哥怎么样?” 周涵苦笑了一声,“还是老样子,不过最近她送了不少东西给我。” 虽然李霈薪对自己的态度一如往常,但是现在回家时,偶尔会带些小吃和首饰回来。 “这副耳环也是二哥送的?”党如筠问道。 周涵腼腆的点着头,随后三人分别回了各自的院子。 “看样子二哥开始接受二嫂了。” 李霈茗却并不这样认为,除夕夜李霈薪的态度她还记忆犹新,而且她知道李霈薪不是一个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人。 “可能吧!” “去春游是因为我的生辰吗?”党如筠攀着她的胳膊柔声说道。 李霈茗摸着她的手背,“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就知道。”党如筠抬头笑靥如花的看向身边之人。 “啵!”李霈茗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亲。 党如筠急忙推开她,环顾着四周,“别闹,大白天的不怕被人看到。” “放心吧,没人。”李霈茗想要继续一亲芳泽。 党如筠一手挡着她,一手捂着她的嘴巴,用力分开两人的距离。 “少爷,少夫人。” 突然出现几个丫鬟低头向她俩行礼,吓得李霈茗急忙松开党如筠。 “我和少夫人闹着玩呢,闹着玩,忙你们的去吧。” “是。” 众丫鬟憋着笑离开了这里,早就听说三少爷和三少夫人如胶似漆,今日亲眼瞧见,果真如她们说的一样。 “啪~啪~”党如筠拍打着李霈茗的胳膊,“都说了有人。” 李霈茗大声求饶:“诶呦,娘子轻点,胳膊打坏可就麻烦了。”随后将党如筠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那我们快点回去,在屋里没人看的到。” 党如筠推开李霈茗,“不要搂搂抱抱,万一再有人过来怎么办。”然后用力在李霈茗胳膊上拧了一把,语气严厉的说道: “以后在外面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听到没有。” “知道了,娘子,不生气。”李霈茗揉着自己的胳膊,随后挎着党如筠的胳膊,“我们回家,不生气。” 回到屋内,党如筠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你过来,我有事问你。”对正在木箱找书的李霈茗说道。 “什么事?娘子。”李霈茗将木箱盖好,来到她身边坐下。 “这几日,可有史崇的消息没有?” “史崇?没有,怎么突然问起他?”李霈茗不解的看向党如筠,那晚将他送到那地方后,她就再没让秋安打探过史崇的行踪。 她问过李霈薪,李霈薪说性命无忧,这几日应该已经回到史家了。 “随便问问,这几日你让秋安打探一下,看他是否已经回了史家。”党如筠说道。 “娘子不必担心,二哥说了不会伤他性命。” “我知道,确认一下没坏事。”党如筠害怕万一史崇出了事情,早点打探清楚,才能想办法应对。 “好,我明日就让秋安去。” 第43章 踏青 【二月十四】 天气明媚,春风和煦。 三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只有李霈薪骑马跟在一侧。 李霈茗掀开窗帘和她聊着天,“二哥,你今日为何选择骑马?” “马车里怎么欣赏春景!” 李霈茗趴在车窗上反驳道:“像我这样,就可以啊!” “不一样。”李霈薪坐在马上将沿路的风景尽收眼底,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那我下次陪二哥一同骑马。” 李霈薪看了一眼车窗,“你还是陪弟妹乘马车吧!”夹着马肚向前走去。 “陪你还不乐意。”李霈茗将头从车窗伸了回来,语气不满的吐槽道。 党如筠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话,“骑马难吗?” “不难,就是刚开始骑的时候,大腿和屁股有点痛。” 李霈茗至今都记得自己初学骑马时,安奈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骑着马狂奔了一个多时辰。下马后双腿那是一个颤颤巍巍,臀部青了好久才消肿。 “那你今日可以教我骑马吗?” 梁朝因为风气原因,女子大多数都不会骑马,党如筠小时向党老爷提出要学骑马时,被他二人以不安全为由拒绝。 刚听到李霈茗和李霈薪的对话后,心中学骑马的种子重新发芽。 “当然可以,学会了再出来游玩时,我们就可以骑马出行,不用一直待在马车里了。”李霈茗爽朗的说道。 党如筠开心的在李霈茗脸上亲了一口。 “多谢相公。” 周涵二人马车内,安静中带有一丝尴尬,两人在李若娚刚上马车时寒暄了几句后,就再没有说过话。 “怎么没有戴我送你的簪子?”李若娚一上车就注意着周涵的发饰,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有自己那日送的簪子。 “今日出来游玩,害怕会将它一不小心弄丢。” “丢了我再送你一个就好,更何况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 周涵不自在的拢着耳后的碎发,“那我下次出来戴着。” “随你。” 李若娚掀开窗帘看向外面,心中有丝失落,下次出来那是什么时候,平时难道就戴不得。 走了好一会,终于到了未央湖,几人一下马车就看到各式各样的纸鸢飘在空中。 党如筠瞧见后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向李霈茗。 “你准备的?” “喜欢吗?” “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纸鸢?” 李霈茗满脸得意的看向空中,“当然是问了春儿,这些纸鸢可都是我一个一个亲手做的。” 党如筠眼神中透出质疑的目光“真的?” “哈哈~”李霈茗心虚的挠了挠眉角,“其实我就做了一个,在大哥他们车上,我去取过来。” 李霈茗走向秦氏她们的马车,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精心制作的纸鸢取来拿到党如筠面前。 党如筠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纸鸢,指着上面的几个字问道: “将你名字写上面干嘛?” “我就是这纸鸢,一辈子都在娘子手中。”李霈茗眼神坚定的看向党如筠。 “我说你这几日怎么一直捣鼓纸鸢,原来是送给弟妹!”李霈慕牵着秦氏慢慢走来。 李霈茗担心在家中弄这些,会被党如筠发现,所以这几日一直都是在商铺弄。昨日将纸鸢带回家后,也是在李霈慕那里存放。 “我想送她一个特别的生辰礼物,就想到了这个。” “今日是你的生辰?怎么不早说,我们都没有准备礼物。”晚来的周涵惊讶的说道。 党如筠笑着回道:“无妨,今日有你们陪我一同欣赏这未央湖的春景,已足够。” 当日李霈茗提出今日出游时,她以为只是看看风景,没想到她为自己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还收到了李霈茗自己亲手做的纸鸢,这比那些金银珠宝更让党如筠开心。 李若娚问道:“生辰宴呢?” “我在永安楼都安排好了,到时直接去就行。”李霈茗得意道。 “我们先去放纸鸢,亭中给你们也准备了纸鸢。” “娘子,我们走吧!” 两人牵手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党如筠在前面跑着,李霈茗在后面扶着纸鸢,成功的将纸鸢放飞到空中。 随后将纸鸢固定好后,两人躺在草地上幸福的望着随风飘动的纸鸢。 “娘子,选择和我成亲有没有后悔?”李霈茗侧过头看着党如筠。 党如筠面向她“从未想过。”摸着李霈茗的脸颊问道: “为何这样问?” 李霈茗握住她的手,“大嫂怀孕后,你每日都会去她那里,可我们之间不会有孩子。” “傻瓜,我那是担心大嫂的身体,所以才每日都过去瞧她,不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党如筠笑着说道,顺势枕在李霈茗的胳膊上。 “就算我们之间能有孩子,我也不想要。” “是吗?” “生孩子又累又疼,我才不要生。”党如筠玩弄着李霈茗的手指。 李霈茗问道:“那要是不用生,只用抚养就行呢?” “你喜欢小孩?”党如筠疑惑的盯着李霈茗。 “不知道,我都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李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生过婴儿,所以秦氏有孕后,李家上下才会如此激动和开心。 党如筠说着自己的看法,“养小孩更烦人,你想想看,那么小的人儿得多久才能长成你我这么大。” 李霈茗点着头“娘子说的对。” “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抱养一个。” “再说吧,不着急。”李霈茗闭眼说道。 第44章 偶遇 秦氏几人来到湖边的亭中,看到桌上摆的纸鸢,周涵拿起一个对李霈薪说道: “相公,你会放纸鸢吗?” “不会,你会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放。” 周涵摇了摇头尴尬道:“我也不会。” 这时李若娚拿起一个纸鸢塞到李霈薪怀中,“我会,我来教你们。” “多谢阿姐。”周涵欣喜的跟在李若娚身后,李霈薪也只好起身默默的跟着她俩。 李若娚拿过李霈薪手中的纸鸢手柄,转动着线轴,向后退去,两人的距离大约两步时停了下来。 “放线不要太多,这个长度即可。” “一会跑的时候你将纸鸢举起来,感觉它漂浮起来时,你就不用再扶着了。” 说完两人跑了起来,跑了没多久,李若娚手中的纸鸢就飞上了天空。她看着空中的纸鸢,慢慢放着手中的线轴。待周涵来到身边后说道: “记住,纸鸢成功飘上天后,不要急着转动线轴,时刻观察它的状态。” “若是下沉,轻提线。倾斜的话,把手举起慢慢向后拉。若是向左或右偏,线跟着偏的方向横拉就好。” 李若娚将手中的线轴交到周涵手里,“你来感受一下。”周涵按照她刚才说的方法,转动着手中的线轴。 看到纸鸢在自己的操作下越飞越高时,露出灿烂的微笑,李若娚这时拿过线轴说道: “可以了,再高一会不好收回。” 随后将线轴在枯树上固定好,“你俩试试另一个。” “好。” 依旧是李霈薪拿着纸鸢,周涵按照李若娚所说,将线放到合适的长度后,开始跑动起来。 第一次没有成功,李若娚鼓励道:“没事,再来一遍,你俩一会稍微跑快些。” 第二次比第一次的效果好不少,但是刚飞上去不久,就掉了下来。 李若娚帮她收好线轴,再次叮嘱道:“刚上去后,先不着急放线,感觉它拉扯着你的时候,在慢慢放线,一次不要放太多。” 第三次时,周涵成功的将纸鸢放飞到空中。 “阿姐,成功了!”周涵激动的喊道,随即将线轴向李霈薪递去,“相公,你来感受下。” 就在李霈薪将接过线轴之际,一个清润的男子声音传来。 “我当是何人放了这么多纸鸢,原来是李二公子。” 李霈薪看向突然出现的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古老板也来踏青。” “这些纸鸢是我三弟给她娘子庆生放的,并非是我所放。” “原来如此,不知这两位是?”古尘看向李若娚和周涵。 “这是家内,这是我长姐。” “这位是古尘古老板。”李霈薪简洁的向三人互相介绍彼此。 “古老板。”李若娚和周涵向他欠身行礼。 古尘也作揖道:“二位不必如此多礼。”随后对李霈薪说道: “不知可否向二公子讨杯茶喝?” “你出来踏青,连杯茶都没有吗?”李霈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时兴起,没来得及准备。”古尘如实说道。 他是在街上恰巧看到骑马的李霈薪才跟着过来,除了一匹马什么都没有。 李霈薪在路上时就发现有人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那人是古尘无疑。 “既然如此,你就带他去亭中喝杯茶吧。”李若娚说道。 “多谢阿姐。” “不敢当,古老板还是称呼我李姑娘吧。” 古尘解释道:“我和二公子年纪差不多,叫你一声阿姐不为过。” “这?”李若娚看向李霈薪。 “阿姐,他愿意叫就叫吧。还喝不喝茶。”李霈薪看了他一眼,向亭子走去。 “喝,当然要喝。”古尘对着她俩笑了笑,跟上李霈薪的步伐。 周涵看着二人的背影,陷入一阵沉思。古尘和李霈薪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有种危机感。 “阿姐,你说相公会喜欢上男子吗?” 李若娚不知周涵为何会这样问,难道她误会了古尘和李霈薪的关系?但从刚李霈茗的反应来看,她好像并不想和古尘有太多交流,眼神中也看不出任何欢喜和厌恶。 “他和薪儿应该就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她对不在意的人或事物,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你为何这样问?” 周涵叹气道:“不知道,就是心中突然冒着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的遇到喜欢的人,我会主动离开。” “那为何不现在离开?非要留恋在一处风景上吗?” “我…”周涵对上李若娚柔情似水的眸子,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次她看的清楚,李若娚的眼中充满爱意和不甘。 “阿姐,二嫂。你们过来喝茶。” 李霈茗的突然地喊叫声,打破了僵局。周涵将手中的线轴塞到李若娚手里。 “阿姐,你固定下,我不会弄。”快步向亭子走去,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到李若娚这样的眼神,前两次晚上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她没有在意。 而今天她确无法继续装傻,那明晃晃的爱意,都要从眼里流出来了,所以她才急着逃走。害怕下一秒李若娚说出什么惊破天地的话语来。 李若娚从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一脸失落的看着手中的线轴。深吸了一口气后,望向空中的纸鸢。 想起和周涵在武山观的日子,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她深深吸引,当时自己并没有在意。 爬完山后的那个下午,周涵睡梦中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当时她还纳闷。当晚听到隔壁李霈茗和党如筠的声音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涵说的是这个意思。 当晚入眠后,睡梦中的周涵竟然对自己动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她将周涵的双手放回她的被窝后,没一会竟然之间钻进了自己的怀中。 那一晚她第一次搂着周涵入睡。 “想什么呢?”李霈茗拿过她手中的线轴,找着能固定它的地方。 “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捉你去喝茶!” 李若娚伸手拍了下她的头,“没白疼你。” “嘿嘿~那是!” 将纸鸢固定好后,两人一起走向亭子,“古老板走了么?” “没有,阿姐你知道古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李若娚摇头道:“你知道?” “他是……”李霈茗悄声在李若娚耳边说着古尘的生意。 “啊?你怎么知道?” “阿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李霈茗胆怯的看着她,李若娚点头后,开口说道: “前几日,我和二哥将史崇送到了古老板那里。” 李若娚惊讶道:“为何?” “上元节那日,那厮先是调戏你和二嫂,之后竟然对你出言不逊,所以我俩就想着教训他一下。” “是你二哥想的法子?” 李霈茗如实说道:“是我和二哥两人一起,我派秋安盯梢打探消息,她找的古老板。” 李若娚语重心长向她叮嘱: “以后不可冒险,那日他说的话我都没有放在心上。这种烂人自会有天收,知道吗?”她明白李霈茗二人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阿姐,你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李霈茗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着。 李若娚还是放心不下,为了防止她俩日后再次意气用事,决定找个时间好好给两人交代一番,要不然日后闹出人命可就得不偿失。 第45章 做的什么生意? 湖边亭子内。 古尘拿起茶壶为自己续着茶,李霈薪冷声道: “这已经是第五杯了,你还没有喝够?” “李兄怎么这般小气。”古尘一脸无辜的端着茶杯,“还不是这茶过于清香可口,我才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李霈薪无言以对,听到有人夸自己家的茶,秦氏喜笑颜开。 “古老板既然喜欢,那我让他们把剩余的茶叶包起来你拿回去喝,还望不要嫌弃。” “那就多谢大嫂!”古尘没有推辞,随后说道: “我那里有些上好的燕窝,过几日我派人送到府上,给几位补身子。” 党如筠几人客气道:“多谢古老板。” 李若娚和李霈茗回到亭中,看见古尘和几人相谈甚欢。 “不知古老板做的是什么生意?”李若娚故意问道。 “额~”古尘被她问的一时无言,转头看向李霈薪,李霈薪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缓缓吹着茶。 其他几人满脸期待着他的回答,古尘硬着头皮开口:“我是开客栈的。” “哦!是那个客栈?说不定那天我们还可以给你捧捧场呢?”周涵说道。 李霈茗听后,不禁笑出了声,“二嫂,古老板的客栈只接待特定的人群,恐怕接待不了我们。” “这是为何?”周涵不解的看向李霈茗。 “他的客栈比较特殊,是给那些手头拿不出多少钱的人准备的。基本都是大通铺,人也比较杂。”李霈薪解释道。 古尘急忙应道:“是这样,等我什么时候开了环境比较好的客栈,各位再来捧场。” 秦氏从没听过这种类型的客栈,疑惑的问道:“那不会赔钱吗?” “大嫂,二哥刚说多是大通铺,想来一间房能住不少人,古老板应该不会亏钱。”党如筠打着圆场。 虽然李霈茗那晚没有跟着进入到院内,不认识古尘,但当时李霈薪对暗号时,她隐约听到“古掌柜”这三个字。便猜出了古尘的身份,悄悄的告诉了党如筠。 李霈慕温柔的看向秦氏,“三弟妹说的没错,古老板的客栈靠的是薄利多销、聚沙成塔。” “是,大哥说的没错,积少成多,虽赚不得大钱但也不会亏本。”古尘接上李霈慕的话茬,脸上一脸真挚,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李霈薪害怕其他人又问出古尘打不上来的问题,到时麻烦的还是自己,随即起身说道:“我去湖边走走,古老板要一起吗?” “好,我同你去。”古尘快速起身跟在她身后。 李若娚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的背影,今晚她要和李霈薪好好谈谈。 “娘子,我们出去学骑马吧!”李霈茗想起刚在马车内党如筠说自己想学骑马,这会正好有时间,场地又开阔。 “好。”党如筠牵着李霈茗的手走出亭子。 秦氏羡慕的说道:“要不是我如今有孕在身,我也想学一学骑马。” “无妨,生完孩子我们学也不迟。”李霈慕安慰道。 秦氏满意的点着头,然后将手搭上周涵肩膀,“你不去学学吗?” “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李若娚在一旁说道。 “不了,我对骑马不是很感兴趣。”周涵拒绝道。 她倒不是真的不感兴趣,她是害怕和李若娚独处,再者她的月事还没有完全干净。 李霈茗牵来李霈薪的马,将缰绳递到党如筠手上,用手摸着抹的鬃毛说道: “你先和它熟悉熟悉,轻轻的抚摸它。 党如筠学着她的动作,抚摸了一会马儿开始用头温柔的拱着党如筠。 “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想我摸它吗?”党如筠没再继续抚摸马头。 “娘子它这是喜欢你呢!来,我扶你上去。” 党如筠在李霈茗的帮助下,上了马背,刚上去有些不适应,紧紧握着缰绳。 李霈茗让她抓紧马鞍,自己拿过缰绳,牵着马。 “不必紧张,你坐稳,身子不要前倾。我先牵着它,走几圈。” 待党如筠渐渐适应马背上的高度后,李霈茗将缰绳交还给她,然后将她的脚放到马肚上。 “轻轻夹紧。” 党如筠按着她的指示做着,马儿开始慢慢向前移动。李霈茗快不跟上,“若是要马儿停下,你就拉紧缰绳,并向它发出指令。” “吁!”李霈茗出声后,党如筠拉紧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马儿就停了下来。 练了好一会,党如筠才从马背上下来,“怎么样,累不累。”李霈茗边给她按着大腿,边关心道。 “还好,相公,下次出来我们骑马出行可好?” “好,不过先要给你选匹温顺适合你的马儿。” 虽说李霈薪的马儿一开始向党如筠表达了对她的喜欢,但在后面骑行的途中,闹了好几次脾气。 若不是李霈茗在一旁护着,党如筠不知会被摔下几次马背。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党如筠亲昵的揪着李霈茗的耳朵。 “好。” “我那里有匹好马,到时三公子去取就成。”古尘的声音突然传来。 李霈茗抬头看向他,“我二哥呢?” “她在湖边坐着,和她待着太无趣了。”古尘吐槽道。 他和李霈薪出了亭子沿着湖边一直走着,他一路上滔滔不绝,李霈薪就说了一句话。 “因为是弟妹的生辰,所以三弟才搞了这些纸鸢。” 其余时间,完全无视古尘的存在,现在一个人在湖边的石头上闭目养神。 “就不劳古老板破费,又是燕窝又是马儿,古老板的客栈得接待多少客人。”党如筠掩嘴笑着打趣道。 古尘笑道:“燕窝是我今日蹭茶喝的回礼,马儿是送你生辰礼物。” “多谢刚才为我解围。”说话间向两人抱拳作揖。 李霈茗起身将他扶起,“古兄不必如此多礼,正巧今日遇到古兄,想向你打听个事。” “史崇的事情?” “是,不知古兄是如何处置的他,他如今可还好?” 古尘勾唇笑着,“当然很好,你放心,我可不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当晚那小厮醒后看到袖中的信封,知道大事不妙,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史家。史老爷看到那封信后,当时就被起气晕了过去。 信上说史崇嫖妓不给钱,而且还是娈童,待史家将账结清,他们自会放史崇回家。 最初史老爷说什么都不愿赎人,还是在史老夫人再三哀求下才将钱凑齐,给古尘送了过来。古尘拿到钱后,当即就将史崇送了回去。 回到史家出了什么事,可就和他没关系了。听说史崇刚进史家大门,就被史老爷狠狠揍了一顿,估计这会还在床上躺着。 “那就好,人没事就好。”李霈茗敷衍的笑着,她可不信古尘后面说的话。 第46章 试探 赶在天色变晚之前,李霈茗一行人向永安楼走去。 “李兄,有时间上我那里坐坐。” “何事?”李霈薪目不斜视的驭马前行。 古尘不满的说道:“无事就不能见面吗?我那里有坛好酒,想请你品鉴一下。” “我不喝酒,你另找他人吧。” “也罢,我就不随你们去永安楼了,你代我向他们告个罪。”古尘说道。 “对了,明日我会陪人将燕窝和马儿送到李府,你记得交代一下,告辞。”说完挥鞭扬长而去。 李霈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加速跟上了前面的三辆马车。 到达永安楼后,秦氏问道:“古老板呢?” “他客栈突然出了点事,就先回去了。”李霈薪随口编了个理由。 “真不巧,我还准备今晚和他共饮一杯呢!” 党如筠揪着李霈茗的耳朵,“我准你喝酒了吗?” “娘子,我就是随口说说。”李霈茗将耳朵上的手拿下,牵着她来到主位前坐下。 党如筠觉得不妥欲起身坐到其他座位上,李霈茗按着她的肩膀说道: “今日你是寿星,你不坐这里,没人敢坐了。” “三弟说的没错,你乖乖坐这里。”李若娚也来到她身边按住她。 党如筠笑着说道:“那好,我听阿姐的。” 待众人都入席后,李霈茗让小二开始上菜,多是党如筠爱吃的菜肴。 “没有长寿面吗?”周涵问道。 “昨天就吃了。”李霈茗看着众人不解的表情,随即解释道: “娘子家的习惯是生辰前一日吃长寿面。” 秦氏打趣道:“原来如此,我还当你忘了呢!” “大嫂,我记性可好了,怎么会忘。”李霈茗一脸骄傲的说道。 “确实,就是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党如筠的话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李霈茗对她小声嘟囔着,“娘子,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党如筠瞥了她一眼,将酒杯递到她眼前说道: “只需三杯,不能多饮。” 她知道李霈茗只要不喝多就不会断片,所以每次只让她喝三杯,过过瘾就可以了。 李霈茗接过酒杯,开心的笑着。 “娘子放心,今日绝不多饮。” 秦氏喝不得酒,李霈慕今日也没喝几杯。其余几人都不是贪杯之人,向党如筠敬过酒后,就没人再举杯。 用餐完后,李霈茗最后的惊喜,烟花也如约而至。几人站在栏杆处欣赏完璀璨的烟花,准备启程回府。 就在李霈慕开口向自己去送李若娚之际。 “长时间没去薪儿的宅子,忘记在何处。还是让薪儿去送我吧。” “那我们送完你后再回李家。”李霈慕说道。 “弟妹现在有身孕,她今日也累了一天,早点带她回家休息。” “刚吃的有点多,怕夜里积食,我和薪儿走着过去。你们先回家,把马留给她就行。”李若娚道出自己的安排。 “就按阿姐说的办,你们先回去吧!”李霈薪说道。 两人看着远去的马车,李若娚转身向李霈薪宅子的反向走去。 李霈薪骑着马跟在她身后,“阿姐是有什么事向我说吗?” 李若娚侧过头看了一眼说道:“你和古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 李霈薪那日在茶肆二楼包间喝着茶,古尘突然闯进来往他她桌子底下钻着,嘴里还念叨: “江湖救急,躲躲就走。” “躲仇家?” “不是,逃婚。还望兄台帮帮忙,祝我躲过这一劫。” 李霈薪本不想管闲事,听到他是因为逃婚躲到这里时,决定帮他一把。打开房中的密室,让他藏了进去。 “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我是要叮嘱你一句,不要和那人有太多纠葛。” “阿姐为何这样说?” 李若娚看向她说道:“史崇的事,茗儿都对我说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给我出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去报官,查到你们身上怎么办?” 就是害怕史家报官,所以才写了那一封信,让史家人没有脸面去报官。 李霈茗宽慰道:“阿姐,他们不会报官的。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报了官,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李若娚长舒了一口气,“日后不准干这种事情,有什么事,交给官府处理。” “阿姐,不是任何事官府都可以解决的。对付他那种人,就该这样。” 李若娚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阿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你和弟妹?”李若娚见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只好将话题转到周涵身上。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 李若娚听到这个答案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样她对李霈薪才没有负罪感。 “若是她日后喜欢上别人,你会如何?” “放她自由,祝她幸福。”李霈薪认真的说道。 “那你呢?你日后怎么办?” “不知道,到时再说吧,身上的枷锁少了一块,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新宅门口。 李霈薪牵着马儿站在门外,“阿姐,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路上注意安全。” 李若娚对着消失在夜幕中的一人一马,喃喃自语:“对不起,薪儿。” 李霈薪回到李家,看到还没有休息的周涵,问道:“等我有事吗?” “阿姐找你有事吗?” “没有。” 周涵试探道:“你和古老板,你俩是朋友吗?” “不是。”李霈薪的答案依旧非常简短。 “那他有家室了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涵看着她的脸问道:“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李霈薪没想到周涵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无奈解释道: “我和他只是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之前我偶然帮过他一次,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不必解释的如此清楚,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多想。”周涵慌忙解释道。 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李霈薪是不是喜欢古尘而已,并没有要质问她的意思。 “早点休息。”李霈薪丢下一句话,回了自己的房间。周涵耸了耸肩也回了自己的屋子洗漱睡觉。 第47章 要分别了 “大哥,你舍得离开大嫂吗?” 李霈慕翻着账册,“舍不得能怎么办?总不能让父亲拖着病躯去吧。” “那可以迟些时日再出发吗?”李霈茗提议道。 前不久,李老爷将他们三人叫到书房,共同商议了今年李家商队西行的事情。 “去年忙你们三人的婚事,我没有跟着商队一起出去。今年本想依旧带慕儿与我一同前往,不想如今你娘子有了身孕。” 李老爷缓缓开口,随后看向李霈茗和李霈薪两人说道:“今年就从你二人中选一人,同我前往西疆。” 李家的产业就是祖上倒卖玉石和丝绸发展起来的,每一任主理人都跟着商队去过不少地方。 李霈慕十六岁起就跟着李老爷去过不少地方,今年秦氏有孕,他本就不想出远门,如今李老爷这样说正合他心意。 “多谢父亲体谅孩儿。” “今年不让你去,不只是因为你娘子。她俩也该了解些商队的事情,将来你也有个帮手。”李老爷说道。 虽然他从没想过分家,如今这三人的关系也很融洽,但谁又能保证他百年之后,不会发生兄弟阋墙争夺家产的事情。所以他不能只教授李霈慕经商之道,其他两个也要一视同仁。 李霈薪谦让道:“三弟去吧,我留在家中向大哥学习怎么管理商铺。” 李老爷知道李霈薪不喜欢商贾之事,平时也是从来都不过问李家商业上的事情,所以猜到她会如此说。看向李霈茗询问道: “茗儿,你觉得如何?” “那就如二哥所说,我跟随父亲大人去西疆。” 李霈茗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这个局面,她也没法子说自己不愿去。 谁料李老爷翌日就病倒了,郎中只说他是操劳过度,开了些药,叮嘱他好生休养。身体稍微有些好转的时候,强行和九姨娘同房,一晚过后,病情比之前更加严重。 郎中依旧是上次那套说辞,只是最后单独将李霈慕叫到一旁说道: “有些话我不好明说,令尊上了年纪应该多节制一些。” “是,我会私下规劝。” 因这出意外,随商队西行的事又回到了李霈慕头上,李霈茗依旧同去。 “再不出发,除夕前就赶不回来了。”李霈慕拍了拍李霈茗的肩膀。 鲁州距离西疆路途甚远,往返一趟少说都得半年多。为了赶在冬天之前将玉石带回来,商队定在三月十五出发。 “也是,早点出发早点回来。”李霈茗安慰着自己。 李府内,党如筠和秦氏也忙着为二人准备西行带的的东西。 “春儿,你告诉阿悦多找些厚衣服来。” 党如筠仔细翻看着床上摆放在整齐的衣物,心里盘算着还少些什么。 “是。”春儿疾步向外走去,一不留意和刚进门的李霈茗撞到了一起。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没有,少夫人要给少爷多拿些厚衣服,我去告诉阿悦姐姐。”没等李霈茗反应过来,春儿一出门去找阿悦去了。 李霈茗进屋找到党如筠,看着满屋的衣服,笑着说道: “娘子,这些衣服都要带吗?” “嗯。” “是不是有点多了?”李霈茗伸手怀抱住清点衣物的党如筠。 “西疆那么远,当然要多带些,要不然你穿什么?”党如筠欲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乖,先让我将这些收拾好。” 李霈茗不为所动,“不要。” “娘子,我舍不得你。” 党如筠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我也舍不得你,不愿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但是一想到大哥也要去,便将这份贪念压了下去。” “我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你。”李霈茗将头埋入她的肩窝,对党如筠撒着娇。 她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可一想到要和党如筠分开大半年,心里就感到难过。 春儿进门看到两人拥抱的画面,识趣的退了出去。后面赶来的阿悦见到她站在门外疑惑道:“怎么不进去?”说话间欲伸手去掀门帘 春儿急忙拦住她,把她拉到一旁悄声嘀咕道:“里面这会正浓情蜜意呢!我们等会再进去。” 随后两人一同坐在台阶上,春儿问道:“阿悦姐姐,你伺候少爷多久了?” “十多年了吧!”阿悦心里盘算着年头,她第一次见李霈茗的时候是在林姨娘给李霈茗挑选贴丫鬟的时候。 当时她们总共六七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在林姨娘院中站成一排。林姨娘将她们都打量了一遍后,随后让乳娘将李霈茗带出来,看她心仪那个。 李霈茗一来到院中就跑进林姨娘怀中,搂着林氏的脖子奶声奶气开口“阿娘。” 随后指着阿悦她们磕磕绊绊的说道:“好多…姐姐。” 林姨娘宠溺的摸着她的小脸蛋,“茗儿喜欢那个姐姐?阿娘让她留下来陪你一起玩。” 李霈茗眨巴着眼睛,看着几人认真思考着。过了好一会,从林姨娘腿上下来,摇摇晃晃的来到阿悦身边,牵着她的手回到林姨娘面前。 “姐姐,玩。” 成为了李霈茗的贴身丫鬟后,林姨娘只告诉她照顾好李霈茗,同时保护好她的身份不被人知晓。其余的事阿悦已记不太清。 “那这次你会跟着少爷一起出去吗?”春儿问道。 “我不去。” “那秋安会跟着一起去?” 阿悦点了点头,浅笑着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春儿不自在的站起身来,恰巧这时屋内传出党如筠的声音。 “来了,少夫人。”春儿快步走向屋内,阿悦也起身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党如筠接过春儿拿进来的厚衣服,放在铺好的布上面,向李霈茗叮嘱道: “到了西疆后,夜里记得穿这些厚衣服。” “还有面巾我也备了不少,到时我会给秋安一一交代清楚,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告诉他即可。” 另一边也是同样的场景,李霈慕将正在收拾衣服的秦氏搀扶到床上坐下,轻轻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愧疚的说道: “到时孩子出世的时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秦氏依偎在他胸膛,一手附在李霈慕手上,“无事,家中有筠妹她们陪着我,你不必担心。”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按时吃饭。” “相公,你出发之前,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秦氏坐正,满眼期待的看向李霈慕。 李霈慕温柔的看着她,“我早就想好了‘念倾’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这个名字。” “念倾。”秦氏喃喃自语,随后用柔情似水的双眸对上李霈慕的眼神。 “好,我和念倾在家等相公回来。” 第48章 商队西行 【三月十五】 李老爷在总商铺门口为商队一行人饯行,众人喝过饯行酒,李老爷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他们才出发。 秦氏等人一直送到城门外,看着愈行愈远的商队,党如筠开口向身边之人问道:“为何二哥突然要去?” “二哥说她一个人处理不来商铺的事情。”李霈茗回道。出发前几日,李霈薪找上她,说要替她随商队西行。 李霈茗不解的问她:“二哥,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不会是为了躲着二嫂吧?” “不是,你不要瞎说。”李霈薪否认道,随后说出自己要代替她西行的理由。 “我是为了李家和你着想,父亲的身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你和大哥不在,我一个人顾不来商铺。” “而且你不是舍不得和弟妹分开。” “我就是抱怨两句,那你怎么不让大哥留下,他更不想去呢!” 李霈薪盯着她问道:“你认为父亲会同意让你我一起去?” 她俩都没有跟随商队远行的经验,对玉石更是一窍不通。 她和李霈茗一起去,帮不帮的上忙另说,不拖商队后腿就已不错。 “那大哥和父亲那里?” “这你不用担心,我去说。” 只要李霈茗同意,其他都不是问题。商队主心骨是李霈慕,至于她二人谁跟着去都一样。李霈薪起身向外走去,到房门口时停下嘱托道: “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二嫂就拜托你和弟妹了。” “放心吧。”李霈茗应道。 其实她刚说的没错,躲避周涵是李霈薪改变主意的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李霈薪要给自己选择一处地方,将来她逃离李家后,作为自己的落脚地。 和李霈茗分开后,她先后去找了李老爷和李霈慕。李老爷没有什么异议,倒是李霈慕问她:“弟妹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告知她。” “那你要不先回去和她商量一下?”李霈慕提议道。 李霈薪回道:“不必,我一会回去就告诉她。大哥放心,她不会说什么的。” “也罢,回去你好好说,语气好些。” 从李霈慕院子出来,路过花园的时候,李霈薪瞧见周涵一个人独坐在亭中发呆。便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 “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正在沉思的周涵吓了一跳。 “没什么,房中待着无聊,便来花园坐坐。相公从那里来?” “刚去了大哥那里。”李霈薪选了个凳子坐下,看着周涵手中的簪子说道: “这簪子怎么没见你戴过?” 周涵局促的说道:“可能我戴它的时候,相公没有留意。”随即转移了话题。 “大哥准备的如何?” “差不多了。”李霈薪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说道:“我有件事告知你。” “什么事?”周涵将簪子用丝帕包了起来,塞到了袖中。 “我要和大哥去西疆了。” 周涵问道:“不是三弟和大哥一同去吗?” “我想出去走走,所以和她换了下。”李霈薪随口说了个理由搪塞她。 “那我回去给你收拾东西。”周涵起身出了亭子。 两人回到院中后,李霈薪说道:“衣物这些,我自己收拾。”然后拿出一串钥匙递到周涵手上。 “这是小院的钥匙,家中待着无聊,可以找阿姐来陪你在那里待几天。” “在家照顾好自己,不用记挂我。” 周涵看了看手中的钥匙,“知道了,你在外也照顾好自己。” 城门外的几人,直至商队成为黑点,才上马车离去。 周涵和秦氏同乘一辆马车,车厢内。秦氏对正在发呆的周涵说道: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大嫂,我知道,我没有担心。”周涵回给秦氏一个微笑,她是再想李霈薪临走时给自己说的话。 “我昨日去找过阿姐,过几日她就下山来陪你。” 周涵当时苦笑不得,没想到李霈薪会亲自去武山观,平时也没见她对自己如此上心。 但不好拒绝她的好意,笑着说道:“多谢相公。” 李霈薪去找李若娚的时候,她正在和观中的其他师兄弟忙着种地,看见李霈薪后惊异的问道: “今日怎么来了?” 得知李霈薪的来意后,李若娚心中大喜,当即就答应了她。待她忙完观中的事物,安顿好张夫人,便下山来到李家商铺,找到李霈茗。 “阿姐,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李霈茗看见她身后的包裹问道: “阿姐要出远门?” “不是。”李若娚将包裹取下,放在桌上。 “薪儿走之前来观中找我,托我得空时来陪陪你二嫂。” 李霈茗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我就不去了,你回去告诉你二嫂,我在薪儿的小院等她。” “啊!你们要住外面。”李霈茗惊讶的说道。 “嗯。”李若娚点着头,从包裹中拿出钥匙,“薪儿将钥匙给我留下了。” “那你们平时吃饭怎么办?” “这有何难,薪儿那里有厨房,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李若娚说道: “到时你和筠妹也可以来尝尝我的手艺。” 李霈茗也没再说什么,将她送到小院之后,自己回了李家。 第49章 传话 回到李家,李霈茗先来到李老爷房中,汇报今日商铺的事。 李老爷那日给商队送行的时候,偶感了风寒,加上之前的身体没有好利索,这几日便一直在家中躺着。 照顾他的是七姨娘,看见李霈茗后,进屋将李老爷从床上扶起,给他背后垫好枕头,倒了杯茶后就出了屋子。 李老爷手持茶杯,声音虚弱的说道:“今日商铺有什么事吗?” “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你大哥他们有新消息吗?”李老爷喝了口茶,寻找着放茶杯的地方。 李霈茗上前,接过茶杯回道:“没有传回新消息。” “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启封。” “离得越远这消息回来的就越慢,等消息送到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往雒阳的路上了。”李老爷说道。 李家在这些较大的州县都设有商号,这些商号便是李霈慕他们的落脚点。 商队一走他们便会传消息回来,第一个信封是前两日送到李霈茗手上,说他们已出鲁州地界。 李老爷估算的没有错,李霈慕他们已经从启封出发。因在启封休整了两天,所以消息还没传回李家。 李霈茗虽没有随商队出行过,但这些地名她还是知道。 “没想到大哥他们已经到中州,那年底大抵可以赶回来。” 李老爷摆摆手,“现在雨水少,天气也不是特别炎热。路又比较平坦,马车好走,所以速度快些。” “再过些时日,雨水变多,天气也热起来,就不会这么快了。而且越往西路越不好走啊!” 商队远行是最磨练人心的一件事,刚出发时心中是有兴奋之情。随着时间越长,离家越远,兴奋的感觉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日益加深思乡之情。 所以李家商队出行,李老爷会给随行的人员发放双倍工钱,每到一个落脚点就会犒劳他们,以免人心涣散出现意外。 李老爷给李霈茗叮嘱了一些事情才放她回去,从李老爷房中出来后,李霈茗直接来到周涵这里,没想到扑了个空。 “二少夫人呢?”李霈茗拦住一个丫鬟问道。 “少夫人只说随便出去走走,奴婢也不知去了哪里。” 周涵不在,她只好先回自己的院子,刚进院门就听到屋内传出一阵笑声,然后听到党如筠说: “二嫂,没想到你的女红这么好。” “是吗?好长时间没有做这些,都有些生疏了。”周涵说道。 她在闺阁时,还一直做些荷包或帮自己母亲绣些东西。成亲后,她给李霈薪送过一条丝帕,但当时李霈薪并没有收。而且告诉自己日后不用给她做这些东西。 这次西行时,她才将之前绣好的丝帕和新做的荷包,送了出去。 “原来二嫂在这里,害我去你院中白跑了一趟。”李霈茗进屋后大声说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你二哥她们有新消息了?” “不是。”李霈茗坐到桌前,给自己到着茶。 周涵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看着她问道:“那是何事?” “阿姐来山阳城了,如今在二哥的小院。” “阿姐下山是有什么事情吗?”党如筠问道。 李霈茗眼神看向周涵说道:“来陪二嫂。” 周涵看着一脸疑惑的党如筠,将原委给她解释了一番。 “二哥倒是有心,知道你与阿姐关系亲密,特地找来阿姐陪你。”党如筠笑着说道。 周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将手中的针线放到桌上,起身向两人说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三弟,劳烦你派人给阿姐送个信儿,说我明日再去找她。” 出了李霈茗她们的院子,周涵来到四姨娘王氏房中。 “阿娘,阿姐这几日来了山阳城,我陪她逛几日。” 王姨娘让丫鬟给她上了茶,“我知道,薪儿走之前都与我说了,你安心和娚儿在外面住着。你公爹那边有我,你不必担心。” “多谢阿娘。” 周涵起身向王姨娘欠身行礼,两人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霈茗这边,周涵走后,她看着党如筠手中的布料问道: “娘子,你们在做什么?是要给我送香囊吗?” “不是。” 党如筠向阿悦请教着怎么裁剪布料,她对女红这些并不时很精通。今日周涵来找自己的时候,她就表明帮她们打打杂什么的没有问题,其余的可帮不上忙。 李霈茗向三人走去,拿起裁好的一块布料,打量了许久。 “这是用来做肚兜的吗?” 春儿抬头瞧见李霈茗将一块布料,比划在自己身前,不禁笑出了声。 党如筠和阿悦听见动静,也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时也止不住笑意。 “不是,是给大嫂腹中的孩子做衣服。”党如筠笑语嫣然的来到她身边。 “啊!” 李霈茗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将手中的布料放回到原处。 党如筠打趣的说道:“你若是需要,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不需要。”李霈茗连连摆手,“我平时都不穿这东西。”然后对党如筠撒娇道: “娘子不如送我一个香囊吧!” “好啊,不过你得等些时日。” “无妨。” 李霈茗开心的盯着她,只当是她们要先给秦氏的孩子做完这些东西,殊不知是党如筠手艺不过关。 “你俩休息会再继续做。” “是,少夫人。” 党如筠向两人叮嘱后,同李霈茗回到了卧房。 “相公,我明日也想出府去看阿姐。”党如筠躺在贵妃榻上说道。 “好啊,那明日我先送你和二嫂到阿姐那里,之后再去商铺。” 李霈茗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喊道:“打点热水来。” “是,少爷。” 门口侍候的丫鬟应道,没一会就端着热水进来,伺候李霈茗洗漱完后便退了出去。 李霈茗用毛巾擦着手说道:“娘子,你说二哥怎么突然对二嫂上心了?” “怎么说?” “她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我们多照顾着些二嫂,没想到她还嘱托了阿姐。”李霈茗坐到党如筠脚边,蹬掉自己的鞋。 “或许是心里觉得愧疚吧!你上来做什么?下去。”党如筠看着突然上榻的李霈茗低声吼道。 “嘿嘿~”李霈茗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来到党如筠身后躺下。 “我搂着娘子眯会。” “我没说要睡觉。”党如筠坐起,欲穿鞋下榻。 李霈茗急忙伸手搂住她,柔声说道:“娘子,我就是想抱抱你。” “我们抱着聊会天。” 见她一脸真挚的样子,党如筠便靠在她肩上,“你说的,不准再像上次那样。” 某一日,党如筠在榻上准备午睡一会,李霈茗非要和她一起。睡着睡着,李霈茗就开始不安分,刚眯着的党如筠被她摸醒,然后两人就…… “娘子,你那日不是很喜欢吗?” 党如筠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把。 “闭嘴。” 李霈茗求饶道:“好好好,不说了,我们说其他的。”自然的将一只手放到党如筠腰间说道: “娘子,你有没有觉得阿姐和二嫂之间有些怪异。” “你怎么又这样说?”党如筠侧过头看向她,当时在武山观的时候,李霈茗就说过类似的话。 第50章 食不言,寝不语 党如筠回想起元宵节那日,她偶然看到李若娚买了一支簪子,恰巧今天周涵头上戴了极其相似的一支。 想起刚同周涵谈论簪子时,她耐人寻味的样子,党如筠也嗅到一丝怪异。 就在这时李霈茗不安分的手打断了她的思绪,党如筠推开在自己的脖颈间乱蹭的头,严肃的盯着她说道: “别闹,问你话呢?” “就是感觉,说不清楚。” 党如筠看着她炽热的眼神,感到不妙,将李霈茗的手从内衫中拿出,“我去看看春儿她们休息没有。” “娘子!”李霈茗怎么会让她逃走,一个翻身将党如筠按在榻上。 “你跑什么?我还有话对你说呢!” “那你先下去,我们坐着说。” 党如筠心中懊悔自己刚怎么就信了李霈茗的话,这些日子,这人胆子越来越大,对房事是越来越热衷。花样更是层出不穷。 “娘子,今日你唇上的胭脂怎么如此诱人?”李霈茗痴迷的看着党如筠的粉唇。 “乖,晚上给你,好不好?”党如筠娇滴滴的声音,在李霈茗听来与调情无异。 “娘子,真的等得到晚上吗?” “唔~” 俩唇覆盖在一起,吻了好一会,李霈茗突然拿出一条丝帕遮住党如筠的双眼。 “这是做何?”党如筠气息不稳的问道。 李霈茗将丝帕系好,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娘子不是说晚上才可以?这样就是晚上了。” “你…唔…” 党如筠刚准备骂她,就被李霈茗封堵住嘴唇,不一会屋内响起动人的声音。 结束时,党如筠在李霈茗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并在李霈茗坐榻上穿鞋的时候,一脚将她踢了下去。 “娘子~”李霈茗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刚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不会还没解气吧! 党如筠没给她好脸色,起身下了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春儿叫了进来。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是,少夫人。” 待热水准备好后,党如筠便去了浴室。春儿看着门外的李霈茗问道: “少爷今日也同少夫人一起沐浴吗?” “她不沐浴,别让她进来。”党如筠在屏风后厉声说道。 “娘子,我…” “关门春儿。” 春儿在党如筠的指示下,将门关好,来到屏风后伺候党如筠沐浴。 李霈茗吃了闭门羹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吃饭期间一直给党如筠赔礼道歉。 “娘子,我错了,我不该强行与你发生…” “吃饭,食不言。”党如筠冷声说道。 “噢。” 李霈茗为了防止又惹到她,乖乖吃着饭。 一直到晚上上床睡觉,党如筠都没有理她,她轻轻拽了拽党如筠的衣服。 “娘子,你睡着了吗?” “快了,干什么?”党如筠闭眼回道。 “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李霈茗语气中带有一丝委屈。 党如筠感觉心中莫名烦躁,并不想理她,没有感情的吐露了几个字。 “寝不语,快睡觉。”随后转过身背对着李霈茗。 李霈茗见状也赌气似的转过身,两人就这样背对背的进入梦乡。 翌日起床洗漱时,党如筠坐在镜前说道: “今日我就不去阿姐那里了,过些天月底巡店时再去看她。” 李霈茗以为她是因为和自己置气,才改变主意,没好气的说了句“随你。”而后让阿悦给她准备了些糕点,就出了院门。 党如筠收拾好,来到餐桌前不见李霈茗的身影,向阿悦问道:“少爷呢?” “少爷已经出门了。” “吃东西了吗?” “拿了些糕点。” 党如筠喝粥的手停顿了下,“走的时候没说什么?” “没有,就是脸色有些不太好。”阿悦如实说道,据她的观察,两人大抵是闹别扭了,要不然李霈茗不会独留党如筠一人吃早饭。 “午时让厨房做几道少爷爱吃的菜,到时你给她送去商铺。” “是,少夫人。” 李霈茗这时正在马车内吃着糕点,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党如筠消气。 周涵上马车看到她这副样子,掩口笑着,“这是和弟妹吵架了?” 李霈茗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糕点递到她面前。 “二嫂要不要来点?” “你吃吧,我用过早饭了。”周涵打趣道:“怎么,连饭都不给你吃吗?”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吃。” 周涵指着她手中的糕点“那你这般是?” 李霈茗不好意思的说道:“肚子想吃。” “平时从没见你俩这般,这次是因为什么闹别扭?” “没什么,是我的不对。昨天下午开始她就不理我,道歉也无济于事。”李霈茗一脸郁闷,随后向周涵请教道: “二嫂,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娘子原谅我。” 周涵说道:“那我也得知道她为何生气,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就是…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 周涵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心中猜到了大概,“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没有经验。” 听到周涵的回答,李霈茗心中更更加难过,这时周涵说道: “弟妹平时喜欢什么,你投其所好,或许她就原谅你了。” 李霈茗欣喜道:“糕点,对,我一会就去买采芳斋的糕点。” “打住,你就不能换个东西嘛?”周涵吐槽道。 “换一个?”李霈茗思索后说道:“那就买德御坊的烤鸡。” “欸~”周涵叹了口气,无言的看向她,“除了吃的你就想不到别的了吗?” “我现在怀疑,她生辰时的那些点子,到底是不是你想出来的!” “你可以送她簪子、钗环这些首饰,不要就知道送吃的好嘛!” 李霈茗用力的点着头,“多谢二嫂,我知道了。” 第51章 应酬 两人来到小院,院门虚掩,进去后并没有看到李若娚的身影。 李霈茗站在院中喊道。“阿姐,我们来了,你在哪呢?” “不会是出去了吧?”周涵刚说完,李若娚就从厨房出来。 “没有,在这呢!” “原来在这,还没有吃早饭吗?”李霈茗向厨房走去,看见锅中的小米粥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正好我也没早饭,我就陪阿姐用过饭后再去商铺。” “你也没吃吗?”李若娚对着周涵问道。 “我吃过了,怎么这会才吃早饭?” 李若娚解释道:“出去买了些菜。” 昨日她到小院收拾好,再出去买菜的时候,那些小商贩都已卖完回家。所以今早没有东西做早饭,李若娚便先去买了食材,才回到小院做饭。 李霈茗双手端着两碗粥,来到院内的石桌前,“阿姐,还有其他吃的吗?” 李若娚从锅中取出买菜时顺路买的包子,来到院内坐下后问道: “家中没饭吃?” 李霈茗没有回答,拿起一个包子自顾自的吃着,快速将碗里的粥喝光,起身说道:“我先去商铺,一会我让秋安给你们送些食材过来。” “过几日立夏,带着你大嫂和筠妹,来这里吃饭。”李若娚嘱咐道。 “话我会带到,人来不来我可不敢保证。” “怎么?李家那日也有活动?”李若娚不解的看着她。李家虽然每逢重要节日都会聚在一起用餐,但不至于立夏也要一起过吧! “那倒不是,大嫂这几日回秦家了。” “到时派人去秦家送封信就好了,就不是什么难事。难不成筠妹那几日也要回娘家?”李若娚问道。 “不是。”李霈茗起身不耐烦道:“我会将消息传达给她们的,先走了。” 李若娚看着匆匆离去的李霈茗,满脸疑惑的看向周涵,“今早你们出门时不顺吗?” 周涵浅笑着摇头道:“她和筠妹闹了点小别扭。” “我说她今日怎么情绪不对,你真的不再吃点?” “不了,你吃吧,我先去收拾下房间。”周涵起身问道: “我住哪间?” 李若娚放下手中的粥碗,指着一间房间说道:“你住主屋,那个屋朝向好。” 周涵带着随身丫鬟来到主屋,打量了一番屋内的陈设,便知大多数物件都是李霈薪添置的。用手摸了一把桌椅,没有落灰,想必昨晚李若娚打扫过。 “这里我来收拾,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是,少夫人。” 丫鬟出去后,周涵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上床小憩了会。 李霈茗刚进商铺门,一个的主事就来到她身边,“少爷,京都的闫老板到了,来商量明年的合约。” “你和他商量就是,父亲说了只要他给的价格合理,就继续合作。” “是,小人明白。” 李霈茗看着依旧跟在身后的主事问道: “还有事吗?” “闫老板刚派人来说,今晚想和我们李家的主事人一同吃个便饭。” “那你今晚多带几个靠谱的人,花销就从账上出。” 主事拦住李霈茗说道:“少爷,闫老板是邀请您一同去。” “你不是这次谈判的主事吗?”李霈茗双眉微蹙的看向他。 “是。可闫老板请的是李家的主事人,如今老爷卧病在床,主事人不就是您嘛。” 李霈茗随即明白了过来,“定在了什么地方?” “云良阁。”那主事低头不敢看李霈茗的眼睛。 “那是什么地方,新开的酒楼吗?”李霈茗向里院走去。 “青楼。” 李霈茗听到主事的答案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幸亏那主事跟在她旁边,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定在那里?” 主事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闫老板定的。他非要去在那里,我也没法子。” “诶呀。”李霈茗无奈的说道: “你到时跟我一起去,安排几个机灵点的跟着我们。” “是,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李霈茗来到里院,叫来了秋安,向她吩咐道: “一会你回家给少夫人说一声,不对,你给阿悦说一声。” “告诉她今晚我有应酬,要陪外地来的客商吃饭。可能回家晚些。” 秋安问道:“少爷这是陪哪里来的客商吃饭?是在永安楼吗?” “你问那么多干嘛?”李霈茗不满的拍了他一掌。 “少夫人要是问起,我好知道该怎么回答。” 秋安可不傻,就算他是给阿悦汇报,到时也免不了党如筠的盘问。他当然要问清楚,总不能随口胡编。 李霈抿了口茶从容说道:“云良阁。京都来的闫老板,来谈玉石生意。” “云良阁!”秋安瞪大眼睛惊呼道。 “小点声,不就是个青楼,把你吓成这样。”李霈茗嫌弃的瞥了秋安一眼。 “那如何给少夫人说?” “当然是如实说了……” 这时一个小厮进来说道:“少爷,府里来人了。” “谁?” “我。”阿悦从那小厮身后出声走了进来。 “少夫人见你早上没有吃东西,怕你中午会饿,特地让我来给你送些吃食。” 李霈茗疑惑的问道:“真的是她让送来的?” “我还骗你不成,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菜。”阿悦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盘盘取出,摆在李霈茗面前。 李霈茗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着,“既然你来了,就不用秋安再回去一趟。你回去告诉少夫人,我今晚有应酬。” “好。在何处陪何人?” 李霈茗看了眼秋安,秋安开口道:“是京都做玉石生意的闫老板,在云良阁。” 随后小声补充了一句,“是青楼。” 阿悦正在给李霈茗夹菜的筷子停在空中,“怎么去哪里?” “闫老板定的,我也不想去。但是他指名要李家的主事人作陪。”李霈茗无奈道。 “那我是如实告知少夫人,还是?” “当然如实说,我又不是去狎妓,有什么不能说。”李霈茗夹起一个鸡腿递给秋安,紧接着说道: “我到时会带不少人,你让她不用担心,当然也不会喝太多酒。” “知道了。”阿悦夹了一小碗菜来到秋安身边。 “到时机灵点,找机会将少爷的酒换成水。” 秋安满嘴流油的说道:“我知道,阿姐。” 待李霈茗将菜肴吃完,阿悦带着食盒回了李家,秋安看着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 “少爷,你就不怕少夫人生气吗?” “怕啊,但不能为了一时的清净,就撒谎骗人。更何况她终究会知道,我如今骗她,到时她只会更生气。” 李霈茗知道党如筠最不喜欢被人欺骗,所以她还是如实交代的好。再者党如筠知道自己去青楼,不生气才更可怕。 第52章 应酬(二) 阿悦回到李府,先将食盒送去厨房,然后来找党如筠汇报李霈茗交代的事情。 来到屋外时,看到春儿坐在台阶上,撑着胳膊打盹。阿悦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她身边,捏起她一小撮秀发在春儿耳边逗她。 春儿觉得耳边一阵瘙痒,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后,醒了过来。 见是阿悦后,明媚的看着她说道:“阿悦姐姐,你回来了!” “少夫人身子好点了吗?” “喝了生姜红糖水后好多了,这会午休呢!” 党如筠今日突然不去李若娚那里,是因为她今早起床发现,自己的月事来了。吃过早饭后,小腹开始隐隐作痛,阿悦便用她往常的法子,熬了一碗红糖水给她。 党如筠这时也醒了过来,听到屋外有对话的声音,出声问道: “春儿,是阿悦回来了吗?” 听到党如筠的声音,春儿撑着阿悦的手臂,边起身边回答:“是的,少夫人。” 阿悦跟着她一起进了屋内,春儿给党如筠梳理着头发。 “少爷在商铺忙吗?” 因是刚起床,党如筠的声音有些沙哑,阿悦倒了杯茶为她端过去。 “还好,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后院休息。”阿悦将自己看到的如实说来,随后继续道: “少爷托我告诉少夫人,今晚她有应酬,回家会晚些。” 党如筠挑了挑眉,“是去酒楼还是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她还说什么?”党如筠透过镜子眼神凌厉的看向阿悦。 “少爷说她到时会带不少人,少夫人不必为她担心,而且不会喝太多酒,。”阿悦重复着李霈茗的话。 听到这话,党如筠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知道了,今日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会。” 阿悦出去后,春儿问道:“少夫人,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 “青楼。” “啊!那小姐还这般从容。” 党如筠浅笑着问道:“那我该如何?派人告诉她不准去?还是晚上亲自去青楼将她捉回来?” “我总不能不让她应酬吧!” “可是应酬就非要去那种地方吗?”春儿不忿的嘟嘴道。 她认为自家姑爷是故意选在那种地方,亏她以前觉得李霈茗和其他纨绔公子不同,没想到即使真实身份是女子也不安分。 “傻春儿。”党如筠轻轻捏着她的脸颊,解释道:“应酬的地方不是她随便能决定的,想必是那京都来的客商定的地方。” “可是……” “你就不要操心啦。她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首先就不会饶了她。”党如筠温柔的说道,双眸确透出与之不符的一股狠劲。 戌时一过,刘主事就带着李霈茗往云良阁走去,李霈茗看着身后的一群人问道: “都靠谱吗?” 刘主事信誓旦旦的说道:“少爷放心,我都给他们叮嘱过了,一定保证少爷的安全。” “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刘主事一手挡在嘴侧悄声道:“少爷放心,他们嘴都可严实了,不会在少夫人面前乱嚼舌根。” 李霈茗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的说道:“我说的是到时谁替我挡酒和那些女子。” “少爷说的原来是这个,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刘主事尴尬的笑着。 随后对负责挡酒的两人叮嘱道:“一会记得给少爷挡那些女子,最好不要让她们对少爷动手动脚。” 那两人点头应下,心中确满是疑惑,头一次听说这种要求。 到达云良阁,李霈茗带着秋安、刘主事和安排好挡酒的小厮上楼进了包间,其余人都在一楼大厅候着。 推开包厢门,只见闫老板正襟危坐在桌前,李霈茗进门后,起身作揖道:“李三公子别来无恙,闫某有礼了!” “闫老板客气。”李霈茗回敬道。 待几人坐下,闫老板举起手一挥,桌对面的帘子缓缓拉开,出现一众艺伎,脸上都蒙着面纱。 “不知李公子平时喜欢听什么曲子?”闫老板将点曲薄递到李霈茗面前。 李霈茗看了一眼,推回到他面前说道:“闫老板做主,在下不通音律。” “其他几位呢?”闫老板看向桌上其他人,几人同李霈茗一样的说辞。 “那我就不推辞了。” 闫老板合上曲薄,说出两个曲名,众艺伎便开始演奏。这时气氛还算和谐,李霈茗边吃着菜边和闫老板聊着天。一曲过后,闫老板举起酒杯说道: “李公子,我先敬你一杯。” 李霈茗的酒杯刚到嘴边,闫老板急忙制止她,“您先不着急喝。”将李霈茗的酒杯夺过放到桌上。 “李公子,我和李家也算是老朋友了,今天我不拐弯抹角,和你直说。” “玉石我不和您讨价还价,您这边收我木材和裘皮的价格能不能稍微涨一点?” 李霈茗看着他说道:“闫老板想涨多少?” 闫老板没有回答而是竖起两根手指,李霈茗微微一笑,看了眼对面的主事,端起酒杯说道: “我也敬闫兄一杯。” “闫兄你也知道,我只是暂时掌管着李家的产业,李家的主事人还是我父亲。一些事我不敢轻易做主。” “前日我去府上拜访,令尊说这件事由你全权做主,他不干涉。” 闫老板心中有些焦灼,这李家父子不会是联手演戏耍弄自己吧。老子说不干涉,儿子又说不能轻易做主。 “贤弟,你就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多少给我涨些。”闫老板举杯说道。 听他如此说,李霈茗也举起酒杯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下。缓缓开口道: “闫兄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让你白开一次口。” “你看这样行不行,裘皮的价格我给你涨一成,至于木材——价格不变。” 李霈茗说完,坐她对面的刘主事满脸赞许,心中默默称赞着自家少东家。看着一旁的闫老板双眉紧促,帮腔道: “闫老板,一成的价格不少了,你也知道我们李家对裘皮的需求很高的。” “也罢,一成就一成。”闫老板连着给李霈茗敬了三杯酒。 连喝三杯李霈茗瞬时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秋安见状悄悄溜出屋,来到后厨,给跑堂的小厮使了些银两。待他送酒时,将装有水的酒壶放到李霈茗手边。 第53章 惧内? 酒过三巡,闫老板见事情也商量妥当,便不再假装正经,叫进来一群姑娘坐在众人旁边。 李霈茗拘谨的坐在两个女子中间,从欲给自己喂酒的女子手中拿过酒杯。 “不劳烦姑娘,在下自己来。” 随后又拒绝了两人要给自己擦嘴的行为,向对面的刘主事投去求救的目光。 刘主事正欲开口,闫老板抢在他前面大笑着问道: “三公子是初次来逛青楼?” 李霈茗诚实的点着头,推开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 “公子不必害羞,奴家会好好服侍你的。”李霈茗身旁的一个女子打趣道。 “我不需要两位姑娘服侍,而且在下已经成亲。” 李霈茗说完惹得房内众人哄堂大笑。 “原来三公子惧内啊?哈哈哈~行了你俩下去吧。”闫老板说道,然后起身来到弹奏乐曲的一众人面前作揖道: “芷云姑娘刚也听到了,不知能否挪步陪我这贤弟聊会天,她身边无人作陪,我们也不自在。” 李霈茗伸长脖子看向闫老板那边,好奇的问道:“芷云姑娘是谁?闫老板怎么对她这般客气?” “芷云姑娘是云良阁的花魁,只卖艺不卖身,曾有人花千金就只为见她一面。”刘主事说道。 “闫老板客气了,这有什么不能。”芷云将琵琶递给自己的丫鬟,起身来到李霈茗身旁,欠身行礼道: “芷云见过李公子。”随后坐到李霈茗身旁,为她添着酒。 闫老板这时也回到桌前,刚坐下就对李霈茗说:“李贤弟,你不得敬芷云姑娘三杯,感谢她一番。” “闫兄说的是,芷云姑娘,我敬你。”李霈茗举杯说道,她要是不喝,怕这闫老板又会将刚那两女子叫回来坐自己身旁。 倒第二杯时,李霈茗的酒壶刚好没有了酒,恰巧这时小厮进来送酒,将秋安换好的酒壶递到她手里。 李霈茗给自己和芷云倒着酒,送入口后才发觉味道不对,瞥了眼秋安在向自己微微点头,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芷云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拆穿她。 “公子,最后一杯,芷云就不陪你一起喝了。” 李霈茗举起酒杯真切的说道:“多谢姑娘。” 之后闫老板又开始带着众人划拳,输了的人回答一个问题,答不上来自罚三杯。 李霈茗不懂划拳,闫老板教了她两把后,便正式开始。不出意外,输的必是新手。 “我来问。”闫老板兴致勃勃的举起手,想了想说道:“你惧内是因为弟妹长相过于凶悍吗?” “不是,我家娘子貌似天仙、姿容绝代,一点都不凶悍。”李霈茗骄傲的说道。 秋安和刘主事点着头,他家三个少夫人一个赛一个漂亮,不是凶悍之人。 “那你为何怕她?”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可是下一把,又是她输,闫老板问了她第二个问题。 “因为我不想她生气,不想她不理我。” 闫老板听到这答案,心中满是鄙夷,但李霈茗的一番话却打动了屋内的姑娘们。她们虽身陷囹圄,可是内心深处依旧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接下来的输家依旧是李霈茗,“怎么又是我?”李霈茗抱怨了几句,而后认命道: “问吧。” 闫老板因已经提了两个问题,便将提问题的权利抛给桌上的其他人。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敢向李霈茗提问。 等了好久都没有人说话,芷云姑娘开口道: “不知我与公子的娘子,谁更好看?” “好,问得好。”闫老板拍手称赞道,一脸期待的看向李霈茗。 “可我还没见过姑娘的真容。” 今晚芷云下半张脸一直被面纱遮着,就连刚才喝酒都不曾摘下。 “那便让公子看看。”芷云抬手将面纱从耳后取下,眼带笑意的与李霈茗对视。 桌上其他人见到她的真容后无人不瞠目结舌,心中感叹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 “芷云姑娘的美貌的确名不虚传,不过在李某心中,还是我家娘子更胜一筹。”李霈茗脸上漾着灿烂的笑容。 “三公子,你娘子又不在这里,何必如此向着她。”闫老板不满道: “我们又没见过你娘子,谁知你是不是浑说。” “闫老板,我心中的就是觉得我家娘子好看,不信你问他们。”李霈茗指着刘主事几人说道。 “他们都在你家做工,肯定站在你这边。” “人常说情人眼中出西施,看来不是谣传。”芷云开口解围道: “李公子的娘子,着实让人羡慕。” “芷云姑娘说的对,我们喝酒,喝酒。”刘主事附和道,随后带领那两人向闫老板敬酒,防止他再和李霈茗忽呛。 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就将闫老板灌醉,便去楼下叫人将他送回客栈。 李霈茗起身再次向芷云致谢道:“多谢姑娘。” “你要谢我哪件事?是没有揭穿你以水代酒还是刚才,或者如今这件?” 说话间芷云抬手拿着丝帕,擦拭着李霈茗耳下,李霈茗下意识的向后躲去。 “别动,让你娘子看见,可免不了你一顿骂。”芷云柔声说道: “想必是那会不小心蹭到的。”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李霈茗不解的看着芷云,刚才她可是一直都躲着那两个姑娘,尽量不让她们靠近自己。 “她们可都是老手,肯定不会让你察觉到。擦干净了,李公子这下可以放心的回家了。”说罢向外走去。 李霈茗环顾了一眼房内就剩自己一人,随即出门下楼准备回家,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芷云说道: “公子检查下身上可多了什么东西没有,别回去说不清。” 李霈茗看向不远处的芷云,“我娘子知道我今晚来了这里,我都告知她了。” 芷云没在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李霈茗下楼辞别了刘主事他们,便和秋安回了李府。 第54章 果真多了东西 “少爷,我们还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亭中的秋安抱着柱子哀怨的看向李霈茗。 回到李府,李霈茗没有先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道来了花园。现在正张开双臂站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吹着晚风。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李霈茗闭着眼说道。 秋安怎么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到时让阿悦和少夫人知道,不得骂死自己。 从亭中出来,快步来到李霈茗身边,在距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开口提醒道:“少爷你站稳点,当心摔跤。” 李霈茗抬起右脚,单脚站立在石头上,得意的说道: “放一百个心,我可跟着阿姐练过。” 秋安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起身站在李霈茗一旁,全神贯注的盯着她。 李霈茗又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从石头上跳下来,秋安赶忙去扶她,担忧道: “少爷,你慢点,当心崴了脚。” “啧!”李霈茗不满的看着他,“今晚你怎么这么唠叨,我又没喝多少酒。” “花园暗,我不是怕小石子什么的硌着您脚嘛!”秋安表面谄笑着,心中暗道:可别都到家了,出个意外。卑微的询问道: “少爷,可以回去了吗?” “等我把果子吃了就回。”李霈茗抬步来到亭中,拿起秋安找来的果子慢条斯理的吃着。 秋安看着她与往常不同的吃相,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少爷,你不会是不敢回去吧?” “胡说,这果子太硬,所以我吃的慢些。”李霈茗心虚的狡辩着,然后朝秋安勾了勾手指,待秋安靠近问道: “我现在说话还能闻到酒味吗?” 秋安用鼻子嗅了嗅,“没有刚才那么浓郁了。”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李霈茗继续啃食着手中的果子,起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进院门,阿悦就走了过来,“怎么回来这么晚?” “闫老板太难缠,少夫人歇息了吗?” 阿悦向她点着头,随后让秋安回去休息,将李霈茗往卧房带去。 “我洗漱了再进去。”李霈茗在卧房门口止步说道。 “少夫人交代,让你回来见过她后才能洗漱。” “不是已经睡了,难道要将她叫醒?” 阿悦说道:“是,少夫人是这样说的。” 李霈茗推门进屋,在门口值夜的春儿向她行礼道:“少爷!” 看着满屋的蜡烛问道:“怎么不熄灭灯烛?” “少夫人说您回来后,再点麻烦,便一直留着。” “你去给我准备些热水,我简单洗漱下。” 春儿并没有出去,而是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李霈茗见状问道: “怎么不去?” “少夫人睡之前吩咐,您回来后,让我叫醒她。”春儿欲向里间走去,李霈茗出声阻拦道: “我来叫她,你去准备热水。”说罢来到里间,在床边弯腰低声道: “娘子,我回来了!” 春儿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向外走去,李霈茗接着喊了几声,党如筠才睁开双眼。 “你回来了,春儿呢?”党如筠揉着惺忪睡眼,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 李霈茗坐到凳子上回道:“我让她给我准备热水去了。”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党如筠拍了拍床,抬手看着她。 李霈茗起身来到床边,握住党如筠的手掌。待她坐下,党如筠顺势将头靠在她肩上,语气幽怨的说道: “你怎么回来的这般晚,是不是被哪个花魁娘子绊住了脚。” “娘子可冤枉我了,我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人。”李霈茗搂着党如筠说道。 “哼!人家才不信。”党如筠用力推开她,眼神凌厉的注视着李霈茗,语气冷冷的说道: “身上全是脂粉味,是不是抱别的女人了?” “没有。”李霈茗使劲摇着头。 “娘子,我没有抱她们。闫老板是叫了一些姑娘陪着一起喝酒,但我不喜欢这些,他就将我身边的姑娘撤了下去。” “只是坐的有些近,身上才会有脂粉味,真的没有抱她们。” “暂且相信你,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党如筠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 这时春儿端着铜盆进来,党如筠掀开被子,穿着鞋对李霈茗说:“先洗漱吧!” 李霈茗看着身着中衣欲给自己宽衣解带的党如筠说道: “娘子,让她们伺候就好。” “无妨,抬手。” 李霈茗乖巧的抬起双臂,党如筠将她腰带解开,为她褪外衫的时候,一条帕子掉了出来。弯腰拾起地上的帕子,双眼紧盯着李霈茗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李霈茗瞪大双眼看着她手中的帕子,心中暗道:还真让芷云给说着了。 “嗯?”党如筠严肃的盯着李霈茗,显然是不满意她的说辞。 “娘子,我真不知这帕子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可能是有人……” “你不会想说是有人塞到你怀里的吧?”党如筠语气平淡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 “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霈茗心急的解释道:“娘子,我真的没有骗你。当时屋内有很多人,秋安也在,他们都看到了。我不但拒绝了她们,而且还告诉她们我已成亲。” “并且后来那花魁娘子问我,你和她谁好看时,我从始至终说的都是我家娘子好看。那屋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若不是这件事发生在李霈茗自己身上,她也不会相信,有人给你怀中塞了帕子,你却毫无知觉。 好在当时芷云帮她擦了脸上的胭脂,不然这会她更是百口莫辩。 “我这就将秋安叫来,让他当面给你说。”党如筠越是不说话,李霈茗心中就越着急。 “等会。”党如筠喊住走到门口的李霈茗,递给春儿一个眼神后说道:“你就这个样子出去?” 李霈茗一时心急没注意到她现在的着装,外衫虽然还在身上,腰带却不在,看着一点都不正经。 “少爷,你不要着急,和少夫人慢慢说。”春儿从门口将她拉回到党如筠身边,指着铜盆说道: “热水给少爷搁这了,若是一会还需要,出声唤奴婢即可。” 随后退了出去,刚关上房间的门,阿悦低声问道: “里面如何?” 春儿看了眼屋内嗤笑了一声,“少夫人正在逗少爷呢!” 第55章 立夏 房间内,党如筠说道:“你果真是那般说的?” “当然。” “那闫老板也信?” “他不信。”李霈茗摇着头。 党如筠伸手将她拉到凳前坐下,“当时我又不在,你何必如此执着,为何不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可我心里娘子就是最好看的,我才不要管他们如何想。” “所以我果真就是你的‘西施’喽!” 李霈茗满眼柔情的看着党如筠,“不止呢,在我心中娘子比西施还要美。” 随即察觉出异样,试探道:“娘子怎么突然提起西施?” “这不是芷云姑娘说的嘛,‘情人眼中出西施。’”党如筠托腮眨着眼说道。 “娘子怎么知道?”李霈茗惊讶的站了起来。 党如筠一脸无辜的盯着她,没有回答李霈茗的疑问,而是问道: “芷云姑娘不是提醒你,当心多了东西,你怎么没当回事儿?” 今晚她派王大偷偷跟着李霈茗去了云良阁,党如筠听完王大的汇报,等了好久李霈茗还未回来。便和阿悦、春儿商量着戏弄她一番,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 “我当她是唬我呢,娘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李霈茗持续惊讶的看着党如筠,问道: “娘子,你不会今晚也去了云良阁吧?” “差不多。” “啊!真的去了,你一个人吗?” 党如筠被她逗得不禁大笑起来,“王大去了,不是我。” “你吓死我了。”李霈茗拍着胸口,长舒着气。坐到凳上控诉道: “那娘子不早说,若不是王大今晚去了,我当真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 党如筠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不机灵点,不但被人往脸上蹭了胭脂,手都塞进你怀里了,也浑然不知。”说罢凑到李霈茗身边,将手伸进她的衣衫。 “有感觉没有?” “娘子,她们当时若是这样明目张胆,我怎么会发现不了。” “哦~那这样呢?”党如筠起身跨坐在李霈茗腿上,怀中的手向上游走,钻进她的内衫。 李霈茗一手来到她背后,一手在她腰间徘徊,“娘子,除了你,没人能这样对我。” “以后应酬放机灵点,身上再出现来路不明的东西,自己自觉睡书房去。” “娘子放心,日后有应酬,我都会带着王大。”李霈茗的视线紧紧盯着她粉嫩的双唇。 党如筠看出她眼中的渴望,将脸凑到她跟前,妩媚的说出三个字“想吃吗?” “嗯嗯,可以吗?娘子。”李霈茗询问道。 “先去洗漱,我在床上等你。”党如筠从她身上离开,回到床上躺下。 李霈茗洗漱完灭了蜡烛,就急忙上床和党如筠缠绵在一起。就在她的手来到党如筠小腹,想要继续往下时,党如筠当即握住她的手。 “娘子?”李霈茗双眼乞求的对她撒着娇。 “这几日不行,来月事了。” 党如筠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到床上,然后钻进李霈茗的怀中,指腹来到她眉间。一声娇媚的声音响起: “相公要是想要,我可以来服侍你。” “好啊!” “好什么好,睡觉。” 李霈茗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傻笑了一声,贴上党如筠的后背,一同进入了梦乡。 【立夏】 李霈茗和党如筠一早请过安后,就出发去了李霈薪的小院。两人嫌马车内有些憋闷,走了没多久就下车步行。 来到小院所在的巷内,看见一群孩童手持鸡蛋,相互撞击。其中一个小孩的鸡蛋壳被撞裂,他走到一旁,剥掉蛋壳,将鸡蛋塞入口中。 随后将自己脖子上网兜内的鸡蛋拿出,回到斗蛋现场,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家的鸡蛋王,不信斗不过你们。” “砰~” 随着鸡蛋撞击的声音传来,那小孩的的声音也响起。 “看吧!我没说错吧!” 其余小孩见状,凑到他跟前想要摸摸他的鸡蛋。 “让我摸摸你的鸡蛋王。” “我也摸摸。” “别急,一个一个摸。” …… 李霈茗和党如筠被他们天真无邪的样子,深深打动,一起开心的笑着。 李霈茗更是伸长脖颈,恨不得自己也能加入他们,党如筠瞧她这副模样,不禁打趣道: “早知道给你脖子上也挂个网兜,免得你眼馋。” “嘿嘿~”李霈茗在一旁傻笑道:“我不要网兜, 等娘子的荷包呢!” 党如筠听出她是在催自己,说了一句,“在做呢。”随后在一所院门前,看到李若娚的身影,便快步走去。 “阿姐。” “你俩怎么来的这么慢?你大嫂到了好一会了!”李若娚边说边给她脖子上套着网兜。 这时李霈茗也赶了过来,“阿姐,你给娘子戴什么呢?”发现网兜里装的鸡蛋后,嗤笑道: “娘子,要不你和那个小孩的鸡蛋王比比去。” 党如筠朝她翻了个白眼,向院内走去。李霈茗刚想拔腿进去时,被李若娚拦住。 “等会,你也戴着。” “阿姐,我又不是几岁小孩,怎么还挂鸡蛋。” “啰嗦什么,让你挂你就挂。” 李霈茗进到院内,发现周涵和秦氏都挂着网兜,唯独李若娚胸前空空如也。 “阿姐,你怎么不戴?” 李若娚推辞道:“我已过桃李年华,用不着带这个。” “不行,今日都要戴。” 李霈茗拿起桌上空余的网兜,塞进煮好的鸡蛋。想要给李若娚戴上,却被她躲开。 “阿姐。”李霈茗发出无奈的声音。 “阿姐,你就戴吧。”秦氏说道。 党如筠笑着附和道:“是啊,阿姐,你就不要推辞了。” 就在李若娚准备继续反驳时,周涵起身拿过李霈茗手上的网兜。 “不要忸怩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李若娚只好任由她给自己戴上鸡蛋网兜,一旁的李霈茗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二人,随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还是二嫂有法子。” “快上桌,阿姐今日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周涵将李霈茗推到党如筠身边,随后自己坐回原位。 待李若娚坐好后,众人才开始动筷。 第56章 赏花去不去 用过饭后,李若娚端出早已准备好的樱桃和青梅。几人坐在院内聊着闲话,秦氏问道: “你大哥他们最近有消息吗?” 李霈茗取了几粒樱桃递到党如筠手中,然后往自己嘴里送入一颗。 “上次传回来消息,说是快到雒阳了。” “雒阳的牡丹闻名天下,慕儿他们有眼福了。”李若娚接过话茬。 “听说启县这几日有赏花节,不知你们想不想去凑凑热闹?”李若娚看着桌上众人。 “好啊,我和娘子去。”李霈茗首个回应道。 秦氏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我就不去了,你们替我欣赏就好。” 启县虽说离山阳城不远,但路上免不了舟车劳顿,到时人又不少。秦氏害怕她腹中的胎儿受到冲撞,还是安心的待家中养胎为妙。 “我也不去,你们去吧。” 听到周涵的回答,李若娚上扬的嘴角瞬时成为一条直线。 李霈茗一边拿着桌上的水果边问:“二嫂,你又不需要养胎,为什么不去?” 周涵被她这么一问,顿时语塞,党如筠解围道:“想必二嫂那几日有事情吧!” “对。有些日子没有回家,计划那几日回去看望父亲和母亲。” “这无妨,这几日你就可以回周家,完了我们再去启县不就行了。”李霈茗提议道。 “茗儿的建议不错,正好我明日要回山上一趟,为母亲送些东西。你这几日回周家,陪伯父伯母待几日,到时我们一起去启县赏花。” 李若娚在一旁满眼期待的看着周涵。 “是啊,二嫂。大嫂不去,你也不去,就我们三人,多没意思。”党如筠撒娇道。 秦氏也笑着劝她:“你就去吧,再不答应筠妹就要哭出来了。” 说罢,党如筠还真的在一旁表演起假哭。盛情难却,周涵只好无奈应下:“我随你们去。” 秦氏待到下午,才从小院离去,照旧回了秦府。自李霈慕走后,她晚上老是睡不好,便一直都在秦家养胎。 李老爷倒是没有阻拦,时不时的派人去秦府送东西。并给秦氏叮嘱,需要什么就回家取。 李霈茗和党如筠本想留下收拾,被李若娚拒绝,打发了回去。 周涵来到厨房,立在门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马上收拾好。”李若娚递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不是要回周家。” “我有事对你说……”周涵小声嘟囔。 这几日和李若娚相处中,她将李若娚的心意看在眼里。一直想找个时间和她谈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要说什么?”李若娚看她一脸纠结的站在那里,好像听到她说有话对自己讲。 “没有,我回房收拾东西。”周涵转身离去。 李若娚用袖子蹭了下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难道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周涵回到屋里,迅速躺到床上,将脸埋在枕头内埋怨着自己:“周涵你怎么这么胆小,不就是问她是不是喜欢自己。” “诶呀~烦死了。” 更让她郁闷的是,李霈薪走了这么久,她一点思念之情都没有。若不是今日秦氏提起李霈慕,她都忘却已经和李霈薪分离将近一个月之久。 【赏花节】 这日一早,李霈茗三人,分别乘坐两辆马车,来小院接昨日到达山阳城的李若娚。 张夫人得知她们要去赏花时,做了一些点心,让李若娚带着,路上饿了吃。 “这是怎么回事?”李若娚发现秋安牵着两匹马后,问李霈茗。 “给我俩准备的,如今天气热了,车厢坐久了闷得很。一会出城后,我和娘子骑马。”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街上,秋安骑着马跟在后面。待出了山阳城,李霈茗就和党如筠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开始骑马。 党如筠如今的马术已不同往日,上马没一会就开始快速前进把李霈茗甩在了后面。 李霈茗担心她出意外,赶忙挥鞭追上她。 “娘子,骑这么快做何?” “慢悠悠的骑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去坐马车!”说罢,抬手欲挥鞭继续策马奔腾。 “等一下。娘子,待我去给阿姐说一声,然后同你一起。”李霈茗骑马回到队伍。 在周涵她们马车边停下:“阿姐,我和娘子骑马先行,在前面等你们。” “好,你俩当心点。”李若娚透过车窗回道。 周涵在一旁补充道:“筠妹刚学会骑马不久,你叮嘱她骑慢些。” “知道了,二嫂。” 看着李霈茗远去的背影,周涵满是羡慕,李若娚发现后说道: “你若是想学,回来时我可以教你。” “好啊!”周涵脱口而出,随后立即改口:“还是算了。” “你就不要推脱了,到时我给茗儿说。” 党如筠骑马驰骋了一会,双腿就开始发酸,便下马来到河边休息。 李霈茗给将马交给秋安,在河边寻了块平整的石头,扶党如筠坐下后,开始给她按摩大腿。并向秋安大声喊道: “秋安,将水拿过来。” 秋安从马上取下水囊,小跑过来:“少爷,水。”李霈茗接过水囊,用力将木塞拔开后,递给党如筠。 “马儿有我看着,你去路边盯着些阿姐她们” “是,少爷。” 待秋安离开,党如筠将水囊递给李霈茗:“你也喝口。” “我要娘子喂。”李霈茗扑闪着她水汪汪的眼睛。 “张嘴。”党如筠举起水囊靠近她嘴边。 李霈茗略带嫌弃的躲开,撅起嘴看向她:“我要这样喂。” “你不嫌恶心吗?”党如筠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周围环顾了一圈。 “娘子,你什么我没有吃过。”李霈茗邪魅的笑着,她和党如筠口水都不知道交换过多少次了,还嫌弃这个? 党如筠无言以对,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凑近李霈茗嘴边。 李霈茗甜蜜的喝着水。 “娘子,我还要。” 党如筠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并在第三次时开始戏弄李霈茗。在即将靠近她的嘴唇之际,迅速向后撤去。 “娘子!” 李霈茗发出不满的声音,起身把她往自己身边拽来。党如筠伸手安抚她,点头示意她等下。待李霈茗安静,向她面前凑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李霈茗时,没憋住,给她喷了一脸的水。党如筠看着她的样子,开始在石头上捧腹大笑。 “娘子!”李霈茗小声怒喊。 党如筠听到后,稍微收敛了她的笑声,拿出丝帕给李霈茗擦着脸上的水珠。 “不生气,怪我不好。” 擦干李霈茗的脸后,拿着水囊得意的问道:“还喝吗?” “不喝了,不过,你要补偿我。”李霈茗用力揽过她的脖颈,想要一亲芳泽。 党如筠用手挡着,不让她得逞。两人嬉笑打闹着,没有注意到有人向她们靠近。 第57章 真巧 “二位这是在做何?” 李霈茗和党如筠听到略微耳熟的声音后,停止打闹。转头看去——古尘和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 “我和娘子闹着玩呢!” 李霈茗羞涩道,随后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接过党如筠手中的水囊,塞好木塞。 “哦!原来如此,远处看还以为你在‘欺负’弟妹呢!”古尘将‘欺负’二字咬的格外重。 这时他旁边的女子开口道: “这位就是李公子的娘子!今天有幸一睹真容,果真是美若动人。” 党如筠起身向她欠身道:“姑娘过奖了,不知您是?” 一旁的李霈茗也是不明所以,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后,惊讶的瞪大双眼。 “这位是芷云姑娘。”古尘介绍道,随后指着李霈茗:“你二人认识?” “是,之前在云良阁的时候见过。”李霈茗如实道。 古尘两眼发光的盯着她,发现党如筠脸上并没有恼怒的表情:“你不怕尊夫人生气吗?” “相公是去应酬,何况她去之前已告知我。去了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我为何要生气?” 党如筠赞许的眼神对上李霈茗的眼眸,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古尘干咳了几声缓解着气氛。 这时党如筠挪步来到芷云面前,向她欠身行礼:“多谢当日芷云姑娘为我家相公解围。” “夫人不必多礼,你与李公子的情意着实让人羡慕。” 那日在云良阁,芷云压根就没有相信过李霈茗的话,当她和往常的那些深情公子一样。今日说多爱自己的娘子,明日就来云良阁招妓。 但那日之后她就再没见过李霈茗,加之刚才党如筠的一番话,如今她才相信李霈茗同一般男子不同。 正巧这时李若娚和周涵也到了这里,几人互相见过礼,李若娚看着芷云问道: “这位是古公子的夫人?” 古尘琅琅大笑:“阿姐误会了,我与芷云姑娘只是朋友。” “对不住芷云姑娘,实在是你二人过于登对,我才会这样想。”李若娚一脸歉意的看向芷云。 “无妨,不知古公子为何称呼你为阿姐?” 古尘刚才称呼党如筠为弟妹时,她就有些疑惑,但想到李霈茗的年龄,倒也说得通。 现在他又称呼李若娚为阿姐,她就不懂了,古尘貌似没有李家这门亲戚。 “我是跟着她二弟喊的。”古尘解释道。 “就是对你有恩的李霈薪公子?” 古尘点点头,随即向李家众人问道:“不知几位是要去何处?” “启县这几日不是有赏花节,我们去看看。”李霈茗回道。 “这么巧,我俩也是去启县凑热闹。”古尘道。 芷云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一同前往,路上也有个照应。” “也好,那就一起走吧。”李若娚应下。 队伍内加了两人,更加热闹起来,主要是古尘这个话痨,嘴一刻都不停歇。 党如筠算是明白,为什么一出发,芷云就独自一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看了古尘一眼后,策马来到芷云身边,和她一同行进。 “娘子,你去哪里?等等我。” 李霈茗刚想跟上党如筠,就被古尘拉住缰绳。 “李兄,等会,我还没有讲完呢。” 芷云向来到身旁的党如筠吐槽道:“是不是太吵了,比鸟还能叫。” “看来没遇到我们之前,芷云姑娘的耳朵糟了不少罪。” 党如筠笑着打趣道,怪不得刚才她提出一同前往,当时她还以为芷云是有其他用意,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李夫人,今年多大了?” “叫我如筠就好,今年十七。” “就知道你比我小,那我就叫你筠妹了!” 党如筠点了点头,欣然笑着:“好,芷云姐姐。” “今日怎么不见你二哥?生病了吗?”古尘拉着李霈茗的缰绳,提防她偷偷溜走。 “她和我大哥去西疆了,上个月十五出发。” “那就是没有生病。” “那当然,生病了怎么去西疆。还有什么事?”李霈茗不耐烦说道。 刚开始她秉承着礼貌待人的原则,听着古尘的废话,这会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没了。” “那就松手。” 古尘不好意思的松开紧握的缰绳,李霈茗用力一拽,一溜烟的跑向党如筠身边。 “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古尘对着她喊道,但没有得到回应。 然后骑马来到李若娚马车旁边,轻轻的敲着车窗,客气的询问道: “阿姐,你二人在马车内可闷得慌?” 李若娚掀开窗帘:“还好,古公子有事吗?” “没事,怕你俩无聊,所以来和你们聊聊天,帮你们解解闷。” “不必。”李若娚递给他一包点心:“这是我阿娘做的,古公子尝尝,说了一路想必也累了。”并贴心的问道: “古公子需要水吗?” “不用,不用。我这里有。”古尘在马上一脸赧然。 “那你慢用。”李若娚对他礼貌一笑,随后将窗帘放了下来。 古尘和李霈茗一直跟在她们马车后,她和周涵同样被摧残了一路。 她早就想给古尘送糕点,让他少说些话,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古尘吃着糕点,还不忘给自己的随从和秋安分享。两人各自取了一块,便回到队伍的最后方。 好在李若娚给过他糕点后,没一会就到了启县。 第58章 客栈分房 “老板,来五间上房。”古尘站在客栈柜台。 “客官真对不住,小店的上房都已经住满了客人。”老板谄笑的说道: “如今就剩三间房,你要不先看看?” 启县的赏花节,共为期五天。今日虽是第一天,城内已是人山人海,所以客栈早就住满了人。 古尘看了眼众人,李若娚开口:“先看看吧。” “好嘞,您这边请!”一旁的小二热心的喊道,将几人往二楼引去。 三间房子看过后,小二问道:“您几位觉得怎么样?” 李霈茗看几人都是思考的表情:“稍等会,我们商量一下。” “没问题,那您几位先去楼下坐着。” 六人下楼,随便挑了个桌子坐下。这时小二给他们送上一壶茶水: “客官是从哪里来?先喝口茶。” “山阳城,小哥,启县还有其他客栈吗?”李霈茗打探道。 “不瞒您说,客官。您几位一路过来都看到了,这街上的人只多不少。其他客栈的情况和我们差不了多少,都没有多少空房。”小二提议道: “三间房不够的话,你们不妨分成两拨人住到两个客栈。” “我们再考虑下,麻烦你了。” 李霈茗对其他人说道:“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分开住还是挤一挤。” “我都可以。”芷云说完,众人看向古尘。 刚看的三间房,一间房只能睡两人,其余两间都是大炕房。若真在这里住下,古尘就要与秋安他们住一间。 “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我也可以。”古尘不满的说道,不就是挤一挤,总比外面睡大街好。 “既然如此,那就住下。”李若娚发话道。随后指着李霈茗和党如筠:“你俩一间。” “我、芷云姑娘、涵妹一间。” “古公子和秋安他们一间。” 分配好房间,李霈茗和古尘来到柜台,付过房钱。然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古尘房间内,秋安俩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你们站着干嘛,随便坐。”古尘喝着茶。 “古公子不用管我们,我们站着就好。” 古尘脱了自己的靴子,躺倒炕上:“我睡会,你们也休息,有事叫我,除了吃饭。” “是,公子。” 李霈茗躺在床上:“娘子,你也来休息会。” “你睡吧,我稍微收拾下,一会还要去街上逛逛呢!”党如筠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妆发。 李霈茗从床上起身来到她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党如筠。蹭着她的皮肤说道: “娘子,你已经够漂亮了,用不着收拾。” “刚骑马将头发都吹乱了,我拢一拢碎发。” “娘子,你现在弄好头发,一会睡觉不是又弄乱了。”李霈茗不依不饶的缠着她。 党如筠起身,捏着她的脸颊,佯装埋怨:“你怎么这般黏人,就不能自己休息会?” “你是我娘子,我当然黏你了,你是觉得我烦吗?”说话间,李霈茗看着党如筠的眼睛,开始水汪汪起来。 “不哭不哭,我开玩笑的。”党如筠的手由捏变成了轻轻抚摸。 李霈茗厚着脸皮说了句:“娘子亲亲,才能不哭。” 党如筠嗔怒的瞥了她一眼,搂着她的脖子,吻着李霈茗。 “噔噔噔~噔噔噔~” 这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党如筠推开痴迷于其中的李霈茗,示意她去开门。 李霈茗没好气的打开房门:“谁啊?” 秋安看了眼她嘴上的胭脂,语气颤抖的问道:“少爷,我要不还是和王大在马车上挤一挤。” “为什么?”李霈茗疑惑的看着他:“古公子让你去的?” “不是不是。”秋安摆着手,摇着头。解释道:“古公子什么没说,是我自己想去。” “既然古公子没说什么,你就安心在那里睡。你突然和王大睡马车,不是打他的脸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赶你走。”然后叮嘱道: “快去休息会,一会上街给自己买几样喜欢的东西,钱不够来找我要。” “是,少爷。”秋安一脸感动的回到房间。 李霈茗关好房门,来到党如筠面前,重新将她搂入怀中。党如筠笑眯眯的用手指勾勒着她的唇线。 “这么大方?那一会出去给我也买些东西。” “没问题,娘子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李霈茗豪爽的应道。 就在她想继续刚才的事情之时,敲门声又如约而至。李霈茗闭着眼一身怨气的来到门口,打开房门看见来人是李若娚,瞬间换上笑容: “阿姐,找我什么事?” “下楼吃饭,吃完饭去街上逛逛。”丢下一句话,李若娚转身下楼。 两人下楼刚坐下,众人就开始动筷,李霈茗看了一圈:“不等古公子吗?” “刚去叫过了,他不吃,。一会我们出发时,再叫他就好。”芷云回道。 李若娚悠悠的说了句:“可能是糕点吃多了。” “也有可能是说累了。”周涵吐槽道。 其余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微笑。 用过饭后,一行人出了客栈,沿着街道走着。启县的路边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李霈茗嫌李若娚几人走的太慢。来到古尘身边: “古兄,我带我娘子去前面转转,阿姐和二嫂就拜托你了。” “放心去吧。” 得到古尘的回答,李霈茗拉着党如筠向前走去,秋安也跟了上去。 周涵叮嘱道:“你俩人当心点,不要离我们太远。” 上次上元节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所以今日她紧紧跟着李若娚,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知道了,二嫂。你们跟好古公子。” “你不用担心她俩,有秋安跟着不会有事。”李若娚在一旁让她宽心。今日从客栈出来,她就感觉到周涵一直在紧张,尤其是碰到结伴的几个男子。 “阿娚说的没错,你就不要管她俩了。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花灯,我送你一盏。”芷云也察觉出周涵的不对劲。 “好。” 几人随便来到一个花灯摊前,芷云问道: “老板,你的花灯怎么卖呢?” “看您几位需要什么样式的,是要手提灯还是河灯?” “河灯是用来许愿的嘛?”周涵扫了一眼,摊上的花灯分为两种模样。手提灯很好分辨,另一种呈碗装,然后是各种花的造型。 “姑娘说的没错,河灯就是用来许愿祈福。”老板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夸赞着周涵。 她们现在并没有看到河流,见路上行人手里都是手提花灯,李若娚说道: “我们买手提的吧,想必河边也有卖花灯的摊子。” 三人各自挑好心仪的花灯,就在芷云要付钱时,古尘将她们三推开。给自己也拿了盏,付过钱后,来到三人面前。 “我刚看到那有卖小吃的,我去买个东西,你们想吃什么?”古尘指着不远处的小吃摊。 周涵和李若娚摇着头,表示自己不饿。芷云开口道: “我们不饿,你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上街前除了古尘,她们都是吃过饭的,这会一点饿意都没有。 第59章 放灯许愿 三人站在街边,对比着彼此的花灯,这时一个油腻的声音传入她们耳中。 “这不是芷云姑娘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三人随着声音望去,一张猥琐的脸映入了眼帘。李若娚和周涵齐声道:“是你!” 芷云打量着面前之人,脑海中没有印象。对着身边二人问道:“你们认识?” “就是一个登徒子,我们走不理他。”周涵的语气中满是厌恶,拉着身边两人的胳膊欲离开这里。 “欸!三位这是要去哪?”史崇挡住她们的去路,恬不知耻的说道: “怎么不认识呢?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这位公子,请自重。”芷云挡在两人面前。 “自重?芷云姑娘,你一个云良阁的花魁,让我自重?”史崇肆虐的笑着:“没想到,李家大小姐竟然沦落到和花魁一起游玩。” 李若娚和周涵惊异的看向芷云,古尘只是给她们互相介绍了名字,两人并不知道芷云是花魁。 芷云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史崇:“这位公子是听过我的曲子吗?还是曾是我的入幕之宾?” 史崇被问的哑口无言,就他那点小钱平时连云良阁都不敢进去。当时是云良阁选花魁的时候,他去凑热闹,见过芷云一面。 “当然是你曾经的入幕之宾,果真是商女无情!”史崇讥讽道。 “哈哈哈~”芷云听到他的回答,恣意纵笑,鄙夷的看着史崇: “公子既知我是云良阁的花魁,怎会不知我是个清倌。我根本没有什么入幕之宾,只要你肯花钱,就可以听我弹琵琶。” “你……”史崇一时语塞,随即无能狂怒道:“清倌又怎么样,不照样是个妓女。等爷回了山阳城就将你的身契买来,看你那时还怎么嘚瑟。” 芷云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冷静的说道:“我在云良阁恭候公子大驾。” “这位公子平时连云良阁都舍不得去,还有钱给芷云姑娘赎身啊!”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话,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谁说的给我出来,你知道我是谁吗?”史崇暴怒的走向人群。 李若娚站出来怼道:“史公子,人要脸树要皮,我今日才发现你不仅虚伪还无耻。” 人群中有不少附和的声音,史崇紧握拳头气急败坏的走向三人,李若娚和芷云毫不畏惧的将周涵护在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古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扯住史崇的腰带。史崇见后面有人拉住自己,转身向后打了一拳,被古尘灵活的躲开,并扶住差点摔倒的史崇。 “史公子,好久不见!”吃着东西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可真是好心性,身子刚好就出来惹祸,看来令尊打的不是很重。” “你可知那三人和我是什么关系?”古尘指向李若娚三人。 史崇神色慌张的看着他,恭敬的说道:“在下不知那三位姑娘与您的关系,不是有意冒犯她们。” “诶,你这人就是不知悔改。”古尘看似无奈的摇着头,随后在他耳边低声凶狠说道: “就算她们与我没有关系,我也要管一管。早点回去,小心夜路。” 说罢来到三人面前:“阿姐,我给你们买了糖葫芦,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 史崇当即被吓得瘫软在地,古尘瞥了他一眼道:“还不快滚。” “嗯,滚,这就滚。”史崇连滚带爬的离开。 “他为何这般怕你?”芷云不解道。 “说来话长,我们先去找三公子她们。” 周涵紧紧拉着李若娚的手臂,“刚若不是古公子及时出现,你是不是要将他揍一顿。” “嗯。”李若娚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宽慰道:“我好歹练过一些,收拾他还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还有芷云在一旁,她才是临危不乱。” 刚芷云反驳史崇的话,字字说在她心里。更是一马当先抵挡在她和周涵身前,在史崇欲使用暴力时也丝毫不怵,着实让李若娚佩服。 “那里,我是看你不怕,才敢那样。”芷云笑着说道。 周涵看着互相夸赞对方的两人,心里有些别扭,但依旧向两人叮嘱道: “日后遇到这种状况,能走就走,不要和这种人硬碰硬。” “知道了。”芷云笑着应道,李若娚则在一旁点着头。 四人走到河边时才看见李霈茗两人,李霈茗向几人招手。待她们来到身边,将早已准备好的河灯塞到每个人手中。 “你们再不来,蜡烛都要烧完了。”吐槽了一句,牵着党如筠的手,拿着两人的灯,来到河边。 两人蹲下,一起将灯放入河流中。待手同时松开,便随河流飘走,随后李霈茗和党如筠对着它闭眼祈福。 李霈茗偷偷睁开眼睛,瞄了党如筠一眼,看她认真的样子,开心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愿我和身边之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其余四人也来到岸边,放了河灯。 周涵许了李霈薪西行顺利、家人身体健康和遇到珍惜自己之人。 李若娚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的样子,将手中的河灯放入河道。心中暗道:愿她心想事成。 芷云看着远去的河灯,愿自己和它一样,想去哪就去哪,不受束缚。古尘一直不信这些,但今日也许了一个愿望,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岸边六人,除了李霈茗那对甜甜蜜蜜,其余四人都各怀心事。 第60章 吃醋 第二日,一行人去启县的百花园赏过花,就回了山阳城。 回山阳城的路上,下起了雨。周涵学骑马的事情,只好搁浅。 芷云和古尘也来蹭她们的马车。 “为什么你们四人坐一辆,我和他一辆?”李霈茗面露不满的看向李若娚。 她们一共六个人,明明可以每车三人,她却把党如筠也拐了过去。让自己和古尘同乘。 “三公子若是不愿,你也可以和她们同乘。”古尘提议,一个人一辆马车,想想都舒服。 “不行,五个人会把马儿累坏。”李若娚断然拒绝。 芷云掩嘴打趣道:“没想到李公子这么黏筠妹。” “芷云姐姐!”党如筠羞哧的看着她,随后将李霈茗拉到一旁哄道: “我在中途过来找你好不好?” “你说的,不能骗人。”李霈茗瞥了眼芷云说道:“娘子,你什么时候和芷云姑娘这么熟了,还叫她姐姐。” “她比我年长几岁,不叫姐姐叫什么?” “可是……我不喜欢你和她那般亲密。” 李霈茗没想到芷云会这么讨她们的喜欢,其他人她无所谓,但是看到党如筠和她相谈甚欢的样子,她就吃醋到不行。 “乖。”党如筠偷偷的在她嘴边落下一吻,“你怎么谁的醋都要吃?” 党如筠早就发现,只要她和家中那个女性过于亲密,李霈茗就表现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吃秦氏、周涵的醋就算了,连阿悦的醋都吃,以至于阿悦在家都不敢对她过于热情。这两日看到她和芷云的关系变得亲密,又开始这样,简直就是个大醋缸。 “那娘子再亲我一下。” 党如筠无奈再次落下一吻,这次被几人看的清清楚,然后不约而同的转身上了马车。 两人回到马车上,自然受到了众人的声讨。古尘阴阳怪气道:“终于舍得上来了,不是要去那边马车吗?我还想着马车就我一个人多宽敞。” 李霈茗现在心情正好,懒得和他计较。另一辆马车内,也是在声讨李霈茗。 “筠妹,你以后不能这样惯着她。”李若娚率先开口。 芷云在一旁附和:“是啊,这男人不能惯,越惯以后就越不好管理。” “三弟她和那些男人不一样。”周涵不好说的过于直白。 “我知道,她和一般男人不同。但你也不能一直给她尝甜头,你要恩威并施。”芷云传授着自己悟出来的经验。 党如筠只是浅笑不语,周涵见状将话题转移:“芷云姑娘,有时间可以教我弹琵琶吗?” “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学,提前派人来云良阁知会我一声即可。” 芷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经过昨夜的那出意外。李若娚和周涵,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嫌弃自己,反而敞开心怀和她聊到很晚。 她和李若娚的经历,极其相似。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亲卖到了云良阁,幸亏她弹的一手好琵琶,如今又有古尘撑腰。才能成为云良阁为数不多的清倌。 四人谈的投机,直到马车进入山阳城,党如筠才想起出发时对李霈茗的承诺。 和古尘、芷云道别,将李若娚和周涵送去小院之后,党如筠才回到李霈茗身边。 “相公?”党如筠坐在一旁轻声唤道,李霈茗转过头没有理她。 “相公~” 党如筠拖着长长的尾音,向她撒着娇:“都怪我,一时聊得开心,就忘了过来找你。” 李霈茗满身怨气靠近党如筠,将她逼到马车角落,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的眼眸:“娘子就这般喜欢和芷云姑娘聊天吗?” “还吃醋呢?我们几人就是随便聊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了山阳城。” “相公,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党如筠牵起她的右手,贴上自己的心口,柔情似水的看向李霈茗。 李霈茗拉近两人的距离,直接吻了上去。 “唔~啊~” 党如筠搂着她的脖颈,车厢内一副旖旎的景色。 …… “少爷、少夫人,到家了。” 听到王大的声音,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党如筠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羞赧的不敢正眼瞧她,李霈茗捏着她的下巴,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不怀好意的笑着:“看我晚上怎么惩罚你!” “你就是个不讲理的坏蛋,快下车。” 党如筠面红耳赤的将她推搡下去。 晚间两人折腾了好久,直至她俩都累到不行才休战睡觉。 翌日,林姨娘瞧见李霈茗只身一人过来请安,问道: “筠儿呢?” “娘子她今日身体不舒服,我就没让她过来,望阿娘不要见怪。”李霈茗情真意切的看向林氏。 林氏听后一脸担忧:“可请郎中看过没有?” “阿娘不必担心,想必是这两日在启县赏花时累着了,休息几日便好。” 李霈茗来林姨娘这边时,党如筠还在熟睡,不忍心叫她,就一个人过来。 “你舅舅前几日给我送来些阿胶糕,我给筠儿带一些,还有这颗人参,一并拿回去,让她好好补补。” 丫鬟将备好的东西,拿到李霈茗眼前。 “孩儿替娘子谢过阿娘。”李霈茗起身向林姨娘躬身行礼。 林氏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 “这几日,你有时间去你四娘那里一趟,给她说说你二哥的事情。” “是,阿娘。” 李霈茗回到屋内时,党如筠已起床,这会正在梳妆。 “娘子,这是阿娘给你的补品,每日吃着对身体好。”李霈茗将带回来的东西递到春儿手上。 “去给阿娘请安,也不喊我。” 党如筠起身看了她带回来的东西,只觉双腿有些发软,来到桌前坐下。埋怨道: “阿娘会怪我不懂规矩的。” 李霈茗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怎么会?阿娘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你今日不舒服,所以才没去请安。” 党如筠嗔怒的用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你还说,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没有怜香惜玉。”李霈茗调侃道。 “让你再说。”党如筠伸手来捏她的嘴唇,被李霈茗眼疾手快的躲开。 春儿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第61章 被拒 最近几日,李老爷的身子骨好了起来,开始着手处理商铺的事情。李霈茗便没有之前那么忙,无事的时候可以早点回家。 今日商队传来新消息,她想起林氏那日对自己的叮嘱,便给刘主事交代了一番回了李家。 来到王氏屋内,看见周涵也在这里,便问道:“二嫂什么时候回来?阿姐回武山观了吗?” “前几日,她回去了。” 周涵想起那日从启县回到山阳城的那晚。 当日她不放心把李若娚一个人留在小院,便留下来陪她。晚间两人一起赏月的时候,李若娚瞧着她头上的簪子。 “你终于肯戴这只簪子了。” “簪子不就是用来戴的嘛。”周涵看着月亮回道。 “那之前怎么不戴?” 李若娚一直留意着她的发饰,在党如筠生日那次春游后。周涵头上才开始出现这只簪子,若不是她那次特意提起,怕是周涵一直都不会戴它。 “你若是真这样想,当初我送给你后,你就会戴它。而不是心中有顾虑。” 周涵神色慌张的问道:“我有什么顾虑,我是怕一不小心丢了而已。” “是吗?”李若娚直勾勾的盯着她。 “是。” “是怕弄丢后,我伤心吗?” 周涵吓得从凳上站了起来:“阿姐,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当然害怕弄丢后你会伤心。” “时候不早,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 “等一下。”李若娚出声喊住她,周涵心中懊悔:就不该答应她今晚一起赏月。 “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李若娚来到周涵面前,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 “我……”周涵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明白自己对李若娚是何种感情。 她会将李若娚说的话放在心上,会担心她的安全,不知从何时开始更是对她有种莫名的占有欲。 可是她不能忽略李霈薪的存在,即使她从没有把自己当做她的妻子。 “阿姐,我是李家的二少夫人,你的弟妹。” “我知道,可你和薪儿只是表面夫妻。” 周涵越过她,来到一旁:“可我心里不能接受你对我的感情。” “为什么?”李若娚不肯放弃。 “因为你是相公的阿姐,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李若娚侧过身,乞求道:“真的不能给你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 周涵眼神坚定地回望她,随后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放到李若娚手中,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若娚扶着石桌坐下,看着手中的簪子,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后抬头望向空中残月,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一直在院中坐到卯时,才回屋。周涵见她进屋,才安心睡下。 第二日两人便各自回了李家和武山观。 “我还以为阿姐会陪你多住几日呢!”李霈茗说道。 周涵笑了笑没有回答,王姨娘这时问道: “商队可是传回来新消息了?” “是。二哥她们已经从雒阳出发,往秦安去了。” “那在端午之前,她们应该就出镐州了。越往西,路就越难走,也不知你二哥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王氏眼中尽是担忧,出了镐州,商队便开始风餐露宿。她害怕到时李霈薪的身体会吃不消,更担心她的身份会暴露。 “四娘,信中说商队人员一切安好,大哥会照顾好二哥,你不用担心。”李霈茗安慰道。 “是,我知道,我是担心薪儿的身份……”王氏叹气道。 “二哥为人谨慎小心,定不会被人察觉到异样。” “四娘若是不放心,过几日我专门去武山观一趟,让真人保佑二哥西行顺利,平安归来。”李霈茗提议道。 目前也只有这个法子,能让王氏稍微安心。 “那就辛苦你跑一趟。”王氏说道: “涵儿,到时你也跟着茗儿一起。多个人多一份助力。” 周涵起身欠身应道:“是,阿娘。” 三人又寒暄了会,李霈茗和周涵才离去。 “二嫂,去我那里坐坐吗?”两人分别时,李霈茗发出邀请。 周涵婉拒了她,两人各自回了院子。 “娘子,我回来啦!” 听到李霈茗的声音,党如筠急忙将正在做的荷包藏起,起身来门口迎接她。 待李霈茗进屋,将她头上的幞帽取了下来:“今日怎么回来的也这般早?” “今日商铺没什么事,正好商队传回来新消息,我便先回来了。” 李霈茗洗过手,用毛巾擦拭:“刚去四娘那里给她说了二哥的消息。” “你们做什么呢?”看着阿悦和春儿收拾着东西,李霈茗来到她俩身旁。 “没什么,还是之前做的那些东西。” 党如筠将她拉到桌前坐下,向春儿和阿悦使了个眼色,她俩便拿着东西退了出去。 李霈茗只当是她们还在给秦氏腹中的胎儿做东西,便没多想:“娘子,我的荷包,不要忘记哦!” “知道啦!”党如筠递给她一杯茶。 “商队的消息派人给大嫂说了么?” 李霈茗摇着头:“还没有,我一会让秋安去说。顺便问问大嫂,过几日我要去武山观一趟,她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是去给大娘她们送东西吗?” “不是,四娘一直放心不下二哥。便拜托我去武山观拜拜,保佑二哥一路顺利。” “让二嫂也跟着一起去。”李霈茗拉着她的手解释道。 “那是不是打发人给她说一声。” 党如筠以为周涵依旧在小院,和李若娚在一起。 “不用,二嫂今日也在四娘那里。” “那阿姐呢?” 李霈茗思索了下说道:“想必是阿姐有事,先回观中,所以二嫂也就回来了。” “娘子,你说阿姐是不是喜欢二嫂?” “我也不知。” 这次回来时与她俩同乘马车后,党如筠也觉得李若娚好像对周涵有些不同。 “放河灯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阿姐对二嫂的眼神。算不上清白。”李霈茗悄声说道。 “怎么个不清白法,是这样吗?”党如筠向她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妩媚的笑着。 “娘子,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没有。”党如筠收起刚才的表情,向她叮嘱道:“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说不定是你看错了,观察观察再说。” “知道了,娘子。” 第62章 生病 【祈福当日】 三人在武山观正殿上香、跪拜、上过布施后,来到李家小院。 “阿姐呢?” 李霈茗接过张夫人递过来的茶水,她们来好一会了,一直没看见李若娚的身影。 “前几日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舒服,在房里躺着呢!”张夫人说道。 李若娚在山阳城看月亮那晚,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受了点风寒,回到武山观当晚就开始发烧。吃了几日药身体好的差不多,今日是不知李霈茗她们会突然上山,这会在房内午休呢。 “阿姐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嘛?怎么突然病的这么严重。” “诶,谁知道呢?回来后饭也不好好吃,说是没有胃口。”张夫人一脸哀愁。 周涵听后,心中有些忐忑,难不成李若娚的病情和自己有关。 “我去看看阿姐。” 李霈茗起身向李若娚房中走去,党如筠和周涵也紧随其后。张夫人也急忙跟上,害怕李若娚会露馅。 三人站在床边,面露担忧的瞧着熟睡之人。李若娚睁眼看到这一幕,差点吓晕过去。 “你们干什么?” 李霈茗听着她的声音感觉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转念一想张夫人没理由骗她们。 这时张夫人赶了过来,坐在李若娚床边解释道:“她们今日来武山观祈福,顺道来看我们。” “听为娘说你这几日病的起不来床,便来瞧瞧你如何了?” “阿娘,我的病早好……”李若娚疑惑的看着她。 张夫人赶忙接过话茬:“每天都是这样,不想吃药,就说自己的病好了。” “你们看看最近脸都饿瘦了。” 听张夫人这么一说,三人还真觉得李若娚好像瘦了不少。李若娚此时一头雾水,她就是睡了个午觉,醒来怎么又生病了。 “阿姐,不如你今日随我们一起下山。我在城内寻个大夫,好好给你瞧瞧。”李霈茗说道。 “我不去,师叔就通医理,我让他开几副药就好。” 周涵刚想要开口劝她,张夫人就开口: “茗儿说得对,你和她们下山,找个郎中好好看看。” “你们先出去坐会,我给她收拾好东西,你们就出发。” 三人出去后,李若娚不解的问道:“阿娘,你为什么要骗她们?我身体早就好了。” “阿娘都是为你好,你下山后看郎中时。就说自己每晚睡不着,看见饭也不想吃,知道吗?” 张夫人将她从床上拽起,叮嘱她装病的技巧:“说话的时候语气虚弱些,走两步就说感到累。” “阿娘,为何要这样?我如何能装的下去。”李若娚无奈的撇着嘴。 “你不这样,怎么能知道涵儿她心里有没有你。”张夫人将她的榆木脑袋拍了一下。 李若娚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阿娘,你……你怎么知道?” “烧糊涂的时候,嘴里念叨的都是人家的名字,我还猜不出来?” 张夫人白了她眼,走到衣柜前给她准备了几件衣服。 “你想过将来怎么面对薪儿吗?” “她和涵妹没有夫妻之实,等她随商队回来,我会当面给她说清楚。”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阿娘都会支持你。”张夫人将包裹递到她手上。 “阿娘!” 李若娚抱着张夫人,留下感动的泪水。 随后两人从房间出来,张夫人向几人嘱托道:“娚儿就麻烦你们照顾,一定要找个大夫好好给她看看。” “你放心,大娘。” “大娘,刚忘记给你说了,大嫂今日本是跟着一起来,但她这几日脚肿的走不了远路,望你不要怪她。” 李霈茗刚才想起秦氏交代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前几日她派人给我送了不少东西。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不用想着上山来看我。” “是,大娘,我会转告大嫂。” 说罢,几人便准备下山,李霈茗和党如筠搀着李若娚走在前面,周涵和张夫人跟在她们身后。 “下山后,娚儿就拜托你多多照顾。她晚间总会时不时的发烧,我担心没人在她身边,她会烧糊涂。” 周涵看向满是担忧的张夫人,开口道:“大娘放心,到时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张夫人激动的拉起她的手:“那就多谢涵儿。” 目睹马车渐渐远去,张夫人转身回了院中。 几人先将李若娚送到李霈薪的小院,党如筠和周涵留下照顾,李霈茗出门去请大夫。 “慢点。”周涵和党如筠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李若娚往房间走去。 李若娚浑身不自在的看着她俩:“你们不必如此,我还没病倒需要人扶的地步。” “我们答应过大娘要好好照顾你。”周涵拿出张夫人的话来压她。 党如筠在一旁附和:“阿姐,你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 回到房间,将李若娚扶到床边坐下,党如筠铺着床铺,周涵弯腰欲给她脱鞋。 “不用不用,这个我自己来。”李若娚慌张开口,推开她的双手。 被拒绝的周涵转身来到桌前,拿起茶壶摇了摇:“我去厨房烧些热水,你上床休息。” “我不渴,你又不会生火。” 周涵虽说不是娇生惯养的贵小姐,但生火之事,确实从没有做过。一时窘迫的站在原地。 党如筠走到她身边:“秋安不是在外面,他应该会生火,我去让他烧水。” 随后走出房间,留下李若娚和周涵二人。 “你快上床休息。”周涵来到她跟前,催促她快些上床,帮李若娚盖好被子,来到桌前坐下。 房间内格外安静,还透着一丝尴尬,周涵时不时的伸头向门外看去,期盼着党如筠快些回来。 李若娚躺在床上,偷偷瞧着桌前之人,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想到那晚的事情,将话咽了回去。 过了好久,周涵实在是受不了房中的气氛,起身向门外走去。 “我去看看筠妹水烧的怎么样。” “等……” 李若娚坐在床上,看着夺门而出的周涵,无奈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 看来还是急不得,得让周涵慢慢接受自己。 第63章 装病的代价 李霈茗带郎中回到小院,在郎中给李若娚看病途中,去院中找来秋安。 “你去买些吃食回来,随后让王大回府一趟,找阿悦拿些东西。” “少爷今日不回府吗?” “嗯。” 李若娚的病情现在还不清楚,她答应张夫人好好照顾她,所以决定在小院住两天再说。 “是,小的明白。” 打发了秋安,李霈茗回到房中,这会大夫正在问李若娚的病情。 听完李若娚的描述,捋着下巴的胡须,陷入沉思。风寒之症已然痊愈,也没有其他问题。 “是否这里有时会感到呼气困难?”大夫指着自己的心口。 李若娚心虚的点着头,然后按张夫人交代的回答大夫的其余问题。 郎中点了点头,起身来到桌前,提起笔写着药方。 “大夫,我阿姐她怎么样?” “令姐的风寒是已痊愈。” “那如今这是怎么了?” 大夫回头看了眼李若娚,缓缓开口: “本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但她近日忧思过度,日夜神伤,又不好好吃饭,所以才会这样。” “睡前不要想太多事情,闲暇时多出去转转,看看风景什么的,对病情有帮助。” 周涵听后一脸忧愁,难道是因为那晚自己拒绝了她,所以才会这样吗? 随后看向李若娚,李若娚因装病心虚,不敢与她对视,急忙转头避开她的视线。 果真是因为自己,周涵心中的愧疚又加深一丝。 郎中写完药方,递给李霈茗叮嘱道:“早晚各一次,按时吃药,若是七日后还不见好转,再来找我。” “多谢先生,我送你出去。”李霈茗作揖恭敬道。 到院门口时,大夫停步抱拳。 “李公子就送到这里,老夫自行回去。” “先生,我阿姐这病到底是何引起?” 大夫靠近她轻声说道:“令姐是心中有事,我的方子主要就是开胃助眠的作用,若是要她完全好起来,还是要她自己想明白。” 李霈茗再次感谢郎中,待他走远,转身看到周涵站在不远处。 “二嫂,你怎么出来了?” “我看厨房的火灭了没有,想着给阿姐做点东西吃。”说罢往厨房走去,刚无意间听到李霈茗和郎中的对话,确实是自己引起的心病无疑。 “二嫂,你不用忙活,我打发秋安出去买吃食了。” 李霈茗的声音将正在思考的周涵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你刚说什么?” 周涵来到水缸前,盛了一瓢水,倒进灶上的铁锅。 “我说秋安去买吃食,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李霈茗刚说完话,秋安和王大就提着食盒进了院子。 “少爷,我们回来了。” 李霈茗走出厨房,打开石桌上的三大食盒:“不错,你俩吃过了吗?” “吃过了,少爷。王大现在准备回府,取您交代的东西。” 周涵这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去取什么东西,让他等我一下,我也回去一趟。” “我准备和娘子陪阿姐住两天,所以派他回去带些东西过来,二嫂需要什么给他说一声就好,何必亲自回去一趟。” “更何况,你还没有吃饭呢!” 李霈茗将食盒盖好,提醒周涵。 “无妨,那让他稍微等一下。正好回去给阿娘汇报一下今日武山观求得签。” 今日去武山观本就是受王氏所托,虽然签文正常,还是要去给她说一下结果,顺便自己收拾些东西带来。 看样子李若娚的病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她得多带些东西出来,再带个会生火做饭的人。 “还是二嫂想的周到,那我们先进去吃饭。” 李霈茗和秋安拿起食盒走向李若娚的房间,因担心李若娚的病情,她一时忘了还要给王夫人回消息这件事。 吃过晚饭,周涵乘坐马车回了李府。李霈茗等秋安把药抓回来,在厨房给李若娚熬着药。 党如筠在房中陪着李若娚,这时李若娚有些口渴,从床上坐起想给自己倒杯茶喝。 党如筠的关心如约而至:“阿姐,你要干什么?” “额,我想喝水。” “你别动,我帮你倒。”党如筠将倒好的茶递到她手上。 “筠妹,你不用你一直陪着我,你去看看茗儿熬的药如何了。”李若娚喝完茶,浅笑的向她提议。 党如筠拿过她的空茶杯,又给她倒了一杯放到她手上:“没事的阿姐,她不需要我陪,你需要什么,只管叫我就行。” “哈哈,好。”李若娚尴尬的笑了两声。 待她喝完第二杯茶后,党如筠问道:“阿姐,还喝吗?” “不了,不喝了。” “那快躺下。”党如筠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关心的看着她。 当李霈茗端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来到李若娚床前时。她面露难色,秉着呼吸开口询问: “我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不喝病怎么好。”李霈茗出口拒绝。 怪不得张夫人会说李若娚是因为不想喝药,谎称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将药碗凑到李若娚嘴边:“那我给阿姐喂。” “不用。”李若娚看着药碗,深深吸了一口气,决然的端起喝着。 “喝一半可以吧?”李若娚端着剩下的汤药,龇牙咧嘴的看向李霈茗。 李霈茗侧着头站在床边,眯着眼睛,摩拳擦掌:“阿姐,你再这样我真的要亲自动手给你喂药。” 党如筠在一旁笑而不语,李若娚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将剩下的半碗喝光。 内心忍不住哀嚎:真的太难喝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偏要装病,自作孽啊! “这才是乖阿姐。” 李霈茗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换上一小碟蜜饯。李若娚给自己嘴里狂塞着蜜饯,压着汤药的苦味。 “今晚你和弟妹留下来陪我吗?” “二嫂也一起。”李霈茗拿起一个吃着。 李若娚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不是回去了吗?” “嗯。”李霈茗点头,拿了几块拉到党如筠身边。 “她回去给四娘说一声,再带些东西。” “我和娘子待到你病情稳定就回去,二嫂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痊愈。” “那你俩今晚就可以回去。”李若娚看着腻歪的两人撇嘴道。 她俩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占着一间房子不说,说不定晚上还会打扰她休息。 第64章 盖一床被子不行吗? 周涵从李家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厨娘和丫鬟。 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李霈茗就将秋安打发了回去,房子是够住了,被褥又成了个问题。 “我和娘子一床被子,你和二嫂一床。” 李霈茗分配着仅有的四床被子,总不能厨娘和丫鬟一床吧。那小丫鬟的身板一看就抢不过厨娘。 李霈薪当时买这座小院,就是看中它小巧别致,没想到会住这么多人。 “你的意思是你二嫂和我一起住?”李若娚一脸不可思议。 “有什么问题吗?你俩不是一起住过好几次了。” 李霈茗的话让她无法反驳,武山观和启县,今晚确实不是第一次同住,但是今晚两人要盖一床被子。 “我是怕病气会传给她。” 李霈茗思索着,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要不这样,我和二嫂换一下。” “不行。” 周涵直接拒绝,随后解释:“你是男子身份,我们三人知道,厨娘和丫鬟却不知晓。” “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和阿姐的名声不好。” 李霈茗搔了搔头:“我没想到这一层,多亏二嫂提醒。” “就按你安排的来,大夫今日不是说了,阿姐的风寒已经痊愈。”周涵说道: “时候不早,今日也忙了一天,你俩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去叫你们。” “那就有劳二嫂,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叫我们。”李霈茗和党如筠躬身行礼,出了李若娚房间。 周涵收拾好上床躺下,瞧着离自己很远的李若娚。 “为何离我那么远?” “虽说风寒已痊愈,但还是小心点好。”李若娚把手挡在自己嘴前,做戏倒是做的挺全。 “你这样被子都盖不全,是又想生病吗?” 周涵扯过她嘴前的手,把李若娚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李若娚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口吻轻柔的试探:“今日你不用留下的,有茗儿她们照顾我就好。” “你不想我留下?” “没有,要你和我挤在一起,我有点过意不去。” 自己本就是装病,周涵留下照顾她就算了,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只觉得对不住她。 “没什么,你这病本就是因我而起,我照顾你理所应当。” “啊?” “赏月那晚,不该留你一个人独自在院中。”周涵语气中满是愧疚。 那晚李若娚在院中,独自坐了有两个时辰之久。就算她身体再怎么好,也扛不住春天夜晚的温度。 周涵那晚回到房间,一直在窗边观察着她。她悔不当初,自己当时要是出去劝她一句,也不至于病成如今这个样子。 “不关你的事,是我一时看月亮忘记回去。”李若娚语气淡然的说道。 “是吗,那你夜不能寐,吃不下饭是怎么回事?” “那是阿……”李若娚差点脱口而出,那是阿娘让我这么说。 周涵继续追问:“那是什么?” “那是…那是病刚好,所以看见什么都没有胃口。” 周涵语重心长说道:“阿姐,我不愿看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我不值得你这样。” “若是这样能打动你的心,那我愿意日日不吃饭不睡觉。”李若娚语气真挚的回道: “可我知道,这样只能得到你的同情,得不到你真正的心。” “你放心,我会好好吃药,早点让身体好起来。” 李若娚心里明白,靠可怜博取到的爱意,即使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更何况那药这么难喝,她可不想真的喝七天,没被爱情折磨死,苦都要苦死了。 “那就好,你早日好起来,我也能早日回府。” 听她这么说,周涵也放心下来,看来李若娚与自己不同,不是为爱钻牛角的人。没一会她就沉沉睡去。 李霈茗和党如筠此时也在聊着私房话。 今日郎中给李霈茗说过那番话后,她就一直在心中琢磨,李若娚心中到底是有什么事。 是因为李老爷对她的态度,还是和周涵之间的事情。她一时拿不准,便想听听党如筠怎么说。 “娘子,今日我送郎中出去的时候,他说阿姐是心中有事,所以才会病成这样。你说她心里是何事?” “可能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 “感情?你是说她和二嫂?” 党如筠将手指递到她的嘴边:“不确定的事,不要瞎说,你连阿姐喜不喜欢二嫂都不知道。” “那还能是谁,总不能是芷云姑娘吧!” 李霈茗将李若娚关系亲近的人整合了一遍,难道她阿姐在启县对芷云姑娘一见钟情,所日这几日思念她到夜不能寐,茶不思饭不想。 “你怎么不说是古公子呢?”党如筠略显无奈。 “古尘?阿姐怎么会喜欢他。” “不过我倒是可以去问问他,在启县放河灯那晚,她们为什么来的那么迟,说不定有故事呢!”李霈茗说出自己的想法。 “何必那么麻烦,你直接问阿姐就行。” “我直接问她,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不说实话事小,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揍一顿,李霈茗可不想挨揍。 党如筠捏着她的鼻尖,调侃道:“原来你不傻啊,那你怎么觉得阿姐是因为芷云姐姐变成这样。” “不是娘子你说的吗,不能确定阿姐是否喜欢二嫂。”李霈茗将鼻子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我是说不确定,没说不喜欢。这院中又不是只有我们二人,被其他人听见,会给她俩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党如筠说道: “你若是真想知道,我建议你还是找个机会直接问阿姐的好。” 李霈茗蹭着她的鼻尖,称赞着怀中之人:“还是娘子想的周到,那就听娘子的,我明日找个机会问阿姐。” “好了,快睡吧。”党如筠轻轻在她嘴边落下一吻,随后两人相拥而睡。 第65章 不要瞎猜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李霈茗先去了商铺一趟。用过午食,见商铺没什么事就回到小院。 进院门后没见到一人,便猜到她们都在午睡,轻轻迈着步伐回到党如筠房间。 蹑手蹑脚的脱了外衫和鞋,上床躺在她身旁。感觉到有人从背后环抱自己,党如筠睁开眼转过身,看清是李霈茗后,语气糯糯的说道: “你怎么这会就回来了?” “商铺无事,我便先回来。” 李霈茗紧紧贴着党如筠的后背,下巴蹭着她的后脖颈。 “痒,别闹。不睡就下床自己待会。” 党如筠用手摩挲到她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柔声哄着闹她之人。 “娘子,你安心睡,我不打扰你。” 话虽如此,李霈茗并没有下床,而是开始轻轻吻着午睡之人,双手也不闲着。没一会党如筠就被她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你这是让我好好睡觉的样子吗?”党如筠怒目瞪着她。 李霈茗得意的笑着:“娘子若是不喜欢,刚怎么还主动回应我。” 李霈茗可是听到,吻上她的时候,她发出的那声欣喜之声。 “坏东西。”党如筠娇嗔的说了一句,主动凑到李霈茗唇上。 …… 午睡起来,党如筠打发厨娘和丫鬟出去买东西,然后说自己要去胭脂铺一趟,拉着周涵出了小院。留下李霈茗陪李若娚。 李霈茗吩咐秋安在院中坐着,若是有人回来,不得靠近李若娚的房间。 “阿姐,你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正在床上坐着看书的李若娚随口回道:“比昨日好多了,怎么了?” 今日她们每人都问了自己一遍,她特别想说我已经大好,但治病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这样说肯定没人信。 李若娚打算第三日的时候,让李霈茗再去请郎中来看看,这样才能让她们信服。 李霈茗想了好久,轻言轻语问道:“阿姐,你是不是喜欢二嫂?” 李若娚瞥了她一眼,眼神马上回到书上,“听谁说的?” “我猜的。” “不要瞎猜。”李若娚翻着书页,心中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张夫人说于李霈茗。 既然是猜的,不承认就好,眼下周涵对自己这个态度,她不想太多人知道,以免给周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喜欢二嫂,难道喜欢芷云姑娘?” “我非要喜欢一个人不可?”李若娚合上手中的书,攒眉注视着提问之人。 李霈茗摆手否认:“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大夫说你是因为心中有事,才这样。” “我想着你说出来,或许病能好的快些。” 李若娚长舒一口气,翻开书继续看着:“我知道,有事我会给你说,不要瞎想。” “哦,知道了。” 李霈茗不愿相信,自己两个人选都猜错了,难不成真的是古尘?不会,阿姐怎么会喜欢她。 完全将李若娚说不要瞎想抛之脑后。 党如筠带着周涵,来到她的胭脂铺取面脂膏,顺便问周涵一些事情。 两人在胭脂铺后院坐着,党如筠为她倒了杯茶:“二嫂,你如今心中还有二哥吗?” 周涵的手指沿着茶杯边缘滑动,沉默了好久,淡然说道: “不知。这次她西行,我原以为我会难过好久,但事实并非如此。” “当日她走的时候确实心中有些不舍,但长时间下来,心中什么感觉都没有,我都快想不起她长什么模样了。” 转头看向党如筠:“也不知大嫂是不是同我这般。” “想必不是。”党如筠直截了当回道。 秦氏就是因为待在李家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李霈慕,休息不好,才选择在秦家养胎。 就这样她都是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李霈慕不在身边的日子,更是三天两头的派人来问商队的消息。 “也是,大嫂和大哥二人那般恩爱,肯定与我不同。” “筠妹,若是你和三弟长时间不见面,心中会忘记她的存在吗?” 周涵不止是快忘记李霈薪的容颜,若不是身边这些人的提醒,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党如筠摇了摇头:“我这会心中都在想她,二嫂这会可有心想之人?” “现在一瞬间出现于你脑海中的人。” “现在…” 周涵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她现在脑海中出现的人竟然是李若娚。 怎么会是她,周涵不愿相信,肯定是因为她如今生病,自己担心她的身体才会如此,一定是。 “筠妹,我们出来也有一会,该回了,到阿姐吃药的时间了。”周涵起身说道。 “是该回去了。” 党如筠一脸深意的笑着,随后起身与周涵向外走去,拿上胭脂铺老板早已准备好的面脂膏,回了小院。 虽然周涵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她的举动和行为已经告诉党如筠,她脑海中想的就是李若娚。 回到小院,厨娘已经开始准备晚食,周涵来到厨房问道:“开始煎药了吗?” “回二少夫人,已经煎了,马上就好。” “好,赶在吃饭前,送到大小姐屋里。” “是。” 李霈茗拉着党如筠回到两人房间。 “如何?阿姐怎么说?”党如筠瞧着满脸哀愁的李霈茗问道。 “我先是问她是不是喜欢二嫂,她告诉我不要瞎猜。之后我又问她是不是喜欢芷云姑娘,她有些生气。” “阿姐不会真的喜欢古尘吧。”李霈慕满脸疑惑,等待党如筠的回答。 “还说什么了?” 李霈茗撇嘴道:“还说让我不要瞎想,有什么事情,她会给我说。” “那你听阿姐的话,不要瞎想,昨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阿姐不会喜欢古公子。” 党如筠仔细想了想她刚说的话,李若娚喜欢的是周涵无误。 “万一呢?”李霈茗担忧的看向她。 “我说你如今怎么这么傻。”党如筠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大力揉搓。 “唔~疼,娘子,你轻点。” “好,轻点。”党如筠减小手上的力度。 李霈茗眨巴的眼睛问道:“娘子,我那里傻了?” “阿姐只说让你不要瞎猜,又没有否认。” “对啊!” 李霈茗激动地从她双手挣脱出来,“娘子说的对,阿姐没有否认,只说不让我瞎猜瞎想。” “而且她对我问二嫂和芷云姑娘的态度截然不同。” “看来还不是很傻。”党如筠打趣道,浅笑的看着她举起双手。 李霈茗乖乖的将自己的脸颊凑上,笑吟吟的望着她。 “多亏娘子调教的好。” 第66章 可不可以不喝药 第三日时,李若娚实在是不想继续喝汤药,面露苦涩的看向三人。 “我真的好了,你们没发现我这几日饭量都多了起来嘛!” 李若娚为了让她们相信自己已无大碍,这几日吃饭比平日要多吃好些,每次吃完都撑得走不动路。 看着三人依旧一脸不信的样子,无奈的说道: “不信你们找来郎中看看。” “我已经让秋安去请了,一会就来。”李霈茗回道,昨晚李若娚就开始嚷嚷着让她去请大夫。 周涵端起汤药碗,坐到李若娚床边,耐心说道: “这药已经熬好,不能浪费。一会郎中来了,看过之后,确定你身体无大碍,那下午就不喝了。” 李若娚无可奈何的接过药碗,一脸严肃的看向李霈茗。 “你确定秋安去请郎中了是吧。” “我确定,阿姐。你快喝吧,说不定你喝完郎中就到了。”李霈茗催促道。 还真让她给说着了,李若娚一脸狰狞的喝完汤药,秋安就带着郎中进了房间。 李若娚看着姗姗来迟的郎中,心中一阵诽谤:为什么偏偏在我刚喝完药的时候进来。 “先生,这边请。” 李霈茗几人连忙给郎中让出位置,好让他给李若娚把脉看病。 郎中伸出三指搭在李若娚腕上,感受着她的脉搏。随后观察着她的面色,并翻看着李若娚的眼睛,最后让她伸出舌头,瞧了瞧。 “小姐的病确实已经痊愈,诸位不用担心。”郎中起身向众人说道。 “我就说我已然好了,你们就是不信,非逼着我喝药。”李若娚忿忿不平盯着三人。 周涵和党如筠相顾一眼,没有说话,李霈茗开口辩解:“谁让阿姐你有为了不喝药,谎称自己痊愈的事迹。” 一句话就让李若娚说不出话,她确实是有这样的事迹。 并不是张夫人这次让自己装病而杜撰,自己从小就是这样,喝上两日药就说自己已经大好。 郎中又叮嘱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才离去。李霈茗这时也开口提出她和党如筠回李家的事情。 “阿姐,既然你已经痊愈,我和娘子一会就先回去。过几日再来看你。” 李霈茗不同于周涵,可以连着几日不回李家。李老爷发现后定会仔细盘问,到时问出李若娚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惩处她。 “过几日你不用来看我,我明日就回武山观。” “阿姐不留下陪二嫂吗?” 李霈茗打量着两人,“这几日多亏二嫂照顾你,你病好了就一走了之,不好吧。” 李若娚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的自己和个负心汉一样。 “我是不放心留阿娘一个人在山上。” “这有何难,我将大娘也接下来就好,到时你们三人住在这院子。”李霈茗提议道。 她早就想将张夫人接到山阳城,到时她还能带着阿娘和四娘她们出来见见大娘。 “不可。”李若娚打断她的幻想。 “要是被那人知道,你到时免不了一顿责罚。” 她偶尔不在武山观没什么,要是她和张夫人两人都离开,还没有告知李老爷。到时被发现之时,有关系的人恐怕都会受到责罚。 “阿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父亲知晓。”李霈茗一脸天真的笑着。 “你的孝心,我和阿娘都知道。但阿娘也不想来山阳城,不要再提这事了。” “我再待两日回去,观中的菜地也轮到我去照看了。”李若娚说道。 武山观的菜地打理靠的是观中众人,这段时间她大多数时间都在陪周涵,好长时间没有去过菜地。身为武山观的一份子,她不能只让师兄弟去打理,自己也要出份力。 “那好,到时我让秋安送你回去。”李霈茗只好妥协。 准备回李家前,李霈茗和党如筠单独找来周涵。 周涵一进来,李霈茗就对她躬身行礼。 “你这是做何?”周涵疾步来到她面前,将她扶起。 “二嫂,阿姐就拜托你了。”李霈茗向她作揖。 “我当是怎么了,这点小事用不着你这样。” 李霈茗微微一笑,“二嫂,今日我和娘子回去,你终于不用和阿姐挤一张床。” “你俩不是也挤在一张床上,这没什么。” “二嫂,我和相公,可和你和阿姐不同。”党如筠打趣道:“想必这几日你都没有睡好,黑眼圈都比之前重了。” “是吗?”周涵被她这么一说,急忙用手抚摸着自己的眼下。 这几日担心李若娚半夜会发烧,她时不时的就要醒来,摸摸李若娚的额头。一晚上要折腾好几次,白天时李若娚一直在床上躺着,她也不好意思上床睡午觉。 “二嫂,阿姐人很好,心底也很善良。平时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但她那是因为心中有你,才会那样。” 周涵一脸迷茫的看向她:“你要说什么?” “阿姐若是那里惹到你不开心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李霈茗说道。 这让周涵更加不解,李若娚平时对自己说话挺温柔,没有那里惹到自己。 党如筠接过话茬:“她希望二嫂能够发现阿姐长处。” 周涵更加疑惑不已,这两人今日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 “我知道阿姐人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吵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李霈茗刚想继续开口,就被党如筠捂着嘴巴,推搡着出了门。 “二嫂,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和阿姐好好相处。” 周涵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托着下巴思考:“难道我和她现在相处的不好吗?” 马车内李霈茗不满的问道:“娘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她俩的事,交给她们自己解决。你说的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党如筠淡淡说道: “她俩和我们不同,她们中间还有二哥呢!” “二哥回来告知她就是,她对二嫂又没有感情,不会说什么。” “可是二嫂对她有感情。” 党如筠提醒她,周涵对李霈薪的感情她俩是知道的,即使那天周涵自己承认,对李霈薪的感情不似从前。 但是让她接受一个自己爱过之人的姐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这些困难只能她俩克服,旁人谁都帮不了她们。 “我知道你是想帮阿姐,可是阿姐那天也说了,有事她会主动给你说。” 李若娚既然不想让她们知道,那就表明不想她们插手。 “那我们就一旁什么都不做吗?” “阿姐可能更希望我们做一个旁观者。” 党如筠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 第67章 送字 两人刚踏入李家大门,一个小厮就走了过来。 “少爷,老爷叫您去他书房一趟。” “好,我回去换身衣裳就去。”李霈茗越过他,牵着党如筠的手往她们院子走去。 小厮快步跟上,挡在两人面前,躬身低头道:“老爷让您现在就过去。” 李霈茗满眼疑惑,“是有什么急事吗?” “小的不知。” “相公,那你去吧,想必父亲找你有急事。” 党如筠帮她整理了着装,看着李霈茗和小厮的背影,转身向林姨娘的院子走去。 李霈茗刚进到李老爷的书房,小厮就将门紧紧闭上,李霈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里走去。 见李老爷正站在桌前写着大字,恭敬道:“父亲安好。” “你来了。” 李老爷低头品鉴着自己的作品,随后向李霈茗抬手。 “你过来,帮为父研墨。” “是。”李霈茗来到桌旁,拿起墨条慢条斯理的开始研墨。 李老爷铺了一张新纸,固定好。拿着毛笔来到李霈茗身旁:“这几日在外面忙什么呢?” “额…没忙什么。二哥走之前让我多照顾二嫂,前几日我带她和娘子去启县赏了花。” “这我知道,你阿娘同我说了。” 李老爷蘸好墨汁,开始在纸张上龙飞凤舞。 “我是问你这几日。” 李霈茗怯懦的开口:“四娘担心二哥,托我带二嫂去武山观祈福。” “然后呢?”李老爷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严肃的盯着她。 “顺路去看望了大娘和阿姐,正巧阿姐身体不舒服,我便带她下山诊治,所以这几日一直没有回家。” 李霈茗一口气说完,低着头不敢与李老爷对视。 “果真如此?” “是的,父亲。”李霈茗真挚的点着头,随后硬着头皮说道: “事出紧急,所以没来得及告知父亲,还望父亲不要怪罪。阿姐的病一好,我就派人将她送回武山观。” 李老爷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好,挪步到一旁:“你来看看,为父的字写得如何?” “避李嫌瓜” 李霈茗念出纸张上的四个字,“父亲的字遒劲有力,孩儿羡慕不已。” “你每日好好练习,也可以写成这样。”李老爷来到榻前坐下。 “这幅字你拿回去,好好揣摩揣摩,平时没事就待家里看书习字,多陪陪你阿娘。” “是,父亲,孩儿谨记于心。”李霈茗应道。 “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李霈茗恭敬的向他弯腰行礼。 随后拿着李老爷送她的字,往自己院子走去,经过花园时,看见党如筠在亭中坐着,便走了过去。 “娘子,你是在等我吗?” “不是。”党如筠浅笑着否认。 她刚去向林姨娘请安,想问问她是否知道李老爷为何叫去李霈茗。向林姨娘欠身行过礼后,没等她开口,林姨娘就叮嘱道: “我知道你们二人与涵儿的关系亲密,但茗儿她对外毕竟是男子身份,你们在外还是要懂得避嫌。” 党如筠满头雾水的看向林姨娘:“阿娘为何这样说?” “你父亲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昨日过来问我,茗儿最近是不是时常同涵儿一起出门。” 党如筠当即便猜到,李老爷今日叫李霈茗去是说这事。 “那娘子在等谁?”李霈茗弯腰,侧着头凑到她面前。 “在等一个小傻瓜!”党如筠推开她的脸,伸手拿过李霈茗手中的纸张。 “这是什么?” “父亲送我的,让我揣摩其中的意思。”李霈茗坐在凳上回道。 党如筠打开,看到纸上的四个字时,不由得笑出声。 “父亲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我这几日为什么不回家,做何去了。” “那你揣摩出什么来了?”党如筠将纸张铺在桌上,饶有兴趣的望向李霈茗。 李霈茗摇着头,“字很不错,但我写不出来。” 党如筠被她逗得眉开眼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你可知父亲为什么送你这四个字?” “不知,这四个字有何典故?”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李霈茗还是不明白,李老爷这是让她避什么嫌。党如筠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 “你可知接下来的两句?” 李霈茗思考的良久,缓缓背出:“叔嫂不亲授,长幼不比肩。” 随即惊呼:“父亲是提醒我,要懂得和二嫂避嫌!” 李霈茗看着桌上的四个字,如梦初醒,李老爷这是在提点自己。怪不得会说无事就待家里看书习字。 “父亲这是怀疑我和二嫂?怎么会怀疑我俩,每次出去,你和阿姐也在一旁。” 李霈茗着实想不通,明明李若娚才是和周涵有纠葛的人,怎么在李老爷这里自己成背锅的了。 党如筠柔声开口:“我刚去了阿娘那里,她说父亲不知在哪里听得传言,昨日去找过她。” “阿娘怎么说?” “阿娘说你对外毕竟是男子身份,确实应该避嫌。” 李霈茗气鼓鼓的从凳上起身:“到底是谁乱嚼舌根,别被我逮着。到时把她舌头割下来喂狗,看他还怎么胡言乱语。” “向来流言蜚语就不好找到背后传播之人,你准备怎么找他。” 党如筠拉她到自己身旁,轻轻抚摸着李霈茗的后背。 李霈茗转过身牵起她的手,转动的眼珠思考道:“光靠秋安是不容易查出,但我们可以找别人帮忙。” “哦~看来你心中已有人选。”党如筠说道: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抓到人惩罚可以,不可以做出格的事情。” “比如刚才…” 李霈茗一脸无辜的笑道: “你放心,娘子。我懂得分寸,刚才是一时气急,才那样说,不会真的那样。” 第68章 刺绣 “三公子找我何事?” 古尘打着哈欠,瘫坐在椅子上。昨晚他看杂话本到很晚才睡去,本想今日早晨睡个懒觉,却被眼前之人给打搅。 李霈茗吃着桌上的糕点,喝着茶,不慌不忙的开口: “古兄,那日听芷云姑娘说我二哥是你的恩人,不知她帮过你什么忙?” “你问这个干吗?”古尘斜眼看向她。 李霈茗嘿嘿一笑:“这不是有事需要古兄帮忙。” “你二哥出事了?” “差不多?” “出什么事了?是被人绑了还是遇到什么危险?”古尘听说李霈薪出事,马上清醒过来,端坐在椅子上。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商队和我二哥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事情。” 李霈茗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二嫂。” 古尘拧着眉,过了良久才开口:“令嫂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 李霈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清楚,然后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古尘的反应。 “这事和你二哥又没什么关系。”古尘向后一仰,换回最初的姿势。 “怎么没有关系,她是我二哥的娘子。再说不是她西行前拜托我照顾二嫂,也不会被有心之人编纂谣言传播。” 李霈茗底气不足的反驳着古尘。 “这件事,你直接问你家老头,就知道是谁,为何绕这么大弯子?” “那人我知道是谁,他是我家的一个掌柜,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李霈茗早已查出给李老爷耳边吹风之人,她是来请古尘帮忙找到谣言的源头。 “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想要找到谣言的源头,不是那么容易。” 古尘一手撑在椅子的把手上,放荡不羁的看着李霈茗。 “所以才来找你,我相信古兄的能力。”李霈茗一脸讨好的拍着马屁。若是简单,她用得着来找他嘛,自己派秋安就办了。 这话说在古尘心坎上,当即开口应下:“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 就在李霈茗沉浸在他答应找人的喜悦之中,古尘继续开口道: “不过,三公子也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何事?” “你二哥真的喜欢你二嫂吗?” 李霈茗不解的看着他:“你问这做何?” “这你无需多问,直接回答我就行。” “你怎么不直接问我二哥?是不是她让你别多管闲事?”李霈茗得意洋洋的笑道。 古尘翻了个白眼,这李家人怎么这么默契,他问李霈薪时,李霈薪的确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你还是听二哥的话。”李霈茗起身说道: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二哥其他的事情,她不喜欢别人打听自己的事情,还有她最讨厌话多的人。” “古兄,告辞。谣言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李霈茗作揖向外走去,古尘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难不成她男子女子都不喜欢?” 周涵这会正在和李若娚做着女红打发时间,自从李霈茗她们回去,两人虽然在一个院子,对话却寥寥无几。 李若娚暗自盯着周涵,只见她细长的手指捏着细针,穿过丝帕,慢慢向侧边抽去。桃红色的嘴唇微抿,灵动的双眸跟随着针线。 “额啊~” 周涵停下动作,微微抬了抬头,吓得李若娚赶忙挪开视线,偷偷用余光瞧着她。 瞥见她将针插在空白的地方,腾出手锤着自己的肩膀和脖颈。 随后转过头对上李若娚暧昧不明的视线,“阿姐,你要不要绣一会?” “啊…好…好啊,我来绣一会。”李若娜磕绊的回道。 李若娚接过她手中的刺绣,略带羞哧的说道:“我的女红不是很好,你不要嫌弃。” 李若娚从小接触的女红并不多,平时缝缝补补还行,精致的刺绣可比不上周涵。何况周涵的手艺可是数一数二,怕她会嫌弃自己。 “无妨,你放心绣,我在一旁看着。” 听她如此说,李若娚便不再有顾虑,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绣花。周涵看着她粗糙的处理技巧,有些后悔刚说的话。实在看不下去,上手指导起来。 “这里应该这样。” “好。”李若娚认真的看着周涵的手法,跟着她的指导穿针引线。 瞧着前后的对比,李若娚发出一声赞叹:“涵妹的技艺果然高超。” “阿姐过誉了,熟能生巧,你做的多了也会和我一样。”周涵起身谦虚: “我去拿个东西,你先自己做,就按我刚才教你的法子。” “诶呀!嘶~” 周涵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李若娚被刺痛的声音,转身看到她正吮吸着手指。 急忙走过来问道:“被针扎到了?” “一时没注意,不要紧,没扎深。”李若娚如无其事的笑了笑。 “我看看。” 周涵面露担心的瞧着她的手指,这会还在往外冒血,取出自己的丝帕包裹住伤口,用力按压着李若娚的手指。 李若娚看着她紧张的神情,不免生出一丢喜悦,语气轻快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真的没事。” “我才没有担心,我是怕你的血弄到绣布上。”周涵为自己寻找着借口,松开按压着李若娚的双手。 “自己按好。”拿起李若娚腿上的刺绣开始观察,掩饰内心的慌乱。 李若娚微微一笑,开心的欣赏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周涵才将刺绣放在桌上。 “我明日回观里,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李若娚问道。 周涵转过头,一脸惊讶的望向她:“明日就回去?给三弟说了吗?” “今早我让小杏去李府给秋安送了消息,他明日送我回去。” “不多修养两天吗?”周涵真挚的问道。 “不了,回去还有菜地要打理。”说罢李若娚开玩笑道: “我请你去,可不是要你帮我打理菜地,我是怕你无聊。” “我知道,我还是不去了,有时间和筠妹她们去观中找你。” “真的不去吗?这几日你去,观中有多余的房间,你不用再向之前那样和我挤一间。” 李若娚向她解释着,害怕周涵是因为房间的顾虑才拒绝她。 “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待在外面,毕竟我还是……” 虽然李霈薪西行时告诉自己,随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她不能不考虑李家其他人的看法。 毕竟她目前还是李家的二少夫人,李霈薪不在家,她更应该待在家中好好侍奉公婆,而不是时常留宿外面。 李若娚听了她的话,强压着心中的苦涩。 “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武山观找我,不一定非要跟着茗儿她们一起来。” “好。”周涵点头应道。 随后又叮嘱李若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将刺绣的东西都收拾好,拿回到自己的屋里。 李若娚盯着她的背影,默默的将她给自己缠伤口的丝帕揣进怀中。 第69章 随心而走 当天送走李若娚,周涵将小院收拾好,便回了李家。 回到李家后,叫人将她和李霈薪住的院子,彻底打扫了一番。 晚间时,党如筠听说周涵回府,便欲找她聊会天。 “相公不和我一起去吗?” 党如筠看向榻上无动于衷之人,平时她去哪都要跟着,今日怎么一反常态。 “今日有些累了,娘子一人去吧,代我向二嫂问个好。”李霈茗伸着懒腰说道: “对了,你帮我告诉二嫂,二哥她们已经从秦安出发。” 党如筠狐疑的盯着她:“那你为何不和我一起去?” “谁说都一样。” “那要是二嫂问我更详细的呢?” 李霈茗回道:“更详细的我也不知,商队传回来的消息,就只写了这个。” 商队传回来的信,内容简洁的再不能简洁,上面只写着具体到达的地方,和一句人员一切安好。 李霈慕倒是每次都有信带回给秦氏,但信都是直接送到秦府,除了秦氏没人知道信上的内容。 “也罢,那我去了。” 党如筠没再说什么,出了房间。 来到周涵院子时,她正坐在灯下做着女红。 “怎么还在做这些?”党如筠看着她手上的小孩衣物布料,不解的问道。 周涵停下手上的活计,脸上露出温柔一笑,“你怎么来了?快坐,小杏上茶。” “也不知道大嫂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就多准备了一套。” 党如筠在她一旁坐下,拿起她已经做好的几件小肚兜,仔细瞧了会,然后叠好放回。 “你这话若是让公爹听到,他会不高兴的。” “放心 ,我不会让他发现。”周涵凑近她悄声说道,随后惆怅的看向党如筠。 “好久没有见到大嫂,也不知她最近怎么样?” “端午那日,大嫂会回来,我们就能知道她最近怎么样,想必比在这里过得舒适。”党如筠掩嘴而笑。 秦氏一直待在秦府养胎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李老爷想知道她腹中胎儿的性别,从各地搜罗不少齐人异士,三天两头的在秦氏屋中做法。 秦氏不堪其扰,就回了秦家,称自己习惯不了李霈慕的远行才休息不好。 “是啊,马上就要端午了。你给三弟送香囊了吗?” “对了,她今日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周涵继续开始手中的针线活,李霈薪不在,她倒是不用准备这些,所以现在才有功夫给秦氏腹中的胎儿做衣裳。 说起香囊,党如筠就想起她做了好些时日,还没有完工的荷包。 不过端午还有几日,到时她肯定已经完工,端起茶眼神缥缈的淡淡说道: “快做好了,今日她有些累,就没有过来。对了,相公让我告诉二嫂,商队已从秦安出发,一切安好。” “我知道了。” 周涵轻声应道,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调侃:“没想到她也有累的时候,平时不是你去哪,她都要跟着。” “可能今日商铺的事情真的比较多,累到她了。”党如筠微微一笑,“二嫂,我有件事问你。” “你说。” 周涵抬起头盯着她,见党如筠向自己使着眼色,开口道:“小杏,你去门外守着,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是。” 待小杏将门关好,党如筠有些犹豫的问道:“二嫂,你和阿姐?” 周涵听她这么问,瞬时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的注视着她。好一会才回答: “你是如何知晓?阿姐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的。” “三弟也猜到了?” 周涵想起那日她俩先行回李府时,李霈茗对自己说的话,当时她还纳闷李霈茗为何会说那番话,现在看来是为了李若娚。 党如筠轻轻点头,“你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说阿姐对你不同。” “大嫂约我们去武山观的时候?” “是。” 周涵想起武山观那晚李若娚的眼神,原来那时她就喜欢上了自己。又想起那天下午她小憩时的梦境,脸颊开始泛红。 党如筠观察着她的变化,“你不接受阿姐,是因为放不下二哥吗?” 周涵摇头,若有所思的缓缓开口道: “我也不知,只是心中一想到我俩如今的身份关系,心中就有些别扭。” “既然你已知晓,我就不满你了,这次她生病,与我也有关系。” 党如筠诧异的看向她,“不是因为风寒?与二嫂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她回武山观的前一晚……” 周涵将那晚她俩一起赏月发生的事,以及党如筠不知道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党如筠听完她讲的这些事后,惊喜的问道: “所以那支簪子真的是阿姐送你的?” 周涵眼神怪异的看向她,自己说了那么多,党如筠的注意力怎么在一支簪子上。 党如筠看到周涵的表情,强压着心中的喜悦,讪笑道:“没想到阿姐也是多愁善感之人。” “我本想多照顾她两天,但她急着回去打理菜地。”周涵语气中有些不满。 “那你照顾阿姐是出于愧疚怜悯,还是发自内心,担心她的身体。” “当然是担心她的身体,万一她没有好利索,再次累倒怎么办?”周涵担忧的话随口而出,随后找补道: “当然也有愧疚,毕竟她是因为我才成这样,我照顾她理所应当。” 党如筠笑眯眯的看着她,“二嫂,你不必解释,我都知道。” 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上次在胭脂铺党如筠就看出来,周涵内心有李若娚,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而已。 “若是阿姐和你不是姑嫂关系,你还会抗拒她对你的感情吗?” 党如筠的问题,让周涵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当她知道李若娚喜欢自己的时候,她心里并没有抵触,而是有些欣喜。她不是不能接受李若娚对自己的感情,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李霈薪。 周涵不怕李霈薪会如何看待自己,但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李若娚和李霈薪之间的感情。 党如筠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从榻上起身。 “你好好想想,随心而走,多考虑自己的幸福,旁人的看法都是次要。” 说罢,拍了拍周涵的肩膀,向屋外走去。 周涵这时也无心刺绣,用剪刀挑拨着蜡烛的灯芯,嘴里呢喃道:“随心。” 第70章 大师祈福 【端午节】 李家前厅,众位姨娘围在秦氏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秦氏今日早早就从秦家赶了回来,李老爷早就派人给她送信,让她端午这日务必回李家一趟。 “大嫂,你怎么除了肚子,其他地方一点肉都没有长?” 李霈茗话刚出口,一旁的林姨娘就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阿娘,你干嘛掐我?” “你忘了你父亲送你的字了?”林姨娘小声说道,刚那句话是她身为小叔子该问出口的吗? 幸亏李老爷这会还没有来,要不然又得将她叫去书房,好好讲一番道理。 李霈茗撇了撇嘴,揉着自己的胳膊,找了个椅子坐下。好在这时七姨娘开口解围: “是啊,你平时可要多吃些饭,当心身子撑不住。” “七娘,我如今饭量大得很,就是身上不长肉。阿娘他们请郎中看过,说我身体一切正常,无需担心。”秦氏回道。 “那就好,身体好着就行。” 直到李老爷进屋,她们才停止聊天,周涵扶着秦氏来到饭桌前。 “大嫂,我做了不少小孩的衣服,用过饭去我屋里,挑些喜欢的拿去。” “你做的东西,那还用得着挑,统统都赠予我吧!”秦氏爽朗的笑道。 李霈茗听着她俩的对话,凑到党如筠耳边,幽幽说道:“娘子,我的荷包呢?” “在屋里呢,回去给你。” 党如筠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坐端正。 “娘子,你不会还没有做好吧?” 党如筠柔声说道:“当然不是,你快坐好,父亲看你呢!” 李霈茗侧头瞥了另一桌一眼,果真看到李老爷的视线看着她们,赶紧端正坐好,等着开席。 党如筠松开袖中紧攥的手,荷包就在她身上,只是她做的品相不好,不敢拿出来。所以才对李霈茗说在屋中,回去给她。 “家宴开始之前,有件事给你们宣布。”李老爷突然开口,指着一旁的空位道: “想必大家猜到我要说什么。” 李霈茗这时才发现李老爷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靠近党如筠声音小如蚊声道:“我不会要有十娘了吧?” 桌上其余三人,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她,不敢相信李霈茗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要瞎说,小心被父亲听到。”党如筠用同样低声的声音回道。 得到党如筠的提醒,李霈茗紧闭着嘴巴乖乖的点着头。 这时从屋外进来一个像是道士模样的人,手中拿着拂尘,年纪约莫和李老爷差不多大。李霈茗看着他的样子,说不出那里有些奇怪。 李老爷起身向那人作揖:“道长。” “李施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这人慢悠悠的来到李老爷面前,将他扶起。李老爷向李家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从西边来的贾大师,今日开始,在我们府上住下,为慕儿的孩子祈福。” 厅内众人听到李老爷的话后,无不瞠目结舌,李霈茗起身问道: “父亲,不是有大娘和阿姐在武山观祈福吗?” 李若娚和张氏日日都在武山观,还用得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大师专门住家里祈福。 李霈茗猜到李老爷请这人来,不是祈福这么简单,肯定又是和秦氏腹中胎儿的性别有关系。 李老爷听出李霈茗的言外之意,正打算出口训斥她,贾大师抢在他前面开口。 “三公子,祈福当然是多多益善,谁会嫌弃自家的福气过多,你说是吧?” “大师说的没错,不知你要如何祈福?” “当然是每日烧香拜佛……” “拜佛?”李霈茗疑问道。 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见着这大师,会觉得怪异,他身着道袍,确是个秃头,头顶还有六个香疤。 “哈哈哈,三公子有所不知,在下最初信得是菩萨,而后信得是三清祖师。” “如今菩萨和三清都信,我会用真心乞求菩萨和三清祖师,保佑李家。” 李霈茗瞧着他闭眼恭敬行着不知名的礼,心中越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但碍于李老爷的面子,不敢贸然开口。 心中思索着怎么才能拆穿他的真面目,林姨娘起身欠身行礼道: “那就有劳大师多多费心。” 贾大师微微点头,坐到李老爷一旁的凳子上,随后李老爷也坐下,宣布开席。 李霈茗还欲开口,林姨娘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党如筠看到后,用力将她拽回到凳子上。 “先吃饭,其他事完了再说。” 秦氏也开口劝道:“听弟妹的话,快吃饭。” 她不是没有猜到李老爷的用意,李霈慕走之前也给自己叮嘱过不少。嫁入李家后秦氏才明白,李老爷比外面传的还要重男轻女。 李老爷如今这个样子,让她很是担心,万一自己腹中是个女孩,她们该怎么办。 好好的端午家宴,却因这件事,让每个人都味同嚼蜡。结束时,秦氏给李老爷等人道别,准备回秦家。 贾大师说今晚她需在李家住下,才能确保福泽庇佑秦氏和她肚中的孩子。秦氏便留了下来,今夜和周涵住一晚,明日一早再返回秦家。 其余人回了各自的房间,林姨娘则带着李霈茗和党如筠往自己院子走去。 “阿娘,你刚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李霈茗跟在林姨娘身后抱怨道。 “你啊!”林姨娘转身,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 “你没看到你父亲,当时的脸都黑了吗?” “没有。”李霈茗将头瞥向一边。 林姨娘见她这个样子,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去拧她的耳朵,呵斥道: “你现在翅膀硬了,好好说不听,偏要老娘给你来硬的是不是?” “啊呀~啊呀~” “阿娘,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听,我听。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李霈茗疼的龇牙咧嘴。 一旁的党如筠也为她求情:“阿娘,相公知道错了,你就饶她这一回吧。” 林姨娘气鼓鼓的松开她的耳朵,“看在筠儿的面子上,饶你这一次。日后再这个态度,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阿娘。”李霈茗捂着被拧的耳朵,委屈的说道。 党如筠掰开她的手,看了看,然后给她呼了几下,柔声安慰道:“只是红了点,一会就好。” “娘子!”李霈茗刚准备向党如筠卖个惨,林姨娘就出声吼道: “别装了,跟上。” 李霈茗急忙收起她刚才那副嘴脸,牵着党如筠的手,老老实实跟在林姨娘身后。 第71章 周涵知晓谣言 “涵妹,做这些花了不少时间吧!” 秦氏捧着小衣裳,衣服的布料是柔软的绸缎,针脚抚摸着也不明显。一看周涵就下了不少功夫。 “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做这些正好打发时间,大嫂不嫌弃就好。”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还盼着你给念倾多做些东西呢!”秦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眉开眼笑,周围散发出一股母爱的气息。 周涵满心羡慕的瞧着她,秦氏回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眸,暖心说道: “等二弟回来,你们也加紧步伐,生个孩子出来。你大哥信中说了,二弟这一路上从不沾花惹草,心中还是有你的。” 李霈慕信中给秦氏提了不少关于李霈薪的事情,吃苦耐劳,不娇气,而且从不去寻花问柳。 商队每到一处歇脚的地方,会有不少人结伴去解决生理上的需求。只有李霈薪是每次拉着李霈慕出去逛街,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 周涵委婉的说道:“我和相公不急。” 李霈薪哪是心中有自己,只不过是她对谁都那样而已,更何况她俩也没有生孩子的能力。 “怎么不急,过了今年你俩都二十了。你要上点心,不然父亲会给二弟纳妾,到时你俩相处的时间只会更少。” 秦氏不知她俩的真实关系,最初见李霈薪对周涵客客气气,只当是两人刚成亲,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 如今成亲都一年,怎么说也应该熟络了吧。 “我明白,大嫂,相公回来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这才对,你俩努力加把劲,到时让三弟她们也加油。”秦氏笑眯眯的看着她。 周涵表面上和她一起笑着,内心暗道:大嫂,我们四人再怎么努力加油,也生不出孩子,还是你和大哥加油造娃吧。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你和三弟的事情?” 秦氏突然想起前几日,她在秦家澄清的那则谣言。 “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秦氏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早知道周涵不知,她就不主动提起了。 “前些日子我和阿姐在小院待着,回府后,没听到什么关于我和三弟的事情。” 难不成自己不在李府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事情。周涵看向秦氏乞求道: “大嫂,你给我说说,是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说,你和三弟…你俩关系…不清不楚。”秦氏支支吾吾说完,观察着周涵的表情变化。 此时的周涵双眉紧蹙,心中满是困惑,怪不得最近李霈茗有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原来就她一人不知道。 “大嫂,你可知是谁人传出?” 秦氏摇了摇头,周涵紧接着开口: “相公西行时,托她多照顾我,我和筠妹又谈的来,平时来往的便频繁些。没想到会传出这样的闲话。” “我知道,之前我们也经常聚在一起。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到时谣言自会不攻而破。”秦氏安慰道。 “嗯,我明白。” 周涵虽点头应下,心中却不这样认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就算后来将谣言澄清,大部分人心中还是不会相信。 林氏房内。 李霈茗这会正在一脸谄笑的蹲在林姨娘旁边,给她捶着腿。 “阿娘,刚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林姨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你以后说话前,能不能多用脑袋考虑考虑再说出来。还有平时在你两位嫂子面前,规矩些,尤其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 “我知道,阿娘。”李霈茗随口应道,站起身给林姨娘捏着肩膀。 “阿娘,你说父亲怎么请来个江湖骗子给家里祈福。” “诶呦!” 林氏打了她手臂一掌,“刚给你说,你就忘了,什么骗子,人家是贾大师。” “是是是,贾大师。”李霈茗不满的说道,随后小声嘟囔:“听名字就是个骗子,假大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氏从肩上扯下李霈茗的手,让她坐在党如筠身旁。 “如今你父亲一心只想知道,你大嫂腹中胎儿是男是女,所才将贾大师请到家中,就是希望他更够保佑李家再添个男丁。” “这贾大师是什么来路,父亲这么信任他。”李霈茗疑惑的看向林姨娘。 她才不信这一套,若真有用,自己和李霈薪还用得着女扮男装,生出来就是男孩了。 “就是他师兄建议你父亲,将你阿姐送去道观修行。” “啊?那父亲还信他?” “若是没有隐瞒你和你二哥身份,或许他不会这么相信。”林氏说道。 李老爷听从贾大师师兄的建议后,一下子多了两个男丁,不相信才怪。 李霈茗不屑的说道:“若是我和二哥没有隐瞒身份,那父亲肯定会听他的建议,把我俩也送去道观。”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娘子。” 党如筠错愕的看向她,她怎么敢在林姨娘面前说李老爷的不是,虽然她内心认同李霈茗的说法。 “行了,不说之前的事。”林姨娘适时的开口道: “今日叫你二人过来,是有正经事问你俩。” 李霈茗和党如筠齐齐转头看向林氏,两脸认真的盯着她。 “你俩有想过孩子的事情吗?” “孩子?” 林氏点头道:“没错,你们成亲也快一年,每日如胶似漆的待在一起。没有孩子,会惹人猜疑。” “阿娘,我们再怎么如胶似漆也不会有孩子。”李霈茗以为林姨娘忘了自己的身份,特意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没有。” 林氏无奈的叹了口气,略过她看向党如筠,“筠儿呢?可有打算?” 党如筠看了李霈茗一眼回道:“可以说我身体有疾,才怀不上孩子。” 听完党如筠的回答,李霈茗才反应过来,林姨娘问的是这个打算,她还以为硬要她们生个孩子出来。 “不可,你若是这样说,父亲肯定会给我纳妾。”李霈茗反驳掉这个法子,随后一脸正经的的说道: “不过可以说我身体有缺陷。” 这时林氏说道:“你俩说的都不妥。” “我打算这样,先让筠儿假装怀孕,到时从外面抱一个孩子回来。” “阿娘,这样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我觉得还是我说的法子可行。”李霈茗说道。 “可行什么?到时你父亲找各地名医为你诊治,你的身份能保得住吗?” 林姨娘一席话,瞬间让李霈茗哑口无言。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只是简单的给你俩说一下。日后我们慢慢商议,你们先回去吧。” “是,阿娘。”李霈茗和党如筠起身行礼,紧接着李霈茗开口道: “您早些歇息,这件事不急。” 林姨娘扶额摆了摆手,李霈茗见状没再开口,和党如筠转身出了房门。 第72章 只想和你贴贴 “娘子,你觉得阿娘说的法子靠谱吗?”李霈茗向怀中的党如筠问道。 “风险是大了些,但是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能继续维持你如今的身份,又能免了外人的猜疑。”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养小孩。” “为何?”党如筠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莫不是因为我说不喜欢小孩?” 李霈茗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让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 “嗯。是有这个原因,不过更多的原因是我不想。” “我可不想和娘子恩爱的时候,身边还睡着一个小孩,况且这床睡三个人就不宽敞了。” “你啊!”党如筠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这么大的床,怎么会不够睡,要是嫌挤,到时让她随奶娘一起睡就好。” 李霈茗蹭着怀中之人,孩子气的说道: “不要不要,反正现在就是不要小孩。” “好,听你的。你不要将我抱得这么紧,好热!” 两人聊天的内容虽然很是正经,但李霈茗一系列的动作,搞得党如筠体内有些燥热。 党如筠挪动着身体,想要两人分开一些。李霈茗却不愿让她离开,依旧牢牢的抱着她。 腰间的手更是加大力度,让她俩靠的更紧密了些。 “乖,稍微松开一点好不好。”党如筠口吻轻柔的哄着她。 “有那么热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李霈茗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来到党如筠耳边吐着热气。 “嗯。”党如筠瞬间被她挑逗的面红耳赤,将头埋进李霈茗怀中。 李霈茗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内心无比开心,温柔的捏着党如筠的下巴。 “那…就让我为娘子降降温吧!” “讨厌,谁要你降温……唔……啊……” “看你今晚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李霈茗邪魅一笑,开始她的降温大业。 …… 翌日清晨,两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出现在秦氏面前。 “筠妹今日身体不舒服,就不用来送我,过段时间我就回来了。”秦氏掩嘴而笑。 两人的黑眼圈加上李霈茗脖颈间的两三吻痕,表明二人昨晚的春宵一定是似蜜一般。 “大嫂那里的话,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党如筠尴尬的解释道。 昨晚一时情急忘乎所以,才在李霈茗脖子间留下吻痕。 “哈哈哈,理解理解。”秦氏握着她的手开心的笑着,随后说道: “我先走了,一会你们回去再睡会吧!” 秦氏打趣完二人,边掩嘴而笑边向轿边挪去。李霈茗的党如筠目送她离去后,刚准备回府,就看见一辆马车从侧门出来。 “等下。”李霈茗出声喊道: “马车内是何人?” “是我。”周涵掀起窗帘回道。 两人瞧见是她,一起走了过去,党如筠开口道:“二嫂这是要回娘家吗?” “不是,准备去武山观住几天?” “怎么突然想起去武山观,也没和我们说一声?”李霈茗问道。 周涵微微一笑,“那几日阿姐就邀请我去,我想着端午有家宴便拒绝了她。如今家中无事,我去陪她几日。” 李霈茗和党如筠相顾一视,颇有些意外,没想到周涵会主动去找李若娚。 李霈茗欣喜的说道:“那我们陪你一起去,我也有好几日没有见阿姐和大娘了。” “我想你应该是走不了,今早我去给父亲请安时,他说这几日有事需要你帮他处理。” “啊。”李霈茗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一旁的党如筠安慰道:“无事,过几日你处理完事情,我们再去武山观找她们。” “筠妹说的没错,你先忙商铺的事情。” 随后周涵向两人道别,乘着马车往城外走去。党如筠看着马车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疑虑,总觉得周涵今日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不管去哪里,都会提前和她俩打招呼,询问她和李霈茗去不去。尤其是去武山观,往常根本不会一声不响的自己独去。 若不是今早恰巧她俩出来送秦氏,怕是去周涵院中找她的时候,才会知道她去了武山观。 “娘子,你想什么呢?”李霈茗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回去吧!” 两人一起进了府门,党如筠看着身旁之人,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传谣言之人,查出来了吗?” “没有,我前几日去找过古尘,他说还得一段时日。” “你有时间再去催催他。” “好,今日我便去找他。娘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来了?”李霈茗问道。 谣言这件事,党如筠知道她去找古尘帮忙之后,就再没有过问。今日怎么突然问起。 党如筠环顾了四周一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担心会影响到二嫂。” “娘子放心,父亲严令禁止府中下人讨论此事,当时二嫂和阿姐又在小院中,她不会知晓的。”李霈茗不以为然道。 “我看未必,想必她已经知道了。” “为何这样说?” 党如筠盯着她,分析道:“那你说她为何今日突然去武山观,而且之前从未提起过。” 李霈茗认真思索,“想必是忘记说了。” “若是提前计划,那昨日宴席上肯定会提起,还会询问你我要不要一起同行。依我看,二嫂去武山观是一时兴起,而且不想你我跟着。” “难道是怕你我察觉出她和阿姐的事情?” 党如筠面无的表情的摇了摇头,快步将她甩在身后。 李霈茗这时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抬头看见党如筠已经距离自己很远时,急忙喊道: “娘子,你等等我。” 听到她的喊声党如筠加快了步伐,生怕她赶上,将蠢笨传给自己。 第73章 谣言怎么来的 李霈茗一路小跑跟着党如筠回到院中,吃过早饭,便出府去了古尘那里。 “李公子,我家主人还没有起床,你要是不忙的话,劳烦您先坐着等会。” 古尘的小厮在一旁恭敬说道。 “怎么每次来找他,都没有起床。”李霈茗抱怨了一句,随后对他说道: “我坐着等会,你给我拿些瓜子花生来。” “是。”小厮弯腰退下,心想李霈茗这次得亏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硬要自己将古尘喊醒。 古尘因为生意的原因,休息基本都是第二日凌晨,每次李霈茗来找他的时候,他都是刚睡下不久。小厮去叫时,总是提心吊胆,幸亏古尘没有发过脾气。 李霈茗瞧着满桌子的瓜子皮和花生皮,起身来到屋外,活动着筋骨。 “你家公子,怎么还没有起来?” “李公子若是有其他事,可以先去处理,有什么话我可代为传达。” 李霈茗抻着胳膊,“无妨,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我可以在你们这随便走走吗?坐的时间久了,身体有些不舒服。” “当然可以,公子请便。” 李霈茗在院中走着,随便打量着院子,时不时的看见两个男子从房间结伴出来。李霈茗没有在意他们,独自向里面走去。 转到一处偏远时,遇见了一位熟人。 “三公子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你也…”芷云挑着眉,眼神怪异的打量着她,难道眼前这人男女通吃? 李霈茗见她误会了自己,急忙解释道: “今日找古兄有点事情,他还没有起床就随便逛逛,芷云姑娘怎么在这?” “古公子是我老板。” “哦!那云良阁也是他开的?” “嗯。” 李霈茗一脸惊讶,怪不得当初古尘会和芷云一起去启县赏花,看来以后要对他客气点才是,能开那么大的青楼和这个院子,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撑腰。 “不知令姐她们最近在干什么?” 芷云想起当初周涵说要同她学弹琵琶,但一直没有来找自己,她也不好主动去李府。 “阿姐在武山观忙着打理菜地,二嫂今日刚去。” “那尊夫人呢?没有跟着一起去吗?” “没有,她在家中。”李霈茗眼神中有些戒备的看向芷云,心中暗道:这人不会是对我家娘子有什么企图吧! 就在这时,古尘身旁的小厮来到两人身旁,拱手说道: “李公子,我家主人醒了,在前厅等您。” “好,我现在就去。”李霈茗回了一句,随后看向芷云,“芷云姑娘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三公子快去吧,代我向尊夫人问好。”芷云浅笑着对她颔首行礼。 李霈茗拜别了她,跟着小厮回到古尘的会客厅。见到古尘时,他正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 “古兄,这都晌午了,你还没有睡醒?”李霈茗进屋看见他这个样子,开口打趣道。 “啊唔~三公子,你可知我是几时睡的?” “几时?” “鸡叫时才躺倒床上。”古尘端起茶杯,平淡的说道。 李霈茗皱着眉头,“古兄,你睡那么晚干什么?” “昨夜客人多,我害怕有人闹事,就睡得晚了些。不说我了,你今日找我,是来问谣言的事情吧!” “对,这也好些时日了,不知古兄找到造谣之人没有?” 古尘挥了挥手,厅内的几个小厮退了出去。 “抓回来一个,其他几人派人盯着。” 李霈茗疑惑道:“为何不全部抓起来?” “因为还有一个人,藏起来了,一直不出现。”古尘玩味的笑着。 这句话让李霈茗更加困惑,“藏起来,你是如何得知?” “抓起来那人是个软柿子,我还没怎么吓他,他就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古尘得意的看向她。 是没怎么吓他,就是让他看了几场真人表演而已。 “既然都说了,那从未出现之人是谁?” “你认识,史崇。” 李霈茗气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是他,这狗皮膏药怎么甩不掉!” “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古尘安抚道: “这次谣言的源头不是他,他就是从中推波助澜了几下,你家老头那里就是他搞的鬼。” 古尘刚知道谣言的源头的几个小混混的时候,还纳闷了好久。 按理说他们和李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编纂谣言毁坏李霈茗的名声,更何况,他们几人也无法接触到李老爷。 “这几个小混混在你二哥成亲那日,因为乱说,被你家的家丁呵斥了一番。心中有气,随口胡诌说你和你二嫂两人之间关系不清楚。” “正巧被史崇听去,他又添油加醋了一番,然后和几人商量。他负责传到你父亲等人耳中,那几个小混混负责在茶肆这些地方传播。” 古尘说完,李霈茗一拳捶在桌上,愤怒的说道: “这些人,自己乱嚼舌根还记恨别人,真不要脸。” 随后看向古尘,“史崇怎么回事,一直都没有出门?” “是,自从我将其中的一个混混抓起来,他就再没有出过史家大门。” 史崇上次在启县再次碰到古尘后,出门的次数减少了很多,要么就是出行时带着一大堆人。 这次听说其中一人不见了踪影后,更是吓得好几日都没有出门,就怕自己发生意外。 李霈茗眯着眼睛思考道 :“一直守株待兔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你想怎样?难不成直接去史家将人绑出来?” “怎么?你是官府?还没进去就被人打出来了。”李霈茗撇嘴道。 古尘咧嘴一笑,没有否认,而是问道:“那你有什么好法子?能让她从史家出来。” “有是有,不过要借你云良阁一用。”李霈茗贼兮兮的看向古尘。 “什么我的云良阁?”古尘转过头,想要糊弄过去。 “别装了,我刚遇见芷云姑娘,她都给我说了。古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古尘无奈道:“你想如何借用?” 李霈茗狡黠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74章 重选花魁 山阳城某间茶肆内。 茶客甲:“听说了吗?云良阁要选新花魁了!” 茶客乙疑问道:“芷云姑娘不是刚当选没几年吗?这么快就要换了?” 茶客甲:“听说是有人为芷云姑娘赎身,所以才重新选花魁。” 茶客乙:“啊,不是吧,我还想着那日一睹芷云姑娘的风采呢!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茶客甲:“那你可要把握这次时机,芷云姑娘在选新花魁当天最后一次登台献艺,这次不仅能看见她,还能目睹新花魁的诞生,岂不是一举两得。” 茶客乙:“是啊,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去云良阁预定位置。” …… 【选花魁当晚】 云良阁包房内。 李霈茗看着眼前三人,心中有些发虚,若是被李老爷知道,她带着她们来青楼,不得把自己狠狠揍一顿。 “相公,你怎么了,还没开始选花魁,你就热成这样。” 身着男装的党如筠为她擦拭着头上的虚汗,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 “娘子,我没有,我是害怕被父亲知晓。”李霈茗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将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她本是不想来的,当初将计划交代给古尘,就全权交给他去处理,自己到时直接去见史崇就行。 没想到将这个计划给党如筠说了后,她非要给芷云捧场,还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选花魁,想去看看。 李霈茗拗不过,便答应了她,没想到她还通知了李若娚和周涵,如今三人全部身着男装来了云良阁。 “怕什么?你就说是我们非要来,不关你的事。”李若娚压低嗓音说道。 三人中,就她扮男装像回事,党如筠和周涵两人太过娇俏,一看就是女孩子。 “阿姐,你说的轻巧,父亲肯定不会相信。” 李霈茗无奈的拿起桌上的点心,往自己嘴里塞着。 党如筠将茶递到她嘴边,甜甜的笑道: “来都来了,如今担心也没用,还是好好欣赏一会的表演吧。” “好,只要今晚娘子看的开心,被父亲责罚又有什么。” 李霈茗伸手接过茶杯,刮了下她的鼻尖。 这时古尘推门而入,看见房中四人的时候,在门口愣了一下。退出门,确认了眼门口的招牌。 “没走错啊!” “是没走错,快进来把门关上。”李霈茗转过头看向他。 看见李霈茗后,古尘才进来,将门关上,疑问道: “不是说阿姐她们随你一起来吗?怎么是几位男子。” “古公子好好瞧瞧,是男子吗?”李若娚用自己的声音问道。 古尘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番,惊呼道:“阿姐!你们三人怎么这副打扮。” “不这样打扮,能进来吗?”李霈茗冷言道。 “也是,你还别说,不细看,还真瞧不出是女子。” 李霈茗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要不找个郎中给你开些明目的药。” 党如筠将手伸到桌下,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 “诶呦,娘子,你掐我干嘛?” 李霈茗回头对上党如筠凌厉的眼神,立即明白了过来,谄媚的笑着: “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今晚的装扮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谁都看不出来你是女子。” “你闭嘴吧!”党如筠拿起一个苹果塞进李霈茗嘴里。 古尘在一旁幸灾乐祸,活该,让她刚才怼自己。 这时楼下传来报幕的声音,党如筠三人探头向楼下看去,古尘提醒道: “芷云的表演和选花魁在最后,现在是热场表演。” “热场表演都有些什么?”周涵问道。 “就是一些舞蹈,还会有一些游戏环节。” “对了,是谁给芷云姑娘赎了身?” 周涵和李若娚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当初党如筠给她的信中只说有人为芷云赎身,今晚是谢幕表演,其余的一字未提。 李霈茗和党如筠看向此时正在剥花生的古尘,李若娚疑问道:“古公子?” “阿姐,她们没给你说嘛,今晚我不仅要给芷云赎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古尘津津有味的吃着花生。 李霈茗急忙接过话茬,“阿姐,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一会慢慢给你说。” “古兄,人来了没有?” 古尘点了点头,“你算的真准,他早就来了,这会正在楼下坐着呢,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 “就他那个大色虫,怎么会错过这次机会。” “不得不说,你搞得这个确实吸引人,云良阁的位子早早就定完了。” 古尘朝李霈茗竖起大拇指,李霈茗一脸得意的说道: “只要诱惑足够大,没有人能抵抗的住。” “是吗?那你能抵抗住多大的诱惑?” 党如筠悄无声息的靠近她,在她耳边说道,李霈茗对上她询问的眼神,笑着回道: “除了娘子的诱惑,其余的我都能抵抗得住。” “咳咳。”李若娚对着调情的两人发出提醒,问道:“你和古公子说的是谁?” “史崇。” “你将那件事给她说了?”李若娚眉头紧蹙看向古尘。 刚听他俩的对话,今晚应该是教育史崇,除了启县那次,李若娚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古尘摇头否认道:“没有,我从未给她提起过。” “阿姐,哪件事情?” “没什么,那你们今晚找他何事?” 李霈茗一脸狐疑的看了看两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阿姐说的事情,是前段时间去启县发生的吗?” “你先说你们今晚要对他做什么?”李若娚还是不肯将启县发生的事告诉她,看样子史崇又惹到李霈茗了。 若把之前的事情告知她,李若娚担心她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闹出人命来。 李霈茗坚定的说道:“阿姐不说,我也不说。” “李……”古尘刚准备开口劝说,就看见李霈茗眼神凶狠的瞪着自己,乖乖的闭嘴坐在一旁。 周涵见状说道:“都已经这样了,就告诉她吧。” 随后周涵将在启县那晚发生的事情,讲给李霈茗。 “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李霈茗听完,语气凶狠的说道。 “你也说说,今晚是为何找他?”李若娚可没忘记她要问的事情。 李霈茗看了一眼周涵,缓缓开口:“是因为我和二嫂的谣言……” 李霈茗讲完,李若娚看向周涵,“你怎么没和我说?” “谣言而已,我没有放在心上。” “可你总该给我说一声。”李若娚满目心疼的看着她,怪不得周涵会突然来武山观,原来是因为这个谣言。 就在周涵不知如何回她话时,楼下传来热闹的声音。古尘解释道: “想必是游戏要开始了,我们可以去看看。” 周涵松了一口气,起身来到栏杆边,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 第75章 惊喜! 楼下舞台。 云良阁的鸨母走了上去,举起手中的竹签,声音尖细的说道: “众位宾客,一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支这样的竹签,竹签上写有编号和文字。” “一会发到手中,可要好好保管,选出新花魁后,可是有惊喜哦!” 鸨母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喊道:“妈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什么惊喜,快告诉我们吧!” “是啊,您就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传到台上,鸨母掩嘴而笑。 “我说诸位公子,你们不要着急,接下来就是芷云姑娘的表演,各位好好欣赏表演,切记保管好自己的竹签。” 说完,急匆匆的下了台子,两个龟奴抬着椅子,摆放在舞台正中央。舞台下的龟奴们两人一组,给各个宾客发放着竹签。 众人接过竹签,看过上面的编号和字,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去。 “我们也有吗?”党如筠看向李霈茗。 李若娚和周涵也齐齐看向她,刚刚那个鸨母说有惊喜,她们也想参与。 李霈茗打趣道:“怎么?娘子也想和新花魁共度良宵?那就让古兄给你也发个竹签吧!” “为何这样说?难道惊喜就是和新花魁共度良宵?”李若娚开口道。 “嗯,看到那两个木箱没有。”李霈茗指向舞台后侧的箱子。 “一会选出新花魁,会在里面随便抽出一张纸条,说出上面的编号和文字,谁手中的竹签内容同它一致,就可以和新花魁共度春宵一晚。” 党如筠满眼探究的盯着她,“这法子也是你想出来的?” 李霈茗急忙摆手否认,“和我没有关系,是古兄的法子。” “谅你也想不到这法子。”党如筠转过头,视线回到楼下的舞台。 芷云已抱着琵琶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面纱遮着她的半张脸,只露出她明媚的眼眸,但这也挡不住她的美貌。 一曲过后,她摘下面纱,台下众人无不惊叹,后悔没有早早的来一睹她的容貌。 “没想到芷云姐姐的琵琶弹得这么好,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党如筠感慨道。 莫说楼下的那些男子们为之倾倒,自己都有些心动,谁能不爱美艳的人儿。 李霈茗瞧着她眼神中流露的赞许之意,拉起党如筠的手,盯着她问道: “娘子,那我呢?” “你?你怎么了?”党如筠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未察觉到李霈茗又在吃醋。 “要是我上去给你弹琵琶,你会不会为我一掷千金。” 此话一出,李若娚三人齐齐皱着眉头看向她,党如筠则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轻轻拽着她的耳朵,娇柔的说道: “你怎么又吃醋啦!我是真心的夸赞芷云姐姐,没有其他意思。” “那你愿不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李霈茗不依不饶问道。 “愿意,别说了千金,万金都愿意。” 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其余三人实在看不下去,转头继续欣赏着楼下的表演。 “那娘子可不可给我多加些月钱?”李霈茗满怀期待的看向党如筠。 党如筠当即垂下眼眸,直截了当拒绝,“不可以。” 听到两人的对话,正在看表演的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古尘更是直言道: “三公子,哪天手头不宽裕,可以找我来借钱。” 李霈茗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说的借了钱不用还似的。 芷云演奏完最后一支曲子,抱着琵琶起身向台下众宾客行了一礼,有人出声喊道:“芷云姑娘,再来一曲吧!” “是啊,芷云姑娘,再来一曲。” …… 不少人附和,乞求芷云不要下台,毕竟日后花多少钱,都听不到她的演奏了,乘着今日多听一曲是一曲。 芷云颔首一笑,微屈膝道:“芷云感谢诸位的喜爱,不过今晚的重头戏是后面的花魁选举,芷云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随后看了一眼倚在栏杆处的几人,转身下了舞台,底下传来阵阵叹息声,好在鸨母及时上台,一句话就将热闹的氛围又搞了起来。 “诸位睁大眼睛,今晚花魁候选人要上台了!” 说话间,七位女子站上舞台,一字排开,清一色的面纱遮面,等候鸨母的下一步指示。 周涵看到这一幕问道:“她们的面纱何时会摘?” “前面三个轮次比完,就会摘下。”古尘说道。 “三个轮次是比什么?”党如筠问道。 这屋里除了古尘,她们都是第一次来看花魁选举,所以对流程并不熟悉。 古尘刚要开口解释,芷云就推门而入,党如筠三人看到她,一个个面露喜色的来到她身旁,夸赞她刚才的表演。 “让芷云告诉你们吧,她比我更清楚。”古尘识趣的说道。 “告诉什么?” 芷云被三人夸得含羞不已,往常收到一群男人的夸赞她都没有表现的如此害羞。 李霈茗看着三人的模样,撇嘴道:“她们想知道选花魁的具体内容。” “是的,古公子说三个轮次比完,她们才能揭开面纱,这是为何?”党如筠问道。 芷云和三人坐下说道:“虽说选花魁看重的是容貌,但也需要她具备一定的才华。” “揭面之前,她们要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若是过早的知晓面貌,会影响比赛的公正性。” “原来如此,那是哪些人评选呢?”周涵问道,照芷云这么说,评选之人也得精通这些东西才行。 “有官府教坊司的人,也有一些文人墨客。”芷云说道。 李霈茗疑惑道:“那花魁最终就是由他们决定?” 她没想到选个花魁这么麻烦,之前她还以为只要容貌足够漂亮就行。 古尘接过话茬:“当然不是,他们只负责前三轮,通过三轮的角逐,留下三人。” “三人揭面后,有资格的客人,给她们投票,谁的票数多,才是花魁。” “那我们有资格么?”党如筠迫不及待的问道。 古尘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包间的客人和楼下的二等客人都有。” 他怎么觉得党如筠对于花魁的选举,比他这个男人还要感兴趣。 第76章 王八? 楼下的花魁选举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楼上包间内的几人看的开心。 每个淘汰的艺伎,也会揭面谢客。看到她们容貌的时候,党如筠都会婉声叹息。 “这姑娘长得这般可人,怎么就淘汰了呢?” 李霈茗每次听到她这话的时候,都会翻一个白眼,心中无声吐槽:若党如筠是个男子,绝对是个花花公子。 “三夫人,没想到你这般爱看美人!”古尘忍不住调侃道。 党如筠直言不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只准许你们男子看,不许我们看吗?” “筠妹说的没错,美丽的事物就该人人欣赏。”周涵在一旁附和道。 “是我失言了。”古尘向两人抱拳致歉,对一旁的李霈茗悄声说道: “你娘子不同于一般女子,佩服。” “那是。”李霈茗满脸得意,内心却生出一股慌乱,担心党如筠会喜欢上别人。 此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站在党如筠身旁,待到最后三位花魁候选人全部揭面后,众人回到桌前坐下。 “你们觉得哪一人会拔的花魁头衔”芷云看向众人问道。 其余人还在思索之际,党如筠开口道:“芊芊姑娘。” “可是她在之前的比试中,并不是很出彩。”周涵不解的看向她。 李若娚在一旁解释道:“虽然她文采并不出众,但是古筝却弹得极好,更何况她的容貌也比其他两人出色。” “阿姐说的没错,若是她文采也出众,我还不敢说的这么绝对。” 周涵看向党如筠,“为何?” “因为大多数男人不喜欢文采上压他一头的女子。”党如筠淡淡说道。 周涵听后恍然大悟,一旁的芷云会心一笑。 “没想到筠妹对男人了解的这么透彻,怪不得能将三公子拿捏的如此得心应手。” “我和那些男人不同,我就喜欢被娘子压着。”李霈茗掷地有声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古尘脸上写满佩服二字,这两人果真都不是一般人。芷云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俩。 周涵和李若娚对她的行为和话语,早已习以为常,默默吃着桌上的瓜果。 只有党如筠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眉欢眼笑的盯着她,随后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今晚我就满足你。” 李霈茗的脸和脖子瞬间羞红,小声嘟囔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李若娚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满足她的愿望。” 党如筠一脸正经的端起茶杯,李霈茗则是盯着后头的脸颊默默点头。 这时龟奴敲响了房门,待他进来,众人看着他木盘中的纸笔,便知怎么一回事。 周涵指着木盘中的一个小圆筒,“这是什么?” “装写好的纸条。” “必须每个人都写吗?”李若娚声音低沉的问道。 “不是,各位若是没有心仪的人选,可以选择弃票。”龟奴低头回道。 党如筠开口问道:“一个包间只有一票吗?” “是。若客官想要更多的投票权,一百两一次。” 龟奴说完,古尘满脸得意的仰着头,这法子也是他提出的。 李霈茗斜眼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奸商。” 她们就写了一个名字,毕竟就是来凑热闹,周涵在纸上写了“芊芊”二字,然后亲手将纸条折好,塞进小圆筒。 待台上的线香燃尽,龟奴端着收集好的小木筒,鸨母上台便开始唱票。 果不其然结果和党如筠预测的相同,芊芊姑娘一骑绝尘当选今晚的花魁, 芊芊在台上简短的感谢了支持她的宾客,随后鸨母上台说道: “诸位还记得今夜最开始,发给你们的竹签吗?” 众人纷纷拿出之前的竹签。 “当然记得,还等着今晚的惊喜呢。” “不急,现在就要为你们揭晓了。”鸨母大手一会,两个龟奴将舞台后侧的木箱抬到前面。 “这两个箱子,一个放的是你们竹签上面的编号,一个是你们竹签上的文字。” “稍后芊芊会从其中随意挑选,组合在一起,相对应的人,今晚便可和她共度良辰。” 鸨母说罢,众人便沸腾起来,其中有人确认道:“此话当真?” “当然。不过我事先说明,一会因没有选中自己,故意闹事者,我云良阁可不会客气。”鸨母重重说道。 站在云良阁各处的龟奴打手们,听到她的话,瞬时昂首挺胸并握紧手中的梢棒。 “怎么会,您就放心吧,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的地盘闹事。大家伙是吧?”一个宾客大笑喊道。 “是啊,您快开始吧!” …… 鸨母递给芊芊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开始。芊芊将手伸入第一个木箱,搅动了一番,才取出一个纸条,打开后喊道: “伍拾。” “我!是我,我竹签上写的是伍拾。”一人激动的喊道。 其他人也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签,随后又有不少人,也举起手喊着。 “我也是,我也是伍拾。” “我也是。” …… 其他不是伍拾的人,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后悔今日出门时没有给神仙和自家祖宗多烧两炷香。 更有人出大价钱买,伍拾的竹签,当然并没有人出售。 史崇这时正双手握着竹签,闭眼祈祷,希望下一个木箱抽出的字会是自己竹签上的文字。 “王八。”芊芊念着从第二个木箱抽出的字条。 “噗。”党如筠几人听到后,咯咯直笑。 “你俩也太损了。” 李霈茗怡然自得道:“没给他写癞蛤蟆算不错了。” “啊!王八?” 其他宾客听到这两字后,疑惑不已,原以为自己拿到的五花肉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王八! “谁是王八啊?” “我!我!我是王八!”史崇高高举着自己的竹签,挤到舞台前。 一人想要拿过他的竹签瞧瞧,史崇赶忙护住自己的竹签,一脸戒备的问道: “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王八?” “浑说什么,你才是王八,是我竹签上写的字是王八。”史崇牢牢拿着自己的竹签,给他看了一眼。 那人靠近瞧瞧了说道:“还真是伍拾王八。” 第77章 瓮中捉鳖 “还不快将王八公子请上台来!”鸨母对几个龟奴使着眼色。 两个身体强壮的龟奴一左一右的来到史崇身旁,“请,公子。” 史崇上台,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规矩的向芊芊行了一礼。 “今日能成为芊芊姑娘的入幕之宾,是史某的荣幸。” “公子不必多礼。” 芊芊回了他一礼,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瞬即逝。史崇这会正沉浸在被选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悄然来临。 随后史崇跟着芊芊往楼上走去,一路上不少羡慕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这小子命真好!” “没想到天鹅肉还真让癞蛤蟆给糟蹋喽!” …… 当然也有一些嘲讽的声音,但史崇没有在意,只当他们是嫉妒自己。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在芊芊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到一会的相处。 古尘瞧着他虚伪的模样,阴冷的笑了一声,回过头看向李霈茗。 “我们该上去了。” “走吧!”李霈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干果碎屑,对着党如筠三人说道: “你们先留……” 话说一半,就被党如筠起身打断:“不许将我们留在这里,我们也要一起去。” 古尘向李霈茗点了点头,率先出了房间。 “好,那就一起去,不过事先说好,一会听从我的安排。”李霈茗向三人叮嘱道。 党如筠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知道了,我们就是看看热闹,绝对不会打乱你们的计划。” “阿姐,你和二嫂跟上。” 几人来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屏气凝神的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史崇这会正装成正人君子,和芊芊随意聊着天。 “不知史公子成亲没有?” “未曾成亲。” “哦!那可有爱慕之人?” “没有,不怕姑娘笑话,在下平日里都没有接触过女子。”史崇恬不知耻的说道。 芊芊妩媚一笑,拿起酒壶为他添酒,防止史崇看到她眼神中的鄙夷。 “噗!” 李霈茗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党如筠急忙捂住她的嘴巴,瞪大眼睛警告着她。 李霈茗紧紧抿着嘴唇,眉眼含笑的看向党如筠,摇着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发出声音。党如筠才放下手掌,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芊芊姑娘,你有没有听到有人笑的声音?”史崇环顾了一圈房间,脸上写满疑惑。 “史公子不会是醉了吧!”芊芊打着圆场,她知道隔壁房间有人。 “若是醉了我伺候公子歇息。” “芊芊姑娘,我没有醉,我不要歇息,我想和你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史崇抓住芊芊娇嫩的细手,眼神中满是侵略,与最初的表现完全不同。 芊芊即刻表现出一副娇软的模样,含娇细语道: “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随后撇过头看向香炉,这香到底有没有用,眼前这人怎么还这么精神抖擞,力气还这么大。 “奥,是我不好,我给姑娘揉揉。”史崇松开双手,明目张胆的抚摸着芊芊的手腕。 隔壁屋的芷云听到这里,转过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语气冷冽的问道: “何时那香才能发挥效用?” “快了快了!芊芊不好好给他灌酒,不然人早就倒了!”古尘没有发现她的变化,随口说道。 周涵发觉出她的异常,来到她身边安慰道:“你放心,他们不会让芊芊姑娘陷入危险之中。” “嗯,我知道。” 芷云面无表情的回道,她知道古尘不会让芊芊陷入危险之中,但是自己看到刚才那一幕,心中莫名的不舒服。 听到周涵安慰芷云的话,古尘才反应过来,想起平日里芷云和芊芊的关系,急忙向她保证: “我不会让芊芊被欺负,这件事结束,我就让她休息两个月,你看怎么样?” “那我替她谢谢你。”芷云冷言冷语的回了一句。 “史公子?史公子?” 这时芊芊屋里传来她唤史崇的声音。 “啪!啪!” 芊芊试探他是否真的昏睡过去,还在史崇脸上扇了两巴掌,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对隔壁屋喊道: “好了,过来吧!” 古尘听到她的声音,将中间的门打开,两间屋子瞬间成为一间屋子。 “死王八,还摸老娘的手,让你再摸!” 几人看见芊芊正拿着簪子扎史崇的手,古尘急忙上前阻拦。 “姑奶奶,你一会把他扎醒了。” “古大老板,我还没怪你呢!你的香太差了,害我被他摸了这么久。”芊芊在他耳边不客气的吼道。 古尘捂着自己的耳朵,卑微的说道: “是是是,下次我换个好香。姑奶奶,今晚您受累,我给你放两个月假如何?” “这还差不多。”芊芊越过他,来到芷云身旁,举起自己的手娇滴滴的说道: “芷云姐姐,我的手好痛!” “一会给你揉揉。”芷云怜爱的看着她。 古尘看了她俩一眼,“这也没什么事了,你俩先去休息吧!” “那他?”芷云瞥了一眼桌上的史崇。 “你放心,有我们在,定会好生照顾他!” 古尘阴笑着看向不省人事之人,他不好好照顾,李霈茗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好,那我先带她看看手腕。” 芷云牵着芊芊的手,向其他人点头致意,出了房间。 李霈茗惊愕的看向古尘,“她俩?” 古尘耸了耸肩,坦诚回道:“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们关系很好!非常好!好到同床共枕的地步。” 听到这里周涵默默低下了头,毕竟自己和李若娚也同床共枕好多次。想起之前自己还担心芷云对李若娚的感情,就觉得好笑。 “他怎么办?”李若娚开口问道。 李霈茗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既然他这么喜欢传播谣言,那就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人造谣的滋味。” “阿姐,你们先过去,这里交给我和古兄。” 李霈茗将三人推回到隔壁的屋子,关好中间的隔断门,和古尘相视一笑,将史崇搬到床上。 古尘将史崇身上的衣物扒的只剩下大裤衩子,李霈茗递给他蘸好墨水的毛笔,蹲在床上,开始两人的大作。 第78章 芊芊的敌意 芊芊屋内,芷云正在给她擦拭着手上的水珠,“芷云姐姐,你日后不在云良阁,我想你了怎么办?” 芊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双手圈过芷云的胳膊,对她撒着娇。 芷云牵过她的手,仔细瞧着,“古公子给我置办了一处院子,你无事时可以来那里找我。” “手还疼吗?用不用给你涂些药。” “早就不疼了,你别动,我就想好好靠着你。那我今晚就去你那里好不好?” 芊芊坐起身,兴高采烈的看向芷云。 “好,这两个月你都住我那里。”芷云温柔的说道。 “我还要和你住一间屋子!” 芊芊重新靠上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芷云会心一笑,伸手摸着她的秀发。 “都依你。” 李霈茗满意的看着他俩的大作,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隔断门问道: “娘子,阿姐,你们要来添几笔吗?” 虽有纸窗挡着,但党如筠三人,还是隐约看到隔壁两人做了什么。 “我们过去不太好吧?”党如筠询问道。 “无妨,没把他扒光。”说话间李霈茗打开中间的隔断,李若娚和党如筠看到床上的史崇,掩面而笑。 周涵则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正眼去瞧。 “你俩还真把他画成一个王八了!” 党如筠没有拘泥,拿过李霈茗手中的毛笔,蘸了蘸墨汁,来到史崇身边,添了几笔。 “不愧是三夫人,这几笔简直是点睛之笔。”古尘抱拳夸赞道。 党如筠给史崇眼睛和嘴,分别画了三个圆圈,然后将笔递给周涵。 “二嫂,你也来画几笔!” “我就不画了,你们画。” 周涵依旧有些踟蹰,毕竟她是第一次见赤身裸体的男子,虽然史崇并没有被扒光,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来吧!”李若娚接过毛笔,在史崇额头上写了“王”字,嘴角两边一撇一捺,落下“王八”二字。 “不错!不错!这下完美!”古尘开怀大笑。 随后李霈茗她们先后和古尘,芷云她们辞别,回了李霈薪的小院。 第二日,李霈茗和党如筠回了李府,周涵依旧和李若娚回了武山观。 没几日,史崇被人扒光,画成乌龟的样子,丢在大街上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山阳城。 “这不会是云良阁的人干的吧?” “怎么会,云良阁又不傻,这么做不是自毁招牌。你没听说,这史公子是个兔爷,那晚留宿云良阁被相好的发现,才被人弄成这个样子。” “不会吧,那晚他被选中时,不是欢天喜地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是向芊芊姑娘请教怎么俘获男人的心去了,我兄弟那晚路过他俩的房间,亲耳听到他说自己从没有接触过女子……” “哈哈哈哈!” 李霈茗坐在椅子上捧腹大笑,缓了缓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山阳城将这件事传成什么样子了!”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好些说他不举,所以才好男色。” “是不是惩罚的有些重了?”周涵问道。 “二嫂,这叫罪有应得。谁让他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你们,还编织传播谣言。” 李霈茗才不觉得对史崇的惩罚重了,她甚至觉得有些轻。若不是当晚党如筠她们在场,她肯定会狠狠揍史崇一顿,再把他扔到街上。 党如筠附和道:“二嫂,相公说的没错。对付这种人,就要狠狠的教训他,不然他不会长记性。” 周涵扯出一个浅笑,随即担忧道:“我明白,但我担心,万一他们报官,会牵扯到你和古公子。” “放心吧,史家不会报官,他们现在只想这场闲言碎语赶紧过去。” 芊芊的声音响起,几人看去,她和芷云手牵着手站在小院门口。 “她们怎么来了?”李霈茗不解的问道。 芊芊出声呛道:“怎么?只有你能来,我们不能来?”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霈茗笑着摆手,起身让出自己的座位。 “二位请坐,我去给你们上茶。” 芷云来到桌前,向李霈茗欠身行礼道:“三公子不要介意,芊芊她就是这个性格,没有恶意。” “不会,你们先坐。” 待李霈茗端着两碗茶回到石桌前的时候,几人聊得热火朝天,默默将茶放在她们手旁。然后找个了凳子坐在党如筠身旁。 “张夫人呢?怎么没见她?”芷云询问道。 她和芊芊并不是第一次来李若娚她们小院,听闻周涵最近一直住在武山观,来找过她们好多次,甚至留宿了几晚。只是李霈茗两人第一次遇见而已。 “阿娘这几日和师叔们论道,不在家中。”李若娚解释道。 自从周涵和她们住在一起,张夫人总会有意无意的给她俩制造独处空间,不是去论道就是去爬山。 “你俩今日不是初次来吗?还知道我大娘?”李霈茗在一旁出声问道。 “谁给你说我俩是第一次来?”芊芊反问道。 “芊芊姑娘,算起来我们今日才是第二次见面,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李霈茗有些纳闷,这芊芊从一进门就对自己不客气,想不通自己那里惹到了她。 “谁让你表现的过于完美,芷云姐姐老是夸你。” “啊!”李霈茗满脸惊讶的看向芊芊,表现好也怪自己? 芊芊将头瞥向一边,没有理她。自己最近给芷云表白了好几次,都被芷云用李霈茗给拒绝。 她说世间的男子都不可靠,芷云给她讲李霈茗是如何对党如筠。 她又说这些都是表象,等她娘子不在身边,就会露出真面目。芷云给她讲了李霈茗第一次来云良阁的表现。 “我又没让她夸我,更何况她夸我,你生什么气?”李霈茗不满的反驳道。 芊芊站起身口不择言道: “你若不对你娘子这么好,芷云姐姐怎么会拒绝我,还对我说,我也会遇到和你一样的男子。” “拒绝你什么?” “拒绝和我相守一生啊!若不是你,她早就答应了。”芊芊控诉道。 自从芷云从启县回来,对自己的态度就一改往常,说好两人要一直陪伴着对方。却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自己,还说什么会遇到真正对她好的男子。 气的芊芊和她大吵了一架,若不是选花魁那晚,看到芷云对自己的担忧,她打算一辈子都不理她。 第79章 芊芊知晓身份 瞧见几人一脸看戏的表情,芷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三公子,我替芊芊向你赔罪。” “无妨,我没有生气,你不用这样。”李霈茗将她扶起。 芊芊还是一脸怒意,李霈茗见状开口道:“芊芊姑娘,你不用生气,其实我和你们一样。” “一样?哪里一样?” 芊芊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在她脖颈间停留了许久,惊呼道: “你是女……” “芊芊姑娘,相公她确实与男子不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难她了。” 党如筠及时打断她,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将李霈茗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芊芊捂着嘴巴,点了点头,来到李霈茗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凑近到她身旁悄声问道: “你真的是?” 李霈茗点头承认。 “为何要这个样子?” “事出有因,还望芊芊姑娘能为在下保密,感激不尽。”李霈茗躬身道。 她的身份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而且李若娚在身旁,她更不愿提起。 李若娚毫不避讳的说道:“因为家中父亲重男轻女,才想到这个法子,茗儿的身份,还望两位不要向其他人提起。” 说罢,起身向两人行礼,芷云急忙来到她身边,“你放心,我们不是多舌之人。” “阿娚姐姐放心,我们不是不讲义气之人。”芊芊说罢,向李霈茗行了一礼。 “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 李霈茗摆了摆手,随后一脸八卦的说道:“这下芷云姑娘没理由拒绝你了,你加把劲,祝你们百年好合!” “咳!”正在喝茶的周涵听到她的话,被呛了一下。 李若娚急忙用手拍着她的背,关心道:“没事吧?” “咳咳~没事。” 周涵用丝帕擦着洒出来的茶水,轻拍的自己的胸口,没想到李霈茗这么语出惊人。 “如筠妹妹,你快管管她,莫让她浑说。”芷云满脸羞红的回到座位。 党如筠掩嘴而笑,敷衍道:“好,我这就管她。” 随后拉着李霈茗回了李若娚的房间。李若娚和周涵见状也起身跟上她俩,只留下芊芊和芷云在院中。 “芷云姐姐,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厮守一生吗?”芊芊委屈巴巴的开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这是干嘛?不许哭,再哭我真的不答应你了。”芷云厉声道。 “嗯!” 芊芊当即反应过来,开心的抱住她。 “这么说,你就是同意和我相守一生了。” “以后在外面,不许像刚才那般口无遮拦,不然不带你出来玩了。”芷云回圈着她的腰肢,柔声道。 房内的四人看着院中腻歪的两人,啧啧咂舌,李霈茗这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阿姐,你和二嫂怎么样了?” 党如筠在一旁观察着两人,没有说话。李若娚和周涵互相看了一眼,周涵本想出去,但是院中两人正在腻歪,只好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 李若娚见状拉着李霈茗出了屋子,来到张夫人的房间。 “诶!阿姐你慢些,我要摔倒了!” 李若娚在前面飞快的走着,根本不管后面之人的嘶吼。院中两人听到声音,分开彼此,回头发现这一幕,向门口的党如筠问道: “这是怎么了?” “无事,阿姐有点事情给她说,你们继续。”党如筠眉眼弯弯的看向芷云二人。 “哦!” 芊芊没再拥抱芷云,而是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安静的坐着。 一进到张夫人屋子,李霈茗就抱怨道:“阿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就是问了她和周涵如今怎么样?有必要这么慌张吗? “之前是不是给你说过,让你不要瞎想。”李若娚严肃的看向她。 李霈茗坐在椅子上托腮道:“阿姐,这就我们两人,你不要掩饰了,你明明就喜欢二嫂。” “你!” “欸!”李若娚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只会让她更加不敢接受我的感情。” “我知道,她不接受你,是因为二哥。” “那你刚才还当着她的面问我。” 周涵就是不知怎么面对李霈薪和李家众人,所以才一直不愿面对李若娚的感情。 刚才李霈茗直接挑明她们的关系,只会让她反感自己。 李若娚心中满是煎熬,这几日好不容易和周涵的关系有点进展,她可不想让李霈茗的一个问题,打回原形。 “阿姐,二哥不回来,你们的关系一直不会有进展。”李霈茗看向李若娚,继续说道: “因为现在二嫂还是二哥的发妻,所以她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只有二嫂没有了那层关系的束缚,她才会接受你。” 李若娚不解道:“可是她现在已经放下薪儿了。” 根据她最近的观察,周涵对李霈薪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周涵之前的执念,也是因为不甘心。 “但是她和二哥在名义上还是夫妻,我想她是想和二哥好好做个诀别,然后再回应你。” 李霈茗的话,让她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李若娚可以理解,毕竟周涵和李霈薪是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夫妻。 让她顶着李霈薪夫人的头衔接受自己,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另一间房内,党如筠来到周涵身旁问道:“二嫂,你如今是如何想的?” “筠妹,我知道你们都想我接受阿姐,可我现在还是李家的二少夫人,我不能和她逾矩。” 周涵心中所想,和李霈茗的话相差不大,和李若娚相处的这段日子。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只是碍于她现在的身份。 “那你为何不与阿姐说清楚,她会理解。” “我不想因为我,让她和二公子生出嫌隙。等二公子归家,我自会和她说清楚,然后让她写封休书来。”周涵说出自己的打算。 她不是不愿接受李若娚的感情,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等她和李霈薪的关系彻底结束,她会给李若娚一个交代。 党如筠明白她的坚持,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问道: “这次同我们一起回府吗?谣言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再待些日子,等到大嫂快生时,我便回去。”周涵委婉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周涵走时李老爷给她嘱咐,武山观待不住,可以回娘家住几日。府中有什么事,他会派人来告知她,不急着回府。 李老爷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她又怎会听不出来,所以她还是决定过些日子再回李府。 第80章 愿意等你 李霈茗不止一次的向党如筠发牢骚,本来走了李霈慕和李霈薪两人,府中的热闹气息就减少了许多。 没想到他俩西行不久,先是秦氏去秦家养胎,好长时间才回来一次。没过多久周涵也去了武山观,除了一众姨娘,就剩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 “过几日大嫂和二嫂就会回来,家中就热闹了。”党如筠在榻上绣着东西。 “娘子,你在做什么呢?”李霈茗从床上探出头问道。 “重新给你绣个荷包。” “为什么?你不是端午的时候给我送了一个吗?”李霈茗掏出党如筠送她的荷包,疑惑的看向她。 党如筠起身来到床边,夺过她手里的荷包说道: “这个太丑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不要。”李霈茗抢过来,护在胸前。 “那里丑了,一点都不丑。” “娘子要送我东西,不如送我个钱袋,我之前那个都用了好久,磨损的不成样子了。” 李霈茗眨着眼睛,凑到党如筠面前。 党如筠无奈的看着她,李霈茗每日里都将荷包挂在腰间,而且还是在阿悦给她做的福袋旁边挂着,这样一衬托自己的荷包更丑了。 并且逢人便炫耀是党如筠给自己做的,好几次党如筠在外人面前都羞愧的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是因为李霈茗把她绣的这个丑荷包当个宝,党如筠才想着重新做一个。 “钱袋可以给你做,荷包也必须换。” “那等你新荷包做好,我再将这个换下。” 李霈茗也不愿妥协,明明这个荷包这么好看,为何党如筠偏要说它丑。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这个荷包只能在怀中揣着,不准再挂出来。” 党如筠绝不允许,她再拿着这个丑荷包到处炫耀。 “我要是不同意呢?”李霈茗眼神幽怨的看向她。 “那我现在就将它剪碎。”说话间,党如筠开始抢夺她的荷包。 李霈茗急忙将荷包塞入怀中,一手挡着党如筠,“好!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做好新荷包,也不能将这个荷包剪碎,我要留着它,做个纪念。” 毕竟这个荷包是两人成亲后,党如筠送自己的第一个礼物,虽然在其他人眼中不是那么完美,但在李霈茗心中它就是最好的。 党如筠满眼温柔的看着眼前之人,抬手揉捏着李霈茗的脸颊,声音甜软的说道: “你怎么这般容易满足,我答应你就是。” 李霈茗撅起红润的嘴唇,在她唇间落下一吻。 “有娘子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娘子这个荷包真的不丑……” “行了,闭嘴吧!” 党如筠推开她的脸,转身回到榻上,她认同李霈茗的每个观点,除了对这个荷包的评价。 【九月中旬】 秦氏因快到预产期的日子,回到了李家。她回到李家没几日,商队就传来消息,李霈慕他们不久就会到达鲁州。 周涵得到消息,也准备从武山观下山返回李家。回李家的前一晚,收拾好东西,来到了李若娚的房间。 “今夜月色不错,要一起赏月吗?” 李若娚诧异的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 张夫人身边的丫鬟,看着走出小院的两人问道:“要奴婢跟着去吗?” “不用,你到时给她们留着门就行。”张夫人交代了一句,便去收拾上床休息。 周涵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李若娚取出自己的丝帕,铺在一个断木上面。 “坐吧!” “你也坐。”周涵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些位置。 两人并肩而坐,互相等着彼此打破寂静的局面。好一会。李若娚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涵的发饰上。 “这个!还是你戴着好看!”李若娚担心周涵拒绝,紧接着解释: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它适合你。” 周涵盯着她手中熟悉的簪子,语气温婉的说道:“那你给我簪上吧!” “哦!好。” 李若娚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动作轻盈的为她插上簪子。 “我明日回李府。”周涵开口道。 “我知道。” “下次见面时,我会给你想要的答复,所以你愿意再等我些时日吗? 周涵惴惴不安的说出这句话,她害怕李若娚会拒绝自己,但是内心还是满怀憧憬,想听到她的答案。 “我愿意。”李若娚坚定的说道,随后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都明白。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武山观找我,我和你一起面对。” 自从上次和李霈茗交谈过后,李若娚就不再一心让周涵接受自己。 反正她坚信,她和周涵早晚会在一起。既然如此,就先将周涵担心的事处理好,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你只要在这里安心等我即可,不需要你做什么。”周涵轻轻推开李若娚,与她相对而坐,说出自己的担忧: “我不希望你俩的关系因我生出嫌隙。” 虽然李霈薪平时对什么事情都表现的毫不在意,但她和李若娚的事情却不同,一个她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周涵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会迁怒到李若娚身上。 “好,我答应你,我在这里等你。”李若娚为了不让周涵担心,当即应下。而后说道: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要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好,我也答应你。”周涵对她娴静地笑着,将头靠在李若娚肩上。 李若娚单手搂着她,两人的头颅靠在一起,脸上满是甜蜜。心中盘算着李霈薪她们到达山阳城的时间,周涵明日回了李家,自己下山办事就方便了许多。 第81章 近乡情怯 【安泰城】 “大少爷,我们一会吃完饭就出发吗?” “歇一晚,明日一早出发。”李霈慕从马上下来,往队伍后面走去。 “好嘞!”李有对着众人喊道: “今晚全员休整,明日一早出发。” “啊!李有哥,这马上就到山阳,怎么在这里休整?”商队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抱怨道。 安泰离山阳城最多一日的工夫,原以为李霈慕会连夜赶路,这样明日一早就能到达山阳城。商队一行人离家都大半年,近乡情怯,此话一出不少人应和着。 “是啊,我还想着明日早早回去看我老娘呢!” “我知道,大家伙都半年多没有归家,心中着急。大少夫人马上都快临盆,大少爷也没着急。” “二少爷身子骨如今经不起折腾,大家都体谅一下,归家也不在这一日。”李有悉心安抚着众人。 李霈薪的身体西行时还一切安好,出现问题是在西疆经过一处部落的时候。 当时商队的向导因意外昏迷,一行人被困在了沙漠之中,她们在沙漠中转了好几天都没有走出去。 李霈薪当机立断,带了两个人去寻找救援,终于在商队食物耗尽之前,将商队从沙漠之中解救了出去。 自此之后,她的身体便大不如前,脸色一日不比一日苍白,气虚体弱。刚开始还能勉强的骑马,经过崇州后,连马都上不去。 李霈慕便让她坐在马车内,一路上给她找了不少名医,都没有法子。 “李有说的对,二少爷也是为了救我们,才落下病根。明日一早出发,天黑时也能到家,我们先将马车拉进去。” 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张老二开口道,他是和李霈薪一起去寻找救援的人之一。 他们三人走了没多久,他和另外一个就因体力不支倒了下来。李霈薪为了不耽误时间,将他俩安顿好,独自一人寻找救援,而且将为数不多的干粮留给他们。 没人知道李霈薪是如何坚持下去,并找到救援,事后她也没有过多赘述,只是说和他们分开没多久就遇到了斯雅公主。 但她的身体就是从那时开始出现问题,商队一行人都默认是因为沙漠意外,落下的病根。 商队众人听了张老二的一席话,没有再抱怨,接受了李霈慕的这一安排。 另一边,李霈慕看着正在下马车的李霈薪,疾步来到她身旁,搀着她的胳膊担忧道: “慢点!” “大哥,我没事。”李霈薪有气无力的回道,还伴有阵阵咳嗽。 “大哥,一会吃过饭继续出发吗?” “今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李霈慕搀着她往客栈走去。 “这离山阳城也不远,何故还要休息一晚?他们心中不愿吧!” “无妨,我已经让李有吩咐下去了,他们不会多说什么。我们已经连着赶了两天路,我骑马骑的腰都快断了!” 李霈薪见他用另一只扶着自己的腰,会心一笑,知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吃不消。 “大哥,其实我身体可以撑住,你不必……”李霈薪话还没说完,又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霈慕急忙用手给她顺着后背,“你就别逞强了。”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和我出去一趟身体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回去都不知该怎么给四娘和弟妹交代。” 返程的路上李霈慕时刻都在后悔,早知道会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让李霈薪出去寻找救援。 李霈薪实在不愿看他这个样子,安慰道: “大哥,你不必自责,我身体真的和那次沙漠意外无关。可能就是水土不服,说不定回到山阳城就好了。” 她的身体为何这个样子,只有自己知道。当时刚脱险确实是因为脱水,导致自己那段时间身体虚弱。 但在西疆出发时,身体已经慢慢恢复,如今这个样子,是古尘那瓶药的原因。 “回去后,我们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再去武山观拜拜。”李霈慕提议道。 这一路上他为李霈薪请了不少名医,都无济于事。 当初在秦安遇到一位老大夫,说要李霈薪留下治疗,就能痊愈。为了不耽误商队的行程,李霈薪拒绝了那位老大夫,随着商队继续出发。 离开秦安的时候,那位老大夫还为她开了不少药,叮嘱她按时服用,但李霈薪一副都没有吃。 “好,听大哥的。” 一行人吃过饭,简单洗漱了一番,都早早的上床睡去,每个人脸上都是明日归家的兴奋和喜悦。 翌日,天还没亮,商队就出发往山阳城走去。离武山观不远时,与李若娚分别,然后继续向山阳城出发。 “阿姐,昨晚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李霈慕骑马走在马车一侧,他是今日一早才发现李若娚。 李若娚说她是帮观中处理事情,才到安泰城,正巧碰到了李霈慕一行人在这里歇脚。 “昨晚后半夜,我睡不着在楼下喝茶,遇到的她。” “哦!怎么没叫醒我?” “阿姐怕打扰你休息,便没去找你。她说都回来了,不在这一时半会。”李霈薪解释道。 其实李若娚是专门来找她,她俩昨夜聊到很久才休息。 李霈慕在马上回道:“也是,过几日要去武山观看阿娘。” “对了,你到时和我一起去,拜拜真人。” “好。” 没一会,商队就看到城门,李霈慕看到李霈茗几人时,激动地向他们挥着手。 看到秦氏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时,毅然撇下李霈薪,用力夹紧马肚,向他们飞奔而去。 “二少爷,我们要加速过去吗?”车夫看着扬长而去的李霈慕问道。 “无妨,就这样走吧。” 李霈薪缓缓放下窗帘,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山阳城了,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紧接着从怀中掏出古尘给她的那瓶药,在手中倒出一粒,送入口中。 第82章 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娘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家中等我吗?”李霈慕翻身下马,欣喜若狂地来到秦氏身边。 “大嫂急着见你,就跟了过来。”一旁的李霈茗开口道。 多月不见,李霈慕瘦了许多,脸也变粗糙了,还有了胡须。 “怎么开始留胡须了?”秦氏抚摸着他的脸颊问道。 “哈哈哈,风餐露宿的不好打理,就留下了。再者方便谈生意。”李霈慕解释道。 在秦安和西域人打交道时,因为自己没有胡须,经常被他们轻视。那时李霈慕便开始续胡须,往后谈生意便顺利了许多。 当然他回到山阳还是要净面,毕竟李老爷才是李家的主心骨。 “回家后,娘子为我刮面。”李霈慕看着眼前日思夜想之人,眼眶中开始浮现出泪水。 李霈茗适时的打破这温馨的一幕,“二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刚只有李霈慕一人策马提前来到城门口,商队还在后面走着,而李霈薪的马车则在最后。 “对啊!二弟呢?”秦氏问看了眼一旁的周涵。 “弟妹,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二弟。”李霈慕来到周涵面前,满是愧疚的看着她。 “二哥出什么事情了?”李霈茗率先开口问道。 周涵此时也绷紧了神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难道?相公她?”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李霈慕见周涵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释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之后详细给你们讲,二弟她如今身子不太好,在那辆马车里坐着。” 李霈慕指向队伍最后面的马车,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李霈茗疑惑道: “二哥是什么时候身体出现问题的?送回来的消息怎么从未提起过?” “她怕四娘担心,便没在信中提起。” 李霈慕刚说完,商队便来到他们身旁。他给李有交代了一番,让李有押送东西回商铺,交接完货物,再让众人回家休息。 待到李霈薪的马车来到几人面前时,李霈薪掀起车窗,声音虚弱的开口: “我就不下来了,直接回家吧。” 周涵几人无不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明明半年前走的时候,脸色还红润无比。如今像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 “咳!咳!” 李霈薪手拿丝帕捂着嘴角,费力的咳嗽着,李霈慕见状急忙开口道: “我们回府再说吧,她一吹风就会咳嗽。” “那快走吧!”秦氏担忧的应道。 李霈慕跟着秦氏上了马车,李霈茗和党如筠一辆,周涵则是上了李霈薪的马车。 “如何病的这般严重?”周涵一上马车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程路上不知怎的突然就这样,你不用担心,想必可能是太过劳累,回到家休息几日就好了。” “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周涵见她不肯说实情,继续追问。 “商队还有人同你这样吗?” 李霈薪摇摇头,“没有,就我一人。” “你若不说,我回去问他们的。”周涵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刚才李霈慕说的话,她可是都听见了。李霈薪不愿告诉她,那她只能去问商队其他人。 “你真的不用担心,人吃五谷杂粮,那有不生病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过得怎么样?”李霈薪开始转移话题。 周涵见她执意不肯说,也没在问下去,到时她回去问李霈慕就一清二楚了。 “和往常一样。” “阿姐有没有来陪你?” “嗯!”周涵点着头,想起她在武山观那夜对李若娚说的话,心中有些忐忑,不该去看李霈薪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啊!”周涵抬起头,慌张的摇着头,“没有…” 李霈薪再次确认,“真的没有?” 昨晚李若娚来找她,就是给她说她和周涵的事情。虽然刚听到时她有些意外。 【回山阳城前夜】 “阿姐,你是何时喜欢上她的?是这次我西行后吗?” “不是。”李若娚回想起初次见周涵的时候,她也不确定是不是那次就已经喜欢上了周涵。 “可能是第一次见她时吧!也有可能是爬山那次!我也记不太清楚。” “在你西行之前我就已经喜欢她了。” 听到答案的李霈薪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何时喜欢上周涵,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周涵不过只有夫妻的头衔而已,自己早就说过,要还她自由。 “那阿姐是要我回去之后,和她和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若娚说道: “她说要自己和你说清楚,但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来承担,所以今晚我才来找你。” “回去之后,你不要告诉她我找过你,你还是等她亲口给你说吧!” 李霈薪点头应道:“好。” —— “其实我…”周涵看向李霈薪,自己明明提前将话在脑海中过了好多遍,如今怎么一见到她,就说不口。 “嗯?”李霈薪等待她开口。 周涵转过身,回避着她的视线,“我是有话对你说,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就告诉你可以吗?” 一口气说完,提心吊胆的盯着李霈薪。 “好,我等你,你想好,可以随时给我说。”李霈薪温柔一笑。 周涵看着她的面容,有些退缩。她本计划一见面就告诉李霈薪,她和李若娚的事情。 但是见面看到李霈薪这个样子,就不知该如何开口,担心自己告知她后,加重她的病情。 所以周涵决定缓一缓,等她病情稍微好些在告诉她。 “娘子,你说二哥她西行时遇到了什么事情,身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霈茗也一直担心着李霈薪的身体,要是当初是自己跟着商队西行,如今这个样子的应该是自己吧。 “可能是路上过于劳累,回家后我们详细问问大哥。”党如筠回道,毕竟她也不知商队途中出了什么事情,要想知道李霈薪生病的原委,还得问同行人才是。 李霈茗靠在党如筠肩上,说出自己的担忧: “娘子,我刚看到二哥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你说二哥她会不会…” “不会的,你不必担心,到时我们给她找个郎中好好瞧瞧,定能治好二哥的病。” 党如筠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宽慰着怀中之人。 虽然她刚见到李霈薪的时候,也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李霈薪的脸色,让人觉得她即将不久于人世。 第83章 秦氏要生了 “快!去请稳婆!” “将四姨娘和六姨娘也请来!” 几人的马车刚到李家门口,李霈茗就听到李霈慕焦急的声音。她从马车内出来,看着李霈慕慌张的样子,大声问道: “大哥,出什么事了?” “你大嫂要生了!”李霈慕简明扼要的回道,随后回到车厢内,安抚着秦氏的情绪。 “娘子,不用害怕,我在你身边。” 李霈茗和党如筠对视一眼,赶忙下了马车,来到李霈慕他们这里。 “怎么样了?大夫不是说还有几日吗?”李霈茗扒在马车门口。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只是想听听肚子的动静,没想到你大嫂就开始喊痛。” 李霈慕手足无措的跪在秦氏一旁,那会自己刚把耳朵贴在秦氏肚上,听到几声咚咚咚的声音,秦氏就喊肚子疼,将他吓得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对。 此时秦氏肚子的疼痛感稍微缓和了点,开口安慰道: “和你没关系,是念倾听到你回来,急着出来见你呢!” 说完这句话没一会,秦氏的肚子又开始作痛,这次要比刚才疼不少,她的面目开始狰狞起来。 “大嫂如何了?是要生了吗?”周涵搀着李霈薪来到 马车旁。 “嗯。”党如筠向她俩点了点头。 “现在该如何?等稳婆来么?” 几人脸上都是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她们都没有生孩子的经验,李霈慕更是担心会伤到秦氏,都不敢挪动她。 就在几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四姨娘和六姨娘赶到了门口。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先把她从马车上扶下来!” 六姨娘林氏瞧见秦氏还在马车内,向几人吩咐道。 “六娘,可以动她吗?会不会有危险?”李霈慕脸上满是担忧。 “当然可以,她现在羊水没破,可以走动。别磨蹭了,快扶下来。” “诶!好。” 李霈慕听她这么说,才敢扶着秦氏下马车,秦氏这会肚子阵痛的厉害,紧紧握着他的胳膊嘟囔道: “等会,等会,等下再走。” 阵痛过去后,才慢慢挪到马车门口,在几人的帮扶下,顺利从马车上下来。 一下马车李霈慕就准备抱她,林氏阻拦道: “慢慢扶着她回去,走一走,一会生的时候能少遭点罪。” “对,走一走,歇一歇。”王姨娘在一旁叮嘱道。 “好,娘子我们走慢些。”李霈慕搀扶着秦氏缓慢的往自己院子挪去。 林姨娘来到李霈茗身边交代道:“你去请沈大夫,就说家中有人生产,请他来帮忙。” “大哥已经派人去请稳婆了。” “稳婆又不是大夫,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请他来多一分保障,快去!”林氏压低嗓音,语气强硬的说道。 “好,阿娘。我这就去。” 李霈茗当即转身出府,上马去请大夫。随后,林姨娘让党如筠在另一侧扶着秦氏,好一会才回到李霈慕他们院子。 回到院子,下人们早已将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后,稳婆也在一旁候着。 待秦氏躺上床,李霈慕蹲在她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稳婆和丫鬟催促了好几次,他都不出去,称自己要陪着秦氏一起生孩子。 “大少爷,你还是先出去吧!你在这也帮不了少夫人,还会让她分心。”稳婆苦口婆心的劝道。 她接生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 秦氏此时头上已满是汗珠,“你出去吧,我不会有事。” “娘子,我……” 李霈慕还没有说完,林姨娘就进来,把他从床边揪了起来。 “你就别再这添乱了,一会你父亲来了,又得说你。” “可我担心……” “我知道你担心,所以让茗儿将沈大夫请来,如今就在外面候着,不会有事。”林氏拉着他向外走去。 李霈慕侧过头对秦氏喊道:“娘子,你不要害怕,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我马上进来。” 秦氏听到他的喊声,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稳婆开口道: “少夫人好福气,老身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懂得心疼人的相公。看他刚才那样子,恨不得他躺下替你生呢!” “各位妈妈,一会若是出什么意外,不要管我,一定要尽全力保住孩子。”秦氏嘱咐道。 第一次生孩子,她也非常害怕,之前听说不少难产的事情,便开始胡言乱语。 “呸!呸!呸!少夫人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不要多想,一会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好。” 秦氏的陪嫁丫鬟跪在一旁,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小姐,你不要瞎说,不会有事。外面有沈大夫在,何况三清真人也会保佑你和腹中的孩子。” “好,会保佑我们的。” “啊!啊~” 李霈慕在外面摩拳擦掌,来回踱步,听到秦氏嘶喊的声音,心如刀割一般。 “真人保佑!菩萨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家娘子顺利生产……” 李霈茗看他在门口双手合十,恨不得将各路神仙都拜一遍的阵势,起身来到李霈慕身边,安慰道: “大哥,沈大夫在这里,你不必如此担心,坐下歇会。” “对,沈大夫在。” 李霈慕来到沈大夫身旁坐下,向他抛出一系列问题。 “先生,我家娘子的预产期不是还有几日吗?怎么今日突然就要生了?是不是我听胎声的方式不对?” 沈大夫放下手中的医书,耐心给他解答: “大公子,预产期只是大约的时间,在这前后几日生产都是正常,和你听不听胎声没有关系。” “我听令夫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为何这么久了,孩子还没有出来?”李霈慕不解道。 “令夫人这是头胎,过程会比较吃力,实属正常现象。你不必担心,安心等待即可。” 沈大夫虽这样说,但李霈慕内心还是放心不下,“那要是没有力气怎么办?可以吃东西吗?” “当然可以……”沈大夫话还没说完,李霈慕就对一旁丫鬟吩咐道: “你去备些果子,给少夫人送进去。” “是,大少爷。” 沈大夫补充道:“不过令夫人,应该没有心思吃这些。” “大哥,你就坐下耐心等着吧!”李霈茗将她按在椅子上,向沈大夫作揖道: “先生,我大哥也是担心大嫂,您不要见怪。” 沈大夫笑着摆了摆手,“无妨,大公子夫妇伉俪情深,我能理解。” 李霈慕这时心情稍有平复,静静在凳上坐着,听着产房里的动静。 第84章 喜得千金 李霈薪因身子的原因,没有跟着李霈茗她们去秦氏那里,由周涵和王姨娘扶回了自己的院子。 “薪儿,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王姨娘泪眼婆娑的说道。 李霈薪微微一笑,“阿娘,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路上太过劳累,休息几日就好。” “我说不让你去,你偏要去,就你这身子骨,怎么受的了西疆的风沙。” “阿娘,我知道了,下次不去就是。” 王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难得这次她没有忤逆自己,一脸慈爱的抚摸着李霈薪的手掌。 “阿娘觉得你长大了不少,看来这次出去还是学到了东西。” 周涵在一旁默默点头,她也觉得李霈薪变了不少,之前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次回来变得平易近人许多。 但是总觉得有些怪异,又说不出是哪里,可能是因为突然的转变,周涵一下子没能习惯。 “也不知大嫂那里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吧?”李霈薪开口道。 她还是很想知道秦氏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毕竟这是李家第一个小辈。 “你就别去了,今日劳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我和涵儿去就是。”王姨娘提议道。 周涵也在一旁附和:“阿娘说的对,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来告诉你,你在屋里好好休息。” “那好,你们去吧。” 李霈薪也不是非去不可,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得的并不是病,也不会传染。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她还是要避着秦氏和新生儿一些。 王姨娘和周涵来到李霈慕院子时,李老爷早已到了这里。她俩向李老爷行了礼,问道:“还没有出来吗?” “没有,刚沈大夫进去瞧了,说没什么大碍,应该快了。”李霈茗回道。 李霈慕此时正站在产房门口,心急如焚的瞧着里面,心里默默给一大一小祈福。 “哇~啊~啊~”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传出。 “生了!生了!” 稳婆出来喜悦的喊道,李霈慕拦着她问道: “我娘子怎么样?” “安好!安好!母女平安!一切安好!” 李霈慕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喃喃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母女平安?”李老爷听到稳婆刚说的话,眉头不禁蹙在一起,一声深沉的嗓音传到众人耳朵。 “你是说母女平安?” 稳婆没有察觉到李老爷的脸色,以为他是没有听清刚才自己说的话,在向自己确认,欢欣鼓舞道: “是的,老爷。母女平安,在这里恭贺老爷和大少爷了!” 说罢便准备返回产房,李霈慕拉着她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大少爷您稍微等会,里面现在还比较乱,一会收拾好您就可以进去。”说完就进了产房。 “我有女儿啦!我有女儿啦!” 李霈慕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堂内的氛围已降到冰点。 李霈茗听到稳婆说是个女孩的时候,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刚准备向李霈慕道喜,一旁的林姨娘就拉住她,眼神瞥向李老爷。 李霈茗随着她的视线看去,面无表情,但是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李老爷内心并不开心。 “既然母女平安,沈先生也可以回去了,今日辛苦。”李老爷向沈大夫躬身道。 沈大夫起身背上自己的药箱,回礼道: “李老爷不必多礼,这都是身为医者的分内之事。”随后转身对李霈慕说道: “大公子,令夫人身子若有什么不妥,可随时来找我。祝贺你喜得千金,告辞。” “多谢先生!三弟,你帮我送送沈先生。” “沈先生这边请。”李霈茗侧身道。 沈大夫向李家众人行过礼,就出了房间,走在廊上摇着头无奈一笑。 没想到这李老爷果真如传言那般,重男轻女,在这山阳城的富贵人家中实属罕见。 …… “父亲,今日娘子刚生产完,你就不能改日再说吗?” 李霈慕跪在李老爷脚边苦苦哀求,李老爷依旧那副面容,仰着头不屑去看他。 李霈茗送完沈大夫回来看道这一幕时,惊呼道:“这是怎么了?” 她刚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怎么李霈慕就跪在地上求着李老爷。 “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插嘴。”李老爷向她发出警告。 “我?” 李霈茗的那我不能问是什么事情吗?还没说出口,就被党如筠拉到一旁,悄声叮嘱道: “一会给你说,先不要说话。” “好,就听你的,今日先不讲这件事。满月之后,必须将她给我送出去。”李老爷冷漠的丢下一句话,离开了李霈慕的院子。 李霈慕颓靡的跪在地上,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夺目而出,失落的说道: “为什么?父亲怎么如此狠心,为什么要将我的女儿送去道观。” 林姨娘将他扶起说道:“不想这件事,先进去看看你娘子和孩子。” “对,我还没有看念倾呢!”李霈慕回过神,擦干眼泪,换上笑脸对着几人说道: “我有女儿啦!” “大哥,刚没来得及恭喜你,现在给你补上。”李霈茗抱拳道。 党如筠和周涵也向他齐声祝贺:“恭喜大哥大嫂喜得千金!” “多谢!我会将你们的祝福带给娘子。” 几人真诚的祝福,将李老爷给他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李霈慕激动的走进产房,看望秦氏母女二人。 进去不久,便让稳婆将小念倾抱出来,给李霈茗等人瞧。 “阿娘,你让我也抱抱。”李霈茗伸手向林姨娘要着孩子。 “等她大些日子你再抱,你这会看看就行。”林姨娘拒绝了她,刚出生的小孩骨头都是软的,她可不敢交到李霈茗手中。 李霈茗有些失望,看到念倾对自己笑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笑了,她对我笑呢!嘿!小念倾,真可爱!” “娘子,你说是不是?” 党如筠宠溺的笑着,摸了摸念倾的小手,“是啊,真可爱!” 她们几人看了一会,就将孩子交还给稳婆,抱回给秦氏。随后几人便离去,回了各自的屋子。 第85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 “唔哦!” 李霈慕坐在秦氏床边,一手拉着秦氏的手,一手搭在摇篮上,眉开眼笑的看着摇篮中的女儿。 “娘子,念倾好爱笑啊!眉眼随了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真好看!” 李霈慕回过头,温柔的看向秦氏。 “相公,公爹是不是不开心?”秦氏回握着李霈慕的手。 “你不要瞎想,好好养身子。” 李霈慕替她掖好被角,“你好好休养,念倾满月时,你得抱着她见宾客呢!” “公爹会让办满月酒吗?” “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肯定要办!”李霈慕一脸得意,随后再次叮嘱道: “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有我呢!你如今就一件事情,好好休养身子,其他事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 秦氏幸福的笑着,“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一切都要和公爹商量,不要自作主张。” “我知道,你快休息。” 秦氏闭上眼睛,李霈慕一直等她熟睡过去,才抽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睡颜。 想起刚才李老爷对自己说的话,心中生出一股惆怅,不由得叹了口气。 随后一脸慈爱的望着摇篮中咧着嘴角的可爱女儿。 “念倾放心,爹爹不会让人将你送走。” 周涵回到她们院子,先来到李霈薪房间,将刚才在李霈慕屋内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述给她。 “咳~咳~你说什么?父亲要将大哥的女儿送去道观?” 周涵为她拍着后背,顺着气,“你不要着急,父亲是说让大哥早做打算,没有直说要送去道观。” 李霈薪一脸不屑,冷声道: “哼!他都这样说了,意思还不明显吗?不就是让大哥和他一样,将自己亲生女儿送去修行。” 她这个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了,骨子里的思想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周涵问道:“阿姐是什么时候被送去道观的?” “记不太清,应该是五岁左右,就是因为她被送去道观,阿娘才将我做这般打扮。” “若大哥他们在念倾五岁之前为李家添个男丁,是不是就不用将她送走了?”周涵天真的看向李霈薪。 “阿姐去道观的时候,大哥已经出生。”李霈薪提醒她。 李老爷就是打心底不喜欢女子,好在当时李若娚是第一胎,又有张夫人庇护,要不然能不能安全长大都不一定。 “父亲这些年娶了这么多姨娘,却一直没有新子嗣出生,你知道是何原因吗?” “为何?” 周涵也疑惑,照理说李老爷这么多小妾,子嗣应该不少才对。事实却是众姨娘中只有四姨娘和六姨娘有子嗣,其他姨娘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动静。 “二娘是因为被父亲强行灌了堕胎药,之后就再也怀不上孩子。其他姨娘是不愿,她们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没看一眼人世间,就被恶人残害。” 李霈薪心中充满怨恨,这些年李老爷干的缺德事,她每一件都清楚,所以她平时才对李老爷的敌意那么大。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是阿娘告诉你的吗?” 周涵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疑惑,李霈薪从未对自己讲过这些。 她之前只当李老爷是重男轻女,没想到做了这么多不堪的事情。 “不是,我是偶然得知,阿娘不知道这些。” 李霈薪没有告诉周涵,这些事是古尘告诉她的,至于古尘是从那里得知,她也不清楚。 最初古尘告诉她这些事的时候,她也不信,私下调查了许久才证实古尘所言非虚。 李老爷就是个人面兽心,冷血至极之人。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便下定决心,要从李家逃出去,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大嫂他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什么办法?”周涵眼中闪出一丝亮光。 李霈薪缓缓说道:“离开李家,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所以你有想过离开李家吗?”周涵认真问道。 “说大哥他们呢,怎么扯到我身上,咳咳~” 李霈薪用咳嗽声掩饰着心中的不安,难道周涵瞧出来什么了? “你这次回来,虽然比之前好相处许多,但我总觉得你有天还会突然离去。”周涵说出心中所想。 “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不在这里,是在外面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咳咳咳!”李霈薪被她一句话惊的连连咳嗽,周涵赶忙为她拍着背,不会真让自己说着了吧。 李霈薪推开她的胳膊,郑重说道: “你不要瞎想,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依旧觉得一个人自在。” “哦!”周涵心想,没有就没有呗,至于这个样子吗?“那你会突然离去吗?” “等你想好怎么给我说那件事的时候,我回答你这个问题。” “好,你早点休息吧!”周涵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过头问道: “你真的没有遇见喜欢的人吗?你不要担心我接受不了,我也与之前不同了。” 李霈薪无语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举起手摆了摆,示意她赶紧走,不要再烦自己。 周涵满脸不信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等那天李霈慕有时间,一定要仔细问问他们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周涵走后,李霈薪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串她不认识的文字。将玉佩翻了一面,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雅”字。 “中原人,你听好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斯雅公主用下巴看着李霈薪,随后补充道: “还有你的药,也别想拿回去。” “可我是名女子,而且我已成婚!更何况我的家在中原……” 李霈薪再次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她的驸马。 “你不用再说了,我可知道你这药是干什么用的,而且我看到你前几日在偷偷吃它。” “若是你真的爱你娘子,爱你的家人,为什么要吃它?” …… 李霈薪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告诉她吧!” 为了不让周涵误会,李霈薪决定。在周涵告诉自己,她和李若娚事情之际,自己也向她坦白在西疆都发生了些什么。 第86章 不是小孩,是小狗 李霈茗和党如筠回来后,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这会正聊着天。 “娘子,我去送沈大夫期间,父亲是不是让大哥将小念倾送出李家?” 李霈茗一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拨弄着党如筠的秀发。 “没有说的这般直白,只说让大哥早做打算。” 党如筠和周涵说的相差无几,当时李老爷确实是这样说。 “我本来还想向父亲提议,将大娘和阿姐接回来呢!如今看来,根本不可能。” 李霈茗通过今日之事认清了事实,李老爷是不可能让李若娚再回李家。 “娘子,你说父亲为何不喜欢女子。虽说咱们梁国多数人都同父亲一样重男轻女,但那都是需要男丁务农的人家。” “富庶人家对待男女基本都是一视同仁,比方说大嫂家还有岳父,怎么偏偏就我家不同,女儿全要送出家。”李霈茗不满的抱怨道。 若不是李老爷重男轻女,不待见女孩。自己也不至于从小就女扮男装,阿姐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送去武山观。 如今大哥的第一个孩子,李老爷也要送走,小念倾那么可爱,他怎么忍心。 “李家其他旁系也是如此吗?还是只有公爹这般。”党如筠问道,她没记错的话,她和李霈茗成亲时,还是见到不少李姓女子。 李霈茗换了个姿势,躺进党如筠怀中,开始吐槽李老爷。 “只有父亲如此,其他叔父就算重男轻女,也没有像他这般狠心,将亲生女儿送去道观之后不闻不问。” “娘子,你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阻止父亲将念倾送走。” 党如筠轻捏着她的耳垂,“我们恐怕难以改变公爹的决定。” 今日李老爷的态度和话语,是那般决绝和冷漠。他是李家的一家之主,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推翻。 “大嫂他们今后怕是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能做的就是和他们站在一边,坚定的支持他们。” “我知道,我定不会让父亲将念倾送走。” 李霈茗往她怀里蹭了蹭,一手来到党如筠腰间。 党如筠的胳膊被她压得有些酥麻,换了个姿势,将头枕在李霈茗胸前。柔声问道: “你如今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刚才在李霈慕房间,稳婆将念倾抱出来的时候,李霈茗满眼欣喜的表情,深深烙在党如筠眼中。 看她那个样子,怎么都不像不喜欢小孩的表现,想必之前说不喜欢小孩是骗自己。 “没有啊!娘子怎么这般问?” 李霈茗有些不解,党如筠为何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之前在她生日那天说的很清楚,自己和她一样,不是很喜欢小孩。 “还骗我,明明就很喜欢。你若真的喜欢,我们就按阿娘说的法子,抱一个来养就是。”党如筠抬头真挚的望着她。 “诶呀!我的好娘子,我真的没有骗你。” 李霈茗猜到她是因为自己对念倾的态度,对自己产生了误会。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侧过身深情的看着党如筠。 “我对念倾那样,是因为从没见过小孩子,心中好奇而已。娘子,你误会我了!”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娘子,我如今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养孩子呢?” 党如筠推开在她脖颈间乱蹭的脑袋,“羞不羞?你那是个小孩子,明明就是个小狗!” “明明娘子才是个小狗,每次都会咬人家,上次肩膀的咬痕还没有消下去呢!” 李霈茗打趣着党如筠,并扯开自己的里衣,露出左肩,上面一排排牙印清晰可见。 “谁让你总是不听话!” 党如筠将头偏向一旁,眼前浮现出前晚两人亲热时的场景。 “嗯~嗯啊!你停下来干嘛!” 党如筠睁开双眼,不满的看着身上之人,李霈茗一脸坏笑,双手往她腰间移去,轻轻抚摸着党如筠腰两侧。 “娘子刚才不是说不要吗?我不敢自作主张。” “李霈茗,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今晚让你睡地下!”党如筠咬紧牙关,神色怒目的瞪着她。 “娘子,不要生气,我逗你呢!” 李霈茗从她腰间一路吻上去,手掌抚摸着大腿,附在党如筠耳边,声音喑哑挑逗着气息不稳之人。 “娘子是要?还是不要?” “额嗯~要!” 缱绻之声从党如筠嘴角而出,传入李霈茗耳中。得到应允之人灿烂一笑。 “那就听娘子的!” “嗯~啊~额嗯……” “不许看……,唔嗯~” 党如筠想再次发表意见时,马上被李霈茗封住嘴,当然夸自己的话除外。 “额啊!” 不让自己说话,党如筠就在她身上疯狂的留下印记,看见李霈茗雪白的肩膀,一时没忍住咬了上去。 当李霈茗吃痛的看向她时,马上换上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似在说:我不是故意,不要怪我。虽是这样,也逃不了惩罚。 …… 李霈茗的动作,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不要乱动,我要休息了。”党如筠紧紧钳住胸前乱摸的手。 “娘子,前晚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怎么?你想赖账?”李霈茗眯着眼睛,狡黠的盯着她。 “那你不要随处乱摸,只能摸这里。” 想起那晚的惩罚,党如筠就无语,自己向李霈茗求饶的时候。 李霈茗非要让她同意,晚上睡觉时,她想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胸前都可以。 党如筠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因为自己这里,比腰部更为敏感。 当时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不过给她限制了时间,只有一个月。 “不去其他地方,就只在这里。” 得到李霈茗的承诺,党如筠松开遏制她的双手,任由李霈茗在自己身上点火。 “嗯啊~你讨厌,这样让我怎么睡觉?” 党如筠的手覆盖在李霈茗手上,随后让她的头埋进自己怀中。 “用力,嗯~” …… 想到还有二十多天,才能结束这个惩罚,李霈茗内心欢乐无比,盘算着结束后再说党如筠的哪个敏感点。 党如筠则是想着趁这次机会好好适应,早点和腰间一样,不再那么敏感。然而她忘记了最主要的问题,在李霈茗眼中她浑身处处是弱点。 第87章 贾道士的提议 【李老爷书房】 “你考虑的如何?”李老爷端坐在椅子上,淡漠的看向一侧的李霈慕。 “父亲,娘子刚生完孩子,我还没来得及和她商量。” 李老爷看他恭敬的模样,冷冷说道: “这件事不需要和她商量,你我做主就好。” “父亲!她是念倾的娘亲……” “念倾是姓李不是姓秦。”李老爷出声打断他的话语,紧接着说道: “你们夫妇早点做好准备,贾道长提议满月之后就将她送去武山观。” “当初你阿姐就是送的太迟,才没有那么灵验。” 说罢李老爷走出书房,留下李霈慕一人愕然的坐在凳上。 “大哥,父亲到底是怎么给你说的,你倒是说句话啊!”李霈茗忍不住开口催他。 李霈慕从书房回来,就派人来叫她说有要事商量。但李霈茗来了好一会,他只是坐在凳上沉思,一言不发。 “父亲说念倾满月之后,就要将她送去武山观。”李霈慕满目愁容。 “什么?怎么满月之后就要送走,大姐不是四五岁时才被送出去的吗?”李霈茗惊讶的站在他面前。 “父亲说这是贾道长的提议,早点送出去,对李家后代有益。”李霈慕疑惑的问道: “贾道长是谁?” 西行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李老爷虽然信奉这些,但大多数都是和武山观的一些道长,谈经论道。 李霈茗嫌弃的为他解惑道:“一个江湖术士,与之前让父亲送阿姐修行的那个道士师出同门,不知父亲什么时候找到的他。” “端午之后,就一直住在家里,说是为大嫂和念倾祈福。”李霈茗看了一眼李霈慕的反应,继续吐槽着那个假道士: “大哥,他就是个骗子,说的话根本不可信。你不知道,他穿的道士服,头上却有戒疤……” “可是父亲相信。”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贾道士是个骗子,也抵不过李老爷一人信他。 “父亲在生意场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识不破他的真面目。”李霈茗觉得李老爷可是能老糊涂了。 李霈慕淡然回道:“他不是识不破,是不愿。就算贾道士的话只有一成希望,他也会试一试。” “大哥,你也信那假道士说的话?” “当然不信,若真如他说的那般,那世间早全是男子。更何况世间万物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没有女子,哪里来的后代,那我们不是都要完蛋了!” 李霈茗认真的点着头,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霈慕起身,昂首挺胸道:“念倾满月时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告诉弟妹,最近来看你大嫂时,不要与她说这件事,我不想影响到她的身体。” “好,我会给她叮嘱。需要我做什么吗?” “明日你去武山观一趟,母亲和阿姐还不知道念倾已经出生,你帮我将这个消息告知她们。代我向母亲告个罪,等念倾满月后,我们一家三口去看望她们。” “大哥你不必担心,大娘不会怪你。”李霈茗安慰他,然后问道: “这件事要告诉她们吗?” 李霈慕知道她说的是,李老爷要将念倾送去武山观这件事,摇头道: “先不告诉她们,不过你让她们准备好,到时来参加念倾的满月宴。” “父亲同意了吗?” 李霈茗满脸欣喜,毕竟当初李霈慕的喜宴张夫人她们都没能前来观礼。 “没有,父亲不知道。” “那?” 李霈慕看着一脸紧张的李霈茗,宽慰道:“你不用担心,到时我会向父亲说明。” 【武山观小院】 “什么时候生的?”张夫人欢欣鼓舞的向几人问道。 和李霈慕聊完天的第二日,李霈茗就带着党如筠和周涵,一同来了武山观。 “商队回来那日。”李霈茗话毕,李若娚补充道: “那就是前日。” 周涵疑惑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按理说李若娚和张夫人,并不知晓商队归来的具体日期。而且这几日李家因为秦氏产女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派人来告知她们商队已归家。 “哦!那日我下山办点事情,正巧碰到商队路过。”李若娚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告诉我?”张夫人疑惑道。 当日李若娚只告诉她有事下山一趟,并没有告知张夫人具体去办什么事情,一夜未归,还以为她去找周涵了。 “一时忘记了。”李若娚尴尬一笑,即刻转移话题道: “给孩子起名了吗?” “起了,叫念倾。” “念倾!”张夫人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是谁起的?”李若娚咯咯笑道: “念倾!一听就是慕儿取得。” “阿姐说的没错,就是大哥取得,听大嫂说,西行之前他俩就将名字确定了。”党如筠开口道。 ‘倾’、‘秦’,李霈慕取这名字,就是想让众人知道,他对秦氏的爱,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念着她,倾向于她。 此时周涵突然起身,略带歉意道:“大娘,我还有事要去观中一趟,你们先聊。” “无妨,你去吧!”张夫人笑着回道,并向李若娚递去一个眼神。 李若娚心领神会,当即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没事,我一个人去就好。” “就让她跟着你去吧,她懂得这些,也好有个照应。” 张夫人如此说,周涵也不好继续拒绝,两人一同出了小院。 看着两人的背景,张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时李霈茗开口道: “大娘,大哥说了,要你和阿姐去参加念倾的满月宴。” “你父亲也同意了?”张夫人微蹙着眉头。 李霈茗看出她的担忧,“大娘,你不用担心,大哥说了,他会好好和父亲商量。” “茗儿,你如实告诉大娘,家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往常李霈慕都是听从李老爷的安排,李老爷怎么说,他怎么做。怎么这次一反常态,敢提前自己做决定。 “大娘,你多虑了,家中什么都没有发生。”李霈茗心虚的看向身边之人。 一旁的党如筠开口附和道:“是啊,大娘,家中一切安好。” 她们出发时李霈慕一再叮嘱,不能将家中如今的情况告知张夫人。 “念倾是个女孩,你父亲就没有说什么吗?”张夫人狐疑的盯着两人。 “父亲只说让大嫂好好休养身子,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李霈茗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张夫人沉思道:“没有就好。” 心中暗道,多年过去,难不成李老爷转了性子。 第88章 满月宴(一) 李若娚和周涵出了小院门,并肩走在去往武山观正殿的路上。 “是来给薪儿祈福的吗?” 李若娚去找李霈薪那晚,就瞧出她脸色不对,当时李霈薪以路上过于劳累搪塞过去,李若娚便没放在心上。 今日见她没有跟着李霈茗她们一起来,便知她身体依旧抱恙。 “你怎么知道?” 周涵停步看向她,总觉得李若娚有事瞒着自己。 “刚不是说了,我那日遇见了商队,当时就瞧着她脸色不太好。今日她又没同你们一起前来,想来身子还没有大好。” 李若娚浅笑着,看不出任何破绽。 “是给她祈福,想着为她求个护身符,保佑她早日康复。” 周涵说罢,一脸歉意的看向李若娚,“如今她这个样子,我担心给她说了你我的事情,会加重她的病情。所以还需你再多等些时日。” “无妨,你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不要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李若娚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周涵抚下她的胳膊,握住她的双手,双眼直视着她:“你下山去办的是什么事情?” “嗯!就是…就是观中的一些小事。”李若娚支支吾吾的答道。 周涵凑近她确认道:“真的?” “嗯嗯!真的。” 李若娚点着头,内心却在狂跳。不知是说谎带来的紧张,还是周涵离自己太近。 她的视线从周涵浓密的睫毛来到粉扑扑的香唇上。好想凑上去,尝尝是什么味道。想着便慢慢向前凑去,周涵察觉到她的举动,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 “真的就好。”周涵瞬时红透了脸,丢下一句话,疾步向观内走去。 李若娚瞧着她的背影,开心的笑着,虽然没有尝到周涵的香唇,但她并没有生气,尤其那红彤彤的小脸真惹人喜爱。 两人为李霈薪求得护身符之后,在观内闲逛了一会。 “对于念倾的出生,父亲是什么反应?” “啊!” 周涵还沉浸在刚才未完成的举动中,一时忘记了李霈慕的叮嘱,随口说道: “没什么反应,让大哥早日做好准备,按照贾道长的指示,满月之后就将念倾送来武山观。” “什么?” 李若娚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月之后就送来武山观,李老爷还是个人吗? 周涵这时才想起李霈慕的交代,急忙向她叮嘱道: “大哥不让告诉你们,我刚一时忘记,你记得不要告诉大娘。” “我知道,那慕儿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 周涵摇了摇头,李霈慕并没有告知她们具体的打算,秦氏目前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也不好直接去问李霈慕。 【满月宴】 宴席设在永安楼,虽然邀请的人并不是很多,但今日李霈慕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便将整个永安楼都包了下来。 李霈慕和秦李两边的亲戚打过招呼,来到古尘这里,抱拳道: “感谢古公子能来参加小女的满月宴!” “李兄哪里的话,这是我为小侄女准备的礼物,还望李兄不要嫌弃。” 古尘在随从手里拿过木盒,打开递到李霈慕面前。 李霈慕看着木盒中的金锁,推脱道:“古兄,这太贵重了!” “李兄就不要推辞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毕竟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那我就代小女收下了,多谢古兄。”李霈慕接过木盒躬身道,正巧这时李老爷身边的小厮来找他。 “大少爷,老爷叫你过去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李霈慕一脸歉意的看向古尘,“古兄……” “无妨,这里有二公子,李兄先去忙吧!”古尘接过话茬。 李霈慕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来到李老爷这里时,他正在和秦老爷寒暄,看到李霈慕后问道: “宴席怎么还不开始?” “还有人没有到,等她们来了,马上就开席。”李霈慕恭敬回道。 “何人?” “父亲一会就知道了。”李霈慕微微一笑,正巧此时李霈茗带着张夫人和李若娚走了进来,他侧身指向门口。 “来了!” “她们怎么来了?”李老爷随着他的手势,往门口看去,瞧见来人是张夫人她们时,脸上瞬间一片阴沉。 “是我让她们来的,父亲、岳父我先失陪一会,宴席马上就开始。” “好,你去吧!”秦老爷笑着回道。 得到秦老爷的应允,李霈慕向两人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向张夫人她们走去。 他走后,秦老爷向身旁的李老爷询问道:“亲家公,那两位是何人?” “我夫人和女儿。”李老爷冷声回道。 “哦!是武山观那两位?” “咳!咳!” 秦老爷话刚出口,同桌的秦夫人就出声咳嗽,并向他使着眼神。秦老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是。” 李老爷全神贯注的盯着张夫人她们,淡然的吐出一个字。 “阿娘,阿姐。”李霈慕一脸笑意的来到张夫人和李若娚面前。 张夫人拉着他的胳膊仔细打量着说道:“黑了许多,身体坚实了不少。” 半年多没有见李霈慕,确实成长了不少。这时李霈薪也过来向张夫人行礼。 “大娘,阿姐。” “薪儿,你这是怎么了?”张夫人惊讶道,同是西行,她和李霈慕的差距也太大了点。 李霈慕面带愧疚:“阿娘,是我没有将二弟照顾好。” “大娘,不关大哥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今日不说我了,我们先去看看小念倾吧!”李霈薪解围道。 一旁的李霈茗开口附和道:“对,大娘,先去看小念倾,生的可讨人喜欢了。” “好,那就先去看看我可爱的小孙女。”张夫人眉开眼笑的随着众人向里走去。 第89章 满月宴(二) “亲家公,我们也过去吧!”秦老爷瞧见秦氏那边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提议道。 “请。” 李老爷不好拒绝,跟在他俩身后走了过去。 三人来到张夫人身边,李霈慕介绍道: “阿娘,这是岳父岳母。” “亲家公、亲家母安好!”张夫人将念倾递到一旁的秦氏怀中。 秦老爷和秦老夫人向她回了礼,随后来到秦氏身旁,去逗她怀中的小念倾。 “近来可好?”李老爷侧身而站,语气生硬的问道。 “武山观山清水秀,还没有人来烦我,当然很好。”张夫人阴阳怪气的回道。 “好就行,娚儿呢?”李老爷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李若娚。 李若娚欠身回道:“多谢父亲记挂,我也一切安好。” “前段时间听茗儿说你生病了,没什么大事吧?” 张夫人听到他这话,翻了个白眼怼道:“就不来您挂心,娚儿的身子早就好了。” 李若娚生病都过去三四个月了,现在关心,是不是太迟了点。 “慕儿,酒席什么时候开始?再不开始,一些人要把几年前的事翻出来说道了!” 李老爷听出张夫人是在讽刺自己,没话找话,附和说道: “是该开始了,人都到齐了吧!” “都到齐了。”李霈慕回道: “不过,宴席开始之前,我还有事宣布。父亲,阿娘,你们先入席,待我宣布完事情,就开宴。” 李霈慕如此说,李老爷只好先入席坐下。张夫人本不想和他同坐一张桌子,奈何秦夫人盛情相邀,便坐在秦夫人旁边。 以至于他们的座位是秦老爷秦夫人坐在最中间,李老爷和张夫人坐于他们两侧。 待众宾客全部入席,李霈慕和秦氏抱着念倾,走上搭好的木台。 “众位亲友,今日是小女的满月之宴,李某在这里由衷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此地。多谢!” 话毕,李霈慕抱拳向台下众人作揖,一旁的秦氏也随着屈膝颔首。 “李兄不必多礼,快将小千金包下来,让我们瞧瞧。”古尘在下面起哄道,他这一起哄,引来不少的附和声。 “是啊!我们还没瞧瞧呢!” …… “各位不要着急,待我说完,就抱着让你们都瞧瞧。”李霈慕在台上开心的笑着,随后继续说道: “诸位可能都听说过,李家的家风比较重男轻女。” 此话一出,台下瞬时安静了下来,李老爷眼神严肃的盯着李霈慕。 张夫人和李若娚一脸疑惑,李家其他人则是满脸震惊的瞪大眼睛。 “大哥,今日喝酒了吗?”李霈茗震惊之余,喃喃自语道。 党如筠小声提醒:“先别说话。” “我今日要在这里澄清一下,这都是谣言。”李霈慕扫了一眼台下众人的表情,继续开口道: “重男轻女不是李家的家风,李家只有一人重男轻女,那就是我父亲!” “相公?”秦氏一脸疑惑,不知李霈慕说这些话是为何? 李霈慕脸上露出不用担心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秦氏怀中的孩子。 台下众人则是被他的话,惊讶到合不拢嘴,并偷偷侧身观察着李老爷此时的情绪变化。 只见李老爷脸色阴沉,眉头紧蹙,眼神凶狠的注视着台上之人。 秦老爷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本想给李老爷递杯茶让他平复下心情,又担心他会控制不住情绪。 随手将茶杯扔向李霈慕,殃及一旁的秦氏和孩子,于是默默将手中的茶放回到桌上。 “你要宣布的就是这边事情?”李老爷强压着心中怒火开口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先给大家澄清一下谣言,让大家伙都知道,李家的人不是都和您一样重男轻女。” 李霈慕面对李老爷,没有丝毫怯场,随后转过头忽视掉李老爷,大声道: “诸位,小女出生第一日,我父亲就让我早做打算,将她送出李府。第二日告诉我,满月之后,就要将我女儿送去武山观。” “今日我再次这里宣布,我李霈慕绝不会把女儿送走。为了日后不再受到父亲的胁迫,以及给小女一个快乐的成长环境,决定分府别过,各位今日都是李某的见证人。” “你?” 李老爷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秦老爷害怕他站不稳,在一旁搀扶着他的胳膊开解道: “亲家公,莫要动气,慕儿就是一时兴起,不是真的要分家,就是希望你不要将念倾送走。” 李老爷听了他的话,更加气愤,指着李霈慕怒目切齿道:“你休想,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必须将她送去道观修行。” “那就请父亲分家,我带着娘子和念倾自己出去过。” 李霈慕早已下定决心,就算李老爷今日回心转意,答应不会将念倾送走,他也是要分家的。 他可不信,一个人的性子会转变的那么快,不过现在看来,李老爷根本不会转变。 “若是因为个女娃娃分家,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李老爷威胁道。 他不信李霈慕会因为一个女娃娃,放弃李家的万贯家产。但他忘了,李霈慕身后还有张夫人和秦家。 “慕儿,你不用担心,就算没有李家的家产,为娘也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张夫人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李老爷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盯着她,“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这是李家的事情。” “我是慕儿的亲娘,怎么轮不到我管?”张夫人反驳道。 “你……”李老爷本想开口继续和她吵,想起还有不少李家之外的人,不想他们看笑话,换上一副伪善的笑容,假装妥协道: “今日是念倾的满月宴,大家伙肚子也饿了,先吃饭。至于其他事回家商量。” “对对对,先开席,吃饭。”秦老爷附和道。 一旁的秦夫人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横了他一眼,秦老爷看到后,端正的坐在凳上,没再说话。 李霈慕刚才说的话,她可都听清楚了,李老爷要将她的宝贝外孙女送去道观修行。眼前这人还傻呵呵的随着李老爷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秦家站在李老爷一边呢! 第90章 分家 “回家?你是想回家后,将他们一家三口软禁起来吗?” 张夫人毫不留情的揭穿李老爷的计谋,李老爷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只是不想众位宾客因为我李家之事烦忧,这不是李家的待客之道。” “李伯父,我们不会烦忧,既然您这都这么说了,李兄,要不我们开席吧!宴席结束,你若是需要公证人,我随你去。” 古尘看似是在解围,实则是告诉李老爷,就算一会你回家解决,我也要跟着去。 “好,开席。” 随着李霈慕的开席想起,永安楼的伙计们,端着各式菜肴从后厨出来,摆放到桌上。 “古兄,你真的敢跟着一起回李家?”李霈茗边问边为党如筠夹着她喜欢的菜品。 古尘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淡然回道:“我就是去做个见证,为何不敢?” “这么多人,就你一人开口说要跟去家里,你不怕到时我父亲揍你一顿?” “哈哈哈!这不是有你们吗?到时李老爷真要揍我,还望二公子和三公子帮忙求求请。” 古尘抱拳看向两人,李霈薪开口道: “三弟逗你玩呢!” “我知道,一会秦家人定会跟着去,我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古尘说道: “你们还是多担心一下令兄,想要分家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大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害的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什么忙都帮不上。”李霈茗抱怨道。 李霈薪疑惑的看向她,“大哥没告诉你她今日要如此做吗?” “没有,我也是刚才知晓。”李霈茗否认道。 “那他那日找你是商量什么事情?”党如筠开口道,她还以为李霈茗早就知道李霈慕的打算。 李霈茗如实道:“那日大哥只说让我去给大娘和阿姐送信,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那若是真的分家,大哥他们以后住在哪里?”周涵眼下只担心秦氏她们分家后的去处。 “有秦家在,他们不会露宿街头的。”古尘说道。 李若娚接过话茬,“是的,而且还有阿娘。何况慕儿向来都是深谋远虑之人,想必他早已安排妥当。” 李霈茗等人认同她说的话,毕竟刚才张夫人说过,没有李家,她也能让李霈慕一家三口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宴席结束,李霈慕和秦氏送走宾客,众人才启程返回李家。 正如古尘所料,秦老爷和秦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李家,李老爷坐在正堂,看向古尘: “古公子,今日是李家家事,既然你是见证人,若是日后有人对今日之事随意罔论,到时还望你能辩驳一二。” 李老爷说的委婉,他本想直接告诫古尘,今日是李家的家事,出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但有秦家人在场,他只能如此说,希望古尘能够明白。 “这是当然,李伯父放心,在下是个正直之人,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颠三倒四的做派。” 古尘一脸真挚看向他,李老爷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自己看到什么就怎么说,至于让他缄默不言,那是不可能。 李老爷随即面无表情冷言道:“请坐。” 李霈薪强忍着笑意,在凳上等待着李霈慕和秦氏两人。 李霈慕俩人先将念倾送回到乳娘那里,才来到前厅。李老爷看着牵手进来的两人,语气不悦道: “是不是你娘子撺掇着你分家?” “父亲,娘子和你们一样,今日才知晓此事。”李霈慕否认道。 “哼!是吗?”李老爷冷眼看向二人,“就因为我要将你女儿送去修行,就要分家?” 李老爷宁愿相信是秦氏撺掇李霈慕分家,也不愿相信他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才闹着分家。 “是。” “逆子!我都将阿姐送去了武山观,凭什么你不可以。”李老爷指着李霈慕的鼻子吼道。 李霈慕直视着他,“因为我不是父亲,我不重男轻女,我更不信那些江湖道士说的话。” “啪!”李老爷一掌打在李霈慕的脸上。 “相公!”秦氏瞧着他的伤势,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父亲,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相公,念倾是我的孩子,是我不愿将她送走。” 看到李霈慕被打,李霈茗也坐不住,起身开口道: “父亲,念倾这么可爱,你为什么非要把她送走,那贾道士就是个骗子……” “你住嘴!”李老爷侧身怒视着李霈茗。 李霈茗不满的闭上嘴巴,脸上不服的站在原地,还是党如筠伸手扯她,她才坐回到椅子上。 此时张夫人来到李老爷面前说道: “慕儿说的没错,他不像你,重男轻女听信谣言。既然你不愿意将念倾留下,那就分家吧!让慕儿他们自己单过。” “分家?好!分家他一分钱都没有,带着他的妻儿离开李府即可。” 李老爷坐回到椅子上,淡淡说道。 既然李霈慕说自己重男轻女,他倒要看看李霈慕为了她的女儿,舍不舍得李家的家产。 “好,就按父亲所说,我什么都不要。分家之后,我过我的日子,还望父亲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李霈慕应道,随后愧疚的看向秦氏。 “娘子,日后我们的日子可能不似从前,但我保证定会让你和念倾吃饱穿暖。” “我信你。只要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日子都无所谓。” 秦氏满目柔情的看着李霈慕,她知道,李霈慕铁心分家,就是为了能让她和念倾。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日后不要反悔。”李老爷还在指望李霈慕会后悔,不信他真的可以舍弃金钱。 “不反悔,父亲请人起草分家文书吧!”李霈慕坚定道。 “好!好!来人,准备笔墨!” 李老爷亲手起草好分家文书,在李霈慕要签字画押的时候,提醒道: “想清楚了,签上就不能反悔了。” 李霈慕没有理会,义无反顾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瞧着他决绝的样子,李老爷闭上双眼,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的长子,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娃娃放弃万贯家产。 第91章 净身出户 李霈慕将两份协议全部签好后,李老爷也上前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随后看向李霈慕,冷冷说道: “既然已经分家,你这几日挑个时间搬出去吧!” “父亲放心,明日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 李霈慕平静的回道,他在前些几日就已经找好院子,定金已经支付,到时取了钥匙直接搬进去就行。 “李家现在没有你任何东西,你有什么可收拾的?”李老爷质问道。 一旁的秦夫人听到他这话有些不乐意,李霈慕是不要李家的一分一毫,但秦钰嫁过来可是带了不少嫁妆,不带走给他留着吗? 正打算开口反驳,张夫人抢先开口反问道: “怎么?难道你要将钰儿的嫁妆扣下?” 秦夫人眼中满是赞许之意,并认同的点着头。李老爷这时才想起秦老爷他们还在这里,扯出一个客气的笑容给自己打着圆场。 “怎么会,嫁妆是儿媳的私产,我有什么资格扣押。亲家公,你也看到了,分家是慕儿的意思,我并没有逼迫他。” 秦老爷也回给他一个假笑,“是,我都明白。” 要是知道李老爷这么重男轻女,他才不会将女儿嫁到他们李家,得亏李霈慕是个好丈夫,要不然他今日非得和李老爷好好掰扯掰扯。 一旁的秦夫人鄙夷的翻了个白眼,随后面露担忧的看向李霈慕夫妇。 “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要不直接回家,钰儿的院子一直留着呢,正好你们一家三口居住。” “岳母,我已找好地方,你不必担心,到时我举办开府宴时,你和岳丈一起来吃酒。”李霈慕委婉的拒绝了秦夫人的好意。 他明白秦夫人的爱女之心,但自己终究是分家别过,不是简单的借住几天,况且秦氏的两个兄长也已成婚,自己找个院子居住才是长久之计。 一旁的秦氏也顺着他的意思说道:“阿娘放心,相公都已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 “可是……”秦夫人还欲继续劝说他俩,这时秦老爷起身道: “既然孩子们都已安排好,你就随他们去吧。”随后来到李霈慕身旁。 “慕儿,明日我会打发人来帮你收拾东西。切记,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开口。我可不会让我外孙女饿着!” 李老爷听出他是在内涵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秦老爷转身面带假笑看向他。 “亲家公,时候不早,我就先告辞了。明日我会派人来帮忙收拾东西,你不必担忧。” 说罢,没等李老爷开口,便携秦夫人转身离去。李老爷张开嘴楞在椅子上,待他俩走到门口时才出声喊道: “亲家慢走,恕不能起身相送。” “慢走?我看他巴不得我们早早离开呢!明日我还要过来,免得钰儿被他们欺负。” 秦夫人刚出房门就开始忿忿不平,丝毫不在意声音会被房内的人听到。 秦老爷也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夫人放心,我明日会让老大过来帮忙,绝不会让钰儿受委屈。” 两人的对话传进屋内,只有李老爷,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在心中暗自佩服,这时古尘起身作揖道: “既然事情已结束,古某也告辞了。” 李老爷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下头,古尘看到后,转身面向李霈慕。 “李兄,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告辞。” 李霈慕和秦氏齐向他行了一礼,古尘又一一拜别众人,才离开李家。 待他走后,李老爷冷哼一声,离开前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哥,你找好的院子在哪里?今日之事怎么从没向我们说过?”李霈茗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其他几人同李霈茗一样,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满脸期待的看着李霈慕。 “就在城南,院子不大倒也足够我们生活。”李霈慕说道: “娘亲,阿姐到时你俩也下山,来和我们一起居住。” 李霈慕看中的房子是个二进宅院,虽比不上李家豪宅,但容纳她们五口人和伺候的丫鬟,还是绰绰有余。 “我们就不来了,我和你阿姐在武山观住的挺自在。更何况,你父亲那边…” 张夫人直接拒绝,李老爷只说和李霈慕分家,并代表李若娚可以离开武山观。她害怕因此李霈慕和李老爷再起冲突。 “阿娘,你不用担心,父亲那里我去说。你和阿姐必须和我们一起住。”李霈慕语气强硬道。 若不是考虑到张夫人和李若娚,他看那么大的院子干嘛! 秦氏也开口规劝,“阿娘,你就听相公的吧!如今念倾还小,住在一起,您和阿姐还能帮衬着我些。” “阿娘,慕儿和弟妹说的没错,父亲那里,我去同他说。”李若娚也附和道。 没有遇到周涵之前,她从没想过离开武山观,原以为自己会在小院中度过一辈子。 今日李霈慕的所作所为,激起了她心中反抗的小火苗,为了日后自己的幸福,她也要搏上一搏。 “阿姐!” 李霈慕等人惊讶的看向她,以为李若娚现在就要去找李老爷,明摆着不会成功。 李若娚微微一笑:“放心,不是今天。” 听到她这句话,众人松了一口,张夫人开口道: “好,那就听慕儿的,我和你阿姐同你们一起住。” 因第二日要给李霈慕他们帮忙收拾东西,张夫人和李若娚今晚便在李府住了下来。 林姨娘和王姨娘听到这一消息,急忙赶来将张夫人接了过去,几人好一起叙旧。 李若娚本是要去李霈慕他们院子,但被李霈薪截胡带去了她那里。 李霈茗看着三人的背影,疑惑道: “娘子,你说二哥知道阿姐和二嫂如今的关系吗?” “你觉得呢?”党如筠反问道。 李霈茗略加思索,“应该不知道吧!要是知道,她们三人会这么和谐?” 第92章 和你们几人一样,不难看 【李霈薪院内】 一回到屋内,李霈薪就将伺候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如今三人围着圆桌,分三个方向而坐。 “那件事你想好怎么说了吗?”李霈薪率先开口。 “我…”周涵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看了李若娚一眼回道: “还没有,我想单独和你说。” 她还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李霈薪和李若娚的感情,殊不知两人私下早就说了此事。 “也罢!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李霈薪知道她的顾虑。 “但我今日有一事要告诉你们。” “何事?”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商队在西疆时,因为向导突然昏迷……”李霈薪向两人讲述了商队在西疆发生的意外。 听着她的描述,李若娚二人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周涵问道:“那你们最后是如何走出沙漠的?” “我带了两个人去寻找救援,正巧遇到了一个部落的公主,救了我们。” 李霈薪害怕她俩担心,省去了一些细节,比如最后是自己孤身一人,什么都没带的情况下去寻找救援。 李若娚虽没去过西疆,但也听说过沙漠中的恶劣环境,不由得怀疑李霈薪如今这个样子,与这次意外有关。 “所以你生病是因为这次意外?” “也不全是。”李霈薪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目前还没有打算将自己故意吃药的事情,告知其他人。 “我要说的是其他事情,当初为了报答那位公主的救命之恩,我许诺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李霈薪停顿了一下,瞥了眼两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她让我做她的驸马!” 周涵瞪大眼睛,充满疑问。 “驸马!既然要你做驸马,怎么会放你回来?难不成你俩已经在西疆完婚?” “没有,我告诉她我已成亲,而且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那是她改变了主意?”李若娚问道。 既然知道她是女子,想必那个公主换了一个要求。 李霈薪摇头道:“也没有,她让我回来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然后再去西疆和她成亲。” “啊!你不是说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李若娚惊呼,难不成这位西疆公主也喜欢女子。 “对,就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让我做她的驸马。” 想起斯雅得知自己是女子后说的话,李霈薪就一阵头疼。 “女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你,就算你是女子我也要和你相守一辈子!” “我告诉你驸马,一年内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亲自去山阳城抓你。” 李霈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着气,好不容易周涵放弃了自己,又来了个斯雅公主。她就想一个人独自过完这一生,就这么难吗? “那位公主叫什么名字?模样好看吗?”周涵问道。 “斯雅,模样…不难看。” 李霈薪对于一个人好不好看,根本没有概念。在西疆时,除了李霈薪,商队众人一致认为斯雅公主美若天仙。 紧接着李霈薪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们几人长得差不多。” 周涵内心一阵无语,李霈薪说的几人,无非就是秦氏党如筠以及自己。 她不敢说自己比得上貂蝉西施,但党如筠那个脸蛋,在李霈薪眼中竟然只是不难看! “你大哥知道这件事吗?”李若娚瞧出周涵脸色有些不对,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 “那你也不打算让父亲知道?” “父亲知道又能如何,我告诉你们是不想你们误会。虽然斯雅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非得以身相许。”李霈薪信誓旦旦说道: “我相信一年之后,她就会忘掉我。” 既然周涵能够放下自己,那她相信斯雅也可以。 “若是她真的对你动了真感情,一直惦念这你呢?”周涵问道。 “和你一样吗?” “我?我又没有对你动真情。” 因不满李霈薪刚才说自己不难看,周涵将内心所想直接说出口。随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欠妥,赶忙转移话题。 “说你和斯雅公主的事情,怎么扯到我身上!那你打算如何报恩?” “还没想好,再说吧!” “阿姐,你是单独住一间房子?还是和她一起住?”李霈薪征求着李若娚的意思。 “我……” “当然是单独住,又不是没有房间。”周涵抢在李若娚之前回答了她。 这又不是在武山观小院,房间紧张,还要两个人挤一张床。再说睡一起,万一把控不住,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阿姐,你觉得呢?”李霈薪直接忽略了她的回答,又问了一遍李若娚。 周涵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霈薪,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 “单独住,就不挤她了。”李若娚笑着回道。 因打扫空房需要一些时间,李若娚和周涵在李霈薪屋中又待了会。 等到丫鬟来禀告厢房收拾完毕,她俩才离开李霈薪房间,周涵走到门口时,李霈薪出声提醒道: “那件事尽早想好告诉我,我也好做之后的打算。” “知道了,早点休息。”周涵没好气的说完话,出了房间。 “怎么?吃斯雅公主的醋了?”李若娚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可爱。 “我吃她的醋干什么?” “那为何生气?” 周涵愤慨的说道:“还不是李霈薪,什么叫不难看,我们就长得那么难以形容吗?” “噗!”李若娚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你还笑?”周涵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李若娚赶紧止住笑意,解释道:“你怕是误会薪儿了,她从小就这样。” “小时候不会形容,现在也不会吗?” “她不是不会形容,是分辨不出。” “什么意思?”周涵满脸疑惑,分辨不出?难道李霈薪眼睛有问题? “就是分辨不出一个人的长相,是丑还是漂亮。” “那她能知道谁是谁吗?” 李若娚问道:“你有被她没认出来的经历?” “这到没有,既然她分辨不出一个人是丑还是漂亮,那怎么分辨每个人?” 周涵不解,多数人都是根据脸上的五官特征,来分辨每个人,一般五官长得好看的人,便会被定义为周正,也就是美。 李霈薪分辨不出美丑,那不是每个人在她眼中都长得一样。 “想必她有自己的方法,据我所知,她从来没有认错过人。”李若娚说道。 其实李霈薪也有认错过人的经历,只是比较少而已,这也是她不喜欢去人多热闹场景的原因之一。 第93章 搬去武山观 “柳掌柜,前些日子我都将定金交于你,如今怎么反悔了?” 李霈慕今日一早就打发李有去取钥匙,不成想房主竟然要毁约,不给他租赁这座院子。 “当初你也没说,你家公子要和李家分家,才租我这院子啊!” “柳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公子不会少你一分钱。” 李有以为柳掌柜是担心,李霈慕分家后没钱给他房租,才不愿租房给他们。 “李公子若是正常分家,我这院子照租不误,可你家公子和李老爷都闹成这样了,我怎么还敢将院子租给你们。这不是打李家的脸吗?” 柳掌柜边说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脸。 昨日满月宴一结束,李霈慕在永安楼说的那一番话就传遍了整个山阳城。 如今整个城的人都知道,他和李老爷关系破裂,分家时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见李有没有说话,柳掌柜继续说道: “我知道,就算李公子离开李家,手里也不会缺钱。但今日有人找到我,特意交代,说你家公子日后和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从今天开始他的言行只代表自己,不代表李家。” 说罢拿出一个钱袋,递到李有手上。 “小兄弟,我是真不敢和李家这棵大树硬碰硬,劳烦你告诉李公子,我柳某对不住他。定金我按照约定,三倍返还,告辞。” “柳掌柜!” 李有瞧着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钱袋回了李家。 “这么说,如今山阳城没有人敢给我租赁宅院。” 听完李有转述的话,李霈慕露出自嘲的笑容。他没想到,李老爷会做的这么绝,看来他昨天的行为确实伤到了他的心。 “倒也不是,不过需要些时间寻找,这几日恐怕搬不出去了。”李有说道。 山阳城这么大,总归有人不忌惮李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李霈慕抬起右手,用手指轻抚着自己的眉头。 “是。少爷,那我是否去打听空闲的宅院?” “先不用,你去盯好他们,不该拿的东西一个都不要带走。” 不就是不依靠李家,李霈慕要给李老爷看看,没有李家他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正巧这时李霈茗和李若娚进来找他,瞧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李霈茗关怀道: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宅子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恐怕搬不走了。”李霈慕如实说出他遇到的事情。 “出了什么问题?”李若娚皱着眉头问道。 李霈慕无奈回道: “父亲给全城的商铺老板,通知了我和他分家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们,以后我是我,李家是李家。” 他刚说完,李霈茗就激动的为他打抱不平,“父亲怎么能如此对你,我去找他。” “回来。”李霈慕喊住转身准备出门的李霈茗,问道:“你去找父亲,是要质问他为何如此对我?” “对,我就是要问问他,为何对你赶尽杀绝。”李霈茗的语气中满是愤慨。 李霈慕被她说的“赶尽杀绝”逗得笑出了声,“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和我划清界限而已。” “父亲派人去说的那番话,好像你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一般。分家又不是断绝父子关系,他何必做的那么决绝。” 李霈茗难以接受,就一晚上的功夫,李老爷就和李霈慕从父子变成了仇人。 瞧她这个样子,李霈慕叮嘱道: “父亲这几日正在气头上,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这几日你可不要跑去触霉头,房子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李老爷一向好面子,昨天他在永安楼当众打了他的脸,如今这个局面,也是在李霈慕的意料之中。 “你有什么办法?”李若娚开口道。 “我在想要不先去秦家住几日,到时找到宅子再搬出来。” 李霈慕想起昨晚秦夫人的提议,虽然当时他拒绝了,但是只要他开口,在秦家暂住几日还是可以的。 “如今这个局面,你入住秦家恐怕会传闲话。” “阿姐,这是为何?”李霈茗不解的看向她,李霈慕也一头雾水。 他只是暂时借住秦家,女婿在岳丈家住几日会传什么闲话? “因为秦家不重男轻女,秦老爷更是出了名的疼爱女儿。你如今住进秦家,外人会猜测是因为秦家撺掇,你才要分家。” 李霈慕沉默不语,认真思索了一番李若娚刚才说的话,若是自己住进秦家,确实会让两家陷入不必要的谣言中。 “那怎么办?要不先搬去二哥的院子?”李霈茗提议道。 李若娚觉得去李霈薪的小院,还不如直接上武山观,于是说道: “薪儿的院子太小,不如直接搬去武山观。” “好,听阿姐的,搬去武山观。” 李霈慕同意了她的建议,随后找来李有,重新给他交代了一番。 待东西全部收拾好,第三日,李霈慕一行人才从李家出发往武山观行进。 除了李霈薪身体原因,待在家中,李霈茗几人都随李霈慕他们一起去武山观帮忙。 山阳城内的百姓,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禁发出疑问。 “不是说李大公子,分家时没拿到一分钱吗?怎么带走这么多东西?” “你忘了去年他大婚时,秦家的嫁妆了!这都是他娘子的嫁妆!不是李家的钱!” …… “大哥,借着这次机会,你好好陪大娘她们。院子的事,不用担心,我帮你找。”李霈茗坐在马背上说道。 “宅院的事不急。”李霈慕一手松开缰绳,在空中摆了摆,紧接着说道: “听说你寻了个名医为你二哥看病,到时记得告诉我。” “那名医来不了啦!”李霈茗语气满是遗憾。 “为何?” “被诏去京城,给某个王爷治病去了。” 今日一早党如松就派人给她送了一封信,是那位神医的亲笔,信中说明了自己的去向,以及向李霈茗表达了歉意。 李霈慕不解道:“去的那么急吗?就不能迟走一日?” “皇家之人他不敢得罪,大不了过些日子,我带着二哥去京城找他便是。” 一旁的李霈慕点着头,“到时记得告知我一声,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霈薪的身体状况,就像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若是能再次回到那日,李霈慕绝对会选择自己去寻找救援。 第94章 谁挖你出来? 李霈薪趁着她们都去武山观的空档,独自出府来到古尘这里。 “那个神医打发走了吗?” “昨晚就离开了山阳城,这会正在去往京城的马车上呢。” 听到古尘的回答,李霈薪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周涵在满月宴之前告诉她,李霈茗找了个神医的事情。 满月宴时她才能将这件事告知古尘,让他帮忙将神医弄走。 “你是怎么出来的?翻墙还是钻狗洞?”古尘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李霈薪如今的身子,李家人应该不会让她一个人随便乱跑,今日竟然独自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属实让人意外。 李霈薪面无表情的回道:“今日大哥搬家,她们都去帮忙了。” “原来如此,令兄搬去了哪里?听说如今山阳城无人敢给他租宅院。” “武山观,我大娘那里。”李霈薪看向古尘说道: “我今日来找你,还有一事,药…” 古尘一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等她说完。 “如今这药若是加大剂量,是不是可以早点见效?” “当然不是,你现在吃的药,只是让你身子虚弱。真正假死的药,是另外一种。” “你骗我?”李霈薪的眼神发出阵阵冷意。 当初她找古尘买假死药时,他可不是这样说的。当时明明说如今这个药吃上半年,就会达到李霈薪想要的结果。 古尘对上她的眼眸,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道: “任何事情都要有个过程不是,你当时身体好好的,突然暴毙,这不是太突然了!” “先吃这个药就不会这样,身子渐渐虚弱,大夫也诊治不出来,最后药石无医,再吃假死的药,这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李霈薪收起刚才的眼神,“早点准备好,如今这个药吃不了多久了。” “是要吃完了吗?我再给你准备些就行。” “不是。” 既然假死的药不是这个,那也不用等上半年,李霈薪打算周涵给她说了那件事后,她就假死离开李家。 “我想早点离开这里。” “你给他们说了吗?”古尘问道。 “没有,还请古老板帮忙保密。” 古尘无奈道:“那到时谁把你从土里挖出来?” “这不是你的事情吗?怎么?忘了?还是要再加钱?”李霈薪侧过身,眯着眼睛看向古尘。 最初她俩商议这件事的时候,古尘自己说只要交钱就行,剩下的事都不用李若娚考虑。 “诶呀!事太多,忘记了。”古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随后面露担忧道: “假死的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你真的想清楚了?” 李霈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一心只想逃离李家,况且李霈薪觉得,身体的伤害远远比不上这些年,她心理上所遭受的折磨。 “行,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给你送去。”古尘也不再劝她。 “药再给拿些,剩的不多了。” “等着,我去给你取。” 古尘起身去给她取药,过了一会,将一模一样的小瓷瓶放在李霈薪面前。 “是药三分毒,少吃点。其实你现在可以不吃,平时自己装病就成。” “多谢,告辞。”李霈薪将药揣进怀中,起身准备离去。 “诶!我刚说的你听到没有。”古尘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但并没有得到回答,随后喃喃自语道: “这么对将来帮你挖坟的人,就不怕到时我撂挑子不干。” 李霈薪刚回到自己院子,李老爷就来瞧她,她赶忙脱掉外衫躺在床上 待李老爷进屋后,假装要下床行礼。 “父亲,咳~咳~” 李老爷见她要下床给自己行礼,疾步来到她床边,“好好躺着,无须多礼。” “多谢父亲体谅。” 李霈薪坐在床上,颔首向他行礼。李老爷坐在床边的凳上说道: “这几日身子可好些?” “多谢父亲挂念,好多了。” 李老爷欣慰的笑着,“那就好,早日好起来,李家日后还要靠你呢!” “咳咳~父亲,大哥他…” “不要提那个逆子!日后李家的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李老爷怒声吼道。 床上的李霈薪默默的低下了头颅,用余光撇着李老爷的表情,看来李霈慕确实将他气的不轻。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老爷当即改口说道: “你好好养病,身体养好,才能为我们李家开枝散叶。” “是,孩儿尽力。” 李霈薪微笑着应付李老爷,内心发出无声的吐槽,靠我还不如靠你自己呢! 李老爷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随即起身说道:“为父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父亲慢走。” 李老爷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房间,在走廊上开心的笑着,心中盘算着找个时间再去和李霈茗谈谈,催催她俩。 李霈茗三人天黑时才从武山观回到李家,周涵一回来就来到李霈薪的房间。 “三弟说那个神医去了京城,无法为你诊治了。” 李霈薪一脸淡然的说道:“无妨,那就等他回来后,再去请他。” “她和大哥商量,得空带你去京城找他。” 周涵说出李霈茗两人的打算后,李霈薪露出一丝愁容。 “怎么?你不想去?”周涵看到她的样子,疑问道。 “是。”李霈薪如实而说,然后解释道: “我不想他俩的时间都用到我身上,念倾才满月,大哥如今又刚独立门户,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 “三弟日后也会更忙,大哥离家,我在病中,商铺的事日后肯定都要压在她身上。” 周涵听完她的顾虑,思虑了片刻说道:“那到时我和阿姐带你去。” 李霈薪被她的话噎住,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过了好一会才回道: “到时再说,我还等着你给我说那件事呢!” 这次轮到周涵无言,即刻起身向外走去,并说道: “不要催,想好会给你说,你不要讳疾忌医,不看大夫病怎么能好。” 走到门口时,转过身问道:“对了,你到底要如何报答斯雅公主的恩情,到时是不是要和我和离?” “你想和离?”李霈薪反问道。 “就是随口问问,不说也没关系,早点休息。”周涵送给她一个假笑,双手拉着房门退了出去。 李霈薪在床上幽幽说了一句,“是要和离。” 第95章 生辰来临 自从李霈慕离开李家,独立门户之后,李老爷每次应酬都会带着李霈茗。他身子不好,不能大量饮酒,这下可苦了李霈茗,每次回家都是一身酒气。 “今日又喝了多少?” 党如筠站在李霈茗身后,为她按压着头上的穴位。 “今日没喝多少,我早早就让秋安将酒换成了水。” 这时春儿端着醒酒汤进来,放到桌上后识趣的转身离去。 党如筠刚把双手拿开,李霈茗就睁开双眼,看到递到眼前的汤碗,声音软绵绵的撒娇道: “娘子,可不可以不喝,我今日真的没喝多少酒。” “不行。”党如筠带着微笑,摇了摇头,“今晚不喝,明日起来又头痛。” 李霈茗不论喝多少酒,第二日都会头疼,若是喝碗醒酒汤,症状会减轻许多,所以党如筠每次都会给她备一大碗。 “刚才娘子按了那么久,明日不会疼的。” “不喝也可以,不过…”党如筠放下手中的汤碗,凑近她使劲嗅了嗅,嫌弃的说道: “可是你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重诶!本来今晚还想和你亲密接触一番,既然如此,那就各睡各的吧!” “我喝。” 听到党如筠的话,李霈茗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向党如筠展示着空碗。 “娘子,我都喝完了,你闻闻,酒味是不是淡了很多。” 党如筠推开靠近自己之人,起身坐到榻上,忍着笑意说道:“还是有些。” “是吗?” 李霈茗闻着身上的衣物,对着手掌哈了口气,好像是有些酒味,随即向外大声喊道: “阿悦!阿悦!” “少爷,阿悦姐姐今日身子不舒服,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你吩咐奴婢就是。” 春儿在外面听到她的喊声,急忙进屋向她解释。 “你再给我盛碗醒酒汤来。” “嗯?”春儿不明所以的愣在原地,不是刚喝了一碗,这还喝上瘾了。 这时党如筠开口道:“醒酒汤就不用了,你去准备热水,伺候少爷洗漱。” “是,少夫人。” 春儿离开后,党如筠捧起李霈茗的脸颊,声音温婉的问道: “为何又要喝一碗?” “我怕娘子嫌弃我。”李霈茗眨巴着眼睛,直视着党如筠,小脸红扑扑的。 被李霈茗这样盯着,党如筠忍不住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宠溺的笑道: “我逗你呢,怎么会嫌弃你。” 就在李霈茗想要回她一吻之际,春儿带着一个小丫鬟进来说道: “少爷,热水来了,请洗漱。” “先去洗漱。”党如筠将李霈茗从凳上拽起,推到热水前,盯着她认真洗漱。 …… “娘子,洗好了。” 李霈茗洗漱完,邀功似的站在党如筠面前,待春儿两人出去,党如筠才开口: “我有事和你说,来这边。” 李霈茗跟着她来到床边坐下,打着哈欠说道:“什么事?不可以躺下说吗?” “躺下我没说几句,你就睡着了,要不就是做其他事。”党如筠娇嗔的看向她。 “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今年准备怎么过?” “这么快!” 李霈茗一脸惊讶,没想到自己又要过生日了,去年生辰那日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我也不知,要不明日去问问阿娘。” 往年都是林姨娘给自己张罗,若不是党如筠的提醒,她都忘记自己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 “阿娘已经找过我了,让我们今年自己看着办。”党如筠说道。 去年是因为她俩刚成亲不久,林姨娘才帮她们张罗。 “那就娘子看着办!”李霈茗看向党如筠,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太过隆重,简简单单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 党如筠应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生辰当日】 党如筠和李霈茗商量过后,将地点定在了永安楼。李家除了李老爷没有来,其他人一个不差来到永安楼赴宴。 党如筠还邀请了,古尘、芷云、芊芊三人。 “茗儿不是说简单吃个饭吗?怎么安排到永安楼,家里的厨子不比永安楼的差。”马车内的七姨娘不解道。 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的八姨娘说道:“你觉得老爷会让慕儿他们回家来?” “也是,你说老爷他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日后真不管慕儿他们?” “谁知道呢?你听说没有,前几日慕儿要做个小生意,硬生生被他给搅黄。”八姨娘说道。 搬到武山观不久,李霈慕就想着在山阳城开个布行,虽说他们目前不缺钱,但是一直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还是个闲不住的人。 就在他刚准备租赁铺子的时候,李老爷知晓了他的打算。 紧接着李老爷找到山阳城大大小小的布行老板,告诉他们,谁要是给李霈慕提供货源,那日后和李家的合作就免谈。 布行老板当然是选择李家,不只是因为李家在山阳城有众多商号,最主要的是他们还要依靠李家的商队,帮他们运输货物。 就这样,在李老爷的干预下,李霈慕的生意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张夫人得知李老爷这一举动后,气的差点直奔李府骂人。 “李武德怎么如此缺德!难道你分家之后,就不是李家的子孙了吗?” “阿娘,你不要生气,大不了我们日后不在山阳城做生意就是。”李霈慕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在李老爷阻止他租赁院子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在一开始,李霈慕对布行就没抱多大希望,更多是想试探一下李老爷的态度。 “不在山阳,那你准备在哪里?”张夫人问道,难不成他想离开鲁州? “还没想好。” “阿娘,若是要你离开鲁州,你愿意吗?”李霈慕试探道。 刚到武山观那晚,他就和秦氏商量,是否要换个地方生活。秦氏没有表露出不愿的意思,而是让他问过张夫人后再做决定。 毕竟日后他们是要给张夫人养老送终,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想法。 “当然愿意,我早就想去看看别处的风景,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张夫人猜出他的想法,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李霈慕。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 “除了你和你阿姐,阿娘没有任何顾虑。无论在哪,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96章 醉话连篇 “大哥,大娘你们终于来了,快上楼!” 站在永安楼门口的李霈茗,催促着刚下马车的几人。 “给念倾换了身衣裳,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李霈慕解释道。 他们刚准备出发,念倾就尿湿了衣服,待秦氏和张夫人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几人才从武山观出发。 “无妨,她们也都刚到,先上去吧!” 李霈茗领着几人往楼上走去,一进包厢门,秦氏和怀中的念倾就受到众人的追捧。 芷云和芊芊第一次见念倾,心中满是好奇,来到秦氏身旁惊奇的说道: “这就是小念倾,真可爱。” 秦氏不认识她俩,面带疑惑道:“二位是?” 李若娚在一旁介绍道:“这是芷云姑娘,这是芊芊姑娘,她俩是…” 李若娚不知该如何介绍她俩的关系,由自己说出她俩的关系有些欠妥,更何况房内这么多人。 “我们是好姐妹。”芷云及时接过话茬。 “光看你俩的脸,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秦氏说道。 芷云和芊芊微微一笑,今日已有好多人说她俩长得像。莫不是两个人待一起久了,会越长越像?因为党如筠和李霈茗也是如此。 “既然人已经到齐,诸位,落座吧!我们开席!”李霈茗环视了一圈,大声喊道。 “都到齐了吗?怎么没见父亲?”李霈慕问道。 “父亲今日有事,来不了。” 李老爷得知她还邀请了李霈慕几人,今日一早就告诉李霈茗他有事情,晚上就不参加她的生日宴。 “父亲如今都不想见我。” 李霈慕无奈的摇着头,看来李老爷的气还没有消,这样也好,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山阳城。 一旁的李霈茗宽慰道: “大哥,你不要瞎想,父亲真的是因为商铺有事。先入座,我们开席!” 她就是担心李老爷不让李霈慕他们回府,才和党如筠商量将宴席定在永安楼。没想到李老爷为了不见到李霈慕,直接选择不来。 待所有人入席,李霈茗举起举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众人便开始动筷吃饭。 吃了好一会,李霈茗拿着酒杯,在林姨娘她们那桌敬了一圈酒,然后回到李霈慕和古尘他们这桌。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说罢举起酒杯,刚到嘴边,芊芊就开口制止。 “三公子,不急着喝,今日既是你的生日,理应我们给你敬酒才是。” “这不用了吧!我们一起喝一杯就成。”李霈茗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委婉的拒绝。 “诶!这怎么能行,你坐好,我们一个一个敬酒。” 芊芊来到她身旁,将她按到凳子上,李霈茗预感到不妙,语气慌张道: “芊芊姑娘,真的不用,我酒量没有那么大。” “三公子,这是我们对你的祝福,不可以拒绝,这不是还有你家娘子嘛!”芊芊看向党如筠打趣道: “你接受不了的祝福,可以让你娘子代劳不是?” “我……这……” 这时七姨娘也开口劝她道:“茗儿,芊芊姑娘说的对,你就安心接受她们的祝福吧!” “七娘,我若有你那般酒量,肯定不会推脱。”李霈茗惆怅道。 她们这一桌的人可不少,而且刚才她已经喝了不少酒,根本承受不了他们一人一杯来敬酒。 党如筠不想气氛冷下来,开口道:“无妨,一会你喝不下,我替你喝。” “三夫人都答应了,你就不要推脱了。”芊芊将酒递到李霈茗面前。 李霈茗有些犹豫的接过酒杯,看着芊芊一饮而尽,无奈的将酒送入口中。 随后芷云和周涵,也来给她敬酒,一桌人轮完后,就演变成互相敬酒,芊芊甚至跑到张夫人她们那桌,挨个敬了过去。 最后还是芷云看不下去,给她下了命令才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一会,芊芊就开始犯困。 党如筠和周涵两人不常喝酒,也开始打盹,李霈茗见状便提议道: “时候不早,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好,那我们先行告辞。”芷云搀着芊芊起身,这时古尘也从凳上起来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走,诸位告辞。” 三人走后没多久,李霈茗他们也起身离去,因城门已关,李霈慕几人只好去李霈薪的小院歇息。 “慢点,抬脚。”李若娚将周涵扶上马车,看向李霈薪叮嘱道: “回去给她准备一碗醒酒汤,看着她喝了,再让她睡觉。” “好。” “还有,记得帮她洗漱……” “阿姐,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回去。”李霈薪说道。 李若娚回头看向张夫人,看她向自己点了点头,“好吧!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说着便上了马车,周涵最后被芊芊灌了不少酒,比党如筠醉的严重许多。 李若娚担心李霈薪照顾不来她,毕竟李霈薪自己的身子如今也很羸弱。 “你怎么在这里?咦!你也在这里!”周涵对着一前一后,进入马车的两人,说着醉话。 “我告诉你个秘密。”周涵靠近李霈薪,指着李若娚悄声说道: “她喜欢我!” 说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嘴唇前,“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尤其是她二弟,我相公。” 李霈薪淡漠的看着一脸傻笑之人,默默点了点头,“知道了。” “阿姐,你说她明日会记得刚才说了什么吗?” 李若娚双手怀抱于胸前摇着头,“不知道。” “你叫她阿姐!你不会就是她二弟吧!”周涵左顾右盼打量着两人,随后拉开她和李霈薪的间距,捂着嘴巴惊讶道: “你真的是我相公!” 李霈薪向李若娚问道:“她不会是装醉吧?” “有可能。”李若娚含笑看着周涵,这人喝醉酒真是太可爱了。 “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相公吗?”李霈薪凑近周涵问道。 周涵认真盯着她,思考了良久摇头道:“不是。”紧接着说道: “又好像是。不管是不是,你都要替我保守刚才的秘密,知道吗?” “看来真醉了。”李霈薪得出结论,李若娚认同的点着头,宠溺的瞧着周涵说醉话。 “知道没有,不能告诉我相公。” “你怎么光点头,不说话啊!你是个哑巴吗?” “知道了。” “原来不是哑巴!” …… 第97章 再送你一个礼物 “娘子,当心点。” 一行人回到李家,李霈茗搀扶着党如筠从马车下来,庆幸自己最近跟着李老爷应酬,酒量上涨了许多,这会才能保持清醒。 “筠妹,你也在这里!”周涵一下马车就朝着党如筠而来。 党如筠虽然有些醉酒,但没有像她这般神志不清。 “二嫂,我不是一直都在嘛。” “对,我想起来了,今日是三弟的生辰。”周涵笑眯眯的看着她俩,一巴掌拍在李霈茗胳膊上。 “祝你和筠妹,同德同心!永远幸福!” “多谢二嫂。”李霈茗疑惑的看向李若娚和李霈薪,想要知道周涵是何情况,怎么突然给自己送祝福。 李霈薪淡淡回道:“喝醉了。” “一路都这样,醉话连篇!”李若娚补充道,并且时刻注意着站不稳的周涵。 “不客气!” 周涵大手一挥,爽朗的笑着,最后凑到党如筠身旁,一脸八卦的问道: “筠妹,你送了她什么礼物,是不是今晚…” “今晚准备好好翻云覆雨一番!” 周涵的话搞得党如筠瞬间羞红了脸,李霈茗也一脸惊讶的看向她,没想到平时正正经经的周涵,喝醉酒这么狂野。 “你俩回去记得喝醒酒汤,早点休息。” 李若娚害怕再待下去,周涵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忙拽着周涵往她们院子走去。 周涵边走边嘟囔着,“还害羞了,嘿嘿,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 李霈茗看着离去的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喝酒害人不浅啊!随后看向党如筠说道: “娘子,我们回去吧!” “好,走吧!” 党如筠脸上依旧一片红晕,刚被周涵那么一说,她还真想给李霈茗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两人走到花园的时候,党如筠停下脚步,声音娇俏的说道: “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何事?”李霈茗转过身,低头温柔的看向她。 “你……” “你还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党如筠抬起头,对上李霈茗的双眸。 “礼物?你不是已经给我送过了吗?”李霈茗不解道。 今日一早党如筠就送了礼物:一双靴子、一条腰带以及一件皮氅。 “我说的是其他的礼物,比如……”党如筠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比如什么?” “就是一些身体上的需求。”党如筠声音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李霈茗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问道: “你说什么?那里的需求?” 党如筠冲着她耳朵,发出缱绻的声音,“我说,身体上的需求!” 李霈茗揉着被她热气搞得有些痒的耳朵,一脸疑惑道:“身体?身体上的什么需求?” 可能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李霈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党如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 见她还是不懂,党如筠直接上手,搂住她的脖颈,将李霈茗的双唇覆盖在自己唇上。 好一会,党如筠才将两人分开,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李霈茗问道: “还不懂吗?” “今晚我会服侍好你的!”李霈茗话刚出口,党如筠的手指就抵到她嘴边,满眼笑意说道: “既然是礼物,当然是我给你!” 李霈茗这才反应过来,党如筠说的是这个意思,自己躺着享受,她辛苦些。 “先回家。”李霈茗拉起她的手,快步向自己院子走去。 党如筠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走这么快,莫是等不及了?” “才不是,外面冷,我怕你冻着。” 李霈茗否认道,虽然自己内心确实有些期待,但也没到这么急不可耐的地步。 一回到院子,李霈茗就吩咐阿悦去准备醒酒汤,然后让春儿准备热水,伺候她和党如筠洗漱。 她俩刚洗漱完,阿悦就端着醒酒汤进屋,党如筠吩咐春儿给脸盆中换过净水,才打发她俩出去。 李霈茗端起一碗醒酒汤,盛起一汤匙吹了吹,随后递到党如筠嘴边。 “啊~” “不喝!你自己喝吧!”党如筠将头转向一边,拒绝了递到嘴边的醒酒汤。 “乖,喝了明日起来身体舒服些。”李霈茗耐心哄道。 党如筠不为所动,李霈茗见状放下手中的醒酒汤,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不喝,我也不喝,那就休息吧!” 说话间,起身拉着党如筠的手,往床边走去,党如筠随即担忧道: “你不喝,明日起床头疼怎么办?” “那你喝吗?”李霈茗一副你不喝,我就不喝的架势,党如筠妥协道: “好好好!我喝就是。” 党如筠刚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就被李霈茗强行夺过。 “我喂你。”李霈茗笑吟吟看向她,并将碗中的汤匙取出放在桌上。 “你把它拿出来怎么喂?” 党如筠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霈茗的这一举动。 “当然是用这里。”李霈茗指着自己的嘴唇,随后含着一口醒酒汤凑近党如筠。 “你还是自己喝吧!” 党如筠举起手,一巴掌呼在李霈茗嘴上,待她将口中的醒酒汤咽下去,才挪开手。 李霈茗撇着嘴,气呼呼的盯着正在喝醒酒汤之人,“娘子!” 党如筠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含着碗中最后一口醒酒汤,来到李霈茗面前。 一手搂着她的脖颈,一手捏着她的双颊,将唇覆在李霈茗唇上,给她喂着醒酒汤。 “唔!”李霈茗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闭上双眼,用心品尝着美妙的滋味。 “娘子!还要!” 在党如筠拉开两人的距离之时,李霈茗依依不舍的盯着她的嘴唇,提出再次喂药的乞求。 又这样喂了好几次之后,两人默契的挪到床边,就在李霈茗想要进一步行动时,党如筠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会可要乖乖配合哦!” “娘子,我们可以……唔……呃嗯……” 李霈茗的话,终究因为党如筠迅速的动作,没能说出口。 “你不要乱动,呃啊……嗯……”党如筠想要阻止李霈茗的动作。 “娘子,你不喜欢吗?”李霈茗拨开阻止,继续手上的动作,撩拨着党如筠。 “喜欢!”党如筠魅惑的望着身下不老实之人,并加大手上的力度,“那你喜欢吗?” 李霈茗微微一笑,回应着她,“我也喜欢!” 没一会,一个人的欢吟就变成二人重奏。 第98章 为何如此熟练 【周涵房内】 李若娚和李霈薪两人,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将醒酒汤喂到周涵嘴中。 “这里说她不想喝!”周涵坐在凳上,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纯真的看着两人。 “阿姐,你再想想办法,我先歇会。”李霈薪来到榻前坐下,她实在是撑不住,应付喝醉酒的人真的太累了。 李若娚柔声问道:“她为何不想喝?” “因为我想尿尿!” 周涵说着便拉着李若娚向外走去,“你快带我去茅房,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好,这就去。”李若娚看向一脸疲惫的李霈薪,担忧道: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李霈薪本身就是个病人,再待下去,李若娚担心会加重她的病情。 “那好,阿姐,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来叫我。”李霈薪跟在她俩身后走出房间。 待周涵和李若娚重新回到房间后,李若娚端起醒酒汤说道: “这下可以喝了吧!” “嗯嗯。”周涵接过她手中的汤碗,慢慢喝着,喝了一半后,看向李若娚撒娇道: “剩下的可以不喝吗?真的喝不下了!” “好,那你上床休息吧!”李若娚接过剩下的半碗醒酒汤放在桌上,随后将周涵安顿上床。 看着一直不肯闭眼的周涵,李若娚边给她掖着被角边问道: “一直看着我干吗?快闭眼。” 周涵的手从被中出来,拉住她的手,“你可不可以陪我入睡?” “好,我在这里看你入睡。” 李若娚以为周涵是要自己等她睡着后,再离去。周涵见她没明白,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在一张床上。” “这?” 李若娚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在李家,李霈薪的院子也不是没有房间,自己和周涵同睡一间屋子,怕是有些不妥。 “好不好嘛?”周涵见她不说话,拉着李若娚的胳膊撒娇道: “一起睡嘛!我睡觉可安静了,一定不会打扰到你。” 李若娚不忍心拒绝她,点头应道:“行吧!不过先说好,躺下后乖乖睡觉。” “好!乖乖睡觉!”周涵眉开眼笑的往里挪去,并掀起被子,用手拍着空出来的位置。 “快上来!” 李若娚脱去外衫,吹灭床头的蜡烛,才躺上床。刚睡下,周涵就凑到她身旁,上手搂着她的胳膊,用头蹭了蹭。 “快睡吧!”李若娚用另一只胳膊,轻轻拍了拍身旁之人,示意她不要乱动。 周涵没有理会她的动作,继续往李若娚身边靠去,“我睡不着。” “你身体怎么僵成这样,放轻松。”周涵上手抚摸着,因紧张而变僵硬的胳膊。 “别动。”李若娚侧过身,握住她的手。一时间,俩人四目相对。 再让周涵这样摸下去,就不是简单的僵硬这一回事了。 周涵避开她的视线,抽出被握住的手,嘟囔道:“不动就是了。” 刚想转身,就被李若娚钳住肩膀,“说了别动!” 看着靠自己越来越近的李若娚,周涵的心突突的狂跳,“我困了,我们睡吧!” “你为何这般不听话?不是说了让你别动嘛!”李若娚扯开挡在两人中间的手臂,用力将周涵拉向自己。 眼看两人的唇就要贴在一起,周涵当即闭上了双眼。 “原来是这种感觉。”李若娚的动作轻盈温柔,没一会周涵就深陷其中,并开始回应。 就在李若娚忘乎所以的时候,周涵推开她,质问道:“你怎么这般熟练?和谁学的?” 周涵发现,李若娚并不像第一次接吻的样子,按理说她俩都是初次接吻,为什么她的技巧一点都不青涩,感觉是个老手一般。 “什么?”李若娚被她突然的提问,搞得一头雾水。 “老实说,你还和谁亲过?” “没有,今晚是第一次。” 周涵一脸质疑,“第一次这么熟练?” “嗯。”李若娚点着头,随后解释道:“虽然是一次,但也见过其他人是如何亲的!” 她说的其他人,当然是李霈茗和党如筠,那次偶然撞个正着,李若娚便躲在暗处,观摩了一番。 “再者就是……” “什么?” 李若娚不好意思的说道:“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 “睡觉!”周涵将她推了下去,竟敢内涵自己没有天赋。有天赋?那就自己一个人展示去吧。 “我……”李若娚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表现的太过熟练而生气,怯懦的说道: “那我下次表现的生疏些。” 周涵背对着她,语气凌厉的命令道:“住嘴,快睡觉。” “哦!”李若娚乖乖躺好,不敢再说一句话。 殊不知此时的周涵脸红透了,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拒绝,而且还问出那番话。 “怎么办?怎么办?明天起床后要怎么面对她?”周涵心中烦躁不安,过了好久才睡去。 翌日一早,睁开眼看到李若娚,脑海中最先浮现出,她在马车上的种种,而不是昨晚两人接吻的事情。 “啊!” 周涵的一声大喊,把李若娚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她一脸惊慌的模样,赶忙解释道: “除了接吻,昨晚我们没做任何事情。” “我知道,昨晚,我在马车上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好多。” 周涵看向李若娚问道:“我是不是当着她的面,说你喜欢我。” 李若娚点点头,问道:“你都记得?” “记得。”周涵面无表情的回道。 她什么都记得,从出永安楼开始,回到李家,再后来和李若娚在床上的事情,她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就好。”李若娚松了一口气,得亏她记得,要不然昨晚白亲了。 想到昨晚做的事情,周涵无力的瘫坐在床上,崩溃道: “我该如何面对她?诶~” 纠结了那么久,没想到一次醉酒,就将秘密全给说出去了,而且还做了那么多蠢事。 李若娚提议道:“既然二弟已经知道,不如直接向她说明白。” 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一步,隐瞒和解释也没有意义,随性就讲清楚。 周涵同意道:“好,那就和她说清楚。” 第99章 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一见到周涵,李霈薪就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莫不是昨晚的酒还没有醒。 “没有。”周涵神色慌张的端起粥碗。 “没事就好。” 随后三人安静的吃着早饭,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昨晚你俩是一起睡的?”李霈薪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昨晚我……” “是我让她陪我,不管阿姐的事。”周涵打断李若娚,直言道。 “这么紧张干吗?你俩住一起有没有什么不妥。” 李霈薪不解的看向周涵,她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紧张,我是担心你误会她。”周涵解释道。 “为何这样想?难道你俩?” 李霈薪一脸探究的看着周涵,这人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给自己坦白,都快两个月了还不开口。 “你不要瞎想,我和阿姐没有什么。”周涵心虚的低下头。 一旁的李若娚没有说话,自自顾自的喝着白粥,李霈薪略带深意的打量着两人,一脸无辜问道: “没有什么?” 不说?那就直接问,看你说不说。 周涵抬起头望着李霈薪,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其实,昨晚在马车上,我说的都是真的。阿姐喜欢我,当然,我也喜欢她。” “我知道。”李霈薪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倒是周涵一脸惊讶道: “你是如何知道?” 既然李霈薪早就知道,那她最近不是白在这里纠结。 “当然是……” “咳咳!”李若娚害怕她说漏嘴,及时的发出咳嗽声。 李霈薪心领神会,“本来只是猜测,昨晚你说了之后,就确定了。” “昨晚的醉话,你也信!”周涵吐槽道。 就她昨晚那个样子,李霈薪竟然相信她说的话。 “酒后吐真言!为何不信?” 周涵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抱怨道:“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就算李霈薪不喜欢自己,但是听到她和李若娚互相喜欢,也该表现的惊讶一点,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 “其他?”李霈薪想了好久,憋出一句,“祝你和阿姐百年好合!” “你!”周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李霈薪果真不是个正常人。 李若娚被她俩的反应,逗得眉开眼笑,“借你吉言。” 过了会,李霈薪站起身说道:“那现在就起去书房,我将和离书写于你。” “你不用和父亲商量一下吗?”李若娚问道。 “和他商量,还能和离得了吗?”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他?” “当然不是,这几日,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告知他。”李霈薪本打算一会写完,就去告诉李老爷。 但想到李霈慕分家的事情才过去不久,若她今日去说,李老爷可能直接就被气到起不来床。 周涵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给你说清楚,和离书不急这一时半会。” “父亲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早日写了,早日轻松,我也好打算接下来的事情。” 李霈薪本计划,在春节之前假死离开李家,但因李霈慕分家的事情,加上周涵思虑过久,才耽误到现在。她可不想,再在和离书上浪费时间。 周涵当她是要去给斯雅公主报恩,才急着与自己和离,随即说道: “那好,按你说的办,毕竟你还要回西疆报恩。” “不是你……”李霈薪还想解释一番,转念一想貌似没有这个必要,闭上嘴往书房走去。 起草好和离书,写上各自的名字,按上手印。李霈薪拿起其中的一份,双手捧着递给周涵。 “刚才送给你和阿姐的祝福是真心的,日后照顾好自己,那座小院就留给你。” “待你将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我就搬走。小院你不用留给我。” 此刻周涵也不知自己内心是何种情绪,解脱,喜悦,失落都有。 李霈薪从书架取下一个木盒,递到周涵手中。 “还是留给你,里面是房契和钥匙。到时我一走,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你若是不想住,卖了也行。” 就在周涵犹豫要不要收下之际,李若娚走到她身旁劝道:“薪儿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那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回来,我还给你。”周涵说道。 李霈薪笑着点了点头,“好。” 从李霈薪书房出来,周涵心中就泛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你可以陪我去花园坐坐吗?” “好,我陪你去。”李若娚应道。 因快到腊月,花园中除了几支梅花,看不到其他景色。两人在亭子内站了好一会,李若娚开口道: “心情好些了吗?” “嗯。”周涵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看向李若娚解释道: “我不是因为和离难过,是不知到时该如何告知爹娘此事。” 虽说签字的时候确实有些难过,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现在周涵只担心,到时周家知晓她和李霈薪和离后,她该如何应对。 李若娚来到她身旁坐下,握着周涵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周涵回握住她的手,得到李若娚点头同意后,补充道: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不生气,你说吧!” 周涵支支吾吾说道:“我们之间的事,可以先不让其他人知道吗?我担心我家里人知道后,会阻拦我们。” “当然不会隐瞒太久,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告诉他们。” 听了周涵的话,李若娚才想起她还有周家这个娘家,到时周家知道她和李霈薪和离,肯定是要接她回家,想到这里李若娚有些烦闷。 周涵见她半天不说话,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说好不生气的!” “我没有生气。”李若娚笑着说道:“按你说的办。你父母那里,不要过于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那你这是同意了?” “嗯,不过……”李若娚脸上浮现出颇有深意的表情。 周涵问道:“不过什么?” “我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嗯?” 李若娚凑近一脸疑惑的周涵说道:“若只是姑嫂或者姐妹关系,需要向你家里人隐瞒吗?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姑嫂或者姐妹,会像昨晚那样…那样吗?”周涵气呼呼的质问道。 “哪样?”李若娚眼眸含笑的看着她害羞的样子。 周涵侧过身,语气不快道:“不理你了!哼!” 第100章 为何这般开心? 李若娚刚想开口去哄周涵,李霈茗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为什么不理阿姐?” 亭中的俩人同时向外看去,只见李霈茗和党如筠正往亭子走来。 “为何不理阿姐,二嫂,阿姐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李霈茗继续询问,这时李若娚开口道:“没什么,我们闹着玩呢!” “哦!闹着玩!”李霈茗笑眯眯的望向二人,余光瞥见桌上的木盒,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它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 因木盒里面放着和离书,周涵慌张的说道:“没什么,就是钥匙和房契。” “二嫂,你不会是骗我吧!莫不是阿姐给你送的什么宝贝?” 李霈茗才不信,若是钥匙和房契,她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钥匙和房契。”周涵向李若娚发出求救的眼神。 李若娚附和道:“真是钥匙和房契,刚才薪儿送与她的。” 她的最后一句话,更激起李霈茗的好奇心,随即打开木盒,拿出纸张说道: “二哥又买院子啦!这次是哪里?” “诶!等下……” 说话间,李霈茗已打开手中的纸,看清纸张上的字后,惊讶道:“你和二哥和离了!” 党如筠听到后,也凑到她跟前,看着李霈茗手中的纸张。大体浏览了一遍,确认李霈茗说的没错,扫视了周围一圈叮嘱道: “小点声,回屋再说。” “没错,我们先回去。”李若娚说道。 随后四人来到李霈茗的院子,将丫鬟打发出去后,李霈茗看向周涵,“真的和离了?” 周涵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李霈茗再猜确认:“真的?” “你不是都看了和离书。”李若娚不悦的说道。 她搞不懂李霈茗到底要确认几遍,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问个没完没了。 “二哥知道你喜欢二嫂……呃……涵姐姐了?” “是。” “那父亲呢?知道她俩和离吗?” 周涵开口道:“还不知道,你二哥说,她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父亲。所以这期间你还是可以唤我二嫂。” 涵姐姐这个称呼,着实是有些怪异,尤其是在李霈茗口中喊出。 “好,二嫂。”李霈茗点头应道,当看到李若娚用凌厉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时,急忙说道: “我还是叫你涵嫂好了。” 随后笑吟吟的看向李若娚,似乎在问她,这个称呼是否满意。李若娚收起刚才的眼神,叮嘱道: “薪儿没有向家里人宣布前,记得保密。” 李霈茗用力的点着头,“嗯嗯,知道。” 接着李若娚看向周涵,“今日我就要回武山观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人太多,我就不去了。” 如今的武山观小院不止是多了李霈慕一家三口,还有他们的奴仆。 而且将李霈薪独自一人留在家中,周涵觉得不妥,毕竟其他人还不知道她俩已和离。 “那好,有空我就来陪你。” “知道啦!”周涵娇嗔的说道,不好意思的瞥了李霈茗和党如筠一眼。 “阿姐,为何不多住两日,观中有什么事情吗?”李霈茗问道。 “临近年关,来观里上香的人多,我得回去帮忙。” 李若娚也想多待两天,奈何她身为武山观的弟子,有自己该尽的义务。 又聊了会,李若娚和周涵才离去。回到周涵屋内,待了好一会,李若娚才离开李府,来到小院和李霈慕他们汇合。 回武山观的路上,张夫人瞧着一直傻笑的李若娚,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给阿娘也说说。” “啊?”李若娚不解的看向张夫人,摇头道:“没有喜事。” “那你为何一直咧着个嘴?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回武山观所以这么开心。” 李若娚拉着张夫人的胳膊恭维道:“阿娘真是料事如神,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你就哄老娘吧!” 张夫人在她眉心间,用手指点了下,没再继续追问。 “阿娘,你先耐心等等,到时你就知道了。” “好,为娘就先等等,看你那时能说出什么来。”张夫人说道。 李若娚为何这般开心,要从离开李府前说起。 周涵房内,她将一条丝帕塞进李若娚手中,然后将左耳上的耳环取下,放在丝帕上。 “拿好,若敢弄丢,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我自己丢了,也不会将它们弄丢。”李若娚信誓旦旦说道。 周涵柔声道:“那就好,观中帮忙时,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我知道,那我走了。” “嗯,去吧。” 李若娚向外走去,到门口时,转过身说道:“我真的走了!” “嗯。”周涵点着头。 “真的走了!” 李若娚委屈巴巴的看向周涵,不给自己一点表示就算了,连个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你已经说了三次,我知道你要走,去吧!”周涵一脸不解。 李若娚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周涵面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次真的走了。” 周涵这时才反应过来,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拉住李若娚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啵!”一个吻落在李若娚脸颊。 李若娚用手摸着刚被亲过的地方,甜蜜的笑着,“记得想我,走……唔……” “走”字刚说出口,周涵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上,舌尖勾勒着她唇线,随后冲进牙关,邀请李若娚同她共舞。 …… “慕儿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张夫人和李霈慕商量过搬迁的事后,就询问了李若娚的意见。当时她没有直接表明态度,只说容自己考虑一番。 见李若娚没有说话,张夫人便知她还没有考虑好,提醒道: “你不必考虑太多,随自己的心决定即可。当然,不管做何决定,你都要提前给涵儿说一声。” 李若娚浅笑道:“知道啦!阿娘。” 第101章 决定留下 腊八这日,李霈茗在李家用过早饭之后,就和党如筠、周涵以及李霈薪前往武山观。 “二哥,你要不还是坐马车吧!”李霈茗担忧的看着即将上马之人。 李霈薪的身子刚好一些,就提出要自己骑马去武山观。 “这离武山观不远,骑一会没什么大碍,更何况今日天气这么好!”李霈薪淡然回道。 自从她吃那个药开始,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骑马。 最近停了药后,身子渐渐恢复了一些,好不容易今日可以骑马,她怎么会错过这一机会。 “那好,我陪你一起。”李霈茗吩咐秋安牵来她的马。 最终她俩骑马,党如筠和周涵乘坐马车。 “二哥,这几日你忙什么呢?老不在家!” “找古尘商量些事情。” 李霈茗继续问道:“商量什么事情?” “没什么。很久之前商定好的事情,因为西行耽搁到现在,最近有时间,想着赶紧弄好。” 李霈薪和古尘还能商量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她假死之事。如今和周涵之间的事情也处理好,自己假死的事也应该提上日程。 这几日去找古尘,就是让他做好准备,一过完年,就开始这个计划。 “你不会是要和他做什么生意吧?”李霈茗猜测道,紧接着说道: “二哥,我一直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李霈薪回过头看向她,“什么问题?” “你买宅院的钱是哪里来的?” 虽然李霈薪的院子不大,但按山阳城房子的价格估算,也是要花了好几万钱才能拿下。 “就我平时的月钱。” 李霈茗疑惑道:“就我们平时的月钱,能买的起那院子?二哥,你不是在哄我吧!” “我哄你干嘛,按你的花销水平,攒上半年就够买那院子。” 李霈薪说的不假,她们的月钱可不少。虽然平时李霈茗喜欢买些新奇玩意,但这些也花不了几个钱。 “二哥,你逗我呢吧!就我那个三瓜两枣,半年就能买那院子!”李霈茗一脸震惊。 莫不是李霈薪病傻了,她如今每个月的月钱,自己花销都不够,还攒钱买房。 “如今你的钱是谁管着?还是阿悦?”李霈薪问道。 “不是,娘子管着。” 她俩互相表明心意没多久,李霈茗的钱就都交给了党如筠。 每个月月初,党如筠会支给她当月的零用钱,所以一个月具体有多少月钱,李霈茗也不知道。 “难怪!那你攒下的钱,不止能买一个小院子。”李霈薪打趣道。 怪不得成亲后,李霈茗出去吃个零嘴都要她请,原来是财政大权全权交给了党如筠。 李霈茗被她说的摸不着头脑,李霈薪瞧着她这副模样,提醒道: “回去问问弟妹,你就明白了!” 到达武山观,四人先来到正殿。 周涵和李霈薪将王姨娘交代的还愿钱,放入布施箱。之后四人依次上了香,跪拜之后,才往小院走去。 中途碰见李若娚,将周涵截了去。李霈茗三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李若娚待着周涵来到武山观后院的小树林,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周涵不解道: “何事要避开她们?” 想起刚才李霈茗和党如筠的眼神,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这件事,茗儿生辰那日就该告诉你,谁知那日事情太多,就给忘了。” “无妨,今日说也是一样。” 李若娚严肃的注视着周涵,“一会我说的时候,你不要打断我,耐心听我说完好不好?” 周涵看到这副神情,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但还是点头,“好, 我不打断你。” 得到周涵的回答,李若娚这才安心开口道:“阿娘和慕儿打算搬离山阳城。” 才刚说一句,周涵脸上就浮现出震惊的表情,但她没有说话,等待李若娚接下来的话语。 “他们当时就问过我是要留下来,还是和他们一起离开。当时我没有回答,经过这几日的思考,我决定,留下来。” 听到李若娚说决定留下来,周涵憋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并上前环抱住李若娚。 李若娚听到她啜泣的声音,轻抚着周涵的后背,“怎么哭了?不想我留下来吗?” “不是。” 周涵没想到,李若娚会选择留下,她还以为,李若娚会让自己随她一起离开。 在李若娚怀中哭了好久,周涵才慢慢离开她胸前,“你留下,你阿娘同意吗?” “当然同意,她说了,让我自己做决定。” 李若娚抬手帮她整理着碎发,并拿出丝帕擦拭着周涵脸上的泪痕。 “其实,你若是不愿留下,我可以随你一起离开,我也想去体验一番鲁州之外的风俗,看看别处的风景。”周涵说出她的想法。 这段时间,李霈薪给她讲了不少西行路上遇到的事情,搞得周涵也想远行一番。毕竟长这么大,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启县。 “你家里人会同意吗?”李若娚问道。 若是周家知道了周涵和李霈薪和离的事情,能不能离开周家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和她离开山阳城。 “这你不用担心,到时我自有办法。”周涵得意的说道。 “好,那等你搞定家里人,我就带你去领略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 “一言为定!” 周涵举起手掌,想要和她击掌约定。 李若娚灿烂一笑,举起右手,覆盖了上去,“一言为定。” 李家小院,李霈茗三人刚坐下,李霈慕就说了要搬离山阳城之事。 “什么?你们要离开山阳城?”李霈茗端着茶杯,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霈慕。 “是。过完年,开春后就出发。” “为何?是因为父亲吗?”李霈茗确认道。 毕竟李老爷在分家之后,对李霈慕做的一系列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李霈慕不仅租不到房子,连个买卖都做不成。 “不全是。”李霈慕说道: “主要是想趁着阿娘还有精力,带她瞧瞧更多地方。” “大娘也跟你们一起去?那阿姐呢?”李霈薪突然开口道。 “是,阿娘和我们一起走。至于阿姐,她还没有考虑好,大概会随我们一起!” 李霈慕本想说李若娚一定会和他们一起离开,但是张夫人告诉他万事没有绝对,你阿姐定不会随我们一起离开。 第102章 定居崇州 得知李若娚还没有考虑好,李霈薪没再说话,这时李霈茗开口问道:“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 “崇州!”李霈慕眼神坚定的回道。 听到“崇州”二字,李霈薪眼中亮了一下,因为她离开李家之后,也准备定居在那里。 “为何去那么远?” 李霈茗不理解,她还以为李霈慕会搬去京城,或是江南水乡。没想到他选了比秦安还要西的崇州。 崇州,大梁风俗最开放之境,也是唯一一个以女为尊的地方。因此没有重男轻女的风气,更是将一夫一妻纳入州律之中。 “因为崇州以女为尊,不重男轻女。”李霈薪解释道。 李霈慕欣然点头认同,并补充道: “当时我们西行到崇州,当真让我大开眼界。大街上随处可见摆摊的女子,不管有没有成亲,脸上都没有面纱。” “那未出阁的女子,出行时需要父兄跟着吗?”党如筠问道。 “当然不用,她们都是和自己关系好的姐妹出行。”李霈慕说道: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男主内女主外,在他们眼中最为平常不过。” 党如筠惊异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地方,说的我也想去瞧瞧!” “你还用去瞧?你和二弟平时不就是这样吗?”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氏开口打趣道。 当初李霈慕给她讲崇州的风土人情时,她一度怀疑李霈慕是拿李霈茗和党如筠的日常哄骗她! “确实,二弟的惧内,恐怕崇州人见了都自愧不如!”李霈慕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李霈薪也不甘落后,补充道: “还有将财政大权全部上交,他们也得向你学习。” 毕竟崇州大多数人,还是有点私房钱,不像李霈茗不仅全额上交,每笔钱的支出党如筠都了然于胸。 党如筠被几人的调侃,弄得害羞的低下头,明明在外人面前,她已经很收敛,给足了李霈茗面子。 “这不是很正常嘛!”李霈茗不屑道。 她很享受被党如筠管束的感觉,接着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那大哥以后要多向我学习,可不要偷偷藏私房钱。” 秦氏听到她的话,收起笑容,敏锐的看向李霈慕,“你有私房钱?” “没有,娘子,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怎么会有私房钱!”李霈慕连忙摆手否认道。 “没有你为何如此慌张?” “我……”李霈慕不知该如何反驳,李霈茗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暗自笑着,随后解围道: “大嫂,我刚是在提点大哥,让他向我学习,不要偷藏私房钱,不是说他有这个习惯。” “谅他也不敢!”秦氏剜了李霈慕一眼,起身道:“我去看念倾,你们聊着。” “娘子,我们也去看看小念倾吧!”李霈茗看向党如筠,党如筠刚要同意,李霈慕抢先道: “你一会再去,我还有事同你交代。” “那你留下,继续同大哥说事,我先和大嫂去看念倾。” 说罢,党如筠和秦氏以及张夫人,一起出了屋子。三人刚迈出屋门,李霈茗就急不可耐的开口道: “大哥,还有什么事交代?” 她想李霈慕赶快说完,不要耽误自己去看小念倾,李霈慕打趣道: “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那就赶紧和弟妹也生个出来。” 李霈茗无言以对,看向李霈慕冷言道:“别浪费时间,不说我走了。” “真搞不懂你,你和弟妹那么相爱,怎么就不愿意生孩子呢?”李霈慕吐槽道,瞧见李霈茗真的起身打算离开,赶忙说道: “我要去崇州的事,恐怕要劳烦你告知父亲。” “为何你不亲自前去?”李霈茗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 李霈慕起身说道:“我倒是想亲自去告诉他,奈何他如今不愿见我。” 前几日他和李有一起去了李府,连大门都没进去,随后找去商号,也没能见到李老爷的面。 “你只要将这封信交给父亲即可。”李霈慕来到李霈茗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封信。 李霈茗看了眼他手上的信封,“要不我安排你和父亲见一面,你们当面说。” 李霈慕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李霈茗想让他亲自向李老爷告别。 “我将要说的话,都写在了上面,父亲不愿见我,我还是不去烦他了。” “可……”李霈茗还想再劝劝他,一旁的李霈薪起身接过信封说道: “大哥放心,我和三弟定会让父亲好好看完这封信,正好我也有事同父亲说。” “好,那就交给你俩了。”李霈慕抬起双手,欣慰的拍了拍她俩的肩膀。 之后三人出了屋子同去看念倾,之后李霈茗四人在小院用过饭,才启程回了山阳城。 回到李家,李霈薪提议两人先回屋换身衣裳,稍微休息会再去给李老爷送信。 李霈茗回到屋内,愁容满面的让阿悦给她换着衣服,党如筠见状,来到她身旁柔声问道: “可是骑马累着了?” “不是。” “那是怎么了?”党如筠抬手爱抚着她的脸颊,随后胳膊来到她脖颈间,将李霈茗圈住。 阿悦和春儿对于这种场景,早已习惯,相视一笑,识趣的出了屋子。 李霈茗的双手环抱住党如筠的腰肢,并将头靠在她的肩窝,说着李霈慕交代给她和李霈薪二人的事情。 党如筠听后急忙问道: “那封信如今在谁手里?” “二哥手里,怎么了?”李霈茗不解的看向她。 党如筠松开圈着李霈茗的胳膊,催促道:“那你赶快去父亲书房,二哥怕是已经过去了。” “不会,二哥说了,去父亲书房时她会派人来叫我。” “她那是骗你的。”党如筠说道: “你就不好奇,她要同父亲说的是什么事吗?” 经过党如筠的提醒,她才想起,李霈薪拿过信封时说的那句话,李霈茗诶呀一声,叹气道: “我本来打算在回家的路上问她,一时给忘记了。” 党如筠边把她往外推,边猜测道:“想必是要说和离的事情,你快过去。” “啊!”李霈茗惊呼一声,随后大步向李老爷书房跑去。 第103章 李老爷被气晕 门口的春儿和阿悦看到李霈茗着急忙慌的样子,疑惑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党如筠从屋中出来,对她俩吩咐道: “你俩去找二少夫人和四姨娘,就说老爷在书房训二少爷,让她俩赶紧过去。” “是,少夫人。” 她俩走后,党如筠又打发了一个丫鬟,让她告诉秋安去请大夫。 不出意外的话,李老爷定会被李霈薪所说的两件事情,气晕过去。 “啪!” “砰!” 李老爷书房内接二连三的传出杯子破裂,书本与地面接触的沉重声音。 门口站立的小厮,被里面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 紧接着屋内就传出李老爷的怒吼声:“谁同意你和离的,跪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来到书房的李霈茗听到怒吼,加快步伐,刚准备进去,就被小厮拦在门口。 “三少爷,老爷吩咐,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有什么事,我担着,你快让开。”李霈茗不耐烦的说道。 “可……老爷……” “可什么?让开!” 李霈茗大喝一声,推开小厮的手臂,径直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李霈薪跪在地上,李老爷手中的镇尺就要落在她身上。 “父亲!二哥的身子才刚好些,可经不住你这样打。” 李霈茗一个箭步,来到李老爷身旁跪下,双手用力拦住拿着镇尺的手臂。 李老爷用力甩开她的胳膊,咆哮道: “谁让你进来的?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子,竟敢背着我和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二哥她……”李霈茗还欲为李霈薪说些什么,刚说一半,李老爷就用镇尺指着她威胁道: “你在敢给这个逆子求情,我就将你一起打死,闪开!” “我不让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将二哥打死,她怎么禁得住这镇尺!”李霈茗急的眼泪都要出来。 “好!不让是吧?那就先打死你,再打死那个逆子!”李老爷刚举起手中的镇尺,李霈薪就开口说道: “父亲,在你打死我俩之前,我还有东西给你。”李霈薪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捧着递到李老爷面前。 “二哥!你?” 李霈茗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原来李霈薪还没有将这封信交于李老爷。担心李老爷承受不住信里的内容,李霈茗抢过信封说道: “父亲,这封信你过几天再看吧!今日就不看了。” “拿来!”李老爷命令道。 “父亲,真的不急这一日……” 李老爷将镇尺用力的拍在桌上,怒声道:“我让你拿来!” 李霈茗不情愿的递了过去,李老爷接过信封,打开封口问道: “谁写的?” “大哥。”李霈薪回道。 “他给我写信干吗?” 听到是李霈慕写给自己的信,李老爷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我也不知,应该是大哥向你问安的话。”李霈茗随口说道。 李老爷半信半疑,“是吗?”随后继续拆着信封,李霈茗见状再次出声阻止道: “父亲,您还是过几日再看吧!二哥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处理完。” 李霈薪撇了撇嘴,这人怎么还上赶着挨打,她就是为了不让李霈茗跟着自己一起受处罚,才在这时掏出信封。 “你一直阻止我看信,那不成你大哥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李老爷疑惑道。 李霈茗摇了摇头,她怎会知道李霈慕写了什么,她又没看过,但肯定提了要搬去崇州的事情。 “那你就闭嘴,等我看完再收拾你俩。”李老爷将信纸抽出,认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李霈茗提心吊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看着李老爷的眉头越拧越紧,她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李老爷终于看完,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眉头也舒展开来,嘴中喃喃道:“他要去崇州!” “父亲?你没事吧?”李霈茗担忧道。 “你大哥要离开山阳,去崇州定居。” 李老爷望着她俩,似在向两人确认,又似在为她们叙述信中的内容。 李霈薪说道:“对,大哥就是要去崇州定居。” 李老爷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胸闷呼吸不顺,连说了三声“他”后,捂着心口向后倒去。 好在李霈茗时刻注意着他,发现不对时就起身来到李老爷身旁,才没让他直接栽倒在地上。 “父亲!父亲!”李霈茗和李霈薪焦急的喊道,这时四姨娘王氏和周涵也赶了过来。 “老爷!老爷!醒醒!” 王姨娘急忙蹲下,用力的掐着李老爷的人中,好一会,李老爷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的说道: “慕儿!慕儿!” “老爷说什么?” 李老爷的声音极小,众人没有听清他嘴里在呢喃什么,王姨娘附身将耳朵靠近李老爷,想要听清他的话语。 “慕儿,就要走了!”李老爷满脸伤感的说道。 王姨娘并不知道李霈慕要搬离山阳城的事情,以为李老爷是被气的开始说胡话,安慰道:“老爷是想见慕儿,一会我就派人去叫他回来。” 随后对李霈茗两人吩咐道:“先将你父亲扶回房间。” “是,阿娘\/四娘。” 李霈茗和李霈薪两人齐心将李老爷从地上扶起,然后向他的房间挪去。 刚把李老爷安抚好,党如筠就带着郎中进来。 郎中给李老爷瞧过之后,说是一时受到刺激,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晕倒,身体其地方没有什么大碍。 交代李家众人,平时多注意李老爷的情绪,开了些养神恢复气血的方子,便离去。 李老爷扫了一圈床前众人,看到李霈薪时,举起手臂指着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敢站在这里,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李霈薪躬身应道,转身出了房间。 随后李老爷将其他人也打发出去,只留下李霈茗一人。 从李老爷屋内出来,王姨娘喊住党如筠,“老三媳妇,你是如何知晓老爷在教训薪儿?” 王姨娘有些疑惑,党如筠知道李霈薪被李老爷教训就罢了,怎么还提前去请郎中。 “是相公告诉我的。” “那你可知老爷是因为何事处罚薪儿?” 党如筠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涵,“何事处罚,我不便说与四娘,还是让二哥亲口说与你吧!” 处罚李霈薪肯定是因为她和周涵和离的事情,党如筠觉得还是让她俩亲自告诉王姨娘比较合适,随后继续说道: “不过,公爹应该是知晓大哥他们要搬去崇州,才会被气晕,不是因为二哥。” 她觉得李老爷还不至于被和离气晕,李霈薪的事情顶多是个导火索。 第104章 为何和离?她逼你了? 党如筠说完,就先离开,王姨娘带着周涵,去祠堂看李霈薪,顺带问她为何被李老爷处罚。 “你可知薪儿是因何被处罚?”四姨娘随口问道。 来的路上周涵就猜到,李霈薪应该将和离的事情告诉了李老爷,既然李老爷都已知道,也没必要瞒着其他人,便如实说道: “想必是因为我们和离的事情。” “什么!” “和离!” “你和薪儿和离了?”王姨娘被她的回答,惊得一个踉跄。 周涵赶忙上去扶住她,王姨娘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你们已经和离了?” “是。” “什么时候的事?是薪儿硬逼你的吗?”王姨娘关切的看向周涵。 她觉得一定是李霈薪强迫周涵,两人才会和离,毕竟当时成亲的时候,李霈薪就不愿意,因此闹了好久。 “不是,她没有逼我,我是自愿与她和离。”周涵真挚的说道。 虽然周涵这样说,但王姨娘心中还是不信,拉着周涵快步向祠堂走去。 周涵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一路上都在解释,真的是自愿,没有受到逼迫。 但还是没能阻止王姨娘对李霈薪的斥责,她俩一进祠堂,王姨娘就厉声喝道: “李霈薪,你如今胆子真大,竟敢瞒着家里人,偷偷和离!” 李霈薪在祠堂随便跪着,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她吓了一个激灵,赶忙规规矩矩的跪在蒲团上,发现是四姨娘和周涵两人,当即瘫坐在蒲团,抱怨道: “阿娘,你吓死我了。” 随后看向周涵确认道:“你都告诉阿娘了?” “是我问的她,怎么?你要干吗?”四姨娘将周涵护在身后,语气中充满不满。 李霈薪有些委屈,她就是问下,有必要这么敏感吗?周涵开口解围道: “阿娘,她就是确认下,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然后向李霈薪解释,“我想着既然你已告诉公爹,那也没必要瞒着阿娘,所以如实向她说了。” 这时四姨娘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和涵儿和离?是不是你逼迫的她?” “阿娘!”李霈薪无奈的喊了一声。 周涵再次向王姨娘解释道:“阿娘,我真的是自愿和离,没有受到任何胁迫。” “你不用替她说话,她心中想的什么,我都知道。”四姨娘拍着周涵的胳膊,看向李霈薪说道: “今日你先跪着,明日我去你父亲那里为你求情,就说你是一时冲动,才会和涵儿和离……” “阿娘,我们和离不是一时冲动。”李霈薪反驳道。 王姨娘生气的来到李霈薪跟前,在她肩膀上锤了几拳。 “你到底要干吗?涵儿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非要和她和离?” 李霈薪任由王姨娘捶打着自己,淡然说道: “阿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做主。” 这时周涵向王姨娘走去,将她从李霈薪身边扶走,再次解释道: “阿娘,我真的没有骗你,和离是我们俩共同商议后做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 王姨娘无奈的摇头,“罢了!罢了!” “长大了!管不了啦!” “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说罢,步履蹒跚的走出祠堂,李霈薪侧过身注视着她的背影说道: “劳烦你帮我将阿娘送回去。” “我知道,你怎么办?” “我没事,等父亲气消了,就会让我出去。” 周涵看王姨娘已走很远,赶忙跋步去追赶她,并说道: “一会我会派人给你送些吃食和火炉,到时还需要什么,你告诉她,我再打发人给你送来。” 李老爷屋内,李霈茗坐在床边,陪他聊着天。 “你大哥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过完年,明年开春。” 李老爷点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你大娘和阿姐也同意?” 李霈慕的信,先是感谢了李老爷的养育之恩,然后告诉他自己要搬去崇州,最后向李老爷请求,带着张夫人和李若娚一起。 所以李老爷并不知道,张夫人和李若娚是否真的愿意同他一起离开。 “嗯。”李霈茗如实点头。 李老爷无奈的笑着,随后问道:“你大哥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我,是怕我不同意吗?” “不是,大哥之前找过你,但是都被你拒之门外。他没办法,只好让我和二哥将信交给你。”李霈茗小心翼翼的回道。 她这么一说,李老爷想起前几日,李霈慕来找他,都被他拒绝,并且告诉门房,以后李霈慕来不用再来问他,直接拒绝不见。 想到这里,李老爷生出些许懊悔,当时若是见了李霈慕,或许能改变他的想法。 这时又想起李霈慕和自己分家的缘由,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你大哥竟然为了一个女娃娃和我分家,如今还要搬去崇州,当真是不孝。” 李霈茗见他有些伤感,便提议道: “父亲,若是你真的不想大哥离开,那就同意阿姐和念倾回家,这样大哥他们就不会走了。” “你说什么?”李老爷神色严肃的盯着她,冷声说道:“这件事日后不许再提。” 李霈茗悻悻点头,低声回道:“知道了。” “你大哥为什么搬去崇州,不是其他地方?”李老爷继续问道。 李霈茗因不满刚才李老爷的话,直截了当回道: “因为崇州不重男轻女。” “嗯?” “大哥说崇州以女为尊,不重男轻女。”李霈茗以为他没有听清楚,重复了一遍。 李老爷听到这话,灭下去的怒气,又升了上来,气恼道:“你回去吧!” “哦!”李霈茗察觉出李老爷语气的转变,识趣的站起身,恭敬作揖道: “那父亲先休息,我告退了。” 出门时,李老爷特意向她交代,让九姨娘来照顾自己,为了防止有人给李霈薪求情,最后特意加了句,没有自己的准许,谁都不许来烦他。 第105章 李老爷态度的转变 李霈茗从李老爷房中出来之后,去祠堂瞧过李霈薪,才回了自己屋子。 一回到屋内,就开始唉声叹气,党如筠在榻上关切道:“公爹将你留下,都说了些什么?” “问大哥为什么要搬去崇州?什么时候出发?” 这时阿悦端了盆水来到她面前,李霈茗挽起衣袖,清洗着自己的双手,吐槽道: “父亲真是的,只要同意阿姐和念倾回家,大哥他们就不会去崇州了,可他偏偏不愿意,还警告我以后都不准提这件事。” “还有二哥,非要两件事一起说,我拦都拦不住。” 这时党如筠从榻上起身,来到餐桌旁说道:“过来吃饭。” 李霈茗用毛巾擦干手,来到餐桌下坐下,拿起一个小碗,盛了半碗鸡汤,放在党如筠面前。 “那你是如何说的?” “如实所说呗!” 党如筠端起鸡汤喝了几口,就递给李霈茗,问道:“那公爹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李霈茗接过汤碗,怎么感觉今日的鸡汤比往日美味。 “那二哥的事呢?你有为她求情吗?”党如筠问道。 “没有,我离开的时候,父亲说除了九娘,谁都不许去烦他,我就没开口。” 李老爷正在气头上,给李霈薪求情,恐怕会适得其反。况且在祠堂罚跪,比挨打强多了。 “那二哥的身体受得了吗?”党如筠问道。 寒冬腊月的跪祠堂,就算是个好人,恐怕身子骨都受不了,更何况李霈薪的身子才刚有好转的起色。 “我刚去看过了,跪个一两天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怎么说?”党如筠不解道。 李霈茗给她讲了自己刚去祠堂看到的场景,刚才李霈茗去祠堂看李霈薪的时候,周涵已经打发人送来的东西,李霈茗瞠目结舌的看着满祠堂的东西。 就差给李霈薪搬来一张床,光火炉就有四五个,周涵还给送来一个超大的屏风。 “那就好,不过怎么不是四娘给送去这些东西?” “二哥说四娘得知了她们和离的事情,大抵是在生二哥的气。”李霈茗解释道。 王姨娘确实在生李霈薪的气,得知李老爷吩咐,她们无事不要打扰自己后。 所以前两日都没有去给李霈薪求情,直到第三日李霈茗找上她,两人才一起去给李霈薪求情。 两人来到李老爷屋中,说了好久,李老爷都无动于衷。最终加上周涵,李老爷才答应,让李霈薪从祠堂出来。 “知道我为何罚你吗?”李老爷坐在床上神情严肃的看向李霈薪。 李霈薪面无表情的回道:“知道。” “那你可知错?” …… 李霈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她没觉得自己那里做错了。她身旁的王姨娘,见她久久不开口,焦急的在一旁扯了扯李霈薪的衣袖。 “老爷,薪儿知道错了。” 李老爷疑问道:“哦!是吗?既然知道错了,那让她告诉我,如今打算怎么补救?” “薪儿她……” “我在问她,让她自己说。”李老爷开口厉声打断王姨娘。 王姨娘只好给李霈薪悄声叮嘱道: “一会好好说,不要再惹你父亲生气。” “父亲,你若是说我没有告诉提前告诉你们和离的事情,那我承认。但是和离这件事,我没有做错。”李霈薪抬头挺胸说道。 “你?”李老爷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王姨娘在一旁焦急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 随后赶忙向李老爷解释道:“老爷,薪儿不是这个意思,她……” “行了,你不用替她说话。”李老爷挥了挥手,再次打断了王姨娘,看向周涵问道: “你是自愿和她和离?” “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替她求情,既然已经和离,那你们 就不是夫妻,你何必管她的死活。”李老爷疑惑道。 周涵看了眼李霈薪,说道:“因为公爹是因为和离处罚她,但和离是我们一起决定。” “如果公爹执意要处罚她的话,那就将我一同处罚。” 李霈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涵,李老爷沉默不语,思索了好久才说道: “那你如何向你父母交代?虽然是和离,但终究对你以后的婚嫁会有影响。” 李老爷知道她俩和离生气,一是因为李霈薪没有提前告诉自己,一是担心周家人会来闹。 当时成亲的时候,因为李霈薪没有迎亲,周家就不是很满意。 最主要的是周涵的大哥周沫,如今已经出官,即使官阶不高,李老爷心中还是不愿得罪他。 “公爹放心,周家那边到时我会给他们说清楚。”周涵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你俩和离毕竟没有问过双方家长的意见,到时你父兄来向李家要说法,我该如何应对?” 李老爷就是担心周沐会因报复李家,毕竟周涵不是周家的当家人。 李霈薪听出他的意思,开口说道:“父亲,和离的是我,又不是李家,周家要说法,我去面对即可。” “你?” 李老爷面带不屑的看向李霈薪,“你不是李家的人吗?难不成你也想像你大哥那样,和我分家?” “父亲若是想,也不是不可以。”李霈薪回道。 “你再说一遍?”李老爷面目狰狞的看着她,若不是在床上够不到李霈薪,正想甩李霈薪一巴掌。 王姨娘赶忙开口解围道:“老爷,薪儿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是害怕自己连累到李家,所以才这样说。” 周沐出官的事情,王姨娘也是知道,所以她能理解李老爷的担忧。商贾之家最忌讳的就是得罪官场之人。 屋内的几人,唯独李霈茗还没有该清楚状况,为何李老爷突然这么在意周家,与当初成亲时的态度完全不同。 “父亲,到时让二哥去周家,坦度诚恳的说明白这件事,周家伯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李霈茗突然开口提议道。 当时替李霈薪去周家迎亲时,周父并没有说什么,只有周沐在那里有些不开心。 后来看到李霈薪的真实情况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还向她和李霈慕到了歉,李霈茗觉得他也是个讲理之人。 “在说你二哥的事情,你插什么嘴?再说话,就滚出去。”李老爷怒声说道。 本来听到李霈薪那句要分家也可以就有些生气,如今李霈茗又在这随意发表意见,李老爷更是不耐烦。 周涵仔细琢磨了一番,李老爷等人的言语,才明白李老爷如今这样,是因为她大哥身份的改变。 “大哥的品性我知道,即使我俩不是和离,是我被休。他知道后,也不会用手中的权利为难李家,所以您大可放心。”周涵昂首挺胸的看向李老爷。 “那是,令兄的为人我们都知道。”李老爷假笑道。 李霈茗这才反应过来,李老爷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周沐。 随后周涵又向李老爷保证了一番,安抚好周家众人,李老爷才愿意承认她俩和离这件事,同意饶过李霈薪,不再处罚她。 第106章 去周家坦白 李家这边处理好,李霈薪和周涵一起来到周家,告知两人和离的事情。 因李老爷身体还没大好,不能跟着一起,他特地给周老爷写了封信。 并在前一晚,给李霈茗交代了很久,叮嘱她切记告诉周家,她是因为被李霈薪气病,才不能亲自前来。 “一会到了,记得我给你说的话,我们和离是我提出,你没办法,只好同意。” 马车内,周涵再次向李霈薪叮嘱了她俩和离的缘由。 李霈薪不解道:“为何不如实说?” 昨晚听到周涵的这个建议,她是拒绝的,但周涵再三请求,李霈薪只好答应。 “不是给你说了,就当是帮我和你阿姐的忙,这样说我以后才能和你阿姐在一起。”周涵说道。 她搞不懂李霈薪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如实说,怕是今日就走不出周家大门了。 到达周家后,周老爷满面笑容的招呼着三人,李霈薪和李霈茗坐在一边,周涵坐于她俩对面。 周老爷和李霈薪寒暄了几句,随后看着周涵说道: “好久没回家了,去看看你母亲吧!昨日听说你们今日要来,今日一早就开始给你准备爱吃的东西。” “不急,女儿先在这里陪会父亲,再去看望阿娘。”周涵眉眼含笑的看着周老爷,接着问道:“大哥不在吗?怎么没见他。” “你大哥府衙中有事,大概还得一会才能回家。” 得知周沐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回家,周涵向对面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俩赶快说正事。 李霈茗见状,赶忙掏出李老爷亲笔书信,来到周老爷面前作揖道:“周伯父,这是家父写于你的亲笔书信,请您过目。” “哦!”周老爷惊奇道:“令尊给我写信干吗?” “我不便说,您看了就知道了。”李霈茗眼含歉意的看向周老爷。 “好,那我现在就看。” 周老爷拆开信封,仔细的端详着一行行的文字,脸上的神色由最开始的新奇,变成震惊,眉头也越蹙越紧。 “啪!”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亭中响起,周老爷将信纸重重拍在桌上。 “所以今日你们是来送涵儿回家的?” “不是,周伯……岳丈,今日我们是……” “诶!”周老爷出声阻止道: “既然你和涵儿已经和离,二公子的这声岳丈老夫可承受不起,还是称作周伯父吧!” “周……周伯父,今日我们前来,只是来告诉和离这件事,不是来送人回周家。”李霈薪说道。 周老爷冷哼了一声,“不是来送人?难道你父亲还准许涵儿住在李家。”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和离之后才来告诉我,你们李家真是厉害啊!” 和离之后来告诉他就算了,今日还只打发了两个小辈来周家。 看到周老爷越来越沉重的面色,周涵开口解围道:“父亲,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是我……” “怎么?难不成和离是你提出的?”周老爷接过话茬。 正巧这时周沐回到了周家,“和离?谁要和离?” 厅内几人有人进来,纷纷侧过头看向门口,确认是周沐,李霈薪两人起身,向他打着招呼。 “大哥。”周涵欠身道。 “小妹!妹夫!今日有公事在身,才回来这么迟,你们不要见怪。” 周沐率先开口,向两人表达着歉意,看到一旁的李霈茗,向她作揖道:“三公子也来了。” “是,今日……” “沐儿,你来看看这封信。”周老爷出声说道。 “父亲,这是什么?刚在门口听到你们说和离,谁要和离?” 周沐接过信纸,不解的看向周老爷,李霈茗则是尴尬的笑着。 周老爷鄙夷的看着李霈慕,“你‘妹夫’带来的,看过你就知道是谁要和离了。” 周沐疑惑的看了李霈慕和周涵一眼,难不成是她俩要和离。 “你与小妹和离了?”周沐紧紧攥着信纸,盯着李霈薪怒吼道。 “是,周兄,我们俩……” 周沐一个箭步来到李霈薪面前,揪住她的衣领,凶狠的问道: “为什么和离?” “周兄,你不要激动,听我二哥慢慢给你说。” 站在李霈薪身旁的李霈茗,急忙上前,先要将两人分开,奈何无法搬开周沐的手。 这时周涵也急忙上前,大声说道:“大哥!你放开她!是我提出的和离!” “什么?”周沐和周老爷一脸震惊的望向周涵。 “我说,是我提出的和离,她没办法,只好同意。”周涵盯着周沐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周沐看了一眼李霈薪,慢慢松开双手,周涵见状,插在两人中间,将李霈薪护在身后。 “为什么?”周沐不解道。 “因为我不喜欢她了。” 周沐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霈薪做了什么错事被周涵发现。 “是不是她在外面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 “我没有。”李霈薪否认道。 虽说斯雅公主非要自己做她的驸马,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而且告知她自己有家室。 周沐质问道:“那小妹为何突然不喜欢你了?” “因为我喜欢上了别人。” 听到周涵的回答,周沐和周老爷对于李霈薪的怒气一下子消失,目瞪口呆的呆在原地。 李霈茗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周涵,她不会要将和阿姐的关系公之于众吧! 第107章 周涵搬离李家 经过周涵的解围,周沐和周老爷觉得理亏,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 几人坐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周沐略带歉意的看了李霈薪一眼,然后侧过头看向周涵,“你喜欢上谁了?” “日后大哥自会知晓,今日不是来探讨这件事的。” 周涵话刚说完,周老爷接过话茬,“涵儿说的对,眼下先说她们和离的这件事。” 说话间,周老爷给周沐使着眼色,李霈慕两人还在这里,当着她俩的面问,这把李家的脸放在那里。 这时周老爷想起李老爷写的那封信的内容,信中李老爷说自己得知她俩和离后,气的生病在床,才无法亲自前来,结合刚才周涵说的话,难道是被周涵气的? “贤侄,令尊的身体如今怎么样了?” “家父的身体好多了,只是目前还不能下床。” 李霈茗按照李老爷的交代回答道,心中纳闷,这周老爷怎么这会关心起李老爷的身体来了。 “有好转就好,想必再休息几天,应该就可以下床。” “伯父说的不错,大夫也是这样说的。” 周老爷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踌躇的开口道:“你父亲是在生涵儿的气,还是因为和离没有提前告诉他?” “父亲是在生气的我,怪我自作主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李霈薪说道。 李霈茗也附和道:“是的,父亲是被二哥气的下不来床,不是因为二嫂。” 她俩的回答,瞬时让周老爷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你父亲不知道和离的真正原因。” 李霈薪点头应道:“是。” 这时一个丫鬟进来,“老爷,夫人说饭菜已经好了,您可以带着小姐姑爷去用饭了。”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夫人,我们马上就来。”周老爷向丫鬟吩咐道,随后和蔼的看向李霈薪。 “贤侄,去用饭吧!” “周伯父,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我们就不留下用饭了。”李霈薪开口拒绝。 想到留下来吃饭,还要给周夫人解释一番,她就就觉头疼。 “诶!不行。”周老爷摆手道: “虽然你和涵儿已经和离,但毕竟之前我们是一家人,你若是今日不留下吃饭,传出去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周家。” “我……” “就吃个饭而已,今日不吃,以后想吃都没有机会了。”周涵开口道。 周沐语气不善的说道:“小妹说的没错,今日这顿饭,就当是你我俩家的分手饭吧!” “沐儿!”周老爷严肃的盯着他,周沐无所谓的侧过头去。 李霈薪看着周涵说道:“可是你母亲还不知道我们和离的事情,我担心一会在饭桌上惹她生气。” “那一会先不告诉她。等我们走了,再让父亲和大哥告知她。” “你们?你还要跟着她回李家?”周沐疑问道。 周涵点头说道:“是啊!我的东西还在李家,不回去怎么收拾?” “过两日打发人去收拾即可,你为何还要再去一趟。” 虽然周涵说和离是她提出,但周沐心情还是不悦,他觉得肯定是李霈薪多了什么对不起周涵的事,导致周涵不喜欢她。 “我回去提前收拾好,搬的时候不是更方便,更何况家里的下人又不知道那些是我的东西。”周涵解释道。 “那到时你跟着去就是,今日就不必跟着回去。” “大哥!” 周老爷见两人意见不合,赶忙开口道:“这件事一会再说,先去吃饭。” 在周老爷的催促下,几人来到会客厅,吃过饭后,周涵还是跟着李霈薪她俩回了李家。 周家大门口,周沐不解的发着牢骚,“父亲怎么同意小妹和她们一起回去,都已经和离了,还住在李家,这算怎么回事。” “她既然想去就让她去吧,毕竟是她生活的地方,让她好好做个道别,难不成她能一直不回家?” 说罢,周老爷转身进了大门,给周夫人说了她俩和离的事情后,周夫人先是震惊,之后怀疑周老爷在骗她。 直到周老爷拿出那封信,她才相信,悲伤大哭要去李家找说法。 还是周老爷说了是周涵主动提出和离,以及她和离的原因,才将周夫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 周涵这几日在李家,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同李家其他人道别。 除了六姨娘林氏提前在李霈茗那里得知她们和离的事情,其他姨娘都是她告知后才得知。周涵给她们送了些自己做的女红,众位姨娘很是不舍。 还特地往李霈薪那里跑了好几次,想让她挽留下周涵,一开始李霈薪还会敷衍的应付她们,后来来的次数频繁了,李霈薪直接不见她们。 周涵见她们这个样子,哭笑不得,拿了些东西又再次去各位姨娘的住处跑了一趟。 将自己以后住的地方告诉她们,若是平时闲着没事,可以去找她。众位姨娘才没再去李霈薪。 周涵之所以当天没有留在周家,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从李家搬出来后,就去李霈薪给自己的小院居住,若当时留在周家,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搬离李家前一晚,周涵来到李霈薪房间,请求她在帮自己一件事。 “明日我就搬离李家,但不会回周家。” “是要搬去小院吗?”李霈薪问道。 周涵点头道:“是,过几日周家要是有人来问你,还请你帮我说些话。” “什么话?” “我大哥见我好几日还不回周家,肯定会来李家盘问,到时你只要装做惊讶的样子,说我前几日就已经离开李家,回了周家即可。” 李霈薪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那你大哥若是不信呢? “你别管他信不信,你只要这样说就好。” “好,我知道了。” 李霈薪答应后,周涵又说道:“你这样说后,他肯定会派人找我,若是找到以后就不会来烦你。” “若是没有找到,我大哥还会来第二次,到时你就将小院的位置告诉他。” “好。” 第二日,周涵给李老爷,王姨娘告别后,就带着自己的家当离开了李家。 李霈茗望着远去的车队,情不自禁的留下一点眼泪,党如筠见她这个样子,安慰道: “怎么还哭了,日后还能见面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到过段时间大哥他们要走,我就难受。” 党如筠为她擦着眼泪,将她拥入怀中说道:“不伤心,我会一会在你身边!” 第108章 没回周家,去了哪里? 周涵搬离李家的第三日,周沐就来到李家,催促周涵早点回周家,得知她前几日就已经搬离李家,惊讶道: “什么?那她怎么没有回家?” 李霈薪也一脸震惊道:“她没有回周家吗?” “不应该啊!当时我们娘子看了她好久,是周家的方向没错。”李霈茗说道。 党如筠点头道:“确实,我俩当时在门外站了好久,直到车队消失不见,才回去。” 她们三人说话时,周沐认真的打量着几人的神情,看她们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但他实在想不出,周涵离开李家,还能去什么地方,难不成带着她的那些东西,游玩去了。 “既然小妹已经离开李家,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周沐起身道。 李霈薪三人也起身向他回礼,“周兄,若是娘子……令妹回家了,还望陪人也说一声,我们也好放心。” “二哥说的没错,周兄,若是需要人手帮忙,尽管开口。”李霈茗说道。 “周沐谢过二位,人手就不用了,周家和府衙的人手足够多了。”周沐婉拒的李霈茗的好意,随后便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都和离了,就不要有太多瓜葛,要不然日后给周涵议亲,怕会是不便。 周沐走后,李霈茗疑惑道:“二嫂没有回周家,能去哪?难不成去找阿姐了?” “不知道,若是去了阿姐那里,那周兄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为何?” “因为要出城门啊!”党如筠解释道。 李霈茗恍然大悟,随后周涵离开李家的时候是白天,但拉着那么多东西去武山观,城门值守的人,肯定会有印象。周沐一盘问便会知道。 周涵当日离开李府时,是向周家的方向走去,第二个路口时就改变了方向,去往李霈薪给自己的小院。 今日才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打算明日开始布置自己修行的房间。 又过了几日,周沐果然如周涵所料,再次来到了李府。 “周兄是找到涵姐姐了吗?随便打发个人来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李霈茗见他再次前来,还以为他已经找到了周涵。 “还没有找到小妹。” “什么?还没有找到!”李霈茗一脸惊讶,紧接着说道:“所以周兄是来李家借人手来了?” “不是,但也差不多,我来是想问问,小妹平时都去些什么地方。”周沐问道。 想到上次对李霈茗说自己不需要李家帮忙,脸上顿时有些火辣。 李霈茗思虑的好久说道: “平时也不去什么地方,我们最常去的就是武山观,之前去启县赏过花,但现在花也没开啊!” “你说的这两个地方,我都去找过了,都没有。”周沐语气有些焦急。 “都没有?武山观没有?”李霈茗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一直以为周涵第一时间没有回周家,是去了武山观找李若娚,竟然没有! “没有,我当天就问了值班的士兵,她没有出过城。” “那会不会是他们记错了,一天出城的人那么多。” 周沐摇头道:“不会,而且我去武山观看过。” 李霈茗陷入沉思,这时党如筠开口道:“我想起一个地方,涵姐姐可能去那。” “哪里?”周沐和李霈茗同时开口问道。 党如筠看向李霈薪,“二哥的小院。” “那是什么地方?”周沐疑惑的看着三人。 李霈薪这时开口道:“是我之前买的一个院子,和离时,我将它赠予了令妹。” “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周沐的语气中有些不满。 有这个地方,第一次怎么没有告诉自己,想到自己当时也没问,语气稍微有些和缓道: “李兄可以派个人带我去吗?早日找到小妹,我们都能安心。” 李霈薪看向李霈茗说道:“当然可以,就让秋安带你去吧。” “多谢李兄。” 随后李霈茗叫来秋安,向他叮嘱了一番,周沐便跟着他往小院走去。 “你刚给秋安都说了些什么?”李霈薪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若是涵姐姐真的在那,他多待会。” 说罢李霈茗狐疑的看着李霈薪,“二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涵姐姐在那里。” 李霈薪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说道:“她请我帮忙,我不好拒绝。” “哦!那涵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她没说。” 秋安这边,他带着周沐来到小院门口,周沐看着小院的围墙和门头,疑惑道: “你确定是这里?” “是,周公子,确实是这里。” 刚到时,秋安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光看外表,说是个缩小版的武山观他都信。 仔细回想了一遍,又看了看周边人家的石狮子,秋安确定没有走错。 “周公子,真的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小院的院门是虚掩的,秋安已经打开,周沐极不情愿的挪步上前,既然已经到了,那就确认一下,说不定周涵真的在里面。 “有人吗?有人吗?”秋安进到院子,大声呼喊着。 没一会,从偏方出来一个道童模样的女子,“何人打扰我家小姐静修?” “我们是来找……”秋安话说一半,发现眼前这人极为熟悉。 “你不是二少夫人跟前的丫鬟吗?叫什么来着?枝儿对吧!” 周沐也认出她是周涵身边的丫鬟,上前问道:“小姐呢?” “大公子,小姐正在屋内诵经。”枝儿也认出周沐,向他行礼道。 当周沐进到屋内,看到全屋的陈设,以及周涵的着装,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难道她要出家不成。 听到有人进来,周涵也没有起身,依旧跪在蒲团上,“枝儿,外面是谁来了?” “回小姐,是大公子和秋安。” “大公子,那个大公子?”听到秋安,周涵以为是李霈慕,纳闷他来干什么。 周沐开口道:“是我,你大哥。” “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涵听清楚是周沐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惊讶的从蒲团上起来。 第109章 周涵一心修道 “为什么不回家?”周沐一脸严肃的看着周涵,并走到她身旁,指着周涵身上的道袍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看不出来吗?”周涵反问道。 周沐着急的开口,“为何要这样?就是和离而已,你至于要出家修道?” “大哥,还记得我说为什么要和离吗?” “当然记得,你说喜欢上了别人。”周沐说道。 周涵挪步离开蒲团边,来到桌子前坐下,缓缓说道:“当时没有给你们说清楚,我喜欢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屋内这三位。” “什么?”周沐被她说的话,震惊到目瞪口呆。 “你喜欢上的是三清真人?” “没错。”周涵语气坚定的回道。 周沐楞在原地,没想到周涵和离的原因竟是这个,难怪李霈薪知道她喜欢别人,还愿意同她和离。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喜欢这方面的东西?”周沐纳闷道。 周涵未出阁前,周家都是按照教育大家闺秀的方法来教养她,每日里都要背诵女戒。 以至于李霈薪那样对她,周涵都没觉得是李霈薪的原因,而是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后来在秦氏,党如筠等人的影响下,慢慢摒弃了那一套,开始真正的做自己。 “大哥,你觉得之前在家中,我过得开心吗?”周涵眼神认真的盯着周沐。 周沐仔细回想了周涵在周家的生活,当时周家的日子过的拮据,若不是王姨娘看上周涵,将她订做李家的儿媳,周涵怕是早就被周老爷卖去做丫鬟了。 有了李家的资助,周家的日子是宽裕了些,但周涵除过每日识字背书的时间,其他时候都要帮周夫人做女红贴补家用。 所以周涵的女红技艺好,除去天赋的原因,更多的是她做的实在太多,练就出来的。 “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执意考学,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如此困难。”周沐惭愧的说道。 他和周家对周涵都有亏欠,李家不仅资助他的束修,每个月还会额外给周涵月钱。但绝大数钱,都让周老爷给了周沐,只有一小部分留给周涵。 “大哥,我从没有怨过你,也没有怨过父亲。即使我知道父亲每个月都会将李家送给我的钱,拿出一部分给你。” “你都知道?”周沐一脸惊讶的看着周涵。 “是,我都知道。” 周沐看着一脸冷静的周涵,“小妹,我知道,我和周家对你的亏欠太多,让你受了很多苦。” “如今我已经有了官职,我们周家已不似从前,你和我回家好不好,让我也尽些做兄长的职责,到时我们再为你找个好人家,比李家……” 这些年一直都是周涵为他牺牲,好不容易熬到他可以为周涵撑腰的时候,她确不给自己机会。 周涵抬手打断他,有些生气的说道: “大哥,如今我只想随自己的心,做些我喜欢的事情,,就像现在。儿女之事,日后不要再提。” “还有,我觉得李家对我们足够好了,不管是成亲前,还是成亲时,亦或者是和离之后,他们对我们仁至义尽,还望大哥以后不要再说李家的不好。” 周沐赶忙应道:“我以后绝不说李家的不好,小妹,你要修道,在家中也能修,为何就要在这里。” 周涵解释道:“家中人太多,会打扰我静修,再者我不想这院子空着或租给其他人,正好利用起来。” “那你不打算回去给父亲和阿娘说一声吗?阿娘知道你和离的事情后,这几日一直等着你回家呢?” “这里有一封信,你带回去给他们,到时还需大哥帮我劝解爹爹和阿娘一番。” 周沐接过信封,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回去,决定在这里一直修行。” “嗯。”周涵坚定的向他点着头。 周沐看她如此坚定,知道自己如今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周涵的想法,向她叮嘱了一番后,才离开小院,心事重重的回到周家。 秋安回到李家,将他在小院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李霈茗三人。 “二嫂出家了!”李霈茗听秋安讲述完,一脸激动的喊道。 “她如今已不是你二嫂。”李霈薪出声提醒。 李霈茗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对,一时忘记了,涵嫂,涵嫂。” 听到她叫涵嫂,李霈薪疑惑道:“为什么称呼她为涵嫂?” “额!”李霈茗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阿姐和她……” “知道了!”李霈薪打断她的解释,看向秋安问道:“周公子就直接回周家了?没有硬逼着她回去?” “没有。”秋安摇着头,他亲眼看着周沐进了周家的大门,才返回李家。 “好,你下去吧!”李霈薪摆手将秋安打发了出去。 秋安出去后,李霈茗不解的望向李霈薪,说道: “二哥,你怎么对于涵嫂出家的事,一点都不意外。” “阿姐在武山观修行,她也修行,不是很正常嘛!有什么可意外的。” “啊!你的意思,她是因为阿姐选择的出家?” 李霈茗不敢相信周涵竟然可以为了李若娚出家,看她之前对李若娚的态度,难道都是装的? 李霈薪问道:“怎么?不行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不会为阿姐这样。” 李霈茗话刚说完,党如筠就反驳道:“涵姐姐对阿姐很上心的,只是之前没有变现出来而已。” 周涵对于李若娚的关心,党如筠是知道的,当时李若娚生病的时候,她照顾的一丝不苟,时刻担心着李若娚的情况,这些党如筠都看在眼里。 “看来是我平时观察的不够仔细。”李霈茗挠着后脑勺说道: “可是听秋安说,涵嫂没有将她和阿姐的事情告诉周老大。” 李霈薪解释道:“事要一件一件的说,更何况你觉得周家能接受两个女子之间的感情?” 李霈茗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李若娚她们和自己与党如筠不同,党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们才得以成亲,相守在一起。 周涵和李若娚若是想像她俩这般,在山阳城怕是不可能。 第110章 二选一,小院修道还是离开山阳城 周涵的小院自从周沐那日来过之后,就一直没有安生过。周沐当天回去就给周老爷和周夫人说了周涵的决定。 两人听到后,差点气晕过去,之后周夫人每日都会来小院找周涵,劝她回家。 周涵和周沐好不容易将她劝回去,不知谁给她支的招,这几日搬来和周涵一起住在小院。 没办法,周涵这几日在武山观躲清静。 “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说,我好给你打扫一番。”李若娚给她铺着床铺,埋怨着周涵。 “我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嘛!”周涵从李若娚身后抱住她。 李若娚掰开她的双手,提醒道:“在观内呢!小心真人生气。” “真人才不会这般小气,我们是两情相悦,又不是见不得人!”周涵没有理会她说的话,靠在李若娚胸前说道: “过几日我家里人可能会来,到时你要帮我做场戏。” “什么戏?” 周涵离开她的怀抱,直直的看着她,“我给你说件事,你听完就明白了!” 随后周涵把最近这段时间李家发生的事情,以及她们如何给周家坦白和离之事,包括自己的计划,一字不落的讲给李若娚。 周涵说完,看到李若娚神色有些低沉,担忧道: “你不要生气,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就是这个,若是我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定会被他们拆散的。”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何这副表情?” 李若娚疑惑的看向周涵,“我什么表情?” “一脸深沉,看不到一点喜色。” “我是心疼你,最近这么多事,你怎么没来告诉我?”李若娚伸手为周涵拢着耳边的碎发。 “若不是你母亲将你逼上武山观,你打算一直都不告诉我吗?” “之前那些事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就没有告诉你。” “以后即使事情你应付得来,也要告诉我,知道没有?” 周涵点头应下,“知道啦!” “这才乖,说吧,到时我们怎么做戏?”李若娚摸着她的脸颊问道。 周涵没有说话,勾着手指,示意李若娚将耳朵靠过来。李若娚微微一笑,弯腰靠了过去,听着周涵的计划。 …… 没过几日,周家人果真找到了武山观,来的人是周沐和周夫人。 周沐和周夫人先来到正殿前,上了香,随后向观中的道童打听着周涵这几日在观中的生活。 那道童早就被周涵收买,将周涵交代的话,说给周沐两人。 周沐和周夫人听后,便来到李家小院,找李若娚,李若娚见到他俩时,猜到是周家之人,但没有点破,礼貌问道: “二位是?” “我是周涵的大哥,这位是我母亲。”周沐直接说道。 “原来是周师妹的家人,不是二位找我何事?周师妹她住在观中。” 因李家小院如今没有房间,周涵一直住在武山观内。 “我们知道,刚才问了道童,他说小妹与你关系亲密,所以特地来找你,请你帮忙劝劝小妹,让她早日回家。”周沐向李若娚表明自己的来意。 李若娚微笑道:“周师妹认定的事,恐怕谁说都无济于事。二位恐怕还不知道,她这几日打算远行呢!” “远行?涵儿要去那里?”周夫人焦急的问道。 “她没和我说,前几日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只说自己想换个地方修行。” “这是为何?” 李若娚有些拘谨的回道:“要不您二位还是自己去问周师妹吧!” “孩子,你就告诉我吧!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周夫人乞求道。 “好吧!师妹说,她本在山阳城小院静修的很好,奈何你们日日去打搅她,她才搬来武山观,但是想到武山观离山阳城也不是很远。” “她算到,到时你们知道她在武山观修行,还会来打扰,她便向去个远点的地方,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李若娚说罢,认真的打量着周沐和周夫人的表情。 周夫人一脸惊讶,她一开始只以为周涵是一时兴起,才要修道,周沐说周涵下定决心她还不行,认为是周沐不愿让她回来。 现在看来,果真是自己想错了,没想到她和周老爷想的法子,反而把周涵逼的要离开山阳城。 “阿娘,我说了,小妹她如今只想修道,心中没有其他事情。你和父亲偏不信,还搬去与她同住,这下好了,把她逼的要离开山阳城了。”周沐忿忿道。 当日他不是没有劝过周夫人他俩,奈何他们不听,还把自己痛骂的一通,说他忘恩负义,不想管自己的亲妹妹。 周夫人焦急道:“那如今我该怎么办?不能让涵儿离开,她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周夫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日后不要打搅她静修即可。周师妹修道和我一样,不需要每日都待在道观,平日里家中有个什么事,也是可以回去的。”李若娚说道。 “是啊,阿娘,我早就说过,你就让小妹在那里静修,什么时候你想她了,让她回去看你即可。”周沐在一旁劝说道。 周夫人和周老爷听说周涵要出家,一开始死活不肯,奈何周涵的主意没人能改变,他们便退让了一步,回周家静修,但周涵还是执意不肯。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让涵儿在那个小院静修,我不去打搅她,她回不回家都无所谓,只要不离开山阳城就行。”周夫人说道。 周涵在小院静修和离开山阳城,当然是选择前者,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周夫人算是知道了,周涵认准的事,她无论如何都要办到。 比如这次逃到武山观,周夫人搬到小院的时候,带了不少人,院里院外的安排了不少人,就怕周涵逃出去。 千防万防,都没能防住她,周夫人至今都想不明白,周涵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几日她每次向周老爷吐槽的时候,周沐都不说话,还能如何逃出去,当然是自己将周涵带出小院的呗! 周沐那日离开小院后想了很久,才想通,既然周涵想修道,就让她修好了,日后不再成亲又如何,如今他又不是养不起周涵一辈子。 第111章 年前约会 周夫人在李若娚和周沐的劝说下,终于同意周涵在小院修行。 周涵也就随他们回了山阳城,临走时,李若娚前来送她。 “天越来越冷,夜里烧炉子的时候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周涵将一个包裹递到李若娚手上,里面是她这几日闲来无事给李若娚做的贴身衣服。 “这是什么?”李若娚拿着包裹问道。 “到时看了你就知道了,我走了。” 马车旁的周沐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觉得周涵修道可能和李若娚有关系。 李若娚伸手拉住准备去的周涵,给她手里塞进去一个盘长结。 “过几日我会来山阳城采购东西,到时去找你,陪你住一晚。” “知道了,回去吧!” 周涵娇羞的看向李若娚,将手中的盘长结塞进衣袖,转身往马车边走去。 “你俩说什么说了这么久?”周沐将周涵扶上马车,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谢她这几日的照顾。” 李若娚看了会远去的马车,才转身回到小院。 【腊月廿三】 李若娚早早吃过早饭,就从武山观下来,去了山阳城。 “阿姐今日进城干什么去了?”李霈慕听说李若娚去了山阳城,向张夫人询问道。 “马上过年了,我打发她去山阳城放松几日,等过几天你去采买东西时,喊上她一起回来。” 张夫人这会正在逗着秦氏怀中的念倾,秦氏听到她这么说,马上问道:“大姐这几日住在哪里?” “和涵儿住一起,听说和离的时候,薪儿将那座院子给了她,如今她一个人在那个院子住着。” 周涵在小院修行的事,李若娚并没有告诉李霈慕他们,他们只知道周涵和李霈薪和离,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 张夫人也是李若娚昨晚才告诉了大概,也没有全部告知。 “没想到,涵妹终究还是和二弟和离了。”秦氏遗憾道。 虽然当时李霈薪成亲时,李家众人都知道她不愿意,但是成亲后,她和周涵两人变现的相敬如宾,她们还以为李霈薪接受了周涵,没想到最后还是和离了。 李霈慕不解的问道:“娘子为何说终究,二弟她们俩之前不是相处的挺好。” 李霈慕对她俩的事情了解的不多,虽然他们三对中,李霈薪她们这对两人的关系最为客套,李霈慕也只是认为是李霈薪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达。 更何况这次商队西行,她从来没去过秦楼楚馆,连斯雅公主都拒绝了。 “你觉得她俩关系好?”秦氏反问道。 “不好的话,她当时怎么会拒绝做斯雅公主的驸马?” 虽然李霈慕不知道她俩和离是因为什么,但如果李霈薪不喜欢周涵,那但是在西疆时为何会为周涵拒绝斯雅公主。 “斯雅公主?”张夫人和秦氏第一次听到李霈慕说这件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接着张夫人问道: “驸马是怎么回事?” “就是当时我们在西疆时,被斯雅公主救过。”李霈慕解释道。 秦氏接过话茬,“所以那位公主让二弟做她的驸马报恩?” “嗯。” “没有看上你吗?” “当然没有,斯雅公主可是一心只喜欢二弟。”李霈慕笑着说道。 想起当时他们在西疆时斯雅公主追求李霈慕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当时李霈薪躺了好久,才能下地行走,这期间都是斯雅公主在照顾她,不准其他人靠近李霈薪一步,就连他这个大哥去看望李霈薪,都必须有斯雅公主在场。 “难道二弟她们和离,和斯雅公主有关?” 秦氏不由得猜想,李霈薪本来就不喜欢周涵,在西疆遇到美丽的斯雅公主后对她一见钟情,所以才于周涵和离,好之后再去西疆当驸马。 李霈慕笑道:“怎么会?二弟不是这样的人,她当时在西疆已经明确的拒绝斯雅公主了,并且告诉她自己有家室。” “哦!那她俩为何和离?” “不知。”李霈慕摇头道。 这时张夫人开口,“你们不要瞎猜,想必她俩有自己的原因。” “是,阿娘。”李霈慕和秦氏两人开口应道。 李若娚进了城门,直接往周涵的小院走去,途径采芳斋时,进去买了些糕点给周涵带去。 兴高采烈地迈进小院,“涵妹,我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正巧周沐从屋内出来,李若娚的笑容僵在脸上,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尴尬的笑道: “周公子也是来看涵妹。” “是,今日来给她送些东西,然后叮嘱她二十八别忘了回家。”周沐说道: “不知,李姑娘今日来找小妹是何事?” “哦!我是来采购年货,顺路看望一下涵妹。”李若娚解释道,幸好自己不是空着手来。 这时周涵开口道:“大哥,你刚不是说有事嘛!这会不急了?” “对,府衙中还有公务未完,就先告辞。”周沐躬身道,随后起身走去院子。 待他出了院门,周涵吩咐丫鬟将院门紧闭,她拉着李若娚进到屋内。 “带了什么?我看看。” 一进屋周涵就夺过李若娚手中的食盒,打开瞧着,“采芳斋的点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她家点心。” 周涵激动的拿出一块,开心的品尝着。李若娚担心她噎着,为她到了杯茶,递到周涵面前,嗔怪道: “看见我都没有这么开心!” “诶呀!我这不是好长时间没有吃她家点心了。”周涵放下手中的点心,来到李若娚面前撒娇道,随后紧紧的抱住李若娚。 “来,抱抱我们醋精姐姐。” “我才没有吃醋。”李若娚嘴硬道。 “真的?那我就放心的吃点心了。”周涵眉开眼笑的看着李若娚。 李若娚挣脱她的怀抱,将周涵按在凳上,“放心吃吧!我哪有那么小气,连个点心的醋都要吃。” “我就知道你是在逗我呢!” “呐!你也吃!”周涵递给李若娚一块糕点,就在李若娚伸手去接的时候,周涵将糕点向后撤去。 “张嘴,我喂你。” 李若娚有些含羞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喂?” “快点!”周涵不容置疑的盯着她,李若娚只好张开嘴,咬了一口周涵递到嘴边的点心。 看着她的样子,周涵笑眯眯的说道:“这才乖嘛!” 第112章 衣服合身吗? 两人吃过糕点,出去在街上逛了会,顺带吃了晚饭,才回到小院。 回到小院时,周涵的丫鬟看到两人说道: “小姐,厢房已经为李姑娘准备妥当,就是我们没有多余的炉子,房内只放了一个。” “无妨,你将那个炉子灭了,她晚上和我一起住。”周涵吩咐道。 丫鬟并没有多想,马上去收拾那间屋子的火炉,并将被褥抱到周涵屋内。 李若娚看着被小床上的两床被褥,开口说道:“要不我还是去厢房睡吧!” “不行!”周涵直接否决。 “可是这床上也放不下两床被子。” 小院的床都是单人床,两个人若是盖一床被子,勉强能睡下,两床被子实属困难。 周涵拍了拍新抱过来的被子,“谁说我们要盖两床被子了!先洗漱,一会洗漱完,将它放在凳上。” “哦!好。”李若娚听话的点了点头。 洗漱完后,李若娚将两个凳子拼到一起,然后把多余的被子放到凳上。 她回过头时,周涵已脱掉衣服,坐在床上,单薄的里衣,将她的身材尽显无遗。 李若娚看着她曼妙的身材,不由得吞咽着口水,周涵见她楞在那里,催促道: “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脱了衣服上来。” “好。”李若娚点头应道,随即一一吹灭房中的蜡烛,刚准备吹床头的蜡烛时,周涵出声道: “先不要吹它们,留个光亮,我们躺着聊会天。” 听到她的话,李若娚便将床头的蜡烛留下,脱掉外衫,上床躺下。 刚躺下,周涵就侧过身,将胳膊搭在她身上,“什么时候回去?” “应该是二十七八,慕儿来采购东西时,我跟着他一起回去。” “正好,等你回了武山观,我也回家。” 周涵借着烛光,感觉到李若娚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她手放的地方,明显的感受到李若娚的心脏的咚咚咚的剧烈跳动。 “你怎么了?”周涵起身将耳朵贴到李若娚的胸口。 “没怎么,你睡好,小心着凉。”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说话间,周涵将两只手分别放到,李若娚的额头和自己额头上,对比着两人的温度。 “不烫啊!”随后将手移到李若娚的脸颊,疑惑道:“脸怎么这么烫?” 李若娚将她扯到床上,开口解释道:“真的没有生病,可能是炉子的火太旺,房内一热我的脸就会变红。” “哦!原来是这样。” 周涵被她糊弄过去,其实李若娚是因为刚才看到周涵的身姿,联想到一些事情,加之一上床周涵将她的手搭在李若娚胸前,她才会这样。 周涵再次躺下是,两人面对面侧睡这,因刚才周涵睡下时没有注意,领口开了点,李若娚无意间瞥到这一幕,刚平静的心,又开始躁动。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那个,你的衣领,整理下。” “衣领?”周涵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衣领,看到衣领开的那么大后,赶忙捂住问道: “你都看到了?” 李若娚点着头,没有说话,这时床头的蜡烛燃烧的只剩下一支,周涵并没有瞧见她的动作,继续追问道: “不说话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我刚点了头,你没看到吗?” “没有。”周涵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不知不觉中她的脸也浮现一抹红晕。 李若娚这时又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蜡烛太暗了。” “所以你在怪蜡烛!”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涵才不信,管不得刚才李若娚的眼神总往自己胸前瞟,没看到的话,一直盯着看干什么。 这时周涵想起前些日子她送给李若娚的衣服,便问道: “我给你做的衣服,试了没有?” “试了。” “合身吗?” 李若娚想到她送自己的衣服,有开始害羞,当时还以为周涵给自己做的什么,打开后才知道是肚兜。 “合身,现在就穿着。” “现在就穿着?那让我瞧瞧,多合身。”周涵上手想要脱下李若娚的里衣。 李若娚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握住她的手,“不用看了,真的合身,我没有骗你。” “我是估摸着给你做的,肯定不会多合身,我看看,若是不合身,我再给你改改。” “真的合身。”李若娚死死的捂着自己的里衣,周涵见状,有些生气道: “你刚才看了我那么久,现在让我看看怎么了?” “你!” 李若娚被她的气话震惊到,原来周涵如此不依不饶,是借着看肚兜的名义,看自己的身体。她再次解释道: “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才不信,什么没看到,你还看那么久?”周涵质问着她。 “我……”李若娚反驳不了,她是看到一些,那也只是中间的那个缝隙而已,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时周涵继续说道:“既然你看了我,那我也看你,这才公平。” “可我只看到这里。”李若娚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道。 “这里还不够吗?” “可我……” 周涵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说道:“那我看过肚兜,也只看你那里就好。” “好吧!”李若娚被她说服,从床上坐起,慢慢解开里衣的带子,将里衣脱至腰间。 周涵眼神炽烈的盯着她的手指,直到李若娚将里衣脱下。 “确实合身!”周涵说道,双手来到李若娚肩上,将她掰了过去,让李若娚背对着自己。 “我看看,后面怎么样?” “后面有什么好看?”李若娚质问道。 肚兜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周涵就是看自己的后背。 周涵盯着李若娚的后背,口水都要留下来,因李若娚经常锻炼的缘故,腰间没有意思赘肉,后背的肌肉线条也格外好看。 “真好看!”周涵发出由衷的赞叹。 第113章 不要害羞(上) 李若娚没有听清周涵说的话,侧着身子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看!”周涵俯身向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捏住李若娚腰间的肚兜绳子,快速扯开。 “你这是做什么?” 李若娚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迅速转过身,和周涵相顾而坐,眼神中带些责怪的意味。 周涵继续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撑在李若娚身体两侧,向前凑去,嘴中发出娇媚的声音。 “我不可以看吗?刚才你可是看了我好久,礼尚往来,阿娚姐也应该让我好好瞧瞧。” “我……我……我都说了,刚才……不是故意的。” 李若娚被她的举动,撩的身心大乱,支支吾吾地躲闪着周涵柔情似水的眼眸。 周涵看着眼前,双手抱于胸前,眼神闪躲之人,不禁发出一声轻笑,继续向前靠去。李若娚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双手离开了胸前,撑在床上,支撑着自己后仰的身体。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看那么久?”周涵笑眯眯的盯着她,余光落到李若娚肚兜上。 “我真的不是……” “你!”李若娚睁大眼睛盯着面前之人。 就在她刚说话之际,周涵的手来到她锁骨间。突然的动作,李若娚发出哼唧一声。 “嗯!” “阿娚姐姐,可真不错!”周涵说完,李若娚瞪大眼睛看着她,她知道周涵是在夸赞自己的身材。 李若娚用手握住周涵这只作祟的手,起身用力,将周涵扑倒在床上。 “我刚是不小心看了涵妹,涵妹就直接上手耍流氓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逗逗你。”周涵心虚道。 她就是想对比一下李若娚和自己的大小,平时李若娚穿着道袍看不来身材,没想到比自己大许多。 “逗我?”李若娚皱着眉头直直的盯着身下之人,随即饶有深意的说道: “那我也来逗逗你!” 没等周涵反应过来,两人的唇就贴到了一起。 “唔~” 一吻结束,周涵气息不稳的看着李若娚的眸子,似乎察觉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随后李若娚的手轻松挑开了自己的里衣,冬天周涵并没有穿肚兜的习惯,所以这会她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李若娚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轻抚着肌肤,“涵妹也不错,就是……” 李若娚没有将“有点小”这三个字说出口,她害怕周涵会一巴掌将自己扇下床。 周涵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好怪异,但没有向李若娚那样发出声音。不过脸庞还是被李若娚的话语,搞得通红,看着李若娚娇嗔说道: “不许你这样说!” “那要怎样说?”李若娚邪魅的注视着周涵,继续抚摸。 “嗯呃~” 听到自己的声音,周涵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发出比李若娚还娇媚的声音。 “干嘛捂着嘴巴?刚才的声音不是很好听嘛!”李若娚腾出一只手,想要拉开周涵捂嘴的胳膊。 周涵死活不肯,两人僵持不下,李若娚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即使周涵捂着嘴巴,还是发出和刚才一样的声音。 “听到了吗?还有声音呢!” 周涵没有理会她,依旧捂着自己的嘴巴,李若娚见状会心一笑,心里诽谤道:不想发出声音是吧!看你能坚持多久。 随后她两三下将周涵和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跪坐在腰间。 第114章 不要害羞(下) 周涵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身体,就在她想要靠近看个清楚的时候,床头的蜡烛全部燃尽,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周涵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人用力握住,从嘴前拿开,随之而来的是李若娚的香吻。 “这下没有灯火,不用害羞了吧!” “我才没有害羞!你把我的手放开。”周涵想把自己的手从李若娚手中挣脱出来,奈何她没有李若娚的力气大,并没有如愿。 李若娚轻笑道:“没有害羞,那捂着嘴干嘛?不要着急,一会就松开你。” 话毕,又是一场湿吻,周涵的手早被松开,这会正在紧紧的勒着李若娚的脖颈。 而李若娚的手也没有闲着,随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周涵,柔声询问道: “我……可以?” “可以!” 周涵这会正埋头在李若娚的脖颈间觅食,过了好久还没等到李若娚的动作,抬起头望着李若娚问道: “怎么了?” “你真的愿意?要不你再想想,我们……” 周涵封堵住她的双唇,用力的吮吸,真不知道李若娚在犹豫什么,自己都说可以,李若娚竟然让自己再想想。 吻了好一会,两人才分离,周涵来到李若娚的耳边,低声魅惑道: “我愿意!你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今晚就是我们的圆房夜!” “可我们还没有成亲……” “在我心里,早已和你成亲!”周涵将李若娚的手紧紧握住,继续说道: “爱我!” 李若娚见状,也不再矜持。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的随心所欲。 房内出现美妙的吟唱。 …… 结束后,两人面对面的躺在床上,周涵在她手心画着圈圈,问道: “你这又是从哪学来的?” 明明都是小白,为什么李若娚在这方面比自己精通这么多,就因为她比自己大几岁?周涵很是不解,猜测李若娚肯定背着自己偷偷学习了。 “我…是…就是感觉!”李若娚闪烁其词。 “哦!是吗?那你说说这样怎么感觉?”周涵听她的回答,就知道李若娚才哄骗自己,她倒要听听,李若娚能编出什么来。 李若娚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就是……其实是三弟,她给了我一本书,我看书上学的。” “什么书?” “就是……告诉你怎么行房事的书。” 周涵惊讶道:“还有这种书!是两个女子吗?” “当然。”李若娚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那让我也瞧瞧,我也学习一番!”周涵说道。 “好,不过书在山上,你只能下次学了。” “那就下次再学,不着急,以后的日子多着呢!”周涵爽朗的说道。 下次就下次,来日方长,总有一日,她会翻身去上面。 李若娚浅笑这应道:“好!好!快睡吧!” 周涵的小心思过于明显,第一次结束就想着去上面。李若娚想起李霈茗对自己说的话,要想掌握主动权,就得有自己的秘密招数,不然以后再想翻身可就没那么容易喽! 好在如今自己手中这本书里是最基础的内容,李霈茗答应自己,等自己和周涵将书中的内容学透,就给她们拿新的书籍,到时一定要偷偷藏一本。 第115章 自己探索 自从那日李若娚和周涵体验了一番床上的乐趣后,这几日每日两人都腻歪在床上,没日没夜的实践书中的内容。 周涵的丫鬟将两人的行为看在眼里,某次叫两人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房内的声音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去叫过她俩,而是将饭留着,两人什么时候饿了,她给端去房中即可。 李若娚回武山观的前一晚,两人和往常一样,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开始每晚的必做事项。 开始前,周涵神色严肃的看着李若娚,“你到底什么时候教我?明日你就要回去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书在山上,没有书,我怎么教你?” “诶~”周涵叹了一口气,随即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没有书,可以手把手教啊,她最开始写字的时候,就是这样学习的。 随即激动的握住李若娚的右手说道: “那你手把手的教我!” “不行!”李若娚直接拒绝。 这种事情,要怎么手把手的教,难不成她要带着周涵的手,说在这里,要这样? “为什么不行?我小时候学习大字,父亲和阿娘就是这样教我的。” “这怎么能和练大字相比较,这……这我要怎么……”李若娚实在不敢想象那个唯美的画面,将自己的手从周涵手中抽出,再次拒绝: “反正就是不行,你不是说以后的日子长着嘛!等我下次下山的时候,将那本书带着,我们在学习好不好?” 周涵说道:“那好吧!那今晚我们躺着聊聊天好不好,这几日都没有和你好好聊天。” “好!我搂着你,我们聊天。” 两人躺下后,随意聊着天,没一会周涵就开始在李若娚身上乱摸,学着她平时的样子。 李若娚被她摸得的浑身痒痒,“诶呦!涵妹,你不要乱动,不要摸那里,好痒!” “痒么?对不起!我就是想趁着你回去前,好好抱抱你,明日回去,我们要好久才能见面。” 周涵倒是没有说错,李若娚明日回了武山观,她也回去周家过年,周老爷和周夫人肯定不会让她早早离家,她俩再次见面大抵在十多日才能再见面。 “那你好好抱抱,我忍着!” “好,那我好好搂着你!” 得到李若娚的允许,周涵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她身上,双手肆无忌惮的在李若娚身上各处点火。 李若娚被她摸得渐渐开始有些燥热,忍了好久出声道:“涵妹!涵妹!” “怎么了?” 周涵也感觉到到她身体的变化,心中默默称赞着自己,看来学的还不错,一脸无辜的看着李若娚。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手放在我腰间,太痒了!” “哦!你说这里吗?”周涵用两根食指,在李若娚腰间慢慢划过。 “嗯~”李若娚强忍着点头道:“对,就是这里。” “有那么痒吗?”周涵的手再次从腰间划过,酥麻的感觉从腰间传来。 李若娚闭上眼睛,紧紧抿着嘴巴,防止自己放出羞人的声音。 周涵看她这个样子,结合这几日和李若娚的实践,猜到她如今这样是为何,双手无意的从腰间一路向上,来到李若娚嘴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嘴唇说道: “诶呀!嘴怎么这么干,我来给你润润。”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李若娚的唇边,温柔的舔食着香甜。李若娚被她的举动,惊的瞪大眼睛,不是说好的聊天,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一会,周涵双手就又开始在她身上游走,香吻加上身体间的触碰,两人的身体都开始变得燥热。 就在这时,周涵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邪魅一笑,“既然你不教我,我就自己探索喽!” “你!你要探索什么?”李若娚不解的看着她。 周涵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当然是——你的身体!” “我们刚才不是说要好好聊天的吗?” “探索的时候也可以聊天啊!” 话毕,周涵开始学着李若娚这几日的样子,取悦李若娚。 “呃嗯……啊……” 房间内响起的阵阵欢娱之声,似在夸赞着周涵超强的学习天赋。 翌日,日上三竿,李若娚才从床上醒来,睁眼看到周涵正含笑的看着自己时,起身躺倒她怀中。 “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啦!你弟弟都来过一趟了!”周涵摸着她的耳垂说道。 李霈慕刚从小院离开,周涵告诉她李若娚昨晚睡得迟,还没有起床,他便先去采购东西去了。 “那个弟弟?慕儿?” “嗯!” 李若娚说道:“他现在去哪里了?” “我告诉他你还在睡觉,他便先去买东西去了。” “哦!” 李若娚哦了一声,继续赖在周涵怀中,她不想起床,她还没有和周涵带够,尤其是经历过昨晚一夜,她更想时时刻刻和周涵待在一起。 “快起床吧!起来洗漱完,吃过饭,他应该就回来。”周涵指尖在她眉心摩挲。 “慕儿买的东西多着呢!一时半会回不来,涵妹,你上来再陪我睡会好不好?” “不行!”周涵严词拒绝,将她的头从自己腿上挪开,从床上起身来到桌前。 “你快起床!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我可告诉你,他走了好一会了。” 李若娚听她这么说,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从床上做起来说道:“好!我这就起床!” 李若娚穿着衣服,突然问道:“涵妹,你为什么不穿肚兜,是因为这里太小了吗?” “要你管!哼!快点穿,再磨叽,我把饭喂给隔壁大黄吃。” 周涵气呼呼的离开房间,李若娚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穿着衣服,她可不想饭被隔壁的那条大黄狗吃了。 第116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李若娚从床上起来,吃过饭没一会,李霈慕就买好东西,就回到小院接李若娚。 两人向周涵告别后,就出发回了武山观。 临行前,李若娚已将周涵哄好,两人腻歪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李若娚走后,周涵也收拾好东西,等到周沐从府衙中休班后,将她接着,回了周家。 回武山观的路上,李霈慕看着喜笑颜开的李若娚,感慨道:“阿姐,这几日都去哪玩了?这么开心!” “就在山阳城随便逛了逛,也没去那里。”李若娚随口回道。 这几日她日日和周涵待在小院,连屋子都没有出过几次,能去哪里玩。 “那你没给自己买些什么吗?” 李霈慕看她并没有多少东西,就带着一个包裹,他可是买了整整两马车东西。 “没有,我又不缺什么!” “那也应该买些东西,衣服什么的。”李霈慕看着她身上的着装说道。 李若娚因为从小在道观长大,朴素惯了,平时穿的衣服并没有几件,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好几年之前张夫人给她做的。 “买衣服干嘛?我平时又不穿。” 李若娚在道观中穿的都是道袍,除非去什么特殊的场合,才会穿日常的衣服,比如这次下山去找周涵。 “平时不在武山观的时候可以穿啊!还有,阿姐,你又不是武山观的正式弟子,平日里不要老穿着道袍。” 在武山观修行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住观道士,在武山观拜师修道,会有官府发的文牒,可以证明身份,并且每年官府都会给他们补贴。 另一种就是李若娚这类,因为家族或自己的原因,不得不出家修行,也会拜师,平日里和住观道士一同修道,但没有官府发的文牒,身份还是百姓。 “再说吧!我穿道袍习惯了。”李若娚说道。 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等日后和周涵住在一起的时候,再考虑这些吧! 李霈慕也没再说什么,认真的驾着马车。 【除夕】 这日,武山观小院,来送礼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先是秋安,带着李家众人的礼物,接着又是秦家的人,然后是周涵派的人,甚至古尘和芷云她们都送了礼物。 秦氏抱着小念倾,看着摆了满满一屋子的东西,开心的对她说道: “我们念倾可真幸福,你看各位叔叔婶婶给你送来的东西,屋子都快放不下了!” “娘子,念倾还小,能听得懂吗?”李霈慕疑问道。 “当然能听得懂。”秦氏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时念倾在她怀里嘿嘿的笑出声来,秦氏赶忙说道: “我说能听懂吧!看笑的多开心!” “是!娘子说的对,我们念倾能听懂,来阿爹抱抱!”李霈慕宠溺的笑着,看着母女二人,紧接着对念倾拍了拍双手,抱入自己怀中。 秦氏将孩子递给李霈慕后,自己打量着屋内的各式礼物。 “涵妹和古公子送东西也就罢了,怎么芷云姑娘和芊芊姑娘也送来了东西?” “想必是三弟生辰那日,瞧着念倾生的可爱,所以就送来了东西。是吧!念倾!”李霈慕逗的念倾咯咯直笑。 “那为何两人送一个东西? 一众东西中,只有她俩以及当党如筠和李霈茗,两人送了一个东西,其他都是各自送各自的。 李霈茗和党如筠好理解,她俩是一家子,芷云和芊芊怎么也共同署名送一个东西,秦氏极为不解。 李霈慕开口道:“她俩不是姐妹嘛!可能就想着一起送了。” “也是。”经过李霈慕的提醒,秦氏才想起她俩姐妹,喃喃自语的点着头。 李家这边,热闹程度也不如往年,年夜饭时,李霈茗她们这桌,只有她俩和李霈薪三人。 李老爷看不下去,将七、八、九姨娘打发过去和她们坐在了一起。 吃过饭后,坐在一起聊了会天,放过烟花,就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连岁都没有一起守,李老爷也没说什么。 “娘子,今年这年过得好无聊哦!除了烟花,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李霈茗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吐槽道。 “怎么?你想打麻将了?”党如筠来到床前,坐在李霈茗身旁。 今年少了李霈慕夫妇和周涵,感觉少了好些人。去年她们守岁的时候,打了一夜麻将。 党如筠记得当时她输了不少钱,李霈茗看不过去,就拉着她去了花园,还撞见了李霈薪和周涵两人。 李霈茗一个打挺从床上做起,拉着党如筠的手说道:“娘子,反正这会也不能睡觉,我们打会麻将吧!” “怎么打?我们两个人也不够啊!” “可以叫着春儿和阿悦一起,我去叫她们。” 没等党如筠同意,她就起身向外走去,来到阿悦和春儿的房间。 此时春儿和阿悦正在两人的屋内交流着感情,两人刚坐到床上,就听到李霈茗敲门的声音。 “阿悦!春儿!” “少爷,何事?”阿悦出声问道。 “我来叫你俩打麻将,一起守岁,有意思些。”李霈茗站在她俩屋外说道。 听到李霈茗叫她们一起守岁,春儿从床上起身,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边向李霈茗回道: “知道了,少爷,我们拿些东西,马上过来。” 李霈茗以为她们是要拿银子,出声提醒道:“你们不用带太多钱,我们就是打发时间,小赌而已。” 等到四人坐在麻将桌前的时候,李霈茗看着春儿的嘴问道: “春儿,你刚偷吃什么了,嘴怎么花成这样!” 其余两人听到李霈茗这么说,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春儿,春儿赶紧捂着嘴来到镜子前,掏出丝帕擦拭着嘴角周围,都怪阿悦姐姐,弄成这样也不提醒一下自己,让自己出丑。 春儿再次回到桌前时,恶狠狠的剜了阿悦一眼,这一幕正好被党如筠尽收眼底,带着富有深意的笑容,打量着二人。 怪不得这几日春儿最近这段日子,老是心不在焉,原来是陷入了爱河。 这时李霈茗又问道:“刚才你俩在屋内做什么呢?也不给我开门。” “没什么,那会我俩都在床上,赖得开门。”阿悦说道。 “不是吧!这么早上床,不打算守岁了吗?”李霈茗将手中的骰子扔出,随后四人开始抓牌。 阿悦淡淡说道:“不可以在床上守岁吗?” “可以。”李霈茗点头道,确实没有规定,毕竟不守岁的也大有人在。 第117章 临行宴 除夕过后,李霈慕一家三口在秦家待了几天后,就回到武山观,收拾东西,准备西行。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元宵之后,李霈慕想着离开之前和李霈茗她们聚聚,和秦氏商量过,酒席的地点定在了永安楼。 除了秦李两家的人之外,李霈慕和秦氏,还给古尘等人也送去了请柬,感谢几人除夕时给念倾送的礼物。 宴席当日,古尘和芷云他们才知道,李霈慕一家人要搬去崇州定居。 古尘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李霈慕离开李家后,李老爷的所作所为他都有所耳闻。 芷云和芊芊却不大了解,不免发出疑惑,“大公子怎么突然要搬去崇州?” “说来话长,还不是因为我父亲。”李霈茗正在给党如筠剥着醉虾,但这也不耽误她吐槽李老爷。 “逼的我大哥在山阳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离开这里。” “那为何是崇州?”芷云问道。 李霈慕分家的事她们知道,毕竟当时这件事在山阳城闹得人尽皆知,只是不知道为何李霈慕选了远在西边的崇州。 李霈茗将剥好的虾,放到党如筠碗中,随后又拿起一个完整的虾剥着。 “这件事也说来话长,大哥说那边,对女子的束缚没有山阳城这里这么多,他想让念倾快乐成长,就选择了那里。” “是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芊芊这时出声问道。 “你问二哥,她去过,我也是听她们说的。”李霈茗抬起胳膊指向李霈薪。 桌上期待答案的几人齐齐看向她,李霈薪点头道:“是,崇州女子的生活确实比其他地方惬意很多。” “有多惬意?两个女子可以成婚吗?”芊芊口无遮拦的问道。 坐在她身旁的芷云,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提醒她注意场合。 虽然她们这桌坐的都是熟人,知道她俩的关系,但毕竟屋内还有其他人,还是收敛这点比较好。 李霈茗则是被她的问题惊得,差点将手中的虾掉到地上。周涵和李若娚则是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我也不太清楚。”李霈薪倒是镇定,如实回答道。 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芊芊嗤之以鼻,“那这有什么不同?” 她还当崇州可以女子和女子成婚的,白期待一场。 这时古尘开口道:“崇州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那里是一夫一妻,而且以女子为尊,也是大梁唯一一个女子可以休夫婿的地方。” “那确实与我们这里不同。”芷云说道。 古尘刚才说的三条,放到崇州之外的任何地方,都是痴人说梦。 芊芊这时继续问道:“那为何没有我说的那个?” “想必是有的,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再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张扬!”古尘打趣道。 “张扬怎么了?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让所有人知道吗?更何况,我们是两情相悦,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芊芊反驳完后,白了古尘一眼。 芷云无奈的摇着头,这俩人每次见面都要互呛,好在两人都不是小气的人,呛归呛,不会真的生气。 “芊芊姑娘说的对,来,我敬你一杯!”李霈茗举起酒杯,敬佩的看着芊芊。 她太认同芊芊刚才那一番话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表达出来,让所有人知道她在你心中是特殊的存在。 “多谢三公子夸奖!”芊芊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芷云给芊芊碗中夹了一些青菜,关怀道:“慢点喝,吃点菜。” “多谢娘子关怀!”芊芊凑近芷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虽然声音依旧足够小,但同桌的几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离两人最近的李霈薪,听到这几话后,夹菜的筷子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她俩也是一对,怪不的刚才芊芊会问出那样的问题,随后环视了一圈桌上其他的人表情,并没有觉得意外,看来她们早就知道。 芷云嗔怒的将她推开,佯装生气的瞪着芊芊,“坐好!” “知道了,这就坐好。”芊芊嬉皮笑脸的回道。 待她坐好,芷云看向李若娚问道:“你也跟着一起吗?” “我不去。”李若娚摇头道。 “你不去!”得知李若娚不去,芷云的语气充满欣喜,接着问道:“以后是你一个人住在武山观吗?” “不是,到时我就不住武山观了。” 李若娚和张夫人早已商量好,等她和李霈慕一离开,她就搬下山,和周涵住在一起,至于武山观小院,留个人照看即可。 芷云继续追问道:“那你住哪?” 李若娚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周涵,恰巧周涵这时也看向她,两人对视了好久,周涵开口回道: “她和我一起住。” “你们一起住!”芷云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人,心中暗道:难道她俩也是…… 就在她惊讶之际,芊芊开口问道:“难不成你们?” 周涵和李若娚相识一笑,默默点着头。 芷云和芊芊惊讶的对视了好久,随后侧头看向李霈薪,看着一脸淡定吃菜的李霈薪,由衷的佩服此人的胸襟。 古尘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原来这三人之间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莫名的有些心疼李霈薪。 一时桌上陷入无言尴尬,李霈薪及时开口道:“吃啊!怎么不吃了?” “对!对!对!快吃,快吃!”李霈茗也出声附和道。 “吃!吃……” 其他人也附和着两人,过了一会,桌上又恢复到刚才的氛围。毕竟三个当事人都没有觉得不妥,相处的很自然,她们几人尴尬,反而怪异。 过了一会,李霈慕和秦氏,来到他们这桌,特意感谢了古尘、芷云和芊芊三人赠予念倾的礼物。 三人笑着对李霈慕夫妇二人说不必客气,然后古尘说了几句路上顺利,注意安全的吉祥话。芊芊则是说,让李霈慕他们早日在崇州发家致富,到时她和芷云去投奔他们。 李霈慕和秦氏开心的应下,最后更是让他们有机会都去崇州。 结束敬酒后,芊芊对古尘说道:“古大老板,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生活啊?” “有是有,但不是现在。” “为何?” 古尘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若无其事的瞥了李霈薪一眼,“我在山阳城还有事没有处理完。” 正巧这时李霈薪抬起头,两人的眼神对上后,古尘举起酒杯问道:“李兄,一起喝一杯?” 李霈薪没有回话,只是端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毕竟之后的事还要靠古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第118章 出发崇州 宴席结束,芷云和芊芊的马车内。 “你也想去崇州?” 芷云抚摸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面容,芊芊从她腿上起来说道: “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嘛?” “是,可是崇州,我觉得太远,我想去南边看看。”芷云说道。 芊芊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那我们先去南边,再去崇州,你觉得怎么样?” “好!”芷云含笑说道。 【二月初二】 李霈慕他们出发去崇州的日子,李家众人齐到武山观来给他们送行。 王姨娘和林姨娘几人将张夫人团团围住,不舍得眼泪出现在几人脸上,党如筠、周涵和李若娚三人则是在秦氏身旁。 李霈茗见插不进去,转身来到李霈慕身旁,面色沉重的说道:“大哥,一路顺遂,记得传信回来。” “放心,我们是与秦家的商队相伴,不会有什么事,倒是你和薪儿,你们在家好好保重。” 李霈慕说话间,朝李霈薪招了招手,李霈薪看到后,向古尘打了个招呼,来到了两人身边。 “大哥……” 李霈慕打断欲作揖的李霈薪,拉起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拉起李霈茗的一只手,将她俩的手合在一起叮嘱道: “日后李家就靠你们两人了,有什么事你们商量这来,父亲的话,对的就听,不对的你们也不要当面反驳。” “是,大哥。”李霈茗和李霈薪齐声应道。 得到两人的同意,李霈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说道: “还有阿姐,你们平时多关照这些,阿姐是个有主意的人,你俩不要为她做任何决定,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做决定就好。” 得知李若娚不与他们一同离开的时候,李霈慕先是一阵惊讶,没多久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李若娚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张夫人也同意,他这个做弟弟的,没有资格要求她必须如何做。 “我知道,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阿姐受委屈的。”李霈茗承诺道。 李霈薪只是点着头,没有说话,想到自己不久后也要离开山阳城,还是不许诺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了。 “好!”李霈慕拍着两人的肩膀,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 没一会,秦家的商队就来到武山观山下,李霈慕一行人也到了出发的时间。 张夫人和秦氏上了马车后,掀开窗帘和他们做着最后的道别,李霈慕骑在马上,抱拳对众人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紧接着就挥手示意出发,李家众位姨娘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大力挥手,并落下依依不舍的眼泪。 看到此情此景的李霈茗也默默的流下几滴眼泪,古尘看着一旁没有任何情绪的李霈薪问道: “你没有任何触动?” “有啊!” “那你怎么没像她们一样流泪?我刚看到你三弟都偷偷擦眼泪了!”古尘在她侧身悄声说道。 李霈薪冷面看向他,“伤心就必须流泪吗?” “不是。”古尘摇着头,随后说道:“你还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我有吗?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不开心?”李霈薪侧过头,质问道。 虽然好多人都是这样评级她,但李霈薪并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比如现在她心里很伤心,若不是古尘在身边,她也忍不住会落泪。 古尘惊讶的看着她,李霈薪的这个问题,他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这人不知道,她不管开心还是难过,脸上的表情从没有变过吗? “看的出来!看的出来!”古尘说道,好似有点不同,不开心的时候,眼神更冷,比如现在。 随着李霈慕一行人的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来送行的众人也准备启程返回山阳城。 因要将李若娚的东西搬去周涵小院,李霈茗先让李家众位姨娘离开,她们几人留下帮忙。 几人回到武山观小院收拾东西的时候,党如筠向古尘问道:“今日怎么没见芷云姐姐她们?” “她俩去江南了,前几日刚走。”古尘抱着一个箱子往马车走去。 李若娚见状,出声提醒道:“古公子,太重的东西,让茗儿给你搭把手,当心受伤。” “多谢阿姐关心,无妨,我一个人搬的动。” 古尘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弯腰搬第二个箱子起身之际,突然腰间一阵疼痛。 “嘶~” 李霈茗瞧见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腰,半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不会真让阿姐说中了吧!” “二公子,帮帮我,我刚好像扭着腰了。”古尘伸出手,求助的看着李霈茗。 “啊!”李霈茗惊呼一声,李若娚的嘴是开过光吧!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古尘来到石桌前坐下。 其余几人也来到他身旁,李若娚关心道:“古公子,是扭到腰还是别处了?” “腰。”古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早知道刚才就听李若娚的话,不随便逞能。 确定是腰疼,李若娚当即上前,按着他的腰部问道:“是这里吗?” “呜!疼!疼!疼!” 突如其来的按压,疼的古尘眼泪都要出来,李若娚并没有理会他,接着按压他腰周围其他部位,古尘依旧喊疼。 李霈茗几人看着他痛苦狰狞的表情,身子不自觉的向后仰去,党如筠忍不住开口道: “阿姐,古公子说他疼。” “我听到了。”李若娚回道。 周涵惊讶道:“你听到了,下手还那么重?” “腰扭了,我手上的力道再轻,他都会喊痛。”李若娚解释道。 她真的没用力,只是古尘喊的声音大而已,李若娚看向李霈茗和李霈薪说道: “你俩过来按着他别动,我好好给他按,不然他得疼好几天。” “哦!是。”李霈茗和李霈薪乖巧的点着头,照她的吩咐,按住古尘。 “啊!真的疼!” “阿姐!啊!亲姐!” “求求你!轻点!” “啊!” …… 古尘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小院,吵得李霈茗脸上都出现狰狞的表情。 第119章 今日去外面吃 几人回到山阳城后,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来到小院帮忙,古尘由李霈薪送了回去。 “李兄,阿姐是让你送我回去,不是看我回去,你倒是扶着我点。” 古尘对着离自己三步远的李霈薪发着牢骚,李若娚是因为自己腰扭了行动不便,才让李霈薪送自己回来,不是让她眼睁睁的看自己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你刚才不是说好多了?”李霈薪问道。 “我要不这样说,不得被阿姐按死在武山观!”古尘抱怨道。 说实话,李若娚按得还是挺管用,要不然这会他都不能走路,但他实在受不了李若娚的手劲,嘴上说着没使力迷惑古尘,实际上一点力都没省。 李霈薪听他这么说,走上前,伸手扶住古尘。“腰好了,记得给我说,我也该走了。” “你大哥才刚走,你就想着离开?” “早晚都要走,为何不尽早离开,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李霈薪淡淡回道。 古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后说道:“你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比如你三弟和阿姐?我相信她们会支持你的……” “不行。”李霈薪厉声打断古尘,停下脚步严肃的盯着他说道: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要是敢透露给她们,那我们也不必合作了,我另找他人做这件事。”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古尘无奈说道。 李霈薪不想告诉其他人,并不是信不过李霈茗和李若娚,而是觉得这件事越多人知道,出意外的风险越大,还是不告诉她们的好。 得到古尘的保证,李霈薪继续扶着他,向前走去,将古尘送到他的住宅后,李霈薪没打算多留,准备离去之时,古尘叫住了她。 “你等下,我有个东西给你。” 古尘挥了挥手,一旁站立的小厮,看到后立即走了过来,弯腰俯身到他耳边。 只见古尘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他便向古尘身后走去,没一会,拿着一个瓷瓶放到古尘桌上。 李霈薪打量着那个小瓷瓶,以为和之前古尘给自己的药一样,出声说道: “你上次给我的药,我最近都没怎么吃,还有不少。” “这和那药不同,喏,拿回去每日三次。”古尘将药瓶举起向李霈薪的方向举起。 李霈薪先前走去,接过后问道:“有什么不同?” “这药虽然和之前的那个药效差不多,但没有它伤身体,可以对之后的假死药也有帮助。”古尘说道: “你记得每日吃着,等我腰好了,我派人将假死的药给你送去。” 李霈薪将药瓶握在手心,向他抱拳道:“多谢!记得我刚给你说的话,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找人给我针灸一下这腰,实在是不行,坐着也疼。” 古尘不耐烦的挥着手,李霈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自己又不是不守信用之人。 李霈薪见状没再说什么,利索转身,向外走去。 从古尘那里出来后,想到李霈茗她们应该还没有收拾完,就去了自己之前的小院。 来到小院时,她们几人已经收拾妥当,这会李若娚正在厨房准备做晚饭。 李霈薪来到厨房,对正在择菜的李若按说道: “阿姐,今日就不做饭了,我带你们出去吃。” “无妨,很快就好,你先出去和她们坐会。”李若娚推脱道。 李霈薪将她手中的菜夺过,放在一旁,“阿姐,我有事对你们说,今晚就出去吧!” 李若娚不解的看着她,“何事?家中不能说吗?” “到时你就知道了,今日就听我的好不好?”李霈薪耐心的说道。 见她这样说,李若娚也不再推辞,两人出了厨房,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外面聊天的三人。 “二哥,我们去哪吃啊!你有找到什么好地方了吗?”李霈茗问道。 李霈薪比起她们几人,会吃多了,山阳城那个地方的东西好吃,她都了然于胸。 李霈茗跟着她,挖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李霈薪并没有告诉她要去那里,只是让她们几人跟着自己走便是。 因她们要去的地方,离小院并不是很远,于是几人步行了过去。 “二哥,不是吃饭吗?怎么来茶肆?” 李霈茗看着招牌一脸不解,其余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没错,先进去吧!”李霈薪走进茶肆,几人虽然疑惑,但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老板模样的人,恭敬的来到李霈薪跟前,“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李霈薪侧过身子说道:“我带着家里人过来坐坐,楼上还有空的包房吗?” “有!各位楼上请!”老板在侧着身子,伸出左手,带着几人向二楼走去。 几人来到二楼包间坐好后,老板问道:“诸位想要喝些什么?” “你看着上就行,还有打发人去惠安楼买些吃食。”李霈薪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 老板转身离去之际,李霈茗出声说道:“他家的招牌是扒鸡,不要忘记点。” “多谢公子提醒,小的记下了!” 这时李霈薪看向李若娚三人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趁着老黄还没走,这会说还来得及。” 李若娚和周涵摇了摇头,党如筠说道:“记得要几个清淡的菜,其余的没什么要求。” 老黄挺好,点头应下,随即出了房间。下楼来到柜台前,叫来店内较为机灵的活计,仔细将李霈茗夫妇的要求叮嘱给他,最后从柜上拿出银两。 递到他手上的时候,再次嘱咐了一遍,还让那伙计给自己重复了一遍,没有问题才让他离去。 小伙计走后,黄老板亲自泡了一壶李霈薪经常喝的茶,并端了几份精致的糕点,送到二楼包间。 “你去忙你的事吧!一会饭菜回来,让他们直接送上来即可,不用一直招呼我们,有事我会叫你。” 李霈薪对正在为她们沏茶的黄老板说道。 “是,各位慢用,小的先下去了!”黄老板给倒好最后一杯茶,识趣的退了出去。 第120章 你还有什么产业? “二哥,这茶肆是你的?” 黄老板出去后,李霈茗问出她憋了好久的问题。 李霈薪吹着茶,漫不经心的回道:“是。” “你一个人的!”李霈茗惊讶道。 李霈薪当初买了个小宅院,已经够让她震惊,如今竟然告诉她这个茶肆也是她的,只不过比自己长几岁,怎么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不然呢!” “二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产业是我们不知道的?”李霈茗靠近她,李霈薪真是深藏不露,闷声发大财啊! “没有了,就这一个。”李霈薪说道。 李霈茗一脸不信,“真的?” “嗯!”李霈薪真挚的点着头。 “怎么想着开茶肆?你本钱又是从何而来?”李若娚开口问道。 茶肆加上如今周涵的院子,算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价格,虽然这些钱对李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李霈薪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李若娚能理解李霈茗的惊讶。 “说来话长,盘着茶肆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当时我也没有太多钱,和阿娘借了一些钱。” “好在老黄将这茶肆打理的不错,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将钱给阿娘还了回去。我买院子的钱,大部分也是来自这里。” 李霈薪当时盘这茶肆,完全是阴差阳错。 因她当时经常来这里喝茶,偶然间听到之前的老板要将这茶肆盘出去置换钱,她便上前聊了几句,最后,没成想真让她给谈成了。 “那你之前还说,你买院子的钱是由月钱攒出来的!”李霈茗质问道。 当初她问李霈薪如何攒钱买院子,她说按她如今的消费,余下的月钱攒上半年就能买和她一样的,现在看来是在骗自己。 李霈薪解释道:“我说的是实话,那院子不是很贵,你攒了这么久的钱,肯定能买的起。” 她和李霈茗的月钱都是相同的,而且李老爷在她俩成亲后,数额上还翻了一番,肯定能买的起,只不过李霈茗的财政大权不在她手中而已。 想到这里,李霈薪眯起双眼,意味深长的看向李霈茗问道: “你不会还不清楚,如今你一个月的月例是多少吧?” “如今一个月的月例很多吗?”李霈茗不解的问道,随后看向党如筠。 李霈薪看她的反应,知道她还没有问过党如筠,笑着说道:“我就不说了,你今晚回去和弟妹聊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李霈茗来到党如筠身旁疑问道:“娘子,月例涨了吗?” “是涨了一些!”党如筠没有避讳,如实说道。 “那你给我的钱怎么没有变?” 李霈茗此话一出,桌上的其余三人默契的发出嗤笑声,党如筠有些不好意思,顺手拿起一个糕点,递到李霈茗嘴边,柔声说道: “回去再说,先吃个点心。” “哦!”李霈茗接过她手中的点心,小口咬着。 正巧这时,买菜的伙计推门而入,才缓解了房间内,有些尴尬的气氛。 伙计将食盒的菜全部摆好,说了一句各位慢用,便退了出去。 待伙计出去,几人也开始动筷吃饭,过了好一会,吃的差不多时,李霈薪将筷子放到桌上说道: “阿姐,今日带你们来这里,其实是有一件事要给你和她说。” 听到李霈薪叫自己,李若娚也停下手上的动作,将筷子放到一旁,指了指自己和周涵问道: “我们?” “是,今日带你们来这里,就是想将茶肆托付给你俩。”李霈薪眼神坚定的看向李若娚。 听到这句话,其余三人也不在吃饭,周涵直接问道:“给我和阿姐?为什么?” “我之前说过,我还有事去做。这茶肆一年的利润还是很客观,我想着留给你们,这样你俩也有个经济来源。”李霈薪解释道。 反正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如今也不缺钱,还不如将茶肆留给李若娚和周涵。 “那为何不盘出去,留给我俩,我俩也不懂经营。”周涵说道。 她不明白李霈薪为什么要将茶肆留给自己,毕竟之前已经送给自己一个宅院,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自己有愧疚,随意现在用这些东西补偿自己? “不懂经营没事,交给老黄就行,你俩只要定期查账即可。查账的事,你们到时候可以请教弟妹,她懂这些。” 李霈薪刚说完,周涵就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出口。 “你将院子和茶肆留给我,是因为心中对我有愧吗?” “是。”李霈薪没有思索,答案当即脱口而出。 周涵双眉渐渐蹙在一起,眼神严肃的盯着李霈薪,问道:“难道你真的喜欢斯雅……” 听到斯雅两字,李霈薪急忙出声打断周涵,“不是,我对她真的只有感激之情,没有其他情意。我对你愧疚,是因为耽误了你将近两年的时间。” “还有,我不将这个茶肆盘出,是想拜托你和阿姐,在我走后,替我向阿娘尽孝。” 李霈薪解释完,周涵也没再继续追问。李霈茗和党如筠则是听得一头雾水,李霈薪要走,她要去哪里?还有周涵说的“斯雅”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李霈茗脑海中,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时,李若娚出声道: “四娘的事,你不用担心,你不说,我们也会好好孝敬她。茶肆我和涵妹给你看着,和那院子一样,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并交还给你。” “那她?”李霈薪的眼神向周涵瞥去。 虽然李若娚已经同意,但周涵还没有表态。似是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周涵看向李霈薪说道: “我没有意见,就按阿姐说的办。” 听到周涵的回答,李霈薪微微一笑,“好,一会我让老黄认认你俩,过几日我再将房契给你们送到小院。” 说罢,李霈薪便叫来老黄,先是给他介绍了李若娚和周涵,接着介绍了李霈茗和党如筠,老黄向四人一一行礼。 最后走的是时候,老黄又给店里的伙计介绍了两位新东家,以防日后他碰巧不在店的时候,李若娚两人找来,他们怠慢了二人。 第121章 月钱涨涨呗! 五人从茶肆出来,回小院的路上,李霈茗提出刚才的疑问。 “二哥,你要去哪?还有斯雅是谁?” “斯雅是西疆一个部落的公主,当时商队在西疆时,她救过我们。” 李霈薪并不想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然而李霈茗没有放弃,继续问道: “那你到底要去哪?” “你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干吗?”李霈薪有些不耐烦,快步向前走去。 李霈茗也加快步伐,紧紧跟在她身后。 “你到底要去哪?竟然把四娘托付给阿姐她们!你要去多久?是和那个斯雅公主有关吗?” “是,去很久。”李霈薪还是没有回答她要去哪里。 就在李霈茗还要继续问时,她飞速将李霈茗甩开,大声说道: “我先回李府,你将阿姐她们送到小院,和弟妹坐马车回来。” “诶!”李霈茗停下脚步,望着李霈薪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撇着嘴。 这时李若娚来到她身边说道:“她不想说,就不要问了!” “二哥和斯雅公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因她离开山阳城?”李霈茗问道。 “她是你二哥的救命恩人,薪儿要去报恩。” 党如筠开口道:“报恩?难道二哥要去西疆?” 李若娚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吧!” “阿姐,为何是或许?”李霈茗不解的看向李若娚。 斯雅公主在西疆,李霈薪既然要报恩,不去西疆怎么报恩。 “她俩的事比较复杂,你要想了解清楚,直接去问薪儿的好,我不便多说。” 李若娚说罢,挽着周涵的手,向前走去,留下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二哥喜欢那个斯雅公主?”李霈茗思索道,确实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李霈薪。 四人抵达小院之后,李霈茗和党如筠喝了杯茶,就回了李家。 经过茶肆李霈薪的再次提醒,李霈茗这次将月钱的事放在了心上。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会正在屋内来回踱步。 “想什么呢?从回来走到现在,不晕吗?”党如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后,目光继续回到手中的书上。 李霈茗停止踱步,向党如筠走去,坐在榻上说道:“娘子,今日二哥说的月例……” “你想知道涨了多少?” 党如筠淡定自若的将书翻了一页,丝毫没注意李霈茗此时的表情。 “不是!不是!”李霈茗急忙摆手道。 “那你要说什么?”党如筠放下手中的书,侧过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霈茗。 “我……我就是……”李霈茗支支吾吾不敢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害怕党如筠会不同意。 党如筠被她这个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娘子!既然月例涨了,那你给我的零花钱,可不可以也涨涨。”李霈茗小心翼翼的说完,仔细观察着党如筠面部表情的变化。 若是发现不对,那她马上就改口,放弃这个愿望。 “可以,你想涨多少?”党如筠爽快应下。 李霈茗一脸惊喜,“多少都可以吗?” “嗯!”党如筠眉眼弯弯的点着头。 “那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十两!”李霈茗双手比了个数,举在两人中间。 听到李霈茗的话后,党如筠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冷眼盯着面前之人,质问道: “十两?你可真敢开口,一上来就要翻一倍” 她如今一个月才给李霈茗十两,不给自己买东西,李霈茗有时还花不完,如今竟然要加十两,一个月二十两,真的是小蚊子打哈欠——好大的胃口。 “是你说多少都可以,我才敢这样说。”李霈茗怯懦的说道,眼睛不敢和党如筠对视。 明明刚才问她,是不是多少都可以的时候,她点了头的。如今自己说了,又不同意。 “你一个月有时都花不了十两银子,再给你叫十两,一个月二十两,你要怎么花?”党如筠质问道。 “谁说我一个月花不了十两银子,要不是你给我限制的这么紧,我用的着最近几个月省吃俭用的攒银子?” 听到李霈茗抱怨,党如筠莫名生气一股怒火,怒声说道: “不是给你说过,钱不够花,或者花完了,给我说,我那次没有给你?还有,你攒钱干什么?” 突然被党如筠大声吼,李霈茗一下子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下个月就是你生辰,我不得给你准备礼物!” “你!” 听到李霈茗的解释,党如筠的怒气下去了不少,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紧接着李霈茗委屈的说道: “是!我钱不够花时,你是会再给我些,但每次又从下个月扣走,那我还不是不够花。” 党如筠最开始根本不会这样,都是阿悦给教的,这个月多花,那就下个月少花点。 搞得李霈茗现在外出买东西,都要思虑好久,秋安都说她变得抠门的许多。 “那你为何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刚才我说了,反而惹得你如今生气。”李霈茗面露不悦。 党如筠知道她有点生气,随即凑近李霈茗,挽起她的胳膊,柔声哄道: “好了,不生气啦!这件事是我不对,加五两好不好?以后一个月给你十五两。” “真的?” “当然!” “不反悔?”李霈茗询问道。 党如筠坚定地回道:“不反悔,一个月十五两。而且日后也不会将当月多花的银子,算到你下个月的月钱上。” 李霈茗听到这些话,嘴角不自觉的向两边咧去,党如筠见状,凑到她面前说道: “不生气了吧!” “我刚也没有生气,就是委屈!”李霈茗傲娇的说道,随后看向党如筠说道: “娘子,我现在有多少钱?就是你帮我攒的那部分。” 党如筠摸着下巴,脑海中大体回想了一遍,缓缓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会太少!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能不能也像二哥那样,买个小院子。” “傻瓜!你的钱可不止能买那个小院子,更大的都能买到。” 党如筠用力揉搓着李霈茗的脸颊,难不成这人想增加月钱的初衷,和买院子有关? 李霈茗听后,兴奋的说道:“真的吗?我现在的钱可以买得起院子,比二哥那个大的也买得起!” “当然。”党如筠点头道,随后问道:“你买院子是想摆出去住?问过阿娘和公爹的意见吗?” “我没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是看二哥又买院子,又盘茶肆。想知道我如今有多少钱,如今知道能买得起院子就行。” 李霈茗傻傻的笑着,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多少钱,今日才知道,自己也是能买得起院子的小富婆。 第122章 李霈薪突然病倒 算算日子,李霈慕离开山阳城已有大半个月。 这日,李霈茗收到秦家家丁送来的消息,上面写着李霈慕他们已经出了鲁州地界。 随后李霈茗便将这个消息,送到李若娚手中,在俩人的小院待了一会,才离开回到李家。 刚进入李府大门,就看见几个小厮着急忙慌的往外跑,都顾不上和自己行礼,李霈茗将其中一人拦下问道: “家里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三少爷!”那小厮匆匆行礼,着急回道:“二少爷突然吐血晕了过去,我们出去请大夫来……” 李霈茗得知是李霈薪出了事情,没等那小厮话说完,就急忙跑去李霈薪的院子。 那小厮见状,也赶紧跑出李府,去办王姨娘交代的事情。 李霈茗来到李霈薪屋内时,只见屋内站满了人,将李霈薪的床团团围住,李霈茗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挤进去,只听见王姨娘的呜咽声。 “薪儿!你可不能出什么事情,你要是有事,为娘可怎么办?” “为娘再也不逼你了,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姨娘越说情绪越激动,哭的也更加厉害。林姨娘见状,来到她身旁安慰道: “姐姐,薪儿不会有事,大夫马上就来,你不要哭坏了自己的身子。” 七姨娘她们也开口安慰着王姨娘,并将她扶到桌前坐下,为她倒了杯茶水。 这下围在李霈薪床边的人都散去,李霈茗这时也看到角落的党如筠,挪步来到她身边,然后探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李霈薪。 李霈薪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迹,但是衣服前襟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被褥上都有。 “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吐血晕倒?”李霈茗悄声向身旁的党如筠询问道。 “今日四娘叫我们去她那里吃茶闲聊,没一会,二哥便来了,期间四娘说要为她再寻一门亲事,二哥不愿,便反驳了几句,然后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当时的场景,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李霈薪反驳的时候,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语气也很平缓,刚说了几句话,就突然口吐鲜血,随即便晕了过去。 “她俩吵得很凶吗?” 李霈茗看向王姨娘她们,怪不得刚才她说以后什么都听李霈薪,想做什么做什么。 党如筠摇头否认道:“没有。” “啊!没有?”李霈茗一脸疑问。 党如筠见状,向李霈茗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些,李霈茗心领神会的将耳朵附在她嘴边。 待党如筠讲完,李霈茗不可置信的思索了许久,这样看来,李霈薪的这场病来的太蹊跷。 “大夫来了!” 就在这时,小厮将请来的几位大夫,带到李霈薪屋内,听到此话的王姨娘赶忙从凳上起身,“快!快!让大夫去看看薪儿!” 众人给几位大夫腾出空间,一个一个的为李霈薪诊治。每当一个大夫诊治完成,站在一旁的王姨娘都会拉着大夫的胳膊,着急的问道: “怎么样?薪儿何时能醒过来?” 但每一个都是沉默不语,急的王姨娘大声吼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薪儿到底是个什么状况,难道你们诊断不出来?” 最为年长的大夫回道:“夫人,老朽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令公子的身体,坚持不了多少时日。” “什么?”王夫人惊呼一声,身体瞬时瘫软了下去,幸亏林姨娘几人反应迅速,将她扶到桌前坐下。 这时另一个大夫掏出自己的银针,为她施了几针,才没让王姨娘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薪儿怎么突然会这样?”王姨娘坐在凳上痛心疾首,林姨娘站在她身旁为她擦着泪水,不知给如何安慰她。 屋内其他人脸色同样沉重,好几个姨娘也在默默擦眼泪,李霈茗这时开口问道: “各位先生,能否告知我二哥到底因何至此吗?” “令兄三四个月前是不是身体虚弱,时不时的还会咳嗽?”年长的大夫回道。 王姨娘听后,想起李霈薪随商队回来时,身体确实如此,抢先回道: “是,难道和之前的那个病有关?” “夫人说的没错……” “可之前的那个病已经痊愈了啊!”李霈茗打断大夫的话,解释道。 李霈薪刚随商队回来的那段时间,身体确实如他说的这般,但在李霈茗生辰之后,便慢慢好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感觉已经完全恢复。 这时那位给王姨娘施针的大夫问道:“那令兄的病,是因为药石医好,还是由他自己好起来的?” “自己慢慢痊愈。”李霈茗如实道。 “那就是了,正是因为当时没有及时治疗,才拖成如今这个样子。你们看到的痊愈,都是表象,迷惑你们的。”施针大夫直言不讳。 按他刚才的诊断推测,李霈薪之前的病因,主要在肺部,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是有汤药维持,也不至于如今这个样子。 “那如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到李霈茗如此问,王姨娘赶忙竖起耳朵,期待着大夫的回答。 众大夫,沉默不语,都不敢随便开口,最后还是年长的那位大夫回道: “没有了,如今就算是神仙真人前来,也无济于事。” 说罢,便提上自己的药箱,其他几位大夫跟在他身后。唯有为王姨娘施针的大夫,没有离去。 他先将王姨娘胳膊上的银针收回,而后拿着针包来到李霈薪床前。 “我给她施几针,但愿可以早日醒来。” 最后开了一幅提神补气的药方,说了些安慰李家众人的话才离去。 第123章 嘱托 为李霈薪诊治的大夫离开好一段时间,李老爷才姗姗来迟。 一进屋便来到李霈薪的床边,在床边坐了好一会,起身来到王姨娘身边,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带着李霈茗出了房间,去了自己的书房。 刚进书房,便开口问道:“大夫是如何说的?” “他们说二哥时日不多了。” 李霈茗此时满目忧伤,李老爷听到她的言语后,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发抖,颤颤巍巍的向后退去,跌坐在椅子上,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这样?上天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李霈茗看着他的样子,想要说几句安慰李老爷的话,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此时她的心里,比李老爷还难受。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李老爷的情绪稍微缓和后,出声问道。 “没有,大夫说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你二哥今日身子不是大好了吗?怎么突然又病倒了?” “大夫说,二哥之前的病痊愈,只是表象……” 李霈茗将刚才两位大夫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给李老爷,李老爷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朝着李霈茗摆了摆手。 李霈茗看到后,向他行了个礼,转身便欲离去。走到门口时,李老爷突然开口问道:“你大哥他们到哪里了?” “已经出了鲁州。”李霈茗停下脚步,简短回道。 李老爷听到她的回答,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随后又举起手向李霈茗挥了挥。 李霈茗从李老爷的书房出来,打算重新回到李霈薪的院子,走到花园时,碰到从李霈薪院长出来的众位姨娘和党如筠。 众位姨娘和李霈茗打过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待她们走后,党如筠和李霈茗两人来到园中的亭子内坐下。 “公爹叫你过去,说了些什么?” “问了问二哥的病情,和大哥如今走哪了?”李霈茗说道: “二哥怎么样了?醒了吗?” 党如筠摇头道:“还没有,我们走之前,四娘刚给她喂了药,想必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刚才王姨娘给李霈薪喂药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在林姨娘几人的帮助下,才灌了进去。 “这件事是不是要给阿姐她们说一声?” “明日我去给她们说,今晚就不去打扰她们了。一会回去,你帮我写封信,我明日派人给大哥送去。”李霈茗愁眉不展的坐在凳上。 党如筠起身来到她身旁,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温柔的扶着李霈茗的头发。 “我知道你如今很难过,想哭就哭出来吧!” 听到党如筠的话,李霈茗的眼泪夺眶而出,埋在她的怀中,出声大哭,身体都开始颤抖。党如筠轻抚着她的后背,好一会,李霈茗才停止哭泣。 “娘子,当初要是我随着商队西行……” “三少爷!三少夫人!二少爷醒了!” 突然出现的叫喊声,打断了李霈茗,两人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小丫鬟站在不远处,李霈茗从凳上起身,站在亭子边,带着哭腔问道: “你是说二少爷醒了?刚醒吗?” “是的,三少爷,您快去看看吧!我去告诉其他姨娘去。” 小丫鬟说罢,向李霈茗行了个礼,头也不回的向下一个地方跑去。 党如筠走进李霈茗身边,拿着丝帕,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随后拉着李霈茗的手,来到了李霈薪的院子。 进到房间,听到李霈薪的虚弱的安慰着王姨娘,“阿娘,你不要难过,我这身子和你没有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阿娘知道,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王姨娘强忍着心中的伤痛和泪水,安抚着李霈薪。 看到李霈茗两人进来,随即从床边起身,拉着李霈茗的手说道: “茗儿来了,你二哥刚还问你去哪里了?快去看看。” 说着将李霈茗推到了李霈薪的床边,然后自己一个人出了房间,林姨娘见状急忙跟在身后,担心王姨娘出什么意外。 李霈薪看到李霈茗时,抬起手往自己怀里勾了勾,示意李霈茗离自己近些。等到李霈茗离自己足够近,她才开口说话。 “刚才干什么去了?” “父亲叫我过去,问了一些你和大哥的事情。” “问了些什么?” 李霈茗如实说道:“你的病情和大哥他们的行程。” 听到李霈茗的回答,李霈薪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没想到李老爷还会问这些,但她并没有表达出来,而是说道: “大哥他们已经出了鲁州城,再过段时间,雒阳的花也开了,大哥他们正好可以赏花。” 李霈薪跟着商队出行了一次,大体的时间和位置,都可以估算出来,雒阳的花,她也很是怀念。 “二哥,等你病稍微好些,我们去庆阳赏花。” 听到李霈茗的提议,李霈薪自嘲的笑了笑,“我这病,怕是难好了。” “二哥,你不要瞎想,你刚不是还说……”李霈茗焦急的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李霈薪打断。 “我是不想阿娘担心,才那样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多少时间了。”李霈薪说完,眼睛直直的看着床边穗子。 李霈茗此时垂着眼眸,坐在床边,沉默不语,将本欲鼓励李霈薪的话,全部咽回到肚子里。 就在李霈茗沉默不语之际,李霈薪扯了扯她的衣袖,说道: “我的事情,你告诉阿姐她们即可,先不要告诉大哥。” “为何?” 李霈茗不解的看着床上之人,什么是先不要告诉,难不成要等到她不行了,再告诉李霈慕? “没有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即可,到了该给大哥说的时间,我自会告诉你。” 李霈薪不想因为自己的计划,打乱李霈慕他们的行程。李霈慕一旦知道自己的病情,肯定会返回山阳城见自己最后一面。 但是自己假死后,也是西行,若是将时间计算好,就能在李霈慕返回的途中,遇到她们。 到时自己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们。这样既不用李霈慕他们白跑一趟,还能让他们告诉李霈茗,自己的计划。 “可是…万一…” 李霈茗吞吞吐吐,面露为难,她也不知道李霈薪还能坚持多久。 万一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将李霈薪的病情,告知给李霈慕,致使他俩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李霈慕。 “大哥日后怪罪我怎么办?”李霈茗说出自己的担忧。 “不会的,你放心,按我说的做就好。”李霈薪宽慰完李霈茗,就握住她的手掌,乞求道: “这是我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看到她这副样子,李霈茗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应下。李霈薪看到她点头,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第124章 各处寻医 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等到王姨娘整理好情绪进屋之后,才从李霈薪房间离去。 两人一回到屋内,阿悦和春儿,就将早已准备好的晚食,从厨房端出。 面对一桌的佳肴,李霈茗提不起一点食欲。 “多少吃点,吃饱了才有精力处理日后的事情。”党如筠将盛满的粥,递到李霈茗手中。 李霈茗看着手中的粥碗,不想党如筠担心,一手拿起勺子喝了起来。没喝几口,就发出一声叹息,自责道: “都怪我,当时若是强硬些,二哥的身子也不至于,拖到无可救药。” “这不怪你,我们不是大夫,怎会知道痊愈只是表象。”党如筠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其实李霈茗在生辰过后,提过要带李霈薪去京城找之前的那个神医。当时被李霈薪婉拒,并说自己身子好的差不多,没什么大碍。 李霈薪那段时间,正巧停了一直吃的药,身子也一日日的好了起来,所以众人也就没在放在心上,去京城寻医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娘子,你说现在我们出发去京城,还来得及吗?”李霈茗两眼放光看向党如筠。 “二哥的身子,恐怕支撑不到京城。” 党如筠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任何人都不想这样放弃自己的亲人,但还是要考虑实际。李霈薪如今的身体,怕是还没出鲁州,就不行了。 “哎!” 李霈茗放下筷子,失落的低下头,党如筠说的没错,李霈薪的身子,除了躺在床上,哪都去不了。 党如筠见状,夹了不少她爱吃的菜,放到李霈茗的空碟中,宽慰道: “你先不要灰心,明日我回趟家,说不定大哥还能找到其他神医。” “好,那我明日同你一起去。”李霈茗回道。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党如松,毕竟上次的神医就是托他找到的,虽然没来得及给李霈薪诊治,就去了京城。 翌日一早,李霈茗和党如筠先去瞧了李霈薪,然后才从李府出发,来到党家。 两人将寻找神医的事情,拜托给党如松之后,在党家用过午饭便离去。 党家出来,两人没有急着回李府,而是去了周涵和李若娚的小院。 正巧李若娚两人,这会正在院子里种花,看到党如筠两人出现在小院时,满脸惊喜。 “你俩今日怎么来了?” 李霈茗和党如筠对视了一眼,来到石桌前坐下,党如筠开口道: “今日来是有事告诉你们。” “李府出什么事了吗?” 李若娚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喜事。因为此时这二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阴沉。 “是。”党如筠点头道,随后看向李霈茗。 李霈茗一脸哀伤的开口,“二哥她时日不多了。” “什么?”李若娚和周涵齐声问道,随后放下手中种花的工具,来到石桌前。 李若娚神色严肃的看向李霈茗,“到底是怎么回事?薪儿的身体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昨日我从你们这里回去后,二哥她就……”李霈茗将昨日她回到李府的一幕一幕,重现给李若娚和周涵二人。 周涵不可置信的问道:“那如今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是。昨日请得那几个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刚才我和娘子去了党府,拜托党兄帮忙寻找神医,也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时李若娚突然起身说道:“我去找师叔,说不定他有办法。秋安你去找两匹马来!” “是,大小姐。” 秋安躬身应道,随后转身离开小院,大步跑向与小院最近的李家商铺。 “阿姐,我和你一起去。”听到李若娚的师叔有办法,李霈茗也急忙站起身想要同去。 李若娚直言拒绝:“我一个人去即可,你去找古尘。” “找他干什么?他又不懂医术!”李霈茗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 “他是不懂医术,但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他能找到治薪儿病的神医。”李若娚解释道。 虽然她对古尘的了解并不多,但从他日常的举止和行为来看,古尘的人脉绝对比她们几人广很多。 “好,我现在就去。”李霈茗当即应下,然后看向党如筠问道: “你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党如筠看了周涵一眼回道:“我在这里等你,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李霈茗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小院。 秋安的马匹还没有牵来,所以李若娚一时还不能出发,她便和周涵先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骑马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着急。”周涵向李若娚叮嘱道。 李若娚来到她身旁说道:“放心,我骑马定会小心。但愿师叔没被其他事缠着,这样我们就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回山阳城。” “想必不会,你不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武山观的香客并不会很多嘛。” 周涵记得李若娚说过,现在到端午这段时间,不管是道观还是寺庙,都是一年之中香客最少的时候。 就在这时,秋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小姐,马我给你找来了!” 两人听到后,赶忙从屋内出去。 李若娚先从秋安手中接过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坐好之后,再将另一匹马的缰绳从秋安手中拿过,打算离开之际,周涵再次叮嘱道: “切记骑马不要着急。” “知道啦!回去吧!” 李若娚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夹紧马肚,缓慢向城门走去。直到出了城门,才加速往武山观骑去。 第125章 中毒? 李霈茗来到古尘院子时,他正在院内的空地上活动着筋骨。 “三公子,先坐会,我马上就结束。”古尘边打拳边说道。 李霈茗来到一旁的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古尘的院子离周涵她们的小院,还有段距离,走的李霈茗都生出了汗。 “没想到古兄还挺养生!”李霈茗喝了一口茶说道。 “刚起床,随便练练,三公子见笑了。” 古尘继续打着太极拳,难得李霈茗这次找自己不是大早上。余光瞥见坐在凳上气喘吁吁的李霈茗,开口问道: “三公子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希望古兄能帮忙找找医术高明的大夫。”李霈茗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 听到她的话,古尘停下动作,看向李霈茗试探道:“找大夫干吗?家中有人生病了?” “是的,我二哥昨日旧病复发,如今已起不来床。昨日请了好几位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李霈茗忧愁的将李霈薪的状况,告诉古尘。 听到李霈薪生病这件事,古尘没有表现的多惊讶,他刚才看到李霈茗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为李霈薪而来。 李霈薪早就给自己打过招呼,就在这几日,她要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了,让古尘做好准备。 今日若不是李霈茗来找自己,那他明日得亲自上李家走一趟,毕竟李霈薪假死最关键的药,还在他手里。 看到李霈茗如今这副样子,古尘有些于心不忍,若是没有李霈薪的交代,这会他早就将李霈薪的计划,告诉李霈茗了。 古尘无奈的来到李霈茗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一会就将消息放出,找到人选,马上送去李府。” “那就有劳古兄。”李霈茗面向古尘抱拳致谢。 古尘客气道:“不必多礼。”随后说道:“李兄,今日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留你了,明日我去府上看望你二哥时,我们再见。” 他确实有事,假死最重要的药还在自己手中,自己不早日送进去,李霈薪只能一直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听到古尘如此说,李霈茗起身,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便离去,回了周涵和党如筠的小院。 回到小院之后,三人一起用过饭,静坐在屋内,等着李若娚的消息。 果然,太阳刚下山不久,李若娚便带着她师叔,回到了小院。 两人草草吃了些饭菜,就随着李霈茗来回了李府。进入李府,李霈茗一行人,直奔李霈薪房间而来。 左师叔为李霈薪把脉诊治时,李若娚在一旁安慰着王姨娘,“四娘,你放心,左师叔的医术很是高超,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薪儿会没事的。” “好!能治好就好!”王姨娘翘首以盼,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左道长真能治好李霈薪的病。 “令公子的这病,不像是身体劳累所致,倒像是中毒。”左师叔为李霈薪搭完脉,回头向几人说出自己的诊断。 李霈茗疑惑道:“中毒?怎么会呢?谁会给二哥下毒!” “是啊!师叔,你是不是诊治错了?”李若娚问道。 左师叔回过头,继续望着李霈薪的面容,随后准备继续为她搭脉,难道真的诊断错了。 此时李霈茗又说道:“二哥之前一直咳嗽,之前的大夫说是肺上有问题。” 得到李霈茗的补充,左师叔再次为李霈薪搭脉,确实如李霈茗所说,是肺有问题,但也不至于,将身体拖成这个样子。 “我先开些药,让她吃着。观察几日,看看是否有效果。”左师叔诊治完李霈薪后,起身来到书桌旁,写下自己的方子。 这时王姨娘拿出之前大夫开的方子,递给左师叔,让他瞧瞧两幅药方是否有相克的药材。 左师叔认真的看了一遍,就是写润肺的药材,与自己开的解毒药,没有相冲相克。将两幅药方交给王姨娘叮嘱道: “之前的方子没有什么问题,防止公子喝不下这么多药,两副药相隔一个时辰即可。” 王姨娘收好药方,叫来煎药的丫鬟,将左师叔刚才的话,仔细叮嘱了一番。 刚叮嘱完,李老爷就从外面进来,看到李若娚等人时,一脸疑惑的问道: “何时来的?这位道长是?” “这是阿姐的师叔——左道长,医术高超,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阿姐特意将他请来为二哥诊治。”李霈茗向前解释道。 李老爷向左师叔行了个礼,直截了当问道:“有劳左道长!不知犬子的病能否治好?” 左师叔回礼道:“刚开了药方,还要观察几日,才能知晓。” “既然如此,这几日道长就住下来,诊治也方便。”李老爷说罢,随即叫来人,让给左师叔好好安排一间厢房。 左师叔没有推辞,“贫道也是这样想的,随便收拾一间即可,我对这些没有要求。” 他本来就打算在李府住下,难不成住在李若娚那里,每天来回跑,既然李老爷自己说了出来,当然顺势应下。 李老爷听了之后,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然后让身旁的小厮,先带左师叔下去休息。 左道长没有推辞,跟在小厮身后,出了屋子,李若娚见状,便欲跟着一起,怎料李老爷开口将她拦下。 “你就不用去了,有他们带着就行。” 李若娚面露为难站在原地,毕竟左师叔是她请的人,理应她将人安顿好。 此时党如筠站出来解围道:“阿姐,我替你去,你留在这里,和父亲说会话。” “多谢筠妹。”李若娚满眼感激的看着党如筠。 党如筠回了个她无事的笑容,便转身离去。待她出门,李老爷也转身向外走去,并说道: “让薪儿好好休息,我们去书房说。” 李若娚点头应下,跟在李老爷身后,这时李老爷又看向周涵说道:“你也跟着一起。” “是。”周涵欠身行礼。 就在李霈茗要跟着一起去的时候,李老爷伸出手,制止道: “没让你去。” “为什么?”李霈茗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那有这么多为什么!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李老爷冷冷丢一句话,转身离去。王姨娘看着他的背影嘲讽道: “来看你二哥,一眼都没看就走了,真是好父亲。” 说罢,来到李霈茗身旁,“悄悄跟在后面。” 第126章 阿姐的反抗 李老爷书房外,李霈茗偷偷摸摸的趴在窗边,听着里面的对话。 门口的小厮,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奈的走到李霈茗身旁,正欲开口。 “嘘!”李霈茗看出他的意图,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并向他挥了挥手。 小厮面露为难,双手合十,无声的乞求着李霈茗,李霈茗依旧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摇头让他离开。 见到李霈茗这副表情,小厮也不敢再继续打扰李霈茗,无奈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没看见。 李霈茗看着他,默默诽谤道:这小厮怎么这么死板,你守你的门,我听我的。互不打扰,两全其美,干嘛非要在这里打扰她偷听。 诽谤完,李霈茗将耳朵紧紧贴在窗边,听着里面的对话。 “你为何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李老爷坐在椅子上,看着李若娚。 他一直以为李若娚跟着李霈慕他们去了崇州,没想到她还在山阳城。那为什么他派去的人说,武山观小院已经没有人居住。 “有事要做。”李若娚回道。 “何事?” 李若娚笑着问道:“父亲怎么如此关心我了?” “怎么?你是我的女儿,不能关心吗?”李老爷反问道。 听到此话的李若娚发出一声冷笑,“女儿?原来父亲还知道我是你的女儿。” 不满十岁就将自己送去了武山观,这么些年来,不闻不问,如今想起关心自己来了,李若娚觉得李老爷的行为着实可笑。 “啪!”李老爷一巴掌拍在桌上,将屋外偷听的李霈茗吓了一激灵,不会要打阿姐吧! 就在李霈茗打算冲进去,保护李若娚的时候,李老爷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不管怎么说,你到底姓李!” “我是姓李,可父亲会让我回到李家吗?愿意向外人宣布我是李家的女儿吗?” 李若娚眼神坚定的望向李老爷,面带微笑,等着他的回答。 李老爷被她的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冷哼了一声,将头瞥向一侧,不愿与李若娚对视。 “我就知道父亲不愿承认,既然如此,父亲还是像从前那样对我不闻不问的好。” “你!”李老爷被她的话气的怒火中烧,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不要不识好歹,从前我是对你不好,如今关心你,还关心的不对了?” 李若娚也从凳上起身,“你如今的关心,我不需要,父亲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说罢,李若娚便要转身离去,周涵起身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这时李老爷无奈的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如今住在哪里?他们告诉我,武山观小院,已经没有人居住,既然你没有跟着他们离开,那你如今住在哪里?” 李若娚停下脚步,背对着李老爷回道:“我有地方住,日子也过得很好,不劳父亲牵挂。” 随后,李若娚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路过李霈茗时,冷声说了句:“我去找师叔,一会涵妹出来了,你带她过来。” “知道了,阿姐。” 李霈茗一脸敬佩的看向李若娚点着头,没想到,李若娚竟然敢那样对李老爷说话。 虽然之前李霈薪和李霈慕都反驳过李老爷,但他俩都没有李若娚的言辞犀利,还挨了李老爷的打。 李若娚出去后,李老爷扶着椅子慢慢坐下,对周涵问道:“听说你如今在修道?” “是。” “怎么突然修道?和薪儿有关吗?” 周涵摇头否认道:“和她没有关系,修道不需要缘由,随心而已。” “也罢!你不想说,我就不多问了。” 李老爷摆了摆手,他才不在乎周涵是因何修道,只要和李霈薪没有关系即可。 日后周家在有人来他面前抱怨,他好有推脱的理由。随后李老爷看向周涵说道: “今日你能来看薪儿,足以说明,你的确在认认真真修道。” “嗯?”周涵不懂李老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不修道,就不会来看李霈薪?还是不修道,不能来到李霈薪。 周涵一脸真挚的看向李老爷说道: “多谢李伯父谬赞,不过,即使我不修道,我也会来看她。我们是和离,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 “额!哈哈!是,你说的是。”李老爷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口敷衍道。 他那样说本意是夸赞周涵一番,没想到,周涵会这样回答,到时李老爷想的狭隘了。 李老爷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将话题引到李若娚身上,看向周涵问道: “你可知娚儿她如今住在何处?” “知道。”周涵如实说道。 李老爷听到她的答案,双眼放光,追问道:“在何处?” “和我住在一起。” 虽然刚才李若娚没有告诉李老爷,她如今住在何处。但迟早李老爷都会查出,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的好,免得到时又得解释一通。 “你如今住在哪里?” 周涵语气淡然的回道:“一个小院子,李伯父,既然你已知道阿姐有地方住,何必非要知晓具体地址呢?” “她刚才的态度您也看见了,我觉得你还是多思虑下她说的话比较好。” 此时,李老爷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若不是如今周涵已不是李家的儿媳,他这会早就开始破口大骂,小辈竟然敢这么和长辈说话。 李老爷起身,向周涵下了逐客令,“我自会考虑,时间不早了,你自便。” 周涵也没再多言,欠身行过礼,转身向外走去。刚踏出书房的门,就看见李霈茗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朝自己招手。 周涵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阿姐让我等你出来,带你过去左道长那里。” 李霈茗探头观察着书房的动静,瞅准时机,赶紧带着周涵往厢房走去。 再不走,等李老爷出来看见自己,肯定逃不过一顿说教。 第127章 古尘探望 感谢完左师叔后,李若娚和周涵就回了小院。 在回小院的路上,周涵主动告诉她,刚才给李老爷坦白,她和自己住在一起。 李若娚并没有生气,她也知道,依李老爷的能力,早晚会知道自己的住处,告诉了也无妨。 第二日,左道长刚给李霈薪搭完脉,古尘就被一个小厮,带着进到李霈薪的屋子。 屋内除了左道长,还有王姨娘和李霈茗两人,古尘看到三人,客套的行过礼。望着左道长问道: “这位是?” “这是我阿姐的师叔,左道长。左师叔,这位是古公子,我二哥的好友。”李霈茗向两人互相介绍。 随后指着王姨娘说道:“这是我二哥的生母,王姨娘。” 王姨娘向古尘点头致意,客套了几句,便转身出了屋子。 左道长给李霈薪检查结束后,才离去。 待他出去后,古尘向李霈茗求证道:“左道长医术很厉害吗?” “嗯!”李霈茗点头道:“阿姐说他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 古尘点了点头,往李霈薪的床边走去,看清李霈薪的面容后,惊讶道:“李兄,你怎么病的如此厉害?” 他没想到,那药这么厉害,李霈薪如今的样子,比之前还要吓人,煞白的脸,双眼深陷且青黑。 “古兄…咳咳…今日怎么来了?”李霈薪有气无力的回道。 古尘终于来了,李霈薪躺在床上的这几日,每天都在盼着他出现,生怕古尘忘记,送假死药的事情。 “昨日三公子来找我,说是你病了,让我帮忙找些医术高超的大夫,我想着来看看你。” 古尘趁着李霈茗不注意,给李霈薪手边的被褥塞进去一个药丸。 李霈薪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古尘轻轻的点了下头,为了不让李霈茗察觉到异样,继续说道: “你安心养病,过几日就会有消息,有好的大夫,我马上带过来为你医治。” “多谢古兄!”李霈薪也点了点头,吃力的将药丸攥进手中。 东西已经送到,古尘也没再多留,给李霈薪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李霈茗跟在他身后,刚踏出屋门,就将古尘拦下,抱拳道: “古兄,我二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拜托你一定要尽快找到神医。” “当然,你二哥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能治疗她病的大夫。”古尘拍了拍李霈茗的双手,眼神瞥向远处,随后问道: “左道长,对于你二哥的病,是如何说的?” 李霈茗如实道:“左道长说可能是中毒,如今开了药方,正吃着。” “中毒?”古尘听到这两个字后,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看来这个左道长果然医术高明,这药都能诊断出来,李霈薪如今吃的药,实质上就是毒。 包括假死的药也是,所以他当初劝李霈薪好好考虑,因为这些药,对身体的伤害,真的很大,奈何李霈薪执意如此,古尘只能听她的安排。 “那他有法子解毒么?”古尘试探道。 若是左道长能在李霈薪吃假死药之前,将现在的毒解开,那李霈薪再吃他刚才给的药,就没有用了。 李霈茗摇头道:“我也不知,左道长只是猜测,这几日还在观察,也有可能不是中毒。” 对于左道长说李霈薪中毒这件事,李霈茗实在是想不通,若是中毒,那会是谁给她下毒呢? “也是。”古尘附和道。 李霈茗送完古尘,就看到李若娚和周涵两人的身影,便在大门口等了一会。 随后,三人一起踏进李家大门,往李霈薪的院子走去。 “你刚在门口干什么呢?不会是特意等我俩吧?”李若娚问道。 她俩和古尘是反方向,而且古尘今日是乘坐马车前来,并没有骑马,他走的时候,李若婻和周涵并没有看到。 李霈茗否认道:“不是,今日古兄来看二哥,我刚送走他,便看见了你俩,就在门口等了会。”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担心父亲不让我们进门。” 李若娚刚在李家大门,看到李霈茗时,还以为昨日将李老爷气着,他下令不让自己再进李府。李霈茗担心她进不去,所以在门口等着她。 “父亲昨日什么都没说,你不用担心,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李霈茗说道。 昨日李若娚她们走后,李老爷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好久,出来后也没说什么。 这时周涵问道:“你二哥怎么样了?” “和昨日没有什么不同。” “左师叔今日如何说?”李若娚接着问道。 李霈茗摇了摇头,刚才左道长刚把完脉,古尘就来了,他为李霈薪诊治完,什么没说,便离开了,李霈茗想着他是怕打扰到古尘探病。 听到左道长今日什么都没说,李若娚的眉头紧紧蹙到一起。 按她对左道长的了解,不管病情有没有好转,他都会说两句。今日怎么什么都没说,难不成李霈薪的病真就药石无医了吗? “那他今日给薪儿,开了其他药没有?” “没有,今日他给二哥刚搭完脉,古兄就来了,可能想着不打扰古兄探望二哥,就什么都没说。” 李霈茗将原因说明,李若娚的眉头才展开,原来是这样,就说左师叔怎么什么都不说。 “那我们先去左师叔那里一趟,然后再去看薪儿。”李若娜提议道。 李霈茗和周涵点头同意,三人便朝着厢房走去。 来到左道长这里,李若娚先向他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问道: “师叔,今日我二弟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左道长看着手中的医术,来到桌前坐下,“令弟的身子,着实让人琢磨不透。说是病,又不像病。” 李霈茗开口疑问道:“难不成真的是中毒?” “是不是中毒还需观察几日,不能轻易下结论。” 左道长昨日确实猜测是中毒,但是李霈茗提醒过后,他再猜为李霈薪搭过脉后,确实李霈薪的肺上问题很大。 让他搞不懂的是,单单肺上的问题,不足以让她病成如今这个模样,所以左道长开了解毒的药方,让李霈薪服用。 就是解毒的药方见效最迟也要七天,若是七天后,李霈薪的病情好转,那才能确定她是中毒。 但具体中的什么毒,还要进一步排查,又得花费不少时间。 昨日他将这些事情,也都告诉了李若娚。李若娚表示理解和支持,左道长如今也只能等到七天后,才能知道李霈薪是不是中毒。 从厢房出来后,李若娚和周涵,来到李霈薪的屋子,给她叮嘱了几句后,又返回了小院。 第128章 离去前的告别 这几日李霈薪的病情,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李家众人日日都会来瞧她,李若娚和周涵也是如此。 左道长来李家的第四日,李若娚和周涵,如前几日一样,看过李霈薪之后,便返回了小院。 两人刚离开李府没多远,就听到秋安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小姐!周姑娘!二少爷…她…不行了!”秋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李若娚惊讶道。 她和周涵离开李府,还不到一刻钟,走的时候,李霈薪还好好的,同前几日没有什么区别。 秋安深吸了几口气回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边走边说。” “是,先回去。” 李若娚和周涵跟在秋安身后,小跑着回了李府,秋安将李霈薪的状况说给两人。 那日,李霈薪将古尘和李霈茗在门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在当晚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将古尘给她的假死药服用。 假死药的药效,有一段时间,正巧赶在今日李若娚和周涵离开没多久见效。 李霈薪先是全身抽搐,而后口吐白沫,最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吓得王姨娘赶紧找人叫来左道长,左道长也没料到李霈薪会突然这样。 王姨娘看着左道长越蹙越紧的眉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在左道长说出那句“准备后事”时,直接晕倒在身旁的丫鬟怀中。 随后李霈薪身边的丫鬟,便将左道长说的话,奔走相告给李家众人。李霈茗得到这一消息,赶忙让秋安去追李若娚和周涵。 李若娚和周涵两人来到李霈薪的房间时,满满一屋子人。 王姨娘趴在李霈薪床边,放声痛哭,林姨娘和七姨娘在一旁安抚着她,李老爷在一旁唉声叹气,其他姨娘也是泪眼婆娑。 李霈茗也是满含泪水的站在床位,还是党如筠先看到李若娚两人。推搡着李霈茗来到,李若娚和周涵身旁。 “阿姐,左道长说二哥…二哥没办法医治了。”李霈茗看到李若娚后,眼泪一下子从眼眶中出来。 党如筠掏出丝帕,为她擦着泪水,然后一手来到她背后,轻轻安抚着李霈茗。 “师叔呢?”李若娚问道,她要亲自去问左道长,说好的七日之后,便知道是不是中毒,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李霈茗带着哭腔回道:“厢房。” 李霈茗话刚说完,李若娚就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李霈茗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阿姐,你要去干嘛?左道长可是你师叔,而且他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个清楚。”李若娚打断她的提醒。 难不成李霈茗认为她是去兴师问罪的吗?她只是想问问李霈薪为何突然会这样?为何没有坚持到第七日。 李霈茗再次提醒道:“那你一会去了,稍微收收你的情绪,还有语气和态度好些。” 李若娚没有回她的话,已经我行我素的向前走着,来到厢房的时候,左道长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师叔,不是说验毒需要七天吗?”李若娚语气强硬的询问道。 一旁的李霈茗悄声提醒道:“语气!注意语气!” 左道长转过身,向李霈茗摆了摆手回道:“无妨。”随后来到桌前,到了杯茶坐下。 “验毒是需要七天。” “那为何你又说她不行了?”李若娚继续质问。 左道长起身给她递了杯茶,“可我没有说过令弟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把茶喝了,去陪陪她,令弟的时间不多了。” 说罢,左道长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包裹,他最后一次为李霈薪搭脉的时候,她醒来过一次,摇头呢喃着什么。 左道长上前,听了好久,才听清,李霈薪说的是“不要救我,让我早点离去,早日解脱。” 当时听到这句话,左道长愣了一下,即使李霈薪不这样说,他也无能为力,随后便说出了准备后事。 李霈茗看着快要被她捏碎的茶杯,拿过放在桌上,带着李若娚回了李霈薪的房间。 刚回到房间,就听到王姨娘激动的喊道:“薪儿,你醒了,你可不能丢下为娘啊!” “阿娘,你不要哭。”李霈薪想要为王姨娘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将胳膊抬起。 王姨娘见状,用丝帕擦掉眼泪,握住李霈薪的手说道:“不哭,阿娘不哭。” “阿娘…我就…要走了,你一个人…一个人好好生活,不要伤心…你的…养育之恩,我日后定会报答。” 李霈薪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等到王姨娘凑到她嘴边的时候,只听到最后三句话。 “不伤心,为娘不伤心,为娘只要你好起来……”王姨娘忍不住哭道。 这时李霈薪又说道:“阿姐!阿姐在吗?” “在,在。”王姨娘擦拭着眼泪,回头向李若娚招了招手。 李若娚赶忙向前,来到李霈薪床边,王姨娘给她腾出一个位置。刚坐下,就看到李霈薪动着嘴巴,似在说什么,但是什么都听不到。 于是,李若娚便蹲在床边,侧身将耳朵靠近李霈薪的嘴边。 “阿姐…我…我就要……走了,阿娘就拜托…你们,照顾。” 李若娚握着她的手,强忍者泪水说道:“不要瞎说,你不会走,不会…” 李霈薪无力的呼吸着,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不要难过,我就是…先离开一步,日后,还会…见面…” 听到李霈薪的话,李若娚再也忍不住,开始低声啜泣。 李霈薪说的没错,死亡是每个人的最终归宿,可是她还这么年轻。李若娚舍不得,屋内的所有人都舍不得,李霈薪这么早就离她们而去。 第129章 离去 李霈薪实在控不住自己的眼皮,床边的众人慢慢变得模糊不已,她听到好多悲痛的哭喊声,王姨娘、李若娚、周涵、李霈茗…… “薪儿!薪儿!” “二哥!”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霈薪耳边的声音才消失。声音消失之后,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中,在里面躺了很久。 李霈薪做了好多梦,从小时候王姨娘教自己写大字,到成亲的时候被李老爷处罚,然后是沙漠中的那段时光。 她躺在沙漠中,头顶的烈烈红日,照射她的双眼,李霈薪想要抬起手遮挡这刺眼的阳光,可是手臂怎么都使不上力。 李霈薪好渴,她好想喝水,她的嘴唇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 “水!水!” 守在她床边的古尘被她的声音吵醒,俯身来到她嘴边,认真听着李霈薪发出的声音。 李霈薪感觉到阳光不再刺眼,知道是有人为自己遮住了阳光,发出嘶哑的声音。 “水!给我水!” 这次李霈薪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古尘听清后,来到桌前,为她倒了杯水。 回到床前后,小心翼翼的将李霈薪扶起来点,给她喂着水。喝过水的李霈薪再次昏睡过去,古尘拿着空水杯,坐在床边,无声的看着她。 古尘没想到,一直被他称为李兄的人,竟然是个女子,怪不得李霈薪铁了心,要离开李家。 “哎!”古尘默默的叹了口气,起身将床头的蜡烛熄灭,来到一旁的榻上睡下。 正是这几根蜡烛,让睡梦中的李霈薪出现错觉,认为自己在被太阳刺眼。 许是这几晚,日夜照顾李霈薪的缘故,古尘这一晚睡得格外熟。以至于,第二日,李霈薪醒来,叫了好长时间的人,才把他唤醒。 “有人吗?有没有人!” 李霈薪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便知自己已经被古尘从棺材里挖了出来。 本来她是想自己从床上起来,倒杯水给自己喝,奈何她的身体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想翻个身都不行。 “有没有人?”李霈薪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嗯?” 古尘被她这一声惊醒,起身坐在榻上,环顾了一遍房间,刚才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李霈薪听到了他的那声疑问,赶忙开口道:“谁在房间?是古兄吗?” “是我!你醒啦!”发现是李霈薪的声音,古尘急忙从榻上下来,来到床边,激动的说道: “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我让人送些吃的来!” 古尘转身叫人吩咐之际,李霈薪说道:“先倒杯水给我。” “噢!好!”古尘倒好水,来到床边,看到李霈薪艰难的起身。 将倒好的水,先放到一边,帮助李霈薪做起后,给她后背放了几个枕头,才将水递到她手上。 李霈薪喝完水问道:“为什么我这般无力?” “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假死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如今便是它的副作用,你这无力感,怕是得持续一个多月。” 古尘解释完,拿过李霈薪手中的水杯,继续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随便做点,我没有什么胃口。”李霈薪语气淡然的说道,睡了那么久,她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而且一点都不饿。 “那我让他们熬点白粥,再弄几个清淡的菜,你觉得如何?”古尘柔声询问道。 李霈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怎么觉得古尘怪怪的,难不成是因为她现在是病人,所以这般温柔。 古尘给下人交代完后,便办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一坐下就开始关怀李霈薪,还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使不上力,其他地方没有不舒服。”李霈薪回道。 “那就好,一会吃过饭,我找个大夫给你瞧瞧,还是要大夫看过,才能放心。” 古尘满眼神情的望着床上之人,李霈薪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咳咳!”李霈薪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随后说道:“我睡了多久?” “从我将你挖出来算的话,今日是第五日,如果是从李家放出的时间算起,差不多有十五日。” 古尘大概算了下,毕竟他也不知道,李霈薪昏睡过去的具体时间。 “出殡时,有没有见我大哥?” “没有。”古尘摇头道:“我问过你三弟,她说你大哥他们已经到了雒阳,赶回来怕是还得些日子。” 古尘也是无意间,得知李霈慕他们的行程。李霈薪不行之后,李霈茗第一时间来找古尘,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三五日就能将一封信送到雒阳。 当时古尘并不知道,她要传递的是要李霈薪“逝世”的消息。他倒是知道皇家有专门的海东青,送信比驿站快多了,只是他手上如今没有。 所以并没有帮到李霈茗的忙,等消息传到李霈慕他们手里时,李霈薪早已经被古尘挖出来,躺到了床上。 听到古尘的回答后,李霈薪暗自送了口气。她没猜错的话,李霈慕他们应该刚得知她“离世”的消息不久。 雒阳到山阳城还是有段距离,她肯定能在李霈慕他们回到山阳城之前,遇到他们。 “古兄,假死之事多亏有你帮忙,在下感激不尽。”李霈薪抱拳道: “眼下还有一事相求,劳烦你帮我寻两匹适合远行的马。” 古尘疑惑道:“你要马干什么?” “假死就是为了离开,总不能一直待在你这里!而且,我要赶在大哥回到山阳城之前,截住他们。” 李霈薪想着,截住李霈慕之后,告诉他们真相。然后她就是开始远行,而且也该去找斯雅报恩了。 古尘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养好,怎么禁得住车马劳顿。” “我是三日之后出发,又不是今日就要走。” “那也不行,你的身子,最少也要养七天,才能下床,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古尘说罢,转身出了房间,一连几日都没出现在李霈薪面前。 第130章 养病 古尘虽然不来见李霈薪,但是照顾她的丫鬟倒是没少。 前两日李霈薪一直让丫鬟去请古尘,坚持认为自己可以出发。 直到第三日,李霈薪还是下不来床的时候,才知道古尘说的没错,便没在嚷嚷着要出发,而是专心养身体。 接下来几日,李霈薪每天按时吃饭,古尘找大夫开的药,她也一顿不落,就是为了让身体尽快恢复,她好能够早日出发。 终于在第七日时,她能下床行走,在丫鬟的帮扶下,李霈薪找到古尘。 “你怎么来了?有事直接告诉她们,她们会告诉我的。” 古尘看到李霈薪进来,赶忙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她身边,将李霈薪搀扶到凳上。 李霈薪冷声说道:“你不来见我,只好我来见你了。” “我没有不来见你,这不是最近事情多,没有时间。”古尘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所以我这不是亲自来找古老板,您忙,我不忙。”李霈薪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当然古尘为什么躲着自己,不就是因为她说要去找李霈慕,古尘不同意,索性就不来见自己。 古尘被她的话弄得有些羞愧,笑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你说呢?”李霈薪冷眼看向询问之人,多日不见,竟然开始装糊涂了。 “你的身子才刚能下床,能骑成马吗?”古尘一脸担忧。 李霈薪直言道:“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骑不了马,那就坐马车。” “你就不能再多养几日身体吗?” “多养几日?再待下去,我大哥都要回到山阳城了!” 李霈薪说的没错,再不出发,李霈慕确实就要回到山阳城了。 李霈慕一行人,在雒阳赏了几日花,准备出发继续西行时,便收到了李霈茗送来的消息。 看到信时,李霈慕不可置信的将信读了好几遍,向送信的人再三确认,才相信信中的内容。 他不敢相信,从山阳城出发的时候,李霈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人就没了。连李霈薪病重的消息都没有,直接就是“逝世”的消息。 李霈慕将这个消息,告诉张夫人和秦氏时,她俩也是一脸惊讶,不愿相信。 最终还是看过李霈茗送来的信,才知道李霈慕没有骗她们。 三人当天便决定,要返回山阳城,和秦家商队商量过后,李霈慕他们带好东西,从雒阳出发,向山阳城行进。 回去的路上,三人的情绪都很低沉,尤其是李霈慕。信中李霈茗将李霈薪病情复发的原因,写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之前的病,没有及时治疗,才成了这个样子。李霈慕因心怀愧疚,忧思过度,竟然给病倒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李霈慕由骑马换成了马车。以至于差点与同乘马车的李霈薪擦肩而过。 那日,李霈薪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后,古尘知道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只好同李霈薪说的那般,为她准备了马车。 防止她出现意外,古尘也随着李霈薪一起出发。 “见到你大哥后,你打算怎么给他说?”古尘询问道。 李霈薪简短回道:“如实说。” 她不知道古尘为何非要跟着来,跟着来就算了,一路上话没完没了。 古尘从干粮袋中,掏出一块糕点,递到李霈薪面前,“你吃点东西。” “你吃吧,我不饿。”李霈薪瞥了一眼,直接拒绝。 古尘不依不饶的,将糕点塞进李霈薪手中,“你就吃点吧!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了……” 李霈薪眼神犀利的瞪着他说道:“我说了,不饿。” “呵呵!”古尘尴尬的笑了笑,识趣的将糕点塞进自己嘴中。 “我饿!我吃!我吃!” 就在这时,李霈薪她们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李霈薪钻出马车问道:“怎么不走了?” “公子,路被堵了!”车夫指着路中间的马车说道。 李霈薪向前看去,一辆马车不偏不倚的停在路中间,还围着一群人,可能是马车坏了。 这时古尘拿着未吃完的糕点,从车厢内出来,向车夫吩咐道:“你下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小的这就去。” 车夫跳下车,疾步向前走去,没一会,跑回来说道:“公子,他们马车车轴断了。” “车轴断了,一时半会怕是修不好。”古尘喃喃自语,随后看向李霈薪提议道: “既然过不去,不如我们先原路返回,这离刚才的那个镇子不远,我们住一晚,明日再走。” 李霈薪思考了一番,觉得古尘的建议不错,“行。” “好,那我们就回刚才的镇子。”古尘说罢,返回了马车内。 就在李霈薪转身回车厢的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帮我们一个忙?” 李霈薪回过身,打算问清楚要帮什么忙。 “二少爷!” “李有!” 两人看清对方的面貌后,齐声惊呼道。 李有上前,仔细打量着马车上的人,再次惊讶道:“你真的是二少爷?你不是已经……” 若不是现在是大白天,李有肯定觉得自己是撞见了鬼,三少爷不是传来消息,说二少爷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怎么这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三少爷是在骗他们?还是老爷?用这个计谋骗大公子回家? “这件事说来话长,日后再解释,我先和你去见大哥他们。” 李霈薪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跟着李有往李霈慕他们那边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返回,打开马车门,看着正在吃糕点的古尘说道: “你和我一起过去。” 古尘艰难的咽着糕点,并用手拍着胸脯,李霈薪突然出现,吓得他打了个嗝。 “为何?你们一家人叙旧,我过去太多余了!” “快点,我怕一会解释不清楚。”李霈薪催促道,带这古尘,可信度高些。 古尘无奈的从马车内出来,下了马车后,跟在李霈薪身后,时不时的打个嗝。 “你要不回去喝点水,再过来。”李霈薪有些愧疚的说道。 毕竟刚才是因为自己突然返回,才导致古尘一直打嗝。 古尘用力拍了几下胸脯,然后挥手道:“没事,一会就好。” 第131章 李霈薪坦白 “少爷……” 李霈薪和古尘对话之际,李有已来到李霈慕身旁,刚开口,就被正在和车夫检查马车的李霈慕打断。 “如何?那边的人家怎么说?愿意帮忙吗? 李霈慕此时背对着李有,并没有看到他带着李霈薪两人过来。 就在此时李霈薪和古尘也来到他背后,“大哥!” 李霈慕疑惑的转过身,想着这里怎么会有人叫他大哥,看清来人是李霈薪后,震惊的愣在原地。 随后上前,激动的握着李霈薪的肩膀,“薪儿!你是薪儿?” “是,大哥!我是薪儿。”李霈薪点头应道。 “你怎么在这里,茗儿不是说你……”李霈慕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之人。 仔细将李霈薪打量了一遍,是她没错,难道是李霈茗骗自己。 不可能,李霈慕知道,李霈茗不敢用这种事来骗自己,这其中应该有其他原因。 “大哥,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之后给你解释。我们先想想办法,把这马车挪开。”李霈薪说道。 她假死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既然已经碰到李霈慕他们,就不担心他们会回到山阳城。 眼下最主要的是将李霈慕他们的马车,从路中间挪开,让这条路能正常通过其他马车。 “如今这样子不好挪,只能先将车厢卸下来。”李霈慕看着马车说道。 因为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赶路,马车磨损严重,李霈慕他们乘坐的这辆车轴断裂,只能用这个办法。 随后李霈慕吩咐车夫和李有卸车厢,他带着李霈薪和古尘去见张夫人和秦氏。 张夫人和秦氏看到李霈薪时,也是一脸惊讶,李霈慕给两人解释了一番后,才将她俩的情绪安抚下来。 最后,几人决定,张夫人、秦氏带着念倾和李霈薪,乘坐李霈薪的马车,李霈慕和古尘骑马,前往离这里最近的镇子。 卸下的马车,就先放在路边,等到时找了木匠,再返回修理。 一行人在天黑前,来到镇子上住下,等张夫人和秦氏都收拾妥当后,李霈慕来到李霈薪的房间,将她叫了过去。 李霈薪刚踏进李霈慕他们的客房,张夫人就开口询问道: “薪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娘,在我向你们解释之前,容我先向大哥认个错。”李霈薪转身看向李霈慕,躬身道: “大哥,其实西行返回途中,我没有生病。” 李霈慕听后疑惑道:“难道你是在装病?” “是。”李霈薪直接承认。 这时秦氏发出疑问:“可是那些大夫为何没有诊断出来?” 当时李霈慕和李霈茗两人,为了治好李霈薪的病,找遍了山阳城的大夫,没有一个人说她是装病,都说她确实生病,而且很难医治。 “当时我吃了一种药,一般的大夫不会察觉。” “药是哪里来的?”李霈慕问道。 李霈薪不知怎么回答,她不想告诉他们是从古尘那里拿的药,随口回道: “找别人买的。” “何人?”李霈慕继续追问道。 “大哥,何人不重要,我先将这件事给你们说完。”李霈薪将话题扯回到她假死的这件事上。 张夫人附和道:“对,你先说,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张夫人如此说,李霈慕也没再追问,看向李霈薪,等待李霈薪的讲述。 李霈薪将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以及假死的前因后果,全部交代给李霈慕三人。 李霈薪讲完,屋内沉默了好久,张夫人和李霈慕没想到李霈薪对李老爷的意见那么深,宁愿假死离去,也不愿继续待在李家。 秦氏则是震惊到不该说什么好,怪不得她要和周涵和离,原来李霈薪早就计划要离开李家,而且瞒过了李家所有人。 “所以,茗儿和阿姐她们都不知道你是假死?”李霈慕率先开口问道。 李霈薪点头承认。 “那四娘?” “她也不知道。” 听到李霈薪连王姨娘都瞒着,李霈慕有些生气道:“你想离开李家,我能理解,可是你不应该这样对四娘。”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知道你假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吗?” 说罢,李霈慕满脸怨气的侧过身,不去看李霈薪。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母亲,恐怕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走在她前面。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待我处理完事情。我会回去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李霈薪说道。 自己对王姨娘的感情,到底是爱大于狠,还是狠大于爱,李霈薪也不确定。 她们母女的关系,既不像李霈慕和张夫人那般互相体谅,也不同于李霈茗和林姨娘那样亲密,她对王姨娘总是有股疏远感。 李霈薪知道王姨娘爱自己,可是她的爱,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枷锁,压的李霈薪喘不过来气。 所以计划这件事的时候,根本没有过多考虑王姨娘,而是完全随着自己的心去走。 “事情?你要去处理什么事情?”张夫人不解道。 李霈薪眼神坚定的看向张夫人:“报恩。” 听到李霈薪说的事情是报恩,李霈慕回过头,震惊道:“你要去找斯雅公主?” “是。”李霈薪眼神依旧坚定。 “你当时不是拒绝了当她驸马吗?” 张夫人和秦氏听到李霈慕这句话,惊讶的瞪大双眼,这时李霈薪说道: “我是拒绝了她,可是她并没有答应。只说给我一年的时间,若是一年后,不去西疆找她,那她便来山阳城找我。” “这么说,你还要当她的驸马?”李霈慕询问道。 难不成李霈薪和周涵和离,真的是因为斯雅公主。 “不是。我去找她,只是为了报恩,不会做她的驸马。”李霈薪直接否认。 斯雅毕竟救过她们商队所有人的姓名,这个恩情,李霈薪不能不还,但是驸马,想都不要想,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当驸马。 李霈慕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骗自己,于是问道:“不当驸马,那你准备如何向她报恩?” 他可是清楚的记着,当时在西疆时,斯雅公主对李霈薪的爱慕之意。 李霈薪语气淡然回道:“不知道,到时再看吧!” “啊?”李霈慕一脸惊讶的看向她,都不知道就去报恩,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霈慕得知李霈薪假死的来龙去脉之后,便也没再继续向山阳城出发,而是亲自修书一封,打发李有去山阳城送信。 待马车修好之后,他们继续向崇州出发。李霈薪因要去西疆,便和他们一同出发。 启程前一晚,古尘来到李霈薪的房间,为她送行。 “古兄,这杯酒敬你,感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李霈薪双手举杯,看向古尘。 “你身子才刚好些,还是先不要喝酒的好。”古尘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 李霈想的身子骨刚好一些,不应该饮酒,更何况古尘知道,她平时不喜欢饮酒。 李霈薪摇头说道:“无妨,就喝一杯,来吧!古兄。” 古尘看向再次端起酒杯的李霈薪,无奈的举起酒杯,“也罢!明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我们就喝一杯。” 两人酒杯碰在一起,然后一饮而尽。 “李兄,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古尘将酒杯放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霈薪则是端起一旁的茶,喝了起来,她倒是想继续陪着古尘,但她真的只能喝一杯。 “什么事?” “你日后会恢复女子身份吗?” 李霈薪疑惑的看向一脸期待的古尘,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 古尘见状向她解释,是当时挖她时,不小心发现,不是故意。而且她昏迷不醒时,都是丫鬟照顾,他没有冒犯李霈薪。 李霈薪听了他的解释,没再追究,而是问古尘。 “你问这个干吗?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吧!”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日后你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会再成亲吗?” 刚开始知道李霈薪要去西疆的时候,古尘很不理解,这几日在她和李霈慕的对话中,才知道,李霈薪是要去找西疆部落公主报恩。 虽然李霈薪明确说自己不会做她的驸马,可是古尘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欢女子还是男子,他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李霈薪听到古尘的问题后,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眼前这人,今日怎么总是问这些问题? 想到古尘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李霈薪压着不耐烦回道:“没有想过。” “那你日后会喜欢男子吗?”古尘继续追问,没有注意到李霈薪脸色的变化。 “不会。”李霈薪斩钉截铁的回道。 听到她的回答,古尘的脸上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他对李霈薪的感情,只能深深的埋在心中。 没有得知李霈薪真实身份的时候,他担心李霈薪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好不容易知道了李霈薪的身份,没想到还是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情。 李霈薪察觉到他的失落,询问道:“怎么了古兄?” “没什么,想到明日我们就要分别,一时有些舍不得。”古尘看向李霈薪解释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还会见面的!”李霈薪安慰着古尘,随后举起茶杯说道: “以茶代酒,我再敬你一杯。” 古尘强颜欢笑的举起酒杯,“来!李兄,愿你一路顺遂!” 这晚,古尘喝了好多酒,最后还是李霈薪叫了店小二,将他扶回到古尘的房间。 所以等他第二日醒来时,李霈薪她们已经离去多时。就在古尘伤感之际,店小二拿出封信交给他,说是李霈薪留给他的。 古尘急忙打开信封读了起来。 “古兄,今日离去之际,见你酒还未醒,便没打扰你。其实昨晚还有句话,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我早知你喜欢男子,所以祝你早日遇到命中之人。” “辛始。” 古尘看着最后的落款,笑出了声,她连自己喜欢男子都能看的出来,为什么就看不出,自己喜欢她呢! …… 李家这边,因为李霈薪的“病故”,全府上下,陷入悲伤之中。 王姨娘更是在李霈薪下葬之后,久卧在床。为了更好的照顾王姨娘,李若娚和周涵干脆搬到了李府。 李霈茗则是整日担心李霈慕会怪罪自己,“娘子,你说大哥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大哥最明事理,他不会怪你。”党如筠点好安生香后,上床躺在李霈茗身旁。 自从李霈薪这件事之后,李霈茗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日都会被噩梦吓醒。 所以现在每晚党如筠都会给她点上一株安神香,好让她能睡个好觉。 李霈茗钻进党如筠的怀中,愧疚的说道:“娘子,我当初要是坚持带二哥去京都,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结果是不是?” “这件事,责任不在你身上,你不要在怪自己好不好?”党如筠搂着怀中的人儿安慰道。 这些日子里,李霈茗每日都在埋怨自己,怨自己没有坚持带李霈薪去京城,还有就是没有及时告诉李霈慕,李霈薪的病情。 以至于李霈慕连李霈薪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可是,确实是我……”说着李霈茗开始哭泣。 党如筠急忙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哄道:“这件事真的不怪你。” 党如筠越安慰,李霈茗哭的越凶,最后睡着的时候,都在委屈的抽泣。 感觉到怀中之人睡熟之后,党如筠将胳膊从李霈茗颈下抽出。 然后下床叫来春儿,打了盆热水,为李霈茗敷了会眼睛。防止明日李霈茗起床后,眼睛难受和青肿。 看着睡梦中,是不是抽泣的李霈茗,党如筠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李霈茗自从李霈薪出事之后,情绪就一直不稳定,人多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坚强。 但是一回到自己屋内,就开始焦虑、伤感,甚至每晚睡前都会哭一场。 最近这几日更是比之前还要严重,不止晚上会哭,白天没人的时候,也会抱着党如筠哭。 党如筠知道,是因为李霈慕他们快回来了,李霈茗害怕,害怕李霈慕会怪自己,虽然她和李若娚一直都在让她放心。 但是李霈茗紧绷的心弦还是难以放松,加之这几日王姨娘也生病,她心里更难受。 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王姨娘,对不起李霈薪的嘱托。 第132章 李霈茗几人知晓真相 直到李有带着李霈慕的亲笔信回到李家后,李霈茗悲伤的心情才得以缓解。 看着只有李有一人站在堂上,李霈茗一脸不解。 “大哥他们呢?” “大少爷他们没有回来,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三少爷。”李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李霈茗。 李霈茗一脸深沉的接过信,“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大少爷将原因都写在了信中,您看过之后就全明白了。” 李有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让李霈茗自己看信。 李霈茗疑惑的拆着信封,难不成李霈慕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先打发李有回来。 带着信中的疑虑,李霈茗开始看信,一旁的党如筠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按捺不住信中的好奇,来到她身旁问道: “信中怎么说?” 李霈茗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看完的第一张信纸塞给党如筠。 自己则继续浏览着剩下的内容,好一会,两人才将整封信全部看完。 看完之后,李霈茗和党如筠不可置信的对视了一眼后,看向李有。 “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的见到了二少爷?” 李霈茗问的隐晦,因为李霈慕特地在信最后叮嘱,不要让其他人知晓李霈薪假死这件事,尤其是李老爷。 “是,我们是在回山阳城的路上,遇见的二少爷,当时……” 李有将他们是如何遇到李霈薪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讲给李霈茗和党如筠。 听他讲完之后,党如筠问道:“你是说,二哥身旁跟着古公子?” “是。” 得到李有的回答后,党如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霈薪和古尘在一起,那说明古尘一开始就知道她假死这件事情。 难怪当时李霈薪丧事那些日子,他每日都会来李家,而且下葬的时候,非要跟着一起去。 李霈茗开口问道:“只有二哥跟着大哥西行?古公子没有一起去吗?” “应该没有。” 李有也不确定,最开始李霈薪说要跟着李霈慕他们,一起西行时,古尘确实是要跟着一起去。 但是后来听说,古尘他在山阳城的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我知道了,这几日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李霈茗看向李有。 李有躬身应下,随后由阿悦带着下去休息。 “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告诉四娘和阿姐她们?”党如筠对陷入沉思的李霈茗问道。 李霈慕的信中,除了不让将这件事告诉李老爷之外,还交代,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王姨娘,李霈薪并没有真的“去世”,如今还活在世上。 “我还没想好,等和阿姐商量过后,再做打算吧!”李霈茗回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党如筠起身提议道。 “好,走。” 李霈茗也从椅子上起身,跟着党如筠去找李若娚和周涵。 两人来到李若娚这里时,正巧她俩今日都没有去照顾王姨娘。 李霈茗便提议放松一次,和党如筠两人,将李若娚和周涵带出了李府,直奔周涵的小院而去。 马车到达小院后,李若娚和周涵满脸不解的看着另外两人。 “不是说去放松吗?怎么来了这里?”李若娚疑惑道。 “阿姐,其实我是有事跟你说,我们先进去吧!” 李霈茗给党如筠使了个眼神,将不解的李若娜和周涵,推进了小院。留下秋安和王大在院门外望风。 随后四人来到周涵修道的房间,待几人都坐好,李霈茗先将李霈慕的亲笔信拿出。 然后将从李有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补充给李若娚和周涵。 两人看过信后,同样一脸震惊,李若娚更是将信看了两遍。 她看第二遍的时候,周涵说道:“所以她从来都没有生病,一开始就是装的!” 李霈茗:“从信中的内容来看,确实是这样。” 周涵生气的将拳砸向桌面,“她要离开李家,可以理解,为什么要骗我们?” 离开李家的方式这么多种,李霈薪为什么偏偏选了最伤害李家众人的一种。 李家所有人都因为李霈薪的“病故”,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就连心那么狠的李老爷,心情也收到了一定的影响。 更别提王姨娘了,前几日连床都下不了,这几日才好些。她们四人,也是不同程度的悲伤。 李霈薪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随李霈慕一起西行。若不是李霈慕传回来的消息,她们还被蒙在鼓中。 一旁的李霈茗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周涵,不敢随意说话,生怕她会迁怒到自己。 看完信的李若娚说道:“她可能有自己的考量,不过,既然古公子和她一起,那说明这件事,古公子早就知道。” “古公子都知道,她瞒着我们!”周涵不满的说道。 刚才李霈茗补充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古尘既然早就知道李霈薪是假死,还装做悲伤的样子,来给她上香。 李若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正在生气的周涵,然后看向李霈茗说道: “你不是知道他住在何处,带我们去找他,我有事问他。” “阿姐,他应该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我将他约到这里,我们一起问他。”李霈茗眼神坚定的望向李若娚。 李有出发的时候,李霈慕他们还没出发,古尘想必是要等他们出发西行时,才会返回山阳城。 而且古尘与李有不同,他不着急赶路,这样想来,应该还需几日才能回来。 当时李霈茗将他约到这里即可,要不然带着李若娚三人去古尘那里找他,指不定会见到什么东西。 李若娚认真思考了一番,同意了李霈茗的建议。然后四人又商量了一会,何时告诉王姨娘这件事,才回到李府。 回到李府,李若娚和周涵,又将李有叫去,仔细盘问了一番。 李霈茗等了好几日,古尘才回到山阳城。李霈茗一得到这消息,就派秋安给古尘送去请柬,邀他在小院一叙。 在李霈茗几人等古尘期间,李有早已带着李霈茗的信出发,去找李霈慕他们汇合。 古尘看着送来的请柬,便知她们只要问自己关于李霈薪假死的事情,没有推辞当即应下。 秋安将古尘同意的赴约的消息,带回来给李霈茗。她和党如筠告知李若娚两人之后。 第二日四人便早早在小院等着古尘的到来,古尘因芷云和芊芊突然从江南回来,安置她俩,便耽搁了一段时间。 待他踏进小院时,李若娚就阴阳怪气道:“不知古公子是生意忙,脱不开身?还是不敢来见我们?” “阿姐何出此言?我生意不忙!不忙!”古尘笑吟吟的来到桌前坐下。 “那为何这时候才来?”李若娚不依不饶的问道。 一旁的李霈茗刚想解围,被她给瞪了回去,李霈茗只好识趣的闭上嘴巴,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向古尘使着眼色。 古尘看到李霈茗向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然后看了一圈几人的表情,才察觉到李若娚情绪的不对。 急忙开口解释道:“阿姐,我真不是故意迟到,只是恰巧芷云和芊芊今日回来,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哦!她俩回来了!” 听到芷云和芊芊两人回到了山阳城,李若娚、周涵以及党如筠的表情,都出现一丝惊喜之意。 古尘欣欣然的点着头,此时李若娚问道:“薪儿假死的事,你一早就知道?” “是。”古尘如实回答。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周涵没好气的问道。 她对古尘没有敌意,只是生气他帮着李霈薪忙她们几人,害的她们伤心了那么久。 古尘卑微的看着几人,“她不让我告诉你们,我也没有办法,李兄的性格你们也知道,我不敢不听她的安排。” “安排?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安排的?你就只负责替她瞒着我们吗?”李若娚眼神犀利的盯着古尘。 “也不是。”古尘被她盯得有些害怕,不敢随意回答,只好向李霈茗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霈茗看到他求救的眼神后,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似在说我也没有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看到李霈茗的回应,古尘深吸了一口气,将李霈薪的计划全盘托出。 从李霈薪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到古尘把她挖出,再到去找李霈慕汇合,全部说给几人。 待古尘阐述完,李若娚几人陷入一阵沉思。尤其是李霈茗,她没想到,李霈薪那么早就开始计划离开李家,计划还那么详细。 就连李霈慕他们返回的时间,都计划在里面,怪不得但是不让自己,将她病重的消息告诉给李霈慕。 李霈茗:“那二哥假死的药,都是你准备的!” 刚才古尘讲述的时候,她可听到了,古尘自己说,李霈薪的药是从他这里拿的。 古尘点了点头,“是。” “那些药对身体有害么?”李若娚询问道。 “有…一些。”古尘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啪!”李若娚一掌拍在桌上。 同时,李霈茗也从凳上激动的站了起来,惊呼道:“有害你还给我二哥吃!” 古尘吓得低下头,不敢直面几人,怯懦的解释道:“我当时都给她说了,但她执意要吃,我劝了好多次,她都不听。” “而且李兄的性子你们都知道,她认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你!唉!”李霈茗指着古尘气的说不出话,只好坐在凳上叹了口气。 古尘说的没错,李霈薪决定的事情,确实没人能改变。 听到古尘这样说,李若娚和周涵的情绪也稍微冷静了下,毕竟这件事不怪古尘,她们要发脾气也该对李霈薪发,而不是古尘。 过了好久,李若娚语气和缓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薪儿要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她。我们不是怪你,只是担心她。” 对于假死药,李若娚听左师叔提起过,那药要是用不好,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所以她刚刚才那样生气,她气李霈薪,为了能离开李家,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古尘知道她们是担心李霈薪,而且这事确实是他和李霈薪做的不地道,所以并没有觉得李若娚她们生气有什么错。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李兄,我真的劝过她很多次,但是她……” 就在古尘还想再解释几句的时候,李若娚抬手打断了他。 “该了解的都已了解,其他的话,我们都知道,你也不必再说。古公子,今日就不留你用饭了,见谅。” “无妨,那我先告辞,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 古尘起身,向几人一一行礼过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李霈茗在李若娚的指示下,将他送出院子。 走到院门时,古尘回头望了院内三人一眼,看向李霈茗悄声说道: “阿姐好像还在生气,你一会回去劝劝,李兄真的没事。” “我阿姐就不劳古兄挂心,慢走不送。”李霈茗怨气满满的将他推出小院的门,随后重重的关上木门。 关门的声音将古尘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亏我当时那么信任你,还拜托你找神医,到头来和二哥一起骗我们。” 李霈茗关门后,忿忿不平的念叨了几句话,然后回到桌前。 现在想想,当初党如松找的神医,突然离开,可能和古尘也脱不了干系。 “薪儿的事,我们也都弄清楚了,既然她也离开,我们也不再管她。眼下要解决的是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四娘。”李若娚向三人说道。 周涵和党如筠都摇了摇头,她们也不知道,李若娚看向唯一没有表态的李霈茗问道: “你觉得该怎么办?” …… 李霈茗这时还在想神医的事情,并没有听到李若娚说了什么。 “茗儿?”李若娚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她。 党如筠见身旁之人还没有反应,戳了戳她的胳膊,这才将李霈茗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了?” 党如筠看了李若娚一眼,回道:“阿姐问你话呢!我们该如何向四娘说这件事?” 第133章 催生 “四娘?”李霈茗呢喃了一句,陷入思考。 过了好久说道:“四娘那边先缓一缓,我让李有给二哥带了信,等她的亲笔信回来,我们再告诉四娘。” “也好,就按你说的办。”李若娚同意了李霈茗的提议。 回到李府之后,李霈茗和党如筠先与李若娚两人去看望王姨娘,然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踏入院子,阿悦就来到李霈茗身边,“老爷让你回家后,去他那里一趟。” “又说什么事吗?”李霈茗问道。 “没有。”阿悦摇头道。 得到阿悦的回答后,李霈茗看向一旁的党如筠问道:“娘子,你说会是什么事?” “不知,你一会过去就知道了,先回去换身衣裳。” 党如筠牵着李霈茗的手回了屋子,找了一件整洁的衣服给她换上。 换好衣服,李霈茗便来到李老爷这里。刚踏入屋门,就看到九姨娘在给李老爷喂药。 看到此场景的李霈茗急忙低下头,躬身道:“父亲安好!九娘安好!” 九姨娘侧身向她颔首点头致意,随后继续给李老爷喂药。李老爷看了李霈茗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茗儿来了,先坐。” 李霈茗没有回话,默默的坐到一旁,等待李老爷下一步指示。 待九姨娘将药全部喂完,没有让李老爷说什么,自觉退了出去,还顺手将房门关好。 李老爷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擦好后放到桌上,看向李霈茗说道:“你大哥他们走到哪里了?” “额!应该是快到秦安了。”李霈茗不假思索的回道。 如果李霈慕他们没有因为李霈薪的事情,突然折返的话,确实这会已经到秦安。 “你二哥的事,你给他说了吗?” “说了。” 李老爷面色沉重的问道:“那他没有什么表示?” 好歹李霈慕和李霈薪兄弟一场,李霈薪“逝世”,他都不回来见最后一眼吗? “大哥本是要回来,听说念倾和大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就没折腾。况且,二哥生前说过,不用大哥亲自回来。”李霈茗满口胡诌,应付着李老爷。 “你二哥真这么说了?”李老爷一脸狐疑的看向李霈茗。 李霈茗诚恳的点着头,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但她确实没有骗李老爷,当时她要给李霈慕说李霈薪病中的消息。 李霈薪确实拦着自己不让告诉,说等她告诉李霈茗,再给李霈慕说。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李霈薪“病故”,。当时李霈茗第一时间派人给李霈慕送了消息。 但是谁能想到,李霈薪是假死,将李霈慕拦在了半路上。 “也罢!不说他们了,今日叫你来,是要问问你的事情。”李老爷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李霈薪说过不需要李霈慕回来,那他也没必要在深究着不放,如今最重要的是李霈茗夫妇的事情。 “我的事情?何事?”李霈茗一脸不解的望向李老爷。 她能有什事情?而且还是和党如筠? “你说什么事情!”李老爷看向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就莫名的生气。 “你们夫妇成亲也有一年之久,怎么你媳妇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 听到李老爷如此说,李霈茗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父亲,我和娘子还小,不着急。” 李老爷一脸鄙夷的看向李霈茗说道:“什么还小,我在你这个年纪,都有你大哥了。” “父亲,您不是二十多岁才生的我大哥吗?”李霈茗怯懦的回道,不敢直视李老爷。 李老爷结婚时,比她们几人大多了,怎么可能在自己这里年龄就有李霈慕。 “你别听她们瞎说!不管我是什么时候生的你大哥,如今我是在说你,你们夫妇该生孩子了!”李老爷焦急的拍着桌子说道。 李霈慕远走,李霈薪“早逝”,如今李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李霈茗的身上。 但是看李霈茗这个样子,貌似还没有开窍,李老爷怎能不急。 “可是我还不想要孩子,我不想有人打扰我和娘子的生活。” 李霈茗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李老爷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 “我说,我不想有人打扰我和娘子的生活。”李霈茗将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次说完,李老爷重重的桌上落下一掌,呵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夫妻之间怎么能不生孩子?” “为何不可?孩子多难养,而且我们都不喜欢孩子……” “闭嘴!”李老爷怒声打断李霈茗的话,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以后再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李霈茗侧过头,撇了撇嘴,就算是打死我,我也生不出孩子啊! “这里有本书,你拿回去,慢慢研究。一个月之后,看效果。” 李老爷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书,此刻正举在手中,等待李霈茗来取。 李霈茗起身接过李老爷手中的书问道:“这是何书?研究什么?” “看过你就知道了,拿回去慢慢看。”李老爷说罢,便向李霈茗挥手,让她下去。 李霈茗恭敬的行过一礼,拿着李老爷给的书,出了房间。 一出房门,就迫不及待的翻开书,看到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后,赶忙将书合上。 “父亲怎么也给我这种书!”李霈茗惊讶道。 林姨娘婚前给的房事书,好歹她和党如筠能用上,如今李老爷给的这本,她俩也用不上啊! 看来李老爷是真的想抱孙子,她得赶紧回去和党如筠想想对策。 要不然一个月之后,李老爷还不知道,又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李霈茗带着李老爷给的书,快不回到自己的院子,刚踏进屋门,党如筠就开口问道: “公爹叫你何事?又给了你什么东西?” 党如筠接过李霈茗手中的书,上次李老爷将李霈茗叫去,她是带了一副字回来,今日又是书。 就在她要打开之事,李霈茗赶紧拦住她,“娘子,你还是不看的好。” “为何?”党如筠一脸不解,一本书有什么不能看的。 “诶呀!娘子,真的还是别看,我先给你讲讲父亲说了什么。” 李霈茗夺过党如筠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拉着她来到床边。 党如筠坐床边温柔的看着李霈薪,“公爹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般忧虑!” “父亲说,我们该生个孩子了。” 李霈茗一脸无奈的回道,然后靠近党如筠问道:“娘子,我们该怎么办?” 党如筠抬手抚平眼前之人,紧蹙的双眉,柔声安慰道:“不要担心,既然公爹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生’一个。” “如何生?”李霈茗疑惑道。 “你忘记阿娘之前说的那个法子了?”党如筠双手捧着李霈茗的脸颊,微笑的看着她。 经过党如筠这一提醒,李霈茗想起之前林姨娘说的那个方法。 党如筠假装怀孕,同时在外面找一个靠谱的人家,收养一个孩子,到时成产时直接抱回李家。 “可是阿娘那个办法,太容易暴露。”李霈茗担忧道。 怀孕时间长达十个月之久,党如筠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容易出纰漏。 “那怎么办?” 眼下除了林姨娘这个办法,党如筠也想不出其他法子。 李霈茗将党如筠的手从脸上拿下,握在手心说道:“再说吧!孩子也不是说说就能有。” 听她这么说,党如筠也没再想这件事,李霈茗也全然忘记李老爷给的一个月的期限。 一个月之后。 这日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如往常一样,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之际。 突然出现的丫鬟,打破了这一美好。 “三少爷、少夫人。老爷让你们去前厅一趟。” “何事?”李霈茗从床上下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党如筠也从床上下来,来到梳妆镜前,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后,出声叫来春儿,为自己重新梳妆。 李老爷派来的丫鬟站在屏风后回道:“老爷没说,只说让你二位赶快过去。” “知道了,我和少夫人换身衣裳就过去。”李霈茗坐在桌前,倒了杯茶后继续问道: “前厅还有其他人吗?” “六姨娘也在。” 丫鬟回完话后,便没再说话。 李霈茗心中有些疑惑,不知李老爷今日叫她俩前去是何事,难不成还是孩子的事情? 不过好在六姨娘也在,能为自己说话。 待党如筠收拾好,两人跟着丫鬟去到前厅。向李老爷和林姨娘行过礼,李霈茗和党如筠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刚坐下,李老爷就问道:“茗儿,一个月之前,为父给你说的事,还记得吗?” 李霈茗和党如筠对视了一眼,回道:“记得。” 果不其然,李老爷今日叫她俩前来,真的是因为孩子这件事。 “记得!那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李老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俩。 “父亲,孩子是说有就能有的吗?得有个过程和时间!”李霈茗回怼道。 就算她和党如筠能生孩子,也不是随便就能怀上吧!做饭都没有那么快,前脚说饿了,后脚就给你端上来。 “过程?我没有给你们时间吗?一个月还不够?”李老爷瞪大眼睛,眼中尽是不满。 李霈茗撇了撇嘴回道:“一个月确实有些不够,父亲,你再多宽限我们些时间吧!” “那你说说,要多久?”李老爷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着。 “一年!” “啪!” “一年?” 听到李霈茗的回答,李老爷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放在桌上。 李霈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李老爷强压着怒气说道: “你到时敢说,一年?想都不要想。” 这时林姨娘解围道:“老爷,茗儿说的一年,是指一年内,一年内,她们肯定会生个孩子出来。” “是吗?”李老爷向李霈茗确认。 李霈茗沉默不语,她刚才说一年,只是拖延时间,一年之内,让她去哪里弄个孩子出来。 李老爷看她不说话,略微有些生气,拍着桌子再次问道:“问你话呢?是不是你阿娘说的这般?” “我……” “相公说的是同阿娘说的一般,一年之内,我们俩定会为李家开枝散叶。” 就在李霈茗支支吾吾之际,党如筠开口回答了李老爷的问题。 得到党如筠的保证后,李老爷这才露出微笑,“好!好!有筠儿的保证,为父就放心啦!” 随后李老爷起身来到李霈茗身旁,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茗儿,不要辜负了为父的期望啊!” 说罢,便出了房间,留下李霈茗两人和林姨娘。 “阿娘……” 李霈茗刚想抱怨,就被林姨娘打断。林姨娘起身,便向屋门走去,边说道: “有什么想说的,去我那里说。” 李霈茗无奈的叹了口气,党如筠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拉起,两人一起跟在林姨娘身后。 回到林姨娘房间,林姨娘先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才示意李霈茗说话。 “阿娘,一年之内,我们去哪里生个孩子出来?” 李霈茗不是在怪林姨娘,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从哪里弄个孩子出来。 “我若不那样说,你父亲就要逼你纳妾了。”林姨娘白了李霈茗一眼,继续问道: “你想纳妾吗?” “当然不想。”李霈茗反驳道。 随后疑惑的看向林姨娘,“父亲真的动了这个想法?” “我还能骗你不成?说是一年,若是半年内,筠儿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你父亲还是会给你纳妾。” 林姨娘将对李老爷的猜测说给两人,虽然李老爷并没有明说,但是他内心确实是这个想法。 李霈茗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想到,李老爷竟然动了给自己纳妾的心思。 可是就算给她也纳十房小妾,她也生不出孩子。 林姨娘看着沉思的两人问道:“你俩如今是何想法?我之前提的那个法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若是考虑好了,我就着手去准备。” “我们觉得……”党如筠刚要开口,话头就被李霈茗截了过去。 “我们就没打算要孩子,父亲若是一直逼我,我就和娘子搬出去住。” 李霈茗本就没有要孩子的想法,一直都是,她只想和党如筠两人,甜甜蜜蜜的生活。 党如筠和林姨娘惊异的看着她,随后李霈茗的话,更是让两人惊掉下巴。 李霈茗:“实在不行,我就和大哥一样,先分家,然后搬离山阳城。” 第134章 王姨娘知晓真相 “你说什么?你搬走,老娘怎么办?”林姨娘站起身,怒声吼道。 李霈茗缩了缩脖子,假笑道:“我就是随便说说,阿娘要是能让父亲放弃催生,我的这个法子自然用不上。” “你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呢!你父亲的决定我能改变?” 林姨娘白了李霈茗一眼,真当她是神仙,什么都能帮她解决。 “反正我不要孩子,也不会纳妾。”李霈茗侧过头,小声嘟囔。 林姨娘重新坐到椅子上,没听清李霈茗的嘟囔声,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娘,我和娘子还有事情,先不陪你聊天了。” 李霈茗给党如筠使了个眼色,两人站起身,齐向林姨娘行了一礼。 然后李霈茗拉着党如筠转身向外走去,林姨娘见此场景,急声问道: “有什么事情比如今这件事更着急?” “阿娘,这件事不着急,不行就按我说的法子即可!”李霈茗边向门外走去,边回道。 “诶!你……” 林姨娘看着掀起又落下的门帘,将要给李霈茗叮嘱的话,咽了回去。 好一会,在椅子上,无奈自语道:“都是债!哎!” 从林姨娘房内出来后,党如筠看着李霈茗带着路,开口问道:“真的去找阿姐?” “嗯!当然。”李霈茗点头回道,并不影响两人的步伐。 “你先等会。” 党如筠停下脚步,扯停李霈茗,“你刚才在阿娘房中,说的是真的?你真打算搬离李府?” “有这个想法。” 自从李霈慕和李霈薪两人,先后离开李家,李霈茗也生出了去外面看看的想法。 尤其是今日得知,李老爷为了抱孙子,竟然有意让自己纳妾这件事情后,心中离开的念想愈发的重了。 李霈茗看着党如筠沉重的表情,解释道: “娘子,我只是想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并不是要和大哥他们那样,定居在别处。” “当然我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的要去。” 她担心党如筠误会自己,像李霈慕那样,举家搬到崇州定居。 “为何不去!过几日我们回家给阿娘她们打个招呼,我们就着手准备,你想先去哪里?” 党如筠挽上李霈茗的胳膊,柔声问道。 她知道李霈茗不会定居在别处,毕竟林姨娘和党家都在山阳城。 而且党如筠早就想去,领略一番其他地方的山水,趁着她和李霈茗还年轻,不怕舟车劳顿。 李霈茗不可思议的看着身旁之人。 “娘子,你同意了?” “当然,我早就想去看看,尚阳城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大哥他们说的崇州,不如我们也去崇州如何?” 党如筠兴高采烈的询问着李霈茗的意见。 “好。”李霈茗也开心的笑着。 随后两人来到李若娚和周涵这里,将她们的计划,说给李若娚她们。 听到李霈茗计划的李若娚和周涵,并没有觉得意外。 “你们真的想好了?”李若娚看向两人问道。 李霈茗和党如筠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得到回答的李若娚点了点头说道:“打算好就行,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和涵妹,会照顾好六娘她们。” “阿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给你托付阿娘她们的。”李霈茗说道: “我是来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远行。” “一起?”李若娚和周涵起身疑问道。 如今李家就她们四个小辈,她们一走,李老爷他们可不没人照顾了。 “对,一起。”党如筠附和道。 李若娚担忧道:“可是我们都走了,李家其他人怎么办?” “阿姐,我们只是出去游玩一段时间,又不是离开再不回来了。更何况,父亲他们现在身体硬朗得很,用不着我们孝敬。” “说不定,没有我们烦他们,他们身体更好了呢!” 李霈茗说的是实话,李老爷自从被李霈薪气吐血,养好身体之后,精气神感觉比之前还要好些。 至于其他姨太太们,除了王姨娘因为李霈薪的“病故”,忧思过度,身子有些虚弱。其他的姨太太们各个都是生龙活虎。 对于王姨娘的虚弱,李霈茗也有法子,等李霈薪的亲笔信一到,她就拿给王姨娘,到时肯定药到病除。 “可是……”李若娚还是不放心,李霈茗听到她的可是后,赶紧打断道: “阿姐,趁着父亲他们还没有到,非要人伺候的地步,我们出去转转,不然日后你想出去,都出去不了。” 一旁的党如筠也劝道:“是啊!阿姐,我们还可去看看大娘她们呢!” 提到张夫人,李若娚的顾虑终于放下,看向周涵问道:“你觉得呢?” “你说去我就跟你去。”周涵浅笑着看向李若娚。 得到周涵的支持,李若娚眼神坚定的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 四人商量好,李霈茗和党如筠先是用了几天时间,将林姨娘说服。 而后,两人去了党家,将出行的计划,告诉了党父党母。李霈茗两人以为他们会像林姨娘一样,阻拦自己。 没想到党老爷和党夫人,得知后,非常支持她俩。而且还说要是李老爷不同意,他们可以去劝劝。 李霈茗和党如筠听后,欣喜若狂,当然并没有让党父党母两人去李家劝李老爷。 随后两人当天从党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古尘、芷云、芊芊三人。 古尘想着几人好长时间没见,便邀请她们去酒楼吃酒,吃酒途中,李霈茗提起她们四人要去崇州的事情。 芷云和芊芊两人听到后,异常兴奋,因为她俩也打算去崇州转转。 得知她们也要去,便提议到时一同出发,路上彼此也有个照应。 李霈茗和党如筠当即表示欢迎,四人商量西行的细节时,古尘说道: “到时可别忘了我。” 正在聊天的四人不解的看着,芊芊疑问道:“古老板舍得放弃生意?” “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出去玩可是得趁着年轻力壮的时候。”古尘说道。 芷云看着古尘问道:“你走了,那些生意不做了吗?” “当然做,我都安排好了,我不在也出不了什么问题。”古尘一脸淡然的回道。 自从上次因为山阳城的生意,没能和李霈薪一起西行。古尘回到山阳城后,就开始安排合适的人选帮他打理产业。 这样日后他无论去哪,都不用担心这些产业没人可以应付。 这时一旁的李霈茗突然插话。 “古兄,有个问题一直困惑我很久了,你今日能不能为我解解惑?” “何事?” “当日我为二哥找的神医,是不是你弄去京都的?”李霈茗眼神严肃的看着他。 “算是吧!”古尘如实说道。 李霈茗没想到古尘承认这件事,确实是他所为,这样看来,古尘的身份不简单。 不仅能在山阳城开那些生意,还能把神医弄去京都,送到皇家贵族手中。 难不成,他也是皇家贵胄?李霈茗看着古尘,脸上露出打量的神情。 看到李霈茗脸上的神情,古尘解释道: “三公子不要多想,是在下的一位故友在京城当个小官,我通过他举荐的那位神医。”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古兄是那位大人的公子,来山阳城体验生活来了。”李霈茗打趣道。 此话一出,古尘还没有说什么,芷云和芊芊就开始掩嘴笑道: “哈哈哈!三公子的眼睛……” 就在芊芊要说出“三公子的眼睛真毒”之时,古尘神色严肃的瞪了她一眼。 芷云见状,赶忙出声解围:“三公子可真会开玩笑,古老板确实是个公子哥,但是和你一样,不是什么高官的子嗣。” “是啊!李兄,我和你没什么不同。”古尘顺着芷云的话头说道。 李霈茗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浅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随后五人有聊了会天,便从酒楼出来,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李霈茗和党如筠,先来到李若娚这里,将古尘三人一同西行的事情,说与两人。 随后商量如何告诉王姨娘,李霈薪假死的事情。 李霈茗觉得直接将李霈薪的亲笔信交给王姨娘,李若娚和周涵则是认为再缓一缓。 但是考虑到几人西行出发的日子就要来临,最后决定,就按李霈茗的法子办。 但是她们先将李霈薪的事情,告诉了林姨娘,再由林姨娘转述给王姨娘。 李霈茗将李霈薪假死的事情,告知林姨娘时。 林姨娘浑然不信,并把李霈茗痛骂的一通,斥责她不懂得尊者死者。 还是在党如筠和李若娚的解释下,才相信李霈茗没有骗自己。 随后听到几人让她将这一事情,告诉王姨娘时,一脸不解的看着四人。 “为何要我去?你们直接告诉不就行了!” 李霈茗解释道:“阿娘,我刚开始给你说的时候,你都是不相信,四娘她更不会轻易相信。” “所以我们想要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在一旁帮衬着我们就行。” 李霈茗说罢,李若娚也马上开口,邀请林姨娘和她们一起过去。 林姨娘思考了片刻,觉得几人说的没错,而且她也不想王姨娘一直活在李霈薪‘离世’的痛苦中。 起身与她们四人,一起来到了王姨娘房间。 王姨娘因李霈薪“离世”之后,忧思过度,茶饭不思,基本都在床上躺着。 最近这段时间,身子是好了些,可以下床行走,但她心情低落,不愿出屋,神色看起来依旧病恹恹的。 当她看到林姨娘带着李霈茗几人来找自己时,疑惑道:“今日怎么一起来了?” “今日得空,便带着孩子们来看看你,这几日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林姨娘快步来到她跟前,将她扶回到椅子上。 王姨娘看向李若娚和周涵回道:“好多了,多亏娚儿和涵儿她们的照顾。” “尤其是涵儿,都已经和薪儿和离,还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心里真的……” 王姨娘说着,语气开始哽咽,周涵见状赶忙开口安慰道: “四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她早就给我嘱托过,说她不在的时候,让我和阿姐多多照顾你。” 周涵如今一直随着李若娚,称呼王姨娘和李家其他姨娘。因之前她和李霈薪的关系,众人也没有觉得不妥。 周涵的安慰还是有些效果,王姨娘听后,情绪有些好转,开始向林姨娘吐槽起李霈薪来。 “你说说,这么好的孩子,薪儿当初偏要和离。哎!得亏是和离了,没有耽误涵儿。” 屋内众人听到王姨娘的吐槽后,不知该如何接话。 林姨娘面无表情的坐着,李霈茗和党如筠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周涵和李若娚则是有些尴尬。 最终这一场面,还是由林姨娘打破,“姐姐,其实今日我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林姨娘一脸严肃地叮嘱道:“这件事可能在你听来,有些荒唐,但你一定要先听完,然后再问其他的,好吗?” “好。”王姨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霈茗在林姨娘的示意下,开始讲述李霈薪假死之事。 “四娘,其实二哥的病情,不是西行时……” 李霈茗将她所知道,李霈薪假死的前因后果,全部讲给王姨娘。 王姨娘听她的讲述,先是一脸震惊,最后陷入沉默之中。屋内的几人看着她的神情,心中无比担忧。 好一会王姨娘才回过神,盯着李霈茗寻问道:“那她如今在何处?” “和大哥他们去往崇州的路上。” “她也要定居在那里?” 李霈茗摇头道:“应该不是,二哥她要去西疆。” “西疆?为何去西疆?” 王姨娘满脸疑惑,难不成李霈薪担心会被她和李老爷发现,决定躲的远远的! “四娘,这件事,二哥都给你写在信中了,你自己看吧。” 李霈茗拿出李霈薪寄来的亲笔信,放到王姨娘面前。李霈薪当时送回来两封信,一封是给李霈茗,就是些寒暄和表达歉意的话。 并告诉李霈茗如何向王姨娘坦白,自己的事情,李霈薪在信中说:直接将信给王姨娘即可,看完王姨娘就会明白一切。 第135章 李霈薪的信 王姨娘拿起桌上的信封,小心翼翼的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李霈茗瞥了一眼,王姨娘手中的信纸,好厚一沓。 没想到李霈薪竟然写了那么多,怪不得叮嘱她,什么都不用说,直接让王姨娘看信就好。 李霈薪给王姨娘的信,就是她将近二十年的成长记录。信中将她为何要假死,为何要离开李家的原因写的清清楚楚。 当然将自己为何要去西疆的原因,也交代清楚。 王姨娘读完信,抚摸着信纸,无力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薪儿这些年,活得这么不开心。” 她和李霈薪母女这么多年,这封信是李霈薪第一次向自己,表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王姨娘以前只是以为李霈薪性子不爱说话,不爱热闹,没想到她积压了那么多的情绪,而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当初还硬逼着李霈薪娶周涵,原来她认为的爱,对李霈薪来说就是沉重的枷锁。 王姨娘有些后悔,若是当初她有些耐心,愿意聆听李霈薪的真实想法,是不是她就不会离开李家。 想到这里,王姨娘神色落寞的埋怨道: “是我这个做娘亲的不好,都是因为我一直逼她,她才走的如此决绝。” “姐姐,不要将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薪儿从小就主意大,她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更何况,真正逼走她的人——是老爷”林姨娘毫无顾虑的说道。 其实她们都知道,李霈薪离家的真正原因,是不满李老爷,是对李老爷的反抗。 从一开始她没能逃婚,逃离李家的这颗种子就在她心底种下。 李老爷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这颗种子浇水施肥,让这颗种子愈长愈壮。 一直到念倾的出生,李老爷对她和李霈慕的态度,让李霈薪对李老爷彻底失望。 李霈茗附和道:“四娘,虽然我不能这样说,但是阿娘说的没错,二哥的离开,不怪你。” “我也同意六娘的说法,薪儿离开,就是因为他。”李若娚也开口附和。 周涵和党如筠默不作声,但心底非常同意林姨娘的看法。毕竟李老爷的所作所为,她们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们是不想我难过,但薪儿的离开,我确实有责任。” 王姨娘苦涩的笑着,虽说李霈薪离家,主要是因为李老爷,但是她在中间,也做了许多推波助澜的事情。 若不是这封信,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李霈薪这些年的真实想法。 李霈茗几人将李霈薪的事情,告知于王姨娘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西行的相关事情。 终于在端午之后,挑了个李老爷不在山阳城的日子,出发去往崇州。 李霈茗五人和古尘汇合后,看到浩浩荡荡的护卫队伍,忍不住吐槽道: “古兄,你怎么带这么多人?” “多么?还好吧!人多安全嘛!”古尘笑着说道。 李霈茗指着他人后乌泱泱的一片人,说道:“可是这人也太多了吧!” 古尘身后最少站着五六十人,比李家商队西行的人数都要多。 第136章 路途(一) 她这次西行才只带了秋安一人,阿悦和春儿都留在李家。李若娚和周涵一人都没有带,芷云和芊芊也是如此。 古尘看了看身后的那一群人,好像是有些多,转过身摸着鼻子说道: “那就带一半人。” 话刚说完,古尘身边的贴身小厮大声喊道:“不行,崇州那么远,路上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二十人怎么能保护公子的安危?” “古兄,你这小厮也太夸大其词了,我们几人可是只带了秋安一人。”李霈茗打趣道,二十人她都嫌多。 “你们怎么能和公子相比!”小厮不客气的说道。 李霈茗听到这句话,瞬间不满道:“怎么不能比,难不成他的命比我们值钱?” “诶!李兄,莫生气,他不是这个意思。”古尘赶忙出声解围,并给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下去。 “李兄,这次西行,基本都是女眷,你又不会拳脚功夫,多带些人总是没坏处。” 古尘耐心给李霈茗解释为何要多带些人,听他这么一说,李霈薪觉得古尘考虑的在理。 她们四人,加上古尘、芷云、芊芊,一共七人,光马车就有三辆。 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什么贼寇流匪,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遇到,占山为王的山贼。 “古兄,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就多带些人。” 最后,古尘一共带了三十人,跟着她们一起行走的有二十五人,另外五人提前出发,为他们踩点,提前安排一行人住宿的地方。 虽有马车,但党如筠一出山阳城,就从马车上下来,与李霈茗一同骑着马。 “娘子,为何不带着春儿一起?”李霈茗看向党如筠。 李霈茗本是想带着春儿,一路上照顾党如筠的起居,但她刚提出,就被党如筠否决。 “我怕阿悦姐姐一个人孤单,留她在,两个人的日子好过些!”党如筠笑着说道。 她们这一去崇州,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若是将春儿带着,让她和阿悦分开这么久,春儿还不得伤心死。 “阿悦不会孤单的,我给她说了,家中没什么事的时候,可以回自己家待着,不用一直守在李府。” 李霈茗说完,党如筠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娘子,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党如筠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得知自己没有说错话,李霈茗疑惑的挠了挠耳边,“那你怎么这般看我?” “因为你太傻了!”党如筠不留情面的吐槽道。 “啊!我又哪里傻了?” 李霈茗一脸委屈的看着党如筠,党如筠现在老说自己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傻,明明很聪明。 党如筠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你就没看出阿悦和春儿有些不对吗?” “不对?”李霈茗认真的思考,那俩人有不对吗?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哪里不对,于是向党如筠问道: “哪儿不对?” “我说你傻吧!她俩啊!现在甜蜜的着呢!”党如筠笑哈哈的说道: “你让阿悦留下来守家,将春儿带走,你这不是招人狠嘛!这缺德事我可不干!” 第137章 路途(二) 李霈茗听到党如筠的解释,惊的合不拢嘴,原来阿悦如今和春儿是这样的关系。 怪不得当时她告诉阿悦,需要她留下来守家的时候,她最先问的不是为什么,而是春儿去不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除夕的时候。”党如筠想了想回道。 李霈茗惊呼道:“除夕!不会是我们一起打麻将的时候,你发现的吧?” 党如筠点了点头,除夕打麻将时,李霈茗说春儿的嘴花了,她确认之后,不是先想着赶紧弄好,而是嗔怒的瞪了阿悦一眼。 当时党如筠就察觉出两人的异样气氛,随后她观察了好久,两人确实是在甜蜜的谈恋爱。 所以这次西行前夕,春儿担心自己需要和党如筠一起西行的时候,直接向党如筠坦白了自己和阿悦的关系,希望党如筠可以让自己留下来陪着阿悦。 党如筠:“是那个时候,不过当时我只是猜测,没有去问她们。 “不过,前几日,春儿自己向我坦白了她俩的关系,主动要求自己留下,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就在这时,芷云掀起车窗,向党如筠发出邀请。 “筠妹,天气这会这么热,你要不上马车,同我们聊会天?” “是啊筠妹,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快上来!”芊芊走在车窗口附和道。 党如筠见她俩这么盛情相邀,当即答应下来,随后看向李霈茗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芷云和芊芊的马车。 古尘看她上了马车,骑马来到李霈茗身旁,“你二哥她最近来信了吗?” “没有。” “那他们如今到哪里了?” 李霈茗侧过头瞥了古尘一眼,“前段时间,大哥说已到崇州,至于二哥,她应该继续往西去了。” 李霈慕他们已到崇州的消息,是端午节前一日,传回到李霈茗手中。 当天晚上,李霈茗就将她们几人,要去崇州的信写好,第二日送去驿站发出。和她的信一起出发的,还有王姨娘写给李霈薪的一封信。 虽然王姨娘也知晓李霈薪已去往西疆,但她认为,信送到崇州的时候,李霈薪可能已经从西疆回到崇州。 李霈茗看着古尘默不作声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怎么?二哥一直都没有给你传回来消息吗?不应该啊!” 古尘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和你二哥的关系,没你想得那般亲密。” “我二哥那性子就是这样,我也是在大哥的信中得知她的消息。”李霈茗无奈的耸了耸肩。 李霈薪上次给自己写信,还是沾了王姨娘的光,那次之后,只有李霈慕的信传回。 李霈慕他们到达崇州之后,先置办了一座宅院,李霈薪帮忙安顿好后,才继续西行。 这一耽误,正好在出发西疆之前,收到了李霈茗和王姨娘的信。 得知李霈茗她们也要来崇州之后,马上向李霈慕提出辞行,想着早点解决了和斯雅公主的事情,早日回到崇州。 李霈慕也没阻拦,只是给她准备了进疆的东西,找了向导,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在崇州的生意,李霈慕和张夫人、秦氏俩人商量了过后,决定借助秦家在崇州的势力,先开一间小型的商铺。 主要卖些崇州本地没有的东西,比如从东边过来的海产品和丝织品这些东西。 第138章 李霈茗的信(一) 【李家这边】 等到李老爷回到山阳城的时候,李霈茗她们已经离开鲁州地界,即将到达雒阳。 李老爷得知李霈茗四人趁着他不在家之际,偷偷离开山阳城,去了崇州,大发雷霆,差点又气晕过去。 好在林姨娘在他身旁,一直劝他消消气。 “老爷,人已经走了,你如今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李老爷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对着林姨娘怒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们要离开。” “老爷你可不要冤枉人,我也是她们走了之后才知道。” 林姨娘可不会承认,她早就知道,她又不傻。承认了,不就得自己一人承受李老爷的怒火。 “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李老爷怒气冲冲的哄道,他怎会不知,林姨娘是在骗自己。 她怎会不知道,若是不知道,早就派人来告诉自己李霈茗离家的事情。 还能拖到今日,他到家之后,才告诉自己。 这时,林姨娘将一封信,递到李老爷面前。 “老爷,这是茗儿给你留的信。” 李霈茗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李老爷亲自打开,看过之后,他就不会再生自己的气。 “我不看。” 李老爷大手一挥,将林姨娘手中的信封,打落在地上。 林姨娘弯腰拾起打落在地的信封,开口劝道:“老爷,你就看看吧!茗儿说不定在信中给您认错呢!” 听她这么说,李老爷半信半疑的接过信封,拆开之后,浏览起来。 林姨娘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看着李老爷越蹙越紧的眉头,心中一阵忐忑。 难道李霈茗是骗自己,早知道先打开看看。就在这时,李老爷将信纸扔在地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老爷,这是怎么了,茗儿在信中都说了什么?”林姨娘捡起信纸,一脸疑惑的看向李老爷。 李老爷冷声说道:“你自己看。” 林姨娘展开信纸,认真的默读: “父亲大人尊鉴,父见此信,儿等已离家甚久,还望父勿生气、勿挂念。待儿阅历过众山众水,自会启程归家。此前父亲所说的生子之事,恕儿不能为父亲解忧,不过父亲大人如今身体康健,如若实在喜爱幼儿,可与众位姨娘共同努力,儿等定会支持。草率书此,祈恕不恭。” 林姨娘读完之后,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没想到李霈茗竟然写的如此大不敬。 “看完了?你的好儿子写的如何?”李老爷强压着怒气,看向林姨娘。 “这……”林姨娘不知该如何替李霈茗辩解。 “哼!”李老爷冷哼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你告诉这个逆子,日后要想进李家的大门,除非我死了。” “老爷!茗儿她不是……” 林姨娘抬手欲拦着李老爷,想给李霈茗辩驳几句,看到手上的信纸后,无奈的放下双手。 眼睁睁的看着李老爷的背影,慢慢消失。李老爷走后,林姨娘坐在椅子上,不满的呢喃道: “这小兔崽子,到时候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39章 李霈茗的信(二) 【雒阳城】 李霈茗一行人居住的客栈内,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哈哈哈哈!你真是这样写的?”芷云满脸钦佩的看着李霈茗。 “当然,不信你问娘子和阿姐她们。” 李霈茗这会正在给她们,讲自己给李老爷写的信中的内容,几人听后,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真的么?涵妹,她不会是吹牛吧!”芊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着党如筠。 党如筠点头道:“确实是,她没撒谎。” “的确,后面的那几句话,还是我让她加上去的。”李若娚开口道。 李霈茗本来只是想写一封,给李老爷交代她们为何出来游玩的信,奈何李若娚看过之后,非要加后面那些话。 李若娚最初的措辞,比李霈茗犀利许多,经过她和党如筠的润色,才有了李老爷最终看到的那封信。 一直没出声的古尘说道:“我猜你老爹看到你们给他的那封信,得气的直冒烟不可。” 要不是李霈茗亲口说出来,谁能想到,儿女建议父亲自己生孩子这回事。 得亏李霈茗她们不在李家,要不然肯定逃不过李老爷的一顿制裁。 “我猜也是,说不定这会就在骂你们几个呢!”芷云指着李霈茗几人,打趣道。 “骂就骂呗!反正我听不到。” 李霈茗一脸无所谓,反正她如今身在雒阳,离山阳城十万八千里!就算李老爷生气,也发不到自己身上。 这时周涵含笑说道:“大抵骂不到我们头上,毕竟那封信,是以她一个人的名字写的。” 周涵的话,提醒了李霈茗,那封信是以自己的名义,交给李老爷。 信中又没有注明,那封信是几个人所写,李老爷肯定认为出自她一人之手。 “对啊!这下完了,我回去后,父亲非打死我不可。”李霈茗脸上如今满是担忧,早已不见刚才无所谓的表情。 “哈哈哈!这会知道担心了,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芊芊嘲讽道。 就在李霈茗担忧之际,李若娚安慰道:“别担心,到时有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下这件事。” “放宽心,不是还有阿娘,她到时也会替你求情的!”党如筠附和道。 殊不知,此时的林姨娘正在咬牙切齿的盘算着,怎么惩罚李霈茗。 李霈茗一行人在雒阳待了几天后,继续向西出发,就在临近秦安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经常骑马的三人,除了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普照大地,和下午太阳落山之后,才会骑马前行。 其余时间,都乘坐马车前行。这日李霈茗几人刚上马车,走了没多久,车队就停了下来。 停了好久,都没有出发。李霈茗她们的马车又在最后,她便打发秋安,去前面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少爷,张领队他们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孩子,如今正在和古公子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 张领队是那日她们在山阳城出发时,回怼李霈茗的那个侍卫,也是古尘护卫队的头领。 一路上多亏有他,认真负责,她们这一行人,才没有遇到什么贼寇。 所以李霈茗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不是叫他张大哥,就是张领队,两人出发时的小摩擦,早已消除。 “孩子?” 李霈茗不解,这大热天的谁会将孩子放在路边,随后看向党如筠,“娘子,我们去看看吧!” “嗯。”党如筠点头应道。 两人来到车队最前方时,一群人围在一起,李霈茗出声道: “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最外围的侍卫,赶忙给李霈茗和党如筠让开一个空隙,并说道: “李公子,我们在路边捡到一个小孩,这会公子他们正在给她喂水喝。” “李兄,快来看看,这小孩真的太可爱了。”古尘抬着头向李霈茗两人开心的喊道。 随后对围在外面的侍卫吩咐道:“原地休息,派几个人找找有没有大人的踪迹。” “是。” 听到古尘的吩咐,侍卫们也不敢继续围在这里,转身离去。 “快来,筠妹,真的非常可爱!”周涵和芊芊将党如筠拉了过去。 李霈茗跟在她身后,来看几人口中的可爱孩子。 这小孩,看着和念倾应该差不多大,不哭不闹,只是用眼睛打量着围在她身边的众人。 看到党如筠的时候,竟然咧着嘴发出了笑声。 “笑了,这小孩看到筠妹竟然笑了。”怀抱着小孩的芷云说道。 看见小孩在笑,党如筠也开心的对她笑着,没想到那小孩看到党如筠的笑容后,笑的更加欢快。 还向党如筠挥舞着两个小手,似在让党如筠抱她。 “看来她很喜欢筠妹,快来,你抱抱。”芷云将怀中的孩子,递给党如筠。 党如筠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毕竟她从来没有抱过小孩,连念倾都没有抱过。 “我该如何抱?” 一旁的李若娚看不下去,来到她身旁,摆弄着她的胳膊,然后帮她接过芷云手中的孩子。 那孩子一到党如筠怀中,笑的比刚才还要开心,还时不时的蹭着党如筠。 几人看到这一场景,无不惊讶,刚才她们全都抱了一遍,都没有向现在这样。 第140章 孩子 “看来这个孩子和筠妹很是投缘,我们抱在怀里的时候,什么表情都没有。”李若娚不禁感慨道。 李霈茗上前说道:“是吗?那我也抱抱。” 党如筠将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递到李霈茗手中。其余几人看着小孩的变化。 倒是没有哭闹,也笑着,只是扭头看到党如筠的时候,笑的更欢。 “阿姐,是不是和我也挺投缘?”李霈茗笑着问道。 李若娚点头道:“是是是!和你俩都投缘。” 这时,张领队来到几人身边,抱拳道:“公子,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看来是故意放到路边。” 古尘说罢,李霈茗抱着怀中的孩子问道:“为何?” “因为她是个女孩。”李若娚抢先说道。 李霈茗疑惑的看向古尘,古尘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向她点了点头。 李若娚说的没错,就是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才会被扔到路边。 梁朝因重男轻女的风气,许多家底不好的人家,生出女婴不是溺死,就是扔在路边让她自生自灭。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万一是她家大人不小心遗落在此处呢?”党如筠上前问道。 毕竟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真的是故意扔到路边,那抛弃她的父母,简直太狠心了。 党如筠的话,让古尘陷入沉思,党如筠说的也在理,毕竟他们在放孩子的篮子中,什么都没有找到。 按理说,不想让这孩子活命,就不会放到路边。可是既然想让她活命,篮子中连记录这孩子,生辰八字的纸张都没有。 “这样,我们先就近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我留两个人在这里守候。若是不小心遗落,他家大人发现之后,定会回来寻找。” “你们觉得如何?” 古尘看向众人询问道。 几人当即同意古尘的办法,随后古尘便吩咐张首领去安排,并叮嘱他给这孩子找个乳母。 张首领得到吩咐,马上挑了几个人随他去办事,走之前还特地安排留守在这里的人,保护好古尘等人。 古尘一行人,就地休息,等候张首领他们的消息。 担心小孩饿着,古尘让队伍中的侍卫,搭起了炉灶,给那小孩,熬点了米汤。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际,李霈茗她们看到张首领的身影。张首领下马之后,简短的古尘汇报了几句。 然后就带着一行人,出发去他们安排好的地方,临走的时候,将刚才随他寻找地方的几人留下。 叮嘱他们四人,如遇到寻子之人,立刻派人来汇报。 张首领找到的地方,是距离捡到孩子地方,不是很远的小镇。 因他们人多,镇子中唯一的客栈住不下这么多人,他便租了连个较大的院子,所以废了些时间。 等众人安顿好之后,张首领将找好的乳娘带到古尘面前。 “公子,你让找的乳娘来了。” 古尘打量了一眼之后,说道:“好,你将她带到三公子她们那里,孩子在她们房间。” “是。” 张首领带着乳娘转身去了李霈茗她们房间。 第141章 乳娘 来到李霈茗门口,张首领抬手敲门,李霈茗听到敲门声后,便来到门口。 见是张首领带着一名陌生的女子,便问道:“张大哥何事?这位是?” “三公子,这位是乳娘,我家公子说那小孩在你们屋中,我便将她带了过来。” 张首领附身解释,随后让乳娘向李霈茗行礼。 乳娘刚要行礼,就被李霈茗伸手阻止,“不必多礼,进来吧。” 随后给乳娘让出个位置,让她进到屋内,张首领见状,开口说道: “李公子,人已经送到,在下先行告辞,若有什么事,只管让秋安兄弟来找我。” “好,张大哥慢走。” 送走张首领,李霈茗回到屋内,看见乳娘已经开始给那小孩喂食,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党如筠在乳娘身边,向她询问着照顾小孩的各种事项,乳娘耐心的为她一一解答。 好一会,小孩吃饱,睡了过去,才结束喂食。乳娘又在怀中抱了片刻,才将娃娃放到床上。 一边放,一边给党如筠叮嘱道:“刚喂完奶,抱一会再放到床上,要不然容易吐奶。还有,不要平放,将她一侧微微抬起来些,可以放个枕头撑着。” 党如筠看着乳娘的动作,认真的点了点头。李霈茗这时也伸长脑袋,向前台探去。 就在这时李若娚和周涵来到了她们屋内,看见她这个样子,出声问道: “看什么呢?怎么不上前去?” “嘘!”李霈茗和党如筠同时转过头,看向两人。随后李霈茗悄声道: “阿姐,小点声,刚睡着。” 李若娚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和周涵来到床前,看了看熟睡的小人儿。 看过之后,便将李霈茗两人带出了屋外。四人来到屋外,周涵瞥了一眼屋内,问道: “屋内那个女子是乳娘吗?” “是,古兄找来的。”李霈茗说道。 这时李若娚说道:“既然有了乳娘,那就不用担心晚上没人照顾她了。” 她和周涵来找李霈茗她俩,就是和她俩商量,晚上该怎么照顾这个小孩。 既然古尘已经找到乳娘,那她们几人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正巧这时芷云和芊芊,也来找李霈茗和党如筠。在门外看到四人,芷云疑惑道: “怎么都在门口?孩子睡着了吗?” “是,里面有乳娘看着。”党如筠回道。 芷云和芊芊恍然大悟,随后几人商量该如何安排乳母的住宿。 若是要留她晚上照顾孩子,就必须给她腾出一个房间,总不能让她和李霈茗她们住在一起。 最终,几人决定,李若娚和周涵搬到,芷云和芊芊的屋内,因为她俩房间是一个大炕,四人挤一挤可以睡下。 李霈茗和党如筠没有变动,乳娘带着小孩,睡在李若娚和周涵的房间。 商量好后,几人便开始摆东西,李若娚和周涵的东西没有多少,李霈茗几人,没一会就收拾妥当。 随后将乳娘和小孩,送到了李若娚她们的屋子。 第142章 收养 晚上睡觉前夕,李霈茗和党如筠在乳娘她们屋,待到好久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因她们的屋子,紧挨着小孩屋,小孩半夜闹腾,党如筠听到后,跑过去看了好几趟,并没有睡个踏实觉。 就这样她们在小镇,等了三天,一直都没有等到,有人寻找孩子的消息。 这也证实了古尘和李若娚的猜想,这小孩就是被人故意遗弃。 一行人商量过后,决定不再等候,带着小孩和乳母继续向西出发。 最初乳娘知道她们要去崇州的时候,并没有应允。 还是古尘提高了好几倍佣金,并许诺在崇州找到合适的乳娘后,派人将她送回,她才答应和李霈茗她们一同西行。 就这样,终于在四十多天之后,李霈茗一行人到达了崇州,和李霈慕他们碰面。 “大哥!” 两拨人一见面,李霈茗就激动的和李霈慕拥抱在一起。 张夫人则是来到李若娚跟前,仔细的打量着她,看见她身旁的周涵后,喜笑颜开的对两人说道: “真好!真好!” 李霈慕笑哈哈的拍着李霈茗的后背,“几个月没见而已,怎么搞的像几年没见一样!” “对了,你信中说的那个孩子呢?” 李霈茗她们决定将捡到的孩子,带在身边时,就写信告知了李霈慕。并在信中叮嘱李霈慕,帮忙寻找靠谱的乳娘。 “在马车里。”李霈茗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向秋安吩咐道: “让乳娘将小小姐抱来。” 秋安当即转身,快步来到乳娘乘坐的马车,将她从车上扶下。 “你和弟妹真的决定收养她?”李霈慕问道。 李霈茗她们行至秦安的时候,她和党如筠便决定,将这个孩子收养。她给李霈慕的信中也提起过这件事。 “是。”李霈茗眼神坚定的点着头。 李霈慕见她这般坚定,便将劝她的话咽了回去,“名字起好了吗?” “还没有,娘子说先叫她仲夏,大名日后再取。” “仲夏!是因为是在五月遇见的她,所以叫仲夏吗?”一旁的秦氏出声问道。 党如筠回道:“大嫂说的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就在几人寒暄之际,秋安带着乳娘来到李霈茗她们身旁。 “少爷,乳娘和小小姐来了。” “来,让我看看我们小仲夏!”李霈慕上前,开心的从乳娘手中接过孩子。 这是张夫人也来到她们身边,看到李霈慕怀中的孩子后,惊讶道: “这就是你们捡到的那个孩子!这眉眼之间和筠儿也太相似了吧!” “确实,这鼻子和嘴,和三弟有些相似!”秦氏附和道。 若不是她们知道实情,真的会怀疑,是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背着她们偷偷生的孩子。 听到张夫人和秦氏的话语,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相视一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前乳娘也说过。一开始李霈茗和党如筠还没觉得,直到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她俩也是这样认为。 “这孩子确实和我们投缘,想必是上天觉得我和娘子和善,赠予我们的礼物。” 第143章 计划 李霈茗等人先是在李霈慕的院子暂住了几日,然后在古尘的安排下,换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宅院。 毕竟李若娚和周涵,以及芷云和芊芊的关系特殊,一直和李霈慕他们待在一起,双方都不便。 而且芷云和芊芊,在来崇州之前,就有定居这里的想法。来到崇州之后,这个想法更加强烈。 毕竟崇州对于女子这般友好的地方,这世间目前还找不出第二个。 于是她俩和古尘商量过后,便将租住的宅子盘了下来。李霈茗四人,也不是白住,给三人先付了一年的租金。 住的地方安排妥当之后,李霈茗觉得她们也应该像李霈慕那样,做个生意。坐吃山空可不是一个好想法。 于是,她们便和古尘合计,她们出钱,古尘管理,在崇州开个酒楼。 就在几人喜滋滋的筹备酒楼的时候,林姨娘的信来到李霈茗手中。 信中林姨娘先是将李霈茗狠狠的骂了一通,而后问她们是否安全到达崇州,最后告诉李霈茗,李老爷对于她们离家的看法。 林姨娘还在信中建议,李霈茗向李老爷认个错,服个软。 李霈茗看过信后,考虑的好几日,觉得林姨娘说的没错,便给林姨娘和李老爷分别写了一封回信,派秋安给送了回去。 “你给阿娘和公爹都写了什么?”党如筠这会正在给阿小仲夏做着衣服。 她的女红不好,所以做的特别慢,好在周涵和芷云她们最近给做了不少。 “没什么,就是简短的说了说,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然后给他们报个平安。”李霈茗轻轻扶着摇篮,逗着里面的可爱小孩。 这一幕,若是让林姨娘和李老爷看到,还不得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个说什么都不要小孩的李霈茗吗? “娘子,这次我让秋安给岳丈他们也带了封信。” 李霈茗这次派秋安回去,一是送信,而是让他将阿悦和春儿接来。 虽说她俩没有定居崇州的打算,但暂时也不会回去,毕竟仲夏还小,李老爷又在生她的气。 她和党如筠便商量着在崇州住上一年半载,所以这次回去,便让秋安将春儿和阿悦接来。 “我知道,你不是让我也写了封信,给他们报平安。”党如筠瞧着手中的布料,感觉好像有些不对。 李霈茗从摇篮前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手中的女红夺过放到篮子中。 “娘子,先不急着做这些,我想说的是,我给岳丈他们的信中,说你怀孕了,所以我们暂时回不去山阳。” “嗯?为何这样说?”党如筠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我给父亲的信中也是这样说的,我们现在不是有了小仲夏。我便想着不告诉父亲实情,而是说你怀孕,日后将仲夏带回去,就说她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李霈茗说罢,心中忐忑瞧着党如筠的表情,担心她会怪自己自作主张。 “然后呢?”党如筠笑着问道。 李霈茗摇头道:“没有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若是不愿意,趁着秋安没有走远,我派人将他截回来。” “噗!我当是什么事,就这件小事,你至于担心成这样吗?”党如筠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第144章 暂居崇州 她知道李霈茗是为了,日后仲夏能得到李老爷的认可,但是她似乎忘记了仲夏是女孩这件事。 就算她们说仲夏是她俩的亲生孩子,李老爷也不会让她进李家的族谱。 党如筠握着李霈茗的右手,担忧的说道:“可是仲夏是女孩,公爹不会承认她的,毕竟念倾……” “你放心,若是父亲不认仲夏,我们就一直不回去,反正如今我们在崇州也饿不死。”李霈茗将党如筠圈入自己的怀中。 如今她们在崇州有住的地方,酒楼也马上就要开张。 即使她们不做生意,她和党如筠攒下的家产,也够她们一家三口,在崇州无忧无虑的度过一辈子。 “就是不能向岳丈他们尽孝。”李霈茗自责道。 当初和党如筠的计划,是她们在崇州待几个月,赶在春节前夕,回到山阳。 谁能想到,路上会捡到一个孩子,还要在崇州开酒楼,真的是计划赶上不变化。 “无妨,阿娘他们身边有大哥,不会怪我们。更何况,如今我是‘怀孕’不能回去,他们指不定多开心呢!” 党如筠靠在李霈茗肩上,幸福的笑着,随后紧接着说道: “我要是想家,会对你说,你一天不要胡思乱想。如今仲夏还小,你多关心些女儿吧!” “我知道,我会多多关心,我们小仲夏。当然,我家娘子,我也要放在心上。” 李霈茗将她从自己肩上扶起,深情的望着党如筠的双眸,撒娇道: “娘子,我们好久都没有那样了。今晚,可不可以让仲夏和奶娘一起睡啊?” 自从她们搬进这个大宅院之后,房子是宽裕了,可是党如筠却不舍得将仲夏,交给奶娘带,每晚都在她们房中。 闹腾倒是不闹腾,但是她在房中,李霈茗心中不好意思和党如筠做其他事。 李霈茗算了算,她和党如筠已经有一个月之久,没有进行密切交流。 “你刚怎么说的,要多多关心仲夏,这就要将她交给奶娘?” 党如筠挑了挑眉,眼含深意的凑近李霈茗。 还没等李霈茗开口回答,她将双手圈住李霈茗的脖颈,贴上她的双唇。 一吻结束,李霈茗瞧了瞧摇篮中的仲夏,睡得正香。党如筠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注视着自己。 “怎么?你还怕女儿看见不成?” “不是。” 李霈茗摇了摇头,她只是不习惯在第三个人面前,和党如筠亲热,虽然仲夏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只是觉得有些怪异。” “哦!” 党如筠拖着魅惑的语调,来到李霈茗耳边,“那今晚就让奶娘带她睡觉,免得影响你发挥。” “娘子!你!” 李霈茗被党如筠的话语,撩的面红耳赤,羞哧地说道:“那娘子今晚,也好好发挥一番。” “好,我今晚一定好好发挥。” 党如筠的指尖划过李霈茗的耳边,李霈茗隐晦的邀约,她怎么会不懂。 夜晚,奶娘将仲夏接走之后,李霈茗和党如筠开始博弈。 一番较量过后,李霈茗略胜一筹,在党如筠的求饶下,才结束这场战斗。 第145章 斯雅的到来(一) 到达崇州的一个月之后,李霈茗几人的酒楼,在乞巧节当日正式营业。 古尘在开业前夕,做了好久的广告,加之又有芷云、芊芊等一众美女的加持。 几人的“众星”酒楼,生意可谓是日常红火,累的一众人身体都快散架。 这日,酒楼即将打烊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位异域女子。来到一个空桌前坐下,大声吼道: “小二,将你家老板叫出来,就说有贵客来临。” 店内的伙计听她这么一喊,以为是什么人来闹事,都不敢轻易上前,看向柜台内的中年男子。 “黄主事,这不会是来找茬的吧?”一个小二,来到柜台前悄声说道。 除了古尘几位老板,众星楼就是黄主事说了算,如今这个场面,店里的伙计都等着看他怎么处理。 黄主事向一旁的小二悄声叮嘱道:“你去楼上给古老板他们说一声,这里我来应付。” 随后只身向前来到那女子桌旁,“不知姑娘要找我们哪位老板?” “你们老板很多吗?”异域女子疑惑的看向他。 “是,我们酒楼,至少有八位老板。”黄主事向她比了个手势。 他没有胡说,这酒楼是古尘李霈茗她们七人一起开的,其中李霈慕也投了一些钱。 就连远在西疆的李霈薪得知她们要开酒楼,都写信说自己也要投钱。大大小小的老板加起来,不止有八个。 “这么多!”那女子惊讶道,她打量了一圈众星楼,确实很大,那也用不着那么多老板吧! “我找你们姓李的老板,她不是崇州当地人,从东边来。” “哦!原来是找李老板,您先等会,我这就派人帮您去请她。”黄主事谄笑道。 随后让小二这位异域装扮的女子上茶,她知道自己老板是从东边来,看来不是闹事,而是老板的旧相识。 没一会,古尘和李霈茗她们从楼上下来。刚才那个小二找到她们七人的时候,她们正在楼上包间吃着晚饭。 得知楼下是一名异域女子,几人满脸疑惑,她们没有人认识什么异域女子。 还是李若娚想起,李霈薪去了西疆找斯雅公主报恩,莫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斯雅公主派人来给她们报信。 李若娚猜的没错,楼下之人确实和李霈薪有关,但并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而是斯雅公主本人,来找李霈薪。 黄主事看到几人从楼上下来,躬身向斯雅说道:“姑娘,我们老板来了。” 斯雅转身,看向黄主事,胳膊指向的地方,之间两男五女正朝自己走来。 其中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的眉眼,和她要找之人极其相似。 “姑娘,这两位就是我们李老板,不知你要找的是哪位?” 黄主事指着李霈茗和李若娚,看向斯雅。 斯雅皱着双眉说道:“都不是。” “啊!姑娘你认真瞧瞧,怎么会不是呢?”黄主事在一一旁继续说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是我找人还是你找人呢?”斯雅不耐烦的看向黄主事。 “姑娘,你……”黄主事还欲辩驳几句,李霈茗伸手打断道: “黄主事,你先去忙,我知道这位姑娘要找谁。” “是,三公子。” 黄主事恭敬行了一礼,随后回到自己的岗位,店里其他伙计,知道不是闹事之后,也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店里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之后,斯雅看着李霈茗问道:“你是李霈薪的三弟。” “对,你认识我二哥?”李霈茗反问道。 斯雅拿起茶杯,语气淡然道:“她是我驸马,自然认识。” “驸马!” 听到斯雅的话后,李霈茗等人,无不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古尘率先发出疑问。 “既然你们已经成亲,她怎么没有同你一起来见我们?” 古尘这样一问,李霈茗也反应过来,“是啊!二哥怎么没有同你一起?” 斯雅看着眼前这几人,知道瞒不住她们,便如实说道:“其实我们还没有成亲,成亲当晚,她跑了。” 说起这件事,斯雅就气的咬牙切齿。不知好歹的李霈薪,等自己找到她,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去年,李霈薪从西疆出发回中原时,斯雅的心,就时时刻刻在她身上。 李霈薪走的时候,两人约定,若是一年之后她没有回到西疆,那斯雅便亲自去中原找她。 日子一天天的消逝,就在斯雅觉得她不会回到西疆,准备收拾东西去找李霈薪之际。 李霈薪竟然出现在她面前,还给她带了中原的礼物。再次见到李霈薪的时候,斯雅一副害羞小女孩的模样。 “你再不回来,我可真的要去中原,亲自将捉你回来。” “公主,在下说过,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不会失信于你。”李霈薪抱拳说道。 随后,斯雅拉着李霈薪来到她父王面前,得意的说道: “父王,我说过,她一定会回来,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可不要忘记!” 当时她同意李霈薪离开的时候,她父王很是不解,并和斯雅打赌,赌李霈薪绝对不会再回来。 斯雅没有反驳,而是立下赌约,若是李霈薪在约定的时间回到西疆,那她日后的婚事,她父王都不许插手。 父女俩打赌之后,前半年的时间,斯雅度过了她这几年来久违的轻松生活。 不是骑马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就是和她的哥哥们,载歌载舞。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半年之后,她父王又开始让她见各种不喜欢的男子。 斯雅身为她们部落唯一的公主,她父王自然对她的婚事格外上心。 从她十四岁开始,基本每日都要见一位,她父王为她特意挑选的驸马人选。 可是斯雅对他们没有一点兴趣,她向往中原,一心想嫁给一个中原人。 “父王,不是说好,打赌期间,不催促我成婚吗?”斯雅看着她的父王,发出不满的反抗声。 “我是说不谈婚事,可没说你不用相看驸马人选。斯雅,你就不要再等那小子了,她是不会回来的。” “哼!一年时间还没到呢!她肯定会回来。” 第146章 斯雅的到来(二) 听到李霈薪没有和斯雅成亲的消息,李霈茗几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古尘的脸上难掩喜悦,周涵则是一脸无语,心想那人总算逃成功一次婚了。 李霈茗和李若娚则是一脸担忧,既然李霈薪和斯雅成婚当天就逃走了,怎么斯雅如今在崇州,她还没有踪迹。 “怎么?李霈薪她没有来找你们吗?” 斯雅看着李霈茗和李若娚的表情,不解道。 “没有,二哥上次传回来消息,是半个月之前。”李霈茗如实回道。 李霈薪上次寄来了信和入股的银票,之后就再没有她的消息。 “那她能去哪?”斯雅喃喃自语道。 李霈薪逃走那日,走的匆忙,斯雅检查过她的包裹,就带走几张银子。 其他东西都没能拿走,正是如此,她才能发现李霈茗寄给她的信,所以才来崇州找她。 不曾想,李霈薪竟然没有来找李霈茗她们,难不成她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李有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对着一群人兴奋的喊道: “大小姐、三少爷,你们快回家一趟,二少爷回来了!” 李霈茗还没来得及开口,斯雅就上前抓住李有的衣领,“你说的二少爷,是李霈薪?” “嗯,是。”李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点着头小声求饶道: “姑娘,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在下要被你勒死了。” 斯雅自小习武,又是在草原上长大,手劲自然不小。看着李有求饶的样子,斯雅冷哼了一声,松开了他的衣领。 逃离魔爪的李有,赶忙来到李霈茗身旁,寻求庇护,并在李霈茗耳边悄声问道: “三少爷,这姑娘不会是二少爷的仇家吧?” 党如筠和周涵几人听到李有这样说后,不禁笑出了声。李霈茗李霈茗拍了拍李有的肩膀,低声解释道: “不是!她是二哥的恩人。” 斯雅瞧见他俩窃窃私语,以及党如筠几人偷笑的样子,凑上前询问道: “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李霈茗摆手道。 斯雅瞥了她一眼,而后眼神严肃的看向李有,似乎有些不满。 李有被她盯得后背发凉,怯懦的问道:“姑娘,你这样看着我做何?” “你刚不是说尽快回家一趟,还不带路?”斯雅语气中有些急躁。 这些人不急,她可是急得很,见着李霈薪,一定得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李有看了李霈茗一眼,得到李霈茗的准许后,随即跨出门,给斯雅带着路。 酒楼离李霈慕的宅子,并不是很远,李霈茗一行人,便没有乘坐出行工具,都是步行着过去。 去李霈慕家的路上,斯雅一直催促着李有,让他走快些。李有不禁怀疑,李霈茗刚才说的话。 眼前这女子,真的是二少爷的恩人么?怎么觉得她急着去找李霈薪寻仇。 古尘看着个过来的芷云和芊芊问道:“你俩不是累的不行了吗?怎么不回家去?” “再累也不能错过热闹不是?”芊芊拉着芷云的说手,紧紧跟在斯雅身后。 瞧着斯雅公主的性格,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她可不能错过这一出好戏。 古尘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人人都爱看热闹。李家四人中,除了李霈茗,其余三人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阿姐,你说斯雅公主,见到二哥之后,会不会揍她啊!”李霈茗说出自己的担忧。 刚才在酒楼的时候,她可是见识到了斯雅公主的力量,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 也不知李霈薪那个小身板,是怎么成功从她手心逃走。 “不知,但愿不会。”李若娚摊手道。 虽然她觉得斯雅不会怎么样李霈薪,但是看她如今的情绪,貌似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不其然,斯雅来到李霈慕的宅子,一看见李霈薪,就气势汹汹的向她冲过去,并吼道: “李霈薪,你竟敢逃婚,把本公主一个人丢在西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得亏李霈薪眼疾手快,才没被她抓住,李霈薪边躲着她,边问道:“斯雅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我怎么在这里!”斯雅虽然会点功夫,力气也比李霈薪大些,但是李霈薪有一点,比她强,就是能跑。 这不,两人绕着李霈慕的院子,转了好几圈,斯雅都没能逮住李霈薪。 “你…给我……站住!” 斯雅双手叉腰,气喘吁吁的站在台阶上,看着李霈薪。 “斯雅公主,你不追我,我不就停下了。”李霈薪站在院子的另一边,打开扇子大口喘着气,扇着风。 李霈慕看着她俩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随后向斯雅作揖道: “斯雅公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李大公子,好久不见,待我抓住你二弟,我们再寒暄。”斯雅给李霈慕回了礼,然后又开始追李霈薪。 李霈薪见状收起扇子,拔腿就跑,就这样两个人她追她逃。 好一会,斯雅实在累的不行,瘫坐在石阶上,摆手道:“别跑了,我不追你了,歇会。” 李霈薪弯着腰,大口呼吸的空气,“好,不跑了,歇会。” 李霈慕见她俩终于不跑了,便吩咐下人给她俩送去了茶水。李霈薪看斯雅接过了茶水,便放松了警惕,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怎料到斯雅用余光,瞧见她端起了茶杯,当即将茶杯摔在地上,朝李霈薪冲了过去。 “李霈薪,我看你往哪里跑!” 李霈薪刚端起茶杯,就看到斯雅起身冲了过来,赶忙将送水的小厮挡在自己面前。 随后翻了个身,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斯雅就要追上来。 瞧见院门在不远处,便向外冲了出去,众人见状赶忙喊道: “二哥\/二弟\/二少爷 ,当心!” …… 随着砰的一声,李霈薪与刚从山阳回来的秋安撞在了一起。 斯雅看着狠狠撞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李霈茗等人赶忙跑了过来。 “诶呦!我的骨头!” “撞死我了!” 顿时两人的哀嚎,响遍整个院子,斯雅来到李霈薪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关切道: “哪里疼?让你再跑,这下受伤了吧!” 第147章 欢喜冤家(一) 李霈薪在斯雅的帮助下,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起,“你不追,我能一直跑么?” 斯雅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这时,李霈茗等人来到他们身旁。 “你何时回来?阿悦和春儿呢?刚才撞得严重吗?” 李霈茗拉着秋安的胳膊,抛出好几个问题。 秋安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嘿嘿一笑,“我没事,二少爷,都怪我不好,进门时没看见您。” 李霈薪朝他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没事就好。” “你真没事?身体难受的话,就说出来,不要硬撑。”斯雅担忧道。 李霈薪和秋安刚才的撞击,她看着都疼,而且她亲眼看到,李霈薪刚才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的样子。 “对,斯雅公主说的没错,要不还是找个郎中来看看。”李霈慕也出声附和着斯雅。 毕竟李霈薪如今的身子,极易生病,李霈慕他们刚到崇州的时候,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我真没事,大家都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聚。” 李霈薪说罢,走向李霈慕为她留的房间,斯雅紧紧搀着她的胳膊说道: “我跟你一起,我警告你,李霈薪,你要是再敢丢下我,我定饶不了你。” 李霈薪无奈的摇着头,任由斯雅扶着自己,向房间走去,她这会是真的没有力气,继续和斯雅掰扯。 刚从西疆回来不说,又在院子中,和斯雅跑了那么久,最后又和秋安撞到了一起,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要散架了。 其余众人看着离去的两人,除了古尘,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欣慰的笑容。 “秋安,阿悦和春儿呢?” 李霈茗回过神后,继续向秋安,询问刚才他没有回答的问题。 “噢!阿姐和春儿,已经到了家里,黄主事说你来了大少爷这里,我便来这里找您。” 天刚黑时,秋安和阿悦两人就回到了崇州,等了好久,一直不见李霈茗她们回家。 秋安便去酒楼找人,不巧的是,他刚到酒楼,李霈茗她们就去了李霈慕这里。 于是他便转身来了这里,一进大门,就和李霈薪撞了个四脚朝天。 党如筠听到秋安的话语,看向李霈薪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好。”李霈茗点头应道。 随后向张夫人抱拳道:“大娘,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叨扰你们。” 李霈茗话毕,古尘、芷云和芊芊也行礼,提出告辞。 张夫人慈祥的看着她们几人,“明日记得都来,大家一起给薪儿她们接风洗尘。” 芷云等人,礼貌的应下,然后她们就离开了李霈慕的宅子。 李霈茗和党如筠一回到,她们的宅院,就来看阿悦的春儿两人。 主仆四人叙了一番旧后,李霈茗让奶娘将仲夏,抱来给阿悦和春儿瞧了瞧。 阿悦和春儿看着可爱的仲夏,开心的合不拢嘴,一直抱着不舍得撒手。 最后还是李霈茗强制将仲夏从她俩手中夺下,交给奶娘抱回去睡觉。 待奶娘带着仲夏离开之后,李霈茗看向阿悦和春儿问道: “你俩走的时候,父亲又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说让我们路上小心,到崇州之后照顾好你和少夫人。” 阿悦说着从包裹中拿出一个金锁,递到李霈茗面前,“这是老爷让我们带来的,说是给少夫人腹中的孩子。” “哦!”李霈茗不可置信的从阿悦手中接过金锁。 李老爷竟然会给还未出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准备礼物,实属难得。 这时阿悦继续开口道:“老爷还说,到时孩子出生之后,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写信告诉他们。” 听到此话的李霈茗将金锁递给党如筠,并打趣道:“父亲竟然不怕我们生出个女孩来!” 党如筠没有回话,而是眼神严厉的盯着她,李霈茗急忙笑嘻嘻的回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娘子不要生气。” 党如筠无奈的摇着头,“你啊!如今不在家里,胆子大了不少,公爹的玩笑都敢开。” “嘿嘿!”李霈茗咧着嘴傻笑着。 党如筠给李霈茗翻了个白眼,看向阿悦继续问道: “阿娘没说什么吗?” “六姨娘只说让你们在外面,开心的过日子,不要有任何担忧,家里的事,有她处理。” 阿悦将林姨娘交代她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给李霈茗两人。 林姨娘得知,李霈茗和党如筠在路上见了个孩子,一开始还担忧,是不是什么人别有所图。 拉着秋安仔细盘问过后,才放下心,听秋安说仲夏和李霈茗两人长得非常相像的时候,高兴的几日都没有睡得着觉。 林姨娘觉得仲夏是上天,送给李霈茗和党如筠的礼物,于是给武山观,捐了不少香油钱,以此来感谢上天的馈赠。 这晚,党如筠主仆四人,聊到很晚,才各自歇息睡去。 当然,晚睡之人,不是只有她们四人。 古尘因思考李霈薪和斯雅的事情,直接失眠,一夜未睡。而被他想着的两位当事人,也是互相拉扯到夜半三更。 以至于,第二日,众人齐聚在李霈慕府中时。大家一致认为,她们五人,昨晚一起相约了做坏事。 “我先声明,我和娘子的黑眼圈,是因为和阿悦她们好久不久,聊天忘了时间。” 面对众人的调侃,李霈茗率先开口解释,随后眼含深意的将李霈薪、斯雅、古尘打量了一圈,淡淡吐出一句话: “至于他们三人,我就不知道了。” “李二公子和斯雅我们能理解,倒是古老板,你是因何啊?”芊芊咯咯笑道: “而且,你这黑眼圈,比她们几人的都明显,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芊芊不说还好,一说众人都察觉到古尘的黑眼圈,确实比其他几人严重。 毕竟五个人中,只有他一夜未睡,其他四人,只是睡得晚。 一时间,都开始关心起古尘来,古尘尴尬的向众人道谢,然后编了个理由解释道: “我昨晚想酒楼的经营问题,没成想,一下子忘了时间。” 第148章 欢喜冤家(二) “古兄,辛苦了,我敬你一杯!”李霈慕举起酒杯,一脸敬佩的看着古尘。 对于古尘说的话,李霈慕最能感同身受,毕竟他也会想商铺的事,想一晚上。 “不敢当,不敢当。”古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随后桌上的其他人,也分别向古尘敬酒,毕竟酒楼是众人的生意。 古尘从筹备到开业,耗费了大量心血,她们理应敬他一杯酒。 等到李霈薪和斯雅向他敬完酒,李霈茗突然问道:“二哥,你们是为何?难不成你俩昨晚也叙了一晚上的旧?” “咳咳!” 李霈薪听到她的话后,将刚进嘴的酒喷了出来,缓过神后,急忙解释道: “没有,你不要瞎说。” “没有就没有,你那么激动干嘛?”李霈茗不解的看着她,随后对李霈慕问道: “大哥,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李霈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敷衍的笑着,“动筷,菜都要凉了,我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他不确定李霈薪和斯雅,昨晚是不是叙了一晚上的旧,他唯一知道的是,斯雅昨晚一夜都待在李霈薪的房中,两人是一起过得夜。 昨天,斯雅将李霈薪扶回房间之后,以担心李霈薪的身体为由,执意留下来照顾她。 李霈薪好说歹说,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将她从自己的房间劝走。 “我安静的坐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休息。” 斯雅将凳子搬到李霈薪床边,坐下后双手撑着下巴,眨着明亮的双眸,盯着李霈薪。 李霈薪长吸了一口气,“我躺床上,你坐着,我能睡得着吗?” “那怎么办?要不我上床和你睡一起?” 斯雅刚说完,就从凳上起身,准备上床,李霈薪见状,赶忙从床上坐起,举起一只手挡在两人中间。 “不行!被别人知晓,对你的名声不利。”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更何况你是我的驸马,我们睡一起,有什么不妥?” 斯雅不顾李霈薪的阻拦,利索的脱了鞋,来到李霈薪的床上。 “你!”李霈薪没想到斯雅行动如此快,“那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别处。” 斯雅不走,李霈薪只好决定自己换个房间,正欲下床的时候,斯雅抬起腿,挡住她的去路。 “别逼我对你使用武力,李霈薪,本公主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李霈薪看到斯雅,面露不满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在吓唬自己。 毕竟当初在西疆的时候,她是见识过斯雅的真实力量,李霈薪只好乖乖的坐到床上。 “公主,你这是何必,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为何非要和我成亲。” “本公主就是喜欢你,就要和你成亲,你管的着吗?别忘了,你还欠着本公主一件事未完成。” 斯雅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霈薪,她知道,她对李霈薪的恩情,是她最大的软肋。 其实当时李霈薪回到西疆的时候,她不是非要李霈薪如今和自己成亲不可。 在得知李霈薪的愿望是游历大江南北之后,斯雅希望她可以带着自己一起出发,奈何李霈薪不同意。 无奈之下,她便决定和李霈薪成婚,怎料成亲当晚被李霈薪逃了出去,然后自己就追到了这里。 “是,公主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只是公主让我和你成亲,做你的驸马,在下恕难从命。” 李霈薪再次向斯雅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李霈薪实在不解,为什么斯雅非要和自己成亲。 她要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要求,李霈薪还可以理解。 可是斯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且是两人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晓。 怎么她遇到的女子,都能接受和另一个女子共度余生。 “我们可以不成亲。” 听到斯雅的这句话,李霈薪一脸疑惑,就在这时斯雅继续说道: “但是你游历山川的时候,必须带着我。” “我不是说过,我游历时是男子身份,同你一起,会产生诸多不便。”李霈薪皱着眉头解释道。 她就知道,斯雅不会那么同意妥协,没想到她还在想着和自己一起游历的事情。 斯雅不以为然的提议道:“那你就和我成亲啊!带着娘子一同出游,不就方便了。” 李霈薪无奈的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果然在这等着自己。 自己不管和斯雅说什么,她都能扯到成亲上面,这就是她说的不是非要和自己成亲? 斯雅见她沉默不语,没有急着催李霈薪回答,而是直接躺倒床上,开启耗人模式。 你李霈薪要是不答应,那自己就一直黏着她,你走哪,她就跟去哪,反正她已认定非李霈薪不嫁。 即使有什么闲言碎语,斯雅也不怕,她倒要看看,李霈薪能不能耗得过自己。 …… 宴席上,李霈慕张罗了几句之后,众人便开始动筷。 因斯雅不停的给李霈薪夹菜,她的碗和碟子已是满满当当,于是李霈薪挑了一块难啃的骨头,放到斯雅碗中说道: “你好好吃,我够的着。” “多谢驸马!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啃骨头!” 斯雅开心的望向李霈薪,没想到李霈薪平时看着冷面无情,倒是把自己的喜好放在心上。 “不必谢,喜欢吃,就多吃点。”李霈薪又给斯雅夹了几块骨头。 她本是想让骨头限制斯雅的行动,没时间给自己夹菜,没想到误打误撞,挑了斯雅最喜欢的食物。 李霈茗发现李霈薪并没有反驳,斯雅称呼她为驸马这件事,结合两人刚才的互动,觉得昨晚两人肯定有故事发生。 于是,她装做不经意的问道:“斯雅公主,昨晚你和二哥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她答应,日后出去游历的时候,带着我。” 斯雅此时正在不顾形象的啃食着骨头,李霈薪给她夹的这几块骨头,味道是很好,但是真的很难啃。 “游历?二哥,你要去哪有游历?”李霈茗疑惑的看向李霈薪。 她以为李霈薪将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就像李霈慕一样,定居在崇州,没想到,她还要去别处游历。 “各地都去转一转。”李霈薪从容的吃着碗中的菜肴。 第149章 古尘的提议 对于李霈薪的打算,李霈慕等人早在来崇州的路上,就已知晓,所以他表现的并没有太过惊讶。 李若娚和周涵也是如此,毕竟李霈薪连假死离开李家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芷云和芊芊只是羡慕和敬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她的那份勇气。 只有古尘,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心情有些低落,他来崇州,就是因为李霈薪。 没想到李霈薪如今和斯雅的关系这般亲密,所以李霈薪逃了婚,但古尘能瞧出来,两人之间,那份微妙的关系。 古尘悔不当初,当时自己要是不顾虑山阳的生意,跟着李霈薪一起来崇州,然后再去西疆。 是不是就不会让,斯雅捷足先登,看着斯雅和李霈薪亲密的互动,他内心泛起阵阵苦涩。 古尘觉得自己这次不能错过机会,于是看向李霈薪,“李兄,不知游历大江南北的时候,可否带我一起。” 古尘这一句话一出口,瞬间成为桌上的焦点,屋内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李霈茗不解道:“古兄也喜欢游山玩水?可是你走了,我们的众星楼怎么办?” 几人的酒楼能这么快开张,多亏了古尘从中打理,她们几人中虽然也有人懂得经商之道。但是之前从没有经营过酒楼。 李家和党家的业务也没有涉及到这方面,所以李霈茗、党如筠几人,在经营酒楼这方面还是个新手。 古尘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看向芷云说道:“酒楼开张以来,一直都是芷云跟着我打理,她经营酒楼的才能,可不在我之下。” “我走了,不是还有她,更何况,在崇州,她出面打理,比我方便的多了。” 古尘这些话,倒不是在恭维芷云,在崇州的这段时间,古尘切身的感受到了,李霈慕他们之前说的,崇州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就说当时租酒楼的地盘时,若不是芷云当时跟着,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拿下那块地方。 就说去官府办事的时候也是,当地行政长官知晓自己身份之后,特意叮嘱自己找个女合伙人,不然他的酒楼在崇州是不会坚持多久。 这时,李霈慕接过古尘的话茬,“古兄说的没错,芷云姑娘,日后酒楼就靠你了。” 说话间,李霈慕端起酒杯,向芷云敬着酒。 芷云双手举杯,谦虚的一笑,“大公子客气了,这是芷云分内之事,毕竟酒楼也有我们一份。” 毕竟她和芊芊不同于李霈茗等人,为了筹办这个酒楼,她和芊芊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 她和芊芊日后的生活,可就全指望这酒楼,她当然希望能将酒楼经营的更红火些。 当然李霈茗等人,她们对酒楼也很上心,只是如今她和党如筠有了仲夏之后,心思放在她身上多些。 李若娚和周涵,大多数时候,就是她们说什么,她俩跟着做就行,偶尔提一些建议,也不在乎采不采纳。 李霈慕和芷云一杯酒下肚,李霈薪都没有回答古尘的问题,古尘只好继续开口道: “怎么?李兄是有什么不便吗? “不是。”李霈薪依旧一脸从容的吃着菜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古尘见状,欣喜的说道:“那就是同意喽!” “啧!”斯雅发出不屑的一声。 “斯雅公主有何不满吗?”古尘勾起一个假笑,礼貌的看向斯雅。 斯雅丢掉手中的骨头,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李冰脸不愿意而已。” “什么?”古尘微微皱起了眉头。 斯雅口中的李冰脸是李霈薪没错,可是她为何说李霈薪不愿意,明明他刚问李霈薪的时候,她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说,她不愿意让你跟我们一起游历山河。”斯雅指着一旁的李霈薪,看向古尘。 古尘听到她的话后,眉头蹙的更紧,冷言道: “斯雅公主这是从何说起,李兄刚才可没有拒绝我的提议。” “那她也没有同意啊!” 斯雅送给古尘一个微笑之后,转过头,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李霈薪问道:“李冷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霈薪没有回答,而是又夹起一块骨头,放到斯雅碟中,“好好吃饭,这件事日后再说。” 斯雅“哦”了一声,开始继续啃着骨头,桌上其他人也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宴席结束之后,众人有坐在一起聊了会天,聊天途中,李霈茗突然向斯雅问道: “斯雅公主,你为何称呼我二哥为李冷脸啊?” 李霈茗话刚说完,刚还热闹的客厅,顿时陷入一阵寂静,虽然她们都知道斯雅为何这般称呼李霈薪,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你不觉得她的脸一直冷冰冰的吗?”斯雅说道。 “那为什么不是李冰块?”李霈茗不解的看向她。 此时李霈薪轻咳了一声,斯雅无视了她,继续说道:“因为她的内心不冷冰冰。” “咳咳咳!”听到斯雅这样说,李霈薪连咳了好几声,斯雅递将她的茶,往李霈薪身边推了推。 “别咳了,喝点水。” 李霈薪也学她的样子,将斯雅的茶杯推到她面前,“你也喝点。” 斯雅将手放在茶杯上,拒绝道:“不用,我不渴。” 随后向李霈茗等人继续说道:“别看她脸一直冷冰冰,任何事都看不出她的变化,其实她内心的想法,特别容易理解。” “哦!怎么说?” 李霈茗被斯雅的话,挑起了兴趣,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她这人啊!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但是行动却变现的非常明显。” “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和事物,她就越不在意,也赖得去反驳、计较。但是她有好感的东西,则完全相反。” “咳……咳咳咳!” 李霈薪这次可不是假装咳嗽,斯雅的一番话,戳中了她的内心,竟被被一口茶水给呛住了。 斯雅起身来到李霈薪身边,用力拍着她的后背。 “多大的人了,喝口水也能被呛住,不会是被我戳穿了内心,紧张的吧!” 第150章 游历 “咳…咳!咳!” 斯雅话刚说完,李霈薪咳得更加厉害,这下更加验证了斯雅所言非虚。 好一会,李霈薪才停止咳嗽,第一时间,站起身向众人说道: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休息。” 随后给张夫人弯腰行礼后,便转身向外走去,斯雅指着她的背影,为其他人继续解释道: “她这是不好意思,所以急着离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霈薪又突然折了回来,叮嘱李霈茗等人回家注意安全。 随后拉起斯雅的手,急匆匆的离开。 两人刚踏出房门,李霈薪就听见背后屋内,传出琅琅笑声。 李霈薪深深呼了口气,拉着斯雅快步回到她的房间。 “哈哈哈!没想到,还能见到二哥如此张皇失措的时候。” 李霈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长这么大,她可从没见过,李霈薪像刚才那般无措。 “是啊!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薪儿的脸红成那样。”李若娚也笑的停不下来。 若不是斯雅,她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李霈薪还会害羞脸红。 周涵也是一脸惊讶,“看来斯雅公主,将她已经吃的透透得了。” 刚才斯雅对李霈薪的分析,周涵认为简直太精准了,李霈薪就是那样一个人,喜不喜欢,在不在乎,都在行动上表现了出来。 唯有古尘,与屋内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怪不得刚才在宴席上,斯雅说李霈薪不愿意。 原来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读懂过李霈薪的内心,她以为李霈薪平时的沉默和不反驳,是默认同意,没想到是不在意。 古尘终于明白,李霈薪为什么,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 换做是他,每天有人,曲解自己的意思,还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懂她,古尘可能早就发飙。怎么可能,每次见面还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果然斯雅说的没错,对于李霈薪不在意的事情,她都是懒得计较和在乎。 想到这里,古尘开始庆幸李霈薪是这样一个人,不然他们现在可能连朋友都不是。 …… 李霈薪的接风宴过去没多久,她的游历计划,便提上了日程。 中秋节后,李霈慕夫妇,以及李霈茗等人,齐站在崇州城门口,来给李霈薪三人送行。 “薪儿,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情,每个月都要寄一封信回来。”李若娚认真的看向李霈薪。 “知道了,阿姐。” 李若娚听到她敷衍的语气,表情严肃道:“你别光嘴上答应,得心里记得才行。” “你放心,阿姐,我会督促她的,保证每个月都寄信给你们。” 斯雅突然开口,一旁的古尘也不甘示弱,“阿姐放心,我也会好好督促她。” 听到古尘的话,斯雅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学人精。” 有斯雅和古尘的保证,李若娚也放心下来,还欲继续叮嘱些东西。 李霈薪突然拉进缰绳,调转了马的方向,“诸位,终有一别,我们先出发了,保重。” 说罢,李霈薪夹紧马肚,离开在李霈茗等人的面前,李若娚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别忘了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四娘,她一直记挂着你呢!” “知道啦!你们快回去吧!” 李霈薪举起右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没一会,三人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古兄终究是跟着二哥一起去了,不是说斯雅公主不同意他跟着吗?” 李霈茗眼中满是羡慕,若是如今只有她和党如筠两人,她们应该也会跟着李霈薪一起出发。 党如筠轻轻抚摸着她的胳膊,“据说古公子求了二哥好久,然后让二哥去说服的斯雅公主。” 那日宴席结束之后,古尘就找到斯雅公主,让她帮忙劝劝李霈薪,外出游历时带着自己。 好不容易,说通了李霈薪,斯雅公主有不愿意让他跟着,说古尘会影响自己和李霈薪之间的感情。 对于斯雅说的影响感情,李霈薪很是不解,她俩之间都没有什么感情,古尘怎么影响。 再者,就算斯雅和她有关系,古尘能如何影响,难不成古尘喜欢自己? 李霈薪这次竟然真的猜对了,古尘就是喜欢她。 最初,斯雅也不清楚古尘喜欢李霈薪,所以在古尘找到自己,让她帮忙在李霈薪那里,给他说说好话的时候,斯雅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后来,李霈薪同意之后,斯雅在他和李霈薪的相处之中,察觉到了别样的东西。 而当她去问古尘的时候,他不仅承认了自己喜欢李霈薪,还提出要和斯雅公平竞争。 这时斯雅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是在引狼入室,气的她那两日食欲都增加了不少。 以至于,之后斯雅每次见到古尘的时候,都是一副凶狠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仇人呢! 所以她说什么都不同意,李霈薪带着古尘一同出游,最后还是李霈薪一再保证,她不会喜欢古尘,斯雅才勉强同意带着古尘。 同时她还提出一个要求,就是不管在哪里,李霈薪都必须和她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 李霈薪为了能尽快出发,只好答应。毕竟他们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找到住的地方,说不定大多数都是风餐露宿。 但她忘记了,古尘这个因素,有他在,怎么可能风餐露宿。 所以她们三人,每次住店的时候,都只要两间屋子。 古尘也提出过抗议,第一次住店的时候,他就发出不满,奈何斯雅直接搬出李霈薪的承诺。 最主要的是,李霈薪也承认,古尘只好没法再说什么。只是日后住店的时候,他都会冷嘲热讽几句。 但是斯雅根本不放在心上,而是每次都会当着古尘的面,挽着李霈薪的胳膊,开心拉着李霈薪回两人的房间。 路过古尘的时候,还会得意送给他一个鬼脸,而古尘只能无声发怒。 谁让李霈薪并不在意这些,而且还处处护着斯雅,毕竟在斯雅是李霈薪的恩人,还是救命恩人。 第151章 回山阳前夕 李霈薪三人离开崇州之后,众星楼在芷云的管理下,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而李霈茗一家三口,小日子也过得非常惬意。 仲夏一周岁的时候,党老爷和党夫人,借着外出游玩的名头,在崇州待了三个多月。 回到山阳之后,党老爷故意在李老爷面前炫耀了很久,夸赞仲夏多么可爱,多么讨人喜欢。 李老爷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林姨娘听到党老爷她们的描述之后。 非要自己也去崇州看看李霈茗她们,得亏有王姨娘的相劝,她才没动身出发。 李老爷最开始,心中并没有多少触动,偶然一次,看到一个老翁带着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在街上卖糖葫芦的时候。 内心深处的柔软被打动,当天回到家,就给李霈茗和李霈慕两人修书,希望两人有时间带着家人回家一趟。 “大哥,你也收到父亲的亲笔信了?” 李霈茗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李霈慕。看到李霈慕手中也拿着同样的信封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放声大笑。 两人都没想到,李老爷会妥协的这么快,只不过离家一年多而已,李老爷就写信让他们回家一趟,还是带着家人一起。 带着家人,这不就是让她俩,带着念倾和仲夏回去。 李霈茗和李霈慕的心情平复之后,李霈慕问道:“你打算回去吗?” “先不回去,再过两年,等念倾和仲夏再大些,我们一起回去。” 李霈茗说出自己的打算,她就要晾晾李老爷,不能他让回去就回去。 更何况她和林姨娘一直有书信往来,得知李老爷的身子还是很康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多感受感受,没有儿孙烦扰的幸福。 “我也是这这般想法,那就再等两年,我们回去看看。” 李霈慕的想法和李霈茗不谋而合,她也是这般打算,再过两年,回山阳一趟。 两人商量好后,给李老爷写了回信,以孩子还小,担心回家后打扰到李老爷为由,婉拒了李老爷的回家邀请。 李老爷看到两人的回信之后,只能无奈的叹气,知道李霈茗两人还在生自己的气。 只好每个月都写一封信,信中说自己不怕孩子闹腾,望李霈茗和李霈慕早日动身,还叮嘱她们带着张夫人和李若娚一起回来。 奈何李霈茗和李霈慕并没有当回事,一开始还写回信,后来连回信都没有,只有李老爷一人还在坚持给她俩写信,催她们回家。 …… 【三年后】 李霈慕的宅院中,又是一派慌乱的模样,和当初他们搬离李家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小女孩,在院中指挥着收拾东西的下人们。 “李有叔,你帮我装好,这是我带给外祖父外祖母的礼物,可千万装好。” 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拿着两个陶瓷枕头,站在李有面前。 “念倾小姐,只给外祖父外祖母带了礼物,不给老爷带礼物吗?” 李有停下手上的活计,蹲下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柔声问道。 第152章 回家前夕(二) 念倾打量了周围一圈,凑到李有耳边,小声说道:“我带了,但是不能让父亲知道,不然他会不开心。” “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念倾吓了一跳,听清楚是李霈慕的声音后,她赶紧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然后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李有,并轻轻摇着头。 “念倾,我问你话呢!什么不能让为父知道?” 李霈慕走到念倾身旁,伸手将她抱起,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没什么。爹爹!”念倾笑嘻嘻的摇着头。 “是吗?”李霈慕眯着眼睛说道:“爹爹以前是不是说过,小孩子不可以撒谎,不然日后会长不高的。” 念倾听到这句话,赶忙摆手道:“爹爹,我没有撒谎。我好像听到阿娘叫我的声音了,我先去找阿娘。” 说罢,念倾让李霈慕将自己放到地上,双脚刚沾地,就快速逃离了这里。 李霈慕看着她的背影,担忧道:“慢点跑!小心摔着!” 念倾才没有理会李霈慕的喊声,想到刚才李霈慕说的话,心中不满道: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呢!什么撒谎长不高,她早就不相信了! 看到自己公子担心的模样,李有笑道:“公子,你不必担心,小小姐如今身体可硬朗了,不像一年前,那么容易摔跤了。” “确实是长大了!”李霈慕感慨道,随后转头看向李有问道: “她刚才给你说什么呢?” 李有的笑容僵在脸上,李霈慕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来。 “我都听到了,你不必替她隐瞒。东西你给她放好,还有,别听她胡说,我生什么气?该给李家带着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是,公子,我明白!”李有低头应道。 他就知道,自己公子不会那般小气,再怎么说,李老爷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念倾的亲祖父。 李霈茗这边的景象,和李霈慕他们那边差不了多少。 一是她们一家三口,在山阳城待的时间会比李霈慕他们久。 二是她们这边的人多,一开始她们说要回山阳城的时候,李若娚和周涵都说不回去。 现在不仅她们要一起回去,芷云和芊芊也打算回去一趟。趁着古尘这次要在崇州待很久,她们便决定让他照看众星楼的生意。 因此,李霈茗这边的状况,比李霈慕那边杂乱许多,以至于念倾来找仲夏玩时候,看到这么杂乱的场面,选择了默默离开。 终于在三月底,李霈茗一行人踏上了回山阳城的路途。 因她们人员众多,还带着念倾和仲夏两个小孩子,和张夫人一个长者。她们一行人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而且她们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游玩几日,所以一个多月的路程,硬生生被她们走成三个月。 以至于,李老爷担心的每晚都睡不着觉,怀疑她们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不仅每日派人去城外等候,还一直打听李霈茗她们有没有传回来消息。 等到六月底看到她们出现在山阳城时,李老爷竟然激动的热泪盈眶,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第153章 隔阂 一行人顺利抵达山阳城后,芷云和芊芊率先离开,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人的团聚。 周涵和李家长辈打过招呼后,也先离开,回了周家。 张夫人和李若娚则是去了之前李霈薪的小院,虽然李老爷极力说服她俩一起回李家,但是张夫人不愿意,他也不好勉强。 最令人意外的是,李霈慕一家三口,也没有回李家,而是去了秦家。 最终只有李霈茗,党如筠带着仲夏,一同和李老爷他们回去。 回李家的路上,李老爷坐在马车内,唉声叹气,他知道李霈慕还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当时对念倾的态度。 与李老爷同乘一辆马车的九姨娘,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知从何安慰,便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 与此同时,念倾正趴在马车窗边,同骑马的李霈慕聊着天。 “爹爹,为什么我们不和祖父一起回去?” “念倾。” 念倾回过头看到小声喊她的秦氏,此刻正向自己摇着头。念倾不明白为自己母亲为何这般,只是一脸童真的眨着眼睛。 秦氏知道李霈慕不回李家,是因为心中对李老爷还是有怨气,所以才选择居住在秦家。 而念倾则不懂,为什么李霈茗她们可以回去,自己则要去外祖父家。 李霈慕坐在马上,面带微笑的问道: “念倾,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外祖父外祖母,你不想他们吗?” “当然想,外祖父外祖母说等我回到山阳,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呢!”念倾一脸开心的回道。 她们在崇州时,秦家老爷和夫人,不止一次来看过,她们一家三口。 所以念倾对于他们,可比李老爷熟悉多了,听说这次回山阳城探亲,早早的就开始给他们准备礼物。 至于李老爷的礼物,还是秦氏提醒过后,她才给准备了一份。 若不是秦氏经常在念倾耳边念叨,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祖父也在山阳。 因为李霈慕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而且还有意,不让其他人在念倾面前李老爷。 对于李霈慕刻意不让念倾知道李老爷这件事,还是秦氏,劝解过他几次后,才开始慢慢让念倾,知晓李老爷的存在。 “对啊!所以我们现在就去看望,外祖父外祖母,他们肯定非常想念我们小念倾呢!” 李霈慕开心的笑着,并没有向念倾解释为什么不回李家。 这时,念倾突然开口道:“可是,我也想陪祖父待几日。” 听到这句话的李霈慕,突然没有了笑容,而是一脸认真的看向念倾问道: “你真的想陪你祖父待几日?” “嗯。”念倾趴在马车窗边,点了点头。 看到自己女儿的表情,李霈慕转过头叹了一口气,而后回过头一脸慈笑,看向念倾。 “好,我们在外祖父家待几日,就回祖父家陪他。” “好耶!阿娘,爹爹说过几日回祖父家诶!”念倾高兴的举起双手,对秦氏说道。 秦氏宠爱的抚摸着念倾的额头,柔声道:“娘亲听到了,到时回到祖父家,可要乖乖听话哦!” “嗯嗯,娘亲,我一定乖乖听话,祖父肯定会喜欢我的。” 李霈慕看着车内,母女俩的互动,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娘子,你放心,他如果还是那样,我当即就带你们离开。” 第154章 可爱的仲夏 正眉开眼笑的秦氏,听到李霈慕的这句话,眼神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还没来得及抱怨,念倾就开口问道: “娘亲,爹爹说的是谁?” “你爹爹和娘亲开玩笑呢!没说谁。” 秦氏温柔的给念倾解释完之后,满眼幽怨的看向李霈慕,责怪他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 李霈慕看到她的眼神后,不自然的挠了挠耳朵,附和道:“娘亲说的没错,爹爹在开玩笑呢!念倾不要当真。” 说罢,笑吟吟的看向秦氏,乞求自家娘子的原谅。 秦氏没有回应,而是送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将念倾从车窗边抱到自己身旁,便顺手将车窗关了起来。 “娘子……”李霈慕举起手,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念倾靠在秦氏身旁,抬起头可爱的说道:“娘亲,爹爹好像还有话说。” “我们一会再问爹爹要说什么,现在,娘亲告诉你,一会见到外祖父外祖母,我们该如何打招呼……” 秦氏用右手将念倾圈在怀中,语气和缓的告诉她一会见到长辈,该如何打招呼,没再去理会李霈慕。 一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李霈慕认了错,秦氏才开始理他。 李霈茗一家三口,回到李家之后,先是陪李老爷和众位姨娘用餐。 用餐前夕,因仲夏给李老爷和众位姨娘一一行礼这一举动,让李家诸位长辈心花怒放。 以至于,用晚餐后,一众姨娘都想仲夏晚上随自己休息。 李霈茗和党如筠,认真询问了仲夏的意见,最终决定,明日起和她们休息,今日还是同李霈茗党如筠一起。 随后,一家三口回到房间,快速洗漱完,一起躺在李霈茗定制的那张大床上。 “阿爹,为什么大伯他们不一起回来?” 躺在两人中间的仲夏,向李霈茗发出自己的疑问。这件事她早就想问了,奈何一路上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大伯他们可能想先去看看,念倾姐姐的外祖父外祖母,之后再回来看祖父他们。” 李霈茗侧过身随口解释,她也不确定,李霈慕是否会回李家住几天。 毕竟当时李霈慕和李老爷,两人因为念倾的出生,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 即使这几年,李老爷一直都给他俩写信,但是李霈慕内心貌似对他,并没有多少改观。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外祖父外祖母?” 仲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李霈茗和党如筠两人。 比起李家的这些长辈,仲夏还是比较喜欢党父和党母。 毕竟他们亲自来崇州见过仲夏好几次,而李家众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见,念倾对他们还是有些陌生。 即使李家的长辈们,对她也很呵护,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他们的喜爱。 “我们明日就去,不过,要想在外祖父家过夜,还需过段时间。”李霈茗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为什么?”仲夏鼓着小脸,不开心的看着李霈茗。 李霈茗看着她可爱的表情,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此时党如筠柔声道道: “因为祖父和祖母他们不舍得你啊!等大伯他们回来,我们就去外祖父家住些日子好不好?” 第155章 讨礼物 党如筠这样说完,仲夏当即点头同意。随后仲夏让李霈茗给自己讲了一些故事,才昏昏睡去。 在秦家待了几天之后,李霈慕一家三口,回到了李家。 她们一家回到李家的当天,李老爷特意又准备一场接风宴,还派人将李若娚和张夫人也接了回来。 宴席上,李老爷高兴的举着酒杯,说了好多话,还给念倾和仲夏两人,送了一对金手镯。 “多谢祖父!” 念倾和仲夏两人一齐给李老爷行过礼后,挥着双手上的金手镯,开心的跑回到自家娘亲身边。 “娘亲你看,祖父给我的金镯子!”仲夏给党如筠看着自己新得到的礼物。 念倾见状,也向秦氏看着自己的手镯。 党如筠和秦氏相视一笑,而后抚摸着各自可爱的女儿。李霈茗看到她们的互动,忍不住开口道: “怎么不给我看看,我也想要金镯子,仲夏可以送给‘爹爹’吗?” “不可以。” 仲夏立即拒绝了李霈茗,并将双手护在自己胸前,撅着嘴说道: “‘爹爹’想要金镯子,应该和祖父去说,或者让娘亲给你买,不可以抢仲夏的镯子,这是祖父送我的!” “哈哈哈哈!” …… 仲夏一句话结束,李家众人,瞬间被她逗的开怀大笑。七姨娘开口道: “这仲夏真是个小精灵鬼,还知道让你自己去和老爷要。茗儿,要不七娘送你一对?” “七娘,我逗仲夏玩呢!不过,您若是真的送,我也是可以收下的!” 李霈茗笑嘻嘻的对着,七姨娘伸出一只手。 七姨娘看她这副模样,举起右手,指着李霈茗向众人说道: “这茗儿是一点都没变,都是有女儿的人了,脸皮还是这般厚!” “咯咯咯!我看是比以前还厚了呢!”八姨娘在一旁掩嘴附和道。 厅内其他人,也被她们几人的互动,逗得笑的停不下来。 被两人打趣的李霈茗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在李家,她这个厚脸皮人设是丢不掉了。 仲夏和念倾两个小孩,不懂得这些大人在笑什么,只觉得她们的笑声很吵。 好一会,众人的笑声稍微消停会,念倾突然开口,“七姨奶是只给三叔送镯子吗?我和仲夏妹妹有没有呢?” “哈哈哈!咯咯咯!” 一句话,又让屋内的众人,开始大笑。八姨娘一边笑,一边幸灾乐祸道: “姐姐,这下你可要好好破费一会了。” “哼,这点东西算什么!”七姨娘面色镇定的回道。 随后将念倾和仲夏叫到自己身边,温柔的看着两人说道: “两个乖宝放心,当然有你们的,吃完饭就和七姨奶去房间取,好不好?” 念倾和仲夏松开彼此的手,齐向七姨娘做了个万福礼,“好!多谢七姨奶!” “好!好!好!我们念倾和仲夏真乖!先回去你们娘亲那里吃饭吧!” 七姨娘抚摸着两人的头顶,双眸中满是爱意。 念倾和仲夏回到各自的座位后,在自己父母的照看下,开始进餐。 李家其他人也不再说笑逗趣,开始用餐,吃了一会之后,李老爷突然看向李霈慕问道: “这次回来,还回去崇州吗?” 第156章 留家? “当然回去。”李霈慕直截了当回道,没有任何犹豫。 “真打算一直住在那里吗?你岳丈他们如今年纪也大了……” 李老爷不好意思用自己给李霈慕施压,便搬出秦老爷和秦夫人。 毕竟他俩的爱女之情,山阳城的人都见识过,李老爷便想以此来将李霈慕留下。 但他没有料到,李霈慕在秦家的这几日,早已将她们一直定居崇州的想法讲给了秦老爷和秦夫人。 他们二人不仅没有说什么,甚至还动了举家搬迁到崇州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同秦家其他人商量而已,只是和李霈慕夫妇二人开玩笑的提过一次。 李霈慕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父亲无须担心,岳父和岳母对于我们以后,一直定居崇州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异议。” “哦!是吗?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李老爷举起酒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听过两人的对话,屋内其他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 就这样,宴席最开始的欢乐气氛,在沉默中结束。 宴席结束之后,七姨娘带着仲夏和念倾去了自己的屋子,兑现刚才在饭桌上,对于两人的诺言。 两个孩子过去,党如筠和秦氏也便跟着一起前去,林姨娘和王姨娘则是带着张夫人去了她们的院子。 李若娚给张夫人打了个招呼,出了李府,去小院找了周涵。 李霈茗本想跟着党如筠她们一起,没想到被李老爷叫了去,让她陪着自己和李霈慕聊天。 两人跟在李老爷身后,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直到绕过花园,看到祠堂的牌匾,李霈茗和李霈慕才恍然大悟,随后脸上又露出不解的表情。 “父亲,您为何带我们来祠堂?”李霈茗驻足看着李老爷的背影问道。 听到李霈茗的询问,李老爷没有回头,只是站在祠堂门口。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不该来看看列祖列宗吗?” “为何是现在,明早不是……” 李霈茗不明白为何李老爷要现在带他俩来祠堂,虽说他们还会返回崇州,但又不是明日一早就走。 哪家父亲,大晚上的带着孩子来祠堂!就在她要开口质问为何不是明早时,李霈慕开口打断她的话茬。 “是应该看看。” 说罢,拉着李霈茗的衣袖,来到李老爷身后,“父亲,我们进去吧!” 进到祠堂后,李老爷径直走向蒲团,慢慢跪了上去。李霈慕和李霈茗两人相视一眼,找来两个蒲团,跪在里李老爷身后。 就这样,父亲在前,兄弟俩在后,跪了好久,李老爷才缓缓开口道: “慕儿,之前那件事,是为父做的不对,今日在这里,父亲向你许诺,只要你愿意回到李家,你依旧是从前的那个李家大少爷。” 身后的两人听到李老爷的这番话,同时瞪大了眼睛,李霈茗和李霈慕没想到,李老爷也有主动承认错误的时候。 但是李霈慕并没有直接回答李老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父亲,你是让我一个人回来,还是我们全家一起回来。” “当然是一家人。” 第157章 别扭 “那阿娘和阿姐呢?” 李老爷没想到李霈慕会提起李若娚和张夫人,一时不知给如何回答他,略加思考之后说道: “我从没有不认你阿姐,只是让她上山修行,至于你母亲,是她执意要去陪你阿姐。” “所以父亲如今是什么意思?”李霈慕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道。 他不理解,李老爷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当时不是他亲自将李若娚送上山,然后不许李家任何人去看望她。 正因为如此,张夫人才在自己十二岁之后,毅然决然的去了武山观。 若不是李老爷重男轻女,将事情做的如此绝,李若娚和张夫人也不至于一直待在武山观的小院。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从没有不让她们回家。” 李老爷心虚的转过头,瞥了眼李霈慕的表情。 果不其然,听到李老爷这样说,李霈慕的怒火突然被点燃,冷哼了一声,嘲讽道: “所以按父亲的说法,阿娘和阿姐是自愿待在武山观,一待就是十几年!” “我没有这样说,是你要这样理解。”李老爷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自己的腰板。 李霈慕见状,直接从蒲团上站起,冷言道:“既然父亲这样说,为何还要劝我回家?我可不想我自己的女儿生活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家中。” 李老爷被他的话呛到,回过头,盯着李霈慕一言不发。 李霈慕也没再继续和他纠缠,敷衍的行了一礼,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出了祠堂。 “父亲看望完列祖列宗早点回去休息,到念倾睡觉的时间了,我要回去陪她,告辞。” “你!” 李老爷看着他疾步离去的背影,愤怒的甩了甩自己的衣袖。 后回过头,看着李家众位列祖列宗的牌位,心中默念:莫生气!莫生气! 李霈茗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我们何时回去?” “怎么?” 李老爷双眉紧蹙,语气不满的问道:“你也要哄孩子去了?” 李霈茗露出一个怯懦的微笑,“不是,如今夜深了,寒气重,跪的时间长了了,对您的身子不好。” 听到李霈茗关心自己的身子,李老爷脸上的怒气,瞬时淡了下去。举起一只胳膊,示意李霈茗扶自己起来。 李霈茗看到他的举动,赶忙从蒲团上起来,来到李老爷身旁,双手扶住李老爷悬在半空的胳膊。 “没想到!你们三兄弟长大之后,你最懂事。”李老爷边起身,边拍着李霈茗的手臂,一时间,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其实为父最对不起的,是你二哥,若是当时不逼着她成亲,她就不会非要跟着商队去西疆,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哎!” 一旁的李霈茗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跟着默默叹了口气,随后安慰道: “父亲不必自责,或许二哥如今已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愿如此!” 李老爷走出祠堂,站在院中,抬头欣赏着天空中的点点星光。希望星光可以将他的愧疚,传达给李霈薪。 第158章 王姨娘的请求(一) 看了好一会星空,李老爷才回过头,看向李霈茗语重心长道: “你帮我劝劝你大哥,让他回来吧!外面总不比家里,况且李家的产业,日后还是要靠你们兄弟俩。” “你帮我转告他,只要他愿意回来,他说的要求,我都答应。他说让谁回来,就让谁回来。” 李霈茗瞧着李老爷,乞求的眼神,不忍心拒绝,便无奈点头应道: “我会帮您劝大哥,但他不一定会听我的。” 她可不敢随意保证,李霈慕的性子她还是只晓得,虽然面上看着和善,其实一点都不好说话。 尤其是李老爷对于李若娚和张夫人的态度,而且就在不久前李老爷刚因此将李霈慕惹怒。 “父亲,既然你有意让阿姐她们回家,为何刚才要那样说话?”李霈茗不解道。 明明李老爷愿意让李若娚和张夫人回家,为何刚才还要说那样的一段话。 别说李霈慕,她听了也生气,按李老爷刚才的说法,李若娚和张夫人回不了李家,倒像是她俩的错,李老爷还成了无辜之人。 李老爷并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李霈茗走出祠堂的院子,身为李家的一家之主,他不愿意向李霈慕低头。 尤其是李霈慕如今的语气,非常让他不舒服,感觉他并没有发自内心的尊重自己。 所以李老爷刚才在祠堂时,才说出那番话,他不愿接受李霈慕的直接指责。 “哎!”李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李霈茗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罢,李老爷从李霈茗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缓慢的往房内走去。 李霈茗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等李老爷进到屋中,她才转身离去。 之后几日,李霈茗一直想找个时间和李霈慕谈谈,奈何等她们一家三口准备去党家的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于是她便在要去党家的前一晚,将李老爷那晚说的话,写到了纸上。 去党家的当天,她早早起床,来到李霈慕的院子,将写好的信放到他的面前。 李霈慕看了眼信封之后不解的看向李霈茗,“谁的信?” “我的。” “你的?”李霈慕更为疑惑,紧接着打趣道:“怎么?你如今也开始这一套了?” 李霈茗撇了撇嘴,她知道李霈慕说的是李老爷和李霈薪,有什么事不当面说,非要写信来说明情况。 因为这个李霈慕不止一次,吐槽过两人,互相看不上,但行为举止却相似得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想等从岳丈那里回来再告诉你,但又怕我不在的这几日,你和父亲起了什么冲突。” “所以便将要说的话,写在了纸上,看了之后,有什么不懂,可以等我回来问我,或者你直接去找父亲也行。” 李霈慕拿起桌上的信封,脸上露出浅笑,随后看向李霈茗道: “知道了!你最近又收到你二哥的消息吗? 听到李霈慕直接谈论李霈薪,李霈茗顿时警觉起来,起身在门口看了一眼,而后回道李霈慕身旁悄声道: “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第159章 王姨娘的请求(二) “没什么事,就是四娘这次想和我们一起去崇州,所以你这日要是得到你二哥的消息,记得给她说一声,问问她的意见。” 李霈慕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自从王姨娘那晚在宴席上,知晓他们还会回到崇州之后,这几日一直来李霈慕这里,叮嘱下次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她。 李霈慕和秦氏知道,她是为了能多见李霈薪几面,才提出要去崇州。 虽然这几年,李霈薪也偷偷回来,见过王姨娘。 但毕竟李家其他人不知道李霈薪假死的事情,李霈薪担心暴露,那次之后,就再没有回来看望过王姨娘。 若是王姨娘也搬去崇州,那日后她们母女见面就方便多了。 “四娘要和我们一起去崇州?”李霈茗问道:“父亲会同意吗?” “看四娘的意思,不管父亲同不同意,她都会去” 李霈慕话毕,李霈茗陷入一阵沉思,这样下去,李家全部人都要跟着去崇州。 令他没想到的是,等她和党如筠来到党府的时候,党老爷和党夫人,竟然也有这个想法。 他俩的想法和秦老爷他们相似,觉得崇州的气候很适合老年人居住。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气温要比山阳温暖很多。 好在经过党如筠的劝说,才将党老爷和党夫人举家搬迁的想法,改为在崇州住几年。 毕竟党如筠和李霈茗目前,还没有永久定居在崇州的想法。 他俩想着仲夏再大一点,就带着她,一家三口游历大江南北。 李霈薪听说她们这个想法之后,很是赞同,约定好到时要一起出行。 在党家住了大半个月之后,李霈茗和党如筠带着仲夏回到了李府。 一进李府大门,李霈茗就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气息,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她给党如筠小声嘟囔道: “娘子,你猜猜,一会是父亲先来叫我,还是大哥?” “我猜是阿娘。”党如筠向不远处的林姨娘微微点头。 李霈茗不解道:“为何?” “喏!” 李霈茗顺着党如筠抬起的手看去,这才发现林姨娘的身影。 一家三口来到林姨娘面前,一齐向她行过礼之后,林姨娘对党如筠说道: “你先带着仲夏回去,我问茗儿几句话。” “是,阿娘。”党如筠规矩的颔首一笑,随后看向仲夏说道:“给祖母拜安。” 仲夏学着党如筠的模样,向林姨娘告别。随后党如筠便牵着她的小手,转身离开。 林姨娘看着她俩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仲夏真乖,长得简直就和你俩亲生的一样!” “咳咳!阿娘!” 听到林姨娘的后半句话,李霈茗赶紧出声提醒她,林姨娘得知自己刚才失言,赶忙找补道: “和你俩真的真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霈茗扶了扶额头,敷衍的应和了几句,然后林姨娘带着她来到花园。 两人刚坐到花园厅内的石凳上,林姨娘就开口道:“你四娘要去崇州的事情,你可知道。” 李霈茗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林姨娘就继续问道:“你二哥知道吗?” 第160章 林姨娘的提议 “二哥还不知道。”李霈茗回道。 那日李霈慕将王姨娘的想法告诉她之后,她俩就开始打探李霈薪的下落,但是至今都没有李霈想的消息传回。 林姨娘:“她不在崇州吗?” “不在。”李霈茗摇头道。 当时他们从崇州出发时,古尘刚回到崇州,听他的言辞,李霈薪和斯雅去了北境,说是去那边避暑去了。 之前古尘和她俩在一起,李霈慕他们不论在什么地方,李霈茗都可以联系到她们。 自从古尘回到崇州之后,李霈薪的踪迹便琢磨不定,只有她送信到崇州,李霈茗她们的信,却不知改如何寄出。 所以李霈薪都不知道她们一行人,回了山阳,她们也不知李霈薪和斯雅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 “去了哪里你不知道么?”林姨娘不解道。 她之前听王姨娘提起过,李霈薪和李霈茗等人是住在一起的,所以有什么问题,需要传递消息的时候,直接寄到李霈茗手里即可。 “不知。” 听到李霈茗的回答,林姨娘不禁皱起眉头,“不知?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李霈茗挠了挠耳边,解释道:“是住在一起没错,但是二哥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崇州,她和斯雅公主在各地游玩,我只知道她在北境,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林姨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问道: “若是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崇州,你同意吗?” “啊!”李霈茗惊讶的看向林姨娘。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问道:“阿娘真的要去?” 林姨娘眼眸低垂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回答。 看到林姨娘的动作,李霈茗说道:“既然阿娘要去,到时我们一同出发即可。” 林姨娘没想到李霈茗答应的如此快,一脸惊异的问道:“你不劝我两句?” “为何要劝,我很想阿娘跟着我们一起去崇州的。”李霈茗一脸真诚的看向林姨娘。 之前她就给林姨娘提过这件事,但当时林姨娘以路途遥远为由,拒绝的李霈茗的提议。 如今她能主动提出自己要去崇州,李霈茗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只是现在担心,李老爷这关该如何克服,毕竟对于王姨娘要去崇州的想法,他都是直接拒绝,一直都没有同意。 想到这里,李霈茗担忧道:“父亲那边,我们该如何去说?”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办法。”林姨娘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看向李霈茗。 随后林姨娘又给她交代了几句,等她累了之后,才让李霈茗回去。 李霈茗回到屋内时,党如筠刚把仲夏哄得睡着,李霈茗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悄声道: “睡着了?” “嗯?”为仲夏扇着风的党如筠,缓慢睁开眼睛,发现是李霈茗之后。 从床上坐起,柔声道:“回来了!阿娘对你说了什么?” “就是四娘要和我们去崇州的事情。”李霈茗看了一眼熟睡的仲夏,将党如筠抱起,来到一旁的榻上。 党如筠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而是非常自然的用双手搂住李霈茗的脖颈。 待李霈茗将自己平稳放到榻上,坐到自己身旁后,开口道: “还说了什么?” 王姨娘要去崇州的事,她们去党家的时候,李霈茗就告诉了自己。 但是党如筠觉得,林姨娘叫李霈茗过去,不是单纯告诉她这件事。 “阿娘也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李霈茗侧身躺在党如筠身旁。 “所以阿娘今日是询问你的意见?”党如筠侧过身,盯着李霈茗的侧颜问道。 李霈茗也侧过身,回望着她,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道: “虽说是询问意见,但其实就是通知我而已。” 想起林姨娘说这件事时候的表情,那是询问,分明就是通知。 若当时李霈茗不说出那番话,林姨娘可能当即就会劈头盖脸的骂自己。 党如筠被她的一番话逗笑,“那是让你劝说公爹吗?” “没有。”李霈茗摇头否认,将林姨娘对自己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给党如筠。 党如筠听后,脸上当即出现钦佩的表情,她没想到,林姨娘要自己单独搞定李老爷,并且叮嘱李霈茗她们不许为自己说一句话。 “你觉得阿娘会成功吗?”党如筠一脸疑惑的看向李霈茗。 李霈茗思考了片刻回道:“不知,若是到时父亲不同意,我和大哥再想想办法。” …… 第二日,林姨娘就向李老爷表达了自己也要去崇州的想法,不出意外,李老爷当场拒绝,并气的将李家一众人都骂 了进去。 先是怒骂林姨娘和王姨娘两人,而后又将李霈茗和李霈慕也骂了进去。 说他俩不孝,父亲在世,就要分家,而后定居到崇州,不尽赡养老人的职责。 最后还是李霈茗开口呛他,才让他停止怒骂。以至于从这日起,李老爷除了念倾和仲夏,其他人,谁都不理。 【中秋节】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消逝,李霈茗一行人回到山阳城已两个多月。 本就是计划着过完中秋节,她们出发返回崇州。 这日,李家的中秋晚宴结束后,李霈慕告知了李老爷,她们几日之后,离开山阳城这件事。 待他说完之后,李老爷拿筷子的手,悬在空中好一会。随后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内心是舍不得李霈慕他们,也想补救他们之间的关系,为此做出了一系列的行动。 每个月都给李霈慕他们写信,同意念倾和仲夏回到李家,也同意李若娚和张夫人回李家。 但为什么李霈慕依旧不满意,仍然要离开李家,不愿留在山阳。 难道就因为他不同意,将李若娚三人加入李家族谱? 李霈茗将李老爷的想法,告诉李霈慕之后,他便单独去找了李老爷。 一切都谈的差不多时,两人因为李若娚、念倾、仲夏身份的问题,大吵了一架。 李老爷只是愿意让她们三人回到李家,可以在李府居住,但是不写入李家族谱。 第161章 回到崇州 李老爷所说的意思是,在李家族谱中,他只有李霈慕三兄弟,没有女儿,李霈慕和李霈茗也是如此,没有女儿。 李霈慕说什么都不同意,最终他给李老爷说,既然李若娚她们进不了族谱,那自己也不愿出现在李家族谱上。 就这样,他和李老爷两人闹得不欢而散,那日之后,他虽待在李府,但是和李老爷没有任何交流。 李霈慕和李老爷对话第二日,王姨娘就找上李老爷,说自己要跟着她们一起去崇州。 李老爷听到后,气的直骂,说什么都不同意,没想到没过几日,林姨娘也提出,要同李霈茗去崇州的想法。 他只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随即将他们几人,全部骂了一遍。 若不是李霈薪在他心中已经“病故”,可能将李霈薪都会提出来骂一通。 【李霈慕一行人出发这日】 她们一行人本想跟李老爷,告别之后再离开,怎知李老爷当天早早就离开了李府。 李霈茗派人去商铺找他的时候,又被他以外出巡查的理由给搪塞了进去。 听到秋安的汇报,李霈慕猜到李老爷是有意不想见他们。 于是来到李霈茗身旁,“走吧!别等了,父亲是不会来的。” “可是……”李霈茗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虽然她心中对李老爷有很多不满,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想,李老爷能够来送送她们。 毕竟李霈慕确定定居崇州,日后再回到山阳城还不知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担忧什么,离家之前,我给父亲书房留了信,该说的话,都写在了里面,父亲若是同意,我还是会回来的。” 李霈慕拍了拍李霈茗的肩膀,随后转身去了自己的爱马身旁。 就在这时,林姨娘来到李霈茗身后,开口道: “上马吧!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对于你父亲,你给他些时日,他自会想清楚。” “知道了,阿娘。”李霈茗回过头,朝着林姨娘点了点头。 随后,便翻身上马,骑着马检查了一遍队伍,没有任何问题之后。 李霈茗站在队伍末尾,朝队伍最前方的李霈慕点了点头,随着李霈慕的一声令下,她们便出发,向西走去。 最开始,李霈慕为了照顾第一次出远门的,林、王两位姨娘。 队伍的速度,非常慢,还是在两位姨娘的强烈要求下,队伍的速度才快了起来。 离开山阳城的二十多天后,她们一众人,就抵达了秦安。 秦安是除过京都,梁朝第二大城市。有着不少美食风景,李霈茗她们便在这里住了长达半个月之久。 这期间,她们不仅爬了号称世间第一险的华山,还去看了泾渭分明这一奇观。 最终在十月中旬,李霈茗一行人才回到崇州。 古尘将一行人的接风宴,安排到了众星楼。当林姨娘和王姨娘得知,她们口中的产业,这般大时,不由得惊呆在原地。 等吃过饭,回到她们住的宅子的时候,两人再次惊呆。怪不得除了李霈慕的几人,都住在一起。 这宅子实在是太大了,比山阳城李家的府邸还要大不少。 当时李霈茗几人看到古尘找的这个院子时,也是同样的表情,只有古尘一脸淡定的说道: “大吗?我京都的院子比这还大呢!” 李霈茗一开始还觉得他是在吹牛,但是想到他在山阳的房子,便将这个疑虑打消。 古尘在山阳的房子,虽然在外面看着很小,但是他将那一块的房子,全都盘了下来,然后打通串联在一起。 不然那么点房子,肯定不足以支撑他的生意。 林姨娘和王姨娘住在来最里面的院子,李霈茗和古尘担心她们无聊,给两人重新买了不少丫鬟。 不成想她俩只留下四人,其余的都让李霈茗打发了出去。李霈茗觉得四个丫鬟太少,于是便让党如筠去说服她俩。 经过党如筠的一番劝说,两人终于同意多留下四人,一共留下八人。 因这八个丫鬟基本都是崇州当地人,林姨娘和王姨娘通过这八人,对于崇州的风土习惯,了解的不少。 刚开始听说崇州是女子当家的时候,两位姨娘觉得不可思议。 随着待得时间越久,对于崇州的了解也越深,对于崇州的好感也不断上升。 【腊月初八】 李霈茗等人一早喝过腊八粥后,一起去了众星楼。因这日她们推出了一个新的菜品,所以忙到很晚还没有回家。 林姨娘和王姨娘不知这一缘故,早早的准备了丰富的饭菜,等了好久还不见人回来。 便打发人去酒楼寻问,没想到那小厮刚离开不久,就又进来一个小厮喊道: “回来了!回来了……” 林姨娘和王姨娘对视一眼,这么巧,就在她准备吩咐丫鬟们上菜的时候。 李霈薪和斯雅踏入屋中,“阿娘!我回来了!” 王姨娘抬起头,瞧着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李霈薪,不仅眉头紧蹙。 打量了好久之后,才来到她身旁,疑惑道:“是薪儿吗?” 李霈薪点了点头,王姨娘激动道:“真的是薪儿!” “嗯!阿娘是我。”李霈薪再次点头道。 一旁的斯雅,实在是看不下去,先将自己脸上的防风布取下之后,又开始解开李霈薪的面布,并说道: “阿娘,你看,是我们吧!” 看清两人的脸后,王姨娘的眼睛竟然出现一层水雾,李霈薪因这一年都在外游历的缘故。 脸被晒黑了的同时,还比之前粗糙了不少。 李霈薪握住王姨娘抚摸自己脸颊的手,“阿娘,我没事,其他人呢?” “她们还在酒楼,我打发人去催了,应该一会就回来。” 王姨娘说罢,看向斯雅,“这位就是斯雅公主吧!” “是的,阿娘,你就要斯雅就好。”斯雅开心的看向王姨娘。 王姨娘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李霈薪,阿娘?刚才她就听到斯雅称自己为阿娘,难道她和李霈薪两人成亲了吗? 可是怎么没有听李霈茗提起过,于是疑问道:“你们…成亲了?” “没有\/是”李霈薪和斯雅说出不同的答案。 王姨娘的脸上更为不解,斯雅听到李霈薪的回答之后,眼神凶狠的盯向李霈薪。 李霈薪看到她的表情之后,改口道:“目前还没有。” 第162章 成婚? “目前还没有?” 王姨娘心中默默盘算着李霈薪的话,斯雅则是白了李霈薪一眼,不满的撞了下她的肩膀。 然后走向王姨娘,挽上她的手臂,“阿娘,不管她,这次我们回来,一是回来看你,再就是为了成婚。” 王姨娘和林姨娘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满脸震惊,刚打算开口询问,具体的细节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李霈茗的声音。 “成婚!谁要成婚?” 一处理完酒楼的事情,她们就急匆匆的往回赶,进到院子,快到王姨娘她们这里时,刚好听到斯雅说要成婚,至于是谁,并没有听到。 待她进屋瞧见,李霈薪和斯雅俩人时,李霈茗先是一阵惊喜,然后指着两人问道: “刚才说要成婚的是你俩?” 李霈薪刚准备开口解释,斯雅就抢在她前面承认道:“对,是我们要成婚。” “你们?” 随着李霈茗一起回来的其他人,齐声问道。 在她们的印象中,李霈薪可不是一个主动去成婚的人,斯雅从她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不解,再一次承认道: “对,没错,就是我们。” 斯雅说罢,众人的目光落到一言不发的李霈薪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李霈薪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下屋内众人的脸上全部转换为震惊,就在这时,李霈茗凑到李霈薪身旁问道: “二哥,你是被威胁了吗?” “你什么意思?”李霈薪还没来得及开口,斯雅就出声呛道。 李霈茗看着她不满的眼神,赶忙回到党如筠身旁,而后摇头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二哥为何会同意成婚。” “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通了呗!”斯雅一脸淡然的说完,但具体的原因什么都没有透露。 李霈薪见状,开口道:“这件事,日后再说,先吃饭吧!” “对!对!人都到齐了,先吃饭。” 王姨娘和林姨娘开口张罗,在她俩的指挥下,众人来到桌前坐下,而后开始让丫鬟们上菜。 吃完饭后,李霈薪和斯雅,拿出给仲夏和念倾的礼物,今晚本是李霈慕一家也要过来,一同用饭。 但因秦氏身体不舒服,便没有同李霈茗她们一同用饭,所以李霈薪只送了仲夏的礼物。 念倾的礼物,她和斯雅第二日亲自来到李霈慕的宅院。 跟着她俩一起来的,还有李霈茗和党如筠,李霈慕看到李霈薪并没有很惊讶。 因为李霈薪要回来的消息,前几日就送到了他的手上,只是这几日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李霈茗等人。 李霈慕问道:“这次回来,不着急走吧?” “是,目前还没有要去的地方。” 一年的时间,虽说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但是也走了少地方。 待过完年之后,再陪王姨娘一些时间。她和斯雅,也该回西疆看看,毕竟斯雅还是西疆的公主。 再不和斯雅回去看看,她父王怕是得派人来捉拿自己了。 就在此时,斯雅突然开口道:“大公子,你们中原人常说长兄如父,如今她父亲不在这里,那么我们的婚事还得拜托你才行。” “婚事?你们要成婚了?” 李霈慕一脸震惊看向斯雅,而后看向李霈薪,等着她的回答。 李霈茗看到他的样子,侧身靠近党如筠,悄声道:“你看,大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这副模样。” 这可真不怪她们,毕竟之前李霈薪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成婚。 毕竟当时斯雅从西疆来到崇州,也是因为李霈薪逃婚,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她俩又要成婚。 李霈慕盯着李霈薪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斯雅,伸手掐了她的胳膊一下,李霈薪才开口道: “她说的没错,我们要成婚了。” 李霈薪刚说完,斯雅就接过话茬,“大公子,日子和婚服这些,就都麻烦你了,对了,到时我家人也会来,你可得招待好。” 李霈慕向斯雅抱拳许诺道: “那是当然,斯雅公主放心,你们的婚事,我定会筹办的红红火火。” 斯雅将事情拜托完后,将带给念倾的礼物送上,随后几人又聊了会天,用完饭后,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李霈薪看向斯雅不解道:“不是说回西疆,还要办一次婚礼,所以就不通知你家人了吗?” “是,但我改变了想法。”斯雅回道。 没有会崇州的时候,她和李霈薪就商量好,她们的婚事该如何办。 先在崇州办一场,回到西疆之后,再办一场西疆风俗的婚礼。 所以最开始,斯雅并没有想着要她家里人来崇州参加婚礼,但是昨晚听说,中原这边的习俗,结婚当天需要娘家人送新娘。 她今早一起床,就将自己要成婚的消息,送到了西疆。 李霈薪问道:“那你父王他们都要来吗?我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一下他们的住宿。” “不用,没有那么多人。”斯雅向她摆了摆手。 斯雅没有告诉李霈薪,当初她父王知晓李霈薪逃婚之后,生了好大的气。 若不是自己苦苦相劝,李霈薪怕是早就被她父王,派人抓了回去。 为了防止,她父王不同意她俩的婚事,斯雅的信只给了平时嘴疼爱她的哥哥。 并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诉其他人,只要他一人来即可。 李霈薪和斯雅,从李霈慕府中回来当天,李霈慕就打发人来测量她俩身体的尺寸,开始制作婚服。 虽然李霈薪和斯雅说过要一切从简,但该走的流程一步都没有省略。 毕竟斯雅是第一成亲,而且还是第一次体验中原的成亲习俗。 所以李霈薪特意又私下找了李霈慕一次,将自己的积蓄交给了他,告诉他不要节省,钱不够在找自己来要。 而王姨娘也给添了不少银子,放到给斯雅的聘礼单中,张夫人和林姨娘也给了一些。 当然李霈茗和李若娚两人,也单独给了李霈薪和斯雅,一封成亲大礼。 最后李霈薪和斯雅的大喜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五,来年元宵节当日。 因时间紧迫,这个春节,大家过的都不轻松。守夜当晚,所有人都还在帮着斯雅给李霈薪做东西。 第163章 终成眷属 李家全部人都忙的焦头烂额,连带着一起住的芷云和芊芊都是如此,唯独古尘整日格外悠闲。 【大年初三】 李霈茗来到花园偷懒,看到正在向池塘中,撒鱼食的古尘。 “古兄,我二哥马上就要成婚了,你的礼物到底准备好没有。” 为了庆祝李霈薪的新婚,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只有古尘的礼物,一直都没有公开。 而且每当有人问他的时候,他都说还没有开始准备。 “没有。”古尘又给鱼池中撒了一把食物,瞬间聚集过来好些鱼儿。 李霈茗来到他身旁,也抓了一大把鱼食,“你不会不打算准备了吧?” “不可以吗?”古尘端着鱼食碗,绕过李霈茗,来到廊内坐下。 李霈茗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完,拍了拍手,也来到了廊中。坐下后,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应该啊!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听到李霈茗的话,古尘没有反驳,只是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李霈茗说的没错,不给李霈薪准备礼物,确实不像他的作风。毕竟平时古尘是一个极爱,送礼物的一个人。 初见党如筠在学马,就送了她一匹性格温顺的马儿。更别说送给念倾和仲夏的礼物,更是数不胜数。 这次竟然不给李霈薪送礼物,着实让李霈茗意外。 “你和二哥吵架了吗?” 古尘疑惑道:“为何这样说?” “就是感觉你和二哥的关系,与之前不同。”李霈茗如实说道。 当时古尘一个人回到崇州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异样。那会忙着收拾回山阳的东西,便忘记仔细询问。 回到崇州之后,又忙着安顿林姨娘和王姨娘,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若不是今日遇见古尘,大概率李霈茗还不记得这件事。 “没有,我和你二哥还是如从前一样。”古尘否认道,随后眯着眼睛看向李霈茗。 “你二哥的新婚礼物,为何你这般好奇?难不成你怕我把你比下去不成?” 李霈茗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古兄,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呢!我们仲夏都不会这样想。” 古尘笑而不语,李霈茗觉得无趣,便转身离去,留下古尘一人独坐在廊中。 李霈茗离去后,古尘起身来到栏杆旁,看了一会池中的鱼儿,转身拿起桌上的鱼食碗,举起到空中。 将碗中的鱼食,全部倾倒在池中。 半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李霈薪和斯雅的婚事。 李霈薪起了个大早,在李霈茗的陪伴下,来到李霈慕府中,迎娶斯雅。 因在崇州她们没有其他地方,便将李霈慕的府邸当做了斯雅出嫁的地方。 过完年之后,斯雅就来到李霈慕府中住下,本是到正月十五之前,她和李霈薪都不可以见面。 只是,斯雅哥哥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提前与李霈薪见面。 最疼爱斯雅的哥哥,是她的三哥——凯越王子。他在收到斯雅的来信之后,就出发前往崇州。 为了不引起他父王的怀疑,宣称是中原好友相约,无法拒绝。 没想到他来到崇州的第一件事,就是教训李霈薪,若不是凯越王子的随从,及时找到斯雅报信。 斯雅得到消息之后,拔腿就跑出李霈慕的宅院,刚回到李霈薪她们院子时。 正好看到凯越一手揪着李霈薪的领口,一手紧握举在空中。 “住手!” 斯雅大喊一声,来到两人身旁,用力推开凯越抱怨道:“三哥!你干什么?” “这小子当初逃婚,丢下你一人在婚房,你都忘记了吗?如今你竟然还要同她成婚!” 凯越指着李霈薪怒声吼道,李霈薪当初在西疆做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 若不是当初斯雅不许他们去追拿李霈薪,他也不用等到如今才能教训她。 “三哥!我就是要嫁她,你若敢打她,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斯雅将李霈薪护在身后,气鼓鼓的看着凯越王子。 “小妹!”凯越紧蹙着眉头,不解的看着斯雅。 他不明白,这个中原小白脸,到底给自己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父王给她看中的男子,没有一个人能入的了她的眼。 偏偏非这个弱不禁风的李霈薪不嫁,而且还是她主动逃婚之后,还愿意再次嫁给她。 李霈薪看着斯雅兄妹的局面,忍不住开口道:“凯越王子,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满,但是这次我与斯雅成亲,是经过深思熟虑,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哼!”凯越冷哼一声,冷眼道:“那你当初为何要逃婚?” “我……”李霈薪一时语塞,总不能给凯越说,自己当时就是不想成亲。 凯越看到她说不出口的样子,脸上出现一丝鄙夷的神情,就在斯雅要为李霈薪辩驳时。 李霈薪开口道:“因为当时我觉得自己不喜欢斯雅,但是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我才发现我心中有她,我想和她度过一辈子。” 凯越听完她的话,脸上的表情出现缓和,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李霈薪眼神坚定的看向凯越。 凯越看着她眼神,妥协道:“好,若是日后让我发现你对小妹不好,不管到时谁护着你,我都会狠狠将你揍一顿。” 警告完李霈薪,凯越随着斯雅回到了李霈慕的宅院。一路上,斯雅对他发了一路的脾气。 并且警告他,日后不许那样对李霈薪,要不然别怪自己不客气。 凯越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反正到时回到西疆,就算有斯雅护着,李霈薪也逃不过其他人的手掌。 成亲当晚,李霈薪给各位宾客敬完酒后,回到她和斯雅的洞房。 看着身穿喜服的斯雅,她不禁慌了神,思绪回到了她和斯雅初见的时候。 当时斯雅也是一袭红裙,所以当时李霈薪睁眼时,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 斯雅看着楞在原地的李霈薪,起身来到她身旁,柔声道:“怎么了?脸怎么这般红,是不是酒喝的太多了?” 李霈薪扯下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来到桌前坐下,“不是,今晚你好美!” 第164章 洞房(一) 斯雅看着温柔的李霈薪,脸上也不自觉地浮出一抹红晕,害羞的转过身。 “一定是酒喝多了,都开始油嘴滑舌,哼!我才不信你的话。” 李霈薪被斯雅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双手来到她的肩膀,将斯雅转过来,面向自己,眼神真挚的说道: “我是喝了很多酒,但我说的是真话,你今晚真的很美。” 话刚出口,李霈薪就觉得有些不妥,又赶忙加了一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之前不美,只是今日有些特别。” 斯雅今日确实与往常不同,平时她大多数穿的都是西疆的民族服饰,虽然颜色也很鲜艳靓丽。但是与今日的大红色喜服,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尤其是她极具异域风格的脸庞,同喜服搭配起来,使她更加明艳动人。 斯雅听到李霈薪的话后,脸变得更加红扑扑,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她很纳闷,为何今晚面对李霈薪会突然这样,明明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今晚不论李霈薪说什么,她都觉得有些怪异。 李霈薪也看出她的不自在,起身来到门口,向外面的丫鬟交代了几句,然后回到房间说道: “时候不早,我们洗漱完就休息吧!” “嗯。”斯雅点了点头。 她也想赶紧洗漱,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没一会,几个丫鬟端着准备好的热水,来到屋内,伺候她俩洗漱。 因斯雅还有头饰要卸,李霈薪洗漱完后,一直在床边等待着她,待斯雅洗漱完成,刚坐到她身旁时。 那几位丫鬟突然的请安声,将她俩吓了一跳。李霈薪回过神后,挥手让她们下去,并说道: “明日记得领赏。” 一众丫鬟听到这句话,笑容挂在脸上,许久都没有消失,今日李霈薪的婚事,她们已经领了不少赏。 没想到刚才李三少爷真的没有骗她们,伺候完李霈薪和斯雅,再说一些吉利话,真的可以领赏。 就在几人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李霈薪看出她们的用意,赶忙摆手道: “我俩要休息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几位丫鬟懂事的颔首行礼,退了出去。 她们出去之后,李霈薪脱鞋上了床,向斯雅问道:“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而此时的斯雅,因为刚才那群丫鬟的祝福语,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情绪,又开始涌动。 刚那群丫鬟,祝她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算了,非要在早生贵子的时候,脸上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表情。 还偏偏让斯雅给看的清清楚楚,想到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李霈薪,做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她的脸就开始泛红。 而且还想起,之前某天,去找党如筠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她和李霈茗亲密的举动,脸红的更透。 李霈薪见她一直不回话,便探头来到她面前,瞧见她红扑扑的两个脸颊后,抬起一只手覆在她额头上,担忧道: “身体不舒服吗?” “啊!” 李霈薪的举动,将斯雅的思绪拉了回来,“没有,我们休息吧!” 第165章 洞房(二) 斯雅说完,快速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闭上自己的双眼。 李霈薪被她一气呵成的动作,惊的瞪大了双眼,缓过来后,躺在斯雅身旁。 就在她躺下之际,斯雅悄悄侧了侧头,睁开一丝眼睛。李霈薪突然转动身体,吓得她赶忙闭上眼睛。 就在李霈薪准备开口询问之际,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们回去吧!她俩睡了。” 党如筠推搡了一下身旁之人。 而这人正是,非要来偷听李霈薪和斯雅墙角的李霈茗。 此时的李霈茗正将耳朵贴在木窗下面,全神贯注的想要知晓里面的动静。 听到党如筠的催促声,李霈茗对她,做了一个“嘘”的表情,保持的自己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李霈薪她们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她才来到党如筠耳边,悄声说道: “她们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党如筠还没有回话,突然屋内,李霈薪喊道:“别怕,应该是野猫,我出去看看。” 屋外墙角的两人,听到这话,赶忙起身,逃离了这里,她们可不想被李霈薪给抓个正着。 李霈薪和斯雅听着逐渐消失的脚步声,不由得同时笑出了声来。 “你怎么知道,这样说,她俩就会离开?”斯雅问道。 刚才李霈薪听到屋外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之后,就慢慢靠近斯雅,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先不要说话,我吓吓她们。” 斯雅轻轻点了点头,就这样,她俩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待李霈茗说完那句“怎么没有任何动静之后。” 李霈薪感觉时机成熟,便大声吼了那句话,成功将李霈茗的和党如筠给吓了回去。 “她们害怕被我抓个正着,而且我那样说,就是表明我们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李霈薪解释道。 斯雅听了她的解释,恍然大悟,想起刚才李霈茗说的话,将自己与李霈薪的距离拉近。 两人鼻尖都要抵到了一起。 “那你想不想搞出点什么动静?” 斯雅的气息,温柔的打在李霈薪的皮肤上,李霈薪感觉心里痒痒的,疑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搞出点动静。” 斯雅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李霈薪感觉到她俩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李霈薪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心跳也开始快速跳动,“我…我…” 李霈薪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句: “下次吧!现在太晚了,我们先休息。” 就在她准备转身之际,斯雅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李霈薪的唇上。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李霈薪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自己对于这方面一窍不通。 而她和斯雅的初吻,也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任何当天的记忆。 斯雅倒是有当晚的记忆,可是那次也是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斯雅学着那次意外看到李霈茗和党如筠的画面,就这样,两人动作青涩的吻了好一会。 间隔喘息的时候,李霈薪询问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斯雅搂着她的脖颈,温柔的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施展。”李霈薪吞吞吐吐的说道。 斯雅愣了一下,她怎么忘了,李霈薪对于房事这方面,一窍不通,就是一张白纸。 “无妨,我来教你。” (正文完) 第166章 番外一 京都往事(一) 斯雅说完,将两人的身体,再次贴在一起,毕竟自己还是偷偷学到过一些。 最开始,斯雅的动作和技巧,还是略显生疏,没一会,她就悟到了要领,渐入佳境。 李霈薪跟随着斯雅的动作,觉醒了人类的本能,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什么。 自己什么都不会,那在京都的时候,是怎么和斯雅共享鱼水之欢的。 斯雅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亲吻的动作,抚摸着李霈薪的耳廓,不解道: “怎么了?” “京都时,床上的血迹,真的是你的吗?” 李霈薪的话语,勾起斯雅的回忆…… 半年前,京都,古尘府邸。 当时他们三人,从崇州出发,一路向东,看遍了不少山水,,到达京都的时候,已是四个月之后。 初到京都的时候,她们三人本在一处客栈住着,第三日时,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李霈薪和斯雅看到人马的时候,还以为是来捉拿她俩,没想到带头的将领,直接朝古尘走去,向她行了一礼。 随后两人说了几句话,古尘给李霈薪和斯雅交代了几句,就随着他们离开了客栈。 当天晚上,都没有回来,只是来了两个人,说是奉自家王爷的命令,来请她俩。 王爷? 李霈薪和斯雅听到“王爷”二字时,不由得楞在原地,她们不认识什么王爷。 她俩和来请人的两人,还确认了一遍,确定是请她二人没错。就在李霈薪和斯雅还在疑惑之际,其中一人,掏出一封信,递给李霈薪。 看过信后,李霈薪和斯雅说了几句,同那两人,离开了客栈。 来到王府之后,接人的两人将李霈薪和斯雅带到了一个精致典雅的小院,然后恭敬地说道: “二位,我家王爷说了,在府中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需要什么,尽管给我们吩咐。” 李霈薪看着他俩问道:“你家王爷呢?” “王爷他如今在宫里,太后和皇上好些日子没见他了,想必今晚会留他在宫中。” 王府的管家向李霈薪解释完,恭敬的抱拳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待他俩离开之后,斯雅向李霈薪问道:“她家王爷是谁?” “古尘。” “什么!” 斯雅惊讶的瞪大双眼,“你是说古尘就是雍安王,当今大梁朝皇帝的亲弟弟?” 刚才两人从王府大门,进来时,清清楚楚的看到,牌匾上“安王府”三个大字。 斯雅虽是西疆的公主,但对于大梁的皇家贵族,还是有些了解。 如今大梁朝的皇帝,是先皇的第二子,十二岁被立为太子,二十岁时登基。 极其疼爱自己的胞弟——安王,据说当时,非要将皇位禅让给自己的弟弟,被他母后,如今的太后,严词拒绝。 “你们大梁的皇帝不是姓顾吗?”斯雅不解道。 李霈薪点了点头,“他用的是化名。” “顾”“古”李霈薪默念着这两个字,怪不得当时在山阳的时候,古尘敢明目张胆的干那种生意,还敢对张崇那样报复。 第167章 番外十八 家家有难事 两父子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古尘实在没办法,想起当初李霈薪初次成亲时的场景,便让人给古贵灌了蒙汗药。 所以刚开始拜堂时,古贵只是迷迷糊糊的,还有一点意识,到仪式结束时才昏睡了过去。 “外面传言古公子已同意成亲,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傅幸雨见仲夏没有去入席,便在一旁说道。 仲夏还沉浸在刚才荒唐的一幕中,傅幸雨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缓缓开口道: “亲眼看到的都不见得是真的,更别说捕风捉影的传言了。” “哦,怎么说?” “就像刚刚,古伯父说古贵是旧疾复发才这样,可我知道,古贵并没有什么旧疾,从小连病都没有生过几场。但他当时说不了话,不能反驳,加上之前的传言和古伯父的身份,不管大家相不相信,都认为古伯父所说就是真的,也就信了刚刚那一幕。”仲夏看了看傅幸雨继续说道: “即便如此,还是有聪明之人看透了这出戏的真相。” 傅幸雨听出仲夏是在夸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远处母亲的随从朝这里走来,于是便向仲夏行了礼就转身离开。 仲夏也向后院酒席走去,坐到念倾旁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姐,夫人喝醉了,问小姐是否一同回家?” “如今在何处歇着?见少爷?”傅幸雨问道。 “夫人在马车内等小姐,大少爷…大少爷…。”那丫鬟边说边把傅幸雨带向自家马车。 傅幸雨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知傅幸川又提前走了,接过她的话茬。 “我哥他走了?” “是,少爷在婚礼前夕就走了,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夫人现在的心情有些不好!” 傅幸雨听完,心中暗骂了几句自己的孪生哥哥,不见就不见,非得早早的离开。 而自己母亲不痛快吗?这下好了,她也得小心翼翼,还得给傅幸川说好话,以防自己母亲一个怒气冲天,将他狠狠揍一顿。 上了马车,傅幸雨看自己母亲,面无表情正襟危坐,一看就不像是喝醉酒的模样。 便确定她肯定是在生傅幸川的气,傅老板等自己女儿坐好,朝着马车外喊道:“回家。” 随后努力语气和缓的地对自己女儿说道: “今日怎么样?可还开心?” 傅幸雨点了点头,柔声回道:“今日认识了一位朋友,虽然没能吃上酒席,但是能与她认识,比吃酒席还要开心!” 傅老板饶有兴趣的看向她问道:“哦?是谁?” “李家二小姐——李仲夏,虽然平时一直听说她的事迹,今日第一次见,我们确实很投缘。”傅幸雨如实说道。 她可不是因为她娘亲老夸李仲夏,为了让自己娘亲开心,才这样说。 是发自肺腑的说出这番话,虽然和李仲夏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 她两人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傅老板听她这么说,眼神当即亮了起来,“你见到她了,为娘说的没错吧!她是不是很招人喜欢!” “让你哥去看,他还不乐意,也不想想,就他那副模样,李二小姐要是能看上他,真的是我们傅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 傅老板一说起李仲夏,就开始滔滔不绝,一旁的傅幸雨根本插不进去话。 只能面带微笑,是不是点点头,应和着自己母亲所说的话。虽然大多数傅幸雨认为是自己母亲,夸大其词。 但是说的傅幸川配不上李仲夏,这一条,她却格外认同,就她那平时就知道吃,其他方面一窍不通的孪生哥哥。 确实配不上李仲夏。 那日回到家中,傅老板拉着自己女儿的在自己屋里,聊了好久的仲夏,知道夜半三更,才放傅幸雨回去休息。 这一耽搁,便忘了找傅幸川算账,他也因此躲过了一次责罚。 李家这边。 喝完喜酒后,仲夏也开始看账本,再不开始过年前怕是完不成大哥交代的任务,这几日整日泡在书房里,也没时间出去闲逛惹事了。 李霈茗回想起前几日在古贵婚事上,傅老板对仲夏赞不绝口,还说很像自己年轻时的性格。 李霈茗之前还担心外面会因仲夏的名声和性格,而找不到良人,看当时傅老板的态度,倒是自己多虑了。 想着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用饭,于是便吩咐下人,安排了家宴通知其余人有要事商量。 李家平时吃饭和之前在山阳的时候一样,因李霈茗和李霈慕两人经常在外,回家时间不定,除了特殊节日,其他时候都不一起用饭。 都是厨房将饭菜做好送到各位主子房里,若有人想吃其他的,提前告知厨房去做。 今日李霈茗突然通知一起用饭,众人以为出了什么事。 秦氏以为自家生意出了问题,而党如筠则是一早就知道了李霈茗的用意,仲夏则在回想自己这几日是否又惹到李霈茗不快。 除了李霈慕因不在崇州,没能出现在饭桌上,只有李霈茗一家三口,依旧秦氏和念倾五人一同吃饭。 秦氏因为来之前问了党如筠,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有仲夏和念倾还不知道是因何,两人安静的等待着李霈茗宣布事情。 这时李霈茗举起酒杯,缓缓开口,语重心长说道: “仲夏这几日甚是乖巧,听你姐姐说最近在核对商铺的账本,你能主动帮忙是爹没有想到的。那日罚你重了些,但爹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仲夏心里明白自己父亲对她的期望,罚她也是为了让自己收敛性子,而且自己从没有因为李霈茗罚她而产生怨恨,便说道: “父亲对我的期望和用心女儿都知道,之前都是孩儿不懂事才老惹父亲生气,日后我定会约束自己的行为,让爹爹和娘亲少为我操些心。” 说完,仲夏笑嘻嘻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因是第一次喝酒,呛得直咳嗽。 党如筠给她顺了顺背说:“慢点喝。” 又给她夹了些菜,好让她压压酒的辣味。 第168章 番外十九 口无遮拦 党如筠听仲夏这么说,心里也很是宽慰,秦氏也夸赞了一番,还叮嘱念倾以后要多带带仲夏。 经过李霈茗和仲夏的一番对话,桌上的氛围也好了起来。 这时李霈茗又说道:“你能这样说,说明真的长大了,如今你也不小了,到了成亲的年纪。早日成家,我和你母亲能少点担心……” 众人听李霈茗这样说,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确实,念倾和仲夏都不小了,是该考虑成亲的事情了!”秦氏看了一眼念倾,附和道。 “大嫂说的是,早日成家,多个人来照顾她,我们做父母的就能少操些心了。”李霈茗说道。 这时党如筠开口道:“想必你心中已有人选,不知是哪家公子?” “不知娘子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在古兄府中,遇到了傅老板,她家有一对孪生兄妹,年龄和仲夏相仿……” 就在李霈茗口若悬河之际,仲夏突然开口道:“父亲是打算让我嫁人呢?还是娶妻呢?” “额!” 听到仲夏的一番话,桌上其余四人都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仲夏这么语出惊人。 “你说呢?”李霈茗反问道。 难道她刚才和党如筠说的不清楚吗?都说了是公子,仲夏还这样问,难不成她喜欢女子? 就在她疑惑之际,仲夏开口道:“我不知道,爹爹说傅家有一对孪生兄妹,我怎么知道是要我和哥哥成亲,还是妹妹!” 想让她成亲,可没那么容易,就在这时,党如筠直接问道:“你喜欢女子?”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喜欢男子,不想与男子成亲。”仲夏直截了当的说道。 根本不在乎桌上其他人惊讶的表情。 “那你是要和女子成亲?”李霈茗询问道。 难道喜欢女子也有遗传,她和党如筠是,自己阿娘是,可是她们和仲夏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她也喜欢女子。 “我不可以吗?”仲夏询问道。 虽然她并没有这样说,但是李霈茗这样问了,她何不顺着说下去,反正她现在不想成亲。 就在李霈茗哑口无言之际,她又说道:“姑母她们,还有芷云姨母她们,不都是和女子成亲吗?我不可以吗?” 李霈茗和党如筠被她这番话,问的无言以对,确实,不止她说的这些,就连她们两人,都是同为女子。 既然如此,仲夏为什么不可以和女子成婚呢? 这顿饭,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结束之后,仲夏一人叫着小桃出门去找古贵。 古贵成完亲后,古尘对他的管束松了很多,可以外出,但还是派很多人跟着。 两人约在了酒楼,当仲夏看到古贵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的时,取笑道:“古伯父是怕我把你拐卖了不成。” 古贵没有说话,坐下给自己倒酒喝着。仲夏见他兴致不高,便没继续开玩笑,然后让酒楼伙计另摆了一桌,给跟着古尘的那群人。 就剩古贵和她二人后,古贵才开口说道:“当日回家,是因为在京都被奸人所害,父亲担心我待在京都不安全,便派人将我护送了回来,没想到成了如今这个局面,还害了廖姑娘!” “廖姑娘是与你成亲之人?”仲夏拿过酒壶问道,再这么喝下去,她还怎么请教问题。 “对,当日救她出火坑,却没想到我又亲手将她送进了另一个火坑。” 古贵想不通古尘为什么非逼着自己成亲不可,为了让自己成亲,竟然连下药的事都做的出来。 听着古贵这样说,仲夏也想起今日家宴上的事情,便开口说道:“我今日也被催婚了,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成亲。” “诶”古贵叹了口气,说道: “想不到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你们可见过。” “见过,就是在你婚宴上,但当时并不知道,我父亲有意与她家结亲。”仲夏说道。 李霈茗说的傅家兄妹,她确实那日确实见了傅幸雨,既然两人是孪生兄妹,那肯定长得也差不多,那不就是相当于两个人都见过了。 “为何不愿成亲,是有意中人了吗?” 仲夏没有回答,也问了古贵一个问题,“那你不愿意成婚,也是有意中人了吗?” “不是,我不愿成婚是因为我还有未完成之事,况且因父母的催促和安排,随便和一个人成亲,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你呢?既然没有意中人,那是什么原因?”古贵问道。 “我也有未完成的事情,我不是给你说过嘛!我要当将军,去边疆御敌,怎么能早早成婚!” 仲夏将自己心中的理想,再次说了出来,古贵举起酒杯,开心的看着她。 “祝我们的理想都能成功!” “成功!” 仲夏举起酒杯,与他碰杯之后,一饮而尽。随后古贵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并提醒道: “你若真不想成亲,就早日做打算,不要像我一样,耽误了自己不说,还耽误了无辜之人。” “我该如何做?” “不知道,反正不要像我一样。”古贵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或许你可以主动去找那人,说服他主动放弃与你结亲。” 随后两人又聊了会其他的,直到古贵喝的不省人事才结束。 仲夏并没有喝几杯,她本来就不会喝酒,在家喝了那一杯后,更确定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仲夏从那日家宴后就一直想着自己的婚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账本了,小梨怕她耽误太久,便提醒道: “今日也不去看账本么?” “不急,看得完,而且念儿姐姐给的时间相当宽裕。”仲夏坐在摇椅上,扇着扇子。 “那你过来,试试衣服。”天气越来越热,小梨给仲夏做的薄衫也好了。 小梨帮她穿好后,仲夏觉得刚刚好,便就穿着,没脱下来。随后问小梨:“你想过成亲吗?” “不知道,如今小梨是小姐的人,小姐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就行。” “那如果可以自己做主呢?” 小梨不明白仲夏为何突然这样问自己,难道是参加了古公子的婚礼,她也萌生了成亲的想法? 第169章 番外二十 解决问题 那日李家家宴的时候,她正好回家探亲,所以并不知道仲夏被催婚这件事,便说道: “如果可以自己做主,当然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了。” “没想过不成亲吗?” “自古以来就没有不成亲的道理,你不想成亲?”小梨问道。 “不知道,反正现在不想,我要当将军,不能被一时的儿女情长,绊住脚步。”仲夏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小梨听她念叨完,开口问道:“那如果你有喜欢之人,也不成亲吗?” “不知道,我还没遇见喜欢的人呢。”仲夏直接说道。 小梨再没回话,仲夏见小梨不说话,也就没再继续开口。 而是起身外出去找念倾,她想让念倾帮自己出出主意,或者帮忙约约傅家的那个公子。 仲夏来到念倾的房里,向念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念倾直接拒绝了她,并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要是让三叔父知道,必定又是一顿责罚。 念倾不愿意帮自己,古贵说的让傅家主动放弃结亲的念想,仲夏便不知给如何施行。 怎么才能单独见到傅家公子?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呢? 这几日,仲夏想这个问题想的绞尽脑汁。写信告诉她? 只怕她本人还没有见到信,那信就已经让傅家的人送回给他父亲了,自己受罚事小,若是被李霈茗派人看管起来,那更见不到傅家公子了。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说完,便去叫小桃出门去了。 两人在外磨叽了好一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了傅家后院的墙外。 “小姐,你要来傅家,直接递拜帖就好了,为什么半夜三更的来翻墙?” 小桃不知自家小姐怎么想的,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家小姐明日又在崇州出名了。 半夜偷翻傅家围墙,只为见傅家公子一面,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你懂什么,直接递拜帖还能单独见到傅家公子吗?到时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扛出来了。” 仲夏今晚其实不是来见傅幸川,而是来见傅幸雨,她想让傅幸雨给自己兄长传达一下自己的意图。 这样总比直接见傅幸川,容易的多,也不会被传出闲话。 仲夏看着眼前的高墙,自己翻进去好说,可是进去了到时怎么出来可是个问题,小桃得在外面替自己把风,两个人都进去风险太大了。 就在两人还在思索之际,有辆马车朝着这边过来,两人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碰巧那马车里坐的就是傅幸雨,傅幸雨平日里爱看戏,有空时,傅老板也会随着她一起去看。 今日傅老板不仅陪她看了戏,看完戏后又带着傅幸雨去吃了饭,所以这会才回来。 仲夏和小桃在围墙窃窃私语的时候,那日跟在傅幸雨身边的丫鬟就看见了她。 在傅幸雨到家下马车的时候,便将此事汇报给了傅幸雨,傅幸雨便让那丫鬟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她猜测,仲夏肯定是有什么事,不然不会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自己家墙外面,还那般鬼鬼祟祟。 仲夏还在和小桃庆幸刚刚还没开始翻墙,突然听到。 “李二小姐在此是有何事,需要帮忙吗?” 仲夏转过身去,认出是那日跟在傅幸雨身边的丫鬟,便说道: “原来是姐姐,不知你家姑娘现在何处,在下有事想于你家姑娘谈谈。” 那丫鬟听仲夏这样叫她,开心的说道:“二小姐叫奴婢称心就好,既然要见小姐,直接登门拜访即可,为何站在这里?” “姐姐不知,我与傅小姐所说之事,需当面与她讲清楚,不宜直接登府,还望姐姐能将此话传达给党小姐。” 称心看仲夏这般有礼貌,便让她在此等着,自己进去请示傅幸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随后傅幸雨又在丫鬟耳边说道: “你让她明天打扮成裁缝店丫鬟的样子,到时你去后门接她进来。” 称心将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仲夏,便回去了。 “也不知这李二小姐,有什么话要对小姐讲,还要避着夫人他们。”称心边帮傅幸雨将头发上的钗环卸下来边说道。 “想必和兄长有关。” “少爷?那为何她不直接去找少爷?”称心不解道。 傅幸雨解释道:“想必是担心传出闲言碎语吧!” 随后嘴角勾起一笑,没想到着崇州城,赫赫有名,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家二小姐,竟然担心起自己的声誉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崇州城有各种关于她的流言蜚语,硬是没有一件,是和男人有感情上的纠纷。 倒是和女子的感情纠葛,传出不少,她的姑母,李若娚。可是崇州第一个,明目张胆迎娶女子的传奇女子。 因为她平时大多数,揍得都是男子,还是为了解救,貌美的女子,于是就有留言传出,她和她姑母一样,喜欢女子。 本来她的迷妹就多,这下好了,这个谣言出来,这些迷妹,恨不得仲夏将她们都娶回家。 想到这里,傅幸雨想起,她可是目睹过仲夏,在街上被一大群女子围追堵截的场。 那是一个精彩,李家好几个家丁都没能挡得住,这些疯狂的女子,以至于从哪之后,仲夏每次出门,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在遇到那样的场景。 想着想着傅幸雨便困了,将称心打发了出去,自己躺道床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仲夏回家后,也早早睡了觉,第二天起来,穿了小桃的衣服便去昨晚约定好的地方等称心来接她。 “小姐,我就在这等你,万一有个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傅小姐不是不讲理之人,你就去众星楼吃茶等我就行了,快去。”仲夏推着小桃说道。 不一会称心就出来了,仲夏便跟着称心进去了傅家,在临进门之际,还转过身朝小桃摆了摆手,让她快去喝茶。 进门后,仲夏左顾右盼的瞧着党家,傅家院子的风格偏南方园林,与自家传统的北方院落大不相同。 正看的入迷,就听到称心说:“快低头,前面是大少爷。” 第170章 番外二十一 误会重重 仲夏赶紧低下了头,自己和傅幸川虽没有见过面,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听了称心的话,默默低着头,她可不想被认出来。 “大少爷好!”称心向傅幸川行了礼,仲夏哈着腰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是?”傅幸川问道。 “小姐要做几套新衣裳,裁缝铺派丫鬟来取布料。”称心答道。傅幸雨早就给她说了应对之策,所以她并不紧张。 仲夏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紧张了,稍微抬了下头。 “去吧。”傅幸川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丫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但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就出府了,念倾还在等着他呢。 “小姐,人到了。”称心将仲夏安置在前厅,然后向傅幸雨回道。 傅幸雨出来时,看见仲夏正在喝茶,便坐到主位上,待仲夏放下茶说道:“不知李二小姐,非要见我所为何事?” 仲夏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傅幸雨身边的称心。傅幸雨朝称心使了个眼色,称心便出去了。 等称心将门关好后,仲夏便开口道:“今日来找姑娘,并非一时起意,而是有些话,需要你帮我转达一下。” “哦!是给我兄长吗?”傅幸雨直接问道。 “是,在下想让傅小姐转告下令兄,希望他能够放弃与我家结亲。” “其实,我哥没打算,和李小姐成亲。” 仲夏听到她的话,直接愣在了凳上:“啊!” “不知李小姐,可有意中人?”傅幸雨见状,换了个话题。 仲夏否认道:“没有。” “那为何不想和我哥哥成亲?” “我…” 就在仲夏犹豫之际,傅幸雨看着仲夏,问道: “难道你真的喜欢女子?” “啊!”仲夏再次被她的言语吓到,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是我现在还不想成婚。” 然后起身说道:“既然令兄也没有这个意思,那我就先离去了,今日打扰了。” 说罢,仲夏便转身向外走去,傅幸雨看着她仓皇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防止被人发现不妥,还是打发称心,送去了两匹布料,让仲夏拿着出去。 等她拿着布料去众星楼找小桃汇合时,看见小桃站在门口。 “怎么不进去等我,在外面做什么?”仲夏一把将布料扔给小桃,就往里走去。 小桃赶紧拉住她,说道:“大小姐和傅家少爷在里面。” 仲夏进去傅家后,小桃便来众星楼等她,坐了一会看见念倾进来后上了楼,她便悄悄的跟在身后,没一会又进去了一位少爷。 小桃并不认识傅幸川,但他在外面偷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李姑娘让你久等了,实在是抱歉!”傅幸川说道。 “傅兄见外了,我也是刚到不久。” …… 小桃在门外听了好久,听到两人提到仲夏的婚事,便知晓傅幸川的身份了,害怕被发现,便来门外等着仲夏。 “他俩怎么在一起?”仲夏停下脚步问道,想起刚刚与傅幸川碰过面,转过身回了家。 “好像是为了您的婚事。” “难道念儿姐姐喜欢傅幸川?”仲夏小声说道。 “小姐,哪里来的料子啊,是要拿回家么?”小桃抱着布料跟在仲夏身后。 “拿回去给小梨,先放起来。” 回到家后,听小梨说党如筠找她,仲夏迅速换了衣服后就去党如筠屋子。 党如筠这几日一直在想,怎么和仲夏好好聊聊,问问她是否真的喜欢你女子。 她和李霈茗也商量过了,若是仲夏真的喜欢女子,她们便给仲夏,寻找她中意的女子。 但是必须知道,仲夏是你真的喜欢女子,还是一时不想成亲的借口。 党如筠见仲夏进来,说道:“过来,来娘身边。” 待仲夏坐到她身边,抚摸着仲夏的衣服,问她:“这衣服是小梨给你做的?” “嗯。”仲夏躺在党如筠腿上,撒娇的回道。只有在党如筠和李霈茗面前,她才会展现出她小女孩的一面。 “阿娘,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党如筠和蔼的看着她,摸着仲夏的秀发说道:“这几日都在干什么?先不来阿娘这里请安。” “阿娘,没干什么,就是在崇州随便逛逛。” 党如筠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继续问道:“前些日子,你爹爹说的,傅家的……” “阿娘,你和爹爹就不要在就揪着傅家公子不放了,人家根本没看得上我。” 仲夏及时打断党如筠的话语。 党如筠双眉紧蹙,疑惑道:“你听谁说的?他来找你了?” “不是,是我去了傅家。”仲夏看着党如筠的眼色,小心翼翼的回道。 “什么!” 党如筠听到她的回答,激动的将仲夏从自己腿上,扯了起来。双手用力捏着仲夏的肩膀问道: “你去傅家了?何是去的?” “今天。” 党如筠的眉头越蹙越紧,仲夏赶忙安抚着她的情绪,“娘亲,你不要激动,我去见的不是傅家少爷,我见的是他妹妹。” “所以是她告诉你,傅家少爷不喜欢你?”党如筠问道。 “嗯。”仲夏点了点头。 党如筠继续问道:“你们还说了什么?” “再没有说什么,知道我们互相都不喜欢对方,我就离开了傅家。” 仲夏没有告诉党如筠,傅幸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女生,她觉得没有告诉的必要。 党如筠看她的样子,总觉得仲夏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于是问道:“你和傅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我们是在古贵的婚礼上,偶然认识的。” “是吗?”党如筠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仲夏,“在这之前,你们没有见过。” 仲夏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想过日后的婚事吗?你觉得傅家小姐怎么样?” “日后?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这和富家小姐有什么关系?”仲夏不解的问道。 党如筠微微一笑道:“怎么没有关系,若是让你与傅家小姐成亲如何?” 仲夏听党如筠这么说,顿时惊的站了起来,“阿娘,你在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党如筠竟然问自己和傅幸雨成亲如何?她怎么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第171章 番外二十二 乘船赏春 党如筠看着她的反应,继续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傅家小姐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和女子成婚吗?” “我…我…我是说过和女子成婚,可是这不代表我喜欢傅家小姐。” 仲夏被党如筠的问题,吓得语无伦次,被傅幸雨误会就算了,如今还被自己的娘亲误会。 党如筠看着仲夏慌张的样子,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虽然她知道仲夏说的是实话,但是这个表现,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真的喜欢傅幸雨。 仲夏想不明白自己阿娘怎么会这样想,别人误会自己就算了,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她平时保护那些女子,真的是因为看不惯,没有其他别的想法,仲夏再次解释道:“阿娘,我真的不喜欢傅家小姐。” “那其他女子?” “其他也不喜欢。”仲夏立刻回道。 “额~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党如筠刚准备问问她其他事情。 这时小梨突然进来,说大小姐叫仲夏去商量事情,仲夏终于躲过一劫。 念倾这边,等了好久也没见仲夏过来,便又派人去叫。 正好那人与仲夏碰在了路上,“二小姐快些吧,大小姐等了好久。” 到了念倾书房,仲夏调侃道:“姐姐你也忒心急了,刚刚已经叫人请过我了,又派人来催。” “我可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这么久不见你来,还以为你因前几日的事恼了我呢!”念倾说出心中所想,见她不回话,继续问道: “不会真的恼了我吧!” “姐姐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今天叫我来所为何事?可别又是看账本。”仲夏拿起桌上的橘子吃着。 “你老说我不带你出去玩,今日就给你说个好消息。古贵的亲事也完毕了,他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未给他接风洗尘。” “趁着如今有时间,天气也越来越暖和。我们约着古贵和她娘子,然后叫上傅家兄妹去未央湖乘船赏赏春。” 念倾与傅幸川当天就是商量这事,顺带提到了仲夏。 “为古贵接风洗尘,叫着傅家兄妹干嘛?” “那傅幸川与薪二哥是同窗好友,至于傅小姐,不还是为了你,三叔母都对我说了,我都明白。” “噗!”仲夏差点就被橘子汁呛死。 好一会,才缓过来,对着念倾说道:“你别听我阿娘瞎说,我和傅小姐,只见过几面而已,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了解!了解!” 念倾一脸我懂的表情,“刚开始了解嘛!你放心,到时姐姐舍己为人,将她兄长支开,为你们创造独处的空间。” 仲夏一脸无奈的看向念倾,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念倾反问道:“姐姐,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傅家少爷吧?” “哼!”念倾一脸淡定的望向仲夏。 “怎么?解释不清楚,就开始拉我下水了,你不知道吗?我和他也是同窗好友,当时我们在一起上学。” “昂!忘记了,当时你不爱学习,便一直不去学堂。” “说来也是可惜,当时傅家小姐,也和我是同窗,你要是当时也去学堂,一定可以早早的认识她。 “当时就认识,那你不得开心极力……” 念倾的小嘴叭叭叭,一点都不给仲夏反驳的机会,仲夏举起手中的橘子,认输道: “姐姐!我错了,你别说了,吃点橘子,润润喉。” 念倾接过她剥好的橘子,轻蔑的哼了一声,似在说,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到时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我还要打扮?”仲夏不可置信的看着念倾。 自己的样貌虽说没有傅幸雨那般惊艳,但好歹也是有一堆爱慕者的,虽然爱慕者都是女性。 “我的意思是你穿得靓丽一些,不要总是些黑衣服,蓝衣服的。”念倾吃着橘子说道。 仲夏平时最喜欢深色的衣服,浅色的衣服,也之穿个白色,其他的眼色的衣服,基本没有。 “知道了。” 三月初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到了念倾与傅幸川约好乘船赏春的日子,念倾那日和李需茗说过后,就派人去请了古贵夫妇,他二人在家月无事可做,正好想出去散散心就答应了。 古贵想让廖宓多认识些朋友,虽他二人未有夫妻之实,但确有夫妻之名,而且自己若是有朝日离家,她一人待在这里也不会感到孤寂。 昨天念倾特地又给仲夏提醒了一次,防止她忘了今日的春游。 小梨这会正在给她准备春游的东西。 “大哥肯定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 “大小姐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万一有遗漏的呢!”小梨没听她的,继续收拾着。 “其他的东西我就不多带了,这些是衣服。万一玩水的时候,衣服湿了,就找个地方将湿衣服换下来。若是感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小梨将装好的衣服打包好,继续交代着。 “换衣服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小桃看好门,记住了。” “我说你同我一起去,你就不。”仲夏坐在椅子上说道。 “家中还有事,一会我再给小桃叮嘱下。” “家中有什么,让其他人做就好了,你也出去玩玩,放松下心情。” 仲夏拉着小梨说道。 小梨知道她是真心邀请自己出去玩,天气热了,她要将仲夏的厚衣服收起来。 “你就好好出去玩吧,我要将衣服整理整理,交给其他人弄了,到时我又不好找。” 听她这么说,仲夏也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念倾派人来叫仲夏。小梨跟着出去,给小桃叮嘱了一番,让她看着点仲夏,小心落水了。 别看她平时什么都不怕,偏偏不会水,所以小梨便叮嘱跟着去的小桃,注意些。 仲夏她们先去找古贵汇合,随后去傅家和傅幸川他们汇合后,一起出发去未央湖。 马车内,念倾看着仲夏说道:“你今日可收着点性子,有傅小姐和古贵的娘子,你可别把人吓着。” 仲夏撇撇嘴说道:“姐姐,知道了,我又不是个怪物,怎么会把她们吓着。” 第172章 番外二十三 遭遇意外 傅家兄妹马车内。 “一会到了船上,你一定要替我挡着李家二小姐,知道吗?多带她去别处玩玩。” 傅幸川给一旁的妹妹叮嘱道。 他可不想和李仲夏,扯上一点关系,因为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原因,她对这种性格凶悍的女子,都有莫名的惧怕。 “为何?”傅幸雨不解道。 我都将仲夏要她带的话,说给了傅幸川,怎么他还是这般害怕见到仲夏。 “我都说了,人家不喜欢你。” “我知道。” 傅幸川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说道:“让你怎么做,做就是了。” 随后看向自己的妹妹,乞求道:“我求求你了,就帮哥哥这一次好不好!” 傅幸雨没有理他,而是送给了他一个白眼,知道自己有用,就开始求自己了。 前几日,让他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好妹妹!” 傅幸川开始打感情牌,发现没有,于是换个称呼。 “亲妹妹!” 还是没有,于是他拿出最后的武器,双手合十,乞求道: “亲姐姐” 没成想还真管用,傅幸雨听到他叫姐姐后,立刻眉开眼笑。 “真乖!再叫一声!” 傅幸川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再次叫了一声。 “亲姐姐!” 因为他俩是孪生的原因,两人从小到大,没少打过架。当然大多数都是,傅幸雨赢到最后。 虽然傅幸川是哥哥,但是背地里,没少被傅幸雨逼着叫姐姐,每次气的傅幸川都牙痒痒! 这次属实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乖弟弟,放心吧!姐姐会护着你的。”傅幸雨用着长辈的口吻,拍了拍傅幸川的肩膀。 傅幸川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心中暗道:傅幸雨,以后别让我逮到,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到时候,我要将这一切都夺回来。 来到未央湖后,一行人下了马车,在船夫的帮助下,登上甲板。待全部人都上船之后,船夫和水手开始将船往湖中央划去。 念倾带着仲夏和傅家兄妹打了招呼,还没等她开口,邀请傅幸川去船舱内听曲。 傅幸雨就先开口:“不是二小姐可否能陪我去上面转转。” “我……” “可以,当然可以,夏儿,你陪傅小姐去上面看看。”念倾激动的推搡着仲夏,并替她答应了傅幸雨的邀约。 这时傅幸川开口道:“那就多谢二小姐,陪小妹一起了。” 仲夏本想着拒绝,没想到念倾答应的是在太快,加之现在又有傅幸川在一旁附和。 她便只能硬着头皮,陪傅幸雨一起去船的最上面。 念倾和傅幸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回到了船舱内,与古贵和廖宓一同欣赏歌舞。 古贵见只有他二人进来,便问道:“仲夏和令妹呢?” “两人在上面呢!说嫌船舱太闷了。”傅幸川随口胡诌。 古贵和廖宓听到之后,互相看了一眼,便当即明白了过来。 仲夏和傅幸雨来到船只的最上方后,倚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风景,都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会,傅幸雨才开口问道:“听说你想当将军?” “你怎么知道?”仲夏惊讶的看着她,眼前这人,怎么对自己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仲夏怀疑,傅幸雨背地里,偷偷找人,打听过自己。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她的疑虑。 “我听古大哥说的,她说你俩都想成为镇守以防的大将军。” 得知她是从古贵那里,知道自己想当将军这件事,仲夏也不再掩饰。 “没错,从小我就想成为一个将军,可是我爹爹和阿娘不同意。” 傅幸雨看到她眼神中露出一丝遗憾,安慰道:“只要你心中想,早晚都会成为大将军。” 这时,船体突然晃动起来,船舱底下也传来阵阵打斗声和嘶喊声,就在两人疑惑之际。 突然上来四五个,手持大刀,蒙面的黑衣男子,看到她俩后,眼神中露出凶狠的目光。 仲夏将傅幸雨护在身后,两人慢慢向后移去,若是只有她一人,那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上去,和他们打斗在一起。 但是如今身后有傅幸雨,她必须保证她们两人的安全,这些人眼中的神色,一看就是简单的角色。 “你怕水吗?” 仲夏盯着那四人,小声的向身旁之人询问道。 “不怕,我们要跳下去吗?”傅幸雨紧紧握着仲夏的胳膊。 仲夏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傅幸雨来到栏杆边,纵身一跃,跳到了湖里。 她忘记了一件事,自己不会水,好在傅幸雨水性好,跳下去之后,也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 这才把自己救了回来,而其他四人,也大大小小的受了些伤。 念倾和廖宓两人也是跳了水,傅幸川和他们打斗中,掉入水中,只是手上划了道口子。 只有古贵的伤势最严重,被砍了好几刀,若不是古尘的人吗来的及时,怕是他就要命丧未央湖了。 而这件事的幕后人,就是当初古贵在京都时,得罪之人。 当时古贵身为京都守备使,抓获了一个拐卖良家妇女的团伙,而这个团伙的幕后势力,是当朝太傅的小儿子。 抓捕之后,人还没有审问,太傅的儿子,就意外死在了牢中。因太傅与古尘之前就有恩怨。 加上古贵是古尘的义子,还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于是太傅就觉得是古贵,利用职务之便。 杀死了他的儿子,也就有了后来,古贵被古尘因押着,回到崇州之后的事情。 而这次,也是他买通船夫,早早就将刺伤的人员,安排到船上。等到船一到湖中央,就动手。 好在古尘接到了密保,才能及时赶来救人。而太傅如今也被关在了牢中,而他小儿子突然死亡的秘密也浮出水面。 贩卖妇女的团伙她们抓到的最大幕后势力,是要太傅的儿子,其实真正的势力,是太傅,他的小儿子,只是他的代言人。 因担心,他小儿子被抓后,扛不住严刑拷打,于是他便派人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杀了灭口。 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而又将这件事嫁祸在古贵的身上,就是为了搬到他背后的安王。 好在,古尘和皇帝,即使识破了他的阴谋诡计,将他的真面目,揭露给了世人。 (end) 说两句: 古代篇全文结束,全文也至此结束 后面几章是现代篇番外,不是转世,不是重生 同名同姓的独立故事 大约一万字左右,篇幅不多,主角依旧李霈茗和党如筠。 现代篇番外的初衷,是因为正文中她俩感情进展有点快,没有详细的恋爱描写,于是为了弥补正文的遗憾。 现代篇她俩的人设是老师和学生,骗你们啦!其实是学姐和学妹,六岁年龄差,青涩的恋爱日常。 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看 再次重复,现代篇番外,独立于正文,不喜欢,介意勿看 第173章 番外二十四 现代篇番外 现代篇番外一 出柜 **17年九月末,古城秦安还留有夏天的余热,让人感到一丝烦躁。 西城大学,女生宿舍327内。 李霈茗躺在自己的床上,对着镜子端详着在军训时晒伤的皮肤,后悔当初没有听老妈的话—— 认真做防晒。 “我的绝美容颜啊!”一声哀嚎响彻整个宿舍。 宿舍其余五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哀嚎终止她们的闲聊。 “明天就开始上课了,不知道大学的课堂和高中有什么不一样?”芷云说道。 “你说上课会收手机么?” “啊,都大学了还收手机吗?” “不会的,我姐姐说大学老师根本不会管这些。”周涵边敷面膜边说道。 刚步入大学的新生,总是对大学的第一节课充满幻想,高三枯燥难熬的一年,不知多少高三生都是靠那一句“考上大学,你们就轻松了。”活下来的,殊不知大学更是一个需要努力学习的地方。 “小茗,你干什么呢?皮肤晒伤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要担心。快来看看,你上表白墙了。” 芷云刷着手机页面兴奋地对李霈茗喊道。 李霈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室友说道: “什么表白墙,大学也有这东西?” “对对对,我给你念念,捞一下图中酷酷的美女,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么?照片应该是军训时偷拍的,不过拍的还是挺帅的。” “你能回复么?可以的话给他回:我是她室友,她让我转告你,本人喜欢美女,男生勿扰,谢谢。” 说完又继续研究她的皮肤去了。 “你确定?”其余的五人听到李霈茗这样说后,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就这么出柜了?这所有人都能看到呢!” “就是要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可不想天天被一群男的追在屁股后面,省得我一个一个拒绝了。”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芷云便将敲好的字发送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便一直有人来敲327的门。她们因今天早上没课,昨晚聊天聊到一点多才陆陆续续睡着,没想到今早会是这样一个状况。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错过班级群什么消息了么?谁打开手机看看。”不知谁迷迷糊糊的说道。 李霈茗的床铺就在门口,敲门声早将她的睡意敲没了,便打开手机发现班级群没有消息,倒是她的死党老王给她发了不少,但她没有点开去看,而是先下床开始洗漱。 正在李霈茗刷牙的时候,听到室友喊道:“李霈茗有人找你!”便叼着牙刷来到门口“谁啊?” 门口的美女见她出来,递出准备好的早餐说道:“你好,我是你同系的学姐,想和你交个朋友。” 李霈茗愣在原地,心里盘算着这是个什么情况。 学姐看她不方便说话,又说了句:“你先收拾,记得吃早餐,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再见。”说完笑着给李霈茗挥了挥手就走了。 李霈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后面八卦的声音:“哇哦,看来昨晚的回复已经见效了,今天就有人来送早餐了,还是个美女学姐呢!” 李霈茗关上门,把早餐放到了自己桌子上,没有理会室友的调侃。自己昨天让那样回复,是不是草率了,大学的同学们都是这么直球的么。 然后继续洗漱去了,虽然洗漱的过程被打断了好多次。 终于洗漱完,和室友们一起去教室的路上,也是碰到好多来加联系方式的,不过统统被李霈茗婉拒了。 终于到了教室,李霈茗找寻着那个一早就给她发99+消息的死党——古浏,俩人是初中认识的,到高中后也在一个班级。如今上了大学,不仅学习了相同的专业,还是在一个班级。 “嘿嘿嘿,这里。”古浏站起来舞动着手臂。 李霈茗看见了他,便带着室友们走了过去,经过军训半个多月的相处,同学们都清楚他俩的关系。 “来这来这,李00你坐我旁边,我有话跟你说。” “古六六都说了,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叫我。”李霈茗给了古浏一拳。 古浏揉着被打的手臂嘿嘿的笑着“扯平了扯平了。” 等李霈茗坐下后,用手摸了摸李霈茗的额头,在收到李霈茗的死亡凝视后才将手拿开。 “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脑子短路了呢?” “是不是还想挨一拳。”李霈茗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怕那些男的死缠烂打,但你昨晚的回复也太直接了。这是在全校面前出柜呢!要你联系方式的女生都找到我这来了,还有,你怎么不会我消息……”古浏滔滔不绝的说着。 “刚才来教室的路上就遇到了好几拨。”李霈茗打断了他的话。 “都拒绝了?” 李霈茗斜了她一眼,“你的意思,让我来者不拒呗?”然后拿出上课需要的书本,摆放在桌子上。 “诶呀,你先别弄书了,上课还早着呢。都大学了,你还不准备谈恋爱?你不恋爱,我怎么谈啊?”古浏哀怨的说道。 “你有合适的就谈呗!我一辈子不谈恋爱,你还学着我一辈子打光棍啊!那我不成你们老古家的罪人了。”李霈茗打趣的说道。 “我这不是不忍心抛下你一个人么?你说我这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你以后周末和谁出去玩?” “还有我们啊!”李霈茗的室友们插话道。 “对啊,我可以和她们出去玩,你不用担心我,有喜欢的就快去追,不要为了姐们耽误了自己的幸福。”李霈茗附和着说道。 “你们别打岔。”说着将李霈茗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继续说道:“你小子不会还想着党老师吧?” “哪个党老师?”芷云探头问道。 古浏把她拍了回去,无语的说道:“怎么哪都有你,玩你手机吧!” 芷云朝古浏做了个鬼脸,就自己玩手机去了。 党老师——一个美丽且温柔的英语老师,那时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15年9月开学第一天。 高二的第一天李霈茗就迟到了,她们学校迟到的话会被留在保卫科等着班主任来接,李霈茗不想刚到新班的第一天就被班主任领回去。 在她踌躇之际,看到了第一天来上班的党如筠。灵机一动,跟在她身后,准备混进去。 党如筠看见突然靠近自己的李霈茗,不解的问道:“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额,没有没有。姐姐我今天迟到了,看你好像是进学校,可以顺路把我带进去吗?” 李霈茗微笑着乞求的看向党如筠。 党如筠心中疑惑,看着眼前穿着校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短发女生,迟到为什么要自己带她进去,但没有拒绝。 “好的,那你跟我走一起。”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李霈茗兴奋地感谢着这位恩人。 “不客气,走吧。” 随后两人并排走进了校门,路过保卫科的时候,党如筠看见了几个和李霈茗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随即明白了过来问道: “迟到的学生都会被拦在那里么?要站到什么时候?” “班主任什么时候来领人就可以回去了。”李霈茗回道。 想起自己曾经站了整整一节早读课,还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把自己领回去,到教室才知道,她们班主任当天请假了。 “哦,这样,同学你知道教务处怎么走吗?”党如筠问道。 “就前面左边第一栋楼,二楼。”李霈茗用手指着她们学校的行政楼,然后看了眼手表说道: “我不能送你过去了,再次感谢你今天把我带进来,再见。”说完迈开腿飞速跑去她的教室。 党如筠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声“是有机会再见的。” 然后去教务处了。 …… “想什么呢?” 古浏碰了碰李霈茗的胳膊,将李霈茗的思绪拉回了现在。 “人家把你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连现在在哪都不知道,你还想着干嘛?” 第174章 番外二十五 现代篇番外 李霈茗反驳道:“是所有人都被她拉黑了,不是只有我。” “有区别吗?说明在她心里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 古浏看着李霈茗那冷冷的眼神,双手比了个“x”的手势,放在了自己嘴前,并摇着头。 李霈茗转过头没再理他,古浏说的对,自己在她心里没有特别之处。 当时全班同学说党如筠将他们拉黑的时候,她还抱有一丝希望,认为自己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看到自己手机页面被拒收的消息时,她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15年九月开学当天,高二20班,英语课前。 “你们知道么?我们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怎么知道?又是瞎编的吧!” “我刚刚去给数学老师交作业的时候可都看到啦!年级主任也在呢!带着一个女老师,给班主任介绍呢,说是让多照顾。” “那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们英语老师?要是其他班级的呢?” “切,爱信不信,上课你就知道了。” “叮铃铃……” 这时上课铃响了,刚聚在一起聊天的同学们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等着还未见过面的英语老师。 这时古浏也从外面跑了进来,坐到座位后边翻着英语课本边小声对李霈茗说道:“听说了么?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美女。” 李霈茗刚在座位上也听到了同学们的对话。 “听他们说是个刚毕业的女老师,你怎么知道是美女?” “英语老师有不是美女的吗?”古浏端坐着,双手交叉在胸前。 李霈茗无语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已经见到了呢,原来是猜的。” 古浏看着教室门还没有进来人,侧过头对李霈茗说道:“敢不敢打赌,赌一个星期的早饭和饮料。” “赌就赌!” 就在她俩打赌之际,她们班主任带着党如筠走了进来,站在讲台上开口说道: “同学们,这位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党如筠,党老师,大家热烈欢迎!” 整个教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欢迎党老师!” 掌声中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迎之声,早在班主任和党如筠进来时,大家就猜到了是新老师,看到党如筠后大家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这么漂亮的老师,应该不会很凶吧! 古浏也笑的非常开心,得意的说道:“你可不能反悔啊!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李霈茗看着靠过来的古浏回道,没想到新英语老师是自己早上遇到的那位姐姐。 “好好,党老师,就交给你了。” “好的,谢谢秦老师。” …… 现代篇番外二 就是那么巧 西城大学英语教室内。 因还没有上课,教室里的同学都三三俩俩的聊着天,古浏经过李霈茗的威胁后也刷着自己的手机,看着满屏求李霈茗联系方式的信息,不知如何是好。 他可不敢擅自给她们推李霈茗的联系方式,要是被李霈茗知道了,不得打死自己,看着心烦就打开软件看小说去了。 “听说咱们大英老师挺年轻的,而且是个美女呢!” “我也听说了,也是咱们大学毕业的,还没有结婚呢。” “而且学姐和学长们说人很好,基本不挂学生。” …… 古浏听着身后同学们的闲聊,凑过来对李霈茗说:“听到没,又是一个美女英语老师。” “所以呢?” “还没结婚呢?虽然可能比你大好多,但你不是就喜欢姐姐。” 李霈茗用手掌打了古浏后脑勺一下,“好好看你的小说,再胡说八道,把你嘴撕烂。” “还不好意思了!” 就在她俩说话打闹之际,党如筠慌慌忙忙的抱着电脑进了教室,边操作着边说道: “同学们好,我是今天的临时英语老师,蒋老师她有点事,这节课将由我给大家上。” 党如筠将电脑打开后,寻找着蒋老师刚刚才给她发的课件。 自己早上还在床上和周公美美下棋的时候,被一阵阵的视频铃声吵醒。 “喂,哪位?” “美女党如筠,你快起来,帮我上节课,我突然有事。” “我把课件发你了,快点哦!” “10:40的课,拜托!拜托!到时请你吃饭。” 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党如筠一看手机已经十点了,心里抱怨着自己的老师,然后赶紧起床开始收拾。 自己的导师什么都好,就是总会给自己一些突如其来的惊喜。 “唉,谁让人家是老师,我是学生呢。” 将课件打开后,拿起点名册看了起来。 因这会还没有正式上课,所以教室内还是嘈嘈杂杂的,除了坐在前排的同学,大多数都没有听清楚党如筠的话。 李霈茗她们坐的靠后,古浏又拉着她讲话,她只看到有个人朝讲台那里走去,并没有看清楚长相,至于党如筠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到。 “诶呀,你看什么呢,老师还没来呢,你好好听我说……”古浏把李霈茗张望的头按了下来,继续瞎聊着。 一直到上课铃响完,还在喋喋不休。 “大哥上课了。”李霈茗小声的说着。 “没事,我们坐的远,这么多人,你把头低着,小声说,老师看不到的。”古浏低着头将手挡在自己嘴前面。 李霈茗她们是和另一个班级一起上课,所以人很多,这个教室又大,上课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党如筠将自己今天来代课的原因又讲了一遍,然后开始点名,并让大家用英语,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 当她看到花名册上出现“李霈茗”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李霈茗!” 李霈茗这会还在和古浏聊天,两人从上课到现在头都没抬起来过,一直在聊天。 李霈茗旁边的芷云赶紧用手肘碰了下她,并小声提醒道:“小茗!李霈茗!老师叫你呢!” 李霈茗转过身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李霈茗?” “李霈茗同学没来么?”党如筠见没人回应,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 李霈茗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大声喊道:“到,在这里。” “好,请你做个自我介绍。”党如筠在点名册上打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霈茗。 “我……” 第175章 番外二十六 现代篇番外 李霈茗看着熟悉的面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没想到,她和党如筠还能再见面。 古浏这会也看见了党如筠,惊讶地说道:“我去,这么巧的吗?” “英语,用英语自我介绍。” 芷云继续提醒道,她知道李霈茗刚和古浏聊得过于忘我,根本没听清楚老师的要求。 “哦!my……my name is lipeiming……” 李霈茗磕磕绊绊的做完自我介绍。 “好的,请坐。” 党如筠也很惊讶,她没想到她和李霈茗的重逢会是这种方式。但依旧保持着镇定,点完所有同学的名字。 李霈茗坐下后,目光一直追随着党如筠,她们终于又见面了。她一点都没有变,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动人,还是会叫她李霈茗同学。 党如筠感觉到自己身上一直有股炽热的目光,她朝那个方向看去,果然是李霈茗,满脸痴汉的盯着自己。 “别看了,再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古浏扶了扶李霈茗的下巴。 “六六,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古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李霈茗,朝她胳膊上轻轻掐了下。 “不是梦!我们竟然真的又见面了!” 李霈茗揉着刚刚古浏掐过的地方,继续满眼放光的看着党如筠。 党如筠刚一直在盯着李霈茗,将她俩的动作尽收眼底,对上李霈茗的目光时,瞪了他俩一眼然后继续上课。 “她刚刚瞪我了!”李霈茗激动的摇着古浏的胳膊。 “看到了,也瞪了我一眼。” “她还记得我!” 古浏没有理她,看着投影上的课件。他不理解,李霈茗是怎么在迟老师瞪了她一眼后,得出还记得她这个结论。 但他可以确定,之前的李霈茗又回来了,恋爱脑李霈茗。 “老王,你说我和她是不是特有缘分!” “是是是,你俩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无敌有缘分。”古浏一脸真挚的看着李霈茗。 旁边的芷云只听到他俩在说什么缘分不缘分,看见老师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用脚轻轻踢了下李霈茗,但李霈茗此刻正荷尔蒙上头,还以为是芷云不小心踩到了她,便没有在意。 党如筠在他俩旁边站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李霈茗同学,你知道老师讲到哪里了吗?” 李霈茗和古浏被突然出现在自己上方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准备站起来回答,党如筠又说道:“看样子是不知道啊,书都没打开呢!” 李霈茗看向自己崭新的课本,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古浏,拿着笔还记了些笔记。 于是她站起来,满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老师。” 古浏这会正在旁边幸灾乐祸,幸好自己早早就将课本打开,虽然所在的页数并不对。 “虽然我只是临时代课,但你这样的学习态度怎么能行,在大学也是要好好学习的。” “啊!你只是临时代课吗?” 听到李霈茗的回答,党如筠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合着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听自己讲话。 “你俩以后上课不许坐一块。” 党如筠冷冷丢下这句话,就回了讲台,正好这时下课铃响了,说了句:“同学们休息会,一会继续上课。” 便去了休息室。 下课休息的时候,芷云对旁边之人不满道:“李霈茗你怎么回事,学姐一开始就说了她今天只是暂代蒋老师。” “是吗?我没听到,你怎么叫她学姐啊!”李霈茗尴尬的说道。 “学姐自己说的啊,她现在是在读研究生,蒋老师是她的导师,所以她才来代课。你一节课都干什么了?”芷云说完看向古浏说道: “不要老拉着小茗讲话,害得她都被学姐说了。” “后来是她一直拉着我讲好吧!你怎么能冤枉人呢!”古浏反驳道。 然后凑近李霈茗说:“这下你可以大胆的去追她了!” “你们那会说的党老师不会就是党如筠学姐吧!”芷云问道。 李霈茗没有回话,她身后的古浏点了点头,“嗯。” 芷云一脸惊讶,“这么巧!” “对啊!就是这么巧。”古浏耸了耸肩。 休息时间没一会就结束了,党如筠开始继续上课。经过上节课快结束时的小插曲,课堂上也没人在窃窃私语,李霈茗也端坐认真看着屏幕上的课件,但她并没有在听讲。 而是想着刚刚芷云和古浏说的话,她现在和党如筠是大学校友关系,还是同一个英语老师,那她就是自己的学姐。 她俩不再是师生关系,她也不用担心,党如筠用这个原因来拒绝自己。 …… “ok!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有什么作业会给大家发群里,都记得看群消息哦!” “goodbye!everyone!” 党如筠将电脑投屏关闭,在电脑上向蒋老师汇报着今天的课程。 不少学生在路过讲台时,和她打着招呼。 “学姐再见!” “再见!”她抬起头微笑的回应。 李霈茗给她的室友们打了招呼,让她们先去吃午饭,她们以为李霈茗和古浏有其他事情,便也没多问。 “需要我陪你一起等吗?”古浏无聊的扣着指甲。 “不用,你自己先去吃午饭吧!” “就不会说的委婉些,走了。完了记得回消息,不然我把你信息全卖了。” 古浏恶狠狠地说完,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门,一会后又折回来,向李霈茗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然后对党如筠说了句。 “再见,党学姐。” 党如筠看他突然折返回来,又看见李霈茗还没有走,就说道:“是有东西忘带了吗?” “没有!没有!那东西是留给你的,嘿嘿!拜拜!”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再不走李霈茗的飞书就要扔过来了。 李霈茗看教室的人基本走完,便背起书包,朝党如筠走去,站在讲台前问道:“还需要多久?” 党如筠抬头看了她一眼,刚古浏说的那么直白,李霈茗就是在等自己。 虽然早晚都要见面,但是今天,自己确实还没有准备好。 “快了,你坐着等会,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噢!”李霈茗坐在最前排的座位上等着党如筠,看着她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第176章 番外二十七 现代篇番外 【友友们,看之前作者讲两句:因为补字数,章节内容有些改动,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阅读体验,实在抱歉,真的对不起(滑跪谢罪)】 **16年,第一中学操场,秋季运动会现场。 “李零零,等老师们比完,运动会就结束了,我们的国庆假期就要开始喽!” “别说话,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霈茗看向在起跑线前集合的教职工们。 “没想党老师也参加运动会,不过她应该跑的挺快的,那么长的腿。” 古浏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感觉到李霈茗不善的眼神。 “一会好好加油,不要瞎看。” 古浏不明所以的看向李霈茗,就在这时要跑第一棒的老师站上了起跑线。 “要开始了!”古浏兴奋的喊着,教职工们的接力比赛,是他们校运动会的一大看点,三个年级组各派五男五女,十位老师参赛。 “砰” 随着裁判的一声枪响,各位老师似箭离铉冲了出去,在跑道上摆动着双臂疾驰着,学生们的加油声!呐喊声!响彻整个操场。 “也不知道党老师是第几棒。”古浏向李霈茗说道。 “诶!下一棒!下一棒就是!党老师站上跑道了,李霈茗。” 李霈茗听到古浏的喊声,也站了起来,这时党如筠已经接过接力棒,奋力冲刺着,李霈茗和古浏大声呐喊,他俩走下看台,在跑道边为党如筠加油。 就在党如筠将接力棒交到下一个老师手中后,意外发生了,比赛这会到了白热化阶段,交界处又比较混乱。 党如筠交接完后,向旁边走去,不知是谁把她推了一把,正好与后面其他年级正在跑步的老师撞到了一起。 党如筠本就刚跑完,还没缓过来,一下子剧烈的撞击让她直接晕倒在地。 李霈茗和古浏看到后,赶紧跑了过去。 “让开!让开!” 李霈茗和古浏扒开围在外面的人群。 “党老师!党老师!” 李霈茗呼喊着党如筠,见没有反应,又掐了党如筠的人中,好一会才醒过来。 “李霈茗?你怎么在这?” “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务室。”说着李霈茗将党如筠抱起向医务室走去。 现代篇番外三 重逢的第一个问题——我们吃什么? “走吧!想好吃什么了嘛?”党如筠问道。 “我都可以,我来帮你拿吧!”李霈茗接过党如筠手中的电脑包。 党如筠还想拒绝,但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沓课本,便将电脑递给了她,“不饿的话,随便走走,聊会天吧!” “好。” 她不知道李霈茗昨晚在表白墙上的壮举,所以当蒋老师问她是否真的和李霈茗在一起时,她还诧异了好久。 “你学了什么专业啊?是你一直想报考的那个吗?”党如筠先问道。 “没有,分数不够,现在是汉语言。” 李霈茗整个高中的理想都是西城大学的历史系,奈何高考分数差一点点,不过好在上了西城大学,汉语言自己也挺喜欢的。 “嗯,这也不错,西城的文科类专业都挺好的。” “对啊,要不然就遇不到你了,老师考研怎么选了这所学校呢?” 李霈茗觉得党如筠考这所学校和自己有点关系,但她目前还不能确定。 “嗯…西城的语言类也很厉害,尤其是英语,所以就选了这里。” “哦!是嘛?” 李霈茗可不相信这个原因,党如筠本科学校的英语专业可是和西城不相上下。 “对啊!你和古浏竟然又在一个班级,你俩好有缘啊!”党如筠岔开了话题,再问下去自己就要露馅了。 李霈茗见她主动避开话题,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不过见她转移了话题,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是挺有缘的,不过,咋俩的缘分也不差嘛!这样都可以再遇到。” 党如筠听她这么说,心里想道:这小屁孩怎么越来越不好糊弄。 这时突然听到李霈茗的声音,“小心!” 然后自己就被她拉了过去,刚刚一直没仔细看李霈茗,这小孩好像又长高了点,头发也比高中时长了许多,都到肩膀了,脸上皮肤有些泛红,还有点起皮,应该是军训时被太阳晒得。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党如筠停下来看着李霈茗问道。 “是啊,现在一米七四左右。”说着拿手比划着自己和党如筠的身高,党如筠也不矮,净身高有168厘米。 “幼稚,等我穿了高跟鞋就比你高了。” 党如筠将手上的课本也都给了李霈茗,“也不知道吃什么长那么高,压一压。” 两人在校园内转了会,党如筠带着她往食堂走去。 “要不就在食堂吃吧,下午还要帮蒋老师代节课。等周末了,带你和古浏去吃大餐。” “好,和你吃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要带着古浏?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李霈茗一手抱着书一手提着电脑,快步的跟上党如筠。 党如筠没理她,周末她是已曾经高中英语老师的身份请他俩吃饭,她和李霈茗的事得慢慢来。 西城大学的食堂,种类丰富、价格实惠,在大学圈里小有名气。当然学校食堂的饭只有在吃不到的时候才会怀念。 党如筠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看想吃什么?” 刚刚一路过来,自己的回头率比之前不知道多了多少。当然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又增加了,而是因为今天身边跟着李霈茗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李霈茗看了好久,也没想好自己吃什么,来到党如筠身身边。 “你推荐个吧,我不知道吃啥!” “那就去二楼,吃那个好吃的麻辣香锅。”党如筠提着电脑,向楼梯走去。 “好。” 两人来到二楼,找了个离麻辣香锅较近的位置,把东西放在了哪里,准备去选菜。 “你去选吧,我不挑食,微辣。”李霈茗坐下打算看着东西。 “你干嘛?这是大学食堂诶!还担心有人偷你的书?把电脑提着就行。” 党如筠把电脑提起来在李霈茗眼前晃了晃,电脑毕竟不是自己的,磕着碰着不好给蒋老师交代。 两人一起来到选菜区,这时电脑又回到了李霈茗手里,党如筠拿着选菜盆和夹子。 “冬瓜。”党如筠看向李霈茗,李霈茗点点头。 “土豆。”看向李霈茗,李霈茗点点头。 “茼蒿。”看向李霈茗,李霈茗点点头。 …… “木耳。”看向李霈茗,李霈茗摇摇头。 “不是不挑食么?我吃。”党如筠打趣道,然后李霈茗又点点头。 然后党如筠又挑了些菜,挑好好,让李霈茗去座位那里等她,李霈茗想等她拿到取菜牌后一起回去。 党如筠推着她向前,“让你先去就去。” “好好好。” 党如筠怕李霈茗继续待在自己身边,自己会忍不住摸她的头。 第177章 番外二十八 现代篇番外 【友友们,看之前作者讲两句:因为补字数,章节内容有些改动,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阅读体验,实在抱歉,真的对不起(滑跪谢罪) 刚刚在选菜时,李霈茗的点头也太犯规了,用她的小鹿眼盯着自己,就像一个可爱的小狗狗一样,等待自己去抚摸她。 “要辣椒么?” 老板的声音将党如筠的思绪拉了回来。 “微辣。” “葱花香菜?” “都要。” “你的号码牌,响了来取餐。” “好的谢谢。”党如筠拿着号码牌,回想起自己刚刚可怕的想法,使劲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李霈茗看着走过来的党如筠问道。 “没有,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你坐着吧!我去买,西柚味的水溶c?” 党如筠点了点头,她避开李霈茗的眼睛,害怕自己又生出那种可怕的念头。 李霈茗去买水的时候,又碰到女生和自己要微信,依旧被她婉拒。 不过这些都被党如筠看在眼里,心里默念:怪不得今天的回头率这么高,就知道和这小孩有关系。 李霈茗买完水回来后取餐牌就响了,她又去取了餐。 党如筠看着上面的香菜突然说道: “诶呀!忘记问你吃不吃葱花香菜了。” 然后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李霈茗,她是真的忘记了,香锅老板问她的时候,当时脑海里满是李霈茗的可爱模样,没多想就按自己的口味回答了。 “哈哈哈!那么紧张干嘛,我吃的葱花香菜的,除了茴香。”李霈茗笑着说道。 “刚刚那女生和你要微信了?” “是,但我没有给。”李霈茗用力的拧着瓶盖。 “拿过来。” “我可以拧开的,可能是手有点滑,我擦擦。”说完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拧着瓶盖,但那瓶盖依旧纹丝不动。 “快点。” “噢。”李霈茗乖乖的将水递了过去。 党如筠将水拧开后还给李霈茗,“为什么不给?有对象了?” 李霈茗摇摇头“没有,但有喜欢的人了。” “那你是怎么拒绝的?”党如筠问道。 “你怎么不问我喜欢谁啊?”李霈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党如筠给自己碗里夹着菜,也没有回答李霈茗的问题,她害怕李霈茗说喜欢的人是她,她也害怕李霈茗喜欢的人已经不是她。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接受李霈茗对自己的感情。她知道李霈茗在高中时就喜欢她,但那时她们是师生关系,她不能回应李霈茗的感情。 所以她当时辞职参加考研,在选择学校时,因李霈茗的原因选择了西城大学,她不想错过和李霈茗重逢的每一次机会。 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她还是会犹豫。 “我说我妈妈不让我随便加陌生人,男女都不可以。” 李霈茗没有揪着一件事不放,她知道党如筠的顾虑,她可以等待,等到党如筠愿意接受自己的爱意之时。 “你这样不怕被骂吗?”党如筠面露担忧的看着对面的李霈茗。 “这已经很委婉了,效果也不错,比直接说不行好用多了。” 李霈茗之前都是直接拒绝,但那些人还要继续缠着,所以李霈茗想到了这个法子。 “那你可以说你不是单身,或者对象不让加之类的。”党如筠说着,这些是自己老用的借口。 “这些适合身边跟着人的时候用,要不然他们会说没关系啊!我不介意,悄悄的聊天,不让对象发现就好了。” 李霈茗露出无语的表情,继续说道: “还有一些人,说:就是关注一下你的朋友圈,平时不会打扰你的。那关注我微博好了,要什么微信?” “哈哈哈,你这也太直了吧?你说这些的时候不会还摆一张臭脸吧!”党如筠笑的吃不进去饭。 “对啊!” 李霈茗理直气壮地点着头,然后补充道:“我是弯的!” “我就差把‘生人勿扰’这四个字刻我脑门上了。” 李霈茗真的很讨厌被人搭讪,尤其是拒绝之后还继续纠缠的人,无论男女。 “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回去睡会,我下午还有课,你呢?”党如筠放下了筷子说道。 “好像有,那下午可以一起吃饭吗?”李霈茗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事情的话可以。”党如筠提起电脑起身要走。 “等下,咱俩微信还没有加回来呢。”李霈茗点开微信,向党如筠展示着自己的二维码。 党如筠没有拒绝,添加成功后,顺手备注了“李小狗狗”后面还加了可爱狗狗的表情图案。 研究生宿舍和本科宿舍不在一起,李霈茗以党如筠的东西多为由,先将她送回宿舍,然后再自己回去。 回去的路上古浏给她发消息,问她如何? 她简单的回了下,就去午休了,下午上完课她还要和党如筠一起吃饭呢,想着下午又可以见到党如筠,午觉都比以往要睡得香甜了许多。 下午上课的时候,古浏一直问她和党如筠中午聊了些什么。 “就只是吃了个饭,她下午有课,我就送她回宿舍了。”李霈茗说道。 “你俩就没有回忆,回忆高中啥的?” “我和她高中就是她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听课,除了这,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回忆?”李霈茗问道。 “你说她这周末要请咱俩一起吃饭?为什么会有我?”古浏问道, 他有时候真的想打开李霈茗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高中运动会那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她没说,就说好长时间没见,请我们吃个饭。” “不就一年多没见吗?”那次运动会后,党如筠就辞职了,算起来也就一年而已。 “才一年没有见吗?我怎么感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李霈茗惊诧道。 “大哥,你认识她才多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的话,你俩确实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古浏说完,再没搭理李霈茗。 李霈茗仔细算了算,她和党如筠第一次见面是15年秋季开学,16年国庆节收假后党如筠就辞职了,那以后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再见面就是今天,要仔细算起来的话,两人没有见面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可能是因为高三的日子难熬吧,所以自己才觉得过了好长时间。 全书完 这次是真的完结了,友友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