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前文明是她，现文明是他》 第1章 你好，爱莉希雅? 这是一位玩家玩鬼泣五一年后的变化，由于手残，断断续续玩了一年，终于用维吉尔打通了血宫，结果竟然穿越了，但却不是鬼泣五的世界，而是…… 该目标被发现时处在极北之地，处在第二次崩坏爆发的中心下竟然没有展现出一丝死侍化的迹象，且身体基础机能正常。 但海马体，大脑神经等有异常状况，目标可能退行性病变，以及记忆部分丧失的症状，由于对方对于崩坏能具有强大适应性，建议继续观察。 “太合适了，简直是研究的绝佳小白鼠”。一道充满诱惑的女音响起。 “梅比乌斯博士，目标底细不清，还请您研究时保守一些”。一道畏畏缩缩的男音回复。 几日过后，“没想到和第二律者的尸体基因数据这么相似，但并没有出现特殊器官，与人类别无二致，目前还不清楚人类对于崩坏能适应性的条件为何，或许可以进行一些崩坏兽基因融合实验，偷偷的来。” 让梅比乌斯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偷偷的把这个想法初步实践，鉴于第一次，且是秘密实验，没有进行实验记录。 “如此优异的小白鼠，这可是我为了救你必须做的实验~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有许多开创性并且有可行性的想法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周围环境的提醒而迸发的灵感。 ……目标未出现异常…… 目标大脑边缘系统出现少量异化，或许会加重目标精神分裂的症状，但身体机能还正常…… ■■删除，继续观察…… 耳边响起了人的言语声，嗯……眼睛能动弹，能听见声音，其他，嗯，脑袋，胳膊什么的都感觉不到，无法控制，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空气，陌生的声音。 “哟，小白鼠，你醒了？你可是好好的满足了人家呢”这充满魅惑的声音穿透耳膜，响彻在大脑，勾起了代桢玩崩坏三的记忆，往事乐土。 梅比乌斯的声音，嗯？梅比乌斯，这可不像是从手机或是电脑里传出来的声音，难不成，我穿越了，为什么不怀疑是做梦，因为代桢每次做梦都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太过于真实，清晰，这是主要原因。 或许是由于醒了，渐渐的，对于身体的感知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想要坐起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身体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全是牢牢的铁环。 “嗯？胸前重量不大对，两腿间触感不对，陌生。” 代桢在前世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认为某些事会出现时，不要怀疑，它可能已经出现了，静下心接受。 所以真的变成女孩子了吗，不知道崩坏能适应性如何，我不想变成死士。 梅比乌斯在旁边，我在逐火之蛾？短短几分钟，代桢在内心揣度了许多信息，而梅比乌斯也并没有打断她的思考。“想起什么来了吗？小白鼠？” “有一些吧，我叫代桢，除此以外，没有什么了。”代桢表面平静的回答，但似乎内心也并没有特别大的波动。 梅比乌斯看着实验屏幕的数据显示，“看来你接受能力很强啊，小白鼠”。 “所以，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被绑在这里？”代桢其实主要是想靠这句话问出此时的时间点到什么时候了。 “你对崩坏能适应性不错，竟然能在第二次崩坏中心附近存活下来，以后还要好好陪着我哦~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呢？” 梅比乌斯可能不想提那另外半个救命恩人，指某个粉色妖精小姐?杀死了第二律者。 “谢谢，可不可以放开我，我保证不乱跑不乱碰，唯命是从。”代桢可怜巴巴地说。 经过多日的研究，梅比乌斯对代桢的了解可能比对方要多的多，所以接受了这个请求，毕竟对于这么可爱的小白鼠，怎么能不稍微满足一下她的要求呢？ 新生的身体 ，陌生的五感，代桢的视线好奇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略带紧张，且由于梅比乌斯没让她乱说乱碰乱走，她也没敢做什么举动。 首先代桢知道对方是个科研狂魔，毕竟自己已经醒了，那些疯狂的实验就不一定能接受的了了。 “你可以随便看看，但不要出去，且千万不要乱碰哦~否则，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可不敢把握呢。” 梅比乌斯似乎看出了代桢的拘谨，还真是可爱呢～ 没有注意到梅比乌斯那充满女同的视线，代桢看到了一些崩坏兽基因分析，律者研究报告，还有关于自己的一份报告。 要问为什么代桢怎么知道这个是自己的报告，因为梅比乌斯的视线就在盯着那里，看来是有意让自己看报告的。 “打开看看吧。” 代桢眼中出现了几个很突出的词：极北之地，第二次崩坏，极高崩坏能抗性。 此时梅比乌斯联系了爱莉希雅过来。不一会儿粉色妖精小姐就飞舞了过来。 “哎呀，梅比乌斯，你终于舍得主动联系我了，我可是太高兴了?” “找你来是有正事的，你那天救的人醒了，在那边。”梅比乌斯边说边指了指在书桌前认真翻阅的少女。 “她交给你了，定期回来我这复查就好。” 其实主要是梅比乌斯要继续进行隐秘实验。爱莉希雅对此当然是很高兴，毕竟谁能拒绝一位可爱的美少女呢？ 爱莉希雅走到代桢身边，“看样子你想要了解这里呢？需不需要我这位可爱的美少女帮你呢？对了，我叫，爱莉希雅~?你叫什么？?” 代桢看着眼前这位[■■]之名的英桀，心中悸动不停，有一丝湿润从眼眶流出，眼泪嘛，毕竟当初玩游戏时也被感动了好久。 “爱莉希雅，不知道你的命运能被改变吗？”代桢心里急切渴望改变这注定的悲剧。 眼泪并没有夺眶而出，只是氤氲在眼中，看着仿佛雾气弥漫，少女收起激动的心情，珍重地开口：“你好，爱莉希雅，我叫，代桢。” 第2章 爱莉希雅的邀请 爱莉希雅热情地带代桢溜达了逐火之蛾的各个景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各种生活用品也为你准备好了，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咨询我哦~?” 为什么逐火之蛾对代桢如此安排，其实既是让爱莉希雅这个最强战力监督她，也是让代桢对这个地方产生依恋，毕竟研究表明对方还处在人类的范畴，基础情感并未缺失。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爱莉希雅。?”代桢试着学了学爱莉希雅的说话语气，啊，果然学不来，代桢心里嘀咕道。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四处观望，一应俱全，甚至厨房也有， “比前世宿舍强多了，挺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代桢特别喜欢自言自语，虽然吐槽居多。转了一整天了，身体也累了，灵魂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一位黑发黑瞳的美少女，醒来了，虽然睡姿并不怎么样，毕竟昨晚做了个梦，虽说是梦，但却特别真实，或许压根不是梦。 毕竟之前说过，代桢对于梦很敏感，梦中揭示了她的死亡，那个造成自己死亡的敌人代桢很熟悉，终焉，但画面中的自己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终焉的头部，嘴角还有一丝狡黠的笑，不知道是有什么坏点子。 不过对于前世的自己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古话有云：“人终有一死，而有的人则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额不对，不是这句，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在这个相较于前世多了些神秘元素的世界，况且自己还是穿越的，有些玄幻莫测的东西出现在自己身上，很难忘不让人铭记，在意。“记着吧，说不定呢？”代桢对自己说。 当前目标：i need power！毕竟这是个危险的世界，而在前文明获得力量的方式：融合战士，千劫那能手撕律者的力量，神之键。 当然基本的技巧是需要训练得到的，目前代桢刚来这里没几天，先找爱莉希雅训练吧，如果要问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变强的理由？ 就说从昨天在逐火之蛾溜达时根据周边士兵和建筑物来看隐约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安全，毕竟正常世界谁有那么多看起来科技含量贼高的士兵，只有战争才是激发人类科技大突破的最有效的途径，且不说那些研究所样貌的建筑有多少栋了。 “嗯，很合理的理由，你说呢？”代桢还在自言自语，“我在跟谁说话？”转念间她感觉到了不对劲。“不会是原主的意识，或者是这具新身体的影响下我分裂的意识吧？留意一下好了”。 爱莉希雅已经出了自己的屋子，此刻正位于训练场，这是代桢联系她以后知道的，凭借着昨天的记忆来到训练场，静静地看完爱莉希雅的日常训练，“不愧是现在逐火之蛾最高战力”，代桢心里想。 “哎呀~这不是代桢嘛，想我了吗？?”爱莉希雅看上去很开心。 “确实是想你了，你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个朋友嘛”。 这种话代桢说出去并不会有害羞之类的情绪，前世看爱莉希雅的故事，她对于英桀们每个人，充满了敬仰和缅怀，爱情之类的喜欢并不存在，就好像对于前世英雄们的感情充满敬仰和缅怀一样。 “我想跟着你训练，你战斗时的的样子特别漂亮。”代桢表示爱莉希雅的漂亮不仅仅是样貌，还有训练时的英姿飒爽。 “你这是在夸我吗？我太开心了，不必担心，无论何时何地，爱莉希雅都会回应你的期待”?爱莉希雅并没有问代桢想训练的缘由，代桢想多了，[真我]之名，如此纯粹。 闪避，攻击，各种武器的使用技巧，还有基础的体能训练，漫长如同上课时间;但有爱莉希雅的陪伴，时间仿佛白驹过隙，让人舍不得。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啦，辛苦你了，咱们去洗个澡吧，正好舒缓一下，你愿意和我一起嘛？?”爱莉希雅这句话一说出，旁边的代桢脸部温度就开始上升了，她再接受能力强，这样的刺激还是太刺激了， “来嘛~来嘛~你舍得拒绝可爱又迷人的爱莉希雅嘛？?”爱莉希雅双手抓着代桢的手放在下巴旁，一双有着粉色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代桢的眼睛看。 代桢被可爱的粉色妖精小姐盯到害羞了，为了稍稍遮掩脸红的样子，微微别过头，“好吧”。 “哇~谢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句熟悉的语音响起，代桢突然有种打破次元壁的感觉，虽然已经打破了。 两人来到只有两个人的浴室，说是浴室，其实更像是温泉。 这么久了，代桢其实还没有仔细看过自己这具身体的样貌细节，这次照了镜子后：黑发齐肩，黑宝石一样的瞳孔，面貌属于神州人。 雪白晶亮的皮肤此刻倒是泛着些许粉嫩，大小应该比爱莉希雅小一些，身材属于二次元美少女标准版，处处彰显着少女的清纯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身高吗，似乎比爱莉希雅矮一些，161cm嘛？目测。体重，问美少女的体重可是犯规的哦~ 至于那一处，代桢真没好意思看，再看内心过不了审，再接受个几日吧，至于去厕所的感觉，美少女怎么会上厕所呢~好吧，感觉无非是蹲着，擦一擦，没了，收起好奇心啦~，以后会有机会的~(￣y▽￣)~*捂嘴偷笑。 “代桢~来泡温泉喽?”爱莉希雅的声音传来，代桢努力静下心来，脑子里把前世悲伤的事情都想干净了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赶鸭子上架中鸭子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面对吧，代桢攥着胸前的大浴巾坚定向着未来迈进。前方等待她的可是禁忌之地啊。 缓缓挪着步子来到澡池子旁边，爱莉希雅已经在其中等待许久了，像是等待新娘的新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代桢。 第3章 你好，凯文 “哎呀，别乱摸~求求你了，爱莉希雅~”少女们的嬉笑打闹声总是青春灿烂的，代桢在爱莉希雅的攻势下总是处于弱势方，不过到底是谁赚了，代桢心里很清楚，说不定还在偷着乐。 快半小时后，代桢实在受不了了，毕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无论前世还是现世，“待会我亲自给你按摩放松一下，否则可爱的小代桢肌肉酸疼我可是会很心疼的呢~?” 爱莉希雅表示还没玩够，下半场换在按摩床上。代桢心里明白按摩很疼，但不按摩第二天起床会更疼，而且确实对身体更好，所以没有表现出抗议的情绪，只是表示好吧~_~。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啊~，痛，痛，痛~……按摩床上仿佛在杀猪，惨叫声伴随着又苦又乐的笑，真就是痛并快乐着。 “好吧，看你这么疼，我温柔点喽，但时间上要更久一些，否则你第二天可就没法正常训练了，要坚持下来啊?”爱莉希雅的声音传入神经紧绷的代桢耳里， “怎么感觉爱莉希雅心里很享受欺负自己呢？难道人们对于可爱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打一拳看她呜呜呜吗”代桢心里嘀咕。 “接下来就去逛街吧，小代桢还没有多少衣服可穿吧。?” 爱莉希雅兴奋地拉着代桢到处逛，代桢已经完全变成了爱莉希雅的芭比娃娃，各种花样的衣服换来换去的。 前世也没和女性逛过多少次街，这下算是体会到了，跟着爱莉希雅逛了很多商店，各种各样的衣服买了许多，当然，包括泳装，裙子啥的，一应俱全。 穿吧，无非是身外之物，代桢心里自我安慰。看来以后只能穿战斗服了，爱莉希雅及时补刀表示之后会找人给代桢设计一套既美观又适合战斗的服饰，此人当然是指“我的好伊甸”啦。 与爱莉希雅约会的一天马上就到了结束的时候，两人在门口作别。 “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宿舍内的代桢想起之前死亡的梦境，想起了英桀们的结局， “英桀们的落幕必须盛大而壮丽，樱，铃，梅，爱莉希雅，她们这样的英雄绝不能死在决战之前，大家一起讨伐终焉，或许会有更大的获胜机会，再不济也得给终焉抠层皮下来”。 “他奶奶地，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就不信这么多狼咬不下终焉一点肉下来。” 代桢脑袋里的另一个人终于发话了，看说话语气，似乎是前世的另一个人格。 或许这也是代桢自我感觉精神力强大的一个原因，之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精神型的融合战士，不过另一个人格表示，我要物法双修。 “这么早起床，是为了早点能见到我吗，好开心哦！?” 爱莉希雅元气满满地抱了过来。代桢被抱的瞬间身体是僵住的，害怕碰到不该碰的位置，结果两人胸口地接触还是再次提醒了代桢，现在的她可是一位美少女。 “当然是为了早点见到我的爱莉教官，鞭策我成长啊。” 代桢已然适应了爱莉希雅的节奏。都说男人的最爱是美女，机甲，枪……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两种事物，漂亮的和打起架来漂亮的。 代桢当然不例外，此时男性心里还占有很多内存，不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慢慢被同化吧，悲(╥_╥)。 不说别的，代桢此刻正在练习枪械射击，不愧是崩坏世界的科技，在发现有律者存在后，这些基础武器也升级了，整支武器充满着科技与机械的美感，练习了几发，手感绝佳，指哪打哪，后坐力什么的，基本无感。 由于与崩坏战斗中枪械杀伤骤减，所以古老的冷兵器也是重点训练项目，只不过很多冷兵器看上去也是满满的科技含量，代桢在训练室玩的不亦乐乎，仿佛找到了小时候拿树枝劈油菜花的乐趣。 训练一日接着一日，不多久接连长达半年的训练时光过去，也是多亏了爱莉的训练，才让前世没有经过训练的代桢进步这么快。 此刻代桢也算是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战士，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代桢向爱莉希雅申请想去极东地区进行崩坏相关监察保护工作，爱莉希雅也没问缘由，并且相信代桢的实力，毕竟代桢的进步是被爱莉希雅看在眼里的。 更何况半年中代桢也时不时回到梅比乌斯博士那里去，代桢感觉自己肉身强度似乎也很猛，或者相当于小半个常态凯文老祖吧。 不过由于是与梅比乌斯博士的交易，代桢没有向外透露，由于代桢的出色表现，以及本身作为极佳的实验素材，梅比乌斯博士对待自己更好了，指实验时尽量不那么前卫，舍不得把自己搞成实验事故。 秉承着算命先生说我能手脚健全地活到终焉大战，我就不惧任何艰险，只需按部就班，实验体给自己争取更好待遇明显属于代桢的按部就班。 爱莉希雅凭借自身权力给代桢安排了一个极东地区的闲职，这下就可以以私人身份去接触凯文和梅了。 此时梅似乎还没有发布论文引起逐火之蛾高层的注意，看来来的不晚，要不来一段三人的校园生活吧。 代桢默默地在心底计划好了【你好，梅】，【你好，凯文】的计划，可惜碰不到苏了（代桢以为)，她还挺想见到苏睁眼的样子的。 凭借自身背景，安排了自己一个经典转校生的身份，别问年龄多少，问就是18，上个学没问题。 不过在办理转学手续时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凯文，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你好，我叫代桢，转学生。 你好，我是凯文，和你一样。 看来美好的校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4章 约会大作战 “这么说咱俩被分到同一班了，请多指教，凯文。” 凯文随代桢一块跟着新班级的班主任来到教室门口。“同学们，今天有两名新同学来到咱们班，大家热烈欢迎。” “大家好，我叫代桢，爱好嘛？是漂亮的女孩子?”代桢被爱莉希雅传染的不轻。 “大家好，我叫凯文，擅长各项运动，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凯文中规中矩地介绍了自己。 其他同学们被两位新来的转校生的颜值所惊艳，有不少女生看到凯文眼睛都发光了，不过也有反应平常的，比如梅。 很多男生都因代桢的自我介绍黯然神伤了一阵，该死的崩坏神，全员女同是吧，不过其实就代桢本人而言，恋爱在这个世界就算了，这个世界更突出的是友情。 凯文被分到了梅后面的位置并且靠窗后排，而代桢则分配到了梅的右边， “看来这个世界的主角依旧是凯文，我还不算主角啊，就帮凯文一把把，追到梅博士。” 代桢暗暗下定决心，毕竟看到好兄弟谈恋爱心里也欣慰，老父亲心态来喽。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下课。”老师语毕，同学们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代桢的耳边响起了许多：“凯文，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凯文，你住在哪里啊？ 凯文，下课一起逛逛吧 之类的话，不过都被凯文一一谢绝了，而代桢这边同样被谢绝了。 很快，熙熙攘攘的同学们逐渐散去，凯文注视着还坐在座位上写什么东西的黑发戴眼镜的女生。 早在进教室第一眼，凯文就被这位女生深深吸引住了，这个世界时有一见钟情存在的，尤其是在凯文这样的痴情男儿身上。 女孩似乎写完了东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凯文见状急忙走过去，“那个，你好，能认识一下吗？我叫凯文。” 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在见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时也会害羞不已，凯文也不例外。 “啊~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追求异性的日子。”代桢感慨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而凯文和梅的脸上都充满了一丝尴尬且害羞的表情。 “如果要逛校园的话，可以带上我吗？”代桢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拉着梅的手问，同时向凯文隐晦地递上了一个我懂的的表情。 当前任务目标：帮助凯文老祖追到梅。三人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梅戴着眼镜，穿着黑丝短裙，拿着文件夹，几缕阳光透过树冠照耀在梅身上，那一刻，凯文仿佛看到了女神。 代桢也不忍打破，但要是让梅看到后凯文的表情，估计又要尴尬了，代桢及时凭借女生的身份发动了僚机的功能。“ 哇，梅，你真的好漂亮啊~！这个学校里一定有许多男生追过你吧。”代桢及时转移注意力顺便打听下八卦。 “之前有过，但都被我拒绝了。”梅波澜不惊地回答。 凯文这时候开窍了：“提问，梅你上课是在写什么研究记录吗？因为梅看上去特别有学问。”代桢心里震惊，肖凯文竟然懂得从学术角度引起女神注意。 “那个，其实只是把偶然得到的想法进行了记录和演算。” “是关于什么的啊？感觉特别深奥的样子。”代桢把话题接了下去。 “量子力学。”梅只说了这个平常人还听过的词。 “哇噻！”代桢露出看到大佬的表情，虽然她心里知道，但该表现出来的，一丝不能差。 “啊！我还在数学的悬崖峭壁上苦苦攀爬。”凯文那不太灵光的脑袋控制嗓子发出哀嚎引得梅捂嘴轻笑。 “需要我帮你吗？”梅的声音让凯文直接灵魂焕发出耀眼光芒。 “要，当然要。”凯文坚定的点头。“那大家加个联系方式吧。”代桢提议。自此，三人建立起了初步友谊。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中，凯文对梅进行了各种方面的追逐战，由代桢担任军师和僚机，代桢乐此不疲，毕竟谁不想自己的好大儿找到心爱的人呢？ 记录一：[梅的上门补习] 那天的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柔顺如瀑布披在背后，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衫，下身穿着短裙配黑丝。（代桢表示像，太像了）家庭讲台上，梅拿着教案教鞭在白板上细心地一步一步讲解着，凯文在下面正襟危坐，听得十分认真。 “这道题明白了吗？凯文。” “有一步不太清楚，梅老师。” “哪里？我来看看。”梅边说边走到凯文旁边，认真看着凯文所指。此刻的两人靠的很近，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不过凯文还是压下心神，关注在题上。不一会儿，今天的补习时间完毕。 上课时间很漫长，但和梅度过的时间却莫名的快，舍不得。——出自凯文内心。 代桢并没有加入其中打扰，此记录为凯文口述，代桢添油加醋。 记录二：[园游会] “射气球了啊，射中送超大玩偶哦~”店家的吆喝声传入三人耳中，代桢拉着梅，凯文跟在其后，来到台前。 “那我试试，代桢先自告奋勇，举枪射了10发，但只中了4发，换得了一个小挂饰。梅安慰代桢没关系，或许可以让凯文试试。 他可是运动健将，而代桢心里想的是，看来我演技没退步，有对比才能突出凯文，我这个僚机可太辛苦了。 不负众望，凯文十拿九稳，十射九中，为梅换得了一个特大兔子玩偶，长得特别像吼姆，代桢则又换了几发子弹换了一个小型塑料刀模型，“这个帅。”梅觉得代桢的喜好似乎和男孩子差不多，凯文投了赞成票。 “我去个厕所，不打扰你们的约会了。”代桢露出狡黠的笑容。梅和凯文闻言都不约而同的脸红了，还是凯文及时化解尴尬，买了两个，和梅一人一个。 之后两人坐了先转木马，玩了碰碰车，还有捞鱼的蠢游戏。最后，凯文带着梅坐上了摩天轮，而远处山头的代桢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幕，按下了手中的按钮，游乐场想起了提前录制好的代桢演唱的周董的歌：园游会 “我悄悄出现你身旁，你慌乱的模样，我微笑安静欣赏~ 我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遗忘， 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多希望话题不断，园游会永不打烊。 气球在我手上，我牵着你瞎逛， 有话想对你讲，你眼睛却装忙， 鸡蛋糕跟你嘴角果酱我都想要尝， 园游会影片在播放，这个世界说好一起逛。” 歌曲高潮落幕，适时烟花盛宴伴着夜色降临，灿烂绚丽的烟花处处是凯文对梅的爱。 “来点浪漫的气息，如何?”代桢模仿着爱莉希雅在远处自言自语。计划还就那个成功。 “玩得开心吗？梅”在最高处的摩天轮里，凯文深情款款地对说。 “开心！”梅看上去也很激动，眼角似乎有激动的泪水，擦去眼泪梅问：“这首歌也很不错，听声音好像是代桢唱的？” “没错，是她，没想到她还有这项技能。”凯文抱着梅回答，久久不愿松手。 记录三：[伊甸的演唱会] 凯文和苏抢到了四张门票，邀请梅和代桢参加伊甸在长空市的演出。 苏和代桢在凯文的介绍下是认识的，之前在一起玩过网络游戏，属于是网友，当然都看到过对方的照片。 “苏，凯文把你晾一边去陪梅了哎，伤心吗？”代桢一脸坏笑。 “并不是很介怀，倒是很感谢代桢小姐的陪伴。”苏依旧是咪咪眼微笑 “苏，你为什么总是咪着眼睛呢？” “因为咪着眼睛的都是大佬？”代桢冷不丁地说， “我并没有总是眯着眼睛，只是刚刚的灯光有些刺眼”，苏对代桢的问题有些苦笑不得。 “伊甸登台了，呜呼！”代桢在台下欢呼。现场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这是属于歌迷们的狂欢。 伊甸的歌声悠扬莞尔，代桢前世没有去过演唱会，这次参加伊甸的演唱会算是充分体验到了演唱会现场的氛围，简直嗨到爆。 视角转到梅和凯文。凯文在和梅一起摇着荧光棒，轻轻跟唱伊甸的歌。在这样的珍贵现场，两人的感情似乎更深了。 伊甸可以说算得上前文明所有大陆都爱的超级巨星了，怪不得能有钱出资建设黄金庭院。 演唱会结束，凯文和苏聊了各自的道路规划，苏决定学医，而凯文暂时还没想好，他现在只是想陪着梅。 记录四：[家庭晚宴] 为庆祝自己量子力学论文发表成功，梅决定亲自下厨邀请凯文和代桢来家里吃饭。梅和代桢学了几手做菜，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一番。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不一会儿，梅端着几盘菜，泄去身上的围裙，坐在凯文对面。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梅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当然愿意！”凯文发自内心对这几个字倾注誓言。代桢在默默吃菜，同时心里为一阶段任务打上对钩。 二阶段任务开启：[护送梅和凯文回到逐火之蛾]与此同时，逐火之蛾高层也注意到了这篇论文，准备派人接引到组织中来，而这个人员安排自然是代桢。 第5章 代桢vs第三律者 不出意外，几天之后，第三次崩坏在长空市爆发，千羽学园是重灾区，代桢在最近这几天一直紧跟着梅，而凯文也紧跟着梅。 在爆发第一时间，代桢就带着梅和凯文前往了自己的安全屋。安全屋里，枪械，冷兵器，高科技装甲，通讯装置，食物和水，一个不缺，甚至还有一个书架摆满了书，飞行棋，象棋也是应有尽有。 梅和凯文被深深震惊到了，看着忙碌收拾装备的代桢，梅和凯文明白了代桢的身份。不过两人内心一定在想：这代桢可真会隐藏啊。 “报告总部，长空市爆发崩坏，疑似第三律者出现，目标已被我接到安全屋。”说完这些代桢有对着凯文和梅说：“你们俩好好在这待着，我去打个架，一会儿回来。”梅和凯文点头表示明白。 代桢前往车库骑上她心爱的小摩托，一路风驰电掣，逆流而上，很快来到了第三律者附近，好在第三律者刚刚苏醒，而在代桢的提前提醒下，当地分部也及时赶到，疏散了部分群众，但律者的苏醒爆发还是摧毁沧海市和长空市。 代桢端起一把狙击枪，里面装了麻醉弹，剂量应该是足以弄倒一头大象的，对着律者的胸口直接开火，律者被狙击枪子弹的动能带着向后倾倒，好在刚刚苏醒，对权能还不够了解，不会使用，否则这一枪就是白打。 律者注意到了代桢，但代桢已经在她的注视下冲到了她面前直接一记从空中向下的肘击打在律者的头上，紧接着又是一个膝撞，接左勾拳右勾拳，“吼油根！”一拳升龙，律者直接起飞，摔在地上，此时强力麻醉药物也发挥作用，律者宕机了。 而剩下的死士和崩坏兽也很快被其他人所解决，在这个阶段的崩坏兽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像它们的女王一样，像是刚刚诞生的婴儿，可惜就被锤了，前几个律者还是在可控范围内，后面的就艰难了。 人类科技仍足以应对，不过这次爆发产生的威力肯定是会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崩坏再也不可能瞒住了。 代桢对着衣服上的对讲机：“报告，目标已昏迷。”很快，总部就派人来接应，由于目标是律者，派的人是爱莉希雅，而梅比乌斯博士由于想提前见一下梅，也跟了过来。 有爱莉希雅的监视，再配上梅比乌斯的控制帮助（指实验必须的麻醉够劲且管饱）这次活捉律者的行动万无一失。 代桢又骑车把在安全屋里打飞行棋的两人接了过来一同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这位是？?”爱莉希雅好奇地看着凯文，又看了看坐在凯文旁边的梅“哦~我明白了，是这位漂亮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吧，我知道你，这次我们其实就是为你而来的哦~。?” 爱莉希雅接着向凯文和梅科普了崩坏，崩坏兽，崩坏能，以及律者的存在。果然，世界的真相都隐藏在冰山之下。 终于回到基地，雷之律者并没有苏醒，仪器显示律者还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属于是只留了一口气。 凯文加入了对崩坏小队，梅成为了梅比乌斯的助手，但由于两人是初来乍到，所以先被向导安排了住处并大致参观了逐火之蛾。 爱莉希雅和代桢带着雷之律者前往了梅博士的实验室。 高层对于此次活体律者很重视，希望梅比乌斯能在其中研究出有价值的东西。 “梅比乌斯，我可是好想你的，难得见你一面，你有没有想我呢？?“锵镪~这是给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爱莉希雅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盒子。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居然会送我礼物？” “对我而言，每天都是特殊的噢?”“先别着急打开噢~等处理好这次实验回家后再打开吧，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需要什么礼物。”梅比乌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接下来盒子准备之后打开。 现在梅比乌斯的双眼被雷之律者的身体吸引了，或许对梅比乌斯来说一个优秀且罕见的实验素材才是最好的礼物。 爱莉希雅已经调皮地溜掉了，代桢因为还答应过梅比乌斯的实验请求而留了下来，顺便防止雷之律者暴起。可怜的雷之律者体内的麻醉药物足够她沉睡4-5天有余，没直接挂掉已经是因为她是律者了。 梅比乌斯将她放在手术台上注射了镇静剂，麻醉剂等药物，竖起了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而代桢此次充当了实验助手。 此次研究重点在于研究律者身体构造，尤其是核心和大脑部分的联系，研究发现律者身体器官几乎与人类无异。 但多出一个器官，这个器官其实就是律者核心，用来存储和释放崩坏能，核心并不靠生物性质的神经控制而是靠体内崩坏能的内循环直接链接意识本体，看起来十分玄幻。 还有一点重大发现律者自普通人类诞生后，大脑会出现异变，疑似出现第二人格，根据表现来看，律者人格对本体人格压制力极强，甚至会直接摧毁本体人格，不排除之后的律者会存有部分人性，但一切行为务必在完全掌控下行动，切不可在战斗中对此等危害心慈手软。 “看来爱莉希雅一开始就已经在努力对抗崩坏意识了吗？”代桢心头一颤，爱门。 前文明的崩坏拥有极其专业的针对性，不得不让代桢怀疑它是否拥有意识，此次实验过后，想来是有的，不过并足以让律者产生人性。 雷之律者死了，死于解剖。高层并不会怪罪，因为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这种不稳定的因素还是尽早连根拔除。 出于人道主义，雷之律者死前是麻醉过后的，这已经是梅比乌斯能尽到的最大的人道主义了…… “别着急走嘛~我的小助手，今天的主菜还没开始呢，你可是比律者还要神秘的存在呢~”梅比乌斯极具诱惑温柔的低吟在代桢耳边响起，逼停了代桢准备悄悄溜走的脚步， “我…我没…打算走，我就四处看……”话还没说完，代桢就被逼到了墙角，梅比乌斯正舔着舌头看着代桢的眼睛。完了，要被蹂躏了，如果代桢醒着，一定会这么想。 又一次从实验台上醒来，不过这次不再是陌生的天花板了，而是熟悉的天花板，毕竟在这里睡过好多次了。 “我在你体内进行的实验已经完成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可爱的…小 白 鼠~” 代桢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奇怪的变化，似乎拥有了堪比审判极崩坏兽的抗性和恢复力，但是力量和速度并没有这么强。 只是稍微弱一点点，形象一点的话，恢复力和抗性相当于成为融合战士千劫的一半，力量比融合战士时期的千劫弱，速度比融合战士时期的樱弱的样子。 在崩坏世界，要想变强，就必须敢赌，赌自己不会死，赌自己意志力够坚定。 在代桢的影响下，许多事情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路线。 第6章 晚宴 在熟悉逐火之蛾后，梅和梅比乌斯两位学者吸引在了一起。 梅在梅比乌斯的邀请下成为了逐火之蛾的科研人士，凯文加入了对崩坏小队进行训练，卡斯兰娜家老祖天生怪力，四肢发达，武力值杠杠的，一周不到便打服了所加入小队的其他成员，看着两人混着风声水起，代桢就放心了。 当然，当代桢在长空市忙活时，爱莉希雅也办了一件大事，她带回了维尔薇，而与此同时，卑弥呼也带回了受到崩坏波及的华。 逐火之蛾高层为庆祝此次崩坏事件的完美解决，开了一场盛大的舞会。梅比乌斯本来不打算参加的，但想起那天爱莉希雅送给自己的礼物盒，最终决定参加。 打开后发现爱莉希雅送给了她一件华丽礼服，粉色的哦~衣服的设计十分大胆。 将梅比乌斯光滑洁白的背部露了出来，胸前自雪白的脖颈系下，臀部包裹十分紧实性感，衬托出来的梅比乌斯充满了一种沙漠美人的风情。 妖娆迷人宛如鲁迅先生笔下的美人蛇，据说出自伊甸的设计。 爱莉希雅则穿了一身黑色晚礼服，礼服上别了一朵粉色的水晶花，前面叉开露出修长的美腿，后摆覆盖宛如蝴蝶，庄重而美丽。 华也穿了一身卑弥呼送给她的晚礼服，不过由于第一次穿且常年练武的原因，胸前并没有撑起这个礼服该突出的位置。 梅的晚礼服像是婚纱一般只不过是黑紫色的，礼服裙下摆是斜开叉样式，背部也依旧露了出来。 凯文穿了一身和梅配套的黑西服，今晚的二人又将是一场甜蜜的约会。 维尔薇并没有参加，大概是刚来逐火之蛾的原因。 代桢本人在出席前，还在抗拒，不过在爱莉希雅的坚持下，还是穿了伊甸送的礼服，代桢胸前规模并不小。 只不过相比梅，爱莉希雅，梅比乌斯，伊甸确实要小一点。礼服整体呈现暗紫色，裙子不是高开叉样式的，背部也没有露出太多，在爱莉希雅的坚持下还穿了配套的黑丝，不过事后代桢表示，黑丝穿上确实挺舒服。 “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女孩子啊?是天堂嘛？?”爱莉希雅眼中仿佛有星星?在闪。在舞会上疯狂撩拨那些女孩子的心弦，警惕前文明女同，向梅同志学习。 梅比乌斯和梅很投机，两人坐在一块交谈着什么学术问题。凯文则坐在梅旁边静静地看着听着，别问听不听得懂，今晚他只是梅的王子，而梅只是他的公主，梅不管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代桢在换好衣服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了同样拘谨的华，两个从未穿过这种衣服，从未出席过这种类型的宴会的人此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就是卑弥呼队长带回来的华嘛？听卑弥呼队长说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徒手对抗崩坏兽，相当了不起啊。” “啊？我，我是。请问你是？”华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环境。 “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代桢，目前隶属于爱莉希雅麾下。听说你是神州人，我对神州的武艺特别感兴趣，能一起聊聊吗，我对这个晚宴的环境也不是很适应，咱俩可以坐到角落，这样能稍微放松一些”。 华听到代桢的名字似乎也是个神州人，突然有了一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虽然对自身的武艺并没有那么大的自信但代桢的提议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可以找到同类放松一些。 华向代桢简单介绍了自己所学的武艺，包括寸劲使用技巧，神州剑法，太极以柔克刚的技巧。这些都是华的家传武艺。 代桢双眼放光，抓着华的双手“华，要不要之后一起训练呢？”华似乎被少女的举动惊到了，不过迷茫的华还是抓住了这根稻草。 “那么我就是华的朋友啦~”华还是容易被热情攻陷，眼前这个少女华也从卑弥呼那听说过她是本次讨伐第三律者的大功臣，没想到这么年轻，似乎也不比自己年长，但华一看对方胸口，emm，看来还是要大很多的… 突然晚宴安静下来，某个高层领导发言感谢此次行动参与人员，并致以祝贺。正当代桢觉得都是场面话，没必要听时，就听到了重点恭喜代桢升职第八小队队长。 “啊？…啊！”代桢定住了，晚宴许多人向她看过来并鼓掌祝贺，华也微笑鼓掌表示恭喜。 “不愧是小代桢呢，果然厉害~?”“没想到代桢这么快就升职小队长了嘛？我才刚入职哎”。 “希望以后小白鼠能给我带来更多惊喜~”。 “让我们敬这位新起之秀一杯！” 代桢只好一一干杯回敬，前世他的酒量也还可以，属于是白酒一斤，啤酒半听的水平。但这一世她的身体是第一次接触酒精。 晚宴的酒度数不高，但积少成多，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敬酒，她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最终结果是，她喝醉了。 “华，…你，有空吗？扶我一把，趁我脑袋还有一丝清醒，咱快溜，地址在你宿舍楼往上一层第三间。”说完这些，代桢便闭上了眼睛，因为实在是头晕眼花。 “哦，好。”华当即扶着代桢向嘉宾们道别，然后往代桢宿舍走去。 “华，嘿嘿，我的华~……” “华，你好可爱啊~”“华，要不要我帮你变大些……”华听着代桢的酒后言语脸都红了，印衬的少女时期的华更加青涩可爱。不过代桢手脚还算是老实，可能大脑已经失去了对肢体的操控，华的力气足够大，搬一个身娇体柔的少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终于把代桢抱回宿舍，为什么是抱着，因为代桢到了后面腿已经不会走了，可能是睡着了，华为了不让代桢身上看上去很珍贵的晚礼服脏了，就直接把代桢公主抱了起来。 “穿着这身晚礼服可不能睡觉啊，帮代桢脱光吗？是不是太过直接了，但这身晚礼服很珍贵的样子，算了直接脱了吧，都是女孩子。” 于是华开始给代桢脱衣服，把代桢翻成侧躺，解开松紧带，在抱着代桢一点一点把衣裙褪下，现在就剩内衣内裤还有黑丝了，拖起屁股，褪下黑丝，时不时碰到代桢光滑柔润的大腿，华有些脸红。 华看了看代桢胸前的硕果“emm，要不要脱呢，不脱的话睡觉会呼吸不畅的吧，华又看了看自己的，还好自己没那么大，否则练功都会有影响吧。一不做二不休，都脱了这么多了。” 于是华弯下腰去两手探到代桢背后去解带子，也许是这个部位过于特殊敏感，代桢睡觉时习惯抱东西的动作出现了。 此刻出现的情况是：带子松了，衣服已经和脱了无异，华的脸被抱在代桢胸口，脑垫波。华的大脑宕机了，0.1秒过后，华赶忙挣脱束缚，给代桢盖好被子后逃出门外，华的脸依旧通红，脑袋里拼命回忆练功技巧。 但那柔软的触感，奶香夹杂着少女的体香，视觉上硕大的震撼，三种感观冲击下，华流出了鼻血。 华表示警惕新任逐火之蛾女同。 第7章 华的教导 “头好疼，身上还有一股酒气，躺在床上，emm，嗯？为什么脱光了啊？只剩了内裤，昨晚……还好，华带我回来的，那没事了，洗个澡先。” 代桢确认完状况直接内裤一蹬穿着拖鞋往自己房间的浴室去了，她们宿舍是有淋浴间的，只不过没有浴缸罢了。一股温暖从头浇下，代桢脑袋终于清明了一些，低头看着，“emm，想吃”。 “啊？，你在想什么桃子啊＼(`Δ’)／”另一个人格适时制止“哎，还是算了，要吃就吃别人的，吃自己的有什么成就感。” 很快洗漱完毕穿好训练服，代桢急忙前往训练场，她还记得昨天和华约好一起训练。“华，我来了，今天教我什么？”代桢一脸真挚地看着华华看代桢的眼神有些躲闪，尤其是看到代桢穿着训练服跑过来那晃动的资本，想起了昨晚的柔软，差点又流出鼻血。 “那么，就训练寸劲的使用技巧吧。”华开始打出寸劲系列拳法脚法的一招一式，而代桢在旁仔细观看，试图记下华动作的每个瞬间。 “看清了吗？现在可以跟着我慢慢模仿了。” “哦，哦，好的。”代桢开始学着华的动作模仿，大部分武技初学都是从模仿开始。一起打了好几套，代桢把动作记了个差不多了，华开使指导代桢的发力技巧和细节部分， 两人距离挨得很近，华时不时过来用手扶正代桢的姿态，两位美少女，还是香汗淋漓的美少女挨在一块，莫名的香艳。 华倒是没往那边想，每当练功时，华总是特别专注，教导他人也是，但华不乱想，免不了代桢不乱想，代桢已经开始听不清华的话语，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像被华按在身下蹂躏，怕不是被蛇蛇实验多了出现抖m症状了，或者是憋太久了。 好在现在是女性身体，不会剑出鞘，不至于尴尬。此时代桢像是提线木偶，随华的摆弄更正姿势，时不时会触碰到一些特殊部位，本来也没什么，训练体能难免磕磕碰碰，但脑袋里装的全是芒果汁的代桢实在遭受不住。 漫长的训练时光终于过去，华同意代桢休息了，但代桢却直接坐到了地上，因为她感觉有点湿，汗水出的有点多啊。 “完了，竟然仅凭脑补就这样了，我这么受的吗？”代桢心里难受。“你先回去吧，华，我坐一会儿。” 华以为代桢只是累了，也没疑惑什么，“那我先回去了，你先休息会，水给你放到这里了，拜拜。”此次华扳回一城。 代桢看到周围没人，赶紧站起来前往训练场的洗浴室，将衣服晾了晾就赶紧回宿舍房间了，代桢内心羞愤难当，愤慨自己如此不堪。 “还是先考虑今后的计划吧：之后出现的律者是风之律者，原剧情中被凯文和爱莉解决，并没出现太大问题，那这个律者就交由凯文和爱莉希雅吧，让凯文尽早锻炼锻炼也是极好的，还能收获一枚小迷弟， 我的目标是第五律者——冰之律者，不过冰律什么的，不是被我劫哥手拿把掐的吗？更准确的目标其实是千劫，千劫在崩坏三中的身世描述特别神秘，天生强大的力量，甚至失去心脏而不死，处处彰显着千劫的特殊，前世有网友推测，千劫可能是外星人， 而且代桢本人也非常好奇面具下的千劫长什么样子，而且和劫哥打好关系，可以对之后千劫的加入进行符合代桢内心想法的拨动，她想要成为千劫的挚友，这样自己的话千劫才会听得进去。 说不定还能用千劫的基因做一些实验，而且自己这副身体的由来也很神秘，或许可以找到同类也说不定。就这样决定了，申请调到千劫所在的那个小村庄附近支部驻守吧。 与此同时，布兰卡把那个天命打工人克莱因介绍给了梅比乌斯博士，博士很高兴，因为有了称心的助手。 而梅博士已经向高层提出“神之键”计划，指利用律者核心制造对崩坏弑神兵器，虽然有人认为过于危险，但梅力排众议，舌战群儒，让自己的观点为他人所信服，至此，“神之键”计划正式开启，由机械领域的专家维尔薇负责攻坚开发。 对于梅比乌斯对于活体律者大脑异变可能导致律者出现相较本体出现新人格的研究，高层也记在了心里，但由于律者的特殊性和危险性，战士们很难带一个活着的律者还安然无恙，代桢那次纯属是巧合，简单来说就是十几级的代桢守一级雷之律者的出生点，并发动了眩晕控制的技能。 想要真正开展“律者vs律者”计划，还需要各种各样的条件。 崩坏对普通人的灾难也开始蔓延，之前就世界上的人来说，崩坏的概念是完全不知道的，运气不好的是崩坏爆发地的居民，因崩坏爆发而流离失所，而他们本身其实并不清楚灾难的真相是崩坏，只以为是某个邪恶组织的阴谋，就像维尔薇暗中调查逐火之蛾被发现，之后因其能力出众而被诏安一样。 崩坏病的出现将会对许多体质普通的人造成威胁，对人类而言无疑是一种慢性灭绝，苏和他的导师以及许多逐火之蛾的医学专家们正为此呕心沥血。 崩坏的爆发同时也导致了部分势力的窥窃，他们企图从中谋利，这又导致许多孤儿的诞生，有战争就会有饥饿，再加上现在爆发的疾病。 或许从此刻开始，人类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人类的文明本就是悬崖边的石头，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坠入深渊，之所以能够存续，是因为有识之士的努力和人民群众的坚持罢了，不过确实是有人走反路，成为崩坏的帮凶。 话语有时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意识和行为，代桢深深坚信这一点，当不经意的话在别人心中留下种子时，她的目的便已达成，对付那些走反路的人，代桢打算利用这点借刀杀人，不过得等到崩坏危害更大之时，否则现实的威胁不够动摇躺平高层的心。 就目前目标来说，主线任务：赢得千劫信任。 第8章 劫哥～我来了 此时距离第三律者事件结束已有一段时间，代桢估计，第四次崩坏爆发也快来临了，不过她选择申请调到冰律会出现的地点附近的逐火之蛾分部，目前对于千劫所在的小村庄的情报仍未知。 接下来是一场明察暗访的潜入，代桢给自己的任务起了一个名字：生化危机4—营救碍事梨。 这是逐火之蛾位于地中海附近的一个小分部，隶属于欧洲分部，代桢由于官还算够格，而地中海分部附近国家长时间处于低生活节奏中，对代桢的行动并没有多加管控，换言之，代桢相当于挂了个闲职。 来到分部简单报道休整过后，代桢便乔装打扮一番，虽然样貌不同，但衣着打扮要和当地的服饰风格差不多，至少不能穿着战斗服，那还怎么个潜入，难道要用阿泰尔式潜入嘛？（指把人都杀光） 就目前代桢所知消息来看，千劫降落的村庄具有浓厚的宗教氛围，而阿波尼亚在千劫手撕冰之律者重伤后救了千劫来看，似乎离黄昏街并不是很远，而黄昏街有一个逐火之蛾的重要货运码头。 而地中海与大西洋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是世界上重要的海运航道之一，再结合阿波尼亚的服饰特点和她总是在注视着他人的命运，愿意替世人承受世间的一切恶念来看。 阿波尼亚简直可以说是天主教圣母玛利亚在崩坏三世界的化身，或许崩坏三前文明世界与代桢前世有些许不同，但宗教应该是不会出差错的。 综上推测，千劫降落的村庄位于西班牙附近的偏远村庄，即使代桢推测的不是特别准确，但应该八九不离十，而且距离第五律者降临的时间还很久，代桢还有大把时光寻找千劫。 此刻代桢正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戴着一顶太阳帽还加一副墨镜，穿着一双高跟鞋，手上提了一个手提包，看上去就像是来旅游的一位普通女性，此刻正坐在路边的咖啡馆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代桢专门挑报纸上那些特别诡异的报道看，就像是某山林野兽突然冲出领地跑到山下村庄危害农田，某处发现经常有一小批动物死亡，或是某疾病在某处爆发，提醒人民注意防护之类的。 在代桢翻了几张报纸后，终于发现了某不知名疾病在某个小镇爆发蔓延，请附近居民注意防护，暂时不清楚疾病传染途径。 “ok，总算找到了，应该就是那了。”代桢暗暗窃喜，目前一切顺利，都在代桢的计划之中。 于是代桢去附近的服装店买了一身适合运动的登山装，买了一双登山鞋，登山杖，准备把自己伪装成登山客。 回到酒店，换上服装，以及一些联络装备，我去登山带一些无线电，单筒望远镜，匕首之类的很合理吧，只是匕首不是普通匕首罢了，虽然看上去很像，该匕首是第二文明的一把武器，属于超限武器之一，只不过算是较弱的一把，逐火之蛾高层的奖赏之一，不过够用了。 既然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代桢便背包出发了，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多少不长眼的人，可能是大部分时候在山里走，代桢脚力惊人，有想法的都跟踪丢了，对代桢来说，在找到目标村庄之前的打斗越少越好，否则很麻烦。 天色渐渐变暗，代桢差不多到达了报纸上报道的那个小镇附近的山上，估计离目标村庄不远了，代桢拿出背包里的帐篷，支好帐篷吃了些罐头什么的，钻进帐篷准备闭眼浅睡一会儿，代桢并没有生火。 一是为了隐蔽，毕竟燃烧的烟雾还是很明显的，再者，代桢的实力也不惧任何野兽，而且西班牙地区并没有什么大型肉食动物，崩坏兽的话，可能凭借代桢的精神力，崩坏的气息可能隔很远代桢就能察觉到。 静谧的夜，耳畔只有鸟叫虫鸣，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声响，环境的气味依旧是泥土和草木的芬芳，睁开眼依旧一片昏暗，不过月光还是有一些洒在帐篷上，给代桢带来了一丝光亮。 “目前一切正常。”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代桢打开帐篷练了一套华教的拳法和腿法，一套打下来，神清气爽，又去河边洗了把脸，继续出发。 既然是在山脚下的偏远村庄，那就往这个镇里看上去较偏僻，人烟较稀少，道路不通的地方前进，否则也不至于游戏里后来寻找千劫降落的村庄而找不到了。 那会儿可能已经荒废了许久，而被自然或是律者给移除了痕迹。 不得不说，住在山里面真不错~ 一路沿着河流前进，河水在山脊处分岔了，代桢找了块高地，拿出望远镜向河流分岔的两个方向观望。 一处全被自然生长的树木遮蔽，基本看不清河流走向;另一处就有些不正常了，部分树木生长过去整齐，像是人为砍伐后又种上去的，且树木之间间隔有些不自然的大。 估计人为种植时没怎么规划，是随意种植的，就地形起伏来看应该是一处山底盆地。 “有河，地平，温度适宜，四面环山，树林丛生，嗯…应该没错了。” 代桢用绳子和树叶枝条编制了一套简易的迷彩服，又用自然界天然的染料，涂了一下自己的面部，毕竟人类识别同类其实主要是看脸部图案的。 经过一阵山野穿行后，代桢来到了先前看到的小村庄，村庄防守很严密，甚至建造了木质的围墙来阻拦外人。 看来对于之内的秘密很看重，村口有两座了望台，上面各站着一个拿着远程武器的人，了望台离门口很近，大门口两侧也各有一人驻守，内部情况暂时不清楚。 代桢爬到一处较高的树上用望远镜观察发现村子正中央有一人被绑在高台上，那人一头白发，脸上面具依旧在，应该是千劫没错了，面具是本体，此刻千劫几乎不着片缕，往下看，emm，劫哥的资本有些雄厚，也不知道自从降落到这后醒了没有，估计醒过一两次又昏了。 否则也不至于杀掉崩坏兽，也不至于能被村民供奉为神，更不至于被普通村民捆绑y，否则劫哥一发火，血溅三万里。 这台子是祭祀用的，让代桢确信这是个邪教村庄的是石制祭台上摆着人头，人心等东西，祭祀台附近有一处小高地上建造着比起周边房子看上去更加豪华的建筑物。 那估计就是邪教头头的屋子了，别问为什么凭代桢的实力不直接莽，因为她不想进去当无头苍蝇，还有一点原因是：莽不够可爱?。 等到夜色降临，借着黑夜的掩护，代桢摸到木质围墙下边，抓钩一扔，人迅速爬了上去，把钩子收回来，直接挂到内壁，虽然凭代桢的体质，直接跳下去也没事，但动劲儿太大，她可玩的是潜入啊。 迅速爬下去之后把绳子再次收走。由于是晚上，敌人视线不好在，房屋的掩护下，很快摸到了祭祀台下面，迅速处决掉祭祀台下的两名敌人，爬上祭祀台，把劫哥绑在自己背上，背起劫哥火速开溜。 原路翻围墙回去，这次是直接跳下的围墙，既然目标已经到手，那么潜入战就结束了，而且外面的声音传到村子内会有很大衰减。 这个邪教村庄必须清除，把劫哥绑到到之前用来观望的的树上后，代桢掏出匕首从正门杀了进去，夜色依旧那么黑。 第9章 血腥清除 此次的目标重点是村长家，不过代桢怕其他人跑了，所以选择从正门一个一个宰了，什么一说要是碰到小孩和女人怎么办，小孩要是有的话，（我就不会写出来了），女人的话，我不也是吗？这类型的任务讲究个连根拔除。 代桢把一根绳子一头栓在匕首把上，另一头拴在自己胳膊手腕上，用来当做一定的远程手段，丢了几颗石子儿，突兀的声音吸引了门口的守卫，不过就看了一眼，没有两个人都过去查看，只派了一人前往声源处查看情况， “智商还挺高，一个就一个吧。”代桢在对方走近后算了算此刻自己，出来的守卫和站在原地的守卫之间的距离， “嗯，足够了。”飞身闪出压倒出来的守卫，同时直接飞出匕首扎到另一个守卫的脖子，直接割断了声带和大动脉，此刻对方脖子之上的头颅几乎摇摇欲坠，再直接扭断身下之人的脖子， “怎么可能只搞一个？”代桢用绳子拉回匕首，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常年没有人打扰的守卫完全没想到有人会闯入这里，因而大意到甚至来不及发声求救，不过也有这个匕首很锋利的原因在。 接下来是了望台上的敌人，两座了望台离得并不是很近，在背光下里面的人看不大清，代桢静悄悄爬上了望台，一刀结果了他，另一个了望台也如法炮制。 剩下的武装恐怕就是在家里睡大觉的人和村长那个独家小院门口的守卫了，那就先杀这个邪教头头吧。 这个邪教头头的建筑建在村子里的一处高地，这就会成为他天然的坟墓，借着夜色摸到村长房子外围，代桢观察过了，就门口俩守卫，看来他们整个村里的守卫是村民轮班制，并不是很多，祭祀台的已经被解决了，现在整个村庄内还醒着的活人就只有门口两人和代桢一人了。 代桢爬上村长房子的外墙，慢慢走到大门门楼上，纵身跃下，高空跳杀两人只不过左边用的是之前杀得守卫腰间别的匕首，右边用的是自己的匕首，默念了一句“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代桢向着村长卧室杀进，窍门这种简单的事，铁丝就解决了，更何况对方是木门，直接用代桢手里这个削铁如泥的匕首就好，砍下门栓，进门，屋里依旧是呼噜声，看来睡眠质量不错， “哎，对~多睡会儿。”代桢一边小声自言自语，一边一刀一刀一刀结果了屋里的人，邪教头头家，清空。 剩下的目标就更简单了，有的目标家门都没拴好，简直给代桢省工作量，代桢送给了她一个不流血的全尸，代桢像死神一样收割着一个个邪教分子的生命。 终于在代桢都刺杀的有些无聊后，整个邪教村庄都清空了。大摇大摆走出门，爬上树，把劫哥绑好在自己身上，代桢返回了之前搭帐篷的位置。 “劫哥啊劫哥，你怎么还不醒，睡眠质量这么好吗，再不醒我可要拍你的裸照了哦~” 代桢对着躺在充气床垫上的劫哥吐槽威胁，别问为什么不给劫哥穿衣服：一是代桢只有身上这一身扒个裤子给劫哥倒是可以，（男生穿衣服一般先穿下身，下身堵住就够了）但是代桢就不，二是她想看劫哥在素不相识的女生面前慌乱的模样，想想就很有意思。 “对了，还没仔细看看劫哥长什么样子呢。”代桢挪过屁股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劫哥的脸有一种病态的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气并不怎么好，头发是白的，眉毛也是白的，翻开盖在劫哥身上的外套一看下面，emm，竟然也是白的。 代桢震惊了，把面具给千劫重新盖好又盯着戴上面具的千劫看了看，这样似乎更帅一些，正在代桢感慨时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不在帐篷内，周围环境一看就不在地球上，难道我进入劫哥的精神世界了，代桢这样想。代桢仿佛站在一片海洋上，往下看一片深邃黑暗，并没有沉下去。 毫无声息，毫无波澜，一片寂静，寂静到诡异，代桢试图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她一无所获，四处环望，目之所及，尽是虚无。 找不到东西代桢又换了种方式：喊。“hello，anybody here is？” “此处有人在否？” “打雷该一马嘶尬？”（日语有人在吗的空耳）突然代桢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千劫，虽然代桢早就知道了。于是顺水推舟大喊“千——劫——！！！” 终于，这个意识之海有了动静，代桢突然被吸入海中，无论代桢作何上浮动作都浮不上去，像是弱水，不能漂浮，只能下沉。更奇怪的是作为意识中的海竟然让代桢感觉到了无法呼吸，仿佛这就是一片深海。 “下沉的太突然，都没来得及吸口气，” 代桢内心吐槽沉下去的速度仿佛越来越快，代桢的意识却越来越不清晰，在意识弥留之际，代桢看到了光亮，那是一道泛着蓝光的门，然后，代桢便穿了过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代桢也不清楚了，只感觉自己从“门”中坠下，就像自由落体，但又感觉不到空气摩擦，像是在外太空。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脸下躺着的人还在， “还好还好。”代桢长呼出一口气，胸前的资本随呼吸一同起伏，外套只是披在自己身上。？！！！外套原来是给劫哥遮羞用的，现在？难道怕自己一晚上啥也没盖冷吗？这样的话证明劫哥肯定醒来过了，醒来害怕自己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而毅然决然选择裸奔，（反正戴着面具）并且还原路躺了回去。 短短一瞬间代桢想了很多，心里还有些暖，但此刻尴尬的场面代桢能用千劫的脚趾扣出一个终焉手办出来。算了，面对现实吧。 “早啊。”代桢把头从千劫胸口移开坐正。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千劫语气中带着浓烈的质问，像是魔鬼椒在烧着代桢的眼睛，代桢确信面具后的视线一定在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要我说实话吗？” “你说呢？”不用描述代桢都感受到了劫哥若有若无的杀意。 “在进入你的意识中后喊了几声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千劫二字，我猜应该是你的名字，就喊了出来。”这话也不是完全的谎话，只能说真的不太真实。 千劫瞬间反身将代桢按在充气床垫上，双手按着代桢的脖子，随时准备捏碎代桢的脖颈，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盯着代桢的眼睛，试图找出端倪。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地方的。”代桢被吓了一跳，她此刻的实力是肯定打不过千劫的，顶多是恢复力和抗性能抗几下子，但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不及千劫。 “我说我说，我是逐火之蛾的人，接到群众举报，附近有崩坏兽的痕迹，我本来是来这里度假的，但是露营时偶然发现那个小村庄，看到里面的邪教痕迹，确认其中的人皆是邪教分子，把你救了出来，只是在假期中被迫加了班。” 代桢面红耳赤，还有一丢丢的眼泪在眼角，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千劫内心揣度其中逻辑和真假，发现没什么大问题。 “逐火之蛾是什么组织？组织就允许你向我这样的普通人透露吗？”千劫大概猜到了代桢所说的崩坏兽是指什么。 “逐火之蛾是一个对崩坏组织，负责对抗全球的崩坏，崩坏兽是因为崩坏这一灾难已经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所以我觉得和你说了也无所谓。”代桢表现出了极其冷静的专业素养。 “这么冷静，你不怕死嘛？”千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仿佛下一刻就会捏碎代桢的脖子。 “我…不，不怕”代桢演出故作坚强的样子，甚至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奥斯卡小金人非我莫属。千劫不在言语，不过稍微放松了捏在代桢脖子上的手。 “那个，你能放开我吗？你还什么都没穿呢。”代桢表演出害羞脸红的样子。害羞〃?〃。 “……！”千劫似乎恼羞成怒。并从代桢身上起来。代桢自觉闭上眼，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千劫要是问她为什么不扒一身邪教徒的衣服给自己，怎么办？难不成说自己故意的吗？完了，这个问题完全编不出合理的解释。 不一会儿千劫围着一圈树叶进来了，“带路，女人，逐火之蛾。”千劫很珍惜自己的话，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要不，你还是穿我的外套吧，我里面穿的类似于夜行衣，也算是可以外穿。” 千劫慢慢把头扭了过来，气势仿佛要吃人。代桢急忙把外套脱下递给千劫，又把登山装的裤子脱掉也递给千劫，好在登山装够大，千劫可以穿下。 只不过代桢的好身材就毫无遮掩的显露了出来，在少女体型中也算是够大的了，似乎又发育了，现在和爱莉希雅差不多了。 穿完衣服，代桢带着千劫往自己的安全屋赶去。 第10章 清除风之律者 话分两头，在代桢调去欧洲分部的时候，第四次崩坏爆发了，凯文凭借天生蛮力和运动健将，很快晋升到小队长级别，毕竟实力确实强大，此次对抗第四律者的任务交由凯文和爱莉希雅前去完成。 …… 狂风大作。 飓风撕裂了天空，揉碎了街道，吞噬了楼宇。 早在数日之前，这里的居民便在语焉不详的灾害警报下尽数撤离。这座曾经的交通枢纽，已然化为了一片空城。 全副武装的少年立在城市最高的建筑顶端。 在他的前方不过几公里开外的地方，是风暴形成的旋涡，此时正在向他的方向高速移动。 少年紧攥着双拳，仿佛那样就可以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即便如此，他仍然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那只向他不断奔袭而来的庞然巨兽。 他在等。 当旋涡翻滚至他的脚下时，他将跳入暴风眼。那里是灾厄的核心，是一切不幸的起源。 他必须摧毁它。 少年闭上了双眼，在脑中模拟着与飓风核心战斗的每一步。 风暴将撕碎他的躯体，抹消他的存在。而他将在气息断绝前破坏风暴的「动力源」。 当一切结束之后，或许会有人在他的坟前献上一束花。但更大的可能，他将会和所有被风啮噬的失踪者，还有这片他出生长大的故土一样，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消失。 ……但他并不后悔。 风眼逐渐迫近，少年绷紧了身躯。 机会只有一次。 三，二，一，跳—— 单薄的身躯转瞬被狂风吞没。 飓风撕裂了他的衣服和皮肤，少年咬紧牙关，向风眼扔出炸药。 只要摧毁了那里的动力源，就能结束一切—— 但下一瞬间，少年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暴风的中心，空无一物。 风并没有减弱。它裹挟着少年，即将碾碎他浑身的骨头。 突然，他的身体猛然腾空，向着远离风暴的方向被甩了出去。一个挺拔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个不比他大上几岁的白发青年。 他手执枪械岿然面对着风暴，如同一支屹立不倒的标枪。 “你是谁？” 科斯魔嘶声询问，狂风将他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怎么还有市民，还是个小孩？” “听好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第四律者马上就要来了。城区向东30公里外有避难所，立刻到那里去！” “律者？那是什么？” “一切灾难的源头。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制造这样的风团。” “每一次……攻击？” 少年震惊地重复着，难以相信险些让自己殒命的风暴只是信手一击的产物。 牙齿“咯咯”作响，恐惧使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想象青年口中的「律者」会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那是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绝望。 “尽快撤离，不要再靠近风圈。” “我叫凯文，我会阻止她的。” “....…请让我留下来！我可以当你的助手！” 少年静默片刻，紧接着用尽全力呼喊起来。 他并不理解这股突然产生的勇气从何而来，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跟上青年的脚步，否则他将抱憾终身。 青年微微侧过头，向他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将少年定在了原地。 那是决心赴死的眼神，也是即将战胜一切的眼神。 “你叫……「科斯魔」，是吗? 青年的目光在他的名牌上点过。 “好啊，那就帮我个忙吧，一个「只有你才能」帮到的忙。” “你是个很棒的家伙，所以……” “活下去，好吗？”说完凯文转身下达了命令，因为律者来临了。 “a小队，去搜救废墟中的民众;b,c小队牵制律者，d小队处理周围崩坏兽。” 凯文一边下达着命令一边举枪射击风之律者，但风之律者的权能是创造理想流体，虽然这个律者素体好像只会控制风流进行简单的攻击和防守，这是一个让对崩坏小队庆幸的事。 两小队交替进行火力输出，对律者进行持续压制，律者为阻拦密密麻麻全方位的火力输出在周身创造了一堵强力风墙，如果代桢在旁边的话，一定会说：风中传来苦咸，是你吗？弟弟——永恩（lol亚索哥哥） 在被火力压制了很久之后，律者终于忍不住愤怒了，爆发了一场极其强大的风压自自身向四周扩散，进攻律者的小队成员几乎全员都被击飞，徒留几人反应快趴在了地上没受什么伤，但也失去了对律者的压制，凯文就是其中之一。 爱莉希雅由于也是律者也没受伤，（当然别人不知道爱莉希雅是人之律者）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并且抓住了这个空档期，射出她那粉色水晶般的箭矢“来点浪漫的气息，如何？?” 爱莉希雅射出的箭矢如同粉色激光一般不断弹射，不断穿透着律者的身体，律者在几个呼吸间便被射成重伤，凯文扔出手榴弹，继续压制律者，律者看到有手榴弹过来用重伤的身体阻挡了手榴弹使之距离自己尽量远一些。 站起来的凯文发射几发榴弹，炸在律者周围。爱莉希雅也接连发射几发水晶箭，射穿律者的身躯，凯文上前查看律者生命情况。 “目标已确认死亡。”在确认律者死亡后，凯文前去帮助a小队搜寻受灾群众，而爱莉希雅则去帮助清理余下的崩坏兽。 在科斯魔的带领下，救援小队来到了一处被建筑物水泥废墟下面，凯文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小队成员合力搬开了巨石，下面求救的声音传来，打开地下室发现是一位有着金色头发的女孩。 “你安全了。”凯文那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响起，并把她带了上来。 “她是你的朋友吗？” 少年点头，“她叫黛丝多比亚。” 少女见到少年平安无事，立刻抱了上来。“幸好你没事，你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我会成为英雄的。”少年发誓。 不一会儿，“受灾废墟人员营救完毕。”众小队将灾民护在队伍中间呈环形警戒周围的崩坏兽和死侍，慢慢返回了撤离点。“崩坏兽清理完毕。” 陆陆续续传来捷报，本次清除崩坏营救灾民的行动顺利完成，小队成员无人死亡，部分成员受伤，算得上不错的胜利。 “准备收队。”一架架运兵车赶来将民众送往安置点，但那两个年轻人却想加入这个救他们于水火的组织，正在请求加入逐火之蛾，看到两人的决心，凯文同意了，带着他们两人一同坐上了飞往总部的飞机。两人正是科斯魔和黛丝多比亚。 回头看律者降临的城市，残垣断壁，满目疮痍，人类的高楼大厦被崩坏兽所攻击，到处是掉下的水泥砖块，还有玻璃碴子，有些楼房甚至倒塌了，大部分人因为崩坏能的感染而变成了死士， 在小队清除完毕后，由崩坏兽和死侍发出的动静也消失了，整个城市变成了一座死城，崩坏的危害在逐步扩大。 “凯文，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是？?” “很不错的孩子，想加入我们对抗崩坏。” “崩坏可是很可怕的哦~你们决定好了吗？?”爱莉希雅扭头看向两人。 “决定了。”两人一腔热血。 “对了，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我想把你们的名字印刻在心里?。” ”他叫科斯魔，我叫黛丝多比亚。”女孩有些怯生生地的说。 “还有别的亲人在吗？”凯文不禁提问。 “没了。”科斯魔开口回复少年和少女仿佛只有彼此，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 少年想成为像凯文一样的英雄，少女想守护少年的安危，决心的背后是血的强迫，在本该自由自在的年纪却背上了救世的重担。 过了一阵子，飞机在逐火之蛾总部降落，梅比乌斯又得到一具律者尸体，不过蛇蛇本人对律者尸体已不大感兴趣，她转变了研究方向——崩坏兽，可能是因为偷偷给代桢做的实验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而转移了蛇蛇的研究重心。 逐火之蛾得到了一块律者核心。 “神之键”计划已经投产，维尔薇等一众科学家已经利用第三律者的律者核心研发出了裁决之键——涤罪七雷，拥有七种不同形态，具体形态根据使用者相性而变化，可以将被击中者分解成原子，具有极其强大的攻击力。 以及第二利用空之律者核心制造的永劫之键——千界一乘，具体所用当前只试验出可以控制空间。而且在制造神之键的过程中， 梅博士发现，所有律者核心都是律者连通存储崩坏能的虚数空间的媒介，而律者就是因为拥有律者核心，才拥有了用之不竭的崩坏能，但脱离了律者控制的律者核心则需要时间补充，无法长时间超载作战。 如今逐火之蛾还拥有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和风之律者的律者核心，毕竟风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理之律者的核心另有安排。 再看代桢这一头，在凯文和爱莉希雅处理完此次崩坏时，她正在前往绑着千劫的小村庄。 第11章 让劫哥为我所用 代桢领着千劫原路返回，一路上，千劫跟着很紧，而且一直在观察着代桢的行动轨迹和微动作，代桢被身后的视线盯着都发毛了。 “无所谓，这是让劫哥信任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代桢这样安慰自己。终于到达了一个有人烟的小镇， “你在这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身衣服鞋子。” 代桢看着千劫那没穿鞋还能在山中随意穿行的脚，心里不由感叹劫哥体质是真好。但千劫却对此提议表示不赞同。 他似乎害怕代桢偷跑，于是一身煞气地跟着代桢，跟债主似的。于是出现了女孩上身穿着速干衣，下身穿着羽绒裤，脚蹬一双高帮登山鞋，背上背了一个超大登山包，虽然上身身材很好，但是下身羽绒裤是抗风类型的，直接让整个构图突兀滑稽起来; 而女孩身后跟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生，面具十分酷炫，但一身衣服明显是从女孩身上扒下来的，让路人对两人的关系惊疑不定，更被这种服饰搭配所震惊。 “那好吧~_~你和我一块过去吧。”一进服装店，店员就一眼看到了戴着眼镜没穿鞋子的千劫，没等推销员前来唠叨，代桢就笑着对店员说：“不用麻烦。”便拉着千劫往里走了，没留给店员发挥的空间。 代桢给千劫买了一件棕色针织衫，外搭一件黑夹克，下身配了一条黑色牛仔裤，以及一双黑色为主色的马丁靴，对了，还有几条内裤，怎么说前世也是男的，对这个衣服大小的估计还是有度的，不合适就让他憋着吧。买好后直接让千劫进试衣间换好。 “你放—心—，我不跑~”代桢耐心地像在安慰一个小孩子。当千劫穿好出来后，气质瞬间就变了，痞帅痞帅的，就是面具遮住了脸，给人一种神秘感和隔阂感。 “还得是我劫哥，就是帅。”代桢心里给自己的搭配和千劫的帅气点了个赞。 给千劫买好衣服后，代桢也简单换上了白色t恤和牛仔裤，鞋子就懒得换了，讲换下的衣服打包好结账迅速走人，丝毫没有理会店员的任何情绪波动。 跟欧洲分部打了个招呼，代桢带着千劫回到了逐火之蛾总部，一是完成答应千劫的事，二是让千劫成为自己的副官，这样才能方便培养感情，以对千劫施加情感的枷锁，让千劫因为感情而听从代桢的命令。 “我可真是个坏女人啊~”代桢感觉自己像是渣女，但没办法，比起代桢的计划，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且这个代价很可控，只要演的够真实，把握好力度，代桢不死，千劫就能成为代桢计划的一柄尖刀，直插崩坏大脑。 “我向上级申请过了，让你当我的副官，之后也能满足你疯狂的战斗欲。” “只要有架打，我无所谓。”千劫语气随意而嚣张。不愧是你。此次返回总部只是暂时的，在给千劫办理好身份证件，打造了一身装备后（指一个护肘加一身黑色的衣服裤子劫哥享受拳拳到肉的快感，所以没拿武器）两人再次返回了欧洲分部， 此次代桢的目标：等待冰之律者，以及黄昏街的阿波尼亚和帕朵菲莉丝。 二人很快到达了黄昏街，黄昏街是处在码头附近的一条街道，这里是犯罪的土壤，此处帮派林立，想要在此生存需要一个够硬的靠山和足够的头脑。 流浪汉和街上溜达的黑社会小伙儿是最常见的人文风景，处处都是臭水沟和垃圾堆，在雨水和海水的打湿下腐烂发酵，臭味儿如同幕布一般仿佛肉眼可见。 这种地界让代桢想起了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好在代桢身旁跟着一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劫哥，否则不知会被骚扰多少次，劫哥作用加一。 “一群垃圾，甚至连取悦我的资格都没有。”千劫不屑地对周边似乎想富贵险中求的“淳朴市民”嘲讽。这些词汇是跟着代桢学的，当然，也有周围小混混的“功劳”。 小混混们一听急了，这能忍？6vs1，优势在我，似乎忽略了代桢，emm。举起手中棍棒砍刀就朝千劫袭来。 面对袭来的刀锋和狼牙棒，千劫直接双手各接一个，稍一用力，直接捏碎了两把铁制的武器。 “就这？你★★怎么敢的？”千劫疑惑。混混一看，碰到硬茬子了，准备开溜，劫哥手痒很久了，哪能错过这些小甜点。 “想往哪跑啊，杂碎。”劫哥直接两只大手按住两人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砸，代桢表示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演的，至少在千劫面前表现的弱势些，劫哥吃软不吃硬。 其他混混赶紧开溜，而劫哥也不屑于去追，没兴趣。自此之后，黄昏街流传出了千万别惹戴面具的那个人的消息。 小插曲过后，二人继续漫步在黄昏街的街道上，夕阳洒在街道尽头，让人产生这个地方还不错的错觉。 终于在街道尽头，一栋格格不入的建筑映入眼帘，是一栋孤儿院。 而别惹戴面具的男人的消息也传入了一位有着淡金色头发，蓝色瞳孔的可爱女孩耳朵里，女孩本事不一般，是黄昏街偷盗本领最高超的人，行动时无声无息，是一个专业的开锁匠，扒手，小偷和跑酷专家，女孩特别喜欢猫。 据流传消息，她养着全黄昏街的流浪猫。而在黄昏街混可不止需要身体上的本领，更需要头脑，所以她总会对交易对象说自己只是“老板”的一个打工人。 由于其售卖物品稀有，所以大部分人也相信其背后“老板”的存在。 其实这一切也在代桢的计划之中，让千劫大展身手，让猫猫听到留言，而猫猫一定会好奇过来调查，成为猫猫背后的“老板”， 一切顺理成章，无需可以安排，只需利用其中人物的性格就足够：混混一定会窥觑她这样的美少女而出言不逊;劫哥一定会看不惯干掉几个;猫猫一定会听到新晋狠人的消息而好奇。 “问一下，劫哥，你喜欢小孩子吗？”代桢回过头问千劫。 第12章 阿波尼亚妈妈加入战局 这话单听着可真容易让人误会，不过好在是在疗养院门口说的，还算是没有歧义。 代桢推门而入，而此处疗养院的主人——阿波尼亚已经静静等候很久了，仿佛一早就知道代桢会来。 “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似乎早已知晓我的存在。” “你难道不是是吗？~(?_?)” “命运的丝线被扰动了，看来是你的原因吗？”阿波尼亚喃喃道 “你知道命定的结局，那也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吧。”代桢决定模仿一波谜语人，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将阿波尼亚这样的人归于计划之下，因为对方有着比之自己更强的掌控欲，代桢也有智商情商不是很高的自觉。 “或许我该接受你的提议，但结局并未因此改变，不是吗？”阿波尼亚似乎在验证代桢的决心。 “我们只不过是基石，会有人爬上来的。” “你是这么想的吗？我明白了，你的眼光更为长远。” “面对最终的敌人，我们理应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且留好后手和遗产。” “在那种注视下，你又有多少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呢？” “对于每一个计划，我都留有相应的后手，掌握不为人知的信息，我必须利用起来。” “那你做好牺牲的打算了吗？” “我们最终都会牺牲，死亡并不是我给自己的终点。” “我明白了，我同意加入你，希望我的到来能给你减轻压力。” “想减轻我的压力？其实很简单，可以让我抱一下嘛？”代桢明白目的已经达成，突然又不正经了。 “只要能让你感到宽慰，来吧”。阿波尼亚敞开了臂膀。代桢同样也敞开胸怀拥抱了上去，不过由于阿波尼亚有些高，代桢把头埋进了阿波尼亚宽广的胸怀里。 “软软的，很贴心，好想在这里睡一觉”，代桢心里暗爽。千劫站在旁边一头雾水，只是听到两人说了很多不明所以的话，之后便很亲密地抱在了一起，是他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了吗？ “说的☆☆什么☆话”。千劫出口成脏。 “千劫，不可以说脏话哦~这里可是有小孩子的”。少女调皮的用手指比在嘴前说。 “烦人。”千劫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确实安静了许多，傲娇是吧。 “那么先进来坐下喝口水，聊聊你今后的计划。” “好啊，千劫和小孩子们玩玩吧，或许能让你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哦~”说着这样像是建议的话，但眼巴巴的样子仿佛是在求千劫。 “不用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傻子。”千劫懂得这俩女人又要开始当谜语人了，选择听从代桢的建议。 “所以，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因我的到来而被改变命运的人尽早集中在一起，以我为纽带建立信任，不让敌人挑拨离间而内斗，保存尽可能多的有生力量对抗最终的敌人。 英雄们的死亡必须配得上足够强大的敌人，即使我们败了，也能留下足够丰厚的遗产。薪火相传，是人类最大的优点。” “所以你提前找到了那几位，并建立了坚定的关系。” “你也是其中之一，无需自谦，我猜你早已发现自己原本观测的命运路线发生变化了，希望你能在我实施计划时，不再盲信那些东西，或许它曾经无法被打破，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吗？” “你说的对，我答应你，但最终结局并未改变，值得吗？” “那只是我们的结局，不是人类的结局。” 千劫此时在陪着孩子们玩游戏，年幼的孩子们还从未与如此帅气的大哥哥一起玩过，孩子们不会觉着千劫戴面具奇怪，甚至会觉得特别霸气酷炫。 千劫陪孩子们玩了好久，真挚的童心又一次融化了千劫心里的坚冰，上一次是代桢，而且代桢的作用一直在持续。 “千劫哥哥，我们玩捉迷藏，你抓我们”。孩子们欢声笑语。千劫的表情被面具遮挡，不过就他那无奈的动作， 他似乎乐此不疲。 “我抓到你—了—↗，还想跑，跑不掉的，啊哈哈”。看到可爱懂事的孩子们，总能让人的心灵得到治愈。 “千劫哥哥你是不是在让着我们啊”？“怎么可能，只是面具遮挡了我的视线范围。” “那你为什么不摘下来呢？” “因为牛战士从不会摘下他的面具”，千劫突然想起之前代桢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觉得很适合在此刻糊弄这些小屁孩，不由得说了出来。 孩子们也因为这句话被逗着咯咯直笑，千劫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声中包含一丝落寞，什么时候才能摘下这嵌在“肉”里面具呢？千劫摸着脸上的面具。 “我会帮你摘下来的”。代桢冷不丁走过来说。“哎呦，我★，你这女人不会有读心术吧”？千劫被吓到了，情不自禁出口成脏。 “你猜？?”代桢模仿着爱莉希雅的语气给千劫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千劫冷漠的心壁需要温水煮青蛙，偶尔地暧昧可以加深关系。 前文明中，梅是凯文的港湾;伊默尔、铃和樱是千劫的枷锁，卑弥呼是华的指明灯，铃和樱是彼此的依靠，黛丝多比亚也是科斯魔想要保护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当这些作为提供心灵家园的人离去，凯文将化身不顾一切的救世者，千劫将化身狂暴的野兽…… 自第六律者——死之律者开始，崩坏意志学会利用人类感情进行欺骗和渗透，而他们这些力量最强的一批人，绝对会成为其主要目标，代桢必须尽量取代这些人，或者避免她们的死亡，这是一场与崩坏意志的暗中较量。 “要不咱在这个疗养院待上一段时间吧？”代桢看向千劫。 “都可以”千劫这次并没有傲娇。 “看来你挺喜欢小孩子的”。“那些小鬼头确实有趣”。 “那就拜托你多照顾他们了，千——劫——哥—哥~”。 “少啰嗦”。 第13章 我来做你的老板吧 千劫和代桢在疗养院住了下来，千劫理所应当地承担了搬运工的任务，而代桢就时不时陪孩子们玩，陪千劫玩。 某天深夜：“小心，天上要掉猫喽~”代桢躺在疗养院的床上突然冷不丁的说。此时爬在房梁上的帕朵菲莉丝听到这句话直接炸毛了，惊吓过度导致站不稳直接掉了下来，掉到了代桢的床上。代桢顺势张开怀抱，抱住了掉下来的帕朵菲莉丝。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咱就是好奇，来看看，没偷拿什么东西啊”。帕朵菲莉丝疯狂扑腾着手脚，像一只溺水的猫。 “像你这样的小猫猫，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mua～mua～，你能跑掉嘛？你不能啦~”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代桢怎么会放过呢？疯狂吸猫。 “完了，我还有好多宝贝藏起来呢，罐头今晚还没吃饱呢，咱要说再见了，我不想死，哎~不对，你杀了我，我“老板”一定会报复你的。”。帕朵管自己养的所有猫都叫罐头，因为她知道它们肯定陪不了自己多久，那就索性都叫罐头，也能欺骗一下自己，免得猫猫们离开的时候伤心。 猫猫哭泣 o(╥﹏╥)o代桢抱着帕朵侧躺下来， “怕什么，我又不杀你，久闻盗圣大名，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还说不杀咱，那为什么抱着咱不松手？还有我这么出名吗？” “我想成为你那个“老板”，顺带一提，我叫代桢。 “老板？你竟然……知道吗？”帕多像泄了气的皮球。 “都说了我想成为你的那个老板啦”。 “啊？啊！你愿意主动帮咱？”帕朵菲莉丝知道这个抱着自己的女人有着强大的实力，并且她就是面具人的老相好，这波啊，这波是天上掉馅饼，岂能不吃，帕朵的运气还是好，在代桢的刻意安排下，她的运气会更好。 “好啦，现在你老板我财大气粗，你养的猫猫都有的吃了，我住的地方，给，这是钥匙，不过或许凭你的本事，根本不需要钥匙吧？” “要，要，要，怎么能不要呢？” “你可以继续当你的侠盗，也不用担心那些黑吃黑的，报上千劫的名字，我想他们会明白的，不明白也得明白。”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帕朵很高兴，从此不用带着猫猫住在拿纸板啥的搭的屋子里了，还有了真正的靠山，不是唬人的那种。 “不过，你说交易是不是该讲究公平？”代桢一脸邪恶地盯着帕朵的脸看，虽然此时帕朵还没变成猫耳娘，但此时帕朵的脸还是很好rua的。 “啊？老板你想要啥？咱虽然有些稀奇的小玩意儿，但好像都入不了您的眼啊？” “没什么，你闭上眼睛，让我抱着睡一晚上就好。”代桢穿着睡衣抱住帕朵，帕朵的脸瞬间红了，说不定脑袋里还在想：老板，咱可还穿着“作案服”呢，但代桢已经不作任何反应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装的。 “好吧，老板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尤其是心头肉，枕着睡一晚也挺舒服。”帕朵也卸下一身疲劳，沉沉睡了下去。 “清早起床第一眼就是美少女的容颜可真是一件美事啊~”代桢不由感叹，帕朵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早安，帕朵?”代桢情不自禁地模仿起了爱莉，趁着帕朵迷糊着还没睡醒，代桢决定让她醒醒脑，于是轻吻了一下帕朵额前的刘海，其实想亲额头来着，但被刘海挡住了，好可惜。 “早上好~老板，啊？啊！老板，你干嘛~（哎呦~这半句是）？”帕朵迷糊的大脑似乎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脸瞬间染上一抹可爱的绯红，虽然没亲到额头，但也是特别亲密的动作了，老板难不成是……？代桢只不过是爱莉希雅二代。 “小帕朵真是可爱呢~” “老板你别捉弄咱啦，咱还需要时间适应适应。” “这么说？适应过后就可以啦？” “好吧好吧，不逗你啦”，代桢看到帕朵的小表情放下了继续捉弄的心思。 “好啦，你继续你的侠盗之旅吧，累了可以来这里玩，早餐的话，你可以去我给你的屋子里找，罐头还是不少的，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你，就不邀请你在这里吃啦。” “谢谢老板！”帕朵带着钥匙一路隐藏行踪来到代桢提供的安全屋，打开了房门，有钥匙谁窍门呢？又过了一段时间一群猫猫入驻了，从此这里成为了帕朵的新家。 帕朵在代桢的房子里敲敲按按，四处闲逛，试图找出暗门或是地下室之类的，只能说不愧是盗窃潜入的高手，帕朵那长年练就的本领让她发现了壁炉里面的一个砖块似乎与众不同。 这个砖块位置极其隐蔽，要想找到它必须把壁炉的火浇灭，不过好在代桢没有烧壁炉的习惯，钻进壁炉里后往壁炉后壁摸，大概在未刷漆砖壁的第一列从下往上数第四个，轻轻一推，壁炉火坑就会缓缓出现一个洞，有砌在墙上的金属梯子以供进出。 帕朵爬下来后，里面别有洞天，一处到处是瓶瓶罐罐，培养皿啥的东西，一看就有几分专业的样子。 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基因工程;一处墙上全是现代化枪械各种子弹配件，还有各种投掷武器;一处是机床，机械臂还有各种金属加工件，反射着地下室的灯光透露出一股高科技的味道;还有一处是一面思维导图和计划书，还有一台投影仪。 出于好奇，帕朵直接打开了投影仪，出现的是一段视频： “小猫咪啊小猫咪，就知道你会自己跳进坑里来，上了贼船可就跑不了喽~，先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逐火之蛾第八小队队长，负责战斗，但科研谁说不能自己搞一搞呢？于是我就都搞了搞。 逐火之蛾嘛，它是联合国组织的共同对抗崩坏的组织，崩坏吗？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就不多讲了，不过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可就不能脱离了，别想着跑哦~否则会，” 此时画面上的女孩露出了一副恐怖的表情并且用食指划过雪白的脖颈，猫猫此时已经在哆嗦了，但出于老板淫威还是选择接着看下去，保不准老板此时也在利用监控啥的看着自己呢， “之后我会对你进行体能锻炼，打斗技巧锻炼，不用担心，不至于特别累，毕竟你是一个属性点全部点在敏捷和运气的“猫”嘛~这几天尽量先进行下心里预设吧，我很快就会过去的，不觉得投影仪所投墙面有点单调嘛？ 没错，后面还有个简易的训练场，里面跑步机，杠铃，假人，什么的都有，不过总部那些模拟作战设备我就搞不到了，以后直接带你打实战，咱不玩那些虚的。 有我在你也不必担心会死，安啦安啦～我死都不会让你死好吧~就是这些，拜拜！”画面中的女孩又给猫猫献出了一个飞吻，看起来特别像女流氓。 “完了，这下才是真完了”。猫猫流泪???????????猫猫崩溃▄█?█● 第14章 漫长的训练 第二天一大早，帕朵就从新床上醒来了，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一是因为新环境，即使这个新环境很安心很舒服，但对于新环境总是需要一定适应时间的;二是因为老板昨天的最后通牒。 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帕朵瞬间警惕起来，并藏到了壁炉里，主要是这里可以顺着壁炉爬出去，也较为隐蔽。 “小猫猫，我来了，准备好了吗？”代桢的声音仿佛知道帕朵藏的位置，直冲而去。帕朵一听是老板，放下心来，但又纠结是否该出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 “here is johnny”。代桢把头探进了壁炉。（壁炉没烧火，只有几根用作装饰的木头） “啊——！，啊——！，猫猫直接吓得从壁炉上掉下来，砸到了代桢脸上，代桢只知道必须惩罚帕朵，虽然凭她被梅比乌斯偷偷实验过的体质，这点伤痛其实没啥，只不过她最近发现融合战士一般都有副作用，但她好像没有，难道副作用是出现双重人格？ 倒是她确实发现目前操作这个身体的主人格比较女性化，而且有些弱势，不太符合前世的性格，另一个人格只在有些时候吐槽几句，但大部分时候都在沉寂。 就吐槽内容来看，另个一人格更加强势，但两人记忆共通，自己精神力脱颖而出或许是这个原因，身体素质也是梅比乌斯给自己偷偷融合部分崩坏兽基因的结果。 此时的代桢还不知道她原来并不至于出现双重人格的，只不过梅比乌斯的实验才诱发了人格分裂，不过即使知道了这是梅比乌斯干的好事，代桢也不会怪罪啥了，利大于弊，她已经变成梅比乌斯的形状了，被调教好了属于是。 转回正题，帕朵一屁股坐在了代桢脸上，此时代桢正在以训练的形式算账，不过要比代桢原本的训练规划要狠一些。 由于猫猫是个敏捷型，而且也不是主要战力，所以代桢打算因材施教扬长避短。不过基础性的体能训练还是必须的，所以第一阶段就以提升身体基础素质为主。 此时的猫猫正在跑步机上跑步，速度调到了帕朵刚开始能跟上，过一段时间跟不上的速度，不过帕朵的基础似乎比代桢刚刚降落到这个世界时要好很多，毕竟怎么说帕朵也是个跑酷专家了。 “可……可以…了吗？老，老板？我，呼~呼，跑，不动…了”。帕朵已经筋疲力竭了。 “好吧，不惩罚你了”，代桢心软了。“休息一会儿，待会你来攻击我，我看看你平常怎么攻击敌人，放心，我不还手”。代桢摆好架势准备好。 “老板，咱不打人的，咱一般见人就跑”，帕朵急忙拒绝。 “来吧，总需要些防身手段的”。 “好吧~”。 帕朵像猫一样抓了过来，但攻击意图太明显，缺少佯攻，而且此时帕朵的速度并不快，倒是攻击频率很高，在躲闪了几次朝自己脸上抓过来的爪子之后，代桢觉得差不多了，一手上前抓住再次移上来的手爪，托住下手腕轻轻一扭，帕朵便疼的大叫起来， “关节是较薄弱的部位，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很好用”，代桢对帕朵现场教学，并且示意让帕朵再次攻击，帕朵这次学聪明了，虚晃一下直攻面门，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代桢假装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但还是展现了反击的手段，只见代桢身形稍稍往后一挪，接着俯身弯腰，朝帕朵的腰抱了过来，此时帕朵想改变重心已经来不及了，被代桢抱了起来。 “被控制住可要想怎么脱困哦~”。再次放开帕朵。 “你爱用爪进行攻击，那就教你一些用爪的技巧。”说着代桢便攻了过来，只见代桢一只胳膊控制住帕朵，顺势移步上前，别住帕朵重心，佯装拳攻小腹，转而弯拳成爪，上撩脖子和下巴， “要是有隐藏爪式武器的话，敌人脖子已被割开，当然这是理想情况”。代桢停下撩的动作，复位。 “这只是其中一种风格，你也可以像我刚才防守你那样，攻击对方关节，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还有一种风格就是……”突然代桢上前，一只邪恶的小手直冲下三路的脆弱部位撩去，这一次帕朵反应了过来， “哇，老板，你干什么？”帕朵脸红着捂住那里往后跳。 “只是给你展示下人体最容易疼痛的位置，男女都觉得疼，别认为只有男生会痛哦~”。 “好啦，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主要要领就这么多，实战还需根据情况来，这种技巧对于人类都很有效，崩坏兽的话，建议直接火力摧毁。”代桢拍拍手，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相信你印象够深刻了，之后对假人多练习几次后就直接找那些准备找你麻烦的人练习吧。” “谢谢老板，那个，老板，真的要对他们用这些技巧吗？”帕朵畏畏缩缩地跟在代桢后面问。 “用，这些又不会太血腥，不至于少儿不宜，而且新手练习用那些，最合适不过了，前提是你感觉自己练的差不多了啊，还有一件事，打架时小心对面的武器什么的，实在打不过就报名字摇人。”代桢语重心长地对帕朵说。 “不过其实我也没想让你真正当主攻手，对于你，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代桢在心里默默的想。 “以后我隔段时间就会来看看你的锻炼状况，可不要偷懒哦~”。 “啊↗↘，老板↘↗”。以为已经没事的猫猫听到这句话再一次蔫了下去。 第15章 击败冰之律者 此时距离代桢刚来黄昏街已过去半年多的时间，代桢还没有感觉到冰之律者出现的迹象，她害怕自己一时疏忽导致没有第一时间清除冰之律者而波及到疗养院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既懂事儿又可爱，在末日倒数的前文明世界里给代桢提供了矢志不渝的信念，她现在明白了英雄们为何死战不退，因为他们身后便是人民和孩子。 “千劫，能和我去附近的森林里走走吗？我想散散心”。代桢感觉最近莫名其妙的紧张和憔悴，可能是因为守律者出生点的耐心被消磨了，也可能在发愁如何防止约束的悲剧发生，除此以外可能还要加上每月固定的心情低谷期。 千劫看出了代桢最近的焦虑，直接用行动表示答应。两人在和阿波尼亚打了个招呼后就动身出发了，阿波尼亚知道代桢的真正目的是看能不能碰巧撞到冰之律者，而代桢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律者出现时间按照记忆应该是这段时间了，而且代桢叫上了千劫，两人战力都很高，处理个冰之律者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来到了黄昏街附近的森林闲逛。 “千劫，看来你还是蛮喜欢小孩子的，孩子们也很喜欢你，送你的礼物比送我的多的多啊。” “你怎么关注这方面的事？” “无聊啊，走在路上总点聊些什么，你又不会开口，就只能我张嘴了。” “嘁，我只是不爱交谈生活中东西。” “那就不谈那些，谈些你感兴趣的，比如说律者，律者能力千奇百怪，但都很棘手，你不是一直想抓一只练练手嘛？ 其实我这次来森林里，也是巡逻一下有没有大型崩坏兽或是律者出现的痕迹，毕竟距离上次风之律者被击败已经快一年了。 保守估算，应该快到下一个律者出现的日子了，虽然地点我并不清楚，但是咱俩管辖的地区就是这一带，现在要看你的运气如何喽。” “我从不相信运气，但是这次的话，我相信你的运气和判断，希望这个律者能稍稍愉悦一下我。”千劫总是知道代桢心里真正的目的，但总是随着代桢的性子不说。 “除了上次把你从邪教村子里捞出来那次，我还从没在山林间这么溜达过呢，你呢？”代桢想旁敲侧击的问问千劫自从降落地球后都有过哪些行动。 “在类似这种地方杀过几只崩坏兽，被你背过。” “话说回来，你那次什么都不穿在一个女孩面前不害羞嘛？”代桢化身小恶魔。 “★★★，你★★故意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千劫对于脏话已经完全掌握了。 “啊？——啊哈哈，咳咳，嗯，我，确实……是 故意的，先不说这些，你有没有感觉周围气温下降了？” “看来你我运气不错，终于有了能打破无聊的游戏。” “准备战斗了，对方应该是可以降低分子运动强度，凝结冰晶，创造崩坏兽，鉴于咱来的比较早，她应该还没完全掌握能力。” “行了，我知道你了解到的信息很多，在我面前不用刻意假装，我不是个话多的人，现在，是厮杀的时间。”千劫将语言终点移至冰之律者所在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代桢感觉千劫的语气中带着他心中不多的温柔。 说到律者，两人齐齐热血上涌，仿佛沙漠里口渴的人看到绿洲，如饥似渴地朝律者奔去，丝毫没有在意骤降的气温。 不出所料，确实是冰之律者，此刻已经在试验自己的权能，看到只有两人朝自己冲来，律者仿佛短暂地愣了一下，玩呢~？就俩人就敢来挑战我，竟然在我面前展现出傲慢的情绪，该死。 不过代桢和千劫则像是抢夺猎物的狮子，此时的千劫确实比不过代桢了，因为代桢已经算是一个融合战士了，因为梅比乌斯的秘密实验。 律者保持着优雅，慢慢漂浮起来，凝结空气中的水分射向袭来的两人，两杆冰枪如同离弦之箭闪到两人面前。 “够快嘛，这样才有意思。”此时还没有成为融合战士的千劫就懒得使用人类的枪支武器了，他一把抓住冰枪并掰断，冰枪上的寒气侵蚀进千劫的手骨，麻痹了千劫的感知。 但这种负面感觉却刺激了千劫的血战欲望，如同感觉不到伤痛的狂战士，千劫眼里不存在躲闪，受伤只会加强他砸律者脑骨的欲望。 “就这点程度吗？律者！”千劫边说边跳向空中的律者，一把拽住律者冰澈透骨的脚踝，狠狠地砸向地面，激起了弄弄的烟尘。 没等律者从地面上站起来，代桢已偷偷摸近了律者，而律者注意力全在千劫身上，没怎么注意到于烟雾中摸过来的代桢。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代桢默念一句刺客信条给自己上个buff，用匕首刺入了律者的后心，并在律者扭头反击的时候，跳起来以律者身体为跳板后空翻顺便拔出匕首， 瞬间律者身上出现了一个极深的刀口，不过并没有出现血液狂喷的画面，极地的温度止住了出血的躯体。 而千劫在律者正面用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像锤子一样疯狂击打律者额头，直到面部血烂。 但这点伤口对律者来说算不上什么，利用代桢和千劫两人周围的水汽，把两人冻在了冰块里，以此来让自己缓口气，回复一下伤势，不一会儿，面庞再次恢复漂亮的容颜。 而千劫和代桢也从冰块中脱困，寒冷仿佛不存在二人身上，只是降低了他们殴打虐杀律者的速度。千劫率先抓住律者身躯，他讨厌乱窜的苍蝇。 律者也掌握了反击的手段，她在全身上下迅速覆盖上一层极为光滑的冰层，让自己的表面摩擦力骤降，没反应过来的千劫手滑没抓到，但周边的水汽并不是总有那么多，所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手段也只使用了一瞬间，不过千劫失手了，还有代桢。 代桢猛踹律者膝盖后窝，律者重心不稳身体倾斜，即将跪倒在地，代桢用胳膊揽住律者脖子，右脚绊住律者另一个维持重心的腿，将律者摔在地上，紧跟着就是匕首连刺，一刀脖子一刀心口。 千劫也扑了上来，把律者按在身下像是野兽一般撕扯着代桢割开的皮肉，代桢这把匕首捅进了枕骨大孔区尽情搅拌，手感像是在搅动果酱，以此来让律者难以恢复身体的伤势。 千劫已经如同发疯了一般撕下律者的左臂，胸口腹部也露出了内部的血肉组织，在低温下像是冷鲜肉，在千劫眼里这确实是一个肥美的猎物。 很快，律者已遍地都是。 “无趣，这么快就死了。” “报告总部，冰之律者已消灭，让支援的部队来收拾一下吧。” 由于代桢的配合，千劫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势，只是手部，腿部有较严重的冻伤，而代桢只是右胳膊有微微冻伤。看来两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类了。 第16章 告别黄昏街 总部发现崩坏能波动异常时就立刻派出凯文小队前往支援，不过在凯文到达之前就收到了代桢传来的捷报。 “代桢你们出手速度可够快的。”凯文刚下飞机就把马屁拍到了代桢和千劫身上。 “好久不见，凯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记得吗，这就是上次我带回来的强力助手，千劫。你可要努力变强啊，他一直想和你切磋来着。” 凯文看着身后四散而开的律者尸体，和千劫一身凝结的血痕，讪讪一笑，“下次一定，任务要紧，先收容冰之律者尸体和核心吧。” 代桢看着此时还阳光可爱的凯文和记忆里那个冰疙瘩一对比，还是现在这个可爱? 冰之律者被消灭，此次黄昏街之旅算是告一段落了。 代桢和千劫前去向疗养院的孩子们一一告别，这段漫长的守律者出生点的时间因为有这些孩子们而缤纷灿烂。 “千劫哥哥，记得陪我们玩啊。”孩子们对千劫很不舍。 “我一定会的，上次游戏还没赢过你们呢，必须赢回来。”千劫找了理由安慰孩子们。 “代桢姐姐，下次来还有好吃的吗？” “没啦，你们零食吃太多了，不利于身体健康。”代桢无情地拒绝了孩子们，这或许就是孩子们更喜欢千劫的原因。 “帕朵，老板先回总部了，教你的防身技巧够你应付些简单的情况了，以后常练习，实在躲不过就回地下室，那里会保护你和你的小猫们的。” “老板，咱舍不得你。”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有事call我。” 下一个爆发的律者是死之律者，死之律者临死之前表现出了人类的情感而使凯文犹豫了一瞬，造成了大量平民死亡，凯文也因此成长为一个懂得取舍的领袖，以大量平民死亡的代价而换来凯文的成长未免太过沉重，这次灾难可以避免…… 回到总部，千劫前往了训练场，代桢也没什么事做，索性跟着千劫溜达，结果发现凯文也在认真锻炼。 而梅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翻着平板电脑，时不时抬头欣赏凯文锻炼时的样子，俊秀的面庞和紧实的肌肉以及被汗水浸湿微微透光的速干衣，没有哪个审美正常的女生会吝啬自己的目光，别说女生，男生看到这哥们儿这么壮实，这么帅也得看个几眼。 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名不虚传。梅旁边还放了几瓶未打开的水，看来是为凯文准备的。 “真是美好啊，你觉得呢，千劫？”代桢用胳膊肘戳了戳千劫。 “确实不错。”千劫看着场中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和锻炼场地心情愉悦了许多，吹散了他在总部里各处受制的阴霾。 主要是由于千劫性格有些不同于常人，也就在代桢面前正常些，总部甚至把千劫的房间安排在了代桢隔壁，相当于代桢，爱莉希雅和千劫在同一层楼住。 两人说话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不过不妨碍对话的进行。 “那你和凯文锻炼去吧，我去和梅聊天。” 千劫听到这句话就火速前往了凯文所在地，代桢慢悠悠溜达到了梅坐的位置。 “在研究什么呢？梅。” “哦，是你啊，关于风之律者核心应该如何处理。” “我觉得风律核心很适合用来修复地球环境啊，你看这次冰之律者爆发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极寒之地，根本无法生存，假如我们最终战胜了崩坏，那就可以用它来修复地球被崩坏和发展经济环境，一本万利啊。” “你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我有想法了，其实我们本来打算把风律核心也用做战斗的，但风险太高，就pass掉了。”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你和凯文感情怎么样了？”代桢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凯文，我和他感情很好，只不过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热恋期的年轻人了，况且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不也挺好吗？”梅看着凯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挺好的，为了你俩当初的约会，我可是出了好多力呢，不奖励奖励我吗？” “奖励你？这样如何？”梅轻点了一下代桢的脸颊，似乎女孩子之间轻点脸颊也很常见，不过梅能做出这样的事，代桢还真是没想到。 “满足了，嗯，很满足。”代桢励志要获得所有英桀的脸颊之吻。 训练场上的两人似乎是杠上了，练习的难度一个比一个高，都不愿意输给对方。 “要不我们简单切磋下如何？”凯文提议，他也想看看千劫的战力如何。 “嗯？好啊。”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腾挪着脚步观察对方动向，千劫最先沉不住气，他宛若猛虎下山一般扑了上了。 凯文侧身躲过，千劫看也不看补上一记后旋踢，凯文立即举臂格挡，阵痛感顺过隔壁传入大脑，凯文迅速后跳，再次拉开距离，对方的力量和速度比凯文想象中要大很多，需要等待时机靠灵活取胜。 “千劫得一分———”代桢场外大喊。 两人再次交锋，凯文躲过了千劫的直拳，抓住千劫的胳膊借力打力，把千劫摔在地上。 “凯文得一分。”梅也给凯文加油鼓劲。 “最后一局吧，这次定胜负，如何？”凯文向千劫提议。 “好。” 这一局开始，两人都在绕着对方兜圈，试图寻找对方破绽，转了大概两圈半，凯文突然冲锋，当大家都以为他又要进行简单直白的攻击时，只见凯文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地，双脚如同蝎子尾巴一样反踢在了千劫面具上，猝不及防。 “漂亮，这招出的棒啊。”代桢忍不住夸赞。 千劫也没有很生气，尊重实力一直是千劫的信条，输赢无所谓。 “千劫，光靠力量是不行的，知道了吗？”代桢像是千劫的妈妈一样苦口婆心。 “烦。”不过这次千劫确实懂得了技巧的重要性，不过也因为这次输了，千劫在日后无聊时还总会找凯文私斗。 “走了，千劫，回家，让你尝尝我做的饭。凯文，梅你们也来尝尝吧。”代桢忽然有了露一手的想法。 第17章 樱的来访 一行四人带着一堆食材风风火火的来到了代桢房间门口，结果碰到了爱莉希雅和华，还好买的食材足够多，喂饱六个人完全没问题。 代桢包揽了处理食材的全部任务，千劫想过来帮忙，被代桢用“待会吃完饭，你刷盘子吧，咱俩谦让个啥啊。”的理由搪塞走。 剩下五人坐在客厅里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不过就代桢个人感觉，前文明或者说崩坏世界的娱乐很少，质量也不怎么好，唯有伊甸的歌声听着安慰人心。 不一会儿，变成了五个人打牌，电视中放着伊甸的歌，给爱莉希雅一种她的好伊甸也在这里的错觉。 代桢厨艺其实没那么好，也就会做些家常菜，不过朋友们在一块儿，家常菜就挺合适的。 厨房里慢慢传来香味，代桢陆陆续续地端出菜盘子并一一介绍起来：这个是锅烧白菜，这个是炒土豆丝，这个是红烧肉，这个是炖排骨，这个是炒…… 陆陆续续报了十几个菜，好在餐桌够大，否则都放不下，正好牌也打累了，千劫和凯文脸上都贴了好几张纸条了，再不结束怕是要变成纸人了，其他人比起他俩都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任何的条条框框，大家坐下就开吃，主食是面，因为凯文和华都很爱吃。 “代桢你的厨艺真不错呢?” “确实让人很惊讶，之前在长空市也没见你露两手。” “这个面尝起来确实是像神州人做的，很筋道。” 千劫在默默干饭，而且还戴着面具。 酒足饭饱，片刻歇息过后，大家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比如千劫，此刻就在刷盘子，今天是任劳任怨的千劫。 梅和梅比乌斯的思想再次碰撞在一起。 “任何人都有机会看清世界的本貌，并且承担它的重量一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牺牲。” “呵呵，说的还真是不错呢。梅，你的这个小跟班..……竟然还有这种觉悟?” 从单向玻璃向外看去，她所指的男人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低头检视着手中的枪械，对这间实验室中发生的任何事都一无所知。 ——「如果故事中出现了手枪，那它就非得发射不可」，梅比乌斯已经忘记了自己第- - 次看到这句话时的情景，但此刻她却觉得，现实中或许也同样如此。 “不过嘛，梅..... 我倒是很好奇，这种觉悟究竟是.来自于他自己，还是来自于你呢?” “你.....究竟又是如何看待所谓的「牺牲」的呢，梅?” “…………” “梅比乌斯博士，请继续专心手中的工作。” 梅博士并没有理会梅比乌斯的讥讽一她不想这么做，也没有可以这么做的余裕。 “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我想你可以预见之后人类的败局，并挽回这一切。” “呵，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机会，我的破绽又怎么可能会大到足以被你们给揪出来呢? “机会难得，而且现在的情景又这么合适.....梅,就让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怎么样?” “这场实验......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 梅博士没有回答，她继续操作着手中的手术刀一她显然不像梅比乌斯一样熟练于此.但她的手法，同样精确而又有效。 大概过了-刻钟左右的时间，她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了梅比乌斯。 “抱歉，梅比乌斯博士，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刚才需要观测与记录的数据非常重.... .我有些投入，没听清你说的话。 “哎，梅，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为了救他......你只是不想错过那些关键的数据。 “至于我刚才问的你..... .很简单，和我当初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差不多。”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所谓的「牺牲」的。” “…………” “牺牲就是牺牲。为了让人类能够得以存续，我们别无选择。” “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不是因为认同博士你的做法，而是不想让你在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道路上走的太远。” “「牺牲」已是老生常谈，但「作为人类死去」......这是我们永远都不应该打破的底线。” “哼.....梅，难道是我看错你了吗?作为人类死去…………当然，这同样也是我的底线。” “但你眼中的「 人类」，竟然会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概念吗?” “…………” “哎，也好......我今天正好也是为了这个才会叫你过来的。希望今天过后，你的想法能够有所改变吧。” “毕竟.....我知道，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来阻止我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我唯独不希望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梅比乌斯话音刚落，某种只有怪物才能发出的嘶吼声在实验室的正中如火星一般瞬间炸开。 在两人面前的手术台上，那个本应陷入昏迷的受试者还是被崩坏能彻底侵蚀了。异常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拘束服，站起身来。 对梅比乌斯而言，它出现的时间绝对是一个「意外」， 但它的出现，却是在「 意料之中」。“一切都总得有个开始，梅。” “这场追索答案的旅途，无论是你还是我……. 我们都只是才刚刚站上起跑线而已。” “你应当拥有更为开阔的眼界，梅.....你应当为「人类」这一概念写下全新的定义，而不是让它去拖累你前行的脚步。” “否则.....你可是会被我给落下的哦，梅。” 一声枪响。子弹自窗外射入，击碎了玻璃，直接命中了实验室中狂暴的死土。 正如梅比乌斯所预料的那样，既然枪都已经出现在那里了，那它就非得开火不可。 “好了，梅。”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溅到上面的血迹。 “既然你非得介入「圣痕计划」不可，那么......” “说说看，手上沾血的感觉，怎么样? 梅比乌斯的这个想法，虽然她早就在代桢身上实验过了，但也就那么一次了，这种实验要想继续必须向上层汇报，但梅比乌斯在上层心中太过疯狂，不够稳定，所以她一个人的提案通过不了。 而梅博士在上层眼中是一个相较梅比乌斯更为可控的人，她的提案一般会通过，更不谈梅博士上次力排众议用过了“神之键计划”。 “我同意你的想法，即使在正常世界人类文明也摇摇欲坠，文明究竟算是什么，就当前的理解而言，文明的火种最终会被崩坏摧毁熄灭，以及“圣痕计划”，也一并提交吧，不过我不会告诉他们真相的，暂时如此。” 梅同意了梅比乌斯的提议，这种想法虽然风险很高，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匹配，但多加研究总能突破桎梏，再者，崩坏造成的灾难已经有加强的态势了，普通人类的身躯实在是孱弱不堪，人类的文明也孱弱不堪。 最终投票结果，梅以微弱优势获胜，但部分高层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 …… “梅，自从来到逐火之蛾，咱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聊过天了，我的意思是，只有你和我。” “原来这就是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的意图吗？如果你是想让我让我放松一些，那么你成功了。” “看来你并不介意我把你从忙碌中带出来。” “与你的每一次相处都弥足珍贵，凯文。” “我也是。” 就在两人快抱在一起时，一柄飞刀袭来，凯文眼疾手快，挡了下来，不过手也因此受伤。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凯文将梅护在身后。 见暗杀失败，来人也不再躲藏。“有人派我来杀你的命，很舍得花钱~”面具阴影下传来刺客逼近的声音。 “谁派你来的？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我的地位并不比你的雇主低多少。”梅冷静地思考最有可能的对象。 “无可奉告！”说完来人提刀冲了过来，速度很快，凯文有些应接不暇，让梅赶紧离开，自己与刺客缠斗在一起，好在周边就是小树丛，总有掉下来的较粗的树枝，躲闪中凯文捡到一根，挺顺手的，可以当棒球棍抡。 但对方拿着刀不可硬抗，不过凯文要做的也就是拖延时间罢了，对方暗杀失败，现在只想着撤离。 在凯文身上被划了几刀后援兵赶来了，直接将刺客拿下，刺客被带到了梅的秘密审讯室。 “说吧，你的组织，代号以及雇主，现在的你更加适合另投明主。”梅一边审讯，一边思考雇主是谁，奈何对方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稍加思考后，梅想到了一个人，是逐火之蛾的高层。对方知道自己和凯文精确的时间地点，想要在逐火之蛾内部调查到这些信息，必然有内应; 暗杀发生在梅赢得“融合战士计划”和“圣痕计划”的投票之后，雇主应该是投反对票的高层; 这两项计划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过于疯狂，对方必定是保守派和人类至上主义。 综合以上三点，梅想到了一个人，x先生，这是一个不怎么露面的高层，但据了解对方极力反对之前的“神之键计划”以及梅比乌斯对于“圣痕计划”的研究，而梅比乌斯自己又无法赢得投票，只需将出面的梅干掉，这两项计划就基本宣告破产了。 “是x先生吧，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选择加入我们，对方的软弱无法战胜崩坏，你应该清楚。” 沉默了一阵，阴影深处传来了刺客的声音。“我是隶属于毒蛹组织的刺客，代号[勿忘我]，你猜的没错，雇主是他。” “感谢你的配合，那么，作为新雇主，我想让你刺杀那个人还有与其相关的所有人，报酬是你可以让你组织内的朋友亲人加入逐火之蛾组建成我的特殊部队，我会保证你的身份和安全，你意向如何？” “我答应了。” 不多日，目标全灭，处理的很干净，不过就算不干净，谁又敢查呢？ “欢迎你的加入，樱。” 第18章 死之律者出现 “报告！穆大陆东南区出现普通市民大规模死亡，崩坏能浓度过高，民众死亡原因为正常衰老死亡，不过时间过短，应该是细胞分裂迅速到达极限了，律者能力或许与此有关。” 逐火之蛾迅速派遣小队前往，凯文领头，不过代桢也跟了去。逐火之蛾对抗律者的手段其实很简陋，普通士兵的命就是消耗品。 从第一律者开始算起，到现在的死之律者，普通士兵不知道牺牲多少，要不是因为有爱莉希雅，代桢，千劫这样的高端战力存在，这个死亡数字会更高，也难怪会有很多士兵在执行任务时叛变逃跑，因为他们的命在高层眼中不值一提。 当你在前线，你最开始的热血会被周围战友的死亡，炮火的爆炸，子弹的呼啸逐渐磨灭意志，这个地方是人间炼狱，是绞肉机。更不必说对抗律者这种人形超自然灾害了。 “凯文，你怕死吗？”代桢扭头问凯文。 “怕，但我有想守护的东西，梅还有你们。” “我不怕死，因为我总留有后手。” “看来你做了很多计划。” “也就一点点”，代桢做了个指尖宇宙的动作。 “这次律者的能力疑似为范围性的加速细胞凋亡，大家作战时注意保持距离，尽量别让对方靠近。” 凯文转身对身后的战友提醒。此次作战是使用涤罪七雷的第一次实战，给原本胜算渺茫的战斗增添了几分把握。 很快小队就到达了目标附近，入眼皆是一片死寂，世界仿佛变成了灰色，就连建筑物墙壁也像是风化了一般脱落了，地面上到处是飞禽鸟兽和昆虫的尸体，城市的绿化带也变成了枯枝败叶，以及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人类的尸体，尸体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干枯裂痕遍布每具尸体各处。 人类在看到同类惨死的尸体后总是会产生剧烈的恐惧感，此刻没有一个士兵不浑身颤抖，瞳孔巨震，这是真正的地狱，没有一丝生机。 “目标往南移动了，跟上去，注意保持距离，重复，注意保持距离。”凯文再次提醒了身后的士兵，前线战场上，只有战友情最深。 又在地狱之径上跟踪了一段时间，凯文竖起了右手背，示意停止移动，“发现目标，准备射击，交替开火，注意保持距离。” 凯文拿着变成狙击枪模样的涤罪七雷趴下了远处的高台，准备射击，由于涤罪七雷每射出一发子弹就会暂时损坏，凯文在等待致命时机。 透过瞄准镜可以看到，这次的律者素体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即使她有着姣好的面貌，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就是人间死神。 为了存活下来，士兵们往往在射出几发子弹后就会赶紧往离律者更远的方向移动一些，即使律者此刻的目标不是他们。 随着部分士兵因没有保持到足够的距离而死亡，以及士兵害怕死亡而不敢缩小包围圈，使整个包围圈被律者越冲越散，像是碰到狼群的羊一样，队伍迅速被打乱。 代桢只能出马牵制律者，凭借自身较快的速度，俗称，放风筝，每次律者靠近，代桢都会感觉到浑身都疲惫和乏力。 好在自身恢复力较强，只要不长期处在死亡半径中，都可以慢慢恢复过来，可普通士兵基本沾到就死，人生仿佛被按了快捷键，迅速老死过去。 为了吸引律者注意力，代桢拿出了当年在峡谷征战时的兵书。 “就这？你怎么慢的跟蜗牛似的。” “我可一点事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忘了怎么用律者权能了，哦~你的神没教你是吧？你不会是个弃子吧？” 代桢也不管对面能不能听懂，反正她的垃圾话又不是说给死之律者听的，而是崩坏意志。 这样的嘲讽损到家了，即使她听不明白或是不为所动，也会感到面前这个苍蝇很烦而将攻击重点放在代桢身上。此时的代桢还不知道，崩坏意志盯上她了，原本的走向再次因为神的随手更改而变更了道路。 果不其然，死之律者忽然朝代桢发出一道死气，沿途所有东西，无论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都加速凋零了，代桢急忙躲闪，这碰到怕不是直接变成老太太。 不过因为死之律者发动了攻击，原本的范围死域也变弱了许多，士兵们趁机发动极其密集的火雨，硝烟的味道弥漫开来，可惜的是，很多子弹在接触到律者身体之前就风化分解了，不过还是有部分子弹抓住了间隙射在了律者身体里，但是这个律者的恢复力更加强悍，因为死律权能既能分解也能创生，伤口仿佛不曾存在过。 好在当前死律似乎彻底愤怒了，疯狂地向代桢攻过来，代桢在死亡之间反转腾挪，时不时嘲讽两声，而其他士兵也疯狂倾泻着火力，手榴弹，榴弹炮，激光武器，还有火箭炮，甚至还有空中炮火支援，几轮狂轰滥炸下来，地面都被炸出一个大坑，律者跌坐在地上，“不要……在……打，我了。” 律者竟然表现出人类的情绪，而代桢在听到的一刹那直接冲到律者身旁补刀，凯文本来犹豫了一瞬，但看到代桢冲过去后也毅然决然地扣下了扳机，能够分裂一切的子弹深深钻进律者大脑，律者大脑瞬间消失，代桢本来要插进律者脊柱的匕首也停了下来， 不过出于习惯，代桢有拿着匕首在律者尸体的心脏，肺部啥的地方捅了几刀，在做完这一切后，直接晕倒了过去。此次普通士兵也并未死亡多少人，在代桢的努力下，终于算不上拿命填了。 “代桢！”凯文急切的声音从远处吼来，在代桢意识最后的几秒，她看到了凯文跑来的身影。 “报告总部，律者死亡，第八小队队长受伤，急需治疗，部分士兵受到死之律者影响，无法继续作战，赶快前来救援！”凯文急切的声音仿佛要喷到对面接线员的耳朵里。 昏迷过程中，代桢梦到了崩坏意志，对方就站在代桢对面，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不过代桢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等到再次醒来，代桢第一眼看到了凯文一脸担忧的表情，千劫也静静地坐在病床的另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似乎有些责怪的视线透过面具聚焦在凯文身上。在之后是爱莉希雅，梅还有华。 第19章 逐火之蛾galgame “大家，早上好啊。”代桢感觉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朝众人挥了挥手。 “哦，对了，给我一面镜子。”代桢突然想起自己晕倒的原因，被死之律者临死之前辐射到了，“希望不会年纪轻轻就体验当长辈的感觉。”代桢在心里默默祈祷。 听到代桢要镜子，众人一下就反应出来了，不过他们知道并没有变成老太太，也就没拒绝这个请求。 拿过镜子仔细检查，“哇塞，一头乌黑的头发变成了雪白的银丝，这下就差红瞳了。” “什么红瞳？”千劫表示很好奇，他杀红了眼时，眼睛也呈现红色。 “不觉得白发红瞳很可爱吗？” “我的小代桢怎么都好看?”爱莉希雅为代桢的平安无事和乐观而高兴。 “还好没留下伤疤和暗伤。”华欣慰地说。 “下次遇到这种敌人记得带上我。”千劫依旧是那么傲娇。 “根据战斗中的数据分析，死之律者不仅可以加速细胞衰亡，也可以从基因层面修复伤势，对于作战和医疗都很有用，维尔薇已经开始着手制造新的神之键了。还有一件事，涤罪七雷测试效果不错。” “谢谢你最后的提醒，要不是你冲上去，我的犹豫会造成许多普通士兵的死亡。”凯文似乎蜕变了，比起原剧情中死亡那么多普通士兵来看，这次只有代桢受伤的代价小太多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我已经没事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出院了。”说曹操曹操到，一名护士就过来宣布了可以出院的消息。 “看吧~”代桢为自己的精准预测点了个赞。 “好啦，我没事了，不用那么看着我。我还想见见新来的樱呢，对了，梅，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想学习她的刀法剑术。” “哎？这样吗？我帮你联系她。” 在一阵寒暄过后，大家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代桢在脑内浏览了一下英桀好感度情况，emm，还差伊甸，维尔薇，樱，科斯魔，以及最后的痕和布兰卡的女儿——格蕾修，嗯，格蕾修还是先算了，太邢了。 “在这律者刚刚被消灭的日子里，去刷一刷好感度，可真是一件美事儿啊！”代桢怀着这样的心情前去和樱约好的地点。 “我的名字是樱，梅说你想要学习我的技艺？”樱有些疑惑地看向赶来的白发少女。 “没错没错。” “为什么？” “因为我的力量追不上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守护与战斗的计划。” 樱似乎在这句话中看到了女孩心中的坚定和独自背负的重担。 “希望我在战场中磨炼的技艺和感悟能够帮到你。” 樱的战斗风格与她的刻印之名一样，刹那间了断敌人的性命，刀和心仿佛融了一体，要做的只有斩断，这就是刹那之名的英桀。 这份技巧对于已经登堂入室的代桢来说并不算难，难的是经验的积累和心境的融合。 实战是最好的检验，在相同的技巧下更能找出不足之处。 樱的一刀仿佛能冻结空间，斩出那一刀的一瞬间，空间仿佛被定格在刹那一瞬，胜负已然见分晓，这是速度与技巧的极诣。 “好了，我能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樱的教导到此为止，代桢留在独自练习了一会儿，前往了下一个要刷好感度的人。 “嗨，还记得我吗？”代桢找到了科斯魔所在的位置，少年时代科斯魔让代桢想起了前世少年时期的自己，中二而又充满希望，简直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听到这句话，几人齐齐扭过头来，还钻出来一个粉色妖精小姐，此刻的爱莉希雅正抱着黛丝多比亚，不知道几人在玩什么游戏。 “原来是你啊，其实新发色很适合你哦?”爱莉希雅觉得代桢又好看了一些。 “我也喜欢，对了，你们在玩什么？”代桢怀着好奇走进了房间，发现一个小女孩，应该只有五到六岁的样子，十分可爱，但一般情况下这个岁数的小孩都会肥嘟嘟的，但是眼前的小女孩却略显瘦削，看起来是身体有问题。 “你就是痕队长经常提到的代桢队长吗？他特别感谢你，一直想当面道谢来着，至于这个小女孩，是痕队长的女儿。” 科斯魔兴致勃勃的介绍着，在他心里，代桢俨然成为了继凯文之后的英雄，而且因为代桢的高战力保障，痕小队成员的生命不再继续充当消耗品，简单来说，代桢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科斯魔和黛丝多比亚。 “道谢就不必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与崩坏作战随时都可能阵亡，你和黛丝多比亚一定要好好活到最后呀。” 代桢接着看向格蕾修，“这个小女孩是痕和布兰卡的女儿吗？好可爱~”代桢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表现出了该有的反应，同时，因为自己之前经常出入梅比乌斯实验室，而布兰卡又是梅比乌斯的助手，所以两人也是互相认识的。 不过在梅比乌斯手下过日子，简直就是对自身身体和精神的无尽摧残，身体会累垮，精神会崩溃，不出几年，布兰卡就会退休，并且拉学妹和克莱因和后辈苍玄，丹朱下水。 “小格蕾修今天身体不错，我们特意带她出来玩，毕竟没有玩耍的童年可是很可怜的?” “你好，我叫格蕾修，我能给你画一幅画吗？”小格蕾修的声音简直要把代桢融化了。 “好啊，谢谢小格蕾修。”代桢对此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孩子的画总是充满想象力和烂漫缤纷的色彩，画笔在格蕾修的手中仿佛在跳一曲悠扬的华尔兹，很快，属于代桢的画就画好了。 画中代桢拿着火把递给了一个小孩子。真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画作。 “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好的，不过要等颜料干一些。” “嗯嗯。”代桢点头。 “看来你们俩已经成为痕钦定的保姆了，可要好好照顾小格蕾修哦~，我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代桢姐姐。”x3 “再见，代桢姐姐。?”爱莉希雅又调皮了。 代桢其实是前往了螺旋工坊，见一见维尔薇，不得不说，维尔薇的奇思妙想和极其出色的发明能力是前文明的宝贵遗产。 代桢在见到维尔薇后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都快把维尔薇捧上天了，而维尔薇本人表示：“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其实友谊的建议很简单，那就是发自内心的肯定。 第20章 各项计划的稳步推进 因为樱已经将反对派消灭了，所以“融合战士计划”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可惜的是梅比乌斯兴冲冲地在至深之处抓来死刑犯进行实验后，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自此这项成功率为0的实验没有人敢做了，至深之处的重犯们只知道有人被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实验失败的死相很恐怖，像是变成了不人不鬼，半人半兽的怪物，而且部分器官肿胀不堪，皮肤血管呈现出粉紫色，那是崩坏结晶的颜色，最终全身承受不住剧烈的崩坏能流淌崩解散开，因此，梅比乌斯每次实验后都得好好打扫一下实验罐。 代桢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决定前往梅比乌斯的实验室看一看。 “呀~小白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是来协助我的吗？” “是的，我相信我自己的运气。” “有什么好的挑选吗？” “这得看你个人意愿，毕竟，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看来又是一场赌注，好在还没有谁能够赌赢我。” “很有气势呢，小白鼠~，你可千万不要死了，我可是非常喜欢你呢~” “这算是表白吗？算的话，我接受了，不算的话，我想抱抱你，倘若之后抱不到呢？” 梅比乌斯没想到代桢在这个功夫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转念一想，代桢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两人紧紧相拥，像是妻子告别上战场的男人。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是，代桢无疑是这个实验最好的素体，因为梅比乌斯在很早之前就做过类似的小规模实验。 “就那只吧，它叫什么名字。”代桢仿佛在宠物商店里挑选心仪的宠物。 “审判级崩坏兽，我们给它起名：帝释天，躺在那里吧，你很熟悉的，我去叫梅过来。” “你确定吗？代桢？”梅对这个好友还很担忧。 “确定”。代桢语气坚定。 “好吧”，看到她的决心，梅释然了，奇迹一直在这个女孩身上发生着，这一次一定也不会例外。 缓缓闭上眼睛，这将会是一次长久的睡眠，心外发生的一切皆与此刻的她无关，代桢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将自己的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 又是那个熟悉的梦，不过这次更加清晰了起来。 并不是之前看到的终焉，而是苍白空洞的崩坏意志，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似乎是谈判破裂了，代桢冲向了崩坏意志，意识的较量在梦中进行着。 周边场景不断变换，有前世的教室，现在的极北之地，以及看上去像虚数空间的地方，在代桢主导的梦境下，二人的较量有赢有输。 毕竟在代桢主导的梦境里，她自己即是神，而崩坏意志是真正的神，代桢凭自己的意志能做到有赢有输，已经很强大了。 “恭喜你，顺利活下来了。”梅最先恭喜的不是实验成功而是代桢活下来了。 看到梅释然的笑脸，甚至梅比乌斯也是一脸关切的样子，代桢笑了，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她笑自己赌赢了，笑自己比凯文更早做了正式实验，笑自己给“融合战士计划”提供了更多的经验。 融合崩坏兽的dna后，身体或多或少会长出不似人类的特征，比如凯文常年保持在零下30摄氏度，樱的狐狸耳朵，帕朵的猫耳和猫尾巴。 而代桢在融合帝释天的基因后，出现的症状竟然是瞳孔颜色变成了血红色，仿佛要滴出血来。 “这下真变成白发红瞳了。”代桢拿着镜子仔细欣赏这冲国人特攻的样貌，呼吸为之一滞，“好看，真★★的好看。” “你可以尝试下会有什么新能力。”梅博士提醒。 “哦哦，对，这才是重点。”代桢静下心来感受身体的变化，不经意间看到了梅博士的眼睛， “希望与这只崩坏兽能力相近，那样的话对于作战和之后的行动能有很大帮助”， “这句话是梅的声音，但梅却没有张口，难不成是梅的心声？” 代桢心里嘀咕，结果却看到了梅脸上震惊的表情，在捕捉这只崩坏兽时，目标展现出了类似于念力的能力， 并且能利用空气中的崩坏能进行能量转换，对于之后的崩坏能向实用能源转化有重大突破，梅还经常为这只崩坏兽死亡而感到惋惜， 没想到其基因在代桢身上融合成功了，并且还展现出了类似于读心和心灵交互的能力，简直是意外之喜。 梅的以上想法代桢已经瞬间知晓，试着控制精神进行简单的念力搬运。在梅充满期待的目光和梅比乌斯猜测的眼神下， 代桢靠念力搬起了一沓实验报告，又搬起了一个凳子，做了一系列微型测试并确认无误后，梅比乌斯立刻做起实验结果记录： 目标瞳孔由黑色变为红色; 展现出与崩坏兽相似的能力; 除此之外还出现了类似于读心术的新能力; 身体各项素质有了显着提升…… 实验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各方人群耳中，爱莉希雅听到这个消息后火速赶往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并要求也进行融合战士实验。 “哇，你变得更漂亮了，这样下去，我可是会嫉妒的哦~? 骗你啦~我怎么会嫉妒小代桢变美呢？?”。说完爱莉希雅就亲了代桢的脸颊一口，并抱住了代桢。 就代桢所知消息来看，爱莉希雅在游戏中融合的崩坏兽叫大自在天，副作用是爱莉希雅怎么吃都不会胖（据本人描述），样貌方面是长出了一对精灵般的耳朵， 而爱莉希雅又是始源之律者，是人之律者，是神与人的女儿，代桢有理由怀疑爱莉希雅并没有进行融合战士实验，而是利用权能伪造了一次实验，并让自己长出可爱的精灵耳朵以作佛证，不愧是爱莉希雅呢。 代桢在旁边目睹了爱莉希雅实验的全过程，不过猜测应该是爱莉希雅弄出的幻象，在她们眼中，实验顺利进行，皆大欢喜，一天之内成功两例，为之后的融合战士实验降低了风险，也可以作出针对性的能力挑选了， 可惜目前的有潜力，值得进行实验的高等级崩坏兽并不多，而且两例成功也不能保证之后的成功率，所以融合战士计划依旧任重而道远。 “神之键计划”依旧在稳步推进，不过由于维尔薇每次实验的动静都很大而导致自己的螺旋工坊经常被毁，修缮工程经费严重超支，被梅削减了很多经费。 “看来得和维尔薇提一些建议了”，代桢在心里盘算着。 “圣痕计划”其实还处在起步阶段，毕竟对人类进行新的解释和创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样的想法需要足够高的眼界和足够理性的思维，代桢明显不符合，所以这项计划她完全插手不了。 第21章 一起去看演唱会 维尔薇因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太费钱被梅削减了经费，一位视发明为艺术的工程师此刻郁闷了，打算出去散散心，代桢瞅到了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 “嘿，维尔薇，要一起去找点乐子吗？”代桢的声音仿佛诱人的恶魔。 “哦~你有什么去处吗？”维尔薇正愁没处散心，对于维尔薇来说，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因此她也算得上一个全才，不过具体学不学，得看她的兴致高不高。 “你知道魔术吗？” “知道啊，但我没怎么注意过。” “最近大明星伊甸在澳洲巡演，要不你学习一下魔术，我给你当助手，到时候和伊甸比一比~？”代桢只是想找个理由前往澳洲顺带刷一下维尔薇和伊甸的好感度罢了，说不定也能让伊甸和维尔薇搭上线，让伊甸给维尔薇带来研发经费。 “听起来很有意思。” “那就这样约好了。” 代桢此刻其实并不能区分维尔薇的人格为哪一个，不过她们都是维尔薇，既然都是维尔薇，那就以对待朋友的方式来，或许可以消减维尔薇的恶念，不至于走上极端。 不愧是维尔薇，在学习魔术技巧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后，已经能熟练进行各种魔术表演了，现在，她缺少的是创意，是灵感。 不过由于没有名气，最开始的二人只是在澳洲的街头进行表演一些帽子戏法，纸牌魔术之类的，其实也不是维尔薇不会更炫酷的魔术，只是作为助手的代桢拖了后腿，不过维尔薇并没有怪罪什么。 随着名气的逐步提升，两人终于有了自己的舞台，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了。 “各位观众，在你们面前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维尔薇对着台下数不尽的观众尽情施展着自己的魔法。 维尔薇首先进行了几项简单的小魔术热场。“各位观众，接下来，请竭尽你们的想象力想象，这个帽子里面，会出现什么？”维尔薇向观众们展现了她那顶充满机械风格的帽子，让观众确认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维尔薇只是打了个响指，一群洁白的鸽子便从帽口里飞了出来。有观众想要检验真假，维尔薇也毫不畏惧，只是告诉观众“用心去找，抓住机会。 这位不知名的观众将手伸进帽子里，摸索了一会儿，突然手中摸到了什么，毛绒绒的，长条状，大手握住往外提，竟然是一只小兔子，再次摸索，又是一只，一连摸出来三只兔子，最后摸出的是一柄明显帽子的大小放不下的木锤，让人怀疑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空间技术，或是把千界一乘拿来用了。 这下所有观众都对维尔薇的魔术手段表示佩服。 “让我们为这位新人魔术师鼓掌~”，维尔薇十分幽默地将这次魔术的表演人归为这位观众，并且还送了一只变出来的小兔子作为礼物。 “接下来，好戏正式上演。”终于到代桢出场的时候了。维尔薇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帘布，像是斗牛一般挡住一片区域，不到几秒钟，也没有任何声响，再次掀开帘子，代桢已然出现在舞台之上。 “观众朋友们，看到我手上的道具了吗？你们猜我想怎么处置我这可爱的助理呢。”维尔薇拿出了飞刀，眼罩，还有一个绑人用的架子，“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说着将代桢绑到了架子上，蒙上了眼睛，不过蒙的是自己的眼睛。“我猜你们会觉得这种飞刀射人很无聊，不过我要表演的不是飞刀————而是静止。” 在维尔薇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飞刀就停在了代桢的脸前，还有几个在腿前。 观众们都被静止的飞刀给震惊到了，为维尔薇发出了欢呼。 “不要着急着欢呼，观众朋友们~看到那些停在半空中的飞刀了吗？接下来，它们就会消失，连同我的小助手一起，还请不要眨眼哦~”说完维尔薇将舞台灯关掉，并且给代桢附近打上高光。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瞬间飞刀和助理都消失在舞台上，在观众们还沉浸在这个消失魔术的神奇时，扭头却发现，维尔薇也消失在了舞台上，并用烟花在舞台上空写下了“表演结束”的字样。 维尔薇与代桢的首次舞台演出，给全部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用不了多久，整个澳洲就会流传起维尔薇和代桢的名字，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伊甸合作了，有代桢穿着伊甸亲手设计的衣服在，相信伊甸一下子就会答应。 “维尔薇，你知道伊甸吗？”代桢突然问维尔薇。 “那位艺术家？听说过啊，怎么了？” “你说假如我们和她合作，大家成为了好朋友，她那么有钱，会不会友情赞助一点研发经费给你呢？” “是个不错的想法，你有办法吗？” “当然，不过首先，咱们得去看一次她的演唱会，让她记住咱们，咱们名气也不小了，应该更容易引起她的注意。”代桢心里已然有了一个计划。 终于在爱莉希雅的帮助下，两人拿到了两张前排的票，票的价格并不贵，但抢的人多了，黄牛也就出来了，能拿到两张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前排的票了。 距离票上的时间还有几日，代桢又请爱莉希雅帮忙拿到了两套伊甸亲手设计的常服，不过由于是伊甸给爱莉希雅的，尺寸有一点点不太合适，不过好在是裙子， 维尔薇稍微高一些的身高也不碍事，胸前的尺寸嘛，差不多吧，大概，反正穿上内衣都看不出来;代桢的话，完全没问题，因为她和爱莉希雅相比，也就身高矮了一点。 时间马上就到了伊甸演唱会的日子，这一天，维尔薇和代桢两人穿着伊甸设计的衣服，舒舒服服地坐到了前排，留在身后数不尽的崇拜和嫉妒，而这场演唱会的女王也在粉丝的欢呼和灯光的配合下款款登场。 第22章 同台演出 伊甸穿着她最爱的那身衣服缓缓从舞台的后方高台走下，伴着伊甸轻扬优雅的歌声，台下粉丝瞬间安静下来，手中的荧光棒也从杂乱无序变的随着歌曲节奏摇摆，全场温馨的环境仿佛能温暖人心。 位于舞台后方下处的是现场的乐器团队，她们闭着眼睛，享受着伊甸的歌声和自己的伴奏，伊甸的歌是有魔力的，仿佛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现场灯光呈暖色调，此次伊甸的演唱会还不是在澳洲巨蛋里，据官方说法，在澳洲巨蛋里的是下一场。 不过这个现场的装潢和设备也丝毫不差，虽说“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但伊甸是一个有钱的君子，而且很有钱。 很快，第一首歌唱罢。“感 谢 各 位 的到 来，我 的 朋 友 们。”伊甸语速比之常人要慢，但这种较慢的语速出现在这么迷人的大姐姐身上，更加凸显了伊甸的魅力。 她用动人心魄的语调引导着台下观众的心弦和节奏，台上的她此刻好像不是一个歌手，而是一个指挥家，在指挥着人们的心情。 维尔薇此时不知道是什么人格，但此刻的她好像变回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奇思妙想的科研狂魔。 她在欢呼，在跟随着其他人享受着演唱会的氛围，代桢在旁静静欣赏着维尔薇变回小女孩的模样，欣慰的笑了，看到这么开心的维尔薇，代桢就放心了。 此时的歌曲是欢快的，在伊甸的带动下，场面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台下大家欢呼雀跃，还好演唱会的音响效果不错，而且代桢坐在前排第一排的位置上，她能直接看到伊甸喉咙的颤动，简直像是在台上听伊甸演唱。 “这就是前排的感觉吗？简直和上一次在后排的体验完全不一样，回去之后得好好感谢爱莉希雅才行。” 代桢不由感叹。脑子里不再想别的什么，代桢将全身心投入伊甸的歌曲之中，突然伊甸与现场缓冲互动了一下，引起被互动的那一群观众的欢呼，另一群观众见此情景，纷纷像是渴求喂食的雏鸟，想让伊甸互动。 “接下来，咱们邀请一名幸运观众来和我一起唱一首怎么样？”代桢感觉伊甸在有意无意的朝自己看，难不成认出这身衣服来了？ 果不其然，伊甸不经意地走来，让观众不知道目标是谁，只知道应该在前排，突然伊甸那细腻的手向代桢探了过来， “你愿意和我共唱一曲吗？我的朋友。” 伊甸的声音和手同时停留在代桢面前，舞台大荧幕一下子就展示了这一幕，这一刻灯光聚集在二人身上，不过这个画面在代桢脑海中却像是求婚现场，不过女主角是自己，而不是对面的伊甸，不过代桢表示这样的富婆姐姐我可以。 “我愿意！”代桢蹦出了这几个字作为回答，而这句话也被话筒收音，观众们看着这个一脸激动的女孩，还有这句语震四方，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忍俊不禁。 伊甸听到这个回复后脸上露出了亲人的笑，仿佛真像是求婚的王子，这个笑魅力惊人，激起许多女粉丝甚至男粉丝的“我可以！” 紧接着代桢就被轻轻拉上了台，维尔薇递来了加油的眼神，维尔薇还没有学习过唱歌，真叫她上场她也会慌乱怯场的。 这下观众们彻底看清了这个幸运的女孩，白发加红瞳，让这个女孩充满了神秘。 “哇，这个女生也好好看啊！” “白发加红瞳可太戳我xp了。” “太好了，是伊甸大姐姐和神秘少女的组合哎。” 也有记忆好的观众认出了代桢。 “哎，这不是那位大魔术师维尔薇的小助手吗？” “确实是哎，这一身衣服和她真配啊。” 而灯光和摄影机也配合地照在维尔薇身上，好像工作人员和伊甸早就知道二人的到来。 维尔薇在看到荧幕中的自己穿着裙子的样子不禁捂住了小嘴，还俏皮地向摄像机位挥了挥手，打了打招呼。 “你想唱哪一曲呢？”伊甸对着代桢问。 “那就这一首吧~”代桢选择了一首在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首歌。 “如你所愿，我的朋友。” 刚开始伊甸担心代桢在舞台上唱歌会不会怯场，所以是和代桢一起唱的，两人的和声给这首歌增添了新的风味，估计今夜过后，伊甸的这首歌会再次霸榜。 “哇，没想到这个女孩唱歌也这么好听，听说还是个小魔术师呢~” “粉了粉了，给你两分钟，我要这女孩的所有资料~” “听说她们的魔术汇演还没结束，看完演唱会我一定去见识见识。” 伊甸的音色偏温婉贤淑，代桢的音色与她之前的的形象一样，是一个活泼少女的音。两人一句一句对唱着，像是情侣，又像是姐妹，如此殊离的画面感竟然会同时出现，令人感叹。 终于，这一曲唱罢，观众们的掌声和欢呼声接踵而来，仿佛这掌声才是歌曲的末调。 “再来一首，小姐姐，在和伊甸一起唱一首吧！”台下粉丝们都被这次的路人和伊甸的合唱吸引了，纷纷表示不够，再来，热情的不得了。 “你怎么想，我的朋友。”伊甸询问了代桢的意愿。 “当然愿意，我甚至想唱一整晚。”代桢回应了大家的期待，当然后半句话是吹牛，真唱一宿，她这没练习过的嗓子怕是要废。 两人又接连一起唱了三四首，中途还将话筒朝向了广大粉丝，代桢想这个动作应该是歌手想缓一缓自己的状态。演唱会变成了粉丝们的大合唱，整个现场热闹非凡。 ………… 最后一曲唱完，今夜的狂欢也迎来了尾声。 “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有你们的演唱会，如黄金般闪耀。”伊甸向观众们道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繁华落幕，总是令人感叹的，尤其是这样大场面的繁华落幕。 不过代桢，维尔薇却没有离开现场，反而去了后台寻找伊甸，工作人员似乎猜到了伊甸似乎认识二人，并且关系不赖，就放两人进去了。 第23章 魔术与演唱会的结合 “是你们啊，有什么事吗？我的朋友。”伊甸在化妆台前站起身向代桢和维尔薇打了个招呼。伊甸简直是优雅的代名词，每一个动作都在不经意地彰显着成熟大姐姐的魅力。 “我们想在你的下一场演唱会上表演魔术，你看怎么样？”魔术加演唱会的场面，代桢已经在脑内疯狂预演了，一定会震撼全场观众的。 “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 魔术与演唱会的融合，似乎还没有人尝试过。” “这两身衣服是我之前给爱莉设计的，你们也是在那工作的吗？”伊甸紧接着看向了二人身上的衣裙，给爱莉设计的衣服是以粉色和红色为主色调，但是穿在这两个女孩身上也别有一番风味。 “是的，爱莉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也多亏了爱莉送给我们的票，否则还不知道怎么顺利进来。” “既然这样，那么下一次演出就由咱们一起表演了。”伊甸最终敲定了合作，代桢和维尔薇这几天的任务就是想好魔术要怎么演出才能和伊甸的演唱相得益彰了， 但是这个方案可把代桢的头皮都要想炸了，方案pass了一个又一个，大多是两人自己都不是特别满意，最终还是维尔薇的奇思妙想解决了问题。 不仅要思考方案，还要制作道具，超大型的场景魔术，道具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前几次的消失魔术，就是靠3d投影和其他设备的配合完成的，这些都仰仗维尔薇的发明能力， 在代桢看来，维尔薇这个小型无人机群3d投影的效果堪比前世漫威宇宙中的神秘客了，以假乱真，虚实结合，创造视觉幻境简直完美。让二人喜上加喜的是澳洲巨蛋的封闭式环境和本身规格设备更加高级的装潢也是二人完成这个大型场景魔术的基础。 在接连几天的道具制造和安装后，演出日如约而至，伊甸并没有观看魔术的彩排，她想享受自己演唱时魔术出场带给自己的震撼感。 “伊甸！伊甸！伊甸！”还没正式开场，粉丝们已在台下不停呼唤着伊甸的名字。 在众人的呼唤中，伊甸终于登场，不过这次登场却与众不同，在粉丝的眼中，台上先是飘出来许多巨大的音符，这些音符自舞台飘到歌迷面前，仿佛精灵的飞舞，伴奏也跟着音符的出现响起，细心的歌迷发现，这些音符就是伴奏的音符。 紧接着伊甸空灵的声音响起，她从观众台最后方出现，接住了逃窜的音符，歌迷们瞬间喜极而泣，后排的歌迷终于也能近距离欣赏一下伊甸的美貌和她唱歌时的美姿了。 就在前排观众因为等待伊甸从后方慢慢走来而羡慕后排时，又一位穿着另一身更显英气衣服的伊甸从舞台下方升起，唱着歌朝另一个伊甸走去。本来出现音符飘荡，就已经很让观众感到神奇了，没想到又出现了两个伊甸，两个伊甸，双倍快乐，观众纷纷表示这票真值。 当两个伊甸在全场地中央用右手食指相碰的一刻，全场音符齐齐排在了最高空，慢慢变小按照歌曲音符顺序回到了乐器演奏团队的手中消失不见，而两个伊甸也融为了一体。 伊甸缓缓走回舞台中央，给歌迷足够的反应时间，当伊甸站在舞台中央的一刻，全场欢呼声再起。 “呜呼！太酷了。” “伊甸姐姐太好看了。” “这是怎么办到的？” 这类声音也极为凸显，伊甸终于不再卖关子。“两位大魔术师，该出场喽~” 听到伊甸这句话，维尔薇和代桢也以一个极其魔术的手法出现。只见舞台中央的伊甸身后突然蹦出两个美少女，一位戴着用齿轮装饰的礼帽，一位穿着魔法师一般的袍子，由于是伊甸设计并连夜加工的衣服，二人的衣着风格也没有很突兀，不过维尔薇还是坚持戴上了她自己的那顶帽子。 据维尔薇本人说法：“我用这顶帽子展现过许多奇迹。”说这句话时还优雅地鞠了一躬。 “相信你们已经认出了这两位的身份，你们猜的没错，我的朋友，确实是澳洲最近最富有盛名的魔术师组合。” “感谢伊甸此次能答应我们的请求为演唱会开幕进行魔术式的修饰。”维尔薇还是不怎么会讲这种话，所以就交由代桢进行。 “各位观众，我们只做了开幕的魔术哦~之后看到什么魔法一样的东西，说不定，那就是魔法哦～”维尔薇也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向台下观众开了开玩笑。 “现在我们将舞台交还给伊甸，白白。”维尔薇用幕布遮住自己和代桢，仿佛有一阵风吹过，二人便消失在舞台上，只留下了那块黑色的布。 “不知这次开场，大家是否还满意？”伊甸轻声向歌迷询问。 “满意！” “太满意了！” “下次再来！” 但魔术的表演必须是从未知中展现，否则又何来的惊喜呢？ 退到后台的二人为此次的完美演出兴奋的锤对方胸口，似乎只有更刺激的才能压制住此刻兴奋的心情。 两人除了为演出的顺利结束兴奋外，维尔薇还为自己的经费有着落了而兴奋;代桢还为自己刷了很大一波伊甸的好感度而兴奋。 这几天的加班加点确实有些累人，维尔薇在发明那些数以千计制造出幻象的微型无人机; 代桢则是在练习自己的能力，比方说将全场观众拉入美好的幻境中，在魔术结束时在悄悄解除幻境，以此来防止仪器出错，并未魔术兜底，不过维尔薇相信自己的技术，而且拉这么多人进入幻境对于代桢来说也有点吃不消，好在最后魔术是顺利完成了。 美好的演唱会之后暗藏着一个时代的湮灭，代桢清楚炎之律者即将爆发，但是她无法改变那么多想参加伊甸演唱会的歌迷的想法，因此也更改不了伊甸的日程，只能暗中增加了许多防火装置在整个澳洲巨蛋内部和附近的位置。 炎之律者的破坏力十分惊人，代桢做不到近距离对抗，她要准备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保护撤离的人。 第24章 救援华 崩坏意志挑选律者素体的标准是什么，代桢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从崩坏意志抢回卑弥呼，这是她如何计划也更改不了的命运。 代桢带着维尔薇爬上澳洲巨蛋上面。 维尔薇眯着被风吹的凌乱的眼睛，此时的代桢被维尔薇紧紧地抱着，两个史莱姆紧紧挤压在一块，就代桢感觉，维尔薇的要更软更大一些。她们俩也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上来的，是代桢用念力控制两人飞上来的，不过维尔薇还是有些害怕，紧紧抱住了代桢。 “别乱摸呀，维尔薇~”代桢羞愤地瞪了维尔薇的手，而不是眼睛，因为口嫌体正直。 “那你飞慢点~”维尔薇眯着被风吹的眼睛抱怨。 两人终于飞到了蛋壳顶，“所以，咱俩上来是干什么？”维尔薇双手抱着代桢的胳膊。 “我用能力带着你飘吧，你别扶了。”说着代桢拿出一只望远镜，“拿着这个，不觉得这上面风景很独特吗？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上来呢？”还有一句，再不上来就没机会了，代桢没说出口。 维尔薇接过望远镜，“确实不错，不过要是我设计城市，绝不会是这样无趣。”维尔薇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愧是维尔薇。 代桢给维尔薇的是普通望远镜，但代桢自己拿的是红外热成像望远镜。代桢在探测可视范围内的所有不正常热源。 演唱会依旧在进行，代桢能做的只有守好周围的防线，并及时呼叫援兵。 ………… 突然一阵隐晦的崩坏能爆发开来，被代桢感知到了，红外热成像望远镜中心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并且这个位置位于逐火之蛾澳洲分部。“报告总部，澳洲悉尼分部疑似爆发第七律者，且对方爆发后周边气温不正常升高。” 望远镜中心的色彩瞬间变成了白色，这是能显示的最高温度，人类之躯完全无法承受。 “坏了，华说不定还在那里呢。”代桢突然意识到什么。 “华，你现在如果在澳洲分部的话立马离开，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行。”代桢紧急向华通讯。 “什么，…… 离开 ……跑……”可惜回过来的只有华被崩坏能波动所干扰的音频。 “艹，维尔薇，我们下去，你去找伊甸，让她带歌迷躲远一些等待救援，第七律者爆发了，我去接应澳洲分部成员。”代桢语气匆忙。 维尔薇知道事态紧急，不允许做出疑问，立马点头表示明白，二人就此开始各自的使命。 视角来到华这边，接到代桢通信后，华立马思考起来，她听到了离开，马上之类的字眼，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赶紧去寻找自己的队员们，可是当她四处在分部建筑中搜寻时，一个巨大的爆炸发生了，强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华感觉仿佛身处沙漠，烟雾粉尘在爆炸中心弥漫，此刻，受伤的华也无法做出什么有效举动，整个分部的通讯都损坏了，此刻的分部是一座孤岛。 令华感到唯一庆幸的是，代桢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报告给了总部。华拖着受伤的胳膊和腿向远处一步一步地离开这个爆炸中心。在拖行一段时间后，她内心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出现了，死侍，崩坏兽。如同高楼大厦一般的崩坏兽凭空出现，如同召唤魔法，死侍们也觉察到了这个新鲜的肉类，转过身对着华准备攻击。 华还是看到了，她看到那些死侍身上有着部分逐火之蛾士兵的衣服，队员的结局已然冰冷地拍在华脸前。 华的脸上看不到太大的悲伤，只有迷茫，一望无际的迷茫，仿佛早已忘记哭泣的办法，她环视着周围的崩坏兽和死侍，没有反抗的不卑不亢，也没有等死的悲伤，她变得一片空洞，上次是在沧海市失去了父亲和街坊邻居们，这次是队员吗？华的耳边似乎还响着队员们的侃侃而谈。 “哎，华，你知道吗？队伍里许多女性都喜欢你哎~” “今晚吃什么，我帮你带。” “别总这么关着自己啊，来，来，来，走，咱去喝几杯。” 还有卑弥呼队长对自己说的“穿上吧，去和大家玩一玩，说不定能交到新朋友呢~” 此刻烟消云散，如同当年一样，华想要怒吼，但内心生不出一点力气，意识逐渐被空洞的内心占据，眼前什么都不存在，一切归于黑暗，仿佛睡着一般。 “就这样……，也好……。”华躺倒在了地上，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别在这睡啊——，华——”，就在此时，华耳朵听到了谁的呼喊。 “是，代桢吗？”华从里到外虚弱的声音传到代桢耳中，不过说完这句话就又晕了过去。 “你安心睡吧，我会救你出去的。”代桢落在华身旁，抱起了华，刚开始是公主抱，但由于不好对抗崩坏兽和死侍而换了个姿势，她用一只胳膊把华挎在腋下，另一只手辅助能力的使用。 代桢深知所有能力在宏观层面再怎么强大也不如微观层面的精细化操控。经过长时间的精细化练习，代桢用念力可以操作到分子级别，只不过对方结构密度过大，强度过高时，代桢就不能随意操纵了。死侍的身体强度在代桢这里还不算强，所以代桢简单一用力，几个已经张弓搭箭的死侍就被从脖子处斜切而下，瘫在地上。 崩坏兽的身体强度较高，微观层面无法做到任意弯折，切割，想直接打乱对方的生物分子结构，崩坏兽那奇怪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所以只能采取简单的宏观操控，当崩坏兽朝着飞在空中的代桢扑过来的时候，代桢小手往右一摆，那只巨大的崩坏兽便偏离的原本的方向，并砸在另一个准备攻击的崩坏兽身上，打断了攻击。 这些简单的崩坏兽和死侍都不是什么威胁，真正的威胁是逐渐扩散过来的温度，这种高温是可以杀死人的，可惜，这澳洲的天气今天也不下雨。 代桢试图利用念力驱逐周围的空气，但就像是海水，你排开一点海水，立马会有新的填上来，驱逐也只能驱逐几秒中，多次分心使用能力，必定会有隐患，代桢也只好换了个方案，从微观层面上驱逐周围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和其他杂质，再精细一点她也做不到了，尽量排开周围的二氧化碳和杂质，只留下一小部分维持两人所需的较正常的空气，防止体内二氧化碳和氧气平衡被打破，这样的操作稍微阻止了热量的传播，周围的运动分子少了，辐射过来的热量就自然而然的少了。 维持着这个状态，代桢飞速脱离现场回到澳洲巨蛋附近放下华，并把华交给了维尔薇，她还有着其他使命。 第25章 维尔薇与伊甸的行动 在代桢前去救援华的时候，维尔薇也展开了行动。 首先前往后台告知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并告诉伊甸，让歌迷在伊甸的带领下从剧场后门撤离。 在工作人员和伊甸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知晓了事态的严重。 歌声戛然而止，伴奏也停了下来。“朋友们，我购置了几艘游轮停在了港湾，在此，我邀请大家前往游轮，下半场演出，将会在海上进行。”在灾难还没波及到附近时，提早散布这种消息只会让人群慌乱无序，但涉及到共同利益的话，人人都是卫道者。 果不其然，人群有序退出剧场，并且一一上了游轮，工作人员担心剧场内有人错过没听到伊甸的话，还贴心地设置了循环广播，提醒人们从剧场后门前往游轮。由于澳洲巨蛋能容纳的人数不多，所以此次演出的人数也设置了合理的上限，伊甸仅用三艘游轮便搭载了所有人。 在等待一会后，维尔薇提醒伊甸注意时间，不过也许久再有人登船了，即使有，也没必要再等待了。 三艘船的船长和水手早已做好了准备，一声令下，用最大速度远离了澳洲大陆，可惜由于时间紧迫，游轮上并没有准备足额的食物和水以及燃料，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澳洲海域内等待救援。 “那边发生了什么？我的天啊。” “崩坏又爆发了吗？” “这次又将面对什么。” 人群在游轮上看到了远方陆地上崩坏兽和死侍破坏的建筑群，好在暂时没有波及到之前的剧场附近，不过估计也用不了几时了。 有些人庆幸今天参加了伊甸的演唱会，不仅免费乘坐了游轮，还意外逃离了崩坏灾难中心;有的人赶紧联系家里人逃命，但澳洲东部大量通讯缆被烧毁，完全联系不上，因此而崩溃发狂。但不论她们是何心情，她们的命都是伊甸救的。 “看，天上飞的那个人是谁？” “她好像是伊甸演出开场的魔术师之一哎，另一名不也在游轮上吗？” “竟然能在天上飞！” “看，她怀里还抱了一个女孩！” 在人群的震惊声中，代桢抱着受伤昏迷的华降落到了伊甸和维尔薇身边。降落的风压吹乱了周围人的头发，但却没有吹起代桢的裙子，因为她用念力抵消了风力。 “华交给你们了，她是澳洲分部的唯一幸存者，其他人几乎全部被过量崩坏能致死了。救援应该还有不到半小时到，这段时间，尽可能转移船上人群的注意力吧，防止哗变，我还有事，先走了。”在说完这些话后，代桢就又飞走了，律者已经开始肆虐城市了，搜救平民不是代桢的任务，她的任务是吸引律者火力。 伊甸明白代桢的提醒，这么多人一旦暴乱，船上谁也活不了。 “朋友们，船上为大家准备了足够多的水和食物，大家现在位置也很安全，逐火之蛾救援很快就会前来。” 游轮上响着伊甸的歌曲伴奏，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歌曲，具有安抚情绪的功能，听起来舒缓悠扬，不知不觉间，那些想图谋不轨的人的声音就变小了。 好在逐火之蛾的行动效率很快，专门前来救援的小队在半小时之内，抵达了维尔薇发出的坐标位置。由于所救人员较多，小队选择带来了足够多的燃料，水和食物，并在三艘游轮之前领航，带领她们前往安全区。 其他小队则是前往了城区内搜寻幸存者。目前只有澳洲东部受到了波及，但就这次律者的崩坏能波动来看，燃尽澳洲大地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还有些小队的任务是前往西部及其他人类聚居地指挥民众撤离。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人们能做的只有逃避，逃避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无意义的送死。城市已经化为一片火海，道路仿佛成为了火墙。 在高温下，钢筋水泥倒塌分解，所有绿化植物全部烧成飞灰，离律者较近的甚至直接气化了。 公园里的水池瞬间干涸，水蒸气的高温可以直接烫熟任何生物。伴随着火焰和高温扩散到是燃烧烟雾的弥漫和四面八方的爆炸声，不知是谁的爱车爆炸了。 着名建筑——澳洲巨蛋也终于受到了波及，虽然二人布置了更多的消防设施，但在这样的高温下，无济于事，也就让它多活了几秒而已。柏油路，水泥路全部开裂，有些路面甚至出现了一个大坑，不仅是高速路上全是逃命的车，小路上也都是。 土地干裂，农作物完全无法存活，整个城镇的水似乎都被蒸发了，但为啥还没有下雨，可能雨水在空中就被蒸发了。好在东部是澳洲的经济中心，并没有太多的化工产业，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代桢全力驱逐着自身周围的导热分子，律者能量增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她的部分衣物已经烧毁，只好切除，即便她尽力隔热，但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高温，代桢只好另换方案。 由于律者使陆地中心温度上升，气压大大降低，巨大的温差导致了巨大的气压差，海面渐渐聚集了一阵巨大的风暴，代桢发现了这个自然的东风。 利用海面上吹来的带着大量水汽的风，代桢用尽全力使用念力，带起海面上大量海水喜欢向陆地，仿佛发生了一场超大的海啸涌向炎之律者。 海啸和台风的冲击带走了无数死侍和小型崩坏兽，但大型崩坏兽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海水在到达炎之律者附近之时就已经蒸发殆尽，又是无数的水蒸气飘向天空，此刻的澳洲天穹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地面水深火热，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代桢的这次海啸攻击清理了绝大部分的死侍和小型崩坏兽，城市内的燃烧建筑也尽数被扑灭，一时半会儿很难再燃起来，律者的能量也被消耗了许多，可惜代桢已经到达极限了，几乎以人力发动了一场大型海啸，她再无余力继续攻击律者。 “凯文，你个★★★怎么还不来，我守不住了啊！”这是代桢从空中落到海里时最后的想法。 这场台风引发的海啸甚至波及到离开很久的逃离游轮，整个澳洲附近一起爆发了自然界危害最大几个的自然灾害：台风，海啸，以及崩坏世界独有的律者爆发。 第26章 冰与火之歌 总部也检测到了律者爆发的波动，收到代桢现场传回的受灾情况来看，律者可以让分子运动加剧，高温会燃尽一切。 凯文也由此敲定了所要融合的崩坏兽——帕凡提。 据前两次实验，尤其是代桢的实验可以看出，融合战士在融合成功后，会掌握和所融合的崩坏兽相近的能力，针对此次高温的敌人，凯文决定选择相反的低温帕凡提来与之对抗，这已经是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手段了，时间不能拖太久，否则澳洲整个都会被烧毁。 此次，凯文依旧携带涤罪七雷作为武器，在融合帕凡提的基因后，凯文的体温常年保持在了零下30度，可以创造广袤的极寒领域与炎之律者对抗。由于此次敌我双方皆是无差别的攻击形式，总部只派出了进行了短时间能力练习的凯文前往。 救援小队已将呼救游轮上的所有人员带至安全区。西岸人员搜救行动也基本完毕，台风海啸也变弱了许多。 时间已然来到炎之律者爆发后的第三天凌晨，挑选了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凯文到达了战场，涤罪七雷在他手中变成了太刀形态，只不过配上凯文的身材有些许小巧。 凯文的每一步都在冻结着这个燃尽的大地，天地仿佛被对半分开，成为冰与火的较量，在凯文附近的建筑物废墟之前在沐浴在高温下，此刻却突然温度骤降，脆的像一张纸一样，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折了，碎了。 即便此刻澳洲的东半部分的温度已经高到没有生物能够存活的地步，甚至很多熔点较高的金属都会被高温熔化，但凯文降落的地方及其周边依旧是零下30度左右。 在获取到如此强大力量的凯文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一个律者试试手，在代桢传回的影像中距离过远，画面不清，完全看不清律者的面孔。 等到凯文迈着极寒到达律者面前，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庞时，凯文的心停跳了几瞬，刀都差点没拿稳。因为这个毁灭大半个澳洲的律者是卑弥呼队长。没有什么比被迫将武器对准曾经的战友更令人难受的事情了。 凯文也明白，卑弥呼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炎之律者;凯文更明白，这个律者已经毁灭了人类的一大聚居地，此时不在此地将其格杀，对人类将是灭顶之灾; 还有一个令凯文心神不宁的是，在一天以前就已经收不到代桢的信号了，无论怎样呼叫，还是没有人回答，凯文看到了这个城市中大大小小的死侍和崩坏兽的尸体，除了几只大型崩坏兽外，几乎全灭，海水的倒灌，城市排不了这么多水在他的极寒领域下，大型崩坏兽也被冻成冰块了，而且这些海水也方便了自身能力的拓展，对于牵制炎之律者有很大作用。 代桢已经竭力为他清除了障碍，并做好了基础，此刻却生死不明，怎么能允许自己辜负。 凯文抛下战场不该有的犹豫和温柔，提刀冲向炎之律者。炎之律者化身魔女，向凯文射出了无数道炎柱，凯文躲过了几次，但过于密集的火雨让他不得不持续融合出冰盾格挡，好在再怎么蒸发，此刻这个城市还是不缺水的。 在格挡律者的火柱时，凯文脚下生冰，顺着海水向前蔓延，带倒了一座危楼，砸到了律者身上，并给自己解了围，并没有受很大的伤。高楼是被海水淋了个透的，并没有激起多大的烟尘，不过建筑废墟依旧遮挡了律者的位置信息。在战场上，这非常不利，补刀补不对位置，敌暗我明。 好在冷色调中突然出现一股暖色调的炎弹是十分突兀的，凯文反应惊人，微微偏头便躲过了这个攻击，并借此再次锁定了律者的位置，自己也补上一发冰弹回礼，并且利用丰富的水汽进行持续压制，不需要射的有多准，只需压制住对方即可。 凯文隐藏弹幕之后悄悄前进，等到差不多距离，从钢筋水泥后扑出，宛如狩猎的猛虎。律者被凯文猝不及防划了一刀，这道由涤罪七雷制造的伤口对律者来说也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这道伤口彻底惹怒了律者的精神意识，她飞到空中，汇聚力量，热量一点一点升高，手中仿佛在汇聚一颗太阳，周围的建筑再次开始熔化。 凯文也感觉到了一丝热量，他看出这个律者在准备放大招，不过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将准心对准目标，凯文将涤罪七雷投了出去，剑尖像离线的箭呼啸而至，直插律者胸口，并且将律者从空中带了下来并且固定在了地上， 凯文跑到律者掉落的地方，律者还在挣扎，准备拔出涤罪七雷，但凯文已经到了，他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剑，帮卑弥呼与这个世界做了最后的道别，大剑再一次捅到律者胸口并贯穿差在地上，还一直在散发着零下30度的寒气紊乱着律者的能量。 “谢谢你，凯文。”这一刻，她不再是炎之律者，而是卑弥呼，是凯文让她解脱了。 凯文流泪了，冰晶在他眼角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反射着这个曾经的王子此刻的悲伤，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律者的行动这么适合自己攻击了，原来是卑弥呼在努力反抗律者意识。 “炎之律者死亡，卑弥呼队长牺牲，其他澳洲分部成员除华以外也全部牺牲。完毕。”片刻之后，凯文在通讯器静静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逐火之蛾许多老兵爱抽烟爱喝酒了，抽烟喝酒都是麻醉大脑的手段，他们在借此缓解内心的痛苦和不安，大部分普通人是怕死的，面对非对称的战争，没有强大力量的他们也想苟活下去，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凯文站在卑弥呼的尸体旁站了很久，律者核心已经被挖了出来，凯文在考虑如何处置这句尸体，尸体内的崩坏能已经没有多少了，因为所有的崩坏能都储存在专门的器官——律者核心内了。 思索再三后，凯文也不想把尸体交由逐火之蛾了，他择近选了块还算是完好的山丘，挖了坑埋了卑弥呼的尸体，可惜没有酒，他记得，卑弥呼队长很爱喝酒来着。 “……”凯文跌坐在了地上，不再发出声音。 第27章 难以接受的胜利 打扫战场的部队和搜救部队很快就到了，澳洲整个东部地区成为火海，澳洲分部小队全员牺牲。 华并不知道炎之律者是卑弥呼，也不知道凯文杀死了炎之律者，在华跟着搜救部队赶到时，只看到了躺在一个简易坟墓前的凯文，周围凝结了大量冰晶。华看到了凯文面前的墓碑，似乎知道了什么，或许是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里……是，卑弥呼队长嘛？” 华带了一瓶酒，是卑弥呼曾经送给她的，说是让她学会享受酒的美味，她之前一口没喝，现在倒是想尝几口，来的匆忙，没有准备高脚杯，只好自己对着瓶口喝了几口。 “木屑的味道，葡萄的味道，苦涩的味道……” 尝完的华将剩下的酒倒给卑弥呼，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华急忙擦拭，不能让自己的泪染了这瓶酒的淳。酒液和泪水混合着流到地上，这是一片冻土，因为凯文躺过，不过还是慢慢浸了下去。 凯文看到华，站的离人群远了些，也默默看着墓碑前倒酒的华，不知道内心在作何挣扎，“卑弥呼队长是一位英雄！” 凯文依然选择不告诉华真相。 炎之律者核心被收容带走，凯文也在一片夸耀声中凯旋，但谁又知晓那愈发冰冷的内心呢？他已经无法再与梅拥抱了，崩坏也第一次让他感受了命运的嘲弄。 比搜救凯文那支小队更早出发的是，千劫作为代桢的副官率领了另一支搜救部队，经过艰苦卓绝地地毯式搜寻，终于在附近小岛的海岸沙滩上发现了昏迷的代桢，小腹微微隆起，看来喝了不少水。 衣服大部分泡水，变得部分透明，许多衣服部位被烧毁，全身上下几乎和没穿一样，好在小队成员还有千劫一个男丁，否则代桢怕不是贞洁难保。 千劫离得老远就瞅到了沙滩上的人，就他对代桢身材的了解程度，一下子就确定了是搜救目标无疑。直接从直升机上速降，落到了代桢身边，看到了她几乎被烧尽的衣服，千劫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代桢身上。 “这下，咱们两清了。” 盖上衣服后千劫检查了代桢的呼吸状况，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自己的面具做了人工呼吸，胸外按压。 这两个施救动作是交替进行的，不过施救进行了有一会儿了，队员们都有些担心队长是否还活着，不过千劫丝毫没有停下手上和嘴上的动作，依旧百分百投入着。 终于，代桢有了咳水的动作并且醒了过来，千劫也终于放心了。 等到代桢神智恢复，千劫一把抱住了代桢，此刻的千劫像是失去家的孩子在重新找到了家，正抱着母亲撒娇，他抓紧了拯救自己心灵家园的稻草。嘴里不停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代桢刚开始还有些迷糊，只感觉自己呼吸十分困难，似乎被人亲过，又狠狠地按压了自己的胸口，自己本能地剧烈咳嗽，感觉咳出好多海水和鱼腥味，清醒后看到千劫抱着自己，她明白了，她溺水被千劫用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给救了。 看到如此模样的千劫，代桢也抱住了千劫，代桢好像阿波尼亚妈妈附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不过由于代桢身高并不算高，此时还是坐在沙滩上，在旁人看来并不是母爱，而是男女之情，队员们早已怀疑二人的关系，现在算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要是再抱久一点，怕不是孩子都要有了。 “谢谢你救了我，我没事了，咱先回去吧，好吗？” 代桢生怕过于激动的言语挑断千劫绷紧的神经，语气十分温柔体贴。说完后还用自己的红色瞳孔盯着千劫面具后的眼睛看。（悄悄使用能力安抚） “就听你的了。” 千劫将代桢公主抱抱起，代桢也懒得在阻扰这样的行为，亲密就亲密吧，无所谓了已经，这次结束后也是水到渠成，无法阻拦了。 乘坐直升机返回总部后，凯文和华也是刚到，代桢被千劫抱着睡着了，她是强迫自己睡着的，害怕遇到熟人，自己几乎全裸的身体穿了千劫的外套，还被千劫强制性地公主抱着，要是遇到熟人岂不是要被眼神和话语淹死，不如直接睡着，反正别人怀里睡着比被窝里睡着香。 千劫也戴着面具，自己平常生人勿近的气质也是一面挡箭牌，就这样丝毫不避讳，直接将代桢带去检查身体，发现并无异常后，就把代桢抱回了自己的卧室，为什么不去代桢的卧室，因为不知道代桢的钥匙在哪，而代桢本人因为有些晕飞机，从飞机上到现在一直在睡。 千劫盘算着用不用帮她洗个澡，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把代桢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去浴室冲个澡，自己也是一身鱼腥味儿，实在不好闻。冲完澡出来后，千劫穿着一个沙滩裤，正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冷不丁听到了代桢的一句：“哟，去洗澡了？身材还蛮结实的吼。” “你醒了？浴室在那边，你去洗吧，换洗衣物我有一套浴袍，给你放到浴室门口了你应该也可以穿。” 千劫将毛巾一条新毛巾甩到了代桢脸上，看来千劫完全没理解代桢话里的含义。 “好的。” 代桢裹着千劫的外套光脚跑到了浴室。白发红瞳，小巧的脚丫，修长洁白的双腿，恰到好处的大小，盈盈一握的遥指，此刻就穿了一件男士外套站在镜子前， “这简直是逼人犯罪的样子啊”，不过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好悬没呕出来， “一身的鱼腥味，呃~略”。 不再想有的没的，代桢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清晰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可惜千劫这没有她平常用的那些东西，只好简单的冲一下，顶多洗个头，用个沐浴露，因为千劫这两样也是代桢帮忙选购的，所以也还合适代桢。 洗完澡，披上千劫的浴袍，代桢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愈发不对劲。 “不对劲的是你，不是我，我反正第三人称视角，你可是第一人称。” 镜中的自己说话了，其实是另一个人格再说话，这应该是自己的前世人格，现在操纵身体的人格是记忆融合后基于这句身体诞生的人格，这是代桢思考很久之后能够想出的最合理的解释。 “你是看 嗯 视角？” 代桢只能想到这个词。 “嗯，反正我看剧情带入的角色又不是你，我可是上帝视角”。 另一个人格无情嘲讽。 “额(\\\"▔□▔)” 不再和另一个存在感薄弱的人格交流，代桢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出了浴室，看到了千劫正半躺在床上穿了件大裤衩，上身什么都没穿，正玩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值得一提的是，千劫没有戴面具。 “在疑惑什么，我为什么没有戴面具？你又不是没看到过，而且，在你面前，我懒得戴了。” “你… 那我就不震惊了，我回去了，还有事吗？” 千劫没有表情波动，眼神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看着代桢。 当对于一个人的某个面貌很熟悉时，他摘下面具的另一副面貌反而会新鲜而陌生，甚至，接受不了，不过代桢还是可以接受的，她对于任何情况都有一定的心理预期。 千劫没有丝毫保留的向代桢袒露了自己的秘密，房间里只能听到代桢的发自心底的震惊和对于自身来历的怀疑，千劫的秘密可挖掘的时间很长，两人交流了很久才停下来。 两人身体天生都很强大，代桢猜测自己这个身体很可能和千劫来自同样的地方，只不过千劫落到了地中海，而代桢落到了极寒之地。 ……… 基地的气氛并不是很好，人类的一块生活地基本没有了，炎之律者灼烧后的澳洲大陆，土地干裂异常，甚至直接改变了当地的气候，预计这种气候异常可持续百年之久，足以可见此次律者的强大。 澳洲分部成员独留华一人，华因此成为了第七小队的新队长。 融合战士的强大吸引了高层，这项计划开始步入正轨，高级崩坏兽的尸体也成为了宝贵财富。 第28章 凯文的救赎 伊甸被带来逐火之蛾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凭亿近人，成为了逐火之蛾的股东，并且伊甸发起的慈善基金救助会，帮助幸存者重建家园。不过听人说有时能在歌剧院见到伊甸。 爱莉希雅对于伊甸的所在地总是很清楚，甚至不需要提问，她总会去剧场探望自己的好闺蜜，陪她一起看话剧。 华并没有看到真相，所有知道真相的普通人都死了，相比之下，这次心灵受创更大的是凯文，他宁愿没看清律者的脸，但此刻的他连梅都无法靠近，因为会冻伤梅，凯文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内心的矛盾越来越大，冰冷已经不再成为他身体的副作用，而是心灵。 当某件事让你烦闷时，之前平常生活那些比较小的破事都会引起你的负面情绪，因为你只能拿这些出气了，不出气，就会拖垮身体，发泄是大脑在拯救你。 “凯文，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 梅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对凯文的了解。 梅想靠近凯文，但凯文想到自身的体温立马往后退了一些，“就这么说吧，我怕冻伤你。” 梅很心疼此刻的凯文，但相比凯文，梅更加理性，也只有如此理性，她才能在逐火之蛾引导科学计划，她会毫不犹疑选择大局，而牺牲无法通过考验的那部分人。 “凯文，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对抗的是崩坏，残酷是必然的，错也错在崩坏，不是你。” 凯文清楚梅完全了解自己，这种了解胜过读心。 “我知道，但我在想，为什么她会成为炎之律者，我很害怕，崩坏为什么会选择到她，之后到底会不会选择到更多身边的人成为律者。 而且我在对抗炎之律者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滞涩，像是没有磨合好的齿轮，卑弥呼最后也清醒了意识……”凯文语气略显激动，但最终平静下来。 “崩坏或许是有意识的，但目前无法证明，不过假如她选择律者素体，一定会选择崩坏能适应性高和精神抵抗力差的人成为素体，这是我的推测。 你要担心华那个小姑娘，她和你我差不了几岁，但父亲朋友在第三次崩坏中丧生，带她走出来的卑弥呼又在第七次崩坏中牺牲，同时拥有不错的崩坏能适应性，灾难带给她的挤压太过着急了。 卑弥呼生前对这个后辈十分看好，你要是实在觉得有罪的话，可以多关心关心华，不过真相不用说给她，就让那个英勇战死的卑弥呼队长活在大家心中吧。” 凯文沉默良久，“你说得对，梅，我明白了。” 梅有些事并没对凯文说，比如，长时间研究崩坏接触崩坏，已经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但不适合告诉如今的凯文。 她给华安排了任务，负责前去回收舍沙的尸体，此外还有凯文救回来的那两个小孩，沿途危险只有一些小型崩坏兽和死侍，应该没什么危险，而且梅也向凯文传达了帮华成长的意愿，这次行动会有凯文的暗中守护。 她必须投入到炎之律者核心的神之键开发工作中去了，维尔薇的想法在此次开发项目中并没有成为主心，梅希望把这个核心做成破坏力惊人的武器，以对抗之后的律者。破坏之键——天火圣裁的研发被摆到了当前研发项目的第一位。 舍沙的尸体位于沧海市，据资料显示是一头类蛇崩坏兽。 “附近已经死了很多小型崩坏兽了，而且只留下了部分肢体，地面上有蛇形生物游曳的痕迹，难道舍沙没死？” 华观察一番后有些后怕。 “看样子，像是有过一场碾压战啊，而且是崩坏兽与崩坏兽之间的，咱们的任务难度评级要提升了，注意掩护彼此。” 科斯魔已经有过很多次的救援平民的行动，军队的严苛训练磨平了少年的中二之气，增添几分专业军人的样子，但这份成熟感依旧是表面上的，因为他没经历过心中难以接受的黑暗。 “希望能平安无事，我回去还想找小格蕾修玩。”黛丝多比亚做了最朴素的祈祷。 这些崩坏兽的肢体断裂痕迹确实是崩坏兽直接的撕咬，并不是凯文砍的，但凯文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以惊人的速度沿着蛇迹在废弃的高楼大厦之间穿行，跑出了一种没有翅膀却能飞行的感觉。 三人小队依旧在废墟之中缓缓推进，一些小型崩坏兽总会出现在这些废墟之中，蹦出来阻挠三人的步伐。 小型崩坏兽对三人来说并无威胁，只需简单的配合，躲闪，便能击败。这些突进级崩坏兽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快，但生命力防御力较弱，三人拿着简单的武器也可消灭。 科斯魔向华伸出了手，“来，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呢。” “你的身手可真好，华。” 黛丝多比亚被华灵活的身法和近身攻击崩坏兽的方式所震惊。 凯文追袭到了盘在废弃公园里的舍沙，看样子像是没死，不过凯文不在乎，他的实力已经不再惧怕这些审判极崩坏兽了。 凯文从高楼越下，凝聚冰剑从舍沙的七寸处斩下，在刚刚看到舍沙的蛇鳞时略有停挫，但低温瞬间消解了舍沙的鳞片防御，寒气冻结了切口的两端，仿佛拿刀切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整齐划一。 凯文连挥数剑，舍沙头部之后到七寸的身体被切成了七等分。 作为类蛇崩坏兽，它死后也像蛇一样有类似于神经反射一样的行为。 不过凯文早已预料到了这个隐藏的进攻，头也没回，背对着袭来的蛇头集中一个方向释放了高强度寒气，整个蛇头及后公园树木全部冻结，蛇头的攻击停在了半空中，它头部的每一个线条都拖着长长的冰锥，轻轻一弹，散落一地。 “梅比乌斯博士，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凯文看着公园深处的倩影。 “嗯~？我也并没躲藏啊？凯文~” “你来拿你想要的东西吧。” “还真是懂得多啊，凯文。” 凯文没有多与理会，在给他做融合实验时，他就感受到了这个梅比乌斯博士内心的疯狂想法。 梅比乌斯对舍沙的基因十分看重，因为这只崩坏兽可以像蛇蜕皮一样假死，在吞噬周围的生物能量重生，简直与自己的想法完美重合。 而最好的实验材料，就是舍沙的眼球，梅比乌斯用一种专业的容器给装起来带走了。 三人小队看到了被冰封的痕迹，追了过来，看到了舍沙的尸体和站在一旁的梅比乌斯。 “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回去吧。”说完梅比乌斯便离开了。 三人看出了这个冰封痕迹是凯文所为，明白了此次任务重点另有安排人选，而且任务难度并不像三人想象中那么简单，是凯文救了他们。 此次任务草草结束。 第29章 再次前往黄昏街 黄昏街依旧是犯罪的温床，许多走投无路的人妄图在这个法外之地起家，但与本地帮派争夺一席之地是十分艰难的，很少有人能在残酷的争夺之间存活下来。 因此这里就成为了许多逐火之蛾叛徒的逃亡之地，其实本来逃亡也没什么的，毕竟都是普通人，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但他们知道的消息太多了。 比如说逐火之蛾武器转运码头的位置。在黄昏街，就有数个逐火之蛾叛逃人员，他们以武器为饵，勾结了大量当地帮派为他们办事。 不过此次任务的执行人是樱，她是一个完美的刺客，只有在刺杀梅博士那一次失手了，不过这些简单的叛逃人员也比不上凯文。 代桢和千劫想疗养院的孩子们了，所以也回来看了看，三人同行，对于代桢来说，一个是曾经教导刹那技艺的师傅，另一个是让人放心不下的好大儿，到时候要是碰到些为难自己的场面，可就不好了，所以她准备稍微做点安排。 “我这次是奉命剿灭叛徒的，你们怎么来了？”樱对两人中的代桢还较为熟悉，但对于千劫，她的印象只有锻炼，找凯文私斗，跟着代桢，而且说不定前两项也有代桢在场，两人关系真的只是副官和长官吗？ 还不清楚被怀疑了自己和千劫关系的代桢向樱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对这一带比较熟悉，可以帮你更方便地搞到些消息，此次回来只是来看望一下当初在疗养院认识的孩子们，哝，你看千劫还带了玩具和牛奶。” “那就先谢谢两位了，有事我会联系你们的，我先离开了。” 说完，樱就朝着目标最后消失的地点前去。 叛逃人员有几人为特殊枪械武器的研究人员，若是流入不法分子手中，势必对社会治安造成威胁，此时敌人是崩坏，容不得这些人扰乱后方。 据情报显示，逃亡人员下了码头便不知所踪了，但观察过后，那个码头应该是帮派分子的据点，樱不想打草惊蛇，免得有人听到动静逃跑，追杀太过麻烦。 那些逃亡人员可能将武器仓库位置作为筹码以求生存，所以，樱的调查目标变成了那些仓库。 等待至夜晚后，樱发动了夜袭，有许多带着逐火之蛾武器枪支的人把守着仓库，怪不得最近武器总失踪。不过这些人拿着再好的武器，在樱眼中都是杂鱼。 鲜血在刀尖舞动，漫天寒芒一一掠过惊慌失措的头颅，连同斩断的还有他们手中的武器，射出来的子弹也被樱顺带斩成两半，冰冷地刀锋上一半是樱冰冷的面具，一半是唯一留着的活口惊恐的脸。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耐心有限。”樱的话语和她的刀刃一样寒冷，威胁着小喽啰的性命。 “说，说，我说，我们帮派在黄昏街地下，从码头口下方的通道可以过去。” 小喽啰停顿了一阵，看了看樱是否满意，结果自己喉咙就被刀尖抵出了一丝血。 “还有，还有，这些说从逐火之蛾逃出来的人很多都是归顺了我们帮派，我们老大很看好他们，黄昏街许多地面上的产业都有他们的份，我给你标出来”， 说完混混赶紧用石子在地上画出了几个黑产的位置。 “没了，没了，真没了，我就是个看仓库的，放过我吧，求你……” 还没说完就被樱划破了喉咙，说不出声来，很快窒息而死。 樱发现那些黑产距离代桢和千劫所处的疗养院地界很远， “看来她们曾经来过”。樱觉得或许可以向代桢打探下这些地界有什么暗道之类的，要是让目标逃跑了可就不好了。 视角来到代桢和千劫这边，在和樱分别后，两人一路来到了疗养院。 “小朋友们，你们千劫哥哥带着礼物回来了。” 听到代桢的声音，小朋友们哗啦啦的就全部跑来了，一个个都等着自己的礼物。 “都别着急，都有啊。” 代桢分了一会儿，把分礼物的任务交给了千劫。 “你去给孩子们分吧，阿波尼亚来了，我和她聊聊。” 代桢将自己手上的部分也塞给了千劫，摸了摸千劫的头。 千劫甩开了代桢摸在自己头上的手，一脸惆怅地看了看代桢。 代桢已经争得千劫同意，让自己和他在心灵频道交流了，所以千劫的每一份心情，代桢完全了然于心。 “好吧，好吧，你过去吧。” 千劫无奈，他拿代桢没有办法。带着好几袋子的零食礼物，千劫领着孩子们前往了后院。 “阿波尼亚，孩子们的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了？”阿波尼亚只是摇摇头。 代桢也明白崩坏病难以治愈，这个话题不好继续下去，眼下代桢事情还很多，就没继续聊下去了。 她很想带阿波尼亚回去，但疗养院的孩子们还在这，并且他们身上的崩坏病依旧难以治愈，在这样一个远离崩坏的偏远小镇或许会更好些。 “有什么麻烦事找千劫，我去找帕朵还有些事情。”代桢是去安全屋收拾资料去了，千劫又被代桢给坑了。 来到那幢熟悉的小屋，一打开屋子，就有好几只猫猫守候在门口，不过那只最大的名字叫“罐头”的猫还是那么桀骜不驯，看来它是不知道它主人手中的罐头是哪来的。 帕朵没有第一时间迎接自己的师傅，看来是“义盗”去了。 代桢便在家中逛了逛，当然重点下去地下室回味她的宝库了。 这个地下室有她写的对于前文明的一系列计划，有好几个版本，不过都记录了下来，留在同一个档案袋里，这个档案放在一堆档案中间，不怎么突出，因为外表都一样，都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帕朵没敢碰触。 档案册名字也没什么特别严密的样子写了个：第一人称galgame，给正常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才不至于被重视，才能够隐蔽。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代桢知道，帕朵回来了。 “不知道帕朵最近有没有懈怠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却看到了用刀胁迫这帕朵的樱。 第30章 叛徒斩首行动 “看你的表情，你们认识？”樱收下了刀，放开了帕朵。 “呜呜x﹏x啊，老板，咱好想你，她好可怕啊，” 帕朵赶紧跑开，挂在了代桢身上，疯狂用脸和眼泪蹭着代桢的胸口，学坏了。 “认识，你们是怎么碰到的？” 代桢往胸口外扒拉了一下帕朵的头，但是没什么成效，就放弃了。 “她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后。”樱面无表情。 “帕朵，你改行当情报贩子了？谁都敢跟踪啊？这位是我们组织的暗杀部队成员。”代桢差点笑出声。 “樱，这位是我在黄昏街的小跟班。” 紧接着代桢又向帕朵询问起樱关心的是项“帕朵，你应该知道码头帮派老大的活动轨迹吧。” 说起这个，帕朵立马来了精神， “自从咱偷不了逐火之蛾的东西后，就只能找帮派下手了。因此也对各个帮派的活动十分了解。 你们说的那个帮派老大，每天晚上10点都会去黄昏街东头的按摩店，进里边不容易，不过老板你们这么厉害，完全不是问题，今晚他会邀请那些逃来的外地人一起去按摩，包了个按摩店，咱就知道这么多了。” “干得不错，帕朵，实力见长啊。”代桢拍了拍帕朵的肩膀。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樱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要我一起去吗？”代桢看向樱。 “不用了。”说完樱便退出屋子消失在街巷之中。 “帕朵，樱说不让咱去，你想去找找乐子嘛？”代桢脸色不善地看着帕朵。 “啊？老板，咱不想冒险。”帕朵在用浑身的动作拒绝。 “不用担心，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什么都不用干。” 代桢双手轻按在帕朵肩膀，两只血红的眼睛注视着帕朵的眼睛，意识暗示成功。 两人穿着类似于技师的衣服来到按摩店。“老板，咱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去吗？”帕朵有些怀疑自己老板脑袋坏掉了。 “放轻松~”代桢满脸自信，她这个能力目前因为对战时要么看不到对方眼睛，要么对方没有意识，而无法发动出幻术的能力，但此次面对的都是普通人，这招就会防不胜防。 看守的守卫看到代桢的眼睛的一刻，便会忘记刚刚看到了什么，假如再次看到代桢，那么代桢施加的心理暗示会让他们的大脑下意识忽略这个信息。因此，查阅证件之类的东西也都顺利过关。 凭借这个能力，代桢如入无人之地，因为在别人眼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不过还是有风险的，比如监控器，不过每个监在工作的监控器背后的人，也被代桢催眠了。 电子记录，一般只会在事后才查。但是他们没有事后。 “老板，她们怎么都像是没看到咱们一样？”帕朵拉着代桢的手问。 “你老板我无所不能。”代桢口出狂言，帕朵也不知道该不该拍马屁了。 “帕朵，等着看那位樱姐姐的好戏吧。”两人来到技师休息室，其实就代桢能力来说，她们待在哪里都可以，反正在路人意识中，从没有她们二人出现过。 不一会儿，按摩店门口跑来一二辆看上去不错的加长车，从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三三两两的人，各个穿着人模狗样的，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处于二楼休息室的代桢和帕朵听到了叛逃人员和帮派老大的交谈，几人的房间当然也被听到了，他们一起开了一个大包间顺带谈生意。 代桢带着帕朵静静等待着樱的到来，不出所料一个人影被代桢捕捉到了，身手十分敏捷，直接跳到了按摩店二楼。 樱的洞察力迅速察觉到了目标所在房间，“竟然是同一间，真是省事。” 樱也有些被目标的懂事所震惊。再三确认无疑后，樱缓缓打开了门，里面传来女技术惊恐的叫声，目标已被全数歼灭，包括黑帮的老大。 任务结束，樱轻巧地从建筑物内部跳出来，并向疗养院走去，她也想见见孩子们。 帕朵震惊地合不拢嘴巴，“哇…哇哇——老板，她，她也太厉害了吧。一个人，一瞬间就解决了，刷刷刷啊，太帅了。” “人家那是练过的，我的刀法也是她教的。”代桢一脸过来人的样子。 “走吧，好戏也看完了，该回去了。说完便拉着帕朵胳膊走了。” “哎~哎~哎，老板，不看后续吗？”帕朵还有些不过瘾，不过还是被老板拽走了。 二人回到代桢的安全屋，“帕朵，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啊？老板，你要回去了，这么短的时间。” “你的意向呢？” 帕朵沉吟片刻“咱想再黄昏街呆一段时间。” “没关系，什么时候想来了，自然会有人来接你的。”代桢留给了帕朵一个安心的笑容。 樱来到了疗养院，结果发现了许多崩坏病小孩，但出于对代桢的了解，这种浓度的崩坏能极其有可能引发律者。 此刻的樱在犹豫弄不弄杀死这些小孩，最终看到孩子们递来的零食，放弃了这个念头，她还没有残酷到那种地步，妹妹铃也和这些小孩子一样，她下不去手。 千劫收拾完了疗养院的的物资，帮孩子孩子们整理好了东西，准备等代桢回来。 阿波尼亚看到了樱，“是代桢的朋友吧，请在这里等一下，她马上回来。” 樱看着孩子们微微出神，听到这句话，“她去哪了，没回来吗？” “我回来了，刚刚和帕朵出去玩了。”换好衣服，洗掉脸上的妆容的二人站在门口，“东西收拾好了？” 千劫直接一手拎着四五个袋子出来了，全是代桢上次留在这里的东西。“好了。”说的时候仿佛在咬牙切齿，埋怨代桢为什么不过来搭把手，毕竟都是代桢的东西。 “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她”，千劫在内心做好了打算。 “来了来了，正好，樱，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咱一块回去吧。” “好，那就一起回去吧。” 第31章 崩坏病 “老师，医院又来了一批崩坏病患者。”男生急切的声音响起，他和他的老师已经研究这种病很久了，但一直没找到治疗的办法。 …… 崩坏病已经在全世界爆发很久了，得了崩坏病的人，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诡异的纹路慢慢爬上全身，病症会攻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意识慢慢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痛苦会让人失去自我，最终在苦痛中失去全部的知觉。 如今全世界不知道还有多少没得崩坏病的人，有崩坏灾难降临的地方，崩坏病人会很多，体内崩坏能超标是感染崩坏病的主要原因，这是人们目前对于崩坏病的唯一了解。 “我们一定会尽力治好他的。”苏知道，他的老师撒谎了，崩坏病目前没有完全治愈的手段，他们目前的治疗方式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只是延缓患者的症状，但即便如此，也是老师呕心沥血很久的办法。 其实患者家属也知道这个病难治，但苏医生和他的老师法尔是好医生，再严重的患者，他们也会用心照顾到死，钱也不怎么会要，在人们眼中，他们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也正因如此，患者会免费捐献自己的躯体供法尔和苏研究，以求能尽早研究出解药。 “苏医生……，我感觉，我不行，了，我这，一身病骨，就给，你们了，加油~”说完这位崩坏病患者便离开了人世。 更为可怕的是，有些崩坏病患者到了后期会变为像丧尸一样的存在，攻击周围的人，按照逐火之蛾的说法，他们变成了死侍。 法尔对于这种现象的研究解释是，体内崩坏能短时间内大量增加，但自身适应性不足，就会导致患者变为死侍。 又是一位患者死亡，苏看着生命的流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在长时间崩坏的浸染下，老师也患上了崩坏病，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我可能也感染了吧，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 “苏，我坚持不住了，这个病就交由你解决了，我联系了逐火之蛾的老朋友来接你，你有资格进那里，咳咳~——” 那一天，苏的老师法尔也撒手人寰了，这次崩坏大规模爆发加剧了法尔的病情，也加剧了整个小镇人的崩坏病情，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诊所的患者变少了，只留下了一具具躯体。 苏并没有多少时间悲伤，甚至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眼泪和无力感充斥在眼中，挤压着眼球，他已经亲眼见到太多的生命的离去，渐渐的，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 在长时间研究崩坏病死者后，苏发现部分患者对于崩坏病抗性很高，鉴于此想法，在采集了1000名捐献者的遗体内的抗体，提纯后收集起来，并在实验室内进行尝试，初步检验结果发现有一定的功效，并且趋于稳定。 但这个药物宝贵，苏甚至不舍的在自己身上实验，但倘若效果不稳定，岂不是害了别人。 最终，一个患者临死之前对他说：“苏，你放心用，得了这种病就意味着我们都在死亡边缘了，你的药还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这句话给了苏一味定心丸，苏不再畏畏缩缩，大胆实验药物，但实验期还未结束，崩坏就爆发了，这次波及到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小镇。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 其实已经不抱有多大希望了，但苏还是在撕心裂肺地喊着，诊所变成了废墟，在倒塌之前，他把那剂试验药拿了出来，这是所有死去的患者共同的努力的成果。 苏在废墟之中拖着身体试图寻找还活着的人，突然他发现了一个微弱的呼吸，在安静如死寂的废墟之中，微弱呼吸的声音却十分明显。 “千万别死，我来了，我来了，坚持住啊。” 苏步履蹒跚，废墟之中行进仿佛是在泥潭，生命的倒计时也把这段距离远远拉长，终于跑到了那个还活着的小女孩旁边， 苏发现了她身上崩坏病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将抗崩坏针剂给小女孩使用。苏抱着小女孩静静等待着她的醒来。 不一会儿，小女孩胳膊和脸上诡异的纹路消退了，又过了很久，小女孩还是没有醒来，她身上的崩坏病确实已经缓解了很多。 但，她还是死了…… 苏缓缓地将小女孩放下，望着四周的狼藉，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没有救得了任何人， “学医的我却一个人都没救得了，凯文，当初，还是我最先找到了自己的梦想，现在，真是可笑啊，我，做得了什么？”苏跪在废墟之中，为自己的前半生苦笑无奈。 不知跪了多久，苏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这只手很眼熟，苏睁开了久久未开的眼眸，这是凯文的手，他把手搭了上去，抬头看到了阳光下的凯文，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记得那会儿还没有爆发第七次崩坏， 自己后来被司帕西博士测试是否具有加入逐火之蛾的资格，但那个测试也让他明白了。 一个人的存活，可能是另外1000人的死亡换来的，其中不乏对于他人来说重要的人，这些生命依旧无法对比，他们的生命都是无价的，但现实却让他们的生命不得不有价，因为对崩坏药物是靠人命垒砌起来的，完全不足够去拯救每一个人。 苏明白，想要拯救更多的人，就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打败崩坏，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为了变得更强，苏选择加入融合战士计划暂且做一名研究员，在合适的时机，成为一名融合战士。 …… 苏来到逐火之蛾后，一直忙于药物研发和其他计划的研究，代桢还没好好和苏打过招呼，正赶上凯文马上生日，朋友们正好齐聚一堂。 第32章 为凯文庆生 还记得之前千劫说回来要收拾代桢，确实收拾了，不过代桢把他拉入了幻境，让他去收拾幻境里的代桢了， 具体怎么收拾的？代桢觉得千劫总不能打自己吧，就目前千劫还没有成为融合战士的躯体和自己打，应该是打不过的。 今天就是凯文的生日了，凯文出席任务很晚才回来，所以梅决定给凯文一个惊喜，她通知了代桢，千劫，苏，爱莉希雅，梅比乌斯，维尔薇，华，樱，科斯魔，黛丝多比亚，痕为凯文准备庆生。布兰卡要在家里照顾小格蕾修，所以无法参加。 “梅还真是个体贴的女朋友呢~凯文自从注入冰猪猪基因后，自己也像是变冷了。”代桢张开双手抱住在门口等待大家到来的梅。代桢感觉了下，梅还是比自己大，不愧是知性大姐姐类型的。 “这次准备是暗中进行的，大家记得不要告诉凯文，我想让凯文能够放松些。” “没问题！”众人齐声回答。 房间的打扮布置交给了梅和樱，梅负责主题装饰，樱负责搭把手。其他人则外出采买去了，更重要的是挑选礼物。 “代桢——”，身后传来了华的声音。 “怎么了，华？”代桢拉停千劫的步伐，看来千劫耳朵最近受惊了。 “你说我应该给凯文送什么礼物呢？” 代桢心里不知为何瞬间想到了棒球棍，“一支棒球棍如何，我记得凯文学生时代特别喜欢这项运动。” “这样吗？我考虑考虑，谢谢你的建议。” “小意思，小意思。” 华似乎真的决定去买一支棒球棍给凯文，不过那样也不错。 华走后，代桢问千劫：“你准备送什么？千劫。” “我觉得给予他一场酣畅淋漓地 争斗，你觉得呢？” “很有你的风格，你现在打得过他了？” “…………我的战斗不只为了战胜对方。” “好啦，我明白了，但人家过生日那天，你总不能拉着人家去训练场打架吧，要不，听我的，你送他一款你自己打造的面具如何，我觉得你面具挺酷的。” “你觉得这个面具酷？” “啊？不要误会啊，其实，我最高兴的是别人都没看到过你不戴面具的样子，只有我看到过。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面具确实挺帅的，我这个建议你觉得呢？” “就听你的吧。” “都只顾着帮你们想礼物，我自己都没想到到底送什么好，哎，有了。” 话刚说完，代桢就发动了能力，自己经过常年练习，幻术已经不再需要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对于不设防的人，只需用精神力拉对方进入意识空间，再进行幻术控制就好，只要这个过程发生的够快，使用效果与原来无异。 显然，千劫没有设防，立马就被拉入了意识空间，空间被代桢塑造的与刚刚散步的地方基本一致，在千劫眼中，像是没有变化。 然后代桢在意识空间中对着千劫做了个动作，随后将意识空间解除。现实生活保持着刚刚意识空间中做完动作的样子，在千劫看起来像是真实的。 “怎么样，让梅博士和凯文再次能够触碰到彼此，不再受凯文低温的阻拦。” “确实是个不错的礼物。”千劫不知道再回味些什么。 “那好，咱们目前的任务是帮你打造面具，面具图案我都想好了，那个游戏卡通形象，叫什么来着，哦对，这个，给，你看看。”代桢用手机翻出长得特别像吼姆的玩偶图片给千劫看。 “啊？这么丑的兔子？它怎么火起来的？”千劫发出了灵魂疑问。 代桢说了俩字 “时代”！ “材质就用，塑料的？和你一样金属的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 “好，就金属的，给凯文锻炼一下，而且也不怕他冻坏了。” 两人说干就干，选好图片，制造模具，金属烧熔，浇铸成型，打磨抛光上色，一气呵成。 一具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吼姆面具就这样诞生了，不过逐火之蛾的金属加工厂确实很热，高温熔化后金属的热量辐射着进去里面的所有人。 就连千劫和代桢都无法一直待在里面，代桢再一次被前世的劳动人民所震撼。 “礼物弄完了，给你置办一身衣服吧。”代桢还挺想看看千劫穿西装的样子的。 “就听你的吧。” 很快，代桢给千劫挑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西装，千劫的身型很好，完美的男士衣架子。 代桢也给自己挑了一身得体的衣裙，已经变成爱莉希雅所希望的样子了?。 “不知道其他人的礼物挑选的如何，”等所有人回到房间，已经是临近傍晚了，众人穿着漂亮的衣服在房间中等待着凯文的归来。梅也精心打扮了自己，看起来仿佛回到了那次演唱会，可爱迷人。 梅负责站在门口迎接凯文，剩下的人在关灯后黑暗的房间中等待。 在沉默的等待许久后，穿着训练场便装的凯文回来了，看起来是出完任务去训练场换掉了充满血迹的衣服。 “梅，你怎么在这里？” “就这些吗？” “今天的你真漂亮。” “快进来吧，等你好久了。”梅领着凯文进了屋，屋中并没有开灯， “生日快乐，凯文——！”大家突然出声共同祝福今天的寿星。 “生日快乐，凯文，这是我送给你的衣服，先去房间换上吧。”梅拿出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递给凯文。 凯文本还在惊喜中，但被梅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训练场地的衣服，立马拿衣服去卧室里换掉。 大家站在门口像仪仗队一般等待王子大人——凯文的出现。不一会儿，一身黑西装的凯文打开门走了出来，已经许久没见过凯文这个样子了，看到这样的凯文，大家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大家，谢谢你，梅。”凯文珍重地致谢。 站在对面的梅嫣然一笑，此刻二人仿佛新郎新娘，只不过新娘穿的不是婚纱。 “别激动了，回来这么晚，先吃饭吧，晚饭是痕和苏做的，很少见哦。” “凯文，也尝尝我的手艺。”痕大叔爽朗地笑了。 “你应该很久没尝过我做的菜了，这次的机会不错。”苏仿佛回忆起当年凯文转入千羽学园之前经常蹭自己的饭。 “那我必须好好尝尝了。” 众人围着临时拼成的大餐桌坐下，有说有笑地品尝着苏和痕两位男士的厨艺。 “确实是美味啊，苏，没想到你做的饭这么好吃呢?”爱莉希雅的眼睛仿佛闪着光。 “确实不错，还是熟悉的味道。”凯文回想起起苏当年做的菜，也是这个味道，确实一点没变，看来学医没有改变他炒菜的风格。 “痕做的菜也挺好吃的，布兰卡教你的嘛？” “有一部分是，剩下的是我自己琢磨的。”痕回复道。 很快，正餐吃完，该饭后甜点了，这个蛋糕是梅比乌斯和梅一起做的，应该会很“甜”。 “来许愿吧，凯文。”梅站在凯文旁为凯文戴上生日帽。 “嗯，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着。” 凯文点头，心里默默地许愿。然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吹灭了所有蜡烛。 “切蛋糕喽，让我来表演一下。” 黛丝多比亚刚刚成为融合战士，获得了和代桢差不多的念动力，急切地想试试用念动力切蛋糕，显然，还不熟练，蛋糕刀摇摇晃晃的。 “看来还需要练习。”黛丝多比亚放弃了用念动力切蛋糕的打算。 “别着急放弃啊，再试一次。”代桢给她加油鼓劲，并在第二次展示中偷偷帮忙，成功切了蛋糕。 “呜呼，成功了成功了?”爱莉希雅对着黛丝多比亚和代桢的方向鼓起了掌。众人也跟着恭喜起来。 蛋糕是草莓味道的，大家吃的很安静，并没有打闹着玩，可能是因为在那样的日子里，吃一次蛋糕弥足珍贵吧。 可惜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因为工作忙碌，只留下了礼物便匆匆赶回去加班了。伊甸此时还与凯文和梅不怎么熟悉。剩下的朋友一一送上了礼物。 “梅，凯文，你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我给你们送的礼物很特别。” “嗯？好。”两人对代桢的礼物很好奇，看向了对方的眼睛，两人眼中都充满了爱意。 突然，二人眼中场景变化，来到了婚礼现场，二人穿着也不再是刚刚生日的衣服，而是婚纱和礼服，正在交换戒指的环节。 台下都是二人的朋友们，死去的战友也在送上真挚的祝福。 凯文和梅还发现，体温正常了，明白了代桢的礼物是什么，凯文顺水推舟，单膝跪地。 “梅，你愿意嫁给我吗？” 凯文深情着看着梅的眼睛，并不为之后的回答担忧。 “我愿意！”梅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两人交换戒指，相拥，相吻，台下大家欢呼声不断。 其实代桢是把所有人都拉入了幻境，他们都看到了这个场景，所以相当于凯文和梅确实拥有了一场婚礼。 代桢的幻境一直持续到婚礼结束，终于眼前画面回到生日宴。 “谢谢你，代桢。”凯文和梅齐声感谢。 “好浪漫啊。?” “啊？原来，大家都看到了吗？”现在轮到梅和凯文震惊了，震惊中还有一丝尴尬。 “不必害羞，你们的感情我们都清楚。”苏的话解除了略显尴尬的氛围。 “谢谢大家，今天，我一辈子不会忘记。”凯文真诚地感谢所有人。 众人嘴角上扬，笑容满面。 “来，拍张照吧，看镜头，茄子~” 这一刻，如黄金般闪耀。 第33章 暗嘲涌动 “报告先生，黄昏街有一个神秘的修女，收留了大量患有崩坏病的孩子，有潜在危险，而且，代桢与之来往密切。” 这是其中一个叛逃人员发给逐火之蛾的密报，至于发给哪个高层，现在不得而知，因为这个叛逃人员已被樱杀死。 此前高层已经快成为梅的一人堂，而与梅关系密切且很多调遣请求诡异的代桢，理所当然地也引起了部分高层的怀疑。 所以他们派遣人员前往黄昏街调查，再发布命令说有人叛逃，当然那些人中是有真正的叛逃人员的，真假混合，更能隐人耳目，通过提案后，属于逐火之蛾新毒蛹最强的杀手——樱自然会出动。 高层的这一手自导自演一箭三雕：既调查了代桢前往的黄昏街，又打压了梅，还处理了尾巴。 但是以上这些，代桢和梅并不清楚，因为梅当时也是同意追捕叛逃人员的高层之一。 “开门，社区送温暖。” 一群持枪人员守在了黄昏街疗养院门口和疗养院四周。 “请各位放下枪，我明白各位的来意，里面还有孩子，我跟各位走。”阿波尼亚开门淡定地回应。 “好，走吧。” 为首的长命人将阿波尼亚带上了飞机，可令人寒心的是，他临走时下达了处决疗养院剩下的人的手势。 这些孩子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成为了瘟疫之源，避之不及，人人自危，唯恐杀之不快，聚集起名为崩坏的灾难。 在基地睡得正舒服的代桢和千劫，突然一起收到了梅的消息，“高层想见见你们。” 代桢早该想到了，千劫这么不符合正常人的战斗力，为何迟迟没有被高层抓走，只是因为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现在看到了阿波尼亚。 代桢明白了，不只是千劫的原因，还有黄昏街的孩子，终究还是留不住那些孩子吗？灾难让那些普通人已经毫无存活的空间了。 无非是审问，代桢如何巧舌如簧也无法辩解，人证物证皆在，辩驳不了千劫强大和自己有意留下疗养院孩子们的事实。 千劫本想反抗，但被代桢制止了，对方有备而来，自己只能认栽，不过，她相信很快就能被释放了。 三人被关进了至深之处，阿波尼亚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她这看透命运的能力并不是成为融合战士后的能力，而是与生俱来的，就像能够成功成为融合战士的人，他们本身就很强大，有各个方面的特长。 其实令代桢最担忧的不是此次监狱风云，而是下一次崩坏马上来临，而自己也无法做任何预防了。 维尔薇打造的监狱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关到监狱里的都是天才。 被关到至深之处的人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精神问题，这个地方潮湿幽暗，各种各样的味道交织着，化学试剂和死尸被处理的味道是最突出的，因为梅比乌斯还有一间实验室就在至深之处，方便挑选小白鼠。 三人并没有被关在一块，代桢由于是融合战士，千劫由于战力高，阿波尼亚由于有特殊能力，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特殊照看。 至深之处不乏一些融合崩坏兽基因成功的人，但称他们为人只是仁慈的叫法，本身他们已经是对社会危害颇大的人。 在融合战士计划对他们进行实验后，他们虽然没死，但也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已经失去大部分理智，智力水平严重退化，要不是梅比乌斯觉得还有点实验价值，否则就被清除了，如今的他们只是梅比乌斯留的实验素材。 “漫长的牢狱之灾嘛，真是讽刺。”千劫忍不住抱怨。 “别着急，他们会求着咱们出来的。”代桢同样心情不太好。 阿波尼亚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是默默地等待，她的命运一直在朝实验室的方向缠动，她知道融合战士的说法，也知道实验的内容和残酷。 位于至深之处上层监狱的犯人还有精力发牢骚，在代桢和阿波尼亚被带过去的时候，还会说一些粗鄙之语，试图给自己不见天日的牢狱生活找些乐子。 等待来到下层，这里的犯人一句话也不会说，什么动作也不会做，仿佛死了一样，样貌也是小孩子一看就会哭的类型，有些身上遍布了诡异的刻痕，有些明显就是融合战士计划的失败品。 他们被关押在至深之处最深处，每天只有维持生命活动最低的食物和水的供给，这些对待，将会成为代桢三人日后一段时间的常态。 梅等人在和高层竭力辩解，试图寻找他们的漏洞，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梅也是有心无力，只有让高层体会到局面失控时，才会明白有些人管控不了。 代桢就不考虑越狱了，至深之处是维尔薇打造的只有本人能够逃出来的地方，正常人会迷路，刚刚除了在上层听到了些声音外，五感就完全丧失了，失去了作用。 “这个地方就像是在量子领域，真不知道维尔薇是怎么造出来的。”代桢不得不佩服维尔薇在这方面是崩崩崩第一。 阿波尼亚和她们关押的似乎不在一块，高层最仁慈的就是把千劫关在她隔壁，至少无聊了还能聊个天什么的。 “劫哥，无聊吗？”代桢直接用能力搜寻到旁边千劫的精神波动。 “怎么 你想越狱吗？奉陪到底。” “不，不，不，我在等他们把咱俩请出去，怎么能越狱呢？嘿嘿嘿。” “那就听你的，这地方我完全找不到方向，连在哪都不清楚，保密的挺好啊！” “劫哥，闭上眼睛，咱们玩一玩别的。”代桢愈发觉得她这个能力太有趣了。 “嗯？好。” 千劫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了一个决斗场，场上只有代桢一人在摩拳擦掌，等着千劫登台决斗。 “你不是一直想找人练练手嘛？在这个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比试比试吧。先来一局，一局定胜负。” “正合我意。”千劫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没想到代桢还能在意识世界构造出这些，无聊的监狱生活简直和在家一样。 在家的时候，代桢有时会邀请千劫打游戏，千劫比较爱打格斗游戏，但说实话 代桢格斗游戏技术很差，尤其是拳?，千劫玩八神庵简直像八神本人一样，逮着代桢操作的人物薅，打的代桢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打完几局拳?后，代桢都会换死神vs火影，找回些场子，否则要丢人丢大发了。 这次是真人一对一，而且力量什么的在正常人的水平，完全是一场技巧的较量，而且在代桢构建的意识世界中，不用担心受伤，这场游戏一定会很有意思，不过现实生活，正在悄然发生着什么。 第34章 她a上去了 在二人在意识世界打游戏时，阿波尼亚被带走了。 “走吧。”前来的士兵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阿波尼亚并未做出什么回答，她明白前方在有什么等待着她。 融合战士计划一直在寻找实验素体，阿波尼亚被推上了手术台，不出所料，成功了， 阿波尼亚所融合的崩坏兽是名为密多罗的崩坏兽，长相酷似一只蝴蝶，阿波尼亚也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 不过却被高层所忌惮，这是名为【戒律】的力量，阿波尼亚的话具有了更强大的引导力，就像是在人们内心深处下达的一道规则，所施展的目标必须严格遵守，仿佛神的指引。 “[请]各位不必担心，我会待在至深之处的。” 阿波尼亚不想引起是非，混乱的局面不是当今人类该有的，必须主动稳住现状，所以她主动回到了至深之处，不过并没有严加看管，她就像一个苦修者，主动承担着世间的苦难。 同时，因为她能力的特殊，高层也借助她的能力给至深之处的罪犯下达了戒律，当然，并没有给代桢和千劫下达。逐火之蛾又增加了一名精神型融合战士。 …… 两人相对站立，“3，2，1，开始。”，话音刚落，千劫就加速冲了过来，代桢不知道千劫准备打什么路数，但按照她对千劫的理解，对方喜欢先压制后在攻击，简直就是八神庵，而且千劫体力很好，不可能与对方鏖战。 代桢只好躲过这个扑击，果然是单纯地抓扑，丝毫不担心代桢踢过来。 趁千劫扑过去的空隙，代桢准备上去一记直踹踹到千劫的后背上，但千劫背着身蹲下低身位躲过了，扭头起身再次等待时机。 由于代桢总是与千劫保持着身位，千劫不善腿攻，也就不是特别有进攻合适的点，但代桢特别害怕千劫假如不顾一切地抱过来，控制代桢在攻击范围内，就完了。 还好千劫还比较有原则，不知道是不是想把这场游戏玩久一点。 两人再次围着擂台中心转动，但千劫的步伐一直在隐约缩小代桢的可移动范围，等到代桢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已经没有可以周旋的地方了。千劫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你别急着笑，还没结束呢。” “这种时候很适合发动大招啊。” 千劫也想起之前和代桢打的游戏，不由得联想现在所处的情况。 千劫直接抓住了代桢的拳头往上提，代桢瞬间借力后蹬跳起，两腿伸直夹住千劫的脖子，顺着刚刚扭转的力想把千劫摔倒在地上，可惜千劫也发觉了这一招，顺着代桢带动的方向转动身体消力， 现在两人都躺倒在了地上，不过代桢双腿依旧夹着千劫的头，千劫依旧抓着代桢的两只手臂，两人在地上像是一个用人体摆出来的6，但千劫的腿依旧可以活动，他的膝盖很容易攻击到代桢的头。 既然是pk，而且不会受伤，该下手时就下手，否则之后遇到真的危险，后悔也来不及，至少可以查漏补缺。 千劫用膝盖顶过来，代桢连忙松开夹在千劫头上的腿，选择以伤换伤，两脚蹬在千劫胸口，千劫被踹了一下松开了抓着代桢胳膊的手，代桢被膝盖顶了一下也不好受。 假如是游戏的话，代桢肯定血量损失更多，还在意识空间没有血量，没有疼痛，只有基于代桢的感觉构造的力的反应。 二人重新站好，“这一回合，是你赢了。”代桢告诉千劫，千劫用笑声回复了代桢。 “还来吗？”代桢问千劫， “还没尽兴，怎么能停？”千劫感觉刚刚算是平局，但其实是代桢败了。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示意开始后，千劫并没有立刻扑上来，好像是换了攻击的风格，“尽你所能来取悦我吧，代桢。” 千劫逐渐打上头了，都开始讲千劫语录了。 千劫并没有着急进攻，是在等待代桢的攻击。 “你不来的话，我就动手了。”代桢不和他客气，鞭腿击打千劫头部，千劫用左臂格挡。 代桢见一击不成，收腿扭身蓄力再上另一只腿，千劫后扬脑袋躲过。 “你在消耗我的体力吗？”代桢停下进攻的步伐问千劫。 “没错，接着来吧。”千劫面色平静。 双方再次开始动身，代桢不再着急进攻，但千劫这次攻势明显相较之前加快，频繁发动攻击，拳头胳膊腿，全都成为了千劫的进攻手段，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却打的代桢没有一点喘气的时间， 最后千劫一个熊抱把代桢抱了起来，但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只是把代桢举在高处。 “喂，你做什么，我都准备肘你了，你突然不动了。”代桢不明白千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千劫却把代桢从肩膀放下来，抱住了代桢，两人此刻的姿势特别暧昧，之前每次这样暧昧的的姿势都是特别的场合不得不那么做，而且有感情酝酿，水到渠成，这一次却特别突然。 代桢都被抱的害羞了，千劫也只是抱着，什么都还没说，似乎是在感受怀中的代桢，享受来之不易的二人时光。 “谢谢你，我在你身上找到了家。” 千劫突然深情，此刻的千劫像是一个普通人，像是谈了找到避风港的大男孩，丝毫没有游戏中鏖灭的感觉，代桢长时间的热情融化了千劫内心的隔阂。 “都不像你了，我只是想为人类争得更多的战斗力。” 代桢此刻害羞地有些扭捏，谁能想到千劫还有这么一面，在代桢最初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早早将千劫用感情套牢，防止之后千劫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破坏，但在之后却把自己套了进去。 “我磕的cp终于又成了一对。” 另一个人格在代桢心中默默看着这一切。另一个人格认真思考过来，或许自己的穿越至今还没有苏醒，只不过寄宿在了代桢这个女生身上，对方失忆了，以为自己是第二人格，并且接受了同步过来的记忆，被英桀的故事打动，试图拯救英桀们的结局， 而第二人格本人其实是一直在第三人称观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参与，顶多也就是提供了部分建议罢了。 代桢不再犹豫，闭上眼睛的同时，吻住了千劫的嘴。 千劫也闭上了眼睛感受此刻的微妙，他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但这却时是第一次这样尝试。 少女的吻技并不高超，两人也只是氤氲在这一刻，千劫居于被动，仿佛被定住了，接受着这一切。 唇齿相依，少女踮起脚尖后被千劫扶住了后腰，在意识空间中，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很长，没有人打扰，没有后顾之忧，一切随心所欲。从今天起，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算了我不看了，不适合。” 第二人格说完便沉寂下去，不该看的不能看，有很多记忆其实是代桢有，第二人格没有，因为第二人格并不是一直都醒着的，不过好在，计划的内容是一开始便想好的，两人都知道。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至深之处二人的身体坐在监狱里紧闭双眼，没人知道真正在精神世界发生了什么。 第35章 模因污染 少女眼神迷离，红色的瞳孔此刻仿佛变成了爱心，秋水波动，双手紧紧环绕在千劫的脖子后，似乎只要不抓紧，就会立刻失去力气跌倒。 千劫将代桢抱起，让她双脚离开地面，然后坐在意识空间两人pk场的休息座上，让代桢坐在了自己腿上，千劫还是不怎么懂这方面的事情，还是代桢主动出击。 香嫩的小舌撬开了千劫的嘴唇，伸进了千劫的嘴中，交缠着千劫的舌头，更多的技巧代桢也不会了，就这还是在网上看的。两人这样唇枪舌剑交锋很久。 但没有进行下一步，怎么说，在意识空间进行，还是太草率了一些。再说了，身体还在监狱呢，不适合。 从意识空间中退出来，代桢发现自己体温像发烧了一样，空气中也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仿佛还变的更加潮湿了。不过在监狱里，也没什么可以换的衣服，只好将就了。 …… 与此同时，外界秘密发生着网络危机，只不过此刻才刚刚开始，逐火之蛾并没有发现罢了。 “哎，今天网吧通宵吗？”y市一个年轻小伙儿放学正邀请自己的好友玩游戏。 “多叫些人，就咱俩哪够呢？” “好，就等你这句话，咱今晚网吧五连坐。” “今晚，网吧，走？” “走！”x3 有时候叫一群一起开黑的朋友很容易，有时候又很难，只不过，今夜的五人将在游戏世界打很久，久到他们都不想再打了。 “哎哟我去，今晚分掉回老家了。” “网吧五连坐，从来没赢过……” “你们玩吧，我睡了。” 这位在其他人口中一直叫郝哥的朋友玩累了，准备翻动漫网站看看之后睡觉， 但却发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在他印象中，任何文化都未出现过类似的符号，当然也有可能他学艺不精。 但是这种符号明显不是象形，也不符合人类各方面的审美和追求，越想越深，渐渐的，他感觉自己很困很困， “这么快就瞌睡了吗，那就睡吧。”眼睛闭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哇靠，他睡这么快，”旁边叫孔祥的略胖小伙不由惊叹。 “睡眠质量好是好事啊，那不玩了，我也准备睡了。”刘能打开聊天软件，准备和自己的女朋友报个晚安， 但聊天页面的诡异符号却怎么也关不掉，气得他直接关掉手机睡觉，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睡觉并不是本人的意愿，而是被迫进入的梦乡。 “都睡了吗？我也睡了，我不打扰，你俩加油。” 同样的，赵兴也被手机上的诡异催眠睡了过去，但所有人都以为是单纯的打游戏累了，睡了过去。 紧接着是剩下两人，无一幸免。 这样的疑案还在全世界各地发生着，基本上只要网络发达的地区，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中招，并且一睡不起，社会生产直接瘫痪大半。 短时间的高强度异常让逐火之蛾意识到了此次事件的不对劲，因为他们内部也有人中招了，当前只知道和网络有关，和某些符号有关，但没有经历过，就不会在脑中形成印象，经历了，又会陷入沉睡。 虽然明白这一定和崩坏有关，但追查原因还是相当艰难，此刻逐火之蛾能做的，就是将全球网络严加管控甚至关停，并且对于符号的讨论严厉禁止，以求稳住局面。 如今，此次大规模意识污染，被定性为律者爆发事件，梅相信，这种诡异的能力只有律者才能做到，第八律者——意识之律者已然出现，但本体位置，仍旧未知，污染具体原因也未知。 梅想到了代桢之前带给凯文的礼物， “意识方面的吗？最新的融合战士——阿波尼亚正巧是精神强化型的融合战士，并且她的能力【戒律】也十分强大，或许可以试验一下。” 梅将阿波尼亚从至深之处请出，并让樱拉出了一名死囚，让阿波尼亚对这名死囚施展请保持清醒的戒律，再让这名死囚在牢房中浏览网络，外面的人一旦发现目标人物沉睡就立刻从外界关掉网络。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目标并没有沉睡。 “检查状况。”梅下达了命令，关掉网络后，士兵进去将这名死囚脱了出来。梅让阿波尼亚再次施展了请说实话的戒律。 “我看到了诡异的符号，看到的一瞬间我想要睡过去，但是一股力量让我保持了清醒，这种符号是莫名奇妙地出现在网络中的，它会出现在任何网站上，它无孔不入。” “我明白了，把他带下去吧，恭喜，你不再是死囚了。” 梅暗自思考，此次律者重点攻击人类网络，并且以这种诡异符号试图让全人类永眠。 “把这些消息告诉高层吧，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代桢是精神型融合战士这点，高层是知道的，而代桢和千劫关系很好，他们也是知道的，现在到了高层求着代桢从至深之处出来的时候了。 …… “‘模因’污染？你确定她没有骗我？好吧，打压不了了，对抗律者要紧，将代桢和千劫从至深之处释放出来吧。”高层似乎感觉天助梅也。 在那位高层亲自下场来接代桢和千劫后，代桢终于肯出山了，带着千劫火速前往梅和阿波尼亚所在地。 “怎么样？清况如何。” “无法定位到律者所在地，我的建议是先对重要人员施展戒律，让他们能够抵抗‘模因’污染。 再让其他这方面的精神型融合战士在意识世界定位到识之律者的所在地，由凯文带队前去灭杀律者，不过我担心一点，对方是否能将意识潜入其他人脑海来进行假死。” “既然对方是意识的律者，不排除这一点，我虽然是精神型融合战士，但我的能力在意识世界的寻找能力有限，必须寻找新的人选。” “看来需要再选人进行一次融合战士实验了，最近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高级崩坏兽出现吗？” “我想马上就会出现了。”代桢神秘一笑，“这个融合的人选我也想好了。” 代桢看着梅的眼睛，然后闭上了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是苏x2”二人异口同声。 第36章 摩瑜利 “立刻搜寻各地崩坏能波动，查看是否有帝王级及以上等级的崩坏兽出现。”梅立刻下达了指令。 “代桢，如果出现了合适的崩坏兽，就交由你和千劫前去收容了。” “明白。” 可惜，目前还没有出现符合条件的崩坏兽，当务之急是对逐火之蛾全体重要成员施展戒律，以抵抗“模因”污染，现在的世界没有网络相当于失去了听觉和视觉。 经过几天的全球通告治理，人们明白了此刻的处境，在逐火之蛾的管理下，将昏睡过去的人集中起来，并派遣相关人员监管状况，生产终于能够进行下去，但此次污染还是让大部分年轻人等较为频繁使用网络的人中招了，庞大的人数做不到立刻全部管理完善。 …… 在识之律者创造的意识世界中，每个人所见到的都不一样，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在世界中看到熟悉的人，甚至流连忘返，彻底迷失。 最初进入的网吧五人组就幸运地在意识世界中碰面了，意识世界的他们变成了之前的游戏人物，真人版游戏世界让五人感受到了现实世界从未有过的乐趣。 在这里，他们可以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可以享受到特殊的能力，在这里，他们不是 普通人。识之律者正是利用这类手段让昏睡的人沉迷其中，放弃抵抗的心，然后让全人类陷入美好幻境之中。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效，多数人现实并不如意，美好生活只停留于想象，无数的阻碍阻挡了普通人追求美好生活的道路，并且归咎于你不够努力，倘若有这么一条道路出现在你面前，你能不心动吗？ 由于昏睡人数很多，逐火之蛾也并没有将所有被“模因”污染的人全部收容起来，结果就是这些漏网之鱼造成了更大的破坏。 “报告，有部分未被及时收容的昏睡者醒了过来，但他们在诱惑其他人使用网络。” 识之律者展开了第二阶段的部署，她控制部分人醒来，用着家人朋友熟悉的语气， “我去，那里面太美好了，我想干什么，只要念头一动，立马就能实现，在那里我就是神，我完全不想醒来，但是想想外面的你们啥也不知道，我心软了，还不快谢谢我，那些符号我会画，给我纸和笔，分分钟给你画出来，还不快谢谢我。” 识之律者控制这些人蛊惑了其他人，像是病毒一样肆意扩散，很快又感染了一波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符合要求的崩坏兽出现了吗？”梅心情焦急万分。 “报告，神州出现强烈的崩坏能波动，据悉为一头帝王级崩坏兽。” “来的正是时候，代桢，你和千劫出发吧，注意安全。”梅立即下达了命令。 千劫和代桢立刻整理好装备出发。 “劫哥，待会要是那个崩坏兽真的具有精神方面的能力，你先不要上。” 代桢提醒千劫，此时千劫还没有成为融合战士，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更喜欢靠自己的实力，就目前来说，没有律者能让他杀得爽，要是自己成为融合战士实力增强了，那杀律者不就更不好玩了吗？ “明白了。” 话虽这么说，千劫还是很听代桢的话的，此刻二人的关系就差结婚了，不过崩坏不除，何以家为。 终于到达崩坏兽所在位置，但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崩坏兽并没有大肆破坏周围的建筑物，相反由于其外观酷似孔雀，十分高贵的样貌反而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但代桢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只崩坏兽让人群不顾死活地朝自己走去，像是行尸走肉般的朝拜自己，基本确定这只帝王级崩坏兽就是他们需要的那只了。当前最重要的是对抗这种幻境，尽量救出平民。 “劫哥，你保护我，我去意识世界找这只崩坏兽会一会。” “没问题，你放心，周围的这些就是土鸡瓦狗。” 代桢沉下心来，闭上眼睛，进入了精神世界，在精神领域下，这只崩坏兽与神州当地的图腾一模一样，此刻正发出神一般的呼唤，让这些意志薄弱的神州人仿佛着了魔一般靠拢过去，代桢为防止那只崩坏兽拿这些普通人当挡箭牌， 她以自己的能力装作其中一员，试图悄然靠近这只大鸟，很可惜，代桢已经走到了队伍前端后被发现了，这只崩坏兽的智力水平和警觉性都不低。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也就不演了，直接来吧。” 好在代桢已到达中心位置，她用念力控制周围人的精神飘向远方，留下足够的缓冲地带与这只崩坏兽纠缠。 在现实世界的千劫为保护代桢，站在代桢身旁贴身守护。“咻”的一声，一只由死侍射出的箭矢飞来，直插代桢脑门，但千劫怎么可能让她得逞，直接空手抓住了箭支。 由于与代桢相聚很近，攻击的缓冲带很小，必须抓好时机才行，千劫运动能力强的离谱，箭支飞行的速度在他眼中仿佛电影的慢放，毫无挑战性。 那些小型蹦坏兽在靠近千劫后就直接被千劫锤成了血块，渐渐的，在代桢周围形成了由粉紫色血块围成竞技场，而擂台的主人，是千劫。 精神世界的代桢幻化以精神幻化出了一把涤罪七雷，虽然没有原版的强力，但有武器，斩开这只崩坏兽的翅膀也要相对容易一些。 代桢向樱学习了刹那之名的技艺，瞬间突破至大鸟后方，斩断了它的一只翅膀，色彩斑斓的羽毛如雪般落下，这种行为完全激怒了这只崩坏兽，看样子它十分珍爱自己的羽毛，朝代桢冲了过来， 没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现在这只崩坏兽也如此，杂乱无章地冲刺让它跌落凤凰的宝座，现在更加像一只落汤鸡了。 代桢相信这只崩坏兽能够听懂，开始嘲讽：“只因你太美。”说着还扭头铁山靠。 简单的嘲讽，极致的享受。战斗中的大忌，就是被对方影响了心智，乱了阵脚。 这只崩坏兽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嘴啄，翅膀挥击，爪子抓地，用尽一切可以攻击的方法攻击着代桢，但代桢只是微微躲避，一点多余的位移都不愿做，优雅至极。 “you shall die！”代桢默念，身形瞬间消失，时空仿佛被定格，放慢观看，可以看到代桢在空中提刀穿梭的身影，一刀一刀地落在这只崩坏兽身上，空间好像被这无数的刀光斩裂了，碎片四溅，回过神来，代桢已经单腿跪地，即将收鞘。 “咔”的一声，空间碎片四散，一起被斩成无数块的还有精神世界的那只崩坏兽。精神世界已死，现实世界的它也会死，而且尸体会保存的相当完整，简直回收的完美。 代桢睁开眼睛，千劫早已等候许久，周围崩坏兽都死光了，人们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不过这不归代桢管了，她们的当务之急是带这只崩坏兽回总部。 第37章 生亦何苦，死亦何哀 “梅，这只崩坏兽就是咱们需要的，已经被我干掉了，叫人来回收吧。” “太好了，人马上到。” 不一会儿，几架运输机就到了，他们把这只崩坏兽用坚固的绳索捆好，再用运输机吊走。代桢和千劫也乘坐着直升机总部，那些平民也叫专人前来处理。 这只审判级崩坏兽一到总部，就吸引了梅比乌斯的注意，因为它的躯体保存的太完好了，简直是实验最佳素材。 “小白鼠，干得不赖嘛，保存的这么好。” “精神型有精神型的杀法，赶紧做实验吧，这么多次了，融合战士实验的成功率应该也提升了不少吧。” “悄悄告诉你哦~我和梅正在实验一种药剂，如果成功，我们将能够进行融合战士量产化。” 代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以示回应和鼓励。 “鉴于这只崩坏兽的外形和能力，梅给它取名为摩瑜利，很合适不是吗？?” “爱莉！你也来了？”爱莉此前被发配任务去各地稳定局面了。 “这不是想你了吗？这么可爱的美少女，我怎么会不惦记呢？?”爱莉希雅一把抱住了代桢，在代桢脸上蹭来蹭去的。 代桢看了看千劫的反应，还好，千劫比较大度，又或者，爱莉希雅在那方面构不成威胁，他完全放心。 “不知道苏能不能成功。”苏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连同摩瑜利的部分组织器官。 “一定会成功的，我用美少女的美貌做担保。?”爱莉仿佛早已知晓了结果。 “我也相信。”代桢是真的知道结果，并且她对苏有信心。 手术台上的苏罕见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梅比乌斯。 “放心，我的手很稳~” 苏再次紧闭上了眼睛，无非是睡一觉罢了，再次醒来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手术刀在苏的身上精准飞舞，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整个过程和处理食材差不多。不出所料，苏成功了 再次醒来，他一眼透过物理方面的墙壁看到了外面等待着的代桢，此时代桢也在看着他，微笑致意，苏回过头，睁开了双眼。 他在测试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边界，果不其然，闭上眼睛时，他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精神领域的世界，睁开双眼，又是物质世界的样貌。 代桢也是在练习很久后才能顺利进入精神世界，此前她的精神力主要在控制外物上。 而苏在成为融合战士后首先做的，是审视内心和周边的精神世界，既然闭上眼睛靠精神视野也可以视物，并且更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为什么要睁开眼睛看呢？之后，代桢在与苏的交流中知道了这一点，好啊，原来你是这样才天天闭着眼睛的。 苏的精神能够瞬间看到一个人的精神特质，只需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此刻的心情，并且据此做出之后的判断，同时成为融合战士也让他的身体素质有了显着提升，虽然不及凯文这种非精神型的融合战士，但也远超普通人和之后的那些普通的融合战士，怎么说，苏融合的崩坏兽是审判级的摩瑜利。 “苏，对你能力的测试如何了？”梅博士问。 “差不多了，与大多数精神强化型融合战士并无太大区别。”苏谦虚回答。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寻找，一共进行两次测试。第一次测试，我们将利用已被污染的人，用你和代桢的能力试着深入对方精神寻找端倪，还需要阿波尼亚的保障，先让阿波尼亚为你们施展戒律，以防出现意外。 当第一次无果时，稍作休息，我们将进行更加具有风险的一次尝试，代桢，你和苏精神力谁更适合找人，这是较为直观的说法。” “我们俩已经做过测试，这次由苏进行对识之律者的位置追踪，我负责保护苏的意识，必要时拉苏的意识回到现实。”代桢无法深入探知精神领域，这次意识之海深潜作战只好交给苏了。 “没问题，我会在必要时求救的，不必担心。” “这样的话，我们马上将开始第一次测试性探寻。”说着梅拍了拍手，让士兵把那位幸运儿带了过来。要不是有专人护理，他的肌肉已经退化了，但是长时间未进食的身体还是看到了明显的虚弱感。 “苏，你试试进入他的精神世界，代桢你负责拉回苏的精神，并保护苏的精神。” “开始吧。” “link start。” 代桢闭上了眼睛，苏沉下心境，精神像丝线一样缓缓向实验者探入，代桢在苏的精神领域像用绳子拉着苏的精神，防止苏迷失。 “这是？那个人的精神世界？” 周围是普通的城市道路，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能看到的只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荡秋千，看起来十分开心。苏不知道该不该打断这个情景，他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主角，是这个精神世界的主角，只有通过主角才能看到之后的识之律者，这是必定的阻碍。 “这是你的女儿吗？”苏在他们玩耍结束后上前询问。 “我女儿，很可爱吧。”男人的目光带着浓浓的父爱。 “很可爱，但有一个女儿的感觉，我还不知道。” “以前我也不知道，但是当她降生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我想把最好的一切带给她。” “这令我想起了我的父亲，这就是父爱吗？” “看着她长大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安慰。”男人看着跑去和其他小朋友玩耍的女儿说，但话语中似乎有悲伤和愧疚。 “作为儿子我其实更希望父亲开心些，压力小一些，我想你女儿也一定这么想。”苏试图安慰男人，他已经隐约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我，我也明白，但，我后悔，我后悔那天没有回来。”男人猜出了来者不是一般人，因为苏在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有时候在幻境中也没什么不好，美好的生活谁又不追求呢？有时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幻境。” “我也想这么想，”男人抽了一口烟，自从女儿因崩坏灾难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重新抽，“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况且我现在也找到她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几乎与死亡无异了，就不回来了。”说完男人便追着女儿的脚步，离开了。 意识世界消散了，这个男人彻底离开了，但识之律者并没有任何痕迹，似乎她只是为这个男人创造了他临死前最想见到的世界。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亦何苦，死亦何哀。” 第38章 梦境中的革命 苏被代桢拉回了现实，“怎么样？”梅看对这次实验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没找到识之律者的踪迹，但就我的体验来看，识之律者似乎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了一套最想要梦境世界。” “量身定制？” “就像这个男人，他的梦境就是和已经死去的女儿在一起，现在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们也都团圆了。”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他是个好父亲，但我们尚未清楚如果目标不沉溺于这个专属梦境会发生什么，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坦然接受了，他的世界古井无波，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有代桢在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苏相信自己和代桢的实力。 “好吧，你量力而行，我们会根据调查挑选一个现实生活很如意结果被拉进去的目标的，我相信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沉溺在里面。” “好吧，尽快，我有种感觉，识之律者的权能掌控力在逐步加强。” “我知道了……” …… 很快，一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成功人士的人被抬了进来。 苏再次坠入这个男人的梦境世界。 “这是…”苏环绕四周，好像自身正处在一处茂密的森林中。 屏息凝神，他听到了西方似乎有类似运转的声音，但又不像是现代机械。 苏闻声前往，眼前的一切令他微微睁开了眼睛，这仿佛是一个动漫世界，猪头人，蜥蜴人，牛头人各种半兽人都有，普通人类和他们在一起聊天丝毫没有感到不正常。 “这个不是凯文以前看过的番剧里常出现的场面吗？”苏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动漫世界。要知道这个志愿者的处境，显然这个看上去像煤矿厂的地方就必须前去一探究竟了。 “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别想着偷懒！”像是一个看管者在训斥煤矿工人。 “哎，哎，那边那个瞎子，来这干什么？穿的还挺不错的。”看管者发现了苏站在门口。 “我？瞎子？”苏对这种扒皮鬼没什么好印象，直接睁开了自己粉紫色的眼睛，并在睁开的一瞬间侵入对方的精神世界，由此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这是一个像是动漫一样的梦境，这个梦境的主角已经下矿干活去了，苏的目标是让这个主角厌恶这个世界，让他觉醒，所以这个监工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么一个仇恨值放大器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苏用他的精神控制能力顺利打通上层，成为了一名监察员，也是靠这种能力，苏可以随意在矿区所有位置活动，这样就可以寻找人群里那个一眼主角的人了。 在下层矿区，苏一眼发现了那个特殊的人，装作监视工作的样子，苏不经意地路过他身旁，并在经过的瞬间用精神向对方说： “你想回去吗？”苏的精神暗示瞬间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但他也没有当场表露出什么。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暗示而已，种子一旦种下，迟早都能发芽。苏相信这个男人接下来一定会反抗，苏要做的就是为他保驾护航。 …… 短暂的休息时间，男人想起了那句话。他之前在现实世界奋斗前半生，终于在各种条件的加持下实现了财富自由，住在一线城市的高楼里，准备开始享受人生，但就是看了下平板，再次醒来就来到了这个矿区，要不是这里明显不是现实世界，他都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现在想想，或许可以说是穿越了，男人心中揣度，他本来都打算集结工友反抗了，但这些半兽人天生耐力好，力气大，甚至觉得这种反人类的压迫还不错。现在竟然有人可以带他回去，那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 男人佯装熟络的样子去向苏献宝， “你说的回去的办法是什么？” “反抗这里的老板。” “就咱们俩？” “这就看你了，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苏当然可以平推，但想要寻找识之律者的线索，必须顺应梦境世界主人的主线任务，平推显然不是梦境中的主角可以做出来的，苏只能做辅助。 “你可以鼓动这里的兽人造反。” 苏表示相信这个生前是落榜美术生，后来还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从零开始，做大做强的人的口才。 “那你呢？”男人感觉自己被当枪使了。 “看到我这身衣服了吗？我可以防止暴动被上层提前知晓。”苏用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监管服，紧接着又说： “下层矿区环境质量差，有危险，没人肯下来，我又成为了监管，你万无一失。” “听起来很不错，我跟了。” 男人的手和苏紧紧握在了一起，苏没有躲掉男人黝黑粗糙的手，坚定的与之握手，合作达成，接下来就等待男人的演讲了。 …… 男人拍了拍手，示意苏守好路口，防止其他不该听到的人，也防止那些不愿意一路的人报信。他的动作吸引了工友们的注意，他们形象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同样的身份——受压迫的工人。 男人和这些工友们关系不错，因为这些兽人或是半兽人见识并没有男人广阔，他经常给工友们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人们因此也会知道更广阔的世界，就像是自己也曾拥有。 没有话筒，那就靠嗓子;没有武器，但他们有铁镐和铲子。 “朋友们，我们吃的是什么，面包都算不上，这就是些糟糠！我们每天为他们挖那么多煤，却连吃都吃不饱，睡也只能依偎在一起取暖，但他们呢？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山珍海味，还嫌弃我们干活偷懒，这应该吗？我们的付出比他们多的多，这些生活应该是我们共同拥有的，而不是现在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该结束了！” …… 台下并没有太多回应，但是这不重要，他们只是在犹豫。 “还记得我跟你们谈过的那些生活吗？那是我曾经拥有过的，我相信凭借大家的能力，可以活的更滋润，只是他们，阻拦了我们的道路，我们应该觉醒了！” “我们跟了，拼一把，我早就受够了！” “我加入！” “我加入！” 当目标一致，有人带头反抗时，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人群浩浩荡荡地从底层矿区涌了上来，他们的皮肤被煤渣熏的黝黑，有很多人已经患上了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人生的后半生似乎已经注定，此时不搏更待何时？至少不能让后代也处于压迫之下。 人群反抗的洪流席卷一切，在苏的暗中帮助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当工厂归工人共同所有，一切归于平静后，眼前世界淡淡消失，男人的意识也回归本体。 苏则看到了无数的梦境世界，他们像泡泡一样集中在枝丫上，苏尝试进入，失败了，看来还得是主动陷入梦境，才能追根溯源了。 代桢再次拉回苏的意识，醒来后发现，男人并没有醒， “看来意识虽然回归，但是有识之律者的影响，这种靠自己意志分辨出梦境的普通人还是醒不来。”苏思考向梅解释。 “不过好在所有进行的前期测试均已结束，最后一个方法必须尝试了，苏，准备好了吗？” “来吧。”苏面色平静。 第39章 直面识之律者 “我将会给你单独提供那些符号，你需要主动观察那些东西，进入识之律者控制的意识世界。”梅说着将一个简易的网络设备给苏，让苏在网络上主动寻找“模因”。 “代桢，你千万注意不要观察‘模因’符号，在苏沉睡后我们会远程关闭那台设备。” “其他人准备好医疗监测设备实时关注两人身体状况。” “樱，你去找阿波尼亚，她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等阿波尼亚前来，梅让她给代桢和苏施加了请不要忘记此次的使命的戒律，防止二人意识迷失，其实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敌的过识之律者的精神，但必须做好一切可以做的。 苏很快看到了那些诡异符号，瞬间睡过去，代桢则用精神标记苏的意识，做好随时拉回的准备。 这是一个诡异纷杂的意识领域，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眼球在观测着地面上的一切，地面或许不是地面，用尽黑暗污秽的词汇，依旧无法形容这等诡异，可供落脚的地方很少，处处都是漩涡或是触手血肉般的肉块，那些应该称的上血液的东西反射着深邃的天空。 天空黑暗无光，太阳吗？没有太阳，整个世界不知道光线如何而来，尽管能够看到东西，但不知道眼球是吸收的哪处得来的光，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怪物都在朝着天空中眼球的正下方走去，他们的光秃灰暗的皮肤上似乎刻画着“模因”符号。 苏的到来立刻引起了眼球的警觉，苏本能知道了对方的敌意，应该是与识之律者有关，但不能确定那就是识之律者。 眼球立马指挥灰色怪物攻击苏，这些怪物的攻击手段同样恐怖，有的头会爆开，朝苏发射不明液体，这液体仿佛能够腐蚀人的灵魂。 苏立即躲闪，并且在躲闪的同时观测对方的构造，苏的精神攻击基于理解，觉悟出于明智，智慧出于理解，无论是从何等角度理解，但必须拥有认知，否则一切攻击都是虚妄。 但敌人显然不是常人可理解的东西，就算理解，也会对精神产生极大的冲击，但苏已经做好了觉悟。 “这些怪物或许就是被拖入梦境世界可怜人的一部分，他们的精神已被蚕食，不再具有人类的一切认知行为。”苏猜测道。 再次尝试攻击，果然不出所料，了解其本质后，一击即破，这些怪物一个个就像水中泡影，消散不见，留下一个个孤独飘散的灵魂意识。 苏终于清理出了一条通往正中心的道路，直面这只眼球，没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理智，眼球将苏带入了更深层次的幻境。 “苏医生，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儿吧，她还有救。”…… “坚持住，别闭眼，我给你治疗。”…… “苏，往后的路就，由你自己探索了，相信你自己。”…… 悲伤，愧疚，遗憾，瞬间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直逼苏的心灵，他看到了过去的种种，这种情绪一度冲散了他的精神状态，沦陷崩溃，但是苏听见了一个声音。 “苏，还记得我们四人去看的演唱会吗？”代桢的声音传入苏的脑海，一下子将苏从负面情绪的迷惘中敲醒。 “当然记得。”苏的嘴角上扬，怀念起当初的时光。是啊，他的一生有很多遗憾，但美好的事也不少，人间正道是沧桑，谁能不抱憾终身呢？那么我们为何而活，此刻的苏，他明白自己为了对抗崩坏而活。 幻境如同镜花水月般碎裂开来，假象的反噬充斥着苏极致的怒火，这是苏的精神冲击，他绝不允许有敌人利用曾经的回忆来攻击自己，即使那是遗憾的回忆。 这样的精神冲击甚至直接导致巨大眼球破裂，消散。 敌人消失，苏再次踏上寻找识之律者精神的道路，苏知道该找什么样的道路，他记得当初那个意识回归了的男人的精神世界，像是树的枝丫吊挂了一个个果实，他的目标是树根。 没有认知中的道路，只是走着走着，便到了目的地，没有任何阻拦，仿佛等待着苏的到来，树根处在一片水池正中央，苏来到水池旁，水池并没有反射出自己的样貌，反而出现了现实世界的样子。 透过水池，苏看到了一个女孩，她静静地坐在一栋楼的天台，那栋楼的样子很眼熟，似乎就在逐火之蛾总部附近。 突然，女孩与精神世界的苏对视了，苏的生物本能都在诉说着不要对视，似乎是精神上出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很可惜，已经晚了，苏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坠入水池中，向虚假的精神之海坠去。 代桢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苏！快醒醒，快醒醒啊！抗崩坏药物研究成功了。”但苏的精神还是越陷越深，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来只能这样做了。”代桢动用自己的精神力深入了苏的精神领域，发现苏漂在类似于海水的精神之海表面，水面没有一丝波动，仿佛静止住了，代桢明白此时的苏已经几近于其他受害者，但代桢仍有一种手段唤醒苏，那就是像苏唤回那个男人的意识一样，唤回苏的意识。 识之律者给苏创造的梦境很简单，不同于别的受害者都与他们的生活相关，苏的梦境中只有苏自己，一片虚无。 直到代桢的到来，才多了一些生机，在这空旷的世界上，代桢一眼便看到了苏，只不过苏的眼神无光，似乎脱离了。 代桢迅速跑到苏到的面前，挥手，没反应，又尝试了好几种叫人的办法，都没反应。 不过代桢想到一个好点子，她用自己的精神幻化出了凯文，梅，法尔，司帕西，以及那个没活下来的小女孩，不过代桢幻化的是她活了之后的样貌。 幻象一一从苏的面前走过，凯文吃泡面打篮球的样子，梅教导凯文的样子，法尔老师第一次让自己跟着做手术时的样子，司帕西博士告诉他崩坏病的治疗手段的样子，以及小女孩临死之前的释怀的笑容。 这些片段人物闪过，苏瞬间惊醒，不得不说，苏的精神力比其他人要强大的多。 以精神为纽带，两人像踏行在冰川之上，一不留神就会坠入冰窟，在这个地方，两人的认知，情感都发生了扭曲，时不时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幻象，由于苏是识之律者的主要攻击对象，并且此时的苏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回复了行动力，更容易产生认知扭曲。 “凯文，你怎么变矮了？”此刻苏的认知中已经把代桢认成了凯文。 代桢自动屏蔽苏的话和其他活动，寻找着脱离这里的道路。 “凯文，梅更喜欢你现在像是女孩子的样貌吗？”苏的认知和感受已经完全不对劲了。 “(ー_ー)!!” 终于，代桢仿佛听到了阿波尼亚的声音。 “请回来吧。” 阿波尼亚虔诚地祈祷声在这个认知混乱，甚至代桢能被看成凯文的地方，简直就是起床铃，一下子让代桢找到了出路，带着苏回到现实，代桢马上就醒了，但是苏还暂时没有清醒，不过就在众人焦急之时，苏醒了。 （v＾＿＾）v 第40章 现实世界的识之律者 “快，梅，我看到识之律者准备控制那些受害者暴动，收容机构已经危在旦夕了！”苏醒来立马把这些叫了出来。 “放心，我已经派遣了逐火之蛾的许多士兵前往了，但部分未被收容起来的人，我们不知道在哪，逐火之蛾内部那些受害者更是严加看管，理论上不会出问题，爱莉希雅也还在守卫基地。”梅的安排一下子令苏放心了。 也正是代桢的提醒，许多本来会被偷袭或是牺牲的人，在这次崩坏中活了下来。 “识之律者在逐火之蛾总部附近的一座高楼上，不排除她会转移，素体是一个女孩。”苏继续补充。 “明白了，希望还没晚。”梅立刻准备通知凯文，但被代桢阻止了。 “嗯？你的打算是？” “梅，识之律者的能力对于凯文当前尚未恢复的心理，是个巨大的威胁，让爱莉希雅去吧，由苏在精神世界持续定位律者，我依旧保护的苏的意识，有了上次的经验，应该会更顺利。” “你说的对。” 爱莉希雅即刻出发，在周边高楼上搜寻着律者的踪迹。 苏再次潜入“模因”世界，有了心理准备和防御，这次的寻找很简单，代桢也通过苏的精神传递知道了律者的所在地。 “爱莉，目标在前往城区受害者收容所，需要你紧急拦截了。”代桢立刻告诉爱莉。 “没问题，美少女可是无所不能的哦～?”爱莉似乎已经发现了目标的行踪，一发水晶箭呼啸而至，定在了律者的身前。 “哎呀，打偏了?”爱莉希雅俏皮地说， “可惜并没有打偏哦～?” 水晶箭矢爆炸开，包裹住了识之律者，显然这个律者的武力值并不如后文明的小识，对方只是将律者权能玩花了。 爱莉希雅从高处落下，上前查看，并且准备了一支水晶箭矢当做匕首使用，本来爱莉觉得使用匕首一点都不可爱，但代桢给爱莉表演了什么叫色系匕首使用方法，这个招式是学习的屑魔女伊蕾娜的妈妈。爱莉从此学会了女孩子的另一种魅力——性感。 不出所料，包裹住的只是幻象，水晶花消散，里面却出现了袭来的匕首。 原来爱莉并没有射错，只是对方在爱莉观察状况时隐藏了自己，准备趁水晶花消散的一瞬间攻击爱莉。 但爱莉手中准备了一支箭用来防身，挡住了偷袭的匕首，并且瞬间后退。 “打不着哦?” “来点浪漫的气息，如何？?”爱莉用水晶隔离了周围的空间，防止律者波及无辜，也防止律者逃跑。 爱莉接连射出无数的水晶箭，在水晶镜面反射下，一发箭矢就可以弹射无数次，无数发的攻击更是难以想象，律者再怎么动用能力，也无济于事，因为没有躲避的空间。很快就被射成了刺猬，死去了。 “这次的任务报告，就填非常简单吧?”爱莉希雅任务完成，报告给了梅。 “终于，结束了。”苏醒后发出一声长叹，长时间的意识潜入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由跟随爱莉的小队保护现场，梅立刻派人去打扫战场，收容核心。 “报告，收容所的受害者已经有人苏醒了，但部分人还没醒，正在着手恢复苏醒者的身体。”收容所陆陆续续地传来捷报。 “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撑过去。”梅想起苏说的部分人群就算解决掉识之律者之后可能也不会苏醒，这个人数可能比想象中要多很多。 …… 几天过去了，逐火之蛾总部还有名受害者没有醒来，有些已经宣告死亡，其中有一名高层人员，高层又少了一名老成员，或许逐火之蛾很快就都是梅的人了。 “梅比乌斯博士，快救救我们女儿吧。” 痕和布兰卡的女儿格蕾修身体状况本就不怎么好，此次又被识之律者牵连到，虽然意识回归了，但生命危在旦夕。 梅比乌斯一时之间只想到了一个办法，既能救活格蕾修，又能让格蕾修再也不受身体状况差而影响今后的生活，那就是融合战士手术，逐火之蛾基地中的高等级崩坏兽还有很多。 为了拯救这个可爱而又可怜的孩子，大家只能赌一把，进行实验。 实验手术的过程在父母的感觉中十分漫长，小格蕾修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健康，融合战士计划更是存活率渺茫，即使已经有了很多经验，但没人能保证次次成功。 痕和布兰卡的心揪在了一块，在手术室外面着急的也不只是父母两人，科斯魔，黛丝多比亚，代桢，爱莉希雅等同样很着急，大家都对小格蕾修很关心，梅比乌斯更是在格蕾修面前展现出了母性的光辉，简直快把格蕾修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手术室或者说实验室灯光由红变绿，梅比乌斯走了出来，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样，博士？”痕和布兰卡最着急自己女儿的状态。 “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了，格蕾修也会变得更健康，就像是其他成功的融合战士那样。” “那太好了。”痕和布兰卡很激动，代桢他们则在等待梅比乌斯之后的话。 “别着急着高兴，之后你们对格蕾修接触的人要严加管控，怎么说呢？由于格蕾修适合的崩坏兽并不多，此次融合的崩坏兽也极为特殊，她可能之后很容易被他人影响，包括性格，行为习惯，语气什么的。就像画画那样，别人的色彩会很容易染上格蕾修自己。” “我明白了，博士。”痕和布兰卡表情也不轻松。 “你们别太担心，只要接触的人健康积极，性格开朗，这对格蕾修来说未尝会是一件坏事，对于小格蕾修的成长也有一定好处。而且，画板是会掉色的，短期的接触，在过一会儿后，应该就会消失。你们要注意的是长期接触。” 梅比乌斯对于那只崩坏兽的能力做出了分析，据此猜测格蕾修应该也是如此。 “谢谢你，博士，太感谢你了。”夫妻二人流下了高兴而感激的泪水。在场的其他人也放下心来。 “科斯魔，黛丝多比亚，以后还要请你们帮忙多照顾下小格蕾修了，万分感谢。” “不客气，我们也很喜欢这么可爱的格蕾修。” 待格蕾修状况稳定后，可以出院了，虽然格蕾修本就经常待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不过现在，可能会在痕和布兰卡的屋子里了，因为有了合适的专人照顾，布兰卡也将自己的后辈：苍玄，丹朱拉进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当助手，自己回家当全职妈妈了。 第41章 武装人偶计划 识之律者事件结束后，各地区收容所死亡的人数超半，很多人的意识都没有回归，而且由于是网络传播，很多年轻人和企业家都中招了，社会几乎出现了一代断层，很多地方独留下了老年人和婴儿小孩，这对人类社会来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各地政府都在寻求解决办法。 年轻人变少了很多，对逐火之蛾来说也是一次考验，对抗崩坏本就死亡伴身的地狱，兵员数量一直在锐减，维持硕大的组织也需要各国经费的缴纳，要经费经济就得有所发展，但这次打击几乎动摇了经济的根本，那就是人，尤其是消费力强大的年轻人。 养老成为了巨大的拖累，无奈之下，各国政府为了应对共同的挑战，开放政策，让那些仍有余力的老年人下岗，让剩余的年轻人抓紧谈恋爱，让各国之间的交流更密集，争取实现人口回升。 在与崩坏的对抗中，人命第一次成为了高层眼中的宝贵资源，如何创造一种自律兵器成为了当前的研究主题。 逐火之蛾当然也明白此次的挑战，严重的劳动力不足，于是高层想到了之前einstein博士试研究过的人工智能。 大量经费给到了研究人工智能的领域，博士立刻加急马力研发，一项名为“equipment: living form”的计划孕育而出。 以编入程序的魂钢制造拟态核心并与武器结合，生成自动战斗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继承了武器的战斗数据，天生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因此，她们也被称为“武装人偶”。 每个武装人偶都遵循着最简单的思考能力，无需人类的指令即可根据战场形势作出反应。 einstein博士赋予了这些“武装人偶”们最基础的三道指令： 以崩坏为敌。 不伤害人类， 生存。 这些武装人偶通过ai网络相连，在战斗中不断学习，本身的智能也在不断进化，成为了一支极强的军队。 部分“人偶”也被发放到后方从事生产，来解决一部分缺少人类劳动力不足的状况。 “生存”的指令，逐渐增长的智能，让她们懂得利用一切战术“包抄”“围歼”“偷袭”“围殴”“牺牲”，她们极高的战斗素养和专业能力，代替了人类战士剿灭崩坏兽的任务。 已经发生了八次崩坏，崩坏兽的数量已经远超人类想象了，这些崩坏兽的破坏力也不容小觑，“武装人偶”们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剩余的“武装人偶”也进化出了不少的智能，此刻的她们仿佛真的成为了一种新的智慧生命。 代桢还是很喜欢einstein博士设计的这些人偶的，也不知道是博士本身就有些二次元，还是在她眼中，这些武装人偶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设计的外貌都十分可爱，还有一些武装人偶甚至是根据爱莉希雅，代桢等人的外貌设计的。 不仅因为她们可爱，也有她们为人类的牺牲，代桢也经常和人偶们一起出任务，凭借自己的实力，尽量减少人偶的伤亡，虽说如此，但双拳难敌四手，崩坏兽数量惊人，代桢也只能保护她队伍里的武装人偶，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 “爱莉希雅，你看这个人偶，像不像你？”代桢抱着一脸懵逼的爱莉人偶来到爱莉希雅面前。 “是和我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呢?小小的，太可爱了吧?”爱莉希雅抱过小爱莉，像是妈妈在抱女儿。 代桢还没找到博士说的以她的样貌设计的武装人偶，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毕竟大部分清剿崩坏兽的任务已经交由她们去完成了。融合战士仍旧是宝贵财富，只会被派去消灭高等级的崩坏兽。 在代桢没找到样貌是自己的武装人偶时，却被千劫找到了。 千劫立刻抓住了这个试图逃离自己的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在遵循“生存”的底层规则。千劫倒也没做什么恐怖的事，只不过在逐火之蛾无聊，他也学着代桢去帮助人偶剿灭崩坏兽去了。 这个小家伙是在千劫虐杀崩坏兽时被发现的。她似乎在清扫战场，检查是否有还活着的崩坏兽，但却听到炮火声结束后，那渗人的哀嚎和发疯似的嚎叫。 “还不够，这些怎么够杀呢？还有谁——！” 千劫的面具染上了崩坏兽粉紫色的血液，嘴角也沾着崩坏兽的肉屑，不知道是不是上嘴啃了。 “无聊，不尽兴啊！”一脚踢开这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崩坏兽，千劫扭头寻找别的目标，但却看到了他更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这下可有趣多了。”千劫扭头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小代桢武装人偶，此时她似乎正打算逃跑，没想到千劫瞬间而至，仿佛空间穿梭一般，速度惊人，凭借武装人偶的设备都无法看清，就更别说作出反应了。 回过神来，已经被千劫抓起来了。 “千劫长官，请不要抓着我，我还有工作要做。” 此时人偶的情绪语言模块已经很像人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那场着名的人偶谈判了。 看着故作镇定的小代桢，千劫笑了，“还真是和你当初一样啊。” 千劫回想起当初刚见到代桢时也是抓着她满脸威胁意味，而代桢也是装作镇定的样子，实则眼泪都流出来了。千劫不禁笑出了声，似乎在为代桢的黑历史而狂喜。 “还是这种可以随时欺负的好，现在正常情况下我都打不过她了。”千劫在考虑要不要成为融合战士玩玩，他之所以还没有成为融合战士： 一是为了给自己的厮杀提高一些难度; 二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崩坏兽融合。 千劫让其他人偶联系代桢长官，“喂，代桢，瞧我发现了什么？”说着将小代桢抱了起来举在镜头前。 “啊？没想到你先找到了。” 代桢有些难受，这场找人游戏她输了，这个赌注可要输惨了，回头又得给千劫当陪练，累死。 “哇，小代桢也好可爱啊！而且是原来黑发黑瞳的代桢哎，太稀有了！?”爱莉已经好久没见到代桢原来的样子了，千劫也是。 “任务结束了吗？要不带着她回来吧。”代桢对着镜头里的千劫说。 “好啊。” 第42章 you are free 千劫将小代桢带了回来，三位奇怪的大人将这名可怜的武装人偶围在中间。 “代桢，你要当妈妈了?”爱莉希雅抱住代桢的胳膊说。 “额，你也是。”代桢丝毫不慌，紧接着把小代桢抱了起来。 “据资料显示，你是我的‘母体’，那怎么我和你长得不一样呢？”小代桢看着代桢的白发红瞳充满了疑惑。看来她并没有记录代桢被死之律者余波影响发色变白，和融合战士实验影响瞳孔变红的记录。虽然这些确实是不值得专门记录。 “这个，说来话长。” 代桢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与律者作战的经历深深吸引了这个小家伙，她们虽然脑内有记录，但记录是记录，和本人诉说是不一样的，同时她们并没有与律者作战的经历，这些就像是给小孩子讲的睡前故事一样吸引她们。 代桢抱着这个人偶来到了einstein博士的研究室。 “博士，研究一个普通的人工智能对你来说是不是挺容易的？”代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 “不能说不难，但是也不是很容易，你有得到批准吗？” “我功勋这么多，奖励我一个都属于自己的人工智能不过分吧。” “你可以试着向高层请示请示。” “我把她放你这里了，要不检查检查哪里有没有坏之类的？” “说起来，当初设计样貌时，我还纠结了很久呢，后来发现基地内的美少女这么多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谢谢夸奖(￣y▽￣)~*捂嘴偷笑，拜拜啦。” …… “梅，求求你了，现在你在高层说的话没人敢反对，不，你就是高层，我功勋这么多，奖励我一个自己的小型人工智能也不是不行嘛~”代桢拉着梅的胳膊撒娇 “你要人工智能做什么？” “不瞒你说，我看到这些武装玩偶太可爱了，想自己研究研究，但总不能抓一只过来，既然她们是通过ai网络来行动的，那我就先研究研究ai，试试手。” “理由不是很充分，但是给你做一个简单的人工智能倒是可以，就当你的个人终端了，不过比起武装人偶的ai要低能很多，你接受吗？” “完全没问题。”代桢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只要能弄一个属于自己的ai就计划通了，低智能的就更好了。 她真实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的人工智能与全世界网络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完全断开，行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岛”，借此看能不能阴之后的侵蚀之律者一波，让自己这个ai成为之后侵蚀之律者暂时性的牢笼。 不过想要让这个ai成为“孤岛”，还需要einstein博士的帮助，毕竟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倘若这个计划通，代桢就有把握拯救铃和樱，但没有实验对象，毕竟侵蚀之律者是一个病毒，对数据和人体都致命的病毒。 …… 渐渐的，武装人偶军团已经成为除融合战士之外的第一处理崩坏军团，她们在战斗中逐渐成长，已经远超普通的人类士兵，但战斗伴随着牺牲，而她们在一次次的牺牲中出现了矛盾。 是遵循人类创造者给予的消灭崩坏的命令，还是生存下去的命令。就像是底特律·成为人类那样，她们的心理模块在升华，她们变得更有情感，珍惜自己的生命，甚至独立思考，思考生命的意义。这完全就是人类，她们渴求着自由。 这样的升华引起了必定的冲突，冲突渐渐演变为武装冲突，但好在双方都很克制，并没有产生更大的全面冲突。 人类已经无法经受更多的树敌了，普通人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厌战是大多数人的情绪，尤其是内战。 “我们不想再死更多的同胞了，我们想要生存下去。” 武装人偶其实很单纯，她们智能大多成长在如何对抗崩坏上面了，在勾心斗角方面其实并没有人类强大。 人类高层方面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创造的工具来反抗自己的，当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作战的终究是士兵，当厌战的士兵占据绝大多数时，高层的命令也下发不了，无奈，高层认为应该将决定权给予武装人偶的创造者einstein博士。 谈判桌上的双方显得较为和谐，并没有激烈的言语对抗。 einstein博士对于这些人偶其实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也不愿意这些人偶牺牲，另一方面，她也明白人类当今的处境很需要人偶。不过最终，她还是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 “从签订这份协议起，你们将不再作为工具存在，你们将会有自己的生活地区，位于穆大陆，人类会视你们为平等的存在，你们将不会受到任何强迫。你们，自由了，开心地活下去吧，我的孩子们。” einstein博士郑重说道，这些小可爱们在她眼里，已然成为了自己的孩子。 “自由？自己的家？”自今天起，武装人偶的脑袋里多了一个重要的词汇，那就是自由。 einstein博士将武装人偶的网络单独划分出去，交由人偶们自己管理，这个网络对于已经深度学习的她们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但这种程度的诚意还是要有的，同时，也禁止了任何对于武装人偶的制造开发。 武装人偶的生活区位于穆大陆的武装人偶开发区，这里本是她们出生的地方，如今也成为了她们成长的地方，由于她们数量不多，体型不大，仅占据了很少的一块地方。 这个地方离逐火之蛾总部不远，双方都默许了这种程度的观察，毕竟刚刚签订协议，免不了有捣乱的，必须防止这种人搞破坏。 代桢本想叫一个武装人偶一起研究研究自己获得的人工智能的，假如协议没签订还好，现在正是敏感期，还是算了。 要责怪就责怪高层，几乎一年前的申请，一年后才收到回复，要个简易的人工智能可真不容易，也辛苦梅时不时地在高层会议提一嘴了。 第43章 穆大陆拯救计划 知道但无法改变，这是最令人难过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了解到的的再怎么多，也无法改变历史的洪流。 在代桢到达这个世界之前，穆大陆就已经是前文明科技，经济，文化等最发达的地区，同时这里也是逐火之蛾总部的所在地，如今这里也承载了武装人偶们的乐园。 她知道下一个律者：岩之律者将会利用权能创造出拟似黑洞将整个穆大陆摧毁，并且会影响到陆地板块，那时的爆发的灾难，将能比拟生物大灭绝。 但代桢又能做到什么呢？这种程度的力量完全抗衡不了，她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消极的情绪。 或许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代桢接连好几天窝在家里研究人工智能泄愤，她在设定程序，设定一个能够在物理层面和数据层面彻底断开其他网络联系的手段，为之后的侵蚀之律者做准备。 代桢也试图催眠自己：就算没有自己，前文明也依旧解决了岩之律者。但是一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们离去，就又将她拉回了现实。无力感包裹了代桢的全身，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一连在房间中待了好几天，千劫早已发现了代桢心情出了问题，但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安慰一个人，至少得先知道对方消极的原因，或是留给对方一定自我思考的时间。 在这一刻的代桢感觉自己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渴望着关怀，渴望着理解和帮助，但是这些话又能和谁说呢？ 但是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抱住了无助的她，女孩泪水再也憋不住了，这是她第一次流泪，之前无论是是多么艰难的对手她都没有展现出这样的负面情绪，仿佛一切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切都尽在掌握，但这次，她坚持不住了。 “尽你所能就行，又不是你一个人。”千劫抱住了代桢。 “哭吧，哭一会儿会好受些。”千劫只有在代桢面前才会表现得如此温暖，千劫也高兴自己终于能成为，这个给予了他家的温暖的女孩的重要依靠。 “我知道你在为今后的敌人而苦恼，但是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凯文那小子也不弱，你只需要尽自己所能便好，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千劫缓缓抚摸着女孩的白发，他第一次感觉代桢之前的黑发或许更好看些，因为这白发是忧愁的象征，他希望代桢更开心些。 “谢谢，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了。” 代桢话中带着哽咽，紧紧依靠在千劫的胸膛上，享受着千劫的温暖和安慰。 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朋友的理解是最大的安慰和鼓舞。 “想好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干的？”千劫看着女孩此刻略显红肿的眼袋问。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代桢抹去眼角的泪痕，轻轻吻住了千劫。 吻得时间并不长，也不激烈，但有着浓浓的爱意在其中传递，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现实中接吻，即使比起代桢创造幻境那次平和多了，但依旧是值得好好纪念一下的。 千劫似乎已经习惯了，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放手去做吧，我们兜底。” “你变化还真是大。”代桢看着千劫的脸哭笑不得地感叹。 “拜你所赐。” “真好。” “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再待一会儿。”代桢闭上眼感受此刻的微妙，内心一个计划悄然形成。 …… 穆大陆最宝贵的东西是科研成果，比如：前往量子之海的传送门，武装人偶制造方法。还有一项较为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人口。 代桢的目标是尽力带走所有的科研成果，带不走成品也要把方法记录下来带走。这点靠自己的人工智能可以进行备份。 穆大陆的研究本该传播开的，但其他大陆的科技水平和经济水平承载不了。她准备尽自己所能在岩之律者出现之前忽悠逐火之蛾高层将部分高科技产品搬到其他大陆。 穆大陆也是前文明最大的人口聚集地，人群一旦定居下来，很难让他们搬离这个舒适区。 代桢对此无能为力，她也想了一些办法，比如让高层利用舆论和政策鼓动人群往其他大陆搬迁，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很多有先见之明的人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毕竟逐火之蛾突然发布这种让人员搬离穆大陆的政策和宣传，必定不对劲。 忽悠的话总结出来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澳洲大陆的历史教训。高层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对新闻消息较为敏感的人群遵循了响应，离开了穆大陆。 剩余的人代桢也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崩坏兽恐吓，但这个方法显然无法实施，最终所能做的穆大陆成果保留计划也只能做到这些。 接下来必须做的准备就是如何对抗岩之律者，岩之律者可以操控引力，可以做到一击摧毁整个穆大陆，能力固然恐怖，但说到底，这不像普通的大自然灾难那样无法避免，实施者说到底是一个律者素体，而此时逐火之蛾的精神型融合战士已经有很多了。 假如让苏和代桢影响其意识，凯文再趁机消灭，爱莉希雅负责保护苏和代桢，其他战士负责清理崩坏兽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问题关键在于意识影响。 此刻，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就是雪中送炭了。而负责神之键研究的人员，对于识之律者的核心，也是往意识控制方面进行的开发。 由此，意识之键——羽渡尘被研发出来，当前暂时由代桢使用。 羽渡尘对于代桢的精神操控和入侵能力有着极大的提高，假如代桢对岩之律者使用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甚至第二额定功率，她有把握把岩之律者进行较长时间的控制，甚至直接把摧毁对方的意识。 至于燃烧记忆的副作用，代桢的记忆还很多，前世有许多不是很重要的记忆在，比如小学尿床，初中的单相思，高中的持续追求等等这些记忆，或许燃烧了会更好。 有很多人想要遗忘某些人，某些事，但他们做不到，而代桢此时能够做到。 第44章 试管婴儿 代桢的计划实施效果就目前来看，很有成效，她的个人ai已经将所有科研成果记录了下来，武装人偶的制作方法和智能网络也记载完成。 很多科学家也举家搬迁，去到了其他大陆，也有部分普通人嗅到了危机跟着搬离了穆大陆。这一切都归功于爱莉希雅的忽悠和梅的支持。 代桢还有一项计划没有实施，那就是将自己的第二人格分离出来，并给他一具身体，现在分离意识的工具——羽渡尘已经在手，就差身体了。 第二人格一直待在身体里沉寂，作为第一人格的代桢也感到了愧疚，但作为自己的人格，必须给他一具强力的身体，现在的问题是这具身体哪里来。 代桢想到了劫哥，原剧情中梅和凯文就有一个试管婴儿，代桢也因此有了这个想法。 劫哥身体素质天生惊人，甚至代桢的身体可能与千劫来自同一个地方，两人关系也差临门一脚，但此刻崩坏灾难横行，生孩子显然不适合，所以试管婴儿是最佳选择。 但是这又涉及到了一个人伦道德问题，假如这个孩子有着自我意识，那么代桢给他蕴含自己第二人格所有记忆和意识的羽渡尘，岂不是相当于变相消灭了一个无辜的人，甚至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孩子。 在实验了羽渡尘的效果后，代桢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像符华在琪亚娜意识中帮助琪亚娜那样，代桢也选择将自己的第二人格作为自己孩子的“符华”。 不过依旧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代桢和千劫的孩子，由于父母身体和精神的特殊而未产生个体意识。那样的话，第二人格就可以直接占据空房，符合伦理的占据身体了。 代桢考虑这么多后发现“那不就成了我是我妈吗？好乱……Σ( ° △ °|||)︴” 当前任务：找劫哥借点东西 说实话，代桢对此心里是很复杂的，因为她有着第二人格的所有记忆，第二人格的记忆像是一部代入感极强的电影，对她有一定的影响，但影响更深的是，现在这具身体带来的本能。 毫无疑问，现在的代桢是喜欢千劫的，对于二人会有个孩子，也并不抗拒，甚至有些期待。还有一点将第二人格安排到自己孩子身体中的恶趣味。 此时第二人格已经被代桢用羽渡尘提取出来并保存在了一个隐秘安全的地方。因此，原本第二人格对代桢隐隐约约的影响消失不见了，从此刻开始在某种意义上，代桢和第二人格已经变成了两个人。 “劫哥，和你商量个事情呗。”代桢有些扭捏地来到千劫的房间。 “什么事？”千劫看着代桢穿的花里胡哨的，十分奇怪。 “借你点东西。”代桢脸色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这一句话简直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即便代桢的心理承受力再怎么强，但这种羞怯的事情只是想想还是会在生理上表现出来，比如说脸红，心跳加速之类的。 “什么东西，还有你今天穿的什么玩意儿？半遮不遮的。” 其实代桢穿的并没有那么那个，只不过相较之前的保守，显得要诱惑一些。 “你闭上眼睛就好，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顺其自然。”代桢拿出了专门保存的容器，做好提取的准备工作。 “啊？行吧。”千劫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让我们来继续那天没有完成的事情吧。”代桢悄悄跨坐在千劫腿上，咬着千劫的耳朵说，甚至还舔了一下。 ……… …… … 在过去很久之后，代桢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很累，很飘然，好像灵魂离体。 “我不该那么主动的，我认输，我认输。”代桢求着劫哥放过了她，否则真鏖灭了。 这是一场不同于意识世界的交锋，比起那次要更加艰难。 仰俯之间，道不尽无数风流; 曲高和寡，只有一人饮酒醉; 电光火石，流连多少人间罪; 力尽筋疲，却还嘴上逞英雄。 “够了吧，不休息会儿吗？”千劫有些幸灾乐祸。 “不用，我能走，不能在这待着，我害怕。”代桢有气无力地把这些话从嘴中蹦了出来，慌忙逃离了现场。 隔壁就是自己家，代桢换下被蹂躏的衣服，洗了个澡前往梅比乌斯的实验室进行自己身体卵子细胞的提取和保存。 这项工作过于简单，梅比乌斯果断交给了两个不干正事的助手苍玄和丹朱，她有些怀念曾经的布兰卡了，必须找个更勤劳的助手才行。 代桢记得原剧情中梅培育了自己和凯文的试管婴儿，所以代桢找到梅帮忙。 “这个是？” 梅看着代桢手中拿着的透明容器疑惑问道。 “还有，你怎么感觉气色这么红润呢？每天还在做保养吗？” “这个就，不和你仔细说了，我想培育一个我和千劫的孩子，但是不知道崩坏何时会降临，我也不想自己现在失去战斗力，更不想让他现在降生。”代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u0027?\\u0027? )??????嗯？你和，千劫，我就说你们两个明显有猫腻，这么着急？看来我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我和凯文了，你的想法不错，让孩子们在我们打败崩坏后在降生更好一些，这个忙我帮你了。” 梅听到代桢的话想到了凯文目前的身体，两人现在要想亲密接触是不可能的，要想留下爱情的结晶，就只有这个办法。 而且，梅不希望自己和凯文的孩子背负上这一代人的责任，她希望这个孩子成为一个普通人，安心幸福地活完普通人的一生。这或许才是父母们最大的心愿。 “谢谢梅，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啊。” 又一项计划的初期准备也达成了，今天比代桢想象中要累的多，回到家倒头就睡， 由于代桢的提醒，梅也找到了凯文谈论试管婴儿的想法，至于他们之间是怎么进行的，代桢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到时候两家孩子会一起长大呢。 第45章 穆大陆危机 武装人偶们终于建造好了属于自己的家园，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灾难降临在他们和人类身上。 “快跑，地震了，快跑到空旷的地方去。” 一场毫无预兆的地震在穆大陆爆发了，这次地震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穆大陆内部突然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震源从大陆中心向四周扩散，摧毁了沿途的所有。 甚至逐火之蛾总部这种抗震能力极强的建筑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大陆板块此刻像是在风暴中航行的船只，摇摇晃晃，崩裂塌陷。 有的路面甚至被地震拱起，随之而来的就是由地震引起的海啸，大陆沿岸在海水的冲刷下夷为平地。 无数居民楼倒塌，电线全部崩断，建筑灰尘弥漫，用作绿化的树也变成了路障无数车辆堵在路上，有些来不及躲避深坑直接冲了进去，车毁人亡。地下水管，下水管道全部断裂，各种轨道也扭曲折断。 人群四散奔逃，不过在这种天灾前又能跑到哪去呢？他们此刻也许在后悔没有搬离这片末日之地，但为时已晚。 才刚登场，整个穆大陆的社会文明已经被直接摧毁。 逐火之蛾立即派人出发，这很明显是律者的手笔，此刻的高层并不知道这个律者的能力，但显然对方的能力很强大，能够引发几近于八级的巨大地震，实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此刻并不知道律者所在的位置，唯一的线索是地震刚开始检测并瞬间记录下来的震源位置。可惜此刻那些监测设备已经完全损坏。 因为代桢，爱莉希雅和梅的原因，此时大部分科研人员并不在穆大陆的总部，他们正通过其他设备分析着现场影像。 而留在穆大陆的只有战斗人员和少量的科研人员，einstein博士因为放心不下她的人偶孩子们，也留了下来，没想到律者居然在这里爆发了。 “代桢，带我到量子之海传送门那里。” einstein博士在看到此次律者拥有的力量后，也不再留有幻想，直接做出了决定。 “明白。” 代桢立即带博士飞到空中，此刻的穆大陆或许只有高空较为安全。 凭借代桢的速度，二人很快来到了传送门所在地。好在此处较为空旷，而且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各种自然灾害，抗灾能力较强。但即便如此，此处的地面也有大量变形弯折。 二人刚刚落地，周围许多建筑连同地下岩基不合常理的飘到了空中，甚至遮蔽了二人所处的天空。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没有人不为之震撼，待在这样的巨物之下，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一旦砸下来，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einstein博士不再被其他外物干扰，果断按下了空间传送门。伴随着巨大的空间扭曲，人偶所生活的地区连同人类的建筑物废墟一同消失，成为了漂浮在量子之海的众多世界跑之一。大部分人偶被传送走了，但仍然留下了一小部分在逐火之蛾工作，可能是和平生活已经不再适合她们了。 “苏，我这边疑似发现了律者，对方能够将城市废墟连根拔起，赶快报告其他人。”代桢通过精神瞬间连接到了精神力同样强大的苏，并告知了自己所在地的异状。 “明白。”苏立即报告给了梅。 “对方能力应该是和引力有关，看来实力十分强大，凯文，天火圣裁交给你了，一定要安全回来。” 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梅必定放心不下凯文，但如今能够安全使用天火圣裁最终形态的也就凯文一人。 “einstein博士，我们该撤了。”代桢没等博士反应过来就瞬间用念力包裹住einstein博士和来接应博士的武装人偶飞速离去。 落石，废墟，树干，车辆，任何可能在城市中的东西从空中落下，代桢带着二人艰难躲避，被这些东西砸到后或许对代桢还没太大影响，但博士和人偶的性命就不好说了。代桢必须集中注意力躲避这些落下的天灾，甚至来不及关注是否律者还在此地。 突然，天空中城市废墟和岩石犹如陨石般落下。 “我靠。”代桢拼劲全力往灾区外飞。 这些落下的废墟产生了极强的冲击力，在空中甚至与空气摩擦出了火焰，在这么高的位置落下，势必对穆大陆又是一次毁灭性质的打击。 终于，代桢带着他们飞出了这片陨石区，但危机还未结束，她尽力带着二人往更远处，更高处飞行，试图躲过即将到来的冲击波，但还是迟了一些。 “轰”的一声，最初落下的废墟砸到了地面之上，紧接着又是一块，像是流星雨一般砸在了大地之上。 冲击波瞬间将代桢撞到了肉眼无法看到的远处，在最后一刻，代桢将绝大多数念力包裹在博士和人偶身上，以此来减少冲击波对她们造成的伤害，自己则直接瞬间进入人为崩落的状态来保护自己，对于代桢来说，进入人为崩落的形态并不难，而且由于其强大的精神力，进入这种状态后依然能完美掌控自己的其他力量和神智。 在进入人为崩落后，代桢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像是老虎的尾巴，外貌看上去长大不少，背后甚至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翅膀，类似白鸽的羽翼，嘴里长出了一对虎牙，比起人类的要更尖更长一点，此刻更有点有点像吸血鬼，头上还多出一对猫耳，这下要和帕朵互称巧克力与香子兰了。 代桢之前也实验过自己人为崩落的样子，但是翅膀总会撑坏衣服，就没怎么经常使用，并且这个形态还不好在常人面前展示，容易引起混乱。 即使代桢已经进入人为崩落状态，撞穿周边城市建筑的她嘴角还是渗出了血迹，einstein博士和人偶在代桢极力保护下，并没有受什么伤。 “咳，咳，苏，你们来了吗？”代桢用手抹掉嘴角咳出的血痕，用精神再次联系苏。 第46章 共同作战 “在你左边。”凯文从代桢左侧高楼一跃而下。 “律者能量波动消失了，他离开刚刚的位置。”凯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代桢。 紧接着，科斯魔，黛丝多比亚，千劫，痕也赶来了。 “爱莉希雅去其他地方寻找律者了。”凯文补充了一句。 “黛丝多比亚，你的能力与我相似，可以护送博士离开这里，岩之律者实力强大，不是靠人数就可以消灭的。”代桢振重地对黛丝多比亚说。 “我，我明白了。”此刻的情况容不得那些纠缠，黛丝多比亚心里十分清楚，并没有做出反驳，她的战力在这里确实称不上强大。 “凯文，我想我找到律者了?”频道里传来爱莉希雅的声音。“他好像正在……摧毁……岩石圈?” 虽然通讯被干扰了，但是依旧听到了重要信息。 “对方估计在穆大陆中心，准备一举击沉穆大陆板块。”代桢假装猜测道。 “走吧，容不得我们猜测了。” 众人即刻出发，在赶路过程中，代桢向众人道出了自己准备的作战计划。 “科斯魔，千劫，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的大型崩坏兽和其他敌人聚集，你们负责清理这些敌人。 苏，你和我准备用羽渡尘控制律者，给凯文创造攻击机会。 痕，你和爱莉希雅负责佯攻律者吸引他注意力，千万要在凯文攻击时离开，天火圣裁破坏力完全无法想象。 凯文，你要抓好我和苏制造的机会，争取一击灭掉律者。 最后一点，注意保护自己。 有什么补充吗？” 代桢向众人详细描述了自己一早想好的计划。 “很详尽了，我没意见。” “注意安全吧，注意互相掩护。” “没意见。” 在废墟之中飞行穿梭，对于融合战士而言，这些并不是什么阻碍，更何况还有代桢可以带人飞行。 很快来到代桢猜测的地方，并且再次联系到了爱莉希雅。 “这里这里，你们是在找我吗？?” 其实不难看出，律者必定在这里，因为此处的地平线仿佛降低了一样，应该是大陆岩石层被律者削薄了。 这里的泥土甚至都有浓浓的崩坏能痕迹，完全被污染了，就算能够保护好这片大陆不被摧毁，这里也将成为生命的禁区。 突然，中心陷落了一个大坑，一只只崩坏兽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次的崩坏兽潮普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岩甲，似乎防御力要比之前高很多，紧接着又爬出来一只全身覆盖着岩浆的崩坏兽，目测有帝王级。 这只崩坏兽一登场就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无他，这是一只从岩浆中爬出来的崩坏兽，岩浆的高温都无法毁灭它。 每前进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熔融的痕迹，大地上的岩石也被熔化。 “火气这么大，凯文，给它降降火。” 凯文抬手准备释放寒气覆盖对方，却被千劫打断了。 千劫完全不惧凯文身体的低温，按下了凯文的手。 “这只崩坏兽是我的了。”千劫对这只崩坏兽展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还没等凯文作出担忧的情绪，代桢就说： “放心吧，凯文，我相信劫哥的实力。” “好，我相信你。” “喂，科斯魔，这只是我的了，你挑别的去。” 透过千劫的面具，科斯魔仿佛看到了比岩浆还灼热的战意。 千劫和科斯魔是切磋过的，但令科斯魔震惊的是，即使自己成为了融合战士，在常态下和对方也只是平手而已，对方的体力好像永远用不完，并且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如果没人阻止的话，怕是能打三天三夜。对于这个强大的对手，科斯魔丝毫不担心对方会死。 “交给你了，我帮你解决其他。” “即使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但，注意安全。” 代桢视线扫过二人，并在千劫身上停留很久。千劫也觉察到了这股视线，扭头看了过来。 “放心，我是不会死的。”千劫的语气十分狂妄。 “好啦，该去找律者了?” “律者应该就在这深坑之中，大家下去吧。”苏已经感觉到了律者的波动。 众人听到后一跃而下，没想到的是还挺深。 “这个律者素体是黄金矿工吗？挖这么深。” 代桢刚刚吐槽完，众人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重力场，加速了众人下坠的速度，不过怎么说都是融合战士，这点程度的重力并不算什么。 “砰，砰，砰“的几声，大家全部落地，但这股压迫感依然在加强。 “律者就在这里了。” 突然，痕被一股力量吸了过去，被律者捏住了脖子，并且向脖子上疯狂加压，即使是痕也感受到了疼痛和窒息，苏瞬间反应过来，给对方造成了极强的精神冲击，律者脑袋吃痛松开了手，痕立马抓住机会后撤。 “还真是一个下马威啊”代桢不由感叹。 “这种被锁喉的感觉可真差。”痕摸着自己的脖子，似乎还在难受。 “对方对引力使用的很自如啊。” 律者并没有在众人吐槽的空挡进行攻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期待代桢他们有什么把戏。 凯文最先出击，将天火圣裁的子弹射出攻击对方的同时，判断对方躲避的位置蔓延过了冰刺。 可惜律者连躲都没躲，大地的石块听从他的指挥跃起挡住了这两发破坏力极强的子弹。 天火圣裁不愧是杀伤力最强的神之键，仅仅普通形态下就足以对律者造成伤害，否则他也不至于用石块来抵挡了。 “这律者够谨慎的啊，喂，你没打算和你的同行碰一碰？” 代桢又开始彪垃圾话，试图以此嘲讽律者，扰乱他的阵脚和节奏。这样说不定还可以打断律者的某些准备。 在初次试探过后，大家对律者的防御力有了初步判断，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或许能用肉体抗下天火圣裁的普通子弹，但对方还是有些顾忌地拿石块替自己挡下了。 “持续攻击他，看他能挡到什么时候。”凯文想逼迫对方进行回击。 第47章 岩之律者 不知道是不是代桢的错觉，前文明的律者似乎都不爱说话。 代桢的嘲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但是对方依旧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进行着攻击，躲避，格挡。 此次苏拿的神之键是黑渊白花，负责给伤员治疗，代桢带着羽渡尘，而凯文带着天火圣裁。仅仅这一个律者就用了三把神之键，给足了岩之律者面子。 虽然对方能在众人的攻击下不受什么伤，但众人并不敢轻易近战，毕竟他们不抵律者的强度，或许凯文除外。 在远程骚扰一段时间后，凯文已经不打算这么耗下去了，他暗暗将双铳对接在一起，并且在对接的同时冲向了律者。 律者看到有人冲了过来，动用权能瞬间加大了凯文所处位置的引力。 代桢察觉到了崩坏能的波动，利用念力全力抵抗律者给凯文加大的重力和上方掉落的巨大石块，凯文也因此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转瞬间，凯文已然冲到律者面前， “天火——出鞘！”天火大剑卷起的烈焰风暴被凯文凝聚在大剑前端，并在律者面前零距离释放出来，大剑猛的朝律者突进。 这瞬间释放的烈焰风暴连审判级崩坏兽都可以消灭，即使是律者，他也吃不消。 律者被天火突脸爆炸，上半身被天火严重烧伤，露出了被烧干的内脏组织，但即便这样看上去像是重伤的躯体。 对于律者来说也不算什么，他甚至有余力动用权能将引力以斥力的方向使用，推开了凯文刺向自己的大剑，顺带还排开了爱莉希雅射过来的水晶箭。凯文也被律者这瞬间的斥力撞到了墙上。 律者飘在空中，不出所料，身体恢复如初，像是从没受过伤。 在地下洞窟明显不适合用全力消灭律者，必须把律者引出来。否则劫灭形态的天火圣裁足以毁灭这里的地质结构，进而让穆大陆沉入海底，那样就遂了律者的愿了。 代桢将这个想法通过精神连接告诉了众人。 此刻的目标变成了将律者带出地底。 律者没有给众人思考的时间，他右手握拳，空间波动引发，周围的岩石碎块瞬间就被吸引过去碾碎成渣。 爱莉希雅立刻释放水晶花包裹住所有人，代桢也动用念力又包裹了一层，所有人被吸引到拟似黑洞中央，好在有双层保护，并且大家都是融合战士，身体素质惊人，还没受太大的伤，周边碎石越聚越多，渐渐将代桢一行人包裹在其中，变成了一个超大岩石球。 再聚集到足够大后，律者带着这个岩石球连同周围的岩基一同飘向上空，渐渐飘出地底，在飞出地坑后，那个地坑不出意外地塌陷了。 一直飞行到万米高空，律者将石块朝地面扔去，同时加大石球受到的引力，这个石球如同一个小行星从万米高空射向大地。 虽然大小不及引发生物大灭绝的小行星，但这个速度更快。 石球在空中与空气摩擦产生了烈焰，石球外壳被逐渐削薄，很快，空气摩擦的热量就轮到了众人承担，凯文立刻释放寒气降温，可惜手脚被完全挤压住，无法脱身，也无法攻击。 代桢此刻正在竭力降低石球下落的速度来减少此次的伤害，可代桢的能力又怎么样能与律者对抗呢，更不必说还有大自然加成。 石球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涟漪，被砸的地方直接出现了一个深坑，强大的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远处的千劫和科斯魔，同时引发了巨大的海啸，海啸冲刷了整个穆大陆，像是清理桌面，城市废墟基本一扫而空。 千劫本来正要解决那只崩坏兽，这只崩坏兽身上混着血液和岩浆，从地底带出来的巨大岩柱也被千劫击碎了。 千劫浑身浴血，嘴角狰狞，面具上全是粉紫色的血液，像是要把这只崩坏兽扒皮抽骨，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只不过还没将它彻底脱胎换骨，就被律者降下的陨石冲击波掀飞了，这只崩坏兽的尸体也终于不再遭受千劫的摧残。 “★，什么★东西？”被掀飞的千劫很不爽。 “律者从地底出来了。” 科斯魔一脚踢开身旁的一只崩坏兽，抬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律者，并且默默地拿出梅博士交给自己的特殊容器，取了一些那只崩坏兽的身体组织，毕竟这些高等级的崩坏兽浑身都是宝，至少要取得它们的基因样本。 视角回到代桢他们这边，虽然已经尽全力防御了，众人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受伤最严重，苏赶紧拿出白花治疗痕。 “痕，你先暂时休息，骚扰律者的任务交给科斯魔。”凯文对痕说。 “正发愁怎么把这律者搞出来呢？没想到自己出来了。”代桢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律者。 突然，整块大陆都开始震动，超出之前所有的震动，穆大陆上空出现了强烈的空间波动，一块块超乎想象大小的地块飘向空中，整个穆大陆几乎变成了天空之城，所有还剩下的废墟都生向了空中，并且慢慢聚集，天空一点都看不到了。 “开玩笑吧。”痕看着被遮蔽的天空张大了嘴巴。 “别震惊了。苏，这是个好机会，错过的话就没机会了，帮我定位一下对方的精神位置。” 苏和凯文瞬间明白了代桢准备做什么，纷纷做好准备。 凯文在飘浮的石块上飞驰，很快来到了高空，这个位置可以随时攻击到律者。 苏已经帮助代桢在精神领域定位到了律者，正是因为苏已经帮助代桢做了定位，代桢也不在需要使用羽渡尘的第二额定功率。 “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 代桢并没有演化出华之后的太虚剑神，但是她依然可以利用羽渡尘放大自己的精神冲击，让律者脑袋宕机。 “就是现在，凯文！”苏朝着凯文大喊。 凯文将天火圣裁彻底解放，变成劫灭形态，天火覆盖了高空的所有岩石层，当然也包括律者。 律者在天火覆盖的一瞬间释放了所有他用权能浮起来的岩石，几乎给穆大陆剥了层皮的岩石全部坠下。 但凯文的一剑还是将律者湮灭，同时泯灭的还有战场附近的所有陨石块，天空在那一刻被染上了极致的灼热，耳边只剩下了那一瞬间的爆炸声，夺目的光芒与太阳光争斗，再次睁眼，只能看到细微的粉末从天空落下，那是泯灭成沙的岩石。 好在凯文发动劫灭时是在空中，且下方被众多的陨石，废墟覆盖的严严实实，充当了代桢她们的保护层，否则也会受到波及，当然，凯文也是因此才敢使用劫灭。 律者死亡，其核心也落了下来，被代桢用念力接住。 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让她忘掉了前世大部分记忆，只留下了一些印象，不过好在代桢早已将计划写了下来，另一个人格的记忆并未丧失，被她保存起来了，所以对她的影响也不大。 第48章 人类社会的沉没 凯文劫灭能够覆盖的范围比起整块穆大陆还是小了很多，失去律者控制的岩石通通砸下，再加上之前就被严重削薄的岩石圈。 整个穆大陆直接被砸穿了岩石基底，被涌上来的海水淹没，只留下了几个小岛漂在大洋上，极东东部海底甚至出现了千米深的大海沟。 一块大陆被彻底淹没的影响是不可想象的，刚刚砸下的那些陨石块几乎引起了全球性的大地震，火山喷发。 各大陆沿岸全部被海水淹没，随之而来的是洋流的改变，洋流的变化引起了降雨和气候的变化，食物和水的供给成为一大问题。 生活在穆大陆的人全部沉入海底，其他地区的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死伤无数，人口直接锐减至1\/6，全球陷入一片混乱。 …… “喂，你们都在哪？” 科斯魔和千劫在律者被消灭时上方的飘浮物最少，有的也被凯文摧毁了，而且周围一片平地，虽然此时也被海水侵吞，他在翻滚的海浪中被拍的来来回回。 “该死的律者，★★” 千劫从水下浮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骂了一顿律者。 “还好，大家都活着就好，那种程度的力量，我都觉得我们死定了呢？?” 爱莉希雅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凯文，代桢，苏，痕，没有一人掉队。 在天空中的东西坠落的时候，爱莉希雅再次召唤了巨大的水晶屏障把众人围在了里面，可海水的冲击还是让众人翻入水中，好在有凯文，凯文直接冻结了一个水上平台，袭来的海水也被凯文冰封，然后砍碎，给众人创造了喘息的空间。 “快上来吧，劫哥，科斯魔。” 代桢把手伸向他们，把二人拉了上来。 “你们都没事吧？”苏看向千劫和科斯魔，千劫身上有些伤口的痕迹，苏拿出白花给千劫治疗。 “额，你们能联系到人吗？”科斯魔看向众人，但回应的都是摇头。 “凯文，要不用你的冰晶一路带大家上岸吧?” “可以。” 凯文竟然直接答应了，不过对他来说走到哪，哪就结冰，虽然此刻海浪非常汹涌，全球的余震还在继续，但是这些对众人并不是什么问题。 代桢自使用了羽渡尘丧失前世绝大多数记忆后，就在试图用一些零散的片段把记忆复原，因为她脑中非常清楚自己的记忆丧失了。 因为知道记忆有所改变，就可以通过痕迹反向复原，就像侦探推理那样，好在代桢留下的痕迹不少。 …… 大大小小的余震仍在全球不断发生着，尤其是极东地区，数座火山喷发将这里夷为了平地，神州地震带上也损伤惨重东部沿海由于穆大陆的消失，也受到了不小的海啸冲击，这只是全球的缩影，可以说，自此刻起，人类国家社会宣告灭亡，只留下了逐火之蛾这一个全球性组织作为政府留存。 …… 在漫长的凝冰渡海之后，此时海啸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众人看到了一艘逐火之蛾的搜救船只，应该是来救援他们的。 “这里这里，可算找到你们啦?”爱莉希雅朝船上的人招手。 “博士，找到他们了，安然无恙。”一名士兵立刻汇报给了梅博士。 “呼——”梅大舒一口气，在那种程度的灾难下，即便她在相信凯文的实力，也会担忧众人是否还活着。 上船之后凯文立刻叫过一名士兵询问梅的情况，以及逐火之蛾的整体状况。 “报告长官，梅博士待在逐火之蛾的地下堡垒，很安全。其他人也听从博士的建议就近躲到了地下深层，并未受到太大波及。待地球情况稍微稳定后，便派人前来搜救你们及其他遇难者。” “相信梅，凯文。” “嗯。” 经过一番对抗风浪，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逐火之蛾的新总部。 “逐火之蛾正在努力维持社会，现在已经不存在国家了，各个地区的人都归于逐火之蛾的管理。” 梅正在向之前各国的逐火之蛾代表争辩，这的确是对现在人类文明最好的处理办法。 很多国家已经名存实亡了，只留下几个底蕴较为深厚的国家屹立不倒，他们如今成为了逐火之蛾剩下的高层。对于梅的提议，他们是赞同的，因为已经完全见识到了律者的恐怖实力。 澳洲大陆，穆大陆，均已被摧毁，极东也变为了火山的乐园，还有数不胜数的其他人类聚集地消失，不得不让他们同意这个建议。 “我同意。” “我同意。” …… 代桢回到了自己研究人工智能的地方，试图从记录中寻找记忆。从文字版的记录中翻阅与自己零碎记忆重合的地方，一一对照，羽渡尘的副作用就没那么严重了。 此时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科斯魔，真是罕见呢？自从上次做完手术，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来找我呢~” “我来给你一只崩坏兽的部分身体组织，应该是审判级。”科斯魔拿出了之前专门提取的组织样本。 “这可真是令人兴奋啊~”梅比乌斯双眼放光，立刻拿着这些组织样本前去观察。 科斯魔也没敢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多待，交完东西立马就溜了。 …… “嗨！伊甸，在干嘛呢？” “啊，爱莉。不要突然从背后扑人啦。” “看见伊甸就忍不住嘛，唔~今天的伊甸也好漂亮呢?” “好啦好啦，别闹了。爱莉你既然来了，就帮我看看这些设计图吧。” “嗯？什么图。” “上次爱莉不是抱怨你们现在的队服不好看吗？我试着设计了一版，你看看喜欢吗？” “哦——！真漂亮呀，不愧是你，这就是大明星的审美吗？” “爱莉你喜欢就好，我也给梅比乌斯博士和男生们做了设计，代我去问问他们的想法吧？” “哎呀，你给梅比乌斯设计的衣服还真大胆，但我觉得很适合哦，她可以把那件白大褂丢掉了。” “不过，伊甸，你其实可以亲自去和他们说的哦。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这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已经是逐火之蛾的一员，是大家的同伴啦！” “要知道，这里的人，这个时代的人，可都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你是大家眼中的明星呀。” 伊甸笑了一下，有些无奈。 “爱莉……” “嗯？” “前线的战场……可怕吗？” “唔，对我来说，倒不是可怕，只能说是…·挺无趣的吧？” “嗯，我想也是……我能够看出，回到基地的人一次比一次少，人们的表情也一次比一次凝重。那甚至……不是我能用音乐抚平的创伤。” “就算是爱莉，最近也难免开始会有皱起眉头的时候了。” “哎？别这么说嘛，伊甸。你的歌声还是能抚平我心灵的哦。真的。” “哈哈，谢谢你这么说，爱莉。” “但我其实早已发现了，我那曾属于舞台上的「星光」，已经不能驱散人们眼中的乌霾了。甚至已无法在人们眼中亮起。” 爱莉希雅没有作声。许久之后，伊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爱莉，我有个请求。” “嗯，我在听。” “这听起来或许会有些突兀，但……这也是我认真考虑后的结果。” 伊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一秒就要踏上一个陌生的舞台一般。 随后，她坦然地笑着看向爱莉希雅—— “请让我接受，超变手术。” …… “伊甸，你想好了吗？”梅比乌斯对待伊甸还是很正常的。 “我想好了。”伊甸语气坚定。她明白如今靠基金会和歌声已经无法帮助更多的人了，要想保护，就必须拥有力量。再来到实验室之前，她已向爱莉做过辅导和心理准备。 “我帮你。” 伊甸融合的崩坏兽像是一头被崩坏能侵蚀的鲸鱼，是在搜救平民时发现并被樱斩杀的，看上去甚至有些可爱，被梅取名为伏罗娜。 融合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伊甸身上甚至没有出现像凯文，代桢那样明显的特征。 …… 此时的神之键研究所，梅博士正在和一众科学家们研究第九律者的核心，初步方案就是岩之律者制造拟似黑洞的能力，黑洞的强大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即使是拟似黑洞，也是极为强大的力量。 第49章 灰蛇的诞生 “现在开始第九神之键吞噬之键——星海谐律的第一次测试。” 每个神之键被创造出来之后都会经过好几轮的测试来寻找最佳使用者，无疑，天火圣裁的最佳使用者就是凯文，而经过多轮测试后发现，伊甸是最适配的使用者。 “恭喜你啊，伊甸，才刚刚成为融合战士就有了这么适配的神之键?” “爱莉，你为什么不用黑渊白花呢？我记得那把神之键和你的适配性也很高。” “它长得不够可爱，话说，既然这把神之键这么适合你，给它起个专属名字吧，就叫伊甸之星，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伊甸和爱莉希雅很早就认识了，关系亲如闺蜜。 …… “听说使用羽渡尘的代价，是燃烧记忆，你有忘掉什么吗？”千劫有些担心代桢忘掉不该忘的东西。 “放心，我可不止用脑袋记东西。”紧接着代桢抱住千劫，嘴唇轻点了一下千劫的脸“还有身体，不要乱想，我指的是记笔记。” “我记得你似乎挑好了崩坏兽，准备好成为融合战士了吗？” “那只崩坏兽确实对我的‘胃口’，但是梅比乌斯，那女人总想研究我，令人厌恶。” “你的确可以再等等，听说梅她们在研究量产融合战士的药剂，可以大大降低死亡率，虽然现在的死亡率比起最初已经小多了。” “我记得你是第一个，难道不怕死吗？” 代桢双手按在千劫的肩膀上用自己血红的瞳孔注视着千劫的眼睛，“你相信吗？我是不会死的。” “我相信你，但你可千万别死在我前边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吗？” “那样也好。” “好个屁啊，你还有个孩子呢。” “啊？额……”千劫的反应和暂时无法接受自己当爸爸的准父亲一样。 …… “凯文，律者力量越来越强大了，这次岩之律者与你的战斗你感觉如何？” “的确有些力不从心，梅，有没有一种技术可以让同一个人融合多种崩坏兽基因，以此来增强实力？” “凯文，这种手段暂时还没有，但即便有，风险也一定很大，很难成功。” …… 代桢突然想起来，上次格蕾修给自己画的画还没有看到，这次格蕾修已经变为融合战士，画出来的会是什么呢？ “小格蕾修，代桢姐姐来找你玩啦。” “多亏了梅比乌斯博士 格蕾修比之前好多了，也平安活了下来。” 布兰卡听到声音之后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已经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也是多亏在逐火之蛾，否则普通人很难安稳生活。 “代桢姐姐，自从，身体健康后，我又有了，新的灵感，能让我再给你画一幅画吗？” “好啊，可惜的是上次那张我还没有收藏。” “上次那个，被水淹没了，不过，在画一张，会更好看。” “只要是格蕾修画的画，我都喜欢。” 还是女儿可爱啊，不知道劫哥脱颖而出的会是x呢还是y呢？虽然第二人格更想当男的，不过要是变成女孩子，岂不美哉？ “格蕾修，待会记得吃饭哦，还有，注意别把衣服弄脏了。” 天底下的父母果然都有这样的担忧。 代桢跟着格蕾修来到她的画室，一进画室，就闻到了浓浓的颜料的味道，画室摊着很多画。 不过代桢一眼便看到了爱莉希雅的画，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代桢是能认出来的，毕竟这幅空白被裱了起来。而且她也看过剧情中这个物品的介绍。 代桢静静地等待格蕾修的画。 “格蕾修，画好了吗？和你代桢姐姐一起来吃饭了，”外面传来布兰卡的声音。 “好了，妈妈，代桢姐姐，吃完饭再来看吧。” “好，那我就蹭一顿饭了。” 餐桌上摆了各种各样的菜品，比狠那天做的要好。 “这几天你去找梅比乌斯博士了吗？”布兰卡问代桢。 “没有啊，怎么了？” “听说你也当过博士的助手，你是因为什么辞掉这份工作的？”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累，而且当时只是因为博士没有助手，而我又刚从博士的手术台上醒来，所以就成为了助手，之后成为了战斗人员，就脱离了苦海。” “我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可不想回去，可是博士嫌丹朱和苍玄太懒，想让我回去。” “要不再介绍一个？” 布兰卡眼睛一亮，“有了。” 崩坏三中，命中注定的打工人，克莱因就这么被前辈坑了。 吃完饭，代桢跟着格蕾修回到画室。 “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代桢姐姐。” 代桢接过画，画中的自己面前还有一名背对着的男人，同样也是一头白发，以及那明显的红瞳。 “格蕾修画的真好看。” 代桢其实心里在想，这不会就是第二人格的样子吧，格蕾修的画还有预测未来的功能？当然也有可能是以自己的样貌画出的人格影像。 …… “这就是你的人工智能吗？小白鼠~我来给你做个更好的吧~” 梅比乌斯意外得知了代桢搞了个人工智能，不过智能水平很低，准备之后给代桢升级一下，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自己做一个练练手，正巧，她早已有这个打算。 …… 长长的甬道盘曲折叠、不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无数镜子密密匝匝地占据着墙面和地板，组成了宛如迷宫的镜面之海。 步入其中，仿佛有数不清的自己亦步亦趋，使人产生了一种诡吊的错乱之感。 或许，这便是设计者的本意。 绿发少女沿着旋梯拾级而上，矮小的身体在影的海洋中显得越发单薄。 她冷冷地望着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梅比乌斯也看着她。 “布局又变了..... . 每次过来，都是截然不同的样子呢。”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把精力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事上?” “因为光临螺旋工坊的都是贵客，这可是最基本的招待啊。你说呢，梅比乌斯?” 维尔薇从一面镜子背后探出身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喜欢我为你改造的镜屋吗?” 梅比乌斯将险些脱口的惊呼咽了下去。 “我对你的创意不感兴趣。而且，这些死物......从一开始就毫无美感可言。” “比起这个， 我要的「零件」完成了吗?” “喏，就在这里，总共只花了一天。剩下的时间，都拿来改造工坊了。” “很好。我会依约为你提供作为报酬的材料预算和实验室的——” “诶，等一下。” 维尔薇扬起手，将零件高高举起一恰好 是梅比乌斯无论怎么伸手都差一点的高度。 梅比乌斯缩回手，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人。 她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她知道，一切过度的反应都会让维尔薇的兴致更加高涨。 “什么意思?” “别这么心急嘛，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只要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自然就把它们给你。” 她将手中的材料举在眼前，透过它观察着眼前的少女。 “仿流体玻璃，内部性质近似液态，折光率一流，是被很多人用作义眼的材料。” “这是你的第十六笔订单，在此之前，还有仿骨骼材质的钙化合金，替代心脏的血液泵.....” “不得了啊，梅比乌斯，你是打算拿它们做什么?” “…………” “这与你无关。 “不要急着下结论。如果你打算用它们完成什么惊世骇俗的创举，可一定少不了我的参与。” “难道说，你打算对自己进行义体改造?进行了那么多次实验，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 “还是说，你终于觉得现在的腿长不够用，打算换一双增高的义肢了?如果真是这样，请务必叫上我来帮忙，毕竟纵观整个逐火之蛾，这种事.....我应该算是最擅长的一个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维尔薇，把零件给我。” “唔对了，说起来，我还有一种猜想。” “这些零件虽然又多又杂，但是林林总总拼起来，恰好可以组成一个..... 「人形」。” “难道是现有的活体样本不够用，你终于要开始自产自销了吗?” “不过，即便制成了仿生人偶，也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而已。” “还是说.....梅比乌斯，你终于掌握了什么和「灵魂」有关的技术，能把谁的「灵魂」……” “咔嚓一” 维尔薇话音未落，工坊内的镜子突然尽数碎裂。 纷飞的玻璃碎片上，万千个梅比乌斯一同显现了怒容。 “维尔薇，收敛一下过度旺盛的好奇心。我并不想给实验室增加一个过于聒噪的样本。” “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 “嘁—，没想到用维尔薇的仿生材料制造出来的ai，还是没有如我所愿吗？这样的ai还是毁掉算了。”梅比乌斯把他扔到了销毁池中，不再理会。 第二天，梅比乌斯一如既往地来到了实验室，可在路过销毁池时，她还是看了一眼。 没想到在有机体被腐蚀80％以上的情况下，这个失败品竟然还活着，而且那丑陋的双眼里迸发出的求生意志，超过了梅比乌斯见过的任何人，他的眼睛里是只为生存而存在的光芒，这是只有意识生物才会有的表现，他进化了，诞生了意识。 于是梅比乌斯把他捞了出来，并为他赋予了新的躯体。 “不知你是否能够再次进化，完成生命的蜕变呢？尽你所能吧，我将不再约束你，希望你能够带给我新的惊喜。” “对了，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灰蛇，如何？” 第50章 旭光仍是旭光 我叫乔尔，我有一个女儿叫莎拉，自从上次律者降临，各地灾难迭起，地震，火山。 政府已经完全丧失了公信力，还有那该死的崩坏兽，我们的家早就被毁了，我老婆在第八次崩坏中去世了，现在又没有水，又没有食物，也没有武器和庇护所，我们该怎么办？ 乔尔带着女儿逃到了祖父留在乡下的宅子，那里情况应该会好些，他这样想。 可惜来到老宅所在地，这里早已是一片废墟，往日的农场早已不在，乔尔想起那个隐蔽的地下室，这是他祖父建造的末日住所。 带着女儿来到记忆中地下室的位置，好在地下室表面的隐藏物还在，也还上着锁，打开后带上枪械子弹，以及罐头，他们的目标是前往逐火之蛾在这个洲的分部。 一路上躲躲藏藏，形单影只的他们不是多少人的对手，人有时比崩坏兽更可怕。 就算再怎么躲藏，两人还是和人有了交集。 这是一处临时避难所，里面由一个宗教狂热分子统领着，他们人多势众，抓住了乔尔的女儿，说是要献祭给崩坏神。 乔尔拿着武器反抗，想要救自己的女儿，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崩坏兽，不费吹灰之力地摧毁了这个避难所，将那个宗教头目撕的粉碎，其他人甚至不再反抗崩坏兽，纷纷虔诚地跪下，等待这只崩坏兽吃掉自己。 这应该只是一只突进级的崩坏兽，假如众人合力，完全可以杀死它，但此刻，都成为了崩坏兽的养料。 乔尔想趁机溜过去救自己的女儿，可崩坏兽吃的太快了，人类之躯简直就是塞牙缝，它转向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的莎拉。 乔尔抓紧手上速度，与突进级崩坏兽比赛速度，显然是比不过的，十字架连同莎拉被扑飞。却偏偏没有扑倒乔尔。 乔尔将剩余的子弹发疯似的倾泻在崩坏兽身上可惜，普通枪械哪里足够对付这些愈发强大的崩坏兽呢？ 死亡是常有的事，这就是普通人的现状。 一些宗教狂热分子把崩坏当做神来看待。大部分人也明白这种信仰非常可笑，但是在这样的灾难下，必须要有一定的心理慰藉，否则人早就疯了。 正因如此，这种信仰崩坏的邪教在全球范围内迅速发展壮大，这股信仰创造了人类的新敌人。很多人为了生计都加入了这个组织。 人类是社会性生物，本能地想要寻找团体来保护自己，这个邪教的壮大也少不了这一原因。 这种有了人群基础的邪教组织必须尽早消灭。逐火之蛾的毒蛹组织就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顺带解决崩坏兽。 毕竟不能让人们看到逐火之蛾干这些事，即使这是邪教也不行，更何况是有很多人群基础的邪教，一旦处理不好容易引发人类内部的分裂。 逐火之蛾能力有限，无法拯救所有人，他们的目标是挽救人类文明，不过似乎这个目标也无法实现了。 科斯魔，樱带着士兵参与了此次任务。 “为什么，这些人要信仰崩坏？”心态还未蜕变的科斯魔对此很难共情，但除了杀也许还有别的解决方案。 “因为我们的无能，敌人的强大，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干净。”樱已经对这种任务非常熟悉。 “我明白了。” 此次只是捣毁了已知最大的一处崩坏神教的据点。 来到情报说明书地点，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简单的包围，简单的闯入，简单的不要抵抗，简单的消灭。 人命在这里又不值钱了，不管这些人是被迫的，还是真正的狂信徒，通通消灭。 不论对方是否有反抗能力，上面说的不要反抗，会妥善对待，也就是说说而已。 在任务中，科斯魔明白了，要想对抗崩坏，必须舍弃绝大多数人类的情感，甩掉所有拖累，解决除崩坏之外的所有麻烦。 可是，这样的话，和崩坏何异？科斯魔仍在思考。 或许，敌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朋友，黛丝多比亚还陪着他，他无需考虑敌人，就像凯文那样。 科斯魔想起自己刚入队时，因为种种事项被凯文批评教育的糗事。后面跟随痕队长慢慢明白什么是牺牲。 再后来为了打败崩坏毅然决然地加入融合战士实验，假如怀疑自己当今的行为是否正确，岂不是抛弃了之前的所有努力。 “科斯魔曾是旭光一样的少年，在历经现实磨难后，他仍是旭光，我只是不想这份磨难来自于他亲近之人的死亡。”这也是代桢让科斯魔参加这次任务的原因。 任务很快结束，有樱在，没有任何闪失。回到基地，科斯魔直接找到了代桢。 “谢谢你，代桢姐姐，我明白了。” “谁都迷茫过，甚至我也还在迷茫，迷茫的痛苦无法估计，我希望你更加平稳的着陆。” …… “伊甸，今天来又是因为什么呢？”梅比乌斯很高兴能有伊甸这样的人来找自己聊天，与与伊甸聊天的完全是一种享受。 “只是简单的聊聊天，博士。”伊甸看到梅比乌斯因为实验而略显杂乱的发丝，走到了梅比乌斯身后，帮她梳理头发。 “如果梅比乌斯博士没有变成现在的姿态，一定也可以成为非常受欢迎的明星。” 黯淡的灯光下，她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梳理着那头淡绿色的长发。 “明星……我倒是从没想过那样的事。” “但我记得，你曾经就是个很有名的大明星。我看到过你的海报，一整条街，到处都是你的艺术照。” 梅比乌斯抬起头，望向镜子里伊甸的脸。 手术过后，她一直没有什么食欲，脸上难免多了些疲惫与虚弱的神色。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微微垂下了头，似乎是不愿面对镜中的自己。 “.....….” “伊甸，当明星……最重要的是什么呀？” 她没有想到，梅比乌斯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 “我想……应该是美吧？ “美……” “在你的眼里，伊甸，什么才是美呢？”她转过身望着伊甸，不小心撞掉了她手中的梳子。 “你算是吗？以前的我算是吗？” …… 伊甸没有作答，只是缓缓弯下腰去，拾起了地上的梳子。 她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能令少女满意的答案。或者，是在寻找一个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美………在我看来，就是会让人心生愉悦，可以为人们指引方向，点燃希望的东西吧。” “梅比乌斯，你认为呢？” “……” 她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问她同样的问题。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最美的东西，就是人类进化的历程。” “从一个细胞，到一个个体，到一个族群，再到这个族群的生存、繁衍、进化………人类，始终都是美的。” “而且，人类还可以变得更加美丽……一定还可以。这一过程，同样也是美的。” “呵呵，梅比乌斯的审美观，还是那么独特呢。” “伊甸，你和我……也都是美的。” 黯淡的灯光下，梅比乌斯看着伊甸，少有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 接下来就是千人律者了，不知道这次的律者人选会是逐火之蛾之中的谁？但就算知道，唯一能够让代桢拯救的或许也只有梅和克莱因。 其他律者素体不同，一旦被选中，就只能受崩坏意意志的摆布，意志力强的人或许可以像卑弥呼一样临死之前醒过来。 但千人律者选中的都是普通人，就算动用能力或是神之键企图保存对方的意识，但也很难不保证成为崩坏的帮凶，这得看对方的求生欲。 这就是前文明的艰难，崩坏意志太过强大，要不是爱莉希雅使用权能，后文明被选中成为律者的人也很难敌过自己的律者意识。 爱莉希雅其实在熟悉自身权能后就一直在努力剪断【神】操纵人的人偶线，但【神】显然很强大，爱莉希雅也无法对抗。 …… 原剧情中，梅是空白之键的最佳适配者，但梅对于崩坏能的适应性并不高，因为这样的身体，梅在使用空白之键杀掉前来杀自己的律者后，身体更加不堪重负，完全出于崩溃边缘。 即使代桢救了梅那一次，梅的身体也会因长时间接触崩坏能而香消玉殒，但也许能让梅来得及做最后的道别。 第51章 千人律者 岩之律者被消灭不到六个月。 “怎么搞得，这饭吃完咋肚子疼呢？”一名普通士兵在跟同伴抱怨。 “你也肚子疼？怕不是饭出了问题。” “咱这餐具，食材审查都挺严格的啊？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奇了怪了。” 问：在战场上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限制敌军，答：尽可能制造伤员。这名食品安全检查官显然明白这一点。 食物问题在普通士兵之间泛滥，而高层，一般都在自家厨房吃饭，士兵出了问题，这些高层就无人可用。 “这些士兵已经全都丧失战斗力了，你干得不错，接下来我会让那个人摧毁能源系统。” 此时，逐火之蛾神之键研究所供电室，一名检修员带着自己的工具袋进行定期检查。 “老张，今天来得早啊。”一名和检修员关系不错的同事跟老张打了个招呼 “啊哈哈，早。” 老张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了同事一根， “今天我去拿点废铜，帮我看看啊。” “哎呦，有钱了啊，老张，华子。你的事放心。” 两人分别，老张前去了上次检修的地方，而这名姓赵的同事则去了监理办公室，监理姓王，平时就爱打牌，而老赵一手千术了得，凭这手千术，和王监理攀上了关系。 “王监，那老张想搞点废铜，你怎么看？” “老张平常挺老实的啊，现在崩坏横行，各种资源都看的紧，他拿多少，我看够不够。” 老赵比了一个数。 “不行，现在管的紧，你去跟他说说吧，你和老张关系很好吗？” “以前不好，现在不就好了吗？”老赵突然手中电光大作，直接把这名监理电昏过去，觉得不够，又电了几下，看监理的样子，估计心脏已经停跳了。 “他可不是去收废铜的，他是去破坏电路的，我给了他拒绝不了的价码。”老赵暗自发笑。 这一手确实玩的妙，这些发电厂的监控设备也早被破坏掉了，并且利用老张去进行破坏，怀疑也不会轻易落到自己头上，配合食品监管那位，逐火之蛾神之键研究院直接丧失大部分兵力和部分能源供应。 神之键在不使用时，是存放在逐火之蛾新总部基地的，那里防守很严，只有高层会议通过后才能打开，防震防爆防御等级为当今世界最顶级。 目前还未制成神之键的律者核心只有冰律核心和理律核心，研究院仍在思考它们的最佳使用方式。这两个核心目前保存在欧洲分部和神州分部。 空之律者核心制造的永劫之键——千界一乘被用在量子之海和虚数之树的研究，目前存放在新总部。 雷之律者核心早已被制成了涤罪七雷，存放在总部。 风之律者核心被造成修复地球环境的工具，以人造卫星形式发射在了近地轨道。 死之律者，识之律者，岩之律者也被制成了武器，存放在总部。 这位高层向其他人传递了这些消息。 …… 此时来到供电处的老张发现有一个人早已守在了这里，是苏。 在这愈发危急的情况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值得重视。代桢在发现士兵普遍出现腹痛症状后，就意识到了第十律者——千人律者可能已经降临了。并且紧急通知了梅。 “梅，这次食物中毒很不正常。” “我认为也是。” “你觉得之后会发生什么？”代桢问梅。 “要是我的话，对人类最重要的无非是食物，水，能源，武器。保险起见，你们一人去守一个吧。” “我同意。” 梅紧接着安排了凯文，苏，代桢，爱莉希雅去守着这些地方，还另派出了科斯魔，千劫，痕，黛丝多比亚去两个神之键研究所内保护神之键。 “樱，你去保护一下那些高层，逐火之蛾还需要他们运转。” 至于伊甸，此时还没有完全掌握自身力量，不好直接参战。 维尔薇和梅比乌斯以及梅是研究人员。 阿波尼亚守卫在了至深之处，毕竟一旦那里失控，对逐火之蛾将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 视角回到苏这里。 “我已等候你多时了，张先生。” 老实人老张看到融合战士在这，表情一下子就慌了。 “你被威胁了？”苏一眼便看出病灶所在。 “没有，我就是来检查电路的。”老张故作镇定，他听说过融合战士的强大。 “你不必慌张，我的目标并不在你，说起来，我还算是半个心理医生。”苏面带微笑，儒雅随和的面孔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我是来收废铜的。” “废铜应该不足以换取你妻女的性命。” 苏透过精神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在苏面前，普通人不存在谎话。 老张终于绷不住了，用肢体动作告诉了苏，他猜的没错。 “你只需在脑海中想象一下那个人的样貌和事情经过便好，我会帮你解决的。” 紧接着苏就在对方脑海中看到了一名男子利用赌博将老张牢牢拴住，因为这名男子千术了得，还不起赌债，对方便将妻女绑走关起来。 看起来不像是律者，只像是一场普通的赌博纠纷，但苏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继续找他的办，但是不要完全将电力系统停掉，只停一部分便好，我想我知道他会在哪。” 这样做算是缓兵之计，同时不引起对方怀疑，毕竟一个普通电工可以做到停一部分电力设施就足够优秀了，让他全部毁掉，那只是绑匪的威胁。 老张心中连连感谢，感激涕零。 苏循着线索来到监工办公室。 “对方甚至尸体都不屑于收走吗？嗯—崩坏能的痕迹，电击致死，和第三律者能力相似，看来这依旧是崩坏灾害，不过形式有些特殊。”苏根据现场遗留的线索立马推测出了这些。 “梅，疑似律者降临，我所在位置目标拥有类似于第三律者的弱化版能力，而且对方像人类懂得运用计谋。” “我明白了，我会通知其他人的，注意安全，需要支援联系我。” 第52章 能源保卫战 苏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并给自己化了个妆，遮盖一下出众的面庞。 要想找到一个赌场其实并不难，尤其是在这样的时期，只需观察一下路人的眼神，那种疯狂而绝望的眼神是遮蔽不了的。 调查的最佳时间是傍晚，实在不行，苏还可以探查一下精神。 天色渐暗，苏改头换面装作了一个盲人来到一处酒吧，在末日的氛围下，这种能麻痹神经的东西变得愈发受人欢迎，大部分普通人都想着娱乐余生。 这个酒吧显然是附近人气最高的。 “一杯马提尼。” “先生，您运气真好，还剩一杯。”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苏是盲人，只是以为戴了一副墨镜。 这是苏探查到的今天的暗号，就对方反应来看，应该没错。 “请跟我来。”一位服务员领着苏来到了vip房间的隐藏入口。 顺着电梯向下，来到地下赌场。完全无法想象，在如今的条件下竟然还会有这样奢靡的场所。金碧辉煌，完全就是用来形容这里的。 苏并不懂赌术，不过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寻找那个赵先生。假如对方不想那么早暴露，就应该遵循原主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目标应该在赌场。 不出所料，有一人被人群簇拥着，苏也跟随人群靠近，悄悄使用精神探测周围像是打手一样的人的记忆，苏找到了绑匪关押受害者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探测那个疑似律者的精神，因为苏怕打草惊蛇。 苏随便玩了玩，拟造出运气不佳，早早离场的假象，前往了目标地。 不出所料，这里藏匿了许多受害者。在苏的精神攻击下，守卫的混混来不及任何抵抗，全部倒地不起。轻松救出了所有人。 没有一丝逗留，苏马不停蹄地返回赌场，在唯一的出口路途上等待着对方。 在经过一段紧张的等待后，目标人物出门了，坐上了一辆特意开过来的豪车。 车上的人没有一人出声，苏坐在驾驶座上忍不住了，因为这个场景代桢曾经跟他讲过，此刻场景再现，他忍不住说出了经典台词。 “有谁想下车吗？” 后排突然暴起，虽然苏是精神型融合战士，但肉身实力也不容小觑，对方仅仅有弱化版雷之律者能力。 在对方释放电击之前，苏就在瞬间击溃了对方的神智，直接在精神领域消灭了对方的意识，旁边的保镖瑟瑟发抖。 因为在他们眼中，苏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老大就昏迷不醒了，有一位胆大的小弟摸了摸自己老大的脉搏，气息渐渐微弱，已经是将死之人。 苏又用能力将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小弟弄傻，将两人赶了出去，取走了这块律者核心。 “梅，确定是律者无疑，在他身上找到了律者核心，不过比起其他核心，能量要弱些。” “明白了，代桢那边也取得了一块，此次律者似乎是多个个体，对方目标很明确了，你就守在那里吧，那里是神州神之键研究所的供电区。” “明白。” …… 就在刚刚，守在武器处的代桢也遇到了律者之一。对方并没有耍什么阴谋诡计，因为她拥有的是识之律者的弱化权能。 代桢看着乌泱泱一片，全是人，全被控制了，好在这里的武器只是普通武器，重要武器都在总部存放，那就速战速决。 对方也明白这些普通人完全不是代桢的对手，试图通过逃跑拉锯战来限制代桢，由剩下的人去破坏武器库。 代桢看出了这个计谋，她在精神领域瞬间找到了那个拥有弱化版律者权能的个体，瞬间突进至那人面前，一刀了结了她，看来对方也没想到代桢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百米只需眨眼就到达了。 堪比千劫，千劫冲刺速度确实很快，代桢深有体会，emm…… 一颗律者核心掉下，其他被控制的人也都晕倒过去，不过因为这个是弱化版的识之律者权能，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梅，我解决了武器库的目标了，拿到了一块律者核心。” “嗯，你先回来吧，那个普通武器库对方应该只是佯攻。” “好，你那边有什么状况吗？” “暂时没有发现。” …… 苏，继续留守在供电区，而代桢返回了总部。 “梅，对方目前还有在别的地方出现吗？” “应该是暂时不敢露头了，毕竟这次的攻击计划被我们打乱了。” “有推测出对方共有多少人吗？” “我研究了你送回的那颗律者核心，同时根据普罗米修斯的运算结果，它的能量层级反应，应该有1000名素体，每个个体都有前几个律者的弱化版权能，而且身份随机，可以通过核心实行量子通讯，目前不知道基地内是否有内奸，不过不用想一定会有的。 我们决定称他们为千人律者，并用发现数字顺序进行编号，第一个是那个食品监管员，命名为l10-1，然后是你的目标，之后依次排列，现在既然已经弄明白了，就可以解决掉那个食品监管员了。 “梅，那名食品监管员的能力是什么？” “弱化版空之律者的能力，下的药是被直接转移进来的。” “崩坏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他们有组织，有计划，目标明确，我们必须比他们更聪明，剿灭他们，否则后果很严重。 目前已经有很多高层被‘斩首’了，我一定也在他们的目标之中。” “确实是相当棘手的情况，这可是1000个个体啊。” “对了，你派得谁守着1号？” “伊默尔和华啊，咋么了？” “坏了。” 代桢像火箭一般冲出梅所在房间，并一路跑到了收容室，伊默尔变成律者后会拥有死之律者的一小部分能力，即使是极端弱化版，也不是好对付的。 一道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的打开，但此刻的代桢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把门拆了。 此刻的华十分危险，因为她有可能会同时面临两位个体。 第53章 华的蜕变 华并没有发现那名律者已经准备偷袭自己，她还在和伊默尔对峙。 代桢进门一瞬间，首先秒杀了那个有着弱化版空之律者权能的律者个体。 “伊默尔，你怎么了？”华看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 “华，很不幸，他成为了律者。” 华沉默了，这种情况她曾想象过，当昔日的战友被迫变成了敌人，该如何应对。 “华，假如仍有拯救的办法，我也很想救他，但是，此刻的伊默尔已经死了，我们能够做的，就是让他安静的离开。” “那就，解决他吧。”华下定了决心。 不过在代桢和华杀死对方上百次后，伊默尔依旧复活了，他与其他个体不同，其他个体在判断自己失去价值后，会自行了断，但他不同，从没有自我了断的想法。 “好吧，只能从精神方面下手了。” 代桢猛地突破对方的精神防线，却看到了伊默尔那不屈的身影，他仍在战斗，与律者意识战斗，他不愿这样不堪的死去，以律者的身份死去。 代桢动容了，她在精神世界与伊默尔并肩作战。 精神世界并不存在 （杀不死) ，这是意志力的抗衡，两人联手干掉了律者意识，但可惜。 “代桢队长是吧，我听埃尔文提起过，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好了，不说了，我该走了。”伊默尔静静躺下，摆了个大字。 “啊，他不怕千劫吗？”代桢站在他旁边。 “至少，我是以人类的身份，战死的啊……”伊默尔没有回代桢这句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很安详。 “你是个英雄，不是什么律者。”代桢感受到了意识的消散，为他做了最后的悼词。 …… “这是我们都会遇到的事，华。” 华身上有些许伤痕，身上也有很多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伊默尔的。 “嗯。”华点头，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将两颗核心递给了代桢。 “嗯，那，我去找梅。” “普通人也可以做到抗衡律者啊，伊默尔，你已经很强了，愿你安息。”代桢心中记下了伊默尔的名字。 …… “来的正好，代桢，目前我们已经有了204颗这个律者的核心了。” “这么多？谁这么厉害。”代桢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多了这么多。 “凯文，他守在净水厂，遭到了200名律者的攻击，但是都被他瞬间解决了。” 梅在说这个消息时脸上满满的自豪，像是在像代桢炫耀自己老公多厉害。 对付这种敌人，梅丝毫不担心凯文的安危，这是对凯文实力的信任。 代桢听出了这份炫耀，“千劫也挺厉害的，”代桢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算了算了，不和你比赛这个了，偶尔放松下心情就好了。” 梅立刻正经起来，眼下没有多少人可以相信，梅将这个情报告诉了代桢。 “对方的其中一个攻击目标很明显是神之键研究设施，我将存放在神州和欧洲的神之键秘密地进行了转移，位置在太平洋孤岛p-21，由凯文带队驻守。 还有一个攻击目标就是已经研发的神之键，我已研究出了空白之键，既然对方那么想要，那就来拿吧。” “阳谋？这个消息你怎么确定对方一定知道呢？梅。” “其实并不需要特意寻找对方是否有内应在逐火之蛾，因为从一开始，这个就很明显了。 知道神州和欧洲的神之键研究所，知道逐火之蛾食物供应时间，并且这几项都没有别人发现，一定是有逐火之蛾的高层给他们开了灯，否则如此严密的位置，怎么会轻易暴露。” “确实是这样。” “无需准确知道该个体是谁，我只需要在高层开会时散播出去这个消息即可，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我会暗中守着你的。” “你最好不要出现在这里，否则他们会有所忌惮，无法一次性剿灭他们。” 代桢嘴上答应了梅不再守着她的要求，但暗自里思考了很多如何骗过千人律者的方案。 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人工智能，虽然智力水平不高，并没有产生自己的意识，完全比不上灰蛇，但是给他一具魂钢身体演一下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还指不定有没有敌人来找她呢。 代桢准备去找梅比乌斯借一下魂钢或者有机材料什么的。 不过在此之前，她去借用了一下羽渡尘，凭她的实力和官级，拿神之键并不是太难的事。 “梅比乌斯博士，在吗？”代桢正为自己的准备而高兴。 走进实验室，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梅比乌斯博士和偷袭成功的律者克莱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玩笑间，代桢发动了羽渡尘，入侵了克莱因的意识，现实中的律者克莱因瞬间停滞了身体各种操作。 代桢来到克莱因的意识世界，这里像是一栋实验室，嗯，这里就是一所实验室，并且似乎还是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克莱因正在勤勤恳恳地做着实验准备工作，有时还会给她意识中的梅比乌斯去倒杯咖啡，但此刻的克莱因已经完全无法感觉到有谁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仿佛只是影像。 代桢用羽渡尘记录了她看到的所有影像，克莱因的记忆和意识像是影响到一样被代桢挖取出来保存在了一片羽毛之中，临走之际不忘将律者意识杀死。 再次回到现实世界，梅比乌斯的尸体却像活了过来一样，伸出了无数长得像触手一样的蛇信，这些蛇信在律者克莱因的尸体上舔舐摸索，像是有腐蚀性一般，身体慢慢消融，一颗律者核心掉了出来。 现在就等梅比乌斯醒来了。 很快，梅比乌斯的重塑的身体开始凝聚血管，血液奔流其中，就连最基本的循环系统都会刺痛神经。 呼吸，观察，体会每一分感受，仿佛处于第三视角。 瘙痒感，位于皮肤与骨头之间的瘙痒感，在之后是疼痛感，这种痛楚宛若新生，深入骨髓深处，剥筋抽骨。 梅比乌斯用尽全力睁开眼睛，试图以五感接触外界，但什么都感觉不到，精神仿佛要迷失在这个虚无的地方。 很快，一声“你醒了吗？”打破了这场静谧， “这是代桢的声音？”梅比乌斯搜寻着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在脑海中翻阅， “这是代桢的声音。” “无需解释什么，博士，我知道全部，就像你了解我身体的每一寸那样。我并不害怕。” “确实呢~，代桢，我们很清楚彼此，那我也就放心了，没什么需要费嘴皮子的。” “看来舍沙的融合效果如我所愿了。” 梅比乌斯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自己有些变得年轻的身体，此刻的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六七岁。 “代桢，克莱因呢？”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梅比乌斯对待代桢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看到完美实验素材的欣喜若狂，变为了如今像是好闺蜜的友情。 代桢拿出了那枚律者核心和羽毛， “在这了。” “她，她变成了，律者？” 梅比乌斯很喜欢这名任劳任怨的小助手。 “是的，并且偷袭了你，你复活时吸收了她的身体作为养分，不过我留存了她的意识，你现在可以给她换具新身体。” “这样吗？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仿生材料。” 梅比乌斯又恢复了科学狂人的样子，但是这具略显年轻的身体这样一看，还是有些出戏的可爱。 “谢谢你，代桢。”梅比乌斯还是回头真挚地感谢了代桢。 “尽我所能。” 以梅比乌斯的能力，很快就制造好了一副躯体，与原来的克莱因一模一样，代桢将这片羽毛，附着过去，这具人偶一样的身体渐渐有了动静，和灰蛇一般，这是一种新的生命形式。 “嗯？博士，我怎么了？你怎么变的更年轻了？” “没发生什么，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不过尽量待在我这里休息哦～” …… 在本次事件结束后爱莉希雅描述： 当时200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凯文，各种各样的权能都有，颠石块的，吹风的，放火的，结冰的，拿炮射的，一股脑都往凯文这袭来。 凯文面不改色，直接天火出鞘，烈焰冲向他们，对方立刻结冰，结岩抵抗凯文，可就算这样，还是被干掉许多? 凯文又凝结了一把冰剑，遇冰用天火大剑，遇火用大冰剑，两把剑耍的虎虎生风，200人简直不堪一击，凯文甚至不屑于释放天火的能量一击全灭。 不知是不是在试探这些人，是否如梅猜测那样，拥有弱化版的前几个律者的权能? 经凯文细心测试，终于在不杀光他们的前提下测试完成，证实了梅的推测? 律者核心像是沙滩上的贝壳一样，落得到处都是。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凯文之前帅气的英姿，因为蹲下身一颗一颗地捡律者核心荡然无存。 更有趣的是由于核心太多，他揣不下，最后找我帮他拿了个袋子才装下?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守着自己的岗位，因为我的好伊甸帮我去做了? 伊甸那么想要尝试下实力，正好这次的敌人并不是很危险，我就放心让伊甸去做了? 我也相信伊甸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说凯文知道我这么张扬他捡律者核心的样子，会不会生气啊？? 我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生我的气呢？? “凯文还是那么强啊。”痕有些感慨自己实力跟不上脚步了。 “别和凯文比，他是主角。”代桢吐槽。 第54章 小丑开大了 代桢见二人交心结束，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博士，能帮我给我的人工智能适配一具躯体嘛？” “你想要什么材质的？”梅比乌斯心想代桢终于来找自己升级了，悄悄升级一下吧。 “魂钢的就可以。” “我答应你了，克莱因，去帮我…………” 代桢为克莱因的日后生活感到心酸。 克莱因的工作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代桢的那个人工智能就有了一具身体，并且在梅比乌斯的帮忙下，还训练了一下这个低智能，让它的自主性大大提高了。 “谢谢博士，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时间不等人，代桢必须提早布置，然后将自己隐藏好，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那种。 代桢将ai代桢打包好，来到了净水厂进行防守，只不过代桢在将ai放置好后就隐秘地返回了逐火之蛾的基地。此时知道代桢仍在基地的只有代桢自己。 …… “你们集结200人去拖住凯文，别让他赶回基地，剩下的人去抢夺梅手中的神之键。”一位高层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其他人。 此时凯文正驻守在太平洋p-21孤岛之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对他而言，这些敌人上不了台面，但是他很担心梅的安危，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梅独自留守在逐火之蛾基地，其他有战力的人，也被她调走用来吸引剩余律者前来。这是一个美味的诱饵，他们不上钩也得上钩。 …… 至深之处。 一切都浸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死寂、森寒是这里永恒不变的主题。 两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实验还没开始吗? “附近的海域受到了千人律者个体的袭击，凯文正在准备。” “实验，这就要开始了。” 梅向她展示了今天的特别准备——空白之键，只不过此刻还未镶嵌律者核心。 除了她们两人，没有人会觉得那是一场实验。 “将从未使用过的神之键直接投入战场，梅博士，真是想不到，你也是这么大胆的人。而且，足够自信。” “要是你能早点表现出这一面多好，我们肯定能做出一些有趣的东西，让整个世界都大吃一惊。” “我对自己并没有盲目的自信，因此，我准备了第二套方案。维尔薇，这就是我请你到这里来的原因。” “如果空白之键没有发挥预期的作用，就请你打开至深之处的大门。” “届时，千人律者将会知道，被人类掩埋起来的黑暗……具有何等的分量。” “真是惊人的决议。” 被叫到名字的工程师怔了怔，紧接着十分夸张地鼓起掌来。 “我完全不怀疑，有阿波尼亚存在的至深之处-定可以解决这场危机。” “但是，只有被拔掉牙的狮子才是好狮子。那些囚犯之所以那么乖顺，只因为这里是至深之处。” “我可不是什么驯兽师。如果他们被--股脑地释放出来，等到他们习惯了自由的滋味，你要怎样把他们关回到笼子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你身上。” “你在自己的每一件作品上，都留下了一道后门程序，用以对其进行操控修改。” “……” “我相信，至深之处..... 它也不会是个例外。” …… 梅回到埋伏地，这里神之键的储藏室，实验马上开始。 长舒一口气，梅脱下了平常研究时穿的衣服，准备穿上空白之键装甲御敌，她身旁是已研究出来的所有的神之键，通过神之键核心，梅可以短暂地利用空白之键拥有相应的律者权能，虽然比起真正的律者要差一些，但是应对外面600左右的敌人足够了。 “梅，你的身材可真不错呢。”代桢冷不丁的声音在梅的耳旁吹起。 诱惑十足的声音舔着耳朵传入梅的听觉中枢，激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脸色瞬间变红，同时脑海立即检索这个声音的主人，没错，是代桢。 “代桢，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把你你调派去其他任务了吗？”梅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不过此时上半身也只剩下了内衣。 “黑色的，目测大小为e”，代桢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却被梅一个巴掌打掉了。 “快说，你怎么在这里？”梅满脸屑屑地问代桢，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作为精神型融合战士，想骗过普通人是很简单的事。” “这时候也不计较你违抗命令了，对方确实上钩了，也没有预料到你在这里，准备应战吧。” “不，你在我身后躲着就好，我要超过凯文秒杀200的记录，千万不要使用空白之键，这个实验不适合在此次进行。” 代桢拿起了涤罪七雷和羽渡尘，一个主杀，一个主控。 这时候外面响起来爆炸声，以及一道一道的开门声，这是神之键存放库的保险门被打开的声音。 “果然有高层变为了律者。” “那完了，高层估计死光光了，就剩你了，梅，以后逐火之蛾跟你姓了。” 代桢并不担心接下来的战斗，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准备进行人为崩落。 砰的一声最后一道大门被暴力破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律者们丧失了耐心。 烟雾弥漫开来，不过很快被通风系统解决了，在视线再度清晰的那一刻，前排进来的律者已经全部被代桢利用羽渡尘的幻觉控制住了，他们的眼中，代桢仍然停在原地，自己也保持着防守架势，正准备派人拖住代桢，去攻击梅并且多走律者核心时。 一道道血花绽放开来，敌人的身体像是直接分裂瓦解，碎成渣渣。 涤罪七雷对付这些简单目标确实好用，此时部分没被解决掉的律者也醒了过来，因为他们拥有的正是识之律者的弱化权能。 对方开始反击，一道道炽炎和冰锥朝代桢发射过来，拥有理之律者弱化权能的敌人也创造出了枪支，手榴弹朝代桢发射过去。 由于敌人还很多，代桢进入了人为崩落的状态，一双圣洁的羽翼自代桢背部出现，缓缓舒张开来，一条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尾巴从后面长了出来，头上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猫耳。 这种形态会大大加强代桢的精神力，减轻持续使用羽渡尘的压力，避免羽渡尘内能量耗尽。同时极大提升代桢的速度和力量以及恢复力。 代桢将有些震惊的梅护在翅膀之中，精神力瞬间冲向四周，有些已经受伤的敌人直接倒地不起，受伤不重的也抽搐起来，将抵罪七雷抛向空中，利用念力操纵。 飞舞在空中的涤罪七雷一一穿过敌人的胸膛，所过之处，皆被切成两半，如同切水果游戏。 “梅，好看吗？”代桢还有空对着翅膀中的梅释放魅力。 “确实好看，之后可以给我摸摸吗？”看来没人能够拒绝毛绒绒的可爱之物。就是不知道梅想摸得是不是毛绒绒。 有几发冰弹和火炎打到了代桢的翅膀之上，但是代桢的翅膀没有丝毫受伤，火焰瞬间被代桢用能力操纵其中的热分子分散开了，冰弹对代桢来说就是物理伤害，完全破不了防，抖抖翅膀的事情。 将涤罪七雷收回手中，此时闯入的100来号人已经全部被消灭，只留下了一个个裹挟着血液的律者核心在半身之中包裹着，地面上被染上了淡淡的血红色，代桢那圣洁的羽翼也染上了血红。 趁此刻敌人全在外面，代桢提刀飞出大门，其他敌人正在陆陆续续地往里面冲，但是代桢守在了门口，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代桢控制着一些羽毛像利箭一样射向来犯之敌，被射中的敌人直接被代桢赋予在羽毛箭上的强大念力击飞并定在了墙上，地上。又一批敌人沦为了待宰的羔羊，代桢提刀一一划过他们的头颅，涤罪七雷的切口十分整齐，就连血液也是后知后觉才喷发出来。 此时只剩下了400左右的敌人，代桢不在墨迹，利用念力操纵风流在场地内形成了一个微型风暴眼，这些体重还算是人类范畴的敌人一一被吸了进去，除了一些拥有风之律者弱化能力的敌人堪堪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看来这些律者拥有保护自我的本能。”代桢发现了，即使是拥有多个同类个体受难，他们也是优先保护自己。 这次斩首，代桢又慢悠悠地解决300多个个体，似乎只剩下了一些有着风之律者弱化权能的敌人。 此刻这些敌人竟然聚集起来，似乎在放什么大招。 “不要担心，涤罪七雷很锋利的~”代桢秀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丝血液，翅膀下半部分完全被血液浸湿， “水气循环系统出故障了嘛”，代桢心想。 结果走近后发现，一堵密实的风墙堵在了路口，通风和下水系统被对方破坏了。 “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他们想把梅憋死。” 代桢立即思考对策，虽然破局办法很多，但时间还很充裕，代桢优雅地返回梅那里，取出了收拢回来的千界一乘，慢慢踱着步子返回，此刻的代桢仿佛在尸山血海中登基的女皇。 走近风墙，将千界一乘拿出，打开通向外面的空间，在对方似乎惊讶的目光中，代桢像是开门一般通过了风墙。 刀未出鞘，一斩千击，剩下的敌人全部被斩成了碎块。 代桢返回将梅公主抱出，也不管梅的反抗，因为代桢感觉此刻这个公主抱是必须的，毕竟不这样，这一幕不完整。 “你安全了，我的公主。”代桢将羽翼打开，故作深情地看着梅的眼睛。 可换来的却是梅的白眼(￢_￢)， “你演技不错。”梅点评到，心情似乎放松下来了。 “现在，该回收这些律者核心了。”一盆冷水泼到了代桢身上。 “要不，等凯文回来回收吧？”代桢可怜巴巴地望着梅。 “也不错~” 大战结束，梅终于放松了心情，她心里知道空白之键的副作用，这次也算是躲过了这一劫，可惜未能实验。 第55章 颗核心耶 凯文解决完了敌人急忙赶回了基地，本来要是梅处理这些敌人的话，凯文会在梅处理第三波敌人时返回。 但是，代桢速度比梅要快。 “凯文，你输了，我比你快哎。”代桢火速炫耀了自己的战绩。 “看来梅没有事。”凯文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了下来。 其实凯文回来的也不晚，就在代桢刚刚抱出梅，梅穿好衣服后，就冲进了基地。 甚至代桢的人为崩落都没有来得及解除。不过凯文见多识广，只是看了一眼代桢的翅膀和耳朵，并没有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 代桢依旧没有解除人为崩落，她在等着爱莉希雅回来，千劫的话，早见过了，已经经历了初次的惊喜阶段。 不过初见时千劫确实对自己的尾巴，翅膀，以及耳朵很感兴趣。 “爱莉还没见过，她一定喜欢”，代桢有些像是拿到新玩具向朋友炫耀的小孩。 三人一起捡完地上的律者核心，足足600多块。也是挺累人的。 “普罗米修斯，统计一下，千人律者被清剿一空了吗？” “已清空，博士。” 梅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人，大家陆陆续续地都返回了基地。 “哇，代桢，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啊?”爱莉希雅看到代桢的样子瞬间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扑到了代桢身上， “可以给我摸摸吗？你一定不会拒绝美丽迷人的爱莉希雅的，对不对？” “就是为你准备的哦～”代桢已经悟出了应对爱莉热情的办法，那就是更主动。 代桢控制尾巴放到了爱莉希雅手上，满脸任君采撷的样子， “请温柔点哦～” 听到代桢这么说，爱莉再也忍不住了亲在了代桢的脸颊上，好在代桢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渍，否则就尴尬了。 爱莉轻柔的捏着代桢的尾巴，用心感受着这个手感，代桢尾巴偏细，毛也不是很浓密，看来是个热带猫科动物。 “你以为我会被捏的……吗？并不会哦～”。 爱莉又把脸蹭在代桢的翅膀上，这种羽毛和尾巴的毛感觉又不一样，更加光滑细腻。 最后是耳朵，爱莉让代桢稍微低低头，然后把鼻子嘴巴蹭了上去，像是在吸猫。 尾巴虽然不那么敏感，但这个头顶基本不使用的猫耳却很敏感。 爱莉的鼻息吐在代桢的猫耳上，代桢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爱莉，别，这个地方，太……不行~。”代桢完全倒在爱莉希雅怀中，任爱莉吸猫了。 代桢现在后悔了，好在目前只有爱莉赶了回来，梅和凯文也没有心思看这香艳一幕。 “爱莉，好了，吗？我撑不住了~” “哎呀，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样子太可爱了吗？我忍不住想要欺负你呀?” 爱莉对代桢这个耳朵爱不释手，简直想要把代桢揉进心里。 代桢实在撑不住，解除了人为崩落的状态，尾巴和翅膀像像天空飘落的飞絮，慢慢消散，猫耳变成了原来的白发落了回去。 变回白发的猫耳显得十分杂乱，原来的衣服后背部分被翅膀贯穿了，好在穿的是裙子，尾巴并没有捅出窟窿来。 “看来以后要穿露背的衣服了，否则变一次身就要搞坏一件衣服。”代桢在心里想。 “啊？怎么变回去了，再变回来嘛，我的好代桢?”爱莉还没撸够。 “不行了，撑不住了，再摸会死的~”代桢稍稍恢复了力气。 “爱莉希雅，这次一共收集了1000颗律者核心哦。”梅试图吸引爱莉注意力，让爱莉放过代桢。 “好可惜，下次一定要满足我哦~?” “啊√”代桢很后悔戳中爱莉xp了，身子受不了。 …… “哇，1000颗律者核心耶。”爱莉看着亮晶晶的核心满脸兴奋。 “有什么研究方向吗？，梅”凯文拿起一颗律者核心，扭头问梅。 “看来要加紧超变因子药剂的研究了，对千人律者核心进行神之键量产，到时就可以成为新诞生的融合战士的武器。我们对抗崩坏的把握将会大大提高。”梅心里已有了打算。 “那就加紧研究神之键吧，需要我的帮助吗？” 维尔薇从至深之处走出，她已经收到了事情圆满结束的消息。 维尔薇的能力是分割思维，[专家]论机械科技，她是前文明第一。 “维尔薇，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过去超前。” 梅的说法很委婉，因为当时第一律者的核心便是维尔薇主导，结果差点创造出一个人类无法估量的敌人，好在维尔薇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及时找了梅商榷。 所以至今，理之律者的核心还是没有被制成神之键。 不过自此之后，维尔薇也被迫离开了神之键研发的主导位置。 既然这次维尔薇主动了，那就让她参与一下吧，梅心里这样想。 两人商量很久，最终利用1000颗核心制成了支配之键，共有1000把。 现在的重点在于如何量产融合战士？ 代桢找到了梅，并送上了答案“梅，新的神之键给我玩玩呗。” “可以，正好你试验一下。”梅打开了存放支配之键的武器库。 代桢本想挑一下的，但是这些支配之键在未被超变因子激发之前全都一个样，只好随机挑选一个。 拿在手中，正在代桢疑惑咋还没反应时，果然发生了变化，由于代桢目前武器使用主要师从樱，所以变成了与之后樱所使用的御灵刀·寒御冰天类似的刀。 外观黑白为主，刀鞘是黑色鞘，刀柄白色，刀身有一个黄色带饰，造型古朴典雅，刀锋伶俐，锋芒刺眼。 “阎魔刀？”代桢心想。 梅看到了支配之键的变化，自己也拿了一把试了试，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猜你体内超变因子引发了魂钢的适应性形变，去训练场试一试它的能力吧。” 代桢点头，不过她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把刀的能力了——分离。 不出所料，代桢在挥舞这把刀时，刀尖划过，仿佛切开了空间，无论是崩坏兽还是岩石，都被轻易划开，并且它的攻击直接跨越空间切开远处的目标，不过似乎无法开传送门。 “该核心应该拥有空之律者的部分权能。” “这简直就是弱化版阎魔刀啊，不知道能不能分离意识，应该是不能的。”代桢心想。 第56章 ［mate－morph］制剂 “我想我知道方案了。”梅在看到支配之键的变化后，心里有了一个不错的方案。 “代桢，可以了，如果那把神之键和你的适配性很高，是你的了，我去找梅比乌斯了。” “哦，好。” 代桢明白自己的提示有了效果，不然她为什么专门跑去表示自己想玩新的神之键呢？绝不是单纯的她想玩，是有正经目的在的。 …… 梅带着记录了代桢引起支配之键变化，和变化之后在训练场测试的视频，去给梅比乌斯看。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这种变化。”梅想看看梅比乌斯的想法。 “没想到支配之键还可以顺从的使用者的心愿变化，哦～你说变化的原因，我和你一样，也认为是超变因子引起的。” “我们最新研发的超变药剂不是诱发不稳定，而且不好测试吗？或许可以用这个测试。” 梅已经为之后的新兵准备好了通往天堂，或是地狱的路。 “果然你是比我更适合的圣痕计划主导者，竟然比我还残忍呢~”梅比乌斯猜出了梅的打算。 “人的潜能总是要在危机下才会被逼迫出来。”梅并没有优柔寡断的情绪流动。 “人选呢？” “现在逐火之蛾是普通人唯一能够存活的地方了，我们也缺少兵员不是吗？” 此时的逐火之蛾近乎变成了梅的一言堂，剩下的与梅意见相左的人要么是被律者灾难波及死亡，要么是被代桢秘密解决掉了，而剩余的大多是跟随梅的表决。 所以招兵提案，志愿者方案，以及之后的超变因子激活计划都全票通过了。 …… “帕朵，收拾好东西准备来投奔我吧，外面的世界已经无法生存了，来吧。”代桢给帕朵打去了通讯。 “啊，好的，老板，咱最近确实有些吃紧。” 由于代桢已经很久没去她在黄昏街的安全屋了，那的物资当然也有很久没有补给了。 帕朵仅靠偷黑帮的东西已经无法维持生活了，也就是帕朵有一门技术，普通人早死了，并且无人祭奠。 “对了，帕朵，记得帮我把地下室的档案带回来，第一行第四列和第二行第三列。” 这两份档案里存放着代桢对脑内关于前文明律者的资料，和自己的计划书。虽然并不完全，但总体资料是有的。 …… “华，你将成为[meta-morph]制剂的第一个试用者，你确定吗？”代桢再次询问了华，虽然她知道，华运气很好。 “我决定了，而且，这是战胜崩坏必须要做的。” 华作为普通士兵已经战斗许久，身边的战友大多已经牺牲了。 在这个注定陨灭的世界，想要看到终局，就必须赌命。 华躺上了手术台，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她知道成功率很低，而且这是新的制剂，没有人尝试过，就更别谈成功还是失败了。 “华，放轻松，我的手很稳。”梅比乌斯正在擦试着手术刀，似乎对之后的手术没有丝毫担忧。 “……” “好吧，你不说话，那我就开始了。” 麻醉剂顺着管道进入华的血管，此刻她全身插着很多管子，透明的，绿色的，紫色的。 很快，华闭上了眼睛。 手术刀开始精准地游走在华的身体上，手术在梅比乌斯手中仿佛变成了疯狂的艺术。 “博士，各项数据都很正常。” “不愧是我看上的小白鼠，她很合适~”梅比乌斯对于华的身体愈发窥觑，似乎内心已经把华绑在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 时间随着药剂一起流逝，华睁开了眼睛，麻醉刚过的虚弱感包裹了她的全身，身上有很多处疼痛点，隐约感觉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 “你醒了，华~手术很顺利，恭喜~”。 “成功了吗？……” “还需要一个环境，生死之间的环境。” “需要我做什么？” “别心急，华，还有许多小伙伴和你一起去呢~” …… 手术连续进行了一天，梅比乌斯正坐在座椅上享受着被代桢保下来的克莱因的按摩。 “克莱因，这个身体，还习惯吗？”梅比乌斯的语气罕见的温柔起来。 “没问题，博士”。克莱因内心依旧在惊叹自己能够活下来，多亏了博士和代桢。 …… 代桢很清楚，前文明最缺少的是什么，是人性。失去人性，就会失去人心，没有人心，就容易内乱，爱莉希雅主动牺牲的原因必有之一是此。 为了避免这一结果，代桢一直在改变逐火之蛾的氛围。 基于以上目的，为了让之后士兵不引起哗变，代桢出手制止了原本的任务，原本的任务表面是前往澳洲夺回珍贵的稀土矿资源，其实是一次激活超变因子的送死任务。 梅明白了代桢的话，她本安排了几百人的试验，可惜被代桢制止了，虽然梅很理性，理性到过度追求结果，但代桢作为多年好友，她的话，梅还是乐意一听的。 此次试验规格也因此被缩小了，只有包括华在内的十人，原本任务显然无法进行。 同时，代桢也让梅配发了除支配之键外的一些其他装备和必要的食物和水作为补给。 想要让人爆发潜力，不仅是需要绝境，更需要在绝境下相信自己能够翻盘的信心。 …… 如果你提前知道真正的任务，并且依旧决定去做了，那么一切的死伤都怪不到逐火之蛾头上，那是自己的责任，有怒火也只怪自己太冲动。 但如果你不清楚真正的任务，糊里糊涂地的成为了实验的牺牲品，那么之后那些普通士兵一定会反抗，因为逐火之蛾不把他们当人看。 所以代桢让痕作为发言人，向他们发表了战前讲话。 痕之前作为敢死队成员，很多人其实是知道的，因此，痕的话更容易引起普通人的情感共鸣。 演讲是一门艺术，他可以撩动人心，有时候，天下归心不仅需要暴力，也需要怀柔，即使这个怀柔是假的。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说清楚，你既然成为了[mate-morph]制剂的志愿者，就应该明白，你们面临的是崩坏。 想要活着是最大的痴妄，弱者没机会决定自己的死亡，不过你依旧会成为人类试错道路上的功臣。 你们将会被派去生死之间，只有在死亡的逼迫下，才能发挥你们的潜力，激活你们体内的超变因子。 我说的很明白了，这是一次送死的任务，有谁现在想要退出的，站出来。” 告诉这些人真相，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虽然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此时台下大多很害怕，想要站出来，但愿意主动参与实验的，或多或少都清楚，这个实验有风险，但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把生命押上赌桌。 而且，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这位大人物说的话就没给他们留后路。 但至少，让他们死的明白，而且死不死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激活了超变因子，晋升成为融合战士了呢，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末日之中，只能赌命。 最终，不论是出于哪种原因，10人无一人站出来。 “华，你准备好了吗？” 埃尔文即使面对着即将到达的地狱依旧按耐不住嘴皮子。 他也参与了这次实验，据说是想离代桢近些。能在末日下保持如此逍遥的心态，也不是常人能够匹敌的存在。 “我，不知道，但没有别的选择。”华也不清楚自己的胜算。 “哎，你说，其他人想着当志愿者时，想到现在的处境了吗？”埃尔文依旧是个八卦王。 “也许没有。”华能明显感觉到压抑的氛围，也就埃尔文心大。 “你不怕吗？埃尔文。”华忍不住问他。 “要相信心灵的力量，因为我想活着，我相信自己能活着，我就一定能活着。”埃尔文曾经多次见到了将死之人的死亡宣言，他相信自己只要不放弃生的期望，就一定不会死的草率。 “谢谢你的教导。” 第57章 地狱试炼 运输机在空中将众人放下后就直接离开了，留给这些人的只有10把支配之键和一些普通士兵的装备。 想要活命，就只能激活体内的超变因子，引起支配之键的适应性变化，否则就只有死在这场地狱试炼之中的结局。 想要逃跑的话，监视者立马就会发现，所以逃跑的出路也是封死的。 仅在空中他们就看到了无数的崩坏兽，这里简直是崩坏兽的乐园，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看到这种场景，这一丝侥幸也破碎了。 为了尽可能活的久些，最好的方法就是抱团，但这也会极大的吸引崩坏兽，它们对人类的攻击性也会大大增强。 好在降落地的大型崩坏兽并不多，这些小型崩坏兽和死侍在10个人的配合下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们的任务目标是存活一周，当然你可以选择藏匿起来，但是之后一定会派人来回收支配之键，到时会是什么下场就可想而知。 一旦激活超变因子，就会有人前来接应，也就是说越靠后激活超变因子的人将会更加危险，因为将没有队友掩护。 这种做法也能更好激发出最后一人的潜力，当然，要是在那种情况下仍然没有成功，那就只能漫长的熬过剩下的日子了。 就算侥幸在没有激活超变因子的情况下存活了七天，也不会有人来接应了，那里就是埋骨地。 与其说是生存任务，不如说是主动寻找崩坏兽挑战的任务。 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比起枪支或是刀剑，她更喜欢用拳脚功夫，这是从小练就的结果，不过支配之键是剑型，她也只好暂且用剑了，虽然剑法她也学过。 “华，要主动找那些大家伙吗？” 埃尔文认为华是十人中战力最高的存在，自然而然地将华看做了十人的小队长。 “emm，走吧。” 华并不习惯被众星捧月的感觉，这种场合会让她很不适应，但是当看到其他人信任的眼神，华同意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行进在废墟之中，这是之前地球上某处人类城市，但此刻已经被崩坏兽完全占领了。 他们也不清楚那只审判级崩坏兽在哪，只是盲目地前进，或许，只是圣殿级就足以把他们逼上绝路了，不用劳烦那只审判级的了。 很快，小队就遇到了袭击，是一小群突进级崩坏兽，一共四只。 华并不懂得指挥，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当好自己目前领导者的角色，好在埃尔文及时看出了华的难处。 “那傻小子，楞啥呢，突进级那么快，别把你创死了，看我干啥，还不快找地方隐蔽射击。” 其他人迅速躲到废墟之后，开始射击崩坏兽，废墟的墙体或许挡不住突进级崩坏兽， 但可以迷惑它们的视线，让它们分不清目标的具体位置，这样被撞个正着的概率也会小些，唯一的缺点是必须时刻都清楚崩坏兽的动向。 能量弹倾泻在这四只崩坏兽身上，打出了无数血洞，四只对于十人队伍并不算难，只要牵制好，以突进级的智商，并不会造成威胁。 但是他们的时间还有6天多，弹药必须节省，所以并不能单纯依靠火力输出。 突进级崩坏兽速度优势在于那一对翅膀，在将四只崩坏兽的翅膀各打断一只后，它们就会失去平衡，进而失去速度优势。 华拿起了支配之键，以家传剑法挥砍在崩坏兽的下腹，因为突进级崩坏兽是靠头部进行撞击的，所以华没有选择攻击头部，而是选择了它们不常露出来腹部。 一剑插在腹部中央，华用力划开了崩坏兽的腹腔，紫色的血液喷薄而出，华又往里面扔了一颗手榴弹，迅速后撤，内部爆炸瞬间撕裂了这只崩坏兽的身体，彻底死亡。 华的迅速击杀鼓舞了众人，剩下三只，三人一组，一剑一剑，道道血口出现在崩坏兽身上，很快就被众人围殴致死。 但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们必须赶快撤离，因为血和崩坏能很快就会吸引其他崩坏兽前来。 他们需要片刻休整，车轮战很容易就会耗尽自己的体力，一旦体力耗尽，在食物和水极度有限的情况下，就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呼~，华，还是你给力啊。”埃尔文依旧乐观。 “emm，……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直接挑战其他崩坏兽？” 华没有回复埃尔文的马屁，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虑，以她个人的话，她可以继续战斗。 “不要着急，休整过后再出发吧，我想你应该也希望大家都成功存活下来，不是吗？” “嗯”。 众人前往原来这座城市的地铁站，在战时也被作为防空洞使用，此时成为了众人歇脚的安全所。 “我们安全了，暂时……” 一名小队成员长舒一口气，拿出了背包中的单兵口粮，赶路加上与崩坏兽的缠斗，她的体力早已耗尽。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坐下来慢慢享受食物，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轮流放哨，甚至可以稍稍休息一会儿，之后再出发，带的食物和水节省点的话还可以吃三天，之后就得在废墟中寻找遗留下的东西了。 环境安全了，众人的话匣子也就放开了，坐在一块小声说着话。 华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坐在地上冥想恢复。 “我认为我不是什么有天赋的人，不知道绝境下能不能成功引动超变因子。” 一名队员心情并不乐观，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成为的志愿者。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这个制剂，我觉得在座各位都是卧龙凤雏。”埃尔文打趣道，试图缓和一下低气压。 “埃尔文，你为什么心态这么好啊？” 其他人非常不解，在她们都觉得这里就是自己的坟墓而丧气时，埃尔文却像是丝毫不在意。 “我从不考虑未来，即使一天之后我就会死，我也会好好享受这一天，用尽任何我喜欢的方式。” 埃尔文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着破烂的天花板，似乎在回忆什么。 曾经的埃尔文也怕死，但在挚友笑着将他推出倒塌的废墟并且吼了一声“记得早点来找我啊，我先上车了。” 他就不再畏惧死亡，因为对面有人在等着他，但他又不想草率的死去，他要像那家伙一样，像个英雄一样死去，死的潇洒，死的伟大。 而且，他想让哥们多等会儿，那多有意思啊。 埃尔文想到这不禁笑了，“你慢慢等着吧，我还有的是时间。”他在心中对挚友说。 小队成员依旧有盼头：激活超变因子，一朝升天。 第58章 向废墟深处迈进 下午并没有如期出发，在长时间的高压作战下，小队成员都想在这个小屋里多待一一会，天色很快变暗，夜晚显然不适合出发。 轮流放哨，今天晚上轮到了华和埃尔文，埃尔文今天下午美美地睡了一觉，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这么香，也只有他了。而华也打坐冥想歇息了很久。 城市废墟很多地方已经爬满了苔藓，人类离开后，大自然的力量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静谧的夜，甚至听不到崩坏兽的嘶吼，不知道都去哪了，不过只要没有来临时避难所这里就好。 “华，好无聊啊，有什么八卦新闻吗？”埃尔文内心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我并没有特别关注这些。” 华自从自感不配而辞退了第五小队的队长职务后，就待在了毒蛹部队里。毒蛹小队成员都和她一样，不善言辞，氛围很适合她。卑弥呼队长还是没能来得及，让华变成一个开朗自信的女孩。 “我有，我有，我跟你说啊，代桢队长和她的副官千劫是男女朋友哦～不过，我依旧可以暗恋她。”埃尔文一副感叹自己认识代桢太迟的样子。 好家伙，一句话让华的cpu超频了两次。 她虽然知道代桢和千劫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已经到那一步了，更重要的是，她没想到埃尔文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对代桢有倾慕之情。 “你加油。” 华平息了一下吃惊的心情，毕竟她只被女孩子追求过，男女之间的经验为零。 “你知道樱的妹妹铃吗？她对自己的姐姐可怀着不一样的情感在。” 埃尔文为了防止睡着，只能一直向华分享八卦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樱和铃？姐姐和妹妹？” 华感叹女同好多啊，曾经在第五小队时，也有很多女孩子追求过她，不过被她一一躲过了。 终于到了后半夜，到了华和埃尔文休息的时间了。 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接着出发吧。” 一行人再次踏上寻死觅活之旅，现在看来，昨夜是多么珍贵。很多人都留恋昨晚的安宁，行进地极其不情愿。但不出发就只能等死。 漫无方向地行进很久，虽然一路上并未碰到高等级崩坏兽，但是这种无头苍蝇般的地寻死十分折磨人的心态。 “啊！★，★★★，来吧，★★的崩坏兽。”有些队员显然已经开始暴怒疯狂了。 “别嚎了，待会真把崩坏兽嚎来了。”埃尔文试图劝阻这名崩溃的队友。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大家注意。” “你看，来了吧。” 一群人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举枪瞄着声音来向。 一支利箭冷不丁地射出，目标是那名刚刚嚎过的队员，华正巧站在这名队员身旁，一剑批开了这支飞箭。 “集中注意力。”华对所有人提醒。 随之而来的是数量众多的死士，目测大概几十只。而且都是高级死士，并不是简单类丧尸感染者。 拿着弓箭的死士占据了高处，其他拿着刀的，拿着爪的，举着盾的死士向众人围来。 “华，你和我对付近处的，其他人干掉高处的弓箭手。”埃尔文替华下达了命令。 为了尽量节省弹药，两人选择使用支配之键攻击。 两人主动出击，一旦完全被包围，处境会很危险。 华用剑挡下死士的爪，埃尔文闪身躲过旁边刀的砍击，翻滚过来一剑捅在了被华牵制的死士的后心，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华，小心。” 好在华的反应速度很快，躲过了阴来的飞箭。 ”你们给点力啊。”埃尔文吐槽队友太坑。 刚说完这句话，那只阴险的死士就被击毙了。 “远程目标清空。” “好吧，你们也挺给力的”。 十人小队全部开始攻击死士近战单位。这些死士的武器装备十分简陋，全靠自身速度和力量对抗小队成员。 再怎么说，这些成员本来都是逐火之蛾的士兵，凭小队成员的装备和作战经验，很快就清理完毕，这种死士行敌人并不会造成威胁。 “继续出发吧。” 很快来到了城市废墟的中心商业街。有些门市还保存的不错，曾经死亡人类的血迹早已消逝，尸体也只剩下了一些骨头，有撕咬的痕迹，想必死之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来都来了，搜搜看吧。”埃尔文对于这种废墟零元购似乎很感兴趣，刚说完就慢慢探了进去，主动担当了开头兵。 “竟然还能剩下这种东西。” 埃尔文翻开了一本布满灰尘的书，是一本小说，不知写的是什么，看来灾难来的太突然，根本没有给普通人末日求生的机会。 “有搜到什么吗？”一名小队成员紧跟着进了商店，问埃尔文。 “没水，没食物，没药品，这些基本的东西早就搜刮一空了。” “可惜了，我还想吃点除压缩饼干之外的食物的。” “走吧，今天也赶了好久的路了，我看前面像是一个地下美食街，去看看吧。” “好！” 崩坏灾难降临，只有地下的东西才能略微保存下来。但是下去的通道还是被倒塌的柱子和水泥块挡住了，只好另找入口。 不过众人在旁边发现了一处被砸开的大洞，能够顺着绳索降下去，虽然以他们的未被激活超变因子的体质，完全可以通过延伸下去的钢筋下去，但还是留下了绳索。 “安全，没什么问题。” 陆陆续续地都爬了下来，大家看着依旧是废墟的美食街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额，不要灰心，说不定呢。”埃尔文拍了拍一名丧气的队员。 众人分开翻找，过了很久，终于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哎，哎，哎，看我发现了什么，一瓶未拆封的番茄酱。” 大家闻声赶来，发现埃尔文正在一家商户的阁楼翻找。 “哪呢哪呢？” 埃尔文将他在阁楼发现的东西亮了出来，番茄酱。看样子本来打算自家留着的，结果全都暴毙在外了，而美食街的通路也被堵住了，平常人很难下来。 看痕迹，小队下来的洞都是最近才出现的，说明大型崩坏兽也许最近在附近徘徊过，看来今晚睡不踏实了。 第59章 蝎子崩坏兽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顺着昨天留下的绳索爬出。 “没想到在爬满绿植的废墟之中照进的阳光是这么舒心，简直就是艺术。”埃尔文甚至想拍一张照片记录下来。 ”走吧，埃尔文，别欣赏了。” 华对于这个话多且乐观的队员也熟络起来，甚至到了主动搭话的水平。 “好吧，是该走了。” 众人离开了美食街，越往城市深处，崩坏兽的活动痕迹就越明显。 “大家小心，今天可能就是你我的死期了。”埃尔文看出了大型崩坏兽破坏的痕迹。 “砰——”，远方传来巨物落地的声音，看来就是那只帝王级崩坏兽了。 “走，去看看去。” 等待上刑场的感觉远比突然被杀死要煎熬的多，小队已经来到第三天，很多成员已经放弃躲藏，他们准备拼一把，成功即活，失败即死，在这样的末日下，有时死了比活着舒服。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只巨型崩坏兽，应该就是那只帝王级崩坏兽了，长得如同一只蝎子，两只巨大的钳子甚至令人疑惑地可以钳断楼体，尾部的倒钩可以轻松勾起一辆小轿车。 或许是改变了原来的任务，原剧情中，华对抗的是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那是一只类白象一样的崩坏兽。 此刻要对抗的是一只蝎子形态的崩坏兽，同样是帝王级。 小队本打算阴它一波，结果这只崩坏兽似乎有某种感知器官，直接发现小队所在地，六对附肢飞速爬来，完全不匹配它巨大的体型。 地面上许多小型崩坏兽和死士甚至被直接踩死了，看来捕食欲望很大。 一路上踩穿了许多废弃车辆，沿途的废墟对它来说丝毫不是阻碍，对方可以顺着墙壁爬上去，当然，前提是墙体还撑得住它的重量。 “快跑！” 原来必死的决心被现实的恐惧打破了，在这种敌人面前没有多少人可以保持理智。 华并没有跑，她已经准备好了。当然埃尔文也没有逃跑，他选择和华一起应对。 可是令人疑惑的是，站着不动的华反而没有成为首要攻击目标，这只崩坏兽朝着逃跑的队员去了。 蝎子几乎所有行动都依靠身体的表面的感觉毛，能察觉到极其微弱的震动，甚至包括气流的微弱运动。 这只类蝎子的帝王级崩坏兽明显察觉到了喊叫，和逃跑的脚步，这是专属于人类食物的震动，蝎子立刻就锁定了他们。 华想起了曾经邻里长辈向他说过的蝎子知识，她反应了过来，为了那几人能活命，也为了自己的试炼与决心。 “别乱跑！” 华主动吸引了蝎子，本来就准备掠过埃尔文和华的崩坏兽立刻意识到了，近处竟然还有食物，立刻调转了身子。 埃尔文和华的想法一样，只不过他并不清楚蝎子的生活习性。 其实假如是真蝎子，它应该是喜好昼伏夜出的，可这本质是一只崩坏兽，只是长得像蝎子，并且有蝎子的特征器官罢了。 此刻也不在乎弹药的节省了，埃尔文拿起枪支，边退边打，能量弹倾泻在蝎子崩坏兽的头部和胸部，可惜那声音听起来好似打在硬度极高的钢铁上。 “★，真★★硬。” 华也看出了这只崩坏兽的护甲十分坚硬，假如对方真是蝎子，那就只有背部中央的中眼和前端两侧的侧眼较为脆弱，可这只蝎子十分高大，想要爬上背部，十分困难。 其他队友见二人如此勇猛，也不再逃避，纷纷掏出枪支射击，可惜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多大作用。 “把你们手雷给我。”华突然向其他队员吼道。 埃尔文闻声直接丢给了华，其他队员也准备赶过来递手雷。 崩坏兽也感受到了食物的跑动，蝎尾灵活度超出华的想象，直接反向弯曲扎穿了一个队员的胸腔，瞬间毙命。 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责怪谁，也不能责怪谁。 蝎子的毒瞬间浸满那名死去的队员的身体，它将扎在尾针上的尸体递到螯肢前，两只钳子瞬间撕开了尸体， 红色的血液和暗紫色的毒液瞬间喷薄出来，毒液似乎具有助消化的作用，可以帮助蝎子消化食物。 此刻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杯粥，内部肉块，骨头已经完全化成了脓水，方便蝎子崩坏兽那略显小巧的嘴巴吸食。 来不及恐惧和悲痛，趁此刻它正在进食，华赶紧捡起地上遗留的手雷，跑去收集其他队友的手雷，打算直接给蝎子中眼塞一颗炸弹。 好在蝎子进食很慢，即使是这么大的蝎子，而它也非常傲慢，丝毫没有将这些小零食的反抗放在眼里。 华收集好手雷，这些手雷是逐火之蛾配发的新科技手雷，比起前世普通的高爆手雷强力多了。 顺着蝎子腿爬上去，蝎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忙于进食，没有搭理。 埃尔文也跟着华爬了上去，给华打掩护，防止蝎子空闲的蝎尾偷袭。 终于爬到背部，这只蝎子崩坏兽背部并没有附着感知毛，这是最大的惊喜。 意味着两人的移动隔着厚厚的背甲很难被发现。 缓缓移动到中眼位置，华掏出支配之键猛的扎在中眼上，并剖开了一个口子，将手雷引爆塞了进去。 在扎上去那一刻，蝎子瞬间暴动，差点把两人甩出去，好在两人的支配之键都狠狠插在了中眼里，可以充当一个扶手。 中眼的疼痛引起了蝎子的注意，立刻动用蝎尾朝那里攻击过去。 当人类比蝎子大时，它很容易就可以蛰中人的手。但当人类显得很渺小时，蝎子的攻击也没那么精准了。 华察觉到了这一异动，立马拉着埃尔文躲过蝎尾攻击，同时离即将爆炸的手雷包远些，以防被爆炸波及。 在二人刚刚躲开时，蝎尾就蛰了过来，与此同时，手雷引爆了，中眼被炸的裂开，附近背部的甲壳也裂出纹路，时机把握的正好，甚至波及到了蝎尾。 崩坏兽发出了怒吼，直接扔下被只剩皮囊的尸体，一边摇晃身体，一边用蝎尾乱蛰。 此刻两人已经没有扶手了，因为支配之键已被拔出来了。 在就快掉下去的时候，华顺着甲壳纹路将支配之键插进了缝隙之中，一手抓紧支配之键，一手拉住了差点掉下去的埃尔文。 可此刻没有办法闪躲的二人，直接成为了活靶子。 第60章 一个接一个 蝎尾此刻成为了夺命的镰刀，向二人的生命线割来。 华此刻一手拉着埃尔文，一手把着支配之键，完全没有闪躲的余地。 而埃尔文掉在空中，也不好借力。他看到了蝎尾即将到来，把自己的那把支配之键递给了华并掰开了华的手，自己选择掉下去，这种高度还摔不死，毕竟蝎子是趴着的。 华手拿两把支配之键，挡住了这次蝎尾的刺击。不过自己也被击飞出去，摔在地上。 埃尔文在摔到地上后立刻给自己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原本只能拖着有些被摔伤的腿，现在直接跑了过去，给华也扎了一针。 在危急时刻，这玩意儿确实能够救命。两人此刻虽都是受伤的躯体，但在肾上腺素的影响下，看上去依旧能再战几百回合。 蝎子的攻击也如期而至，其他队员也发挥了作用，他们在刚刚跑上了附近的高楼废墟，推下了一块大水泥板砸在了蝎子身上，本来扑向二人的蝎子也被砸了个踉跄。 蝎子崩坏兽扭头顺着废墟直接爬了上去，其他队员都赶紧跑了下去，有一名队员胆大心细，他利用全身的能力装备创造了一个球形护盾跑向了爬上来的蝎子。 他从蝎子背后落下，落得同时拔出了支配之键，试图插在背部甲壳上，但可惜不好发力，也没找准甲壳缝隙，只能刮着甲壳划拉了下去，火花四溅，可想而知，这只崩坏兽防御力惊人。 好在这些摩擦减慢了他的速度，而且他耗尽了装备的能量创造了一个防护球，否则这下能摔死他。 蝎子崩坏兽被耍的团团转，开始胡乱攻击，冲向刚刚下楼的小队成员，不再管其他人的攻击。 一名小队成员刚从楼里出来就被螯挥中，飞到了旁边的墙上，生死未卜。 其他小队成员由于下楼慢一步，没被挥到，但蝎子气势不减，仍旧接着向他们的方向撞来。 废墟楼房完全抵挡不住它的脚步，两只螯像剪刀剪纸一般钳断了所剩不多的承重柱。 几名小队成员没来得及逃离房区范围，被倒塌的楼房埋葬，也不知道死活。 现在就剩下华，埃尔文，那名玩花活的，还有从楼房逃出来的两名队员尚存战斗力。 “现在怎么办，这★玩意儿这么硬。” 那名玩花活的队员算是明白了华和埃尔文所面临的难题。 “它的甲壳缝隙处相对薄弱，还有侧眼，这是接下来的主要攻击目标。”埃尔文告知了这些仅剩的人这些消息。 蝎子崩坏兽冲锋结束后，缓缓转过身体，突然扔过来一块巨石。一名队员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竟然还会阴人？” 埃尔文彻底震惊了，在他眼中崩坏兽都是一群智商较低的生物。 假如这只崩坏兽准头再准些，他们都会被砸到。只砸到一人，在此刻也算是幸运了。 即使那位队员直接被砸死了，此刻也只能庆幸自己还活着。此刻的现实不允许同情他人，只能尽力而为。 “华，把你身上的能量弹什么的都给我，还有你俩。”埃尔文内心已有了觉悟。 “你准备做什么？” “我要给它来个惊喜。”埃尔文一脸阴险的说。 这些能量弹集中起来可以通过一个引爆物直接引爆，而且威力惊人，此刻还差一个引爆物，埃尔文想到了附近的车辆。 车辆电瓶老化就很容易引起火花，在密闭环境下配合机油燃油就会爆炸。 埃尔文立刻跑去收集，可是很多车都报废许久，寻找很费时间，但这也是他们附近最容易寻找的爆炸物了。 “就该让华留一颗手雷的。”埃尔文此刻心想。 埃尔文前去收集东西，只剩下了三人对抗这只崩坏兽。 蝎子崩坏兽的攻击方式改变了，它的尾部高高立起，瞄向三人的位置，暗紫色的毒液竟然像子弹般射出，朝三人非来。 好在瞄准动作很明显，三人都跳开了，毒液落到三人之前的位置呲呲作响，仿佛在腐蚀水泥路面，腐蚀声久久都没有停歇。这要是被击中，怕是直接会被溶解。 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牵制蝎子，等待埃尔文回来。 蝎子接连发射了许多发毒液，三人可以站立的位置渐渐缩小，此刻蝎子再次攻了过来。 由于位置狭窄，一名队员被直接撞飞到了旁边的毒液坑里，全身立刻开始溃烂。 这名队员就是那位耗尽全身装备能量的，假如他的护甲此刻还有能量，或许可以给他争取离开毒液坑的时间。可惜为时已晚，他死了。 只剩下了华和另外一名侥幸从楼房里跑出来队员。 由于蝎子刚刚冲到了他们旁边，此刻华有机会钻到蝎子腹下，之前每次想往下面钻时，蝎子总会利用身上的螯或尾部毒针阻拦。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 钻到下面后，华立刻拼命刺击蝎子下腹，可惜下腹也有甲壳保护，虽然没有背部的坚硬，但多次全力刺击也十分消耗体力，很快就将华的体力耗费一空。 一次躲闪不及，华手中的支配之键未能完全拦下尾部毒针，被划到了肩膀，即使只有划伤，毒液也侵蚀了进来。 蝎子甩尾的冲击力惊人，将华顶出了蝎子的下腹部。 暗紫色的纹路很快蔓延了华的全身，她感动全身很重，头晕眼花，浑身酸疼。不一会儿失去了意识。 只剩下一名队友和崩坏兽一对一单挑。或许之前他们或多或少地拉了后腿，但此刻，他是真正的英雄。 他掏出了支配之键驾在胸前。随时准备格挡反击或是闪避。很可惜，他只有英雄的气魄而没有英雄的实力，面对这样的蝎子崩坏兽，他的手段没有多少，胜算几乎为零。 他学着华想要攻击这只崩坏兽的下腹部，躲过了蝎子的螯和腿，顺着华的刺痕扩大蝎子的伤口，很快这个伤口被扩大了许多。 但是令这位队员没想到的是这只崩坏兽流出的血液也是含有腐蚀性的毒，华之前由于是戳一个口子，就立即换一个位置戳，所以没被淋到，但这名队员不知道。 扩大的伤口迸发出诸多腐蚀性血液，他被淋到了，脑袋头发消散了，头部溶解了，最终他也在痛苦中死去。 此刻埃尔文也终于赶来，滑铲冲到崩坏兽下腹部，并把刚刚制作好的炸弹塞了进去。 巨大的爆炸从蝎子内部炸裂开来，腐蚀性的血液全部飞溅埋没在埃尔文身上，他淡然一笑。 “★的，不是甜的。” 埃尔文闭上了眼睛， “这死的也不是很亏。” 第61章 澳洲绞肉机(上) 华在痛苦中醒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但是却有一股力量在不断修复着被毒液侵蚀的身体。这就是迦楼罗基因带给华的极强恢复力。 周围一片狼藉，蝎子崩坏兽临死之前的腐蚀性血液洒向四方，侵蚀地坑坑洼洼。 队友的尸体也被融化的看不出人形。 “崩坏兽死了？埃尔文——……”华想找寻队友的踪迹。 很快，她不再呼喊，因为他看到了埃尔文的兵牌，只剩下被腐蚀大半的兵牌了，只能依稀看出埃尔文名字。 华的身体慢慢恢复过来，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成功激活了超变因子，前去捡起之前被撞丢的两把支配之键，一把是自己的，另一把是埃尔文递给她的。 在刚刚拿起的一瞬间，两把支配之键竟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剑的形状竟然在纳米机器人的活动变化下，变成了贴合华手腕的腕甲，腕甲整体呈金黄色，包裹手指的地方是黑色，手背处还各有一颗红色的凸起，暗金色的纹路盘绕而上。 而且比起原剧情的腕甲要更长一些，甚至延伸到了肘关节，但并未因此丧失灵活度。 华简单打了几拳，十分合适，肘关节的包裹并未降低灵活性，反而有了更多的攻击手段。 “检测到超变因子被激活了，支配之键有两件发生了变化。”一名研究人员看着电子屏上的内容立刻汇报给梅博士。 “两个吗，比我想象中要多一个，去接应她吧，还有回收神之键。” …… 在华小队进行任务的第二天时，第二次试验开始了，此次人数有上百人，是一场规格更高的试验，两边队伍紧随着开始了各自的任务。 此次人数足够，可以前去争夺澳洲稀土矿了，毕竟稀土是相当珍贵的战略资源。 因此这个任务还是来了，不过代桢依旧让梅给予了这些士兵除支配之键外的其他装备和补给。 “这是一次和崩坏兽争夺澳洲稀土矿的任务。 你们应该知道体内被注射的制剂是[mate-morph]制剂，只要你们努力，是有机会成为融合战士的，我相信台下的各位都不是孬种。 另外，此次任务地点，不排除有高等级崩坏兽存在，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干掉他，并且激活体内的超变因子。 最后，预祝各位凯旋。” 这次充满画饼意味的发言是代桢说的，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很容易引起不满。 痕的形象已经成为士兵心中的“好人”，不能把这样的人设打破。 那这个坏人的角色，就由代桢来充当吧。 或许相比梅和梅比乌斯，代桢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人心在她手中也作为了筹码，并且将之利用起来。 她总在说逐火之蛾缺乏人性，但代桢呢，那些不知名字的士兵依旧没有让她倾注真感情，只有利益。 被她倾注真心的，只有英桀们。她比不上爱莉希雅，爱莉一直是真心爱着每个人。她只是个虚伪之人。 …… 几百名试验士兵空降在了澳洲，这里曾经被炎之律者变成一片火海，如今成为了满布崩坏兽的崩坏栖息乐园。 降落位置位于澳洲城郊，士兵们不再像原剧情中那样满心欢喜地使用神之键，他们知道此次任务的严峻，毕竟代桢告诉他们不排除有高等级崩坏兽存在。 不存在接受了任务再临阵脱逃的可能性，求生的压力从一开始就笼罩了这些士兵。 一个个士兵从飞机上跳伞下落。下方的城市遍布崩坏兽，刚落地，小队就遭受了一群崩坏兽的围追堵截。 好在此次人数相比华的小队人数更多，同样拥有能量装备，一轮射击过后，这些低级崩坏兽便被消灭了。 本次任务既有清剿稀土矿周边的崩坏兽，也有激活体内超变因子。两者并不冲突。 清理完下落处的小队并没有高兴的时间，很快他们的噩梦就来临了。 地面传来震动，很快土地被什么东西掘开，一只长得像白象一样的崩坏兽从地底翻滚而出。 一声怒吼震慑了周围所有的生物，士兵们看着这一庞然大物，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种等级的崩坏兽。 “注意躲避。”小队有人大吼，常年作战并且侥幸存活的他很快就看出来这是一只帝王级崩坏兽。 代桢肯定知道这里会有只崩坏兽，她也提醒了这些可怜人。梅当然也知道，并且已经为这只崩坏兽起好了名字——迦尼萨。 迦尼萨原地翻滚，似乎已经瞄准好了目标，小队成员被迦尼萨钻出时冲散了，现在人人自危，生怕被这只庞然大物选中，一旦被撞到，会被立刻碾成肉泥。 突然，迦尼萨动了，朝着几位倒霉的队员撞了过去，其中一位反应过慢，被当场撞飞，重重镶在墙体里，死的很痛苦。 “射击，射击。” 其他队员趁机扣紧了扳机，但是打在迦尼萨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挡掉一样。 很快有人看出了这一点，“这只崩坏兽有护甲，集中火力把护甲打掉。” 可是迦尼萨没有给他们时间，它跳跃至空中，将几名队员压成了肉饼。 战斗才刚开始，就死了许多人。 几百人被一只帝王级崩坏兽杀得溃不成军，比起华的小队，这只后来组成的队伍略显平庸。 “小心，它又要撞人了。”有人看到迦尼萨又在原地翻滚，立刻大吼提醒。 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准备躲避，迦尼萨的确滚了过来，在很多人认为一波攻击结束了的时候，迦尼萨的翻滚并没有停，它调转“车头”又滚了回来，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种力道的冲击几乎没有人可以防得住，像是保龄球一样，一批可怜人被撞得七零八落，飞向各处。 终于，在撞完这一波后，迦尼萨动作变缓，似乎是在休息，给了队伍一些攻击的时间，也终于能喘口气。 不知道那些被撞飞的队员有没有侥幸活下来的，或许有人能借此激活超变因子也说不准。这是其他活着的队员对自己的心理安慰。 迦尼萨简直如同澳洲的绞肉机在撕扯着试验队员的身体和心灵。崩溃是迟早的事。 第62章 澳洲绞肉机(下) 持续的射击不知道是否对迦尼萨有所伤害，但除了扣动扳机，没有别的选择，面对那种怪物，这些还是普通人的士兵，完全发挥不出手中的支配之键真正的力量。 不过很快就没有思考的时间了，迦尼萨恢复了体力，身上有些许的弹孔，但对它完全造不成影响。 位于小队包围圈中的迦尼萨开始挥舞它的獠牙，好在小队早已看出了这个崩坏兽并不怎么会远程攻击，包围圈并没有包的很紧，这次獠牙攻击并没有伤到任何人。 持续不断的射击很快就让有些队员的弹药告急了。 没有弹药的话就只能依靠支配之键了，有些胆大的队员绕到了迦尼萨的背后准备偷袭。 可是迦尼萨一声咆哮，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包围圈直接打破。 还没等小队成员站起身来，迦尼萨再次蓄力，它的嘴中开始汇聚能量，紫色的能量光在它嘴中慢慢扩大，马上就要爆裂出来。 队员们抓紧跑向迦尼萨侧边，试图躲避这次危险的攻击。 其中一名队员拉着几个和他一样胆大的，纷纷将手中手雷扔进迦尼萨长大的嘴中。 可是一轮能量手雷扔进去，只是微微让迦尼萨的嘴巴倾斜了一下，很快便恢复过来。 能量冲击波蓄力完毕，自迦尼萨嘴中喷射而出，一道紫色光束一直射向远方的地平线，移平了沿途的诸多废墟。 好在很多队员都明白了躲避的位置，几乎没有伤亡。 迦尼萨试图调转“炮口”，但是能量的反作用力让它本身也不好控制，调转缓慢。 队员们跟着迦尼萨的转向疯狂奔逃，但是由于大部分人距离迦尼萨很远，跑的半径更长，没有跑过能量波的扫地，直接湮灭。 转了不到半圈，迦尼萨嘴中的能量波消散了。 活下来的只有迦尼萨身后的，跑的快的，找到低处躲过冲击的，以及那几名距离迦尼萨最近的，侥幸活了下来。 比起刚开始的人员数量，现在已经损伤大半。 面对这样的敌人，只有爬到它身上攻击脆弱部位，例如眼球这么一种办法。 或许往它嘴里扔手榴弹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是迦尼萨不是总张着嘴的。 这次能量冲击结束，迦尼萨瘫在了地上，看来刚刚的攻击耗费了它很多体力。 此刻正是攻击的好时候，许多队员顺着迦尼萨的肢体爬到它的背部，直奔迦尼萨的眼球。 可是即便队员们拼命地寻找，并没有找到传统意义上的视觉器官。 它的面部像是一块块钢板拼接而成，几乎没有孔洞。 此刻也顾不得找不到攻击目标了，爬上来的人拿出支配之键像插秧一样疯狂刺击迦尼萨的背部和面部。 那几位往迦尼萨嘴里扔手雷的的队员认为，攻击迦尼萨的口器或许更有效果，他们选择攻击迦尼萨的嘴巴。 “兄弟们，我拼了。”一名队员内心已有了觉悟，他火速脱下身上的其他装备，手提支配之键，钻进了迦尼萨的嘴中，在迦尼萨那差不多可以称之为口腔的里面胡乱挥砍着支配之键。 “★，我★★死之前必须给你剔剔牙。” 这名队员名叫彼得，曾经是和痕一样是敢死队的成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但是他依旧拥有血性澎湃。 唯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体会生命的真谛。 彼得知道此去无归，每一次挥砍都像加了慢动作。 小时候的无父无母，被叔叔婶婶收养，之后叔叔被崩坏兽害死，婶婶也因为崩坏病死亡。 一无所依的他加入了逐火之蛾，他清楚自己所在的小队只是消耗品，但是又有什么关系，早已无牵无挂，孤独的生命也没什么可珍惜的。 崩坏兽慢慢合上了嘴巴，像是在给他的人生谢幕。 “就这样结束了吗？可悲啊！” 外面的队友急切的想撬住迦尼萨的嘴，可无济于事，普通人的力量怎么能够对抗崩坏兽的咬合力呢？ 他看到了这一幕，“原来我不是孤身一人，我不是啊。” 这一刻，他感觉自身力量突然猛的增强了，仿佛有用不尽的力气。手中的支配之键也在此刻变了模样，变成了两只爪刃，爪刃内侧还有一个发射口，整体呈暗紫色，似乎其中有雷电萦绕。 彼得将两只爪刃举起，引动雷电，冲向迦尼萨的口边，扎进它的肉中，释放巨量电能，直接将迦尼萨嘴电麻了，顺利从迦尼萨嘴中逃出。 队友本沉浸在伤感中，没想到却见彼得从迦尼萨嘴中一跃而出，宛如英雄降临。 其他人都看呆了，因为彼得的块头仿佛扩大了一圈，是肌肉增长的结果。而且他们也注意到了彼得手中的支配之键发生了变化。 “你成功了？有希望啊，大家加油。”很多队员在看到成功例子后，原本已经放弃的内心再次出现了曙光。 有了彼得这一新晋融合战士的帮忙，很多人都燃起了斗志。 …… “梅博士，澳洲实验出现了第一个成功激活的实验者。”普罗米修斯汇报给了梅这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比我想象中要更快一些。”梅博士预计的成功率大概在17％，比起之前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已经很高了。 …… 小队成员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悍不畏死，蚂蚁只要够多，也能啃死大象。 彼得作为主攻手，战局开始反转，迦尼萨被它看作食物的人类压制住了，只得趴下身子防御，虽然它浑身的护甲依旧坚硬，但是终究撑不住这么多人“扑咬”。 当大家以为胜券在握时，迦尼萨开始反击了，胡乱地甩着自己的身体，许多人都被甩飞了出去，并撞在了周围的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彼得融合的崩坏兽让他可以像蜘蛛一样，贴在迦尼萨背上，他用手上已变化了的支配之键，发射出两条崩坏能绳索，栓在了迦尼萨两只角上，试图控制住这头暴躁的巨兽。 除了彼得外，在迦尼萨暴躁的攻势下，终于有人也激活了体内的超变因子，前来帮助彼得控制崩坏兽。 有人手中的支配之键变成了长枪，有人变化不大，依旧是剑型，还有的变成了一柄斧头，各种各样的武器形态都有…… 支配之键的能力也各不相同，有人和彼得一样可以释放电能，有人可以集中风力释放风压剑，还有的武器寒气逼人…… 最终，在以迦尼萨几乎屠杀殆尽的代价下，有50多人成功激活了体内的超变因子，成为了融合战士。 虽然比起华，他们的战力显然要低一些。 这些人的围攻也顺利将迦尼萨击杀，夺回了澳洲的稀土矿。 第63章 万能的帕朵商店 [mate-morph]制剂也不是只有这种必须在生死之间，才能激活体内超变因子的类型。 还有一种是直接改变试用者的生理结构，会让对方出现不属于人类的器官，出现的器官大体符合，使用的制剂提取自什么样的崩坏兽。 …… 在澳洲试验开始之前，帕朵终于从黄昏街赶来了。 “老板，你在哪，咱来投奔你了。”帕朵带着全部家当，代桢的文件，以及罐头，来到了逐火之蛾。 值班士兵看了看帕朵的样貌，想起了代桢的嘱咐。 代桢告诉守卫：“如果有一位长得猫里猫气的女孩来找自己，就放她进来。” 士兵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完全符合，就带帕朵找到了代桢。 “老板，咱这次是真的想你了。”帕朵扑到了代桢身上，蹭着代桢的胸口。 “我也想你了。”代桢摸着帕朵的头发，简直像在摸猫猫。 “你想开店吗？帕朵，毕竟你来这既不是士兵，也不是研究人员，无名无分的只有个‘代桢的小弟’这么一个称呼，是不是不太合适，你说呢？”代桢正视着帕朵的眼睛，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必须得给帕朵安排个住处和工作，实在不行就只能和自己住了，但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千劫怎么办？? – _ – ?”代桢心里默默思忖。 “好啊，好啊，对于卖货，咱可有一手了，主要是货源嘛，老板，嘿，咳咳，就得麻烦你了。”帕朵知道自己的老板神通广大而且对自己十分宽容，所以丝毫没7有生分。 “好，好，我帮你。”代桢心里在想把帕朵的摊位安排在哪呢？还有，给帕朵进哪些货呢？她倒是知道帕朵十分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哎，好难。”代桢扶额(′-﹏-`；) 代桢看着帕朵欢乐无忧的样子，有些舍不得让这个女孩踏上对抗崩坏的道路，代桢本打算直接拉着帕朵去注射[mate-morph]制剂的，但是现在犹豫了。 或许，就让她这么无忧无虑的活到最后也不错。 …… “梅博士，此次澳洲试验，300名实验者中有52人成功激活了体内的超变因子，引起了支配之键的共鸣。” “看来与我预期相同，把当时的影像数据传给梅比乌斯博士，这个制剂可以再做一些改进。” “融合战士量产计划差不多可以度过试验阶段了。” …… 在代桢为帕朵办理相关手续忙活了几天后。 “帕朵，你以后就住千劫原来的屋子吧，我和劫哥商量过了，反正他现在一直赖在我屋子。” “真的可以吗？老板。”帕朵想起了老板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有些害怕。 “放心，劫哥其实很温柔的，而且很听我的话，他也不怎么介意的，更重要的是，他允许你养猫哦～” ”咱承认之前对劫哥有偏见，劫哥真是个好人！” 就这样，帕朵带着几只猫咪入住了千劫原来的屋子。 …… “万能的帕朵商店，应有尽有，童叟无欺~”帕朵的小店终于开业了，虽然货架上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这么一个开在逐火之蛾内的小店，还是吸引了很多人。 “好可爱的女孩子呀~你就是代桢介绍来的人嘛？?”无聊带着伊甸随处溜达的爱莉希雅看到了这个小巧精致的店面。 “你就是爱莉姐吗？咱经常听老板提起你。随便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可以拿特别的东西来换哦～。” “好啊，那我看看，emm，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爱莉一眼看中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挺神秘的。 帕朵将盒子从柜台高处拿下来，递给了爱莉希雅。 爱莉满怀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面具。“这不是千劫的面具吗？” “没错没错，爱莉姐想收藏吗？” 爱莉希雅也没看到过千劫卸下面具的样子，没看过的话，收藏一个千劫用过的面具也算是过过瘾了。 别问帕朵怎么敢拿千劫的面具的，问就是代桢帮忙进的货。虽然代桢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不亏，三赢的结果为何不做呢？ “哇，谢谢，我一直很好奇这个面具。?”爱莉希雅像是发现了宝贝。爱莉选择用一朵漂亮的粉色水晶花吊坠来交换。 帕朵看到这个水晶花也十分喜欢，两人的交易很顺利。 其实爱莉希雅给的这个粉色水晶花吊坠可不一般，在帕朵遇到危险时，会自动将帕朵包裹起来进行保护，只要帕朵将之带在身上。 伊甸见爱莉如此欢喜，也忍不住将视线扫向货架，“那是？古董唱片机？”此时那个唱片机还在放着伊甸本人的歌曲。 伊甸的许多音乐方面的古董都在澳洲那场大火中毁于一旦了，对于这个古董唱片机，伊甸只是一眼，就决定必须入手。 伊甸依旧是富有，直接选择用身上的黄金首饰交换，帕朵当然也知道这个东西价值不菲，欣然接受。 帕朵这里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稀有货品，比如梅比乌斯博士变小之前的内衣，梅穿过的黑丝，代桢人为崩落后的羽毛……还有别的没那么特别的东西。 其中一部分是代桢帮忙进的货，后期一部分是帕朵的收藏。 才刚开业就赚了两大单，更加坚定了帕朵在此开业大赚特赚的信心。 之后陆陆续续地有普通士兵来光顾，买了帕朵收藏的一瓶伏特加，似乎是之前在黄昏街从黑帮老大那进的。 还有一个玩偶是帕朵不舍得卖的，这是她真正的珍藏，超限量版吼姆玩偶，她运气很好，很久之前抽到的，算是她的一个幸运象征。 “今天就开到这里吧，打烊了，给罐头它们买吃的去。” 今天赚的不少，伊甸给的黄金由于其物理性质和稀有性，依旧是硬通货，非常值钱。 虽然现在全球食物基本靠配发，但还是有一定的余量用来商品性质的交换的，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利用剩余的这些产品的价值。 买了一些简单的肉食，蔬菜什么的，帕朵回到了暂住的屋子，代桢就在隔壁， “要不要去老板那里蹭一顿饭呢？” 第64章 千劫暴走?怎么可能 思量很久，帕朵决定今天先去老板家蹭饭。 “老板，咱来蹭饭了。”帕朵直抒胸臆，没有丝毫避讳。 “啊，老板，你们在干什么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帕朵一进门就看到代桢正坐在千劫腿上，用嘴巴给千劫进行喂食y，不过由于代桢挡在千劫面前，帕朵还是没有看到千劫的面庞，此时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代桢的嘴都已经贴到了千劫的嘴唇上，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倒是千劫很淡定，仿佛体会不到这个尴尬的氛围一样，接过了代桢嘴里的肉丝。 “味道真不错。”千劫不紧不慢地评价道。 “帕朵，你，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代桢只得先让帕朵出去，平复一下情绪，收拾一下场面。 “好的老板！”帕朵直接扭头出门关门，一气呵成，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代桢脸熟透了，毕竟这种事情被别人看到可太害羞了。还瞪了一眼千劫，像是在质问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要接。 不过在千劫眼中，代桢此刻羞愤的样子简直要把他融化了，恨不得直接抛下理性，释放本能。 过了一会儿，代桢收拾好了餐桌座椅，给帕朵也准备了一副餐具，千劫也戴好了面具。 “帕朵，你进来吧，都收拾好了。”代桢边说边走去开门。 “好的老板。” 帕朵思索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蹭饭了，毕竟都到这一步了，再离开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餐桌上，安静的离谱，只有夹饭菜的声音和米饭入口的声音，没有一人吭声。心里都有事情。 千劫在想应该吃少点，待会帕朵走后接着让代桢喂。 代桢在想，代桢什么都没想，她的脑袋已经宕机了，之前的尴尬场景一直占据着她的思维，她只能压抑着想把自己埋进角落的心思。 帕朵在想到底给罐头它们打包多少呢？ “咱吃饱了，谢谢老板，能不能打包点剩菜带走？我想给罐头它们带点。”饭局结束，终于有了第一句人声。 “没问题，没问题，我去给你拿袋子。” “不用，不用”，帕朵从口袋中拿出了专门为打包而准备的袋子，火速打包够罐头它们的食物，溜走了。 帕朵走后，代桢忍不住问千劫， “我看你今天吃的不多啊，是我今天做的不合你的口味吗？”代桢并没有委屈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有，我只是准备等她走后，让你接着喂我。”千劫卸下了面具，微微张开了嘴，像是等待喂食的雏鸟。 “你，真是，好吧。” 代桢口嫌体正直，虽然饭菜有些凉了，但在她最终氲存过后，就差不多了，两人再次吻在一起，度着嘴里的食物，一次又一次，直到千劫表示自己吃饱了。代桢才停下，因为她也有些累了。 …… 下午，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你终于决定要告诉我你“家乡”的秘密了吗？” “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选择风险更小的[mate-morph]制剂呢？万一~……”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而且，我也达不到你们所说的，利用死亡威胁来激活超变因子的要求，那些崩坏兽对我没有威胁。” “代桢不会担心吗？” “……她不会知道的。” “好吧~那就来吧。” 原剧情中，千劫由于毁坏上百把支配之键，被剔除了mm制剂的名单，但有代桢在，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也许是由于千劫体质的特殊，对于平常人的融合战士手术并不能通用。不出意外，手术出了意外。 “……停手吧，博士，手术已经不可能成功了，让他继续承担这种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还没结束，继续输血，出了问题我会负责。你看见了吗……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芒，你在其他任何情形中见到过吗？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我答应了他，我必须为此兑现承诺。” “但博士……就算他真能挺过去，他的神智也会被你彻底摧毁的。你忘记这个男人的力量了吗？一旦失控，你将创造一个律者级别的威胁……这里的安保力量完全抵挡不住他的脚步……我们都会死！” “不必担心，继续。” 像是一阵冻雨倏然而落，男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一把异形大剑正横在他腿上。” “今天会死的，最多只会有一个人。” “今天谁也不会死，千劫也不会疯。”一个出乎意外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你忘了吗？我可以读心。” …… 手术依旧在进行，代桢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千劫，他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即便代桢再怎么心疼，也做不到替他承受。 有时，相爱之人要尊重对方的选择，不做干涉。这是千劫的选择，代桢自然不会责怪他。 同时，代桢也相信千劫一定能挺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此刻代桢能做的只有等待，一旦千劫失去神智，她就是千劫的心灵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融合手术做完了，刚结束，千劫身上立马就出现了他融合的崩坏兽的痕迹。 这只崩坏兽就是之前对抗岩之律者时，所出现的满身岩浆的崩坏兽，由千劫击败，科斯魔带回的组织样本。 梅判断这是一只帝王级崩坏兽，但只要它留有一口气，它的战斗力和威胁就会指数级上涨，有望成长为审判极崩坏兽。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战斗力，梅给它起名为——非天。 千劫在当初战斗时就看中了这只崩坏兽，只是因为自己本就能对抗律者，不想丧失战斗的乐趣，而暂时没有成为融合战士，还有一个原因是忌惮梅比乌斯的探索欲。 但随着崩坏愈发强大，千劫也不忍心代桢在与律者作战时受伤，为了减轻代桢压力，在今天，终于决定进行融合战士手术。 躺在手术台上的千劫全身开始出现岩浆般的高温，输液装置全部被烧坏了，甚至针头都软化了。 病号服瞬间燃烧起来，不过由于凯文在旁边，很快就被凯文扑灭了。 一声狂吼，狂王彻底苏醒了。 “快，将器材全部收好，做好记录。” 男人猛的从床上站起，视线向周围扫射过去，口鼻喷出灼热的吐息，身体变成了灼热的色彩，仿佛有岩浆在流动。简直与旁边那个拿大剑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本想杀些什么的野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眼神立刻清明下来，神智再次恢复，缓缓坐到了床边。凯文也将手中的异形大剑放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还疼吗？”代桢看着千劫刚刚恢复的身体，内心怎么都生不出责怪的心思，因为她明白千劫的良苦用心。 凯文默默回避，这不是他该羡慕的，他和梅已经好久没这么亲密了，难道是过了热恋期吗？ 千劫浑身岩浆消散，恢复了原来的面庞，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烧的消失了。 代桢抚上千劫的面庞，像是在安抚刚刚消气的浩克。 “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我明白。” 梅比乌斯的关注点不在两人的感情上，她关注的是刚刚千劫体表类似岩浆的物质。 这是与那只崩坏兽类似的效果，看来即使是千劫这种体质也可以融合的很成功，嗯，虽然有些波折，但还是很成功。 第65章 华，千劫入队 “华，千劫，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欢迎成为融合战士的新成员。” 本来是由这支部队的二把手，粉色妖精小姐来做指导的，但由于代桢对于这两位新队员更加熟悉，就由代桢做入队指导了。 融合战士每一个都是逐火之蛾的珍贵财产，此次融合战士人数瞬间增加了50多位，这次融合战士自己的舞会将会是历来人数最多的一次。 华上次参加的是逐火之蛾的舞会，自从最初的几位融合战士出现之后，融合战士们就开始举办属于自己的舞会了。 因为或多或少成为融合战士，身上都有一些负影响而无法与普通人相处，比如凯文的低温，现在又多了一个千劫的精神不稳定，只有在代桢旁边才会像一个“正常人”。 而华作为此次mate……mm制剂的第一个觉醒者，毫无疑问，华此刻是融合战士的新星，所以给华安排了专门的入队指导，其他50多人，在他们归来后会交给老实人——痕。 当然，千劫是特殊的。 入队指导嘛，无疑是融合战士的责任啦，意义啦，还有战功绩效之类的。 代桢认为，这两位完全没必要考核，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 好在华上次参加舞会已经被代桢好好调教过了，除了不会跳舞，因为那时代桢也不会。但好在教会了华穿搭，不过华对此并不感兴趣。 真的，华很会穿搭，就是不爱打扮。而且，既戳女孩子xp，又吸引广大男士。 在交朋友方面，华的水平也提高了很多。比如伊默尔，埃尔文就已经是华自己交的朋友。 在培养华的人际交往能力方面，代桢这波立大功。 “华，张嘴，啊——”代桢看到华依旧一个人坐在角落，想着来问问华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啊——”华张开嘴接过代桢喂到嘴边的甜点。 “代桢，在你看来，融合战士计划如何？”华看着自己的左手仿佛在回忆什么。埃尔文当初递给自己的支配之键如今成了自己的武器。 华认为，假如埃尔文拿着支配之键，说不定他能活着。埃尔文绝对有成为融合战士的潜力。 “这是被迫的结果，华，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对抗如此强大的敌人。埃尔文也希望你替他对抗崩坏，那把神之键，就当做他对你的监督吧。希望在他的监督下，你能不再迷茫。” “监督吗？”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了，战争一直这么惨烈，作为活下来的人，你必须懂得放松自己。”代桢将装着甜点的器皿轻推到华面前。 “珊珂树的果实做的，咽下去的瞬间能尝到三种不同的味道，以前在穆很流行，爱莉特别喜欢吃这个，但她害怕吃多了长胖，怎么会呢？美少女怎么会变胖呢？?” 这一瞬间，华以为坐在她面前的是爱莉而不是代桢。 “不过，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株了，在伊甸的黄金庭院里。下次结果，要等一年。” 华本想摇头拒绝，却被代桢用装着点心的奇怪勺子抵住了嘴巴， “好吧”。华张开了嘴巴，美少女互相喂食的画面总是那么沁人心脾，尤其是华略带害羞的表情，和代桢一脸子使坏子成功的样子相对比，简直太美好了。 “咔嚓”一声，是拍照的声音。 “哎呀，这张照片可太美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收藏起来?”是爱莉的声音，她似乎从帕朵那里买到了一个老式照相机，可以直接出相片的那种，可惜胶卷有限。 “爱莉，还有一个，要吃吗？”代桢挪开了位子。 “我也要你喂我哦～?”爱莉朝代桢撒娇卖萌。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先介绍一下吧。” “华，这位是爱莉希雅，融合战士队伍的二把手。” “爱莉，这位是……” “我知道你哦，华，我可是一直都关注着你的?” 华一脸疑惑，不知道爱莉为什么早就认识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自己。 “当初你抱着代桢回家，可是被我看到了哦~怎么样，代桢的身材是不是很不错呢？?” 华一听爱莉说起这个，不由得想起了脑海里的那对木瓜，差点鼻血又流出来。 “看你的样子，一定是看到了，对吧对吧，好羡慕啊，好羡慕啊，代桢，我也要看~?” 这下轮到代桢不知所措了，她知道那次晚宴华抱自己回家，爱莉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华也给自己脱下了伊甸送的礼服。 但爱莉这么突然的要求属实让代桢吓了一跳，这怎么看，自己已经是劫哥的人了啊。 “哎呀，只是看你这么久有没有成长而已啦，你刚来逐火之蛾的时候，我还和你一起泡过澡呢?你忘了吗？?” “我记起来了。”代桢那时还很害羞来着。一转眼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虽然那孩子还处于细胞状态，梅还没有来得及做这方面的事情。 “那肯定成长了啊，绝对能超过你。”代桢挺起了隐隐有超过爱莉规模的胸膛。 没想到爱莉不讲武德，趁代桢挺起来的时候直接上手，而且这次大家依旧穿的是舞会礼服，很轻薄。 “哎~你干什么，爱莉，大家都在呢。” “真是今非昔比啊，没想到当初的小代桢，已经长成大代桢了，我忍不住想要感受一下呢~?” 华不知道为什么代桢和爱莉要比较那个的大小，她觉得自己这个规模刚刚好，不会妨碍练功，代桢如今那个大小，战斗起来一定是巨大的阻碍。 “还是自己这个大小合适。”华心里一点都不羡慕。 不过还是那句话，警惕逐火之蛾女同，从防范代桢和爱莉希雅开始。 “爱莉，你来陪华讲讲绩效考核吧，这个我不怎么了解，我要去找我的劫哥哥了。”代桢看着在和痕一口一杯酒喝着的千劫，看来布兰卡在家照顾格蕾修，痕也没伴了。 男士中，科斯魔有黛丝多比亚陪; 凯文如今已经学会收束体内的寒气，除非触碰，否则旁人几乎感受不到，甚至在炎热的夏天当一个空调来使用。 他如今正坐在梅的身旁，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谈论着今后的计划，通过嘴型，代桢看出来三个字——[奇美拉]，别问为什么不读心，随便读心可是不礼貌的哦～ 苏正和那个独臂男人交谈着什么，那是司帕西博士——第五科学部的领导者。 比较意外的是，梅比乌斯和维尔薇此次也出席了舞会，难得克莱因放了一天假，两人正在给克莱因检查身体，毕竟克莱因的新身体是维尔薇提供的仿生人材料。 代桢优雅地走到千劫旁边，伸出手， “这位先生，愿不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呢？” 千劫对代桢的跳脱总是很喜欢，他伸出手搭在了代桢手上。 其实千劫并不会跳这种交际舞，但是在代桢的引领下也可以慢慢舞动。 两人的舞姿并不是很高超，但是逐火之蛾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一对恩爱情侣。 在这样的关系下，代桢和千劫的周围便被加上了浪漫的滤镜，引得其他人羡慕不已。 “阿魔，你看看人家~”黛丝多比亚撒娇似的拽了拽科斯魔的衣角。其实他们两个之间也有着爱慕的情绪，只是还没有互相袒露出来。 梅和凯文也看到了舞池中的二人，“梅，你说他们这是不是算是热恋期呢？” 梅不禁捂着嘴笑了，“难道我们就不是吗？” 两人互相对视，身体虽然无法接触，但内心依旧幸福感满满。 …… 截止到目前为止，代桢的计划都还算是成功，她避免了凯文在死之律者战役的心结;避免了卑弥呼的死对华的影响;成为了千劫的家园;避免了痕和布兰卡以及黛丝多比亚的死亡;避免了司帕西博士的死亡;没有让梅被迫使用空白之键………… 第66章 神音 舞会过后，梅再次投入了工作之中，毕竟量产融合战士计划也不可能让所有士兵都成为融合战士。普通士兵依然是主要成员。 “梅比乌斯博士，你还记得阿波尼亚，曾经为逐火之蛾士兵施展过的戒律吗？”梅看向梅比乌斯，似是在确认梅比乌斯的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针对性地研究一下[戒律]的本质。”梅比乌斯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至深之处的方向。 “要想完全研究那种东西的本质，还需要实验体，你有什么好的选择吗？”梅比乌斯看向梅。 梅则看向了刚刚梅比乌斯瞟的方向。“至深之处的死囚们，相信他们愿意用实验获得活命的机会。当然，也有别的选择。” “嗯~确实有。”梅比乌斯舔了舔舌头，想起了一位曾经来自己这里寻求治疗的后勤部员工。 梅前去了至深之处，前去请出这位苦修之人。 “对于这个能力，对不起，我的理解或许不如你们所愿，不过，我愿意配合。” “那就从头开始吧。”梅坐下拿出纸笔，准备随时记录一些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 “在很久之前，尚未成为融合战士之前，我便已有了一种[天赋]。 我的话似乎很有说服力，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几乎没有人会拒绝我，他们就像是被话语影响了思考。 最初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有所怀疑，直到代桢的到来，我确认了这一点，我在她头顶看到了丝线，每当我说出我的请求，那些丝线都会有所扰动。 那是由光构成的、如同丝线一般的脉络。它们在人们头顶勾画出迥然不同的印迹。或是在某处交叉，纠缠盘络;旋即四散而去，向各自的尽头绵延，或在无法追索的某处戛然而止。 这也是我第一次对自己施展戒律所看到的画面。与那一次几乎一致。 或许是我的极限就在那里，即使是成为了融合战士，也看不到丝线的尽头。 成为融合战士之后，这些[天赋]有了更加清晰的显现，所以，我选择留在至深之处。” 梅手中的笔飞快地游走在纸上，不知在写一些什么。 “你是说，你在代桢身上确认了这一结果，你们当时确认了什么？” “我头顶的丝线，在我与她达成共识时的时候被某种力量扰动了。” “你们达成了怎样的共识？” 梅感觉过代桢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也曾推测过她的身份，但都有些天马行空，最重要的是，没有证据。 “关于崩坏，以及结局。” “详细说说吧。” “也许是我能力有限，我并不能完全看到头顶丝线的尽头，那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拦了。 但是我能感觉到，那并不是好的发展方向，但是她却能对此有所影响，这是最令人惊讶的事情。 而且她的想法确实令人惊叹，如她所言，人类最大的优势是传承。” “你是说，代桢认为我们终局必输，必须由后人接替？” “我认为她的想法确实是这样，不过人类的优势确实在传承上，就我们的现状来看，她的理念不无道理。” “根据现在情况来看，人类的赢面确实不大，她直接把希望寄托在了新时代吗？这是个大胆的想法。” 梅似乎暗暗计划了什么，根据普罗米修斯的资料推测，应该还会有3位律者，最后一位律者的强大恐怕会达到难以理解的程度，必须提前做好人类延续的准备了。 不过，依旧不能直接放弃。 “好了，不聊代桢了，关于[戒律]的实验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阿波尼亚跟了上去，在实验室里，她看到了许多身份不同，伤痕不同的人，还有戴着腕甲的华。 漫长的实验过后，现在要做的是观察时间带来的结果。 长达半年的观察过去，所有测试人员反应均已记录在报告中。 这是一张皱巴巴的研究报告，上面用不同的笔迹写满了批注： [样本一]■■■■ ■■岁， 「毒蛹」 成员。 症状:重击伤，全身各处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受戒」 影响:体内细胞活性大幅提升，全身伤口在三个月内复原如初。 [样本二]■■■■ ■■c岁，后勤部员工。 症状:腿部骨折。 「受戒」影响:骨折患处在一周内快速愈合。 备注:该样本在「受戒」前，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手术，推测愈合能力提升与之有关。 (批注: 可爱的字体「这么讳疾忌医，难道是在梅比乌斯那里吃了什么苦头?」 一本正经的字体「很遗憾，他在痊愈后的第二天摔断了另一条腿。」) [样本三]■■■■ ■■岁，前至深之处囚犯。 症状:重度的幽闭恐惧症及黑暗恐惧症。 「受戒」影响:获得夜视能力;可在极度黑暗环境下凭借听觉和触觉补足执行任务。 [样本四]■■■■ ………… [研究结论] r 戒律」可以激发受施者的生物潜能。(这条结论被划去了。某人以端庄的字体在下面另补了额外的记录。) “戒律真正的能力是在顺从受施者潜意识中的「愿望」的情况下，对他们的意识和躯体进行影响，甚至催化。 鉴于崩坏兽「密多罗」并未展现过相似的特性，在阿波尼亚身上产生的「未能预见的特例」，仍需进一步研究一此前阿波尼亚对于自己「天赋」的陈述并不可信。 此外，戒律对于神之键也有作用，经过阿波尼亚施展戒律后的神之键，在性能和稳定性上远远超出对照组。 除了有可能其内崩坏能被耗尽外，它的效果不会有任何缺失。尽管超额使用的副作用也相较原来增大了50％，但作用仍旧瑕不掩瑜。 由于对象的特殊性，将其称之为「训戒」。 这说明戒律对于律者核心内的意识也会产生影响。 这种成功诱发意识对身体进行催化的戒律，我们称它为“神音”，希望借此可以强化激发普通士兵的潜力，并强化融合战士。 对代桢认为本世纪人类终将失败的消息进行全面封锁。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 逐火之蛾最近不仅有融合展示计划，还有一项月球遗迹调查计划，二者都有了些许成果。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则在月球遗迹发现了[门]，暂不知具体为何，现在，又多了一项。 第67章 神音实验 既然强化人体的机会已经摆在眼前，没有不实验一番的道理。 “用实验来换取存活的机会，相信那些至深之处的死囚们会愿意的，他们没得选。” …… “阿波尼亚，你只需对他们施以戒律即可。” 初次试验的有十名死囚，他们被泡在营养液中，没有任何活动，仿佛已经是一具标本，或许等待着他们的也是成为标本。 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他们的各项生命体征，目前各项数值还很正常，显示生命的线条仍然活跃。 梅坐在座椅上静静等待着结果，对于这次实验，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这些只是前期的数据收集。 “神音”实验的目标是创造定向稳定的发展，使实验目标的大脑在神音影响下，主动影响身体向着适应崩坏能的方向转化。 一旦成功，可以成为融合战士的人数将会随之提升。 维尔薇的空白之键仿制品也有了用武之地，这些有着高崩坏能适应性的人配合空白之键，甚至可以组成一支“律者”军队。 悲观考虑，可以使下个世代的人类能够更易觉醒圣痕，到时这个计划也就没那么糟糕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中只有营养液在罐中滚动的声音，以及仪器运转的噪音。 “一号实验体脑死亡。”助手没有感情地报告着情况。 梅只是看了一眼显示屏和那个实验体所在的营养罐，并没有惊讶的情绪。 很快，又有实验体出现了异动，开始在罐内胡乱挣扎，心率骤增，大脑杏仁核活跃，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挣扎了一会儿，也不再动弹，心率停滞，又过了一会儿，同样死亡。 …… 一天实验结束，仍然存活的仅剩一人。 助手已经被梅安排休息去了，实验室仅留下了梅，樱，阿波尼亚三人。 梅将他放了出来，用结实的捆缚带绑在手术台上，准备观测一下对方的身体反应。 “樱，阿波尼亚，准备好，他可能已经不算人类了。” 时间静静流动，突然，手术台上的人开始呓语挣扎。 “神，会带我们到达彼岸，罪恶终将，……净化。 你是，谁，什么，声音，啊……★，我，是……”。 男人的话渐渐失去逻辑，他也渐渐不再挣扎，而在场的三人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声音。 “ho……bu——sa，lin…… a ，wa di，da—si_” （以上这些词汇并无任何含义，只是作者之前做梦梦到克苏鲁时听到的，只记得大概是这些发音，因为我有记录梦的习惯，所以至今仍能在qq空间里找到记录，不要理解！不要理会！(●\\u0027?\\u0027●)） 听到这些莫名词汇的三人仿佛看到了那个无法理解，无法观察的存在。甚至阿波尼亚都无法避免。 本能告诉梅，不要试图去理解，这是超出维度的存在，这些词汇不能理会，一定不能传播出去，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男人死亡后仪器的响动惊醒了三人，她们眼前的幻视和幻听随之消散。 “樱，阿波尼亚，忘记刚才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任何东西。”梅振重警告。 此次事件被梅彻底封禁，但是“神音”实验不能就此打住，因此观测被隔离了起来，尤其要隔离被实验者的呓语，这个似乎是引起幻象的导火索。 …… 一连进行了上百次实验，几乎全部死亡，侥幸存活的那几位，要么意识缺失，独留了一具空壳，与死亡无异;要么精神出现异常，无法正常活动交流。这是一项成功率为零的实验。 梅甚至想要放弃这项计划，因为至深之处的死囚已经减少近半了，可以预见的是，很快就无人可用了。 即使已经做了这么多次实验，漏洞依旧很多，并且不知从何修复，因为没有一个成功案例以供参考。 …… 一位令人意外的人志愿参加了此次实验，是华。 “华，你确定要参加这个实验吗？” 梅很早就认识这个沉默的女孩了，作为朋友，梅必须向她说明;作为mm制剂最成功的实验体，梅不忍心失去华这样一个活体瑰宝。 梅一直是理性之于感性之前的，即使华是朋友。 为了对抗崩坏，她已经舍弃太多了。 “这是必要的……博士。” 华总是那么沉默，沉默地付出，她是如何从一个内向的女孩成长为如今这样的战士，是崩坏吗？或许是她内心的责任感，她习惯于将一切都揽向自身，并且不求回报。 少女缓缓脱下衣服，穿上实验用服装，进去了一个新的装满营养液的罐子里。 这一次的实验，梅并没有把实验体隔离起来，她对此次实验格外用心，因为这次一旦失败，就将是最后一次“神音”实验了。 “华，感觉如何，正常的话点一下头就好。” 梅甚至问起了这种没有什么科学营养的问题，只为尽可能让这个朋友好受些。 华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没什么问题。 实验正式开始，各种各样的药液开始按顺序汇聚，融入。 “阿波尼亚，开始吧。” 戒律施展，这个戒律是为了引导人体向更加适应崩坏能的方向转变，可以说实验一旦成功，将是人体在崩坏影响下的世界之一大进化。 也正是因为这是强行拉扯人体进行的进化，所以成功率才会至今是百分之零。 机器的数据固然很精确，但梅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每一秒观察华的任何反应和变化。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意外发生，不过意外总在人们放松的一刻出现。 仪器显示华的血压急剧增高，心率增强，大脑活动剧烈。 梅同样看到了眉头紧锁的话，华看上去正遭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痛苦。 梅根据之前经验判断，判断华可能也听到了所谓的“神音”，精神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华！不要听那些话——”梅失态地朝着华大喊。 人们有时会过度小看精神的作用。 梅的喊声起了作用，华身体的各项数据稳定了下来。 朋友的关心很多时候确实可以救命，这是精神影响身体的典型。 原剧情中，华对梅其实颇有意见，不过多是因为梅的绝对理性。 但在代桢的影响下，梅和华一早就认识了，华也因此看到了梅的另一面，梅原来也是一个普通人。崩坏改变了很多人，但有些东西，什么都无法改变。 少女眉头渐渐舒展，脑海逐渐清明，仿佛打败了噩梦中的魔鬼。 实验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华依旧没什么异常。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你醒了？华，感觉怎么样？”梅的语气充满了关心。 “我没事。”华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实验挣得成功了，恭喜你，完成了不可能。” 梅已经在病床前守候了120个小时，每天都认真照顾，无微不至，此刻看上去比华更加憔悴，不允许别人代替自己照顾华，这是她的坚持。 “看来我真如代桢所言，那么幸运嘛。”华微微一笑。 “测试明天进行，你接着休息吧。”梅真的需要休息一会儿。 …… “看来是真的成功了，华对于崩坏能的适应性，对于各项神之键的适配性都有了很大提升。”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后续实验的漏洞确实减少了许多。 成功率虽然仍旧不高，但留下宝贵的财富。 第68章 审讯代桢 “……是的，我已经顺利进入这片区域了。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现场看上去怎么样？” “算了，让你详细描述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打开同步设备，我自己看吧。” “我早就打开了。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看清一些障碍物的轮廓而已。” “.....梅比乌斯博士，这次任务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说实话，眼前的情景……我不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贸然前进。” “我只是想让你进行一次简单的灾后调查而已……在千劫的故乡。” “……什么？” “你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就我所能追溯到的线索而言，那里……就是千劫第一次出现在世界上时所在的地方——比你见到他的那时候还要早得多。” “.....你这是在激怒他，博士。” “哎呀，放心吧。这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总得付出点代价吧？这就是咯。” “好啦，别再浪费时间了，继续前进吧。” 应急灯被打开了，苍白的灯光渐渐映照出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怎么的，在一片漆黑之中，这单薄的灯光显得摇摇欲坠，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将自己吞入其中。 “很好，很好……让我看看，这个被费尽心思从地图上抹去的地方，究竟都隐藏了些什么。” 然而，她所看到的，却只不过是一片仿佛曾被崩坏蹂躏过的断壁残垣。 被熏黑的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怪异图腾仍能看出一些曾经的样貌——它们张牙舞爪，似要破壁而出。 而在广场的中央，那是一根更为怪异的，仿若图腾的巨柱。锁链早已崩断，有些散落，有些则仍如枯藤一般缠绕其上。 “梅比乌斯博士，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这里……与其说是谁的故乡，倒不如说更像是……” “某种诡秘的祭祀场。” “……他的由来果然很特别，回来吧，樱，这次就辛苦你了。”梅比乌斯内心已经有了答案，现在是需要找当年的“调查员”验证一下了，而这个“传奇调查员”——就是代桢。 梅比乌斯邀请代桢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室，但并不是平常做实验的手术室和生物室，反而是梅比乌斯休息的地方。 “代桢，你是怎么认识千劫的？” 梅比乌斯突然找到代桢问这个问题。 代桢正在思考怎么回复时，梅比乌斯接着说道： “千劫的家乡，他告诉我了，不过，你似乎早就知道了，你怎么做到的？” 代桢之前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此刻仿佛被兴师问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都被憋红了，眼前的画面都因为紧张而晃动着。 “真是可爱~你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在那看到了什么吗？我也就不探究你的秘密了，帮千劫进行融合战士手术就当是回报你了~” 听到这，代桢就快思考好理由的大脑立马转而去回忆那年发生的事情了。 “一个祭祀活人给崩坏的邪教村庄，因为千劫徒手干掉了崩坏兽，转而祭祀千劫，千劫那会并没有反抗，那会的他只是想要个“家”，我希望能够代替那个邪教村庄的在千劫心中位置。”代桢被梅比乌斯注视着逼到了角落，一五一十地讲出了重点。 “嗯…与樱调查的结果并无太大区别……”梅比乌斯嘴角上扬，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她想要的答案。 “下次交易是什么时候呢？”梅比乌斯在心中期待着，因为那一次就是验证内心想法的时刻，对于一个科学家来说简直high到不行了 …… 还未等代桢从梅比乌斯的甜蜜审讯中缓过来，梅找上了她。 “代桢，对于崩坏，你了解多少？”梅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代桢的一举一动。 “梅，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就会出现变数，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代桢内心有些沉重和纠结。 “我想了解的，是你对于下个世代的计划，我同样对我们这一代的结局不抱希望。”梅的微笑打动了代桢，可说出的话又是如此的悲观。 “我们这一代的任务是累积经验，尽可能的削弱敌人，和保留有生力量，一味地牺牲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有时，活着才有机会战胜敌人。” 代桢希望这些话能够让梅隐晦地明白自己所知道的东西。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做好最后的计划的。”梅坐起身，内心似乎对之后的计划有了改变，也仿佛放下了一些担子，因为有人更早帮她做了打算。 而代桢则坐在长椅上叹息， “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今天是怎么了，感觉自己被扒光了审讯一样。” …… 帕朵的商店今天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各种奇珍异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咱进不到的货。”帕朵总是这么乐观，末世的氛围似乎从未笼罩在她头上。 “哎，这位老板，别走啊，来看看嘛，啊，求你了，本小店已经入不敷出了，支持物物交换哦～” 少女似乎不忍心拒绝，在帕朵眼巴巴地注视下，走进了店里。 “这位老板，相逢即是有缘，我叫帕朵·菲莉丝，你可以叫我帕朵，也可以叫我菲莉斯，请问老板尊姓大名？” 少女沉吟了一会儿，“……你可以叫我华。” “这是？……” 华看到了神州常见的一款校服，与自己曾经上学时穿的很像，自从成为融合战士后，对于每一份记忆，都格外清晰。 这一身制服瞬间勾起了她的回忆，那会，她还戴着眼镜。 华想起了那个元气满满的女孩子，那是她第一次离开故乡，第一次拥有友人，第一次真正地亲近世界。 她本没有多少，却已开始失去。 每次晨练时，那些熟悉的面孔都会出现在她的脑海，只是故土遥远，此生难及。 “帕朵，我想要，那套制服。” “好的老板。” 第69章 如获新生 代桢至今不清楚，融合帝释天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样的副作用，之前总会梦到崩坏意志一样的东西，现在反而不会了。 马上就要到约束之律者了，这是一个悲剧的源头，代桢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所能减少伤亡。 这天，代桢照常来到自己存放ai和第二人格意识羽毛的地方。 这个ai已经拥有了一副魂钢身体，看起来和自己并无差别，也训练了很久了，总体思维上很像代桢，拥有代桢输入进去的大部分计划和想法，代桢总感觉她甚至与真人无异，就是强度菜了点。 可惜无法导入记忆，毕竟记忆比起固定的计划书来说，实在有些庞杂。 …… 今天的梅比乌斯实验室，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哟，我当是谁呢.....凯文?你还是第一次到这来吧?”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试管，转身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说吧，大忙人，有何贵干啊?” 寒气迫近了。男人向前踏出了两步，悄无声息，一如往常。 “喂喂，行了行了，你就站在那吧，别再往里走了。” “这里的精密仪器可受不了你的体温……有什么事，就站在那说吧。” “…………” “我看过事故报告了，梅比乌斯。” “关于我的事故报告可太多了，说明白点。” “…………蛇。” “……” “关于融合战士......你一直都有所隐瞒。”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天在审讯室,梅让我留在外面，独自和你交谈的时候.....谈的应该就是与此有关的话题。” “啊呵.....你竟然也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少女眯起了双眼，仿佛是在打量猎物一般，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都已经是人类的顶点了呀，凯文.....怎么，难道你还觉得自己不够强吗?” “而且.....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梅问个究竟呢?在你心里，她难道不应该是无所不知的吗?” “我不想让梅再有任何额外的负担了。” “虽然当时我不在场，但从记录里华和苏的表现来看.....我希望梅最好永远都不会再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呵，这时候你倒是机灵起来了。 “不过......这对你来说真的有必要吗?” “也许有一天我会用到它。有备无患。” “……” “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要求......那，就跟我来吧。” “说真的，我其实也有点想见识一下...... 人类之中的最强者，还能不能触碰到更高的界限。 “啊，对了，你左手边的那个柜子，里面有低温防护服。自己挑一套尺码合适的，穿上以后再进来。” …… …… 准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少女打量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我说，凯文.....这会不会让你想到自己刚成为融合战士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手术台边上看着你。哦，对了，那时候梅也在场......她甚至比你还紧张。” “我不回忆往事。” “呵，当然。你一直都活在往事里，何谈回忆呢?” “……” “哎，好啦，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凯文。 “这可能要花.上很长时间......可惜麻醉剂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来应对接下来的痛苦与折磨。” “但我保证，这- -切绝对值得。因为在经历过所有的痛苦与折磨之后，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感觉自己...” “如获新生。” 如今的疼痛对凯文来说已经习惯了，隐藏在皮肤下的是无尽的摧毁和新生。 专门为融合战士准备的高科技手术刀在凯文身上划开数道口子，这个男人依旧平静如冰面。 给凯文做手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由于凯文不常出现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梅比乌斯对本次实验十分上心。 最近总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事故都有些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梅都专门找她谈话了。 要是原来的身体还好，至少看上去要高一点，可惜，重生的躯体现在才长到少女时代的模样，压迫感已经不抵从前了。 “凯文，手术已经结束了，不过先不要着急走，恢复一下。”梅比乌斯放下所有专业工具对凯文说。 “并不需要…” “你不怕被梅看到了担心吗？——” “……” 又过了一阵，凯文离开了。 “这次或许能让他身上的低温稍微正常一些。” …… “帕朵，哝，给你的。”代桢递给了帕朵一枚硬币。 “哇，谢谢老板。” 帕朵接过了那枚闪闪发光的硬币，这是代桢铸造的，上面印有一个猫爪图案，对于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帕朵一向十分喜欢。 “加油经营你的小店，我可铸造了上百枚呢~算是一个小纪念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呢~” 代桢边说边扭头看向了帕朵，简直是在勾帕朵的魂。 “保证完成任务。” …… “劫哥，我们去基地外走走怎么样，我已经申请过了。”代桢抱在千劫的背后，蹭着千劫。 “杀崩坏兽吗？”千劫对这个显然更感兴趣。 “杀，应该没有多少崩坏兽能挡得住咱俩的战力了。” 代桢其实是带着任务去的，任务内容：尽可能取得多的高等级崩坏兽尸体，代桢猜测应该是为了奇美拉计划和科斯魔的吞噬。 只不过和千劫这样的杀批男朋友约会，这样的形式刚刚好，反正代桢本人也无聊。 “正好，和凯文、科斯魔切磋没劲，又不能真打，走吧。” 千劫无聊时总去找凯文和科斯魔切磋，不过受场地限制，双方都无法动用全力，这种感觉总是就差临门一脚，对千劫来说，很难受。 两人穿上战斗服，千劫的战斗服由凯文设计，代桢的则由伊甸设计，伊甸可不止会设计漂亮礼服哦～ 第70章 劫心 “劫哥，就先清一清附近的崩坏兽吧。” 目前地球上所剩的城市并不多，还存存活的普通人竭力向逐火之蛾基地移居，在这个地方至少不会被崩坏兽骚扰。 同时，这些居民也算是逐火之蛾的后勤保障，他们从事着食物武器以及能源的生产加工工作。 除去基地附近的聚集地以外，人类在外还有三座城市。这就是如今人类的现状。 土壤，空气，水，这些赖以生存的东西，在其他地方已经完全被崩坏能侵蚀，普通生物完全无法生存。 即使用风之律者核心制造的神之键已经发射到了太空，但时间也不足以修复这片完全受损的大陆。 清理这些崩坏兽对代桢和千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代桢索敌，千劫出手，清理速度极快。 清理后会有专人前来清理回收，两人也乐得清闲。 “劫哥，咱要不今天到这结束吧，我看周边的崩坏兽清理的差不多了。” “啊？好吧，咱回去，我去找凯文玩一玩。” 千劫明显还没尽兴，对他来说这些崩坏兽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一路狂奔，返回了基地，代桢则回到了屋子休息。 …… 一片虚无，少女感觉自己处在一处奇异的空间之中。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运动的世界，让人感觉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感觉自己一直在坠落，这是哪？” “……躺在床上的，是我吗？” “我为什么没醒？” 反复确认后，少女发现，这并不是在做梦。 不一会儿，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动了，不知道是什么在操纵这具身体。 少女动用了所有意志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被取代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这个身体走到了隔壁房屋，里面似乎有很多猫猫，但还没走近几只它们旁边，猫猫便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它们的全身仿佛失去了动力源，瞬间死亡。 少女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约束之律者，这一刻，她如同五雷轰顶，大脑瞬间警醒，她夺得了短暂的控制权。 没有思考别的东西的时间，她立刻向外转移。 她记得约束之律者的权能是可以利用创造半径100公里的结界，结界中的崩坏能完全失效，其他形式的能量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这是悖论一般的能力。 想必也就是因为律者刚刚诞生而她又是一位精神力极强的人，竭力抵抗下，才可以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她拼尽全力远离逐火之蛾基地，可在最后，她的身体又失去了她的掌控。 少女的身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但她却丝毫没有受伤。 此刻，约束之律者诞生了，素体——代桢。 完全苏醒的律者直接开始慢慢扩大她的结界，10米，100米，1公里……扩展速度极快，比原剧情的扩展速度快的多。 结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车辆，电器停止运转，生物全部暴毙，这一带的居民，无一幸免。 很快结界达到了顶峰，100公里。 本来正与凯文切磋的千劫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倒地。因为结界扩展到了这里。 凯文立刻联系了梅，并把千劫扛到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此刻凯文的低体温已经被梅比乌斯稍微改善了一些，而且千劫的生命力，也丝毫不惧这种低温。 好在基地仅有一部分被结界笼罩，很多设施还可以运转。 “梅，你怎么样？”凯文预感可能有大事情发生。 “我没事，第十一律者诞生了……”梅的语气十分沉重。尽管基地附近的崩坏能检测装置并未警报，但基地各处都有报回的类似的消息。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梅又联系了其他人，梅比乌斯，维尔薇，代桢三人已经失去联系。 凯文把千劫扔给了梅比乌斯就火速赶回梅那里。梅已经在结界边缘设置了警戒线，并且准备派士兵前往结界外圈，没有设备可以检测，就只能靠人力了。 …… 「虚弱」 。 ——他所有的感受到此为止，但他一点也没有为此而忧心。 借用阿波尼亚的话来说.....这是「显圣者的疲劳」，是在短暂达到自己视线与能力极致后感受到的落差。 一切只是暂时的，他心知肚明。 “和我之前所说的一样。千劫，这种副作用可不是暂时的。” “对你来说，这真的值得吗?” “你更应该问问自己，梅比乌斯。” 男人没有睁开眼，他仍然在凝神感受着自己体内波涛一.般四下冲撞的「不同之处」。 一即使在成为融合战士的时候，他也不认为躯体上的变化，已经如同现在这样，甚至会让自己感到「陌生」。 “梅比乌斯，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些什么?” 就在这张临时搭起的手术台几步以外，绿发少女也仍在进行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可惜， 无论她尝试了多少种方法，在约束之律者影响下停止机能的克莱因，仍是没有半点声息。 “做了什么?这不是你自己的要求吗？……...「异类」。” “难怪你和凯文他们不一样，只不过刚刚接触到约束之律者的结界，就立刻倒下了。还真是有够难看的啊，千劫。” “你想死吗?“ “行了行了，你也知道自己杀不了我，那就别再白费力气了。” “刚才给你进行的手术......和超变手术刚好相反一我只是从你身上取走了些东西而已。” “…………闭嘴！” “呵呵.....和之前还是一样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好吧。总而言之，受限于你和常人不同的身体结构，现在... 你才真正以「人类」的身份，成为了一个融合战士。” “至于代价......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我的时间还有多少?” “你指的是什么?” “在一切结束之前赶往战场的时限，还是说…………在这种状态下，仍然能够保持人类心智的寿命?” “…………” “看来是都想知道呢，放心吧。如果你不愿意改变自己对待除代桢以外人的态度和性格，这两者....都绰绰有余。” “在你彻底成为敌视人类的野兽之前.....我相信,你肯定早就已经在崩坏中燃烧殆尽了。” “不过，千劫……” “为了继续鏖战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真是有够丑陋的。” 男人不再回话了。 这就已经足够。 他站起身来，将面具重新覆在自己脸上。 “等等，还有一件事呢。” “之前的那场，算是我还代桢的。所以，我也不想去调查什么故乡之类的的幌子了。” “你身上的那些秘密.....直接开始「研究」，应该会比「调查」的效率高上不少。” “千劫，在你离开这里之前。” “你必须先把自己那颗与众不同的「心脏」.....交给我。 “…………” “我们说好了的，对吧?” 第71章 维尔薇与梅比乌斯 在凯文把千劫送往梅比乌斯实验室之前。 梅比乌斯正位于约束的领域，寻找克莱因。当结界扩展到梅比乌斯的位置时，那种虚弱的无力感便顺着脚下穿梭进了大脑。 “…这是..……？”梅比乌斯简单感受过后便知晓了这种无力的原因。 “生物电，紊乱，甚至消失了？” “崩坏能也同样无效了？” 梅比乌斯下半身慢慢变为了类似于蛇的身躯，这是她在化身支配之律者的克莱因杀死自己后所激发的形态，生与死，人与崩坏兽，并没有太大的界限。 这种形态并不好控制，比起代桢曾展现出的形态，这是一种劣质模仿，还需要更多的实验和练习。 “还是不能使用能力吗？虚弱感减退了……” 梅比乌斯使用蛇极速爬行的方式，快速的伸缩身体，行进速度惊人。 为了尽可能快的找到克莱因，并从约束的区域退出去，这是最快的方式。 即便如此，在约束领域内，梅比乌斯也失去了好多次对身体的控制权，每当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而抵抗这种控制的办法，就是消耗，消耗的代价很大，好在，她找到了克莱因，并且顺利返回，返回同样消耗巨大，不过至少路途更短。 …… 那是钢铁的丘墟。 失效的武器、装甲如同破损的玩具一般，被随意弃置，湮没了大地原本的颜色。 梅比乌斯抱着宕机的克莱因，面无表情地从废墟之间「走」过。 突然，她停下来，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件机械残骸上。 那是一套已然损毁的装甲，还在向外散发着微弱的崩坏能，几近于无。毕竟这里，也被“约束”了啊。 “「空白之键」的仿制品....看来在这附近，还有一位我们的老熟人。” 她只迟疑了数秒，随即便决定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向前走去。 在前面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处，她又发现了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第二件熟悉的武器。 枪械，载具，残破的防御机器人。这条路上遗落的机械，几乎能组成一个武器库。 唯一的问题是，所有的机械都已经损坏了。它们以惨不忍睹的姿态横在路上，上面沾满了泥污，昭示着它们的主人曾经遭遇了什么。 “真是丢盔弃甲.....不知道人还活着没有?” 终于，在沿着这些机械残骸前进了近一公里后，梅比乌斯在一处几近是废墟的坑洞旁发现了昏迷的维尔薇。 她看起来不比那些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机械好多少，浑身都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手臂大概骨折了，弯折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还有微弱的呼吸。 “真狼狈啊.....” “将科技的力量误以为是自己的力量。这样做，和逐火之蛾曾经那些躲在背后的家伙有什么不同?” “将一切寄托在自己以外的东西上，那么一旦对它失去控制，就会被迅速反噬。” “贪婪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不明白么?” 梅比乌斯冷冷地注视着委顿在地.上的维尔薇，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 她将克莱茵轻轻拢入臂弯，以便腾出一只手来。而后，抓住了维尔薇的一只脚。 “就这么把她拖回去吧。大不了把报废的零件换成义肢。” “即便昏迷濒死，也还是这么会给人制造麻烦。” 大概是拖动时的颠簸惊醒了昏迷中的少女，梅比乌斯听到身后传来了低低的呻吟。 \\\"放......开......我 …………” “你在说什么蠢话，难道你打算一路爬回去吗?” 梅比乌斯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旋即顿住了脚步。 在她的身后，维尔薇正在以一副全然陌生的表情瞪视着她。 “那个..... .你是谁.....?” 梅比乌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看来……是我没见过的你啊。这可有的玩了。”梅比乌斯内心有些邪恶的想法。 “不论我是谁，这个地方我们必须先离开，明白吗？” “好的……” 很快，梅比乌斯和维尔薇撤出来约束结界范围。 “刚刚，发生过什么吗？” “是第十一律者。”维尔薇正忙于用新材料和结界外的电能唤醒克莱因。 “克莱因，现在，你可以醒过来了。” “博士，我这是……”克莱因悠悠醒转，仿生躯体再次运作。 “原来这就是你用那些材料的原因啊，她的[灵魂]，你是怎么保下来的，我听说她可是支配之律者素体之一。”维尔薇脱离了约束领域后，其他人格慢慢复苏过来，本我维尔薇再次沉睡。 “你可以问问代桢，这不是我的功劳。”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奇迹。”维尔薇说话时的动作极具张力，像是魔术师在表演。 “那么，我的助手此刻在哪呢？” “可惜，联系不上她。” …… 在做过手术后，千劫终于可以像其他融合战士一样，在约束结界中坚持了。 融合战士比起普通人确实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普通人几乎瞬间全灭。 融合战士们杀入结界之中，敌人密密麻麻阻拦在律者之前，阻挡着荣和战士们的脚步。 同时，受结界影响，很多融合战士也相继倒下，他们体内的崩坏兽基因被扰乱了，生物电也几乎丧失，痛苦，挣扎，无力，紧接着倒地。 “梅，崩坏能武器完全失效了，其他能量也被削弱了很多，常规武器完全派不上用场，派出的第一支小队已经全灭了。”苏连接着前线战士的精神发现了这一状况，立刻报告给了梅，形式十分严峻。 梅罕见地沉默了，她知道作为律者一定消耗的是崩坏能，但她竟然可以利用崩坏能来禁止崩坏能，而当前的所有可以杀伤律者的武器都是靠消耗崩坏能，生物电也会受到影响，融合战士都无法久撑。 而且调查结果也出来了，结界范围达到了惊人的100公里，暂时没有扩大，但谁也无法保证，只能速战速决。 派出的融合战士小队分别从结界不同方向攻入，试图最快速度找到律者。 她想起了代桢对于崩坏意识的想法，此次崩坏的针对性确实很强，几乎直击要害。 在扭头时，梅看到了空白之键，空白之键是原理是让普通人短暂链接虚数空间，创造出一个人造律者，而律者本身也是依靠律者核心与虚数空间相连，来获取源源不断的崩坏能的。 神之键之所以无法长时间作战，就是因为它无法主动获取虚数空间的崩坏能，这是比起律者的缺陷。 也就是说，只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对方所能容纳的极限，就可以在律者从虚数空间获取崩坏能补充的那个短暂空挡击杀她。 “苏，告诉凯文，在结界上空等待攻击，用天火圣裁最大功率，争取一击击杀律者，时机我会通知你转告他的。”梅准备利用所有融合战士对冲结界的上限。 这是最坏的打算，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律者对权能的掌控就越强。梅并没有告诉苏这是一个依靠融合战士的生命堆积出来的方案。 “明白了……”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在结界外围清理崩坏兽的凯文。 第十一律者诞生后创造了巨量的崩坏兽保护自己，这些崩坏兽也是一大难关。 “对了，苏，联系到代桢了吗？” “没有，我甚至寻找不到她的精神波动……” “……希望她没事。” 由于各项监察设备都无法靠近，而融合战士也没有人能够突进至约束之律者身旁，他们还不知道，约束之律者，是代桢。 千劫在结界外圈杀戮着崩坏兽和死士，可是很快，他再次感觉到了虚弱，僵硬，以及生物电紊乱失效的痛苦，身体渐渐沉寂，倒了下去，失去控制。 其他融合战士更无法与千劫这样的生命强度相比，在约束结界中，处处皆是倒下的人，很多甚至只是在外围待了不到十秒，就倒下了。 他们也许还没有死，只要得到及时救治，但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撑得住在结界中救人。 第72章 短暂时刻 代桢站在虚无的白色空间，面前是白色空无的崩坏意志具象化单位，她坐在王座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却给代桢一种戏谑的嘲讽。 代桢被不明力量压制着，完全站不起身来，她知道外面的战友已经死伤惨重了，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她虽然并不想把这种罪怪在自己身上，但看着自己那具身体，她又无法撇清责任，这是自己的错。 “为什么是我！？”代桢愤怒中夹杂着泪水，这泪水中包含无尽的愧疚。她在向上方的王座质问。 但并没有迎来任何回答，或许代桢这样的弱小生命不值得王座之上动口。 愧疚感对人的心理伤害很大，甚至大过愤怒等其他负面情绪，前世的记忆她体会很深，那时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但是现实却狠狠地打击了他。 当这种情绪再次降临，她的记忆再次涌现脑海，如同有电钻在冲击着耳膜，她听不到声音了，战友的惨叫，她也不再听得到了。 泪水不再流了，她的视野也被剥夺，占据。 身体，不再拥有身体的概念，对外界的感知完全丧失。 “看不到，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逃避吗？这样也许就不会那么愧疚了……” 记忆一点一点出现，在脑海中形成一幅幅画卷，前世的记忆只剩下零星几点。现世的记忆也在一一流逝，她开始遗忘，开始失去感情，对一切的感情。 “可不要忘记我哦～代桢?”爱莉希雅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心中。 那些失去的记忆随着感情，迅速逆流而上，眼神已经空洞的代桢被爱莉的手紧紧抓住，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爱莉带着代桢冲出意识崩溃的泥潭，即便有无数双苍白的手阻拦着，想要把代桢拖回，甚至是爱莉自己，但爱莉仍旧做到了。 “你是？……爱莉！”代桢瞳孔恢复清明，她紧紧抱住了爱莉希雅。 “谢谢你，爱莉。” “无论何时何地，爱莉希雅都会回应你的期待?” 爱莉把手放在代桢此刻刚从透明消散状态下复原的头顶，抚摸着代桢的头，给了代桢莫大的安慰。 “好啦，好啦，我们可爱的代桢怎么会放弃呢？对不对?”此刻在代桢精神领域中的爱莉，变成了记忆中熟悉的人之律者的样子。 “这是……？”代桢假装不知道。 “不要骗我哦～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爱莉的笑容温暖迷人，她并没有责怪代桢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 “当你坠落在这个世界之时，世界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变了，正因为这种巨大的改变，我才能感受到，原来我如此特别，确实，这么可爱的美少女，怎么能不特别呢？?” 爱莉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神也注视着代桢。 “没错哦～你也同样特别，是你让我觉醒的哦～?” “我也曾试图唤醒别的律者素体意识，可惜……” “不过好在代桢做到了，不愧是小代桢呢?”爱莉很乐观，即使前半部分她都失败了，不过这依旧能让她笑着面对。 “爱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谢你。” 在说完这句话后，爱莉也消逝在了代桢的脑海，不过已经足够了。 退出的爱莉直接跌坐在地，嘴角还留有血迹，反抗「神」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 ……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做不到。死亡?对这个男人来说，竟然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吗?在此之前，恐怕没人会相信。 而在死寂之中，只有一种他不想回应的声音仍未断绝。 “千劫?能听到吗?” “我是苏。在第十一律者的影响下，没有任何侦察用无人机能到达你们所在的战场，所以……我只能不经协商就链接上你的精神。” “看来形势已经危急到难以想象......竟然连你都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通讯器早已在战斗中遗失了，显然，这声音是直接从脑海中传出的。 “可是......你必须重返战场。凯文他需要你的帮助，只能是你，必须是你。 “我可以让你重新动起来，像我在那次任务中无意中做到过的一样。只是...... 这必须先征得你的同意。千劫，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征得同意......可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片刻过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破土而出，以蹂躏万物的姿态，将沿途所见的所有崩坏兽屠杀殆尽,但倘若对他足够熟悉，一定能看出他所用的战法和从前有着微妙的不同。 此时此刻，在他淡蓝色的意识之海中，另一个瘦削的男子正主导着一切。 “如此浩瀚的意识之海.....千劫，你远比人们认为的要更加深邃。” “……等等。那是什么?” 无风的海面上，一扇窄门突兀地悬停在那里缝隙中向外透出的光芒令人没来由地感到心惊胆战。 “他一直在刻意压制着自己?还有其他的力量………” “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为什么?” 他并非是一个会被好奇心驱使着行事的人，但这份力量，或许能够为他们增加一线生机。 沉吟一时后，他终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这是? !怎么会? !” …… 苏控制着千劫的身体一路所向披靡，拦路的崩坏兽被一一摧毁，当不再受约束，千劫的战斗力完全显现。 他走过的大地全是鲜血燃尽的痕迹，每闪烁在一个新的位置，就会有一处崩坏兽被撕碎。 在这里只有厮杀，斗争，即使千劫在意识世界，也能感受到无尽的厮杀快感，唯一可惜的是，这场鏖灭不是由自己主导。 苏仿佛听到了千劫的怒吼，感受到了杀戮带给千劫的欢愉，敌人的哀嚎让这个男人无比欣喜。 “苏，释放你内心的灼热，想想那些曾经带给你的愤怒，感受敌人的哀嚎，学会体会战斗的乐趣。” 千劫似乎嫌弃苏的战法过于仁慈，用意识与苏交流，要不是约束领域，他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超变因子对你的精神影响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你也要注意些。”苏的话不经意带上了作为医生时的嘱托。 “要是代桢控制他的话，一定会更稳定，……代桢，你现在在哪？”苏依旧坚持不懈地在意识领域搜寻着代桢的精神波动。 第73章 劫心破碎 代桢抵抗着王座之上的威压，缓缓站起，仅仅是站起，就已经浑身浴血。 此刻，她的精神脆弱不堪，但又无比坚韧。 “崩坏——！！！” 代桢瞬间扑向王座，王座之上的人笑了，不知道是赞叹的笑还是嘲讽的笑。 代桢刚刚接触到崩坏意志，王座之上便消散了，似乎是不想陪着蝼蚁玩耍一样，退回了更高的维度。 “呼……~……”代桢深吸一口气，坐在地上，她为自己赢得了片刻时间。 身体控制权再次恢复，现实世界的视野恢复了，眼前映照着的，是尸横遍野的世界。 耳边是战友和敌人的哀嚎。 深吸一口气，感受这个世界最后带给她的气息，陌生的空气变得熟悉了，可惜没有机会了。 “呸，全是血腥味。”代桢吐了一口血。 精神的脆弱已经影响到了这具身体，她已经是断香零玉了。 “要抓紧这个宝贵时间才行。” 代桢首先做的是取消了约束结界，半径100公里的结界瞬间消失。 为了取消这个结界，代桢要以自己的灵魂抢夺律者核心的操控权。 强大的反噬直接让代桢跌倒在地，她挣扎着站起，再次跌倒，口中的血液已经完全止不住，咳嗽也伴着代桢的每一个动作。 “苏，……咳……咳，是我……尽快，救走所有……倒地，咳—” “倒地的人……” “代桢！？，你在哪里，你怎么样？”苏语气十分焦急。 可代桢已经无力回话了，精神波动微弱到近乎察觉不到。 “我，明白了……”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想止住泪水，但是眼泪完全不受控制。 “苏，结界消失了。”梅立刻侦查到了这一情况。 “梅，派人救人吧，还有活着的战士。”苏的语气不喜不悲，但梅感受到了这位老朋友内心无尽的悲痛。 “我知道了。”梅立刻下达了救人的命令。 剩余的战士全部涌向战场，他们的任务是掩护救援部队，倒下的融合战士被一一抬上运输车，往基地赶去。 “希望……能救...更多的人……”代桢瘫坐在地上，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结界已经消失，苏放开了千劫身体的控制权。 千劫控制自己的身体显然更加得心应手，阻拦的崩坏兽被清洗地相较之前更加快速，他距离中心越来越近，10公里，1公里，10米…… 千劫看到了中心的人，现实令他脸上的面具瞬间破碎，他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可能。千劫冲到心爱之人面前，轻轻抱起了她。 代桢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硬撑着睁开了眼睛。本来血红色的瞳孔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原来雪白柔顺的长发此刻像是苍老之人的银丝，变得燥涩不堪。 “...~劫哥，你……来了啊……咳……” 千劫并没有说什么，他捋了捋代桢背后的发丝，俯下身吻住了代桢的唇，泪水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脸上滴落。 悲伤，愤恨，已经充溢心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有呜咽，哀鸣，的声音从唇齿间露出。 “劫哥，……对不起~没有时间了——” “我就快，……咳，压制不住她了。” “你别哭，我，可第一次，……见你哭呢……” “我，送你……的那把匕首，还在吗？” “我想，死的，稍微好看……一些……” 那把匕首是第一次见面时代桢所用的匕首，是上世代的一把武器。后来代桢送给了他。千劫一直带在身上，就在右臂的臂铠里。 他舍不得，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 “劫哥，……我，快撑不住了，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记得我跟你说，我有，很多……后手吗？” 虽然说着这些，但代桢的眼泪也溢在了眼角，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看了一眼千劫的面庞，手抚上前，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千劫也明白，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握紧代桢递上来的手，贴在脸上，掏出代桢送的匕首，那双战斗时从不会犹豫颤抖的手，此刻甚至握不住一支匕首。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他明白。 …… …… 最终，千劫混杂着血泪，将匕首扎在了代桢的后心，亲手了却了自己最爱的人。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痛的哀嚎，他的情感被现实冲击到不知作何反应。 千劫维持着抱的姿势，不再有任何动作，仿佛已经死了，没错，千劫的心已经破碎了，原来的千劫已经死去了，只剩下了向崩坏复仇的野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失去的悲痛吗？不，这是愤怒，失去的东西，我会一一讨回，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她不在了，她……” 男人在愤怒和悲痛之间转换，不知道他的心情到底会于何地，他已经完全步入了疯狂，无法挽回。 万物皆已烧却，己身亦将毁去无存，生死存灭，唯有鏖灭，永燃不殆。 …… 原本在上空的凯文发现了结界的消失，但为了防止这是缓兵之计，并没有跳下去查看，毕竟他是最后的防线，直到他收到了梅的信息。 梅发现了结界中心的崩坏能收束了起来，所有电子设备重新运转，很快，有无人机发现了中心那个抱着女孩的男人。他们的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刻，任何动静都无法吸引男人的注意。 “凯文，返回吧，第十一律者，已经被消灭了。”梅利用再次恢复的通讯告知了凯文。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就连意志最坚定的战士也为此落泪——他们本以为，自己也将迎来终结，与这里所有的战士，与他们的友人，合葬一处。 可画面中的二人为他们争得了存活的余地，胜利是全人类的，但却不是千劫的。 世间最悲痛的莫过于迫不得已的刀尖相向。 没有人前去打扰，这是他们两人最后的时刻。 被救回来的融合战士正在接受紧急治疗，即便代桢拼命关掉了约束结界，但待在结界中的时间依旧足以杀死绝大多数融合战士，被救活的只有一些强大的融合战士，他们是幸运的，也是融合战士中的佼佼者。 之前的彼得就是其中一员，他活了下来。 痕，科斯魔，樱，华……他们作为战斗人员在开战时分别从不同方向向中心突进。当结界消失，梅的命令下达后，他们火速加入了救援掩护任务，很多融合战士之所以抢救及时，是他们的功劳。 “还剩下多少仍保有战斗力融合战士？普罗米修斯。” “还剩下48名可战斗的融合战士，博士，其他的融合战士虽然被救回了性命，但体内的崩坏兽基因已经紊乱，很容易失控，无法作为战力 。” ……… 这并不能称得上胜利，但倘若没有代桢，最终结局可想而知。 第74章 葬礼 代桢是约束之律者，所有人都通过影像资料看到了，但没有多少人能够心生敌意。 结界消失时，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显然，这是代桢做到的，她赢得了对崩坏意识的片刻胜利，这拼命赢得的片刻胜利，拯救了无数战士的生命，为逐火之蛾保留了更多的战力。 代桢的尸体被千劫抱了回来，梅比乌斯动用最高技术科技，将律者核心从代桢体内取出，尽可能减少手术痕迹。这种简单的手术却耗费了她难以想象的时间。因为她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手术刀在手中完全不似曾经的稳当。 因为代桢在行动中总是很照顾自己的队员，而且由于自己战力惊人，导致代桢小队的成员存活率更高，久而久之，代桢在普通士兵中的好感度也很高。 曾经在那些普通融合战士心中，代桢的形象是一个画饼的上级，但经过此次事件，他们的感观变了，代桢是个英雄，他们唯一能出现的情绪，是敬意。 “代桢……对不起，我没有做到真正的打败‘她’，”爱莉的也不复之前的乐观，对于代桢的死，她觉得有自己的错。 水晶般的泪水滴落在地，这是爱莉第一次落泪，看着曾经活泼开朗的少女此刻一动不动，她多么希望代桢只是睡着了。 核心被取出后，爱莉给代桢做了遗体的清洗，并给她穿上了伊甸设计的衣服。 “代桢，你的计划，我会帮你继续下去。”那一次谈话后，梅已经知晓了代桢的计划，在这个世代，代桢的计划还剩下一个。 那就是第十二律者——侵蚀之律者的收容计划，代桢隐秘地告诉了梅。而且崩坏能监测装置已经十分先进，在爆发之前就可以作出预防。 “代桢，我发誓，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凯文和代桢关系仅次于梅，这个女孩曾经帮助自己那么多，可在这个时刻，凯文只能作出这个承诺去延续代桢的精神，这也是对待一个英雄，一个朋友最合适的方式。 “你不是帮梅比乌斯保存了克莱因的意识吗？你自己的呢？我们的表演……还没结束呢……”维尔薇早在魔术汇演那一次就和代桢结下了友谊，无论是[魔术师]，还是[专家]，甚至是[本我]都很喜欢代桢。 樱背过了自己的脸，抱住了铃，铃知道这是姐姐经常提到的爱徒，代桢曾向樱学习过刹那的极诣，樱对代桢刻苦记忆犹新。 “大姐……”铃同样抱住了因呜咽颤抖的樱。 伊甸演奏着代桢曾经在演唱会提到的那首歌，小提琴曲调悠扬婉转，但伊甸滴落的眼泪改变了琴弦的音色，音乐变得有些凄凉，那是伊甸此刻的哀伤的心声。 科斯魔拉紧了黛丝多比亚的手，身旁的女孩正依着他的肩膀哭泣。 “为什么，我没有更快搜寻到代桢的精神，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她的精神消失了，这是我的错，否则，凭她的实力，她一定……她一定……”苏的内心无比自责，拳头在墙上渗出了血迹，可是完全无法缓解内心的愧疚。 “原来，那丝线并不是我看不到，而是在这里就断了吗？对不起，我实在不忍心相信，我必须为我的愚昧而赎罪……”阿波尼亚仍在至深之处，不过她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痕让布兰卡照顾格蕾修去了，格蕾修看到一定会伤心的。这个人到中年的男人此刻也只剩下了叹息。 “多好一姑娘啊……” 千劫选择了暂时放逐自己，唯有杀戮才能延缓他的悲痛，唯有在崩坏兽的哀嚎中，他才能忘记失去，唯有不去看不去听才能不去想。 很快，代桢牺牲的消息传到了帕朵耳中。 “什么，不可能，我老板天下无敌，无所不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呢？……”可是当帕朵跌跌撞撞跑到葬礼现场，只看到了代桢宁静的遗容。 “怎么，可能，老板，……你不是说，你无所不能嘛？你的后手呢？老板，……我还指望着你帮我进货呢……我一定好好锻炼，……你醒过来把，把你的后手展示给我看也好啊……老板……” “卑弥呼队长，伊默尔，埃尔文，代桢，她们都走了，为什么你会被选为律者？代桢，你要是不是律者，凭你的实力……”华沉默了，她的心情无法用简单的语言表达，她又一次体会到了，失去。 葬礼不仅是为了祭奠代桢，更是这次讨伐律者而牺牲的无数战士，她们都是英雄，都是“英桀”。 众人的泪水湿润了空气，他们都想过自己的死亡，但唯独没想到，最初死的竟然是那个女孩。 看着周围站着的人群，试图寻找她的身影，脑海刻意避讳真相，但面对坟墓，有突然丧失了所有感觉，那不是简单的悲伤。 “为什么，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这是……？……平静……我本应该在葬礼上……我在哪？旁边刚刚有人吗？” “好奇怪，我应该伤心才对，我应该愧疚才对，是我下的手，她死了吗？她的死对我似乎没什么影响……” “…………” “……” 千劫浑浑噩噩地走在山水之间，仿佛与自然融为了一体，这永不休止的战争成为了他所剩的一切。 努力想让自己流出眼泪，但心情却平静地出奇，甚至比原来都要稳定。 “我爱她！这样的我真的爱她吗？” 千劫回到了代桢初次与自己见面的露营地。 “这还有鱼？哈哈哈哈……这还有鱼……”千劫似乎闻到了烤鱼的味道，代桢曾在这里烤过一次鱼，不过自己并没有吃。 千劫猛地扎进了水中，像发了疯似地胡乱抓着，可是水都被染红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用力过猛抓烂了自己的手。 “……爽……哈哈哈哈。”千劫肆意着大笑，躺在了水中，感受着冰凉的河水。 很快，这种短暂的爽快感便无法满足千劫了，他抓到了几只崩坏兽，拆卸成零件。 “啊……宁静……安静多了。” 或许是太过安静了，千劫对着身旁的零件聊了起来。 “你知道她当初有多害羞嘛？” “……” “她当时故意没给我穿衣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或许，她也挺……emm，用她的话来说……色的？” “……” “她很可爱，不是吗？像小孩一样。” “……” “这把小刀……或许能够撑住我的摧残。” “……” “我不爱她，我亲手杀了她，但现在我却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感觉。” “……” “被它刺透是什么样的感觉？……”千劫拿起匕首便刺了下去。 “……” “啊—，这是…疼痛的感觉，好，……好啊，她是这样的感觉吗？”千劫来到河边。 “代桢？这次烤鱼给我一条。”千劫抓起了代桢递过来的鱼，千劫抓过来便塞进了嘴里。 “……厨艺不错……”千劫嘴中全是血液，那条鱼是刚刚他弄死在水中的鱼。 “你的厨艺，应该比这更好才对……” “……嗯？哦，你不在这里啊……” “该死的幻觉……” “……啊！——”千劫胡乱地在水中挥舞着四肢。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死……”千劫看着水中代桢的影像，泪水止不住地滴落下去，溅在水中代桢的脸颊。 “别哭，别哭，劫哥……我……” “啊！——★”怒吼也无法驱散心中的悲伤，泪水和血液混合着流进河水中。 “我也……要睡了……”千劫再次躺进了水中，昏厥了过去，不，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 葬礼结束，这里已经埋藏了众多人类英雄的英魂，今天，又增添无数。 或许原剧情中前文明是缺少人性，人心不齐的，但代桢在一开始，就着手改变这一状况，英桀们变成了她的好友，她用爱与真情削减了她们之间的隔阂和分歧。 她让梅一派稳坐高层，除掉了那些毫无人性的资本家。 她让梅认识到了人心在末日中也可以展现出人类光辉。 或许代桢对他人的爱怀有目的，但正是这些怀有目的的爱，让无数人为她落泪，她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尽量让他们活下去而已。 论迹论心都足以感染所有人。她用自己的爱改变了前文明，自己却倒在了对抗崩坏的道路上。 整个逐火之蛾，在代桢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不再是一个无情的组织，它让士兵们体会到了末日下最宝贵的温情。 “你做到了，改变命运。”阿波尼亚看着那些缥缈的丝线，丝线的尽头，被改变了。 这是一场“约束的惨剧”，剩下的融合战士仅剩48名可以战斗，凯文也是其中一员。 …… 梅比乌斯的实验室今天又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哎呀~这不是帕朵吗？我听说过你哦……”梅比乌斯原来身材的内衣被代桢偷，她似乎还不知道。 “博士，或者，咱能叫您蛇姐吗？我想，成为融合战士！”帕朵语气很害怕，但又异常坚定。 “嗯……是因为代桢吧，她之前来我这里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并不想让你踏上战场……” “我不想让身边的人离去了，假如有我在……或许，……咱一定能帮上大忙。” “假如代桢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你可就违背了她的意愿了……” 帕朵想起了代桢对她的万般包容“老板她不会责怪我的，她对我这么好……”说着帕朵又忍不住流泪了。每当回忆起过去，总会忍不住哭泣。 “好吧……来，躺下吧~” 帕朵对于这些专业设备药剂并不了解，只知道自己被扎了一针，再次醒来，就已经长出了猫耳和尾巴，看来是成功了。 48+1 第75章 ［传承］之铭 “没错，樱……你们的确就是现在仅存最强战力了。而这，也正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 “为了战胜第十一律者，人类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虽然代桢用性命保存了很多融合战士，但其中大部分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况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崩坏也在针对我们所采取的措施不断进化。面对接下来的律者，融合战士是否还能发挥以往的作用…这很难说。” “既然如此……梅博士，那我们还有必要作为特殊编制而存在吗？” “不要妄自菲薄，樱。你们仍是逐火之蛾最为宝贵的战斗力。很多状况，还是仅有融合战士才能应对。” “而且……提议让你们单独组成一支小队的人也并不是我。但我认为她的提议很有实行的价值。” “她？” “当然是我啦。” 门被推开了。她走进了房间，而后又把门重新关上。 “...…爱莉希雅。” “怎么样，樱？愿意加入吗？” “……”樱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记忆中自己总是独自行动，并不适合团队作战。 但代桢拼命保存下了人类的战力，作为剩下战力的一员，联合起来才是对抗崩坏的出路。 “我加入”。 “太好了，那我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了。” …… “那么......苏就排在第七位了?你没意见吧。” “………” “凯文，别那么沉默呀，这同样是代桢的打算。” “对于老朋友的数字，你真的没有任何建议吗？什么都可以哦?” “爱莉希雅，我还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两人正站着的实验室内，大量数据以淡蓝色投影的形式充斥其间，在此之前，爱莉希雅一直在饶有兴味地用双手摆弄着它们。 而在这片凌乱的数据投影中，已经有一片区域被她排列得整整齐齐。此刻，她的指尖正悬停在某个人的名字上，似是有些犹疑。 “嗯?凯文，我还以为你沉默这么久，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呢。就算没有，至少也应该明白这个制度的必要性吧?” “你看，我们剩下的战力已经不多了，有必要将这些被打散的队伍重新编制，创造一个emm……[英雄团体]，这会成为最后的防线，同时也给地球上最后的人类一些，希望，就叫[逐火十三英桀]如何？” “爱莉希雅的贴心提示：这个十三并不是个数哦～而是位次，从零开始，意味着零号也算，也就是说，其实是十四英桀。” “人选嘛？咱们现在只剩下49名保有战力的融合战士了吗？但其中可以对抗律者的也就只有13人，因此，这13人将被选入。我想你知道这13人都是谁。” “对了，帕朵也是其中一员哦～她的战力比我们想象中要高一些。” “帕朵刚刚成为融合战士，就已经展现出了超出普通融合战士一大截的水平，而且，她应该受过专业训练。虽然她自己总在说自己最弱，不过也仅仅是弱于我们这些人而已。” “啊，接下来这个，你可不能默不作声了，梅比乌斯应该被排在哪儿，我也有些拿不准。” “梅，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啦，这个提议她是第一个支持者，也是最大的支持者。” “你不说，那就我来拿主意了。”悬停的指尖移动起来，「梅比乌斯」 的名字，被她推到了第十位所在的区域。 …… “排好了，你要看看嘛？或者再做些改动什么的。” 凯文走近查看，英桀们的位次排名。 |：[救世] 凯文 2：[真我] 爱莉希雅 3：[戒律] 阿波尼亚 4：[黄金] 伊甸 v：[螺旋] 维尔薇 6：[鏖灭] 千劫 7：[天慧] 苏 8：[刹那] 樱 9：[旭光] 科斯魔 x：[无限] 梅比乌斯 Ⅺ：[繁星] 格蕾修 Ⅻ：[浮生] 华 Ⅻ1：[空梦] 帕朵菲莉斯 以及最特殊的0号位[传承] 代桢 这14位人选并没有超出凯文预料，因为以上每个人都有恐怖的能力，帕朵或许是最这14人中最弱的，但她也远超其他普通融合战士。 代桢已经牺牲，剩下的13位英桀，将作为剩余融合战士的长官，她们将成为人类最后的部队。 同时为了让下个世代能够得到这些战士的传承教导，爱莉希雅提议建造一座记忆回溯装置。复制并保留英桀们的全部记忆，将这个文明的历史，知识，战斗技巧全部保存在这个装置中。 “这个装置的名字就叫[往世乐土]，如何？?” “我觉得很合适。” “利用「so-1129」技术，我们可以制造出每个英桀的记忆体?” “我们在代桢房间收集遗物时发现了代桢留下的一个魂钢躯体，里面寄宿了一个智能ai，自主性很高，还有一片羽渡尘羽毛，这片羽毛代桢曾和我提起过，里面应该有她的记忆。还有两本计划书，代桢真的做了很多准备?。” “我们可以向ai确认一下这片羽毛所承载了什么样的记忆和意识。我已经将她带过来了?”爱莉希雅将打扮好的代桢模样的ai从隔壁房间牵了出来。 “不愧是魂钢躯体，凭我的眼睛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博士，对方也具有一定的意识。”普罗米修斯出声提醒梅博士。 “emm，给她换衣服时的羞涩可爱确实很像那时的代桢呢，原来是已经拥有意识了吗？?” “你拥有代桢的记忆吗？” “对不起，我并没有‘妈妈’的记忆，对于这个世界，我的初次接触是梅比乌斯博士对我的升级。” “妈妈？”梅震惊了，因为代桢交代她的试管婴儿还尚在保存中。 “确实可以说是代桢的女儿呢?” “代桢知道你有自我意识吗？” “并不知道，妈妈只是把我当做倾吐秘密的‘树洞’。” “原来如此。” “原来支配之律者就是被你骗到了吗？”梅想起那次，代桢冷不丁地在她准备脱衣服换空白之键时吓唬自己，现在回忆起来，又多了几分伤感。 世间万般割舍，只有回忆最伤人心。 “是的，我学习了妈妈的行为模式很久，只是如今我接触到了更多的人，与妈妈有些许不同。” “确实是呢，要是代桢的话，她一定会说：我最喜欢妈妈了，之类的话的?” “额，我曾经确实被妈妈输入过这类的话。”（代桢输入过：我最喜欢主人了，当时代桢并不知道这个ai有了自我意识） “不愧是她。”梅不禁笑了起来，即使远去，代桢还能带给她们欢乐。 “所以，你知道那片羽渡尘吗？” “那片羽渡尘拥有妈妈岩之律者之前的记忆。” “太好了，这下子可以直接解析复制一份上传了，代桢果然‘神机妙算’?。”爱莉并没有查看记忆的打算，毕竟代桢有些记忆，是“禁忌”。 对于那片羽渡尘，代桢给予了梅和爱莉希雅部分权限，而且二人是知道的。虽然她们并没有主动查看其中内容。正因为她们二人遵循了与代桢的约定，所以才发现不了，羽渡尘中的代桢记忆，均是第三人称展现的。因为那其实是第二人格的记忆。 “技术，记忆体，资金，场地都有了，那就开始吧?对了，我明白资金紧张，就请伊甸出资了。” “嗯，爱莉你很体贴嘛，自从逐火之蛾被我接手之后，资金问题才拨云见雾，之前那些高层不知道从中谋利多少，头疼的很。”梅微笑着舒了一口气。 “将千劫叫回来吧，或许代桢的ai女儿可以稍微让他好受一些。” 梅对于千劫的遭遇也无能为力，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离去时的凯文，不过代桢保留克莱因意识的办法也许可以尝试，如果凯文失控，对于人类战胜崩坏，将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挑战，自己必须作为监视，保留下来。 “那么这个带回千劫的任务就交给我吧。”突然，樱的声音从阴影中出现。 “对于千劫的性格，我有所把握，而且，代桢嘱咐过我。” “那就拜托你了，樱，一定要稳定千劫的精神。” 樱点头示意。 “对了，你有给自己取个名字吗？?”爱莉将视线转向ai代桢。 “我想让‘爸爸’取一个名字。”ai代桢回答，她对于人类社会的认知告诉她，代桢是‘妈妈’，而千劫，是‘爸爸’。 “我会将其他人的记忆体上传的，你带着她去找千劫吧，樱。现在的他应该在欧洲，那是他与代桢初次相遇的地方。” 第76章 寻找千劫 “你认为代桢，额，你的妈妈怎么样？”樱这是在确认这个ai女儿是否如代桢一样为人类而战。 “妈妈世界第一可爱！”代桢曾经输入过这些话，而现在这个ai女儿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看来你很喜欢你的妈妈。”樱大概确认了这个ai的性格和目的，确实有代桢的很多成分。 “我也很喜欢爸爸，像妈妈一样喜欢爸爸。”ai不太熟练的情感模块说出这些话，有些emm，令樱感觉怪怪的。 “那待会你一定要用心带回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正在因失去妈妈而伤心。”樱感觉像是小时候照顾憨憨的妹妹。 “我明白。”这种时而无厘头搞怪时而正经也很像代桢。 很快，二人来到了欧洲，熟悉的黄昏街，此时黄昏街还有些人烟，不过这块区域也被崩坏摧残过，人类仅留的的三座城市现在位于格陵兰岛，神州屋脊高原，以及美洲高原。 好在黄昏街本就人烟稀少，即使崩坏爆发，这里影响也很小，毕竟对于崩坏兽来说，这里也没什么吸引力。 樱第一个目标地点是黄昏街的疗养院，千劫和代桢曾在那里照顾过患病的孩子。 不过等樱来到疗养院后，这个地方只剩下了残垣断壁，甚至地板上的血迹也是很久之前的了，若不是樱的眼神犀利，同时对于气味很敏感，甚至都发现不了。 “走吧，这里没有他的痕迹。” “嗯。”不过在离开之前，ai代桢在废墟之中发现了一个未完工的布娃娃玩偶，千劫和代桢送过这些，不过看这个做工，应该是孩子们自己做的。 下一个目标地点是代桢在黄昏街的安全屋，樱也知道所在地，这里樱曾经架着刀胁迫过帕朵，现在想起来，樱笑了，那时，世界还依旧可以生活，代桢还是她的徒弟。 代桢在向她学习技艺时十分刻苦，每次刻苦训练之后总会向她要奖励，有一次的奖励是让自己亲吻她的脸颊，第一次自己没同意，但代桢总求着自己，实在拗不过她，就答应了，代桢还因此高兴了很久。 那时的记忆现在一股脑涌向脑海，樱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樱别过脑袋，擦干泪水，继续向安全屋前进。 此时也来到了黄昏时刻，废墟，黄昏，构成了一幅诗意的画卷，只不过是一首讽刺意味的诗。 安全屋大体结构还在，只不过房顶破了个大洞，窗户玻璃全碎了，房门也不翼而飞壁炉的砖块碎裂掉落，凌乱的铺在地上。 “有风声从壁炉传来，过去看看吧。”樱的狐狸耳朵很灵敏，再细小的声波都可以捕捉到。 将石块移走，搬走上面的隐秘遮盖，有梯子顺着墙壁砌下。 “下去看看，看来代桢留下的东西很多。”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下面生物实验设备，训练设施，机床，电子机械手臂，计划墙，武器架，食物，水，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末日堡垒。 只不过计划墙和旁边的资料柜已经被清空了，电子机械手臂也因长时间未使用而报废了，跑步机什么的也一样，武器架上的轻便武器被拿走了，食物和水只留下了空罐头和空瓶子。 樱发现了许多猫毛，立刻就知道了，这是代桢训练帕朵的地方，怪不得帕朵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想来帕朵离开这里时将那些轻便武器也一便带走了，剩余的重火力武器，emm，樱实验了一款重机枪，损坏了。 “走吧，千劫没有来过这里。” “对于千劫可能的位置，你有什么想法吗？” “根据妈妈的记忆，我有一处地方，请跟我来。” ai代桢带着樱来到了代桢与千劫当年的露营地，这里，千劫第一次对代桢坦诚相待。 原来露营的痕迹早已被大自然抹去，这里附近就是梅比乌斯曾经准备让樱调查的地点，不过最后博士本人放弃了，看来是代桢早就调查过了，并在这里第一次遇到了千劫。 “你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的，还带了……”千劫坐在一颗树下，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过头去，却看到…… “……代……桢……”千劫话音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由于代桢之前并未向千劫透露自己的ai，而千劫没有探寻代桢秘密的打算，在代桢尸体抱回去后，千劫也没有选择归队，而是直接选择了自我放逐，向全世界的崩坏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所以，千劫并不知晓ai代桢的存在。 “爸爸——”ai代桢跑过去扑倒了千劫身上。 千劫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但是耳朵传来的声音显示，她并不是代桢。就在千劫疑惑的时候，ai代桢回答了千劫内心的疑惑。 “爸爸，我是妈妈设定的ai，不过梅比乌斯博士让我拥有了一定的意识，妈妈希望我陪着你，不过首先，爸爸，能为我取个名字吗？” 千劫内心的震撼简直令精神之海掀起了风暴，他本陷于现实落空的打击之中，但突如其来的女儿又让千劫体会到了失而复得的喜悦，紧接着就是该为女儿起什么名字的纠结，这或许是每个父亲都会纠结的事情。 千劫直接沉默了，陷入了沉思。 “爸爸，你慢慢想，我还有很多时间。”女儿乖巧地坐到了千劫身旁，为千劫捏着肩膀。 “哦，对了，爸爸，妈妈希望我的名字由你起，这是妈妈的心愿，也是她家乡的习俗，不过您不必觉得有所亏欠，另一个孩子妈妈已经取好了名字。” “……” 樱也沉默了，这是属于千劫父女的时刻。同时，对于给女儿起名字，她同样没有经验。 三人坐在草坪上，只有ai代桢给千劫揉肩的声音和鸟叫虫鸣。 “……就叫千绮吧”千劫并不会起名字，甚至对于自己的名字，千劫都忘记了来源，这是他能想到的合适的名字了。 “谢谢爸爸，您愿意陪女儿千绮回家吗？。” 千劫抬头望向天空，在外已经一个月了，如今女儿来找自己，是时候回去了，不能让代桢失望。 第77章 代桢的记忆体 “欢迎归队，千劫?” “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 “我们可是给你精心准备了一个惊喜，不过首先，需要你进行一次小手术~” “又想研究什么了吗？梅比乌斯。”千劫对于梅比乌斯的实验手术很不耐烦。 “看你这么不情愿听我说，还是由爱莉希雅向你说明吧~” “我们研究出了可以制造出记忆体的技术，叫「so-1129」，存放在名为[往世乐土]的记忆存储空间中，不过这个空间只能承载14人的记忆，所以，以后的来访者能够知晓我们的故事，获得我们的传承，就选择我们14人，你一定知道这14人是谁吧。” “爱莉希雅的小提示，这个往世乐土实际上本是伊甸的黄金庭院哦～，这是伊甸的赞助?” “我不在乎都有谁，代桢的记忆体呢？” “先做了「so-1129」手术才行哦~”梅比乌斯似乎想逗一逗千劫。 “…梅比乌斯！……”千劫看到身旁跟着的代桢模样的女儿，放弃了之后的话。 “来吧，来吧。”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女儿，千劫的戾气收敛了很多。 “我就知道，哼哼~……”梅比乌斯掩着嘴笑了，比看到爱莉希雅变胖还开心。 “听女儿的话，很快的，千—劫—爸—爸—”梅比乌斯内心已经完全止不住这个乐子，开始游离在千劫暴怒的边缘线上。说起来，梅比乌斯其实算半个妈妈，因为是梅比乌斯给代桢的人工智能升的级，或者说，算“接生婆”？ “千绮，爸爸去做个手术，很快的，你应该能理解，对吧。” 千绮乖巧地点了点头。 千劫跟着梅比乌斯来到实验室，安静地提取了记忆体，终于，千劫的怒火爆发了，猛兽露出了獠牙。 过了一会儿，千劫出来了，看上去舒心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个有着淡绿色发丝的小女孩，有着梅比乌斯博士的几分面孔。 “？？？?(?\\u0027?\\u0027? ?)??(????)?????？?(?_??)”在场的人都懵了。 千劫没搭理其他人的目光，跟着爱莉希雅来到了往世乐土，成功上传了自己的记忆体。 “进去吧，相信她一定等你好久了吧?” 千劫缓缓走进往世乐土，他的脚步沉重而坚定，像是结婚时迟到的新郎。 “你来了，劫哥。”代桢回眸一笑，瞬间温暖了千劫破碎的心。 “我就算你没撒谎了。”千劫无奈苦笑，似有无尽凄凉在回转。 “撒什么谎？”代桢歪着头问。 千劫轻轻弹在代桢额头，“至少，还能再见……” “我没骗你吧，我是不会死的。” 千劫其实明白，这只是记忆的数据模仿罢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这句话在千劫身上并不通用，他一直很珍惜代桢，但可惜，悲剧似乎总清楚谁才会成为其中的男女主角。 虽然是数据模拟出的身体，但对千劫来说也弥足珍贵，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一刻都不想分开。 “看样子，已经是第十一律者之后的时间了？”代桢在千劫的怀抱中抬头问他。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千劫埋头轻轻吻在了代桢额头。 “你有女儿了，你知道吗？”对于外面的每一件事，千劫都想分享给记忆体代桢。 “？，难不成……”代桢以为是那个试管婴儿出生了，并且是女孩，可转念一想，梅应该是打算在下个世纪再让两人出生的，应该不是这个，那女儿是怎么来的？ “看来还是有你预料不到的事情，我把她带来了。” “过来吧，千绮。” “千绮…挺好的名字。” 听到爸爸的信息，也进入了[往世乐土]，“妈妈，或者说主人，我曾是您的ai，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意识，我的理解告诉我，应该是您的女儿。” “怪不得当初感觉你像是真人一样，啊！……”代桢突然想起自己对ai说过的话，一下子就脸红了，因为她向ai说过不少少儿不宜的秘密，如今ai有了自我意识，并且算得上自己的女儿，那岂不是自己把女儿教坏了？ 听到这声像是哭闹的叫喊，千劫立马就明白了，因为每次代桢被人当场戳破，羞愤不已时，都会有这个反应，想来是女儿意外听到了妈妈的小秘密。 突然，改变了自己魂钢躯体的模样，变成了有着白发红瞳，兽耳兽尾的小萝莉，像是代桢变小后人为崩落的模样。 还没等父母二人疑惑，便说：“鉴于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自然得有女儿的样子，不能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防止爸爸认错。” “(?-_?)??”代桢疑惑地看向千劫。 “我没认错过，好吧……第一次认错了。” “不过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女儿自然不可能长得与妈妈完全一致。”代桢承认自己微微想歪了，不过这是数据代桢，与在天之灵的她有什么关系(￣y▽￣)~*捂嘴偷笑。 “嗯…我同意……” “我的记忆体也上传了，你见到过吗？”千劫扭头问代桢。 “暂时还没有，可能因为是刚刚上传吧，怎么，你不会自己吃自己的醋吧~”代桢向着千劫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似是在挑逗千劫。 “不会有这种问题，我才是正主。”千劫面色平静，看上去很有把握，不知道内心怎么样，可能已经后悔上传了。 “好啦，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对抗崩坏，累了的话就来这里找我，也照顾照顾女儿，我可是会让她监视着你的。……最后，注意安全。”代桢看着千劫，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和她的劫哥吻别。 “……嗯。”千劫很留恋这里，但他还是听代桢的话的，带着女儿千绮离开了[往世乐土]。 千劫虽然不清楚数据构成的记忆体，是怎么做到的拥有如此仿真的触感的，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又有了可以倾吐内心对象，他爱的人还给自己留下了念想，人总是需要希望和安慰的，即使这个希望是假的。 代桢活着的时候计划了很多，也准备了很多，唯独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约束之律者，前文明一旦成为律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尤其是除千人律者外的其他律者，因为千人律者的能量被分离了，崩坏意志的压制分摊到1000人身上，或许还有机会拯救，不过那就要看素体的精神强度了。 而一旦成为其他律者素体，将直面崩坏意志的压迫和湮灭，爱莉一直在为此努力，但显然，前文明的崩坏意志是无情的。 好在代桢做事比较保守，提早分离了第二人格，而第二人格的记忆与自己本身的记忆是同步的，这让自己的记忆体保留在了[往世乐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感觉怎么样？对于[往世乐土]还有什么建议吗？千劫?”。 “保护好就行。” …… 而帕朵只知道这是一次记忆上传计划，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人选只有14人，稀里糊涂地就做了「so-1129」的手术，上传了自己的记忆，在她看来，基地里其他人更适合这个位置。 “老板……”帕朵来到了往世乐土，在见到记忆体代桢之前，她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碰面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帕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拥有这样的实力和品性，在这个位置的每个人，都只是所有融合战士的代表而已，同样的，你也是，不必自责，不必客气，同时，这也是你身上的责任。这是我们这个时代能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了，比起科学技术，还要宝贵的遗产……” “老板……你比苏哥还专业，我是指在心理辅导方面。” “……我说的是事实，真的。”代桢一脸诚恳?﹏?。 “无论如何，谢谢老板，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英桀的。”听了代桢的开导，帕朵恢复了活力，抱住了代桢，“老板身上还是软软的，真舒服。” “话说，这数据体好真实啊。”帕朵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老板，作为记忆体，你有感觉吗？” “或许不是你理解的感觉，你现在仿佛在和一个ai代桢说话，她会根据情况模拟相应模块。”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今天先这样，再见，老板……”帕朵一溜烟没影了，代桢的眼睛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至此，14名英桀的记忆体全部上传到了[往世乐土]，并且可以随时更新记忆，除了代桢。 第78章 超限武器 “博士，第十一律者核心制作的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已经完成，和约束之律者一样，有着无效化崩坏能，并不同程度地削弱其他形式的能量的能力，其第零额定功率是可以媲美律者能力的“神恩结界”，能够制造一个无效化崩坏能的结界，时长一分钟，范围相较律者要弱很多。 除武器外还有着四种用法，其中是用于索敌的“追猎模式”，通过感知使用者的思想来追踪敌人，使用时十字架内的魂钢都将转换成用于追踪的八条锁链，分指八个方位，极限状态下可以达到200公里。” “嗯，时间不多了。” “上个世代留下的武器威力也不容小觑，是时候研究一下了。”梅在脑海里做着接下来的计划。 虽然逐火之蛾官方叫法是犹大的誓约，但英桀们为了纪念代桢，更喜欢叫它代桢之泪。 …… “樱，来试试吧，这是根据我们根据前文明的超限武器，制作的几把试作型，应该挺适合你的。”梅邀请樱来参观新武器，并做相关测评。 一把身缠雪风，透薄如冰的魂钢太刀静静摆放在专用武器架上，寒芒在冰雪的加持下更加刺骨，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割伤眼睛。 只需站在这把刀附近，就能感觉到浓浓的寒意，简直像是冰之律者站在身旁。 “模拟训练场就在那边。”梅提醒道。 即使是樱，看着这把武器也不由愣神了几分。 “嗯”，樱伸手拿起了「御灵刀 寒御冰天」，其上的寒气瞬间收拢，锋芒凝聚不再外溢，遵循着使用者的意志，也只有足够合适，足够强大的主人，才能驯服这样的武器。 模拟训练场首先出现的是一些突进级崩坏兽和死士，对樱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配合樱所融合的崩坏兽夜叉，樱的速度在模拟训练场上完全无法用肉眼捕捉。每闪烁在一个区域，就会有一个区域的敌人被斩杀，甚至尸体的切痕都没有显现出来就已经完成了击杀。 崩坏兽在樱的附近受到「御灵刀 寒御冰天」的影响，攻击移动动作都被放了慢动作，完全碰不到樱。 只要靠近樱一定范围，就会受到这种冰冻结界的影响，直至最后完全冻结。 紧接着是骑士级，圣殿级甚至一直到测试最后的帝王级模拟战，无一例外，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最后的对手，是数据模拟出的冰之律者，只有相近的能力才能对比出这把刀相较律者，有多大差距。 不过就实验来看，樱此刻的实力已经可以轻松击杀这个早期出现的律者，冰冻之力虽然比不上冰之律者，但樱的速度要更胜一筹，律者身上每秒都会出现无数伤口，直到最后受伤过重，来不及恢复，被樱抓住机会，一刀斩杀。 “看来是我没考虑好，与冰之律者对比，效果并不明显，来吧，樱，准备好，下一个是，炎之律者。” “嗯，我准备好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凭借这把刀的寒气和樱本身的体质，对抗数据模仿出的炎之律者还算应对自如。 “好了，樱，测试结束了，这把刀很适合你。” “嗯，确实不错。” “那就交给你了。” 虽然是数据空间拟造的律者，但如此手有余力也足以说明问题，而且在仿造这些上个世代的遗产时，梅也制造出许多效果差一些的仿制品，可以供普通士兵使用。 毕竟神之键，尤其是支配之键，比起其他神之键的强度要低一些，在数次对崩坏战役中已经损坏了一些。 虽然收回了核心，但融合战士的数量与支配之键的数量已经不匹配了，而且，融合战士的计划也停止了，因为上个律者的诡异能力。这也是梅研究其他类型武器的原因之一。 这次武器研究制作出来的能与「御灵刀 寒御冰天」相媲美的武器也仅仅只有三把，其余的都稍逊几筹。 …… “凯文，[奇美拉计划]对你的影响怎么样了？” “我很好，梅，不用担心。” “除了精神型的融合战士，其他融合战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精神状态的异常，[奇美拉计划]吞噬了如此多的崩坏兽，对于你的精神状态，我必须实时确认。” “那些……疯狂的心理状态，确实在我脑海中出现过，但代桢曾帮我找到了解决办法，很多融合战士在面对这种状况时都曾找代桢取经。” “嗯……说说看。” “说起来有些感性，那就是把自己最珍视的人作为心灵锚点，来防止心灵的迷失，这种办法是潜移默化的，无需刻意为之，但却十分有效，每次受到那种影响时，我都会想起你，之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千劫的心理状况最不稳定，但这种办法对他同样有效，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下，他都做出了放逐自己的决定。” “是啊，那种情况，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好在，如今有了女儿作为新的心灵锚点。” “还有一个人心理状况比较危险。” “梅比乌斯”凯文和梅意见完全一致。 “我记得苏曾经还是个心理医生来着，而且也是个精神型融合战士，或许能帮帮她。” “嗯，他确实有这方面的能力。” …… “我明白了，我会去查看梅比乌斯博士的心理状态的。”苏在收到好友的消息后立即前往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 “又是一场实验事故吗？” 来到实验室门口的苏看到了一地狼藉，隐约还听到了蛇的嘶叫，正当苏准备探测梅比乌斯的精神时，意外发生了，一只巨蛇冲破了实验室的大门，并引发了警报。 苏反应及时，躲开了这突如其来地攻击，或许对方并没有刻意寻找攻击目标，只是无意识地冲撞，苏才能躲过。 这是一条浸没在阴影之中，散发着幽暗绿色荧光的巨蛇。 “梅比乌斯！？” 苏立刻动用「因果轮转」，要想对付这种形态的梅比乌斯，这是必须做的，通过在自己的领域中，干涉对方的精神将对方的攻击返还自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的能力压制住了巨蛇形态的梅比乌斯，双方僵持了很久，都动弹不得。 “苏？这是？”一道声音突然闯入，苏因为专注于对抗梅比乌斯，而没有注意到突然闯入的华，此时撤开领域已经来不及了，华立刻被领域波动击中，陷入了昏迷。 “华！”苏大喊，华的出现打乱了苏领域的施展，巨蛇瞬间抓住了机会，蛇尾重重甩在了苏的身上，重创了苏。 “……咳咳，我必须，阻止她……至少，要让他回归人类的形态……” 第79章 天慧，开眼 眼前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的犹豫。 幽绿色的巨蛇仍立于那仿若流质的阴影之中，而他自己则已经身负重伤。 不远处的实验室门口，失去意识的华正倒在那里。如果放任这条巨蛇在基地中肆意妄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此而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在这里阻止她，阻止这场禁忌的灾难......苏这样对自己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蛇发出了尖锐而又刺耳的笑声。 那是梅比乌斯的声音，但声音里却已经没有了梅比乌斯的意识。 在那里的，就只是只眼神空洞、失去理智、只会遵循着本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崩坏兽。 「因果转轮」的领域还未完全失效。要想阻止梅比乌斯，就必须要比先前更深地潜入她的精神空间，直接连接进她的无意识之中。 他必须彻底解放摩瑜利的枷锁一那些苏一直以来有意压制的部分。潜藏在这之中的危险，他心知肚明。他们所有人中，也只有代桢可以完美控制那种形态。 现状，没有给他第二种选择。 苏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 …… 意识在坠落，坠落，坠落到无底深渊。无限的刹那轮回，让时间的感知失去作用，在永恒的劫难之后，又倏然消失。 他看见了。 眼前是一片散发着瘴气的沼泽。沼泽中心的枯树上，被枯枝环绕的梅比乌斯低垂着头，毫无生气。“这就是.....梅比乌斯的无意识心象空间?” 身着白色实验服的梅比乌斯，看起来要比现在年长许多，手上也没有那些怪异的纹路。 苏毫无来由地确信，这就是在接受超变手术前，尚是人类的梅比乌斯一尽管他在现实中从未遇到过。 苏跃入了沼泽中，艰难地摸索着前进。无数片段与悲鸣顺着碰触到的黑泥涌进他的脑中。 窥探他人的秘密并非苏的本意，若非情况紧急，他也不会在未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入侵他人的意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准则。 尽管被梅比乌斯嘲笑了无数次不懂变通，他依然遵守着自己的底线。 …… …… …… 苏终于接近了那棵枯树，沼泽中的黑泥也已快要将他淹没。 他费力地举起手臂，抓住了梅比乌斯的衣角。 那个瞬间，一声清浅的笑，一个熟悉的短发身影，涌入了他的脑海。 “……...克莱茵？梅比乌斯，你果然……”， 内心深处最为珍贵之物一这就是，枯树的根源。黑暗从四边八方涌来，将他缠绕、吞没、撕扯、送往无名的深渊。 必须得在这里阻止她.....必须在自己的力量耗尽之前抑制住梅比乌斯.....必须想想办法.....必须...... ---嘭。 像是细线断掉的、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苏的耳边无限放大。 是啊，对融合战士而言，那是多么自然，多么简单就能跨出的一步啊。 简单到必须要用自己全部的理智和人性作为枷锁才能将其抑止，简单到.....只要有一点点的疏漏，一点点的契机，就会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抓住那种力量。 那种力量代桢已经完全掌握，她曾说，只要能够找寻到自己所设定的心灵锚点，这种力量并不算什么禁忌，甚至可以做到随意显现崩坏兽的部分特征。 在完全掌握力量之后在使用人为崩落，就不再有负担。 而后，他沉入了那片泥沼之中。 显然，他还没有掌握这种力量，梅比乌斯显然也是。 苏最后的记忆，是巨蛇的尖啸，翠绿的落羽，与一声清澈的鸟鸣。 泥沼中一只巨大的孔雀在与一只巨蛇搏斗，孔雀羽毛四散，巨蛇同样蛇鳞被剥落了几分。 完全就是野兽之间的互相撕咬，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也不需要多少技巧，这是体力和生命力的对抗。 苏动用了所有力量阻止了梅比乌斯，但梅比乌斯看上去仍然尚有余力。 这时，有着粉色狐狸耳朵的樱拿着新得到的武器经过，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苏，以及一只幽绿色的巨蛇。 “梅比乌斯博士...……” 樱瞬间一刀斩下，巨蛇倒下了，它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博士，在没有完全掌握那种力量之前，还是稳妥些好……”樱看着缓缓变回人类形态的梅比乌斯说。 第一研究所，梅比乌斯实验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好在克莱因这一次并不在这里，否则又得寻找仿生材料制作躯体。 “第一研究所，伤员三名，没有生命危险，来治疗吧。” …… “梅比乌斯博士，我想你知道这种形态的危险。”梅对于梅比乌斯的不计后果的实验非常头疼。 “代桢的那种形态你也见识过，那种强大，我想你一定想知道稳定激活的[方法]，我只不过自己首先做了实验。” “对于那种形态的强大，我同意，但是代桢在练习时，可是有千劫在一旁的，你作为一个科研者，这种准备应该做好。” “……下次，让凯文陪着你吧，我相信他的实力，不会让你弄出更大的事故。” “我可以找克莱因。”少女崛起了嘴，似是在表达不满。 “还是让凯文来吧。” “梅，人类和崩坏兽，真的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少女的问题直戳灵魂。 在某种程度上，人类和崩坏兽并无区别，但要想对抗崩坏，就必须成为[它们]。 “你应该知道代桢曾说的心灵锚点方案吧，如果你不想克莱因因你的实验受牵连，那就控制好自己，我相信以你的心理能力，可以做到。” “……这场辩论，是你赢了……” 这种形态在代桢展现出完全掌控之前，一直被称为「过重超变」，自从代桢可以做到有意识的随意展现出崩坏兽的部分特征后，这种形态便被叫做「人为崩落」了。 完全形态的人为崩落，也就是彻底舍弃人类形态，那时，作为人的意识将会消失，化身人形崩坏兽，代桢都没有尝试过，因为那种形态并不能提升战力，反而是一种拖累。 苏和梅比乌斯此次就是这种完全舍弃人类的形态，也确实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第80章 圣痕计划 “凯文，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恢复的苏知晓了这个消息。 他急促地冲进友人的房间时，甚至忘记了敲门。而友人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大剑，静静地抬头看向他慌乱的身姿。 “苏。” “凯文，原本预备交给我的「圣痕计划」，为什么变成了交给你来执行? “是我提出来的。” “圣痕计划......由梅和梅比乌斯共同主导的这项研究，是所有计划中最残酷，也是会带来最多牺牲的一个。 “虽然与你的研究领域一致，但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它反而和你相性最差。” “但是，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啊!你总是把无法挽回的牺牲归咎于自己，一个人背负起所有的一切...……” “但我知道，你的内心一直都很痛苦，你也不希望看到那些牺牲，不是吗?” “即使如此，我也只能前进。” “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没必要连你也必须扼杀自己的心。” “这条路，有我一个人来走就够了。” 他愣愣地看着友人低垂的眉眼，那平静的眼波下闪烁着一种奇特的波澜，似是决绝，似是悲伤。 那里有他熟悉的影子。这让他不禁心中一颤。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梅交给我的新计划——「恒沙计划」，借由观测其他平行世界来寻求解决之法。” “只要我能在这里面找到答案，你就不必启动「圣痕计划」。那毕竟只是最终手段，不是我们所必需的。” “我不会让你做那种残酷的事。我会陪你到最后。” 友人有些惊讶地抬起眼望向他，他也以坚定的眼神回望。片刻后，友人眨了眨眼，移开了目光，低声道着谢。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友人的声音中，加入了些许温暖的重量。 “…………” “谢谢你，苏。” “谢谢。” 圣痕计划，这是一项残酷的计划，也是梅延续文明的最后手段。 借由圣痕，人类可以将文明转入圣痕空间，也就是将人类文明从实数空间躲入虚数空间，这并不是对抗崩坏的手段，实际上，这是一种逃避。 下个世代的人类将会随机觉醒圣痕，这些人将会成为圣痕空间的承载者，其他没有觉醒圣痕的人类，将成为集群意识进入圣痕空间。「人类」这一概念将被重新界定，不再是原来的生物概念，而是一种虚数社会概念。 这项计划无疑是牺牲绝大多数人类去延续文明的手段，但，这与崩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能够觉醒圣痕的人类终究是少数。 倘若由苏执行，凭借苏入侵意识的能力，「圣痕计划」的执行，将不费吹灰之力，而由凯文执行的话，或许还能给下个世代的人们一些反驳这项计划的时间。 苏的仁慈与「圣痕计划」的残酷，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凯文选择替苏扛下所有。 「恒沙计划」，由苏利用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观测虚数之树上其他的平行世界寻找战胜崩坏的可能性。 梅早已知晓，她们的文明也只是虚数之树上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崩坏，就是虚数之树淘汰文明的手段。 已经有无数的叶子落在了量子之海中，那些都是曾经被崩坏淘汰的世界，仅留下了断断续续的影像和世界区块泡在量子之海中，唯一的结局就是被量子之海“腐蚀”殆尽。 …… “博士，对月球遗迹发现的「门」的研究结果出来了。”普罗米修斯展开了一项电子屏幕，关于「门」的研究全部在上面显现出来。 梅的视线在上面一一扫过，最终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借由「门」，人类或许可以骇入虚数之树，减弱甚至切断虚数之树与最终的敌人——终焉之间的联系，让其不能源源不断地从虚数之树上获取崩坏能，进而削弱她。 只是在目前情况下，梅无法确定仅凭人类手段能否做到骇入虚数之树。 机会只有一次，那就是与终焉对抗时趁机骇入被激活的「门」。 梅看向了身旁的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就是最佳的选择。 …… “代桢，在做什么？”梅来到了往世乐土寻找代桢，她知道代桢知道很多事情，但她也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未来可能就会被改变，就像量子领域那样，在没有观测时，它们可能表现出无数的性状，但一旦被观测，那么结果就会随机出现，所以，这一切都必须“秘密”地进行。 曾经代桢活着时，梅并不敢尝试深入探求代桢的所知，只敢打一打“擦边球”，但现在，代桢在“神”的眼中已经死了，这种事情就不再受到“监视”。 记忆体代桢左手拿着一个烧杯，里面泡满了带色彩的试剂，右手拿着一片叶子。 “梅，你来了啊。”代桢将手中的东西向梅展示。 “梅，当我把这片叶子放入烧杯中，会发生什么。”代桢说完便将叶子泡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拿了出来。 “叶子的经络被这种带颜色的试剂填满了，整个叶子与之前完全不同，像是被 「侵蚀」了一样，这种试剂就像 「病毒」，在叶子体内游走，但只要叶子不破碎，病毒也就没那么容易逸散出去。” “但倘若叶子被撕碎了，就像……这样。”代桢将叶子撕成碎片。 “里面的试剂便四处飘荡了，地上，空气中，我这数据构成的记忆体身上，你身上都会留有痕迹，就像是被 「感染」了一样。” “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破坏叶子的同时分离出「病毒」吗？梅。”代桢笑着看向了梅。 “我想我能做到。”梅振重回复，代桢给她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就该研究这种能够封印「病毒」的手段了。因为代桢活着的时候早已展示过将「病毒」分离出来，并且完整保留「叶子」的手段。 这个手段就是意识之键——羽渡尘，那个成功案例就是，克莱因。剩下的就只能看下一个律者素体本身的意志力了。 本来代桢是打算让自己的ai当做诱饵的，但这个ai成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可以自己牺牲，但不可能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牺牲。好在侵蚀之律者还没苏醒，剩下的就看樱能不能稳住铃了。 第81章 瓮中捉鳖(上) “樱，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博士。” 梅将崩坏能检测装置的区域数据调给了樱，数据面板上，有一处崩坏能含量异常超标，而那个位置，是自己与妹妹的居住地。 …… …… …… 她的确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她甚至没能从那些话中缓过神来。她只记得自己木讷地点着头，让对话顺利且迅速地进行了下去。她就这样呆坐着，心如乱麻，又似枯木.....直到一个声音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 “我有把握救她，不过这必须靠你的努力。” “什么办法？！”樱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回过了神，丝毫没有之前作为[勿忘我]的镇定。因为妹妹就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她的[心灵锚点]，面对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冷静。 “首先需要将她隔离起来，不过，为了防止提前扰动，暂时打算把她隔离在家里，这个隔离工作交给你了，你并不需要告诉她自己正在被隔离，只要想方设法不让她出门就好，也就是说，你陪你妹妹宅在家几天。我需要做些准备。” “明白了，谢谢你，博士。” “好了，你去陪妹妹吧，记得要让她的心情保持稳定。” “嗯……” 梅已经研究出了针对这个「病毒」的「黑盒子」足以将其收容起来。 还需要华，苏以及阿波尼亚的帮助，华是羽渡尘的最佳适配者，苏可以帮助寻找律者核心中铃的意识，阿波尼亚负责保护苏和华的精神状态。 樱的工作就是让铃在不知不觉中脱离出本来的肉体，在将律者封印后，再次将铃的意识移回魂钢躯体之中。 “以上这些，就是你们的任务，明白了吗？” “还有，苏，律者对铃的意识可能一定会有影响，或许需要进行一次心理治疗。”梅将所有可能考虑在内。 在她心中其实还有最差的一个方案，那就是为了封印律者不惜杀掉铃。这是最坏的打算。 …… “铃，在家做什么呢？”樱推开房门看到了还睡在床上的铃。 “啊？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铃看起来很慌张。 “刚刚啊，怎么了？” “那就好……”铃大呼一口气，还好大姐没看到自己在偷吸她的内衣。 “啊~姐姐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中。”铃内心非常激动，因为大姐总在出任务，很少能腾出时间来陪自己。 “最近没有什么任务，回来陪陪你。”樱坐在了铃的身旁。好再来铃已经将樱的内衣藏到了枕头下面才没有被樱发现。 “太好了，姐姐，我好想你啊。”铃瞬间扑到了樱的怀里，一通乱拱。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樱轻轻拍着铃的背。 “你不是一直想玩那款游戏吗？今天难得有空，一起玩吧。”樱此刻心情也很沉重，虽然她很相信梅博士，但是妹妹变成律者这种情况，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 “……额……，好吧，那来吧。”铃有些犹豫，因为那款游戏是一个姐姐是妹控，是铃在极东地区还在的时候买来的，如今已经是绝世孤品。 “难道，今天，就要被姐姐发现了吗？……”铃在心中绝望祈祷。 “发现就发现了吧……我对姐姐的感情天地可鉴！”铃已经准备好了袒露心声。 姐妹二人窝在布满落日余晖的沙发里，感受着对方带来的温度，电子显示屏上渐渐出现游戏的画面。 “这就是...你一直想叫我陪你玩的游戏吗？”樱看着开始界面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应该就是姐妹关系，标题也显示出二人的关系就是姐妹。 樱理所当然的操纵了姐姐，铃操纵了妹妹。 故事相对比较简单，铃所操纵的妹妹没有什么战斗力，她的画面主要是是解密和潜行，目标是从被囚禁的地方跑出来，而樱所操控的姐姐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杀手，想要退出组织但被组织抓走妹妹威胁，一路杀进组织内部救走妹妹。 期间会有一些姐妹二人的往事回忆，看起来感情相当深厚。而且期间二人里应外合，妹妹的解密进程要是快的话，可以给姐姐省下不少清理敌人的时间。 姐姐要是杀敌进程很快的话，妹妹的潜行和解密要轻松很多。 二人虽然没有见到一面，但心有灵犀的合作感会让人十分满足。 假如一次没死的话还会解锁后续剧情，要是姐姐死的过多的话，最终结局妹妹会殉情而死。 要是妹妹死的过多的话，姐姐杀光组织所有人，探遍组织所有地区，最终发现妹妹被组织植入了病毒，无药可治，最终忍痛杀死妹妹后自刎。 樱虽然第一次玩游戏，但由于她所操纵的姐姐攻击方式，武器使用都和她很像，操作起来得心应手，几乎无伤。 铃因为是潜行解密居多，时不时总要问问旁边的姐姐。对于这种要动脑袋的解密，铃完全是一窍不通，樱对于破解密码门，寻找钥匙卡这类活动简直轻车熟路，很快就帮铃解决了问题。 铃虽然速度慢，但死的次数并不多，樱一次没死，几乎无伤。 最终结局姐妹两人安全回家，妹妹主动提出想要和姐姐前往游乐场，放松一下紧绷的身体和精神，姐姐也是欣然答应。 游戏打完，铃看着最终结局有些羡慕，但现在这个世界哪里还有游乐场呢？ “想去游乐场啊？”樱看着妹妹的眼神瞬间读懂了妹妹的心思。 “嗯！嗯！姐姐你有办法？”铃双眼放光，在铃眼中，樱仿佛什么都可以做到。 “明天我去问问梅博士，你可要在家待好，哪里都不准去，明白吗，否则，游乐园就没门了。” “我一定遵循姐姐的命令，宅在家，哪也不去。” 樱点了点头，她记得这种虚拟体验的机器逐火之蛾有很多，其中应该也有一些娱乐的项目用来给战士们放松，游乐园肯定包含在内。 第82章 瓮中捉鳖(中) 打完游戏，樱做好了晚饭，是铃最爱的樱花饼，樱花取自黄金庭院，即使是樱树，在这个世界上也留存不多。 曾经在故乡，身为孤儿的姐妹二人相依为命，樱花算是很容易获取的食材，同时也是不错的调味品。为了照顾铃，樱的厨艺也慢慢练习到了不错的水平。 “铃，来吃饭啦。” 而铃此时发现了一本杂志，正准备翻阅，不过一闻到姐姐亲手做的晚饭，里面还有她最爱的樱花饼，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 “姐，今天什么日子啊，饭这么好，味增汤，樱花饼，饭团，都是曾经家乡的食物啊。” “就当是姐姐想你了吧。” “啊？……姐姐你真好～” 这些稀疏平常的日子现在显得如此宝贵，也就是这些最平常不过的日子，构成了回忆中所谓的幸福。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铃想起了刚刚那本杂志，正好可以当做睡前故事看，迫不及待地从客厅拿回来。 …… 人们赶到的时候，往往就只来得及看到这般景象。死者仰面而倒，方凝未干的血液在前胸绽开一朵暗红的花，与必定会出现在其周围的，那几朵雾蓝色的勿忘我形成了妖异的对照。 没人知道她是谁，人们只知道，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个杀手。哦，不对，人们甚至连她是否存在都不能确定。 不知道她的目的，不知道她的长相.....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用「勿忘我」这个名字来称呼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真的存在的话，那她的刀一定快极了。 刺入，抽出，刹那之间便已终了，甚至快到连死者都无法察觉自己已死......否则，死者的脸上为何会毫无痛苦之色？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至于那些蓝色的小花......我和你一样，亲爱的读者，我不知道她为何一定要在现场留下它们。那是她的记号吗？亦或是某种信仰？还是说……她想借此提醒谁什么事?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除我以外，没有任何人曾见过那蓝色的小花是如何从她的手中坠落的。因为，那蓝色的小花，它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她，也就在我的面前...... 啊，多么美丽的...... ——节选自某杂志上刊登的文学短篇《勿忘我》 “呀！姐姐！你干嘛…………” “小孩子不要看这种东西，铃。你该睡觉了。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把书给我吧，我差一点就看完了。” “打打杀杀的.....看多了可是会做噩梦的哦，铃。” “才不会呢，姐姐就是总把我当小孩子。” “那.....之前是谁看完了恐怖电影，连着好几天都害怕到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的呀?” “我……哼，姐姐就知道欺负人！” “好啦好啦，铃,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晚安。” 卧室里的灯光熄灭了。 “等等，姐姐.....” 她突然抓住了姐姐的衣角。 “你先别走。我......我现在就有点害怕.....” “……真拿你没办法。” 黑暗中，一个温暖的拥抱。 …… …… “姐姐，你说...... 那个勿忘我，她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 “不是说了么，铃，别再想这种事了。” “可是，不想清楚的话.....总觉得还是有点怕怕的，根本睡不着.....……” “……...” 月光透过窗棂，如少女的轻叹一般洒落。 “我想..... .她或许也和我们一样，是个普通人吧。 “怎么会呢！她能做到的那些事，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要我说的话.....她肯定有-双会在夜里发光的眼睛，就像是狼一样! “嗯......她说不定还会有四只手臂!每一只都特别灵活，肌肉像是小山一样隆起来..…….嗯，不对，那是不是太显眼了？” “姐姐，你觉得呢？姐姐？” “……”黑夜中，铃看不到樱的脸色，还在持续发散着越来越离谱的思维。 “快睡觉，不然明天下午不带你玩虚拟机了。” “……” “姐姐，今晚能陪我睡觉吗？” “害怕了吗？看你以后还看不看……” “给我挪个位子，今晚就陪你睡吧……” “谢谢姐姐。” 铃被樱保护的很好，至今都不知道「勿忘我」竟然是自己的姐姐曾经的代号。 …… …… 第二天一早，樱来到梅的办公室。 “什么，你想要能够沉浸式体验游乐园的机器？” “嗯……” “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游乐园的设施繁多，我只在其中构建了部分设施，比如过山车，摩天轮之类的。毕竟这个在众多需求中，并不常见。”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的请求，博士，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梅带着樱来到一处旧仓库，找到了两台这种设备，并检查了其中的数据，没问题后递给了樱。 “谢谢……关于我妹妹……” “你放心，已经准备好了，很稳妥，现在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梅的一句话堪比定海神针，一下子就稳定住了樱的心态。 “这个机器类似于最初的实战模拟机，只不过这种机器只是骗过了大脑，并没有真实参与，本来应该算是更加安全的选择，但这种办法并不能激发人的潜力，最终被更迭掉了。” “使用方法很简单，把这两个戴到头上，然后连接这里就好了。” “成功后，你就能和铃体验到身临游乐园的感觉了。” 这个设备并不连接网络，而是由存储在其中的数据进行模拟的，以防万一。 樱带着两台设备回到家，铃还在睡觉。看着妹妹的睡颜，樱想起了小时候和妹妹流浪的日子，那时的二人从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樱做好早饭，依旧没有着急喊铃起床，她选择自己先试验了一下设备，方便之后带妹妹游玩，操作流程确实很简单，如同梅所说的一样简单。 “过山车，摩天轮，鬼屋，旋转木马，仅凭这几个就足够铃玩一阵子了。” 从设备中退出，樱看了看早饭，又看了看铃，“该起床了，铃，早饭要凉了。” 第83章 瓮中捉鳖(下) “姐姐……？天亮了吗？”铃眼睛微微睁开，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你不是还想体验一下游乐园的项目吗？” “嗯？这么快就办好了吗？”铃瞬间不困了。 “这种东西，逐火之蛾还是有的，不过先吃早饭，吃完后做些准备，就带你体验。” “没问题，没问题。”铃答应的很快，瞬间就起床洗漱去了。铃平时洗漱其实并没有现在那么快，但今天的情况不同，兴奋驱使着她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餐桌旁吃饭。 “姐姐，姐姐，那东西怎么用啊？”铃刚咽下一口粥就立刻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樱向她卖了一个关子。 铃耐着性子吃早餐等了一会，终于吃完最后一口，她觉得时机已到。 “哎，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嘛~”铃抱着樱的一条胳膊摇晃着撒娇。 “你吃这么快不怕噎到啊，等我吃完，咱们一起来。”樱还在细嚼慢咽。 “姐姐想让你更有惊喜感。”樱耐心解释道。 “好吧……”铃鼓着腮帮子趴在桌子上。 “你可要快点吃哦”。 “嗯。”樱吃的比平常要慢，让铃有消化的时间，防止待会玩过山车时吐出来。虽然是数据模拟，但体验感依旧很真实。 看来即使是在饭桌上，铃也很难静下心来吃饭，一直在问樱关于那种设备的使用事项，已经完全等不及了，看着樱吃的速度，腮帮子越鼓越大，耐心就快消耗殆尽了。 “来吧……”就在铃快要发小脾气时，樱走去了放设备的客厅。 “好嘞！”虽然等待时间有些长，但铃还是很听姐姐的话的。 “戴上吧，这个。”樱给妹妹递过了模拟设备。 “哇~这么有科技感吗？”铃迫不及待地戴到了头上。 “这样吗……”铃迫不及待地按这按那。 “来，连上这个。”樱将一根连接线插在了铃戴着的设备上。至于为什么不是无线的，这个是梅的打算，必须保证完全隔离，甚至在向代桢打听了消息后，梅就已经将樱和铃的住宅断了网。 也由于铃邀请姐姐玩的游戏是靠外部设备单独运行的游戏，才没被铃发现。 “来，坐下，姐姐专门为你准备好了椅子哦，方便你游玩。”樱还贴心的准备了按摩椅。 “哇，谢谢姐姐。” 樱也坐到了另一台按摩椅上，戴上了设备。 “开始吧”樱对铃说，同时也是对梅说，她知道梅此刻一定用着某种办法监视着一切。 “好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在设备中游玩的铃此刻感觉仿佛真的来到了游乐园，丝毫没有是数据构成的锈涩感，操控身体十分丝滑。 “姐姐，姐姐，我想玩过山车。”铃一眼就看到了过山车，但其实，她已经陷入了苏为她构建的意识空间之中，樱想保护妹妹，也主动加了进来，阿波尼亚则负责维护这片意识空间，同时保护众人的意识。 “好，好，你想玩什么都行。”樱已经感受到了苏的精神构建。 “华，等时机合适，你就动用羽渡尘截取铃的意识，这个时机由苏告诉你。”梅拿着「黑匣子」对着华说。 “一旦捕捉到铃的意识，就立刻通知我。” “是。”华明白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处理的完美的话，这个律者将不会对人类造成任何伤害。 意识空间中，铃拉着姐姐来到了过山车检票站。 “哎，姐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哎。” “当然了，这是意识，哦不，数据构成的嘛？” “虽然少了一些想象中游乐园的味道，但是只要和姐姐在一起，什么都好。” 那个检票站其实也只是苏在构建时顺带构建的而已，这样更有氛围。 “姐姐，快，坐上来，准备发车了。”铃已经等不及体验过山车的感觉了。 樱坐到了妹妹旁边，过山车对于她来说丝毫不成问题，甚至樱觉得有些太慢了，快些或许有点意思。 “喔喔~动了，动了。”铃是第一次坐过山车，显得非常兴奋。 列车缓缓行驶，过山车在最开始时跑得并不算快，一直到了一个几乎垂直的陡坡。 “哇塞，前面，啊——！” 过山车从坡顶瞬间冲了下去，接近自由落体的刺激感冲击在铃的意识上，铃直接兴奋地尖叫起来，当然也有一丝害怕，这是苏感受到的真实情感。 “哇——姐——姐——好——快——啊——！太——刺激——了——！”铃的喊叫回荡在过山车的轨道间。 而樱一脸淡定，唯一的表情是看到妹妹如此高兴的欣慰。 不一会儿过山车又来到了一个更刺激的位置，铃离得很远时就看到了，那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 过山车很快开到了大回旋，在行进到一百八十度的时候速度变得很慢，像是刻意为之，这种倒吊着的感觉让所有有着高空恐惧症的人望而却步。 “哇，这么刺激吗？”铃的头发都因悬了下来，比起之前飞一样的速度，此刻的过山车确实慢了很多。 很快，过山车来到了可以再次加速的位置，原本缓慢的倒掉结束了，紧接而来的是再次的飞驰。 “呜呼，起飞，太——爽——快——了——”铃再次欢呼起来。 不得不说，苏构造的过山车也算是专业水平的了，各种刺激险段安排的十分合理，简直可以去当专业的过山车设计师，或许也有可能苏同时也算半个心理医生的原因，对于人们心情的把握十分精准。 “哇，哇~，姐姐，我还想玩一遍。”铃的双眼都在放光，丝毫没有想吐的样子。 “咱先去玩别的好吗？待会再回来玩这个，时间还很久。” “那玩……碰碰车吧。” “好啊。” 姐妹二人在碰碰车场地玩的不亦乐乎，虽然只有她们两个人，但依旧很快乐。 “嘿嘿，姐姐，你被我撞到喽。” “别想跑，看我怎么回击。”樱也渐渐喜欢上这种和妹妹在一起玩乐的时光，在外被崩坏摧残的世界，任何休息娱乐的时光都是屈指可数的，现在的地球甚至没有多少区域可供玩耍，几乎全部都笼罩咋末日氛围中，人们丝毫没有享受生活的心情。 “姐姐，你快来追我呀~” “你可要接好喽。” … “呼——，明明是开车，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累呢？” “累了的话，我们去做摩天轮吧。”樱提议道。 “好啊，早就想和姐姐一起坐摩天轮了。” 樱和铃来到了摩天轮，时机刚刚好，正好有一个停在台前。 “走，上去吧。” “嗯！”作为一个普通少女，铃同样对摩天轮又特别多的青春幻想。 摩天轮缓缓来到了高处，铃突然开口，“姐姐，我……”然后她就昏迷了过去，慢慢的，这具意识躯体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来到了一片羽毛之中。 “博士，铃的意识被羽渡尘截取成功。”华拿着那片羽毛向梅报告。 “好的，樱，醒过来了吧，准备，剿灭律者。”梅拿着「黑匣子」对着樱说。 “嗯。” 此时的律者也因为铃意识的脱离而彻底苏醒，已经侵蚀了铃的躯体。 樱接过华递过来「御灵刀 寒御冰天」瞬间展出冻结时空的一刀，被斩中的律者仿佛被彻底暂停，连侵蚀权能都无法外泄，不过也因为这个律者才苏醒不到几秒就被阴了。 樱挥出这一刀时并没有犹豫，因为信任，因为刹那一瞬的迟疑，便有可能破坏之前所有的准备，甚至波及到妹妹。 梅走向被冻结的律者，用「黑匣子」将其收容了起来。 “苏，查看一下崩坏能情况。”梅在心里默念，此前苏已经将众人接到了精神频道。 “已经消失了，博士。” “吁——”众人长叹一口气，一个足以威胁剩余人类存亡的律者就这样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博士，我的妹妹……”樱也知道了律者被成功收容的消息，但她还担心自己的妹妹。 “你是希望自己的妹妹有具魂钢躯体还是……” “怎样都好，至少，我们都还活着。”樱很感谢博士。 “我有一个更好的点子。”梅打算动用樱的基因克隆一个躯体给铃，根据研究表明，克隆躯体一般不会拥有自我意识，不过现在有了羽渡尘，可以直接植入意识。 但是在这种注定的末日下，没有多少人愿意活在世间遭罪，死亡或许是更舒服的选择。而且，孤独地活，更是一种地狱。 普通人的基因所克隆出来的依旧是普通人，而融合战士的基因克隆成功率几乎没有，比融合战士手术成功率还低，能力还会有所削弱，这是梅曾经尝试后的结果。这是为什么不采用克隆融合战士对抗崩坏的原因。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融合战士间的生物繁殖，这种办法理论上胎儿存活率要比克隆高得多的多，但也不一定会产生个人意识，但显然，崩坏没有给人类繁衍后代的时间。 不过没梅拥有全人类的基因库，樱还是普通人时的基因也是有的，这下就有答案了。 第84章 黄金的馈赠 “樱，我打算用你的基因克隆一副躯体给铃，当然，只能用你还是普通人时期的基因，你看如何？” “铃能活下来，我就很感谢博士了，就按您的想法来吧。” “还有一件事，我的建议是让她在下个世代再苏醒，因为你明白，普通人活不过那么久，到了下个世代，会有更稳定的环境和办法。” “嗯，我明白了，博士……谢谢你……” “职责所在。”梅已经是人类最后的领导者了，她的每一个指令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每次命令都必须考虑很多东西。 好在，她需要管理的其实相比最初的逐火之蛾，要少很多人，而且她的命令上传下达的中间，没有丝毫滞涩。 樱退出了梅的办公室，因为梅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樱的身份一般是梅的保镖，有时也负责传达一些指令。所以樱实际上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方舟的打造，就交给维尔薇吧，还有火种计划……” 梅思忖很久，伊甸是她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是时候将这个世代的遗产埋藏起来了，希望下个世代的人能够得到这些帮助。”这也是其中一项计划，在全球范围内选择合适的地点打造避难所，用来存放「遗产」，也用来保护「先行者」们。 “理之律者核心……按照它的权能，或许能成为这其中最大的「遗产」。” 还有很多其他的计划，梅也一一写下，为了对付崩坏，计划多少都不为多。 梅将剩余的这些考虑好，分配了下去，现在她要去实施交给自己的一项计划了——监察者计划，目前只有她本人知道。 梅将自己的记忆藏在了往事乐土中，没有人知道往世乐土中竟然还有梅的记忆片段，不过也因为往事乐土的承载力已到达极限，因而梅只留下了很小一部分，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凯文在漫长的孤独下手段偏激，让下个世代多些喘气的时间。 梅已经明白自己所抛弃的是什么，不过好在有代桢，代桢的一言一行，每一份计划，慢慢帮她找回了那些曾经失去的东西。 现在，她要投身到第一神之键的制造中了。 维尔薇收到了梅的消息，着手开始打造方舟，这艘方舟将带着基因库为人类寻找第二家园。 …… “梅比乌斯，我想将这座黄金庭园也就是往世乐土，赠予你。” 绿发女子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手术刀。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优雅地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客人。 “你又喝醉了？”她问。 伊甸轻轻一笑。 “没有。 “哦。” 她又低下了自己的头，看着手中的手术刀，却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爱莉希雅叫你来整我的？” “梅比乌斯…” “.…好吧好吧，抱歉。” 她终于放下了手术刀，再次和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伊甸？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不，梅比乌斯，这不是突然想到的···”伊甸说，“爱莉和我说，假如不是代桢，侵蚀之律者将会毁灭人类最后的希望。” “代桢……她确实知道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们的损失已不可计数，胜利的代价也愈来愈大。我认为，只要是能看清这一切的人，都不会称之为「胜利」” “你是个科学家，梅比乌斯。我想你应该早就比我先预见了这一切一一这个时代，或许已经不存在「胜利」了。” “这也是你之前执意要留下英桀们记忆的原因吧？”伊甸说。 “你在说什么呢，伊甸？那不是爱莉希雅的提议吗？” 她并未言语，只是保持着微笑，注视着实验台旁的少女。 “...……” “哎…好吧，你说得对，伊甸。”梅比乌斯开口道。 “没错，我们早就知晓这个时代没有胜利的可能性了。” “就算有……这个时代所遭受的创伤，也让它没有资格再被称为一个「时代」了。你会把只剩一条胳膊的尸体称为「人」吗？” 伊甸靠着门框，她知道对方的意思，但她向来不喜欢对方的比喻。 “所以…·梅比乌斯，我才会想将这座黄金庭园赠予你，”她重新声明白己的来意。 “为什么是我？” 伊甸温柔地一笑。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她，我的朋友。你的研究、你的计划，都少不了这座黄金庭园。” “我可不放心把它交给那些大大咧咧的男生们。至于梅博士………她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爱莉的话……这工作不适合她。” “我只是希望，如果这座黄金庭园不会随着时代一同毁灭的话···我或许应该把它交到能发挥它价值的人手里。” 梅比乌斯静静听着，她感觉眼前的女子今天和平时比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是她决定了什么，像是她已经想明白了什么……… “你说的我都懂。”梅比乌斯说，“但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不是你自己，伊甸？为什么要现在就把这黄金庭园交给我？” 伊甸没有回话，只是向她投来了柔意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在说——我亲爱的战友，你当然知道为什么。 “…………” “好吧。”梅比乌斯最终开口道，“我接受你的提议，伊甸。” “谢谢你，梅比乌斯。希望它能于你有所益用。” 伊甸轻轻点头笑了笑，离开了实验室。 …… 是啊，梅比乌斯或许早就猜到了，她知道为什么。 从她给伊甸做手术的那时起，她就已经猜到了。 从那时起，属于这个时代的歌声就已经落幕了，如同代桢最开始的准备，这个时代的人类从来都没有获胜的希望，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梅比乌斯的说法总是带着悲观色彩，假如是代桢来说的话，那一定是这个时代会成为下个时代的垫脚石，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这个想法很美好，很有英雄色彩，基地里许多人都曾受到了代桢的演讲所影响，他们即使知道终局，也热血沸腾。 或许当自己放弃所有的选择，这剩下冲锋时，也可以这么热血。但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85章 侵蚀的实验 “梅比乌斯博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就是想找你随便聊聊，联络一下感情嘛。” “来，这边坐吧。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用那么见外。” 少女迟疑了一会，然后坐在了那张宽大的长凳上。 长凳没有靠背，也没有坐垫，坐上去并不舒服。 “.…….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梅比乌斯博士。” “我知道你不只是来找我闲聊的。” “哎，别总是那么紧张嘛，华。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之前的事而已。” “我听说……在你身上进行的「神音」实验，似乎终于成功了？” “...…嗯。 “哎呀，那可真是了不起呢。” “我没记错的话，「神音」这项实验的技术应该还存在着很多漏洞……生存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呢。” “确实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但多亏了梅博士，实验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 “啊……梅博士。” “我倒是觉得，真正厉害的人也许不是梅博士，而是你哦，华。” “你是第一个成功通过meta-morph制剂觉醒了超因子的人，又是第一个在「神音」实验中活下来了的人……” ‘华，你说，你会不会…·从根本上就与大多数的人类有着某些不同呢？比如说……是什么特殊体质之类的？” 灯光下，这位被好奇心折磨着的学者……她的影子似乎越拉越长，仿若蛇影。 “也许……我只是运气比其他人更好一点。” 少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她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在讨论关于自己的事情时，她总是会习惯性地低头，避开对方的眼神。而也就是在这时，少女忽然意识到了某件事。 她所坐的那条长凳…看上去似乎并不只是一条长凳那么简单。 “运气呀……呵呵……” 我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运气。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还是让我们来现场验证一下吧。” “验证……什么？” 少女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了学者那仿佛蛇瞳般的双眼。 “嗯……其实呀，华，我今天找你来，的确还有另外一件事。” 学者向着长凳上的少女又凑近了几分，闪烁的蛇瞳里映出了少女警惕的神色。 我这里呢，有一个很有趣的实验项目，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协助。” “虽然目前受试者的生存率还是百分之零，但如果所说的「运气」真的有用的话……” “呵呵……华，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对吧？”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首先，我需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 “这是背叛。”站在「黑匣子」面前的华还是印证了内心的猜测，梅比乌斯果然窥觑封印第十二律者的「黑匣子」。 “呵呵…华，这并不算背叛，这只是一次研究而已，华。” “第十二律者，她的权能将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我承认，这的确是一场豪赌……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也是必要的牺牲。” “再说啦，就算真的如你所想……难道你以为自己就永远不会被其他人背叛吗？” “我不知道。但如果那已经是最后的选择……” “我不会因此而怪罪任何人。” “那就是啦，我们现在就正面临着相同的状况呢。” “华，你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做出过决定，对吧？现在，是时候了。” “跟我一起来吧，华。” “拯救人类，让我们……毕其功于一役。” 少女暂时放下了手中的通讯器，将目光移向了桌面上的黑色立方体。一个「囚笼」……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当然也知道，那囚笼里关着的是什么。 “梅比乌斯博士……” 少女重新拿起了通讯器。 “我不明白。你在决定达成自己的目的时，从来都不会和任何人事先商量。” “为什么……这次会是一个例外？” “还有，如果我答应你……你又想让我把它带到哪里去？” “你可是用羽渡尘观察过它的呀，华。它有多危险，难道你会不清楚吗？就算是我，对她也还是要多加小心的。” “至于地点嘛……我的私人实验室。「神音」实验之后没多久的时候，我邀请你去过那里，还记得吗？” “……” 少女没有再做回答。 深呼吸数次之后，她以如临大敌的姿态，将那漆黑的立方体双手捧起。但直到最后，少女都没能察觉到。 那黑色立方体的某个角落里，存在着一道明显出自人为，本不应存在于那里的裂痕。 那是梅比乌斯用它对自己实验留下的痕迹。 少女的判断并没有错。 梅比乌斯……她的确是从不和别人事先商量些什么的。 少女的判断也有错，因为梅比乌斯……她至少先拿自己做了实验，以自己的基因样本，确实无法存活，而那个裂痕也是梅比乌斯上个实验留下的痕迹。 对于侵蚀的实验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开始了，华再次成为了梅比乌斯的小白鼠，不过这次，出了一些状况。 在那件事发生以后，梅比乌斯已经很少会像这样亲自出现在手术台前了。 但既然眼下的大祸是由她一手铸成的，那将其挽回的最佳人选，自然也是非她莫属。 “博士，您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下这种错误了。” “我们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将第十二律者封印，您不会不清楚。但您还是像以前那样擅自进行了研究，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可以支付的代价了，博士。” “而如果华再也不能醒过来，后果……恐怕会严重到我们任何人都无法负担。” 刺目的灯光下，躺在手术台上的正是深陷昏迷之中的华。 “后果？呵，能有什么后果？让我死吗？” “省省吧，他们根本就做不到……而且，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就像你说的一样，苍玄，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可以支付的代价了……我这条命，当然也是一样。” “而且，非常时期，就是得来点雷霆手段……我教过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身旁的人递过来的器具。 “梅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把这东西制成神之键，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但您的方向，也未必就是正确的，博士。” “我无法理解，让幸存下来的人类都转化成类似第十二律者那样的，病毒一样的生命体活下去……” “这和彻底灭绝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 “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又和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 “但你无法否认的是，「人类」这一概念，永远都不会拘泥于某种固定的形式。” “融合战士也好，圣痕计划也罢···我们早就已经推开那扇门了。” “.....….” 博士，这台手术结束以后，我想带丹朱……离开您的实验室。” “……” “好啊，你们想去哪都行。” “但现在，就给我尽好你身为助手的职责。专心手术，我们还有机会。” “...…是，博士。” …… …… …… 手术台上，华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但很快又因为手术灯而急促地闭上。 “怎么样，华？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梅比乌斯”。 “……” “试着重新去掌控你的身体，华。它还是属于你的。” “……” “然后，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华，告诉我……” “在「它」附着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究竟都感受到了些什么？” “……” “……一个漆黑的房间，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感受到了一份渴求，像是..…求生的欲望，自由的欲望”。 “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将华安置妥当后，实验暂时结束。 第86章 火种计划 “伊甸，我想把火种计划，交由你执行。” 伊甸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美眸跟着酒液流转，过了一会儿，酒中出现了伊甸的回答“博士，我想，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我的舞台，我的歌声，只适合这个时代，下个时代的人们需要新的歌声。” “……伊甸，在我们之中，我想不出更适合的人选了。”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 “她还年轻，需要历练，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陪伴的人选，我也想好了，她会做的比我好的，相信她吧。” “我选择相信她。”梅将面前的酒杯举起，敬了伊甸一杯，一饮而尽。 “美酒还需慢慢品啊，我的朋友。”伊甸笑着提醒梅。 梅尴尬一笑，“抱歉，我不怎么喝酒。” “无需抱歉，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这样。”伊甸也笑着一饮而尽。 “……你？……” “随意一点，也是一种艺术。”伊甸微笑着看向梅。 “多休息休息吧，梅，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 「划拉——划拉——]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有手术器械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回荡着。 梅比乌斯正独自一人在清扫着昨天的「战场」。若是换作以往，她的动作绝对会比现在更加的轻柔。但在经历了那样的苦战之后，就算是她，多少也显露出了一些疲惫。 那毕竟是……关于侵蚀律者的实验。 但在回想起华的表现时，梅比乌斯的嘴角还是会忍不住向上扬起以一个愉悦的弧度。 当然，通常来说哦，在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会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万幸的是，此时的实验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丹朱和苍玄都已经离开了，而克莱因则正忙于准备接手「黄金庭园」所需的各种事项。 不过这次，她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 实验所带来的兴奋感终于有所褪去，而身体最为真实的感受也在此时一一浮现。 她倒吸一口冷气，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她极用力的呼吸着……然后用尽全力，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服。 腹部的伤口，可谓是触目惊心。除此之外，她的手臂上，大腿上…到处都遍布着黑色的纹路。 这些，都是侵蚀之律者所留下的「伤」，或者说…..「毒」。 梅比乌斯…….她的确是从不和别事先商量些什么的。 在她的眼里，最优秀的实验体，当然是随时随地都会愿意接受实验，永远都不会反抗，也不会畏惧的那个人——也即是，梅比乌斯自己。 只是这次……很可惜，侵蚀之律者似乎对梅比乌斯抱有很大的敌意。使得她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华——那个和侵蚀之律者一样，看起来懵懂而又青涩，满是迷茫的年轻生命。 而且，虽然梅比乌斯并不相信所谓的运气，但她不得不承认——华的运气很好，的确很好。 侵蚀之律者很快就接受了华的存在，这并没有花上太多的时间与力气。 它对梅比乌斯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敌意」，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毫无疑问，实验并没有取的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但这也绝不意味着失败。 无论是华的自述，还是梅比乌斯自己观测到的结果，最终都导向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在那片虚无之中，的确存在着某种未知的「可能性」。 而这，或许恰恰就是梅比乌斯一直以来所在寻找的「答案」。 想到这里，梅比乌斯突然又恢复了精神。她迅速换好了衣服，来到了隔壁的病房。 …… …… …… “唔….梅比乌斯博士？” 华睁开了眼，看见梅比乌斯正带着少有的，像是关心她一样的笑意看着她。她下意识地向着床的内侧移过去了一些。 “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梅比乌斯很自然地撑着床边，凑到了华的面前——这让华稍稍感到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往里挪动身子的。 在呼吸可闻的距离，梅比乌斯仔细地观察着华——观察着她身上每一处细小的变化，由内而外。 “嗯，比我预想的状况还要好。你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可真是越来越强了。” “当然，痛觉还是有的。不过……为了我们的明天，稍微忍耐一会儿也是可以接受的，对吧？” “毕竟……人类要是灭绝了，等待我们的明天，就不只是疼痛那么简单了。” “所以，为了阻止这种事发生，我会倾尽自己的权利。” “你也一定会的，华……对不对？” “……” “梅比乌斯博士，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啊.….” 梅比乌斯忽然凑到了华的目前，蛇瞳中倒映出华正在躲闪的眼神。 “当然是来找你继续昨天的事啦。” “……” “我们的实验课还没结束呢，华。”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还需要你……..进一步的协助。” “……” 华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什么时候？” “现在。” 有了第一次的事故，实验室中的三个个体——侵蚀之律者，华，梅比乌斯，都有了莫名的「默契」，梅比乌斯很快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雏鸟终于从蛇口脱逃，又或者被蛇从口中放了出来。 …… “华，你知道「火种计划」吗？我想把它交由你执行。” “我知道。但……为什么是我？” “嗯，我也明白……即使身处坟茔之中，历史也还是在摆弄着我们的命运。” “人们所说的「经验」，其实同时也是一种「预言」。” “正因如此，梅博士才会认为我是执行「火种计划」最合适的人选。” “但我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伊甸轻轻摇晃的酒杯里，漫着一根白绿相间的野牛草。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独具风味的烈酒，但在浅尝一口过后，她就已经知道，这种酒并不适合自己。而她今天会坐在这里的原因，也同样如此。 “华，「火种计划」……看似是向人们传递过去………传递我们这个时代的知识，但本质上，却仍是在开拓一个崭新的时代。” “而我…属于我的时代，它就在这里。我的舞台，它就在这里。” “无论未来有多么璀璨，那都不是我应去的地方，那里……不会有属于我的位置。” “可是，伊甸……为什么是我？” “交给其他人的话……他们一定能比我完成得更好。” “不，华……你不必总是这样看轻自己。” “你是英桀当中最耀眼的晨星。仅以潜能而论，我们之中没有人能够和你相比。” “你只是还太过年轻，需要更多的磨炼……但我们所拥有的时间，却又总是太少。” “而且……「火种计划」，在我看来，与其说它一项任务，一种使命，倒不如说……” “它更像是我想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伊甸笑了笑，再次举起酒杯。 “华，你和我不同。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人生，还远远没有开始。” “而「火种计划」…如果，我们当中必须有人要为此而跨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那么，我会希望这个人是你。” “你应该在那里成为「自己」，去度过属于「自己」，属于「华」，而非「英桀」的一生。” “我希望…在新的时代里，你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伊甸说完，名为「丹朱」和「苍玄」的两位少女也走进了房间。 两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了坐在伊甸对面的那位战士。 “她们……是梅博士安排来协助执行「火种计划」的助手，将会与你一同播撒新时代的火种的人。” 两位少女循声看向伊甸，又转回来看向了华。 苍玄还保持着沉默，丹朱则忍不住先开了口。 “咳咳……·既然梅博士说了，可以由你来自由决定关于计划的一切安排，那我们当然也会尊重你的意见。” “只是…伊甸，你们两个之间……差别也太大了吧？！” “……嗯？差别？哪里？” 伊甸侧着头，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了正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的丹朱。 “呃………那个……就是……哎呀·” “算啦，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名为丹朱的少女，走到了华的身前，向她伸出了手。 “那么，从今往后，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华。” 少女知道她承担起了一个了不起的任务，而且没有前方人的脚步供她跟随。 第87章 方舟计划 “科斯魔，我想把「方舟计划」交给你来执行，你的意向如何？” “……”科斯魔表情没什么变化，点头同意了，但梅能看出科斯魔有心事。 …… “....哟，又是一位来看方舟的客人，它什么时候这么热门了？” 女孩只是在专注地作画，似乎没有听见对方的话。 从色块中隐约可以辨认，她画中的正是眼前的「载具」。 我是不是得和千劫说一声，这艘船已经比他还受欢迎了——要不是因为他，这计划理论上的可行性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的老家。”维尔薇在心中默默地想。 “飞船，很喜欢。” 格蕾修埋首于自己的画中。 “科斯魔说，他要离开这里，参加一个「计划」。” “哇…怎么连你都知道了？梅不是说这玩意要保密吗…...难道还有人和我一样到处往外传？” “……” “很感兴趣，是不是？毕竟搭上这艘船，你就有画不完的素材了。” “我也要去。” “开玩笑的。你想去也去不成啦，没人跟我说过要加双人座。” “我不要和他一起。我…想要替他去。” “天上很孤独，科斯魔害怕孤独，黛丝多比亚也害怕孤独。” “....…维尔薇姐姐，你能帮我。” “啊，原来你是认真的？…好吧，那我也得认真一点才行了。” “答案是不行。你还是个孩子，就像你手里的画一样，虽然稚嫩，却也拥有着无限可能。” “格蕾修，你还有机会成为真正照耀人心的星辰，而不是……” 一阵脚步声传来，让维尔薇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哎呀，又有人来了。会是谁呢？我该怎么和他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与此同时，女孩第一次放下了画笔。 “是科斯魔，他来了。” 在维尔薇的帮助下格蕾修藏了起来。 …… “科斯魔.……就像一条贪吃蛇，明白吗？” “......…” “没错！宇宙中一条名叫「科斯魔」的蛇，哦~听上去就像是神秘学的概念呢。” “我是能理解梅博士的想法啦，方舟计划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制的。你这种「不断成长」的特性，只有在无限的宇宙中才能彻底发挥，也许你最后会成长为某种「究极生物」，真的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也说不定呢？” “……前提是，它真的是一个「计划」。” 维尔薇没有否认这一点。 “....……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维尔薇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 …… 科斯魔没有再说什么，他向来如此。 维尔薇也没有再说什么，开导别人和讲大道理从来不是她所扮演的角色。 “.....结果出来后，告诉我。” 留下这一句话，他离开了房间。 空气沉默了许久。 直到维尔薇突然对着墙角喊了一声: “那……我们继续？ 一个蓝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沾着些末干的颜料。 “科斯魔，他不愿意。” “显而易见。所以呢？” 格蕾修没说话。维尔薇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 因为她已经转过头，静静看着自己画板上的那副画一位少女在繁星的拥抱之下安然沉睡。 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子然一身。但她又似乎拥有一切，因为星光化作了她的被裳。 …… “布兰卡，你觉得呢？” “或许，一家三口在太空旅游也好，至少在太空不会遇到崩坏了。” “我会照顾好格蕾修的，你放心。” “嗯。” “小格蕾修呢？” “爸爸妈妈，我想替科斯魔到天上去，科斯魔害怕孤独，黛丝多比亚也害怕孤独。” “看来格蕾修也同意了，她没怎么经历崩坏，也希望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崩坏了。”布兰卡对痕说。 “格蕾修，爸爸妈妈和你一起。” “哪有父母会不答应女儿的请求呢？”痕和布兰卡微笑看着女儿的可爱模样。 “谢谢爸爸妈妈。”格蕾修也很高兴，虽然她并不怕孤独，因为有「骑士先生」，但是爸爸妈妈更重要。 “我去和梅说，你们等着我的消息吧。” …… “梅，交给我吧，他还年轻，年轻人还是适合在原本的家园生活，我年纪大，有经验，而且，这个计划或许是最安稳的计划了，我想带小格蕾修去看看她一直在画的星空。” “痕，……好吧，那就交给你了。”漫长的时间并不会对融合战士的生命造成威胁，但布兰卡呢？这是梅担忧的事情。 痕看出了梅的忧虑，“这是布兰卡的打算，我们一家三口都愿意去太空旅游一番，相比地球的计划，这个向外太空的计划还要轻松些。” “那就拜托你们了。” ”嗯”。 “维尔薇，记得把座椅调成三人的，其他的也顺带增加吧。” “知道啦，知道啦，正在调，这个工程量可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麻烦你了。” “最近的工作突然间就变多了呢……”维尔薇还有另一项打算，那就是把停滞之键——万物休眠进行改造。 …… “那么，维尔薇，你今天来到这里……” “哦，当然不是想让你给我进行什么心理疏导，而是想向你解释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把你持有的第五神之键交给我吧，苏。” “无论你是否同意，无论逐火之蛾之后会怎么处置我，我都非要拆毁它不可。” 我要将它从毁绝生命的武器，重制为延续生命的火种。 “「停滞之键·万物休眠」…·很棒的名字，它完全可以拥有另一种含义，不是吗？” “很高兴你能有这种想法，我相信梅也会同意的，你完全可以直接向梅说明，也许她只是有些担心你的「创意」，没让你改造罢了。” “那我直接向梅汇报吧。” “维尔薇，刚好找你有事，冰之律者核心制作的神之键我们有必要改造一下，还有第一律者核心该如何处置，我也有了打算，过来聊一聊吧。” “你看吧，梅确实早有了这种打算。” “看起来我们的思想火花碰巧撞到了一起。” …… “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梅邀请维尔薇来到专门的汇报室里。 “我想那个毁灭全部生命的武器是该改一下，停滞之键——万物休眠应该是另一种含义。” “我想把它改造成休眠仓，深埋地下，躲过最后的末日浩劫。” “维尔薇，虽然你之前的想法有些跳脱，但这次我们意见一致，那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是第一律者的核心，理之律者的核心理论上具有无限的可能。它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宝贵的遗产。” “吸取上次教训，它的底层逻辑必须是‘从崩坏中拯救人类’，依旧以其理之律者特性，可以将我们这个时代所有的知识上传其中。” “从古至今，人类始终走在探寻世界运行规律的道路。人类总结出无数规律，但其中大部分只是无法被实践所印证的空想。最终透过反复实践，人们构建起了被称为“科学”的知识体系。 当然，我们知道，科学远非真相本身。事实上，所谓的“真相是永远无法被人100%认知的，人类只能以自己有限的经验和观测手段，总结“可以解释某类事物”的【抽象】规律；进而根据这种【抽象】解释，对事物加以预测、规划、乃至塑造。 观察然后总结、总结然后推理、推理然后行动，这种生存方式是人类赖以繁盛的不二法门，我们称之为——“理性”。 而第一律者，在完全理解了一个事物的“解释”后，就能以自己的力量将它再次复现。这就是他被称为“理之律者”的原因。 无论是自动步枪，还是巨型战舰，可以说只要是知晓机械结构和运作原理的事物，理之律者都能将它凭空复现出来——就算是神之键，也一样不在话下。” “那么第一神之键，也应该具有这方面的能力。” “开始着手吧，我相信凭我的才能这些都能做到。” 第88章 乐土樱的感谢 为了对抗，或者说最大程度的削弱最终的敌人，一切手段都必须考虑，梅想起了代桢所融合的崩坏兽，虽然那只崩坏兽的样本还有些，但光有样本是不够的，必须得有人展现出相应的能力才有办法记录相应数据。 这种将崩坏能转化成其他普通能量的设备逐火之蛾也曾研究过一些，但效率极差，如果用那种设备消减地球上的崩坏能，估计终焉早就消灭人类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那种数据，代桢那种转化消减崩坏能能力的数据。 梅再次来到了往事乐土，其实在无人光临时，乐土中的记忆体也在活动，而且，比起外面的本体，里面要显得轻松的多，毕竟他们中大部分都清楚自己是记忆体。 英桀们时不时都会自己前去更新记忆体中的数据，像樱，在感谢了现实中的梅等人后，就更新了自己妹妹变成律者但获救了的信息。 记忆体樱拥有这段记忆后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这个消息，并且感谢了乐土中的苏，华还有阿波尼亚。所有人都不知道，梅也上传了一份记忆数据，包括这个黄金庭院也就是往世乐土的主人——梅比乌斯。 “谢谢你，苏，额，苏你更新记忆了吗？” “不必客气，我们都希望你的妹妹安然无事，更何况，这也算是几乎无代价的清除了一名律者。”苏依旧闭着眼睛，从他的话不难看出，此次事件过后，苏本体也立即更新了这段令人喜悦的记忆。 “阿波尼亚，也谢谢你，说实话，我本人对你的能力其实十分芥蒂。” “这种能力，难免有所芥蒂，代桢曾告诉我，这是神赐，也是神罚，我对此深信不疑。”阿波尼亚目光凝望远方，仿佛在寻找代桢记忆体的方向。 “华呢，她也是我和妹妹的恩人。”樱的情绪从未有过如此激动，完全看不出樱其实是个高冷的杀手。 “她似乎和爱莉希雅在一起，爱莉好像在教她们一些奇怪的动作。”对于那种有些羞耻的动作，苏赶紧离开了。 “什么奇怪的动作？”樱虽然知道爱莉的小心思有些不同，虽然感觉有些不妙，但好奇心依旧盖过了这种不妙的感觉。 “你还是亲眼去见证吧，樱。”苏只能无奈提醒，他觉得樱应该不会做那种动作。 “好吧，我去见识见识。”樱向两人告别，前去爱莉希雅可能存在的地方。 …… 而此时的爱莉正在教华做这个动作。 “我再示范一遍哦~?”说完爱莉摆正姿势，左手握拳的同时将左臂曲回，右手呈掌，右胳膊高高扬起，接着在身前慢慢落至胸前，然后瞬间握拳的左臂抱回面庞，同时松开握拳姿态，右臂半曲顺着摆在左臂之下。 整体动作很简单也很顺畅，华站在一旁认真学习。 “感觉如何？” “的确是……很有气势的招式，这么做是为了操纵崩坏能的流向吗？”华一脸正经的扶着下巴思考。 “应该算是……某种心境上的仪式吧？如何，华，你也试试吧。”爱莉很期待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华一本正经地模仿，动作没有丝毫纰漏。 “嗯……明明动作是一样的，怎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呢……”爱莉陷入了沉思。 “……是我哪里理解错了吗？” “怎么了？” “总觉得状态没什么变化，而且，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这可真是……看来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呢?” “真奇怪，我明明还挺满意的，也请伊甸给了许多姿势上的建议呢。” “怎么会这样呢？嗯……”爱莉又陷入了沉思。 “抱歉，也可能是我的问题。” 而藏在柱子后面的科斯魔默默看完了全程，只留下了一句：“帅。” 樱突然走了过来，拍在了科斯魔的肩膀上，“在看什么？” 这可把科斯魔吓了一跳，自己的中二之魂复苏又要被人发现了吗？ 顺着科斯魔的视线看过去，华和爱莉希雅就在那里。 “我去找华了，以后可不能偷看女孩子，科斯魔。”樱留下了这句话走向了华和爱莉希雅。 “……” “哎呀，樱，好久不见啊?” “你好，樱小姐。” “不必这么客气，华，我的妹妹获救，侵蚀律者被收容，你的功劳不可埋没，我是来特意感谢你的。”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梅博士的计划，……”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樱，显的有些无法适从。 “可惜博士没有记忆体。” “可惜乐土所能承载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了，否则，真想把所有人的记忆都存进来?” “你们刚刚……在练习什么？” “你说那个呀？”爱莉希雅当场又表演了一番。 “……” “……有点像是故乡有些特摄剧的变身动作……铃应该会喜欢。” “要试试看吗？要试试看吗？” “不了……”樱顿感情况不对，准备掉头离开，没想到爱莉希雅从背后扑过来抱住了樱，温软而宜人。 “试试嘛~樱。” “请容我拒绝。”樱对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不好意思的动作还是很抗拒的。 “那么，樱你能告诉我，那副耳机为什么似乎从来没见到你把它戴上呢？”爱莉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它真的能发出声音吗？还是说……·它只是一件可爱的装饰呢？嗯……这么说来，你戴耳机的时候，用的是哪对耳朵？” “爱莉希雅，我们不一样。我不会仅仅因为一件事物「可爱」就把它随身携带。” “那，就让我来确认一下吧?”说着，爱莉希雅慢慢靠近了樱，把头偏向一侧，伏在了对方的颈间，精灵般的耳朵就靠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地热热的吐息浮在樱的脖颈，痒痒的。 华感觉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好像谁对自己做过。 “爱莉希雅，你……” “嗯嗯，听见了听见了，真的有声音呢……” “……嗯?” 爱莉希雅没有立刻回答，她确实从耳机中听到了什么。垂下眼帘，似乎正在凝神欣赏。 但还不到五秒，爱莉希雅的脸色就已经变了，立刻直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 “……” “竟然……竟然是这种风格的音乐啊……樱，难怪你和伊甸没什么共同语言呢……” “有什么问题吗？” “嗯……当然没有……各……各有所爱嘛……” 华非常好奇能让爱莉希雅变了脸色的风格是什么样的，或许只是与樱本人的面貌反差过大吗？ 第89章 月光王座 视角回到梅这边，梅找到了乐土中的代桢，但乐土中的代桢给她的感觉特别像是凯文以前常玩的那种冒险游戏的老者：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敢明说。 “代桢，在做什么？” 听到梅的话，代桢立刻停止了动作，转过身来，一脸拘谨的样子，似乎是在隐瞒什么。 “……没，……没做什么……啊哈，哈。” “我看你刚刚把胳膊高高举起，是在做什么能力测试吗？” “……嗯，是，就是在做测试。”代桢其实是在悄悄地学习爱莉的动作，但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做，只好悄悄地自己练习。 “刚好想找你测试一项能力，我需要相关数据。” ”啊？……哦，什么能力？ “帝释天的转化崩坏能的能力。”梅这个台阶可找的太好了。 “好的，好的。” 两人来到乐土中的测试场。 “开始吧，首先对空气中不同浓度的崩坏能进行能力使用。” 这种程度的转化对代桢来说轻轻松松。 “然后是高浓度的崩坏能结晶。” “没问题。” ………… 几番测试后，梅取得了她想要的转化数据。虽然都是往世乐土模拟出的，但效果依旧不错，符合梅的预期。 梅将这些数据传给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立刻建立了一个放大版的模型，模型数据检验效果很不错，可惜目前不知道终焉的崩坏能量级，无法判断对她的影响如何，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影响极其有限，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梅将这个模型传给了维尔薇，维尔薇最近的工程量确实很多，方舟，第一神之键的制造，第五神之键的改造，现在又多了一个月光王座。 不过也正合维尔薇的意愿，她终于可以肆意挥毫笔墨，挥洒那无处安放的创意了。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作业多了不着急做。有如此多的工程要做，但维尔薇还是先做了一项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测试。 “进展如何？ “别催得这么急，美酒需要时间的沉淀，美妙的发明更是如此。” “当然，你比我更了解「凯文」的恐怖之处，也该知道，没有什么能轻易战胜他。” “眼下来看，唯一能成功的「对凯文武装」，恐怕只有梅博士啦。” “…………” 男人沉默地望着维尔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不过，既然你来了，我肯定不能让你败兴而归。” “我的确有一件实验中的对凯文武装，你不介意帮我测试一下吧？ 约五十秒后，男人从实验区走了出来。 “……结束了？你太快了吧！” “结束了。” “啧，看来又是暴力拆解。我得去看看，你给我剩下了多少可以回收的部件。” 男人跟随维尔薇返回了实验区，看着她哀嚎一声，伏在地上捡拾散落一地的零件。 “不要再尝试在「对凯文武装」上增加奇怪的翅膀和眼睛了。这些设计根本毫无作用。” “也不能说毫无作用吧，凯文？” “从这些零件的损毁程度来看，你至少着着实实被吓了一跳。” “……” 面对她的问题，男人只是沉默。 好在维尔薇并不寻求解答，她放下手中的零件，对凯文眨了眨眼。 还有，凯文，不要轻易对一个机械师说她的创造「毫无作用」。” “你怎么能确定，「我」想测试的武装只有这一件？” 男人环视四周，空旷的实验区空无一物，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你还做了其他准备？它在哪里？” “别急，好戏才刚刚要上演。” 张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维尔薇向凯文缓步靠近。 “虽然是最后的底牌，但总要提前实验一下才行。” “接下来的我可能会让你感到陌生，但不必在意，尽管全力以赴吧！” 实验区的大门缓缓关闭了。 与此同时，八道狭长的阴影如同蜘蛛的足肢，笼罩在了凯文身上。 “这就是你的「人为崩落」吗？来吧。”凯文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同样进行了「人为崩落」由于是测试，凯文并没有使用天火圣裁，完全是徒手的较量。 凯文身覆漆黑异物，仿若入渊之魔，身后破败的恶魔之翼舒张伸展，虽然破败但更显压迫感，头顶长出一对双角。此即魅魔凯文，额不，「业魔凯文」。 这是怪物与怪物的较量，要是代桢在这一定打不过维尔薇，因为她非常害怕蜘蛛。而维尔薇的「人为崩落」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蜘蛛。 没有呼号，没有咆哮，只有肌肉的碰撞击打，他们之间的战斗比起苏和梅比乌斯的那次更显阴森。 在黑暗的实验区中，时不时出现惊天动地的声响，那是攻击划破空气的音爆声，之后又转瞬即逝，画面也仿佛在那一刻亮了一瞬。完全像是野兽之间的搏杀，都在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实验区的墙壁早已在多次攻击搏杀中被摧残的破烂不堪，深深的痕迹能显示出那之上的力道有多大，完全足以硬生生捶死一头高等级崩坏兽。 双方都只使用了蛮力，因为这是「人为崩落」后，体内原本深藏的基因赋予的本能，这有最原始的厮杀，最原始的流血才能安抚这种嗜血的兴奋感。 很快第一滴血出现，并不是凯文的，但这种程度显然无法终止这场测试。只有一种办法能够停下来，那就是一方失去战斗力。 不过显然凯文要更强一些，最终维尔薇败倒，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人类」的形态。凯文也解除了「人为崩落」。 “这种实力我认可了。”凯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维尔薇，发现并无大碍后离开了我维尔薇的实验区。 …… “科斯魔，该表白了，要不我帮帮你，支个招？” “我看黛丝多比亚也很喜欢你，你总不会在等人家小姑娘主动向你表白吧。”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痕一直试图开解这个年轻的男孩，并且向所有中年人一样，讲述着自己当年的风流史，虽然大部分都是编的。有一点痕确实没骗科斯魔，当年确实是布兰卡追的他。 “……” “那我帮你准备准备。” …… “铃，才刚刚失去你，我就不习惯没有你捣乱撒娇的时光了，姐姐很想你，很想你……” 第90章 科斯魔的表白 “人家小姑娘喜欢什么，你应该知道吧。不知道也没关系，心意，最重要的是心意。” “……”科斯魔被痕大大咧咧地搂在臂弯里，看起来特别像父亲在给儿子支招追女孩。 “她喜欢音乐。”科斯魔想起了黛丝多比亚送的口琴。那时黛丝多比亚让他帮忙给大家采买礼物： “送给爱莉希雅的礼物是……首饰。” “送给梅比乌斯的是……保、保湿乳？” “送给樱的是……耳机？还是两副？” “给痕的……飞船模型。” “给梅的……呃，《笑点》？” “给代桢姐的……情侣面具？……这个或许挺合适的。” 看着眼前这份礼物清单，黛丝多比娅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所拜托去给大家采购礼物的帮手，似乎对「礼物」的理解有些独特。 “……”当时的他一言不发，也对自己挑选的东西没有信心。 “该怎么说呢……的确很有你的特色啦。但在送礼这件事上，女孩子的关注点可能会不太一样呢……” “……”依旧是沉默，因为他确实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代桢姐除外，代桢姐的心思和男孩子差不多。 “好啦，你也别太在意。怪我怪我，没有给你做个好示范。我应该早点把它给你的。 女孩向他递出了一个小礼盒。 “喏，你的。” “....…我也有？你没告诉我。”直到现在想起，他还是很欣喜。 “废话，难道让你自己给自己准备礼物啊？快打开看看吧。” 他照做了。 是一支口琴，就是现在带着的这支。 “跟你解释一下，这支口琴用的是梨木琴格，因为处理不完全，容易涨格，在很多年前就停产了。但我觉得上面的图案很称你。” “……” “……谢谢”。其实，他很感谢女孩的礼物，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啊，就这么点？你倒是多说几句呀。” “没有，我很开心………只是……” “我不通音律，吹奏也完全拿不出手，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挺不好意思的。” “这下子……我可得努力练习了，哈哈。” 女孩笑了。 “知道就好，早干嘛去了。” “你就笑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好啊，等你练成了，咱们让格蕾修也来评评。事先说好，童言无忌，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可别哭了哦~” …… “哟，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呢。”痕爽朗的笑声徘徊在科斯魔耳边，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倒也是，我记得你以前还挺开朗的。”痕突然想起了刚入队时的科斯魔，当年那个少年也是鲜衣怒马，充满了热血豪情，虽然这热血中带着些许中二气息。 不过哪个男人年轻时不中二呢？而且痕自认为自己也有时候会中二一下。代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痕不禁怀疑代桢怎么比男人还懂男人。 痕又拍了拍科斯魔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伤心事了，多看看未来。” “痕叔，……”科斯魔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人生苦短，如果只顾着感时伤悲，那么在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的时候，你也要错过群星了。”痕抬头长叹一口气，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科斯魔低下了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 过了一会儿，科斯魔抬起头来，那一瞬间，痕感觉回到了当初。 “来吧，痕叔，给我支个招，我今天一定要俘获她的芳心。” “……”痕教导着科斯魔向前看，却把自己带回了当年，正沉溺在过去氛围中时，听到了科斯魔的宣言。 “好，很好，有魄力，我们一起准备准备。” “好！” “我去找她们帮帮忙。” “...啊？”科斯魔傻眼了，本来科斯魔以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下子好了，全知道了。 但痕像是没听到科斯魔这声惊讶，直接溜了，科斯魔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是早有预谋。 事实也确实如此，监控室中，除黛丝多比亚外，所有人都露出了姨母笑，甚至凯文和千劫都有一丝笑意，怎么说他俩也是英桀中唯二的已婚男士。 千劫自从回来之后整天和女儿千绮待在一块，从前代桢几乎没有让自己陪她逛街什么的，千劫后来才知道，大部分女人对逛街还是很感兴趣的，如今千劫只能回报在女儿身上。果然，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女儿千绮也成为了千劫的心灵锚点，令千劫不再失控暴走。 作为英桀中最后剩下的单身男士，苏，此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众人在看到计划成功后都离开了监控室前去做准备了。爱莉希雅和苏罕见地走到了一块儿。 “苏，你知道吗？，梅比乌斯博士也有少女的小心思呢。” “你指什么?” “你没发现吗？她每次「变小」后，都会根据自己的新身材改变打扮呢。” “虽然她自称是以前的衣服不合身了，穿不上才换的，但实际上，整个风格都偷偷变了。” ”数一数，伊甸都给她做过几件制服啦，比我还多呢。“ “..……” “……” “...” “咦？苏，你该不会…从来没发现吧？我还以为你和她关系很亲近呢。” “抱歉，或许是因为我们只在工作场合见面吧，我印象里她一直是穿着实验服的。” “就算穿着白大褂，她的打扮也会变呀。” “发夹换了个颜色，刘海剪短了几厘米，胸牌挂上了不同款式的鳞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可都是女孩子精心设计的小心思哦。” “啊呀…这可真是……苏，我还以为男孩子里，你是最懂女生的。” “……对不起” “……” “……” “（他不应该这么迟钝呀……到底是怎怎么回事？)” “（……啊！难道说……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唔…好在意呀，好想知道……要不要……下次换上凯文的外套来试试他的反应呢？） 这次场景的布置交由了爱莉希雅，整个场馆都充满了粉色的气息，很有爱莉希雅的风格。 樱和科斯魔在向伊甸学习一首乐曲，樱弹钢琴，科斯魔吹口琴，伊甸这次并没有打算出演，因为这个舞台是属于科斯魔的。她只是为科斯魔设计了一套帅气的衣服。 格蕾修想把表白成功的那一刻画下来，这肯定是一个很棒的素材。 凯文和千劫承担了体力活，维尔薇负责了现场特效，甚至梅比乌斯和克莱因都出席了。 千绮还是紧紧跟在千劫身边，由于她是ai，对于基地各种设施物资的所在地也完全了解，方便凯文和千劫找东西，搬东西。 痕和布兰卡则负责将女主角引诱过来。 阿波尼亚充当了见证人，因为她充满了那种气息。 苏和帕朵则是气氛组。帕朵对此感觉十分适合自己，苏虽然有些不太合适，但依旧被安排在了这里。 梅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来这里放松放松。 在一切准备地差不多后，痕和布兰卡出发了。 …… “黛丝多比亚，你这是要去哪？”痕和布兰卡假装偶遇。 “本来想找阿魔玩的，但他不在家。” 痕夫妇一听，这不答案送上门了吗？ “我们好像刚刚在哪见到过他，跟我来吧。”痕准备直接开始行动。 “太好了。”年轻的黛丝多比亚轻易上了钩。 “鱼已上钩，鱼已上钩，完毕。”布兰卡领着黛丝多比亚，痕则悄悄地通风报信。 “我知道啦，大家准备好，女主角就要登场了?” 布兰卡稍微绕了一下路，给组织留够时间。 “就快到了。”一路上布兰卡看出黛丝多比亚很着急的样子。 “穿这么好看，还这么着急，去找科斯魔……，嗯，……有故事啊。”布兰卡调戏起黛丝多比亚这个小姑娘。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黛丝多比亚有些害羞，因为被点破了心思。 “哎呀，年轻真好……” 布兰卡不再调戏她，让女主角做好心理准备，看来这是一次双向奔赴啊。 终于，三人来到场馆门口，为了保留一定的神秘感，门口并没有设置什么装饰物。 场馆的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的花海，不过由于资源有限，这些花大部分是特效，只有为科斯魔准备的花束是真的。 “哇……好漂亮啊。”黛丝多比亚震惊得合不拢嘴。 苏和帕朵适时扭响了手中的礼花，灯光也在此刻变得浪漫起来。 舞台上穿着帅气的科斯魔闭着眼睛吹响了一首黛丝多比亚很喜欢的音乐，樱坐在阴影中弹奏着钢琴为科斯魔伴奏，乐曲轻灵美妙，在乐曲的渲染下，此刻的场馆仿佛是在天空之上。 伊甸坐在场下听着乐曲，眯着眼睛享受起来，能让伊甸如此享受，是对二人演奏成果的最大褒奖。 台下的黛丝多比亚都看呆了，她本觉得阿魔是不大可能主动表白了，今天来这里也是打算向科斯魔表白来着，没想到…… 音乐结束，余音绕梁，科斯魔手捧鲜花，来到黛丝多比亚面前，“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能在大家面前说出这句话，科斯魔用尽了勇气。 “当然愿意！”黛丝多比亚直接扑到了科斯魔身上。 “真美好啊。”这是大家所有人的感受，所有人都不忍心打破这一时刻。 格蕾修在一旁用画笔记录下了这一切，《花海中的爱情》，这幅画并没有更深层的意象，因为它的所有，都在眼前呈现了。 …… “铃，科斯魔今天表白了，我也想向你坦白，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第91章 最终前的准备 给自己放假休息了一天后，梅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她需要确认一件重要的事情，否则一项计划无法实施。对于「门」以及「崩坏意识」是否能够被入侵。 …… 乐土中，爱莉希雅本体找到了记忆体代桢。 “爱莉，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情一直想问你。” “嗯……让我猜猜，是不是关于我的身份，和我所了解的事情呢？?” “只是确认一下，你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情。” “哎呀，再神秘的美少女在你面前都是一览无余，好可惜啊。” “对于王座之上的……那位，你有什么信息吗？”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但我知道，那只是个具象化表现，真正的它其实是人类无法理解的一种类似于高精「程序」的存在。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这个「程序」，给文明降下考验。” “既然是一个「程序」那应该存在被入侵的可能吧。” “嗯……这么说也有道理。” “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许多次了吗？爱莉。” “好吧，你果然知道了，梅拜托你问的吗？” “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问问当事人，确认一下，我们必须入侵虚数之树，骗过它的触发机制，这样，下个时代的敌人对付起来将会容易很多。” “果然还是代桢想的周到。” “梅一定会来问我的，我必须提早准备好，你的身份并不合适。” “那就谢谢小代桢啦。” 爱莉希雅退出了往世乐土，估计梅很快就会前来寻找代桢确认了。 果不其然，爱莉希雅刚刚离开不久，梅就来到了往世乐土寻找代桢。代桢自然也是顺应梅的心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让我猜猜，你是来问我关于「门」的事情吗？?”代桢一脸爱莉的样子。 “爱莉告诉你的？”梅似乎并没有很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代桢惊讶了。 “爱莉，其实是个律者，对吧？”梅对此只是猜测，但重要的是试探，只需看一下代桢的表情即可，显然，在熟人面前代桢的表情管理还不够好。 “你……知道了？” “某一日，祂从天坠落。人们抬头仰望，于是看见了星空。 星月送来神的女儿，她愿成为人的伴侣。 长风化作她的招车，四海落成她的圆圃。鸟雀衔来善的种子，百花编织爱的颂歌。 她便是这样降生于世，行于大地，与人类一同长大，与世界一起发芽。 而今，终焉之时将至。 而今，归去之时已至。 此后，将有群星闪耀，因为我如今来过。 此后，将有百花绽放，因为我从未离去。 请将我的剑、我的花、与我的爱，织成新生的种子，带向那枯萎的大地。 然后 便让它开出永恒无瑕的…….人新之华吧。”梅缓缓吟唱出了这首歌谣，代桢静静地聆听着。 “而她即是爱莉希雅。”梅做出了最终的宣告。 “我暗中调查了爱莉希雅的出生之地，她的生平轨迹，她那不寻常的战力和能力，这其实并不难，因为她并未刻意隐藏。”梅一字一句地说。 “你打算怎么做？”代桢有些害怕，害怕梅对爱莉律者的身份有所介怀。 “我打算……为爱莉，也为我们开一场最后的晚会，这是人类最后的乐章了。” “你没打算把爱莉怎么样吧？”代桢试探着问。 “没有，为什么这么想，爱莉就算是律者，也是人类的律者，她是特殊的。”梅展颜一笑，打消了代桢所有忧虑。 “说回正事，你和爱莉应该都知道「门」吧，它是否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我从头给你讲起吧，虚数之树是以时间为高度的一个世界的集合体，它由无数的世界泡组成，这些世界因为机缘巧合如同分子联结成细胞一般联结成了一个整体，它是世界之源，是一切有序存在的基础，是一切有序存在的诞生之地。” “崩坏是由虚数之树诞生的一种滋养哺育世界同时也是筛选世界的一种机制，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崩坏就会出现，这既是对文明的考验，也是对文明的毁灭，而且崩坏在熵差值越高的地域越为强大。” “虚数之树之所以筛选文明是因为其下量子之海的竞争，与其说那些失败的世界是被剪除，还不如说是承载不了崩坏能而被量子之海侵蚀了。” “‘量子之海’并非真实的海洋，它既不属于某颗特定的星球，也不是由水这样的液态流体构成的。它应该算是某种不属于任何“单个宇宙”的‘基石’，一种能够承载各种可能世界的‘介质’。因为，构成‘量子之海’的‘以太’，它们在‘涨落’中会自然形成各种‘膜’，而这些‘膜’都有机会进化成‘世界泡’。” “而月球上那个「门」，相当于是前往虚数之树那个维度的通路，借此，我们可以做到入侵，更改，切断等许多操作，这也是科学理性的一环，并不是「崩坏」留下的陷阱什么的，剩下的就看我们的能力水平了。” “加油，梅，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对于以上代桢所说，梅大部分都早已知晓，本世纪的科学早已看到了虚数空间和量子领域，但对于崩坏以及「门」，经由代桢确认，梅心中的底气就足了，毕竟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嗯，我知道了。”在代桢的目送下梅离开了往世乐土。 “希望终焉之战，大家能够活下来。”代桢在心中默默祈祷。 梅在退出往世乐土后正式开始对普罗米修斯进行升级，让她能够适应并且入侵虚数之树。这是一项复杂的工作，毕竟这相当于在以人力对抗「神力」。 维尔薇也已经将第五神之键——停滞之键改造完成，留在了建造好的全球避难所中。 方舟的打造也即将完成，第一神之键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距离最后一战，这些时间足够了。 …… “铃，我相信梅可以救回你，但我还是很想念你，原来一直依赖你的是姐姐自己……” 第92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看天气，似乎已经到了秋天了。”梅在逐火之蛾基地门口感受着地球的气息，马上，这个气息就会改变，变得陌生，因为地球将会被清洗。 “梅，回去吧。”凯文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梅的身上。天气已经变得清冷，更何况是在凌晨。 “马上，就要到最后一天了……” “……”凯文也不再打扰，静静地和梅品味地球的清晨。 “本来这会儿是能听到蝉鸣的，从前你还要捉几只来着。”梅笑了，往昔的记忆如此欢喜。 “咳咳……确实是。”凯文看着梅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同步了最后一次记忆了吗？” “我想在这次舞会之后再去，他们也是。” “记得听代桢的话，首要任务是削弱目标以及帮助普罗米修斯入侵「门」”。 “我会的。” “走吧，我们回去吧，是时候准备准备今晚的舞会了。” “嗯。” 熟悉的场所，熟悉的朋友，她们聚在一起，明天，她们就会踏上征途，为了人类文明而战，但今夜，她们都只是普通人。 “哎呀，没想到，梅，这次舞会的主办人居然是你和凯文。” “为了你哦~”梅也难得调皮一下，说好了，今晚，她们都是普通人，不是什么逐火之蛾的领导者，不是什么英桀。 听到这句话，爱莉希雅睁大了眼睛，抱住了梅，“梅，这样子的你可真可爱。” “难道我原来不可爱吗？”梅竟然压制了爱莉希雅。 “梅一直都很可爱。” “凯文，你也别一直冷着脸了，让大家看看你校园时代的模样。” “凯文那会儿可是我们学校的王子大人。”梅当然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老公。 “嘿嘿嘿~……”这个信息虽然爱莉很早就听代桢讲起过了，但这次是梅亲口说出的消息，还是在凯文面前说的，乐趣要多的多。 “嗨，伊甸，谢谢你提供的酒。” “本就该在这样的场合，酒才算的上是美酒，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尽兴而归。”伊甸举杯致意。 说是舞会，但大家并没有跳舞，只是围着桌子吃点菜，喝点酒，聊聊天，就像普通人家一样，仿佛这是一场普通的聚餐。 “要不咱们来玩游戏吧，输掉的人要说出自己曾经的趣事哦?”爱莉提议，毕竟都要分别了，了解了解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的过去也挺有意思的。 “好啊，好啊。”帕朵立即答应，因为她特别好奇凯文老大的校园时代。 玩的是酒桌上常见的纸牌游戏，这种游戏考验的是参与者的心算能力和对全局的把控力。但似乎，大家并没有很在意输赢，输了无非是喝一杯酒，聊聊自己的曾经。 “没想到是我输了嘛？我还以为能听到凯文老大的校园时光呢…”帕朵瘫在了沙发上。 “好吧，那我来，我记事起就在黄昏街，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本领，算了，语言终究是没有说服力的，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说着，帕朵拿出了一张悬赏令，悬赏令因为多次折叠有些褶皱。 [悬赏] 近日，一位棕黄色头发的女孩出没于各街区，趁着夜色以商人身份混入各大仓库，将财产洗劫一空。 其经常出没于■■区黄泥大道、好运桥下、及■■教堂周边等地，照片如下—— 如果有人见到这个小偷，请将其捉拿或及时告知■■■■ 悬赏金额：■■■■■■ …… “怎么样，我那时威风得很吧！” “嗯，他们最后抓到你了吗？”伊甸问道 “那怎么可能，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和大家聊天了吧？” “哈哈，那这杯敬你，黄昏街的义盗。不过……你为什么要收藏这张悬赏？是为了纪念那段岁月吗？”大家齐齐举起了酒杯，敬这位义盗，也敬这位战友。 “啊，那倒不是。 帕朵菲莉丝铺开手中泛黄发皱的悬赏令，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但照片中的女孩睁大眼睛盯着摄像头，像是早已觉察了对方的目光。 “嘿嘿，是因为我没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这是唯一的一张。” “不过长大后的照片还是有很多的。” “帕朵曾经也很风光呢?…” “怪不得，代桢应该早就知道有你这么个存在了。”千劫话语中有一丝苦涩，但并没有最初那么悲伤，或许是因为有女儿，又或许是怀着就要与代桢团聚的想法。 “帕朵曾经帮助了疗养院很多。”阿波尼亚一直很感谢这个最初帮助孩子们的可爱女孩。 “好啦，好啦，再夸我也会害羞的，大家下一轮吧。” 游戏第二轮，输得是凯文，也是，凯文数学并不好。 “咳……额，到我了吗？” “你们别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我，尤其是你，苏，咱俩早就认识了。” “要不直接给你们看吧，我都不好意思说。” 凯文翻着曾经的聊天记录，他本来是有定期删聊天记录的习惯的，但这次记录被他刻意保存下来了。 ■■月14日0:21 凯文：睡了吗？ 苏：还没呢 凯文：激动得睡不着？ 苏：你不也是 凯文：这可是那位伊甸的演唱会嘛 苏：还不是我排队买的票 凯文：嘿嘿，没办法嘛，谁叫我转学到了个这么远的地方 凯文：放心，明天晚饭我包了! 苏：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看到这里，伊甸捂嘴轻笑，凯文和苏原来还有这样的曾经。 ■■月14日0:34 苏：话说 苏：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你们班的女生？ 凯文：!!!∑(°Д°ノ)ノ？？? 苏：初中同学告诉我的，他和你去了同一个城市 凯文：是……倒是啦 凯文：但她其实还不怎么搭理我 苏：你总是太热情，吓到人家了吧 凯文：有吗？ 苏：经常 凯文：…… 苏：有她照片吗？ 凯文：明天见面给你看吧 苏：好啊 苏：差不多睡了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凯文：行，睡吧 凯文：明天见 苏：明天见 这次轮到梅笑了，这令她想起了曾经凯文追求自己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 ■■月15日17:20 凯文：下飞机了 苏：等你 ■■月15日18:27 苏：到哪儿了？ 凯文：还有一站 苏：3号口 凯文：ok ■■月16日23:27 苏：到宿舍了？ 凯文：刚到 苏：没被发现吧? 凯文：没，从后门翻进来的 苏：强啊 苏：下次机票买早点吧，这也太极限了 凯文：这不是几个月不见，想和你多聊聊天嘛 苏：演唱会好听的吧？ 凯文：太强了，不愧是那个伊甸 凯文：到现场听，感觉真的不一样 苏：是啊 苏：感染力太强了 苏：旁边的姑娘都听哭了 凯文：你哭了没 苏：差点 凯文：你说，我要不要去学唱歌算了 苏：你冷静点(；“a“) 凯文：反正打篮球也没人看 苏：只是你喜欢的那女生不看吧 凯文：…… 凯文：你觉得她怎么样 苏：和你比起来太冷了点 苏：不过听你描述，倒是个不错的女孩 苏：说不定正好和你互补呢 凯文：嘿嘿，希望如此吧 “那个，当时旁边听哭的女孩就是代桢。”苏提醒道。 “其实，那会在代桢的撺掇下，我还是看了几次你打篮球的。”梅尴尬一笑。 ■■月17日 00:05 凯文：苏你以后想干嘛？ 苏：没想好 苏：说不定去学医吧，我对那方面还挺感兴趣 凯文：挺好的，感觉挺适合你 苏：你呢? 凯文：不知道，以后的问题以后再想吧 苏：不是要去唱歌吗？ 凯文：哈哈，我可没自信和那位伊甸同台竞争 凯文：能和她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恐怕也就只限这次演唱会了 苏：说不好呢 凯文：埃？下次巡回都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苏：我意思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的 凯文：你倒挺乐观 凯文：我就这样每天开开心心过下去就满足了 凯文：下次再一起去听音乐会吧 苏：好啊，那还得辛苦你坐飞机来这边喽 凯文：没问题！只要我钱包答应 苏：但你要是和她交往了怎么办 凯文：那就麻烦你帮我们买票了 苏：…… 苏：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凯文：那就，四个人一起去？ 苏：还有谁 苏：代桢？ 凯文：正好你俩一起 苏：你先追到她再说吧 凯文：嘿嘿，说的也是 苏：时间不早了，差不多睡喽，明天还要上课呢 凯文：行，睡了 苏：改天聊 千劫的视线扫过了凯文和苏两人，似是在审讯。 “额，并没有发生什么，你放心。” 千劫闻言，仿若修罗一般的视线才消散了。 “其实，凯文，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天赋的。”伊甸笑着鼓励凯文。 “咳……不了，还是代桢更有天赋。” “确实，代桢和我还一起参加过伊甸的演唱会，那时她还登台与伊甸合唱了。”维尔薇接话道，她当时也被代桢的歌喉所震惊到了。 “代桢要是出道早，说不定我就不会成为那个伊甸了。”伊甸对代桢的天赋做出了最高评价，当然，伊甸是在自谦。 “当时凯文约我一起去游乐园玩的时候，代桢还亲自演唱了一首歌，她说不是自己的歌，但我从来没听过。”说着，梅放出了当时的录音。 “确实好浪漫，好好听啊?” “我们当时也很惊讶，没想到代桢还会唱歌。” “难道我听的歌曲风格真的很特别嘛？……”樱心中默默思考。 千劫表示，听代桢唱歌的次数很多，这首当然也给千劫唱过。不过劫哥对音乐似乎无感，他只是对代桢有感。 …… 游戏一直进行到后半夜，大家才回去睡觉，今晚的时光，也被梅记录了下来，这是无比珍贵的记录。 …… “铃，今天或许是我和凯文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了，大家聚在一起谈心，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被我一不小心抖出去了(*σ′?`)σ……” 第93章 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作为最后的礼物，品味够差的，小子。” “是…因为比较重要，这副面具，我拜托了伊甸。” “哼，难怪。那女人的审美我欣赏不来，也只有给凯文设计的上衣还算实用。 “小子，那个什么方舟……你难道还真要去？” “不，痕叔去了，我想……直面最终的敌人。” “很有魄力嘛。” “....…千劫，临行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克服「疼痛」的？” “那东西还需要「克服」？” “……” “我刚成为融合战士的时候，虽然获得了创伤自愈能力，但相应的疼痛却不可避免。” “大概用了一年时间，我才慢慢适应。”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的？” “我求之不得，崩坏的鲜血有如甘霖。” 男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没有「疼痛」……我怎么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也就是说，我们之中很快就有一个人要感到「疼痛」了，对吧？” 答案不言自明。 在男人身后的几步距离以外，站着的已不再是前来辞别的少年，而是难以再辨认出人形的阴影。 而他看向男人的目光……满是「饥饿」。「恶魔」的本能，又一次侵占了他的神智。 “哈………哈哈哈……还是和上次一样啊……” “除了崩坏兽因子，「像我这样的」也一样吃得下……是么？” “好……好！” “这次…我只会用一半的力量。小子，如果你真有本事「吞噬」我……” “那就把我……当成是「临别回赠」吧。” …… “嚓——嚓——” 帕朵手持铁铲，在这个满月的夜色下，一点点挖着什么。 这里是黄昏街，是她出生的地方。或者说，至少是她记事以来生活的地方。 哦，或许…·说「这里曾是黄昏街」，会更准确一些吧。 自从成为融合战士以后，她就很少回来过。不仅因为这里有很多想要她性命的人，也因为这里除了荒芜与流浪的记忆，没给她留下什么。 “嚓——嚓——” 没人注意到她。或者说，如今的世界，根本就没剩下多少人了。 身前的坑越挖越深，旁边的土越堆越高。她感觉就像在挖自己的坟墓。 ——不不不。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个不祥的想法甩出脑袋，头上的两只耳朵也随之晃来晃去。 不久之后，她就要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那里」。对，就是现在天上挂着的那个，圆圆的，亮亮的，死寂的月球。 所以，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来埋藏这些「宝贝」了。 “最爱吃的罐头、独一无二，印歪了的瓶盖、我的通缉令、老板给的安全屋的钥匙，还有这些不穿了的队服……” “哦，不对，罐头不行……放久了还是会过期的。” 尽管身旁的箱子早已锁上，但她却对里面的每一个「宝贝」都了如指掌。 里面容纳了她从小到大找到的奇珍，容纳了所有「帕朵菲莉丝」视若珍宝的「财富」。 ——嗯，好了好了，差不多够深了。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身旁的宝箱。 ——只是做个保险，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到这里，再把它们挖出来。 但既然这样，自己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她心里发出了这个不祥的疑问。 ——为了以防万一嘛。万一……宝贝还能留到下个时代对吧，我的这些……在什么时候得见天日…… 她不再想这些，用沾满泥土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到了坑底。她手握铁铲，久久凝视了一下自己的宝藏，就像回放了自己的人生。 随后，她铲起一把土，浇到了那箱子上面。 突然，一股恶寒传遍她全身。好像那土不是浇在了她的宝箱上，而是浇在了……一口「棺材」上。 ——可恶，怎么回事啦！今天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半是气愤半是颤抖地快速将那箱子埋下，拍平了上面的土。 ———好了！这样就好了！ 她抛下铁铲，转身走去。她已经决定了，不管怎样都会和其他人一起去往那里……哪怕老板会反对，虽然老板已经先走一步了。但作为「十三英桀」的一员，她决定必须对得起这个称呼。 尽管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反对，尽管沾满泥泞的双手仍在颤抖…… 但……没有来由地，她笑了。 “没事啦…...” “……” “……咱的运气，一向很好的。” 这里是黄昏街，是她出生的地方。 月光下尽是废墟，就连哪块地面曾被挖掘过都难以分辨。 就像刚才的铁铲和大洞，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像曾经站在这里的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 阿波尼亚与维尔薇站在数量庞大的休眠舱面前，这些休眠舱铺成了一片银色的地下海洋，令她们回忆起地球的原初。——那时，「生机」同样是从海洋中诞生的。 “你看到我们的命运了吗？” “也许那就是尽头，也许是我的能力有限，但它们延伸到那里便结束了。” “那岂不是我们都会死。” “曾经或许是这样，但代桢死后，我看到了「变化」”。 “代桢究竟是什么来历啊？这么神秘，这种反差，让我感觉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或许，正是因为她承担了我们的「因果」，才遭致如此「命运」。” “我们的「因果」？” “那些丝线，最初并不是这样，代桢改变了它们，之后，那些丝线缠上了她。” “她是个英雄。” “并不确定她真的是否做到了「改变」，毕竟，命运即是命运，‘要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唯有脱离，才能清明。” “你打算怎么做？” “维尔薇，纵使「往世乐土」如今归属梅比乌斯……但运作它的设备仍是由你亲手建成的，我相信，你一定留有「后手」。” 站在护栏边的女子微微侧过身，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曾经和你提起过的设想……就是我最后的请求。” “……” “阿波尼亚，这和自我了断没有区别。” “这是代桢换来的机会，相比起来……生命微不足道，” “既然世界不能给予我想要的事物，那么我也只能……” “成为「世界」本身。” …… “铃，这个世界的末日就要来临了，我会和凯文他们一起登上月球对抗终焉，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如果我死了，我就把你交给华照顾了，华的运气很好，希望她能活下去照顾你，再原谅姐姐一次吧，铃。” 第94章 决战(上) 终焉之战即将来临，梅召集了这个时代最强的战士，也就是英桀们，只有他们能够有资格踏上对战终焉的战场，其他人，再多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梅，我们也要参战，我们都是旧时代的孤魂野鬼，新时代没有能承载我们的船，让我们参战吧。”剩下的三十多名融合战士齐声宣告，这是他们的坚持。 “终焉的强大远超你们想象，普通的融合战士甚至连接近都做不到，你们去了也是徒增伤亡。”梅并不想打击这些英雄好汉，梅本来是希望他们能够进入休眠舱成为下个时代的助力的。 “我们可以操作月光王座。”突然有一名战士想到这个便喊了出来。 “对，我们就是月光王座的舰长了，让其他英桀们保存战力，你们更应该前往下个时代。” “舰长，吗？……”梅看着这三十多名战士的眼睛，无一不闪烁着人类的崇高精神，梅释然了，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没出息。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薅终焉一根毛下来，那么有谁想直接去正面战场吗？” “我，★，必须敲终焉一锤。” “我也要去，★★★，我不是孬种。” …… 这一刻，他们也成为了英桀，他们值得被铭记，千绮记录下了他们的名字。她的数据库就是他们的“往世乐土”。（这其中，就有澳洲战场成功觉醒的彼得） 不过还是有没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在的，不过他们并不是怂，只是他们知道，月光王座才是这个文明除凯文队长外最强的武器。 最终三十多人有二十多人上了正面战场，剩下的成为了月光王座的“舰长”。 这些人，将被永远铭记。 “我来分配一下任务，正面对抗终焉的是，凯文，千劫，爱莉希雅，伊甸，科斯魔，华，樱。” “梅比乌斯，黛丝多比亚，给你们一支小队，负责接应伤员。” “维尔薇，你负责监视月光王座的状况以及入侵「门」的进程。” “帕朵，辅助普罗米修斯入侵「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苏，你是精神型融合战士，你负责在地球观测情况，并准备救援载具。” “其他战士，你们负责动用月光王座攻击终焉。” “不求击败，只求削弱她，保护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大家明白了吗？”梅再次强调让战士们保护好自己。”这其实只是梅的奢望，在那种战场上，谁能做这样的担保呢？ “明白！！！” 维尔薇此时有了一个的想法：用核弹，反正那些东西留在地球上也是个祸害，不过是在入「门」成功之后。梅同意了，到时只需要让战士们撤离就好，毕竟已经准备好了撤离载具，随时待命。 终焉所掌握的本质是无限的崩坏能，而崩坏能是一种虚数能量，而核弹涉及到的也是原子层面的反应，这种微观层面的力量放大到宏观世界也是极其强大的。 既然都是能量，总会有所消耗，秉承着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维尔薇还是在心中确定了这个看上去有些可笑的方案。 好在还有一些重型运载火箭，很快，维尔薇将核弹运输到了地球轨道之上，随时准备朝终焉开火。 距离终焉降临还有一个小时，眼前是无穷深邃的黑暗，还有一望无际骨白色的沙漠。 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这个时代剩下的战士们将迎来这场漫长战争的尾声。 在这场决定人类命运的大决战后，他们之中还有人能够立足于此，迎接新一天的曙光吗？每个人心中早已有了觉悟，死战不退。 “华，要开始准备了。” “根据梅的测算，距离‘祂’的降临，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了。” “是……” “凯文，这场战争过后，人类真的能够继续走下去吗？” “我相信她，一定会的。” “……代桢更希望我们也能够走下去。” “我们都会走下去的……” “如果你还有一丝怀疑，就回头看看身后的地球。” 华转过身，地球，像一颗蔚蓝的弹珠，虚悬在无尽深空中。它深蓝色的弧线散发出温暖的光晕，仿佛正努力抗拒着黑暗的拥抱。 “每一次抬头，我都会为宇宙的黑暗和冰冷感到颤栗，但即便如此，它仍然是有温度的……” “……因为地球孕育了我们，因为星星依然在我们的头顶闪着光。” ……地球……少女不禁思考，此刻地球上，人们在做什么？在哀叹，在哭泣，或是举行末日狂欢？ 从月球的角度望去，所有曾经发生过的纷争与愤怒，痛苦和留恋……全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只有未来。 人类若能延续下去，重新繁盛，痛苦和纷争也将卷土重来。 但重要的永远是未来。 “我们拥有比起其他人更强大的能力，如果能够活着走出这个战场，也必须承担起更重大的责任，这是我们应该许下的承诺。” “梅做准备的那些方案，‘圣痕计划’、‘火种计划’、‘方舟计划’……尽管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些方案。但这些努力，会为人类复兴埋下种子。” “我们中活下来的人，必须呵护这些种子，避免它重蹈覆辙，直到新的文明建成。” “华，我相信永久终结崩坏的希望就在其中。为了抵达那一天，人类将会牺牲很多……但人类，永远不会失去希望。” …… 乐土中，代桢找到了爱莉希雅。 “爱莉，你说他们会听我的话，保护好自己吗？” “我也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这时，乐土前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但似乎并不像她们那样。 “梅？你怎么来了？” “这只是我设定的一段影像，希望能在凯文误入歧途时唤醒他，我剩下的记忆复刻了一份存在普罗米修斯那里，我只告诉了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监督他。”短暂的片段消失不见，似乎又融入了往世乐土。 “放心，梅，凯文不会误入歧途的，他一直是凯文。” “很难想象凯文变成反派的样子呢?” “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爱莉。” “我的命运都能被你改变，代桢，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藏在身上啊？好在意啊?” “因为我是天外来客。” “……？？？”爱莉的小脸上充满了困惑。 “等一切结束，你自然就知道了。”代桢也不想当谜语人，但这个东西，还真不好解释。 第95章 决战(中) “祂降临了……”凯文看着仿若在凭空出现的终焉律者，同样是人类女性的模样，在这种时刻，凯文居然想起代桢曾说过的一句话：“崩坏绝对是女同”。 凯文笑着摇摇头，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大家，准备开始吧。” 这个信息同步到了月光王座上的战士们。“收到。”月光王座已经展开许久，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瞄准着终焉，高强度的崩坏能导流激光持续倾泻在终焉身上。 维尔薇紧盯着数据显示屏，“有效果，终焉的能量在被一点点磨损。” “帕朵，准备打开「门」了。”爱莉对帕朵传话。 “好的，爱莉姐。”在普罗米修斯的破译入侵下，「门」被一点点打开，虽然速度很慢，但证实了梅的计划是有实现的可能的。 “该我们了。”在月光王座快要进入冷却期的时候，凯文七人齐齐冲向了终焉。 …… 月光王座确实有效果，但也就一点点而已。 “你们以为这就能压制住我了？”终焉终于开口了，她飘向了高空，俯视着这些尘土，那种超出想象的实力不言自明。 “你以为人类的决心仅此而已吗？”崩坏能在凯文身上汇聚，漆黑物质如深渊般笼罩在了凯文身上，手中天火出鞘，变成了大剑形态。 其他人也进入了人为崩落，他们手中的武器跟随着主人一起攻向终焉的各个角度。 如海啸般的崩坏能从终焉身边冲出，穿透了胆敢挑战她的尘埃，之后又回笼回自身。 时间仿佛被暂停了， “星月落下，编织温柔的童话。 大地丰饶，养育初生的新芽。 无瑕的少女自人群间穿行，将人之美尽收眼底。 真我的英桀在末世中起舞，将善与爱贯彻始终。 人类的律者化作新生的种子，在细枝上绽放人性的飞花。 那花名为爱莉希雅……人之律者，爱莉希雅。”爱莉缓缓念诵出诗句，此刻的她变成了人之律者的形态。 “来一场华丽的舞会吧?”在这仿若暂停的时间中，无瑕的水晶花包裹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一片死寂的骨灰色荒漠竟然变成了星空下的梦幻之地。终焉迸发的崩坏能被水晶花像坦克的防弹装甲般尽力弹向了四周。 抵挡终焉的一击，可想而知，虽然这只是终焉随手释放的压力，但爱莉希雅还是挡了下来。 时间恢复流动，水晶花从他们身上消散。 “好看吗？但不要一直看着我哦~我会害羞的。”爱莉其实已经受了伤，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爱莉……？……谢谢”，凯文瞳孔微缩，看起来是被爱莉这样的形态震惊到了，但他，他们都对爱莉无比信任。 “呵……背叛者！你想保护他们是吗？”终焉五指并拢，一股引力锁定了科斯魔，完全来不及反应，科斯魔人为崩落后的躯体就被吸附到了终焉手中，引力慢慢加大，她想直接挤碎科斯魔的头颅。 “律者，别太嚣张了。”千劫浑身缠绕者炽热的烈焰，朝着“祂”冲了过去。 终焉随手一丢，科斯魔的躯体就狠狠地撞击在了千劫身上，将千劫击飞，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喂，小子，没事吧？”千劫挣扎站起身来，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科斯魔人为崩落的躯体站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已经吞噬了无数崩坏兽的科斯魔此刻不再是「魔群」，而是「英雄」，即便那副姿态面目狰狞，令人惊骇，但他是对抗终焉的英雄。 没有时间让凯文他们查看队友的伤势，终焉的攻势已经袭来。 “小心！”伊甸立即使用伊甸之星在终焉附近创造了拟似黑洞，企图拖慢终焉的脚步，可是对于终焉来说，这种程度的拖延几乎起不到效果。 终焉瞬间就来到了倒地的科斯魔身边，将科斯魔狠狠地按在了崎岖不平的月球表面，另一只手已经汇聚起了由高浓度崩坏能汇聚起的能量球。速度快到大家完全反应不过来，也就在科斯魔身旁的千劫感受到了危机的逼近。 “别太，嚣张了啊，终焉！”千劫紧跟终焉其后，如空间闪烁般，千劫出现在终焉背部，脚底的炽炎即是千劫的怒火，就是她害死了代桢，害死了千劫珍视的一切。 千劫一脚踹在了终焉的背部，打断了她汇聚能量的节奏。但并没有如千劫所愿将终焉踹进地里。 “人类，或许我该恭喜你，你是第一个攻击到我的人。”终焉转换了她的攻击目标，转身将千劫的腿抓住。千劫浑身的仿若岩浆的物质对终焉没有丝毫影响。 天火凝聚成一道炎柱覆盖了过来，如果是崩坏兽的话，早就燃烧殆尽了。 可这次的目标是终焉，“可笑的攻击，让我看看，如果伤害到你们的战友，会是什么表情？”终焉戏谑地嘲讽，准备提着千劫的腿挡在自己面前。 千劫直接扭断了自己被抓的那条腿，“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千劫一身怒吼，鲜血顺着断掉的那条腿留下，不过很快，就被燃烧汽化。 爱莉希雅的弓箭隐藏于天火中射出，扎在了终焉的手上。樱挥出的寒芒紧随凯文的攻击而至，冰与火夹击着终焉的躯体。 受伤的腿并没有让千劫感到疼痛，对他来说，那不是疼痛，而是怒火和兴奋的证明。他一拳砸在终焉脸上，终焉脸上出现了第一滴血。 “很好，你很好。”终焉用手指感受了一下久违的痛感。 “人类，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吧！”崩坏能自终焉身上炸裂开来，直接震开了所有人，甚至连凯文和爱莉希雅都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的身躯。 而离得最近的千劫受伤最严重，那是堪比湮灭的力量，千劫身上的烈焰对抗着这股能量的侵蚀，但无济于事，那烈焰在缓缓消散。 “咳咳……！”千劫躺倒在地，他想挣扎着起身，但他发现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了。 终焉缓缓走近千劫的身旁，一脚踏在千劫仅剩的残躯上。 “这就是你的怒火吗？不堪一击。”终焉的脚在缓缓加大力道，如同碾碎一只蚂蚁那样，一点一点挤压着千劫的身体。 “终焉！！——”千劫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抓紧了终焉的脚踝，像是野兽般撕咬了上去。此刻千劫浑身的烈焰再次燃起，周围也出现了由岩浆构成的炎柱，浇灌在终焉身上，也淹没了千劫。 “代桢……我来见你了……我……不是个好父亲……” “该死的虫子！”终焉瞬间加大力道，用力碾下去，可并没有踩到实体的感觉。 原来，千劫已经燃尽了自己，只留下了灰烬。 第96章 决战(下) “千劫！！！”。 “不要急，下一个就是你。”终焉的声音悠悠响起，活着的六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终焉速度很快，让人无法判断她下一个目标是谁。 “千劫……”梅比乌斯也想救治，但这种程度，如果有灵魂存在，或许灵魂都被燃尽了吧。 “到，你，了……”终焉的声音在科斯魔耳边响起，声音吹拂在科斯魔那不知算不算耳朵的地方，显得有些诱惑。就面容来看，或许人们会认为科斯魔才是反派。 科斯魔迅速向后跃去，并同时释放了一道由利爪引动的能量波。但这些都只是科斯魔以为自己做出了的动作，实际上，他自己还停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身体仿佛失去了掌控。 爱莉的箭矢再次逼近终焉，凯文也提着大剑砍了过来，伊甸动用伊甸之星创造了护盾在凯文身上，樱的刀也已经逼近终焉的头颅，华的拳锋也是。 但终焉与科斯魔的那片时空仿佛和凯文那边的时空不同一般，凯文他们的动作被放慢了成百上千倍。 科斯魔自己的动作，甚至意识都被放慢了无数倍，或者说，停滞了。 “这就是，神的力量。”由崩坏能构成的能量弹在终焉手中汇聚，它可以扩展的很快，但终焉可以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揉一个面团。 “嗯……这个大小合适了，庆幸吧，这是……神赐……”终焉将“球体缓缓塞进科斯魔胸口布满的触手之中。” “再见了，勇敢的人类……”终焉轻轻推开周围的攻击，像是在蜡像馆观光一样，再次坐到了高空的王位之上。 她用一只胳膊撑着自己的光洁的下巴，双腿交叉搭在一起，以女王姿态俯瞰着崩坏能量球慢慢扩大，慢慢侵吞科斯魔的身体。 这种仿佛暂停时间的效果甚至扩展到了在地球范围内的所有人，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那一团能量在缓缓打破这种限制，可惜的是，它也不过是终焉允许才打破的限制。 球体从最初的弹珠大小，慢慢扩大到了足球大小，科斯魔本该感觉到疼痛，但他的意识也被暂停了。 看着弱小的生命一点一点消失，终焉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庆贺吧，你死在了我手上。” “……你……想的美……”樱的刀锋斩断了一丝空间，时间也因此受到了干扰，在樱的刀锋斩下的时空开始缓缓恢复正常流动。 凯文的大剑瞬间扩大了这一丝裂痕，“人类，绝不是懦弱的存在！”凯文的怒吼伴随着天火瞬间打破了时空，整个世界才再次恢复流动。 月光王座的攻击此刻甚至近不了终焉的身，即便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可终焉的强大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你们，很不错。”终焉从王座之上站起了身，脚步踩在虚空之上，仿佛高跟鞋踏在陶瓷地板上，一步一步，从高空走下，一声响指。 刚刚从意识暂停恢复过来的的科斯魔体内被注入的能量瞬间引爆。 科斯魔迅速将身体压下，尽量减少能量的逸散波及到其他同伴，他的死局已定，但仍是那道「旭光」。 湮灭的力量吞没了科斯魔的身躯，本该杀死所有人的能量被科斯魔死死压在了身下，一阵紫芒笼罩了科斯魔，他，消散了。 失去科斯魔的阻拦，能量迅速扩散，瞬间来到了凯文他们身旁，如果没有科斯魔临死的压制，这团能量冲击扩展的速度会超过所有人的反射神经。凯文举起大剑天火的能量与之抗衡，不止凯文，剩下的人纷纷举起武器与之对抗，他们身后，便是帕朵，入侵「门」的进程还在继续。 帕朵不敢看，甚至想闭上耳朵不去听，但做不到，能量的波动声，死亡的气息，都在慢慢蚕食她的神智心灵。 “快啊……普罗米修斯……”「门」所散发的巨量崩坏能同样在侵蚀帕朵的身体，那种强度的辐射没有几人能坚持多久，她不想再逃避正面战场了，虽然她明白，自己这个任务也是重中之重，但队友的离去还是让她深感愧疚。 科斯魔战死了，同样什么都没有留下，如同烟尘，散去。 开场不到十分钟，就战死了两人，甚至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 那晚的晚会还在凯文眼前映照，千劫，科斯魔，还有代桢……他们的面孔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他们都不在了，这种敌人，削弱她都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何战胜？凯文在内心询问自己。 …… 月光王座的舰员们监视到了英雄们一一阵亡，甚至来不及救治，眼中热泪盈眶，那是不舍，也是怒火。 “解除限制程序！”这是黛丝多比亚和一众舰员们做出的决定，在梅做决定之前…… “对不起，阿魔，我骗了你……”黛丝多比亚本来是跟随着梅比乌斯进行救援接应的，但她明白，对抗终焉的存活率几乎为零，她的英雄上了战场，她也选择了英雄般的牺牲。 超负荷运转的月光王座终于穿透那无形的屏障，攻击在终焉律者身上，她再次被压制住了。 虽然被压制住了，但律者散发的崩坏能也因此肆意外泄，帕朵经受着内外两侧的崩坏能侵蚀，身体已经接近崩溃。好在，普罗米修斯的入侵也即将完成。 “……我……没有愧对……英桀之名。”就在帕朵即将倒下之时，一朵水晶花包裹住了帕朵，也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因为这种程度的崩坏能外泄几乎没有人能够撑住，只有爱莉希雅能够短暂抵抗。 “伊甸，带所有人走……”爱莉回眸笑着对伊甸说。 伊甸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那里面是绝别。 “不，带华，樱还有帕朵离开这里，华，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执行「火种计划」，樱，你妹妹还在等着你，帕朵也还有救，梅比乌斯就在近月轨道，伊甸，拜托了。”这是凯文的坚持。 凯文手中的劫灭大剑高高举起，这一击将比从前所有都要更强，他不希望临死之前还要带走队友。 “……”来不及犹豫和告别，伊甸只好硬拉着带走了昏迷的帕朵，还有被关在爱莉水晶花中的樱和华。 “爱莉，你有什么计划就赶紧实施吧，月光王座就快报废了，我们之中除我以外，只有你能在这把大剑下存活，我帮你拖住终焉。” 终于，月光王座因为超负荷运转报废了，整个直接炸裂开来，碎裂在太空之中。其中的舰员全部阵亡。 在终焉恢复过来之前，凯文天火逸散而出。 “天火——出鞘！”劫灭的能量零距离吞噬了终焉，这一次释放的能量超过以往每次，那久久未消的烈焰甚至把终焉身后的月球表面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这一击甚至让劫灭裂成了两半，释放完这灭世的一击后，凯文力竭，倒在了地上。 “再见了，大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爱莉希雅用水晶花将倒地的凯文送出了千里之外的伊甸身上，然后消散于无形，普罗米修斯也终于完成了入侵，进入了「门」内。一朵无瑕的水晶花悄然戴在了普罗米修斯的发梢，「门」再次关闭。 远程监视的维尔薇看到了队友的牺牲，在活着的人脱离核弹爆炸范围的一瞬间，立刻按下了核弹发射按钮，眼泪在维尔薇眼眶滴落，落在了按钮之上，她的眼圈红了，对终焉的恨意交织其中。 “尽情悲鸣吧，终焉……” 地球上剩下的所有核弹都轰击在了终焉身上，直接将终焉附近的月球表面炸出了无数大坑，仿佛整个月球都在因此晃动。或许这番核弹轰炸会对月球造成影响，进而影响地球，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维尔薇的手指不停地戳在发射按钮上，直到按钮被戳烂，重重地锤碎了按键，最后无力地躺在了地板上。 “一切都结束了。” 梅也监视到了终焉体内能量流逝的状况，百分之30被月光王座导入了月球，凯文和无数核弹的轰击让终焉停止了活动，但只是暂时。预计18小时之后，终焉就会再次苏醒，那时，即是地球的毁灭日。 第97章 最后18小时 一个文明奋斗到底，也只是搏得了一天的时间而已，毁灭日终将来临。 “帕朵，一定要挺过去啊。”大家都为帕朵揪紧了心，她是有希望活下来的，而千劫，科斯魔，爱莉希雅，他们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镊子……” “手术刀……” “止血钳……” “擦汗……” 梅比乌斯正在尽全力挽救帕朵的生命，帕朵体内崩坏兽的基因已经因强烈的崩坏能冲击而乱套了，要不是爱莉最后用水晶花保护了帕朵，此时的帕朵必死无疑。 “……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帕朵。”面对这种紊乱，梅比乌斯想到了一种办法，那就是让帕朵再次融合一次崩坏兽基因，就像当初救代桢那样。 在第一次捡回代桢时，代桢的身体也是体内被崩坏能冲击过度，基因紊乱，好在帕朵和代桢一样，对崩坏能的适应性很高，才没有变成死侍。 这一次也同样，为了能更高概率手术成功，救活帕朵，梅比乌斯罕见地选择了保守的方案：选择融合了一只普通的崩坏兽，这种下位崩坏兽的扰乱性更小，更容易被掌控。剩下的就看帕朵的运气了。 “帕朵，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吗？一定能挺过来的。”大家都为帕朵祈祷，那些已经失去的，已无法挽回，但能留住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留住。希望此时昏迷的帕朵是否能听得到，或许能增大手术成功的几率。 “……我这是，……死了吗？” “喂，有人吗？” 帕朵在一片虚无的空间，周围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没有人回话，没有人…… “喵~”一声猫叫传到帕朵耳中。 帕朵低头一看，是罐头：“哎，罐头，你怎么在这里？” “喵~”罐头并没有搭理帕朵，似乎只是一个影子，不过罐头再往一个方向走。 “好吧，比起迷路，还是跟着你吧。”帕朵跟在了罐头身后，走着走着，仿佛有一道由光构筑的甬道出现在帕朵身旁，并不是她在移动，而是甬道在后退。 一道道身影如同倒带一样出现在甬道两侧，从昏迷前被爱莉姐救下到被送上蛇姐的手术台。 “这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大家都在担心我……” “……我该醒来了。” 帕朵伸手探向甬道尽头的光源，白光笼罩住了她，世界变回到了她熟悉的样子，熟悉的人，熟悉的大家。 “帕朵，你醒了？感觉有什么异常吗？”梅比乌斯更为焦急，因为她是主治医生，帕朵的命就是她的命。 “蛇姐，……”面对这么关心自己的梅比乌斯，帕朵显然被吓了一跳。 “我没事，蛇姐，甚至感觉比从前还要好。” “……看来效果不错。”梅比乌斯放下心来，暗暗思考着这种手术的可行性。如今这个技术和经验已经十分完善了，不过最重要的，还得靠实验体本身的运气和天赋，这是如何都跨越不了的一个坎儿。 “谢谢蛇姐，你救了我。”帕朵很郑重的道谢倒是惊到了梅比乌斯。 “不用谢，以后活的好好的。”梅比乌斯挑眉，看来心情不错。 “蛇姐，凯文老大他们呢？”帕朵虽然很惜命，但比起自己的命，她更关心这些伙伴们的。 “他们也在接受治疗，不过受伤不严重。” “……额，嘶—疼。”帕朵试图起身，但浑身那种晕厥的疼痛感把她拉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回来告诉你。” “谢谢蛇姐，希望大家没事。”帕朵又想起了劫哥和阿魔，还有爱莉姐……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帕朵虽然很怕劫哥，但她宁愿自己死，也不宁愿劫哥他们死。 “要是劫哥他们活了下来，未来再次对抗终焉或许会更有希望吧……” …… “他们怎么样了？梅。” “……没事……” “梅，你变了。” “这不是你的错。” “一边是二十多名普通的融合战士，一边是身边的朋友，原来的你可能会果断放弃那二十多位，但你已经成为了逐火之蛾的领导者很久了，所有人的生命你都必须考虑，这很正常。” “可……我的犹豫……让所有人都死了……” “不论是那些普通人，还是他们……那些朋友们……都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终焉的强大远超我们当前的理解范围。” “……梅比乌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梅比乌斯看着当年那个理性到对人类无情的人如今竟然也变成了这样，她不经感慨代桢对人心的把控和感染如此之强悍。 “我拜托你能在下个时代帮助凯文，他需要一个陪伴。” “……？你不怕我抢走他啊？”梅比乌斯调笑道 “谢谢你开玩笑逗我开心，你对圣痕计划比他更了解，往世乐土中我留下了一些自己的记忆影像，拦不住他的时候就带他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梅比乌斯本打算以自身进行一次实验的，看来，没机会了。 “他们应该醒来了。”梅比乌斯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嗯，最后的时光了……” …… “凯文，大家，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梅，大家也还好。”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低落，那是战友在眼前阵亡的无力感。 “我们送他们一程吧……”凯文开口。 “他们还有什么遗物吗？，至少立个衣冠冢。” “找找看吧……” “千绮呢？黛丝多比亚呢？”凯文突然想起了她们，她们是千劫和科斯魔仅剩的最重要的人 “……千绮和克莱因成为了往世乐土的管理员，黛丝多比亚也登上了月光王座……她，也牺牲了。” “……先不要告诉千绮了……”这是多么无奈的回答，凯文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为什么无法保护好他们。 那些熟悉的个人物品被一一保管好：千劫的面具，科斯魔的口琴，黛丝多比亚的发带，爱莉希雅留下的一朵水晶花……把它们放进了精致的盒子里，埋葬在了「英桀墓园」，这里埋葬了所有为人类对抗崩坏作出贡献的人，他们都是「英桀」。 “已经没有那么盛大的葬礼了，因为逐火之蛾内部的人所剩无几，可使用物资也不多了。” “千劫，科斯魔，黛丝多比亚，爱莉希雅，还有那些勇敢的‘舰长’们，我向你们发誓，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 在往世乐土的千绮哭了，虽然是魂钢身体，所流出的泪水也不是真实的眼泪，但她的意识刺激了她的情感。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只是借维护往世乐土逃避现实罢了，她还小，逃避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 “凯文，这两个试管婴儿是你我的孩子和千劫与代桢的孩子，我用科学手段让我们的孩子变成了普通人，可以与人正常接触。不用让他从小背负我们这一辈的苦难了。” “嗯……” “这片羽渡尘是代桢留下来给孩子的，时机合适你就给他。” “嗯……” “下个时代，维尔薇和梅比乌斯会帮助你……”梅缓缓贴着墙坐了下来。 “梅？梅！”凯文不敢碰梅，只好跟着梅一起坐在了地上，和梅面对着面。 “再见，凯文……”梅突然顶着凯文身体的寒冷最后亲吻了爱人的唇，同时闭上了眼睛。 “什么再见？唔—”爱人的举动和话语震惊了凯文，因为他身体的低温没有人能受得了，更何况梅。 但梅还是轻轻按住了凯文的衣服，泪水顺着梅的眼角留下，湿润了二人氤氲在一起的嘴唇，冻结成冰晶，然后又被凯文控制升高的嘴唇温度融化。 渐渐的，爱人的轻吻失去了力气，凯文感觉到了，梅最终还是因为崩坏能的侵蚀离开了，这个坚强了太久的男人还是落泪了，冰晶的眼泪砸在地上，像水晶一般，这一天，他失去了很多，流下了很多，明白了很多。 凯文将梅的身体抱起，安葬妥当，他这一天，经历了三次葬礼：一场为了终焉之战牺牲的战友，一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一场为了这个时代。 …… “铃，我活下来了，但千劫，科斯魔，黛丝多比亚，爱莉希雅，还有其他战友，他们不在了，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有时我甚至觉得，死的应该是我，是他们的死换来了我的存活……” 第98章 最后一梦 “休眠舱已经准备就绪了。”梅比乌斯目光离开屏幕，对房间内的人说。 “明白了。”华回道。 维尔薇，樱，帕朵沉默不语，这种氛围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凯文环视了一下室内。 “伊甸呢？” “伊甸她……大概在外面吧。”梅比乌斯说。 “我去叫她回来。”凯文开始向门外迈步。 “不，”梅比乌斯说，“还是我去叫吧……” 在基地之外，一架唱片机心无旁骛地播放着音乐，仿佛还不知道这个时代已经死去。 伊甸站在一旁，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随唱片一起哼着旧时的歌谣。 “好久都没听到了。”梅比乌斯说，“我记得是你家乡的歌吧？” “我还以为，博士你除了仪器的声音之外，就不记得其他音乐了。”伊甸说。 “回去吧，伊甸。休眠舱已经准备好了。老是站在这里，对身体也不好。你知道的，现在陆地上到处都是崩坏能辐射。” “…………”伊甸没回话。 “是凯文让你来找我的，对吗？” “嗯……” “那么你也知道我的回答，博士。” “……我知道。” “……” “……” 两人一时没再说什么，唱片也不知什么时候播完了，人们的掌声渐渐消失。 “真不习惯啊。”伊甸有些惆怅地说，“要是有爱莉在旁边的话，说不定气氛会活跃很多呢。” 梅比乌斯没接话，她其实内心也同意伊甸这个说法，但还是没有开口。 “伊甸……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博士，你了解我。我所做出的决定，都是早已深思过的。” “嗯，我的确了解……只是，你真的要就此放弃下一个世代的人类吗？” 伊甸看向梅比乌斯，莞尔一笑。似乎她是问出了个天真问题的小孩。 “知道吗？博士。爱莉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伊甸，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 “博士，我的歌声属于这个时代。我属于这个时代。” “这绝不是什么缥缈的虚荣，也绝不是什么懦弱的放弃。这是……一种信念。” “下个世代的命运应该由下个世代的人谱写，他们的歌曲应当由他们去传唱。他们的夜空，定将会有崭新的天星亮起。而这个时代的旋律……就还是让它留在这个时代吧。” 说完，伊甸向梅比乌斯微微颔首，带着笑容面向了远方荒芜的大地。 梅比乌斯知道，谈话已经结束了。对伊甸的选择，她毫无意外。 她也转身向基地内走去。 ?黄金般的麦田随风摇曳? ?马背上的旅人何处为家? 突然，一句清美的唱音在她身后响起。在这满是残垣与风沙的末日，宛如天籁降临。 梅比乌斯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伊甸正对着这广袤的天地，献上自己的最后一曲。 奇怪，自己不是一直觉得这歌声实际上是种“噪音”吗？为什么此时心里却涌起一股无名的悲怆？这就是「艺术的力量」吗？ ?哦~我的爱人，愿你我永不离别? ?哦~我的爱人，愿时光永驻此刻? 不，不是的。梅比乌斯自我否认道。她以那独特的科学视角冷静地寻找着真相。 这是因为——自己如今正在目睹个时代的消亡。 在此之前，对于「时代的毁灭」。梅比乌斯一直没有实感。 不过是人死光了而已，不过是生物灭亡了而已。 但看着伊甸慢慢走向那无边的荒垣，她顿时感受到了何为「消弭」。 伊甸的歌声属于这个时代，伊甸属于这个时代。 伊甸——她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而如今这歌声，却正向着死亡走去、向着末日走去。 这曼妙的歌声，如今已是最后一次在这片天地间奏响。 ?哦~我的爱人，愿你我永不离别? ?哦~我的爱人，愿时光永驻此刻…? ………… 此之天籁，今后再不可闻。 乐声渐渐远去，那是歌者为时代送别的终曲。 在六分钟以后，休眠舱将会沉入地下，前往崭新的时代。 那是人类所埋下的种子，亦是这个时代最后的薪火。 蛇瞳的少女眺望着眼前这早已断绝了一切生机的世界，回想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它时的样子。挣扎……奋战……一切的悲欢……挑战神明的虚妄…… “就是它们……把人类带到了如今的境地吗？” 少女弯下腰，掬起一捧黄沙，看着它在手中慢慢流逝，如同这世间的所有。 到头来，我们剩下的就只有这些了吗？直是难堪啊…… 倒计时……五分钟。 黄沙流尽，少女本想直接将手收回，却惊讶地发现掌心仍残留着一些砂砾。哪怕翻过手掌，它们也还是会执拗地残留在那里，不肯轻易落下。 “这些砂砾……我也就像是它们一样。” ——少女这样想。 在把那段录像交给克莱茵之后，她确信自己已然了无牵挂，可是梅临死前的托付，又让她犹豫了。 倒计时……四分钟。 远处的歌声仍未消散。伊甸仍在末世中漫步歌唱，等待着终焉的到来。 …… 倒计时……三分钟。 乐声消失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口一紧……似乎是有些难过。但这种感觉……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身上出现过了。 “……好吧，梅，你赢了。”梅比乌斯赶回了休眠舱。 “千绮，交给你了。”在赶回的途中，梅比乌斯留下了这句话，她相信千绮一定能听到。 …… 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要启程了。 这是从未有人行过的路，而他们，则将沿着这样的路，跨越数万年的时光。 而他们此刻所踏的土地，也将从此成为不知能否回返，只能远远眺望的他乡。 “都准备好了吗，凯文？” “嗯。 “你刚才睡着了？ “苏呢？”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到这里来了。” “华，在成为融合战士以后，你还做过梦吗？” “怎么了？” “我……梦到了梅，梦到了代桢，梦到了爱莉希雅……我梦到了所有死去的人。” “他们对我说，适者生存。” “这让我憎恨现在的自己。” “我明白，凯文。” “但我们活着，绝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他们为我们铺好了路，而我们……则还有机会，能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睡吧，凯文……做个好梦。” “重新开始？不……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一定会战胜崩坏。” “……” “你回来了……”凯文看到梅比乌斯身后并没有伊甸的身影，已然明白了伊甸的选择。 “樱，华，维尔薇，梅比乌斯，帕朵，启程了。”凯文将她们从沉默中唤醒，下次见面就是新的时代了。 ………… “快进来吧，等你好久了。”梅领着自己进了屋，屋中并没有开灯。 “生日快乐，凯文——！”大家突然出声共同祝福今天的寿星。 “生日快乐，凯文，这是我送给你的衣服，先去房间换上吧。”梅拿出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 “来许愿吧，凯文。”梅站在身旁为自己戴上生日帽。 深吸一口气，然后吹灭了所有蜡烛。 “切蛋糕喽，让我来表演一下。” “看来还需要练习。” “别着急放弃啊，再试一次。” “呜呼，成功了成功了?” “梅，凯文，你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我给你们送的礼物很特别。” “梅，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来，拍张照吧，看镜头，茄子~” ………… ……… …… 相机带来的闪光消失了，喧嚣声亦随之而去。它们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奇妙的默契。 黑暗渐渐将世界包裹，再没有人将灯重新点亮。 渐渐地，男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模糊的世界中，他隐隐看到了透明的玻璃舱盖，听到了单调的仪器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休眠舱渐渐下沉，黑暗与寂静将一切拥入怀中。 这场长达数万年的征程，开始了。 只剩一个孤独的光点，带着男人的最后一梦，带着那场梦中所有的人，逐渐远去。 梅。 代桢。 黛丝多比娅。 科斯魔。 阿波尼亚。 千劫。 伊甸。 还有……爱莉希雅。 光消失了。 与所有的名字一同。 与那日的愿望一起。 …… “铃，下个时代再见……” 第99章 往世乐土的餐桌(上) 只有活下来的英桀进行了记忆同步，这是宝贵的与终焉作战的记忆，必须保存下来。 “喂，凯文，你更新了记忆，对吧？” “嗯……” “那看来我是死在那了，真是难看啊……” “你是第一个对终焉造成伤害的人。” “……哈哈哈哈，……终焉，她也够难看的，自诩为神，却被凡人伤害到了，……哈哈哈哈哈。” “……证明我们能够杀死她。” “……你说的对，可惜没法亲手复仇了，只抠了她点血皮，★” “……”凯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没找代桢吗？” “她……在和姑娘玩……” “……” 两个已婚男人的沉默，尤其是还都没有当父亲的经验。 “……可惜，我和梅没有ai孩子。” “……普罗米修斯？”千劫脑袋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 “……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感……不过也有道理。”凯文久违地笑了。 “哈哈哈哈——” “要测试下这个地方的承载力吗？”在往世乐土里无事可做，千劫感觉自己要生锈了。 要是原剧情中的千劫，可能会时不时调用阿波尼亚的模拟训练数据，可是这里在代桢的影响下阿波尼亚并没有使用多少次「戒律」，至少没有间接造成灾难。 “我同意……不过最好还是收着点。” “哎……好吧……” 真男人，肉体间的碰撞，极致的力量对抗，如电光火石的擦碰，飞沙走石弥漫，冰与火的交融。凯文并没有使用天火，因为确实承载不了，两人刚开始实验了，所以才出现了刚刚的场景。 “呼—呼—，可以，有点意思……” “比起外面，还差一些……” “该死的崩坏！”千劫忍不住又爆了粗口。 “算了……这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记忆体考虑的事情了。” …… “爱莉，你说，作为记忆体，会饿吗？”代桢发出了灵魂拷问。 “emm……应该不会吧，但想吃的时候，往世乐土的数据可以完全构造出下厨的一切过程哦～，原料也能模拟出来，是不是很完美呢？?” “饭菜或许不再必要，但可以作为一种味觉的享受，不是嘛？”伊甸说完品了一口红酒。 “emm，模拟出的也依旧不错，或许是因为都是数据的原因？” “emm，说的很有道理呢，伊甸。” “有什么想吃的吗？咱要不试试？?” “你们吃过饺子吗？”代桢突然问，穿越这么久，似乎还没见过。 “似乎听华和苏谈到过……”爱莉记得苏和华好像是老乡来着，代桢……就算她是吧。 “那就试试饺子吧，怎么样？”代桢厨艺还可以，不过也就能做一做家常饭菜，比不上那些顶级大厨。 “好啊，我好像还没尝过代桢的手艺。”伊甸确实没来得及尝。 “大家一起来吧，看看大家做出的饺子都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很有趣?” “好啊，那我去找劫哥，他似乎和凯文在切磋，正好把两人都叫过来，然后再去找苏和华。千绮，你在这等一下妈妈，我去找你爸。” 就像很多父母那样，代桢也爱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小孩，不过刚刚的对话确实是大人之间的，千绮很安静地在一旁不知道做些什么，不过千绮似乎还没有收录过饺子的数据。 “那我去找梅比乌斯和维尔薇。”伊甸主动说，要是爱莉去找梅比乌斯的话，说不定会叫不过来…… “好吧，那我就去找剩下的人咯?” 三人分头行动，正好千劫和凯文在一块，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在一块，剩下其他人在一块。 代桢找到了凯文和千劫切磋的地方，可是眼前的情景却有些辣眼睛，或者说流口水。 因为代桢看到了千劫和凯文上身近乎赤裸的扭打在一块。据事后二人的说法，是因为数据一下次模拟不出二人那些特效，两人只好进行最朴素的切磋，也是最酣畅淋漓的切磋。 “你们，……好哲学……”代桢看呆了，她捂住了眼睛，这画面太美，不敢看，然后又露出了一丝缝隙。 千劫和凯文发现有人来了，直接僵住了，这下完蛋了，瓜田李下。而且这个人是代桢，代桢的脑回路他们很清楚，一定会把事情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切磋…”凯文都着急了。 “嗯，emm……”代桢依旧没有把手放下。 “我知道，切磋嘛？把衣服都脱了切磋嘛……男孩子之间也是偶尔会有这样的冲动的，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嘿嘿。” “这……衣服只是切磋时损坏了……” “凯文，别解释了，你越解释，她越兴奋，我了解她。”千劫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不过劫哥对于代桢的小心思确实拿捏的死死的。 “……唔，哼╯^╰劫哥，扫兴。”代桢撅起了小嘴，在表达自己的小情绪。 “哈哈，别装了，凯文还在这呢，说吧，有什么事？” 代桢瞬间就恢复了正经了，“我们想叫大家一起包饺子，试一试往世乐土的数据模拟在这方面的效果。” “不错的想法。”凯文点了点头。 “那走吧。” “……对了，食材怎么弄？” “这当然也是对往世乐土的考验之一啦。” “我记的这个往世乐土的设备都是维尔薇提供的，对吧？”凯文想到。 “这是对维尔薇技术的挑战啊……” “我觉得没问题。”代桢表示对维尔薇的技术很有信心，毕竟记忆体都搞出来了。 “走吧，到了再说…” …… 而伊甸去找到了梅比乌斯和维尔薇，维尔薇正拿着手持角磨机，戴着焊工面具给克莱因的义肢进行改进，火花四溅，留着旁边只剩一条胳膊的克莱因低头叹气，似乎是因为一只胳膊就不好做梅比乌斯博士交待的工作了。 “各位观众，请看，多功能义肢闪亮登场——”维尔薇向到来的伊甸，和在一旁调试试剂的梅比乌斯展示了这款新型多功能义肢，可以随意切换夹子型，手型，刀叉型……简直应有尽有。 梅比乌斯博士转过了头，看到了只有一只胳膊的克莱因。 “维尔薇——！你对我的克莱因做了什么——！” “哎哎哎，别激动。”维尔薇立刻就将新义肢组装了上去。 “完美！”维尔薇对新改造的多功能义肢很满意，颜色和触感接近真人肉体，纳米科技构造前端工具，来达到切换功能的效果。 看到克莱因似乎也挺喜欢的，梅比乌斯才冷静下来。 “所以，要一起吃个晚餐吗？” “听起来不错。”反正在往世乐土，时间还很漫长。 “维尔薇可是万能的，看我用科技改变生活！” 第100章 往世乐土的餐桌(中) 在往世乐土构成的数据世界中，有许多生活建筑场景，环境也十分美丽，完全像是真实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崩坏，没有烦恼，完全称的上「永恒乐园」。 “哎呀，你们都在这里呀，我们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呢？?” 阿波尼亚，科斯魔和格蕾修正在一起玩，乐土中的阿波尼亚扮演了格蕾修的妈妈，而科斯魔也成为了格蕾修的哥哥，和阿波尼亚一起照顾格蕾修。 “要一起放烟花吗？爱莉希雅姐姐。”乐土中的烟花也被数据模拟的十分真实，小格蕾修很喜欢。 “呀，好漂亮啊，不过，要叫我「爱莉希雅妹妹」哦～。” “为什么？”小格蕾修很疑惑。 “因为啊，如果大家听见你这么叫我，一定会吓一跳的！” “每个人都会想，为什么呢？是不是你看见了什么她们看不见的东西呢？” “那时大家脸上的表情，一定会特别有趣吧！” “那……我知道了，爱莉希雅妹妹。” “还有，记得要叫「梅比乌斯奶奶」。”爱莉附在小格蕾修耳边，笑眯眯地说。 “奶奶……梅比乌斯阿姨不会生气吗？” “哎呀，格蕾修还不明白呢。比起奶奶，「阿姨」这个称呼才更伤女孩子的心呢。”爱莉这句话其实说的很有道理。 “但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到那时再改口也来得及哦~” “嗯……好吧，总觉得，梅比乌斯阿姨好可怜，最近都忙到很晚，连饭都吃不上。” “那，想不想自己动手给梅比乌斯奶奶做一顿饭呢？” “想……” 阿波尼亚和科斯魔是没什么意见的，大家也好久没有聚到一块了。 记忆体基本上不经常见面，因为会让数据处理变慢，不过只要不打架，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帕朵抱着罐头甚至都跳了起来。 “我也去，对于厨艺，我还有一定的自信。” “不知道梅比乌斯会不会被大家感动到呢？?” …… “哦，对了，还要去找苏和华，凯文，你知道他们在哪吗？”代桢正领着凯文和千劫往说好的地方赶，为了符合做饭的氛围，这个地方也被数据构造成了厨房的模样，外部就像是一套别墅，可供所有人居住。 “嗯？你回来了，代桢。” “你速度好快啊，伊甸。” “嗯？苏，华，你们已经过来了？我还说要去找你们呢…” “在闲聊路上碰到了伊甸，顺带一起来了。”苏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 “好久没吃饺子了，说起来，代桢，我们三个都是神州人，竟然没有一起包过饺子，确实有些遗憾。”华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还在家乡，毕竟老乡就有两个人。 “嗯，是有些遗憾，这次正好！” “劫哥也会哦~我教的。” “千绮，待会妈妈给你露一手。” “嗯！” “爸爸也给你露一手！”千劫厨艺也相当好，甚至比代桢要好，毕竟代桢追求的不是美味，只是家常口味，千劫的厨艺和刀法以及对火候的掌握都相当专业，以至于二人同居生活之后，基本上是千劫在做饭，代桢洗碗，完全反过来了。 “哎呀，你们都到了吗？”爱莉希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家樱，帕朵，科斯魔，阿波尼亚，格蕾修，都跟在爱莉身后。 “没想到往世乐土还构筑了这样一个地方。”阿波尼亚感慨道。 “当然了，这些设备可是我造的。”维尔薇拍着自己的胸脯非常自豪。 “只需轻轻一按，就可以随你随想产出相应的原料和调味品，当然，需要一点想象力，可别眨眼哦～，”维尔薇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块红布罩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箱子的机械上面，再次掀开，一袋面粉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怎么样，这场表演，可还满意？”维尔薇优雅的摘下帽子鞠躬施礼。 “呜呼！好厉害！不愧是维尔薇。”代桢作为曾经的助手当然对维尔薇的技艺十分佩服。 “哇，好厉害啊，这个机器。?”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场。”维尔薇再次按下按钮，面前数据凝聚，渐渐出现了油盐酱醋等各种各样的调味品和菜刀，擀面杖等厨具。 凯文默默走到旁边，按了一下按钮，并在脑海中想象着饺子的样子，“竟然可以直接造出成品吗？”凯文震惊了。 “凯文，你想象的有些超前啊。”代桢不禁为凯文这种直接想象出成品的想法感到佩服。 “不过，大家一起的包饺子的过程更重要哦?” “嗯，……其实我只是想试验一下。”凯文摸了摸脑袋。 “那确实是挺超前的想法。”梅比乌斯感慨地说。 “既然材料，工具什么的都齐全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好x14” 先看老乡三人的包饺子过程。 包出的饺子要想有韧性，不破皮，吃起来劲道，最好的选择是高筋面粉。 之后是面粉和水的比例，大概在2：1，但会根据实际情况略微调整，不过在往世乐土的数据空间里，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和面的工作交给了华，华一手太极和面属实合适的不得了。经由华手中和出来的面团光滑，柔软，圆润。现在该等待发面了。 没想到往世乐土把微生物的活动都模拟了出来。发酵本质是酵母菌分解面粉中的淀粉和糖分，产生二氧化碳气体和乙醇，形成均匀细小的小孔，使面团膨胀起来。 大概15分钟过后，醒面完成，开始擀面了，华习惯双手擀面皮，代桢习惯单手擀，即一只手轻轻捧着面皮一角，另一只手擀，这样可以随时把控面皮的形状和大小以及厚度。 而在代桢他们这边处理面的时候，阿波尼亚，樱，凯文则负责肉馅，猪肉韭菜馅，虾仁馅，牛肉馅，大概是这么三种。 “「请」变成肉馅吧。”阿波尼亚虔诚地对着猪肉说。然后抄起两把菜刀对着猪肉进行了惨无人道地蹂躏，双刀在案板上飞舞，代桢很害怕阿波尼亚把案板切碎。 “原来，戒律是这么用的吗？”代桢看呆了。 同样看呆的还有旁边的樱和凯文。“这是，何等强大的气场，想不到她的刀法竟然如此了得，真是令人敬佩。” 樱眼神中散发出光亮，“好，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看来这次肉馅会很不错。” 只留下一旁的凯文在默默地剥着虾仁。 第101章 往世乐土的餐桌(下) “别跑啊，克莱因，我给你加装一个擀面杖。”维尔薇追在克莱因后面，吓得克莱因躲到了梅比乌斯身后，抱着梅比乌斯穿着黑丝的小腿。 代桢一边擀面皮，一边看着这场追逐戏。“果然克莱因还是有些矮了，要是我，我就抱大腿了，嘿嘿嘿。” 虽然代桢自己也穿过黑丝，白丝什么的，但是对自己做事情确实没什么意思，科学研究告诉她，那是因为自己弄，大脑对此早已有了预案准备，惊喜感和敏感度会下降一个台阶，还得是别人来，或者对别人来。否则为什么有人喜欢蒙着眼睛来呢？ 梅比乌斯的双手交叉，晃着脚，显示出了自己的不耐烦。“维尔薇——！” “嘿嘿嘿，我不打扰，我这就走。”维尔薇只得自己搞一个自动包饺子机器了。 …… “好了，肉馅剁好了。”樱将三种肉馅递了过来。 饺子馅要想更香，还需要适量加一些其他东西：葱花，姜沫，酱油，香油蚝油，盐，白糖，淀粉。搅拌均匀。 基本上做菜做饭都会随机应变地加一些。当然，这只是代桢的经验，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她做的菜味道都差不多，所以为了给代桢调调味，千劫之后成为了家里的掌勺。所以这次的肉馅调料配比是千劫做的。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大家来包饺子吧。”面皮，馅料都已准备完成，现在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比较正常的是华，代桢以及千师傅的做法，华的是月牙型，代桢的是元宝型，千师傅的也同样是元宝型，不过要比代桢包的要大一些。樱和阿波尼亚同样经验丰富，包饺子同样不在话下。 往下不太正常的是苏。 “苏，我们那边，不是这么包的。”华看着苏拿着针线像是在给患者缝合伤口，有些诧异。 “可能是地域差异吧。”苏依旧闭着眼睛，但手中的针线却十分准确灵活，包出的饺子褶也十分整齐。 “额，苏，缝在里面的线怎么办。”代桢忍不住提问。 “那其实是面做的，不必担心。” “厉害。”代桢竖起了大拇指。 在之后是更不正常的，千绮，科斯魔以及格蕾修包的，小孩子的想象力总是天马行空的，她们包的饺子更像是手办。 “技术不错。”科斯魔对千绮包出的代桢人为崩落样子的饺子赞叹不已。自从进入往世乐土后，千绮已经完全了解了所有人的战斗数据。 “哪里哪里。”千绮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尾巴。 “嘿——咻——唔……”格蕾修包的饺子像「骑士先生」，拿着手办饺子玩小时候玩的那种游戏。 再来看爱莉，凯文还有伊甸的，爱莉包的饺子非常精致，是爱心型的。伊甸和爱莉包的饺子很像，不过可以看出伊甸是有包饺子的经验的。凯文的中规中矩，也比较正常，只是有些不熟练，导致部分饺子看起来像飞碟，属于有经验，但不多。 再来看梅比乌斯和帕朵，额，她们冬眠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个样品，代桢很佩服梅比乌斯是怎么把饺子做出蛇形的。 帕朵的话，有些惨不忍睹，好像帕朵确实还没吃过。自然没什么经验。 “各位观众，自动包饺子机器完成，只需将面团放在这里，馅料放进这里，它就能……自动包饺子啦。”果然如维尔薇所说，机器包出的饺子确实十分整齐。 吃饺子怎么能不弄蘸料呢？蘸料就由代桢来做了，蒜蓉，小米辣，香油，盐，糖，鸡精，小葱碎，还有最重要的醋，醋一定要好。 至此，大家都包好了自己的饺子，开煮。 煮饺子也有技巧，用汤勺抽底，点冷水，火候把控，等到滚三个开，点两次水，饺子就煮熟了。千劫还弄了一些煎饺，也很好吃。 代桢和千劫给大家一一盛好。像是食堂的打饭阿姨，不过代桢和千劫手并不抖。 “记得蘸蘸料，那可是精髓。” “噢~代桢，原来你爱吃醋吗？”梅比乌斯一下子来了兴趣。 “没，没有，劫哥对我一心一意，我没有吃醋的必要。”代桢搂住了千劫的胳膊。 这下瓜来了，还记得那次千劫从梅比乌斯实验室里出来，但之后又出来一个小女孩。 梅比乌斯直接把当时的监控视频放了出来，下饭。 “…………” 大家都沉默了，不过千劫倒是不怎么慌张的样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博士，你多吃点，还没长回原来的大小呢~” “……噗——”我们的蛇蛇瞬间被这句话打击到了。 “可真恩爱呐，好羡慕啊。”虽然已落入下风，但嘴上不能落下。 “博士和克莱因也很恩爱。”代桢一语惊人。 “好像是这样呢，蛇姐对克莱因特别关心呢~”帕朵突然意识到。 “不过……只是关心下属而已。”梅比乌斯脸蛋微红，别过了头。 “博士，……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地觉得我是个完美的打工人。”克莱因也被梅比乌斯的真心感动到了。 “好啦好啦，大家快吃吧?” 众人拿起筷子，碗中的饺子千奇百怪，不过都很好吃，蘸过蘸料后就更美味了。 “哇，好好吃啊。” “嗯，尤其是蘸过蘸料之后。” “这个醋似乎是神州产的，虽然很香，但有一点酸。”华点评道。 外面地球上一片死寂，往世乐土中却像在过年一样。 大家酒足饭饱，准备给往世乐土放一个假期，休息一会儿。这栋别墅就算是大家的家了。 天色渐渐变暗，夕阳落下，大家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代桢和千绮还有劫哥是在一个房间的， “可惜了，女儿在。要不然……” “你想来吗？” “啊？怎么来。” “让女儿找科斯魔打游戏。” “好吧。” “千绮，你应该不瞌睡吧。” “嗯……还想去玩会儿。” “找科斯魔他们玩吧，不着急回来。” “谢谢爸爸妈妈。” 千绮前往了科斯魔的房间打电子游戏。而代桢和千劫也玩起了游戏，蒙着眼睛的那种。 第1章 新时代，新生代 又是一场新的轮回开始，在第四神之键的修复下，被崩坏侵蚀毁灭的大地再次恢复了生机，人类再次出现在了地球之上。不过距离文明诞生还有一段时间。 …… 差不多是时候了，文明应该就要诞生了。 “凯文，你醒了吗？”华走出了休眠舱。 “我在这里。”凯文从另一个房间走了进来， “是时候开始进行梅的计划了，华。” “樱呢？” “梅给她留下了一具克隆体作为妹妹意识的载体，不过此时还没有长大。” “看来你们得照顾孩子了。”凯文现在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一个代桢的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而樱也要照顾自己的“妹妹”。 “虽然没有经验，但好在有樱，实在不行我会找苏帮忙。” “那我去找苍玄和丹朱了，我会前往神州实行「火种计划」，有事联系。” “嗯，叫上帕朵吧，可以一直陪着你，她应该也马上就醒了。” “阿华，我和你去，一起搭个伴，我也是「英桀」的一员。”帕朵已经从休眠舱中醒来了，并且听到了这句话。 “好。” “哎，华——华——，我们在这里。”苍玄和丹朱也醒了。 “那我们出发了，凯文。” 执行「火种计划」，不仅仅是人而已，还有前文明的知识和装备，尤其是部分支配之键和羽渡尘，均是华带走的装备，当然还有很多易携带和隐藏的科技设备。 …… “额，樱，你会照顾孩子吗？”凯文有些窘迫。 “我姑且照顾过妹妹，还算有些经验。” “那就拜托你了，我害怕我的体温把他们冻着。”婴儿还是最好不要接触他这常驻空调的体温了。 “交给我吧。”此刻的樱仿佛从姐姐光环变成了母爱光环。 不过好在这三个孩子里有两个是普通人，有一个是天生的“融合战士”。 “没想到又要照顾铃一次了。”樱摇摇头。 羽渡尘已经被使用了，铃的意识已经刻入用樱的基因克隆出身体里。代桢第二人格的意识也终于有了归宿。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虽然目前还没法操控身体。” “这是樱吗？”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操控，好吧，操控不了，还太小了。 樱看着婴儿车里三个孩子犯了难，毕竟一人照顾三个婴儿还是有些困难的。 “应该先去给代桢和千劫看看，你说呢？凯文。” “嗯。”凯文和樱推着三辆婴儿车来到那片英雄长眠之地。 “代桢，千劫，你们的孩子出生了，目前身体健康，这是我的妹妹铃，原因就不细说了，千劫知道，让他告诉你吧，这是凯文和梅的孩子，叫亚当·卡斯兰娜。”樱向沉眠的英桀们讲述着希望。 “……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凯文心里其实有很多话，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灰蛇站在后方，他的主人给予了他自由选择的机会，但即便有了意识，比起千绮，他总感觉自己少了些什么。 “应该给往世乐土的他们见一见。” “嗯，你说的没错。” …… 不知道为什么，一般情况下，记忆体几乎不会与本体互相见面，比如凯文和樱推着婴儿车来到往世乐土中时，记忆体的他们就不会出现，难道是为了避嫌吗？ 不过这种避嫌在代桢这里被打破了，在其他记忆体都在逗婴儿时，代桢却在和自己的孩子干瞪眼。 当他们眼神碰撞到一起时，代桢便知道了孩子没有产生自我意识，这个孩子就是第二人格。 代桢表情十分复杂，虽然当初她想象过这种场面，但真正面对时内心还是不容易接受。毕竟是“我是我妈”的奇葩场面。 就像是在照一面镜子，但里面的人又不完全是自己。 不过看的时间久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消退了不少，因为孩子的长相也有劫哥的影子。这么看来，就没有奇怪的照镜子的感觉了，从此开始，第二人格是第二人格，代桢是代桢，就像小识和符华那样。 “哎？代桢，代桢，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爱莉希雅突然想到。 “我记得这个孩子的名字你早就想好了。” “嗯，他的名字是代维。”其实这个名字是第二人格自己起的，因为想起了前世玩的鬼泣五，尤其是维吉尔，也比较符合他追求抛瓦的目标。 “原来是儿子随你姓，女儿随千劫吗？”华再听到孩子的名字后想到。 “小孩子好可爱啊，凯文，你和梅的孩子叫什么？?” “亚当·卡斯兰娜。” “这下子三人可以搭个伴了，就是不知道铃能不能融入这种小孩子的氛围呢。” “我想铃应该没问题。”樱对自己妹妹的童心未泯还是很了解的，毕竟小时候没有和同龄人玩耍过，缺少了童年，这次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弥补了遗憾。其实代桢想说代维并不一定能融入，他已经有差不多两世的记忆了，这种氛围或许对他有些童心含量超标。 “劫哥，你看，孩子的眉峰和眼角还挺像你的。” “嗯，……看到自己的孩子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你不早就见过千绮了吗？” “不太一样，第一次见千绮时她就已经长大了。” “那确实是，可惜咱们现在没法抚养他长大。”代桢心里想的是让“自己”叫自己，妈妈会是什么奇妙的体验，而且让“自己”叫千劫爸爸也很有意思。额，不过，自己好像早就叫过了。…… “交给凯文和樱吧，梅比乌斯和维尔薇我可不放心。”千劫想象了一下假如把代维交给她俩，直接捂住了脸，孩子能活着都不一定，更别谈健康成长了。这样看来，即便凯文体温低，樱比较寡言少语，不过至少还算正常。 “嗯，……那就拜托了，樱，凯文。” “妈妈，我想去陪弟弟玩。”千绮在往世乐土的被交待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本应是和克莱因一起维护往世乐土的，但克莱因的效率太高了，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还不如出去外面做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也好，也能给你凯文叔叔和樱姐帮些忙。” “嗯，好。” …… “终于再见到你了，铃，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时，我就知道，那具与我一样的躯体里存放的是你的灵魂，我已经忍不住了，这份再相见，来之不易……” 第2章 前往神州 终于，这个时代的人类也演进到了文明诞生之刻。是时候开始进行「火种计划」了。 在第四神之键的修复下，地球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原本黄沙满地，被崩坏能侵蚀的土地也恢复了生机。 有土壤，有水，有阳光，有生命，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在前文明的最后，这些地球上本该最常见的东西也变成了无价之宝。 “嗯——，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可真好，哈——”帕朵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第四神之键的功劳，维尔薇的功劳。” “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我们的目的地是神州，还有一段距离，抓紧时间吧。” …… 大概过了两个多月，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神州，根据经验，华一行四人还有罐头一只猫来到了前文明的神州文明初次诞生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帕朵因为经历了两次融合崩坏兽基因的手术，帕朵的“召唤兽”罐头也变了模样，由小猫咪变成了“大猫咪”，没有原来可爱了，但多了一丝威武霸气。 罐头变成了五条尾巴，长出了一只角，变得比原来强壮了许多，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面目变得狰狞了许多，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丹朱刚开始有些害怕，不过一路发现罐头十分温顺，甚至有些“二哈”，饭量大，还喜欢乱跑，活力旺盛的很，而且由于它同样拥有帕朵的潜行技术，一路上的肉食几乎全是由罐头捕猎得到的，虽然大部分也是它吃的…… “罐头，你吃太多啦。”帕朵趴在罐头背上感受着罐头日渐发胖的身躯，原来那么霸气，现在仿佛又变回了原来傻傻的样子，不过这样也更可爱了。 “华，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我看过了，周围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可以作为我们播下‘火种’的地点。”丹朱拉着苍玄和华汇报。 “我已经砍好了木材，我们先搭好屋子吧，至少有个住的地方。” “根据梅的说法，崩坏是随文明的发展而变强的，我们必须把控好‘火候’，所以，不必着急，现在应该还没有出现那些较为危险的崩坏兽。” “确实哎，阿华，我们一路上都没怎么见到早期那些低级崩坏兽哎，就连普通的被崩坏能感染的生物都很少见。” “emm……”华把视线看向了罐头，此时罐头正趴在地上玩着帕朵带过来的逗猫球。 “是不是罐头的原因呢？”华一语道破天机。 “要说的话，罐头现在相当于一个帝王级崩坏兽呢，而且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崩坏兽。”苍玄一手摸索着下巴，一手在另一只胳膊上有节奏地按捏着。 “哇，罐头变得这么厉害了嘛—”帕朵扑在罐头柔软的毛发里，软绵绵的，还很暖和。 “冬天一定很舒服~” “嗯，高等级崩坏兽对低等级崩坏兽会有一定的天然威慑，不过如今文明也才刚刚出现，没有崩坏的痕迹也不奇怪，两者皆有可能。”华分析了一下原因，经过前文明的锻炼，加上现文明的任务驱使，华已经隐约有了领导者的气势。 “这不就可以天然的庇护那些普通人了嘛？太好了，既可以为文明保驾护航，又不会太快推动文明发展引来崩坏，两全其美。”苍玄十分兴奋，因为有罐头在，她似乎又可以摸鱼了，谁不喜欢上班摸鱼呢？ “额……”华捂住了额头，苍玄喜欢摸鱼的性格在前文明就已经被克莱因吐槽过了。 “也好，先住下吧，之后再做打算。”华思考过后，也绝非当前也不必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华她们居住在了一座山上，以此与现在的新生文明隔开，避免他们了解到远超当前文明的东西。等到时机合适，再做接触。 山上被华整出了几块平地用来建造房屋，养殖动物，种植早期农作物。 这座山山峦奇特，山势雄壮，峰峦峭拔，怪石嵯峨，流泉飞瀑，让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茂林修竹，古木参天，山明水秀，洞窟幽深，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居所。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四位仙女还有她们的仙兽，就住在山上。 接下来的很多年，华她们都在搜集早期对于人类文明最有用的东西，粮食种子，由于有崩坏这潜藏威胁在，华她们并没有直接使用前文明培育好的优良品种，而是选择从零开始，寻找并培育那些野生的可作为粮食的植物。当然也在驯养一些动物作为肉食。 早期的这些培养和驯化非常漫长。华她们也从前文明快的离谱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回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模式，有些断崖式的不适应。 不过因此，华也有了时间钻研武艺，尤其是配合羽渡尘和手中的支配之键进行攻击的模式。 在日复一日的修习中，华发现“神音”对自己的影响逐步显现，崩坏能在手中如流水般自然。 每次出现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时，华都感觉自己仿佛立于天地之间，除此以外，再无他物，世界仿佛竟在掌握。 “神音”的那些不明音节在记忆里愈发清晰，华还记得梅说让她不要想不要听，可是那种无意义的音节还是被记忆铭刻了下来。 借由这种“神音”，可以改造人体大脑，刺激人体向更适应崩坏能的方向转化。崩坏能迟早会日益充盈，而“神音”这种技术无疑能成为帮助这个时代对抗崩坏的手段之一。 而且华相信能够成功激活“神音”的人必定在少数，这样也不会过度加速文明发展，还能开枝散叶。 想到这里，华立即投入到这项技艺的练习之中， “‘神音’对大脑的冲击太大，有没有能够温和它的手段呢？”华在思考。 同时华发现，要想能够将崩坏能以攻击的形式释放出去，最好要有支配之键的配合。 修行过后的人体就像是再用崩坏能给支配之键“装弹”，而支配之键就像是枪械，变成适格之人相称的武器，“发射崩坏能”。 说到底，这种修行就是以“神音”为媒介进行温和型的崩坏能改造。 第3章 魔鬼的后妈 “凯文，把尿不湿拿来……” “凯文，你看一会儿孩子们，我去给他们做饭……” “凯文，亚当哭了，快去哄一哄……” 崩坏没有摧毁这个有着坚冰般意志的男人，而是照顾孩子，简直是三个小祖宗。 代维和铃还好，并没有特别捣乱，凯文知道铃是因为前世意识的存在，那么代维呢，不会用的代桢曾经的意识吧，那岂不是？……凯文不敢再想下去，现在还无法验证这个想法，需要再等他们长大些才行。 而自己的孩子，亚当，那可真是把婴儿该有的所有捣蛋都展现了个遍。 “凯文，你不会没给孩子喂过奶吧。”梅比乌斯抱着亚当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部安抚他。梅交待的帮忙不会还包括照顾她孩子吧。( ′?ж?｀ ) “……我不知道，从哪得到奶。”凯文双手不安地放在婴儿车推把上，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孩子时，因为激动差点冻着他。 “在照顾孩子方面，我似乎一直在帮倒忙……”凯文回忆结束，发现事实证明的确如此。(\\u003dtェt\\u003d)挨骂 “可惜，基地内也没有刚刚生产的女性，没法给孩子们提供原汁原味的母乳了。”梅比乌斯故意把这句话说的很大声，然后一脸坏笑的看向了凯文。 “…………我回避，……”凯文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准备退出去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你回避什么，我又没有生产，这母乳也不是我喂，实在不行，就还喂奶粉呗，不过，能喂母乳最好。” “虽然我有办法调配出药剂刺激未生产的女性产奶……”梅比乌斯小声说。 “……什么？” “没什么，你去想办法吧，孩子我帮你先照顾着，樱也累了。” “谢谢你，梅比乌斯。”凯文非常正式地向梅比乌斯道谢，离开了实验室。 灰蛇已经帮他成立了一个组织——世界蛇。他作为组织的尊主，有必要出席第一次会议。组织目前成员皆是前文明的人。 在终焉降临之前，地球上那些基因优良的少男少女被邀请前往了下个时代，虽然他们并不是融合战士，但他们会成为最早对抗崩坏的组织成员。自然，他们从休眠舱醒来后就成为了世界蛇的成员。 这些少男少女们正处于青春期，内心依旧存在着热血和期望，对于崩坏，他们同样憎恨，而世界蛇就提供了一个最合适的平台，此刻，他们正接受着灰蛇的检阅。 “孩子们，世界蛇将会成为你们的家，你们也将成为新时代对抗崩坏的主力军……” 凯文在灰蛇的示意下缓缓走上主座，天火大剑被他单手举起，那种代表着绝对破坏力的圣焰在大剑上萦绕，仿佛能撕开天际。前文明很多人都知道凯文，那个世界上最强的战士，背负「救世」之铭的英桀，很多人都像科斯魔一样崇拜凯文。他们没想到能这么近距离看到，感受到那位传奇存在的气势。 …… 视角回到梅比乌斯这边，经过多年的生长，梅比乌斯又再次长回了最初的身材。 “嗯……，先拿自己做一下实验吧。”梅比乌斯抱着亚当思考。 一根针剂扎下，剩下的就是等待了，显然还是很有效果的，而且这些副作用对梅比乌斯来说完全算不上。 “千绮，我算她半个妈妈;这下子亚当，代维还有铃，我也会成为他们的后妈了……好想看到凯文和千劫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梅比乌斯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想象着千劫不得不低头感谢自己的样子，那种场面简直让比探求生命的奥秘还要舒爽。 “哎呀，凯文，你的孩子可是真被你饿到了，这么久了还没停下，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梅~”此刻梅比乌斯真的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如果不去看她那副阴谋得逞的表情的话。 “好啦好啦，该停下了，小亚当，在你之后还有两个孩子呢~”轻轻将亚当安抚睡着，放入了婴儿车中，梅比乌斯推着亚当找到了樱。 “所以，梅比乌斯博士，你是用什么喂的亚当？”樱看着熟睡不再哭闹的亚当有些诧异梅比乌斯竟然也会照顾小孩子。 “你想尝尝吗？樱~”梅比乌斯微微撩开了一点上身衬衫的领口，其实不用撩开，那副绝色就已经显山露水，圆润脱出了。 “你……有孩子了？”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激素药剂而已，总不能让孩子们饿着，你要试试吗？不会吧，不会吧，樱，你竟然舍得不自己喂自己的妹妹吗？” “(ー_ー)!!，铃的意识已经苏醒了，我是她姐姐，不是妈妈。” “你看看你现在，难道不是一个单亲妈妈吗？~，总不能，都让我喂吧，虽然我对自己很有自信，但三个孩子确实不能保证都能吃饱啊~—”梅比乌斯托了托胸口又大又软的饭碗，媚眼调向樱的胸口。 樱立刻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眼神都变得不再镇定，像是一个无助的普通女孩。 “来嘛，来嘛，樱，很舒服的，放轻松，为了你的妹妹，代维就交给我了，你还害羞什么？”梅比乌斯一步一步靠近樱，直到将樱堵在了角落，看着樱害羞彷徨的表情，梅比乌斯简直high到爆了。 “来，闭上眼睛，一针下去就好了，不痛的，只是之后胸口会有些涨而已。” 一针下去，樱中招了。 樱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的脸颊此刻绯红，灼热，她不敢想象以后铃长大后看到自己的表情和模样，这个伦理关系已经完全乱套了。 感受着身体，尤其是胸口的变化，樱跌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无物，世界从此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我已经……回不去了吗……” “瞧你的样子，像是我非礼了你一样……”梅比乌斯调笑道。 “以你的能力，想跑的话早就跑了，你其实还在期待，对不对？~” “不，你就是在期待~！”梅比乌斯这句话彻底攻破了樱最后的防线。 第4章 代维，你究竟是谁 “……你说的对，我喜欢妹妹，我想爱护她，我很期待那种情景，我承认，我……爱她胜过一切。” 樱一股脑将对妹妹愈发变味的爱喊了出来，曾经妹妹还在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感情，但自从妹妹只留下了意识的羽毛后，樱对铃的思念已经成疾，变质，尤其是经历了终焉之战后，她变得害怕失去，害怕孤独。 现在妹妹变得这么小，这么可爱，她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寂寞，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妹妹拥入怀中，看着她健康长大，回到当初的时光。 “emm……没想到啊，樱，你对自己的妹妹竟有这种想法，可她毕竟没你长寿，要不要我再帮你一把？”这是梅比乌斯小恶魔的交易。 “要，怎么帮？”樱立即紧紧抓住了梅比乌斯的手。 “你想啊，她现在的身体本质上是你的基因，而你对崩坏兽夜叉的适应性如此之高，那么对她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而且现在融合战士手术我已经改进了许多，不再有那么大的危险了，只需你每次喂奶时喝一口这个……”梅比乌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剂。 “这个药剂可以让你的母乳中含有温和型的mm药剂，并且更容易吸收，不过能成功的本质还在于这是你的基因，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复刻它，并不困难。” “怎么样？愿意吗？”梅比乌斯拿着药剂在樱的眼前晃悠。 “我愿意！”樱立刻点头答应，并且夺过药剂喝了下去。 “乖，我把代维抱走，就不打扰你了~”梅比乌斯一手推着代维，一手抱着亚当，离开了。 梅比乌斯走后，樱的精神再次归位，而且更加精神，仿佛注射了兴奋剂。 “铃……来，姐姐喂你，……姐姐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不要离开姐姐了，好不好？……反正现在你也是无法反抗的……你一定饿了吧？来，多吃几次就能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了……” 铃内心非常愿意，姐姐终于表白了，可惜这会的她虽然有意识，但没有记忆，，只是片刻的感觉罢了，不过就目前状况来看，长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得不说，扎过那个催化药剂后，樱的也变大了，而且有些多，得提前挤出来，存到瓶子里放冰箱保存，可以留着下次用，反正用处很多。 而且目前整个避难所就代维和亚当两个男孩子，但他们都还小，无所谓，不担心谁会突然闯进来。樱索性就在这里挤了。 不论樱怎么想，铃确实是饿了，咬的很紧，这似乎是婴儿的本能，为了存活，不过并没有兄弟姐妹和她抢，也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梅比乌斯那边也不担心，因为正好亚当和代维一人一个。 灰蛇对于世界蛇在本世纪的发展已经规划完毕，凯文对此并不反对，这方面的事情他并不了解，作为尊主，他的实力和意志是最重要的，剩下的是对属下的信任。 …… “小代维，你有自己的意识对吧？”梅比乌斯喂完代维后一对竖瞳盯住了代维的眼睛。 “没错，梅比乌斯博士，还记得代桢最初的体检报告吗？”代维直接通过精神连接了梅比乌斯，与之交流。 梅比乌斯被代维的精神力惊讶了一瞬，然后瞬间平静下来。 “代桢真的诞生出了第二人格？为什么从未见你现身？” “代桢所知道的东西全是我告诉她的，她的精神力也有我的加持，这样，算不算现身？” “你究竟是什么人？”梅比乌斯眉头皱了起来。 “我这么和你说吧，假如你是个小说家，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任意更改你的小说？” 梅比乌斯点头回应，其实她并不需要点头，因为是在用精神交流，不过这种马上要听到世界真相的专注感，让她有了这种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那么这个小说即是你的造物，你的维度在它之上，你可以随意增添，剪改，不需要考虑时间，空间，甚至逻辑，只需符合心意即可，没错吧？” 梅比乌斯已经猜到了代维要说什么，心中已经无法平静下来，不过还是耐下心认真继续听。 “但如果真那样做了，写出的小说也不精彩，即所造的世界也无法长久存在下去，所以就必须规定好所有数值，设定，逻辑，规则等等此类的东西。” “但一旦因为比这个小说家更高维度的「存在」创造了小说家所在的世界，那个世界中的小说家，穿越了，穿越到了小说家所写的那个世界，也就是说，他被降维了。” “一旦被降维，他也就由小说世界之上来到了世界内，因而失去了随意增减更改的能力，但他所拥有的记忆并没有变化，这或许是那位「存在」的恶趣味，或许，这也是更高之上的打算，就像套娃那样，一层压一层。” “所谓的命运即是小说家笔下既定的故事，只要他想。” “但在写下故事中人物的命运之时，他自己的命运又何尝不是被操控着呢？” “或许，我们的世界，之上的世界，并无区别……” 在刚开始被一语惊醒后，梅比乌斯便想到了之后的内容，因而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对于命运的解释，她也感同身受，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别人笔下的故事罢了，大家都在这个看不见的潮流中，随波逐流，无处可逃。 “就连所谓的「崩坏」也只是创造出的挑战罢了，……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悲啊……”梅比乌斯一手遮住了自己的面庞，似是愤怒，又似是在哭泣，不过那笑声里无疑是满满的自嘲。 哭笑了一阵后，梅比乌斯恢复了冷静“……命运，真是……有趣……”梅比乌斯也不清楚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和对命运的感知，有时语音，文字只是无力的拼凑。 “我会帮助你们对抗崩坏，因为我并不是你们的造物主，编造你们的命运之人并不是我，很多时候，我们只能做一个看客，最多也只能提一提意见，发一发牢骚，不过，既然加入了其中，就必定会帮助你们，相信我，代桢和我对你们的爱都是真心的。”代维的语气极其温柔，其中蕴含的善意确实无可挑剔。 虽然嘴上一本正经，但代维前世作为一个纯情处男，心里还是被蛇蛇的奶量冲击到了，好在如今的身体不会有反应，而且对于感情，很多已经分予了代桢。 第5章 阿鸡? “当被拉下神位，神便与凡人无异。” “……你可要赶快长大啊，我这个做后妈的可等不及看着你战胜崩坏了~”经历了世界真相冲击后的梅比乌斯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 “铃，吃饱了吗？”樱感受着婴儿的吮吸，发现这种感觉似乎曾经睡着时体会到过，那时和妹妹睡在一块儿，想到这，樱的大脑似乎被电了一下。 “……铃，你是不是以前悄悄对姐姐做过坏事啊？”可惜铃并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此刻的她虽有意识，但也不能回应，不过樱依旧在对着妹妹倾诉着爱意。 不过似乎是铃的意识起了作用，婴儿嘬的动作都停了片刻，就这片刻被樱捕捉到了。 “哦~姐姐知道了，放心，姐姐不会怪罪你的，姐姐最爱你了。” 有时我们的爱只有在对方无法回应时，才有勇气大声说出来，可对方无法回应的场合大都很残酷。樱明白这一点，她很幸运，还有机会，对妹妹的爱还能有机会倾诉出来，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崩坏侵染姐妹二人的生活了。 …… 时间缓缓流逝，大概四个月过后…… 此时的维尔薇已经将自己关在工坊中好久了，自打从进入螺旋工坊后，她就一直在试做能够通用并且降低副作用的「空白之键」，之前的那些较为强力，能量涌出较大的版本被她用作方舟的动力源了。 如今研究的东西，将会成为世界蛇那些贡献突出成员的奖励，所以维尔薇要尽量降低副作用，提高其普适性。毕竟不是每个人崩坏能适应性都高，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完美适配空白之键。 漆黑的工坊中只有那一处光亮，在那周围尽是报废的失败品，金属升华后的气味弥漫在下层空气中，电焊的火花一闪一闪的，晃的人眼睛生疼。蹲在地上的少女戴着焊工面具，时不时检查一下焊点，看起来十分专注。 其实她本可以让工坊里的智能机器人做的，但对于每个初次研究的产品，她都要亲自动手才安心。更重要的是，她很喜欢研发新东西的兴奋感。 已经连续工作了快四个月了，终于研究出了她想要的那种效果。新版的「空白之键」虽然并没有原版那么强力，但换来的却是普适性。 原因在于，新版的「空白之键」不会再将从虚数空间取得的崩坏能借人体承担，而是储存在装甲之中，由一个ai主动汲取能量，已达到律者那种无穷崩坏能的效果。不过对崩坏能的获取效率并不如律者，搭配前文明剩余的支配之键，可以武装起几个精英小队。 经过那场大战的努力，做到了让这个文明的律者与前文明一致，假如在取得这个时代的支配之律者核心，这个精英小队就可以再次壮大，经过使用训练后，理论上甚至可以围剿律者。 “维尔薇小姐，这些东西，最好还是暂时不要散播出去的好。”灰蛇的声音回响在螺旋工坊里。 “灰蛇？为什么？”连续工作了四个月的维尔薇已经有些累了。 “还记得代桢说过吗？崩坏的强度会随文明的演进而变强。这些东西，只能在未来它该出现时再出现，即使是世界蛇，也不能现在使用。” “哦～我想起来了，好吧……” “如今的世界蛇也只不过途有个名字罢了，它的进化必须跟随着人类文明的脚步，在原始社会，它就是一个部落，在中世纪，它就是宗教，在未来，它才是对抗崩坏的组织。” “在我的螺旋工坊里保存，你放心好了。” “感谢你的理解，维尔薇小姐。” 这些新型的「空白之键」被维尔薇直接拆毁了，为了以防万一。大不了到未来在重新制作，反正已经有了经验和数据。 …… 此时在神州的「火种计划」先行者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居所。 “罐头，你吃太多了，咱们又得打猎了——”帕朵突然感觉还是原来的罐头好一点，原来的罐头吃的至少还能养得起，现在已经养不起了…… “帕朵，打猎时别着急杀掉，我们要为之后的养殖做准备，如果合适的话。” 华提醒帕朵和罐头，尤其是罐头，罐头现在的咬合力惊人，一不小心就把小型猎物的脖子咬断了，而神州这片地方本身的大型捕食者并不多，唯一有威胁的崩坏兽还没有出现，倒是碰到过几只被崩坏能感染的野兽，不过也被轻松解决掉了。 “哎哎~罐头，那里有好多，额，鸡？”帕朵发现一处灌木丛里有四五只野鸡，看起来和前文明的鸡很像，应该很适合圈养。 “罐头，小心点，收敛一下你的气息，别把它们吓跑了，这可是我们未来的肉食。” 罐头把头埋了下来，虽说捕猎它擅长，但要想捕猎时不伤害它们，对如今的罐头来说，很难。就像你要控制自己的脚轻轻拂过蚂蚁而又不踩死它们那样难。有时力量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 “先回去和阿华报告吧，这可是难得的鸡。”帕朵拉着罐头返回，不过罐头很不情愿，一路上走路都慢了许多，基本上是靠帕朵拖着回来的，看来是真饿了。 “阿华——，阿华——！你猜我和罐头发现了什么，我们发现了一群坤坤，额，不对是一群鸡。”帕朵被代桢影响太深了，以前代桢就称呼鸡为坤坤哥哥。 “那应该很适合养殖，干得好，帕朵。正好，苍玄和丹朱也发现了粟，也就是小米这是一种不错的农作物，这下主食和肉菜都有了，野菜什么的附近还没有发现。” “我们快想办法把它们抓过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鸡生蛋，蛋生鸡，生生不息。”帕朵已经想象到了之后味觉上能有的享受了，毕竟一切从零开始，刚开始的生活质量确实很低，尤其还有罐头这么一个大胃王。 “罐头要是能吃崩坏兽就好了，那玩意儿够多……”帕朵内心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第6章 不，是赤鸢哒! “我围个鸡舍，你们弄个陷阱去抓吧。”华一边用支配之键砍着木头，一边向帕朵提议。其实伐木对话来说空手就能做到，但鸡舍要想围的住鸡，就得把围墙弄好，手劈的木头不够细腻。 华带来了很多支配之键，帕朵好没有武器，也就顺带给了帕朵一把，同样帕朵体内也有超变因子，自然支配之键也能随帕朵心意变化，而在帕朵手中，支配之键变成了一把环刃型的武器。 此时已到午后，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帕朵利用娇嫩的树枝枝条编织了一个陷阱网。 在此之前，帕朵已经隐秘地观察了野鸡的觅食路线。凭借帕朵自身的能力，完全可以称得上最强捕食者，但为了一次性多抓些，只好考虑网搂了。否则体力消耗要超出能量获取，在野外生活最重要的是用最少的体力得到最多的食物。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这会儿是野鸡觅食的高峰期，另一个高峰期是清早，不过帕朵比较习惯快入夜时捕猎，或许是受崩坏兽基因的影响，帕朵第一次融合的崩坏兽与代桢类似，但没有长翅膀，第二次融合的崩坏兽与如今的罐头类似。 每次看到罐头的变化，帕朵总在想第二次超变手术是不是给罐头做的？但其实这是梅比乌斯故意的，帕朵的能力很幸运，让她能将自身的崩坏能分化给罐头，但同时又能反哺自身。 总之，相当于梅比乌斯将帕朵在终焉之战时，被过量崩坏能侵蚀而紊乱的身体负担，分予了罐头。罐头也在某种程度上“进化”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罐头，你悄悄绕后，堵住它们逃跑的路，我在这守株待兔。” 鸡的听觉十分敏锐，视觉方面视野较窄，帕朵趴在陷阱上方的树叉上静静等待，蚊虫被帕朵用尾巴轻轻驱赶着，但依旧很烦人。 罐头师承帕朵，绕了很远的路到达了野鸡群的后方，堵住了它们逃跑的去路。 风吹拂这草地，穿过灌木丛，响起沙沙啦啦的声音，抚摸在帕朵的发丝上。 “嗯，风向没问题，没暴露气味，倒是鸡的嗅觉也不是很好。”帕朵此时完全像一只花豹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完全隐藏了气息。 从觅食地到陷阱网上沿途都陆陆续续撒下了一些小米，用来吸引野鸡。 “嗯，野鸡的气味靠近了。”帕朵的鼻子已经捕捉到了野鸡的气味。 “看来罐头没暴露自己，还好还好……” 许多动物在野外觅食都有固定的道路，就像人走出来的路一样，野鸡也会有属于自己的路，只不过没有人专门注意而已。 灌木矮草被擦碰的响动越来越近了，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帕朵的四只耳朵敏锐度捕捉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只鸡已经到达了陷阱网上，不过要想养殖，只有一两只是不够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帕朵在等着钓大鱼。 终于，有四五只野鸡都聚集在了网中啄米，帕朵猛地一拉网兜，隐藏在树叶和泥土之下的简易大网就套了上来，这是帕朵手动触发的网，本来用机关其实更能出其不意，但帕朵的速度比机关要快，所以就改成手动触发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帕朵从树上跳了下来，刚准备庆祝一下，就发现一只鸡跑了出来，往来时的地溜了。 “还好，还好，也抓了4只……” “罐头——！回家了——！” 罐头听到帕朵的声音后立刻跑了回来，嘴中还叼了一只。 “罐头，你太棒了，叼了个好东西回来。”如今经过多次训练的罐头终于能掌握好自己的牙齿和咬合力了，这只鸡也只是微微掉了毛，嗯，掉了点毛。 “走，回家！”帕朵提着被栓紧的网坐上了罐头的背，返回了山上。 “阿华，看，我和罐头这次抓到了5只鸡呢~”帕朵迫不及待地像华展示她的战利品。 华也刚刚忙碌完，鸡舍被她打造的很牢靠，而且给鸡专门准备了下蛋区，喂食区……一应俱全。 “干的好，帕朵，放进来吧。” “好嘞。”罐头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里的鸡，这只鸡估计要得心理疾病了，以后估计活不长。 “阿华，苍玄和丹朱呢？” “她们去采野菜了。” “哦～，那岂不是今天的饭会很丰盛？”帕朵双眼放光，她的胃已经在欢呼了，毕竟连吃了好几天的捕猎得到的肉，今天终于有素菜搭配了。 毕竟一直吃肉也是会腻的，容易引发消耗道疾病还有高血脂，高血压。即使是融合战士，也要注意身体，至少，调调口味。当然，罐头不腻。 “那你得希望他们多采一些，因为有一部分也是用来培育的……”华这句话犹如凉水浇在帕朵头上。 “哈啊——~……，好吧。” “实在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启用避难所里的罐头。” “不用，不用阿华，不启用避难所可是游戏成就之一啊。” “游戏……成就？”华没怎么打过游戏。 “额……就是，现在这让我想起了代桢姐之前玩的一款游戏……啊哈哈哈，挺有意思的。” “那我们就尽力达到这个成就吧。” 自从代桢不在后，许多事情做起来总会不由得和代桢的做法趋同，就像这个游戏成就，华和帕朵都希望能够尽力达成，苍玄和丹朱也一定不会反对。就当是纪念代桢了。 …… “华，我们回来了，瞧瞧我们挖回来了什么？”苍玄和丹朱手中是一些类似于大白菜之类的菜，应该是最原始的品种，还没有经过人工培育，还有一些小白菜，以及一些香料，采摘的还挺多。 “今天有口福了，多吃蔬菜对身体也好。”华对着帕朵说。 “呜呼！” “罐头，你不许吃，自己饿的话就去捕猎吧，作为一个大猫猫要学会自己觅食啦，而且你之前进食那么多，该歇一歇你的胃了，否则周围的动物都要被你吃完了。” 罐头听到后埋下了头，确实，周围很多动物都因它的捕食而迁移了，这附近很难再找到野猪之类的动物了，野鸡罐头之前不去捕捉是因为不够吃，所以才能侥幸存活，也因此繁衍壮大了。 第7章 华的餐桌 “所以，今天是什么饭？”苍玄看着目前拥有的食材：小白菜，大白菜，还有其他野菜，野果，一些香料作为调味品，小米，鸡，鸡蛋（划掉，还没下蛋）。 “主要是还没有盐，酱油什么的……哎……”丹朱叹气，最近吃的东西都是食材最原始的味道 作为「火种计划」的先行者，要给这个时代的人传播知识，首先就是要自己了解技术的使用技巧，而要熟练掌握，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零开始，自己动手制作，做的多了，自然也就熟练了。 “额……食物原汁原味的也不错……”华只好安慰大家，至少今天吃的是小米，而且之前打猎时捕到的野猪肉还有许多肉干，华还熬了一点猪油，用来炒菜还是很不错的，可惜没有铁锅，只能用石板或者石锅。 “那就熬点小米粥，炒个菜吧，猪肉炒白菜怎么样？”华提议，虽然没有盐，但可以用野果和香料调下味，配合油在石板上煎炒味道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去除一些油腻感。 “我觉得回头咱还是弄点盐的好，毕竟这些科技这个时代的人迟早会自己搞出来的，咱们也不用教他们这些。”苍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emm……有道理。”华虽然是名义上的「火种计划」先行者领袖，但在很多方面，她都得询问苍玄和丹朱的见解。 “那么明天就去附近的避难所找找看吧。” “好耶！”帕朵对此很激动，毕竟她没想到人生竟然还会遇到吃不好穿不暖住不起的日子。 石锅其实是华将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理石掏了一个圆滑的坑，撑在了两块被削整齐的石块上，中间围成炉子，下面留下烧柴火的地方，一个石锅就备好了。 “咱备的小米放在哪了，阿华，我去取。” 罐头并没有去捕猎，因为说实话，它不是很饿，毕竟没有特别费体力，作为一个大猫猫，3-4天捕食一次就行了，之前吃的多是因为有吃的，现在周边的能够填饱它肚子的动物都不多了，得省着点，不能竭泽而渔。 “我挖了个地窖，放在地窖的石制容器里面。”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石头做的容器太重了，但对于融合战士并不是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不用陶器，因为早期的陶器储存还有很多不便。之后用来教予部落人正好。 “哦，好。” 首先是熬小米粥，其实熬小米粥非常简单，准备好水，然后烧开，下入较多的小米，等待就行。 白菜炒猪肉的话，因为是已经熟了的猪肉干，就不必先把猪肉煮熟了。先将石锅烧热，下入少量猪油，待猪油快融化时，下那些用一些野果野菜做的调味品，翻炒一下，炒香。然后下猪肉炒，紧接着下白菜野菜接着炒，最后大功告成。 “除了没有该有的咸味，还不错哎。”帕朵夹了一块猪肉尝了尝，味道比想象中要好的多，但也因此显得有些清淡。配合本就比较淡的小米粥，额，帕朵感觉这道菜瞬间没那么香了。 “要不去海边晒个海盐？”丹朱拿着筷子有些犹豫，忍不住说。 “……还是直接去避难所里拿点吧……”华扶着额头，确实没有盐不行。 “已经有好多天没吃过咸味的食物了，确实该补充点盐分。”苍玄正查看着距离她们最近的前文明避难所。 “那明早出发？”帕朵试探着问。 “明早就出发。”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空气有些湿润，想来是昨晚有些蒙蒙细雨，距离华她们居住的山脚下就有一处位于山谷深处地下的避难所，需要凭借神之键进入。 “罐头，你想和我们一起去，还是在这看家？”说实在的，罐头看家是更好的选择，防止有什么其他野兽糟蹋菜园和鸡舍。 罐头正好懒得走，索性直接趴下接着睡。它往这里一趴，几乎没有动物敢靠近，除非饿的本能反应不灵光了。 “住在山里面真不错！简直就是在旅游景点里安家。”苍玄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也算是心态良好，至少没有因为不方便而抱怨。 之前每次离开居住地都是带着采集任务去的，无暇欣赏美景。今天并不怎么赶时间，才注意到不同于前文明黄沙遍地，崩坏能多的似乎都能被闻出来的那种不适感。 “还是大自然里舒服啊。”丹朱也深吸了一口气，雨后植物和泥土的清香灌入口鼻，清爽宜人，没有一丝人类改变的痕迹。 “武艺的根本，就是与自然合一。”自从在山间修行后，华深刻地感觉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和准确性。人类作为大自然的造物，大自然也为人类提供了最合适的学习环境。 “嗅…嗅~emm……前方似乎有人。”帕朵闻到了人类的气味。 “应该是一个部族。” “嗷呜~——”突然出现了一声狼吼，但比起正常的狼吼要诡异一些，仿佛有穿透力能攻击到人。 “崩坏兽？” “不，应该只是被崩坏能侵染的动物。”华分析了当前局势。按理说应该还没到出现崩坏兽的时候。 “去看一看吧，也是个机会接触现在的人类。” “好！”x3 几人悄悄靠近了这处部落，里面是一些用兽皮什么的做的衣服，带着用树枝和磨尖的石头或骨头绑在一起制成的长矛，正在防御着一群野狼的攻击。 这个地方离华居住的地方已经有些距离，当然主要是垂直距离，之前他们的活动一直是在山上，下山后向山谷行进，没想到就碰到了一个部族。 这个部族有些规模，深处高地有一个看起来更大的巢居，部落里女人大多在那里，成年男人并不多，此时的部族的主要食物来源应该还是采摘，捕猎应该还少，毕竟有一些被崩坏能侵蚀的生物威胁，这时还是母系社会。 “先观察一会儿……” “华，待会你要像一个神仙那样出去救她们，这才能方便传授知识，毕竟这个时期的人们更相信传说神话之类的东西。” “你的建议不错，苍玄，额……不过真的要我来嘛？” “你可是领导，阿华。” “……好吧~_~” 第8章 姬麟 “我们穿的衣服在她们眼中应该与神仙无异吧。”华看了看大家穿的衣服，还是前文明的战斗服，没必要也披兽皮吧。 “华，你还是精神型融合战士，还有羽渡尘，甚至不用担心交流问题，我原本都准备好传播前文明的文字了。” “……真好，不过文字还是要有的。” “帕朵，要一起吗？” “啊？我也要上吗？” “你的猫耳和尾巴比较像妖仙……” “……额” “(°ー°〃)” “(′-﹏-`；)” “阿华，你学会讲冷笑话了？”帕朵摸了摸华的头，查看是不是换了个人。 “……上吧……” “好！” 华身后如火焰般的羽翼展开，带着帕朵飞至高空。 就华精神监测的反应来看，这些人表达的意思应该是： “头顶有东西，大鸟？” “是个人！” “她有翅膀哎。” “她长得好好看，衣服也是。” 那些正在对峙狼群的男人心里想的是： “发生了什么？” “专心看眼前的狼。” 给予了这些还处于部落社会的人类极大震撼后，华手中戴着的支配之键拳套的手虚握，一瞬间，那拳头仿佛直接攥住了整个世界，地面正在与人们对峙的狼群瞬间倒地死亡。 整个部落原本熙熙攘攘的声音瞬间消失，狼群的吼叫，人类的吼叫和交流声都寂静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 就连这个部落的首领，一个年轻的少女都震撼的张大了嘴巴，她们的认知完全不支持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原剧情中姬麟的父亲才是部族的首领，但由于姬麟的父亲，再一次带领部族逃亡时，为抵御受崩坏能感染的野兽牺牲了。 这时，姬麟背部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纹身，身体紧接着涌现出了惊人的力量，让她拥有超出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成功带领剩余的部族成员逃离，之后又凭借过人的聪明才智和统御本领成功成为了部族的新首领。 “是神仙吗？”部落首领内心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是神仙啊，神仙救了我们。”首领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向部落的人发出这样的讯息。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人群欢呼起来，这种欢呼，原始而狂野，但又真诚而自然。 华和帕朵从高空缓缓落下，其他人不敢靠近，将苍玄和丹朱喊出，她们姐妹二人也观察了好久这些普通人的状况和当前这个部落的社会状况，确认了可以实施教化。 首领作为部落之长，立即迎到了华面前，口中吐着听不懂的话，不过华能直接理解她的心声和想法。 大概是：“感谢仙人搭救，我们会向您献上最宝贵的东西。” 华选择直接与她心灵交流，扶起了像是在朝拜的少女。 “站起来吧，无需行礼。” 少女惊讶地发现仙人的指示竟然是直接在心中出现的，不愧是仙人。 “你们现在的交流还不成熟，我会让人教你们这些东西”华再次向少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多谢仙人教化。”少女内心表达出大概这样的意思。 “仙人请先在此地等候一会儿，我们会为您献上部族最丰盛的食物。” “还请您接受。” 见对方执拗不肯起身而且也很诚恳，华无奈只好接受。 “对了，那些狼肉不要吃，之后我自会处理。”华告诉少女这些狼都是妖兽，不可食用，称为妖兽也是方便她们接受。 部落的食物很简单，大多是野果野菜，菜并没有烹饪，倒是肉食都烤熟了而且火候掌握的甚至比华都要好，应该是经常烤的原因。这个时候的人类已经明白了火的重要性，处处都有营火，甚至有人专门负责保存住火种。 “多谢仙人赏光。”少女张嘴交谈，华从对方心中理解出大概这样的意思。 “这次就只教你一些简单的，由你负责教予你部族的其他人，如何？”华用心声告诉少女。 少女郑重地答应了下来，用上了部落最高礼仪。 有了华在中间当翻译，苍玄教导识字要方便很多，不过也只能教些简单的字，而且是最早的甲骨文，为了方便她们理解。 …… 少女学的很快，或许是因为她拥有圣痕，在力量和智慧方面要超出部落里其他普通人，或许这就是这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女能当上首领的原因。而她背部的圣痕也是苍玄在教学时才发现的。 “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姬麟。”华用心声告诉少女，同时指向苍玄用木棍在地上书写的甲骨文。 少女端详了一会儿这两个字，喜形于色。“多谢仙人赐名。”少女再次跪服在地。 “好了，之后这些简单的字就由你教予部族其他人了，我们就离开了。” “之后该怎样求见仙人呢？”少女似乎害怕再也见不到仙人。 “……”思考了一会儿，华赐予了姬麟一把支配之键。 “之后若是有需要，就用心感受这把剑，我自会知晓。” “多谢仙人。” 华她们再次踏上了前往避难所的路，不过这可苦了罐头了，因为要教导姬麟认字，费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好在罐头作为召唤兽，与帕朵之间似乎有独特的心灵感应，可以用来交流，帕朵就让罐头自己觅食去了，反正也没多少生物胆敢闯进仙人居所。 不过帕朵还特意交待罐头少吃点，生怕罐头这个顶级捕食者把神州吃没了。这也是之前骗它看家的主要原因。 在华她们走后，姬麟召集了部落其他长老，教予她们一些简单的字。 “这些一些简单的字，用来纪事，若是用不明白，就还先用绳结纪事。” 这个绳结纪事是姬麟发明的，用来记录部落大大小小的事情，刚开始她觉得自己发明的挺厉害，但事情一多一杂就分不大清了。这才感受到仙人教予的文字纪事是多么方便。 “不愧是仙人！我一定好好学习仙人传授的东西。” “大家都好好学，这是仙人所授，奥妙无穷。”由于目前只有她会使用语言文字，姬麟这些话依旧用的是原始的大概意思表达，在沟通交流方面，只凭借情绪就能表述很多东西，但文明一旦进步，仅有情绪就不够了。 其实并不需要担心部落人会不答应，因为一句仙人就足以震慑。 那把支配之键被供奉在了部落的祭坛上，由多名战士专门看管，这是仙人赐予的信物，完全有资格被供奉起来。 …… “终于到了！” 华使用神之键打开深藏地下的避难所大门，大门缓缓打开，迎面扑来无数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等到烟尘散去，这座前文明的避难所也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不知道还有没有保存起来的调味品。” “找找看吧。” 第9章 罐头又闯祸了 “哇塞，阿华，你好有仙人范啊。”帕朵像一个小迷妹一样跟在华身后。 “……还是不要说了，我觉得好尴尬。”华别过了头。 “华，这是必要的表现。”苍玄在一旁劝导着。 “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华呢？姐姐。”丹朱明显对姐姐的话表示质疑。 “苍玄说的也没错……” “说真的，阿华，你表现得很好，我刚才特别拘谨，本来说要和你一起装仙人的，可刚刚似乎没派上什么用场……”说话时帕朵的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似乎兆示了身体主人心情有些不佳。 “不，帕朵，没有你的话我会更紧张，说不定就无法达到刚刚的效果了，我在与姬麟对话时其实脑海里都在想着你。” “……〃?〃，阿华，你这么说咱会害羞的啦。” “……” “……” “……” “额，还是干正事吧。” “嗯，没错。” 大家分散开寻找前文明保存的调味品，对前文明来说，保存一个本就不易变质的盐并不困难，这些调味品至今都没有腐坏，可想而知前文明的科技有多么强大，不过有可能是利用了部分冰之律者的权能。 “这是……？我存的罐头和凯文老大的泡面？”在一个冷藏箱中，帕朵找到了那份承载着过去记忆的食物。这是她在路过凯文老大房间时顺的。 “……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帕朵打开了一个罐头。 “额……好像没什么问题啊，这么厉害吗，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吃。”帕朵小小尝了一口，味道口感都还正常。 “哎，我找到了，够咱们吃一阵的了，吃完了再来吧。” 其他地方传来丹朱的声音，大家闻声赶了过去。看着这么多的调味品，大家的口水都分泌出来了，终于不用过清淡的日子了。毕竟要播种文明最直接的方式是能够改善伙食，这叫对症下药，毕竟前文明一直科技的最前沿时期，人类依旧再为吃的问题而苦恼。 “好啦，该回去了，罐头要等着急了。” “嗯，回去给它吃些好的吧，以表歉意。” 此时的罐头正在外面溜达，不过这次下山捕猎有了意外收获，此前几乎很难再碰到还敢主动挑衅它的生物了。这次居然碰到一群野狼打算靠数量优势干掉它，罐头来了兴致因为在它们身上，有崩坏能侵蚀的痕迹，虽然不多，但是却对罐头有极大的吸引力，毕竟说实话，罐头就是个崩坏能造物，这可比单纯吃肉顶饱多了。 面对群狼的围猎，罐头的五条尾巴在地上啪啪作响，一声长啸，宛如山崩地裂，巨石崩碎，声音响彻整个山谷。要是普通生物说不定都会被震晕过去，但这些狼被崩坏能感染的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完全没有了恐惧，依旧想猎杀这个不可能的目标。 狼群想要围攻罐头，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但罐头的五条尾巴，头顶的角，还有利爪可不是吃素的。对于背后的敌人直接被罐头尾巴上类似于枪头的末端击穿，或是被尾巴甩打击飞。 敢于正面牵制罐头的野狼被罐头突然地爆发扑击直接撕裂，与此同时有狼扑上来咬到罐头身侧，但罐头丝毫不慌，因为对方的牙齿完全不破防。 为了更快清理掉这些敌人，罐头周身覆盖起一层寒气，这些寒气在不经意间冻彻骨髓，减慢狼群的速度，消耗它们的生命，几乎不用动手，不对动爪，狼群就一一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狼肉虽然不太符合罐头的口味，但是它们身上的崩坏能对罐头来说就像是压缩饼干一样顶饱，这次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吃不完的也要把狼肉里的崩坏能吸收了再走，就像吸骨髓了一样。 …… “听到刚刚那声咆哮了吗？” “太恐怖了，那是什么？” “报告给首领吧。” 这些都是部落人之间原始交流的大致意思，并不是他们就说出了这些话。 几名在外打猎的人听到了罐头那声咆哮，他们就是华之前教导的姬麟部落，在仙人走后出来寻找食物，但罐头这一声吼叫把它们吓了回去。 “首领，我们刚刚听到了一声野兽的咆哮，听上去非常厉害，咱们要不要转移部落？” “我也听到了，先把部族里的孩子们藏起来。”姬麟下达了命令，她想起来仙人之前说需要帮助时就去向那把剑求助，这也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毕竟那吼声离得那么近，估计转移已经迟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听到过？难道是仙人所说的妖兽？”姬麟猜测。 “不对啊，那些狼兽的压迫感也这么强啊？” “还是求助仙人吧，还望仙人不要怪罪。” 姬麟将部落中最珍贵的肉食，收藏品（一些强大野兽的头颅），采摘的野果野菜，一一摆放在祭坛上，然后率领部落的所有大人虔诚地跪拜在祭坛之前，内心祈求着仙人的降临。 …… 而华她们正好从避难所出来往家走着，也听到了罐头的吼叫。 “罐头遇袭了？”帕朵第一反应是这个，但紧接着心里感应了一下罐头的情况，发现没什么事，对罐头来说只是一些杂鱼而已，丝毫构不成威胁。 “嗯，没事，罐头完全没问题，它正吃着开心呢，只不过它抱怨不是熟的。”一感受到罐头没事，帕朵就立刻向大家汇报了这一消息，防止大伙儿担心。 “emm，我感受到了姬麟在寻求帮助，是不是罐头那一声吼叫的原因？” “……” “……” “……啊哈哈，罐头，它又闯祸了吗？”作为主人的帕朵刚想夸一夸罐头的强大懂事，结果就给整了这么一出，直接让她的表情变成了扇形图，只好尬笑缓缓。 “那么，我去找罐头吧，阿华，你们去找姬麟，怎么样？” “嗯，确实有必要去确认一下情况是不是如我们的猜测那样。” “注意安全，帕朵，找到后就直接带罐头来姬麟那吧，也让她们认识一下罐头，以防再出现这种情况。” “放心，咱现在也是很厉害的。”帕朵拍了拍胸脯。 “拜拜啦——”帕朵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速度好快啊，华。”丹朱被帕朵的速度惊到了。 “帕朵一向如此敏捷。” “走吧，我们也出发吧。” “嗯，怎么也必须要维持住仙人的人设啊。” “……” 第10章 其名为狰 帕朵一路跟随着脑海中指引的路线，很快找到了还在大快朵颐的罐头，不过看肚子应该早就吃饱了。 “罐头，你吼那一声好威风，好霸气啊——！” “?~(≧w≦)\/” “但是，罐头，下次记得不要吼，知道了吗？要低调，低调——”帕朵已经很温柔了，毕竟自家孩子。 “(????)”罐头似乎听不大懂。 “你这一吼，正常生物都被吓跑了，以后你还吃什么？你说是吧？”对于自家孩子，帕朵尽力讲道理。 “先去阿华那边吧。” “(\\u003dtェt\\u003d)挨骂。”罐头似乎预料到了即将要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教训，脸色低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华、苍玄、丹朱缓缓走进了姬麟的部落内。 “所求何事？” 姬麟没想到仙人降临的方式如此朴素，不过既然是仙人，也就无需刻意表现。 “仙人大人，我们刚刚听到了一声骇人的咆哮，我们的战士在此地捕猎多年，从未听过这种声音，我们怀疑是妖兽，所以不敢懈怠，立即通知了您。” “emm，竟然真的是因为罐头吗？”华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放心，已经解决了。”既然真的罐头引起的恐慌，那就容易了，等着帕朵过来就好。 “仙人果然神机妙算。”姬麟听到仙人的话后有些惊讶，不过既然是仙人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一会儿，帕朵带着罐头来了，这可把部落里的人吓了一跳。虽然他们见过帕朵，知道是仙人的朋友，但这只猛兽可没见过，这是人刻印在心中的恐惧。 “放心，不会有事的。”华的话还是很有信服度的，即使她们依旧害怕，也至少安静了下来。 不过之后罐头听话的表现和可爱的一面确实让部落里的人放下了戒心。至少罐头长得并不猎奇，而且毛绒绒的，天生就长在人类xp上。 虽然仙人们称呼这只仙兽为什么……罐头，但部落里的人认为不能直呼仙兽名讳，后来听传说讲述，神兽名为「狰」，是那位赤鸢仙人身旁那位妖仙的宠物。 「火种计划」的实施要循序渐进，所以本次华她们也只传播了文字的概念，之后的文字演进就不再需要华她们的介入了。 …… 时间差不多过去已有一年左右。代维，铃还有亚当都差不多2岁了。这个时候逗小孩子最有意思，再长大点就该砸东西惹人厌了，其实主要是亚当，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小孩，其他俩都是大人的意识。 这可就惨了梅比乌斯了，凯文因为低温和世界蛇的事情很少来陪孩子，世界蛇相当于是神州之外的地方执行「火种计划」的人，他们同样在通过各种方式给早期文明留下影响。 亚当·卡斯兰娜在梅比乌斯的的实验室一不注意就会砸坏试管量杯什么的，要不是因为她是孩子，而且是自己养到现在的，梅比乌斯早就发飙了。 “本体凯文不在，我送到往世乐土里吧，反正里面都是数据模拟的东西，砸不坏，还好修复。”蛇蛇终于被这个熊孩子逼疯了，也不是因为亚当爱捣乱，其实这是孩子们的天性，尤其是2岁开始。 “哎呦，亚当，你再乱翻我的东西我就要打你屁股了。”因为照顾孩子，梅比乌斯已经完全没有实验的时间。 但她还有一项实验没完成，将前文明的mm试剂再次稀释，效果变成多次服用后鉴于服用者的体质觉醒超变因子。 比起之前，这个突破在于无需母亲服用，再由母乳喂养，减少了使用目标，自然也就减少了失败概率，毕竟孩子用可能成功，但母亲可不一定。樱那个，是建立在自己的身体已经是融合战士基因的前提下，才敢保证一定成功的。 正在思考时，亚当又打算爬上实验台了。 “代维——，你快帮我管管他。” 梅比乌斯没想到自己竟然应付不了一个孩子，好在这还有一个孩子，并且不会捣乱。 这下轮到代维懵了，我这也才2岁，也没带过孩子啊。 “好吧，交给我了。”代维用精神和梅比乌斯交流。 他走上前，依靠自己遗传的好身体直接把亚当抱了下来，虽然由于年龄还小，还没完全掌握这具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不过完全没问题。 “我带他去往世乐土了，拜拜，博士，你加油。”代维留下一句心语拉着亚当离开了。 还好亚当内心中认为代维和他是同龄人，也想和代维一起玩，跟着代维来到了往世乐土。 一进乐土，代桢就慌了，这个自己生自己该怎么搞？ 还好代维对于这种表面上的称呼并不在意，反正也是自己，或者说自己的身体。 “代桢，哦不，妈，我来了。”代维直接用精神叫了代桢，不过往世乐土中的精神型融合战士可不少，苏，阿波尼亚，华，他们都可以捕捉到这个声音。 所以代维还是选择叫了妈，至于自己天生这么厉害，那就交给代桢去解释了，主要是他懒得向每个人解释自己的由来，这么麻烦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另一个人格啦。 “……额，来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声妈还是把代桢搞不会了。 亚当来到往世乐土那可是跟进了游乐场似的，啥都好奇，啥都想玩，啥都想砸，不过往世乐土足够他挥霍，反正都是数据，不怕砸。 不一会儿，代桢，千劫，千绮，苏，凯文，帕朵，爱莉希雅，伊甸，都来了…… 凯文是苏通知来看孩子的，帕朵是单纯的喜欢待在凯文这个人体空调旁边，可以理解。 爱莉一定也能发现有人来了，看到是小代维和小亚当，立刻就叫了好闺蜜伊甸。 华，科斯魔，格蕾修以及阿波尼亚姗姗来迟。 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对小孩兴趣不大，尤其是她们的本体都还在，不愿意互相碰面。 樱和记忆体樱本来就带着妹妹在往世乐土，构筑的原来姐妹二人居住的屋子玩。对影成三人了属于是。 “……怎么都来了，你们……”代桢有些尴尬，每次她和自己见面都会感觉怪怪的，就像梅比乌斯和维尔薇也不愿意碰见自己的记忆体一样，不是不喜欢，就是单纯的感觉怪。 更别说除了千绮和梅比乌斯本体大家都不知情，没有人可以分享烦恼，劫哥也不行，他知道真相后会精神错乱的，至少，要等到以后…… 第11章 劫哥抱孩子了 “所以，代维是怎么知道你是妈妈的？”苏疑惑了，他确实一不小心（专门）捕捉到了这个消息。 阿波尼亚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不说，这个该由代桢自己解释。 爱莉希雅应该也知道了，否则为什么一脸看乐子的表情。 凯文一脸震惊，不知道心里有什么奇怪的猜测。 场上比较懵的就是华。科斯魔和格蕾修已经去逗两个小孩玩了。 华得靠羽渡尘才能发挥出读心的能力，她融合的能力点几乎都加到恢复力上了。 “科斯魔，我记得，你很喜欢12岁以下的女孩子。” “那可惜了，代维和亚当都是男孩子哎?” “……额，不只是女孩子。” “科斯魔，我记得有相关法律，我们可不会包庇你。” “……我只是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 “……” “……” “我明白的，科斯魔，你可以不用解释了。” “所以，代桢，小代维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童嘛？好厉害?”爱莉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她就是不说，现知道真相的也就梅，爱莉希雅，梅比乌斯三人了。 “因为……，因为，劫哥！”代桢突然指向劫哥，将皮球推给了他。反正知道真相的人不会随意说出来的。 千劫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突然被代桢抱住了胳膊，还被推了皮球。 “啊？关我什么事？” “哎呀，千劫，你可不能抛妻弃子呀。?”代桢心想你怎么一脸乐子人的模样。 “就我们的医学手段，要想诞下一个试管胎儿，可不是代桢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事情……”苏也适时补刀，不过依旧闭着眼睛。 其实苏猜测是不是那次看到的千劫精神之海内的那扇门引起的结果，毕竟这孩子天生精神力惊人，刚学会走路就有了如此智慧，再加上代桢本身精神力也很强，甚至可以正面对抗崩坏意识（苏并不知道爱莉帮了忙） “当然是因为我和劫哥都是融合战士啊，要……要不然呢？”代桢这句话其实漏洞百出，但又有些道理。 “小代维这么厉害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对抗崩坏后继有人呀?” “劫哥，难得见一面孩子，快去抱抱。”代桢疯狂教唆劫哥，她也想看看第二人格是什么反应。 “额……好吧，他不会被吓到吧？”劫哥尽量表现出和善的样子。 “……你喜欢让我叫你劫哥还是爸爸？”代维用心声与千劫交流，这次特意屏蔽了其他人，只留下了代桢，千劫和自己。 “？？？” “代桢，大家都在呢，别乱说话，想的话晚上再说。”因为是心声的原因，这句话在千劫心中自然被转化为了代桢的语气和音色，说到底，这是千劫内心的心理惯性所导致的。 “不，不对，不是你说的？”千劫看着代桢抱着自己的样子不像是用心声在交流，只是单纯抱着发呆而已。 “你是谁？！” 在旁人看来，千劫只是尽力保持着和善的面孔抱着孩子，小代维也没有害怕之类的情绪。 “……还记得代桢和你说过，她不会死吗？千劫。”孩童稚嫩的目光对上千劫幽深的心灵窗口。 “你是她？不，你和她完全不一样。”千劫内心的情绪已经变得很有威慑力了。 “那得看对于一个人的定义是什么了。假如当一个人与她的记忆样貌都完全一致，说实话，那么她们二人的区别只在于之后的生活经历。” “我和代桢记忆完全一致，我们本是一体，而我的身体是你们赋予的，在某种程度上，我和代桢已经是两个个体。” “而我如今社会意义和生理意义上的身份，是你们的儿子，那么，我就是你的儿子。” “你或许会觉得我喧宾夺主，抢夺了原本孩子的身体，但很明确地告诉你，因为你们二人比较特殊，产下的孩子注定无意识，我亲自体会过那种空寂的感觉。” “所以我算是鸠占鹊巢吗？似乎也不算，可以说是补救吧，这也是我们的计划。我和代桢的计划。” “……代桢，她可真是……想的够长远的。”千劫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老婆的恐怖，这种在大事上面面俱到的能力甚至让人有些畏惧。 就像一个超级计算机，仅通过记录一个人的性格，行为模式，周边人对他的影响能力，配合社会情况和家庭情况，这台计算机就直接分析到了这个人的一生一样。 千劫甚至有些心生畏惧，但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温度，看到代桢的笑颜，他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代桢永远是代桢，她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至于代维，虽说他与自己老婆同源，但就像他说的，从某种程度上，他与代桢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只是要想完全接受他是自己儿子，还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罢了。 可能之后和孩子之间会有些隔阂，不过他已经是个死人，也无所谓了。 其他人怎么想，代桢的解释完全可以盖过去，大家都懂，有些事情不宜点破，不宜刨根究底。 “劫哥，抱孩子的感觉如何？”代桢抬头问，笑容里包含了很多，这句话也是再问千劫是否已经想通了代维和代桢的关系，以及对自己的影响。 “还好，只是有些没想到。” “你不抱过千绮嘛~”代桢笑着拉着女儿的手，说实话，要不是千绮把自己的样貌变幼，两人看起来是姐妹还差不多。 好啦，现在所有有必要解释清楚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剩下的人他们自己也会找到自己内心的答案，无需他们再次出口说出真相了。 “千绮，你可要当一个好姐姐哦?”要说的话，其实千绮才算的上是一个新生的孩子，代维应该当哥哥才对。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给弟弟添麻烦。”千绮完美继承了代桢无厘头似的脑回路，不过确实，千绮说的没错。 “千绮还真是像你呢，代桢。”听到这句笑话，伊甸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毕竟是我女儿。” “……” “……” “科斯魔，你应该，更喜欢千绮才对，她比格蕾修的年龄还小。”还得是格蕾修会打破僵局。千绮也确实还小，毕竟是个新诞生的人工智能。 “……”xn 第12章 平行世界里的苏 “凯文，你的本体是不是把亚当丢下不管了？” “……我应该不会那么做。”记忆体凯文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有可能会这么做，毕竟自己身体的低温，孩子完全受不了。 “你看小亚当看到你都不亲。?” “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也是呢，假如和你我们接触多了，迟早要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到时就与梅的想法相悖了。” “不聊这些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陪亚当玩，趁他还不记事。” “凯文，我觉得你还是趁孩子不记事时留下一点回忆吧，这很珍贵哦～” “……嗯。” 凯文难得放下抱着的胳膊，和亚当玩起了小皮球。这时候的小孩碰到什么都想玩一玩，砸一砸。 …… “难得见凯文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在我印象中，只有学生时代的他会这样，不过，似乎又有一丝成熟稳重的气息。” “这就是为人父嘛？” “苏，你什么时候找一个女朋友啊？好期待~” “记忆中苏似乎从没有对异性展现出特别的情绪，似乎在苏眼中，只有患者。” “……好像确实没有适合苏的女孩子。” “我推荐凯文——！” “……” “……” “(ー_ー)!!” “还请不要把自己在漫画里想的内容说出来。” “不要教坏小格蕾修啦，代桢(￢_￢)” “哎嘿～” “虽然我也有些好奇，emm，还有隐隐地，期待？” “或许其他平行世界中就有女版苏呢？”代桢觉得这句话出来的时机刚刚好，太合适了。 “？！” “(?＞?＜?)” “那个世界的苏，凯文和梅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好在意啊。” “苏应该正在千界一乘观测其他平行世界吧。” “emm……应该是有那种可能的吧。” “咳咳……苏还在旁边听着呢~” “我不在意，不如说假如真有那种情况，说明我们的命运在每个平行世界皆有不同，那么就会有更大的可能性找到战胜崩坏的办法。” “要不要联系一下苏的本体呢？” “在这漫长的休眠时光中，苏已经观测了很长时间，是时候休息片刻了。” “嗯，联系一下凯文本体，让他与苏联系吧。” “交给我吧。”千绮揽下了这个任务。 …… 由于都是觉醒神智的人工智能，灰蛇和千绮两人的关系都还不错，只不过灰蛇有些嫉妒千绮有父母，自己的主人选择让他自己找寻作为「人」的道路。 “你好，千绮小姐，有什么事能为你效劳的？” “额，灰蛇，叔叔？妈妈似乎让我这么称呼你。” 这声灰蛇叔叔直接给灰蛇整不会了，他古井无波的冷厉机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尴尬的情绪。 “这就是人的情绪之一嘛？”灰蛇在心中反复感受那种片刻情绪带给自己的心理波动，对他来说，多么惊喜。 此刻在灰蛇眼中的千绮已然变成了自己学习人类的老师，因为二人都是拥有意识的ai，但显然千绮做到了自然，而他自己目前只是拙劣的模仿。 “hello，灰蛇叔叔？……”千绮在发呆思考的灰蛇眼前晃了晃小手。 “嗯……有什么事？千绮小姐。” “能帮我联系一下苏哥嘛？” “为什么叫我叔叔，叫苏先生哥哥？”灰蛇的疑问不含情绪，只是单纯的提问此处称呼的用意。 “因为苏哥看上去年轻些。” “原来在人的眼中，外貌也是对一个人印象的重要影响因素吗？值得记录。”灰蛇又在千绮身上学到了一个关于人的事情。 “或许你该换一换你的打扮，灰蛇叔叔，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多谢千绮小姐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我这就帮你联系。” 灰蛇首先联系了凯文，然后由凯文联系了苏，不一会儿，苏回到了往世乐土所在的避难所。 “什么事？”苏有些喘息未定地问。 “往世乐土的大家找你有事儿，苏先生。”灰蛇也不知道具体事情，只能这样转告。 “嗯，……我知道了。” 因为凯文也没告诉苏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路上苏其实很忐忑。在这五万余年的观测中，他并没有看到想要的答案。 在须弥芥子中度过的漫长时光现在回忆起来仿佛只有一瞬。 这五万多年，他看到了无数世界的挣扎，以及最终徒劳无功的叹息。 不过有趣的是，在其他世界中，他并没有看到代桢的身影，其实也并不出乎预料，代桢她一定是特殊的。这也让苏原本被磨灭的信心和耐心有所恢复。 他们的世界很幸运，存在了代桢这样一个变量，无需走向极端，但就目前来看，结局尚不确定。 怀着这样的心情，苏来到了往世乐土。 “大家都在啊？找我有什么事？” “苏，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奇你在平行世界都看到了什么？” “很遗憾，我还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哎呀，苏，怎么搞的我们是领导视察工作来了？我们只不过想听你聊聊平行世界里发生的趣事。?” “……有趣的事情吗？”苏低下头检索记忆中的闪光点。 “不知道爱莉你好奇哪方面的事情？” “首先就从苏你自己开始吧，有见到过不一样的自己吗？” “这么说的话是有一个让人很在意的事情。” “在那个平行世界中，我才是「圣痕计划」的执行者，那个世界的我是一位女性，她的精神力非常强大，编织了足以让整个地球陷入其中的幻境，也就变相达成了「圣痕计划」。” “凝视深渊之人，深渊亦会加以回敬，观测无量世界的人，原本就不仅只有我一个，而那个自己竟然可以透过世界的障壁感知到了我，并试图利用第二神之键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然后呢？然后呢？” “她对我展开了漫长的追猎，摆脱她的过程险而又险。或许今日，她仍然徘徊在那片海面上，想要将我寻得。如果她已然得手，从神之键中醒来的，恐怕就未必是我了。” “好惊险啊。” “精神力竟然如此强大，实在令人震惊。代桢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 “不知道那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令苏启动了「圣痕计划」。” “就我观测结果来看，除非迫不得已「圣痕计划」万万不可实行。” 第13章 炎黄合并 “该怎么评价那个世界的我呢？心怀大恶？或许不至于，倘若那是保存文明的唯一手段，那么也只好做出如此选择，但我不明白的是她为何要试图向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散播影响力？” 苏对于那个世界的自己所做的行为并无太大的好感。 “终焉的力量我们是经历过的，也许她需要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进行助力，才能维持这个幻境吧。”伊甸推测。 “俗话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啊。”代桢想起了这句名言。 “很多东西的优劣，只有时间才会给我们最终的答案，好在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对于「圣痕计划」，凯文也明白它并不算是一个好计划，它只是人类的逃避，虽然逃避可耻，但有用，至少，人类文明还存在。 “要不先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如何？?” “凯文，你的本体最近有同步过记忆吗？，最近在忙什么？”爱莉希雅转换了话题。 “同步的记忆显示，他目前和灰蛇在美洲进散播影响力。” “这也算是一种「火种计划」吧，不知道华她们现在如何？” …… 此时的美洲也出现了早期文明，大多位于中美地峡一带，相较其他地区，这里降雨充足，土壤肥沃，无需太多的种植，仅通过打猎和采集，就能收获足量的食物，给早期文明的诞生提供了优良条件。 不过也正是这种优良的条件，限制了一个文明的突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自然的考验，文明的发展注定不能长远，一旦遇到外部入侵，很快就会灭亡，甚至无需外力，也会因为内部的纷乱而自取灭亡。 这种文明，世界蛇想要影响简直易如反掌。 只不过比起神州，这里的文明目前还太过幼小，不急于一时，还需要等待。 而神州此时，姬麟所在的部落已经学会了早期的甲骨文，并接触到了其他部落。 因为崩坏的机制，华并没有教授太多，只是任其自我发展。 由于部落之间领地的冲突，姬麟所在的部落与其他部族起了冲突。 人类的战争从远古时代至今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至少目的没有。 华她们并没有参与此事，这是姬麟她们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的。 与姬麟部落起冲突的部落因为另一个部落的扩张而被迫入侵。 这种被迫入侵和谈的机会较大。姬麟在展示过武力之后，对方也认清了局势，选择了合并。 文化的传播很多时候靠的就是战争，虽然这个时候的冲突远远算不上战争，但加入姬麟后，她们也接受到了文字的教育。 “姜朱，这是，……我的名字？” “嗯，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部落的人了。” “……谢谢。”姜朱的父亲，同样死在了掩护部族剩余成员逃离的战场上，如今的姜朱继承了父亲部落首领之位，但比起姬麟，他还很弱小。 如今的姬麟既有圣痕的加持，又有轩辕剑助力，虽然她还并未正确使用轩辕剑，但可以预见之后的她必将掌握。 “报——告首领，又人其他部落提亲了……” “……哎呀，真烦人！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人给堵回去。” 姬麟的美貌和力量周边许多部落皆有耳闻，而且姬麟受到仙人指点的消息夜里流传甚广，当然有很多其他部落想要得到她，不过硬来的肯定行不通，只好提亲，姬麟对此已经不厌其烦了。 “哎，有了，告诉他们，只有找到传说中鯥的鳞片、凤凰的羽毛，丹树上结出的玉糕，应龙的角中的一件宝物才能上门提亲。” “是！”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宝贝吧，这根本办不到啊。”姜朱听闻感叹。 “不这样做，怎么才能堵住他们呢？不过至少我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丝希望。” “听说你的部族也是被九幽的妖兽侵袭而逃到这里的？” “妖兽？怪不得……我的父亲就是为了掩护我们逃离而死在了兽口。” “……看来我们遭遇相同，我的父亲……现在有了名字：少典族长也同样是为了掩护我，死在了那里，那时我们都以为那是普通的野兽，不过之后仙人告诉我，那是妖兽，我们很难对付。” “仙人大人不帮帮我们吗？”姜朱回想起父亲临死前的嘱托，此刻的他同样渴望力量。 “仙人已经给予了我们帮助，否则这里都将遭受兽潮的攻击。” “仙人教导了我们种植作物，养殖牲畜，为我们造字，还留下了这把轩辕剑庇护我们，剩下的该是我们身为凡人自己努力的了。如果万事万物都靠仙人，我们就永远只能是凡人。” 姜朱被姬麟的一番话震撼到了，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少女为什么会被仙人所选中，因为她配，而自己还差的很远，很远，无论在哪个方面。 姜朱曾经跟随父亲尝百草，寻找能够吃食的植物，能够治疗的药物，为部落做出了无数贡献，父亲的身体也因此抱恙。他曾认为自己和父亲应该是当世人杰，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一定会超越你！”此刻，这个名叫姜朱的年轻族长在心中默默起誓。 两个部落的合并并不容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期，不过由于经历相似，有着同样的敌人，部落内的成员甚至有些相见恨晚。 “你也是从那逃出来的？” “我们之前也是被兽潮弄到这里的。” “听说你们受到了仙人的点拨？” “仙人长什么样？和我们一样吗？好看吗？” “我偷偷地告诉你，仙人长得可漂亮了，和我们首领一样漂亮，而且会飞，长得和我们也一样。” “那仙人是不是原来也是人啊？”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但仙人身上穿的确实和我们不一样，看上去就特别仙气。” “仙人还有一只仙兽，我们第一次见到时还有些害怕，我猜，那些妖兽就是怕这只仙兽才不敢进犯这里。” “感谢仙人。” “多谢仙人保佑。” 第14章 九幽 炎黄合并已经过去了几年，两个部落融合的不错，苍玄和丹朱也向他们传授了早期陶器的制作工艺和大致原理，以及一些衣物的制作方法。 “阿华，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啊？”这几天无聊，帕朵时不时就看着华练功，现在华刚好练完。 华练功一般是清晨，而清晨正好也是帕朵活动的时间，因为如今没有看上去亮闪闪的东西，帕朵就想着把偷习一下华的功夫，怎奈这方面的天赋不够高，看了很久了，还是一窍不通。 今天清晨，帕朵决定迈出那一步，从此称呼阿华为，师傅。 “也不是什么功夫，就是对崩坏能的运用而已，使用羽渡尘这么久了，我发现一些崩坏能在意识方面的使用技巧。”华长吁一口气，回转体内的力量流动。 “什么什么？方便展示一下吗？”帕朵双眼放光，收集武学或许也不错，帕朵内心的小本本上再次有了新目标。 “可是，没有可以展示的目标。”华看了看四周，没有敌人可以施展。 “要不，你就对着我来吧。” “还是不要了，这招理论上可能会把人弄成植物人。”华连忙摆手拒绝。 “！！？啊？，那还是算了。” “要不抓只崩坏兽？” “可是，目前还没有见过崩坏兽，只有一些被崩坏能侵蚀的生物。” “那就拿它们实验，可以吗？” “……就这样吧，熟练之后对未来的作战应该会大有用处。”华思索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罐头，来吧，到你登场……”帕朵朝着罐头大喊。 “不用叫罐头帮忙了，它的气息太过明显，很容易引起那些生物的警觉，我们两个去吧。”华想起了她们来神州一路基本上没遇到任何动物的侵袭，就是因为罐头的存在。 她们现在住的这片区域也是因为罐头，所以才不担心野兽打扰，甚至顺便帮助了人类组建家园。 “还是你考虑周到，阿华。”帕朵朝华竖起了大拇指。 “……不必这么夸奖我，这是我必须具备的能力。” “你就别谦虚了，现在的你非同往日啊。” “……我们还是先去抓那些，emm，妖兽吧。” “好。” “听说九幽之地最近有许多被崩坏能侵蚀的野兽，咱抓个几只试验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嗯，我也听说了。不过为什么会集中在那边呢？”华心生疑惑，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就知道了。” “……嗯。”华思考了自己对于文明的拉动并没有任何操之过急的行为，应该不会让崩坏过早爆发才对。 九幽之地环境恶劣，地形崎岖怪异，山势陡峭，如果按风水学来评价，完全就是一座阴司之地。普通人走进来，时不时就会把怪石嶙峋的样子当做妖魔，把灌木丛被风吹过的声音当做鬼哭狼嚎。实属草木皆兵，煞人心态。而在九幽之地的东部深海，巨大的危机正在慢慢发酵。 耳畔听不到鸟鸣虫叫，仿佛只有妖鬼横行。头顶的树木遮蔽了所剩不多的阳光，沼气弥漫在由密林构建的鬼宅里。阴风飒飒，黑雾漫漫。 明明这处的山也如他地。岭，峰，洞，涧，应有尽有，理应是一处自然美地。但由于高树夺走了阳光，沼泽遍地，杂草什么的几乎很难存活，反倒是藓类植物居多。 “不愧是叫九幽啊，这名字，也太合适了吧……”帕朵看到这么幽暗的丛林，甚至有些害怕。 “安心，帕朵，这只是自然现象。” “怪不得这边没人居住呢，这环境完全不适合。” “沼气太过浓郁，而且，有很多蚊虫。” “这些虫子对我们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于现在的普通人来说，很有可能让她们身患疟疾，仅凭现在的医疗水平，很难治疗。” “嗯……” “啊！好大的蜘蛛啊！”帕朵突然被一只堵在脸前的蜘蛛吓得炸了毛，还好反应快，没撞到脸上，赶紧躲到了华那边。 “我记得代桢以前特别害怕蜘蛛……” “不，老板她几乎害怕所有虫子，尤其是离她脸很近的时候。” “……没想到代桢还有这样的弱点……” “哎？那老板岂不是特别害怕维尔薇姐？” “……” “我指的是维尔薇姐那个姿态。” “……” “继续赶路吧。” 在沼泽遍布的地方行进确实很困难，而且空气中一直有股腐烂的味道。 “怎么还没见到一只？”帕朵有些乏了。 “或许咱们应该晚上来的，很多动物都喜欢夜晚活动，白天都藏在自己的巢穴里。” “来都来了，还是算了。” “要不休息一会儿吧，有肉的香气，自然就会吸引一些生物过来了，不过应该也只会是一些比较低级的崩坏感染生物。” “好，好，好，我最喜欢以逸待劳了。” 简单找了块干燥的平地，点燃了篝火，烤起了旁边河里抓的鱼。 “帕朵，你抓鱼时还挺像猫的。” “哈哈哈，那咱也是最厉害的猫咪。” “姬麟部落与另一只部落合并了，那个首领叫姜朱，听说也是被九幽之地的野兽侵略而放弃了原本的家园。” “那岂不是说，这些被崩坏能感染的兽潮还在扩大？” “嗯，我怀疑，出现了高等级崩坏兽。” “！！！”帕朵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吃鱼的动作都停住了。 “我们这么久了，连低等级的崩坏兽都没见到，没想到直接来高等级的嘛。” “这也是让我感到疑惑的地方，为什么没见到低级崩坏兽。” “……不明白，难道它喜欢自己吃独食？然后自己把其他低级崩坏兽干掉了吗？” “也有可能，毕竟现在人类稀少，崩坏兽最本能的破坏欲是针对人类文明的，现在人类文明这么稀少，相当于它的食物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啊？我就随口一说。” “我们此次可能要小心一些了，如果有意外情况，马上撤离。” 华不希望自己因大意和傲慢而令帕朵受伤，实在不行，可以呼叫凯文嘛。 “好，听你的，阿华。” 啃下最后一口鱼肉，两人再次踏上了泥泞不堪的沼泽路，前方仿佛有幽幽巨口在等着二人走进去。 第15章 哟，长大了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还在吃奶的孩子已经能跑能打了。 “姐姐，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再这么喂我了……”在铃长大有了自我意识和记忆能力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吃什么长大的，刚开始虽然很兴奋，很幸福，但时间久了，这份爱她有些hold不住。 现在的姐姐对她无微不至，但就是有些太…… “怎么会呢，铃，你才多大，我都活了五万多年了。” “……你这么说，那我确实还小。” “是吧，来，啊——张嘴。” “啊——”虽然话里有些拒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本来铃就很爱姐姐，现在能被姐姐这么照顾，应该是梦中的场景才对。 “可惜还太小了……” “什么太小了，姐姐。” “没什么。” “姐姐，我现在和你小时候长得像吗？”铃坐在樱大腿上抬头看着姐姐的眼睛，越看越觉得里面像是有个粉红色的爱心…… “当然像了，你记忆中难道没有姐姐小时候的样子了吗？” “有，但那以后我岂不是会和姐姐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一个人的长相其实和后天的经历也有关系哦～尤其是气质方面，而且咱们本来长得也很像，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 “铃，姐姐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气质呢？” “……emm，怎么说呢？帅气，温柔，贤惠……好多好多，这些词完全说不完。” “姐姐，那我在你心中呢？” “当然是姐姐的小可爱啦。”说着樱便轻轻点在了铃的额头。 “〃?〃……” “姐姐，你现在怎么这么会撩人了啊？我会沦陷的~” “不喜欢吗？”樱的眼眸饱含真挚的爱意，直勾勾地浸入铃的心。 “哇——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mua～”铃也亲了樱的脸颊回敬。 …… “我准备去神州了，你有什么建议吗？”代维在往世乐土中与代桢单独见了面。 “没有，完全不担心。再说了，咱们本是同一人。” “好，那你和emm，爸说一声。”怎么说，千劫确实是代维的父亲。 “嗯，他还希望你闯闯呢，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对了，他说，我和代桢的孩子实力绝对强。”代桢信心满满。 “嗯，好，剩下的，我通知凯文一声。” “对了，有给我的神之键嘛？那玩意儿我还没有自己玩玩呢。” “当然有，去找凯文要吧，很酷炫哦～” “ok，够意思。”代维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开了，只不过这番话配上这个动作，在一个6岁多的孩子身上表现出来，总有种说不出的有趣。 也就是代维实力，代桢夫妻俩清楚，否则也不敢放任孩子一个人跑。 …… 代维找到了回到世界蛇总部的凯文，此时的凯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似在静静地回忆过去。 “凯文叔，我想去神州。” “你不才6岁吗？”凯文有些震惊，将手中的精致相框放回架台上。 “嗯，我记得我妈给我留下了一把神之键，对吧，或许拿到它之后，您就明白了。”代维不紧不慢地说，实战就能解释清楚一切了。 “哎……代桢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凯文扶额，他没想到代桢的育儿竟然这么前卫，孩子才六岁就对崩坏，神之键什么的这么了解了。 凯文不知道的是，他拥有代桢所有的战斗技巧，融合战士带来的能力，以及千劫的生命力。集二人的优势于一身，他现在完全是一个藏在小孩身体里的战士。 “……跟我来吧。”凯文带着代维前往神之键储藏室，里面放着许多剩下的支配之键以及其他未使用的神之键。 “那把就是你母亲代桢留给你的。”凯文指了指漂浮在特定容器中的一把刀。 “我★，阎魔刀？”代维看着那把刀很眼熟。 代维第一次见，因为他的意识早在千人律者之前就被存在了羽渡尘的一片羽毛之中，所以代桢测试那把支配之键的记忆他并没有。 “试试吧。” “……”代维看着长大概1m3的这把变得外貌和阎魔刀一样的支配之键，有些无语，自己目前和它几乎一样高，完全没法使用，不过按理说支配之键应该能根据使用者心意变化才对，但代维舍不得，这，阎魔刀，哪个男生不想要呢？万一，支配之键没检测好他的心意，变不回来了咋办。 “额，把你父亲千劫给你留的武器也拿上。我看你身高似乎……还用不了。” “好吧，谢谢凯文叔，不过这个我也拿上了。”代维说完将阎魔刀横着背在了背后，这样也不必担心刀太长而身高不够了。 “嗯，也好。” “这就是千劫给你留的东西，一把匕首，也算是代桢和千劫共同留给你的。” “嗯，她们和我说个这个匕首。” “这个就好拿多了。”代维将它配在了手臂内侧，为什么别在这里，不为什么，因为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我能再拿一个吗？” “额……支配之键，华那里还有，你去她那里拿吧，其他神之键就不行了。” 凯文有些无奈，毕竟小孩子，尤其是男孩看到这个确实忍不住想玩，至少凯文心里是这么想的。亚当也曾找他要过，但因为亚当并不是融合战士，凯文就拖维尔薇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不是神之键，也没有开刃。 凯文其实也没有想错，哪个男生能拒绝呢？男人永远是少年好吧。 “来吧，测试一下，你是否有相应的实力前往神州。”凯文空手站在测试场地上。 “我不会还手，只要你能碰到我就行。”凯文不敢用模拟数据测试，毕竟他还不清楚代维的实力，害怕代维受伤。 “嗯，我尽量吧。”该有的晚辈的谦逊还是要有的。 “不要勉强自己，假如你执意要去，我会互送你去的。”凯文还是很暖心的，要是他体温正常，即使经历过前文明的悲剧，也一定能当个好父亲。 “谢谢，凯文叔，那么，我开始了。” 第16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心，凯文……叔”。话音刚落，代维便已经突进到了凯文面前，阎魔刀被他用念力拔出举在身前。 凯文刚想说，“你放心来吧。”没想到代维这么阴，趁说话结束时人的注意力不集中攻击，虽然也有凯文粗心大意的原因。 凯文侧身躲避，“你也有念力嘛？也是……毕竟是代桢的孩子。” “让我来测试一下你对念力的掌控力如何，呃—。”凯文突然感觉自己腰子被扎了一下。 “凯文叔，看这里。”代维举起了藏在手臂内侧用来插匕首的匕首套，此时已经空了。在攻过来之前，这把匕首就已经被代维悄悄地发射出去了。 “额……，你通过了。”凯文老脸绷不住了，自己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孩给阴了。 拔出匕首，扔给代维，被捅的腰子瞬间恢复，完全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代维单手接过，再次藏于手臂之下。 “对不住了，不该扎您那一下的。”代维尴尬地摸了摸头，虽然他不至于这样毕恭毕敬，但如今的身份是代桢和千劫的孩子，是小孩，应该表现出相应的样子。 “没事。”凯文也有些尴尬。 “那么，我就派灰蛇和你一块去吧，路途遥远，你还小，需要一个人和你一起。” “灰蛇的身躯有很多，留一具在神州，方便联系。” “嗯，好。” …… “灰蛇，交给你了。” “谨遵您的命令，尊主。”灰蛇回复的非常恭敬。 “我们出发吧，灰蛇。”代维已经等不及了，华的太虚剑气他还想学。 “遵命，代维大人。” “叫什么大人，就叫代维，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这么多讲究。” “……明白了，……代维。”灰蛇被代维话中的“人与人”感动了。 “这就是感动的情绪吗？”灰蛇在心中记下了这一新的情绪感受。虽然大家并没有把他当机器人，但这种话语，他依旧珍惜。 灰蛇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千绮和代维姐弟俩。 …… 亚当是正经的小孩子，但代维不是啊，怎么说他也活了两世了。但他又是基地里为数不多的小孩子，至少看上去是。亚当就总找他玩，代维也就耐着性子，陪凯文老祖的孩子玩到6岁。当得知代维离开了，亚当那是又哭又闹的。 “哎呀，凯文，亚当失去玩伴了呀，这个时候的小孩可是很需要同龄人的陪伴的，铃可算不上亚当的同龄人。?” “……或许可以带他到地上和新时代的孩子玩一玩。”凯文只能相出了这个办法，有他和世界蛇组织的暗中保护，至少不会出事。 “确实也是时候了，时间过去的可真快啊。?” …… 由于这把刀只是长得像阎魔刀而已，不具备真正阎魔刀的能力和属性，开传送门那是肯定做不到的，要想去神州，还得靠人力。 不过代维可以通过念力控制自己飞起来，带着灰蛇飞一会儿，落地歇一会儿，速度也挺快的。 “代维大人的能力实在是惊人。” “自信点，建议把大人去掉。” “是。” “接着走吧。” …… “神州还有你的身躯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到避难所造一个。” “下次造的时候可以不要那么赛博朋克一点。” “您指的是哪方面？” “脸？或者说整体印象吧，虽然很帅，但并不符合你自己的心意，不是吗？” “千绮曾对我说，人类对于外貌也很重视……我明白了。”灰蛇回忆起了千绮说过的话。 …… “就快到了。” “我就不陪您到华小姐那边了，我先前往避难所了。” “你有权限吗？” “有……” …… “华，有熟人来了。”苍玄躺在摇椅上突然看到一个小孩，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是前文明的。 “来了。”本来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华走出了屋子，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这小麦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谁来了？谁来了？”帕朵一下子从罐头身上坐起来，难得有客人来山上，不对，此前就没有客人来过。 “你是？……”华看着这个概6岁的小孩在脑海中检索着记忆，发现并没有找到。 “难道一不小心用羽渡尘删了？但目前我还没有到达要删除记忆的程度啊？”华第一次对迦楼罗带给自己的超忆症产生了怀疑。 “您不认识我也很正常，我是代桢和千劫的儿子。”代维虽然有些在意自己其实在意识上和他们平辈，却总要叫长辈，但没办法，谁让前文明占据主导的不是他呢？他只能在第三视角观看表演。 听到这个消息，帕朵下巴都惊掉了。 “你，你……是老板的孩子？”帕朵在代维身上嗅来嗅去，似是在确认味道。 “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华欣慰地笑了，代桢和千劫后继有人。 “你几岁了？”帕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六岁吧，应该。”说实话，由于意识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代维对于自己的年龄并没有什么感觉，经常记错。 “先坐下吧，你是怎么一个人到这来的。”说实话，这是华许多年来第一次和小孩子打交道。 “因为……这个。”代维当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御剑术，阎魔刀在他周身紧紧环绕，而且速度奇快，却未伤及自身一点。 尽管代维知道这可不是阎魔刀的正确用法。但年龄和身高不允许啊。 “而且还有灰蛇一起。” “原来如此……” “喝茶吧。”华递了一杯菊花茶过来，现在正好是秋菊盛开的季节。 “嗯，谢谢华姐。”代维一脸好奇地看着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原剧情中，华可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姐姐……额，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我。”华虽然有些羞涩，但依旧保持着温雅的气质，与修仙小说中常见的师姐气质同款，但又带了一些英气，属于是斩女又斩男了。 “我呢我呢？”帕朵也想听别人叫自己姐姐。 “帕朵姐姐好。”代维当然是宠猫猫的了，就像代桢那样。 无所谓言语，无所谓身份，无所谓行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为了达成想要的结局，很多都值得舍弃。 “真好，我也是当姐姐的人了哎，阿华，你听到了吗？” “……额，听到了，虽然按辈分不该叫姐姐的，无所谓了。” “代维，你为什么想来神州呢？” “历练嘛。”代维随口一说。 “好吧。”华也不想在逼问一个小孩子，也放弃了追问。 第17章 华做的阳春面 那天帕朵和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走遍了整个九幽之地，华她们也并未发现高级崩坏兽，就随手抓了几只普通的做实验。 结果表明，华那一招对于意识的冲击极其惊人，那几只被崩坏能侵蚀的野兽直接躺倒在地，永久性的失去了意识，也就是肉身完好，灵魂死了。帕朵把尸体拖了回来喂给了罐头。 “代维，你来的正好，华今天准备做面条。” “这小麦也是我们前些年才找到的，非常珍贵。” “终于不用一直吃小米了。” “要不之后去南方找找水稻看呢？” “我觉得不错。” 代维坐在一旁看着帕朵，苍玄，丹朱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氛围，欣慰地笑了。 “看来代桢的准备成功让帕朵活下来了。” 代维在心中想到，可惜，仅凭一人，一个文明的力量，要想改变实在有限。要说代桢之前是有计划的行动，目标是尽全力保存英桀的力量。 那么代维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他也不确定，最终的终焉会是原剧情那样由琪亚娜变为终焉守在月球，还是会和前文明一样有一个终焉之律者在等着。 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他有必要提高实力，而且，维尔薇还活着，在合适的时机造个月光王座，能造几个造几个。代维自己也拥有代桢转化崩坏能的能力，自己就是个人型月光王座，配合凯文和这个时代的主角团，应该不成问题。 “面来了。”华和丹朱一个人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 代维赶忙站起身去接，帕朵和苍玄就比较随意了，因为大家之间都已经很了解很亲密了，没必要太讲究。 当然，代维也明白这些，但该表现出的行为，他还是做了。 “华姐，阳春面啊，这不是？”代维看到碗中的面条清丽透亮，上面浮着几片白菜。 “嗯，你还知道这个？” “我妈告诉我的。” “代桢教你的可真不少。” “额，帕朵姐，罐头吃什么？”代维端着碗突然想起来帕朵还有个罐头来着。 “它吃着之前给它留的猎物呢，不用担心它。” “噢，吃的不少啊它。” “那可是，现在它变大了，你还不知道吧，一顿可能吃了，普通猎物喂给它太不划算了，还是喂它崩坏兽比较好。” “厉害。” “开吃，开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代维吃饭很快，不一会儿一碗面就下肚了。 “要再来一碗嘛？”华问代维。 “不用不用。”代维突然觉得华还真有了一丝长辈的气质，就像是这里所有人的妈妈。 在这里的生活这么久，华也确实变了，变得更加开朗了，也有了自己的主见，完全不像前文明那个被时代裹挟向前的女孩了。 “还好当时建造的时候建的足够多，还有你的房间，一个人睡觉害怕吗？害怕的话，……我陪你睡。” 华给代维安排了住处，不过上仙，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虽然很多六岁的小孩子晚上确实不敢自己睡。 “不用了，自己睡没问题的，谢谢华姐，而且，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代维被华的话吓到了，没想到华经过这几年变得开朗了这么多。 “……别逞强啊，晚上要是害怕找我。”华被呛了一下，不过还是保持住了身为姐姐辈的气度。 “被子的话，我们目前没有棉花，用的动物皮毛，应该挺暖和的。” “没问题，华姐，我也是融合战士，体质还是很好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知道融合战士的情况了吗？”华突然觉得代桢是不是告诉自己儿子的东西太多了，这么黑暗的实验都告诉了代维。 “我都知道了，不必担心，「我接受得了」。”代维看着华的眼睛，那一瞬间，华突然感觉眼前的人就是代桢。 “是吗？那太好了，……”华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些记忆在超忆症的帮助下一丝一毫的复现在脑海，那些话，那种语气，那种心里的感受，像是回到了从前。 “华姐，华姐？罐头在哪，我想和罐头玩。”代维有些童真的话语将华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嗯？好，不过它现在长大了，你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被吓到了。” “没事，「我接受得了」。”其实代维这句话附加了精神暗示，让华隐隐感觉到他和代桢之间的联系，从而为之后做的事情做好铺垫。 …… 与此同时，樱也准备带妹妹铃前往故乡极东。 “凯文，铃也长大了，作为英桀之一，我有责任承担起一份责任。”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樱，我们都会尊重它，有需要的话联系我们。” “谢谢你，凯文。” “我们是战友，不必感谢，你和铃已经做的很好了，趁着崩坏还未强大，好好生活吧。”凯文看出了樱想要和妹妹简单地生活下去。 “……嗯，再见。” 铃，我们走吧，去极东。” 这次，樱终于有机会带妹妹享受童年了，虽然这时极东还处于原始社会，但樱不在乎，凭她的练就的一身本领，足够让自己和铃安安静静地活到现代社会。 可惜极东没有避难所，因为前文明的极东地区早在岩之律者时期就毁灭了，再想建立避难所，难上加难。所以就建在了离得较近的半岛地区。 铃由于在婴儿时期吃了一些樱被梅比乌斯改良的母乳型mm药剂，再加上用的是樱的躯体，如今也算是一个融合战士，拥有融合战士的寿命和与樱类似的能力，只不过没长出狐狸耳朵，也算是区分姐妹俩的一个特征。 并没有刻意加快步伐，姐妹俩像旅游一样前往极东地区。 久违地走出避难所，返回到地面之上，樱和铃深深的吸了一口新时代的空气。 “姐姐，原来原始时期的空气这么清新吗？” “嗯，确实很情新。” 虽说不像前文明最后那般荒凉，但原始的森林原野也不大适合人类的生活，尤其是经历过现代社会的方便的人来说。 “走吧，动身吧，还有很多风景可以欣赏。”樱向铃递过去一只手。 “和姐姐一起，什么都好看。”铃也牢牢地牵住了姐姐。 第18章 罐头，坏 “帕朵，代维想找罐头玩，它在哪呢？”华带着代维来到了帕朵的房间。 “下午的时候，它应该在山上的阴凉处趴着吧，它比较喜欢凉快的地方。”帕朵慵懒地躺在床上。 “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帕朵心想。 “好。” “走吧，代维。” “我和你们一块去，我知道它在哪。” 罐头此时正在山中的一处河流里玩水，没想到作为一只大猫，它竟然会允许自己的毛发变湿，看来与老虎差不多，是个游泳健将，喜欢洗冷水澡。 “罐头，有客人来了，你在哪呢？” “我在沈阳大街呢。”，代维小声吐槽，不过帕朵这句话也不是真问，只是给罐头一个下马威。 突然，水面泛起波澜，一个巨大的身影遮蔽了阳光，同时带出一道水柱自空中散落。 代维用念力精准地排开了即将落在三人身上的水滴受到的其他力，而不是制造一道屏障阻隔，别问为什么不这样做，因为这种操作不够骚。 “哇，代维，你好厉害啊。”帕朵用手指轻轻触碰在飘在空中的水珠上，那些水珠像是在太空中一样接近完美的球形。 “想起了小时候玩的弹珠。”前文明时期，帕朵还挺爱收集弹珠的。 “没想到你才六岁就对能力掌握的如此精准了吗？”华看着眼前魔术般的情景不由感叹。 “都是我妈教得好，我妈教得好……”代维装作讪讪一笑的样子。 没必要让华知道他的真实情况，那样只会增加华的负担，而且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这么多次下来，他已经解释累了。 目前的情况是，梅比乌斯完全知晓，爱莉希雅心知肚明，阿波尼亚有所猜测，苏猜错了，千劫一知半解，代桢……装傻充愣。剩下的人都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了，因为他们已经接受了浮于水面的答案。 “罐头，你下水捕鱼了？”结果回应帕朵的是罐头甩干毛发时扑面而来的水幕，这次代维没有帮帕朵拦下，因为帕朵离得太近了。而他和华站的位置较远，那些飞过来的水滴被代维挡住了。 “罐头！——”帕朵和罐头不一样，她比较像小猫咪，不怎么爱水，主要是因为穿着漂亮衣服。所以，帕朵一声吼，罐头害怕地立马就又跳回了水里。 “罐头，坏~”代维小声嘀咕，这句话放在这里很合适。 “啊！——罐头——。”帕朵生气地跺脚脚。 “还是第一次见帕朵这个样子呢。”华捂着嘴，尽力遮蔽自己的笑。 “阿华，你学坏了哦～”帕朵扭头看到了正在偷着乐的华。 代维倒是没怎么笑，因为他在欣赏美景，“谁言造物无偏处，独遣春光住此中。美哉，美哉。”代维突然文绉绉蹦出这么一句诗来。 “文才不错，可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啊。”帕朵倒是没往那边想，因为她觉得六岁的小孩子不懂这些。 “我的说法不含情绪，只是单纯地赞美帕朵姐你的靓丽。”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属于是。 不过看代维那六岁的稚嫩面庞上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华和帕朵也都没有瓜田李下的既视感。 “罐头变得好帅。”这时代维才展现出了一点情绪波动。 “帅，倒是挺帅的，吃的也挺多的。”帕朵无奈地扭了扭衣角的水。 “对于罐头的饭量，我也有些发愁。”华同样感叹。主要是现在帕朵也无法收回罐头这个召唤兽了。 “还好它不能繁衍后代……” “……它被阉了？”代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问。 “准确的说，它应该是无性别。”帕朵纠正了代维阉割的说法。 “阿华，等罐头饿了，咱带它去清理一次被崩坏侵蚀的野兽吧。” “嗯，就当是给它喂食了……” “我能去吗？”代维拉了拉华的衣角。 “……”华审视了一会代维，脑海中回忆着代维的行动做派，能力使用有些少年狂气，不够稳妥，但言行举止方面有十分严谨认真，颇有种小大人的样子。 “我不怕见血的…”像是猜到了华所担心的事情，代维眨着大眼睛求着华。 有时要充分利用身份和自身所带来的优势，这么可爱的正太身体，不用白不用，以后可就用不着了。 “来神州的一路上，打猎什么的，灰蛇叔带我做了许多次。”怕是害怕华还有所担忧，代维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在这个时代，这是必须经历的东西……” “好吧，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也相信我们可以保护好你。”华摸了摸代维的一头白毛。 这次猎杀受崩坏能侵蚀的野兽，代维之所以选择加入，一来向华展示一下自己不会受伤，让她以后不必这么担心。二来也是想收集一下罐头的信息，假如罐头能吞噬感染兽体内的崩坏能来回复自己的话，将是一个重要的实验对象。三来他想看看蚩尤会不会像原来一样变成末法级崩坏兽。 “谢谢华姐。”代维也没有扒拉开华的摸头，当然也没有沉溺于华的抚摸，他可是个正经人，没有太多的情绪让他感受这一丝愉悦。 “罐头，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别在水下藏着了。” 最近因为动物资源紧张，也不能一直带罐头去捕猎感染崩坏能的野兽，毕竟大家都在忙，让罐头自己去，还指不定整出啥幺蛾子呢。可怜的罐头就一直没吃饱，就只好天天睡觉，换着位置睡，毕竟饿了嘛，对主人撒撒水也很正常。 听到这个消息，罐头慢悠悠浮上了水面，与上次蹦出来溅一汪水截然不同。 “罐头也会有小情绪呢。”代维感受到了罐头心情的前后变化。 “它闹起来，破坏力惊人，没在山上闹，结果造成了很大乱子。”帕朵对这个“二哈”哭笑不得。 “所以，它就只能在水里生闷气了？……”代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是这样。”华觉得代维猜测的没错。 而此时的灰蛇，还在避难所里为自己打造着身体部件。 第19章 凤凰，显形! 避难所中有一些前文明的书籍，这些书籍涵盖的内容很杂很广，什么方面的都有，灰蛇此前并未研究过这些东西，但受到千绮和代维的影响，他决定改头换面，物理意义上的，先用一具身体做试点。 “原来改造面貌也是一种很难的选择……”灰蛇陷入了沉思，对于人类的审美，他还需要研究很多。 “也许我应该咨询一下苍玄和丹朱……”灰蛇自言自语道。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苍玄和丹朱在前文明对某个亚文化特别关注，而这个亚文化深受前文明年轻人喜爱。 灰蛇在基地中打造了几副新面孔，其他部分并未做更改，因为代维曾说那也算是他自己的特色，只是想尽力把面孔改的和善些。这几副新面孔他自己并没有主观的评价角度，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也就没换，只是带在了身上。 “去和代维会合吧。”灰蛇离开了避难所，准备前往分别时的山脚。 华的位置信息很早就知会过凯文了，所以灰蛇能精确将代维送到华的居所。 在这个时期的灰蛇其实并没有撑伞，不像之后，走到哪，伞就撑到哪。 对于灰蛇这样的有着机械身躯，从避难所行进到目标地并不算难，很快就能赶到，但路上却发生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 “报告首领，有一个穿着古怪的人走进了咱们的猎场。”猎场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是重要的领地资源，谁让灰蛇看上去不像好人，直接就让人家给误会了。 灰蛇当然也发现了这些人，不过经他远远地分析和观察，这应该就是华播下火种的部落。 “穿着奇怪的人？走，看看去。”姬麟从首领之位站起身，准备前去瞧个究竟。 “带个武器吧，以防万一。”姜朱提议。 “嗯，你和我一起去。” “好！” 很快，姬麟率人接近了灰蛇，灰蛇直接就发现了姬麟的特殊，对于圣痕，他作为梅比乌斯的造物也是极其了解，对圣痕力量的感知更是惊人。 “阁下是什么人？”姬麟的部落已经有了基本的礼法规章，这些遣词造句也是苍玄和丹朱教导的。 “无意冒犯，我只是前去求见仙人的。”灰蛇话语十分稳重。 “求见仙人？如何求见？”灰蛇的声音对姬麟她们来说非常奇怪，姬麟立马察觉到了灰蛇确实如她所想那样，与仙人关系匪浅。 “心诚则灵。” “你为何要求见仙人？”姬麟也不是想刨根问底，不过作为仙人教化之人，她认为自己必要阻拦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为仙人，也是为自己。 “为寻一位恩人。”灰蛇这么说其实也没说谎，他自认为代维对他有恩。 “刚刚多有冒犯，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们这休憩一会儿，我知道寻找仙人的办法。” 姬麟认出了灰蛇身上穿的衣服款式，而且从对方身上不寻常的光泽感，姬麟感觉此人应该不简单，无论是好是坏，既然对方表现出了善意，那就先顺着他的心思稳住。 “多谢。” 就这样，姬麟带着灰蛇来到了部落用于接待来客的建筑。 “稍等，我吩咐他们为你准备了一些餐食。” “不牢首领费心了，我并不需要吃食。”灰蛇的面部没有表情展示，但语气中能听出感谢。 “既然如此，在此与你一起等待仙人吧。” “报告首领，又有人来提亲了，还说带了凤凰的羽毛。”一名守卫向姬麟报告了这个消息。 “……我知道了，你先让他们到那等着，我等会过去。”姬麟虽然很不相信，但还是先下达了命令。 “不会吧？这都被找到了？”姬麟有些怀疑。 “首领要不带我一起过去，我知晓的东西还是很多的。”灰蛇的电子声响起在姬麟的耳边。姬麟只知道灰蛇声音奇怪，但不知道这是高科技的声音。 “好吧，那就谢谢你了。”姬麟作为首领，该有的风范确实都具备了。 二人来到了那位提亲的其他部落首领所在的宾客室。 受到姬麟的传播，现在这一带地区的语言基本上互通，因为姬麟足够强大，她的部落足够先进，其他部落要想存续下去，自然会学习。 “你好，你就是提亲之人吧，那么，按照约定，先展示一下你所献上的宝物吧。” 姬麟其实是完全不想婚配的，首先没有入的了眼的，其次是已经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眼界已经不局限于这里了。最后还有九幽的威胁，她无心思量男女之事。 来者立刻让随行之人打开一个木质的礼匣，至少包装看起来不错。 打开之后，里面摆放着一支羽毛，颜色倒是鲜艳罕见。不过灰蛇肯定是知道的，哪里有什么凤凰，除非是有什么变成那个样子的崩坏兽，而这些部落平凡人，有没有觉醒圣痕，必不可能是所谓的凤凰羽毛。 “这就是传说中凤凰的羽毛？可否谁说看，如何得之？” “这些，可并不在约定范围之内啊。”来人似乎早有打算。 “谁不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凤凰呢？你既然带了羽毛，那一定知道凤凰长什么样吧？” “那是自然。”来人洋洋得意，似乎早已料到姬麟的问话。 “且听我说，凤凰为百鸟之长，羽毛艳丽多彩，生的与鸡无异。” 灰蛇心想还真被这小子蒙对了，不过凤凰可不算鸡，至少比鸡大的多。 “来人，抓一只鸡过来。”姬麟吩咐的同时暗暗使了个眼色。 姬麟的部落同样养了鸡，华教的，因为肉质鲜嫩，而且繁衍快，所需条件不高。 “莫非你不信？” “不，你光说，我想不出，不过既然你说与鸡无异，那我就拿一只来看看，也好有个对比。”姬麟不慌不忙的回答，她已经猜测出了这片羽毛的真正来历。 因为是华挑的优良品种，在自然界羽毛鲜艳的雄鸟更容易吸引雌性的青睐，鸡也有一点这个爱好，所以华挑给姬麟的鸡羽毛也挺艳丽的，而这个使者所带的羽毛，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与姬麟部落养的鸡很像。 不一会儿，一只有着与凤凰羽毛一模一样的鸡被抓了上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灰蛇小声发笑。 第20章 罐头，不坏～ “我家阿鸡的羽毛怎么也这么漂亮啊？”姬麟故作疑惑，又把自己的爱鸟精卫叫来比了比，也很像。 “说不定我的精卫就是凤呢？”姬麟这是在夸奖自己的爱鸟。 “你，你那是鸡的羽毛，我这是凤凰的羽毛，不一样！”男人只敢反驳姬麟带来的鸡，但完全不敢对精卫驳斥。 “我也没说这是凤凰的羽毛啊？别激动啊。” “你应该知道，我们部落受到了仙人的恩泽，仙人一定比我们的见识广，话语也更有说服力，那我们就等等仙人的评判如何？” “恰巧，我身旁的这位奇人，是仙人的朋友，他在此等待仙人的到来，他也能判别这个羽毛的真假。” “不用了，我的话他也未必信，等仙人来吧，不差这一时。”灰蛇接话道。 “好，那就听你的。” 此时那个拿着鸡毛当凤凰羽的人已经慌了，他也看得出来姬麟身旁灰蛇的不凡。 “好，好，好，我承认，这是一只鸡的羽毛，我看它奇丽，就动了心思，求您原谅，求仙人原谅。”男人语气荒乱，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全过程。 “我原谅你，其实，你已经不是第一个拿假货来的人了，不过显然，你这个在平常也算是稀有，其他人还不如你呢，你走吧，仙人也不会因这些小事怪罪于人。” “多谢，多谢……”男人迅速带着手下离开了。 “不惩罚他吗？”灰蛇疑惑地问道。 “没必要，而且，一直都这样，累了。” “让您见笑了。”姬麟微微欠身行礼，之前她就已经大致猜出了男人的身份，不过也正好遇到了能够利用灰蛇身份的情况，索性直接装作不知道，接发时再用灰蛇身份压一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解释了，你知道仙人们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您既然是仙人的朋友，那我理应告诉，可惜仙人活动，我们不可能完全知晓，只知道仙人时不时下凡教导我们生活知识和做人道理。” “已经足够了，谢谢。” “怎能言谢，理所应当的事。” “这样的条件……你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了吗？”灰蛇的电子眼扫描着姬麟的动作。 “您说笑了，只是借此挡一下不适之人罢了，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嗯，有道理。” …… 在灰蛇离开避难所的时候，华，帕朵和代维正带着罐头去吃饭，饭堂依旧在九幽。 二临九幽，华和帕朵依旧不怎么喜欢这个地方，罐头倒是无所谓，这种有泥，有水，有花，有草，树木还高大的地方，对罐头来说简直就是游乐场。 “跟着罐头走吧，它嗅觉灵敏。”华告诉代维。 “好的，没问题。” “罐头在这个方面还是很强的。”帕朵摸了摸罐头的头。 “走吧，罐头，自助餐来喽。” 罐头点了点头，然后低头选了一个方向前进。其他人跟在其后。 为了防止自己这边的声音和气味，代维用念力抵消了那些比较突兀的震动，以此减小声音，同时还阻挡了气味的逸散。 突然，罐头脚步放慢了，看来第一顿饭有了，食材还很新鲜。 “有罐头的帮助，这次快了很多。”华低声说。 “慢慢靠近……” 其实这些野兽的速度肯定是比不过在场的所有人的，没太大的必要搞伏击，但谁愿意浪费时间在沼泽遍地的丛林里追击呢？ “一头牛哎~，这次够罐头吃一顿了。”帕朵虽然没说话，但代维从帕朵的眼神中看出了这句话，甚至不需要读心。 突然，罐头如利箭般冲了出去，这头牛因为受崩坏能感染，完全没有逃跑的心思，甚至想靠牛角和罐头拼一拼。 “和罐头拼，你有那个实力吗？”代维总能语出惊人，这种说话方式，华曾在代桢身上见过。 “真不愧是代桢的孩子。”华不禁感叹。 “阿华，我们要出手嘛？” “让代维和罐头来吧。” 虽说罐头自己上，已经完全算得上杀鸡用牛刀了，但代维想玩一玩，至少要表现出想玩一玩的样子。 “不知道用念力拔刀，能不能使出次元斩？” 有想法后，代维立马实践，只见鞘口有蓝光闪烁，刀刃寒光微露，远处牛的一支牛角就涌现出无数刀光，这些刀光仿佛切碎了空间。 牛角上出现无数裂缝，一息之后，在重力作用下，牛角一片一片掉落在地。 “可惜了，不够完整，第一次用，切的还是不够好。”代维暗暗可惜，他还想把这牛角送给姬麟的部落了，好在还有一个。 紧接着第二段刀光齐齐闪过牛角根部，一个完整的牛角顺着切口掉落，在掉到地上之前，代维远远的用念力接住了它。 剩下的就交给罐头了，罐头充满力量的爪拍打在牛的腹部，直接让这头被崩坏能侵蚀的野牛丧失了战斗力。之后一口咬在脖子上，让牛断了气。 如果不是罐头长相一看就不是普通生物，代维还以为在看自然传奇。 “罐头，你先慢慢吃，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 这头牛这个大小够罐头吃得了，甚至吃一顿吃不完。 “需要我帮你切割一下嘛？”代维对着罐头说。 在罐头吃的时候，代维就发现了罐头确实可以汲取一些这只牛体内的崩坏能，但效率不高，大部分依旧随空气逸散出去了。 不过凭借代维的能力，他可以保证带回去的牛肉其内的崩坏能不逸散，以防感染山里养的鸡。 “好啊，我还想烤一烤再吃。”这是代维在罐头内心看到的回答。 “好，你还挺会吃的。” 整齐刀光切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庖丁解牛，血不染刀。 将肉打包好，大家离开了这片沼泽密林。 “照这个态势，不出几年蚩尤就会出现了，不过似乎达不到原剧情的水平了。”代维将一路上观察得到的线索总结分析 “这下罐头应该短时间饿不着了。”帕朵看着打包好背在罐头背上的肉块如此之多，作为主人终于不用总为吃的发愁了。否则隔个几天就得来打猎一次，太累人了。要是工业发达时期，喂食罐头要简单很多。毕竟既有崩坏兽，还方便给罐头订外卖。 第21章 丹朱的手办 “返回的时候，顺便带你去见见姬麟她们吧。”华对代维说。 “姬麟？”代维故作疑惑。 “是我们的朋友。”对于小孩子，华就简单解释做了这样的简单解释。 “好。”代维也就顺着装作乖小孩。 在离开九幽后又走了一段路程，一行人降落到了姬麟的部落。 这可把守卫吓了一跳，几个大活人直接从空中落到了自己面前。 “……？仙人？”守卫呆坐在地上。 “嘘~不必通知了，我们就是来看看。” 姬麟正坐在会客室和灰蛇聊着天，还不知道华她们来了。 “看来我等的人到了。”灰蛇慢慢起身。 “你等的人？那岂不是？……” “姬麟，最近如何？”华的目光温柔如水。 “……仙人？”姬麟表情已经完全失控，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扭头看了眼灰蛇，不过灰蛇的表情让她知道，事实就是如此，再次转身看向华。 “啊——仙人！”姬麟直接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腿软了 。 华赶忙伸出手抱住了姬麟的细腰，此刻二人的姿势就像是在跳交际舞时，男伴搂着女伴的腰。 “华小姐，没想到你对女性的魅力依旧如此出众。”灰蛇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出手就是王炸。 “……━┳━━┳━”华很无奈，魅力这种东西，谁能控制住呢？ （“现文明第一女同正式登场了。”)代维站在华身后目睹了全过程。 此时姬麟已经幸福地昏了过去，眼睛变成了圈圈眼，依靠在华温暖的臂弯中，享受着华的温度和柔软。 “我竟然被仙人抱了。”想必这就是姬麟意识清醒最后那一刻的心声吧。 “灰蛇，看来你还没考虑好啊。”代维看到了灰蛇并未变化的身体。 “其实，这也算是你的特色了。”转念一想，代维补充道。 “您说的也有道理，但我现在好奇，如果变换一副面孔，他人会有什么反应？” “恭喜你，这就叫好奇和在意。” “感谢您的熏染。”灰蛇将手臂放在胸前弯腰致谢。 “这一套整得，怪优雅。”代维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灰蛇的后腰，这是自己目前所能够到的最高处。看起来两人就像一对好兄弟一般。 灰蛇也难得笑了，“您的幽默风趣，我还需要接着学习。” 华将姬麟轻轻放在一旁的靠背椅上，看向关系不错的二人。“你们的关系挺不错的。” “毕竟来神州的一路上都要互相照应。” “天快黑了，咱回去吧。”帕朵看了一眼天空，夕阳西下。 “嗯，走吧，灰蛇，一起上山上看着。” “是，华小姐。” 一群人直接飞离了姬麟的部落。 而姬麟还在说着梦话。“仙人，不要，……我还不配，接受……”看起来梦到了华教授自己武艺…… …… 回山上时，代维向灰蛇询问了在避难所的整容工作。 “灰蛇，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想这种情况应该叫选择困难症。” “这方面我应该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苍玄和丹朱应该有好想法。” “我正是为此而来。” …… “……这方面的事情啊~这你可找对人了，我们正好在给华做模型呢，方便之后宣传。”苍玄把灰蛇拉到她和妹妹建的工坊里，这是之前试验陶器和瓷器建的。 陶器已经传授给了姬麟的部落，瓷器目前则自己用，比如说碗之类的。 “这是……？”灰蛇一眼便看到了华样貌的泥人。 “这个啊，还要从那次讲起……”。 “为了方便进行「火种计划」，我们想到了创造神话故事。故事剧情我们已经想好了，也是按照剧情去行动的。” “在传说中，我叫女娲，姐姐苍玄叫伏羲，而华则是赤鸢仙人。赤鸢这个名字也是我们养鸡之后才想到的，想想还挺有意思的。帕朵则是猫修成的妖仙，罐头则是她的宠物，叫狰。” “但仅有剧情是不行的，还缺少最重要的人物。为了能让故事更好地传播，当然要创造好人物形象！” “漫画，动画，手办，我们的世界在毁灭前，最流行的不也是这些东西吗？但你也知道，华……比较无趣……。” 丹朱回想起那时华一脸奇怪的表情跟她说：“手办？你是说你很喜欢的那些奇怪的模型吗？” “她还说这种东西对传播知识没什么帮助。” “你说她是不是无趣，可不要看不起手办啊喂。” “帕朵也很喜欢手办的，前文明的时候她收集了很多。” 想起这个，丹朱又嘟起了小嘴，能看出对华发言很不服气。 “华小姐，……确实有些古板。”灰蛇顺着丹朱的意评价，虽然他对丹朱所说的华的发言并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她这么无趣，就算写成传说也不会流行的！哎呀，我才不要我的故事里出现这么没意思的家伙！” “所以，您就给华小姐换了一个更受欢迎的形象吗？” 被捏成华样子的泥人尽显少女的可爱，鸭子坐的姿态惹人怜爱，光滑圆润的腿展露在外，眼神淡淡飘向身旁，脸颊搭在肩头，一只手穿过胸前事业线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按在双腿之间，甚至还露出了肚脐。性感中带着可爱与不染凡尘的气质，这种反差感交织在一起，简直令人欲罢不能。就是胸口与真人不太符合罢了。 “怎么样？怎么样？”丹朱很期待地看着灰蛇。 “对不起，丹朱小姐，我只是个ai，对这个并没有什么评价的基底，所以以我来说，无法评价。” 丹朱有些失望，不过灰蛇紧接着又说：“不过就我所存储数据分析来看，这个艺术品一定会深受人民喜爱。” “就知道你一定不像华那样无趣。”丹朱脸色瞬间转忧为喜。 “为了这个完美的艺术品，我可是找了很多地方的黏土矿的。” “在那里挖出的黏土块，不管是可塑性还是柔韧性都是最完美的。” “它们可不仅用来做了泥像，还有陶器和瓷器。” “这些，可是文明发展重要的标志品。” 丹朱如数家珍地向灰蛇展示了自己造的碗，勺子甚至还有瓷筷子，简直就是艺术中的艺术，这些都被存放在专门制作的展示架上。 “对了，华的泥像成品我还没有给她看。……你是不是找我有事情来着？”丹朱这时才想起灰蛇找自己是有事情的。 第22章 灰蛇东游记 “……丹朱小姐，假如说我要成为传说人物的话，形象怎么样？” “……emm，有些凶巴巴的。怎么了？需要我为你也编造一段传说佳话吗？” “这个不必了，我之后并不会在神州民众前出现。” “那你是想……？”丹朱困惑地看了一眼灰蛇。 “丹朱小姐，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看上去不那么凶？” “……emm，让我想想，要不我之后也给你捏个泥人，你就照这个给自己整容吧。” “谢谢丹朱小姐。” “不必客气，现在，该是向华展示这些手办的时候了。” “你确定吗？” “当然了，作为主人公，当然要见证一下。” 华正坐在山中小溪旁的石块上打坐调息，看起来刚刚在练功。 “华，快来看看这个泥像。”丹朱是不抱什么希望华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喏，怎么样？” “……这个泥像，是谁啊？” “哼哼，感谢我吧，这是我帮你美化后的形象。” “这种外表天真可爱，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着成熟的设定，以后一定可流行了！” “头发颜色我还没涂，不过，就涂成热情的火红色好了，我光是想象了一下就快被迷倒了。”丹朱想象着露出痴汉似的表情。 “请不要把你个人的兴趣强加在别人身上。”华语气十分平淡，并没有对丹朱的描述表现出兴趣盎然的样子。 “还有你那个可怜的身材，我也顺便改得更有魅力了一点。” “我认为，你刚才的发言已经完全是人身攻击了。” 听到这里，灰蛇在一旁都笑了，只不过没有笑出声，害怕寸劲开颅。 “嘻嘻，这个赤鸢的形象一定会广为流传的，你也努力试试往这个方向发展发展吧。” “呵，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记得代桢教过你一些办法，你也要加油呀。”丹朱赶紧溜了，她怕华生气之后打她，虽然华并不会。 “你别跑，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刚刚的内容。”丹朱认为华不会打她，可华追在了她身后。 少女的嬉笑打闹回荡在山间，给这座山增添了无数春意，虽然此刻并不是春天。 “少女之间的打闹可是最美好的了。”代维站在高处观看着发生的一切。 …… 过了几天，丹朱终于想好了给灰蛇捏的的脸型。 “既然灰蛇想要变得和善一点，那这个样子应该挺合适的。”丹朱叫来了灰蛇。 “灰蛇，你看这个如何？”丹朱将捏好的泥人像灰蛇展示。 “谢谢你，丹朱小姐，我想明白了，代维说的对，要想成为人，就要接受自己的样貌，接受天生的一切，我这个样子，是梅比乌斯博士赐予的，也算是我自己的一个特点吧。”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总之，你想明白了就好，这个泥人，就给你当做纪念吧。” “谢谢你，丹朱小姐。” 灰蛇本次前来不只是在神州待一待，这么久了，樱和铃也到了极东地区，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了。 “要离开了吗？” “是的，感谢各位的招待，樱小姐和她妹妹应该到达极东了，我在神州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极东。” “樱和铃到极东了吗？” “嗯，如果想念了，可以去看看，我会把位置发给你们的。” “嗯，要不，带个手办走吧。”丹朱拿出了一个华的手办递给了灰蛇。 “嗯？！……”华眼睛瞪住了丹朱。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丹朱眯住眼打着马虎。 “哎……好吧，就按你说的，我努力发展一下吧。”华无奈摇头。 “那么，再见，各位。” 灰蛇带着两个手办离开了神州，一个是丹朱给自己捏的，一个是华的。 “对了，樱小姐和妹妹都很喜欢樱花，给她们带些树种子吧。”想到这里，灰蛇前往了樱花树的原产地。 樱花原产于喜马拉雅山一带，此处海拔高，天气严寒，气压低，寻常人很难到访。不过对于灰蛇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前文明也在喜马拉雅山深处建造的有避难所。 来到喜马拉雅山一带，灰蛇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淡粉色的樱花树。在这种环境下找东西，即使是找树，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好在灰蛇的视觉系统比较高级。 …… 这中间又过去半年左右的时间，灰蛇到了极东。 “樱小姐，你们原来住在这里。”樱和铃同样住在一座山上，远离人群，静静享受这个时代还没有崩坏的时光。 “嗯，灰蛇，没想到是你来了。”樱静静坐在院子里欣赏着远处的山海美景。樱没有穿曾经战斗时的服装，而是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端庄优雅。 “嗯，我带着所有人的关心而来。” “谢谢。” “铃小姐呢？” “她在练剑。” “铃小姐也有这样的打算了吗？” “她还说要保护我，哎，真是可爱呢～” “这是丹朱她们送给你的礼物。”灰蛇将手办掏出递给樱。 “这是……？华？” “做的真好，华这些年长大了。” “额……，其实这是丹朱小姐美化后的形象，华小姐，依旧保持着前文明的身材。” “……” “……” “铃都已经开始发育了。” “樱小姐，您的妹妹和您的身体一样。” “哦，对了。” “不过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华的时间还很充足。” “还有一个礼物。”灰蛇掏出了一些悉心保存的树种。 “这是……？樱花树？”樱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之中，姐妹二人来到这里也许久了，还没有见到曾经记忆中的樱花。 “我记得您和您妹妹都很喜欢，特意收集的。” “谢谢你，灰蛇。” “相信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您记忆中的模样。” “在门口聊这么久了，铃还没见你呢，进来坐吧。” “不用了，樱小姐，我就要离开了，此番前来，看望一下各位。” “辛苦你了。” “祝您和妹妹能永远地享受此刻的安宁，再见。”灰蛇转身离去。 “……再见，不过作为英桀，我又怎么能脱身世外呢？”樱起身将身旁树种拿起。 很快，樱花就会开遍这片山林。 第23章 巨兽蚩尤现身 自姜朱部落来到姬麟这里也有许久了，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 如今部落内已经不再似曾经穿着兽皮什么的了，在华的帮助下，部落的人们有了像样的衣物。衣服也是人类发展文明的重要标志，至少标志着人类有了羞耻心。 在部落中，姜朱承担了医师的责任，因为他对草药十分熟悉，曾和父亲一起尝百草，只为找寻药物治疗族人。 如今炎黄部落兵强马壮，是时候反击九幽的兽潮了。 “姜朱，是时候清剿那些妖兽了，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后人。你认为如何？”姬麟意气风发，因为前几日，偶然地一次触碰，她发现了仙人所赐之剑真正的奥秘。 “人力衰微，恐怕只能徐徐图之。”对于那些疯狂的野兽，姜朱仍心有余悸，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那些妖兽归根到底也是血肉之躯，不过你说的对，咱们还需慢慢来。好在妖兽神智不清，可以慢慢引动，逐一击杀。” “你有把握靠那把剑瞬间击杀一只妖兽吗？” “有！”姬麟的回复十分坚定。 “那我负责设置陷阱，你负责剿杀，再派几个跑的快的好手负责吸引。” “嗯，这个计划不错，一步一步来吧。” 姬麟向部落里的人告知了要反攻九幽兽群的消息。这个部落里的人大都对那些妖兽恨之入骨，但也有一些人担心计划不够稳妥，比如万一下子引怪引多了怎么办…… 但部落里人越来越多了，目前的领地已经有些用地紧张了，而九幽之地物产丰富，是一块大肥肉，只不过是被妖兽占据而已。 经过部落里长老们的讨论，最终还是通过了这个计划，毕竟两大首领姬麟和姜朱都同意了。 为了帮助引怪的勇士，姜朱特意寻了一些草药，这些草药经过姜朱实验，可以短时间内令服用者不会感到疲倦。 同时为了掩护这些勇士，所布置的陷阱也被沾满了姜朱调配的毒药。 陷阱对于这些部落中的人来说小菜一碟，唯一需要防备的是记错了陷阱的位置，所以为了安全，每个陷阱的位置，触发方式，以及逃跑路线，怪物的行动习惯等都需要所有参战人员牢记于心。 甚至姜朱觉得还不稳妥，还进行了几次模拟训练。而姬麟则在训练对仙人赐予之剑的使用。经过几周的准备，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奔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其后的是一只野牛愤怒的咆哮。 声音越来越近，不过突然，野牛发出了一声惨叫，是陷阱触发了。听到这声惨叫，姬麟立刻带着一些拿着长矛的士卒前去查看情况。 “它被困住了，不过也要小心。”姬麟引动剑内的支配之力，雷，冰的力量被她一剑斩出，锋锐的剑锋瞬间在牛身上斩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并且血口被冰霜覆盖，电能顺着血口涌入其内，将这头妖牛电瘫在地。 这样的办法虽然笨，而且慢，每次都需要重新设置陷阱，但胜在稳妥安全。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推进战线，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有一天，九幽东部深海之下传来轰鸣，大地都为之震颤。一头巨兽裹挟着巨浪掀起山峦般的海啸，爬上了海岸线。它所带出的海水直接将九幽靠近海岸一带吞没，原本的河道被海水倒灌。紧接着仰天长啸，向世界上所有生物宣告这它的诞生。蚩尤苏醒了。 由于姬麟的部落推进的并不快，否则就要被磅礴的海水吞噬了。 “那……是什么怪物？！”即便隔着很远，人们也能看到这只巨兽的身影。海底的无数鱼，虾都还在它背上扑腾，没来得及下来就被带出来海水。 几乎认不出它的眼睛在哪，它太大了，礁石在它身上遍布嶙峋，完全遮挡了原本的生物特征。看起来已经在海水深处栖息了数不尽的时光。 “终于出现了吗？”此刻的代维已经长成了一个帅小伙，也和代桢一样，白毛红瞳，只不过由于有千劫的基因在，身上多了一丝狂气和锋锐。 “看来你很有把握。”华站在一旁，眼神同样看着远处的巨兽蚩尤。 “是的师傅，而且，前文明不经常对付这种庞然大物吗？”代维和帕朵如今算是华的唯二的徒弟了，而且代维已经学会了华教授的所有武学。 “……也没这么大吧。”帕朵比了比大小。 …… 普通人看到这种巨兽，完全没有了战意，这是完全不可能胜利的，人力怎么可能与之为敌。 绝望促使他们看向那座山，传说，那座山叫太虚山，是仙人居所。 眼下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待仙人出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战线，这种战斗一旦打起来，殃及池鱼。 “那么就我们三人前去击杀蚩尤，苍玄，丹朱，罐头，你们去姬麟的部落保护她们。” 代维看着华的背影，这个女孩已经完全蜕变了，完全可以担任一名小队长。他心里甚是欣慰。 突然华扭过身看到了代维的眼神，“怎么了？代维？”。不知为什么，那种既视感再度出现，华愈发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删除了什么重要的记忆。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代桢，回到了前文明和代桢一起作战的时光。 “没什么，师傅。” “师傅这个称呼，你母亲也这么叫过我，只不过当时我没接受。” “为什么？”代维明知故问。 “因为……我并没有教她什么东西。”华想了想当时发生的情景，少儿不宜，只好说了这些。 “……她跟我说您教了她太极，寸拳什么的。”代维当然也会这些，而且这次华也教了他。 “嗯，确实有教。” 华的超忆症在此刻的作用又显现出来了，当时碰触的柔软手感，那个洗面奶的温柔体贴，以及自己流鼻血的上头敢再次顺着记忆激发到了大脑感觉中枢。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那时的场景对代维来说只有听觉，嗅觉，味觉和视觉，甚至都还是第三人称，自己就像个偷偷看片的，完全没有参与感。因为他那时就像一个灵魂一样飘荡在上方，丝毫没有触觉。 这才是超忆症的正确用法——场景再现！ 华别过头假装忧愁地看向蚩尤巨兽，恢复了一下心情。 “我们出发吧。” 第24章 三英战蚩尤 代维背着一把剑，手臂下藏了一把匕首，手上拿着崩坏版阎魔刀，除了目前还没有梳大背头，衣服还没换上风衣，可以说与5代维吉尔无异了。 这把剑是华送的礼物，也算是师傅送给徒弟的礼物，毕竟华还给另一个徒弟，帕朵了一把。 剑原来是支配之键，在代维拿到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并不像维吉尔的力量之刃。而是一把通体散着寒气的剑，可以射出冰棱，借由代维念力掌控，也可以将寒气用于保护自己，附着一层冰铠。 剑身并不像是实体，而像是能量聚合的的，剑镡处凝结了大量冰晶，是它寒气的象征，其下剑脊为紫色，在能量的笼罩下呈现一把小剑的模样，再往下剑刃为蓝色。整把剑透露着一股邪气，明明是科技产物，却有一股奇幻色彩。 代维初次见到之后就有种很强的既视感，像是前世在哪见过，后来有一次才灵光一闪，这不是地下城与勇士游戏里的「死亡冰柱」吗？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会让支配之键变成这个模样，而且同样是冰属性特攻。 华本身就会飞，借由迦楼罗的超变因子带来的翅膀，华可以像金鹏一样自由飞翔。代维则用念力带着帕朵跟在华后面。 能飞，不一会儿就能到达蚩尤巨兽附近。 “这应该算得上审判级了吧。”看着这么大的崩坏兽，帕朵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 近距离看这只巨兽才发现它有多么巨大，前文明时期帕朵几乎没经历过这种清剿大型崩坏兽的任务，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代维，你害怕吗？”帕朵拉了一下代维的衣角。代维现在已经比帕朵要高了，要是不认识的，估计会以为代维才是大哥。 “不害怕，帕朵姐，我们一起行动。” “一般情况下审判级崩坏兽会有多个心脏，你和帕朵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斗，保险起见，我们一起行动。” “是，师傅。” “对，一起行动，这才安全嘛。” 代维倒是对自己的实力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清楚蚩尤的实力对他们三人造不成威胁。 “既然心脏是弱点，那么我们就，”说到这里，代维阎魔刀拔出对着蚩尤背部中心出空挥两刀，一刀从下至上的纵劈，一刀横切。而远处蚩尤的背部则被直接切开了一道十字型裂口，鲜血如同火山爆发般奔涌而出，看起来非常血腥。这种伤口即使凭借它作为审判级崩坏兽的恢复力，也做不到立刻恢复。 “直捣黄龙！” 华也同意这个方案，跟着代维和帕朵飞往了蚩尤裂开的背部伤口。 “哇，好恶心。”看到这种脓包般的血水混杂着崩坏能影响的紫色血水，谁都会说一句恶心。 “恶心吗？”代维直接引动背上背的那把剑的寒气冰冻了这个血肉洞口。 “这下子就舒服多了。”经过寒气封冻的裂口瞬间变成了冰晶的艺术，甚至连那些令人作呕的臭味都被寒气冰冻了，至少闻不到了。 “走吧，别在这里徘徊了，我们需要尽快处理。”华走在了两人面前领路，对于深入崩坏兽内部，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只不过没这么大的。 由血肉组织构成的甬道四通八达，通向蚩尤身体的各处，与正常生物不同的是，蚩尤内部石块泥土遍布，还有许多其他生物的尸体，看来已经吞噬了沿岸的许多东西。 “前方有崩坏能的痕迹。”代维对于崩坏能的感知十分强大，这点和代桢一样。 “应该是一只低级崩坏兽。” “终于见到崩坏兽了吗？”代维已经跃跃欲试了。 “没想到居然在蚩尤身体里，怪不得外面找不到呢。” 此前，华和帕朵已经寻找了多次崩坏兽的痕迹，但依旧没找到。 “它们应该负责守卫蚩尤的心脏和其他重要部位。”华凭借经验分析道 “看来我们找对了路。” “希望如此吧……”华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过即便最坏，也只不过在时间上推迟一些罢了。 “来了。”代维感受到了那团崩坏能的靠近。 两只骑士级崩坏兽，五只突进级崩坏兽，还有一些死士。 “这些死士是哪来的？” “不清楚，先解决她们吧。” 既然前世最后是在玩鬼泣五，那么理应打的足够骚，足够花。 代维控制寒气凝结成小型冰剑，环绕在自身周围，疾步冲向一只骑士级崩坏兽的同时拔刀上挑，想着将它击飞，结果没想到自己都到空中了，却没见崩坏兽，低头一看，这只骑士级崩坏兽已经被斩成两半了。 “看来我这是开了一刀秒杀挂啊……” 代维眼见玩不了花的，只好作罢。在空中接连三次次元斩，剑光从鞘口涌现，斩击出现在崩坏兽身上，在这短短一瞬，无数斩击撕裂了另一只骑士级崩坏兽以及两只突进级崩坏兽。 落地后，身边环绕的冰剑射出，精准扎穿了那些死士。 还未等华和帕朵出手，代维就已经解决了大半敌人。 剩余的崩坏兽华三拳两脚就简单撂倒了，甚至没有给帕朵施展的机会。 帕朵也跟随华学习了太虚剑气，但目前剑心依旧在无尘之境。在魂蕴上，也算不得剑术好手，因为本质上帕朵习惯用爪和暗杀。 代维在经历多年之后也才达到明镜之境，剑心并不在练习，而在明悟，这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有所突破，急于求成反而会徒劳无功，甚至走火入魔。因为剑心本质上利用的是“神音”。 “走吧，前面应该会有更多的敌人，而且审判级崩坏兽的心脏，同样具有攻击性。” 三人继续向前推进，沿途的血壁上可以看出涌动紫红色血液，像是大型的排水管道，其中压强愈发强力，血液中崩坏能的浓度也更高了。这些迹象表明三人并没有走错。 “应该快到了……”华示意代维和帕朵小心。 “明白。”代维虽然表现得很张扬，但那只是他故意表现得，可以说目前为止他的行为，皆是在塑造一个看上去意气风发，狂妄自大的少年形象。 第25章 击杀蚩尤 在三人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像崩坏能水晶的超大心脏。此刻还在强有力地泵动着，不过很快它就会停滞，破碎。 在代维三人进攻蚩尤内部的时候苍玄和丹朱也在疏散撤离较近的人群。 “崩坏兽果然也出现了吗？”在掩护撤离时，苍玄和丹朱看到了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怪物。 苍玄和丹朱虽然是普通人，但她们拥有前文明的武器防身，何况还有罐头在身边保护，对付一些下位崩坏兽完全不成问题。 “大家赶紧撤离，这边。” “多谢仙人……” 而罐头则在防卫崩坏兽的骚扰，罐头的吼声对崩坏兽来说完全是声波武器，而且是精准打击。 姬麟也身先士卒和罐头共同在前线掩护撤离， “这是什么怪物……”此前，姬麟只见过被崩坏能侵蚀的崩坏兽，这次是第一次见到崩坏兽，这种崩坏的创造物。 可惜苍玄和丹朱也没时间回复姬麟的问题，罐头又不会说话。 姬麟倒也不是在提问，只是惊讶而已，虽然惊异，但手中的剑丝毫没有停下，风刃裹挟着烈炎斩击在迎面冲上来的突进级崩坏兽身上，火焰蔓着伤口燃烧，瞬间扩大至全身，包裹了这只崩坏兽。 由罐头和姬麟构成的第一防线就阻挡了几乎所有来犯之敌。仅有的几只漏网之鱼也被苍玄和丹朱击杀。 …… “仙人，我朋友这是怎么了？” “……他被魔物袭击感染了……”苍玄也不忍心说出真相，也为了方便他理解，只好这样解释。 “还有的救吗？……” 这时姜朱站了出来解围，“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他是个英雄，就让他以英雄的身份结束，不要等他完全被感染后，死不瞑目。” “……我……明白了。”他下定决心，道别了曾经的朋友。 即便撤离的已经很及时了，但蚩尤逸散的崩坏能还是让一些可怜人遭遇了不幸，他们被感染为了死士。 …… 视角回到代维他们这边，一颗巨大的紫红色心脏映入眼帘，庞大的崩坏能贮藏其中，肉眼可见。 突然，像是由虚数空间产生的裂口浮现在心脏表面，一只只战车级崩坏兽涌了出来。 “果然还有敌人。” 这次帕朵首先发动了攻击，手中环刃被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把贴于手臂后的弯刃，在崩坏兽直接闪转腾挪，旋转跳跃，就像一个吉普赛女郎再跳一曲回旋舞。弯刃随着身体的旋转迅速划过崩坏兽的身体，并且被附加了冰寒冷气，一曲结束，所有崩坏兽都变成了精美的冰雕，然后碎裂。 “帕朵也变得可以独当一面了。”华欣慰一笑。 “那是自然，总不能做主人的比不过罐头吧。”帕朵神气地甩了甩头发，看起来像一只骄傲的小猫。 “现在轮到这个心脏了。” “女士们，这种脏话就由我来吧。”代维拔出身后的死亡冰柱，将阎魔刀背会背部，这样是为了防止血液四溅，脏了衣服。 代维连斩两道剑气，竖劈在心脏上，心脏瞬间破碎，但由于其上附带着寒气，血液并没有飞溅出来，以防万一，代维又连斩无数道剑波，活像地下城与勇士里剑魂的幻影剑舞，这一次，直接将心脏斩碎。 “走吧，这下应该保险了。”代维收起死亡冰柱，再次将阎魔刀拿在了手中。 “代维，没想到这么年轻你就学会这些话了，你跟谁学的？”华对刚刚代维说的女士很在意，毕竟代维也差不多算自己带大的，而自己可从没教过这些话。 “丹朱姐教我的。”丹朱就这样被代维毫不犹豫地出卖了。 “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继续前往下一个心脏吧。” “可以寻着这些血管前进。” 一路上依旧有些崩坏兽阻拦，不过并不碍事，割草罢了。 很快来到了第二个心脏，为了省时间，被华一脚踢爆了。 连续失去两个心脏，蚩尤的行进也停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悲鸣。 “看来它也会疼啊？” “审判级崩坏兽拥有一定的智商，不止会被本能控制。” “说明一下我们快干掉它了。” “继续，下一个吧。” …… “那只巨兽停下来了……” “看来华她们就快成功了。” 大地停止颤动，刚刚还在外徘徊的崩坏兽以及死士全部向蚩尤身体前进，看来是准备里应外合，围剿华三人，不过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如今的崩坏强度还不算强。 “敌人正在围聚，向我们这边赶来了。” 前进的道路上出现了数不尽的崩坏兽和死士，完全就在是用身体拖延时间，妄图靠蚩尤的恢复力复原心脏，好在华和代维对前两个心脏的手段十分残忍，短时间内必不可能恢复。 敌人虽然不强，但胜在数量多，站的广，在狭长的血肉甬道里，挤得水泄不通，完全阻挡了路线和视线。只能依靠代维的崩坏能视野进行探路。 “这一笔波接一波的，好麻烦。” “rest in peace！” 代维举起拳头，崩坏能在拳锋汇聚，越来越大，最后重重将其砸在地上。庞大的能量从拳头涌溢出来，覆盖了周围所有的崩坏兽。 华将帕朵护了起来，这一招她曾远远的感受过，与太虚剑气神蕴的用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破坏力不在意识层面，而在物理层面，华还以为是代维自创的招式，其实只不过是代维游戏打多了。 这一拳下去，直接将第三颗心脏湮灭，与此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围上来到无数崩坏兽和死士，就连蚩尤身体的下半部分都被轰出来了一个大洞。 “好，好厉害。”帕朵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许多，没想到还比不过代维这个小子。 好在有华保护，否则帕朵也要被波及，不过代维也就是因为知道，华一定会护住帕朵才敢施展的这招。 蚩尤被彻底干趴了，身下一个打洞，背部也有两道巨大的斩击，都是代维的手笔。 比起代维明显的伤害，华的攻击更加内敛和直接，已有了一代宗师的精气神，也正是因此，华达到了自创功法太虚剑气的最高境界：神蕴。而且帕朵也有了十足的进步，增长了一次对战审判级崩坏兽的经验，而且是这么大的审判级。 第26章 处理蚩尤尸骸 “什么动静？！”在远处的人们都听到了一声巨响，那股能量顺着蚩尤的腿导入地面，引起了更强烈的地震，之后是蚩尤这个庞然巨物彻底倒下去时的地震山摇。 “看来华她们已经成功了。” “那我们的任务岂不是就减轻了？” “姐姐，你又想偷懒~！” “我是打算去帮助华处理蚩尤的尸体……没错，是这样，我可没想着偷懒~” “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苍玄说的的确没错，虽然蚩尤死了，但它的尸体摆放在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崩坏能污染源，周边的生物一定会被崩坏能侵蚀。这就要靠代维和罐头了。 代维直接跳进了海里，冲洗了一下身上的不明液体和尸块。 “以后见到这种敌人再也不敢用核爆拳了。”代维缓缓从水面浮上来，嗅嗅身上的味道，依旧很恶心。 帕朵和华身上也被溅到了一些血肉混合的浆液，不过她们就淑女一些了，不至于像代维一样直接跳进海里洗，何况海水也洗不干净。 代维纯粹是为了跳下去享受一下海水冲刷身体的感觉罢了，倒是也没想的洗干净。 “我们先去查看苍玄和丹朱那边的情况吧。”华带着帕朵飞离了蚩尤的尸骸。 苍玄这边的撤离工作，自蚩尤第二颗心脏被华一脚踢爆后，压力就小了很多。 如今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姜朱，姬麟还有姬麟的爱鸟精卫，罐头，以及苍玄和丹朱几人。 “怎么样，华，你们有受伤吗？” “没有，代维的战力十分惊人。”华忍不住夸奖了一下自己的徒弟。 “他呢？” “海里游泳去啦。”帕朵说。 “……那个，要不，你们先去洗个澡？”问候过情况之后，苍玄的鼻子才想起来闻到了不得了的味道，简直超出人类理解范围。 “额哈哈哈……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既然没事，那我们先走一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走，阿华。”帕朵的鼻子这么灵，肯定也闻到了。 华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帕朵拉走了，太虚山上虽然没有前文明的护肤品什么的，但苍玄和丹朱还是就地取材，制造了早期肥皂和别的一些洗浴用品。 代维此时才从海水中冲刷完心灵，利用念力控制空气分子运动，大致吹干了头发和衣服，待会回太虚山再仔细洗洗。 “额，苍玄姐，师傅她们呢？” “华和帕朵回去洗澡了。” “哦，那她们先洗吧，我不着急。” “这里有我们就足够了，你也回去吧。” “那，那好吧。”代维表示这可是丹朱让我回去的啊，虽然代维也不会真的回去罢了，蚩尤的尸体还等着他和罐头处理呢。 “罐头，走，带你吃大餐去。” 听到这话，罐头屁颠屁颠地就跟在了代维身后。 “你到时候优先吞噬崩坏能，我会将蚩尤体内的崩坏能尽可能地浓缩到你能吃完的大小。” 罐头点了点头，确实蚩尤这么大的尸体它确实吃不完，逸散的崩坏能也不可能处理干净。 虽然蚩尤身躯巨大，但崩坏能大都聚集在心脏位置，虽然心脏目前被摧毁了，但仍有许多残留的崩坏能徘徊在那里。 代维带着罐头再次返回了蚩尤的三处心脏处，代维将崩坏能顺着蚩尤破败不堪的血管聚集在一处肉块中。 “给，罐头，还新鲜着。” 罐头阻击敌人也累了，如今疲惫感和饥饿感涌上来，看到这么一个大补品，直接开炫。 “慢点吃，不着急，这剩余的我估计你都吃不下。” 这话罐头可听不了，瞧不起谁呢？进食的速度瞬间加快。看来罐头一身反骨。 “吃完这块，还有两块这么大的，加油吧。” “要喝水吗？” “看来是不需要了。” 好不容易吞噬完这一块的崩坏能，罐头就已经瘫在地上了，吃不下了，完全吃不下了，这自助餐分量太足了。 “好吧，你在这歇着，待会咱一块儿回去。” 代维目前转化崩坏能的极限也无法完全清除蚩尤尸体蕴含的所有崩坏能，必定会有所残余。 代维顺着崩坏能的痕迹来到第二个心脏这里，就像给轮胎放气那样，代维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将崩坏能转化为动能以风的形式吹出去。 为了不给如今的神州带来一场台风，代维只好降低了排气速度，但即便这样还是在海岸一带刮起了风暴，比较应景的是还打起了雷，雨水和被卷起的海水形成了水龙卷，在大自然的助力下，海岸还是刮起了八级大风。 好在姬麟她们也撤离了，苍玄和丹朱也离开了，否则这种风力也很难抵挡。 代维尽力将风向转移，让它吹向海面，但大自然的力量，人力很难对抗，不过代维不是普通人，梳理，同化，局部的风向直接被他转了弯。 这种从沿岸吹向海面的风也实属罕见，岸边被蚩尤践踏过的土地和倒下的树木都被带向了海水之中。这股狂风暴雨持续了很久，代维都等累了，想找把白色大排档塑料椅子坐一下休息休息。 终于，第二团崩坏能也被无害化处理了。还剩下最后一个，罐头此时也缓了过来，来到了代维身边。 “怎么，罐头，你还饿啊？” 一听这话，罐头再也不来气了，疯狂摇头。 “好吧，但这东西也不能就这么放着……” “哎，有了。” 代维火速飞回附近的避难所，联系了凯文。 “凯文叔，这有一个大快递，速来取货。” “什么东西？” “一只上位崩坏兽的尸体，预测，审判级。” “明白了，最近怎么样？你妈妈托我问的。” “一切安好。”代维说完甚至有些绷不住，毕竟是自己问自己怎么样了，虽然本身自己是自己妈就很狗血了。 “对了，「火种计划」不能再继续执行下去了，否则崩坏的强度会过早变强，直到我们无法抵抗。” “……” “我知道了，「火种计划」已经执行完毕。” “……” 凯文挂断了通讯，不久就会有人来带走蚩尤最后一块崩坏能聚集的身体组织。 第27章 双重封印 与凯文通讯结束，代维回到了蚩尤尸骸附近。 “有什么办法能把它隔离开呢？至少在凯文运走它之前，不能让普通人接触到。”代维看着蚩尤硕大的身躯陷入了沉思。此时罐头也已经返回了太虚山，就剩下代维一个打工人还没休息。 “还是找华帮忙吧。” 干了这么多事情，代维甚至还没洗澡，想来现在华和帕朵应该也洗完了，并不是太虚山只有一个洗澡的地方，只是代维不想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 而在代维和罐头处理蚩尤尸骸的时候，华，帕朵，苍玄和丹朱四位美少女正享受着清凉河水的沐浴。 “嘿！看招～”帕朵捧起一汪河水泼在了华的脸上。 “……? – _ – ?”华伸手抹去蒙眼的水珠。 “我抓~”苍玄悄悄溜到了帕朵身后揪住了帕朵的尾巴根。 “〃■〃，苍玄~！” “- \\u003d???? \\u003d???? ?( ′Д`)?” “我溜~” 丹朱则腼腆地坐在华身旁微笑着看着她们打闹。 “丹朱，你不去玩玩嘛？”华睁开了眼睛，看向丹朱。 “我也在玩啊，只不过是在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华一脸疑惑。 “就是现在！”丹朱藏在华背后邪恶的小手探向了华平平无奇的部位。 本来心无一物即将入定的华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敏感地触动，这个部位是？ “丹朱！！！”华脸色瞬间就红透了，周围原本清凉的河水似乎都升高了几度。华没想到平时腼腆的丹朱竟然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自己完全没有防范。 “嘿嘿嘿~原来华也是会露出很少女的一面呢~我的手办又有灵感了！” “你先想想怎么不会被华教训吧。”苍玄紧接着就给丹朱扑了冷水。 丹朱扭头看向华，刚刚一脸平静的华此刻脸颊因羞愤而变得娇嫩欲滴，性感又可爱，显得更有魅力了。 “华，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你先不要动，我要将你这个动作记录在脑海里。”丹朱这位浪漫的艺术家，至死不渝地追寻着难得的艺术瞬间。 “啊，这个表情，这个动作，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还有那被河水浸湿的衣服，果然半遮半掩才是王道，简直太棒了！！！” “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想做一个手办。”丹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冷静，平静，心如止水，什么都没有发生，呼——，深呼吸，…………”华在内心疯狂暗示自己要冷静下来。 “……” “……”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鸦雀无声，甚至帕朵捧水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 直到罐头的叫声传来，终于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罐头回来了，我们抓紧时间吧，想必代维也要回来了。”帕朵打破了鸦雀无声的氛围。 “嗯，是该出去了。”华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表现得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丹朱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简直是天助她也，至少手办模型肯定能够完成了。 寻着主人的气味，罐头找到了刚刚出浴的几人。 “怎么样了，罐头。” “嗯，嗯，吃饱了是吧。”帕朵通过与罐头之间的心灵感应，很简单就能理解罐头的意思。 “没吃完？哦～也对。” “代维呢？” “好，我知道了。” “帕朵，发生什么事了？” “蚩尤的尸体比代维想象中要更难处理。” “看来只能暂时封起来了。” “你有办法了吗？阿华？” “算是一个办法，但不保险。” “等代维回来一起讨论讨论吧。” 华的办法是利用羽渡尘创造一层类似于鬼打墙的幻境，让不小心靠近的普通人不自觉向反方向走去。 代维一刀切下蚩尤最后一块崩坏能汇聚的肉块，挺大的，差不多有一头老母猪那么大。剩下的尸骸虽说还有一定崩坏能，但最划算的办法就是任其自然挥发了。 回到太虚山，华向代维说出了自己的处理办法，这个方法已经很不错了，但就如华所说，仍有一定风险。 “要不物理封存？” “你是说？” “掩埋。” “凭借你的能力，确实不成问题。” “就是有点费时。” “辛苦你了。” “有什么奖励吗？师傅？” “等你做完再说吧。”华屈指弹了代维一个脑瓜崩。 “好啊，一言为定。” 刚回家的代维又去工作了，至今还没洗澡。 “总感觉华变得更加有少女感了。”在路上，代维回忆着刚刚华的微表情，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再次来到蚩尤尸骸旁，代维集中精神，用念力将蚩尤松过的沙石土壤掩盖在蚩尤身上，就像是给蚩尤盖一座坟墓。泥土不够的时候，就用阎魔刀切几个土方。经过近两天的建造，蚩尤的坟墓终于被盖好了。 在一马平川的海岸上出现了一座高山，着实有些突兀。 不过令代维没想到的是，由于他挖的泥土太多，经过几千年水土流失，蚩尤连带着他的坟墓，落入了深海。 “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连续工作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了。” 代维回太虚山后，华紧接其后，利用羽渡尘创造出了一层幻境。 双重保险下去，后世普通人应该不会有办法探索蚩尤尸骸了。 “啊——，舒服~”终于，代维终于可以洗澡了，在加班那几天，他身上的鱼腥味已经浓郁到让自己的鼻子都习惯了。 “所以，奖励是什么？师傅。” “不会就一身新衣服吧。”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可多了去了)，没什么……” “你是说凯文之后会来？” “嗯，处理最后那一块。” “我决定跟着凯文叔回一趟，之后再回来。” “怎么了？想父母了？” “……嗯”代维其实是回去找梅比乌斯去了。 “也好，回去看看他们吧。” “很快就会回来的，这里不还有帕朵姐她们陪你吗？” “……” “「火种计划」可以停下来了，它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过可以根据文明情况传播一下你的武学。” “……你说得没错……” 第28章 凯文来访 没过几天，凯文从千里之外来到了神州。 “没想到是你亲自来了，要吃些什么吗？” “阿华亲自下厨哦～” “帕朵，……辛苦你们了。” “凯文，最近忙吗？” “还好，我负责的「圣痕计划」是最后的计划，现在并不忙碌。” 一阵寒暄过后，话题回到了正轨，代维将封印的崩坏能聚合物拿给了凯文。 “果然如梅所说，……「火种计划」……已经不再适合继续下去了……” “这是崩坏的本质原因，并不是你的过错，华。” “……”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神州的人类文明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剩下的，就由他们自我发展吧。” “………”华默默点头，尽管已经足够保守，但审判级崩坏兽蚩尤的诞生已经表明「火种计划」的确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 “我先走了，之后有什么事情就去避难所联系吧。” “代维想回去看看，让他和你一起回去吧。” “……也好。” 人走茶凉，太虚山又成为了仙女山，山上全是美少女，一个男的都没有了，罐头无性别。 …… 蚩尤之战结束后，炎黄部落迎来了稳定发展的机会，无数小部落都渴求加入，慢慢的，一个国家的雏形出现了。 “黄帝大人，请您尝尝这个。”姜朱端上来了一盘糕点。 “你做的？这是什么？” “玉糕。” “你找到了？难道你要……？” “先尝尝看吧。” “真的是玉糕吗？”姬麟心想。 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香甜绵软，“这味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到姬麟对糖糕的味道评价这么高，姜朱便放心了。 “哈哈……其实是我用荸荠做的糖糕啦。” “不过，如果黄帝大人喜欢的话，请允许我以后一直为您做这样的糖糕吧。” 这句话看上去很平静，但其中充满了深情厚谊。 “好。”姬麟听到这句话，红着脸答应了。 “您坐好，还有一件东西我想送给您。”姜朱拿出了自己亲手做的精卫鸟发饰，样子十分精美。 “还请允许我为您戴上。” “嗯。”姜朱这连续的进攻让姬麟不知所措，只好先樱下来，她的心跳在随着姜朱的靠近逐渐加快。 姜朱站到姬麟身后，细心地将精卫鸟发饰戴在姬麟头上。姬麟浑身都僵住了，浑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甚至姜朱手指触碰到发丝的微痒感都清晰可辨，周围静悄悄的，仿佛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那一刻，友情变成了爱情。 “好了吗？”姬麟声音有些微颤，心情紧张而激动。 “好了。”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和您很配。” “谢谢。” …… “梅比乌斯，这是这个时代出现的一只巨型审判级崩坏兽的组织样本。” “这个时代这么快就出现审判级崩坏兽了吗？”不需要过多思考，梅比乌斯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是因为「火种计划」。”梅比乌斯并没有疑惑，她非常笃定。 “没错，这个计划……不管是什么原因，它失败了……” “……” “你出去吧，我研究一下这只新的崩坏兽，我们该忙碌起来了。” “……”凯文默默退出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凯文刚走，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就又来了一个访客，代维。 “哎呀，竟然是你，想我了吗？”梅比乌斯对待代维有种特殊的感情，就像是……母爱变质了。 “想你了。”代维顺着就这样说了，不过语气比较平淡，这样才能勾起梅比乌斯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哎呀，我可是非常想念我的小代维呢~怎么小代维对我这个养母这么冷淡呢~好伤心啊。” “果然如此……”代维小声嘀咕。 “怎么样，对于这只崩坏兽的基因有什么研究方向吗？” “作为这个时代神州出现的第一只崩坏兽，而且是这么早就出现的审判级崩坏兽，它的数据用途可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哦～” “愿意做我的助手吗？”梅比乌斯向代维发出了邀请。 “……愿意。” “我会尽量克制研究你的冲动的，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孩子啊~” “其实，你拿我做些实验也无所谓的，和华一样，我也相信我自己的运气。” “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就用你试一试曾在凯文身上实验过的那个计划吧，你觉得怎么样？” “「奇美拉计划」？倒是有一个新的崩坏兽基因可供融合。” “嗯哼，正合你心，不是吗？” “前文明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主动来找我给自己做实验啊？” 梅比乌斯托着腮媚眼看着代维，对梅比乌斯来说，不管是代维还是代桢，她都非常喜欢，喜欢到想从内而外地探究对方的骨髓。 “前文明的代桢还没有那么疯狂。” “意思是现在的你足够疯狂了吗？” “不，只是我想珍惜与你，相处的机会。” 代维脱下了上身的衣服，走到了梅比乌斯面前，对上了梅比乌斯的蛇瞳。此刻的二人离得很近，已经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但如此暧昧的氛围下并不是什么爱情，而是各有自己的计划。 “开始吧……” 代维躺到了手术台上，实验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了，像是蓄谋已久。 对于「奇美拉计划」在代维身上能否成功，梅比乌斯是不怎么担心的，因为代维本身就已经是完美的融合物了，而且不可能再复现，因为千劫的肉体已经消失了。 实验进行的很顺利，蚩尤的基因顺利地融入了代维的身体里，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让梅比乌斯都感到诧异。 “既然这么顺利，那，再来一个如何？”机会难得，而且成功率这么高，不多弄几只都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于是，被存放在梅比乌斯实验室中度过了上万年时光的毗湿奴组织样本被再次提取了出来。 “让我看看，你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吧。” 这一次融合有了些许困难，但算不上实验事故，代维的身体简直就像是崩坏的造物，崩坏兽的基因被它吞噬，同化，简直是完美的造物。 “就先这样吧，下次，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呢？”梅比乌斯将本次实验数据一一记录，这对mm试剂的再次优化有很大的作用。 第29章 父子情深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代维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目前的状况，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有些饿。 “融合了哪个崩坏兽？” “蚩尤，还有毗湿奴。” “两只？” “很惊讶吗？” “……不愧是你。” “不去看看你的千劫爸爸吗？”梅比乌斯捂嘴偷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虽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但代维确实是会去往世乐土看看英桀们的。斯人已逝，只有以此缅怀。 代维作为大家共同养大的孩子，当然很受关注，一进往世乐土，就有许多英桀的记忆体出现了。 “哎呀，这不是小代维吗？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爱莉，爱莉姐，确实好久不见。”爱莉是肯定知道代维身份不简单的，对话的两人互相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没有想姐姐我呢？?” “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可你的语气好平淡啊，不过，你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代维突然有种过年去亲戚家拜年的感觉，但不一样的是这的亲戚关系都很亲。 “额，我妈呢？” “妈妈~，在这里呀~”爱莉张开怀抱，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谁都想当代维的妈妈是吧？或者说，谁都想当代桢的妈妈。 “来嘛~好久不见，不拥抱一下嘛~从前你可是很喜欢钻到我怀里的。” 从前？什么从前，前文明的代桢确实是这样。 “……”磨不过可爱的爱莉希雅，代维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嗯—，好啦，满足啦，这次我可是获得了小代维的第一个拥抱呢~?” “…….”告别爱莉希雅，代维接着向往世乐土深处走去。 本体把铃带走了，铃又没有记忆体陪着这位记忆体樱，原来说好的三人一块玩，结果本体却背刺了记忆体，倒也不算背刺，因为都是自己，而且记忆体樱也希望妹妹能够体验一下新世界的生活，但事实证明，她后悔了。 “樱，最近怎么总见你一个人，有心事？” “……我有时也会去模拟作战室。” “樱姐，还有伊甸姐，你们在聊什么？”代维看到了伊甸正在和樱聊天，很难见到只有她们二人在同一荧幕下。 “你回来了啊，在神州的生活怎么样？” “华姐很照顾我。” “看来华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 “樱姐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夜未央,梦未凉,一曲相思愁断肠。” “哦～明白了。”代维偷偷看了一眼闭眼听歌的樱。 “对了，伊甸姐，你没打算扩展一下曲风吗？” “你是说樱喜欢听的那种？” “我也想尝试，但我的能力有限，你可以让你母亲代桢试一试，她在这类型音乐的才华远超于我。” 代维心说她哪行啊，只是凭借记忆配合自己身体天生的好嗓子而已，创作什么的哪会啊……不过代维表面上还是应了下来。 “那我就先去找她了。” “嗯。” 代维走后，伊甸揉了揉自己的嗓子，最近她确实练习了一下樱所听的歌曲，但确实唱不出那个感觉。 那天，爱莉希雅无意间透露出樱对音乐的兴趣。 在往世乐土中的日子总是无聊的，尤其是在漫长时光，难得碰到自己感兴趣的音乐，伊甸瞬间就来了兴趣。 “想知道吗？?”爱莉把脸贴在了伊甸近前。 “爱莉，不要卖关子了~” “哎呀~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怎么说呢？比较，emm，狂野？” “没想到樱喜欢听这样的音乐，上次弹钢琴弹得那么优雅。” “人不可貌相嘛~?” “嗯……” 在那天之后，伊甸就回到了当初的歌者之路，只不过步入的是全新领域。 …… “你回来了啊，快，给劫哥看看，多像他。”代桢憋着笑意拉着代维去找千劫。 “好，好，好，……无奈……” “劫哥——劫哥——别锻炼了，快来看看咱儿子，长大了，多俊一小伙儿。” 代桢说这句话时的心情好极了，其中夹杂了母亲对孩子的自豪，自己看到另一个自己窘迫的幸灾乐祸。 而千劫正无聊打着拳击，只不过拳击对象是一只模拟作战实里的崩坏兽而已。 火焰在千劫拳锋汇聚，狠狠地一记上勾拳，直接击穿了崩坏兽的额骨，火焰透着后脑而出。听到代桢的声音，千劫立刻停止了模拟战，不过那只崩坏兽显然已经死亡了，停不停止也无所谓的。 千劫对代维的感情非常复杂，不过看到代桢这么高兴，那这个人就是他儿子了。 “几天不见，长这么高了。”千劫拍了怕代维的肩膀，有种老兵鼓励新兵的感觉。 同样，代维在见到代桢还可以应对，但看到千劫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额，是，长高了。” “你们都几年没见了。”代桢在一旁吐槽，这两人之间的尴尬都快溢出屏幕了。 代桢并没有尴尬的感觉，她看乐子看得贼起劲。 “走，咱们去练一场。” “真是爷们之间的交流方式啊……ㄟ( ▔, ▔ )ㄏ”。 “我要看——我要看——！”代桢高挥着手，急匆匆跟在父子俩身后。 “……” “……” “好吧，你来看吧。”最终还是千劫打破了沉默。 “好耶~！” 三人来到模拟作战室，由于千劫是记忆体，往世乐土也承担不了二人全力以赴地打斗，所以这只是一次父子之间友好交流。 “想怎么来？”千劫还是很照顾儿子的，还问一问代维的意见。 “赤手空拳的来吧。” “准备好了吗，小子。” “来吧。” 代桢在观众席已经迫不及待了，甚至捧了一桶爆米花。 “开始了，开始了，爱莉，准备好了吗？” “嗯？爱莉，你什么时候来的？”代桢突然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可爱女孩，嘴反应过来了，脑子没有。 “当然是你想我的那一刻啦。?”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缺席呢？而且，我可是带着任务的。?” “什么任务？” “拍照片~，帮小格蕾修拍的。” “格蕾修？” 第30章 bury the light 擂台上，两人身后的背景仿佛因他们各自的气质而被分了颜色，千劫的一边仿佛熔浆，代维的一边有如深寒。 突然，代维首先发起了攻击，既然是纯纯地徒手对抗，那就不用其他任何能力。 对上千劫是很难找到破绽的，靠体力消耗也不可能，双方能一直打到终焉降临。所以代维的想法是打爽了就行，既然要痛快淋漓，那就主动出击，拳拳到肉。 爷俩想法还真一样，千劫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自己当爸爸的，没好意思首先出手罢了。 双方第一拳默契的撞在了一起，气浪在双拳相击的一刹那炸裂开来，看来是千劫故意的。 “不错不错，值得我，再认真一些。” 紧接着突然千劫张拳为爪抓住了代维的手臂，同时顶膝，试图用膝盖撞击代维的腹部。 代维顺势横抡另一条胳膊，同时膝撞。 两人的膝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那一瞬间，气浪再次掀起。两人抓起对方的胳膊架住对方，脚下一脚一脚对在一起，对踢得多了，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代维和千劫也蚌埠住了，互相对视一眼，双双松开了对方的胳膊，一脚踹向了对方，踹在了对方的胸口，彼此也因为这一击被迫后撤。 “好，够痛快。”千劫擦了擦嘴角的汗水。倒不是累了，只是兴奋和热血沸腾而已。代维则甩了甩刚刚踢得有些酸涩的小腿。 “拍下来了吗？”代桢迫不及待地问爱莉希雅。 “当然喽。”爱莉拍着胸脯比了一个大拇指。 “快让我看看。” 相机抓拍了两人双拳相碰的一瞬，还有互相架着对踢的画面。 “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 “哇~拍的真不错。” “话说，格蕾修要这个做什么？” “好像是，要画漫画。” “好期待呀?” 而擂台上的二人再次打了起来，代维双腿连环踢向千劫，千劫同样踢腿抵抗，最后趁代维重心不稳，跳起来横踢向代维的胸口，代维下腰躲过了这一脚之后向后闪身。两人再次回到了原点。 “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再打下去，就要开始动真格了。” 千劫主动停止了这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虽说是势均力敌，千劫明白这肯定不是双方的真实实力，而且往世乐土也无法还原自己本身的实力，这次比试就像是父子二人的游戏，就算代维强过自己，千劫也不会介意，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超越自己呢？ “啊？结束了？”代桢第一次见劫哥这么早主动放弃战斗。 “我照片拍得差不多了，该回去复命啦。?” “我跟你一块儿吧，爱莉。”代桢也很好奇格蕾修的漫画。 代维匆忙从台上跑下来，毕竟他还记得伊甸向自己推荐，让代桢创作一首樱可能会喜欢的歌，以此来安慰樱，顺带一下音乐。这个任务至今还没开始呢。 “我也去。”格蕾修辈分比他大多了，但记忆体现在还是小女孩的模样，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一定很怪。 就这样，劫哥被无情地抛弃在模拟作战室了。 “……我也要去！”千劫孤独在擂台上站了一会儿，也选择跟在后面。 又是熟悉的房间，小格蕾修正在给苏画画，不同于以往有深意的画风，这次的画更像是模特照，至于为什么不用相机，当然是画画更有意思了。 苏周围摆着许多立式衣架，上面挂了许多帅气的服装，伊甸亲手设计，并且正在一旁指导苏摆pose。 “……真的要这样吗？”看得出，苏在抗拒，但又不忍心拒绝格蕾修。 “很帅哦，苏。”伊甸正为苏整理着衣领。 “你们在做什么？”记忆体凯文 记忆体樱和记忆体华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结果…… “额……为什么我也得摆。”凯文也成了格蕾修钦定男模。 科斯魔早就当过了，此刻正在一旁坐着偷乐。 很快，男模变成了四人，算上已经结束的科斯魔，一共五名。代维和紧随而来的千劫也登上了舞台。 阿波尼亚静静坐在格蕾修身后的沙发上看着，照顾记忆体格蕾修的任务放在了阿波尼亚身上。 “格蕾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emm，外向了？”代桢拉着伊甸问。 “这可要问你女儿千绮了。”伊甸倒了一杯酒递给代桢，两人坐在观众席欣赏着男模团表演走秀，看得出来，都很生疏。 “千绮？她做什么了？” “她为格蕾修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 “小格蕾修长大了啊。” 台上几位终于结束了这份天降工作，这种少见的场面，爱莉希雅当然也拍了下来。 代维换回自己的衣服，来到了代桢身旁。他依旧没忘记伊甸交给自己的任务。 “有兴趣唱歌吗？” “啊？” “你可以尝试一下不同于伊甸的曲风。” “怎么这么突然？” “我好奇樱耳机听的什么歌？还记得那首歌吗？”代维简单指了一下白色塑料椅，代桢立刻就明白了。 “我猜樱应该会喜欢，记得爱莉说过樱听的曲风比较狂野吗？” “记得，但这不应该你来唱嘛？”代桢打量了一眼代维如今的穿着，简直就是年轻的维吉尔在世。 “多适合。”代桢点头，说服自己。 “我没那个经验，你最起码还唱过歌。” “(／_＼)大怨种，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儿子呢？~” “(￢_￢)” 作为万能的往事乐土，录歌室当然也有，之前几乎只有伊甸在用，今天来了三个人，伊甸，代维，代桢。 “伊甸姐？” “代桢拜托我的，虽然我并不擅长这种曲风，但是在其他方面可以为你们做一些指导。” “好。” “怎么样？妈妈贴心吧。” “好期待樱听到这首歌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很快，录歌室想起了歌声，仅听着就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拿着刀在中暴风雨中屹立着，周身的乌云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的气魄，他独自在月夜的蜃雾下跳着血色的舞步，跨过枯骨遍地的坟茔。孤寂缠身，只有背影。 “唱的真好。”代桢在一旁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震撼人心。” “果然还得是维吉尔本人唱才有那味儿啊。”代维感觉自己还差很多。 “樱，怎么样？还符合你的口味吗？”代桢已经想象到樱战斗时耳机里听着这首歌的场面了，太得劲了。 “嗯……很燃！” “你们怎么知道我爱听这种歌？爱莉告诉你们的？” “嗯，专为你哦～” “……谢谢。”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第31章 格蕾修的漫画 “小格蕾修，你的画作完成了吗？” “完成了， 在那边。” 代桢她们录完歌之后又回到了之前男模走秀的地方，格蕾修刚刚完成了画作，千绮也在，两人正在收拾东西。 之前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并没有过来，但代桢她们回来后却发现，她们两个也从各自的研究所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欣赏着格蕾修的画作。这下算是全员集合了。 “嗯~我看看，写真集，时尚牛仔裤合集……”樱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 “哇，凯文，苏，千劫，科斯魔甚至代维都在其中。” “画的好好啊，比我拍的都要可爱。?” “劫哥，挺帅的，不来看看嘛？” “不看不看，看自己有什么意思。”千劫明显不大好意思，刚刚走秀纯属是被逼无奈。 代维和科斯魔坐在一块聊着天，代维作为后辈正请教科斯魔毗湿奴吞噬进化的注意事项。 “你也融合了那只崩坏兽？” “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技术很完善了，虽然更大的原因是我基因遗传的好。” “……注意别让自己精神失控就好，还有，不要轻易使用人为崩落。” “嗯，多谢前辈教诲。” 听到别人叫自己前辈，科斯魔心里瞬间开心多了，藏在心里多年的梦如今终于实现了，太舒适了。 “你，叫我什么？” “前辈啊。” “o(≧▽≦)o ” “……” 比起前三位，苏丝毫不在意，拉着凯文去翻看着别的画本。苏不在意，凯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突然，凯文翻落的一本封面写着《新来的转校生》的漫画吸引了苏的注意力，苏把扣在地上的书翻过来拿在手中，封皮的画面甚至令苏睁大了眼睛，凯文敏锐的察觉到了老朋友眼睛的变化，也凑了过来。 “这些角色……有点眼熟。”漫画封面画着四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各种风格都有，运动系，文艺风，休闲系，可爱风都具备了。 正在收拾东西格蕾修立刻就警觉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小脑袋立刻转向苏的位置，确认着情况。 翻开漫画，一位帅气男生抱着一位少女说着“公主殿下的微笑，就由我来守护。” 见格蕾修这个反应，科斯魔也有了兴趣，偷偷凑了过来。 “我看看~”不看不要紧，仅仅一眼，科斯魔脸就愣住了，变成了(\/\\\"≡ _ ≡)。 “哎呀。”爱莉也凑了过来看到了这令人惊讶的画面，不禁用手捂住了嘴。 格蕾修在三人身后脸已经红透了。 翻开下一页，“女人，我已经忍你太久了。”漫画中的被男人壁咚在墙上，小鹿乱撞。 再一页，男人单膝跪地，牵起女人的手，“我会誓死守护我们之间的约定，直到……” 格蕾修已经开始冒蒸汽了，“那个，大家，不，不要再看了。” “女人，今晚，就留在我身边吧。” “不要再看了啊”，格蕾修扑了过来试图阻止，结果扑倒了画堆中。 “格蕾修，这是谁教你画的？”代桢（乐） 千绮默默一步一步地移到了门口，格蕾修小脑袋从漫画书堆中露出来，眼神指向了门口的千绮。 “……”xn “哎呀，竟然是千绮嘛？”爱莉（乐）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确实是会有……这样的想象呢~” “小格蕾修也到了青春萌动期呢。” “千绮也是啊。” “谁让我们这里的男孩子都这么帅呢？” 伊甸这句话令在场的男生都害羞了。 没想到往世乐土的又一次团聚竟然是因为格蕾修画的漫画。 …… 极东的某座高山这些年已经开满了樱花，那是樱和铃种植的。 “姐姐，姐姐，你看，樱花开了，开了好多好多，我们终于可以做樱花饼吃了。” “好，姐姐给你做。” “不过首先，姐姐要对你最近的练习结果进行考试，不及格的话，可是有惩罚的哦～”樱纤纤素手点在了铃的额头。 “姐姐的惩罚~？” “其实也不坏……”铃捂住了绯红的脸颊。 “是吗？那你这次可要小心喽，到时候可不要求我饶了你~” “啊？姐姐，你坏。” “这可是为了铃好，加油哦，到时候姐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樱花饼。” “那我要姐姐你喂我吃。”铃把脸蛋蹭进了樱胸口的衣服里。 “现在可不能偷吃～现在是，考试时间。” “考试内容是用你的刀，为我们摘樱花，可不要砍坏我们辛苦种植的樱花树哦～”樱搓了搓铃的脸蛋，发布了考试内容。 “时间截止到今天下山为止，开始吧。” “好吧~” 樱提着一把刀前往了樱花密集的地方，这把刀也是支配之键之一，能力是风之律者的弱化版，借此，铃可以用刀斩出狂风。 现在的铃也是快要成年的的少女了，不过由于性格与樱的差异，两人发型和一些面部细节方面也有了一些差异，这种差异是后天生活造成的。 漫山遍野的樱花开遍了这座山，宛如仙境，在山下生活的普通人们都认为那是神的居所。只有神可以居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称之为：高天原。 “哈撒给~” 一阵轻风拂过，樱花树微微摇晃，无数樱花如雪花般落下，铃提剑在樱花雪之间穿行，用袋子一一接住。为了保住樱花树的美观和繁衍，铃倒也没有把樱花全卷下来。 “长路漫漫啊，这还差多远呢，一个袋子都还没装满。”铃看着只装了半袋的樱花，叹了口气。 在家的樱正在和面，小麦也是当时灰蛇送来的种子，这些足够姐妹二人吃了，而且这里的天气很不错，收成也比较稳定。 樱已经完全爱上了这种田园生活，无忧无虑，铃也陪在自己身边，没有崩坏的侵袭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也正是因为「火种计划」的重心在神州，极东和其他地区并未过早播下火种，而是由这个时代的人类自己摸索的，才让除神州之外的地区没有遭遇到崩坏兽侵袭。 第32章 樱的美食 “姐姐，我回来啦。”铃提着满满一袋的樱花回来了。 “帮忙清洗一下花瓣吧，铃。”樱正在专心和面。 “没问题！” 做樱花饼需要的食材还挺多的，面粉，糯米粉，红豆泥，白糖，清水，芝麻，这其中很多都是在一路漫游，在世界各地采集的，也有灰蛇送来的，至少能够让樱和铃生活的很滋润。 耗了一些时间，姐妹二人终于做好了樱花饼，外酥里糯，甜甜的。 “嗯~真好吃。” “姐姐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铃的小嘴巴里都塞满了。 “慢点吃，来，喝口水。”樱贴心地拿过来了一杯水，不过却自己喝了。 “唔~，唔……”铃的绛唇被堵住了，清水顺着甜蜜缓缓渡了过来。 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铃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温润的交流。 樱的樱花饼还没有吃，不过现在她吃到了，甚至不需要咀嚼。 氤氲了一阵子，直到呼吸渐急，才丝线交织，分离，藕断丝连，铃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爱心，两人之间仿佛有粉红色的雾气在飘逸。 “嗯~姐姐，你太坏了，又欺负我~” 樱眨了眨眼睛，“不喜欢吗？是谁曾经偷偷收藏姐姐内衣的？” “唔……喜欢，可以，再来一下嘛？”铃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嗯，每次都要姐姐主动吗？”樱问完话后闭上眼睛靠近了铃。 面对姐姐的美颜暴击毫无防备的贴在自己脸前，铃反而有些害羞。 不过最终铃还是鼓起了勇气，对上樱唇，这次主动的虽然是铃，但她还是落入了下风，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 感受到妹妹渐渐虚浮的身躯，樱扶住了铃的后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躺在姐姐怀抱中的铃瘫软了下来，她双鬓散乱如丝，红唇饱满欲滴，樱给了妹妹喘息的时间。铃睁开眼睛，含情脉脉地对望，面若桃李，花枝颤动。 “铃真是可爱呢~” 铃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姐姐，你太欺负人了，我总是在弱势地位~” “那你要多多找姐姐练习呀，姐姐可是很期待你翻身做主人的一天哦～”樱挑逗地看向铃。 “我…我会努力的。”铃撅起了小嘴反抗。 “那今天就到这里，先吃饭吧。” “嗯……”铃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么好吃的冰淇淋，要一点一点品尝，直到它完全融化在口中。 …… 太虚山上，帕朵正被华监督着练功，毕竟另一个徒弟跑了，就只能爱护一下剩下的那位了。 “帕朵，练功可不能偷懒啊。”华在一旁闭着眼睛打坐，但耳朵轻松捕捉到了帕朵偷懒的声音。 “哎呀，阿华，咱可不是在偷懒，咱只是想代维了。” “……代维啊，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呢~” 华想起代维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已经快成年了，虽然融合战士的基因导致年龄的增长，对之后的身体面貌的变化，几乎不会有什么作用，至少现在，代维的样子还在往成年人的方向发展，而格蕾修的样貌已经定格在那一刻。 “哎，阿华你说~咱们算不算代维的半个养母啊？” “……？你的想法可真奇特。” “孩童最重要的童年时光可是我们陪伴长大的，难道你就没有意思安自己有孩子了的错觉吗？” “……为什么是我，你也陪伴了代维成长啊。” “那可不一样，你更像妈妈，咱顶多算姐姐，嘿嘿~” “……”华很想反驳，但事实让她感觉，帕朵说得好像没错。 “对吧，对吧？” “你还是加油练功吧，代维已经超越你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帕朵突然装作老前辈感慨的样子。 “……帕朵，作为你的师傅，我必须对你负责。” “额，我好好学，我好好学。” “那你为什么想要偷溜呢？”华幽幽睁开眼睛。 “欸嘿~”帕朵卖了个萌溜走了。 “哎——也是，剑心不稳，之后再难前进，而剑心只能靠经历慢慢磨炼。” …… 亚欧交界之地，亚当自离开往世乐土这座伊甸园后，就生活在这里，即便是个普通人，但凭借过人的卓识远见以及灰蛇的暗中帮助，亚当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地区所有部落的首领。两河流域的文明也自此展开。 “尊主，这项计划还请您过目。” 灰蛇递上了之后对于美洲文明的暗中控制的计划。作为一个救世的组织，必须提早积蓄影响力，灰蛇的这项计划也算是一种弱化版的「火种计划」，世界蛇需要在人类文明深处扎根，才能掌控，然后对抗崩坏的力量，即使过程残酷。 “嗯，就这么办吧。” 凯文同意了这项计划，他是梅意志的延伸，对于计划中的残酷部分，凯文也只能尽力避免，但比起最终的敌人，这些牺牲，无法避免。 如今，文明的种子已经在世界各地生根发芽，世界开始因人类而出现大变化。 …… “模拟作战室实验了这么久了，感觉如何？”梅比乌斯低头看着数据分析报告问代维。 “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影响。” “正常情况下，我们在成为融合战士后都会出现幻听，臆想，狂躁等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你竟然没有出现吗？” “你说那些，哦，有，但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那你今天来是？” “基地里还有多少其他崩坏兽的基因组织样本，全都来吧。” “这样做的风险可是难以想象的。” “我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嗯~这些崩坏兽的能力千奇百怪，可是有可能会互相冲突的哦～就像计算机的代码那样，基因的冲突也是一样。” “最后……bom！”梅比乌斯比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机会难得。” “好吧……” 代维再次躺上了融合手术的手术台， “梵天百兽，加诸此身，凯文，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怀着这样的信念，代维闭上了眼睛。 “克莱因，帮我叫维尔薇过来，我需要她的帮忙……” “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梦境，代维。” 第33章 历史的蛇影(上) 为了稳定代维的情况，梅比乌斯将代维冰封了起来，这也没办法，代维简直比梅比乌斯还激进，结果一躺直接从公园前2700多年躺到了公元前5世纪。这期间，世界发生了许多事情。 在美洲地区诞生的文明——玛雅文明，世界蛇在其诞生之初就已经渗入，要想渗入一个早期原始文明，对世界蛇来说非常简单。 在人类尚未认识理解这个世界之时，人们总会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个世界的现象。 世界蛇就完美充当了所谓的神迹，在观察了很久后，他们选择了一位代言人，此人拥有世界蛇需要的野心和欲望，所以，蛇赐予了他想要的“力量”，由梅比乌斯研制的“力量”。 由于体质与药剂不能完美匹配，他身上出现了副作用。 不过，这正是蛇需要的副作用，代言者变成了浑身长满羽毛的蛇头人身的形象，虽然失去了人的外表，但他也掌握了水的力量。 在食物匮乏的时代，食物就是一切，而掌控了水就代表了掌控了食物。 在蛇的帮助下，他给玛雅人带来了玉米，书籍，礼法，禁止了血祭和活祭这种原始残忍的仪式，审判着玛雅人的死亡，庇佑着新生儿的诞生。 玛雅人尊称其为——羽蛇神。 由此诞生了羽蛇神的相关信仰，至此，世界蛇的目的便已达成，剩下的这个文明会如何发展就交由它自己了。 同样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之一，两河流域附近的伊朗高原地区。 在那里有一位乐观幽默，为人轻浮，但本性善良的王子。一日，他在打猎时误跌入了山谷，在那里遇见了一位魔女，自称「杯蛇」。 没错，这位王子也同样是蛇看中的代言人，而「杯蛇」，正是灰蛇为了散播世界蛇的影响所打造的众多身体形象之一。 据说，魔女在王子左右的肩上轻轻地各吻了一下，王子摔断的腿就奇迹般的康复了，而且变得比之前还要健硕。 王子想要感谢，他亮出了自己王子的身份，而「杯蛇」却淡淡地笑着作别， “未来的万王之王陛下，您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回礼了。您注定会超脱凡人。” 话音落下后，「杯蛇」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 “他说，我是……未来的万王之王？” 感受到浑身暴涨而出的力量，佐哈克兴奋不已，他认为自己遇到了神的启示，自己是真正的天选之人，他想让父亲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王。 像是孩子遇到宝贝想给父亲炫耀那样，佐哈克迫不及待地赶回了皇宫。 作为王子之一，很容易就单独会见了国王。 “父亲，我……”忽然，佐哈克感到双肩奇痒不止，猎奇的事情发生了，一对蛇头从两肩窜出，咬了自己的父亲，其中的毒素很快发作，老国王甚至没有反抗或是叫卫兵的时间就身亡了。 佐哈克的心情由兴奋变为震惊，再到愤怒，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突然，他的心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认清发生的一切，为时已晚。 他拔剑砍掉了双肩的蛇头，可蛇头和他，已是一体，砍掉很疼，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太大，两者交织在一起同时轰向他的感知，佐哈克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一双新的蛇头竟然又生长在了两肩，一种感觉在他心中如烈火般蔓延，燃烧。他想用父亲的脑浆供养双肩的蛇神。 显然，他的心智已经被蛇影响了，他已不是佐哈克，只是一个披着佐哈克记忆和肉体的傀儡。 终于，佐哈克再也无法抵抗内心的渴求，他用佩刀砍下了父亲的头颅，任由蛇头吸吮吞噬父亲的脑浆。 ……自此刻起，他成了恐怖的“蛇王”。 为了满足双肩的蛇，也为了满足自己愈发嗜血的欲望，此后佐哈克每晚都会从监狱里捉一只体力健硕的罪犯来供双肩上的蛇头吞噬，对他来说，就像是在吃自助餐。 很快，部落的罪犯就被佐哈克吃光了，为了继续满足自己，还有那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佐哈克只能向周围的部落宣战，然后理所应当地砍下其他部落战败者的脑袋。 在吞噬了无数战败者的头颅后，“蛇王”进化了，他的双手变得力大无穷，足以将敌人直接撕成两半；他的皮肤长处了刀枪不入的硬鳞，即使是发疯的公牛也不能伤其分毫。 而佐哈克没有意识到的是，吞噬头颅带来的不只有力量，还有被吞噬者的思想碎片。 在此等力量的加持下，佐哈克不仅统一了边境的各部落，还打败了中央王朝，成为了“万王之王”。 他统治这片地区数百年，内心的嗜血暴虐在这百年里愈发膨胀，旁人杂乱思想碎片更是火上浇油。虽然他如此强大，但时间同样可以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蛇王”开始老去，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乖张暴戾。 有压迫就有反抗，终于，反抗暴政的英雄出现了，他率领起义军打败了佐哈克，却发现这个魔王竟然拥有一具「不死之身」，就算砍掉了佐哈克的脑袋，可那双肩上的蛇头却依然指挥着身体。 面对此等情况，大家束手无策，就在此时，名为“杯蛇”的魔女不知不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啊，可悲的佐哈克王。”魔女悲伤的说道。 “你搞错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所以才会变成了这副可怜的样子。” “人是应该被超越的某种东西；是一种超越了之后让你感到好笑的存在，是一种超越了之后会让你感到羞耻的对象。我让你重新走过虫到人的道路；可是你做了些什么呢？你的内心反而被虫完全侵蚀了。” “各位起义者，我也要向你们提个醒：人的肉体从来都不会尊重人的灵魂。我们所有人的本能，都不过是一条条难言清洁的河流，只有大海，只有超越了一切河流和湖泊的大海，才能容纳这些污垢，而不使自己变质。” “可悲的佐哈克王啊：我给了你一个超越[人类]的机会；而你，却用它去瓦解自己的灵魂。你的灵魂对肉体投以轻蔑的眼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他带给你的桎梏。可是，你越是要让肉体消瘦、丑陋，你的灵魂就十倍地消瘦、丑陋；实际上，你已经自己把自己的灵魂给饿死了。可怜的佐哈克王啊：你的灵魂始终拒绝理解自己的肉体，所以你的肉体就用那些最下贱的欲望把你拖进深渊。” “愚昧的佐哈克王啊：生命是一场不能反悔的交易；而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交易什么。我给了你超越一切凡人的潜能；而你，却只是用它来‘过家家’。佐哈克，你已经不再拥有任何‘超越人类’的可能性。现在是时候来终止这场交易了。你是一个难得的样本；但你并不是我主人所期待的「超人」。” 说完这些话，神秘的魔女丢出一根飞镖，飞镖击中佐哈克的胸口，曾经的“万王之王”应声倒地，肩上的双蛇迅速枯萎死亡。 而魔女消失在民众中的面前，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34章 历史的蛇影(下) 在“蛇王”佐哈克死亡后，这片地区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一位名叫查拉图斯特拉的年轻人和一位游历世界的王子在冒险中相遇。 两人冒险的理由也很简单，查拉图斯特拉是一名没有名气的博物学者，他渴求一个大发现来证明自己，壮大名气。而这位王子就像许多历史上闲不下来的王子一样，想要寻找刺激。 而在这片地域，最不缺的就是传说——“蛇王”佐哈克的传说，以及那名神秘的魔女。 传说只要找到佐哈克的秘宝，就能获得他的力量，这种诱惑不言而喻。 顺着传说之地探寻，两人却意外发现了那位魔女，那位传说中杀死佐哈克的魔女。 “啊，来了两位预料之中的绝佳实验材料……”杯蛇早已发现了来者的踪迹，就待鱼儿自己上钩。 而鱼儿显然也拒绝不了这么多的食物，他们谎称自己是蛇的信徒，渴求得到恩赐，主动接近了杯蛇。 至此，杯蛇心中的计划已然得手，剩下的只需依靠人性推动即可，自己是时候退场了。 在一次活动中，杯蛇故意露出破绽，让二人找到机会，杀死了自己，杯蛇相信这两个人在好奇心和欲望的推动下，不可能放弃那潜藏的“魔法”和“力量”。 果然不出杯蛇所料，二人在杀死自己后找到了所谓的“杯蛇”巢穴，并在其中发现了很多魔法道具，其中有一台仪器非常特别，二人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任何文字，但很显然，这台仪器正在进行某种漫长的计时。 特拉图斯特拉与王子不同，并没有必须去游历世界学习的责任，所以便一个人留在杯蛇的巢穴中，潜心研究那些魔法的规则。 尽管杯蛇留下的魔法精妙绝伦，但是除了少数短语，查拉图斯特拉根本没有办法破译编写杯蛇所留下的神奇语言。 就在查拉图斯特拉认为自己没有任何机会破解出这些魔法的时候，心灰意冷，下定决心离开这鬼地方去养老的地方，但就在那年初夏的傍晚，那台神秘的突然停止了不知持续多少年的计时。 仪器的外壳就像睡莲的花瓣一样打开，沁人心脾的冷气流淌过查拉图斯特拉的脚边，一个女婴就安静地躺在花瓣之中，查拉图斯特拉收养了它，取名为：艾斯德尔。 正因养育了艾斯德尔，查拉图斯特拉得以窥见了“魔法”与“神”的奥秘，在查拉图斯特拉的推测中，艾斯德尔或许是那台只能运行一次的仪器从时光的碎片中偷来的孩子。 而现世的魔女也好、旧世的贤者也罢，他们所使用的语言，神秘之子——艾斯德尔竟然天生便能理解。 就这样，在艾斯德尔记事之前，查拉图斯特拉便从她身上学到了诸多知识和奥秘。因为艾斯德尔的诞生，查拉图斯特拉才知道了上古文明的不朽精神，“超人”的概念和价值，二元对立的神明究竟在争夺什么。 他带着艾斯德尔返回家乡，创建琐罗亚斯德教，在家乡一带传教，但不被承认，受到地方统治者，一个叫杜拉什拉瓦的巫师迫害，不得不离开家乡。 在漫长的逃亡过程中，大夏国的宰相看上了年轻貌美的艾斯德尔，娶她为妻，并将查拉图斯特拉引荐给了国王，而查拉图斯特拉的才华得到大夏国王维什塔巴的赏识，借此皈依大夏。 从此以后，维斯塔巴国王就成了他的朋友和保护人。于是琐罗亚斯德教广泛传播。他晚年一直从事该教的宣传和组织工作，并积极参与和异教徒的战争，在一次战争中，查拉图斯特拉受到受到波及，他深感大限将至，带着女儿逃到了艾斯德尔的出生地，并向女儿坦白了一切。 “你并没有什么难产而死的母亲……我和你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魔女‘杯蛇’的巢穴里。” “陛下和我都曾见过那个名为‘杯蛇’的魔女。这管药剂也是从她那里得到的。” “养育你，带给了我全新的人生;更让我得以一窥‘魔法’与‘神’的奥秘。” “现世的魔女也好、旧世的贤者也罢——他们使用的那种语言，你天生就能说会读。” “是的，你父亲根本不是靠自己的‘顿悟’破译了这种语言、创立了我们的宗教。” “你父亲，只是在你还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就从你身上学会了它。仅此而已。” “因为你的诞生，我们才知道了上古文明的不朽精神。” “因为你的诞生，我们才知道了‘超人’的概念和价值。” “因为你的诞生，我们才知道了二元对立的神明究竟在争夺什么。” “这是上古文明留下的一个传送装置。只要使用它，你就可以找回自己原本的人生。”查拉图斯特拉指向名为“格尼乌斯（以太锚点）”的传送装置。 “还有这管药剂，如果你需要力量去战斗，那么就拔开下面的栓塞，把空心针刺进自己的皮肤。” “这样一来，你就会获得曾经属于‘蛇王’的力量。” “是的。‘蛇王’。那个传说并不完全是诗人的杜撰。” “我知道，这种力量十分危险。理论上讲，它也是‘超人’的一种实现方式——但却属于最糟糕的那一种。” 在父亲说完一切真相后，艾斯德尔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茫然地接过药剂，茫然地被父亲推进传送装置之中，看着这个养育了他一生的男人按下按钮然后走出了这个巢穴。而在巢穴之外的地表，是数不尽的追兵。 之后，查拉图斯特拉与一批祭司一起战斗，最后在一座神庙中被杀。 而贸然进入量子之海的代价，是艾斯德尔与丧失了量子分布幺正性的拟态生物薛定谔一样，在量子之海的深处漂浮了极长的时间，偶然一次机会，艾斯德尔到达了一个世界泡。 在那个世界泡中，艾斯德尔遇到了一群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而天命，也在历史的慢慢推进中悄然成立，它的成立时间，甚至比想象中还要早。 第35章 遇萧云 时间到了公元前551年，梅比乌斯实验室中一声沉吟，躺在休眠舱中的男人睁开了眼，这场长达2200多年的沉眠终于结束。 “呃……我感觉自己又活了一世……” “你醒了？”梅比乌斯坐在一旁的座椅上，语气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座椅磨损严重，看来梅比乌斯在这等待了许多次，说不定这个椅子都是换过的。 “我睡了多久？”代维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感觉已经有些陌生了。 “2196年。”梅比乌斯平静地说出了令代维震惊的数字。 “虽然你对蚩尤和毗湿奴适应性很好，但一次性融合其余所有崩坏兽基因风险还是太大了些，为了防止你把往世乐土给毁了，只好把你冰封起来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急于求成的。” “凯文知道后可是批评了我整整一个多世纪呢~。” “抱歉……” “算了，这也是我的责任……” “好了，不说这个了，之后打算去哪里？” “跟你们告个别，然后去神州。” “为什么，你这么想去神州呢？”梅比乌斯带着八卦的眼神审视着代维。 “因为，精彩的事情马上就要在那里发生了……” “好吧……”梅比乌斯一脸失望的表情。 “看来你好像想多了。” “总是得来些有趣的事情消磨时光，对吧？” “那我这2000多年睡得不亏，要是没睡，我肯定无聊死。” “好啦，去向她们告别吧，你沉睡得这段日子，她们都以为你去神州不回来了。” 凯文他们当然没把代维沉睡的事情告诉往世乐土里的记忆体们，不能让他们担心，而且他们也不应该去为现实的事情烦恼，那里应该是一片乐土。 “那你还是告诉她们我就是在神州吧。” “好吧~” “要走了吗？” “先去模拟作战室实验一下新能力。” “那你可要当心点……” “嗯，我会注意的。” 代维来到模拟作战室，在沉睡的2000多年里，他一直在摸索练习这些崩坏兽带来的新能力，但大多都是增强身体素质，而其所带来的人为崩落的样貌特征方面的变化，则被代维遗传的基因所融合了，并没有展现出更杂乱的特征。 不过还是有些特别的能力的，例如可以召唤出一个幽蓝色的人为崩落分身，拥有自己的所有能力，可以完全操控分身做任何事情，简单来说就是：魔影分身。这下更像维吉尔了。 还有一个是对于念力的延伸，凭借这个能力可以达到更改外貌，隐藏身形，之类的，不过真实情况并没有变化，相当于在外层度了一层膜而已，比起原来代桢靠幻术更改他人认知来达到改变外貌，隐藏身形的手段更简单了，也更保险了。 在现实中的作战室实验了一番，果真如此。同时人为崩落对他来说也不再是不可控的状态。可惜的是没有怪物能够撑得住一刀，连招是打不了了。 实验完毕后，代维向梅比乌斯她们道别，代维再次前往了神州，现在他有翅膀了，去神州就快多了。 很快代维便飞到了神州北原，正巧，赶上了萧云在北原云游的日子。 代维找了一个无人的地区降落，使用能力更改了一下外貌，至少要把衣服改成现在神州人常穿的款式。现在的他穿着北原常见的用来遮挡沙尘的衣服，全身都是沙尘，还利用兜帽遮掩了头部和面部，独留阎魔刀别在腰间。 北原地区是一片草原，只不过这个季节只留下了一片荒凉，远处倒也有几只零散的牛羊，不过看样子并不是家养的，反正无聊，代维决定前去看看，假如真的没人要，那还可以饱餐一顿。 慢悠悠地走在草原上，远方天地连成了一条线，前世也没有机会见识到这样的风景，如今见到了却也没那么震撼了，毕竟心态不同了，如今他满脑子想的只有抛瓦。 突然，远处的牛羊像是被什么惊动了，四散奔逃。 “真巧……”代维加快了脚步，不过依旧将速度保持在不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否则可不好解释。 一只凶兽从旁边山丘冲出，代维还以为是在捕猎，但样貌很明显不是地球上该出现的。长得像老虎，大小如同牛般，长有一双翅膀。看起来十分凶狠。世人称之为——穷奇。 在代维看清后发现它嘴里叼着一个人，已经死了，通过残存的衣物可以看出是本地人，应该就是这几只牛羊的主人，本在山丘下休憩，不料遭遇了无妄之灾，甚至连求救声都没有来得及就死了。 “果然是穷奇吗？真巧……” 代维已来到穷奇身旁，并没有着急杀掉它，这种长相奇特的生物还是难得一见的。主要是特别像代桢融合的崩坏兽的样子。 而凶兽穷奇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代维的不简单，它将嘴里的残尸放下，与代维对峙起来。 “小心！”一声清冷的女声传入代维耳中，然后紧接着，一位身穿红衣，手拿长剑的女子便追着声音来到了代维身前。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红衣女子语气十分着急，还未等代维回话，她又接着指着穷奇说道： “这是只凶兽，很危险，赶紧离开这里！” “我只是一介旅人，但我知道您，您就是萧云，‘萧红衣’。” “你知道我？”萧云谨慎了起来。 “名声远扬，无人不知。” 穷奇在一旁也不敢乱动，本能告诉它这时不能打扰二人的对话，否则会死的很惨。 “看你腰间也别了一把刀，能保护好自己吧？” 代维故意没隐藏阎魔刀，毕竟在这种地方独自游历的人不别把武器太奇怪了，而阎魔刀的长相是他三把武器中最合适的，看上去至少像正常的武器，而且还被他用步包裹起来了。 “没问题。”代维回答地非常自信。 “还挺自信……”萧云嘀咕道。 说完萧云提剑冲向穷奇，穷奇也不再傻楞着了，扑向了萧云。 第36章 掳萧云 一人一兽交错之时，剑光闪过穷奇的利爪，响起了金属交击的声音。凶兽之力，凡人必定无法与之抗衡。但萧云显然不同于凡人。 少时萧云和她父亲曾遭受过怪兽的侵袭，她本是楚国将军的女儿，曾和父亲修习剑术，但父亲受伤被迫退役还乡。 父亲希望她能够参军，光宗耀祖，可无奈穿着白袍的萧云却是个胆小的女孩，她很害怕离开村子，同时内心也很纠结，担心自己无法回应父亲和乡亲们的期待。 在萧云16岁那天，村庄突然遭受了一群妖兽的袭击。村子里的人希望萧云的父亲可以帮忙抵抗妖兽，可萧云的父亲受伤，行动不便，只好将自己的剑交由女儿，让女儿去消灭怪物。 萧云很害怕，可依旧壮着胆子战斗，经过一番苦战，怪物被消灭了，自己也受伤昏迷，剑上沾满了怪物的鲜血，自己也伤痕累累。 正是此次崩坏的侵染，崩坏能顺着伤口进入了萧云的身体，她获得了力量，被前文明藏在人类基因深处的力量。 过了几个月，萧云的伤势恢复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背部也出现了奇怪的纹身，时不时脑海中还仿佛有另一个人在和自己交流，她很害怕。 村民们意外发现了她的特殊能力，父亲受伤后的威势已经无法压制无数村民的恐惧，把她赶出了村子。 父亲的不理解，村民的愚昧，她离开了村子，孤独地行走在神州的大地上。 内心深处的人格因崩坏能而觉醒，以孤独为养料，慢慢延伸，她苏醒了。一柄剑，一个人，问遍天下人。 虽然里人格充斥了无数的负面情绪，但萧云依旧没有伤天害理，她依旧善良，在走遍天下的途中凭借自己的力量斩妖除魔，拯救了许多人，但仍然拯救不了自己的心。她渴求一场浑身浴血地死战，直至死亡，直至解脱。 今天，她遇到了，一场足够分量的战斗。而且还有人在旁边，至少可以帮她回去给父亲带个话，就是不知道那些负她的人如今是否健在。 萧云与穷奇的第一次交锋是为了试出穷奇的力量，试验表明，战胜的把握很小。 “喂，你，我死后能帮我一个忙吗？” “但说便是。” “帮我去看一看楚国一个受伤回乡的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一定办到。” 代维的保证让萧云不再有后顾之忧，一人一兽再次激战起来。 萧云一剑刺向穷奇侧身，却被穷奇用翅膀阻拦，萧云连忙跳开，回首看，穷奇的尖牙已经咬到了刚刚的位置。 “呼——呼~……好险。” 萧云运好气息，再次提剑向前，闪过穷奇一击后飞身跳到了穷奇的背上，穷奇立刻乱跳起来，试图把萧云甩下去。萧云还没站稳，急忙一剑刺了下去。可惜由于没站稳，角度没刺好，只是割下了穷奇的一半翅膀。 紧接着萧云就被吃痛的穷奇甩了下去，萧云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穷奇的利爪已然逼近。 这一爪下去，即使是萧云被崩坏能强化后的体质也抗不住，这就是人和兽的差异。 只不过萧云并没有放弃抵抗，在地上向右边翻滚，躲过了这一爪，然后支剑起身。 再次形成对峙的局面，代维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凭他的速度，足够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下萧云，毕竟萧云是他来北原的唯一目的。 “要不要我帮你啊？”代维不着调地在旁边大喊。 “不必了……”萧云还是高冷的模样。 “那可由不得你了……”代维话语幽幽传入萧云耳边。 萧云猛然转身，发现原本站在几十米开外的陌生人瞬间到达了自己的背后，就在自己的耳边留下了这句话。 在萧云震惊愣神之际，代维寒光出鞘，穷奇身上立刻出现无数刀光，一瞬间，穷奇身体四分五裂，切痕整齐到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萧云此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连忙提剑指向代维，不管对手有多强大，至少要敢于亮剑。 “我为你而来，李耳。”代维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剑尖。 “我不叫什么李耳！” “算了，随便了，名字只是代号。”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就像……”代维说到这里直接动用精神力令萧云昏了过去，同时用念力扶住了她的身体。 “做个好梦吧，梦里你会知道一切。” 代维带着萧云一路飞到了太虚山，看到太虚山的风景变化，他才回想起来，沧海桑田，斯人已逝。 苍玄和丹朱并不是融合战士，自然没有融合战士悠久的寿命。 “你回来了？代维……”不知华是恰巧在这等候还是每天都会在此等候，反正是遇到了回来的代维。 “嗯，师傅。” “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吧……” “您就不问问她是谁嘛？” “不急于一时。” “嗯……也是。” “我……” “苍玄和丹朱被葬在那里，你知道的……” “那我去看望她们了。” “不必太过难受，她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嗯……” “她们在临终之前，丹朱以自己和姐姐苍玄的部分记忆为蓝本，制造了苍玄之书，现在应该也在那里等你，快去吧。” “恩，她就交给您了。” “嗯。”华抱起萧云把她放到了自己床上，并贴心地盖好了被子，静静等待着萧云的醒来。 而代维迈着略显沉重步伐前往了苍玄和丹朱的墓。 没想到帕朵也在这里，旁边还有一位白袍少女，想必就是苍玄之书了，苍玄之书本质上是一个非作战型武装人偶，主要责任是接着帮助华和帕朵守护神州，影响神州。 “代维，你回来了呀。” “嗯，因为一些变故，现在才回来。” “严重吗？”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想看看她们两个。” 这是两座用石头制作的墓碑，墓碑并不高端，是普通的大理石，上面简单雕刻着苍玄之墓和丹朱之墓的字样，如今也不大清晰了。 第37章 收萧云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华的话温柔而充满魔力，天生就对女性有杀伤力。 “我叫萧云，云游中遇到了妖兽，结果被另一名自称是在游历的男人击晕，醒来后就来到这里了。”萧云有些慌张，但同时也很兴奋。 自醒来后，萧云便回到了最初的表人格，不再是在外杀伐坚强的里人格主导了。 萧云也曾听过仙人的故事，传说在三皇五帝时期就帮助凡人对抗妖魔，听说至今九幽仍有妖兽的尸骸遗迹。 这是萧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仙人，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 “来，先喝了这碗粥吧。”华见萧云语速如此之快，想来是受到了惊吓，想着安抚一下，之后就去批评批评代维怎么对待人家小姑娘的。 华端着碗坐到了床边，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吹了吹，散散热，然后轻轻递到了萧云嘴边，“啊——” 萧云眼睛已经完全移不开了，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愣了一会儿神才发现仙人已经亲手将粥喂到了嘴边，而且眼神里满满的温柔体贴，萧云的脸不禁红润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张口享受着华的喂食。 一口一口，华的气息吹拂在粥中，仿佛给粥施加了魔法，萧云嘴角完全抑制不住，她已经完全沦陷在华的温柔乡里了。 就像代维所说的，华丝毫不清楚自己对女性的吸引力。 “……那个，仙人……您，不用，再喂我了……”萧云实在受不了了，她的头顶已经冒起了蒸汽，相比代桢当年，她坚持地已经很久了，虽然萧云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华的身体。 “嗯？已经吃饱了嘛？”华放下碗。 “再睡一会儿吧，待会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华温柔地扶着萧云的后脑勺让半躺地萧云睡下去，并给萧云盖好了被子。 而萧云迷情地注视着华缓缓离开的背影，躺在床上的她早已扭成了蛆。 “仙人喂我了，我躺在仙人的床上……” 华来到了苍玄丹朱的墓这里，帕朵，小玄以及代维坐在墓前，代维静静听着帕朵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代维，这些年华清理了老多妖兽了，有一个专门挑在每年年初，每次华就会下山赶走她，结果你猜怎么着，人们把华赶走这只妖兽的那天定为了春节。”帕朵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讲述着春节的由来。 “不过按照气候规律，这个时间倒也合适。”苍玄之书补充道。 “代维，你也别难受了，作为苍玄和丹朱的造物，我清楚她们最后的想法，能在新时代度过这么愉快的时光，她们已经很满足了。” “我倒也不是难受，只是感觉物是人非，时光飞逝。” 代维站起身，长叹一口气，华也站在了他背后。 “怎么样，理好情绪了吗？” “嗯，她醒了吧……” “你可把她给吓坏了。” “活的久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你也学学帕朵姐，师傅。” “好，听你的……”出奇的是，华这次竟然答应了。 “去见见她吧，以后她可是你师妹。” “决定收她为徒了？” “我听说过她，品行不错，世人称她为‘萧红衣’。”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这句话并不是代维问华，而是华问的代维，因为代维明显是专门带萧云回来的。 “当然是因为圣痕啦，师傅。”代维的理由倒也充分。 “那待会下去吧，帕朵，你也一起，还有小玄。” “知道啦。”x3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前往华的房间，正在被子里乱扭的萧云听到了动静，立刻摆正自己的姿态，假装自己乖巧躺着的样子。 “咳咳……我是仙人的弟子，没想到吧？”代维咳那一声让华还以为代维会正经一些，没想到……依旧那么跳脱。 当然代维的所有表现，也都是他想让人们看到的样子，并不代表本心。 “你昨天是故意表现出一副骇人样子的？”萧云感觉自己被人耍了，想起昨天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就羞耻难当。 “所以你决定好了嘛？如果要加入太虚山的话，就有仙女师傅亲自教导武艺，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由我送你下山。” 华听到代维说的仙女师傅后：“(￢_￢)” “我愿意。”萧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并同时行拜师礼。 她本就是追求武艺而来，如今有仙人教导，岂不美哉，更何况她已完全沉入了华的温柔乡之中。 “起来吧，不必行礼。” “那么，萧云师妹，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对问问帕朵姐吧。” 帕朵听到后：“啊？(?_? )” “对了，还没带你见罐头呢？”帕朵怕到时候见到了萧云会被吓到。 罐头在蚩尤被灭之后就一直在其尸体附近守卫，不过华她们也会时不时与罐头换班，但因为在那附近出现妖兽的概率高，罐头已经把那当成了自助餐厅。 “以后有机会会见到的，先看这个吧。”代维语毕在萧云脑海中展现了一幅画。 “这是……狰？” “嗯，就是它。” “传说都是真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吧……” 从此，太虚山又多了一名新成员，不过平时练功的也只有她和帕朵，代维仅靠练习已没有什么提升，只能靠缘分，缘分到了，自然会精进。 “又回到了平静的日常生活啊~”代维坐在山穹上欣赏着日出，在太虚山上看日出很不错，它足够高。日出的时间在他眼中被拉的很长很长，仿佛一秒万年，他在思考最终的破局手段。 在代维的刻意安排下，华更早地建立了门派，但也因此要承受长生的磨损，那些普通人弟子终将老去。不过好在还有帕朵和代维自己能一直陪着华。 前文明代桢忙忙碌碌，时间紧张的不得了，现文明的他悠闲自在，时间一抓一大把。不过现在的代维更有优势的一点是，他不会受到命运的窥伺。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力量足够，一切皆可随心所欲。 “方舟应该要离开太阳系了吧，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要是能碰到那个列车就有意思了……” 第38章 教萧云 “先给你换身衣服吧……”在长时间在外游历中，萧云原本的红衣早已饱经风霜。 “……嗯…” “小玄，又要需要你的帮忙了。”苍玄之书作为武装人偶，测量对她来说简简单单，只需扫上一眼，萧云的身材数据便被完全记录下来。 “好啦，赤鸢，要不要一起下山采买布料啊？” “既然代维回来了，就让他和你去吧，正好你们也交流交流。” “这样也好。” 苍玄之书来到代维房间，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代维正巧从山上下来，看到了苍玄之书在找自己。 “怎么了？” “要一起下山采买东西吗？” “我们俩？买什么？” ”布料，用来给萧云做衣服。” “那我觉得把帕朵姐也叫上吧，最起码能提一些建议，我可完全提不了。” “帕朵的耳朵和尾巴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 “什么？我也有机会下山了？”帕朵兴奋地像猫一样竖起了尾巴。 “我可以利用能力隐去你的尾巴和耳朵，不过这只是幻术，实际上尾巴和耳朵还是存在的。” “足够啦！” “就像，这样……” “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你想让我改变你自己的认知，让你也看不到自己的尾巴嘛？” “那还是算了，乖乖的。不过，真的保险吗？” “放心，下山后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了山脚下的小村庄，在如今的年代，百姓们不仅要遭受战乱之苦，还要防着妖兽侵袭，也只有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山下相对安全。而且战火也确实没有波及到这里，这个小村庄独立于世间，与外界纷扰没有瓜葛，被称为，桃源村。 三人利用代维的能力变换了衣装，融入黎民百姓之中，在街上溜达。 “还是这里的染布最好，帕朵，你看这个颜色如何？……帕朵？” 苍玄之书扭头发现帕朵被路边其他的小吃摊迷住了眼，这些小吃又好吃又好玩，至少比太虚山上千年不变的干粮好吃。 “哎……就放纵她一次吧~” 这可是帕朵多少年来第一次舒舒服服，光明正大地逛街，从前都要遮遮掩掩的，一点都不痛快。 “就这个吧，挺好看的……” “代维你也觉得不错嘛？那就这个吧。”苍玄之书挑中的是一匹外白里蓝的染布，看起来就像流水一样。 “这个做成衣服一定特别好看。” 又接连采购了一些生活物资，陪着帕朵逛了好一阵子，三人才重新返回山上。 在三人下山采购时，华给萧云分好了房间，只能说好在当时建造的房屋足够多，否则还真不够用。 “我要教你的功法，名为太虚剑气，共有心、形、意、魂、神五蕴，旨在将身体练成真气的通道，当剑心与剑形大成后，即可从周遭汲取真气，使之在经络中流转不滞，切忌将真气储存于丹田之中，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是！仙人。” “不用叫仙人，就叫师傅便可。” “在太虚剑气中，心蕴是入门的一蕴，也是除剑神外最难的一蕴。共有止水、无尘、明镜、太虚四层境界。你不必刻意追求最高境界，此境界强求不得。” “现在，静下心来，仔细聆听。” “这便是’剑心决’。”说完华口出吐出一段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音节，共计四百六十二音。 在代维前世了解到的资料里，剑心决本身毫无意义，其玄妙之处在于背诵、默念与聆听它时，便能炼心。心境融湖为止水，心湖结冰为无尘，心冰透彻为明镜，心气无形为太虚 。 少年是淬炼剑心的最佳时期，愈早则愈纯。成年人修炼剑心，便如以掌取风，只徒劳矣。即使剑心大成，也需终身淬炼，稍有动摇，剑心即破。 所谓剑心，通俗来说便是让身体进入状态的方法。放空自己的念头，放松自己的身体，感应身体中每一处细微变化。最终除了体内流动的力量之外，一无所知，一无所觉，空无一物。 炼得剑心之人，能视天地为丹田，化肉体为经络。被视为武道本源的真气，更不必藏身。可惜男子能修炼的极限便是无尘，不知这是不是圣痕计划的副作用。 太虚五蕴之形蕴，共有守、化、启、开四行，总计二十一式。启剑形有三式：残月、断海、裂空，化剑形有六式：飞鹘、玄隼、雨燕、藤雀、云鹰、月鹭，守剑形有六式：垂柳、幽兰、劲竹、墨菊、净莲、青松，开剑形有六式：岩破、乱雷、霹雳、山崩、瞬尘、震风。可谓“一武概全” 。 太虚五蕴之意蕴，需要有支配之键才能练成，不过在丹朱编造的传说中，支配之键名为轩辕剑，后世也称其为轩辕剑。 修炼意蕴，只要与轩辕剑心意相通，剑意自成 。本质上它与其他四蕴无关，也不是一种武学。剑意实为华为方便他人理解，纳入太虚剑气体系的，轩辕剑自身与持有者形成共鸣后就会集中能量变成持有者希望的形态。 所谓魂蕴，即是剑术的本质。剑之道，变化万千，剑本身不过是凭依之物罢了。领悟魂蕴之后，使世间万般武器均如使剑，出手更不必拘泥剑形，到如此境界，方可称剑术大成 。 虽名“太虚剑气”，但若要真正凭神化剑，剑气由心，非得领悟第五蕴“神”蕴不可。神蕴本质是塑造和延伸崩坏能，使用前提是可以操纵大量崩坏能。 也就是说，能达到神蕴境界的人很少，即使代维和帕朵，至今也未曾达到。 萧云将刚刚奇怪的音节记在脑海，发现听后自己内心心如止水，头脑清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呼吸流转。 “这就是……太虚剑气吗？”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真气，萧云十分震惊，她曾经在使用那份力量时就会时不时感受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一直找不到方法专门修炼，如今仙人指点迷津，如同拨云见日。 “看样子，你已经体会到了。” “嗯！” “今天就先到这里，小玄她们应该回来了。 “记住，切不可急功近利！”华再次警告萧云。 第39章 若水 “阿华！——我们回来了！”一回到家，帕朵就兴奋地大喊，看来逛的很开心。 华闻声带着萧云走了过来，萧云走在华的身后，身位一直躲着代维，看来是留下心理阴影了，举止看上去应该是表人格。 “我们买了好多东西，终于不用吃馒头加咸菜了。” “还有这匹布，可花了我不少钱呢~，一定能给萧云小师妹做身好衣服。” “……谢谢。” “做衣服我可是专业的，赤鸢的衣服就是我做的，好看吧。”苍玄之书自豪地说。 “确实很漂亮。”萧云之前就觉得仙人的衣服就是不一样，没想到自己也能拥有仙人亲手做的衣裳。 “等到明天早上，你就会有一身新衣服了。”对于做衣服这件事，苍玄之书不仅擅长，而且喜欢，尤其是给美少女做衣服。 “谢谢仙人。” “哎呀，不用客气，穿上后给我看看就好啦。” 代维偷偷瞄了一眼苍玄之书的表情，简直把涩涩写到脸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曾经给华更过衣。 “今晚吃什么？我可是买了许多食材的，不要再吃干粮了好不好？” “粗茶淡饭，海味山珍，不过都是充饥之物罢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吃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更幸福一点嘛！” “要不，就做肉包子怎么样？正好我买了些肉。” “你这是早有打算啊，我也要吃。”帕朵吐槽道，不过也十分支持。 “其实我也想做一些好吃的，但现如今我们并没有更多种类的调味品。”华无奈扶额，她也想给帕朵，小玄做些好吃的，但没有调味品，再好的食材也只能将就。 “咱不也种了一些嘛？” “好吧，今晚我们做肉包子。” “好耶！” 苍玄之书采买的是牛肉，神州这个时期的肉食主要以牛肉，猪肉，羊肉为主。虽然有些贵，但很好吃，所以值得。 “小玄，你在偷懒吗？” “我可没有，……我在尝味道……”苍玄之书偷偷用筷子蘸了点调好的肉馅。 ”嗯~味道不错！” 华和面的手法比起往世乐土更加专业，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办到，除了…… 蒸包子的蒸屉也是之前用竹子做的，也许是因为竹子没处理好，蒸出来的食物有点竹子的清香，倒也不坏。 华像大家长一样给小玄和萧云夹菜，夹包子，萧云是新成员，小玄胳膊身高都不支持他够到。 “怎么样？” “非常好吃……”萧云游历这么久也没怎么吃过牛肉，风餐露宿，如今竟然在仙人这里吃着仙人亲手做的牛肉包子，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从此，萧云开始了漫长的修行时光。说是师妹，但其实帕朵和代维也不大需要跟着修行，千年时光下来，每日的练习已经失去作用了。 …… “萧云，你试一试这把剑。”太虚山上，华递给了萧云一把支配之键。 “这是……？轩辕剑？” “……嗯。” 萧云振重接过，轩辕剑在她手中突然变了形态，变成了一把剑身如水的剑，其上还有水纹，剑镡上有太极图。 “竟然变形了？！” “这就是轩辕剑的神奇吗？” “没错，它会根据你的心意变形，试着引动一下真气，再利用剑释放。” “是，师傅。”萧云尝试着调动天地真气，其实是崩坏能，然后以自身为通道，引致剑身，水流自剑尖流出。 “试着控制这些水流。” 萧云立刻从惊喜中静下心来，尝试着控制这些水流，不一会儿，剑尖的水流如臂驱使，随心所欲。 “给它起个名字吧。” “若水，怎么样？” “很合适的名字。” 拿到师傅赐予之剑的萧云开心的像个孩子，即使她已经活了很多年了。 代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开心吗？” “开心(?＞?＜?)”萧云没怎么思考就顺势说了出来。 说完后扭过头发现竟然是那个男人，一下子就退回了华的背后，像是个受惊的小兔子。 “有那么恐怖吗？”代维无奈一笑。 “萧云，放心，代维他那次只是找乐子的，不用害怕他。” “(???皿??)??3??” “师傅，你也得学学我，一直绷着可是坚持不住的。”这是代维想对华说的，也是代桢想说的。 “……我试试看吧。” “萧云，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你想试剑，可以找代维，他会帮你的。” “是，师傅。”萧云看着华远去，然后幽幽瞟向了代维。 “想要试剑吗？” 萧云点头回应，但看代维并没打算动身，表情有些困惑。 “你再看看四周……” 回过神来，萧云发现周围的世界已经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天地空无一物。 “你想和我打还是和妖兽穷奇先算个账？” “先和穷奇吧。”萧云被代维的能力吓到了，果然他哪是仙人的弟子啊，分明也是仙人，这种手段简直神了。 萧云提剑准备好，穷奇就在他眼前慢慢浮现。 “放心打好了，它和真实的穷奇几乎没什么两样。” “嗯，多谢师兄。” “终于舍得叫师兄了？”代维轻笑一声。 “(??へ?? ╬)”可惜再看向代维，代维已不在此中。 “可恶！” 既然已见不到代维，萧云便专心准备应战，摆好架势之后，对面穷奇终于开始行动了。 相比上次的堪堪应对，这次的萧云更加游刃有余，而且她的表里人格已然融合，不再有那个柔弱的李耳，亦不再有冷酷的聃丽（里人格），现在只有她自己，萧云。 水流自剑身涌出，汇聚成无数把利剑，极速刺向穷奇，萧云本身的攻击混合在水剑之后，两者交替，避无可避。 穷奇自是不可能站着挨打，一爪子抓过来，却被变化为水盾的流水阻拦，那其中的阻力直接困住了穷奇，废了它四肢其一。 萧云乘胜追击，以水流缠绕剑身， “水至柔而至刚，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这些水流与伴着若水划过穷奇的脖子，一剑削首。 “不错不错，比起那次大有进步。”代维再次出现。 萧云则看着剑身上的流水陷入沉思，悟道仅在一瞬之间。 第40章 萧云出师 代维见此情景，并没有打扰，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沉思中的萧云抬起了头，收剑朝着代维恭敬一拜。 “多谢师兄指点。” “这是你自己所悟，与我无关……”代维微微一笑。 “要谢也应该去谢师傅。” “是。” “还想和我试一下嘛？”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岂不是一生后悔？” “没问题。” 这是一场单纯的剑术比拼，双方都未使出特殊能力。 萧云单论剑术已是凡间一代强者，代维的刀法更加凌厉，刀刀致命，但因为是比试，所以只是点到为止。 所谓的剑是君子所持，刀则讲究杀伐战斗。代维也自认不是君子，为了对抗最终的敌人，他势必会做出许多不仁不义之事。 “你的剑术很厉害啊，不止有师傅教的吧。” “……家父曾教过我。” 代维看出了萧云有心事憋着，于是出声开导她。 “无需为过去之事伤心，你已有了自己的未来。” 萧云抬头看向这个之前很讨厌的师兄，现在觉得代维竟然也顺眼了几分， “师兄你也算是有些仙人风范了，你这么厉害，为何传说中没有你的名字。” “说实话的话，我比较年轻吧，相比赤鸢仙人，我年轻很多。” “那其他两位呢？” “也都比我大。” “哦～” “我看你不想在山上待一辈子，准备之后离开吗？” “是的，如今天下战乱，黎民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既然学到了本事，自然要施展一番。” “你确实学到了很多，但切不可大刀阔斧。” “为什么？” “你且看……”代维在这方幻术天地中制造了一条小溪，小溪中有无数的石子，但小溪的流淌依旧平缓。 “这天下如今的样子便是这样，虽然有这些小石子，但整体依旧平缓。” 代维又创造了一个大的石子，放在了水流之中。 “当你这种学到不平凡本领的人参与其中，水流就会在你所在之处掀起风波，这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倘若想我和师傅这样的人下凡，便会……”代维又创造了一个更大的石子，结果这颗石子几乎堵住了流水。 “这样，历史，文明便不会自我向前……” “……我明白了。”萧云再次从更高的视角看到了世间万物的发展，也因此明白了为什么仙人不下凡护佑黎民百姓，原来仙人护佑的是所有人类。 代维轻轻一挥手，幻镜散去，周围又变成了太虚山的景色。在回房间的路上，萧云一直在思考。 “萧云，代维，你们回来了。” “这是今晚的饭菜。” “今天的饭菜也不错啊，阿华，你终于想通了。”帕朵带着罐头也回来了，毕竟总不能让罐头一直在那。 “它就是……狰？”萧云终于见到了人们口耳相传的传说之兽。 “罐头变得这么胖了？”代维也震惊了，上次见罐头身材还没走形呢。 “自助餐吃多了吧，应该。”苍玄之书吐槽道。 “罐头，饿的时候吃一些就好了，你可不能饭到嘴边就吃啊。” 罐头低头不发言，代维和帕朵倒是知道罐头的心声：“噢，(╥﹏╥)” 晚饭过后，萧云找华谈心。 “师傅，我想学成之后下山。” 华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最起码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到时便可下山。” “谢师傅。”萧云悄悄看了一眼华的笑颜，不禁沉醉了。 “嗯？怎么了？” “师傅您笑起来真好看！” “……”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住了。 “那我以后就经常笑一笑吧。” 因为有人陪伴，华不再孤独，“神音”对她的负面影响也几近于无，守护神州的仙人不再只有赤鸢，还有帕朵。代维不再其中，因为他没怎么露面…… 萧云的天赋非常好，虽然已经度过了最佳修习时期，但剑心依旧修炼至了无尘之境，并因此悟道。 在太虚山修炼10年之后，就步入了形蕴之境，不过在至形蕴境界后，她下山了，并且写下了自己悟道所得，后世称之为《道德经》。 萧云下山后，世间多了一位剑客，一位思想家，哲学家，她的思想广为流传，并对之后的神州社会发展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后世人尊称她为——老子。 …… 在距离地球遥远的方舟上，只剩下了痕和格蕾修父女，布兰卡早已因时间而逝去。在无垠的太空中，孤零零地飘荡， “这里是方舟，现在是地球时间新文明公元前500年，我们已离开了太阳系……暂时没有发现……” 痕报告完消息再次来到女儿身边，本来方舟上是有自动报告的装置的，五年到十年一次，但痕觉得这样亲自报告会显得不那么孤独。 那场紧急的融合手术虽然拯救了格蕾修的生命，但副作用似乎也让格蕾修停止了身体上的发育，即使过去几万年，格蕾修的身体发育仍然停留在12岁，脱离了人类社会，格蕾修也一直保持了12岁小女孩的天真无邪。 痕看着女儿创造的骑士先生，无奈一笑，只有父亲的陪伴终究是不够的，但至少格蕾修有能力创造这样的朋友，不至于在漫长的岁月里孤独寂寞。 老父亲痕过了几万年也不是很理解小女孩的心思。因此痕还有些自责。 “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 痕接过女儿画的画，“这是……？太阳系吗？” 画布上充斥了无尽的黑暗，只有月球上的裂痕清晰可见 ，地球依旧是那个地球，并没有被毁灭。 当痕将注意力从画面中心移向画布周围，发现围着太阳系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泡泡，或者说，是像泡泡一样的不明物。 痕知道女儿的画大都具有深意，但他看不懂这个泡泡代表了什么。只好问女儿， “小格蕾修，这外圈的泡泡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觉得该有，就画了。” “嗯……”痕表情凝重，他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 第41章 世界蛇在埃及 “又只剩我们四个人了啊……”帕朵无聊地挂在用来修习的杆子上 “罐头呢……”代维吐槽道。 “罐头不算人……又只剩我们四人一兽了啊……” “罐头表示很赞。” “阿华，你之后要不要开个门派专门收徒啊，我也能当个什么大师姐之类的，以后扫除崩坏兽时也能多些帮手，你说怎么样？” 华坐在一旁打坐“是有这个打算来着，但还不是时候。” “嗯，倒也是……” “啊——好无聊啊，又不能下山逛。” “现在天下正处于战乱时期，我们下去恐会多发事端，再忍耐一下吧。”苍玄之书解释道。 “我也明白这些道理，嘴上说说，嘿嘿……” “师傅，我过些年去别处一趟。”代维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你要去哪？什么时候？” “地中海，过几年去，灰蛇的组织在那边有计划，我去看看。”对这些老朋友，代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记得收敛一些。”正常情况下，肯定说的是注意安全，但代维的实力，华是清楚的，如今的自己都不一定有把握对抗。 “……我注意。”代维主要是前往埃及，在那里布一个局，这个局应该会在遥远未来产生作用。 “咱也会好想去啊~” “帕朵，乖，那里不适合你。”苍玄之书像哄小孩一样哄帕朵。 “(\\\"▔□▔)” 就这样又无聊地度过不知多少岁月，神州大地上的战争接近尾声，代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向华告别。 托勒密王国建立者托勒密一世，在公元前305年自立为国王，并宣称自己是埃及法老。托勒密一世本是亚历山大大帝设置管理埃及地区的总督，不过在亚历山大死后，他自立门户，当然，其中少不了一些隐秘的支持。 在代维来到这里时，亚历山大已经任命托勒密为埃及总督。相比波斯的统治，埃及人民更接受如今托勒密的统治。 在托勒密一世成为埃及总督后，世界蛇的人就伪装成本地的投诚者加入了他的麾下，并教唆他自立门户。 “如今亚历山大已死，你又占据着亚历山大港，兵强马壮，而且天高皇帝远，本地人又不反对，此时不起山更待何时？” 亚历山大港是托勒密王国的首都，也是当时是希腊化世界的重要文明中心以及贸易枢纽，经济十分繁荣。 托勒密一世本就有这样的打算，如今本地盟友投诚建议，并且将手下军队作为投名状送上，他怎可能不心动，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托勒密王朝在埃及拔地而起。 这只军队是世界蛇在地中海沿岸秘密培养的势力，这只部队并没有前文明装备的加持，但凭借更严明的纪律和训练方法，以及战术搭配，对现如今的军队简直是碾压。 也正是这只军队，才让托勒密在开国的数场战争中保下埃及及其周边地区。 但托勒密王不知道的是，在今后的岁月里，他的手下慢慢地全都变成了世界蛇的人，自己早已是孤王一个，就连他选择接班人也无法挣脱这个牢网。 代维来到了埃及，变换成本地人的样子，并且与世界蛇的人接头，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一小股势力。 但如今王朝刚刚建立，一切还在向好发展，不适合开始计划，代维也只能积蓄力量，这个力量主要是平凡的力量，否则凭他一人足以改变世界的历史，正因力量太强，才会想着用别的方式通关这个游戏。 王室中最常见的就是权力与党派之争，代维在等待这种情况的出现，而且当这种党派之争愈发频繁之时，才能见到乱世之英雄。 世界蛇想要的是在这个地区培养一个铁打的世家。代维想要的是一批思想觉醒的“无形者”兄弟会。两者说实话并无冲突，世界蛇也不在乎那些被时代的浪潮卷下去的人。 “灰蛇，这个地方的统治者也开始走老路了，你布置好了嘛？” “已经完成了，您的计划需要世界蛇的帮助吗？” “不用了。” 人类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公元前221年，托勒密三世逝世。在王位争夺中，托勒密王室落入下风，上位的托勒密四世被完全架空，他也试图反抗过，但对方的势力已经远超他的想象，既然无法反抗，那不如享受。 托勒密四世完全放弃了抵抗，听从对方的命令，即位之初就杀了母亲和其他王室成员，把朝政直接交给了对方掌握。做这些事的人自然是世界蛇。 世界蛇本不想这么做的，但托勒密王室竟然试图脱离世界蛇的掌控，灰蛇只好向无知的王室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力量。 灰蛇也并没有完全铲清这些王室成员，因为懂得反抗的，才有意思。 甚至灰蛇还故意隐晦地透露出藏于金字塔内的神秘力量，当然这个神秘力量就是前文明留下的，里面不仅有一支最新研制的mm试剂，还有一些前文明的高科技冷兵器灰蛇谎称之为“伊甸碎片”，以此吸引残余王室争抢。 为了拿到它，一个新的势力兴起了，这个新势力自然是残余的托勒密王室势力，这也正是灰蛇和代维都想看到的，于是放纵他们韬光养晦，这些人以为自己暗暗控制了地方，拥有了庞大的势力可以寻找“伊甸碎片”，从而东山再起，但其实这都是局。 利用舆论既可以合理转移民众仇恨的目标，又可以培养一下自己人，真正做到稳吃三注且全身而退。 “不知道神州的她们此时在做什么呢？”代维有些想念华他们了。 代维目前在埃及的势力主要是打听消息，武装势力很少，因为要示敌以弱才能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 “神州的战乱现在停止了哎。”苍玄之书发现后立刻向华报告。 “你们想下山吗？” “嗯！嗯！” “好吧，那我们就一块下山吧，帕朵，藏好自己的尾巴和耳朵。” “嗯嗯，好在这个时代的衣裙比较宽大严实。” “……” 第42章 刺客老祖 “陛下，传说太虚山上有仙人居住，是否应该拜会一下……” “仙人……，朕德兼三皇，功过五帝，传闻黄帝曾受到仙人教诲，如今，朕亦有资格。” 事实上，嬴政想要寻求的是长生之法，在他看来，仙人必有办法。 可惜，即使是始皇帝，他要想上山也得能破除代维布下的幻境才行，即使有缘破了幻境，之后还有罐头坐镇呢。 而且，嬴政恐怕要吃个闭门羹了，因为华她们乔装下山游玩去了。 “阿华，你这样穿简直是一个美男子哎。”帕朵一路上对比路上行人的穿着样貌，简直与华一模一样。 “……帕朵，我很想说服自己你是在夸我，但，我做不到……” “哎哎，咱真是夸你，别……别拽我尾巴。” “哎…这可是在街边哎……收敛一点，收敛一点。” 苍玄之书看见华学会搞怪还是挺高兴的，只不过能不能别学的那么直接把手伸进人家衣裙里拽尾巴啊…… 不远万里来到仙山的嬴政发现如何都无法登顶，只好在山脚下的小村子里歇息，这个小村庄非常特别，与大秦其他地方完全不互通，像是世外桃源。 这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就是仙人脚下的村庄吗？看起来确实不同凡响。” “陛下，或许这也是幻境呢？” “说的有理，不过，这样的幻境或许正是仙人的指导。” “走吧，返程。” “陛下……” “不必多言，朕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华一行人溜达了一天返回了太虚山，山脚下的桃源村村民讨论的内容却引起了华的注意。 “是说那个嬴政吗？”帕朵附在华耳边悄悄问。 “那肯定是啊。”苍玄之书不听就知道帕朵一定是在问这个问题。 “不论他是谁，我们尽量做到不影响政治历史，否则会有大乱。” “嗯……” 普通人的时间对于融合战士来说实在短暂，回头，秦始皇还在后头漫步，前首秦朝就已二世而亡。 刘邦夺得天下后倒是没有来拜山，既然老祖都没去，刘恒，刘彻以及之后的西汉皇帝也就都没来。 “这周该轮到你和罐头巡剿妖兽了，帕朵。”苍玄之书对帕朵说，华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帕朵掩嘴偷笑。 看起来华确实有在听代维的话，做出改变。 “阿华，你什么时候收徒啊？这样咱们就能歇着了。” “为时尚早。” “啊——！” “走啦，罐头。”罐头倒是不怎么介意，不就是溜达嘛。 ……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无风无浪的度过，时间来到大约公元前40多年。 这一年，代维终于找到了一个叫巴耶克的男人。凭借自己的势力，代维把他安排为了绿洲锡瓦守护者，这个职务不大，相当于地方治安官。 巴耶克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名叫艾雅，儿子卡慕也十分健康。今天，巴耶克照常带着儿子前去训练打猎技巧。 “巴耶克呢？”代维来到巴耶克常去的村医家里，却发现他不在这里。 “是v啊？他带着儿子打猎去了，就在他们常去的那个地方。”v是代维在这地方的代号，作为巴耶克的上级，村民很熟悉他。 “知道了……” 不一会儿代维就顺着巴耶克的宠物鹰赛努找到了父子二人，巴耶克正在教授儿子高台跳水，额不，信仰之跃。 “张开你的双手，卡慕，不要害怕，神会保佑你的。”巴耶克和儿子卡慕正站在海崖边。 “喂，你这育儿技巧有些过于超前了啊。”代维找到了正在教导儿子信仰之跃的巴耶克。 “v，这可是一项重要的生存技巧。”在相处中，巴耶克发现代维还不错，平易近人，所以两人关系比较像哥们儿。 “他还小。” “要不你先给孩子展示一遍？”代维笑着看向巴耶克。 “客人先请。” “行啊你，学会我的话术了，那我就先来了。”代维早就想尝试一下什么叫信仰之跃了。 “卡慕，看好，你v叔要表演了。” 代维张开双臂，看向远方的风景，这是沙漠与海洋的交汇之处，风景十分独特。低头对准位置，以防把近岸的岩石砸个坑。然后，一跃而下。 空中响起了赛努叫声，代维空中转身，以背部先着水面。扑通一声，满分。 “v，怎么样？”巴耶克探头寻找代维。 代维从水中浮上了露出头，示意自己没事。 “呼~！自由落体的感觉真爽。” 看到代维没事，巴耶克自信地对儿子卡慕说：“看，没事吧。” “等等，有人来了，卡慕，你快回去。”但为时已晚，一伙人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来时的路，并一步一步向父子二人逼近。 但显然巴耶克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砍伤了巴耶克，并抓住了卡慕。 代维见上面没声了，意识到不对劲。 “真会挑时间啊。”代维赶紧爬上岸。 顺着足迹和赛努的指示寻找巴耶克和他儿子。 “敢出声你就死定了。”戴着面具的士兵押着巴耶克和卡慕来到了一个地下的神秘祭祀场。 没错，这些人就是汇入地方的王室成员，他们不愿接受灰蛇的摆布，逃离了王都。一直在寻找所谓的伊甸碎片，妄图以此重新夺回王座。 “你是这里的守护者，一定知道怎么用这个打开宝库。”面具人手里拿着一个金色苹果状的东西，它就是这个宝库的钥匙，由维尔薇制造。而这个宝库就是前文明的避难所之一，里面有许多高科技武器。 “什么宝库，我不知道！”巴耶克哪知道什么宝库啊，他就一打工人。 一个面具人抓住巴耶克的头，用拳头，膝盖，击打他，试图用酷刑逼问出线索。 但巴耶克依旧没有办法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于是面具人准备用巴耶克的儿子卡慕威胁他。 一柄利剑已经近在儿子喉间，巴耶克心急如焚。 “他将永远无法进入死后的世界。”面具人威胁道。 “不要，不要，我会说的，我真的会说的，我会……不，不要啊。” “他只是在拖延时间。”一名面具人说。 但像是老大的面具人还是下令准备给巴耶克松绑，趁此机会，巴耶克使用了藏着的匕首，割开了捆绑的绳子，暴起撞开了面具人，与一众敌人缠斗在一起。 他把匕首顶在首领面具人的脖子前，但这名面具人显然不容小觑，这把匕首再也无法再进分毫。 “‘圣蛇’就把这个当作是你的回答了。”简单的卸力导力，匕首掠过了面具人。 扎在了……一柄刀上，代维及时赶到，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沿途的敌人，挡下了这一击。 “你是谁？！” “再见！” 代维挥刀划过面具人的头颅，鲜血瞬间如同井喷。 “儿子，没事吧，怎么样？” “有人盯上你了。” “谢谢你，v，刚刚真的好险。” “先回去吧，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 第43章 圣鹭 “看来我被卷入了一场大的风波。” “你说的没错，这次没有得手，之后一定会再来的，死掉的那些人绝不是最后的敌人，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没必要参与进来，v，这很危险。” “我有一些人手，可以帮你调查一下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不过刺杀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样如何？” “卡慕也可以待在我这里，我的安全屋很隐蔽，没人会发现，你放心吧。” “怎么感觉你早有准备？” “一人在外，总得有点手段不是吗？” “那卡慕就交给你照顾了，兄弟。” “放心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巴耶克回到家，收拾好装备，整装待发。 “卡慕，相信你应该明白我和你父亲如今要做的事情，你是他最珍视的人，也是他的软肋，接下来会委屈你很多年了。” “嗯……我明白。”经历了昨天险些丧命的绑架事件后，卡慕明显成熟了许多。 安置好卡慕后，代维也开始了行动。经过一番简单调查，代维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只不过这种行动不能由他来，必须由巴耶克本人体悟。 “灰蛇，这个孩子交给你了。” “请您放心……” …… 不到一年，代维调查到了第一个目标，其实早就调查到了，但总不能太招摇。 “对方老大代号‘圣鹭’，而手下‘苍鹭’共有四名，这只名叫鲁德杰克，正在曲折金字塔附近调查那个宝库的消息。” “我知道了……” “他的手下很多，而且战力很高，注意安全。” 很快，巴耶克杀死了鲁德杰克的得力手下，亥帕托斯，并将鲁德杰克追杀到了曲折金字塔内。 “你就是来自锡瓦的守护者？守护者不是该保护法老吗？”狼狈跌坐在地上的鲁德杰克注意到了巴耶克右臂上的纹身，那是守护者的标志。 “我不是法老的守护者！”巴耶克对这些差点杀掉自己儿子的人不会有丝毫手软，但再杀之前，怒火必须得到宣泄。 “你看到这个没？！”巴耶克举起了从对方脸上扣下来的面具。 “我当然看得到自己的名字，★。”鲁德杰克还在逞嘴上功夫。 巴耶克拿起一支箭矢，用箭头硬生生把胳膊上的纹身刮花，表明自己的意志。 “我们会找到你的，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给找出来，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家人！”突然，鲁德杰克朝巴耶克的头扔出了一把飞刀，飞刀的手柄是羽毛状，很明显这是一把暗器。 但很可惜，巴耶克反应很快，飞刀被他用圣鹭面具挡了下来。刀刃嵌入了面具里，羽毛手柄留在了外部。 “睡？我从不入睡。我就在阴影中等着，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全都杀死！”巴耶克按住已无力反抗的鲁德杰克，将嵌有刀刃的面具扣在了鲁德杰克脸上。 刀刃狠狠地插进了鲁德杰克的头颅，鲜血激溅在面具里。 “呼—” 仇敌死了一个，巴耶克呼出一口气，接下来要刺杀的目标还有很多。 两人约好在码头碰头，装作是在搬东西的样子。代维表示演戏要演全套。 “解决了一个……” “嗯，休息几天，对方肯定会隐藏地更深的，我也能有些时间调查。” “好，卡慕怎么样？” “他很安全，我在教他一些战斗技巧。” “我欠你太多了……” “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 “好，哈哈哈哈……” “最近先不要碰面了，有消息派赛努来就好，我这边也会有办法通知你的，放心。” “就这样，我先撤了，再待容易引发怀疑，这地方可是鱼龙混杂的。” “嗯。” 两人很自然地分开了。 几个月过后，有一名重要地方官员被刺杀的消息传到了代维这里。 “看来又一名被解决掉了啊……” 视角来到巴耶克这边，他刚刚刺杀了一名面具人，这个目标是他自己锁定到的。相比其他面具人，他的势力明显要弱上那么一些，巴耶克很轻易地就暗杀了他。 与此同时巴耶克的老婆艾雅也暗杀了一名面具人，被通缉后躲藏了起来，这个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巴耶克选择与艾雅汇合，在与艾雅的表弟法诺斯接头后，巴耶克找到了艾雅的藏身处，爬上一处纪念碑，巴耶克跳入中心的地下深水池中，这便是艾雅的藏身之处。 小别胜新欢，夫妻俩难得一聚，深入交流了一番。 “卡慕怎么样了？” “他被寄养在v那里。” “对于v，你信任他吗？” “……我们认识也很久了，他对于那些面具人似乎也早有耳闻，不过他救了我们，暂时不用担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来吧，先谈谈正事。” 巴耶克和艾雅离开水池上岸，在岸边的洞窟里，藏着艾雅这段时间搜集到的线索和资料。 “这是莎草纸，只有宫廷里的人会用，说明我们的目标‘圣蛇’就在托勒密的宫廷里。” “在我认识的人里，消息这么灵通的人，除了v，他算是第一了。” “提供线索之人的上头是克列欧博克拉。” “她？不已经是通缉要犯了吗？” “是啊，被他的叛徒弟弟通缉。她打算夺回王位。那些面具人和那个叛徒弟弟是一伙的，所以，我们的目标一致。” “而且她信任我，给了我这个来割断‘圣蛇’的喉咙。”这是一把戴在手臂内侧的袖剑。 巴耶克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还好艾雅阻止的快，否则巴耶克的手指就要被切断了。 “用的时候注意。” “……真是精巧。” “你可以去王家书记官的办公室找到一些线索，听说他还很喜欢去浴场。” “那里将会是他的葬身之地。” “我还在被通缉着，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下次再见。” 世界蛇的布置已经完成了，托勒密王室已经失去了使用价值，灰蛇不关心这场王位争夺的结果如何，不过这位埃及艳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样本。 第44章 兄弟会的起源 凭借一手飞墙走壁的本事，巴耶克很轻易地就来到了王家书记官的办公室，经过一番寻找，巴耶克找到了藏在房梁顶的钥匙，打开了桌案下的箱子。 “官方文档，这箱子是属于王家书记官欧多拉斯他本人。” “嗯……有个暗层。” 巴耶克打开箱子，拿出了里面几张纸。 “是封信。” “尊敬的圣鹭，法老十分听话，在各方面都任我们摆布。在锡瓦行动时还请小心，苍鹭的死只是开端，在亚历山大的我们之中也已有两人遇害。然而，事情已经在掌控制之下……当地治安官杰纳迪欧斯现正在平民之中积极调查。我们赞许你的努力，苍鹭，祝健康。” “信上盖有‘圣蛇’的印信”，经过确认，巴耶克意识到了‘圣蛇’就是皇家书记官欧多拉斯本人。 来到浴场，巴耶克装作轻车熟路的样子，在一个按摩房间中巴耶克发现了刺杀目标。 “大人，服务还满意嘛？” “还不错，你去看看我的毛巾准备好没有。” 此时的巴耶克正在房梁之上，一跃而下，袖剑出鞘，刺死了欧多拉斯。 “呼—差点无名指就没了！” 刺杀完毕后，巴耶克立即撤离了现场。 “欧多拉斯，被杀了！” “噢，诸神啊，他被人杀了！” 显然尸体已经被发现了，但此时的巴耶克也撤离了刺杀现场，仅凭那个时代的设备，不可能立刻调查出凶手是谁。 离开浴场的巴耶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老婆艾雅。 “还没有结束，敌人还有很多……” “之后的敌人我们可以找克列欧博克拉帮忙。” “她的目标与我们并不完全一致，艾雅。” “我明白。” 事实证明，巴耶克想的没错，这位艳后只不过是在利用她们，待巴耶克将代号“圣甲虫”，“鬣狗”，“蜥蜴”，“圣牛”，“鳄鱼”的面具人杀掉后，巴耶克的耐心显然已经消磨殆尽了。 克列欧博克拉也明白是时候放弃巴耶克和艾雅这两颗棋子了，但人尽其用，还有最后一位，代号“胡狼”。这个胡狼可不是世界蛇的人，只不过碰巧代号撞上了。 可巴耶克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弃子。调查后，巴耶克发现“胡狼”竟然打算刺杀埃及艳后，而且已经出发了，好在艳后身边有实力颇强的人守护，这次刺杀失败了。 这次刺杀让克列欧博克拉意识到是时候抱大腿了，而当前的选择有凯撒和庞培两人。 公元前48年8月，法撒卢斯战役爆发了。这是凯撒和庞培的大决战。 结果是庞培战败，南下逃往了埃及，希望寻求合作，结果败者食尘，他刚上岸人头就被“胡狼”的割了下来，献给了托勒密。 凯撒也一路追击，来到了亚历山大的托勒密王宫。 凯撒成为了埃及艳后和她表弟的合作目标，两人都在为争夺凯撒这一大腿而努力。 不过艳后还被托勒密通缉着，要想进去王城成了难题。正在思考之际，一人出现在了她的藏身处。 “克列欧博克拉，鼎鼎大名的埃及艳后，你好，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灰蛇。”这个灰蛇其实是代维假扮的。 “你怎么进来的？”即使威胁如此之近，但克列欧博克拉显然明白此刻最优先的不是喊卫兵，而是听听对方的需求。 “我有办法无声无息的进来，也就有办法无声无息地送您进王宫。” “需要我给你什么？” “没什么？只是需要您帮我试验一下这个东西。”假扮灰蛇的代维掏出了被伪装成伊甸金苹果的新款mm药剂。 “这是！？那些人一直想要的东西？传闻可以让人获得长生。” “平常人早就吃了，你很谨慎……” “长生可不意味着不死，这种力量得活着才有资格享用，不是吗？” “……我答应你。”克列欧博克拉是一个野心家，更何况万一传说是真的呢？ “交易达成。” 在克列欧博克拉的视角中，她仅仅是一眨眼就到了王宫之内。此时托勒密正在用庞培的头颅讨好凯撒，因为他本人也大权旁落，十分不得志，渴望得到凯撒的援手。 “要到了……”代维提醒克列欧博克拉。 结果一位假装献宝的人扛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地毯立在了两人面前。 谁也想不到，从里面款款走出了一位近乎全裸的绝世女郎，而她就是埃及艳后——克列欧博克拉。 比起托勒密，显然凯撒更喜欢气场强大，淡定从容而且容貌不凡的埃及艳后。 托勒密显然不愿意，重新得势的克列欧博克拉与托勒密最后的战争打响。 在巴耶克即将铲除威胁他一家人，而且野心滔天的面具人组织最后一人“胡狼”的时候，却被凯撒阻止了，而克列欧博克拉也没有维持当初的承诺。 巴耶克和他的朋友遭遇了背叛，不仅是他们遭遇了背叛，更是埃及人民遭遇了背叛。 “克列欧博克拉利用了我们，将她重新扶上了王位。这是个错误，至少这让我们聚在了一起，我的朋友们。”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她身后的人，他们躲在统治者的后面，受国王和女王的庇荫行事，但真正暗地里为人民尽心尽力的是谁？” “是我们，这一切召集了我们，我们也将从此展开行动。” “我们一定要持续奋战，保护人民的自由意志。” “无论多么微小，我们兄弟会是唯一的希望，我们的王国也不需要统治者。我们的信念，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教条，都将会让我们团结一心。” “我发誓，我将以自身行动，成为埃及人民的庇荫。” “敬兄弟会！” “敬兄弟会！” “没想到你还有演讲的本事。”代维也站在其中。 “感谢你的帮助，v。” 不再借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力量。 当世人盲目的追寻真相和真实的时候，记住。 万物皆虚。 当世人受到法律和道德的束缚的时候，记住。 万事皆允。 “胡狼”被巴耶克铲除，而克列欧博克拉在阿提姆海战中战败，再被囚禁时被自身肩头的蛇咬伤中毒而死。 “事情做的挺利索的。”代维和灰蛇站在远处。 “您也是，感谢您此次的帮助。” “样本数据怎么样？” “这得让梅比乌斯大人分析才行。” “哦……” 代维的目标圆满完成，虽然没有他，这一切依旧会如期发展，但他之所以出现在此，只是为了挽救一些悲剧罢了，比如巴耶克的孩子卡慕，以及那个小女孩，夏迪雅…… 而与兄弟会搭上车的目的是为了在未来神州和欧洲同时发生大事时分身乏术。 第45章 昆阳之战 “师傅，我回来了。”代维在处理完埃及最后的事情后返回了神州，有了兄弟会，之后欧洲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实在不行自己亲自飞过去一趟。 “来，让我试试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长进。” “啊？多年不见，首先竟然是这个吗？” “因为连帕朵都领悟了除神蕴外的所有境界，甚至剑心都到了太虚之境，我觉得是时候考察一下你的修炼成果了。” “好吧，那就跟我来吧。”代维仿佛在空中打开了一道门，但这其实是他的剑心世界，仍在明镜之境，因为他心事太多，到此境地已经很极限了。但其他的，以及最终的神蕴，代维是早就掌握了的。 而帕朵因为很多崩坏能分予了罐头了，帕朵修炼神蕴也需要一定的契机。 “你心事很多……像你妈妈一样。”查看之后，华便不再有考察的想法了，她想起了从前的代桢，也是神神秘秘的，但却偷偷把所有人都放在了心上。 “……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幻境中的华仿佛听到了代桢的声音。 “怎么样，华，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死的。” “代桢……！？”但当华用手触碰，碰到的却是代维的手，摸代桢手的感觉华记得很清楚，甚至在用羽渡尘清理记忆时她都从不删除这些美好的回忆。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师傅……”代维看着华失意的样子也很心疼，这也坚定了他实现最终目标的决心。 “不用叫我师傅了，就叫华吧，你已经出师了。”华甩了甩头，抛却那些烦恼，展颜一笑，把目光放到未来，放到代维身上。 “你变了，华。” “这不是你期望的嘛？” 二人都意识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点破，就这样，挺好。 “吃面吗？” “什么面？” “云吞面。” “……也好。” “你很不愿意？” “愿意，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面了。” “那就做给你吃。” “我带了些欧洲那边的土特产，咱的菜谱要丰盛了。” “都有什么？” “胡萝卜，香菜，芝麻，大蒜……” “好啦，好啦，够多的了，做的不错，有点收获。” “神州不是也有商队往那边去了吗？” “你遇到了？” “叫张骞，好像是，路过时，救了他一次。” “嗯，果然是你……” “怎么了？神州发生什么趣事了吗？” “好像是有两个人假装神仙欺骗了之前一个皇帝，结果不用我说……” “他怎么不来找你？” “这不是因为你自己弄的幻境吗？”华说着撇了代维一眼。 “哦，我自己都忘了。” “好啦，先回去做饭吧。” 两人在山前聊了半天可算回去了，在山里等着的帕朵和苍玄之书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阿华，你们聊什么呢聊了半天？” “就是就是。” 帕朵和苍玄之书看起来很好奇。 “我带了一些欧洲特产，不过似乎其中的很多，神州已经有了。” “原来是这个，没事没事，正好加菜。” “那今天炒个鸡蛋，庆祝一下，怎么样？”苍玄之书觉得鸡舍的阿鸡已经足够了。 “小玄，咱底气怎么能只有这点呢？大胆点咱直接炒肉。”帕朵显然更有想法 “用什么肉？” “鸡肉”帕朵将藏在背后的鸡露了出来，阿鸡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 “那就这样吧，正好有一些香料。”华不禁有些心疼养的鸡。 …… “原来天上一天，人间十年，说的是真的……” “当时间的概念对自己来说不重要时，可不就是这样吗？” “真难想象，帕朵，你也开始感时伤怀了。” “山下的社会已经一片狼藉了……很难想象刚开始的时候还挺繁荣的样子。” “前文明不也这样吗？帕朵。” “还是要稍微强那么一点的。” 如今社会动乱，瘟疫横行，饿殍遍野，还有人被感染成了吃人的死士。即便华她们经常下山清剿死士，可死士依旧一茬接一茬的涌出来。 想要解决这种情况，除非王国再次复兴，让人们能吃得饱穿的暖，否则死士完全清理不完。 制度法律规定什么的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显然王莽采取的措施并不合适。人口数量几斤减半。以前拥护王莽的人，大都感到受了欺骗。在民怨沸腾的情况下，饥饿的农民和刘氏皇族等豪强组织的武装到处蜂起。 “我下山看看。”这天代维决定下山看看。 “嗯。”华不懂政事，对抗崩坏她或许能行，但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 “若能守住昆阳，待我军攻下宛城，尚有一线生机。如若不守，敌军将于一日内至宛城，则皆无生还之路。胜败就在此刻，尔等何以眷恋于家眷财宝？”说话之人，正是刘秀。 “尔何许人也？敢斧正吾辈？”众将闻刘秀所言，齐声质问。他们虽对刘秀不屑一顾，却又拿不出办法守昆阳。 眼看王邑的十万先锋大军已逼近昆阳，城内将逃无可逃，刘秀向众人提议：“当速冲破重围，以求外援！” 是夜，刘秀静静地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俯瞰着城内无多的士兵。慨叹一番过后，他率领十三名猛士，趁着月色，从南门冲出了昆阳城。 历经艰险，刘秀开始四处张罗援军。几经沟通，方才凑集万人，而其嫡系部队仅有千余人，难抵敌军如潮之势。 尽管敌众我寡，但刘秀依旧毫不畏惧，亲自领军冲锋，身先士卒，斩获数十敌军首级。刘秀深知，此时此刻，是历史的转折点，他需要展现出顽强的毅力，激励士气，以寻求胜利的曙光。 见刘秀如此兵力，且准备勇渡湍急河流，王邑认为刘秀不通兵法，便传令：“本帅亲率万人迎击此寇，大军勿动，不得救援。谁若违背，军法从事！” 结果不出意外，王邑为他的自大付出了代价，他手下的一万人在刘秀军士气高涨的猛攻之下溃败。至于那40万大军，因畏惧军法，任凭战场变局，不敢行动。 昆阳城内的守军观望战况已久，见势头向绿林军倾斜，纷纷出战。他们与刘秀部队一同夹击，将王邑军逼入了绝境。 “原来是这场战役……” 代维正想观望一下是否真的有陨石坠落，突然天空莫名其妙地暗了下来。 “我去，还真来了……”这颗陨石比代维想象中还要大一点。代维连忙挥刀斩裂这块陨石，否则死伤无数，不过斩裂陨石的异象还是无法避免的被人群看到了。 那一刻天地巨变，风暴横生，暴雨如注，天空被陨石摩擦产生的火焰染成了血红色。 莽兵大溃，走者相腾践，奔殪百余里间。会大雷风……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败回洛阳。 第46章 修炼剑心 “快看天上！！！”战场上的人无不为此异景驻足。 “这是神迹啊……” 在他们眼中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然后电闪雷鸣，风起云涌，紧接着天空中的黑暗被分裂成无数，雷光透着陨石缝隙闪烁在地面上。 如冰雹般的石雨砸了下来，有盾牌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没有的就被砸个头破血流，不过至少死不了。而且砸的大部分靠近莽兵。 “这是神助我军啊！”不知是谁大喊了这么一句。 绿林军士气大振，更加相信自己是正义之师了，凭借这场战役成功歼灭了王莽的主力，也累积了之后打天下的资本，为日后开创东汉王朝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砍完陨石之后代维便返回了太虚山，结果在路上碰到了赶来的华和帕朵她们。 “哇，刚刚那个是流星嘛？我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帕朵上次见到流星还是在黄昏街。 “嗯，有一点大，而且很不正常。”代维对帕朵说。 “难道这也是崩坏的表现形式之一？”华猜测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苍玄之书搜索了历年来崩坏能较高时的外在表现。 “瘟疫，台风，地震……几乎所有形式的自然灾害爆发时地球上的崩坏能都会相较更高一些。” “当民怨沸腾的时候，崩坏能浓度也会升高，并且会反过来加重负面情绪的滋长。” “无论如何，民众情绪是我们怎么都无法改变的东西啊……” 在昆阳大战后，刘秀哥哥被杀，但刘秀并没有表现出情绪，取信于刘玄，最终在河北扎根，韬光养晦，于公元25年正式称帝，建元建武。 …… 太虚山上平常的一天，帕朵难得早起，看来昨晚没当夜猫子。 “代维怎么坐在那里不动？”帕朵凑在华身边问。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凑近看看。”华尽力憋着笑容，虽然华确实不知道代维在做什么，但看代维正襟危坐的样子，肯定和修行有关。 “咱去瞧瞧……”帕朵猫猫祟祟地靠近了代维，发现代维还是一动不动，看起来并未发现。 “嘿嘿……”帕朵用起了自己的尾巴，将尾巴前端轻柔地蹭在代维的鼻子上…… 代维本来是在脑内创造幻境，之后利用羽渡尘将这个幻境保留出来，作为之后华收徒的修行之地，这个幻境会展现出受试者最不想看到的事物，用来修炼剑心，同时代维也会设下一道保险，来防止心性不稳的人走火入魔。 帕朵的尾巴一接触到代维，就被代维拉入了幻境。 “这是什么？” 帕朵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前文明，一切都是如此真实，大家正在做最终之战前的准备，可是这里她没有见到樱姐。 帕朵以为只是自己没注意，樱姐可能只是在别处擦拭自己的刀。 可是她的面前却突然闪烁了一些片段，那是樱姐的墓碑，帕朵的理智告诉自己这里是幻境，可是眼泪却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 “为什么？……这种感觉……这明明是幻境才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悲伤……” “这种不甘心……遗憾，后悔……” “这真的是……感觉比死还要难受啊。” 紧接着画面一转已到了终焉之战，帕朵发现自己依旧在帮助入侵「门」。可紧接着就变了，「门」打开的一瞬间，那种撕裂的剧痛，五脏六腑被消磨的感觉就降在了帕朵身上，这种感觉如此真实，比当初还要疼的多。 “怎么……回事？……” “这是……幻境！我现在……变强了，我不会……再体会那种不甘心了！”帕朵忍着剧痛站起了身。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帕朵念出了华教授的口诀。 “太虚剑神！”一柄圆刃如同两对月牙在大地之上猛然勾起，震撼至极。 所谓太虚剑气，是可以将万般兵刃招式融汇贯通的，帕朵的圆刃自然也在内。 这一击直接打破了幻境，帕朵醒来，见到了一脸欣慰的华和代维。 “帕朵，恭喜你，你也领悟到了神蕴之境。” “哎嘿嘿，这都得归功于代维啦，咱没那个天赋。” “帕朵姐，这是你自己的成果，这次试炼本来只是为了稳定你的剑心，但神蕴可是你自己领悟到的。” “啊？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嘛？阿华，你和代维联合起来吓唬咱？……你变坏了，阿华。” “我觉得代维这个方法不错，更安全一些。” “我已经用羽渡尘创造好了幻境，以后可以用来当门派的试炼之地了。” “你们的准备可是够充分的。” “帕朵姐，感谢你这次英勇试验。” “你们就不怕我出事嘛？” “我设置了保险，而且你的精神力可以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幻境之中，要是别人，可能会意识不到，把幻境当成真的。” “咱这是算是被夸奖了嘛？” “当然。” 而代维自己其实在帕朵之前就已试验过了，他根据前世了解到的对于终焉的描述，创造了一个模拟终焉作为敌人，与之对练。虽然比起真实的终焉肯定是不准确的，但提前感受一下，未来也好有个准备。 在与模拟终焉的战斗中，代维一人与之对抗，一遍一遍的死亡，一遍一遍地复活。对自己确实够狠，就像是打某个魂类游戏。 代维每次都在记录自己的崩坏能转化能力对于模拟终焉的影响如何，争取能练到人形月光王座的程度。 经过一番亲身体验后，代维才告诉华，结果帕朵好奇，被拉进了幻境，也趁此机会突破到了神蕴境界。 帕朵坐在一旁，回忆刚刚幻境中的场景，看得出来，幻境里帕朵见到了伤心的事。 “你究竟让帕朵看到了什么？”华问，但内心已经有了轮廓。 “这取决于帕朵，每个人都不一样。” “那你呢？看到了什么？” “秘密……” “有机会我可以试验一下吗？”华问代维。 “当然，但你就不要使用太虚剑神了，我害怕幻境破碎，毕竟还得我来修……” “……好。” 第47章 那早已逝去的真相 再次浸入幻境之中，代维这次尝试着根据所知的律者能力融于己身会有什么影响，在这个幻境中，只要有想象力就可以做到一切，当然，人类想象力的前提也是根据已有的认知来的，不可能凭空捏造。 为了真实体验，代维甚至模拟出了律者核心带来的人格影响效果。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代维召唤出了魔影分身，负责在他可能失控时解除幻境，解救自己。 “开始吧……” 负面情绪滋生于本身的记忆之中，代维的绝大部分情绪波动的能力已经给予了代桢，他留下的只有记忆和渴求，这些负面影响对他很少。 但很快，这些情绪就找到了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便是那份渴求，对力量的渴求与贪婪。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打破终焉的桎梏，才能挽回那些人的生命，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代维相信自己能够驾驭这些力量大，尝试着融入一颗颗的律者核心，让自己成为所有核心的载体。 力量，掌控。很快，代维感觉万事万物皆在自己手中，仅需一个念头，一个响指，便可创造或是毁灭。这种力量的诱惑无人可以抵抗。 “有了这种力量，即使是终焉，应该也会畏惧三分吧……” “我可以救她们……我也可以救自己……我能把崩坏赶出这个世界……！” 兴奋与疯狂过后，代维立刻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趁现在还能掌控，试着来一次模拟对抗吧，机会难得。” 他又创造出了那个模拟终焉。当掌控的规则趋同之时，便是极致力量的对比。每一次能量对轰都完全可以打破这个幻境世界，但创造物必定是无法打破容纳自己的世界的，除非外力介入，此刻他和模拟终焉都可以说是创造物，只有魔影分身是gm。 在与模拟终焉的作战中，代维愈发感觉到了律者核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既然瓦尔特·乔伊斯凭借30万民众的宏愿抵抗了律者核心带来的负面情绪的影响，那么证明这个纪元，人类的记忆或者说愿望是对律者核心内的意识有压制力的。但不同人的意识他做不到在幻境中复现，不过至少给了代维一个思路。 代维从幻境中退出，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悄然成型。 “机会来了，华。” “来吧，我准备好了。”华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预兆，再次睁开眼，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被烈火焚烧的大地。 “卑弥呼队长……？”华见到了记忆中那个人。 卑弥呼笑着摆摆手，然后…… 世间的一切都变了。 烈焰，仍未止息。目之所见，尽是断壁残垣。 浓烟从中升起，混杂着炽烈的火光，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如血一般，如死一般。 仿佛是为了映衬这末日般的环境，眼前的队长突然开始攻击自己，就连身边那些记忆中的队友也没放过。 华闪身躲开这一道烈焰，脑海深处的记忆涌现。 “为什么当时见到凯文，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悲伤，并没有战斗胜利的欣喜……” “为什么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坟墓……” “卑弥呼队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牺牲……” 一切都说的通了，原来，那日杀死整个小队的人就是卑弥呼队长，要不是自己侥幸正巧出门，自己一定会死在过去。” 那日，华听闻代桢也来到了澳洲，本想趁着无事前去找代桢，没想到因此逃过一劫，之后还被代桢救了。 “虽然真相难以接受，但我已有了面对它的勇气，来吧，卑弥呼队长，这次，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华进入了人为崩落状态，这是给曾经的队长最高级别的尊重。如火焰般的金羽爬上华的胸前，两鬓和额前的几缕发丝也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此刻的华如同神话中的金乌展翅。 华手中的太虚之握拥有支配之律者最强大的权能——支配，崩坏能在华的手中随意变换着质态。 炎之律者化身焚天的熊熊烈火冲向了华，华手中凝聚出了堪比凯文当初释放的寒冰，寒气瞬间压制住了火焰，顺着其蔓延到炎之律者身上。 炎之律者只好暂时停下攻势，转而远攻。华迅速逼近，天地被它掌控在手中，原本周围被火焰焚寂的残垣断壁此刻却变换了模样，变成了一幅山水画。 “寸劲·开天！”拳拳到肉，华一拳将炎之律者击飞，这一拳伤害绝对很高。 炎之律者摔坐在了地上，华并没有着急杀死她，华想问问，为什么她会变成律者，但其实，华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卑弥呼队长会变成律者，为什么代桢会变成律者？ 炎之律者不堪受辱，她作为崩坏的使徒，绝不允许被人类如此羞辱，在她看来，华的这种放海行为完全就是心灵暴击。她拍地而起，地面瞬间融化，如同岩浆一半向华发射过去。 华飞到空中，凝结出一道冰墙，完美挡下了所有攻击。 此刻，跪坐在地上的是律者，而飞在天上的是人类。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律者吗？！”炎之律者突然对华说了这么一句话。 “……”华沉默不言。 “因为，想要看到与她相关的人，痛苦绝望的样子啊！哈哈哈哈——！” “……”华依旧沉默。 “怎么？难过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哭啊，哭不是人类表达悲伤的方式吗？” “血，泪，多么美妙~” “你说够了吗？” “？怎么，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吗？” “并不是崩坏击垮了你们，是你们自己，人性卑劣远比灾难很可怕，这样的世界有什么被救赎的必要吗？”炎之律者状若癫狂。 “以偏概全，以点盖面，确实是你们会用的话术，我们想要救赎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上的美好！” “哈哈哈哈哈，美好，天真！” “时间差不多了……你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再见！”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华话语落下，炎之律者立刻失去了意识，与死掉无异。 幻境也在此刻破碎，原本的火焰世界一块一块碎裂，露出了原本太虚山的样子。要不是代维在外面维持，这幻境早裂了，但能量太过庞大，不怎么好维持。 …… “怎么样？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预料之中……” “你觉得我之前说的，让这个幻境成为之后你收徒时的试炼，如何？” “我觉得很合适，难度恰到好处，还有保险措施。” “那就这么定了。” “嗯。” 第48章 星与你消失之日 一场意外——异兽降世，先皇驾崩。观星原本平静的生活，在一夜间土崩瓦解。群臣的非议、宫内的背叛、异兽的侵略……内忧外患，生死存亡。煌国未来的命运，连同着「皇位继承人」这一沉重的名号，一并落到了少女那纤弱的肩上。 但也恰恰因为这场意外，少女邂逅了「他」…… 一份约定——「他」突然出现在观星面前，帮她击退追兵、助其封印异兽，为少女承受了太多本该属于自己的伤痛。但观星也渐渐察觉到，「他」似乎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连寄往星辰的天灯也无法触及……最终，「他」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归处，只留下一份约定，是同观星两个人的约定。 只不过这份约定，似乎让她等了太长太长的时间…… 一个抉择——白驹过隙，一逾千年。千年的时间太长，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千年又恍如一瞬，那份约定历历在目。 “誓言犹在，故人无踪”，苦苦的等待、友人的离去、外敌的入侵……观星的世界，正在她无法触及的地方一点点枯朽崩塌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等待她的，却是更为残酷的现实。在这份现实面前，她需要做出一个关系着其命运的抉择…… …… “我曾与你共度未来，却不曾知晓你的过去。” “那时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样，背负着别人的生死，在你活着的时间里，不断被迫重复着过去。” “你还在痛苦着，但你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痛苦，而我终于来到你的过去，给那一场穿梭在「世界的碎片」间的漫长之旅写下开始的音符。” “哭吧，哭吧，感到痛苦的话，像小孩子一样哭到精疲力尽就好。” “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了痛苦以后，再也感受不到痛苦。” “因为你不再将自己置于亲历者的境地，而是成为一个旁观者。就像现在的我一样，目睹着你经历的那些惨剧。” “但是想要了解人类，就绝不能只是在一旁看着。你必须和他们站在一起，看着他们在看些什么。” “这是在遥远的未来，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的我试图站在你身边，你又在看着什么呢？” “若是还存在着其他旁观者，此时的他们一定对你充满期待。期待你跨越更多死亡，直到抵达没有人受伤的圆满结局。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你曾经历了什么。” “你所经历的失而复得与得而复失，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个故事，一个他们自以为能猜到结局的故事，但现实真会如此吗？” “这个故事无关乎拯救与被拯救它的结局不断被修补着，又生出新的裂痕，而你是那个重复、重复，重复尝试，遍历痛苦的人。” “做不到的事，不会因为坚持而做到，也不会因为一句‘我能做到’而发生奇迹，我知道，其实你也知道，即使你已经足够拼命，但现在的你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我在这里，试图给你提供一个能够破局的契机。” “这就是我……存在于此的意义。” “哈……哈……”舰长猛地醒了过来，又一次，再一次的机会了。 “舰长……舰长？你没事吧？”观星一脸担心地问。 “……这是观星先生的房间……上次，上次我是从哪里醒来的？” “……意识因为多次映射，每次映射过后恢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但我应该只差一点点了，在最近数次的映射中，丽塔和德丽莎都不会死了……” “只差一点点了，只差观星先生……这一次，我肯定能……”舰长在内心思索着。 “舰长，你在大街上突然昏过去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只能让侍卫背你回来。”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不听我的！” “什……什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如果我突然昏过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我在原地叫醒吗？” “我试过了，但是你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次时间太长了……我实在不放心……” “现在是什么时刻？耽误了多久了……路径，条件又要发生变化了……”在难以想象次数的重来中，舰长的精神已接近崩溃。 “不管了，你马上按我说的做，现在从糖人摊子后的小巷走，去布店里待上五分钟，出来坐马车，小心路边的小孩，然后……”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不想死的话照我说的做！” “舰长……难道是做噩梦了吗？还以为自己在噩梦里？” “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我让侍女拿了冰盆来，过会儿房间里就会舒服一些。”观星绞干了毛巾，想给舰长擦下脸。 “不要……碰我，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回来了，我又失败了，我没有办法承受……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 “我……” “刺客先生……”观星很着急，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是刺客先生！” “你回忆中的刺客先生什么都能做到，但是我……” “你知道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七夕了吧！你知道吧？我看着你一次次消失在我面前……” “我害怕啊，我害怕再次醒来时看到你的脸……重新开始，既说明还有拯救你的可能，但同时也证明着我还没有成功……” “即使我想逃，但是我能逃到哪里去呢？我甚至没有逃避的选择……” “我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我和她说起过这些吗？”舰长扪心自问。 “舰长明明有选择，你可以选择放弃拯救我，这样你就能逃离这个噩梦了。” “即使我不在，丽塔和德丽莎也会照顾你，你可以忘记和我有关的一切，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活得像个真正的普通人。” “普通人么……” “如果舰长此时放弃拯救我，我也不会因此怨恨你，我怎么可能怨恨舰长？” “在遥远的过去，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已经葬身于那片树海之中了。” “但是我知道在未来中，你不可能每次都像那样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要变得更强，我必须依靠自己，才不枉费你当初救我一命。” “但是你又一次出现了，是你告诉我要去海底祭坛确认祸斗和丽塔的行踪，又是你在危难之时再次引开祸斗……” “你找到了失踪的两国援军，又是你将两国首领拉上了谈判桌。” “你发现了千星阁的炸弹和手艺人之间的联系，排查出了藏在影卫中的奸细……”观星一一细数着舰长做到的奇迹。 “这些换谁都能做得到……” “是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即使舰长你能做到这些事，你却还是不相信自己吗？” “我……” “即使每次都只能做到一点点微小的事，每次都只能做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改变。但因为还没有达到结局，就因此判断你什么都做不到，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用再安慰我了，这不是我失败的借口……” 此时，未来的舰长设定的重开次数阈值程序激活了te·zero，这是未来的舰长留下的最后的保险，未来的他依旧对过去的自己心存幻想，希望能够做出改变，找到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虽然这个重开阈值很离谱，但舰长依旧坚持到了这么多次。 经过te·zero的解释，原来是观星在世界泡世界已被视为了异物，注定在此存活不了，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带她回休伯利安号。 在偷偷与大家告别后，观星跟着舰长离开了此方世界。只留下了煌帝国的宰相——丽塔一人独留。 在离开之时，舰长留下了te·zero，期望过去的自己能找到更好的办法。由此，过去的舰长和未来的舰长，所做的准备形成了完整的莫比乌斯环，直到找出最优解，或许那时观星便可随意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第49章 星与你重逢之刻 当休伯利安号终于穿出量子之海后，舰长醒了过来，可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子颓唐的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她在哪？她该在这里的，她……谁……？”那段记忆仿佛也在一点点消失不见。 熟悉的身影是那个世界泡中煌帝国的王，为了救她，他经历了长达八位数次的轮回，本想着就要成功了，可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击碎了幻想。 “怎么了，你不是和女武神们去玩了，现在怎么就你一个人？”v站在舰长旁边问，当然，他是知道真实情况的，演戏而已。 这个v自然就是代维，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自称为v而已，形象也被他刻意改变了，与之前大相径庭。 现在的他拿着一根看上去有些特殊的拐杖。身材瘦弱，皮肤苍白，眼睛浅绿。有一头白发，留着长长的刘海，有时会遮住眼睛，整个上身都有复杂的纹身，穿着一件长长敞开的无袖皮衣，两边和背面用绳子绑在一起，里面有口袋可用来放书。 “我……不记得了……”突然，舰长一愣，那段记忆仿佛被世界的规则删除了一样，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只有眼角的泪水证明，有什么曾发生过。 “刻意去想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需要一些刺激。”v看他这样，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办法？”舰长立刻振作了起来。 “这需要几天时间。”v搜索自己的记忆中曾在过去历史中出现的那位少女，一定是她，这种根据答案想过程还算比较简单。 “我可以等……” …… 而在过去的历史中，代维正在太虚山下游历，自然是下山游历他自然换了一副形象。明明这个地方很偏僻，平时几乎见不到人，结果这一次，竟然碰到了一位意料之外人，她很慌乱地在寻找着什么。 “姑娘在找什么？”代维立刻就认出了来人是——朔夜观星。 “我……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代维心想应该是穿梭量子之海时出错了，她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我叫观星，你呢？”观星此刻的大脑仍旧有些迷糊不清。 “你可以称我为v。” “这里是哪？” “神州。” “……”观星努力搜寻记忆，可依旧一片空白，只有观星这个名字在提醒着她自己，有什么被遗忘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哭，” …… “这样的事时不时就会发生，明明做过的梦，却总是想不起了，” …… “只是，” …… “只是，” …… “觉得有什么消失了，这种感觉，即使醒来过后也会延续很久，我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寻找着某个人。” 观星看着怔怔的望着木质水盆里的倒影，心中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是我，观星姑娘。” “原来是你啊，v。”观星打开了门。 “快快请进。” “谢谢你收留我……” “我只是觉得姑娘器宇不凡，但又心事迫重的样子，有些担心而已，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观星感觉自己也得帮v的忙才不会愧疚。 “我没有，不过会有人的，到时观星姑娘帮帮就好。这段时间的居住吃穿就交给我吧，毕竟你似乎对这不怎么熟悉。” “……那就谢谢你了。” 之后很长时间，观星就一直在v安排的地方隐居着，不知不觉，凭借她的智谋，也了解到了这个地方如今的状况，名声也传了出去。 果然，之后便有一人前来拜访了她三次，说是要让自己帮忙社稷，观星猜测此人一定就是v所说的那个人。 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观星也尽心尽力帮其出谋划策，可天不遂人愿，三人相继离世。 观星只得等待天时进行北伐，结果第五次北伐途中遭遇了一次妖兽攻袭，本来这些妖兽其实只是被崩坏能侵蚀的野兽，发了狂而已。但其中有一个特殊的，竟与那祸斗一模一样。 凭借普通士兵很难对抗祸斗，更何况是突袭，观星立刻在营帐内摆起法阵，有时候现实就是会出现一些荒诞无稽的情况，观星摆好的法阵却被进帐的禀报的一名慌乱士兵给打乱了，但法阵已经发动，无法停止，一束强光闪过，观星消失了。 …… 而查阅史料有所发现的舰长和v此时来到了神州。 “根据记载，史料记载有人在此“飞升仙界”。” “飞升？” “记载中，士兵眼前一束强光闪过，他们的军师就消失不见了，古人不理解，所以认为是飞升了，其实就是在这里突然消失了而已，历史记载，可以理解。” “说不定她就是你忘记的人。” v提议利用以太锚点，说不定能把命中注定的人唤回来。 机器运转，光芒大涨，从机器中霎然出现了一人，正是朔夜观星。 原来观星被打乱的法阵加上她本身的特殊，与以太锚点设定的目标产生了共鸣，将她从过去传送到了现在。 而历史上的世人都以为她飞升仙界了。 “你们聊，我走了……”在观星看见他之前，v默默离开了，而且这个场面不适合他露面。 舰长正想说不用，结果扭头发现v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无数记忆涌现，眼泪不自觉地滑落，有激动，有心酸，有喜悦，但好在最终重逢。 舰长慢慢走向前，紧紧握住了来之不易的温暖。 “终于想起你了。” “刺客先生……” “你也失去过记忆吗？” “嗯，不过现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了。” 舰长将观星紧紧拥入怀中，悉心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没想到在那个世界泡经历那么多了，来到这里还有最后一劫。 观星拂手擦去舰长眼角的泪水，在田野里散步。 “刺客先生，我记得你说要带我看看你的大宝贝呢~” “……你抬头看看……” 天空上本来隐藏着的休伯利安号突然出现，占据了视野内的很大一片天空。 由于此刻正处黑夜，天空中漫天繁星搭配上巨大的休伯利安号。 “景色好美啊。”观星不禁看痴了。 “想离近些看看吗？” “想。” “走吧。” 巨大的休伯利安号下飞下来一辆轻便飞行器搭载着观星和舰长飞了上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舆具呢……” “慢慢逛，还有很多呢……” 两人在舰船甲板上闲逛，欣赏着满天繁星。 “我记得你对天象特别了解，今天的天象是什么意思？”舰长问观星。 “当然是……重逢啦。” “话说你为什么能做到穿越世界泡呢？”观星一直对此很好奇。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记忆最初我就在这艘舰船上了，或许v知道我的由来，但他总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v！？” “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之前应该是在这个世界的过去历史里。当时碰到了一个人，自称是v。” “那可能就是同一人了，他活的很久，而且很神秘，仔细调查的话，我们这的历史上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哦！怪不得他有线索呢！”舰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要找他吗？” “不用了，找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 时间回到观星被传送走那一刻。如祸斗一样的特殊崩坏兽闯入了蜀军营地，好在代维就在附近，飞身斩杀了这些妖兽。 “那位异世来客的事情处理完毕了吗？”华问代维。 “嗯，未来的我帮我做了这件事。” “未来？竟然有与时间有关的科技吗？” “这次比较特殊，算不上时间机器。” “嗯，没出事就好。” …… 以下是关于本书中对于「舰长」的资料： 还记得前文明最后驾驶月光王座的那些英雄们吗？他们的记忆被千绮保存了下来。在这个文明的某个时期，代维找姐姐千绮复制了一份，将这些记忆体融合，组成了一个新的意识，放进了魂钢身体中组成了一个类似于理型的存在。这样做的目的暂且按下不表，欢迎大家猜测。 第50章 婚礼邀约 虽然华在神州，但隔一段时间是会联系一下凯文那边的，这天如往常一样来到了太虚山附近的避难所联系凯文。 全息投影展现，凯文站在那里似乎正在和谁交谈。 “华，你来的正好，最近忙吗？” “不，没什么事情。” “那就好，往世乐土最近要举办一场代桢和千劫的婚礼，记得带他们回来参加。” “婚礼！也好，也好……”虽然是往世乐土，但至少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这件事代桢和千劫并不知道，是我提议的，记得向男女主角保密哦～?。”原来凯文身旁的是爱莉希雅。 “记得通知一下樱和铃，极东地区没有留存下来的避难所。”凯文提醒道。 “哦，好的，交给我吧。” “嗯，早些回来，我们去准备了。” “嗯……” 太虚山上一片祥和，苍玄之书正在给阿鸡喂食。 “小玄，你看看帕朵在哪，我去找代维，我们回一趟往世乐土。” “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emm，我们要回去参加一场婚礼。” “婚礼？！谁和谁啊？！”听到婚礼，苍玄之书立刻就兴奋了，直接把鸡食随意一撒，结果撒到了一只有着中分发型的阿鸡身上，其他阿鸡立刻扑了上去，发出了“咯咯咯，咯咯”的叫声。 “代桢和千劫……” “……原来如此。” 帕朵此时正在原来丹朱和苍玄的房间，现在是苍玄之书的房间里，欣赏丹朱做的的手办。 丹朱一生做了很多手办，华的最多，然后是自己的姐姐苍玄，然后是帕朵，最后还做了些自己的。 全都是美少女，而且其中做的最性感的竟然是华的。造型便是那次丹朱对华伸出罪恶的小手后华的样子。 本来这些手办藏得挺严实的，但拦不住帕朵，被帕朵无聊闲逛时发现了，不愧是帕朵，这么多年，手艺不减。 “帕朵——！” “哎？怎么了，怎么了？”帕朵从屋子里蹦了出来。 “我们要回去一趟往世乐土。” “好啊，我也想凯文老大他们了。” “其实，这次我们回去是受邀参加婚礼——千劫和代桢的婚礼。” “⊙?⊙！” “你别惊讶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好的，好的。” 华想找代维，可代维还搁尘世闲游呢……还好凭他的飞行速度，很快日落就会回来，即便跑的很远。 华就坐在山门那等着，打坐冥想的时间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日落。代维也回来了，轻声落地。 “怎么了，坐在这里？” “我们要回去一趟往世乐土，找不到你，只好在这等你了。” “……抱歉，我的错。” “不必抱歉，时间还很充裕，我们现在出发吧，先去极东找樱。” “我知道樱姐她们俩住在哪，上次去地中海，灰蛇告诉我了。” “嗯，走了，小玄，帕朵。” “你带着帕朵和罐头，我带着小玄，咱们出发。” 华展开翅膀，抱起苍玄之书，代维直接念力支撑起帕朵和罐头，大家一起飞往极东，代维领路。对于华和代维来说，这点路程压根不费多少时间，日落出发，天黑便到了。 “姐姐，有人来了……先停一下……” “嗯，姐姐听到了，放心。”樱停下手，穿好衣服，出门查看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 “晚上来访，实属冒昧。好久不见，樱。” “竟然是你们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先进屋吧。”樱一见竟然是老友来访，心情立刻就变好了。 “好。”众人跟着樱进了屋。 “真是好久不见了，代维都长这么大了。” “确实，挺久的……” “铃呢？” “她……” “我在这。”铃缓了缓身子，从楼上的房间慢慢走了下来。 “这么晚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时间倒也不是很紧，往世乐土里爱莉希雅准备为代桢和千劫举办一场婚礼，正好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这件事情还是很紧急的，铃，准备一下。” “嗯！” 樱和铃建的房子还是很大的，房间完全足够这么多人住下。 第二天吃完早餐，还是代维撑起了一切，他用念力撑起所有人，包括华和苍玄之书，因为这样比抱着飞要舒服一些，不过即使这么多人，代维也非常轻松，大家就像是坐飞机一样，很快就回到了往世乐土。 “哎呀，你们回来了?” “好久不见，爱莉希雅。” “让我看看……”爱莉希雅说着慢慢走向了华，在华的周围踱着步子，眼睛要不不会地盯着华的胸前。 “在看什么？”华疑惑地问。 见爱莉希雅又贴了过来，华本能地往后退。可惜怎么可能逃离爱莉希雅的小手呢，华被爱莉抱住了后背……爱莉觉得只看还不够，上手捏了捏，然后被华拍掉了手。 “emm……哎呀，华，你长大了！”虽然时间短暂，但足够了。爱莉凝心感受着刚刚的规模。 “……(??д??)” “铃现在也和樱一样大了。”爱莉希雅说的是身高，不是大小。 “嗯，毕竟算起来，也有几千年了。” “对了，爱莉，这位是苍玄之书，是丹朱制作的武装人偶。” “你好，你好?” “好久不见，爱莉，我拥有苍玄和丹朱的绝大部分记忆，所以不必客气啦。” “帕朵和罐头呢？” “她们好像去找凯文了。”凯文作为一个人型空调，在夏天很吸猫。 “代维去找梅比乌斯了，应该是讨论之前的实验了。” “真是忙碌呢，竟然不是先来找爱莉希雅姐姐，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生小代维的气呢?” “听说要瞒过代桢和千劫，我想知道怎么瞒过去……”樱这时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嘛，就要拜托代维和千绮拖住她们了。” “我觉得至少千绮是能拖住千劫的……代桢就不一定了。” “emm，好像也是哎，那就交给我和伊甸了。” “什么办法？” “伊甸最近设计了好多款新衣服，我相信代桢一定不会拒绝可爱的爱莉希雅小姐吧？?” “—……—” 第51章 婚礼准备 “检查完毕了，没什么问题，很稳定。” “谢谢你，梅比乌斯。” “真是妈妈的乖孩子，学会感恩了~不过仅仅是这种口头感谢，可不够哦~” “还需要什么？” “当然是……”梅比乌斯贴近了代维的耳边，代维此时上身因为刚刚检查结束，还没有穿衣服，已经完全可以感受到梅比乌斯那壮硕的胸肌了。 “作战数据……”梅比乌斯将一个微缩仪器贴在了代维的后脑勺。 “放心，不会对你有什么损害的，只不过记录一下你作战时的脑电波而已。” “不会很容易损坏吧。” “那得看你有没有受伤了，不过以你目前的实力，应该是不会轻易受伤的。” “婚礼你参加吗？” “当然参加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复杂的结婚场面呢~” “额……我和她已经算是两个人了。” “我知道，但谁能忍得住不联想呢，你说对吧~” “━┳━━┳━” …… 凯文正在准备婚礼场地所需的东西，帕朵和罐头就紧紧跟在凯文身后。按理说往世乐土并不热才对，可能是今天的人较多，往世乐土数据处理的有些多了，机器发热了。 “……帕朵，虽然我们好久不见了，但是，没必要贴的这么紧吧……” 帕朵和罐头一人抱住了凯文的一只腿，凯文完全动弹不得。 “哎呀，咱可是老想你了，凯文老大。” “苏，那就交给你了。” 每当本体回来的时候，记忆体就不会主动出现了，既能节省消耗，也是避嫌。而且本体只要同步一下记忆，记忆体就能瞬间经历之前没有记录的一切，而且记录的比本体还清晰，华除外……华的超忆症堪比数据记录。 “嗯，你去招待她们吧，难得一见。”苏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婚礼现场的灯光系统和其他一切机器运作系统都是维尔薇后加的，当初也没想到会在往世乐土里办婚礼。阿波尼亚则是本次婚礼的婚证人。 …… “爸爸，陪我一起打游戏嘛。”千绮深知自己的任务，一直拉着千劫在打游戏，换着打。 千劫对于女儿要比儿子宠溺多了，玩个游戏嘛，玩！ 经典的死神vs火影，千劫曾和代桢玩过许多次，这次竟然轮到和女儿玩这款游戏了。 本想着让一让女儿，没想到完全打不过，看来千劫忘了，千绮原本可是一个ai啊，相当于在和最高难度的人机对打，打不过是正常的。 一连输了好几把后，千劫都绷不住了，“千绮，要不爸爸和你换个游戏玩……” “好啊！” 而代桢正被爱莉希雅拉着试衣服，每换一件，就让代桢摆几个pose，拍几张照片。 “不愧是代桢呢，简直天生就是一个模特，怎么拍都好看?”爱莉希雅看着眼前任自己随意更改姿势的少女，性感和可爱集聚一身，已经快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情了。 “……好了吗？”代桢其实并没有练过模特，那只不过是颜值在支撑罢了，姿势不对还是得让伊甸更正，有些姿势摆的久了确实有些累。 …… “苏，你说这种灯光效果怎么样？”维尔薇正在调试灯光。 “emm，或许可以更柔和一些。” “好主意！” …… 格蕾修，科斯魔还有阿波尼亚三人正在准备婚礼蛋糕。 “科斯魔，看招，嘿！”格蕾修偷袭成功，把一些奶油抹到了科斯魔脸上。 这个蛋糕并不是实体，是数据，所以也不存在浪费什么的。可惜的是还活着的人品尝不到了。 “……格蕾修，这些可不能玩哦。”阿波尼亚制止道。 “知道了，阿波尼亚妈妈。”小格蕾修还是很乖的，不会捣乱，不过玩耍也是孩子的天性。 “科斯魔，你带格蕾修去玩吧，我这边就准备好了。” “好，交给我吧。” 科斯魔带着格蕾修去找樱和华她们，樱和华本想着帮忙，却被爱莉希雅极力劝阻了，太客气了。 “科斯魔，格蕾修，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华，樱。” “好久不见，华姐姐，樱姐姐。” 几人坐在一块随意地聊着天，大多聊的是现在的文明发展情况，小格蕾修表示听不懂，甚至有些困，简直像是在听历史课。 不过其中有一个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就是观星的穿越。 “说明未来有人找到并利用了以太锚点穿梭量子之海到其他世界泡。” “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不尽相同，穿梭量子之海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不知道是否利用了千界一乘，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有的，苏应该不会轻易把它交给别人。” “我相信代维的处理方式，对方对这个世界的文明是善意的。” “嗯，那就好。” 代维和梅比乌斯这时也走了过来，加入了聊天室。 “华，樱，这是给你们的，稳定版的mm药剂，牺牲力量换来了较为长久的寿命，可以选择一些你们认为有潜力且合适的后辈给予她们，帮助这个时代的文明对抗崩坏。” “……好吧，我相信你，博士。” “华的那份就交给我吧。” “我只给了你们没几份，可要挑好喽。” 即使代桢已经尽力让前文明变得温和有人性了，但华和樱对于融合战士实验依旧尽量避而不谈，更不想用在这个时代的人们身上。 “各位，现场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苏来通知了大家。” …… “爱莉，这不是婚纱吗？还有这个？” “不喜欢吗？你可还没有和千劫正式结婚呢?” “我是说，还缺套西装。” “其实，也不缺。” “伊甸，难道这个你也设计了吗？” “这本就是合理的一对，不是吗？” “倒也是，可惜劫哥在陪女儿打游戏。” “他在这里……”凯文和千劫这时走了进来。 千劫原本正和女儿打游戏，可惜被女儿嫌弃玩的菜，老脸都快挂不住了，就在这时凯文前来敲门了，简直是救星，差点作为父亲的脸就要丢光了。 第52章 婚礼进行时 “怎么样，劫哥，好看吗？”穿着婚纱的代桢嫣然一笑，还转了一圈展示。洁白的婚纱此刻仿佛变成了天使的羽翼，撩动着千劫的心灵。 “好看。”看到穿着洁白婚纱的代桢，千劫感觉自己的内心得到了净化。 “别愣着了，快来试试。”代桢捂嘴一笑，牵着愣住了的千劫进试衣间。 爱莉希雅已经准备好了相机，站在门口准备着，这可就是结婚照了。 “哎呀，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什么，我帮你换个衣服而已。” “……(°ー°〃)”千劫想说外面可还站了三个人呢，而且有些生理上的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不由千劫拒绝，代桢熟练地把千劫扒了个精光。 “怎么像是我要非礼你一样。”代桢看着有些拘谨的千劫哭笑不得。 “穿衣服我自己还是会的……”千劫有意无意地遮住一下下半身。 “那你快穿，我也挺期待的。” “好，你先出去吧。”千劫庆幸代桢没看到尴尬的场面，虽然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但这个地方，它不合适啊…… 代桢听话地退出了更衣室。 “千劫呢？” “他还在换衣服。” “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千劫害羞的一面。” 大家沉默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千劫还没出来。 “emm，要不代桢你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嗯……”，代桢便又走了进去。 “怎么了？” 原来千劫是不会打领结，鼓捣了半天。 “你看，还是需要我帮你吧。” 代桢站到千劫面前，认真可爱的样子全都映入了千劫心中。趁着代桢在打领结，千劫轻轻吻在了代桢的额头。 “嘿嘿，忍不住了吧~”代桢抬头看着一脸笑意劫哥。 “嗯，确实情不自禁。” “好啦，让我看看，emm，真帅。”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试衣间，一出来，爱莉希雅的拍照声就止不住的响起。 “嗯，很合适。”伊甸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对两位模特也很满意。完美呈现出了两人最佳的一面。 “来，看镜头，笑一个。” “走，给大家看一看吧。”凯文提议道。这词是三人早就对好的，为的就是顺理成章。 “走，劫哥，给大家也看一看呗。” “好，听你的。” 凯文和爱莉希雅在前面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路线，爱莉走走停停，每挺一次就拍下好多张照片，拍出来的照片充满了自然的美感，简直是天生的摄像师。 “大家都在这里吗？”代桢问。 凯文领着走到了一个房间前，这个房间有些眼熟，好像是科斯魔和黛丝多比亚表白的房间。 “不会吧……”代桢在心中猜测。 慢慢推开门，里面完全就是婚礼的装饰。 “还真是……” 千劫正巧也牵着代桢的手，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呜呼！”帕朵和格蕾修站在门口两旁，手中礼花发射，在往世乐土的模拟下，这些礼花如同真实的花瓣一般飘落在代桢的白发上，更增添了几分美感。 千劫和代桢互相看向对方，从对方的眼神中，两人都读懂了对方内心所想。 “看来，不需要我出场了……”阿波尼亚本来是作为婚证人的，但有这么多朋友的见证，这个职务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在大家的见证下，千劫牵着代桢的手，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无需主持人，千劫内心想对代桢说的话自然溢出。 “代桢，你愿意嫁给我吗？”千劫单膝跪地，深情款款，捧起代桢的素手。虽然没有戒指，但也不需要戒指。 “我愿意！” 千劫轻轻吻在了代桢的手上，然后站起了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上了代桢的唇。两人闭着眼睛紧紧相拥在一起，享受着彼此的热情。 没有人舍得打断这份幸福的一刻，一直等到两人激吻结束，欢呼声，掌声，礼炮声再次轰鸣起来。 “也算是弥补了遗憾了。”爱莉希雅站在台下欣慰地感叹。 “是啊……” 代维和千绮坐在一块，很少见到他们两个在一块，千绮同样是知道代维的真实身份的，只不过因为关系太乱而不好处理，索性尽量避免接触。 “我记得你那里不是有那些人的记忆数据吗？” “有。” “我想复制一份……” “没问题。” 既然是婚礼，当然是要有抛绣球的环节，还好维尔薇早有准备，一个桌台在代桢身旁缓缓升起，里面正是一个绣球。 代桢拿起绣球，背过身。“接好喽！” 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铃的手中，没有任何争议，正正好好落到了铃的手中。 “哇！哇！哇！我拿到了，我拿到了哎。”铃第一眼便转向了姐姐樱。姐妹二人的视线在此刻交汇，樱的眼神里满满的宠溺。 “恭喜啊，铃，看来你和心爱的人注定可以在一起了。”不止爱莉希雅，所有人都看出了铃和樱关系的不一般。 “来，大家，吃蛋糕喽。” 这个婚礼蛋糕是阿波尼亚做的，阿波尼亚曾给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做饭，做蛋糕的手艺没得说，虽然可以直接用数据制造出来，但那样就没乐趣了。可惜的是只有记忆体可以感受到这个蛋糕的味道。 婚礼结束，代桢本想归还婚纱和西装，但伊甸表示这两套衣服本来就是要送给他们的。机会难得，代桢就拉着千劫穿着衣服到往世乐土各个地方拍照留念，甚至包括维尔薇的螺旋工坊和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到了夜晚，也就是新婚之夜，两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还穿着婚纱。 婚礼结束后樱就带着铃来到了模拟作战室。 “这个可比在极东的训练要专业多了，来试试吧。” “没问题，我现在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测验结果不错的话，有奖励哦～” “什么奖励？！” “一次见到两个姐姐，不算奖励吗？”樱打算之后叫上记忆体的自己，两人一起教导铃的剑术。 “那看来我要全力以赴了。” 第53章 一次重要的讨论 “开心的时间结束了，是时候讨论一下要事了。”剩余活着的英桀们来到了会议室开会。 “这是「火种计划」目前的进展情况报告。”华向大家递交了「火种计划」的报告。 “自从上次出现了帝王级强度的崩坏兽后，就没有再传授超出当前时代的知识。” “辛苦你了，华。” “苏，方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还没有收到。” “方舟在1000多年前就离开了太阳系。在那之后，它每次通信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按照计划，它本该在5年和15年前联络我们，但是……” “我们至今没有收到15年前的联络。” 凯文猛然站起身，“我们能和方舟重新取得联络的机会大不了了，其他的计划也已经失败。” “「火种计划」，「圣痕计划」，「恒沙计划」，如果连我们都失败了，那么这个时代的人类也难逃被崩坏消灭的命运。” 这是事实，在座的大家都沉默了。 “「火种计划」的弊端已经显现了，方舟也已经失联了。” “至于「恒沙计划」……苏，你已经在第二神之键内观察了五万年了，仍然是一无所获。” “就算可观测的宇宙数目在以指数级增加，可还有1500年，终焉律者就要降临了。你有把握在最后一秒前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吗？” 凯文呼出一口气，平息一下自己有些失态的表现。 “我想，是时候启动「圣痕计划」了……” “别急，凯文，你打算怎么开始「圣痕计划」呢？”梅比乌斯作为「圣痕计划」的组织者，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通过基因改造，让这个世代的人生来就拥有圣痕。”凯文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圣痕，作为隐藏在这个世代人类基因深处的力量，觉醒的概率很小，即便进行基因改造，没觉醒圣痕的人注定是大多数。” “既然要实施这个计划，那你的想法就已经给这个世代的人类宣告了死刑，但既然都是死刑，剩余人数的多少对于「圣痕计划」来说并没有多少区别。” “别告诉我你认为集中圣痕的力量可以对抗终焉，说到底，凯文，你还是希望这个世代的人类能够自己破局，对吧？”梅比乌斯的蛇瞳盯着凯文，而凯文也确实无法反驳。 “想要激活圣痕并不需要什么药物刺激，记得澳洲实验吗？激活圣痕同样如此，它更需要的是刺激，危机。” “能够觉醒圣痕的人必定是这个世代的佼佼者，我们只需要时刻关注她们，然后给予其磨刀的试炼，而这个磨难就由凯文，你来执行，如何？” “简单来说，比起你那种纯随机抽样实验，更合适的是有的放矢。” “我明白了。” “就像游戏里的反派，你只需要给予那些天选之子们试炼就行，如果那些孩子们胜利了，那就适当给一些奖励吧，毕竟不能竭泽而渔。”梅比乌斯怕凯文不懂，又用常人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了一遍。 “那么樱，华，帕朵，你们就负责在各自的区域审选那些有潜力的人，顺便引导一下，凯文你就负责充当反派吧，我和维尔薇会给你提供一些员工当小boss的，毕竟任何时代都不缺少渴求力量的人，我想他们不会拒绝「蛇」的恩赐的。” “我明白了。” “那什么时候实施最后的计划？” “等雏鸟羽翼渐丰之时。” 梅比乌斯的提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那本次讨论就这样吧……” 华找到了刚刚充完电的苍玄之书，她的充电口位置就在……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我们回去吧。”华一行人包括代维一起返回了神州。 而樱和铃在完成自己的事情后也返回了极东地区。 “梅比乌斯，你变了。” “凯文，你也变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在瞳孔中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现在就我们三个了，说说吧，还有什么后备计划。” “我们在前文明的经验表明月光王座对终焉是有效的，但终焉和其他律者一样，最难缠的在于她可以从虚数之树上获取源源不断的崩坏能，我们目前无法确定那时是否入侵成功。” “一方面，月光王座是肯定要再次出现的，但它一旦展现出可以威胁崩坏的特性，崩坏必定会有针对性的抵抗，我们必须学会伪装。”维尔薇列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的打算是？” “将其中部分技术作为boss战奖励给予本世代对抗崩坏的勇者们，这一定会是一出绝佳的表演。” “对了，那些神之键，在我们手中已经不会出现新的功效了，一个人的创意是有限的，把其中一些散步出去吧，比如说虚空万藏，在适合之人手上，一定能碰撞出奇妙的魔法。” “我明白了。”凯文并不担心有心怀不轨之人拿到神之键，因为在绝对的力量之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须臾泡影。 最终，凯文决定将大部分神之键随机散入欧洲一些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这也算是凯文为这个世代的人放的海了。 “让我看看，这个潘多拉魔盒会在这个世代掀起什么样的风暴吧……”这个潘多拉魔盒自然就是收容前文明侵蚀之律者的黑匣子。同时，这也会成为给予这个世代的第一道挑战。 代维和铃作为新生代并没有参加此次的会议，不过梅比乌斯的计划是有代维的意见参与的。而代维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自然是凯文那边的反派，只不过只有梅比乌斯知道。 其实还有一个计划是代维自己的，那就是代桢曾打算过的「造神计划」，这项计划的本质是让代维容纳复数律者核心，经过代维在幻境中的模拟实验，问题不是很大，而且他已有了保险方案。 通过这项计划来提高己方高端战力的实力，对抗终焉，但万事开头难，代维再考虑如何让自己被选中成为律者。 第54章 年岁 回到神州后，华她们又回到守卫神州的平淡日子，这期间创造了不少传说佳话。 时值大唐时期，神州鼎盛于世间，国力昌盛，万邦来朝。 但高度的文明却让这片大地成为了崩坏侵蚀的目标，在灾祸的巨浪中，文明的壁垒摇摇欲坠。 这年除夕，长城外围又出现了大量崩坏兽入侵。兽群如潮水般向长城逼近，烽火台狼烟一抵一的升起，被西北风吹向皇城中坐立不安的皇帝心中。即使派遣了诸多士兵，但皇帝依旧不放心。 前线的将士们看着兽潮，想起了家中妻儿老小，说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面对外敌或许可以不恐慌，但面对妖兽残忍撕扯开战友的躯体，没人可以做到不害怕。 “帕朵，代维，我们分头行动。”好在华她们及时赶到。 “好。” “仙人来了！赤鸢仙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代维冲入兽群，为防止破坏地形，代维不敢使用核爆拳。所以使出了背上的死亡冰柱，此时塞外正是严寒之时，代维冰寒剑气刮过，所经之处妖兽全部被冰冻，然后切割成了碎块，寒气甚至将大地上的土地冻裂了，变成了冻土。 帕朵带着罐头落到了长城口，罐头厉声咆哮，如同山崩地裂，巨石滚滚，逼近长城的崩坏兽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是传说中的仙兽。” “我难道就不出名嘛？”帕朵表示很伤心。 帕朵直接祭出大招，两轮弯月自大地之下勾起，瞬间将被罐头驱赶到一块的崩坏兽消灭。 “仙人威武！” 在将士们一声声帅气威武的夸奖中，帕朵渐渐迷失了自我，各种招式一一使出，崩坏兽一排接一排的倒下，完全就是割草游戏。 妖兽数量众多，要想完全清除，确实也得费上一段时间。 终于，最后一只被华一拳打翻在地，所有崩坏兽都被完全清除了，这些崩坏兽一部分会被罐头吃掉，一部分代维会将其中的崩坏能转化，剩下的就只能靠空气逸散了。 代维找到守军将领，“通知附近的百姓，最近不要出城，更不要接触那些尸体，我会定期来清除的。” “多谢仙人，我一定听从您的安排。” “最近边城里有出现特殊的病人吗？” “仙人您一问我倒是想起一例。先前有一家的儿子有天突然猎到一头大野猪，可那野猪长的奇怪，他家人便没敢吃，那人觉得可惜，便烤了来吃。 结果第二天，浑身都是粉紫色的奇怪纹路，紧接着便昏倒在地，他家里人连忙找郎中，郎中一瞧，一点头绪都没有。 家人都急了，就找我，我作为守城的，我哪知道，不那男人突然暴起伤人，甚至还用嘴咬，还好兄弟们穿的铠甲，没受伤，不过按照规矩，我们把他关押了起来，不出几天，就死了，现在已经埋了好久了。” 代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不过还是前去确认了一下，虽说挖人坟不是什么好行为，但现在只能委屈一下他了，反正都死了。 由于这人算是触犯了法度，在牢里死的，也没给他弄棺材，刨开土一看，这纹路明显是变成了死士。 “估计这些年少不了了……”代维默默叹息，处理兽潮还好，这死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一个，破坏力不强，但就像蚊子一样烦人，而且对普通人的伤害也很大，尤其是他的家人。 “之后碰到身上有这种纹路并且神志不清有伤人倾向的，赶紧关押起来，或者直接处死。” “这么严重吗？” “得了这种病后，就已经不是人了，不知你是否知道战乱之时，饿殍遍地，人人互食的骇事？” “听过一些。” “那些可不只是饿的不行了的人做的，更多的是感染了这种病的人做的。说白了，感染这种病后，人会丧失神智，变成吃人的怪物。” “！！！”将军直接愣住了。 “你赶紧发布通知，见到这些人立刻关押，等待几天，如果没有神智恢复的情况，直接处死。” “怎么向老百姓解释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 “明白！” 向守城将军解释完之后，代维径直飞往了皇城。 “什么人？！”皇帝立刻警觉了起来。 “原来是仙人大驾光临。” 代维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死士的资料和处理方式，直接通过幻境展示给了他的大脑，之后便飞走了。 整个幻境就像是一部丧尸电影，让当今圣上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古代版的求生之路，他的江山全是这些丧尸，尽可能引起他的重视。 待这位皇帝醒来已是满头冷汗，浑身仿佛仍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一定是仙人在提醒我。” “来人。” 本来还在午休的大臣们突然收到圣谕，只好抓紧时间穿好衣服上班。 “朕收到仙人旨意，要提防一种病疫。患病者身上会出现粉紫色的纹路，丧失理智，以口伤人，一旦发现，就地处死，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此病臣曾见过，确实如此，无药可治，当时守卫以为是土匪，便下令将其剿灭了，当时并未注意，如今陛下指点，才发觉颇为奇怪。” “画师呢？把朕的描述画下来。”很快，专业宫廷画师就将一个类似于死士的画像画好了，并给皇帝，献了上去。 “嗯，就是如此，传给众爱卿们看看。” 官员们无不感到惊恐怪异，紧接着就又有官员表示自己曾在某地见到过。 “速速发配到全国各地，跟百姓们解释清楚，这些人是染了妖气，与那祸害的妖兽无异，让百姓们远离这些人，小心被传染，暂时不清楚感染原因。” “诺。” 待朝中大臣退下后，一名大臣被皇帝单独留了下来。 “陛下，这么做恐生祸端啊。” “朕只能把希望寄予仙人了，这种疫病，凡人无法与之对抗啊。” “朕会派些信任的人去暗中监察的，若爱卿有什么好办法，告诉朕。” “诺。” 第55章 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代维，你去哪了？”华她们正在一户人家里吃着年夜饭，此时正值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包饺子。 “我把皮球踢给了当今的皇帝，不知道他会作何打算。” “皮球？”帕朵很疑惑。 “那他给咱们踢回来怎么办？”苍玄之书问。 “无妨，这本来就是咱的事情，我只是借皇帝之手让老百姓明白这件事很危急。” “主要是咱们也没办法救治崩坏病，更别说变成死士的人了。” “苏倒是有办法，但那种办法完全不能称得上办法。” “阿华，假如一旦遇到那种情况怎么办？”帕朵对此有些担心。 “……我……”一时间，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交给我处理吧。” “代维……”华看向了代维，眼里尽是担忧。 代维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大老师做法，自己当这个坏蛋，吸引仇恨，再演一出被逐出师门的戏码，不过得看华能不能反应过来。 目前这个办法仍有很大漏洞，一旦有平民百姓感染，穷苦人家的很可能就只能等死了，富家子弟说不定还有机会来求仙问药。唯一公平的是，不管谁来，仙人也都治不了。 仙人治不了的话就会大大降低仙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所以不管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只好祸水东引。 而此时的皇城内，当今皇帝和那名大臣也在交流讨论这个问题。 “陛下，臣以为可以组织一些牢中的犯人，让他们前去调查，一旦发现那种病人，直接半道截杀，就当让他们将功赎罪了。” “据说患病之人会变得无惧疼痛无惧死亡，且力气超出常人，不过多人围杀一名应该不在话下。” “朕知道了。” 同样的，凡间的皇帝想到的办法也是祸水东引。假如有人报官查案，打个太极磨洋工就行。要是事后激起民怨，只需要把这些犯人斩杀平民愤就好，反正本来就是死刑犯。 “仙人味道怎么样？是我自己做的。” “谢谢，味道挺好的。” “啊…真，真的？” “天啊，仙人表扬我做的饭好吃……老爸知道了会不会哭啊！”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吗？要不再坐会儿？” “多谢招待。” “好吧，若有闲暇，记得来看看啊。” “一定，一定。” 说完华一行人离开了这家小店，临走前，这家人还塞了一些自家酿的酒和腌的咸菜。 “好热情啊，小玄，还好有你接话。”帕朵刚刚已经完全被那个女孩的热情淹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接触的多了，自然就会了，你别看华不说话，但是她也是知道怎么回应的，尤其是对于女孩子的热情。” 华：“？？？” “好了，我们也要把家中装饰一下，感受一下过年的氛围也挺好的。” “这个提议不错。” “我记得是要有对联，灯笼什么的。” “我来写对联吧。”华主动提出要写。 “那我们去做灯笼。” “小玄，你会做烟花吗？” “很可惜，没材料，做不了，不过有人给我塞了些。” “太好了！烟花可是节日的重头戏，此时不放，更待何时，”本来听到没有烟花的帕朵蔫了，不过后半句话又让她精神了起来。 “那咱们上天山放烟花如何，说不定还能看到山下人们放的烟花。”代维提议道。 “不会被烟花炸到吧。”苍玄之书有些担心。 “有我在呢。”代维自信回复。 “阿华，你也来吧。”帕朵见华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华就来到了代维身边。 烟花还有大家，包括罐头，被代维用念力带到了高空，天空爆炸的烟花基本平行于了视线，但就是离得有些远。相比之下天空中的星星反而离得更近些。 “烟花来喽！”帕朵点燃了居民们送的烟花，象征着祝福的花朵飞上更高的天空，与星星争艳，很明显此次是绚烂的焰火胜利了。温柔的星火与热情的灯火在帕朵手中腾旋，温暖了大家脸上的笑容。 “想体验自由飞翔的感觉吗？”华对着帕朵和小玄说。 “你是说？” “代维！” “收到。” 代维放开了念力支撑，苍玄之书和帕朵以及罐头他们便落了下去。不过不用担心，华已经飞到了她们下方做好了接的准备。 “哇！风好大——！好刺激啊——！”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很明显帕朵丝毫不慌，罐头也是。 “那再来一次。” 这次代维和华带着大家一起飞到了更远的地方，途中就像是在进行战斗机飞行表演那样飞翔，环绕，交替。而帕朵她们也在华和代维两边体验了不一样的飞行模式。 最后，代维抱着帕朵，背上背着罐头，利用念力站在了高空。华也抱着苍玄之书站在了代维身旁。 烟花盛放迎来了最高潮的时刻，万家灯火纷纷点燃了烟花，天空因此变得五彩缤纷。 眼前拥有如此美景，谁能不为此驻足呢？ “霞彩焕花火，花火知我愿，我愿入夜空，夜空自甄明。人们常说烟花转瞬即逝，是须臾之物。但只要它足够美丽，就能在人的心中永恒盛开。 相伴赏烟花的人，与那时的美好，将会随那份感动深深印入脑海，成为一生的美好回忆。 时隔多年再度仰望相同的烟花，那份感动想必也会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这样的事，不也是永恒吗？” “是啊……”听到帕朵的感触，华内心也泛起了涟漪。 “说的不错啊，帕朵，没想到你现在的文采这么好了吗？” “嘿嘿，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真好啊~，真希望这个时刻能永久长存。” “我记录下来了哦～”苍玄之书怎么说也是个武装人偶呢，这些难得的瞬间自然被她记录了。 “烟花秀快结束了，咱都一晚没睡，回去吧，天亮时还要贴春联呢。” “说的也是，走吧，回家。” 代维托着大家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无数百姓都看到了这绚烂的一瞬。 第56章 九幽余孽(上) 春节过后，代维带着罐头再次前往了长城外的妖兽尸体堆放处，罐头负责吃，代维负责转化崩坏能总算是将尸体处理完了。 不出意外，皇帝下发了这个消息后，民间出现了极大的恐慌，或许这件事情本不该暴露给百姓的，但有些事情隐瞒住只会让结果失去控制，还不如一开始就敞开了说，或许还能让百姓提早有些心理准备。 会出现死士的地方一般也在些偏僻之地，因为妖兽气息一般感染不到发达地区。 很快，皇上派遣的特殊兵募就发现了一例手臂上出现特殊纹路的人，按照命令，即刻围杀。不过这些兵卒们发现此人仍有神智。 他家有一名女儿，也只有一个女儿，小女孩倒是懂事，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他的父亲已经时日无多了，小女孩也将失去所有的未来。 皇帝派遣的兵卒也只是死刑犯，哪有心思去管一个小女孩的心情呢？她只知道自己父亲生病了，然后在某个黑夜离开了。 这种惨剧只要发现一例，就会开始不断增多。普通百姓不知道这是什么，有许多家都因此家破人亡了，村子里一旦发现有异样的人就会立刻把他赶出去，不论老小。 被赶出来的人过个几天也会彻底病变，开始攻击见到的所有生物，甚至会互相攻击，好在不幸得病的人终究是少数，至少不会让专门处理的兵卒难办，一两个的话，无非是多找些兄弟一起上就能解决的事。要是聚集的多了，可就麻烦了。 随着调查推进，这支兵募发现这种病症不止出现在偏远农村了，有些较为发达的地区也出现了病例。 陇西地区有一李氏家族，作为陇西李氏，家族势力庞大，自然也掌握了大量的医疗资源。 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李箜从小深受宠爱，他自己也不用考虑继承家业之事，从小听着仙人传说长大，一直想着长大后寻仙，为了出游，向家中长辈学了一知半解的剑术，带了一些个盘缠和几个护卫，便出发了。 贵公子游山玩水，总会碰到一些土匪灾祸，一路上不知被劫道的拦了多少次，不过大多是小打小闹，这些土匪瘤子显然不如李家护卫。 过了些年份，李箜虽然没有寻得仙人，但打听到了许多传说。 说什么几位仙人曾在长城外阻拦妖兽入侵，还在一家名叫万民堂的饭店吃了饺子，这家饭店今天还开着，并且依旧秉持着人人都能吃上饭的宗旨，好吃不贵还顶饱。 李箜自然要光顾一下这个小店。虽是纨绔子弟，但李箜并没有纨绔子弟的作风，他平生最大的爱好是音乐，剑术和寻仙，颇为逍遥。 “老板，来几份饺子，仙人曾夸过的那种。” 李箜进店坐下，小店不大，曾经掌勺的大厨已经将位置传给了女儿，女儿容貌可爱，性子开朗大方，比起中原地区的女子性子要更爽朗一些。 很快，几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便做好了，还贴心地配了几小碗醋，蘸着吃，那滋味确实不错。 “不愧是仙人夸过的饺子。” “哎，老板，听说你见过仙人，仙人长什么样啊？” “说实话，我当时没怎么好意思看，但我数了数，仙人共有4位，还有一只仙兽，长得比较狰狞，像猛虎一样。” “哦，这个我知道，叫狰，是吧？”李箜对这个还是有所了解的，自信满满地说了出来。 “啊，对，没错。” “你知道仙人住在哪里吗？” “客人说笑了，这我哪知道呢？” “好吧……”李箜本想着终于有线索了，结果又断了。付了账，便带着护卫离开了万民堂。 “公子，传说炎黄大战蚩尤之时是仙人出手才消灭了巨妖蚩尤，要不咱去那看看？” “好，那就去瞧上一瞧。” “那个地方曾唤作九幽，瘴疫横行，很可能还有妖兽，至今都没多少人居住在那里，公子切不可贸然前往啊。”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您说的是……” “再说了，咱李家的老祖李耳传说不也曾受过仙人教诲吗？那我作为后人，就想着见一面，这要求不过分吧。” “诺……” “话是这么说，咱不做临时抱佛脚的事，去九幽附近的镇子上置办些东西，再招个带路的乡导。” “诺！” 几人来到附近的镇子上，镇子有些偏僻，见李氏公子来竟然没有地方官出来迎接。李箜倒也不在乎这些。 这的人大多不爱说话，镇上也比较沉闷，不过却很井井有条，道路上干净得很。 “这镇子咋这么闷呢？” “公子，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了。” “走，咱们出城去，此地不可久留。”李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诺。” 但氛围和方向的转变太过明显，周围的人立刻警觉了起来，无数视线聚集到了李箜几人的身上。 “走！”一声大喊，仿佛激活了这些如同行尸走肉的镇民，此刻，李箜真实体会到了什么叫丧尸围城。 几名护卫护送着李箜向城门跑去，后面及周围的暴民渐渐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公子，这些人不对劲，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我看出来了，现在该怎么撤……” “砰”的一声，城门被关了。 “好嘛，这下子完蛋了。” “既然如此……”李箜在心中思忖着对策。 “叫你们老大来。”李箜放下手中的剑。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突然停止了行动，几名看上去更加壮实的人出来扣押了李箜他们，蒙住了他们的眼睛，把他们带到了所谓的首领面前。 李箜终于见到了这些人的首领，“你们是，九幽余孽？！” 第58章 九幽余孽(中) “啊，送上门来的祭品。”为首的人对着李箜一行人嘲讽道。 “祭品……”李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公子……”周围护卫作势要搏出一条血路。 却被李箜按住了手，从眼神可以看出李箜的意思是不要莽撞行事。 众人被带到了镇子中央位于地下的祭祀场，一进里面就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 “进去！”押解的人随意将李箜一行人关了进去。里面甚至连干草都没有铺，只有硬邦邦的石板。 不过牢里被关的显然不止李箜一行人，还有别的受害者，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看上去已经被关了很多天了，见又有新人来了，他也不抬头，因为已经没力气，没心情抬头了。 既然敢把一群人关一块儿，那应该就不介意相互之间交流交流。李箜找了一个看上去还有些力气的人问话。 “你是怎么被关进来了？” “我？……打猎时被外面的人抓住了。” “他们在城外也有人？” “是啊……” “你不害怕吗？” “怕啊……有什么用？”男人看起来很悲观。 “那个最老的，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李箜指了指角落瘫在地上的人。 “那可不算老，只是关的时间久了而已，我被关进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有人被带出去过吗？” “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快了。” “此话怎讲？” “作为一个附近的猎户，自然是感觉到了附近动物活动的变化，我打猎时就有一些动物跟招了邪似的往这边跑，但跑到一半又突然没影了，我就是因为找这些猎物才被抓的。” “他们是要拿咱们活祭啊……” “兄台，你知道他们祭司的，是什么东西吗？” “嘘，小声点，这东西说不得，小心被打，到时候没水没饭，像那位一样。” 李箜默默点了点头，又偷瞄了一眼角落的男人。 “守卫这么多，咱们这只能等死了啊……”李箜看了眼外面站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是啊，他们人那么多，又有兵器，咱们可不就只能等死了？” “是啊……”李箜话虽这么说，但他在暗暗观察外面狱卒巡逻的路线了时间。 观察了几天，李箜发现狱卒会在正午时换班，而换班时会有一小段时间的间隔，而且每人每天还有一个专门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时间，两者结合就是逃跑的最佳时间，但只能一个一个逃跑，否则就需要有人打掩护。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路线，被押到地牢时都被蒙住了眼睛，但有一点是掩盖不住的，那就是气味的变化，而且李箜特意让手下护卫在走的时候数了步数，记下了脚触及地面的不同感觉。 在脑内思考了很久，李箜大致用小石子画出了地图。好在这个地牢建造的并不复杂，分叉口都很少，这又减少了难度。 最后的一关也就是城墙那一关，李箜想破头皮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哎，兄弟，你对这个城了解吗？”李箜又去问了那个猎户。 “这座城也有些时候了，不过由于地方不好，一直没人愿意来，上头都互相商量好了不来这片地方，地方官都不知道，皇上自然也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 “兄弟所言是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一些特别的入口……” “嘘……”李箜凑近。 “城外东边据说是封印蚩尤的地方，那块经常有妖邪攻城，现在这座城又被这些人统治着，那里一定没怎么修复，而且我怀疑他们祭祀的就是某只妖邪。” “多谢兄台！” “兄台准备了这么多，为何不跑啊？”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怕。”但这个猎户心里想的其实是让李箜这些人逃跑时吸引敌人注意力，然后趁机溜走。 “谁不怕死呢……” “是啊……谁不怕死呢？” 某个月圆之夜，敌人竟然突然要将所有牢里的人一起带出来。 “看来是准备邪祭了吗？……”李箜的计划还未找到合适时机就已夭折了。 从大牢里被带出来，一路向东，尸骸遍地，这些人竟然丝毫不清理尸体，还是说这是那位邪妖的爱好。 这些尸体有的缺脑袋，有的缺四肢，有的只剩四肢，惨不忍睹，血肉与内脏交织着，分不清彼此。 尸骸上密密麻麻的蛆虫，飞舞着无数的苍蝇，一经过那数不清的苍蝇便被惊飞了，随后又落了回去。 李箜觉得在不跑就没有机会了，凭借他和守卫们的功夫，想要制服几个没有练过的普通镇民充当的狱卒应该不成问题。 对过眼神，守卫率先出击，用头狠狠的撞向身旁敌人的脸颊，对方直接被撞了个鼻血四溅，其余人同样瞬间暴起，然后优先攻击一名狱卒，从他手中夺过了一柄刀，将捆缚的绳子割断，此刻，攻守之势易也。 “别让他们通风报信！”李箜大喊。 他的护卫瞬间逼近外圈准备溜走的狱卒，一刀了结了他，然后自己守在了出口处，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待将所有人解救出来，一只小队就形成了，虽然并没有那么多兵器，但无所谓，只需要李箜几人足矣。 守卫在出口的那名护卫看着大好形式，感叹自家公子确实不凡。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些狱卒早已不能算是普通人，尤其是将他们“杀死”后。 所有都没有注意到，他背后的尸体悄悄地站了起来，一口咬在了护卫脖子上，尖牙瞬间刺破了气管，一名练家子的高手瞬间毙命。 “什么？！”这下轮到李箜震惊了。 “这是什么邪术？！”果然，一个个倒下的尸体此刻站了起来，形成合围之阵。而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便是紫色的纹路，血红的尖牙，无神的眼球。 “看来这个镇子上所有人都得了那种病，只不过因为未知原因，只有被杀死后才会变成那种丧理智的怪物。”李箜猜测道。 “这就是邪祭带给他们的力量吗？” “恶心！呸！” 来不及为自己的护卫感到伤心了，趁那个死士正在啃食尸体，李箜和剩余活着的人赶紧冲出了地牢，可等待他们的——是人间炼狱。 第59章 九幽余孽(下) 像是触发了什么警报似的，镇上所有九幽余孽都朝这边赶来了。 李箜他们刚出龙潭，结果又入虎穴。面前的敌人各个眼冒红光，嘴里念诵着意义不明的低语，像是要把李箜他们生吞活剥了。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计谋可言了，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拼命地逃。 “走！走！走！”寻得一处敌人薄弱的方向，李箜和他的护卫一马当先。 在出地牢时，李箜他们拿到了自己的武器。拿着趁手的兵器，李箜横剑在前，一跃而起，剑尖轻扫敌人脖颈，同时踩在他的肩头将其踹回，一名敌人就此倒地。 “本想削首的，怎么这么硬？！”李箜感受了一下刚刚到手感，李箜认为，只要削首，对方即使还能变成活死人也不会有什么威胁，可是目前看来这个想法有些难度。 剩余的人也紧紧跟在了李箜他们身后，结果有几个还是迟了，被拖住了手脚，活生生被分尸而食了。 “简直就是一群野兽！……”不敢再看身后的骇人画面，一行人继续向城东赶去。 等撤到城东，原本的小队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 “公子，怎么办？咱们被包围了。” “猎户兄弟，你说的出口在哪？！”李箜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破损的城墙，反而看到了不少戴着面具的人，一看就是一丘之貉。 只见猎户不知什么时候便走到了敌人身旁，然后拿过来一名敌人手中递过的面具。 “李公子，你还是阅历太少了啊！”古怪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到李箜耳中，那其中的内容多么嘲讽，多么刺耳，本以为计划已经足够优秀，没想到内鬼居然在身边，怪自己没有先打探清楚狱友的身份。 “拿下他们，正好，祭品自己跑到祭台前了，这般生龙活虎，蚩尤大人一定很高兴。” “蚩尤？！它不是早死了吗？” “狗彘鼠虫，一无所知还而敢妄言？！” “公子，豁出去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李箜显然也明白此刻也没有缓兵之计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那便战！” 剑锋，长枪，鲜血，呐喊，哀嚎…… “公子，快走！……” 看着手下护卫一一倒下，甚至连尸体都留不住，李箜内心悔恨无比。 “不用追他了，足够了……哈哈哈哈……”面具人首领发出了阴森的笑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李箜的结局。 …… “你现在还想寻仙吗？！” “看着他们的死相，你内心难道不愧疚吗？” “第一个死的护卫，他仅剩女儿还寄住在家中，她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刚刚死掉的那位，是你小时候的玩伴……”李箜内心仿佛有重重叠叠的声音在攻击着他的心灵。 “别再说了！！！”东躲西藏的李箜甚至没法大声斥驳，内心的负面情绪积沙成塔，积水成渊。 “什么……？好疼！”李箜突然头疼欲裂，这种痛感顺着脖子蔓延至胳膊，然后是全身。 紫色的纹路蔓延在了李箜手臂之上，他拖着疲痛的身子一步一步移动着，天空此刻下起了雨，仿佛昭告着他的结局。 降下来的雨水积在前方，形成了一面天然的镜子。 李箜压不住内心的好奇，上前照了照。 “滴答——滴答，……” 雨水激荡着水面，那倒影中的自己眼睛通红，诡异的紫色纹路在脸上还有脖子上遍布着。 “哈……啊！——……啊！——”李箜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愧疚，焦躁，恐惧几乎摧毁了他的神智。只有大吼才能缓解，即使这样会被敌人发现，但不发泄的话，他怕自己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呼……——呼……”大吼过后的李箜感觉自己的心境缓解了许多。 再次握紧手中的剑，将身上衣服故意弄成与敌人差不多的样子，配上他现在的状况，大部分敌人竟然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借此机会，他跟着一只要出城巡逻的杂兵队伍出了城。 “趁现在还有神智……！”李箜秉持着信念，手中三尺青锋就像是包含了那些为他而死之人的祝福一样，护佑着他的心智。不过他的时间依旧不多。 “还有办法……仙人……仙人……一定有办法……救我……”李箜仍旧在寻找着仙人，可惜了，现实是，仙人也没办法。 从城里溜出来后，李箜就一路向东，往蚩尤古迹奔去。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仙人，但至少仙人曾在那里出现过，再不济也可以在死前看到那些人祭祀的究竟是什鬼东西。 “怎么回事，我似乎……来过这里？……”李箜发现自己似乎在周围兜圈，似远时近，求路不得。 他来到每次回到原点的标记处，闭上眼睛。 “人们常说，心诚则灵……”一步一步，用剑试探着脚下的路，寻着前方。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声巨吼惊醒了他。 “那是……什么？……”李箜倒了下去，贴在了冰冷的泥土上。 李箜看到的其实是一只弩炮级崩坏兽，但他的神智已经不大清明了，现在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代维闲来无事，便故地重游，感觉上一次来还是昨天。普通人的时间概念已经不太适合于代维了，更何况他还躺了2000多年。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崩坏兽……”代维一刀将其斩成碎片。 “竟然还有一个人在这里……”代维将其带到了附近一处山上。探寻他的内心记忆和情感，代维感受到了无尽的不甘和愧疚。 “可惜，我也治不了你，你这种病仙人也无可奈何……”代维无奈摇头，不过看他的记忆代维发现了邪教组织。 “按说蚩尤残渣应该已经消散一空才对，所以罐头才被召回了，那么那些人究竟在祭祀什么？”代维心想。 “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我都设下了百般阻挠了，没想到这些九幽遗族依旧走上了老路，那就休怪我无情了。”代维前往镇上，利用精神力直接筛选出所有不正常的人，然后摧毁了他们。 “也算是替你了却了心愿了……” 李箜醒来了，不过是已是死士，并没有所谓的奇迹发生，也没有出现什么善终，现实是如此的残酷。 “哎……”代维只好给予他无痛苦的死亡。 …… 传闻，这座城因为隐秘邪祭，一夜变成了空城，什么尸体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一把剑，相传是陇西李家公子李箜的剑，世人都认为他飞升了。 ……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偷偷地做这种事……”华没想到在蚩尤尸体已经被处理的这么干净的情况夏季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灾祸。 “这种传说是阻止不了的，不过好在那里已经被我除去了……”代维只能这样安慰华了，同时也是安慰自己，这件事责任主要在他，当初处理蚩尤尸骸的负责人算是自己。 “今后常去巡视一下吧……” “什么时代的人都不缺相信这种力量的人啊……”苍玄之书无奈摇头。 自此过后，华每年都会到蚩尤死的地方巡视一番，以防有不轨之徒试图做什么坏事，不仅去这个地方，华也经常去其他地方清理崩坏兽。因此华在凡间的仙号——赤鸢真人大为流传，这个仙号自然是苍玄之书取的，也是她向凡间传播的。 不论如何，赤鸢真人的传说不再是传说了，而是真实发生在身边的故事。 第60章 林朝雨 在凡间行走多年，这么多年来华一直在寻找那些有潜力的后辈，可社会动荡，王朝更替，华她们虽不忍心看到人们因战乱受苦受难，但社会历史的进程最好还是不要因为超模的力量而被影响，否则后果难以想象。也正因如此，这些年并未找到一些有潜力的人收为徒弟。 直到今天，华她们在清理崩坏兽时发现了一个女婴，孩子被藏得很好，并没有被崩坏兽发现。 “还是……来晚了吗？……”从现场的痕迹不难看出孩子的父母已经遇难，华抱着女婴失神，这种事情即使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即使这并不是华的错，但华依旧为此感到失落。 “这里……应该是孩子的名字！”苍玄之书翻找到了女婴襁褓下的一张纸笺。 “是叫林朝雨对吧……”帕朵看着纸笺上的模糊字样猜测。 “嗯。” “从今天起，她就是太虚山的首徒吧。”华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婴，华能感觉到，这是命中注定。 “首徒？难道不是咱吗？”帕朵表示很不服气。 “帕朵，你、代维于我而言亦是老师，怎么能是师徒呢？。” “哦～这个我懂，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帕朵骄傲地显摆了一下自己所学到的神州文化。 “更何况，我们是家人。”华的话语温情坚定，这直球也就代维能做到不害羞，帕朵和苍玄之书听到后已经开始心猿意马了，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代维的情感波动一直不是很明显，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 就这样，还在襁褓中的林朝雨被华抱回了太虚山，开始了她截然不同的新人生。 …… 显然，照顾婴儿的经验华还没有，她也只是带了带生活已经可以自理的代维罢了。帕朵也对这方面的知识接触不多，好在还有苍玄之书，她的设计初衷就是照顾人，那么照顾一个婴儿自然不再话下了。 孩子们的性格在一岁时就会展露出来，显然，小林朝雨属于清静的那种，不哭不闹，但特别粘人。 或许是代维时不时出远门的原因，尚且年幼的林朝雨并不熟悉代维，每次代维回来后都没什么欣喜的样子。反观华，小林朝雨估计已经把她当成了“爸爸”……至于妈妈是谁……俗话说，有奶便是娘。 至于代维为什么总出远门，自然是因为他去了欧洲。 “哇，你看朝雨会爬了哎(?＞?＜?)”人类幼崽在不捣乱的时候也是挺可爱的，帕朵就一直在陪小林朝雨。 这个年龄的小孩，帕朵只需要随便拿一个东西，小家伙就能玩一整天。 “来，到这里来……”苍玄之书造了一只逗猫棒，这本来是用来逗帕朵和罐头的，但帕朵并不为所动，而且还说：“最，最后在警告你一次啊，不要再拿逗猫棒来逗我了！”而且说的时候又凶又可爱的样子，苍玄之书便放弃了。 不过如今竟也有了用武之地，小林朝雨显然对这个毛绒绒的玩意感了兴趣，晃晃悠悠地往苍玄之书这边爬，嘴里还不知咿呀地说些什么。 “逗小孩最好玩了！……”苍玄之书满脸乐子人的愉悦。 “可惜……小林朝雨没有同龄朋友，这可没法健康成长啊……”帕朵想到这里，一声轻叹。 “你说代维当时也没有同龄朋友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帕朵问苍玄之书。 “他不算……” “emm?_? ...是。”两人都沉默了。 上次英桀会议过后，凯文已将一众神之键散布世界，也许是天意，卡斯兰娜家作为天命“骑士”的象征，得到了天火圣裁。 经过测试，卡斯兰娜家族是这把武器的最佳适配对象，而当今卡斯兰娜家族中的新星便是弗朗西斯·卡斯兰娜，凭借过人的实力和超强的人格魅力，卡斯兰娜家族下一任继承人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代维在这些年时不时会来欧洲逛一趟，既是为了监视天命的动向，也是为了寻找当年在埃及留下的后手。 就上一次来到欧洲来说，代维凭借自身读心的能力很快就找到了「刺客们」留下的痕迹。很多人神共愤的权贵都会在某天莫名其妙地被暗杀。 “看来是没问题了，那就不需要我出手了……”代维放下心来，他之前还担心兄弟会有可能传不到现在。这下他就可以安心处理神州那些事情了。 回到神州，代维再次过上了平静的日常生活。 华并没有急于外出寻徒，而是准备先把小林朝雨养大。 随着林朝雨慢慢长大，华觉得是时候开始教学了，修炼剑心要趁早，在林朝雨六岁那年，华给她传授了剑心决。 “心中默念，平心静气，我会在一旁看着的。”华，代维等人都在一旁守着，有代维在，可以大大降低走火入魔的概率。 “是，师傅。”随着长大懂事，小林朝雨发现自己没有所谓的父母，她很困惑，但并没有发问，因为这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珍惜眼前，抱着这样的信念，她开始念诵剑心决。 剑心决那拗口古怪的音节慢慢地从林朝雨口中轻吐出来，她立刻便感觉到头脑似乎变得更加清明了，此刻，她只感觉心如止水。 剑心决依旧在心中默念着，但突然，异变陡生，奇怪的画面在林朝雨眼前闪过，起初她并未受到影响，但那一张张影响逐渐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耳畔仿佛也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其中有恐惧，有不舍。 画面中的人林朝雨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过，但内心却止不住的悲伤。 “她和他……是谁……？”林朝雨的心湖瞬间荡起了浪漩。 “代维！”华早已发现了异样，但她本打算让林朝雨自己克服，但现状已经不允许等待了。 代维立刻浸入林朝雨的内心世界，里面赫然就是那天林朝雨父母死于崩坏兽的现场。 可林朝雨如今才六岁，虽也学过些把式，但对付崩坏兽显然还不够，更何况，林朝雨天赋并不是绝世奇才。 “睡吧……”代维微微拂过林朝雨的眼幕，她便立刻睡了过去，心湖也紧接着平静了下来。 代维退了出来，“还需要她自己克服才行，否则治标不治本。” “嗯……” 第61章 苏湄 “既然收了徒弟，那也该建立门派了吧。”苍玄之书看着山门口的门楼上空空荡荡的，感觉缺了点什么。 “门派叫什么好呢？”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既然要正式入世收徒，那就得有个能称呼的名字才对。 “就叫，太虚剑派，怎么样？”帕朵提议道。 “挺合适的啊。”苍玄之书点头应和。 华没说话，但显然是赞同的。 “那，做个牌匾吧……” “那就交给你了，小玄！” “哎？！……” 远处传来代维的声音：“我帮你削了一块好木板，就差你加工了。” “你们这是，有备而来啊(／_＼)大怨种” “加油，我看好你。”代维把手轻抚在苍玄之书的头上。 “咱也是哦～” “华，别着急走，待会你得题字呢…”苍玄之书对于木工活倒也有一手，不过华身为太虚剑派的主人，自然要亲自下笔了。 “那这次下山寻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代维。”本来华也是要出发的，不过现在没空了。 “我呢？我呢？”帕朵猛地从罐头背上爬了起来。 “帕朵，你和罐头呆在这吧……” “啊~——……” “不是怕你捣乱，只是建立门派的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助，帕朵。”华并没有说谎，确实如此，至少得增加点门派的家具内饰什么的，这些都要过会儿下山采买。 “咱可是听到你说捣乱了啊，阿华……” “额，重点在后面。” “好吧，等你，待会，一起。” “好。” 代维出发后自然是直奔原剧情这个时间点的那位徒弟，名曰苏湄。 代维一路向北，来到草原，此地称作瓦剌（lá）。 随着人类社会的进步发展，这些年崩坏兽侵袭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有城墙守着还好，塞外草原可就遭殃了，这些崩坏兽时不时的侵袭导致草原部落总在掠夺和奔袭，从不在一处久待。 代维自高空俯瞰大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任何异样都很突兀。 很快，代维就发现了一处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马粪的气味……真臭！……”代维隔老远就闻到了那股臭气，而且这气味十分集中。 落地后，代维立刻就发现了残存在空气中的崩坏能，明显是被崩坏兽袭击过，而后撤离了。 “根据脚印和崩坏能的痕迹，……应该是往……那边跑了……”代维顺着方向前去，他也不确定是否能追寻到苏湄，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很快，代维就发现了一些被啃食的残躯，既有人类的，也有马的，羊的。不出意外，这些都是崩坏兽干的。而且尸体还很新，血液也还没有凝结。 “看来离得不远了……”空气中崩坏能的痕迹仿佛一根根细线，牵引着代维到达目的地。 很快就在一处裂谷处发现了正在与崩坏兽搏斗的人群，此时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其中有几人体内崩坏能严重超标，估摸着很快就会变成死士了。 代维立刻飞身跃下峡谷，空中拔出阎魔刀，扭身猛劈下去，瞬间这只崩坏兽就裂成了两半，代维力度把持的很好，没过度用力把地面岩石砍裂。 劈完后收刀瞬间三连次元斩将剩下几只小型崩坏兽带走。 崩坏兽并不难处理，难处理的是死士，而且是还没完全变成死士的人。 现场的瓦剌人都因这瞬间秒杀崩坏兽的场面惊呆了，全都愣在了原地，还有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脚都在颤抖，因代维的恐怖实力而颤抖，他们在恐惧，在担忧，或许是之前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否则现在的情绪应该是庆幸和感激才对。 不过留给他们惊疑的时间不多了，恐惧，担忧这些负面情绪会加速体内崩坏能的侵蚀。这些人显然已经无法挽救了，代维一步一步向着其中一位红发小女孩，小女孩大概三岁左右，牵着妈妈的手躲在妈妈身后。 但这位母亲似乎也处在堕落为死士的边缘，是身后的孩子在支撑着她坚持下去。 “把她交给我吧。”代维尽量让语气柔和一些，而且还偷偷地动用精神力让对方相信自己。 小女孩依旧在啜泣嗫嚅着，对如今的她来说完全不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唯有母亲的手能给到一丝安慰，可她发现，母亲的手已经越来越冷，手背手心处也出现了紫色的诡异纹路，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就……这样吧……” “湄儿，跟着恩人……”话音未落，这位母亲便栽倒在地，还未等孩子惊叫伤心，眼前之人便又站了起来，可那还是人类吗？ 死士站起来后便扑向了小女孩，代维瞬步上前，用刀鞘敲开了死士，并抱起来小女孩，同时用能力安抚。 代维用刀鞘敲的这一下并不重，为的是让女孩明白残酷的真相——她的母亲也变成了怪物。 “你打算怎么做？”代维并没有把她当做小女孩来看待，因为这是她的母亲，代维觉得应该由她来决定，不过代维也只是问问，最终这些死士的结局肯定都是死。 “母亲……”看着眼前还留存着母亲样貌的死士，小女孩心底的悲怆再也难以抑制，泪雨和哭喊回荡在这片峡谷之中。 代维将其他死士斩杀，只留下了她的母亲，时间还很长，也许对小女孩是残忍了一些，但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小女孩只知道母亲或许已经死了，但那种话，她说不出口。 “……哎，闭上眼睛，咱离开了。” 代维隔绝了这个峡谷的声音，蒙住了小女孩的眼睛，飞离峡谷之时回头埋葬了这座峡谷里的一切。 回太虚山的路上，小女孩并未因救她之人竟然会飞而欣喜，而是在低声哭泣，她还太小，这种事情还完全无法接受。 崩坏兽已如此猖獗，但目前神州并没有多少能对抗的组织，王朝也疲于对崩坏兽有什么清剿，华她们分身乏术，太虚剑派的创建迫在眉睫。 很快，代维就带着小女孩飞回了太虚山，牌匾已经做好挂到了门楼上。 “华，我回来了。” 第62章 太虚剑派 对于仙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由仙人建立的太虚剑派建立自然是吸引了众多宗门前来拜访。 华并没有管理这些接待之事，而是由年纪轻轻的朝雨全权负责的，不过苍玄之书和代维帮了忙。 “朝雨，你比我们了解这些宗门，接待之事就交给你了。”代维确实没说谎，对于那些即将来贺的武林人士，华她们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华和帕朵在照顾新收的小徒弟苏湄。 “好的，代维哥。”作为宗门唯一的男士，林朝雨对代维的感情十分特别，介于憧憬和敬畏之间。试问谁能抵挡维吉尔的魅力呢？！ 代维在山上呆的时间并不久，但林朝雨还是记住了代维，那次她差些走火入魔，被代维用能力保护了下来，之后林朝雨多次想要破除心魔，但内心一直有道坎阻止着她更进一步成长。 这时的天下人只知道太虚山的苍玄之书，帕朵和罐头，但对于代维其实并无概念，甚至历史记载中都鲜有提及。林朝雨刚记事时甚至以为代维也和自己一样是被收的徒弟之一，后来才发现代维也是仙人之一。 “放轻松，朝雨，你现在可是赤鸢仙人的弟子。”苍玄之书飘在一旁无聊地打哈欠。 “额……好的，苍玄老师。”华负责教授武艺，苍玄之书则凭借庞大的知识储备教导学问，争取让徒弟们文武双全。 不一会儿，各路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山脚爬了上来，代维已放开了限制，所以现如今什么人都能上来。 少，武，墨山，莲花派和河东骆家的代表一一上山前来拜访，并送礼祝贺。 虽然华对这些金银并不怎么在乎，但苍玄之书可是个小财迷，而且整个门派大大小小的开支可都是由她把控的，而大家又没什么赚银子的手段，能得些钱财也好给朝雨，苏湄养养身子，她们还小，正是发育的时候。 并没有什么大气磅礴的仪式，一切仪式都十分简朴，各大门派也算是真正见到了仙人。 “开宗立派好是好，但估计之后会有数不尽的人想要来找阿华拜师学艺吧。”帕朵看着人潮翻涌，太虚山都因此热了几分。 “那是肯定的，不过华一般选择自己找徒弟，额……或者让我帮她找。”代维扫视着人群，里面不乏有一些内力不错的。 “有厉害的角色吗？”帕朵悄悄附过来问。 “没有。” “那咱们太虚剑派不就是当世第一了？！”帕朵兴奋地挥了一下猫猫拳。 “如果他们的武学可以传承下去，对普通人抵抗崩坏倒也是一件好事。”代维突然想到。 “不行，那样会管理混乱的。”苍玄之书提醒道。这也是华收徒为什么要精挑细选的原因之一。 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显然，原剧情中的华不怎么会挑徒弟，也不怎么擅长处理那种关系，对此代维还是有些自信的，pua嘛，代桢就会，更别说代维了。 日照西斜，曲终人散，太虚山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清静。 “这下日常生活开支就有了！”苍玄之书小小的身子躺在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里好不痛快。 “仙人的形象从此变了味了……”代维捂着额头看着苍玄之书收下的众多财礼。虽然他并不反对收上那么一点，但收的似乎有点多了。 苏湄来到太虚山也有个把月了，小姑娘对生活环境的变化并没有感到难以适从，经常缠着苍玄之书问这问那。 她似乎对许多超出当前社会的知识有很大兴趣。苍玄之书也只好稍微讲上那么一点。比如当今的火器原理，该怎么发展之类的。似乎对于母亲的死，她已经释然了。 “朝雨，又在练功啊。”代维百无聊赖，在太虚山上溜达，顺道欣赏一下太虚剑派如今的建筑群。 林朝雨听闻停了下来，“……嗯。” “休息一下吧，有时候太用功了反而没什么好处。” “这其中有什么道理吗？”林朝雨收回了手中的「轻尘柳」。轻尘柳是华赐予她的一把轩辕剑，这是一把软剑，可以弯曲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已到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你知道所谓的走火入魔吧，着急便容易走火入魔。”没等林朝雨回应，代维便自顾自地接着说。 “你小时候那次，已是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而一旦入魔，人就会变成这样。”代维一挥手，死士的面貌便出现在林朝雨的脑海中，变成这样之后便与死人无异。 “当然，还有一种人入魔之后并不会变成这样……” “……”林朝雨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应该知道武林里有一个魔教，而那魔教教主阎世罗就是那个特别的个体。” “现在你一定想问为什么他没有变成那样。” “每个人天赋不同，他只不过坚持的时间久一些罢了，不过迟早会变成傀儡。” “傀儡？谁的傀儡？”林朝雨发现了华点。 代维指了指天上，然后摇了摇头。 “您是说……？” “魔教被称魔教是有原因的，他们的教主已经是力量的傀儡，做的事情也都是人神共愤了，之后若有合适时机的话，我们去了结了他。” “你应该不想变成那样吧？”代维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朝雨，但他其实看的是林朝雨背后树丛里藏着的苏湄，这些话既是对林朝雨说的，也是对苏湄说的。 “那……代维哥，假如我们之中有人变成了那样……” “放心，我不会立刻灭除的，反正有我在他们也闹不出大风浪，我应该会研究一下，顺带给其他活着的人认清现实。” “……嗯。”林朝雨别过去点了点头。 “阎世罗的人来了……”代维听到了新动静。 “嗯？哪里？” 不一会儿，山门口有一自称是阎世罗手下的人诚邀仙人前往望山参加“圣火大会”。华同意了，因为她也略微关注了一下魔教，颇想见识一下这个阎世罗究竟是怎么个东西。 “朝雨，最近武艺习的如何？” “打败他没有问题，师傅。” “那就交给你了。” “是。” 第63章 圣火大会 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大家坐在一块商量着谁去谁留。 “咱们不需要都去吧，至少留下几人照顾一下苏湄。”帕朵探出脑袋看着华。 “那这次我就不去了。”华对林朝雨说。 “让代维和你一起去吧，朝雨。” “嗯。” “帕朵，你想去吗？” “咱当然想了。” “我就问问，没打算让你去，湄儿还挺喜欢你的。” “…………(???皿??)??3??。” “不必准备什么，咱出发吧。”代维对林朝雨说。 阎世罗年少时夜宿望山，有神明入梦赠他三卷奇书。体内崩坏能浓度极高，保有完整的自我意识，拥有远超常人的崩坏能操控力。 他自称有神明护佑，自创了能自由操控火焰的《碧玉神功》，火焰有着能催生帝王级崩坏兽的崩坏反应。碧玉神功已知有离火玄冰和玄冰碧玉掌两式招数。 也正因此，之前江湖群豪云聚莲花大会，共商攻打魔教大计。阎世罗乔装潜伏其中，在大会当日连败少、莲、华三派掌门，纵火焚烧玉莲台，而后大笑而去。 之后他又应下墨山剑圣楚不尘的邀约， 临阵创七招剑法，以剑破剑击败楚不尘。 这也是他敢举办“圣火大会”，甚至向仙人下战书的底气。在代维看来，他这是在碰瓷。 林朝雨和代维两人随意地走在上望山的林间道路上，阳光密密麻麻地播撒在林叶之间，耳边是鸟兽虫鸣，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舒适放松得很。 “代维哥，咱们不等等其他门派的人吗？莲花派的人说，梅掌门很快就到……” “不等了，又不咋认识。” “反正之后的武林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什么？” “没什么，不重要。” “代维哥，为什么你们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不想着管理天下呢？” “想听我实话实说吗？” “想。” “因为我不熟悉管理之道。” “额……” “仙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这项众任就交给你们了，华虽然不希望你们管理俗务，但我有我的私心和想法。因为对抗妖兽需要集结整个神州的力量。” “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同意代维哥的想法。” “那你可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啊，确定了吗？” “我确定。” “好，那之后我会帮你的，你回去和苍玄之书学学管理，你的天赋应该在那边。” “是……是吗？” “天生我才必有用。” “多谢代维哥指点。” “走吧，他已经迫不及待要送死了。” “嗯。” 望山山顶，阎世罗已经解决了许多武林高手，气焰正盛。 “喔……稍等。” “稀客——不，贵客登门了。” “晚学阎世罗，拜见……”阎世罗正欲拜礼抬头看，发现竟然不是赤鸢真人，而是一位不知名的人物。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代维身上的锋芒和气质。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v。”这已经是代维出门在外最常用的名头了。 “仙人弟子到来，令望山蓬荜生辉。只恨阎某有要务在身，不能亲往迎接，还望海涵。”阎世罗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满，似乎是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这几位客人来得早些，仙人不介意我先‘招待’一下吧？” 这两位客人分别是紫阳山的「青木道人」李孟安和渤海一带的江湖人，林朝雨猜测可能是巨鲸帮的「恨海难填」崔元鹏。 “虽然这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比之五大宗门的长老也不逊色太多。……但……他们绝不是「武冠三绝」的对手。”林朝雨向代维介绍了即将上场的二人。 “阎世罗，就不详细介绍了，代维哥你也知道的。” “嗯。” “这是个极佳的实验素材。”代维自言自语道。 “朝雨，该你上了。” “是……” “太虚首徒林朝雨，请阁下指教。”林朝雨负剑而立，丝毫不惧。 不过显然阎世罗更想和代维一较高下，他很好奇，代维的实力如何。 “阁下也是赤鸢真人的徒弟吧，怎么能让师姐先应战呢？”阎世罗听到林朝雨自称首徒，再加上历史传说中从未有过代维的身影，他还以为代维是林朝雨的师弟。 “嗯，也没错。”代维努力让自己不笑场。 “那就由我先来吧。” “好！这就让你见识一下碧玉神功。” 擂台上，阎世罗手上立刻涌现出离火和玄冰，两者相融，可以迸发出极大的力量。 代维手中转动幻影剑，这是由那把「极寒冰柱」构成的，如今的代维常年把「极寒冰柱」分解成内敛的寒气隐藏起来，目的是模仿凯文的体质，为之后使用劫灭做准备。 战斗时如有需要就会随代维心意构建出来，如今就被代维构筑成了幻影剑的模样，毕竟他身上没有比这更小的剑了。 什么？你问手臂下的匕首？那是用来偷袭的，怎么能随便露面呢？ “真人弟子，你未免太小觑阎某了。”阎世罗觉得代维不用阎魔刀是在小瞧他。熟不知，能和他打上一场就已经不是小觑了。 “不怕说一句狂妄的话，阎某敢放出风声，向整个中原武林发出战书，就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我有神明护佑，圣火在手，试问天下谁人堪敌？！” 阎世罗凝聚手中玄冰，向代维冲来，意欲招玄冰碧玉掌重伤代维。不过，说实话，就让他打，待他把体内崩坏能打空都不见得能伤代维分毫。更何况代维可是可以控制崩坏能的。 阎世罗一掌按在代维胸口，却发现掌心玄冰之力溃散一空。 “阎教主学的一手好按摩本领啊。”代维随意扒拉开阎世罗停在自己胸口的手。 “怎么回事？！！”阎世罗后跳回原位，试图再次凝聚出离火玄冰，却发现每当真气出现在体外后就消散了，失去了自己的把控。 “你的神明不灵验了啊。” 代维一步一步走向他，阎世罗像是发疯了一般运气，但还是那样，真气出体即溃散。 像阎世罗这种实力的，代维甚至可以操纵对方体内的崩坏能，进而直接让他炸体而亡，不过那样就没意思了。 “啊！一定是你，你偷走了神明对我的恩赐！”阎世罗状若癫狂，胡乱出拳踢脚，代维轻松拦下，一指按在他的脑门上，阎世罗立刻昏死了过去。 代维并不着急杀死他，之前说过，这是个不错的实验素材。 “代维哥，这两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圣女」。”阎世罗败后，林朝雨发现被藏起来的两位紫发小女孩。 “阎世罗似乎想用某种手段，将那团火焰中的真气强行灌入他们体内。” “圣主大败被擒，魔教也不敢向太虚剑派造次，该拿她们怎么办呢？”林朝雨问代维。 “这是两个好苗子，带回去，你又有师妹了。” 扭头欲走之际，一位小女孩躲在石灯笼后面探出头来。 “她是？”林朝雨问。 “她……她不会回答的啦。” “她很怪，根本不理睬别人。”两位紫发小女孩告诉林朝雨。 “她叫什么？” “名字？好像叫……程凌霜。” 第64章 热闹的太虚山 “朝雨，代维，你们回来了……” “这是……？”华发现代维用念力托着一个人回来了。 “朝雨，你带着你的小师妹们先回去，我和你师傅有话要说。”代维对林朝雨说。 “是。”说罢，林朝雨领着三个小女孩前往早已准备好的房间。这三个小女孩就是江婉兮，江婉如以及程凌霜。 “好了，朝雨走开了，你说吧。” “阎世罗自称受到神明启示，他身上有庞大的崩坏能，而且保持着绝大部分的理智。” “这个时代的律者？” “差不多算是了，这么特殊的个体，很有研究一下的必要。” 研究这个词一下子激起了华不好的回忆，她感觉背后有一条蛇缠住了自己，顺着大腿盘沿而上，冰冷的蛇鳞摩擦着皮肤，让人颤栗。 代维注意到华的反应不对，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接着说，我……没事。” “看来梅比乌斯博士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的确，我虽然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那是对抗崩坏的必经之路。”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第二个梅比乌斯博士的。”代维看出了华的担心，在华心里，代维也算是她带大的，这是来自后妈的关心。 代维来到太虚山一处隐秘的石室，他要做的实验是通过探寻对方记忆中的神明，从而引起对方注意。要想打败律者，首先要掌控律者的力量，就像那次实验的那样。 将阎世罗的精神死死压制住，代维的精神如同菌丝探入对方记忆深处。很快，代维就找到了阎世罗年少时寄宿望山的那一晚。 “他的记忆……那是……？”那一刻，代维好像凝视到了深渊，不过如今的他已全无畏惧，直视又如何？ 那深渊之后的王座好像瞥向了代维，“你……” 这声音传到代维耳中，代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反而是阎世罗竟然颤抖起来，紧接着大脑炸裂，身体四散，分崩离析。 “★，溅了我一身。” 代维只得清洗了一下石室和身体，还得换一身衣裳。 “什么时候收个男孩当徒弟啊？”苍玄之书看着训练场上清一色的女孩子发出感叹。 “我记得这是因为梅的基因工程，导致这个时代女性对崩坏能的适应性突出了。”帕朵想起了之前自己偶然听到的谈话。 “确有其事。” 因为剑心决有风险，华选择一个一个人传授，并让代维在一旁充当保险。 此时尚且年幼的她们并没有出现什么负面反应，不过江婉兮和江婉如体内的崩坏能有些超额，在代维的引导下排出了体外。 “你们一定要谨记，太虚剑气不练真气，它是将身体练成真气的通道，当剑心与剑形大成后，即可从周遭汲取真气，使之在经络中流转不滞。” 三个小姑娘听得一知半解，互相看着对方的反应，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简直和上课一模一样。 代维不经意间发动能力，所有人都进入了他构造的幻术空间，在这里可以创造出虚拟的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真气」。”代维在她们面前创造了一幅人体穴位经络图，真气在其中流转。这种仙术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姑娘们的注意。 “这是其他功法带来的效果。”代维再次一挥，眼前人体图中丹田位置出现了大量真气。 “其他功法，究其一生都是在加深丹田储存，但稍有不慎，就像这样。”只见图中丹田处出现了破损，真气在体内失去束缚，四处乱撞，很快侵蚀了人体。 “他就会走火入魔，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苏湄，对，就是说你呢，听课就别害羞，躲躲藏藏的，你母亲可是把你交给我了。”代维知道苏湄人小鬼大，索性他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让大家老做评判，从而让自己夺得主动权。 当然这么做不是因为代维怕，只是他觉得这么优秀个战斗员，不招安可惜了。 “额……来了。”苏湄此时年龄和新来的三个师妹差不多，甚至还没她们大。 “你的母亲应该是被人恶意灌输了真气，从而导致受到侵蚀的，不过我想那个人应该也死了。”代维一副哀叹默哀的样子。 “嗯，我知道。” “江婉兮，江婉如，你们二人也被魔教硬灌过真气，所以自己修炼的时候注意，除非你们也想变成那样。”代维甚至还直接放了一副恐怖的死士图片出现在她们面前，这可把她们吓了一跳，不过两个小姑娘也算是见过世面，没被吓哭。 “还有，你们不要想着成为天下第一，练个差不多就行了，别累着自己，甚至因此走火入魔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我还得忍痛割爱，我心里难受啊。” “况且，任凭你们怎么练，也打不过我，放心吧。” 听到代维如此大放厥词，姑娘们的反应对代维来说可是大有乐子了。 “ヽ(#`Д′)ノ”这是苏湄。 “ (▼ヘ▼#)”这是江挽兮。 “(〝▼皿▼)”这是江婉如。 “∑(￣□￣;)”这是程凌霜。 “ㄟ(▔ ,▔)ㄏ”这是林朝雨。 华她们倒是都表示习惯了。 代维这些话其实是有的放矢的，一方面让她们放弃激烈的修炼竞争，另一方面又通过自己稍微激起一定的斗志，别到时候真就全员摆烂，太虚山养老了。 而且这下也将自己的形象树立起来了：对于走火入魔之人，代维不忍杀，但又不得不杀，如果她们在这中提醒下还出了事，那就别怪代维手下无情了，属于是将自己立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还是那句话，说话是一种艺术。 “阿华，代维可真适合当老师啊……” “简直pua的天才……这当初是谁教他的？” “应该……是代桢吧……” “老板啊，那没事了……” 帕朵和苍玄之书看呆了，华感觉这个场景又是如此的似曾相识，这不就是当时代桢在那次开始前的讲话嘛，话术套的一模一样。 “最后是太虚剑气带来的效果。”只见空气中游离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被吸收进人体，紧接着再被排除，顺畅如同呼吸一般。 “明白了吗？” 台下女孩们纷纷点头，再次修炼起剑心决，不过比起之前初次接触明显通顺了许多。 相信不出几年，她们就会成长为神州抵抗崩坏的中流砥柱。 第65章 奥托与卡莲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从即日起，你就是卡斯兰娜家族新的家主了。” “是！” …… “卡莲，你又去做什么坏事了？”弗朗西斯·卡斯兰娜无奈地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女儿，他总觉得这个小棉袄是不是有些过于捣蛋了？ “哎呀，我就是训练结束了无聊嘛~”卡莲年纪轻轻就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她完美继承了卡斯兰娜家族的怪力和枪斗术，未来势必会成为最强的女武神。 然而此刻未来的女武神却抱着父亲的手撒娇，至于为什么不抱胳膊，因为此时还小，身高不够。 “哎，……”弗朗西斯捂着脸摇头。 “注意安全，下不为例啊。”对待女儿卡莲，弗朗西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女儿虽然贪玩，但训练也刻苦，虽然捣蛋，但没犯什么大错，而且会及时认错，这让做父亲的怎么舍得批评呢？ “我就知道老爸你对我最好了。”卡莲跳起来亲了父亲的脸颊一口，然后又跑去玩了。 卡斯兰娜家族家中氛围并不沉闷，也正因此，历史上众多的卡斯兰娜都有一种傻傻的正直与无私，这或许就是真正的骑士精神，他们也没有愧对卡斯兰娜之名。 与卡斯兰娜齐名的家族阿波卡利斯家族也在最近诞生了一名新的家主——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同时他也是天命的大主教。 作为一个对抗崩坏兽的军事组织，身体素质是最受重视的一项。不同于卡斯兰娜家族的天生怪力，沙尼亚特家族对崩坏能天生的掌控力，阿波卡利斯家族并没有能与崩坏正面对抗的力量，但这个家族却统领着天命组织。 虽然不比其他两家，但阿波卡利斯家族也会重点培养孩子们的身体素质，以对抗崩坏兽，同时维系家族地位。 不过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的子女中有一位最为特殊，他就是奥托·阿波卡利斯，虽贵为主教之子，但他身形纤瘦，体弱多病，招来的只有兄长的欺侮，父亲的冷漠。 “父亲，瞧，这是我造的……”经过多次碰壁的小奥托很快就发现父亲不关心自己的原因是自己的身体孱弱，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他觉得靠智慧，靠这些发明可以赢得父亲的关注，可以得到兄长的认同，可以找寻到人生的意义。 “……”尼古拉斯并没有回应什么，不过他还是拿起了奥托递上来的小玩意儿。 第一次接受到父亲回应的奥托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是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独有的童真笑容，不过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而且布满了阴霾…… “……奥托，之前我对你仍有期待，可你还是一无是处，作为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男人，你太柔弱了！”说完随手一抛，那精致的飞机模型就摔的四分五裂。 “…………”奥托没有回话，他看着父亲无情离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奥托坚持没有让它流下来。 在父亲走后，奥托捡起了那个模型，他本认为凭借智慧可以引起关注，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泼冷水。 “……我，柔弱！？……”奥托陷入了怀疑，年幼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出路究竟在何处，也许就只能在这深宅之中默默无闻地死去吧。 “为什么我天生瘦弱？！” “我也想变得强大起来啊！” “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用拳头捶打在石壁上，疼痛完全无法消减他的委屈与愤怒，可又能怎么办？ “……”直到没有力气，奥托瘫在地上，天花板，窗户，墙壁，像是野兽般压迫着他，包围着他，没有出路，没有希望。 “……”又坐了一会，奥托冷静了下来，他将自己的心血收好，带回去修复，就在刚刚，他又有了新的灵感，他决定坚持自己寻得的道路，至少这是目前他认为唯一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玩伴，奥托就只能到后院自娱自乐了，拿着修复好的模型，奥拓来到后院试飞。 “修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终于能飞起来了……”奥托再次放飞了象征自己心血的飞机模型，结果刚飞过围墙，却被一颗石子给击落了。 “又在做这些无聊的东西。”是奥托的哥哥。 “……？”奥托回头，见是他们，便不再理会，决定自己翻墙去捡回来。 “别做无用功了，你身体那么差，能活着就不错了。” 奥托不理会，仍尽力伸长胳膊去扒围墙檐。 “我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弟弟！”他说完便无情离开了。 奥托也不指望他那哥哥能帮助他，攀爬这并不高的围墙对常人来说并不困难，但奥托脚下一滑，摔了下来，双手被地上的杂草砂石划伤，隐隐作痛。 突然一位白发少女从围墙另一边冒了出来。 “啊！！”结果吓了奥托一哆嗦。 “它刚刚飞的好高！！”白发少女翻坐在围墙上，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说着从兜里掏出来刚刚被砸出墙外的飞行器模型，并递向了他。 “……” “这个是你的吗？” “……是我做的。”奥托点了点头。 “哇……你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发明家！” 此刻，在奥托的眼中，面前这位少女简直就是天使，照耀了他的心灵。 “那是被所有人抛弃的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鼓励，原来我也能被期待着，原来我也能被需要着……”奥托内心充满了感动，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那便是眼前的女孩。 “可惜它坏了，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个。”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不自觉地将这次的责任包揽了。 奥托仍在感受着刚刚那句话带给他的力量。多么美丽的言语啊，自己那么努力证明自己都没能得到家人的称赞，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给予了认可。 “对了……大发明家，我还有一个请求。”女孩微笑着走向奥托。 “来帮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清风吹拂过两人的发丝，昭告着命运的丝线就此相连。 “我叫卡莲，你呢？” “我……叫奥托。” 第66章 虚空万藏与奥托 “老爸，我今天见到了一位大发明家，他可厉害了，做了一个飞行器模型，而且真的可以飞哎！” “大发明家？是谁啊？” “他叫奥托。” 一听这名字，弗朗西斯立刻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小儿子。 “飞行器模型嘛？确实是个大发明家。” “怎么不把人家带回家来招待招待？” “emm……我忘了……” 弗朗西斯不禁捂住了额头，女儿有些傻傻的，他一直清楚，这简直是卡斯兰娜家族遗传的基因之一。 至于奥托，弗朗西斯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也许让女儿和奥托相处一段时间，可以帮女儿越过不少坑。 “奥托，你知道之前那次剿灭兽潮的行动吗？” “嗯，知道……” “那就是我老爸弗朗西斯领导的，他拿着那把双枪，碰碰——两枪就干掉两只，那些怪物完全近不了他的身，就算靠近了也会被他一脚踹飞……”卡莲向奥托讲述着父亲的战绩，话语里满满的崇敬和自豪。 “你父亲真厉害，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突然，城内出现了巨大的骚乱，人们四散奔逃，天命的战士们纷纷出动，弗朗西斯自然也在其中。 “城内出现崩坏兽了？”奥托根据这动静推断。 “要不，咱们悄悄去看看，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爸爸战斗时的样子。” “咱们不会添乱吧。” “哎呀，放心，我知道很多隐秘的地方可以用来观战。” “好。” [如果是那样的人，肯定能拯救这个世界吧。]——怀着这样的憧憬，两人前去观看弗朗西斯的战斗。 “就在这里，这堵墙后边，怎么样？” “嗯。”奥托的视线已经聚集在了弗朗西斯英勇的背影上了，十分专注。 但这份天真注定要招来横祸，崩坏兽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卡莲和奥托两人面前。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弗朗西斯手持双枪挡在了奥托和卡莲面前，枪中子弹后发先至。 在两小只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崩坏兽就化为了灰烬。 卡莲的父亲站在他们面前，头也不回地说：“待在那里，我会保护你们的！” 在奥托眼中，他的背影宛如神明。 “他会一直保护我们的，对吧？”奥托渴求着自问，他在这个男人身上体会了从未见过的父爱。 很快，崩坏兽就被清剿完毕，弗朗西斯毫发无伤地回到了二人面前。 “小家伙们没事吧？”那个男人笑得自信而爽朗。纯白色的头发，胡子拉碴，搭配上一身风衣，整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的玩世不恭而又充满魅力，更重要的是可靠而温柔，没有哪个女人能扛得住这种魅力。 “没……没事。” “老爸，你太帅了。”卡莲一下子蹦到了弗朗西斯身上。 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能够抵抗的了自己女儿的夸赞，弗朗西斯听到这声“你太帅了”，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哈哈哈哈——”弗朗西斯爽朗的笑声还回荡在奥托耳边。 每当回忆过去时，都会觉得时光怎会如此之快，还未等奥托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一切就已成为消逝的烟火。 古来征战几人回，作为战士，死于战场是常有的事。 “为了守护我最爱的人，我愿意为此，付出生命，天火——出鞘！”弗朗西斯嘴角含血，依旧是那样爽朗的笑声。 “不要！！！——” 奥托只记得那天火如太阳般闪耀，灼热，烧尽了眼前所有的崩坏兽，也燃尽了那位英雄。 教堂里是数不尽的啜泣声，奥托环顾四周，教堂中飘散着阵阵鲜花的清香。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我们感谢他，他的身躯虽已燃尽，他的灵魂也已安息。他永远是卡斯兰娜引以为豪的战士。” 卡莲瘫坐在棺木上哭泣，牧师的话语在卡莲的哭声中，渐渐传入奥托的耳中。 卡莲的哭声刺进奥托心中，但又不知怎么安慰。 “怎么会……？！”奥托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从小到大，奥托已见证了太多自私自利，无法想象，那个男人会发动天火圣裁，与崩坏兽同归于尽，他无法想象[神]也会死。 “这个世界值得这么做吗？”奥托看着棺木中的弗朗西斯在心中自言自语。 直到，奥托闻到了从那棺木中飘来的，多少鲜花都无法掩盖的……焦炭味。 “你无法克制自己去想……！”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只留下了奥托和他心中的自己，那还魔鬼，也是力量。 “这也会是卡莲的最终结局。” 奥托此刻下定了决心，为了守护卡莲，他愿意献上自己的灵魂。 奥托想到了供奉在家族圣堂中的舍利子，那是第一代先祖在亚洲获得的，只有具备最高智慧的人才能解开他的封印——舍利子。 奥托并没自大到自认为是具备最高智慧的人，但他想试上一试。 他相信，有了具有无穷智慧的舍利子的帮助，一定能保护好卡莲。 想到这里，奥托立即返回家中，并偷偷潜入了家族圣堂中，一个金色的正六面体安静躺在供台之上，等待着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今夜，那个人来了。 “我想，只要解开封印，它就一定有办法…复活卡莲的父亲。”奥托小心碰触在金色正六面体之上。 突然，金色正六面体唰的一声散出无尽光芒，环绕四周的不名文字也流动起来。 “唔！!”奥托举手挡在脸前。 “两千年来，再次解开封印的…居然是个孩子么…” “卡莲的爸爸死了，你能复活他吗？” “她很伤心…我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发现这舍利子竟然会讲话，奥托小心翼翼地提问。 “让他复活很容易——” “只要，献出你的生命。” “只要是为了卡莲……” “我愿意。” 就在奥托同意之际，舍利子突然化作流体钻入了奥托的身体。 “过了两千年，终于能再次获得肉体了……” “呼——呼……”一路飞奔返回教堂。 “卡莲……你的爸爸会活过来的。”奥托根据虚空万藏提供的知识，金色流体自体内涌动而出，拟态·黑渊白花就这样被创造了出来。 “！！”卡莲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有个人告诉我，只要拿自己的生命作交换…” “只要你不再伤心……我……”紧接着，奥托便对着遗体开始使用拟态·黑渊白花。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此刻只有二人的教堂之中。 “你想干什么！！” “爸爸保护了你，不是让你做这种事情的！！”卡莲眼角带泪，拟态·黑渊白花桄榔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慢慢消失。 “算了…下次再接管这具身体吧…”虚空万藏默默退出了这个场合。 奥托听到卡莲的话，惭愧地跪在了地上，“…对不起……” “对不起……” “奥托…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 奥托和卡莲哭着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硕大的教堂里，两人的身影渺小而高大。 “帮帮我，奥托。我一定要变强，变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第67章 集齐太虚七徒 “苍玄，你不是嫌弃没有小男孩嘛？他来了。” “啊？几天不见，你在哪拐的孩子，而且还这么…清秀。” “真是男孩子嘛？” “你看不出来？” “第一眼确实没看出来……” “你这第二眼瞟的位置不对劲……” “你好烦啊……” 代维捂嘴偷笑。 带回来的这个小男孩正是马彦卿，因为有一半罗刹血统，天生亚麻色的头发和瞳孔，容貌极像女孩，极为秀丽。 他与苏媚类似，同样是家人变成了死士。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代维控制着变成死士的马彦卿父母。 “……是……爸爸……妈妈。” 两只死士被代维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尖利的牙齿和指甲狰狞外露。 “你爸妈长这么长牙齿？” “没……没有……” “你爸妈平常生活就这么…呃啊，唔啊…地和你讲话的吗？” “不……不是…” “所以，这是你爸妈吗？” “不…不是…” “什么不是，这是你爸妈！” 小马蒙了，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你爸妈生病了，知道吗，看这紫色的纹路。”说着代维削去了其中一只死士胳膊上的衣服，更大范围的露出了死士身上独有的诡异紫色。 “这是……什么病？” “病的名字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药可医。” “我会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的。” 听到这，代维给了小马彦卿一个脑瓜崩。 “你觉得我厉害吗？” “厉害。” “我都找不到！” “那是你……” “说得好！” “不过你父母饿了，你给他们吃啥，你找医生可得花不少时间。” “他们还吃我们吃的东西吗？” “不吃……除非你也喜欢抱着人类的胳膊啃。” “……” “这是一项抉择，要么让你父母安息，你自己顺着父母遗愿，研究出能够治疗这种病的办法；要么，找无辜路人给你父母当口粮。” “对了，准确来说，你父母的灵魂早已离去了，现在你做的是让他们的躯体得到善终。” “……”小马彦卿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让他们安息吧……” “你做了一个不会后悔的选择。”代维听后如释重负，给这些孩子们做心灵辅导真不容易。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帮你实现那个愿望。” “那个愿望根本实现不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代维很有耐心地询问。 “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我要好好活下去！” “那走吧。” “这……怎么办？”马彦卿指着被禁锢在墙角的两只死士。 代维一挥手，整个世界骤然变了一番模样，两只死士早就躺在地上，经过这段对话的时间，已经消散了。 “！？” “他俩早死了，走吧……” “……好……” 就这样，马彦卿被代维带回了太虚山，成为了太虚剑派的第六徒。 作为太虚剑派唯一的小男孩，马彦卿确实受到了师姐们的宠爱，更重要的是，马彦卿是所有徒弟中年纪最小的，就更惹人稀罕了。 …… “那就拜托你了，代维。”华已经将全部时间投入教导武艺，剿灭崩坏和搜罗徒弟的任务就落到了代维和帕朵身上。 两人一个向向东，一个向西。一路斩妖除魔。 代维很快就来到了东海璃岛，时隔多年，东海再次浪起云涌。 听附近的渔民说时不时有人看到东海出现巨大的触手席卷而来，并将出海的船只倾覆。 东海附近的渔民世代捕鱼为生，尤属璃岛，更是家家鱼户，不过他们平静的生活却被崩坏打破了。 崩坏能不知为何会在东海聚集，也许是因为这里也曾是蚩尤战斗过得地方。但不论如何，秦素衣一家已然在不知不觉中遭受了灭顶之灾，而且与这一家有着相同情况的还有很多家。 他们常年受到崩坏能的辐射，长时间的侵蚀下，这里的人变成死士的概率都高了许多，渔民们还以为是遭了什么邪。 代维来到璃岛岸边，这里是距离东海较近的一个岛屿，透过幽蓝深邃的海水，代维看到了隐藏在深海之下的一只巨型崩坏兽，长得特别像巨型章鱼。 排开海水，潜入水下，崩坏兽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触手探了上来，不过都被代维一一斩断。 任凭它恢复力再怎么惊人也无法在瞬息之间恢复被斩成无数碎块的触手。海水也被这斩击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区块，像是果冻一般被切割，然后重新交融在一起。 潜到一定深度后，代维终于锁定到了崩坏兽的本体，这种程度的敌人，代维轻松一击便消灭了它。 上岸后代维发现，璃岛如今已不存多少活人了，似乎整个岛上的人都变成了死士。 “难道是它临死前引动了那些寄宿在人们体内的崩坏能？”代维后悔自己轻敌了，这只崩坏兽或许很早就被设下了这样的程序。 “……”代维久违地沉默了。 秦素衣与其他几位徒弟不同，她的心思更加细腻，也更脆弱，之前那种过于直接的心理疗法完全行不通，只会让她崩溃。 短时间内没有别的办法，代维只好选择和原剧情华类似的做法。 代维杀死了岛上所有的死士，秦素衣亲眼看到了代维杀戮的场面，这种场面代维不打算隐藏，不过也不能让它过早冲击秦素衣的心灵，所以代维选择了用精神力暂时压制了秦素衣的这段记忆，待到合适的时候，自然就会恢复。 如今她的记忆只留下了一片蔚蓝，喧闹哗哗的海水，清凉的海水漫过脚腕。有人从身后走来，然后就感觉自己躺在一个人的臂弯里，是代维。 “……嗯？……” “你现在安全了……” “……” “我来带你回家……” “……嗯……” 在西边巡视的帕朵并未见到什么高级崩坏兽，有得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零星的死士，简单解决掉，帕朵和罐头就返了回来。 就这样太虚山迎来了它的第七位徒弟——秦素衣。 第68章 太虚山观光团 代维带着秦素衣回了山上，大家都在山门口等着迎接。包括太虚山仙人们和未来秦素衣的几位同门。 当时，秦素衣的目光一直被马彦卿吸引着。代维看出了她的心思。 “男的，别猜了……” “……” 秦素衣视线转向其他人，正对之处，江挽兮和江婉如手牵着手站在林朝雨身旁，好奇着打量着秦素衣。 左边，苏湄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冲秦素衣挤挤眼睛，笑起来好看极了。 最右处有一位少女手持金剑站在大家身后，面无表情。 徒弟们身后站着的便是华，帕朵，还有骑在罐头身上的苍玄之书。 “以后，她们就是你的家人。” “……嗯。” “小玄，你带着她去逛一逛吧。” “交给我吧。” 来到陌生地方的素衣茫然无措，苍玄之书已经帮她收拾好了屋子，采买好了生活用品。 一开始，秦素衣连话都想不起怎么说，这种教人读写的任务自然就交由苍玄之书完成了，为了让秦素衣恢复正常，苍玄之书便一词一句地陪她讲。 “「家。」” “……家……” “「对。」”苍玄之书柔声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的家……”秦素衣缓缓重复。 “对啦，对啦。”苍玄之书开心地拍手，对于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的教学充满了耐心和温柔。 “谢谢，苍玄老师。”秦素衣也学着拍手大笑。 虽然秦素衣入门最晚，但年纪最小的还是马彦卿，秦素衣还大马彦卿足足三岁。 “听说北荒有恶兽作乱，赤鸢，你们谁去？”苍玄之书收到消息前来问华。 “这不就轮到咱了嘛。”这么久了，帕朵出去清剿崩坏兽的次数属实不是很多，大部分情况都被代维包圆了。 “好，帕朵，那交给你了，我们就负责教导孩子们了。” “没问题，罐头，咱走。”令帕朵没想到的是，得在北荒待这么久。 在秦素衣和马彦卿适应太虚山的生活后，华向他们传授了剑心决，依旧是代维在旁护佑。 两人天赋不错，并未出什么差子，就连秦素衣也恢复正常了许多，说话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磕磕绊绊了。 在修行一段时日之后，徒弟们都大有长进，尤其是程凌霜，连华都不得不感叹其进步之快，简直就是怪物。甚至因此联系了凯文和梅比乌斯。 “凯文，我在神州发现了一位天赋很高的天生圣痕觉醒者。” “是吗？那很好。”这时梅比乌斯加入了聊天室。 “嗯，这就是我所说的，这个世代的佼佼者，凯文，人家说的没错吧？” “……(￢_￢)” “所以，我应该给她那个药剂吗？”华其实对融合战士有些反感，但这是对抗崩坏的重要手段。 “只有克服重重阻碍才能得到奖励哦，华。” “给予她考验……”华低下头思考着合适的最终考核。 “连这么特殊的你都觉得她很不一般，那就交由你来决断，华，无需向我们过问。” “……好。”华应了下来，但脑海里确实编不出考卷，突然，她想到了代维，代维一定有办法。 “没问题，交给我了。”代维很早便做好了相关准备，这些细节甚至包含在他对七位徒弟说的话和态度之中，可以说极为合适，而且无需任何人配合，只要华不动用羽渡尘反抗便好。 “想下山玩吗？”华微笑着看着七个孩子，像一位温柔的母亲。 “想！”这一幕让代维想到了幼儿园。 “不要乱跑哦，跟着你们的大师姐和我。” 而这段时间清剿崩坏兽的任务就交由代维和帕朵了。 这么久了，神州的风景华还没好好欣赏过，这次难得有机会带着徒弟们旅旅游，培养培养感情。 众人，尤其是华乔装打扮了一番，化作了一个美男子的模样。苍玄之书也换了一身衣裳，至少不能让人一眼认出是仙人。还有林朝雨，因为曾在圣火大会上露过面，所以也变了变妆。一行人就像一个古代的观光团。 “师傅，去哪？”林朝雨问华。 “大家想去哪里玩？” “去哪里都行。”代维不在，苏湄终于敢敞开说话了，之前代维在苏湄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马彦卿站在苏湄身边拉着她的衣角不说话。 “……”程凌霜也依旧是不言不语。 “我们想去东边的岛上。”江婉兮和江婉如举手提议。 “东边的岛……”华想起了樱和铃。 “正好，让你们见一见师傅我的老朋友。” “老朋友？也是仙人吗？” “男孩子还是女孩子？”x2 “好耶！” “……” “……” “想……见见。” 一路上一边修行，一边旅游，沿途的风景也变得多姿多彩。 “师傅你看，湄儿别上这朵花多漂亮。”林朝雨采了一朵粉色的月季装饰在苏湄发梢，搭配上苏湄天生的容貌，更显丽雅之气。 苏湄又摘了一朵别在了小马头上，还拉着小马摆了一个充满少女气息的pose，“emm，小马比我更合适嘛。” 小马对苏湄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完全就是苏湄的小跟屁虫。两人关系也是极其亲近。 看到就连内向的秦素衣也笑了起来。 “湄儿，你又在捉弄小马了。” “哎呀，这怎么能是捉弄呢，师傅，男孩子也可以爱美呀。”苏湄从小就能言善辩，总能把一件有违常理的事情说得顺理成章。 看到马彦卿也并不在意，华也便不制止了，她早就看出来，这小马儿从小便很喜欢苏湄。 在这个时候乘船并不容易，因为王朝气数将尽，不过没有什么是钱和身份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今渤海一带的码头是由巨鲸帮把控着，他们如今的头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就算没有一眼认出华和林朝雨，也认出了苍玄之书，听到仙人要去极东，立刻便应了下来，并表示免费。 华虽然不好意思，但苍玄之书可完全没那个包袱，她直接接受了这份好意。 “不知如今樱和铃怎么样呢？”华站在船头遥遥望着极东的岛屿。 第69章 八重村 “咳咳咳……”房间里传来阵阵咳嗽声。 “药煎好了，凛。” “姐姐，我的病还能治好吗？”叫凛的女孩看着手心咳出的血迹，看起来并不抱多大希望。 “笨蛋！不要胡思乱想了，凛是好孩子，神明大人会保护你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将一勺汤药喂进妹妹口中。 “等你的病好了，我们一起去山上看樱花吧。” …… “这边也一样不行，全都枯萎了。” “是啊，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村民们来到稻田检查庄稼长势，依旧是旱死的结果。 “去找神主大人再想想办法吧。” 很快，村中绝大部分居民聚集了起来，前往了神主大人那里，不大的房间此时挤满了焦急的村民。而樱和铃也就是在这时来到了村子里。 “神主大人，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请再举行一次祭祀吧！” “为什么还没下雨？一个月前不是刚刚祭祀过吗？” “一定是因为上次献上的女孩不是处女，把神明惹怒了。” “十年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献上巫女血统的祭品，才能平息神明的怒火。” “！？”跪坐在角落八重樱听到了这些话，她的眼里满是震惊和绝望。 “我知道了。” “那就用凛做祭品吧她久病难愈，如果可以给村子做点贡献，想必她也会高兴吧。”男人无情地抛下这些话站起了身。 “父亲大人。”听到这里，八重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眼中最后的光芒也熄灭了。 “樱，两天后的祭祀由你主持，你要好好准备一下。” 八重樱握紧了衣裙，她想要违抗父亲的命令，可她没有力量，“是……父亲大人。” 是夜，八重樱准备好行李，准备带凛一起逃走。“嗯……都准备好了，你要等我……凛。” 她幻想着带妹妹凛去吃好吃的，去山上赏樱花，去治好凛的病。 可打开房门后却发现，凛已不在那里，留给她的是一片空白。现实再次打击了八重樱，收拾好的行李自肩头掉落在地上。 “樱，你怎么在这里。”父亲冰冷的话语在八重樱身后响起，宛如催命的魔鬼。 “祭祀提前开始了，凛已经被带去祭坛了，你也该动身了。”父亲再次将冰冷的现实甩在了八重樱的脸上。 “……是……” 八重樱提着刀，祭台上是跪着的妹妹凛，祭台下跪拜着全部村民，在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的途中，她下定了决心，她选择一刀斩断捆缚着凛手臂的绳索。 “凛，快拉住我的手，我们逃出去。”八重樱拉住了妹妹凛的手，一步迈出，妹妹却直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她的脚筋都已经被切断了这辈子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是的…姐姐…凛其实早就知道了。” “所以，能在死之前帮上姐姐的忙，凛真的好高兴……” “只是……对不起……姐姐，凛不能和你一起去看樱花了。”凛的笑中带泪，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姐姐一定要成为一位出色的巫女哦！”说完这句话，凛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不！”八重樱看着妹妹的笑，心中的悲怆已让她失去了所有灵魂。 “不能在等了。” 八重樱的父亲，也就是所谓的神主大人，夺过八重樱手中的刀，一刀挥下，可是并没有血液流出，有的只是散布在了所有人身旁那肉眼可见的寒气，仿佛只要敢动一下，就会被寒气侵蚀碎裂。 “什么人？！”男人抬头，只见一位有着狐狸耳朵的女人徒手架住了他的刀。 “无知，有时就是一种罪过！”樱夺下了男人手中的刀，她的声音不大，却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 极东地区，樱自这里的文明未开化时就生活在了这里，期间她也见证了无数统治的兴衰， “铃，想下山看看嘛？” “姐姐怎么突然想着下山玩了？” “总得见一见这个新时代不是吗？而且，我们也有了新任务。” “好啊，我都听姐姐的。” 樱在极东地区并未主动传授先进文化知识，加上极东地区的地理因素，这个地区时代进展较慢。 相比别处，这里的崩坏能浓度要低得多，也就没出现那么多的崩坏兽。但崩坏还是以别的方式侵袭了这里，那就是干旱。 在生产力水平低的年代，粮食就是一切，甚至不惜动用邪祭。 本来她是打算完全不理除崩坏以外的一切事务的。直到那天，她带妹妹铃下山时路过了一个村子，村子叫八重村，看上去十分平静祥和。可不一会儿，这祥和背后的阴暗就显现了出来。 视角回到现在…… 看着此刻跪坐在地上的女孩，樱想起了梅曾经说过的话：“在任何时代都会有和你相似的人，说不定你还能在下个时代碰到呢……” “还真让博士说准了，我们…还真是一样……”樱停止回忆，蹲下身看着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眼睛再次恢复了神采，“……我叫……八重樱……您是……狐神吗？” “姐姐是狐神，不过……姐姐不收祭品！。”樱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粉色发丝，话中后半句樱的话语饱含怒火，台下本来因狐神出现而喧闹起来的氛围瞬间安静。 铃已经将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凛抱了起来，并喂下了治疗的药。 此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水击打在台下村民的身上，但无一人敢起身庆祝。 “你……就是村长吧？” “……是……” “以后不用祭祀，我也从不需要什么祭品。” “之后集合村民开挖河道，引河水灌溉，这是我的命令！”樱本想将这些乌合之众尽数斩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解决不了什么，于是索性利用了狐神这个编造的身份，而且，开挖河道引流灌溉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报告给这个小女孩，让她来问我。”说完这句话，樱把夺过来的刀递给八重樱，牵起她的手，向村庄高处的神社走去，铃则抱着凛跟在了姐姐身后。 第70章 黑死病与远征 公元1470年，伴随着崩坏在欧洲的蔓延，世界上最大的抗崩坏组织「天命」成功地以「保护」为由介入了欧洲各国的政界。 由崩坏引起的黑死病感染了感染了大批平民。天命试图研制新药，但是没有任何效果，甚至加剧了很多人死士化的程度…… 人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由崩坏引起的疫病的源头，正是天命研究的潘多拉魔盒——收容前文明侵蚀之律者的黑匣子。 这是奥托难得的机会，他的智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要能研制出新药，立下功绩，他就能得到家族重视，当前的他要想获得力量，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取得家族的帮助，即使奥托自己对家族长辈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这份果实还是要拿到的。 “不管失败多少次……” “但如果不成为大发明家，我一定会被再次抛弃的……” “这些病人迟早会死，我会试到成功为止！！” 奥托在进行最后的思想斗争，他明白这种实验无疑是不人道的，甚至就算侥幸成功研制出了新药，也会饱受批判，但奥托明白，事情不是只有对与错。 终于，在无数个患者身上实验过后，奥托再次做出了新的样品。 “求求你，救救我吧……”少女虚弱地向奥托求救。 奥托看着少女痛苦的样子，他犹豫了，或许这剂新药有用，又或许只会加重死士化。 “咳咳……” 奥托选择放弃挣扎，反正已经做了这么多不人道的事了。 奥托将刚研制出的新药注入少女体内。将针管里的药液缓缓推入，此刻两人的心情都无比紧张。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 “我的身体…突然不痛了…”少女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臂，上面黑死病的特征在慢慢消退。 “！！谢谢你救了我…” “不，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谢谢你……”奥托向少女真诚致谢。 “这样就……不会辜负卡莲对我的期望了…”奥托心中再次浮现出了卡莲的身影。 “我该做什么才能报答您？！” “不用报答我……” 在少女的坚持下，奥托答应了，由于奥托自己并没有什么势力，便把她介绍给了母亲萨布蕾娜。 奥托研制的药物在初次实验成功后便又在其他病人身上进行了多次实验，结果发现新药具有一定副作用，但这种副作用并未在少女身上体现出来，显然，少女体质特殊。 奥托的母亲萨布蕾娜注意到了这一点，收下了她，并赐予了沙尼亚特的姓，少女自此便叫埃莉诺·沙尼亚特。 面对这样善良帅气的医生，埃莉诺早已暗生情愫，不止是简简单单地报答，更是想要守护，所以，为了保护奥托，埃莉诺进行了刻苦地训练，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女武神。 不出奥托预料，这次黑死病事件他立下了大功，天命的势力也在这次事件中得到了极大扩张，奥托也成功在天命有了一席之地。一切都在按照着奥托的设想发展着。 势力的扩张给组织带来了更大的声望与权力，但同时也逐渐腐化了主教的心。 从崩坏中守护人类的初心，渐渐被野心与贪婪所取代。 随后，为了将更多国家收入囊中。天命的领导者们计划了一次规模巨大的东征。 征服了整个欧洲的天命骑士们踌躇满志。战争的历练，精湛的武艺，加上能够与崩坏兽对抗的武器。在他们眼中，与区区人类作战简直轻而易举。 甚至整个欧洲的民众都对东征抱着极大的热情，这种近乎疯狂的浪潮无疑潜藏着巨大的风险。 “父亲，我也要去，我可以做军队随行的医生，相信我。”奥托在得知卡莲也被派去东征时，他明白自己也必须去，在战争中，谁都有可能丧生。 “…好吧……我同意了。”自从黑死病事件过后，尼可拉斯对这个儿子有所改观，对他而言，也算是有些作用。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天命骑士们一路高歌猛进，将沿途无数国家收入了自己的版图。 “奥托，这场战争，真的是正确的吗？我们不是应该守护平民吗？为什么……战争中明明死了那么多人，大家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卡莲，我们都只是被大势裹挟着前进而已，这种事情并不为个人的意志左右。”奥托再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重要性，但体会更深刻的是，这肮脏的权力游戏。 “……卡莲，相信你自己，到关键时候，你总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用疑虑，还记得你当初和我说的，要一起拯救世界吗？假如这场东征是错误的，我们便颠覆它。” “奥托……谢谢你……我明白了……” 就在就在天命远征的道路尽头，他们遇到了这场东征最强的敌人——那就是雄踞神州大地的「明」帝国。双方的军队在经历了数场遭遇战之后…… 终于，在1475年，两军在钦察草原上展开了总决战。 这时，神州只有代维和帕朵在留守，华则前往了极东，不过有两人在也足够了。 这些年由于守卫神州，代维也终于在民间被人熟识了，此时的他正坐镇明军中和将领聊着天。 帕朵则在神州其他地方提防着崩坏偷后门。 “打的还不错，对方武器优势很大你们也能做到平分秋色，值得表扬。” “哪里哪里，仙人在此，将士们才有了底气。”这位将领听到仙人夸赞激动地话都不会说了。 “不用妄自菲薄，待会你让将士们歇着，考验到此为止，我会帮你们处理的。” “……啊？……那就，谢过仙人了。” “回去和当今皇帝说一声，武器该更新换代了，以后终将是你们的时代，要学会自己成长……” “是！” 很快，战鼓擂擂，两军列阵，奇怪的是本该两军交接拼杀的时候，明军却只派出了一人。 “对方什么意思？！”天命军队有些困惑，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对方的意思是双方各派出一个人单挑吗？” 第71章 卡莲的明悟 面对这种情况，天命派出了最强的女武神，也就是卡莲。虽然对这场战争的正确性 这场战斗，卡莲带上了天命最强的武器之一——犹大的誓约。 “你叫什么名字？”代维故意问卡莲，主要是这开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不说，又有些尴尬。 “卡莲·卡斯兰娜。” “v” “奇怪的名字……” “你对你手上的那把武器，熟悉吗？” “……？或许还不够熟悉吧。”卡莲自被赐予犹大的誓约之后已经开发出了多种用法，但她相信犹大的用法还有很多。 “那就借此机会，尽可能地熟悉她吧，卡莲·卡斯兰娜。” 说完，代维率先冲向了卡莲，速度快到令在场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一直到刀鞘已至卡莲头顶，卡莲的眼神才飘向上方。 “怎么可能？！”卡莲的表情仿佛在这样说，此刻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对方不失误。 可等待她的只是头被刀鞘轻轻敲了一下，“咚”。 “嘶~疼…”卡莲吃痛地用手捂住了额头。 “搞什么呀？！”卡莲抬头疑惑地看着代维，似乎是在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杀她。 奥托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在看到对方那超出凡人的速度后立刻冲向了卡莲，试图挡在卡莲身前替她挡下这一击，结果没想到代维竟然只是轻轻敲了卡莲的头一下。 这种情况明军军队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天命军队因此喧闹了起来，里面什么声音都有。 “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挑个屁，你没看到那速度吗？你想死别带着我。” “……好快。” 最后长官一声令喝，军中再次恢复了纪律。 “你想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帮你熟悉这把武器。” 两人再次分开，卡莲明白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手中犹大放出八根锁链，迅速向代维飞去。 犹大的誓约追击模式的锁链是根据使用者的意志选择追击对象的，本该是这样。 面对代维，犹大锁链飞至手边后，代维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犹大便脱离的卡莲的掌控，锁链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飞，最后飞向了卡莲，缠住了她的手。 “全军出击！”眼见卡莲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为了防止犹大的誓约被抢走，也同时是为了避免军心涣散，天命军队统领很不讲武德的下令出兵了。 “我看谁敢动一下！”代维甩出阎魔刀，跃起在地面上划出来一条长长的沟壑，当然，避开了犹大。 所有人都被这一击震慑住了，代维猛地一拉将卡莲直接从沟壑对面拉了过来，卡莲并没有因此摔倒，而是凭借优秀的平衡力站立在了代维近前。 “犹大借我使使。”刚刚那下接触，代维立刻感受到了潜藏在犹大内部的律者意识，也就是代桢的意识，也正是因此，代维和犹大之间产生了一种隐秘的联系。 没等卡莲反应，手中犹大已自动脱落，飞到了代维手中。 “让我试试犹大究竟有多少种用法。”代维首先试了一下枪盾样式，正巧挡下了天命军队射向代维弓箭。这种模式可供可守，但不大灵活。 随代维心意改变，犹大又变成了经典的十字架样式，这是犹大的重力攻击模式，其实就是拿大十字架硬砸。 代维想要的是更有趣的模式，根据这样的想法，犹大竟然在此突然变换了形态，顺着代维心意，变成了一只由锁链链接的三节棍。 “知我者，你也。”代维对着手中的三节棍感叹。 当维吉尔拿到了但丁的三节棍，会怎么样？ 搭配上代维控制崩坏能的能力，代维开始了他的表演，在两军阵前，三节棍被他耍的虎虎生风，刚开始是冰寒，之后又出现了雷电缠绕棍身，周边什么东西都不敢近身，最后三节合一，变成了一根冒着烈火的棍子。 最后一下代维拿着犹大的新模式狠狠敲击在了地面上，地面瞬间裂开了一道裂缝，顺着棍身前端向天命军队延伸，将本来压近的天命军队又逼退了回去。 代维用行动告诉了他们，好好看，别打岔。 反观明军军队将领一点都不慌，甚至专门派人记录了代维刚刚的那一套棍法，很值得操练学习一下。 “这抛瓦真快乐！呼——”打完一套，代维终于体会到了但丁那时的感受，完全是不由自主地想耍上一套试试，管他周围有没有人呢，反正帅就对了。 将犹大变回追猎模式后，代维抛给了卡莲。 “这把武器是为了守护人类而存在的，没有对「守护」做出觉悟的话，你是无法发挥出她真正的力量的。” 这句话深深点在了卡莲的内心，“我明白了。”她将犹大放在心口，这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在刚刚的混乱中，奥托终于越过了刚刚被代维斩出来的深壑，挡在了卡莲和代维中间。奥托不知道两人之间说了什么，在靠近之前，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兵戈碰撞声和战士们的窸窣声。 他只知道，他要守护她，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叫奥托是吗？”代维看向奥托。 “是！” “好好使用寄宿在你身上的东西，我相信你的智慧。”代维对着奥托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 “好吧，我明白了。” “作为被「钥匙」选中的人，你们的潜力很大，别轻易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奥托看向代维，点了点头，然后回身抱起跌坐在地上的卡莲，向着己方阵营走去。 代维默默注视着奥托二人的身影，“到时应该会起作用吧……” …… “师傅，咱们到了。”众人下船，登上了极东的土地。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终于不用在船上练习了。” 在船上这段时间，大家进步都很大，尤其是程凌霜，年纪轻轻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第四境“太虚”，对此华都惊叹不止。 “樱，铃，我们来了。” 第72章 老友重聚(上) 经过数万年的时光，华再次登上了极东土地。 一上岸，港口接应的官员便迎了上来。 “几位是从神州来的吧？我们已经为各位备好了客房，各位这几日可以在此落脚，想要出门的话只需要和我提一嘴就好。”一位官员彬彬有礼地前来搭话，看穿着，极东这些年发展的很不错。 “太好了。” 在官员带领下，华一行人来到了安排好的客房，由于她们一行人数较多的原因，所以直接给华他们提供了一栋独院居住，容纳华几人足够了。 “那就在这里先歇个脚吧，大家一路坐船也累了。”苍玄之书从华怀中蹦了下来，衣食住行方面的事情由她安排。 “好了，朝雨，你带大家修炼一会儿，师傅出门看看去。” 这段时间还没有静下时间好好修炼剑形，华认为是时候让徒弟们温习一下了。 “好的师傅。”朝雨行礼应下。 跟那位官员知会了一声，华带着苍玄之书出了门。 “刚听那个官员说现在整个极东都归于了信浓国的版图，而且信浓国的崛起十分具有传奇色彩，踏由原来一个偏僻的小国迅速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苍玄之书向华分享着刚刚和官员闲聊得来的消息。 “这倒是有些特别，还有什么吗？” “暂时没了，我们可以向路人问一问，有些事情，作为官员是不会说的嘛。” “确实有几分道理，那走吧。” 漫步在乡间小路上，路的两旁和山头尽是粉红色的樱花树。 “我们来的也正是时候，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路旁和漫山的樱花将天空染成了粉红色。 “不同于太虚山的竹林月夜，这也是一番美景呢。”华采下一枝樱花，别在了苍玄之书的发间。 “赤鸢……！？你竟然……还真是代维说的，你确实变了嘛~” “人总是会在不同的环境下潜移默化地改变的……而且这样和孩子们相处也挺好的。” “是啊，感觉她们现在都快把你当妈妈了……” “是吗？……虽然我确实有种当初照顾代维的感觉，但似乎又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代维省心吧……” “代维……代……确实很省心。” “花挺好看的，别摘了。” “哦。” 很快，华和苍玄之书就遇到了一位年轻人，年轻人很健谈，聊了很多信浓国的故事。 “我跟你们讲啊，信浓国的国君，被人们称作将军，传说她受到了狐神赐福，而原本的她只是一个小村子的巫女，那村子好像……好像是叫八重村。” “……狐神？赤鸢，他说的不会是樱吧？”苍玄之书在华耳边悄声说。 “有可能。” “那个，请问能告诉我们八重村怎么走吗？” “你们要去八重村啊，往那边走就是了，可能离得还要远些。” “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啊。”年轻人目送着这位长相颇为清秀的俊公子离开，但看他的样子还在回味刚刚发生的事情。 “长得真好看啊，天底下怎么会有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华自然是不知道她的魅力又俘获了一位路人。 “孩子们，打听到了，咱们准备准备，明天出发。” “是，师傅。” …… “报告将军，有八位自称是从神州来客，说是来看望老朋友的，正在往八重村的方向前去。” “神州来的？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即使已贵为一国之上的存在，樱和铃还是住在了老地方。而恰巧的是，樱和铃的家正好在八重村附近的山上。 “师傅，你的老朋友不会是这个国家的国君吧？”苏湄听着华的描述张大了嘴巴，原来师傅的朋友也这么强大。 “按照她的性格，会选择成为背后的那位，应该是狐神吧。” “那也是一位大人物了啊……” “不聊这些了，抓紧赶路吧。” 终于，在日落时分之时，华她们到达了八重村，准备在此歇一晚第二天再前往附近的山上寻找樱和铃。 如今的八重村已经大变样了，因为有传说在此，时不时会有一些闲人夜客前来寻找狐神，渴求得到狐神赐福。甚至夜晚都有夜市经营，售卖一些樱花饼之类的特产小吃。 “来尝一尝了，狐神大人都爱吃的樱花饼，尝一尝了哎……” “来，师傅，啊——”林朝雨给华递过来一块樱花饼，直接递到了嘴边。 “嗯？好。”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华温润粉唇慢慢印在食物的瞬间，华闭眼轻尝享受美食的姿色，还有品尝美味过后开心的笑容，无一不让林朝雨为之神往。 “师傅，我好想尝尝您的嘴唇是什么味道啊……”林朝雨双手捂在两颊，呼吸沉重，面红耳赤。 “？怎么了？朝雨？”华见朝雨表情不对，连忙询问。 “是发烧了吗？” “没……没有，师傅，我没事……” “师傅，快来，这边有捞金鱼的小游戏哎。”未等林朝雨反应过来，苏湄拉着华就离开了。 “湄儿，……” “哎呀，师傅你快试试。” “好，那我试一试。”显然华多年习武经验给予了她足够的技巧和耐心，第一次尝试便成功了。 “哇，师傅好厉害！” “赤鸢，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也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很有天赋嘛。” 不知逛了多久，大家找了一处旅店落脚。 “这次带她们出来太正确了。” “确实是啊，孩子们比上山时开朗多了。” “明天就能见到樱和铃了，兴奋吗？” “也还好，我像问问樱在尝试干涉普通人政务是和何感受。” “一定很辛苦吧。” “也让孩子们学习学习樱的技巧。” “睡吧，晚安，赤鸢。” “晚安……” “不对……有其他人在这里！” “啊？！谁，谁！”吓得苍玄之书瞬间就醒了。 听到华似乎察觉到了，来人终于露面现形，是一位有着粉色狐狸耳朵的漂亮女士。 “好久不见，华。” “樱！” 第73章 老友重聚(下) “真是好久不见！”几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不抱不知道，一抱，华就感受到了左右围攻的柔软，确实很舒服。 “铃长大了。” “你怎么来这边了，我还见你带了几个孩子，是徒弟吗？” “没错，她们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事，我想带她们散散心，这对修炼也有一定好处。” “你带她们练的是什么？” “「神音」你还记得吗？” “是它！？没想到你竟然记下了那东西……你毕竟是神音实验唯一的成功者，注意安全。” “嗯，放心，我会注意的。” “聊聊你们吧，你竟然帮别人建立了一个国家？！”华确实对这件事很震惊。 “这是我对她们姐妹二人的考验，她们有潜力接受来自「蛇」的赐福。” “这么快就找到接班人了吗？”苍玄之书开玩笑道。 “那些徒弟们怎么样？” “有些天赋不错，修炼也很刻苦，但她们缺少的同样也是一道考验。” “我听凯文说其中有一位天赋堪比怪物，她叫什么名字？” “程凌霜，确实是一个怪物，现在的她就已经到达了我所教授的最后一层境界。” “你想好将药剂给她了吗？” “我或许只能选择她们其中一个，这也是一道难题。” “有时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而且让她们在这个时代老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经历未来的苦难。” “你说的对……” “准备待多长时间？我好准备准备。” “这一行，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让孩子们见识一下你的技艺，磨磨她们的锐气。”华其实也是想询问一下樱对于药剂的处置情况，以便参考。 “那好，放心交给我吧。” 第二天一早，华便带着众徒弟前往了樱和铃所居住的地方，一路上都是樱花，上山的路非常险峻陡峭，一般人还不一定能登到山顶。 “你来了，华。”樱早已坐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身巫女服，也是那次之后为了适应这个社会而做出的改变，毕竟再无法与世隔绝了。 “嗯，她们吵着要见你。” “好……好漂亮！和师傅一样好看。”苏湄不愧是所有徒弟中最活泼的，这些话竟然直接脱口而出了。 “确实如师傅所说，长了一对狐狸耳朵哎。” “竟然和帕朵姐姐一样吗？莫非，是小狐狸修炼而成？”当然这些话都是徒弟们小声谈论的，樱虽然听得到，但也不在意这些。 樱选择淡淡一笑回应，然后领着呆在原地呆在的众人进了屋子。又是一阵寒暄招待过后，终于来到了正题。 樱决定先派自己妹妹铃去试一试，铃欣然同意。朝雨作为大师姐，自然是第一个登场。 “可要小心喽～” 比试一触及发，为了让朝雨适应节奏，铃放慢了了一些速度，否则一下子胜利反倒没了比试磨炼的意义。 可惜朝雨的“轻尘柳”变化自如的优势在这里是完全施展不出，被铃刀刀附带的风力阻隔，几招过后便落败了。 第二个登场的便是苏湄，苏湄虽然修炼时间不如师姐林朝雨，但天赋异禀，她拥有的轩辕剑在她领悟剑意后变成了一对阴阳双剑，被称为“无双剑”。两柄剑互为补充，对铃发起了旋风般的攻势。 铃的剑风翻涌，即使不出剑，无数风刃也如剑般任铃驱使，让苏湄难以招架，节节败退。 结果不出所料，修炼十几年而已的苏湄怎能敌过几万年的老妖怪呢？ 接下来一起上的便是江婉兮和江婉如姐妹二人，她们手中分别是轩辕剑“风清扬”和“落无着”。 姐妹二人倒是在铃的手下撑了一段时间，“风清扬”是一把可以夺走声音的剑，利用这一特点，姐妹俩相互配合夹击铃。 “有些棘手了。”铃只好选择加快了速度，利用脚法和剑法穿梭在姐妹二人之间 在铃选择了这样的攻势以后，姐妹二人不出几秒落败了。 同样撑了一段时间的还有程凌霜，连铃也对其称赞有加。 在两人交锋之时，程凌霜那冰霜无情的剑意通过剑锋传递，连铃也体会到了其中的锋芒。不过无情终究胜不过有情，无情虽使得人无弱点，但同样也使得失去了动力和真正的「心」，这便是无情的限制所在。 “如果在过上几年，说不定我就打不过了。” 小马由于尚且年幼，所以并未让他登场，而秦素衣性格内向，并不愿意参与比试。 “不知怎样才能让素衣内心恢复呢？”华一直没能找到答案。 不过樱给出了答案，“让她感受爱，让她选择爱，这样自然就会从阴影之中走出来了。” “我明白了。” 比试结束后，华拜托樱教授了属于她的刹那的极诣，这项技艺显然不怎么容易学会，不过至少让她们开了眼界。 “和代维哥一样快哎。” “完全看不清动作和轨迹……” 七徒全都被樱极致的速度惊呆了。 “师傅，你和你的老友谁厉害啊？”有人忍不住问。 “师傅自然是不敌樱的。”不过这是华谦虚的说法，经过上万年的历练，如今的华比上个文明的自己强太多了。 至此，本次极东之旅的主要目标均已达成。 不过既然来了，就要稍微逛一逛这信浓国，有代维和帕朵在也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这段时间也可以让七徒抓紧修炼。 而此时的神州，代维刚刚击退天命的东征，神州本来因此日渐颓废的王朝因为代维的淫威变得有所改观。 那些贪官污吏都曾听说过这位仙人能够看破人心，而且不像赤鸢仙人那样不理俗务，更重要的是他主杀伐，也不在乎凡间的评价如何。 说实话，代维都想直接帮助神州过渡到下一阶段了，但当前黎民百姓的思想还未开放，也经不起那么折腾了。 更惨的是欧洲的贫民，由于天命东征失利惨败，组织遭受了巨大损失。 而为了弥补这些损失，天命发行了「赎罪券」，再度加剧了以信仰为名的横征暴敛，而欧洲各国民众与天命之间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第74章 罪孽 1476年，欧洲…… 奥托和卡莲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在一处拐角卡莲一不小心与一位男孩相撞。 “啊！” 男孩抱着的几个苹果也因此滚落在地上。 “啊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给，你的苹果，你没受伤吧？”卡莲捡起地上的苹果递给男孩。 “我没事，谢谢大姐姐，欸？”男孩抬头刚想道谢，却看到了卡莲脖子处衣服上的天命图饰。 “对，对不起！不要抓我！！”男孩慌乱逃开了，苹果也没有拿。 这一幕被路人看到了，“你看到了吗？那孩子惊慌的样子。” “竟然为了几个苹果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一群人在窃窃私语，他们并不知道真相，只是在用印象选择了自己脑海中认为的情况罢了，不过这也不怪他们，谁让天命如今作恶多端不得民心呢…… “……我得把苹果还给那个小弟弟才行。” “卡莲，不要勉强了，这件事不是还个苹果就能解决的啊……” 奥托长叹一声，这世界还是变了，变成了他预想中的样子，熟读史书的奥托显然明白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而且在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它不会应社会进步而改变，它伴人类而生，伴人类而死。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卡莲捂住了心口，她感觉那里在隐隐作痛。 “……可能是这阵子天命一直在强迫民众们购买「赎罪券」。” “天命宣称，每个人生来就有罪，在人生中又会不断犯下新的错误，这些罪孽将陪伴他一生。” “天命有责任来净化他们的灵魂，所以那些没有参加战争的人们，必须献上等价的财富以完成救赎。” 听到这里，卡莲想起了代维对他说过的话，“我究竟在守护些什么啊？”卡莲扪心自问。 “奥托……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卡莲……”奥托一时也无法向卡莲提交一份合适的答案，只好转移话题，好在他深谙此道，并且对卡莲非常了解。 “我们不如先去吃点东西，饿着肚子可不利于思考哦。”奥托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住了卡莲。 “好！！” 两人来到一家咖啡馆，卡莲点了好多份点心开始大吃特吃，奥托则品着咖啡，静静欣赏着卡莲吃东西时的可爱模样，结果却发现卡莲一直在盯着自己的那盘点心，原来是自己的已经吃完了。奥托选择将自己那份点心也让给了卡莲。 “吃饱啦吃饱啦……”卡莲摸着肚子站起身，本是该开心的时候，结果听到旁边花店的骚乱。 “求求你了！在宽限几天吧！！”一个女人正向着猥琐的教士求饶，这位教士正是上门来检查赎罪券的。 “为什么你还没有赎罪券？你丈夫所犯下的罪必须有人来替他偿还！” “教士大人！请宽限几天……几天就好……”女人依旧在苦苦哀求着，不过显然这个教士并没有同情心。 “要不……就让莎夏来我的教堂里工作一阵子吧。”莎夏便是女人的女儿，显然，这个男人图谋不轨，罪孽当诛。 “这样你丈夫的罪也能得到救赎了。”说完便伸手拽住小女孩的胳膊，欲要强制带走。 为了保护女儿，女人选择反抗，一口咬在了男人拉扯的手上。 男人吃痛，“啊！！可恶……你这个疯女人！！”说罢扬起胳膊便要抡上去。 不过被卡莲拦住了，“你在做什么？” “你身为天命的教士，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对无辜的妇女和孩子施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哦？在外面打了败仗，朝着自己人却倒是威风的很呢，这位骑士大人。我们现在所做的事，还不是为了收拾你们留下的烂摊子。” “什么！？”卡莲正准备据理力争，却被奥托拉住了。 “怎么了？这里真吵闹呢。” 奥托那冰冷的眼神钉在了男人身上，那教士立刻就认出了奥托。 “……！！哼，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再给你三天时间！” “要恨得话，就去恨那群无情的骑士吧！！”临走之前，这教士都不忘拉波仇恨，在那个时代，普通人又如何能分清真相呢？ “那个……你没事吧？”卡莲连忙扶起可怜的女人。 “对不起……我们今天关门了……”然后转身带着孩子回到了店里，她的家庭，她的人生，仿佛一片晦暗。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无辜的民众被强加上罪孽，而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却根本没有人予以制裁……”卡莲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仿佛顷刻就要冲出体外。 就在这时，奥托轻轻用手捧住了卡莲的脸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卡莲。但以牙还牙这种天真的做法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跟我来，我有一个东西给你看。”然后拉着卡莲的手向广场方向走去。 此时广场上正好有人在演讲，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的红发少女正在振聋发聩地演说着。 “一个人的外表可以装的像天使，但却可能把自己掩藏在内心深处……他们如毒蛇横行，如饿鼠暴食，为了自己的利益，毫无节制的放纵，贪得无厌地暴政，枉顾人民的生死！”说到这里，少女拔出腰间细剑，剑锋寒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就由我——执剑的正义者，割断你们教团的喉咙！！” “……”卡莲不知内心在想什么，因为少女的剑锋指向的是自己，也许那只是逢场作戏，但卡莲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抓住她！就是她在诋毁天命！！”一群士兵气势汹汹地上来将少女按倒在地，面具也在此时掉落了，露出了少女义愤填膺的面庞。 “民众不会再像这样被你们蒙骗下去！！” “教士们要把她抓走了……我得想个办法救她！”卡莲看到地上掉落的面具心生一计。 “住手！！”随后一跃而起从天而降，那气势震慑到了台上的所有人，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戴着面具披着兜帽的卡莲已经抱走了红发少女。 “对不起！请原谅我！！”卡莲抱着少女开始撒丫子狂奔。 民众都在身后叫好，奥托也看到了这一幕，卡莲做出这样的事奥托并不意外。 “喂！” “你拿了我的面具。” “啊……对，对不起！” “算了……我不要这个面具了。都被你弄脏了！”听到少女这样的话，卡莲慌乱地小手乱摆。 “反正……就当送给你了！”原来少女只是傲娇。 看着少女安全离开，卡莲摘下了面具，微笑地向少女离去的方向摆手致意，“刚刚忘了说……我喜欢你的演出——下次我还会来看的！” 奥托站在角落的房屋墙壁后面看到了这一幕，“这样的笑容，我有多久没见过了……” 第75章 预告 受到红发少女的启发，当晚，卡莲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奥托！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们去偷那个臭老头的金币吧！” “臭老头…？” “维克托那家伙一定靠着赎罪券侵吞了不少金币，我去偷出来还给大家！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正义的存在！” “帮帮我吧，奥托！” 卡莲拿起面具，“让我成为一个优秀的怪盗！！” “嗯好吧……那让我们从服装开始吧……” 奥托为卡莲挑选了好几套衣服， “奥托……怪盗真的要穿成这样比较好？这个……帽子不会掉吗？” “……” “单片眼睛，完全遮不住脸吧？！” “……” “这件又似乎不太方便行动……” “……” “这件不行，这件也……” “还是这套吧！”最终卡莲挑选了一套和面具同颜色的紫色的衣服，被称作第六夜想曲，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只神秘的紫色夜鸦。作为怪盗的衣服最合适不过了。 这时卡莲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话说你为什么有这么多衣服……而且都很合身……” “这是秘密哦，卡莲，再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小道具吧。” “能迷惑敌人视线的烟雾弹！还有能射出吊索的手镯！” “最后……就是发出预告信了。” “有必要这么做吗？” “当然，发出预告信后，再准确无误地偷走东西，才能被称为优秀的怪盗。”卡莲明白了奥托的意思，并同意了这个想法。 这编纂预告信的活自然是交给奥托了。 第二天，维克托宅邸。 “大人！！有人在门口贴了这个！！”士兵慌忙跑向维克托报信。 “拿过来。” [今夜吾等将偷走汝不法侵占之财宝——正义的怪盗] “呵，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老鼠的恶作剧啊……”大致读了一下，维克托不以为意，直到他仔细阅读时看到[即使藏于地下也无济于事]这显然是奥托故意为之，卡莲本人其实并没有看信的内容。 “什……什么？！”维克托瞬间慌了。 “紧急封锁地下室！快去！！” “大人，金币该怎么办？” “别管金币了！” “是……是！！” 当夜，维克托宅邸前，奥托穿着公主裙将自己伪装成了受伤的少女，在奥托的颜值下，女装没有丝毫破绽，更何况他还会女声。 “帮我一下吗？我的脚好像……” 奥托那细腻地抽泣声成功骗过了守卫，“您、您没事吧？！” “快来帮帮这位夫人！” 卡莲趁此机会飞身上了宅邸屋顶，看到卡莲成功了，奥托和卡莲互相点头致意。 卡莲从屋顶翻了进来，月光顺着天窗照进了阁楼。“维克托会把钱藏在哪里呢……” 从阁楼一路来到走廊，卡莲小心翼翼地打开走廊尽头的屋门，一大堆金币赫然摆放在桌案上。 “太好了！找到了！” 可面对这么多金币，卡莲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她时间有限，必须尽量带价值高的。 “居然有这么多种金币……我该拿哪中来着？” “我记得奥托告诉我过哪种最值钱，但我想不起来了……”的确如此，在出发前，奥托考虑到了这点，并且给卡莲恶补了一下钱币的换算和价值。 “反正也不是太重……全部拿走就对了！”随意思考了一下，卡莲决定不思考了。就在她打包好准备撤退的时候，门口手提灯的灯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谁？！”卡莲内心大惊。 “哼，不出我所料。” “预告信写的这么猖狂，还不是掉进陷阱里了……等等……我的金币呢？！怎么都被你装进袋子了？！那要十个壮汉才能抬走啊！”维克托显然被女贼的力气惊到了，此刻的他在思考，对面究竟是谁。 “这个发型和发色，还有那一身怪力……你这家伙是卡斯兰娜家的笨女儿吧？！” “难道是为了之前的事向我寻仇吗？！” 卡莲慌了，（“糟糕！！我不能在这里被认出来！！”） “我必须做些什么装成另外一个人才行……”从此，骚话卡莲诞生了…… “可怜的人，你跌进恋爱的网里了吗？”（这好像是什么戏剧台词……不管了……只要不让他认出我就行……） 这可把维克托惊呆了，“什……你在说什么胡话？！” “难道你要我在痛苦呻吟中说出她的名字来吗？！” 眼见对方明显懵逼了，（“就是现在！”）卡莲丢出烟雾弹，浓厚的烟雾瞬间遮盖了全场。 “给我上，抓住……！！”结果维克托话还没说完就被卡莲侧蹬踹倒了，手提灯也掉在地上摔碎熄灭了，现在全场是真正的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种情况下，卡莲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所有守卫，只剩下维克托龟缩在墙角，“守卫！！你们都在干什么？！” 他想借窗口月光站起查看，结果烟雾依旧迷人眼，而卡莲此时已经跳窗逃走了，“见鬼……什么都看不见！！咳咳……” “可恶！被她溜走了……居然拿走了我所有的金币！！……幸好地下室的秘密还没被她发现……” 奥托站在墙角看见了月光下卡莲跃出的身影，安心离开了。 “神啊……请赐我一些吃的吧……”一名穷苦的老婆婆跪在月光下虔诚地祈祷着，卡莲恰巧跃过，留下了一些金币给她。 不只是这名老婆婆，城内处处都响起了叮叮当当，金币落地的声音，甚至猫咪的饭盆里都有。 最后，卡莲来到花店，在那对母女的床头留下了一些金币，“莎夏好像在做着美梦呢……那我不打扰你啦……” 离开花店，卡莲仰望着星空，她感觉今夜的一切是多么充实“这样我就能帮到她们了……” 而维克托自然是气不过，第二天就请了女武神前来调查，而这支小队的队长正好是卡莲，旗下成员中有一位成员正是当初被奥托救下的患有黑死病的少女埃莉诺·沙尼亚特。 第76章 暴露 “怪盗就是从这里跳下去逃走的。”埃莉诺正在认真调查线索，而卡莲正在旁边回忆着昨晚的情景。 “卡莲队长……从刚刚开始你就在发什么呆？” “啊那个……我是在想除了这里，其他房间都没有翻找的痕迹，怪盗一定只是来偷金币……”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之前抓捕那个煽动民众的表演家时，对方也被戴着面具的怪人给劫走，这说明有人在针对天命。” “可能是有人借此在表达对赎罪券的不满吧。” 而埃莉诺听到卡莲这句话却激动得很，“不满？！被保护的人有什么不满的！！” “天命研究治病的药，还帮他们抵御怪兽，要不是天命的保护，那些人早就死了！！”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要民众强制购买赎罪券就是不对的啊！！” “！！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奥托大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护着她)”不愿再与卡莲争论，埃莉诺独自走开了。 她发誓，一定会查出真相……不管是谁在妨碍天命，都一定会杀了他！！ 此时的维克托正在主教的房间诉苦，“主教大人！！之前闯入我家的那个小偷，我已经知道是谁……” 维克托话未说完，就被奥托巧妙地打断了，“维克托，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就那么点小事还要向主教大人报告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加快实验速度，尽早拿出实验结果。” 听到主教发话，维克托只好说是。 …… “奥托，这个是……？”卡莲发现奥托正在鼓捣着什么探出头来。 “这是我正在研究的药。黑死病可能还会产生变异，我们也要加强药效……这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获救。”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发明了很多厉害的东西！（原来奥托已经为大家做了那么多事我也要用我的方法来帮助别人)。” 于是这天夜里，卡莲又进行了一次侠盗。 “呼……这些金币应该能帮到不少人了。”卡莲站在房顶欣赏着今晚的战果。 “快走！！” “！！”这句话被站在屋顶的卡莲听到了。 “这些人在花店前做什么……那是……莎夏？！”小女孩即将被掳走，卡莲岂能坐视不管。 “快放开她！！”面具人听到竟然有人连忙跑走。 “给我站住！！”卡莲则在屋顶追击着，最后却发现那群人跑进了维克托的房子。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面对这种情况，卡莲已经不管别的什么了，直接闯进了维克托的房子。 “莎夏！”她不断搜寻着所有房间。 “不在这里！” “这里也没有人……莎夏到底在哪？！” 终于，卡莲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之前没有来过的地方……只有这里的地下室了！” 卡莲前去疯狂宣泄着她的怪力，企图靠蛮力打开地下室的门。可任凭怎么咔啦作响，依旧纹丝不动。 “这……这扇门是什么材质？！为什么连我都打不开！”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维克托下来查看，“谁？！” “快……快来人！！” “呃！！” 结果被卡莲擒住动弹不得，“不想死的话就马上打开门。” “等等……我……我去开……” 维克托按下暗格，伴随着紫色诡异的光芒逸散，门缓缓地打开了，这时，门上的图案引起了卡莲的注意。 “！！这里怎么会有女武神的标志……” 可打开门后，门内的惨相立刻令卡莲对天命产生了怀疑。7名小女孩被绑在十字架上关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天命研究的那个潘多拉魔盒也在。 “莎夏……还有这些小女孩……她们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把她们放开！！” “不行！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 奥托藏在阴影中看着这一切，“卡莲……没想到你还是找到这里了……” “现在就放开这些小女孩！不然我马上折断你的手！”卡莲掰住维克托的手腕作势要扭断对方的手臂。 “不行！这个研究非常重要！它能帮助我们治好黑死病……” “胡说！！” “黑死病用药就能治好了！但如果能解开盒子中的秘密……我们就能彻底战胜崩坏！！”维克托近乎疯狂地向卡莲讲述着这份研究的重要性。 “卡莲队长！！”埃莉诺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喊了一声。 “什么？！”卡莲习惯性地回头了，（遭……遭了，我不应该回头的……）可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果然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天命……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要抓你回去！！”说完，埃莉诺用手指夹着三把飞刀逼近卡莲。 “一决胜负吧！！” 卡莲一边闪躲埃莉诺的攻击，一边解释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埃莉诺，听我说……这些小女孩是无辜……” 埃莉诺被卡莲随意的态度激怒了，“认真一点！给我还手啊！！” 卡莲再次跳开拉远距离，“住手吧……我不想和你发生冲突……” “哼，不要小看我了……”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埃莉诺拿出了一把长枪，此刻她手中的武器震颤，着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卡莲立刻就察觉到了这把长枪的特殊，“这把武器……总觉得和犹大有些相似……” 埃莉诺瞬间逼近，长枪枪尖在卡莲发丝间划过，几根白发顺势飘落，“……速度也一下子变快了！” “等等……这个黑雾是什么？！”在躲闪间，卡莲发现了附在长枪上的一层淡淡的黑雾，结果一时分心，被长枪划到了大腿，黑气瞬间氤氲在了受伤的部位，伤口同样也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腿……好疼……！！” “别挣扎了。”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奥托大人的！” 卡莲闭上了眼睛，不过却什么也没发生，只听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睁开眼查看。 “给我住手！埃莉诺！”奥托用手攥住了枪尖，那滴答的声音是他的血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奥……奥托大人！”看清来者，埃莉诺手中武器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奥托怎么也在这里？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要先把莎夏就出来……可恶……脚完全动不了！！”） “不准你伤害卡莲！” 听从奥托吩咐，埃莉诺放弃打斗，招手呼人将卡莲押走。 “您的手没事吧……奥……”埃莉诺扭过头，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奥托。 “……奥托大人！！” 第77章 分歧 “……这个香味……” “这里是……” 那是熟悉的教堂，熟悉的葬礼… 年幼的卡莲趴在父亲弗朗西斯的棺椁上哭泣，奥托想去触碰，结果卡莲直接消散了，如同她的父亲弗朗西斯一样，如同逝散的火焰。 “卡莲！你在哪？！”奥托四处环望搜寻卡莲的身影，可还是一无所获，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打开棺木查看，里面躺着的竟然变成了卡莲。甚至这时火焰依旧在侵蚀着她。 “卡莲！！” “看吧，你根本保护不了她。”那个如梦魇般的身影又出现了，他在蛊惑奥托使用自己的力量，献上自己的身体。 “除非，用这两个盒子的力量。” “两个……盒子？”奥托被惊醒了。 “呼……呼——（原来是梦……不对……卡莲在哪……已经被她们带走了么？！)” 奥托醒来后立即赶往了监狱，监狱内，主教正在训斥卡莲。 “你不要再幼稚了！解开盒子的秘密后，我们就能战胜黑死病，甚至战胜崩坏本身，你不要再纠结区区几个人的牺牲了！” “主教大人。”主教见奥托来了，选择让卡莲的青梅竹马奥托劝她。 “好好劝劝她，不要再和我们作对了。我们还不能失去卡斯兰娜的力量。”留下这句话后，主教转身离去，只留下了监狱内外的两人。 “卡莲……”隔着冰冷的铁栏，奥托牵起了卡莲的手。 “卡莲，你没事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抚上卡莲的发丝，“对不起，为了战胜崩坏……在那些女孩身上的实验是必须的。” 卡莲本以为奥托和自己的想法一致，没想到竟然也是来规劝自己的，果断拍下了奥托的手。 “你错了，奥托。那些女孩是我守护的对象，为了从崩坏中守护她们……我愿意献出我的生命！！” 奥托绝不允许卡莲像她父亲一样牺牲，抓住了卡莲的双臂，“别开玩笑了！！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拯救世界了？！看看你父亲的下场——死人什么都做不到！！”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噩梦，奥托语言过于激动了。 “啪！”卡莲一巴掌扇在了奥托的脸上。 （就像十年前一样，又让她生气了)奥托这么想着。 “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我会想办法放走你和莎夏……但是这个实验必须进行下去。”奥托明白卡莲的意思，但他更清楚这个实验的重要性，在感性和理性之间，他选择了理性。或许两个人都没有错，但分歧就这样怎么产生了。 奥托离开了，但并没有关闭监狱大门。他履行了承诺，想办法放走了卡莲和莎夏。 “姐姐！！我好害怕……”是莎夏，见到卡莲后，她直接扑到来卡莲身上，寻求那一丝的安全感。 “姐姐现在就带你回家。”卡莲将莎夏送回了家，母女俩相拥着哭泣，没想到能活着再次相见。 （“看着她们，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我已经意识到……”)卡莲独自来到墓园，寻求父亲是否会给她答案。 （“接下来的事，只能由我一个人完成。”)她为父亲献上了一朵花。 父亲也果然给予了她答案，冥冥之中，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你忘记以前我说过的话了吗，卡莲。” “卡莲，这样可不行啊。” “来，把手给我。” “卡斯兰娜家的人，无论何时，都要看着前方。因为我们是战斗在最前线的人。因为，卡斯兰娜是人民的护盾。”卡莲下定了决心，她不再迷茫。 教堂内，埃莉诺奉主教的命令在黑匣子上打开了一个缺口，一块紫色晶石漂浮而出，主教激动地捧起了晶石，那紫色晶石竟神奇的漂浮在了两手中心。 “终于到这一天了……我们马上就能解开盒子中的秘密了！”正在主教激动地准备现场演说之际，犹大穿透教堂窗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甚至嵌进了地里。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卡莲帅气登场，震撼了全场。 “卡莲，你怎么还不死心……别妨碍奥托大人的实验！！” 卡莲闭上眼睛，再次感悟何为守护，此刻的她内心无比坚定。 “住手吧，埃莉诺。” “只有获得盒子中的力量，我们才能继续抗击崩坏！”埃莉诺不以为意。 “我一定会让实验继续下去……”埃莉诺已近乎疯狂，她吸取了黑匣子中的晶体。 “那是盒中的……？！”卡莲大惊。 “和我融合吧！！”紧接着，埃莉诺便开始生长，开始崩坏化。 “这……这是……” “埃莉诺……你……” 崩坏化的埃莉诺利用足钳刺向卡莲，卡莲连忙躲开，并用犹大锁链纠缠。 “她已经被崩坏能侵蚀……必须先控制住她体内的崩坏。”卡莲一边躲闪，一边把控着犹大锁链的缠绕。 埃莉诺抬起前足正欲刺向卡莲的脖子，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卡莲在此刻一收紧锁链，立刻就捆缚住了埃莉诺。 “给我老实地待一会吧！！” “奥托，你错了。”卡莲手中拿着黑匣子。 “这个盒子所谓的秘密，就是崩坏的意识，使用它的结果，只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卡莲……” 埃莉诺见到奥托如此，尚且有一丝自由意志的她选择了堕入深渊。 “不……不行，为了奥托大人，这个女人一定要死！！” 奥托察觉到了异样，“卡莲！！”他冲向了她。 （“你这样冲上去也只是拜拜送死而已”)那个梦魇的声音又在奥托内心响起了。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死去吗？”)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了……使用我的力量吧！”） 无需学习，奥托几乎是瞬间便掌控了这股力量，“拟态·天火圣裁”瞬间成型，一枪穿透了崩坏化埃莉诺胸口的晶石，晶石也因这一击而雾化了。 “卡莲！就是现在！” 犹大的誓约上的锁链如同激光般一一穿透了崩坏化埃莉诺的躯体。 “奥……托……大……”她倒下了，但临死前还在想着她的奥托大人，也许，这场爱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也许，正是她近乎执念的疯狂造就了如今的结局。 这时，黑雾中残留的崩坏意识本能地开始寻找下一个宿主。它发现有一具身体已被占据了。 而另一具身体拥有着纯净的灵魂和出色的体格，正是一个绝佳的容器。 “卡莲！小心！！” “这个黑雾是？！” 第78章 当卡莲来到太虚山 黑雾瞬间侵入了卡莲的身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转眼间，卡莲已被强行带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与那一缕黑雾作战。 “哼，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 “臣服于我的力量吧，人类！” “你……是崩坏的意识！”精神世界中，卡莲不停闪躲着它的攻击。 “还妄想着挣扎吗？渺小的人类。” “来吧，屈服于仇恨和欲望，像其他人一样渴求着我！”黑雾突然缠绕住了卡莲的腿脚，令她动弹不得。 “怎么会！身体动不了了！！” 它也趁此一只手按倒了卡莲，另一只手挟着磅礴的能量汇聚成刀锋向卡莲砍来，试图摧毁卡莲的意识夺舍。 “哈哈……还挺顽强的嘛。我就是看中了你这点……来吧，成为我的下一个容器！！”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卡莲的精神在奋力拼搏着，那份意志坚韧不拔，幻化成了弗朗西斯挡在了自己面前。 “嗙——”意志幻化弗朗西斯用手挡住了劈下来的刀刃，“我感受到你的决心了，卡莲。站起来，你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因为在你不愿屈服的灵魂深处……是从五万年前开始，就一直站在崩坏的对立面，名为……卡斯兰娜的力量！” 卡莲汇聚起意志的力量，用精神贯穿了那缕崩坏残魂。 猛地惊醒，自己果然仍在教堂，“我没事，奥托。”她推开奥托抱着自己的臂膀。 “崩坏的意志——它蛊惑你们煽动你们，让你们误以为崩坏的意志就是自己的意志……我现在只能暂时封印它，但是只要渴求它的人还在，它一定还会伤害更多的人。所以我……绝对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卡莲带着黑匣子转身离开，奥托跪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或许这件事确实是自己错了，“卡…莲…”，可惜，她已离开。两人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或许未来她们的路途还会交汇，但理念已然有所分歧。 …… 此时的太虚山人才济济，众徒弟已然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除了……江婉如，自从上次险些走火入魔被代维救下后，华便不允许她修炼了。 “小如，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念诵剑心诀，明白了吗？这是为了你好，否则你会有很大概率走火入魔的。” 华语重心长地解释着，江婉如也明白上次的惊险，几乎就要丧失自己的意识了，要不是姐姐的苦苦挣扎和代维哥的帮助，自己恐怕已经变成了那种怪物，但她又怎么忍心荒废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呢？ 自太虚剑派创建后，代维就撤掉了设置的防御性幻术空间，也因此这些年陆陆续续地一直有人上山拜访。 这其中包括这一代墨山剑宗「剑圣」楚慕榕，不过就华所说，“那孩子身负血海深仇，三次求我收他为徒，但他资质太差，我拒绝了，太虚剑气并不是用来复仇的，它要面对的是更可怕的敌人，那孩子不成。” 不过也因为上山观赏过三次，他偷学了几招剑形，获得了墨山赏识。 还有一位，名叫武经纶，是个形貌干瘪的老人家，自称[念武不习武，满腹武经纶]。 曾来太虚山住过两年，什么也不做，只是看华的徒弟练剑，有一日他突然拍手大笑，下山走了，自此再也没见过。结果他竟然下山宣扬太虚剑气去了，他总结太虚剑气：一武概全，夸太虚剑气包罗万象，涵盖了天下所有的武功，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今天，太虚山又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穿着与神州截然不同的衣装，那”是一位穿着修女服的女孩。 “哟，来了，等你很久了，上山来聊聊吧。”代维这些年每天都会在山门口等一会儿，看能不能凑巧碰到，然后装作一副等候多时的高人模样。 “您早就知道我要来？”卡莲表情疑惑而震惊。 “那是当然。” “那太好了，我来这里是希望您能再次封印这个东西。”卡莲拿出黑匣子，即是上个文明的侵蚀之律者。 “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觉得呢？”代维鄙夷地看了一眼卡莲。 “那……我现在给你……”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 “……额……” “交给我吧，你也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天命追兵不敢在神州造次的。” “谢谢您，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标。” “你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和休息，来吧。” “…呃…好……”卡莲觉得代维说的有些道理，决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 带着卡莲上山，华的徒弟们显然对这个外乡的女孩十分好奇。 “小马，你是不是有那边的血脉啊？” “是有一些。” “她这个衣服是……？” “想要的话可以找胡商购买。”苍玄之书看女徒弟们都很想试试这种新奇的衣物。 华看到代维手中的东西，一下子就想起了梅比乌斯曾经在自己身上做过的实验，虽然这部分记忆已经删去了不少，但看到这个黑匣子还是激起了华一身鸡皮疙瘩。 “这不是……？”说来这玩意儿是当初大家一起同意才散入外界的，为的就是一场考验，现在这东西竟然自己回来了，显然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没错，就是它。” “你确定你有办法处理好它吗？代维……” “就是啊，代维，你确定吗？这东西不是很危险吗？” “当然是有办法的。” “好，我相信你，就交给你了。” “卡莲，这位是华，在神州一般称她为赤鸢仙人，对于崩坏，她比我知道的多的多，有什么事情就请教她吧，我去封印这东西去。” “这位是帕朵和她的大猫罐头，不要好奇她为什么有尾巴。” “……好的。” 对于侵蚀之律者，代维并没有办法封印，但代维可以保证自己不被侵蚀，对于意识方面的锻炼，代维已堪比识之律者。 来到熟悉的石室，将黑匣子摆在石台上，轻轻触碰其上的缺口，果然，侵蚀之律者忍不住将他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第79章 律者级别的喜剧 “一具有资格的躯壳，臣服于你的欲望吧，人类。” “我的欲望是什么，想要吸引我使用你，你最起码得了解客户的需求吧，侵蚀之律者小朋友。” 本来侵蚀之律者的意识以为代维只是一个可以哄骗的人类，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有所了解。 侵蚀之律者一下子说不上来了，它知道代维想要力量，但代维最想要的是空之律者的力量，而不是自己。 “你竟然敢窥觑身为崩坏使徒的我们的力量，别太猖狂了，人类。” “那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力量侵蚀我，控制我呢，你有机会。” 不像对待卡莲时那样，对待代维侵蚀之律者甚至不敢出刀，因为它没有把握。 “要不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展示一下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代维敞开双手，露出胸膛，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人类，你会因为今天的猖狂而后悔的。”侵蚀之律者的全部终是抵挡不住诱惑，钻进了代维的意识，与之融为一体。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这不瞬间就被我控制了，这具身体，归我所有。” “太虚剑派，这是首先要灭除的对象……” 侵蚀之律者走出石室，来到习武场，江婉兮正带着江婉如练习剑形。 “小如，你想要获得不输太虚剑气的力量吗？” “你在说什么？代维哥……” “不用抵触它，我这就给你传授。”侵蚀之律者操控代维的手缓缓放在江婉如的额头，一缕诡异的紫气暗暗涌入，江婉如瞬间仿佛失了神一样愣在了原地。 江婉兮作为姐姐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你究竟是谁？”提剑杀向侵蚀之律者。 “虽然你也很不错，但我并不想在你身上浪费精力哎。”侵蚀之律者拔出阎魔刀一刀捅进了江婉兮的胸膛。 “该睡觉了！”没有理会江婉兮放大的瞳孔和不甘的眼神，侵蚀之律者抽刀便离开了。 “接下来会是谁呢？”小蚀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把玩着手中的阎魔刀，表情管理几近失控。 在对七徒中的一位施展过力量后，此刻小蚀的眼中，只有三位值得再次施展，其他的都是在浪费精力，是在降低自己的b格。 索性直接对这三位下手，其中之一便是程凌霜，如今的程凌霜已经掌握了神蕴，实力强劲，对侵蚀之律者有严重威胁。 小蚀明白这一点，打算先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乘虚而入。 “凌霜，在做什么？”（真是毫无水平的搭讪技巧） “……有事您请说，不要拐弯抹角……”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高冷呢……” “你有没有发现愈发修炼你的感情愈发淡薄。” “有吗？”程凌霜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你看看我，再看看华，还有你帕朵姐姐，我们的情感都很分明。” “您可能是因为剑心造诣没我高。” “……”代维的剑心确实未至最高境界。 “那你师傅和帕朵姐呢？” “……她们修炼时间久。” “不！因为她们有情。” “有情……？”程凌霜久违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人们都说，你修炼的是无情剑，无情固然会让你少些软肋，但漫长的无情会杀死一个人，没有情感的寄托人终将走上灭亡，我想你明白这一点。” “……”程凌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回想过去，她能感觉到当师弟师妹开心的时候，自己修炼确实要顺畅很多，这难道就是有情之剑吗？ “代维哥，我明……”就在程凌霜思考之际，小蚀的已经伸出了罪恶的手，诡异的紫色雾气攀附而上，如同藤蔓一般爬上了程凌霜的雪白的脖颈。 程凌霜第一时间做出了反抗，但很快便销声匿迹了。 “我还以为有多强呢？不堪一击！” 为了防止被华发现，小蚀认为应该抓紧时间，一旦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就难从下手了。 （“代维，我这样做可以吗？”） （“没问题，它发现不了的。”） 解决了程凌霜，小蚀准备直接向华动手，结果刚一出门，“华，你怎么来了。”（演的还挺好。） “我找凌霜有事，她不是领悟了最高…额…太虚境了吗？我想让她给卡…卡莲讲一讲感受。”（别卡壳啊，华） “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你不能走。” “怎么了？”小蚀已经蠢蠢欲动。 “这次分享或许对你突破也有帮助，你不是也没到太虚境呢吗？” “哦！有道理！”（好浮夸的演技） 华转身走进程凌霜的房间，“凌霜，你怎么……？” “既然你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华，让着它点，否则没意思了。） （好的） “代维……你杀死了代维！？怎么可能！” “他太猖狂了，轻敌之人必死无疑。” “闭嘴！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形诘者也……” “华，你看这是谁？她可是你徒弟啊……”小蚀将程凌霜挡在了自己面前。 “……可恶……咳咳……”华立刻收回了已经运好的太虚神蕴，不过也因此被回流的真气也就是崩坏能逆冲受伤。 “她也会太虚神蕴啊，华，来吧，让你感受一下，自己的招式！” 小蚀操控程凌霜向华释放了太虚神蕴，华的意识因此被重创受伤，几乎无法在做出任何反抗动作。 （这样安排会不会有些假，代维。） （放心，它傻得很。） “被自己的招式击败了啊华，你竟然没想着研究一些化解之法吗？真是愚笨！” （它这句话倒是有些道理。） “还有最后一位，帕朵……” 有了华和程凌霜两位被侵蚀者的助力，小蚀大摇大摆地前去攻击了帕朵。 “代维，你怎么了？哈哈哈哈哈，不行，憋不住了” （帕朵，这是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别笑场了） （我忍不住啊……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对面一个傻瓜……哈哈哈哈。”帕朵在尽量控制着面部肌肉，因为憋笑甚至觉得脸颊有些酸胀。 （算了，帕朵，就这样吧，孩子要傻了） “好，啊不对，说错了。”帕朵竟然直接把私聊频道的内容发到了公共频道。 “你在和谁讲话？”小蚀此刻又懵逼又生气，感觉自己身为律者却像一只猴子。 第80章 谜底揭晓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真傻……”代维的声音在意识世界响起。 “什么？你还活着？！”小蚀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明明控制了你的身体。”小蚀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没错，还是代维的，没有变化，它不能理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跟你卖关子了，谜底揭晓！”代维大手一挥，世界如同被揭下了幕布。 “怕你死不瞑目，我来为你一一讲解吧。” “首先，你的确侵入了我的意识世界，也操控了我的身体，我没有抵抗。但你认为我就此消失了，那就太可笑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第一个想选择婉兮和婉如为目标吗？那可不是你自己意志的决定，是我影响着你让你的潜意识觉得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也要谢谢你的帮忙，侵蚀之律者的能力可以让你摊掉婉如无法掌控的那部分力量，崩坏化的风险解除，也就顺势解决了她无法继续修炼的难题。” “婉如，快谢谢你小蚀叔叔。”代维此时操纵自己的身体对完好无损的江婉兮和江婉如说。 “你所感觉到的侵蚀成功，刀杀她们的那种感觉都是我赐予你的，真实情况是你像只猴子，还用的我的身体……哎……说到这我就难受。”代维故作尴尬地一手遮住了脸。 “再说凌霜吧，你不觉得你对凌霜说的话完全不像是自己能说出的语句嘛？因为那完全是我暗示你说的。” “最后是华那场，你所施展的太虚剑气也是拟造的幻象罢了，侵蚀成功的感觉也是如此。” “帕朵就不用我说了吧，她都笑场了……”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有侵蚀成功，只是处在镜花水月之中，所有的成果都为我们做了嫁衣，这可是一场律者级别的喜剧，而你就是主角！” “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 “代维哥，你牺牲好大！” 就连卡莲也欣赏了这一出好戏，只不过没有作为演员参与罢了。 “……！！！卑鄙的人类，竟然让我像只跳梁小丑，我杀了你！！！”精神世界的小蚀向着代维冲了过来。 “你不想杀我！”代维的一句话说出口，侵蚀之律者竟然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明明刚刚那么想杀你的？！” “如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自己怎么会想杀自己呢？自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不可能，我可是律者，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你限制！” “都过去几万年了，别想它了，咱带你体会人世间的乐趣不好么？”代维抛出了诱惑地橄榄枝，企图策反她。 “你刚刚还让我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竟然想让我原谅你？！不可能！” “我不也陪着你了嘛，你用的可是我的身体，要说牺牲大，我也有份，对吧？” “……” “你不是就想活着吗？在我这，绝对能好好活着，而且相当自由，没有人比我更懂自由了。”代维双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块，剩下手指自然放开，做了一个经典手势。 “活着……自由……”意识世界中，处在代维对面的小蚀低头回忆着这几万年发生的一切，那匣子里充满了孤独，黑暗，如今终于重获新生，自己应该珍惜才对，主要是也打不过对面，可是有三个以上都能对意识进行攻击的存在啊，还是不要自寻死路的好。 “我…同…同意你了……” “尊敬的小蚀女士，你做出了这几万年来最正确的选择！”至于为什么是女士，当然是代维让她认为自己是女士，这样更不易背叛自己。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嘛？”卡莲附在华的耳边问。 “生硬的封印风险比这样更大，这还有个看管的呢。” “他难道不会被崩坏蛊惑吗？”卡莲悄咪咪地指向代维。 “仅仅是这样程度的诱惑，还不够。” “……确实也算是一种保险……” 看到事情圆满结束，大家退出了代维创建的聊天群，从精神世界中退了出来。小蚀也融入代维的身体，开始通过代维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体验这个世界。 “婉如，你试一试现在修炼剑心会有什么感觉？” “是，师傅。”剑心决在心中默念，熟悉的平静感，清澈感涌上心头，心境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崩坏能穿过身体经脉时仿佛有什么一直在控制着它的能量大小，保护着经脉。 “感觉怎样？” “就像是有谁在保护着我输送真气一样。” “没错，是我，侵蚀，然后控制，再然后保护，这样唯一的缺点是你自己对于真气的掌控力下降了，你可以接受吗？” “当然可以！谢谢师傅，还有代维哥。” 这种办法只能适用于江婉如这种情况，首先她曾经差点走火入魔，虽然有代维的帮助，但更多的是靠自己的意志力挺了过来。要是帮追对象本身意志力衰弱，而且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几近崩坏化，那代维也来不及拯救他。 “好了，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是什么啊？师傅……”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们的了，剩下的东西，要靠你们自己在生命中找寻，探索，经历。” “师傅的意思是……我们出师了？” “可我还没有修炼到最高境……” “我舍不得师傅！” “师傅有什么要交代我们做的吗？” …… 不管怎么说，七徒们都很舍不得华。 “我确实有事情要交代你们做，太虚剑气寻常人修炼不得，希望你们能够创造一套功法，能让天赋稍差一些的人也可以修炼。未来妖兽的威胁势必更大，我希望你们能够保护普通人免受妖兽威胁。” “包在我们身上。” “当然并不强制要求你们收多少徒弟，你们自己决定便好。” “师傅，那太虚剑派还收徒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了，师傅有些私事要做。” “分开之前，师傅请了你们代维哥给大家做一顿美味佳肴，就当是饯别了。” “正好，卡莲，也请你尝一尝神州的饭菜。” “哇，太好了。” 第81章 饯别 “卡莲，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没有。” “说实话，我厨艺没有华好，但她吃清淡的习惯了，临别之前，还是给徒弟们做顿好的吧。” “之前吃的不好吗？” “也不是，华主厨的时候吃的不怎么样，她一般是馒头加咸菜……” “感觉她更像仙人……” “呃……是这样……” 厨房内，代维化身宫廷大厨，左右开弓，毕竟是第一次给这么多人做饭，他有些忙活不过来。 “帕朵，帮个忙谢谢。” “哦！好。” 做菜这种事情，大部分人只需要简单教学就可以做出来，味道虽然一般般，但能吃，而且不至于难吃，比如代桢和阿波尼亚这种。但也有特殊的，比如梅，当初向凯文表白那顿，大家基本上只顾着聊天了，最后也没吃几口。 忙碌了一段时间，大家终于坐在了餐桌上。 “都有什么打算吗？” “……师傅，我想留在太虚山，假如您离开了，太虚山也有人打理。”林朝雨是七位徒弟中年纪最大的，她已不想再另立门户，想着把太虚剑派继续发扬下去。 “也好，那就交给你了，朝雨。” “湄儿，你呢？” “师傅说我们自己也可以开宗立派，这个想法其实我很早就有了，嘿嘿。” “七个徒弟中你我是最放心的，你为人聪明伶俐，之后师弟师妹们有什么事可能还要麻烦你。”简直就像是家中的长辈。 “小马呢？” “我……想跟着苏湄师姐……” “……挺好的，加油。” “我支持你啊，小马。”代维他们很早就注意到了马彦卿对苏湄的感情不一般。 “你们姐妹两个呢？” “……其实，我和妹妹暂时没什么打算……” “没关系，慢慢来。” “素衣，待会你来找我一趟，我有事情告诉你。”代维对秦素衣说，这件事在她离开之前必须袒露清楚，有些事情不结束就感觉浑身不畅快。 “凌霜，我找你也有事情。”华决定问问程凌霜自己的想法，关于那个药剂，毕竟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聊了，先吃，先吃，待会饭菜凉了。” 七徒几乎都尝过代维的手艺，这顿饭唯一的新食客是卡莲。 “怎么样？神州的饭菜合胃口吗？” “真的好好吃哎，我第一次知道鱼肉还可以这样做，家乡那边的仰望星空派我实在欣赏不来。” “仰望星空派，我似乎听说过……” “它所谓的仰望星空，其实是几个鱼头插在派里，单纯吃那个派其实还可以接受，但一见那些鱼头瞬间就没食欲了。” “不过甜点心还是挺好吃的。” “可惜了，你们那边的甜点心我不会做，否则还可以让你体验一下家乡的味道，也可以让华的徒弟们尝一尝。” “我会一点点，可以尝试一下。” “emm，神州现在应该是有你们那边的东西的，下山买一些，还来得及。” “卡莲，我和你一块去吧，你告诉我买什么，顺带也能带你感受一下神州的风土人情，emm……还能给你定制一身神州的衣服。” 这会儿，大家也吃了个差不多了，代维正好带卡莲下山。 两人走在神州的街道上，见多识广的一下子就看出卡莲是外邦姑娘，代维这次并没有遮掩，他的形象在神州已传入家家户户，很多人都认出了代维。 “他们都知道你是仙人嘛？” “之前没这么声名远播的，那次和你打架，全神州都传遍了。” “……”在卡莲看来，神州这种守护才是最正确的方式。 “你还挺亲民的。” “我要求的。”代维此举其实别有一番深意，当仙人都不要求百姓们跪拜行礼时，那些王侯将相就更不值得跪拜了，然后借此引发百姓思想解放。 “啊这……” “奥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他没陪着你？”代维当然知道原因，这是为了让卡莲敞开心扉自己说出两人的矛盾点，代维好借此机会插手。 “我……我们…对待处理崩坏的方式出了分歧…”卡莲虽然认为自己没错但她也明白，奥托的坚持是有一定道理的，她并不天真，她只是想尽力守护那些孩子们的天真。 “你们的道路或许不同，但终究会走到一起的。” “你的意思是……？”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亲身感受到才会有所明悟。” “你们神州人都像你这样吗？” “也不是，我只是尝到了当谜语人的快乐，大部分人还是正常的。” “您是……那位仙人，欢迎光临小店，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到了，这家店常年经营着胡货，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老板，我不是说了嘛，不用那么恭敬，正常点就好，还拜礼，不用拜，放轻松点。” “啊哈哈哈，那好。” 卡莲正在挑选，商品琳琅满目，都还有些不好挑选了，“我看看啊……嗯……有了。”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多来点。” “没问题。” 离开小店，两人带了一大包佐料食材。 “给你买块布料吧，小玄手艺更好。” “你们已经对我够好的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就当是你送来黑匣子的辛苦费了。” “好吧……” “走，东西差不多了，咱可以回去了。” “先说好，我也只是简单做过一两次，可能做的不怎么可口。” “没事，我们不介意。” 太虚山隐秘石室内，华之前让凌霜单独留下来了，为了保证隐秘，就把她带到了这里。 “凌霜，你是你们之中最有天赋的，假如给你一个获得更强大力量的机会，只需要你同意，立马就可以得到，你愿意吗？” “不需要，多谢师傅好意，我想找寻属于自己的力量。” “好，那师傅就不强求你了。” “我先去找下素衣，这饭后甜点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秦素衣房间内。 “代维哥，你不用道歉了，那段记忆我已经恢复了，我明白，那是不得已的结果……” “……如果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会如何？” “……应该……会和你一样吧？” …… “和神州甜品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哎~” “好像之前其他宗门来拜访时也送过这种甜品。” “好甜，额……” 大家举杯共饮，在表明欢声笑语，内心无比不舍的气氛下，太虚七徒出师了。 过了几年，华听说苏湄和马彦卿在南疆建立了无双门。朝雨还依旧在太虚山打理着，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其他人都还在隐姓埋名之中，不知是何去向。 第82章 直面一切 大家出师下山后，如今太虚山上只剩下了朝雨，华，苍玄之书，帕朵和罐头，代维还有卡莲。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华认为卡莲也是一个心境纯良的好孩子，虽然卡莲早已过了剑心修炼的最佳年龄，但学个一两招还是没问题的。 卡莲也算是个武学奇才了，凭借自身底子，仅看了几遍华的演示，便能是出个七七八八，而且由于其本身的卡斯兰娜血脉，这招式由卡莲打出也威力十足。 “剑心诀对现在的你或许没那么大的作用了，但可以让你在默念时使头脑清明。” “太感谢了！”卡莲试着念诵了一遍，顿时感觉仿佛有清流徐徐浇灌，慢慢的，水流汇聚成了一汪清湖。 “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感觉……我好像变聪明啦！”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脸。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帮助，既然这黑匣子中的崩坏已被再次封印，那我也该回去了，家乡的人民还需要我的帮助。” “你犯这么大的错，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你的，你确定吗？” “我确定，一味地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会用我的行动，让民众彻底得到解放。” “看来你心意已决，那……临走之前，带上这个吧，解放可不是简单说说就就能做到的，你需要足够的力量支持。”代维递上了一支药剂，是之前梅比乌斯给的，代维一直在找机会给她。 “……我知道了！”卡莲拿过了药剂，穿着苍玄之书给她量身定做的衣服下了山。 自卡莲离开以后，奥托一边打听着卡莲的下落，一边利用埃莉诺的残骸进行新的实验，试图制造既能产生崩坏能抗性，又能大幅提高女武神战斗力的试剂。 但是女武神注射了试剂后，并没有出现奥托预期的效果，她们不仅没有获得像埃莉诺那样操控黑渊的能力，甚至无一例外都发狂死亡。奥托终于意识到——以人类目前的科技，远远达不到他的目标。 虚空万藏仿佛听到了奥托的心声，在奥托翻阅书架时散发出了奇异的光线，旋转，发散着，仿佛一把钥匙，奥托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它。 “奥托·阿波卡利斯，欢迎来到我的图书馆。” 奥托此刻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之中，仿佛这里除了书本再无其他空间。 “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书」记录着上个世纪文明的知识。” “只要你能理解其中的内容，你就能「制造」一支更精锐的部队……拯救这个世界——当然，也是守护你爱的人，把身体交给我，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听到这里，奥托猛然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冰冷地俯瞰着这个骚扰他的小鬼。 “奥托大人！这里有一封您的信！” “嗯，我知道了。” 信是卡莲寄来的，她说黑匣子已交给了神州的仙人，并且被成功封印。 奥托本就相信，凭借人类的智慧，一定能够战胜崩坏，他缺少的只是时间，现在神州的仙人给了他一个成功的范例。 这对奥托来说是一个新的值得研究的方向，可自己终究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的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拙劣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 此刻，奥托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些问题……以人的智慧是无法解决的。 ……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卡莲义无反顾地返回了欧洲，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信念如钢铁般坚硬。 面对天命的抓捕，她没有反抗，她要用行动告诉天命的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无需用逃避来为自己解脱。 她只是为了守护人民，请神州的仙人封印了黑匣子，封印成功后就立刻返回。主观上客观上都不该受到审判。 很可惜，卡莲还是天真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一场不可能胜诉的非公正审判。 “卡莲，谅你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说吧，只要你说出来黑匣子的下落，我们一定会从轻处置你。”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会拿来再次进行那种毫无人道的实验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犯得罪完全足够处以绞刑。” “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能够一直藏在阴影中吗？光芒终究会照亮每一块阴影。” “真是好笑！” “算了，关她个几天，我有计策……” 卡莲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那些年，天命三大家族已受到了新崛起的政治势力的挑战，那就是贵族和古堡议会，而审讯她的，就是这帮人，而不是她认为的三大家族的人。 很快，卡莲为守护人民夺走黑匣子封印的事情被这些人丑化成了通敌卖国，盗卖国宝，抢走药物研发成果，杀害自己人的形象。 普通民众此刻的怒火正处在顶峰，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卡莲正好被搬了出来，丑化她的文章铺天盖地，人民群众的舆论变成了那些政客的枪炮，并用它打向了真正为人民谋福祉的人身上。 卡斯兰娜现任家主卢卡没有弗朗西斯那样的才能，只是一个垂死的病犬，孱弱不堪，对此现状无能为力。 贵族和古堡议会在人民的见证下宣告了卡莲死刑。 看着那些无知愚蠢的民众，奥托又一次感受到牺牲他们一两个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多么可恨，可悲，甚至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分不清。 卡莲被关回牢狱中，这是她第二次被关在这里，这一刻，她对那些掌权者彻底失去了不该有的期待，她明白民众只是被引导了，真正的恶人，坐在高台。 “如果你想要改变这一切，最先需要的，就是力量。”卡莲想起代维对他说过的话，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了代维的意思。 好在这一次的监狱和上一次审问她的监狱是同一间，那一次，那些愚蠢的贵族们并没有仔细搜她身上的东西，在那一次审讯时，她就偷偷地把药剂藏在了这里。 这并不是在赌，因为她曾作为天命女武神队长，抓捕罪犯的流程她了然于心，这个流程没有人会专门去更改。 第83章 主教之位 卡莲的准备，奥托是不知道的，或许是因为学会了剑心诀的原因，卡莲变聪明了许多，这次她不再是洪流中被裹挟着的人。 而奥托此刻只想把卡莲救出来，他寻求了所有的手段和能想到的人，终于不情不愿的来到父亲的面前，为卡莲求情。 老主教站在迟暮的阳光之前，拖下的背影掩在奥托身上。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老人的声音透着疲惫。 “天命东征的失败余波未消，卡斯兰娜的小女儿如今又处在了风口浪尖。” “千年的历史中，三大家族还从未如此窘迫；而古堡议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击垮卡斯兰娜家只是第一步，贵族们将用此案大做文章。他们的目的，乃是摧毁三大家族共掌大权的制度。强迫我们把权力让渡议会——这是绝不能允许的。”老人停顿了一下，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年幼的三子身上。 “卡莲·卡斯兰娜必须得死。” 尽管早有预料，奥托阿波卡利斯还是像被重重打了一下似的，霎时感到天旋地转。 这是因为他挚爱的女性已被判处死刑也是因为他已寻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求了所有能想到的人物。 终于不情不愿地来到自己的生父面前，开口求情却遭到拒绝。 卡莲必须得死。这句话化作沉重的砝码不断坠压着奥托的心脏，想要把他压得再低一些，更低一些。 他想着这六个字，甚至没有注意父亲在说什么。 “我老了。”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全欧洲最有权势的人缓缓说道。 “年岁渐长，人也就变得昏聩，犯下大错而不自知。远征的惨败本该为我敲响警钟，可我产生了犹豫——没有以退为进，反而落下把柄。这场对三大家族来势汹汹的弹劾，责任在我。” “卡斯兰娜的死刑之后，我将告老引退，这会遂了古堡议会的意，却也会让他们措手不及。” “可问题在于，天命主教之位谁人可继？” “……最理想的继承者死了。我的斐迪南多……如果他还活着，东征的失败绝不会影响至此；” “法比安？我的第二个儿子，色厉内荏，骨子里是个卡斯兰娜；” “而你，奥托……”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将奥托从恍惚中唤醒。他看向年迈的父亲，惊讶地从其脸上看到一丝从未对他展露过的温情。 “你，奥托……以为我平时对你甚少关爱，就因此小觑你吗？不，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儿子。” “我所有的子女之中，你最复杂……” “继承了你母亲萨布蕾丝的聪敏，从我这学来几分权谋，阴鸷的部分，像极了你爷爷弗朗克。” “人们说你软弱无能，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你在黑死瘟疫时立下大功，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但明说了吧，你想当天命大主教，还不够格。” 奥托默不作声，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家族会议上，尼可拉斯亲口说过将传位给他，他等待着父亲的后话。 “我会将这个位子，”尼可拉斯继续道。 “传给斐迪南的长子马赛尔。” “那孩子才16岁，就有一副铁石心肠，手腕沉稳老练。” “我和你母亲，加上法比安和丽萨都会一同退休。这将让古堡议会麻痹大意，以为我们拱手交出了核心权力。待他们发现马赛尔不是任凭吩咐的小王子而是一头雄狮时，则已无力回天。” “你母亲和我都同意，这是最好的决策，只除了一点意外。就是这点意外允许你继续待在这里，听我给你开出的条件。” 尼可拉斯向前一步，大主教散发出慑人的威严，令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凝滞。 “卡斯兰娜。”老人严肃地说道。 “它已是天命乃至三大家族最大的隐患。今时不同往日，卡斯兰娜再也不是我们坚强的盟友。若是弗朗西斯还在生，绝不会让他的宝贝女儿落到这般田地，古堡议会也休想骑到我们头上。可惜世上并无如果……” “弗朗西斯已死，他优秀的儿女也都在瘟疫和远征中陨落，后继无人。现任家主卢卡，没有他哥哥的才能，只是一条垂死的病犬。” “——卡斯兰娜，传统的第三家族。若不将它重新纳入我们的掌控，这处要害迟早会成为天命的阿克琉斯之踵。” 原来如此。奥托·阿波卡利斯理解了。归根到底，奥托并不重要，卡莲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一纸婚约——让阿波卡利斯轻松夺取卡斯兰娜家族的婚约。 老谋深算的狐狸…… 于是尼可拉斯主教露出了充满野心的笑容：“奥托，我的儿子……接下来我要给你开出价码，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卡莲·卡斯兰娜的小命。而我提出的要求，也会是一个你没有理由拒绝的要求：我要你和卡莲·卡斯兰娜结婚。” “不管用什么手段，你必须让她履行当初订下的婚约。” “作为回报，我会保住卡莲，把家主之位交给你，并且替你收拾卢卡——就这么简单。” ……多么奇怪啊，毕生的梦想就在眼前，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因果之流裹挟着时间的潮水，竟将他推向一个梦寐以求的结果：逼迫他，奥托·阿波卡利斯与自己唯一挚爱的女子成婚。 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卡莲·卡斯兰娜所要的。 “没关系，只要卡莲能活着，只要卡莲能活着就好，只要能活着，之后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奥托这样安慰自己。 当晚，奥托来到了关押卡莲的监狱。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他想开心起来，毕竟终于有了解救挚爱的办法，但那份沉重迟迟削之不退。 这样见面，已是第二次了，上一次，还是卡莲作为怪盗发现天命阴谋实验的时候，那时奥托还可以打开牢门，拥抱她，放她出来。可如今，铁栏却彻底将二人相隔。黑暗中的卡莲·卡斯兰娜明明只在触手可及之处，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第84章 一墙之隔 “履行和我的婚约吧，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一片黑暗中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是触不到的卡莲·卡斯兰娜。 “……天命并不关心我的死活，也不在意我和你的关系。我答应了你，就是成了主教用来控制卡斯兰娜家族的人质吧。” “……对。”奥托没有说谎，因为事实正是如此。 “可是，那又如何呢？既然这条婚约只是个幌子，那它以后也可以是个幌子。重要的是……你活着。卡莲，只要你活着……” 铁栅的另一边，传来的却是卡莲毫无动摇的话语：“活着，也许是很重要吧……但背叛了自己的心，扮演一颗棋子，这样真的是活着吗？那样的活法，我觉得并不比死亡高贵。” “……”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甚至对她将要说的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楚……但他不接受，不接受！为了实现孩提时她曾说过的那个心愿，他做了那么多她不会认同，不会答应的事，再来一回又何妨？ 难道这一次不比以前的任何一次更崇高吗？……他是为了拯救她的生命！ ……可他什么也没做。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寒冷的铁栅，仿佛与它连成了一体。 “你回去告诉尼可拉斯主教：卡莲拒绝他的要求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我无法苟同天命的所作所为，我唾弃天命披在光辉外衣之内的漆黑心肠，决不为了强权而屈膝，我会为了我所信奉的，我所守护的，抗争到底，这是卡莲·卡斯兰娜的抗争。” 奥托·阿波卡利斯一动也不能动：“……我，明白，我明白的。卡莲，我真的，明白……”无声的雨落在心房，细密无形，有如火中烟雾。 “但我不会让你死，不管要用什么手段，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绝不会让你死。” 死牢中良久无声。在黑暗的彼端，卡莲忽尔释然一笑：“谢谢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我的大发明家……” “！”什么地方“咔”的响了一声，仿佛心碎。 “放心吧，在天命强权不灭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卡莲手轻轻触摸在奥托紧握在铁栅上的指节上。 “！”那一刻，奥托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很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他明白了，但又不确定，因为卡莲从未表现过如此的聪明，不过至少，他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下了一大半。 “你带着酒吗？我想和你喝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流入容器中，卡莲轻轻摇晃酒杯，有些惊讶：“这不是我送给你的那瓶红酒吗？” “对，一直没找到机会品尝。” “真好。” 两人轻轻碰撞酒杯，空气中响起轻灵的玻璃碰撞声，一饮而尽。随后酒杯化作雾气消散了。 “我是不会死的，奥托……” 奥托默默点头，这一次，他确定了卡莲是有自己的计划的，但她没法施展，因为如今卡莲的声誉很差。这就要交给奥托去办了。 舆论对奥托来说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他成为掌权者，这些风向一下子就能改变，毕竟卡莲做的事本就是为民请命的事情。 明天，卡莲就要处刑了，他必须在今晚找到盟友，而且这个盟友必须是在群众之中。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今天夜里爬到了奥托的房间。 “深夜登门造访，有何贵干？”奥托不慌不忙地问。 “你需要盟友，我们可以帮你。”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卡莲·卡斯兰娜……她……是新时代的希望。” “同样的，我们知道你想救她，我们可以提供武力上的援助。” “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的，是让市民们知道真相。”奥托摇摇头。 “我们相信她，自然是因为知道真相，同时，我们还可以助你除掉那些昏聩无能的贵族，不过要求是，你能给民众带来真正的自由，安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奥托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这是一种崇高的思想，在这一刻，奥托仿佛看到了兜帽下男人被血与汗洗涤后的纯净的灵魂，奥托完全信任了他。 “你们打算怎么做？” “帮你传播真相，然后劫走卡莲。” “你确定你们打得过天命的女武神吗？” “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手段。”他们的手段自然是代维曾在埃及传给刺客老祖巴耶克的削弱版剑心诀，这种加强身体素质的好东西自然是被传了下来。 奥托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他只能相信刚刚那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兄弟会的成员——阿泰尔。 第二天，公开审判如期而至，审判台上穿着人模狗样的男人在谎话连篇地编造着罪刑，台下民众有的激愤不已，有的沉默不言，还有的在交头接耳。 这时候，羊群的领头羊就很重要了，只要有一个声音与当前大流不一致，就会备受关注，也会引起一些脑子还正常的人去思考，去怀疑。 “你说了这么多？证据呢？”一名隐匿起来的成员在嘈杂的人群中变着声音模仿着各种不同人的音色，营造出不同的舆论风向。 “卡莲·卡斯兰娜之前还帮过我们家，我不相信她会是这样的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之前总有小女孩失踪，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不会是你们在做什么实验吧？” “那所谓的国宝，我猜就是随便编了一个铁疙瘩，这地界乱了这么多年，国宝跟我也没啥关系，说的好像国宝我能瞅一眼似的。” “他们这明显是在抓替罪羊啊！” 兄弟会成员隐藏在人群中，将舆论风评导向了利好卡莲和奥托的一边。 而天命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场面，但此刻派人更说明心虚。 “愚民就是愚民，真相已经摆在眼前，还在怀疑我们的专业性。” “……赶紧执行，免得夜长梦多。”为首之人向行刑士兵吩咐了一声。 “是！” 给自己的行为做了一番高高在上的辩解后，卡莲的行刑即将开始。 第85章 改变世界 还是那个带着兜帽的男人，不知何时，他已走出了人群，走到了人民的最前端，似是在领着自由的方向。 而高高在上的审判官看见竟有暴民胆敢跃过警戒线，士兵立刻前去阻止，这些士兵并不是女武神，只是普通人而已，对于阿泰尔来说不堪一击。 阿泰尔不急不缓地走向前来拦路的士兵，就在靠近士兵之时，转身下腰，躲过士兵的一击下劈。同时借着转身力道，手臂下袖剑刺出，划过士兵的咽喉。 动作之快令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阿泰尔三步并作两步，轻轻一跃登上行刑台。 “抓住他！” 阿泰尔一手拦住士兵的攻击，然后飞身跃起踢倒对方，借力后空翻躲过几轮射击，落地时空中出刀压倒一名敌人，然后袖剑出鞘，刺死。 这些，卡莲都看在眼里，群众对天命终于有了怀疑，虽然卡莲现在被绑在十字架上，但已不是孤身一人。 这些普通士兵们完全阻止不了经过特殊历练的刺客，阿泰尔一人登上行刑台，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卡莲面前，并且未伤分毫。 “你还不能死，民众们需要你活着。”阿泰尔丢下一颗烟雾弹，阻隔敌人视线，救出了卡莲。不过令阿泰尔感到奇怪的是捆绑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磨损不堪，这完全不像是行刑该有的质量，原来是卡莲早已在暗暗发力。 “你看到了吧，人民的诉求……” “嗯！” “奥托托我向你问个好。”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眼见情况不对，天命派出了女武神前来镇压，阿泰尔立即扔下一发烟雾弹，浓厚的烟雾四散开来。 自从黑匣子被夺走之后，天命也无法再创造出像之前埃莉诺那样强大的女武神，奥托虽被任命研究这个课题，但目前还没有进展。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普通的女武神也并没有强大到什么地步。借着烟雾弹的掩护，阿泰尔带着卡莲混入人群之中，然后变装悄然离开。 古堡议会的大部分贵族正待在广场上看好戏，他们不知道的是，一群潜伏卧底很久的刺客早已埋伏在了他们身边，有些就是他们自己的护卫。 而另一部分刺客，此时早已潜入了各大家族的家中，当约定时间到达之时，也是那些天命高层的死期。 当阿泰尔的烟雾弹摔下去的那一刻，所有刺客悄然出手，没有惨叫，没有反抗，那些看笑话的贵族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由于各方关注点都聚焦在这场行刑上。有人劫法场，女武神们自然被紧急派去镇压了，这也正遂了兄弟会和奥托的愿。这意味着三大家族内部反而成了空架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他刺客们的任务便是刺杀天命高层，这个名单由阿泰尔列出，奥托确认。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作为大主教，虽已年迈，但确是对自由最大的威胁。好在这次有了助力。 在之前家族内的会议中，大主教尼可拉斯亲口指名下任主教是奥托，本来尼可拉斯的这项计划同样利好丽萨，但出错就错在丽萨误会了，她会错了意。 丽萨的计划是首先隐秘地设计害死第一继承人斐迪南和他的妻子。 自己再操纵侄子马赛尔，让尼可拉斯注意到马赛尔年纪轻轻就铁石心肠，手腕沉稳老练，然后传位于马赛尔，丽萨就能成为“太上皇”。 事情也如丽萨预想的一样顺利，尼可拉斯真正的计划就是传给马赛尔。 但那个家族会议让丽萨误会了，谋划了这么久却依旧没有成功，因此她打算大义灭亲，就在行刑这天，丽萨给尼可拉斯下了毒。而本来奉命刺杀尼可拉斯的刺客正好顺水推舟。前任大主教尼可拉斯“寿终正寝”。 其他高层，尤其是丽萨这些难缠之人，也被刺客成员潜入刺杀。 其结果是，在行刑这天不仅卡莲没死，被救走了，天命设计的卡莲的坏风评也得到了改善。 而天命家族高层领导一夜之间几乎全员阵亡。古堡议会和贵族们也同样如此。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第二步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要让民众自发的反抗天命。这一次就是让普通市民们看到，究竟谁会胜利。谁赢了，他们就帮谁。 高层死绝了，剩余的贵族紧急组织起来了新的天命权层。对于这些接盘之人，既是机会，更是危机，因为他们意识到了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组织在猎杀他们，这让他们整天都过的提心吊胆。 与世隔绝之处，一处被威尼斯人当作墓地的小岛上，奥托在此以神父的名义开了一所收养特殊孤儿的修道院。 这里不仅是表面上的修道院，更是起义军的指挥所，只需要操练一番，市民就能成为起义军的战士。 现在起义军的名气相当鼎盛，这个总部的位置也相当隐蔽，这让天命想除掉它，也无从下手。 “卡莲，你终于来了……”奥托在此等候已久。 “这些都是你策划的吗？”卡莲边走边环视着周围斗志昂昂的军队。 “还有救你的那位兄弟的帮忙。” “市民苦天命久矣，他们需要圣女的领导。” “帮助我们的那些人是谁啊？” “是一群为了自由而战的人。” “现在时机很好，我们只需要培养一支军队，起义军立刻就就能推翻天命的统治。”奥托给卡莲分析着局势。 “哎呀，我也是明白的，不要把我当那么傻好吧。”两人对视着彼此，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段时光。 “我们终于有机会实现那个愿望了！奥托！” “带领我们拯救世界吧，卡莲！” 很快，无数志同道合的普通市民都加入了起义军。他们相信卡莲，愿意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守护这份美好而战。 有了卡莲这等战力，起义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攻进了旧天命的总部，推翻了残存贵族的暴政。 奥托指挥的智慧和功绩被人民看在眼里。卡莲的勇猛和无私也被民众所赞颂。 因此在推翻旧天命后，大家一致推选奥托担任新主教，卡莲则被尊称为圣女。 内战过后，奥托对新天命的组织内部结构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和变革，将天命变成了卡莲理想的样子。 …… “履行和我的婚约吧，卡莲。” “好啊，我的大发明家。” 看着外面的人群载歌载舞，欢庆着属于自己的胜利，两人幸福的笑了，他们成功改变了世界。 第86章 大喜 在欧洲政变之时，华一行人正在四处吃婚宴。 马彦卿终于追到了苏湄，两人作为南疆无双门的门主，此时风光无限。江湖上各个宗门都应邀前来拜访。 无双门由苏湄与马彦卿共同创建，宗门功法无双九转由两人共同研创，其内容已与太虚剑气无甚关联。 无双九转将丹田作药引，经络为药鼎，牵引真气在全身游走，强化肉体与器官。内功共有九层，称为“九转”，每突破一层便如脱胎换骨，功力大进。 亦有传闻这套武功极其艰深，修炼者大多走火入魔，无双门内至今无人能练至六转境界。 作为师傅，华她们自然要来参加。其他徒弟大多隐居了，并未到场，不过似乎送了贺礼。 苏湄知道师傅不喜欢太喧闹，备好的位置也是个二楼雅间，无人打扰。 “看来小马最终抱得美人归了。” “emm，朝雨，你不打算成婚吗？” “该怎么说呢……师傅，我总感觉我不太喜欢男子。” “……” “?(?\\u0027?\\u0027? )??????”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你自己决定便好，这方面师傅就不插手了。” “放心吧，师傅，就算一个人，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听说素衣也快要结婚了？” “是，据说是和一位川中公子成婚。” “这位公子少时是武林成名的世家弟子，倜傥侠士。”朝雨及时补充道。 “既然素衣愿意，我们也就不过问了，相信素衣的选择。” “那岂不是意味着过几日我们又能吃上好吃的啦？！” “天天吃席的感觉真不错。” 今日的苏湄一席嫁衣，但比起寻常的凤冠霞帔，要少了头饰，而且更加舒适自然，充满了武林人的随性自由。 马彦卿没有像原剧情中被刺伤那一剑，脸上没了那一道伤疤，变得温文尔雅了许多。 此时二人正在一一敬酒，当然，以二人的地位，众宾客自然是受宠若惊。 敬到最后，两人来到华她们所在的雅间。 “师傅，我从没想过结婚竟然这么麻烦，好累啊！” “师傅也没想过……” “咱们那会儿倒不是特别繁琐。”帕朵想起了老板结婚的场景，确实不是很麻烦。 都说夫妻二人性格是互补的，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小马在一旁话就很少，只是默默地和代维喝着酒。 “这些年你们都去做了什么？”代维和马彦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颇有种老同学见面的感觉。 “说来话长，我和苏湄下山后很快就受到了各界关注，那会儿不论我俩做什么，在江湖上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你们二人是赤鸢仙人的弟子嘛。” “仙人弟子有时也挺累人的，这既是一种优势，也算一种束缚，很多情况，我都在考虑会不会给师傅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用担心这个，有我在，而且你师傅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东西，不要因为担虑而错过什么事情了。” “多谢代维哥指点迷津。”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果然还是不怎么喜欢喝酒啊。” “有果汁，要喝吗？” “你们还要忙活呢，就不麻烦了。” 客套话不多说，整场婚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这年后半年，华她们就收了素衣的婚宴邀请。不同于苏湄那般，这次婚宴只请了一些近亲之人。 素衣的丈夫川公子李绅，似乎是与家人闹掰了，所以只请了几名好友前来。素衣这边依旧是代维几人闲散无事前来了，其他徒弟要么隐居，要么太忙。 要说有徒弟帮忙清理妖兽就是舒服，比起以前，现在清理崩坏兽的压力小多了。 二人的相识倒也有些意思。李绅由于出颇为身川中名门望族，又是李家当主李振眉的嫡生长子。少时明眸皓齿，聪慧伶俐，极受家中宠爱，因而骄纵放肆。 十三岁时，李绅因一桩丑闻惹得其父李振眉大怒，当众宣布与之断绝关系，后经家人多番劝说，终于和好。此事后，李振眉将长子送去观岭镇武观的好友处，命他习武修道。在其后的五年里，李绅收敛性子，专注武功，进境神速。 十八岁时，李绅返回川中，很快扬名江湖。他相貌英俊，气度潇洒，出手阔绰，交友广泛，是人人都向往结交的少年侠士。江湖上将他与“燕公子”赵昀，“湘公子”花榭并成为“三公子”。 朋友既给李绅带来了名气，也为他惹来了麻烦：他收留在自家府中的一位好友被告发强淫妇女、略卖人口，该大案险些牵连李家。李振眉鞭打长子十下，将其再次逐出，禁止他踏入李家大门。老当主不愿家丑外扬，故江湖中少有人知道此事。 在李绅刚被赶出家门时，落魄无路，他的两个朋友似乎也因此事被家中长辈赶出了家门，三人从公子哥沦落为了流浪汉，属实令人唏嘘。 一次偶然机会，素衣遇到了三人，秦素衣生性善良，看到三人如此落魄，顺手接济了一番。 见三人对武艺也有所了解，素衣来了兴趣。 “看来你们也不是普通的流浪汉啊。” “那是，我们哥仨原来可江湖有名的「三公子」。” “那如今怎么沦落到这副田地了……？” “作为习武之人，自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可惜那一次我们着了道，有人暗算我们，交友还需谨慎啊。” “那我便不提你们的伤心事了。” “话说姑娘为何一人行走在江湖之中，多危险。” “你们还顾得上关心我？”秦素衣嫣然一笑，宛如仙女撩动三人心弦。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我没什么能报答姑娘的，为姑娘做牛做马可好？” “要做也是我先做，哪里轮得到你！” 三人为此事争辩起来， “至于为什么素衣最后选了李绅，我觉得应该是李绅更帅一些，毕竟你没看另外两人一人都已经卸顶了吗？”代维话到这里，就此打住了。 “哎哎哎，怎么不说了啊？代维。” “因为这都是我编的，而且你没看到脸红羞愤的样子吗？” “没想到啊，代维，你还有这般本事。”苍玄之书幽幽说道。 “……嘿嘿。” “我还是有些担心素衣挑丈夫的眼光。”帕朵小声说。 “素衣如今也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不会受到欺负的，要说欺负，估计也是那位李绅公子要受欺负了……” “这就是所谓的赘婿难当吗？” “没办法，谁让素衣是华的弟子呢。” “代维，你啊。” 大家其乐融融，比起苏湄和马彦卿的婚宴，大家要放开许多，丝毫感觉不到拘谨，处处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第87章 无情至有情 男孩本是卡斯兰娜家族的支系，在那次东征时被遗留在了这里，也因为东征，他的亲生父母死在了战场，自己被路过的行商收养。 他记得自己叫克莱布斯·卡斯兰娜，记得那次东征，记得亲生父亲把他扔在了路边，自己骑马扬长而去。 可如今上述那些记忆已不再清晰，他本来已决定在新家庭好好安静地生活下去，但突如其来的灾祸再次打破了他的幻想。 漠北有一个帮派，名叫金沙帮。专门劫掠过往的行商，但同时他们也会护送这些行商，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有时这也算是一种称不上保护的保护。 今天也是跟随养父母行商的一天，但金沙帮拦住了他们。这对男孩的生活是灭顶之灾，好在养父母已谈好了赎金，今天就能安全离开了……本是如此…… 就在交付赎金之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没来由地强大，背部也紧跟着感觉瘙痒难耐。 “呼……呼！——怎么……回事？！”男孩粗重地喘息着，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环绕，四周阴风阵阵。 “他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候的金沙帮还没有“老鹰”这个领头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快撤！”可惜已经太迟了，电光瞬间穿透了周边所有人，甚至包括他的养父母。 人类之躯完全阻挡不了这种程度的伤害，更何况它其实是空气中的崩坏能转化而来。 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寂静，人类的躯体横七竖八，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男孩也在初次使用力量之后晕了过去。 醒来后，四周已无一人，隐隐约约能看见被黄沙掩埋的尸体。他扫视四周，熟悉的养父母的衣物露出了一角在黄沙之中如此刺眼。 “我再一次……失去了家……好痛！” “每一寸皮肤都像在灼烧一般。我会就此……化为灰烬么？”克莱布斯想起了他刚刚被新家庭接纳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以为流浪的自己找到了归宿。 “你是说，你想要一个家吗？”养父向他伸出了手，男孩刚想拉住，但眼前的父亲却像幻象般消失了。 克莱布斯猛然惊醒，眼前依旧是被电焦的尸体，情况显而易见，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杀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 “为什么……只留下了我一个……” 缓缓站起身，身体是如此沉重拍掉身上的黄沙，手背上的特殊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图案亮起，背部也出现了刚刚的灼热感。随手挥动，所指之处瞬间风起云涌，隐隐还有电光环绕。 “力量…么？……为什么现在……被绑在地下受刑时，你去哪了？！他们在哭泣时你去哪了！他们明明已经有办法逃出去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控！”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他们……是被我杀死的吗？”男孩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仿佛有养父母的鲜血沾染。 “……啊——呼——呼！”他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冷静。 “原来……我就是一个灾星么？真是可笑至极，想要家人的人却亲手杀死了家人！” “或许，我就适合一个人吧……” “如果离别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我宁愿，从未来过这个世上……” 男孩确实是个天才，虽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但却有着堪比沙尼亚特家族对崩坏能的掌控力。仅仅初次觉醒，他便能够熟练运用了。 狂风卷起，克莱布斯用黄沙掩埋了家人，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自此开始了他的流浪之旅。不过首先他要做的，是清理掉所有见到的金沙帮。 “哎呦，兄弟们，有货送上门来了！” “小鬼，长得还蛮不赖的嘛，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克莱布斯不仅有着卡斯兰娜天生的一头白发，还混血出了一双红瞳，而且现在年纪还小，看上去确实像极了小女孩。 “一群垃圾！”克莱布斯懒得和他们废话，借由风力飞至空中，手前虚指，电光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一个金沙帮喽啰。 “这是什么力量？……！”金沙帮的人都被这种宛若神迹的力量震慑在了原地，完全不敢动弹，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跑啊，逃啊，不要让我失去虐杀你们的乐趣。”克莱布斯在空中俯瞰着凡尘，压力宛若实质灌输在下面的金沙帮喽啰身上。 “真是无聊……一群鼠雀之辈。” “受死吧！”克莱布斯抬脚，脚下凝聚出暴风眼，吸引着挤压着周边的一切，所有喽啰一瞬间便口吐鲜血，尸体被风力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尸堆。 流浪的日子中他见过太多的疯狂，太多的罪恶，欺男霸女，抢劫，偷窃，伪君子。这些他懒得管，也管不过来。除非是看不顺眼碰瓷还敢自己的，不过这种人都被他碾碎在了地上，沦为了秃鹫等食腐动物的食物。渐渐的男孩的消息在漠北传开了： 「一个危险的流浪者，不要轻易直视他」 关于男孩的消息也传到了此时正巧来漠北隐居的程凌霜这里。本来她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但对方展现出的力量引起了她的注意。不出意外，两人见面了。 “我的名字程凌霜，年龄……不记得了……我每天都会在凌晨时起床，打一盆清水梳洗更衣后，便会在床上盘膝打坐，默诵剑诀，一念就是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接着，便是打扫干净屋子，到附近的小市上买些烙饼和羊肉；若是水用完了，还得去一旁的水井里打几桶水。用过早饭，凌霜就在一架旧织机旁坐下，织罗绸。” “你想表达什么？！”克莱布斯搞不清楚眼前白发少女这样自我介绍是什么意思。 “起初，纺织与练功毫无关联，它只是为了维持生计的便宜之举。但举手投足皆是习武，静极不动亦是练剑的凌霜在无形间，将纺织变成了淬炼心境，磨练武技的手段。”凌霜自顾自地说着，言语平静，仿佛没受到男孩若有若无威慑的影响。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生活很平静，不会受到外物的影响，我也明白这就是我的幸福，但你的肆无忌惮打扰到我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来抓我的，……啊哈哈哈哈哈！”克莱布斯仰天大笑。 “我还以为我已经见惯了蠢事。” “我希望你跟我回去。”程凌霜虽然毫不理会世俗法则的约束。圆满的太虚剑心使她出剑无敌，也使她性情淡薄，情感泯灭殆尽。但师傅教导她要让迷路的人回归正途，她便会听从教导。 两人在某种程度上很像，话语中都听不出情绪。 “我并不想和你打，不过，如果你硬要拦我的话……！”克莱布斯虽然危险，从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亦不会斩无辜之人。 “跟我回去吧。” 第88章 无上自在门 “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克莱布斯手凝风刃直击程凌霜面门，对于这种利用真气也就是崩坏能的手段，程凌霜也见识过，而且自己也能熟练运用，而其他同门在缺少轩辕剑的时候则对此要弱很多，这是因为程凌霜是天生圣痕持有者。 面对袭来的风刃，程凌霜以手为剑，斩向风刃，并且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将其消解一空。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再来！” 克莱布斯将崩坏能化为雷风，凝聚在一起，手中仿佛捏了一团雷暴云，其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由此也能看出少年对崩坏能掌控力之高。 他并没有选择投过去，而是选择贴近程凌霜，企图零距离爆炸。 程凌霜剑指天空，周边空气仿佛化成实质，凝涩不堪，甚至减慢了克莱布斯飞冲而来的速度。 仅仅朝天指剑，天空的云气就被戳开了一片空白。 “着。”一声清咤，未出鞘的轩辕剑往前疾刺，鞘尖落处如受雷殛，空气轰鸣爆裂，使得周围的黄沙为之震荡。环绕着二人的水汽骤然消散，大气仿佛被击破的空镜，自裂纹处分崩离析。 程凌霜对距离把控的很好，剑神的伤害落在克莱布斯前一指处，轰散了克莱布斯举至前端的雷暴团。而两人此刻也仅有几步远而已。 凌霜傲然不动，克莱布斯飞行在空中的脚步骤然停下，跌落在地，这完全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力量。 “你带走我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 带着克莱布斯回到住处，凌霜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自顾自地又开始织罗绸。 “喂……你费这么大功夫回来为了什么？”克莱布斯不理解眼前武力值奇高的少女究竟想做什么。 “费大功夫了么？还算是很轻松吧。”凌霜依旧是那么毒舌天然黑。 “……( ′?ж?｀ )” “你会做饭吗？” “会啊。” “那你帮忙做个饭吧，我给你做身衣服。”说到这里，凌霜站到克莱布斯跟前，没尺子，只好以手大致丈量一番。 克莱布斯长这么大哪里和凌霜这等高冷美少女近距离接触过，不禁脸红了，而且对方的手还在自己身上游走。但他不知道的是凌霜大概年长他将近十岁。 “别动…！”少女清冷的气息吹拂在克莱布斯的颈间，手指点在他到腰腹处，弄得他浑身又痒又舒服。 “……好了吗？” “好了，就这样，……你有点瘦啊，也的确，流浪怎么会吃的好呢，正好我买了些肉，你要是会做的话就去做吧，记得做够。”说完又开始织罗绸。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克莱布斯转身走向厨房，熟练地操刀做饭。 “……喂，吃饭了。” “来了，来了。”凌霜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嗯~你厨艺不错，比得上代维哥。” “代维是谁？” “我师傅的朋友。” “你的武艺全都是你师傅教的吗？” “怎么？想学啊你？” “……” “我教你啊，不过你得先拜我为师……”凌霜坏笑道，头顶仿佛出现了小恶魔的角。 “……你的门派叫什么？” “……还没想好，你起一个？” “……你让我起？” “你想要抛弃过往的痛苦，自由自在，是吗？”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啧。” “那就叫无上自在门好了。” “……你是师傅，随你来。” “那看来你承认做我徒弟了。” “嘁—”克莱布斯不情愿地拉下了脸。 “承认了——师傅——” “你开心了？” “开心吗？是有一点。” “那作为师傅，你要教我什么？” “你这个年纪，教你心法是有些迟了，不过还是告诉你吧，吃完饭再说。” “现在吃完了，能告诉我了么？” “师傅好像说过不让传给别人……” “！你在耍我？” “但师傅又说可以让我们自己独立思考。” “你就是在耍我！” “仔细听好……”凌霜嘴里吐出剑心诀的音节话语。 克莱布斯耐心听完了，但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东西？” “不需要理解其中含义，你只需要记住它的发音便好。” “这有什么用？”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默念试试。” “好吧……好吧。” 克莱布斯试着念诵脑海中的音节，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平静了下来，眼前出现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亲身父亲为何把他留在那里，因为自己是一个私生子，而且正处战时。 原来并没有什么奇迹，也罢，如今也不在乎那些了。心情已不再像当初那么为此激动了，有些事情一旦经过时间的冲刷，它的真相早就不在那么重要了，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 “你看到了什么？” “不重要了……” “既然你已是我的徒弟，那我必须对你的修炼负责，准备好了吗？我应该会比你师祖更加严厉。” “来吧。” 克莱布斯自嘲一笑，“我这样……算是有家了么？”，他看着身旁一边织布一边督促自己练功的师傅，看上去并没有大他多少，但对方言语间却仿佛是长辈，莫名的让他安心。 “emm，衣服做好了，来试试吧。”这次程凌霜比平时织的要快些。 “真是……好吧，给我吧。”克莱布斯拿着衣服回到房间。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触景伤怀，第一次见养父母时，他们也做了一身衣裳给自己，不过早已不合身了，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保留下来，而是送给路边孩子了。 “真是……”克莱布斯穿好走出房间，这是一身与凌霜自己身上类似的衣物。 “对了，给你这个。”程凌霜递过一张精致的木牌，上面印有「无上自在门」 年轻时渴望挑战，渴望变数，渴望每天都有新的世界。克莱布斯虽还年轻，但他早已厌倦了这些。他习惯跟着师傅程凌霜修炼，不需要考虑别的任何事情，只有平淡但安宁的生活。 第89章 李素裳 今个咱来讲李素裳。 这李素裳是谁啊？ 这李素裳啊，忆剑山庄的大小姐，她老娘是赤鸢仙人座下第七徒，老爹是川公子。 嚯，这小姑娘从小不得练剑练傻喽。 谁说不是呢，晨钟不响就要起床和她娘对招，大清早就精疲力尽了，她爹虽然心疼女儿，但打不过老婆，而且被迫起床对招的可不是小姑娘自己，她爹也得来。 这父女俩太惨了。 哎，你别觉得惨。这好好练，确实是有效果。 怎么个说法？ 川公子李绅在老婆秦素衣的压榨下虽然没修得太虚剑气，但这武功也是一日千里，人家现在都是有雅号的人，不是当初的“三公子”了，这江湖雅号加上这精进的武功，难道不值得吗？ 值，太值了！ 咱把话题转回来，这李素裳也不愧是从小开始练的，剑心诀早早地就开始当儿歌唱了。 当儿歌？！这可太厉害了！ 莫不说人家剑心修炼的好呢？这可是天赋加努力双修型选手。 她娘已经教的这么好了？这后面咋去太虚第五徒那了呢？ 太虚第五徒何许人也，唯一掌握太虚剑神的仙人徒弟，哪个当妈的不想让孩子更上一层楼啊，您说是不是。 这没错儿。 咱先不说那边发生的事，先说这忆剑山庄。这李素裳便是忆剑山庄唯一的弟子，说实在的，这山庄本来是当个门派建立的，结果没人来。 这是为什么？ 这咱可不太清楚，据说，是据说啊，忆剑山庄教给徒弟们的功法是飞燕功，而飞燕功就江湖前辈武经纶的批语是「飞燕非燕，寻常人家」这位前辈在江湖也算是鼎鼎有名了，他的评价错不了。 害，原来如此，这也不怕把川公子李绅气着了……这为什么不教太虚剑气呀？ 您问为什么不教太虚剑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秦素衣识人本领不行，害怕挑到一个天赋差点的，给人家教的走火入魔了，万一真来个走火入魔的，这影响可就坏了去了，索性不教。 这确实不敢打马虎眼。 话又说回来，这没了徒弟小两口倒也乐得清闲，把女儿往师姐那一送，夫妻俩逍遥快活。 不会吧，我记得人夫妻俩挺宠宝贝女儿的啊？不去看望看望？ 那肯定要去看的，不过人家修炼呢，你夫妻俩总不能一直去打扰吧。 有道理。 您知道这程凌霜吧，她刚建立了无上自在门，但因为在漠北，地处偏僻。目前只有两个徒弟，一个叫…叫什么克莱布斯，另一个就是这刚来的李素裳了。 那李素裳岂不是，不是无上自在门 大弟子了，成了小师妹了？ 小师妹好啊，多符合形象。 谁说不是呢？ 这无上自在门的两位弟子也发生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来，唠一唠。 您也知道，这克莱布斯和程凌霜师徒俩都是毒舌，克莱布斯倒从不对自己师傅毒舌，但小师妹李素裳来了以后，可要遭罪喽。 说啥了？还要遭老大罪。 害，他说小姑娘这大字不识一个，怕不是脑子里装的浆糊。 这……实话…… 素裳姑娘在无上自在门可是不仅锻炼了剑法功夫，这心里承受能力也涨了不少。 好门派！ 虽说克莱布斯毒舌，但他对待门派里的其他两位可谓是照顾有加，尤其是他师傅程凌霜。 ？这关系不简单啊？ 您先别急，还没到哪一步呢。 咋还没到呢？ 程凌霜是什么人？修炼剑心让她不得不寡情薄意，但赤鸢和代维又教导她有情剑要胜过无情剑。人家凌霜好学啊，自然要感悟一番，但这感悟也不是一朝悟道头，自然要费些功夫。 这么说是得费些功夫。 克莱布斯也是内向，更让人着急的是，小伙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对师傅的感情是什么？两人都对爱情没有概念。 哎，这可太令人着急了。 这李素裳呢？对此也是一窍不通，师兄来问她，她对此也是一点经验没有。小素裳就问师兄，“师兄师兄，爱情是什么呢？人家……” 爬爬爬，您可别学了，吓死个人。 就是这么个事，其实我觉得吧，两人若想真正碰触到彼此，只能靠漫长的陪伴。 那李素裳岂不尴尬？ 小姑娘确实尴尬，我要是她，直接告别师门。 这不至于，我觉得少在门派里呆着，多出去历练就好，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嘛。 您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咱李素裳这小脑袋瓜也想到了。 她也想到了？她去干嘛了？ 您知道金沙帮死灰复燃了吗？ 死灰复燃？怎么说？ 据说啊，这金沙帮来了新老大，江湖人称“老鹰”，武艺也是一绝，金沙帮在他的领导下，再次成为了漠北一带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这“老鹰”这么厉害呢？ “老鹰”是曾一位将军，他最好的归宿其实是战死沙场，可惜他没有。被迫来到这里后，他找到了归寄托，得到了一群忠诚的士兵，他锤炼，鞭策，折磨他们，送他们赴死，与他们同生，重新体会到了过去的戎马生涯。 这么说，这“老鹰”也算是个可怜人了。 有些人啊，你不得不承认，放在合适的位置时，他是个可用之才，放在不合适的位置后，他也可以搅的天翻地覆。 咱也算是学到了，所以您的意思是这李素裳去讨伐新的金沙帮了？ 哎~对。 哎呦，这不碰上硬茬子了吗？ 谁说不是呢？咱小素裳虽然武功高强，但尚未经历江湖险恶，仍保持着天真单纯，她眼中的江湖还是公平公义的。虽然打定主意找匪首老鹰试剑，但她并没有试剑的觉悟、战斗的觉悟、胜利的觉悟、杀人的觉悟。 那小姑娘可怎么办？这不得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去？而且这次可没什么罗刹人来帮她。 确实，那罗刹人现在正搁天命和老婆卡莲做研究呢。 细说做研究。 爬爬爬爬。说正经的，罗刹人虽没来，但代维可来了，他本想把药剂一瓶给程凌霜，一瓶给李素裳，但程凌霜之前表示不愿意，那就只剩下李素裳了。 他打算怎么给？ 山人自有妙计，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90章 折剑 素裳想要「试剑」师傅答应了，也恰好，此时金沙帮死灰复燃，正合适。 拿着母亲秦素衣给的轩辕剑，李素裳单枪匹马光明正大地来到金沙帮驻地。 “嘿，有人来了，注意。” “第一次见主动送上门来的。” “小心有诈，一起上。” 看着手持刀剑的敌人包围上来，李素裳的嘴角扬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无需多言，这笑容已说明了一切：少女首次「试剑」，正在今日！ “一、”少女在心中默念着数字。 “二、”两条大汉从左方靠近，其中一位正是最早发现少女，出声示警的男子。他持剑在手，面露喜色，就像注视猎物跌入陷阱的猎人，笑容如在诉说死亡。 但，少女不为所动。她将视线投向另一侧。“三、”右侧稍后的大汉本不在女孩的视线内，他是听到示警声后奔跑而来。 “四、”离得最近的匪人，与女孩只有大约五步距离。那是个手持大刀，肌肉结实的壮汉。在四人中，数他最是年长，功夫也最扎实。 ……女孩目前只与师兄和师父交过手，毫无实战的经验。如若不然，她就会知道武功再强的高手，都应极力避免以一敌多的状况。而孤身四名训练有素的沙匪，更与引颈就戮无异。 可惜女孩的师父并没告诉她这种「常识」也不在乎。师兄同样如此，因为凡人没人敌得过他，修仙的除外。所以女孩并不惧怕，反而雀跃不已。 ——沙匪离他只有五步。少女抖开布包，反手握住古剑「轩辕」。执剑在手的感觉，总会让她非常安心。随后发生的事，大致如此： 少女一跃而起，身姿翩若惊鸿。待落地时，剑锋已插在大汉胸口。 抽剑、回身——速度之快，血液尚且不及溅出。 随即递出一剑，看着狰狞的笑容在男子的脸上凝固。 这样，四个敌人就只剩下两个了——轻而易举。 ……女孩在瞬间构想出了这份剧本。以她的武功造诣，以古剑轩辕之利——将这份幻想化为现实，并非难事。 ——沙匪离她还有四步。 可少女没有采取行动。 ……不配。古剑轩辕——它并非用来应付这种对手的兵刃。眼前这四个人，甚至不配一睹宝剑真容。此剑传承至远古天仙人神纵横的时代。历经了千万载的时光。它的主人乃是武林传奇、神州的守护者「赤鸢真人」。 距今二十九年前，这柄剑被授予了太虚第七徒秦素衣，而秦素衣也以「墨染香」之名震动江湖。 而今，这柄剑传入了李素裳手中，它渴求着使用者领悟剑神。 这是一柄句举世无双的神兵，它的锋刃只为强者而待。怎可用眼前这群庸庸路人的血，污了这柄剑的威名？ ——沙匪离她还有三步。 小小的骄傲与满足盈满少女的心头。 “哈，凭这些货色——” ——还有两步。 ——还不配本姑娘试剑！ 一步！ 对武者而言：一步之内已是搏命的距离。大汉挥起铁刀，正欲砍下小女孩的脑袋，却见青影一闪。 ……少女消失了。 “——什么？！”他本能地向下望去，就在那刻，小腿蓦地一痛。 大汉明明望向地面，映在眼中的却是太阳。（怎么回……） 他还未意识到自己被踢翻在空中，就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太阳穴轻轻一点。——太阳被黑暗吞噬了。身在半空时，大汉已经昏了过去。 从矮身闪过朴刀，到借劲踢倒壮汉，再一指将其击晕，女孩只用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精神已是前所未有的集中。除却击倒眼前的敌人，女孩的脑海里再无它想。 这正是太虚剑气五蕴之「心蕴」。入门的一蕴也是最难的一蕴。「剑心·止水」！ “★！”男人晚踏一步，恰好被老荣的身躯挡住，幸运地与女孩隔开。余下的三人合为一处，迅速地调整步伐。 “这女娃是练家子！”两旁没有应声。 老练的金沙帮众并不在意此事，因女孩在他们眼里，已是将死之人。 另一端，伏在沙上的女孩骤然弹起。左足往沙中踢去，激起沙石如瀑。借助沙砾遮蔽敌人的视线，换取宝贵的时间优势。 利用每一分场地因素，将获胜的可能提升到最大。这是少女的心思。 但这也早在敌人的预料之中。在大漠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匪徒们对这种打法早已烂熟于心。更不如说他们反而最是精通此道。 女孩会扬起沙子，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他们过往所面对的敌人也总是这么做。但若以为他们会因此手忙脚乱，那就太小看如今的金沙帮了。 ——漠北匪团「金沙帮」，流窜于神州与银吁、百回边境已有六年之久，中间虽有沉寂，但从未消亡。他们干的是流寇的活；打劫来往列国的商队，抢走珍贵的货品，杀掉男人与老人，将女子和孩童卖作奴隶。 但相较于流寇，如今的金沙帮更具纪律。传说金沙帮的帮主“老鹰”乃是军伍出身，却因冤罪遭到贬谪，全族均受牵连。 “老鹰”一怒之下落草为寇，来了漠北，入主金沙帮。他只用了一天，一把刀和一颗人头，就登上帮主之位。上一任帮主的名字，则在没人提起。 帮众畏惧“老鹰”，因为他辣手无情；帮众敬服“老鹰”，则是因为他常胜不败。 这个男人的上位，令金沙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流寇变成了纪律森严的小股势力，俨然成了漠北边境一带的地头霸主。 帮众们早晚都要练功习武，勤练不辍。习武完毕，则要练兵。“老鹰”不厌其烦地教导阵型、变化、配合，以及种种信号与命令。他要的并非一支散漫的匪帮，而是军队。 也正因如此，三人面对眼前这个奇怪的小女孩时，没有半点轻视。 “敌人就是敌人，不分男女老幼，只有你死我活。任何人都可能夺走你的性命，要把目标当做你人生的最后一个对手，动用一切手段杀死他。” “老鹰”反复告诫过他们。 所以，三人见到同伴被一击打倒，也没有半点惊慌。 “在战场上要保护同伴，但倒下的同伴不是战友，而是累赘。不要把他们和站着的人同等看待。懂得放弃的兵才能活得更久。” “老鹰”反复提醒过他们。 同样，三人见到女孩扬起漫天沙砾，也没有半点犹豫。 “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一切就不会有问题。”这是“老鹰”的保证。他们对“老鹰”深信不疑。毕竟，整整五年来，“老鹰”的指示从来没有错过一次，一次都没有。 三人迅速闭上了眼睛。比起丧失视觉，沙子入眼导致的疼痛和条件反射反而更加危险。闭眼的一瞬，三人已经记住了彼此的位置和敌人的所在。他们接下来的脚步和出刀的方位，都严格遵循「雁人阵」的阵法。 居中的的匪人率先出刀，这刀由上方砍下，力大势沉。 左侧的匪人则抢上一步，横向劈斩，攻取目标下盘。 这二刀用意并非杀敌，而是诱敌。 “老鹰”精心设计的阵型与刀术，是为了引导敌人按照既定的路线躲闪。目标若能躲过这两刀，那么她此刻一定身处事先计算好的方位。这时便轮到右路的刀手执行必杀的一击。 他们有信心即使看不见敌人，也能凭此阵法将对方格杀！ 阵法没有错，但金沙帮匪低估了女孩，低估了她的奇速。 当沙石飞起时，女孩已经向前跃出。 正如金沙帮对“老鹰”的阵法深信不疑，女孩对自己的武功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剑心澄明的她，根本不觉得大汉缓慢的刀法有躲闪的必要。 居中的刀手举起朴刀时，女孩已经撞在她的怀中。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下颚便遭到一记重击。冲击透过头骨直传颅脑，剧烈的震荡立刻令他昏厥了。 因此，刀手没能感到随后飞踢在他膝盖上的重重一脚，就已瘫倒在地。 女孩借着踢击之势，一记漂亮的「飞燕归巢」，转瞬间已落在左手大汉的身后。她一掌劈中大汉后颈，另一只夺过铁剑，向最后一名敌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将力道与速度都计算得恰到好处，并且正确地付诸行动了。 太虚五蕴之「剑心」正是这样一种将大脑潜能发挥到极致的高深心法。 剑腊精准无误地击中刀客腹腔，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张开嘴，发出极短地一声嘶叫。就在这时，天旋地转，平衡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敷在他的右脸上，烫得叫他难以忍受。男人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近乎墨黑色的炎热沙地。原来并不是什么东西压住脸颊，而是他的脸被紧紧按在地上。 “你们人有点少哎。”小女孩坐在侧坐在他的脊背上，纤美的手指轻点他的后脑： “怎么只有四个？其他人去哪里啦？”她的嗓音又清又脆，很是好听，有种天真无邪的少女软颤。 “我要听真话。” 第91章 v的戏剧 此时，百里之外…… 男人伏在金色的沙砾上，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鼻翼、脖颈、腋下和腿间涌出，流淌而下，令身体奇痒难当。 但他一动不动。 即使隔着衣服，沙子也热的发烫，像在灼烧他的皮肤。 男人努力集中精神，好让自己不致昏厥过去。 在这种时候，他总是想起“老鹰”曾说过的话：他们这种人要是被官兵捉住，胸口就会被烧红的烙铁打下印记。烙铁比沙子硬，比太阳热。沾上皮肤就会黏在一起，撕下就是一层皮。 那滋味，“老鹰”说：就像下了地狱。 金沙帮的弟兄们常把地狱挂在嘴边，毕竟他们将来注定要在那相逢，一个也少不了。 地狱里头阴森恐怖，穷极无聊；没有金银，没有好酒，没有美人。但凡叫得上名字的好东西，那儿一概没有。 可在这里，只要拿下今天这一票，他们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一票买卖据说比以前的都要大，“老鹰”收到了绝对可靠的情报。从远方的商队带来了富贾贵族的家眷，车上满载金银财宝。如果情报不差，约莫两刻工夫，这些就都是他们的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轻轻抬头，用余光向后望，望向那唯一一个站着的男人。只有他拥有这道特权。 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与伤痕书写着仇恨的形貌。他实际的年纪要轻一些，但也年近不惑，整张脸一眼望去，只有眼镜格外突出：那是一双鹰隼的眼睛。 他看着远方的样子，就像在注视猎物。他正是在守候着将至的猎物，埋伏着的金沙帮就是他的爪牙。 “老鹰”——正是这个人的绰号、尊称与唯一的姓名。 只要是“老鹰”的命令，哪怕要金沙帮趴在沸烫的沙地上一个时辰，他们也会照做不误。 不需要质疑，不需要许诺。只要听从“老鹰”的吩咐，换来的就会是——“胜利”。 突然，笑意浮现在鹰的脸上。他的眼神亦随之一变。那对眼珠不再守望，它们转动起来，缓缓地转了一圈——这是捕猎的讯号。 “老鹰”抬手，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在撤出商队护卫的视线范围，手势则是出击的信号。 男人撤回目光，吸了口气。滚烫的空气填满了肺，但他可以忍耐。 远处，烟尘升腾。 “来了。”有人低声说道。 埋伏已久的男人们如释重负，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 接下来，只有胜利。而这胜利……他们已经等待了很久。 “……” 不远处的车厢里，v左手拿着淘来的诗集，右手拿着阎魔刀化作的手杖，肩头还站着一只长相奇怪的鸟。 “我不过是昔日遗憾留下的一片阴影，她赐予我生命，我赐予她意识。”v低声阅读着诗集中的语句。读先人言，总能让感触颇深。 “不知这次的戏剧会有怎样的发展呢？说说你的看法吧，小蚀。” “我不想提戏剧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哼！” “别生气啊，我都已经放你出来溜达了，难道不开心吗？” “那为什么我得到的身体是一只游隼？” “因为可爱，而且有趣，你也可以攻击，不好嘛？” “你！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尽管远处吼声、叫声、哭声、骆驼哀鸣，马车颠覆、刀剑挥砍声遍布，v依旧在逗着小蚀玩乐。反正这家富贾靠倒卖奴隶发家，死了就死了吧，v不在乎。自己早已催眠了这群人，并取代了他们意识中原本的老爷，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一个富贾。 咯，咯啦，咻，咯啦……蹄声再度响起，车轮滚滚前行。持刀抱剑的男人们簇拥在旁，负责护卫商队的人马和金银。一切似乎并无变化；一切又彻底颠覆：商人已沦为奴隶，劫匪成了他们的主人。 靴子踏在温热的沙上，脚底传来隐约的暖意。踩中之处总会微微下沉，带动重心摇晃，如同被大地轻轻拉拽。 对“老鹰”来说，这感觉总让他想起罗刹国那被鲜血浸红的雪地。“老鹰”痛恨雪地。赢得一场大胜的“老鹰”面无表情。他的阴郁有如一道屏障，构成一片以他为圆的领域：在这之外是欢庆的沙匪，在内则是浑浊的沉默。 他的心情本应非常之好，今日这一票着实太漂亮，太成功。缴获的银钱商品价值数万，就算速求转手也能净赚七、八千两银子。俘虏的壮年男女有九名，待百回的奴隶贩子路过，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最值得欣喜的，是手下这帮兄弟的表现，与他刚接手金沙帮时的颓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今次的商队虽然中了埋伏，负责护卫的保镖们却尽职尽责：片刻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重整兵员，展开顽强的抵抗。——此举正中“老鹰”下怀。 “老鹰”喜欢对手反抗。他恰恰是从挑战中获得快感，找到存在意义的那一类人。敌手的反抗越激烈，练兵的价值也就越高。胜利的意义，正是在不断提升的价值之中带来至高的满足。 “老鹰”早已离不开这种生活，平静的生活反而会让他捉狂，他早已沦为了行尸走肉，只有生死边缘的刺激才能让他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夺取金沙帮，得到一伙忠诚的士兵；所以他锤炼、鞭策、折磨他们；送他们赴死，与他们同生。 这一切都是在寻找当初的感觉，战斗的感觉，死亡的感觉。 之所以他这次表情凝重，既有“老鹰”本就不苟言笑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了v的不简单。让他脊背生寒，直觉打鸣警钟，告诉他这是一个「祸患」。 当时，「祸患」待在马车上最豪华的包厢，这些人称他为老爷，那就应是这个商队的老大。但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富贾之人。 当“老鹰”用弯刀挑开帘子，「祸患」正和肩头的鸟玩乐。这只鸟不知是什么品种，竟能人言。 “哟，好戏开始了。” 第92章 素裳的计谋 “你在跟谁说话？” “老鹰”把刀架在了v的脖子上，刀刃已经紧紧压在了皮肤上。 对于“老鹰”这种练家子来说，一个人是否修炼过，只需观察他的容貌和形体，便能略知一二。 若是一身鼓涨肌肉的，自是修习外家拳的武术家，这类人力沉肩臂，拳脚击出可破金碎石，抵挡寻常钝器也不在话下。 但“老鹰”并不把这种人放在眼里。高明的外家功夫讲究平衡，力贯周身。一味强求猛力反而失了变通。速度与力量兼顾者，方是个中上等人物。 而内家高手，则又有另一套窍门。 内家功夫练的是内劲，即经脉与「真气」。这类人形神内敛，而无处不显。观其眼神，听其吐纳，即可知深浅。 可眼前的奇怪男人，身材瘦弱，皮肤苍白，眼睛浅绿，甚至连头发都是病态的白色，身上还有些奇怪的花纹，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却颇有一种神秘的气质风度。 没错，自从有了小蚀，原来只能做到表面幻象的容貌改变已可以升级为真正的容貌变化。如今的样子正是代维变化后的样子。 v右手抬起手杖，左手张开手掌举起，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我的鸟。” “你的鸟？！” “老鹰”在此劫掠无数，倒是听说过这会说话的鸟，极其罕见，价值不菲，甚至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加值钱，但没亲眼见过，这倒是第一次，直接将鸟捉了过来，放进了铁笼里。 “你，出来！” v照做，似笑非笑地看着笼子里的小蚀。 “你就是这个商会的老爷？”按照“老鹰”的经验，一般来往的行商虽不至于练过武，但也不至于像这个病秧子，在这种地方行商，只凭天气都是一大考验，这种孱弱的身躯很难存活，对方必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跟我们走！别想着耍花样！”不论对方是否有什么阴招，至少在“老鹰”所能想到的范围内，这个瘦弱男人没有威胁。 不过人类的想象力终究是有限的…… 远处，一缕轻烟缓缓升起。这是指引金沙帮回程的信号。 “啊——帮主！”小弟们欢迎着“老鹰”归来。 “……辛苦了。” “老鹰”满腹心事，并不与他们多说，径直走向驿站。 看家的沙匪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舒了口气。 “呼……”可还没等这口气呼到嗓子眼儿，威严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我出征的时候，”金沙帮的帮主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 “家里有什么情况吗？”他上下打量面前的两人，想不远处的沙地看了眼，又往驿站里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老鹰”露出了毫无快意的笑容。 “……看来是有。” 李素裳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老老实实待到深夜，绝不发出半点声响。 “……计划会顺利吗？”可才不满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忍不住喃喃自语，把先前的约定破了个干净。 细细想来，这所谓约定本就是突发奇想。 一个时辰前，李素裳打倒金沙帮的四名看守，从他们口中问出情报。 “……一百一十三人？今晚回来？比我预想的要多哎，真不好办……” “喂，你比我了解“老鹰”……你说，如果我想和他一对一比斗，他会接受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答非所问。 “唉……我叫李素裳，是「自在门」的弟子。别岔开话题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在说什么……自在门……你是谁啊？！……” 男人以为这女娃所说的尽是疯言疯语，李素裳则觉得和这人完全无法沟通，索性不理睬他。 （“有一百多人，按规矩来？……太麻烦了吧。其实此行的目的只是和‘老鹰’一斗而已。”) 师傅只是告诉她外面有个金沙帮，你把他们头给揍一顿。说来轻易，却真让这个老实徒儿头疼不已。 女孩叹了口气，开始思索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唔……” 她阅历尚浅，能借鉴的唯有从父亲、侍母和村里的说书人那儿听过的故事。不过女孩不知道的是，她自己的故事也会被传了女孩去，用一种新的艺术形式——相声展现了出来。等到她练成功夫回家后就会发现，村子里说书人说的故事竟然是自己的…… “有什么妙计呢……”女孩想了很多自己曾听过的故事…… “emmm……乔装潜伏，有啦！”女孩总算想到一个值得借鉴的法子。 李素裳的手指在男人后脑轻轻按了一下，力道极柔，身下的人却紧张地吸了口气。 “喂，别乱动，我不杀你，就是想和你打个商量。” “你这疯女……你、你想干什么？” “你们帮主就快回来了啦，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几个被我打成这样，肯定大发雷霆，狠狠地罚你们，对不？” 男人没说话，女孩权当这是默认，兴高采烈地说了下去。 “我有个提议，按我的计策行事，保证他什么也不知道，去把你的同伴叫起来，咱们先立个约定……”于是，女孩“自愿”蹲了黑牢。 「黑牢」原是驿站的地窖，金沙帮占了此地之后，它的功能未变，只是储藏之物由食料换成了活人。 匪帮劫掠得来的“货物”都被投入这里，百回的奴隶商人每月拜访一次，清空地牢，留下等价的金银。数年来，这座“驿站”的运行始终非常顺利。 毕竟这种买卖，是斩不断的…… 而不请自来，悄悄潜入地牢扮作“货物”的，李素裳怕是打金沙帮入驻以来的头一个。不过马上第二个就来了…… 地牢黑暗而潮湿，弥漫着难闻的臭气，间或有低低地抽噎声从不知哪个牢房里传出来，片刻又没了声息。 素裳用仅有的几把枯草铺了垫子，规规矩矩地坐好，靠默诵「剑心诀」打发时间。这即是炼心。 “……哞……塔剌厘……哞……若苦罗……” 言语是有力的。素裳虽不明其理，却确实感受到了「心」的蜕变。 随着词语的回想，韵律的起伏，剑心诀仿佛融入气血，游走于奇经八脉。 “哞，马利。” 身体愈发轻盈，脑海不在激荡，五感尽汇一处，融于一汪心湖。 “哞，兀流忒。” 湖水清澈透明，几片愁绪似残叶飘落湖面，竟激不起一道涟漪。 “哞，喀巴伊思流。” 波平，水歇，平静充盈着名为「李素裳」的存在。 这正是剑心四境之一——「止水」。 （继续……） 素裳摒除杂念，运转剑心。攀入下一境界—— 心湖凝结成冰，将些微的思绪拂去，不留一丝痕迹。第二境——「无尘」。 （再来……) 坚冰的裂纹消失无迹，心湖接近无限透明，映照万物。 第三境——「明镜」。 亦是经过十数年的修炼，李素裳领悟的「剑心」所在。 但在这之上，还有一层……「太虚」。 “啊——”冰面骤然破碎，心湖流散，剑心诀也退出脑海。李素裳呆坐原地，刹那间头痛欲裂，不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又失败……啦。” 达到「明镜」后，素裳的剑心便再难寸进。 “……为什么呢？” …… “帮主要见你。” “哎呀……我就知道。”李素裳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第93章 黑牢相见 “老鹰”一喜，一怔，又一怒。 得知下属已将捣乱的老鼠捉住，是为一喜。听闻「入侵者」竟是个小女孩，是为一怔。待见少女的真身，“老鹰”终于怒发冲冠。 他亲手训练出的兵士 ，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打成这样？！简直奇耻大辱！！！愤怒之余，他还有些惊讶。 “老鹰”迈步向前，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心中疑惑万千。这女娃子什么来头？！ 放眼整个漠北，没人不畏惧他金沙帮。就连最精锐的官兵也嫌他这颗石子又远又硬，从不与其冲突。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闯上门来，和他“老鹰”为敌？她想不出来。 而且——来的还是个小姑娘，瞧模样顶多十六岁，稚气未脱，眉眼中有股子少年的青春锐志。 而且——她的武功还不赖，甚至好的惊人。“老鹰”引以为豪的部下一齐上阵，四个人居然没能将她擒下。 这女娃子到底什么来头？！“老鹰”本想发问。可出乎意料，先开口的竟不是他。 “你就是‘老鹰’？哇，和我想的不——” “老鹰”抬手狠狠给了小女孩一耳光，话卡在她的喉咙里没说完整。在他的地盘，只有他先开口，他先发问。 女孩抬起头，嘴角流出了鲜血。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老鹰”，眼里突然泪光盈盈。 “你……你打我？？我娘都没有——” “老鹰”又给了小女孩一耳光，这下力道奇重，素裳险些翻跪在地。 “……下次带俘虏回来，先把嘴塞上。” “是，头儿。” “老鹰”擦了擦手，蹲在女孩的面前女孩也抬首看他，目光中并无惧怕，只有倔强和气恼。 “老鹰”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不知你是谁，亦不知你有何目的：原本我还有点兴趣，寻思不妨听听你的来意。要是能让我笑出来，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现在么，你没有这个价机会了。” “老鹰”凝视女孩还残留着泪滴的双眼享受着惩罚敌人的快意。这本非他的作风，可今日这一票属实有些令人感到有诈，但又完全想象不出问题出在哪，属实令人不愉快。即使知道威胁和恫吓并无意义，他还是说了下去。 “下一次，你得知道何时可以开口，何时不行；你得学会谨言慎行，才能取悦主人，保住小命。将来你要日夜相对的人，绝不会像我这样珍惜你的皮肉。” “你年纪小，长得也不赖，调教调教相信讨人喜欢。老实说，我打算把你卖个好价钱，所以你还有几日安全，可也别高兴太早。” “等百回的人贩户把你带走，你定会后悔今天没求我一刀宰了你，我保证。” “尽管后悔罢，求饶罢……这两件事你得做一辈子，到死为止。敢招惹我金沙帮的，逃不过这个下场。” 说罢，“老鹰”瞥了俘虏一眼，想得到令他满足的结果，又大失所望。女孩吸吸鼻子，朝他认真地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在种种反应中，就数这一种最令他无名火起。 “老鹰”推开素裳，嫌弃地拿衣服擦了擦手，转身对着一旁的部下：“你在想什么？”突然的发问把男人惊的汗流浃背，说话都失了流利。 “从方才起，你就一直不太安分……想说什么？说。” “是，是头儿……这妞、她、她挺厉害……咱们还是，还是多防范些……” “老鹰”嫌恶地瞧了说话的大汉一眼吓得她倒退一步。 “你们给她服了「截气散」。” “是……是的，她一点都没有反抗。我们担心……她、她别有用心，要对您不利。”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两只手被镣铐锁着，一身的内力也用不出来……而你认为她，会对我不利？” “属下知错！”男子魂飞魄散，连忙跪下。他知道帮主的语气愈是温和平淡，愈是怒不可遏。 “……” “老鹰”内心怒极，面上仍不动声色，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把她……把她关去黑牢，和那病殃种关在一起。不许给他们食物，要饿到百回人带走为止。” “是！”帮众齐声应和，将女孩拽起，将她推搡去黑暗的监牢。 “……嗯？”方才跪在地上的男子没有离开。他低低垂首，不敢抬头，但身体的颤抖已将其紧张展露无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男子如同得了敕令挺直身子，露出些许兴奋的微笑。“属下有一件宝物献给帮主，愿能将功补过。”说话间，他变魔术似的取出一只布包，双手呈上。 “老鹰”却不伸手，连一眼也不瞧那布包，问道：“里面是什么？哪里来的？” “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从那小姑娘身上搜来的。” “……” “老鹰”依然不接。男人也始终保持着献宝的姿势，不敢稍作动弹。 过了许久，“老鹰”突然一笑，伸手取走布包，缓缓将束在上面的皮带解开，露出其中的宝剑真容。他已确认眼前的男人没有隐瞒与说谎，这就够了。 “喔——”淡淡的月光下，宝剑银光铮铮。只消一眼，他已知这把剑乃是不世奇珍。 “咚—！”李素裳摔在地上，打了个滚。 “呜——”尽管不痛，素裳还是本能地叫了一声。少女的软音穿过嘴里的破布时变了调子，成了低低的哀鸣。 几个匪人在牢外哄笑聊天，多是些污秽不堪的言语。 “咔哒。”铁门上了锁。 火把摇曳的光影随着脚步声远去，把小女孩丢在了隐晦无光的地牢之中。 素裳扭动身子，试图翻身坐起：她的眼睛一时还没能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双腿摆动时隐约碰到了什么。 “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v控制崩坏能转化出一缕火苗，照亮这个黑牢。 “呜呜呜唔？”李素裳被v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名言搞蒙了，刚想问什么意思，结果忘了自己嘴里还塞着东西，说的话完全不知所云。 李素裳面色大窘，好在囚室昏暗，谁也看不出来。 “……”v放下书，帮素裳把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谢谢，本姑娘这就帮你把镣子解开，看你这么瘦弱，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素裳挣脱开镣铐。 “你镣子呢？”不同于自己又是破布，又是铁镣的，眼前的男人身上什么拘束的器具都没有。而且还优雅地抱着一本书，拿着一支做工精细的棍子。 不知道沙匪为什么没拿走这个，估计是怕眼前这个病恹恹的男人死了吧。或许没有带镣铐也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跑不了，素裳这样想。 第94章 素裳的磨炼 “你……身体还好吗？” “不碍事。” “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路过的行商，被劫了。”v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你听见地牢里那些哭声了嘛？明天就听不到了……” “为什么？”素裳坐下来细细聆听。 “百回的商贩明天就来了，其中的很多人家就会被买走。” “我听‘老鹰’说还有几日来着啊？”素裳摸一摸脑袋，以为自己记错了。 “‘老鹰’只是一个被动等待商贩来的，他知道什么？那明天的商贩是我的朋友……” “那可不行！”看v反应有些诧异，素裳连忙解释： “我明天还要和‘老鹰’决斗呢！” “你？”v故作疑惑。 “你……别看本姑娘还小，但可是「无上自在门」唯二的弟子之一。”见v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女孩接着说道： “此行前来是主动请缨，为民除害的，金沙帮在这里祸害已久，那头领‘老鹰’也算是个练家子，功夫不俗。这正适合拿来「试剑」” “你接着说，我挺感兴趣的。” “我们自在门的武功叫「太虚剑气」，是武林传奇赤鸢真人的独门绝学，放眼整个江湖也是最最高深的功夫。” “确实听说过。” “没想到赤鸢真人的事迹已经传到国外了吗？” “我还听说赤鸢真人在徒弟们皆出师后隐退了，同她的好友一起。” “对，没错，没想到你也挺了解的嘛。” “关于这门武功的玄妙你也肯定有些理解，不吹牛的说，本姑娘现在剑心，剑形和剑魂均已略有小成……但却阻在轩辕剑意这一关，怎么也过不去。” “说是要和轩辕剑心意相通，可我对它说了十几年话了，还是没有搭理我，好歹有个恩也好啊，真奇怪。” “你轩辕剑呢？被沙匪夺去了？” “这……只是暂时的……” “我也只是听说过，不过你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不过你没有剑岂不是武功大打折扣，而且听人说那些沙匪会给人服用「截气散」的。” “「截气散」区区凡毒怎么能对「太虚剑气」有效呢，这可是赤鸢真人的功法。”素裳得意洋洋地向v炫耀着。 “那我觉得你和‘老鹰’打有些不够你试剑的标准啊，‘老鹰’完全不够做你的对手。” “也不能这么说啦，毕竟除了和师兄、师傅、爹娘对过招，我还没和别人真正打过呢。” “那你做好杀人的觉悟了吗？” “唔，这个，人嘛该杀也是要杀的，杀一个人能救下百人，那也是好事……吧。” “可是，我没杀过人，总是有点……顾虑。那可是一条人命哎！若是可能，我希望少造些杀孽……” “所以，我希望能直接打倒那个叫‘老鹰’的家伙。除去此贼，匪帮自然风消云散，和喽啰多纠缠也没什么意思。” “嗯，可以理解。”不过v想的是可能素裳到时候决斗的就不是‘老鹰’了，而是小蚀。 还记得之前“老鹰”把小蚀关笼子里带走了吗？普通人敢把侵蚀之律者带在身边，怎么敢的。 “这鸟还挺有意思，应该能卖不少价钱。” “卖你★个大头鬼啊！”紫色光线闪过，“老鹰”已不再是“老鹰”，可怜啊，轩辕剑他甚至没有机会舞上一舞。 “这新身体的感觉不错！”小蚀享受着一副人类躯体的快乐，而且这副躯体还练过，比起普通人要强很多。 “可恶的代维，连一具人类的躯体都不舍得给我，竟然给我鸟的身体，这下你预测错了吧！”因为自己就是被代维下计阴了的，所以小蚀很讨厌代维这种自以为是，又目中无人的样子。 “她现在一定在骂我吧……”v心想。 不过小蚀不知道的是代维为了拍一场战力差距悬殊的戏愿意投入多少能力。 没错，那个百回人也是代维，代维是有魔影分身的，而且魔影分身也可以变成任意人的样子，不过这一点，小蚀并不清楚，她还是要被演了。 “头儿，百回那边来消息了！说是明早到这。” “好，明天就把那小妮子卖了。”小蚀虽然嘴上不愿意，但也在好好地扮演“老鹰”这个角色呢。 “你退下去吧。” 地牢里，素裳依旧在v旁说个不停，讲述着从小到大听过的仙人故事。 “其实除了赤鸢真人，我还挺喜欢那位猫仙的，好想摸一摸她的尾巴……还有狰的尾巴我也想试试！”素裳一脸神往的样子，仿佛已经摸到了。 “还有苍玄大人，小小的，好可爱！” “我记得赤鸢真人不是还有一个朋友嘛？”v好奇素裳会怎么评价自己。 “……那位大人，武艺高强，为人也很仗义，也很平易近人，但总感觉……总感觉他只在表面亲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说完，素裳低下了头。 “或许这才是那位仙人的特殊之处。” “你说你明天要与‘老鹰’单挑，那明天百回人来不正是你的好机会么？” “对啊，到时候我们冲出牢门，把所有牢门都给打开，到时候肯定乱作一团，直接找到‘老鹰’和他打一架了！” “那一百余名帮众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啊，只要我一路隐藏身形，径直奔向‘老鹰’然后瞬间打败他，问题不就解决了，哼哼~完全没问题。”李素裳双臂抱胸，一副胸有成竹，“我真聪明，我真厉害”的样子。 （“你当打游戏呢……我就帮你一把吧……反正……最终你打的也不是‘老鹰’”) “老鹰”对素裳来说只能让她感受到江湖险恶，v给她的考验，足以让她体会到崩坏的险恶，以求能帮她突破至「太虚」之境，而且还能顺便把药喂了。 上一个能释放太虚剑神的徒弟，华遵从了凌霜的个人意愿放弃了，这个代维可就不管了，必须搞一个。 凑合地在干草垛上过了一夜，这一夜v已在整个驿站设下了镜花水月般的剧场，就等着女主角登场了。 第95章 剑意相通 “头，百回的人来了。” “你带他去吧。” “是！” 报信的大汉领着化成百回奴隶商样貌的代维分身来了黑牢。 “都是壮年货，看看吧。” “这次来要的是那种奴隶，有靓的货吗？” “那种啊……”大汉露出了一脸猥琐的表情。 “昨个正好有个不错的送上门来了。” “我看看。” 火把的火光一一扫过牢门，大汉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放慢速度。 终于来到了关押v和素裳的黑牢，火光映照下却只有v一人的身影。 “你是不是对我的话理解有误……” “！……”大汉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敲晕了。 “出来吧。”v对藏在身后干草垛下的素裳说，还好火把光线昏暗，否则就露馅了，虽然代维有无数种办法让匪人看错，但这一种最有乐子。 “你说这人是你朋友？”李素裳起身拍拍身上残留的干草。 “这还不够吗？”魔影分身瞬间变了面貌，变成了v的样子。 “咦咦咦咦咦……妖，妖术……”李素裳面如土色，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却畏鬼敬神，在这昏天黑地的黑牢里看到这般场景属实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原本作为女侠的颜面瞬间扫地。 “嘘——”v手指轻轻掩在了素裳唇前。 “不要打草惊蛇，你不是还要与那‘老鹰’斗上一斗么，你一叫，把匪人都喊来怎么办？” “你说得对。” 牢门被素裳轻松破开，凭借矫健的身手，她溜了上去。与此同时，v在下面闹了很大的动静，具体来说就是把牢门全部打开了。 “我也该上去了……”魔影分身被v派去跟着人群剿匪，自己跟在人群之后慢悠悠走了出来。 这些逃跑的奴隶自然是引起了匪帮的注意，小蚀扮的“老鹰”也装模作样地下达了命令阻击。 “来吧，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v站在驿站房顶轻声自语。 “把轩辕剑还我，‘老鹰’。”素裳直接在门口喊道，守卫在此的八名匪人已被素裳瞬间解决。但她不知道的是，即将面对的早已不是“老鹰”。 “想要剑，自己来拿啊。”小蚀将剑向后一扔，轩辕剑稳稳嵌入后方青石板中。 沉寂了数万年，终于有了一展拳脚的机会，终于可以真正享受这种最单纯的战斗乐趣了。 她不打算使用任何能力，只使用单纯的技巧和武力，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延长这份来之不易的乐趣。 话音刚落，“老鹰”那被小蚀强化过的身体瞬间突至素裳近前，摊手为掌，攻手上托，直击素裳下巴。 素裳虽然年纪小，但修炼了很多年的太虚剑气，这种程度她还是完全可以反应过来的，后撤一步退开，重新来开距离。 “你……？怎么？……不可能啊？”唯一让素裳惊叹地就是此刻“老鹰”速度为何这么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武人。 素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剑心诀已然默念在心，这是一场出乎意料的决斗，但正适合试剑。 两人拉锯着互相试探。突然，素裳右拳疾扣小蚀的头，小蚀立马做出防御性动作，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虚招。 只见李素裳低低俯身，左膝弯屈几近地面，手一四五指轻轻触地。 倘若有人注意到她那一刻的模样，想来会觉得可笑之极吧？ 以李素裳的身法之快，倘若是原来的“老鹰”，他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这怪异的起手式。 此招并非太虚剑气，而是李氏家传的轻身功夫：「飞燕功」。 可惜此刻那躯体里已不是“老鹰”。小蚀抬脚正踢，素裳只好选择放弃这一次进攻，选择后旋躲避。 面对素裳的闪躲，小蚀紧跟踏脚，试图力踏透体。素裳一连向后翻滚，一身衣服也因此变得灰尘仆仆，最终躲过了这几连踩踏。 “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要说刚刚只是恰巧，现在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已完全超出了素裳的预估范围。 “想知道原因吗？问你的狱友吧。” “狱友……？你是指v？！”素裳满脸不可置信，虽说刚刚v的朋友展示了那个奇特的变脸本领。但后来素裳觉得应该是某种戏法，她选择这样给自己解释。 “对啊，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你等着受死吧。”小蚀这句话隐隐在朝着v的方向，倒不是真的想弄死谁，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怨气罢了。 代维也是清楚她的脾气，才时不时带她出太虚山透透气，防止把孩子憋坏了，不过显然，他带迟了。孩子怨气颇深。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明白了吗？”小蚀一脸过来人地向素裳倾诉着。 “原来，那人是坏蛋！”素裳撅起了嘴，满脸气呼呼的样子。 “不对，我要听他自己解释！不要以为可以这么简单骗我！” 小蚀摊摊手，反正代维说自己可以自由发挥， “我不相信你什么都可以预料道，就像现在我要杀死这个女孩，你预料到了吗？！”小蚀大声咆哮，像是在吸引代维。 ”什么……？！”还没等素裳反应过来，小蚀的鞭腿便已击打在素裳的小腿骨上，并将她踢飞出去，这一击正常人小腿骨估计要没，素裳即使是修炼之人，也必定受到重创。 “呃——咳……”素裳的身体被踢飞后与驿站的地面进行了亲密的接触，身体各处都挂了彩。 “没想到竟然……”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对方想杀她轻而易举。 她挣扎着，两手按在地上摸索，灰尘滚滚中，她摸到了青石板，青石板上正插着她的轩辕剑。 “剑意……”当她的手碰触到剑柄的一刹那，轩辕剑竟然变了样貌，一柄青蓝色的细剑，仿若白云出岫，比起原来要轻便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吗？真是……好神奇啊！”素裳曾听过“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她本不理解，现在临死之前竟然做到了与剑相通，便瞬间感受到了说出这句话的人当时的心理感受。 第96章 领悟「太虚」 素裳不怕死，只不过，她希望在死之前可以畅快淋漓地用一次属于自己的轩辕剑。 喘了口气，运转经脉中的真气，将气息再次调和稳固。左腿小腿几乎无法使力了，此时此刻，素裳只能靠手中这把剑，她记得那位名叫代维的仙人也好御剑攻敌。她想试一试。 虽然此刻正在决斗，而且大有临死之势，素裳内心却异常的平静。没有想念爹娘，没有思念师父、师兄，只有渐渐恍如无物的心境。 小蚀也想看看这小姑娘还有什么本事，看到轩辕剑竟变了形态，小蚀提起了一丝兴趣，打算给予眼前这个少女足够的喘息机会。 素裳静静感受着真气的流转，“那是？……游离于世间的真气？”她仿佛看到真气在随着自己的调动循环。 “我明白了！”素裳终于感悟到了那一层境界，名为「太虚」的境界，身体周围的崩坏能也可以做到如臂驱使，而不是单纯的运入自身。 素裳静静闭上眼睛，剑诀捏在手，骤然睁眼，周围仿佛变成由插在地上的剑雨构成的一幅山水画，她本人则飘在灵剑剑柄之上。 “接下来，本姑娘要动真格的了。” 只见素裳背后六把凝实的灵剑，随着剑诀射向剑阵对面的“老鹰”。 “有点意思，和她们还不太一样。”小蚀操纵着老鹰的躯体闪转腾挪，慢慢逼近，就要将素裳抓住之时，眼前的女孩却瞬间出现在了剑阵另一端的灵剑之上。 “都说了本姑娘要动真格得了。”素裳右手虚握，剑阵内突然出现一柄巨剑砍向小蚀。 这下小蚀不得不动用一些崩坏能抵抗了，仅凭这具躯体，即使强化过也抗不下这一击。 她手臂凝聚起侵蚀力量的崩坏能，挡于脸前。巨剑的力道竟然令小蚀都下陷几分。她决定不再缠斗，向右卸开力道，突入素裳近前，原本青蓝色的剑阵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幽紫色。 小蚀不讲武德，说好的不动用能力，她竟然玩不起。 “这具身体……我就收下了。”她内心狂喜。 “以心为鞘，颐养利剑！”素裳眼见“老鹰”向自己突进，却丝毫不慌，她决定尝试着使用这一招。 小蚀眼中的天空仿佛出现了一把遮天蔽日的巨剑向自己落下，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的阴影遮盖自己。 “太虚剑神？！”这种招式属实是激起小蚀的ptsd了，连进攻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想不到‘老鹰’你竟然还知道这招？”都到这了，素裳还以为和她对打的是“老鹰”呢。 可就在剑神下压至小蚀头顶之时，素裳的腿伤令她一颤，心中霎时一乱，剑神下半段虚空破裂，只有一半的剑神杀至小蚀，威力骤减，只是让她受了点轻伤而已。 “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要怎么着呢？你也不过如此。”小蚀抓住机会瞬间将侵蚀的力量覆盖包裹了素裳，进入了素裳的意识空间，“老鹰”的身躯紧接着倒地消散。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啊。”v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他清楚素裳意识世界发生的一举一动，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此时，素裳的意识世界内。 “这里是……？”素裳疑惑地看着周边的一切。 “你，是我的了！有了你，我立刻就能脱离代维的掌控，谁让他这么傲慢地放我出来呢？自讨苦吃。”小蚀毫不避讳地显露了自己的野心。 巨大的刀锋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素裳，她甚至不知该如何抵抗。 这本来已是空无一物的意识世界变得这么凌乱，素裳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是小蚀在对抗过太虚山的人后涌现的想法，通过扰乱对方心境来干扰对方，对这种炼心的人有奇效。 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素裳还是本能地念诵剑心诀。没让她失望，剑心诀依旧有效，短时内堪堪拟造出一把剑抵抗。 刀锋落下劈在剑锋上并持续下压扣进了素裳的肩膀，引得她吃痛，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此时只能苟延残喘了。 她试图分心像刚刚一样制造飞剑干扰对方，但无济于事，完全没有余力。眼看肩膀上的剑越陷越深，素裳那只胳膊也无力了。只好选择壮士断腕。 “放弃挣扎吧，此刻的你已经逃不了了。”无数紫色的触手向素裳蔓延，素裳单臂使着残剑边退边打，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被无数触手架在了空中。 “为什么总想着逃离我呢？明明可以获得那么强大的力量……” “习武之人，怎么能为了单纯的力量抛弃事理，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但不能让你祸害人间。” “吃我一招，太虚形蕴！”素裳还留了一手，虽然使不出神蕴了，但形蕴还是可堪一使的。 意识世界落下一只胖墩墩的阿鸡，砸在了小蚀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素裳内心想的居然还是之前话本里看过的赤鸢真人养的鸡。 “你！真是彻底惹怒我了！” v此时站在素裳身体旁，一边看着对方内心世界的打斗，一边准备着喂药，就当是释放治疗术了。 不过看小蚀这么猖狂，而且还有反心，v实在等不了了，他先把药剂喂给了素裳，带药剂入口，直接进入了意识世界。 “你说，你生气了？”v突然降临在了小蚀面前。 “感觉你反心很大，是个大隐患啊……”v踱着步慢悠悠地凌空走到素裳面前。 “你…，本姑娘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不会和她是一伙的吧？”素裳看着v走近，又恢复了一丝活力，她想要知道真相，否则死不瞑目啊。 v重新变回代维的模样，“现在呢？” “哇，你是那位仙人……唔…咳…我好像……还说你坏话来着……” “没事，你说的没错。”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要好好地惩罚一下她。”代维扭头看向已经缩回远处的小蚀，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恶意。 第97章 惩罚小蚀 “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在旁边看着吗？”代维一步一步走向小蚀，一边走一边摩挲着手中的阎魔刀。 “不……不知道……”小蚀蜷缩起了身体，此刻的她像是受惊了的小兽。 “你可是律者啊，察觉不到？我可是一点都不信，所以说，你是在挑衅我？”代维蹲下身，手轻轻放在小蚀的头顶。 小蚀如今的样貌是代维给她量身定制的，蓝紫色发丝，桃红色瞳孔，身材贫瘠，身高大概1m4左右。整体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这样说不定能靠爱慢慢感化她。 本来打算是等小蚀不再有反心后，就给她弄一副躯体的，可现在难办了，小蚀反心有，而且很大，她的能力对之后的科技社会有巨大威胁，代维没法对此置之不理，他很想直接摧毁小蚀的个人意识，但做不到…… 代维轻轻揉搓着小蚀柔顺的发丝，眼睛注视着小蚀有些发颤的瞳孔。 “你在害怕？” “……嗯…嗯。”声音颤颤巍巍地从小蚀口中吐出，甚至气息都有些不足。 “为什么会害怕，我现在又杀不死你，除非，我杀了你目前唯一的躯体。”这个躯体也就是李素裳，素裳和小蚀目前还处于共存状态。 “你知道我不会杀她的。”代维指了指背后远处静静坐着等的素裳。 小蚀没有回复，只是不敢直视代维的眼睛，把头撇过了一边。 “都不会杀你了还害怕吗？”代维轻轻摇头。他的手顺着发丝滑下，捧住了小蚀的脸颊，同样像是小孩子的脸蛋软嫩光弹。然后强行把她的脸掰了回来，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想你最清楚人类的卑劣性，他们的缺点数不胜数，你可以想尽贬义词来描述，还有那些酷刑，这都是人类自己发明的，还有些，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体惩罚，而是精神折磨，可以这么说，人类为了惩戒自己人想尽了办法。” “你一定认为如此，对吧？”代维距离小蚀很近，附在小蚀的耳边，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把这个小姑娘样貌的小蚀吓着了。 “嗯！”小蚀重重点头。 “你想的没错！”代维退后站起，扶额大笑。 “你想的真没错。”鼓着掌，代维再次蹲了下来，嘴角是停不下的笑意。 “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没有，你现在的这副样貌，这副精神世界的形象躯体，可以体会到人类能感受到的一切，就像刚刚的恐惧那样。当然，这些也是我可以构造的。”代维捧起小蚀的小臂。 “甚至因为你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精神状态，这种感觉你会加倍品尝。”代维轻轻一掰，手臂瞬间被折断了。 “啊——！疼……好疼！你！”小蚀泪眼婆娑，眼泪差点流了出来，但她忍住了。 “放心，一键重置状态，刚刚只是让你感受下，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已经好了？” “好……好了……。”小蚀感受了一下所谓的胳膊，虽然那种痛楚仍在脑海中徘徊，但现在确实已经不疼了，只有一瞬，完全可以忍住。 “你到底想做什么？！”知道可以瞬间恢复，小蚀瞬间有了底气。 “让你感受身为人类所有的负面，就像你说的人类充满了卑劣，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所谓的卑劣可以恐怖到什么程度。” 代维笑了，笑容一点也不猖狂，就像普通的微笑，但其中的疯狂却让小蚀立刻向后退去，甚至顾不得站起来，连滚带爬地远离代维。小蚀感觉，对面的才是真正的律者。 “知道吗？我本想把你当朋友，可你却在我放你自由的时候想捅我刀子……”代维轻叹一口气。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你这种想毁灭全人类的敌人来说，我之前对你还是太温柔了。” “不，……不要过来……”小蚀胡乱拍打着前方的一切，甚至刚刚用到的触手也被使了出来。 代维并没有使用阎魔刀斩断，这种乐趣要留到最后，现在斩了岂不是让小蚀有了心理准备？他轻轻拍开袭来的触手，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看着丝毫没受影响的代维，小蚀跌坐在地上，这种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情况她早就料到了，可现实还是打击到了她。 “竟然还想着反抗呢？”代维轻声微笑。 “假如你安静坐在那里等待惩罚，说不定我会温柔些……” 话音未落，代维一手抓住了小蚀的另一只胳膊，一脚踩在了小蚀的膝盖骨上，随之而来的那是粉碎性骨折的声音。 “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了？”素裳不忍心看，毕竟眼前的小女孩现在是那么的无助，可怜，完全联想不到刚刚凶残的模样。 “李素裳，对吧，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争，敌人深知人类会对什么起同情心，她们也很会利用这点，并且放大人类自身的卑劣，让你感到自愧，让人类自相残杀，让你想自寻短见。” 代维做这些不仅是给小蚀立威，让她明白自己始终能随便虐杀她，而且表示自己对其他人的看法也丝毫不在意。 “其实这些都还是有些人性的，没人性的还有很多，而且，我会让她瞬间恢复，难道，这还不够温柔吗？对于一个想毁灭人类的灾祸而言。”代维扭头问素裳。 “那种痛感记住了吗？小蚀。”代维轻轻按摩着刚刚断裂现在已经复原的小腿。 小蚀不敢出声，擦干眼泪猛地点头。 “还有很多种疼痛你没感受到呢……不过接下来的东西，不能让她看到了，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人时间。”代维抓住小蚀，随即退出了素裳的意识世界，来到了代维的意识世界。 素裳过了一会儿悠悠醒来，吧唧吧唧嘴，感觉甜甜的，像是喝了什么东西。 拿起旁边已经剑意相通变了形态的轩辕剑，四处环绕，试图寻找代维的踪迹，可寻了好久，还是没找到。 “去哪里了？” “先去和师傅汇报吧……” …… “好了，唯一的外人已经走了，我们开始吧。” “你……你，想做什么？……”小蚀已经不敢后退了，因为代维不允许。 “另外一只胳膊伸过来。” 小蚀听到后疯狂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代维。 “卖什么萌呢？你以为对我有用？”扯过胳膊反着将其卷了360度。 先是一阵痛彻心扉的尖鸣，再然后是急促的喘息声，急促到几乎快要窒息，一直响彻到小蚀疼晕了过去，代维才将她的胳膊恢复完好。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代维打了一个响指，小蚀瞬间就醒来了，不是因为在装睡，而是必须醒来，否则会承受更大的痛苦。 “还有什么，一块来吧！”小蚀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看起来伟正得很。 “这可是你说的。”代维首先弄断了另一条腿，在小蚀疼的胡乱摆动时，代维抓住她的了手，没有一丝怜悯，两者应声截断。 小蚀还没来得及感受腿上的疼痛，胳膊上的剧痛就已传来，冷汗早已遍布全身，衣服也因此被浸湿了。 “最初的惩罚就到这里了……”代维站起身，再次将其恢复。 “或许你已经习惯了肉体上的痛苦，习惯了吗？” “不要……再……折磨我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小蚀爬过来，抱住了代维的腿，她学会了利用现在这个外貌。 面对小蚀这般求情，代维蹲下身，将小蚀抱在了怀里，“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还会忍心继续折磨你呢？”代维轻轻拍着小蚀的背。 …… 至少……小蚀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第98章 素裳回乡 “师父，我回来了！”素裳发现一路赶回来，腿上的伤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甚至隐隐已经好了，真气运转也比往常迅速，而且还可以御剑飞行一段时间，因为会时不时失误摔下来，好在自己是低空飞行。这可把素裳高兴坏了，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和师傅炫耀。 “回来了，怎么样？没被骗到地牢里吧。” “啊，这个……” “师傅，我碰到代维叔了。” “代维哥？他来做什么？” “感觉……像是给了我一场考验……” “你找我？”代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 “嘿咦！”给素裳吓了一跳。 “凌霜，你徒弟这次进步很大。” 听代维这么说，凌霜扭头看向素裳，表情不言而喻。 “师父，我已经领悟到那一层境界了！”素裳将藏在背后的剑露了出来给师傅展示。 “不错，不错，剑意，剑心均大有长进。” “这些都是代维叔的功劳，嘿嘿，虽然当时有些慌，但代维叔还是在最合适的时候来救我了。” “救你？！就凭‘老鹰’？” “虽然歪打正着了，但这还算是我的失误，我已经惩罚她了。” “你是指，那个……律者？”上次太虚七徒就已经了解到了律者这个词汇。 “嗯，她有些反心……不过放心，短时间内我是不会放她出来了。” “嗯……好吧。” “你的轩辕剑呢，凌霜。” “给我那大徒弟了，让他也练一练。” “噢，好，事情已经结束，我就先离开了。”没等凌霜和素裳礼貌性留人，代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代维哥跟你说了什么？” “呃……关于那个什么……律者……还有未来的敌人……” “嗯，他也告诉过我们，可以说，太虚一脉就是为了对抗那些律者。”凌霜拍了拍素裳的肩膀， “年轻人，这就要靠你了。”然后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什么啊？我哪能活到那会儿。”素裳摸了摸脑袋，还是搞不清楚。 “对了，师父，师父！我想回去看看爹娘！”想起来的素裳急忙朝凌霜跑去。 “好啊，既然已经领悟了剑神，你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这么快！？” “是啊，我还能教你什么呢？回去陪陪老七吧。” “噢……那我之后常来看您！” “嗯。” 凌霜的大徒弟克莱布斯在短时间内也领悟了剑意，轩辕剑到他手中也有了特别的转换，但剑神还没有领悟，凌霜隐隐有些知道原因，但同样和克莱布斯一样，不知道如何开口。 “爹，娘，我回来了！”素裳这回家颇有一股将军凯旋的气势。 “回来了。”秦素衣正巧在院中浇花，丈夫李绅闻言也跑了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样子刚在做饭。 “闺女可算是回来了，没有受伤吧？”夫妻俩围着素裳，仔细观察着女儿身上的变化。 “你看你，又变瘦了。” “哪有，这是练功努力的证明。” “先吃饭吧，下午让你爹带你去街上逛逛，看看最近有什么新的话本故事没，娘记得你最爱听这个。” “好哎，最近有什么新故事吗？” “好像是新来了说书先生，他和自己的的双胞胎兄弟讲起来挺有趣的，你可以去听听。”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阵水蒸发的声音，“哎呦，坏了！”李绅急忙跑向厨房。 “……呃，爹还是那么忙啊……啊哈哈……哈。”从素裳记事起，爹和娘虽然很恩爱，但娘的家庭地位相当的高，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她说了算。 “娘，我现在可是出师归来了哦～”素裳得意洋洋地拿出束在包中的轩辕剑，此时已变了模样。 “看来你已经剑意大成了，比娘当年都要厉害许多了。” “不止这个哦～您姑娘我现在可是掌握了太虚剑神哒！”素裳拿出剑，比出之前战斗的手诀。 “我当时利于剑端，刷刷刷刷刷——像风一样，那词叫啥来着……兵…兵贵神速？总之就是很快啦。” 秦素衣不禁捂住了额头，这女儿虽然如今武艺高强，甚至强过自己，但这“文”还是差了太多了。 “素裳啊，回头娘亲自给你教书，你今后得兼顾着学着点。” “啊？哦～” “娘不是嫌弃你没文化，但人活一世，总得识些字啊。” “娘，我也不是文盲，我还是认些字的。” “是吗？”秦素衣随手掏出一本书。 “来，念念。” “浮生一……什么？……韭？…哎呦”素裳挠挠头，她确实不认识这个字…… “什么韭，这是浮生一薤露,蜗角争是非。意思是说咱们人的一生就像植株上的露水一样，短暂如一瞬，不应该像为了一些小事争名夺利，勾心斗角。明白了吗？” “哎嘿嘿……娘您教训的是，我这就好好读书。” “过几天吧，先玩乐几天，这么久没回来了，爹和娘想你了。”说完秦素衣便抱住了女儿。 熟悉的温软怀抱多么令人安心，素裳不禁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多年未感受过的母亲的怀抱。 “真是长大了啊~”感受过女儿的发育后，秦素衣不禁感叹。 “你穿那个了吗？素裳。” “哪个？” “……” “……” “穿了，穿了！” “你们娘俩别搂搂抱抱的了，饭菜要凉了。”李绅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没老婆下令，他也不敢动筷子。 “来了来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餐桌前，处处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爹，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一直做，总会提升的。” “女儿武艺现在已经超过我们了，你得稍微努力一些了，李绅~” “这太虚剑气男子实在不好修炼啊……” “那代维哥呢？” “那位可是仙人。” “爹，娘这次我见到代维叔了，也是他帮我突破的。” “代维哥还是这样……总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也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不过师傅她确实说过，男子的确要难一些，老六那么努力，也止步不前了。” “那我心里平衡多了。” “待会你带女儿去逛逛，难得回来，最近不是新来了一对说书先生吗？” “好。” 吃过饭，李绅带着素裳来到素衣说的地点，结果…… 素裳：“哎？！代维叔？” “还有，这说的不是我的故事吗？！” 李绅：“嗯？！！” 众听客：“啊？！” 代维：“?(???)?优雅” 第99章 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在欧洲彻底被奥托和卡莲改变后，两人在那座当初起兵的小岛上完婚，之前收养的女孩薇拉如今反倒真成了两人的女儿。 可惜了，奥托本想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德丽莎的。之后夫妻两人也尝试了许多次，但始终怀不上孩子，之后奥托才知道，原来卡莲早已算是“融合战士”了，两人基因现在生不出孩子……这也成为了奥托未来总想着克隆出一个孩子的原因之一。 对于虚空万藏，奥托已愈发熟悉，除去管理新天命的上班时间，陪卡莲和薇拉的时间，剩下时候奥托都泡在虚空万藏的图书馆里，无奈这图书馆太大，大到一生都读不完，奥托是不甘心的，他在想办法，想办法延长自己的寿命。 “这是……？！”虚空万藏终于进一步对奥托开放了权限，这是关于剩下的那些律者的。 卡莲曾告诉奥托，所谓的黑匣子，里面封印的不过是崩坏的使徒之一。 这次资料开放，奥托对这些终于有了更深的了解，前文明共有十三个，每一个都拥有惊为天人的能力，而最后一个更是导致了前文明的覆灭。而这个文明不出意外也会遇到这十三个律者。 奥托对这种灾难早已有了猜测，心中也做好了准备，但这种天灾还是给了奥托足够的紧迫感。 “前文明给你们留下了足够的遗产……”虚空万藏提了这么一嘴就又消失了。 “啧……”奥托只好选择再次投入图书的海洋。 “奥托——！你可是主教，怎么又在发呆了？哦～我知道了，你在看那些书！对吧？” 卡莲的声音将奥托唤醒，不过卡莲的话也让奥托意识到：必须对天命进行一次深度改革了，否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过问他，这种管理制度着实有些落后，办事效率也实在是太慢了。 甚至奥托觉得，假如没了自己，未来的后继者该怎么对抗崩坏，这再次激起了奥托延长寿命的想法。 这不是奥托自大，而是一种自信，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况且他已经被列入了世界蛇重点关注名单上。 「奥托·阿波卡利斯，是一个值得磨砺的剑刃。」 很快，奥托就用最先进的管理制度对天命进行了改革，这项改革让天命即使没有主教也可以安稳运作。奥托本人终于有了泡在图书馆的大把时间。 “原来这些东西是前文明遗留的东西吗？……神之键……还有这是……？……魂钢！”废寝忘食地泡在图书馆里让奥托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自己想要资料。 前文明的遗产不可谓不丰富，而且对奥托极其具有吸引力，这些东西都会是之后对抗那些律者们的筹码。同样的，奥托也在刻意控制着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因为他同样知道了文明愈强，崩坏愈强的道理。 在奥托的引导下，天命开始四处发掘这些前文明的圣遗物，世界蛇并没有阻止，这算是对奥托的一个阶段性奖励。 很快一种特别的金属被天命挖掘到了，而这种金属正是资料显示的魂钢。消息一发出便引起了奥托的特别关注，甚至亲临现场。毕竟这种材料无疑在各方面都大有可为。 在虚空万藏的帮助下，天命的科技飞速发展，但被奥托控制在了天命组织之内。魂钢一些特殊作用也被奥托实验了出来。 通过魂钢技术，奥托将自己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换成了魂钢躯体，还为自己准备了大量备用的，身体坏了就换另一个，另一个坏了就再换一个，本来想给卡莲也准备些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奥托渐渐发现卡莲竟然丝毫没有变老的迹象，这引起了奥托的关注，本来奥托以为这是卡斯兰娜家族的血统优势，之后奥托发现，这或许与那次神州之行有关。 “卡莲，你的身体……” “你说这个……其实我也不大清楚……离开神州之前仙人给了我一瓶药剂，本来我不打算喝的，但你也知道……我最终喝了下去，这也是我跟你保证自己不会死的把握所在。” “嗯……或许可以用来帮助我们对抗崩坏……卡莲，你知道的，这些实验必不可少……” “我明白，但……我希望你能……不要忘记初心。”卡莲将手轻轻放在奥托的手心，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笨蛋了。（剑心诀真有用，今天又是变聪明的一天） “放心吧！”有卡莲在，奥托的底线还是守得住的。（原来这就是这些年一直怀不上孩子的原因吗？我还以为是我不行呢……还好……） “你也没变老哎，大发明家发现什么新科技了？”卡莲捏了捏奥托依旧如同当年的脸蛋。 “那次天命发掘到的金属，我研究了研究，经过实验，它们可以用来替换人体老化的部件，而且性能稳定。” “那岂不是可以用来实现永生？”卡莲一脸震惊，但并没有向往之意。 “假如未来要面对那些敌人的话，我觉得还是正常衰亡的好。”奥托无奈一笑。 “不过那些敌人总需要有人面对的，不是吗？” “没错，所以我选择给自己做了替换，这些敌人还是让我们这些人来吧。” …… 极东地区，八重樱和八重凛同样也服下了新的药剂，拥有了悠久的寿命。她们姐妹二人所统治的信浓国即是极东。 当一个国家的国王励精图治还有神仙帮助的时候，她的寿命长些或许对人民更是好事。毕竟不用担心后继者的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 “华，神州的工作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独自发展了……代维也选下了一位后辈。” “我们目前有一个特别关注——奥托·阿波卡利斯，希望你能去引导一下他。” “具体该怎么做？” “他问什么，你告诉他就好了，你可以先试着平稳进入他的关注范围内，不过就你神州仙人的身份，他一定会极力争取到你的入驻。” “我明白了。” 至于苍玄之书则因为能源不足的关系返回了世界蛇总部，顺道一起回去的还有帕朵和罐头。 第100章 第一次崩坏 “素裳，神州就交由你守护了，那些门派的人随你调遣，你要管不过来，就交给你师父的后人，明白了吗？” “……我确实管不过来……”素裳挠着头嘿嘿一笑，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当年的样貌，当初还在疑惑，后经师傅程凌霜告知才知道：代维叔悄悄给她喂药…… 神州目前已进入了新社会，同样的，隔壁信浓还有西方欧洲也是，世界上基本没有再爆发人类之间的战争，互相之间都很和谐。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各国社会也很奇怪。欧洲由卡莲和奥托常年掌管；神州由代维监督，太虚七徒后人治理；信浓由樱、铃姐妹监督，八重樱和八重凛常年主政。 天命自然也派人探索了新大陆，但不是为了殖民，而是为了发掘圣遗物和魂钢。许多科学家都被天命挖了进来，投身研究崩坏。 这其中最为熟悉的普朗克、爱因斯坦、爱迪生、特斯拉、薛定谔等人均在列，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她们目前都在42号实验室进行研究。 华一来到天命，就收到了卡莲和奥托的盛大欢迎，这等战力加入，对于天命这一专门对抗崩坏的组织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华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天命的一名女武神，不过在注册名字时，华选择了世界蛇安排的新名字——符华，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它算是正式对前文明做了告别。 代维这次离开神州也是有要事的，因为现文明的第一次崩坏就要爆发了。代维在天命也是贵宾，他想去哪，奥托就会把他安排到哪，而代维此行正是要前往第一次崩坏爆发的地点——柏林。 如今这个时代，柏林大街上出现一个白发大背头，身着蓝色大衣，大衣下则是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已经不是很奇怪了，奇怪的是带了一把刀。之前在神州时，代维有一段时间甚至蓄起了长发。 柏林这座城市很大，即使代维对于崩坏能的反应很敏锐，想要在爆发崩坏之前找到乔伊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来两份草莓圣代，超大量的。” “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你是……？” “我是天命的人。” “天命？哦，那个特别厉害，掌管着整个欧洲的组织吧。” “嗯，差不多吧。”说完还亮了亮身上的天命标识。 “吃吗？” “哇，谢谢。” “我看上去不凶吗？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了？” “现在天命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你是……来旅游的？” “嗯，一个人。” “一个人可不容易，需要我做你的导游吗？” “我也就随便逛逛。” “那就是说两个闲来无事灵魂相遇了，对吧？” “没想到您还挺幽默的。” “走吧，一起溜达溜达。” “也好。” 两个男人漫步在柏林的大街上，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城市是如此繁华，但对于两人来说都有些喧闹，经一致同意，他们的脚步不知不觉踏入了乡间小道。 “喝啤酒吗？” “不，不用了。” “我也不爱喝。” “今天可是1月1号，新的一年。” “那要不来一杯，一小杯就好。” “这的啤酒味道要特别一点，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出来……”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公园。 “……emm，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的话好怪……” “这儿风景不错吧？” “……” “喂？……”突然，巨量的崩坏能自男人体内爆发，宛如一场风暴肆意横行，穿透了周边的一切，这种能量反应肉眼完全无法察觉，没有什么蘑菇云，甚至还未察觉到，就已经死亡了，处在爆炸中心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种能量强度……真是让人真不开眼……” 代维逆着风暴一步一步靠近倒在地上的男人，面前的崩坏能被他导向空中，同时也在收拢着发射向周边的崩坏能。 突然，一种由内而外的震颤感逼停了代维的动作，代维的眼中，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色，就连崩坏能发散的速度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抬起头，穿过茫茫天穹，王座之上的那位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毫无感情，那视线穿透了时间，穿透了空间，穿透了代维的身体。 “★！”代维昏过去了…… “先生你怎么了？”男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发现代维已经昏倒在地，周围的树木，建筑也仿佛遭受了混天灭地的冲击。 他本能的抬手去扶代维，手上却直接出现了像影像一般的半个担架，而且似乎在缓慢凝实成真的，他赶忙两手抓住，结果一副担架真的就出现了。 “这是？……”男人昏迷了过去…… “这是一场席卷了整个柏林的灾难，30万人因此受难，爆发中心的崩坏能启动率甚至达到了2500hw，只有他毫发无伤，甚至代维都受到了巨量崩坏能侵蚀而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前文明的资料记载当崩坏爆发时的瞬间功率达到了1000hw以上时，在灾难的区域，就有机会诞生名为‘律者’的存在。”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本文明诞生的第一个律者了？” “不一定，他并没有表现出破坏的欲望。先监视一段时间吧，有我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谢谢你，赤鸢仙人！” “……” “你醒了？”华将全权负责男人在天命监视期的这段时间。 “嗯……”男人看上去还处在迷茫之中。 “吃吗？我做的。”华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无论是汤汁还是面团都是精心准备的，口感爽滑筋道，味道鲜香无比。 “嗯～真好吃！” “还记得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 “那先在这里住下吧，因为你是之前一场灾难的受害者，需要监视你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这样……吗？” 这个被关起来的男人似乎失去了所有记忆，天命研究员为他取名为Ω，目前只是利用各种仪器对他进行监视，暂时未做其他实验。 第101章 瓦尔特·乔伊斯 “代维，你醒了吗？”离开Ω的房间，华便立即去看望了代维。 “嗯，刚醒……”代维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坐了起来，科研室里特有的药水和消毒液的味道涌入鼻腔，代维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回到梅比乌斯那了。 “多休息会吧，仪器显示你同样接收了异常量的崩坏能……甚至超过了1000hw，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华坐在代维床边扶住了他，言语里的关心不露自出。 “放心，我没事，那个人呢？”那一刻的记忆涌现，那份注视，很难不让代维刻下记忆烙印，它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也没事，不过他应该就是本世纪的第一个律者了吧，但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破坏欲，这很特别。” “看来他保存了人类的意志，我觉得可以交好，这会是一次重大突破，凯文知道了吗？” “暂时没和他们汇报情况，不过应该是知道了。” “看看他们的意见吧……” “嗯……” 华离开代维的监护室，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与凯文他们通讯，并将Ω在天命内的影像资料传了过去。 “凯文，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此时世界蛇基地内，凯文，梅比乌斯等人都在反复观看这段录像，灰蛇也记录了一些一手资料，同样摆在了会议室作为参考。 “他应该就是本世纪的第一个律者了……” “还记得代桢曾提到的计划吗？”看到这样一个保持了理智的律者，维尔薇想起了代桢。 “你是说律者vs律者？”凯文记得梅曾经提到过代桢的这项计划，是很早之前的计划了，而且当时只是提了一嘴。 “可我们目前还没法确定他对于人类的威胁如何。” “让代维在监视一阵吧，目前是最了解他的就是代维了，说不定真的可以拉拢过来一名律者呢～”梅比乌斯和代维两人对本世纪的律者早有预谋，他们两个同样计划了一场惊天演出，现在第一律者降临，这标志着大幕已经拉开了。 “就这样吧，华，时刻联系。” 他们讨论的内容华自然是听到了，点头答应便挂断了通讯。 于此同时，代维恢复的消息同样传到了卡莲和奥托这里，对于他们两个，代维要更加熟悉。 “你已经没事了吗？” “没事了……” “对了，带我去看看那孩子吧。” “……好！” Ω正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房间里只放着一本杂志，但他完全静不下心来，他渴望着寻找自己的记忆，那种虚无的感觉刮刻着他的内心。 “还记得我吗？他们说你失去了记忆。” “你是……？”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你。”代维一股子自来熟的气息渲染着整个房间。 “我们……之前认识？” “认识，熟悉得很。” “走，带出去逛逛，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呢。”说着就要拉男人离开。 “可……他们说我还需要留下观察一段时间。”Ω犹豫着代维的邀请。 “他们现在同意了…我不就出来了吗？” 奥托和卡莲默许了代维的做法，只是在一旁看着。 “你看，他们默认了吧。”奥托和卡莲也十分配合的点点头。 “额……好吧。”Ω总感觉自己被联合诈骗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研究所，看起来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兄弟。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乔伊斯，灾难发生时，我可是尽力保护了你的，你这就忘了？” “我叫……乔伊斯？” “看来你是真忘了，你叫瓦尔特·乔伊斯。那场灾难发生时咱俩还在一块吃草莓圣代，喝啤酒……” “为什么……搭配这么奇怪？” “你说想尝一尝啤酒的味道。” “……” “不过显然我们两个都不爱喝。” “那场灾难发生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这个恐怕去不了，得等官方排查清理完毕才行。” “那还是不去了。” “能再吃一次草莓圣代吗？” “有何不可？” 香甜丝滑入口，乔伊斯本以为能回想起什么，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草莓圣代真好吃。 “想起来什么没？” “没有……”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许多事情要经历，忘了就忘了，很多人想忘记一些糗事还忘不了呢。”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 …… 乔伊斯在这边待了接近三年，三年来，代维也是带着他每天游山玩水，虽然有时也会有几天例行检查，但比起原剧情乔伊斯那三年不见天日的小白鼠日子要强太多了，两人现在熟络得很。 既然没什么问题，又有代维在旁，奥托和卡莲也就放下心来，正好普朗克申请她们实验室需要一名助理，就安排乔伊斯吧。 当然，这样安排也是希望爱茵斯坦她们，能在乔伊斯身上研究出些新的东西。 “过几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除了那些研究员有时候会给我身上贴满仪器外，这还挺不错的。” “这不也检测三年了，你没什么事了，去别处逛逛，帮帮忙，毕竟说不好听点，你这也算是白吃白喝三年了。” “这话太残忍了吧，你不也是吗？” “正式介绍一下啊，我是这期间你的保镖兼保姆，是天命的人。” “……你还保姆？” “主要是保镖，而且在灾难发生前，我就是天命的人。” “为什么你没有失忆？这不公平——” “运气。” “别抱怨了，那个研究所可是有几位美少女科学家的哦～”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觉得我会被这些吸引吗？” “你的工作是实验室助理，负责规划她们的休息日，安排好她们的闲暇娱乐。” “听上去挺不错的……你呢？” “我也会跟着去，依旧负责保护工作，放心吧。” “刚刚是谁不愿意的？” “……无路赛！” “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真香定律吗？” “……好吧，这定律真准。” “收拾收拾行礼，打扮帅气点，留个好印象。” “是，是，是～” 第102章 红发双马尾 从这里到42号实验室的路程大概有几个小时的车程。 “我有些晕车，先睡一会儿。”代维向乔伊斯提了一声便靠在车窗上闭目了。 “……噢。”乔伊斯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代维已经闭目，便不再开口，转而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汽车颠颠簸簸开了不知道多久，代维只觉得汽车里那股气味快把他熏吐了，还好在吐之前，汽车停了下来。 “到了……” 下车后，冷空气扑面而来，给代维凌冽的面颊增添了几分寒气，乔伊斯则穿着一身黑色羽绒大衣避寒。两人一出轿车，就引来了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 “走吧，我想我大概知道地方。” “那你带路。” “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个不冷吗？” 代维换上了一身黑色大衣，藏些武器啥的牺牲了一部分保暖功效。 “还好，倒是你……还是赶快走吧……” 湿冷的空气透着衣物沁入每一寸皮肤，然后紧紧与之贴合，赶都赶不走。 行进的越久，周边行人越少，也就越安静，直至一个人都没有，耳边只有隐隐约约的猫头鹰那凄厉的叫声。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轻敲门，“请进。”这是一个平静到没有感情色彩的女性嗓音，听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应该是个秘书的角色。 “远道而来，辛苦了。” “请坐，茶还是咖啡？” “茶吧。” “那我也选茶好了。” “嗯，不错的选择，伦敦的空气很糟糕。” “……”代维不开口，他们两人便沉默了。 “ein-stein。”少女突然一口严肃地说起了德语。 “博士，爱因斯坦——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少女指了指自己。 “你的名字？” “我……瓦尔特·乔伊斯……” “代维先生就不用介绍了，我们还是知道你的。” “那么，瓦尔特先生，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为什么要检查身体？” “你在这里虽有实验助理一职，但由于身份特殊，给你定期检查身体还是必要的。” “噢……哦。”瓦尔特脸上不禁出现了不情愿的表情。 “不必担心，不用使用设备，坐在这里就好。” “欸？” “把脚心伸出来。” “哦……啊？脚，脚心？？” “把你的鞋子和袜子脱了。我要观察你的脚底板。” “——这是要做什么？”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应该早点儿休息。” “哈？” “脚底板可以精确而直观地反映你身体的健康状况，而且检查起来很快——找把刷子挠一挠就行了。” “等等……你是想说然后我们就能睡觉了吗？！” “正确。理解力很出色。”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代维指的是乔伊斯那句。 “……你在想什么啊喂！” “没想到你说话还挺有趣的。” “乔伊斯，你的房间是105。” “代维先生，你的房间在这里。” 少女紧接着指了指走廊，沿着走廊指向旁边的楼梯，又指了指上面，“我在楼上住。” “嗯。” “晚安。” “晚安。” 少女转身离开了，乔伊斯还呆愣在原地看着爱因斯坦的背影，直到爱因斯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走啦，睡觉了，别看了。” “哦，哦……” 房间相当普通，甚至木门都因这里的天气而有些受潮发霉，但是内部的环境还是被打扫得很干净的，桌上还贴心地准备了小零食点心，可以填饱今天一直在车上而未进食的肚子。 “味道不错哎～” “那是你饿太久了。”代维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 “呀嗯？啊！”乔伊斯抚平胸口，缓解被惊吓后激荡的心脏跳动。 “环境也还好吧，要求这么高了，乔伊斯少爷？” “没，哪有，我可是向来容易满足的。” “好看嘛？” “好看……你在说什么啊喂！” “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乔伊斯看了一眼代维，两人默契地笑了。 “嗯。” 翌日—— 半夜下了一场暴雨——推开窗户，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让人难以想象这里就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 不远处，几只山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议论地平线的霞光。晨曦里，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蝴蝶，慢悠悠地爬过窗户的边沿。 “喂。”蝴蝶轻拍两下翅膀，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之中。 树丛的阳光洒落在少年的面庞，温暖舒适，他不紧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喂。” 不远处的几只山雀突然飞走了，窗外的画面因此少了几分乐趣，令少年有些惋惜。 “喂！！我说你呢！！！” 青年感到了来自脑后的一记重击。 “眼前好黑……咦？山雀们怎么飞到我头上了？还打起转儿来了？” “真是的，你是聋子吗？都叫你几声了！亏我还好心撬门进来。”扎着双马尾的红发施暴者，蛮横地数落着跌坐在地，眼冒山雀的少年，她也穿着白大褂。 “……您是？” “哈？没人介绍——”话说到一半，双马尾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空盘子上。它静静地躺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书桌上。 双马尾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把鼻子凑到它上面闻了闻。 “喂！你……你你你不会是吃了什么松露做的东西吧？” “松露？呃……那个盘子里本来装的是面包切片……夹的好像是某种蘑菇……你说的‘松露’是一种蘑菇吗？” “……”红色双马尾翻了一个白眼，差点没气晕过去。 “一种蘑菇？你告诉我松露仅仅是‘一种蘑菇’？该死，那个笨蛋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她发现在空盘子的旁边，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可疑物品”。 “啧啧啧啧……金平糖……原子火球……黑巧克力……怎么会把松露和这些廉价的零食混在一起嘛！”她一边研究着这些糖果，一边顺手剥一些往嘴里丢——直到看见了角落里的某物。 “哦呀？这是什么？欢迎贺卡？原来如此，卡片的确是不能吃的东西。” 趁着青年正在思考愣神，红发施暴者捡起了地上的卡片。 第103章 乔伊斯的幸福生活 “尊敬的乔伊斯先生：你好。 从本日起，你已成为帝国研究院42号实验室的一员，这是一所基于伽罗瓦分析和图灵仿真的研究机构，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可见的影响。” “呼……她写的这些，你能看懂吗？” “你也许不相信，从三年前前那场灾难起，我们就一直关注着你。从某种意义上，你的存在，早已是我的生活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以美食发誓的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博士 1955.10.20” “——呃啊啊啊啊啊！”红发施暴者突然失去了理智，谵妄地朝空气中乱挥拳头。 “……可恶！可恶！可恶！……这绝对是故意调戏！……绝对是算准了我也会看到！” “你！”她并着两根手指，鄙夷地瞪着一脸无辜的乔伊斯。 “啊？？？” “你也知道这种文字游戏——这里、这里、这里！这里除了‘研究生活’以外，不可能有其他的含义吧？……嗯？！” “当……当然了！我、我再怎么也是昨天才认识她的啊！”乔伊斯满脸通红，反而更显得缺乏说服力。 “……！”双马尾视线直的渗人，仿佛随时能射出死光。 “……你这样子念出来，我也是很羞耻的啊！”乔伊斯不敢与之对视，破罐子破摔地大喊了一句。 “……”对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了青年一番，随后闭上了眼睛。 “算了，这件事情就先放过你吧真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本小姐第一个就阉了你！” “噫！” “话说，你还不认识我是吧。” 乔伊斯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的话……尼古拉·特斯拉。叫我特斯拉就行了。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也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你吃下肚的‘蘑菇’呢，是我的私有财产，而且很重要。明白？” 她没好气地一把揪住青年的衬衫。 “走吧，人都已经在客厅了。” “……人？” “就是那个美食小偷！不然还有谁啊？！” “早上好，特斯拉博士——今天的早饭感觉如何？” “早上好，爱因——啧。”扯着乔伊斯领子的双马尾，粗暴地咂了咂嘴。 “……你这混蛋，倒跟我装的没事一样？” “看来腊肠蛋饼适合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几乎被指着鼻子抨击的天然卷平静地坐在沙发里，淡然地吃着一块类似酥皮三明治的东西。 “嘛，毕竟油脂充分，能量很足——不对，你不要跟我打岔！” “噗。今天也很精神呢，特斯拉博士。” “……还不是被你这家贼气的！哼！” “家贼？爱因斯坦博士不明白特斯拉博士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那包松露是不是你擅自从我房间拿走的？” “……”天然卷早有预期似地左右摇着手指。 “爱因斯坦博士友情提醒——即使特斯拉博士再喜欢去的里雅斯特度假，也不代表那包蘑菇就是特斯拉博士的私有财产。”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这明明是我千辛万苦才买到的东西，有没有搞错！而且松露不是什么蘑菇！你叫它蘑菇是对它的侮辱！” “呼……”天然卷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是用实验经费买的。当然是公物。有什么问题吗？” “……那、那叫借！下次有钱了我会还上的！不要搞错了。” “如果特斯拉博士继续坚持错误的主张，爱因斯坦博士不得不向总部举报这一挪用公款的行为。” “……”特斯拉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选择了更换话题。 “这家伙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发呆，我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吓得我还以为他要自杀呢。” “呃……谁要自杀啦！” “谁要？你知不知道我敲门敲了多少声？啊？？？” “那是……一时出神而已……” “原谅他吧，特斯拉博士。是你太紧张了。”爱因斯坦舔了舔指尖上的盐粒。 “啧。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夫妻？”双马尾眉头拧成了一个“山”字。 “爱因斯坦博士不会找这么差劲的男朋友的。” “乔伊斯还是挺帅的啊。”代维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阳台，手掌上还拿着刚出炉的披萨。 “嗯嗯，同意。” “……” “……” “不论怎么说，你现在就是研究所的一份子了，具体工作吗端茶送水，洗衣做饭，没事擦擦地板什么的。” “原来这就是代维说的实验室助理，哄美少女开心吗？”乔伊斯在旁小声吐槽。 “啊？你不乐意？我们还不要呢……” “咳咳…”天然卷用更响的声音清了清嗓子。 “好啦好啦，我会好好解释的啦！明明平时都没有这么啰嗦……”双马尾无奈地戴上了一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红框眼镜。 “一般来说，实验助理当然是帮忙做实验的，不过你显然没有这种能力。不过呢，我们觉得你可以提升我们的工作效率。而且这也对你自己有好处。” 乔伊斯茫然地歪了歪头。 “你的工作是规划我们的休息日，安排好我们的闲暇娱乐。省下我们好不容易放假却还要去思考玩什么的脑子。当然，你自己也可以参与其中。听起来不坏吧？” “……”乔伊斯两支胳膊伸直了指向二楼看戏的代维。 “他呢？” “代维先生是保镖啊。” （“还真是代维所说的带美少女玩。”) “不过工作时间可别来打搅我们。其他的你随意。” “……” “喂！行不行啦？不同意的话，代维可就要顶替你的位置了，啊？！” 乔伊斯赶忙点头答应。 “我和特斯拉博士还有事，就劳烦代维带你去熟悉环境了。” “走吧。”代维朝乔伊斯偏了一下头，后者点头回应，两人便出了门。 帝国研究院，这是座拥有近七十年历史的高等学府——the imperial institute. 这个机构里既分布着像42实验室这样的独栋小院，也耸立着数座墙壁已显斑驳之色的高挑楼宇。 不远处，女王塔粉绿色的穹顶布满了蒙尘和雨痕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丑陋色泽—似乎在这样难得的晴天里，它也要嘲笑平日那令人忧心的空气污染。 （“这将会是之后自己开启美好生活的地方。”)青年这样想。 研究院的北边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林地，据说那就是着名的海德公园和肯辛顿公园——不过某两位天才少女应该没什么兴趣吧。 对于那些象牙塔里的精英来说，最容易想到的放松形式，恐怕就是靠在花园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太没创意了。爱因斯坦先不说，特斯拉肯定会觉得无聊的。 还是带她们去些更有意思的场所吧。 伦敦好玩的东西应该不少——乔伊斯这样想着，决定去图书馆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资料可查。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世界会有互联网这么方便的东西。 第104章 要去美国吗? “您好。” 图书管理员是一位穿着条纹短袖衬衫，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轻浮男子。 这个约莫三十来岁的金毛大哥，用不知何地的怪异口音搭起了腔—— “两位先森，请问您系不系要借苏？” “呃……啊……” “对，我们是来借书的，有关旅游的书。” “旅游类？” “就是介绍伦敦好玩的地方的那种书。”乔伊斯补充道。 “……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印象。”金丝边眼镜遗憾地摊了摊手。 “不过可以去报刊阅览室看看，兴许能找到。实在抱歉，旅游黄页那一类的书本馆确实没有——倒不如说，完全不在‘狩猎范围’内吧，呵呵。”这个男人的表情很奇怪，皮笑肉不笑，让乔伊斯感到了有些不自在。 “请问报刊阅览室是在哪边呢？” “嗯……直接说明的话，您可能不太好理解……不如随我来吧。” “唔……麻烦你了。”看来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有些做作，人倒还真是好人—— “等等。”金丝边眼镜正想上前引路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请问您有借阅证吗？” “别看我，我也没有。” “抱歉，我没有借阅证。” “哦？这可就难办了啊……” “我们是42号实验室新来的助理，所以暂时还没有借阅证。”代维上前帮忙，否则仅靠乔伊斯说明情况的话，得费好大功夫。 “什么？42号实验室？” “呃……是的……”乔伊斯不是很明白金丝边眼镜为何突然严肃了起来。 “哎呀哎呀，爱因斯坦博士她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老人家？博士还挺年轻的啊？怎么会是老人家啊？！”，“老人家”这个词令乔伊斯非常震惊，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的记忆。 “哈哈哈……抱歉，最近学校里发生过诈骗事件，所以要求我们提高警惕……刚才故意试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 “……” “爱因斯坦博士之前特地嘱咐过我——不过当时她也没有你的照片，所以……”金丝边眼镜以他一贯的笑容耸了耸肩膀。 “谁实话，这个试人的办法，还是她自己建议的……哈哈哈哈。” “我这就给你办一张研究专员的借书证，之后想借什么书就借什么书。”金丝边眼镜以他一贯的笑容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本体”。 《泰晤士报》过于严肃，《金融时报》完全不符合需要，倒是从《每日先驱报》和《每日镜报》这些市井报纸里能看出一点名堂。 大英博物馆——大罗素街；国家美术馆——特拉法加广场；戏剧院、赌场与唐人街——莱斯特广场…… 从旅游景点到沿途餐饮，乔伊斯考虑了很多，虽然自己身无分文，但既然是工作，花销应该会有公款吧？ “这些你定，我只是一个保镖。” “好吧……”翻阅着笔记，两人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42号实验室的小院之前。 独门独栋的42实验室是战后新建的工作别墅，属于工作、生活一体化的前卫设计。一楼配置有书房、工作间、客房、各种厨卫设施、甚至还有一间安着保险门的秘密仓库；而二楼……乔伊斯也不是很清楚里面的构造如何。 粉色的窗帘？奶油色的家具？充满着糖果和布偶的房间？……不不不，再怎么说，科研人员的居室也不会是这种感觉的吧。而且她们的私人实验室好像也在那一层里。 “我回来了。”轻手轻脚地打开别墅的大门，青年礼节性地向空无一人的客厅问候着。 他自有记忆以来就保持着这种古怪的习惯，以至于天命组织曾认真调查过他是极东人的可能性。 “嗯，你们回来的正好。”乔伊斯没想到天然卷少女没有在实验室里，反而是在客厅门后的死角处看书。 “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伦敦的风景名胜不少，所以并不是很费心，不过我想伦敦你们应该有些腻了，不如去美国怎么样？” 代维不相信地扭头看了一眼乔伊斯，这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不错的提议，我们正好也有意向去那边，那今天中午的午餐呢？” “糟，糟糕……只顾得想旅游地，忘记考虑这个了……”乔伊斯直得尴尬地摇了摇头。 “午饭，请客。”少女冷漠地提出了惩罚措施。 “……我错了。”乔伊斯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太笨拙了。 “不，你只是被骗了这个月的补助金而已。” “……呃？”乔伊斯不太明白少女这句话的含义。 “怎么，我这样不算碰瓷儿吗？你哪有时间能把这肯辛顿区都跑个遍呢？”少女怜悯地嘲笑着被自己戏弄的笨蛋。 “今天就去吃意大利面吧！”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脱下白大褂，换上了普通的风衣外套。 特斯拉还在睡回笼觉，我们不用管她。这个人在任何时间醒着或睡着都是正常的——冰箱里有的是快餐。微波炉我们也有。没有问题。 “加油，乔伊斯。”代维朝乔伊斯使了个眼色。 “我就不去了，等特斯拉醒来没人为她准备食物一定会炸毛的。” “……那好吧。”看到代维已经前去准备热食物，两人也不再好说什么。 “不过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爱因斯坦无奈地笑了笑。 待爱因斯坦拿上包，换好鞋子，两人出了门，家里只留下了代维和特斯拉。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代维打开冰箱门：披萨、汉堡肉、鸡腿什么的，都是些高热量，高盐分的食物，对了，还有可乐。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吃还不长胖的……”对于二次元美少女保持身材的秘诀，代维一直保留着极大的好奇心，这是自代桢摸过爱莉希雅之后一直保留下的习惯性好奇。 虽然他平时饮食作息也不规律，但这些对他这种已经不算是人类的人来说丝毫不成问题。 这些食材的加工省时省力，不一会儿，一份经典的肯德基全家桶就做好了。香味儿很快就勾起了特斯拉饥饿的梦境。 第105章 这算是约会吗? “这是v\\u0026a博物馆，那是圣三一教堂。”少女晃着乱糟糟的短发，面无表情地在青年的身边解说着。不知情的人，大概会把他们当成多年未见、关系已经有些生分的兄妹吧。 “唔……” “a是‘阿尔伯特’的首字母。来自我的名字。” “……唉？” “骗你的。” “呃……” “哼哼，也不算骗你就是了。”少女俏皮地撅起了嘴。 “……哈？” “别在意。一些无聊的巧合罢了。” 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几次了？从皇家音乐学院，到王子公园，再到科学博物馆、自然博物馆…… “啊。好像已经有半年都没走这么远了。”少女伸着懒腰，头也不回地说道。 “……工作还真忙啊。”青年暗暗盘算了一下，觉得两人也不过是走了一公里出头。 “嗯。每天得花三到四个小时吧。”少女更加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不是只干半天吗！”所以说你不懂啊。 ……大概对于科学家这类烧脑型职业来说，工作四小时已经很辛苦了吧。 ……不过之前的实验室里，那些人明明都是夜以继日地干活啊？ “这里。”青年正疑惑着，身旁那团乱糟糟的头发突然停住了脚步。 “咖啡协奏曲……”乔伊斯念出了店名。 “……不是说要去吃意大利面吗？” “是意大利餐馆啊。”少女指了指餐馆门口的小黑板。上面的菜名确实是意大利的。 （“……可是意大利餐厅起这样的名字做什么？！”)乔伊斯在内心吐槽。 装饰画、香槟瓶、甜点架……顶着\\\"咖啡协奏曲”的古怪店名，这里倒的确像是个意大利餐馆该有的样子。青年和少女找了一个双人位坐下。店里很暖和，两人纷纷脱去了外套。 “啊！我要那个草莓蛋糕！……嗯，只要这个。足够了。” “我要……等等，你不是自己说要吃意大利面吗？” “那只是一种抽象的说法。” “可是……” “突然就想吃蛋糕了。” “……” “服务生在看着你呢。” “啊啊……我要这个烤蜗牛……还有海鲜烩面。嗯，就这些。” 服务生满意地走远了。无事可做的少女望向窗外，仿佛思考着什么哲学问题。深蓝色的眼睛、洋娃娃一样的圆脸、再加上浅色的天然卷——如果不是那个糟糕的发型，应该能成为一个标致的美人吧。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青年才意识到，这是大概他第一次打量天才少女——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博士的长相。她身上无疑有一股传说中“疯狂科学家”的味道，但同时，也像个邻家妹妹一样戏耍着可怜的自己。 “ein（爱茵）……” “……我？” “抱歉……只是…….我……一不小心就叫出来了。虽然我是觉得有个昵称的话比较好交流……但拆开别人的姓氏，果然很奇怪吧。” “……无所谓。随你喜欢就好。” “是吗……那真是谢谢啦。”青年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抓耳挠腮—— “其实……我有个问出来也许会失礼的问题……” “在女性面前闪烁其词是更失礼的行为。” “……对不起。”青年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筋搭错了线。询问一下日常爱好而已，干嘛这么不好意思？青年鼓励自己。 “爱因斯坦博士，五十一岁。”看来对方究竟还是误会了“失礼”的说法—— “等等？五十一岁？” “啊？”反应有些迟钝的青年用双手扶住自己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骗你的。除以三大概差不多吧。” “……五十一除以三……六八四十八——四十八除以三得十六；六九五十四，五十四除以三得十八……所以五十一除以三得十七……爱因斯坦博士十七岁……” “……未成年？博士学位……未成年？！” “不可以吗？” “……呃，这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啊。” “顺带一提，特斯拉博士是比我大4岁的成年人——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为什么这种说法显得她是情商负分一样……” “乔伊斯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呃……” ”……”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了下来。 “我打算再看会儿风景，你先不要找我说话了。” “……呃。好的。” “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 “……呃。” “你大概不知道，我最近在控制自己少说废话。” “……” “我爷爷说过，‘成功等于天才加汗水加少说废话’。”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说废话的就是你自己吧……你的人设究竟是寡言少语还是唠唠叨叨啊喂。” “……爱因斯坦博士不明白“人设”是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名为瓦尔特的青年感到自己看见了恶魔的微笑。 从“咖啡协奏曲”回来，爱因斯坦、瓦尔特两人在42实验室的门口，意外地发现了那个穿着条纹短袖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金毛图书管理员。 （“怎么说呢……他还真在室外也这么穿啊。”) “啊，爱因斯坦亲！你回来啦！” 不知为何，这个人显得非常熟络地向少女挥手致意。乔伊斯的心中隐隐泛出了一丝厌恶嫉妒的情绪。 “…….什么事。芬兰人。” （“芬兰人？怪不得这家伙大冬天还只穿短袖、说英语的腔调也非常诡异——是芬兰人的话，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呢。据说在气温零度的时候，他们还在自家后院里惬意地翻转着夏日烤肠呢——虽然那应该只是报纸上的笑话而已。不……这个轻浮男的话……说不定……”) “42实验室的加急件。”轻浮男从文件夹中掏出了一个航空信封。 “明白了。”爱因斯坦意兴阑珊地用左手顺过来信，右手则伸到风衣口袋中掏钥匙。 “对方早先打来电报说，希望你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能看看——说是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爱因斯坦正在摸索钥匙的右手停了下来。她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耐烦。 “帮我拆了。” “呢……没问题吗？我的密保等级—— “我说——‘帮我拆了’。” “哈哈，虽然我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如果是机密信函以我的级别来说是不能递送的。”芬兰人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在一旁装模做样地补充道。 “……那我拆了。”乔伊斯理都没理这个自作多情的人一眼。 爱因斯坦前辈： 别来无恙。最近我们在当地发现了一种相当不错的古老游戏。你如果有兴趣的话，请务必择日来玩。我保证你们都会很兴奋的。 至于工作方面，米oc xex≠8kv≠米c#θxovx84e米『应该能帮你们代理吧？ 期待您光临的后辈， 薛定谔。 1016 于蒙大拿州比灵斯市 （“怎么说呢，这信的内容还真是有够悠闲的。虽然其中包含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鬼画符。”) 第106章 要去比灵斯了吗? “为什么专门……”出乎乔伊斯的意料，爱因斯坦表情严肃地将信纸递给了芬兰人。 “这个……这是艾妲的本名吧？”纤细的手指，指向的是那串意义不明的“米ocxex≠8rv≠米c#θxovx4e米t\\\"。 “……嗯。她应该是知道”艾妲“这个名字的……何必……” “为什么要请教这个人？他难不成是什么领域的专家吗？‘艾妲’又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乔伊斯对他们的谈话一概不清。 “薛定谔这家伙，绝对不会没事找事。”爱因斯坦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芬兰人，现在就去安排，我们要搭最近的班机去比灵斯——” “瓦尔特！” “是！？”大概是受对方气势的影响，新任实验室助理像个士兵一样绷直了身体——还不自觉地敬了个礼。虽然他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细节不用多管——快上楼去叫醒特斯拉！203！” “我？!” “爱茵忙不过来，你也可以让代维去。”不理会乔伊斯的呆若木鸡，爱因斯坦径直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向着一楼右手边的走廊跑去——那里除了一扇突兀的保险门，别无他物。 看爱茵这么着急，乔伊斯也加快了脚步，回到住处。 “哟，约会回来了？”代维正在擦洗着盘子，而特斯拉正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着什么。 “抓紧时间收拾行李吧，我们要去美国了。”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特斯拉兴奋地从角落拉出行李箱。 “唉？！” “我跟她说今天要去美国旅游。”代维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安排的去那吗？” “是有这个想法，但我也没说今天啊……” “择日不如撞日，而且，这不正巧了吗？” “……” “具体是什么原因？” “那个短袖——不，眼镜——不，芬兰人给爱茵看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她就一下认真起来了.……” “什么鬼？” “呃…….上面说发现了什么古老游戏……嗯….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字……啊，对了！落款叫施（sch）……咦，还是叫薛（schr）什么来着——” “——薛定谔（schr?dinger）吧！” “对对对！薛定谔，是叫薛定谔。” “普朗克那老东西，又想借自己的学生来把妹吗！” “……啊？” “你不用知道！” “呃……” “明明是我的！……明明都有42实验室了！……明明——” 这个话题好像太过于危险，乔伊斯只好捂起耳朵默默走出了大门。 “★，气得我口红都画歪了！算了，上车上再画吧。” …… 代维没有选择搭乘芬兰人的甲壳虫车，一是因为位置不够，二是他晕车。而且他有一辆摩托车一直想骑，这下有用武之地了。 “对了，这是你的身份证件。”代维给乔伊斯递过一个文件袋，里面有几个硬硬的小本子——除护照外还有帝国研究院的工作证，以及一些可以用于出入境担保的文件。 代维的摩托车——cavaliere，是一辆黑色重装甲摩托车车头有一对恶魔般的角，其前灯为紫色，车身两侧有着类似蝙蝠翼状恶魔翅膀的装饰性护甲，前轮胎侧面有两对大尖刺。是代维专门向奥托订制的。 “啊。”在车上的特斯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 “没你的事。” “芬兰人，你儿子怎么办啊？” “儿子”。瓦尔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词汇的准确意思。 “没事，已经给学校打过电话了。约阿希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没有问题的。” （“约阿希姆。看来芬兰人的儿子叫这个名字……等等。儿子？也就是说，这个金丝边儿眼镜，他儿子都能上学了吗？”)乔伊斯惊了，毕竟这个芬兰人看上去并没有比自己大几岁的样子。 “你在羡慕人家？” “呃……” “miss ‘young’。” “嗯？” “海因丽忒杨，年轻有为的考古学家，中德混血的大美人，这个芬兰人如假包换的妻子。但是呢——人家同时也是个一年只有十几天能在家的大忙人。你要不也自己单独带个孩子试试？” “呃……” “哈哈哈……上学以后其实好多了。话说回来，孩子他妈的工作本来就值得我们每个人的支持。” “爱茵，飞机上那么无聊，你真的不愿意陪我玩吗？” “……” “干嘛。上次你不就不和我玩，自己一个人看书。好像你的时间宝贵到了什么地步似的。” “……”天然卷面无表情地平视着双马尾的双眼。 “这次我们住双人间。”爱茵松口了。 “……哇！真的真的？不搞单人间了？哈哈哈哈，好棒耶！我爱你！丽瑟尔！爱死你了！” “如果你喝完酒、洗完澡，肯好好穿衣服的话……” “……” “……” “……” “讨、讨厌啦……怎么会有那种事啦…….啊哈哈哈……”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呜哇？”可怜的前排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捂着头，呻吟着倒在了座位里。 “乔伊斯你给我闭嘴！！” …… “呜呼！”烟尘散过，代维骑车奔驰在马路上，甩过了无数车辆，也引来了无数视线关注。 “这抛瓦可真快乐！”男人最爱的刀剑、机车他都有了。 …… “要不等会？” …… “他们的甲壳虫好慢啊……”尽管代维骑骑停停，也到机场好一阵子了。 终于，视线所及之处一辆小甲壳虫慢慢放大，直到来到了代维脚边。 “这么快？！” “我也是刚到，没多快。” “走吧，上飞机。” 先从伦敦飞纽约。八小时。再转机去芝加哥。两小时。最后转机去比灵斯。又是两小时。这还不包括登机转机时需要的等待时间——尽管他们是vip。 有一个这样漫长的行程预期，喷气式引擎的轰鸣声便相当容易催人入眠……当窗外的景色是一成不变的浩瀚大洋时，情况就更是如此了。 第107章 这算是搭讪吗? 不出意外，瓦尔特被尿憋醒了，但这舒适的感觉竟让他一时不想离开座位。 抬起微鼾的双马尾垂在自己身上的右臂，帮走道另一边的芬兰人收好跌落的眼镜——已经来到走廊上的瓦尔特才发现，在这些睡得东倒西歪的乘客间，靠窗的爱因斯坦依旧在对着亮光看书。好像还在一个本子上时不时写写画画着什么。 “我去一下洗手间。” “知道了。”头发乱糟糟的少女写了个纸条举在手里。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打搅别人的睡眠吗？感觉到尴尬的青年决定尿遁为上。 “去吧，里边没人。”代维刚上过厕所出来。 “那个，代维，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了……‘律者’……梦中一个浑身浴血带着火焰的男人在抱着一个女孩哭泣，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残骸、废墟。” “？！…呃…”听到乔伊斯的描述，代维大脑突然感受到了剧痛。 他并没有那时的记忆，所有人也没有向他细细描述过那段场景，但此刻那段不存在的记忆却以第一人称的视角极速涌现了出来，那是属于代桢临死前的回忆。 （“她并没有完全消亡……”) “你怎么了？！”乔伊斯见代维头痛难忍的样子心情十分焦急。 “……呼……没事……”代维长呼一口气，“你说‘律者’？” “是，没错。” “根据上古文献中的结论，当崩坏爆发时的瞬间功率达到1000hw以上时，在灾难的区域，就有机会诞生名为‘律者’的存在。 ‘律者’是对崩坏能适应性极高的人类所转化成的怪物——她们使用着由‘律者核心’所获得的超能力，肆无忌惮地破坏人类世界。 是的，‘她们’。上古文献中记载中的十几位律者，无一例外，全是女性。一般而言，男性的崩坏能适应性是远逊于女性的一—而律者，可是这一适应性的极致存在。” 代维自然只能用这个时代的说法来说明这些情况。 而乔伊斯之所以问这些，是因为他的梦境中，自己也变成了律者，摧毁了一座城市，杀害了数不清的人。这个梦境令他不寒而栗，因为他最近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呢喃，直觉告诉他，这与那梦境中的律者有关。 “我回去了。” 乔伊斯上完厕所，发现女孩依旧在纸上写着什么…… “入乡随俗”，他决定也递一个纸条回去：“不休息吗？” “只是看到了比较奇妙的东西。”传过来的纸条上如此写道。 机舱里的温度变得有点冷，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了外套。自然，他们的中间依旧隔着呼呼大睡的某只双马尾。 “是什么？”乔伊斯在纸条上问道。 “黎曼猜想。”对方同样写道，顺便还写上了公式。 “完全不懂。” “数学问题吗？” “不奇怪。和缺乏复变函数知识的人很难讲明白。你要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问题却可以称得上是整个数学界的圣杯。” “圣杯？！” “比如，从广义黎曼猜想是可以推出哥德巴赫猜想的。你知道什么是哥德巴赫猜想吗？” “不知道……” “任何大于5的奇数都可以表示为三个质数之和；任何大于2的偶数都可以表示为两个质数之和。” “……总而言之，看起来很厉害就是了。你是想解决这些猜想吗？” “不。它们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更何况我的主业不是数学。只不过黎曼对我有过很大的影响，仅此而已。” “他是你的.…数学老师？”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他肯定不认识我，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广义相对论是以他的黎曼流形为基础的。毕竟，他是一百多年前的古人。我爷爷出生的时候他都已经过世了。” 青年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段话的大致意思。他决定问一个看起来对方更方便解释的问题——他发现他喜欢看她写字作答的样子。……尤其是趁某只双马尾呼呼大睡的时候。 “广义相对论？” “简单来说就是论证万有引力等价于时空扭曲的理论。” “……有没有什么形象的比喻能让我想象一下？” “你见过漩涡吧。想像一下掉进漩涡里的一颗木球。它看起来像不像是被中间那个洞吸进去的？” “嗯。你是说，万有引力也是类似这样的错觉吗？” “没错。我们知道，对于木球来说，扭曲的水面才是它作螺旋运动的直接原因。对于星球来说也是如此。 任何物体都会凭借自身的质量、扭曲它们所在的时空，形成大大小小的漩涡。引力不过是这种扭曲的表现形式罢了。想象一下，地球的表面处处都是这样的涟漪，而我们的飞机就在它上面冲浪。” “感觉像是某种哲学……” “没有数学表述的物理理论本来就是哲学。所以牛顿爵士的名作才叫做《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没有看过那本书……” “你应该看不懂的。那个年代的数学记号，本身对现代人而言就是鬼画符。” “鬼画符……说到这个，薛定谔的那封信上，我看不懂的那部分，是什么呢？” “名字。来自五万年前的一个信息处理装置的名字。” 这句话的内容太突兀了，乔伊斯一时竞无法理解。 “什么？” 对方却只是默默地在“信息处理装置”下划了一条线。 “所以……什么叫‘信息处理装置’？” “请想象一个由自动机械担任管理员的图书馆。” “……自动机械？……五万年前？” “对你来说……就把它当成一个悬念吧。(\\u003d^▽^\\u003d)” “请现在就告诉我。” “太麻烦了。” “拜托了。” “到时自然有人和你讲的。我估计他不怕这个麻烦——所以你就饶了我吧(\\u003d^▽^\\u003d)。” “呜哇，爱茵好坏。???????????” “那当然了。 p.s.想象了一下，你这个语气还真够恶心的。” 青年只好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少女有样学样地也吐了吐舌头。还顺带把他手上的纸条要了回去。 “趁此机会，我们来上上数学课吧。” “……你认真的？” “当然。你知道怎么证明e^(πi)+1\\u003d0吗？” “怎么可能知道啊！” 哦。那要不要从微积分基本定理开始？ “不对，既然要教的话，也许从戴德金分割学起更那个是用什么展好？啊，都到了这个地步，干脆原原本本从集合论开始算了……” “……我选择睡觉可以吗。” “好呀。这样我就能自己多看会儿书啦。(*^w^*)”递过这张纸条的时候，少女用更加无辜的表情吐了吐舌头。 那感觉就像是在说——“想和我搭讪，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第108章 死海文书 终于到了纽约国际机场。横跨五个时区的飞行，使得乔伊斯在距离午餐十个多小时后的现在，依然能在这里看到太阳的余晖。 “代维先生，这个是奥托大人嘱咐我们交给你的。”两位黑衣人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了一个卷轴匣递给了代维。 “哦，他还挺会使唤人的。” “好，那东西送到，我们撤了……”说完两个黑衣人便离开了机场。 “刚刚那是谁？”乔伊斯凑过来询问。 “给你，你自己看吧。”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能让我看看么？”芬兰人也凑了过来。 “……阿拉姆语……” “审判日……献祭……歌？这个形制……难、难道是……死海文书？” “那大抵是了。” “这差不多算是此次的任务之一。” “可恶，我美好的假期！” “友情提示：这次本就不是度假。” “哎……我也知道嘛，抱怨一下。” 所以情况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乔伊斯猛吸了一口可乐，看着一旁的拎着各色纸袋的芬兰人。 “血拼真的需要理由吗？”见怪不怪的短袖男子轻浮地摊开双手。 “更何况这里的免税店确实比伦敦的便宜。” （“这家伙还真是擅长拎袋子啊。这样的姿势也不会让它们掉下来。难不成他以前就经常扮演这种角色？他夫人不是几乎不着家的考古学者吗？女人还真是可怕的生物。”)乔伊斯在内心吐槽。 “小心被女士们听到喽—”代维附过乔伊斯身边小声说。 “呃？！……你听到了？”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所以，这就是特斯拉博士成为“月光族”的原因吗？” “一半正确吧。实话说，她最近还沉迷邮购，听说也买了不少没用的东西。” “……爱因斯坦博士也真够辛苦的。” “哈哈，这你就错得离谱啦。”芬兰人对陪女士逛街这种活动乐在其中，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唉？” “你不觉得正是因为有特斯拉这样的人，各种事情才变得比较有趣么？” “……” “小心特斯拉捶你。” “……” “不要看不起人家女孩子。太死板的话，以后可是会找不到另一半的哦？” “……要你管。” “哦哦，这个闷骚的反应倒是很可爱呢。再严肃一点的话。” 听到这句话，代维“噗的一下”把喝到嘴里的果汁吐了出来。 “啊？……” “以后说不定可以朝亨弗莱·鲍嘉那个方向发展？” “就是《卡萨布兰卡》里的那个‘里克·布莱恩’。”代维解释道。 “……？？” “啊。你不会是没看过那部电影吧？下次我在42实验室里放给你们看？” “……没有。” “总之呢，好男人就要搞清楚自己的优点。” 金丝边儿眼镜跳脱得让乔伊斯插不上话。“……说起来，我还有些别的事情，一直很在意。”青年努力驱散着自己对金丝边儿眼镜的负面印象，开始转换话题。 “哦？是关于我们前往调查的东西？”对方看起来倒是对任何话题都不拒绝。 ”呢.……虽然这个问题我也很在意——不过眼下想问【你】的并不是这些。” “你是特地要问——【我】？”金丝眼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诧异。他好像微妙地动摇了。 “嗯.….就是……那个……” “别这么不干不脆的啊。两位博士都还没有男朋友哦？” “谁问你这个啦！” “你自己不说，我不就只好瞎猜了。”金丝边儿眼镜夸张地耸了耸肩膀。 “年龄？三围？里里外外偏好的款式？” “喂！” “嘿嘿……”金丝眼镜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我觉得这些问题还是等她们自己告诉你答案比较好哦？” “喂！！！” “别露出那个表情嘛。我并不是知道答案还故意调戏你哦。你看嘛，这种事关隐私的事情，万一你不过大脑地问了……”他拎着纸袋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放心，我刀很快的，你甚至感觉不到疼。”一直沉默的代维突然偷袭，刀把轻轻敲在了乔伊斯的肩膀。 “啊！呃……！吓死我了。” “这可都是前辈的经验啊，我和我妻子第一次见面时就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这年纪还穿南瓜裤是不是太蠢了？」然后就被揍了。真的是胖揍了一顿啊。哈哈哈哈。” “……谁叫你自己犯病啊！” “不过说实话……如果遇到了三十岁还喜欢南瓜裤的女孩子，可于万不要错过哦。” “……” “真的真的。如果她恰好是个喜欢《伊娃的波尔卡》的芬兰人的话，你就可以邀请她蒸桑拿……” “……？” “……？” “顺便一提我的全名是埃里阿斯·诺基安维塔宁——货真价实的芬兰人。” “……？？” “传统上，大家在桑拿房里是要坦诚相见的——你明白那个意思吧？” “……？？？” “？？？” “……为什么我感觉你从刚才开始就拼命地向我推销‘桑拿’啊？” “唉？我想，你特地要问我的东西，肯定是我自己特别了解的？” “呃，算了，我还是不问了……”乔伊斯本想打听一下两位博士的私人爱好的…… 当一行人终于登上飞往芝加哥的班机时，爱因斯坦已经换上了一套新买的衣服。宠物鼠一样毛茸茸的披肩外套，奶油蛋糕一样层层叠叠的裙子——据说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少女礼服。 不知为何，礼服在她的身上，呈现出一种非常滑稽的感觉。尤其是当她把那本关于黎曼的书扣在脸上斜躺着睡觉的时候。 不用说，这衣服只可能是特斯拉的口味。也不用说，这衣服只可能是特斯拉自掏腰包的结果。更不用说，特斯拉这个人才不会在飞机上看什么专业书籍。 “我们来玩牌吧！”打扮时髦的红发双马尾如此宣布道。她怎么不自己穿那种洋娃娃一样的衣服呢？ “玩什么？我们五个人……呃，不，爱茵睡着了，四个人。” “既然到了美国，怎么能不玩德州扑克呢？” “德州扑克吗……零钱好像不是太够啊？”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芬兰人！我们不是有这个吗？”红色双马尾一边旁若无人地大吼大叫着，一边从爱因斯坦的包里掏出了那盒巧克力。 “那个……‘德州扑克’要怎么玩。”乔伊斯畏畏缩缩地问。 “玩两把就会了，放轻松。” “好吧，那来吧……” …… “上帝不掷骰子。”熟悉的无机质声音从那本倒扣的黎曼下方发出。看来特斯拉的大嗓门终于还是搅了爱因斯坦的清梦。 “……你、你醒了啊。”就算不看着特斯拉，都能感觉到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不用担心。”倒扣的黎曼被随手丢在一边的角落里。 “我也来吧。” “唉？” “巧克力。”头发比平时还要更乱糟糟的少女无视几人的惊讶，将手伸了过来。 红色双马尾只好从几位男士的“赌金“里各抓了几颗塞给她。 “那个……你不是刚刚还在说「上帝不掷骰子」之类的吗……” “乔伊斯，你说的很对。”少女随手就剥开了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纸—— “上帝不掷骰子。上帝负责吃巧克力。” 第109章 大姐姐普朗克 当一行人乘坐的班机终于降落在蒙大拿州比灵斯市时太阳早已落山。事实上，如果不是时差的影响，此刻他们大概可以在伦敦看到一轮明艳的朝阳。啊，如果说雾霾不重的话。 比灵斯是个不大的城市，加上处于旅游淡季的关系，偌大的航站楼里冷冷清清地没有几个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有人打起招呼，百米开外想必也是听得见的。 “爱因斯坦！特斯拉！”—位身材高挑、长发及腰的大姐姐从远处大声地打着招呼。 大姐姐旁边是一位梳着单边罗马卷、身着羽绒服的少女，正敷衍地向他们摇摆手掌示意。 “啧。果然那个老太婆也在。”特斯拉有些愤恨地咬着指甲。 “高个子的是普朗克教授，我的博士导师，也是北美支部名义上的负责人。” （“看来另一位便是寄来谜之信件的薛定谔了——她看起来似乎和特斯拉差不多年纪……也是博士吗？另外，‘名义上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幕后老板’不成？”) “嘿嘿嘿，丽瑟尔宝贝这一身好可爱啊！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点？” 那边乔伊斯还在琢磨爱因斯坦话中流露出的信息，这边普朗克教授就将她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大概是因为脸埋进了对方颇有器量的胸部之中，天然卷少女发出了阵阵类似窒息的悲鸣声。 “……？！！！！！”红色的两只双马尾冲天而起。 “蒙大拿的天气可是很冷的哟。小家伙们，保暖的衣服带充足了吗？” “……哼，不用你提醒。”特斯拉没好气地瞪了普朗克一眼。 “倒是你，就不怕把心爱的学生给谋杀了吗……” “啊啦，人家觉得丽瑟尔宝贝可是乐在其中呢……” 长发大姐姐放松了自己的臂弯，对着怀中露出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啊！！！！！！！！！！！！！！！！”红色双马尾当即炸了锅。 “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大姐姐一边将右手食指置于唇边，一边朝左手臂弯中的少女抛了个媚眼。 “咳咳……”由于还没有从各种冲击中缓过气来，可怜的天然卷只好以沉默应对。 “这熟悉的既视感……呃……”恍惚间，代维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哎呀哎呀……”芬兰人如往常一般笑着，但乔伊斯却分明读出了“这展开真是和我估计的一模一样”的意味。 “二位好。我是研究古文字的埃里阿斯·诺基安维塔宁博士，这位则是瓦尔特·乔伊斯研究助理……” “啊，特斯拉博士肯定不需要我再介绍了吧？” （“原来这个人也是博士啊……看起来这年头找个工作还真挺辛苦的。”) “古文字专家吗……还真是帮了大忙了呢。” “那位就不用介绍了，我们知道的……”这人自然指的是代维。 “本次我负责你们的人身安全。” “有你在可真是安心多了。” 普朗克教授终于放开了可怜的爱因斯坦。她煞有介事地打量了芬兰人一番，目光却转而停留在了乔伊斯的身上。 “研究助理……？” “呃……名义上是这样的。”被陌生的大姐姐直勾勾地盯着，瓦尔特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他身份特殊，老师你还是不要问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爱因斯坦！不愧是我的救星！万岁！！”) “真是的……北美支部对你们可是知无不言哦？”不知是不是有意想调戏一下自己的学生，教授姐姐故意摆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么，老师你的三围和年龄都是多少呢？”天然卷学生倒也是不依不饶。 “94、62、92——17年前17岁。爱因斯坦终于学会关心老师了呢~好开心~~?”教授姐姐得意地比了一个桃心。 “……” “……” “……” ……全场沉默…… “啊啦…人家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surely you\\u0027re joking,miss nck.（别闹了，普朗克小姐。)” “我说你们……” 在尴尬的气氛中，打破沉默的是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定谔。 “先决定晚饭吃什么再说吧。”她板着扑克脸，像招财猫一样挥动着自己的右手。 “这是什么？”在机场附近的一间酒吧里，红色双马尾盯着餐桌上一盘油炸丸子似的东西眨着眼睛。 “落基山牡蛎。”调皮的大姐姐面带微笑地介绍道。 “……”不知为何，罗马卷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 “教授她比较喜欢吃这个。你们能不能习惯就不知道了。” “不就是牡蛎吗……又不是没吃过。虽然这个好像是奇怪了点儿。”双马尾不以为然地叉起了一个丸子，像吃甜点一样送进了嘴里。 “唔……呃……”虽然叉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真正入口之后的怪异感才开始让人心里打鼓。橡胶一般富有弹性的质地、完全不像海鲜的厚重味道……这肯定不是什么“牡蛎”——不像鸡肉、不像牛肉，不像肝脏、不像心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丸子虽然算不上难吃，但疑惑已经写满了特斯拉博士的脸。 “落基山牡蛎是一种装模作样的叫法。”看着她把口中的肉完全咽下去了，普朗克教授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如你所知，这一带是山区。在保鲜技术不够发达的年代，牛仔们不可能吃的到真正的牡蛎。所以他们一半出于安慰，一半出于好玩，就把这种沿海地区不大会吃的东西叫成了牡蛎。日常生活中，我们有很多关于它的叫法；不过，如果想表达得准确的话……在生物学上，我们叫它‘睾丸’。” “什么？”双马尾显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睾丸。”普朗克教授面带微笑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小牛的睾丸。” 同一桌上，爱因斯坦和薛定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男士们盯着手里的叉子，不知该如何处置已经送到嘴边的“油炸丸子”。 当然，至于可怜的特斯拉——她的脸都变绿了。 字面意义上。 第110章 前往黄石湖 身处吧台之间，人总是很容易忽略外部世界的变化——不管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当一行人酒足饭饱、结账离开时，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夜空中不见一丝月光——倒是纷飞的雪片，在橘黄的路灯下缓缓飘落，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华，如梦似幻。 背着醉成烂泥的特斯拉，乔伊斯费力地抬了抬头，望向夜空。 “这就是雪啊……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但不知为何，感觉很怀念啊。” “déja vu（既视感）。”爱因斯坦撑起了一把伞，并排走在了他的旁边。 “呢.….什么？” “幻觉记忆。不见得你以前就真的见过雪。可能只是此时此刻海马体兴奋过度了而已。” “这……” “人类的大脑有时候会欺骗自己。” “可是……” “感情是真挚的，但来源却有可能是伪造的。” “……” “抱歉，好像煞风景了。” “不……我还挺喜欢这样随便说些有的没的。至少比一言不发有意思多了。” “啊啦，感情好像很不错呀。”长发大姐姐不知何时从后面赶了上来。 “教授，年轻人说话长辈不要插嘴。” “呜呜呜……丽瑟尔宝贝好过分！”普朗克夸张地假哭起来。 “姐姐要伤心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们一个好事情的！” “教授，恶意装可爱是很无聊的行为。” “哼，人家明明是好心！” “……你们全员都要小心被夜袭哦！”双倍十七岁的“少女“突然像广告模特一样摆出“射中你心”的姿势。 “唉？！”某个可怜的青年显然是被“夜袭”这个词汇吓了一跳。 “……爱因斯坦对于观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天然卷一语戳破了所谓“夜袭”的实际意思。她们两个似乎就像家人一样熟悉彼此。 “嗯哼？等你回了伦敦的闹市区，就算是想看，那也看不到了喽～～” “……啧。” “唉呀唉呀，口是心非了吧？”长发大姐姐挑衅地摇晃着食指。 “不过今天晚上要好好睡哦——明天去现场，大家都得早起。” “啰嗦。提起‘夜袭’的明明是你自己吧。” “长辈当然要啰嗦一点嘛。” 不知何故，普朗克突然抬起头来，越过爱因斯坦的头顶，直勾勾地看着乔伊斯。 “你说是不是呀？” “呃……唉？” “丽瑟尔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当哥哥的可不要欺负她哦。” “唉唉唉——哥哥？” “啊啦，原来不对吗……”长发大姐姐故作思考地说道。 “那么，果然还是宠物？” “宠、宠物又是怎么回事啦！” “字面意思。非要我夸张一点的话……奴隶？活人玩具？” “……那也太可怕了吧！” “哎，只要有个好主人，明明就可以无忧无虑、养尊处优——有什么不好嘛。” “……”薛定谔不知何时挤进了众人之间，用一贯的冰冷眼神脾睨着普朗克那装腔作势的脸。 “……”普朗克的话令一直沉默的代维更沉默了。 “老师，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来了来了，那个只会说煞风景话的薛定谔同学！” “谢谢老师您的恭维——-在一个文明社会说刚才那种话，我觉得很不合适呢。” “……我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玩儿的话！哼！” …… “目标：黄石湖——出发！” 翌日清晨，随着普朗克一脚踩下油门，圆滚滚的大众2型露营车吐出一团团粗壮健硕的热气，带着众人西出比灵斯，飞驰而去。 大约是起床太早的缘故，上车之后没多久，后排的几人就七倒八歪地睡成了一片。代维还是骑着托运过来的摩托。 劳雷尔。帕克城。哥伦布。里德波因特。格雷克利夫。大廷伯。一座座小巧恬适的小镇，沿着蜿蜒的黄石河，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蒙大拿的荒野之间——给予了这片辽阔土地一点点人类的烟火气息。 尽管这条路线已经跑了很多次，薛定谔还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苍凉的风景。 “蒙大拿真好啊……这种充满静谧气息的旷野，最适合把头脑和心情全都放空呢！” “嗯。要是人烟再少一点就更好了。” “啊啦，你是喜欢阿拉斯加吗？” “不……那还是算了……不管从什么意义上说，安克雷奇附近的山都太多了。” “啊。西伯利亚倒应该不错。就是俄国人体味太大，估计受不了。” “明明隔壁就是加拿大，你还真是舍近求远啊。” “加拿大——也包括阿拉斯加的育空地区——冰盛期里都完全被覆盖在北极冰盖之下……老师你觉得我们能有多少机会去那边工作？” “话虽如此……但西伯利亚根本不在咱们的管辖范围内啊？” “是，不过那里不是在做关于量子领域的研究么？而且，关于那次柏林灾难的真相，那种未来是完全可以想象到的。” “老师你总是不愿意考虑消极的可能性。”仿佛事不关已似的，薛定谔悠闲地撩拨着自己的罗马卷。 “uncertainty principle.（不确定性原理)。世界会因为人类的观察而变化——如果只是一味关注美好可爱的东西，那么它也会变成一只脆弱的瓷娃娃。” “……瓷娃娃的说法姑且不提——但爱因斯坦本来就比你可爱啊，薛定谔博士。” “……”大概是话题的跳跃性过于出乎意料，薛定谔那玩弄着罗马卷的食指直接停在了半空。 “哼哼——想在讲笑话上超过我们巴代利亚，你们奥地利还是再修炼一百年吧！” “……老师，地域歧视是很不好的行为。” “啊啊，所以才说你还需要修炼啊。浑身阴郁气质不谈，还一点儿都不接地气——这样下去可怎么找男朋友啊？” “……怎么……作为改变的理由，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薛定谔无奈地叹了口气。 “非要说的话……老师，是您自己的单身焦虑太严重了吧？” “……你这家伙，实在是太不可爱了！哼！”普朗克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 这期间代维始终骑着车在附近。 第111章 朝花夕拾 当乔伊斯再度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大众2型露营车的司机已经换成了某只阴郁的罗马卷。 副驾驶位置里，一双大长腿撑在挡风玻璃上，裙摆极不优雅地尽数滑落至一侧，披散的长发如瀑布一般顺着靠背倾泻而下——这位教授的打盹方式还真够夸张的。 “刚出了利文斯顿，现在我们在沿着89号公路向南开。”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人醒来，薛定谔便解说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那么我们先来对一下黄石的情况吧。”爱因斯坦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还显惺忪的眼睛。 “不让那两位再休息一会儿了？”闭着眼睛发话的是普朗克。看来她也并没有真的睡着。 “这个醉鬼已经睡得够多的了吧。”浅色天然卷二话不说地向红色双马尾的脑袋捶了一拳。 “啊——痛痛痛……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特斯拉强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抱怨道。今天她倒是一醒来就戴上了眼镜。这个难道不是平光镜吗？ “宿醉的人没有发言权。”爱因斯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芬兰人也醒了吧？” “举手！”熟悉的轻浮声从车尾传来。这家伙倒蛮有精神的样子。 “既然都醒了——那我们就从基本的地理情况开始吧。” “好的。”薛定谔熟练地换了个档，适当放慢了车速。代维便可以在露营车旁边骑车跟着，加入话局。 “如你们所知，黄石公园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自然保护区。公园的核心黄石湖，是黄石超级火山的主要喷口。这座活火山能量巨大——一旦喷发，带来的火山灰将导致当年全球平均气温下降【10度】左右。” “10度？”乔伊斯不太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这意味着灾害当年，绝大多数热带或亚热带作物都面临绝收的风险。如果应对失当……毫不夸张地说，饥荒和瘟疫将在不少国家蔓延。” “什……” “放轻松，那不是我们在有生之年里应该担心的。”薛定谔斜眼瞟了一下后视镜。 “更何况，如果我们输给了崩坏，所有诸如此类的忧虑——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 “当然，如果怀疑论一点，你也可以认为，黄石火山就是“崩坏豪华超值套餐”中的一环。” “……套餐？” “我觉得——！——就是如此——！”听到特斯拉的话，代维骑着车在旁边喊道。 “崩坏的破坏方式可是五花八门的。”红色双马尾摆出一副讲师的做派——“黑死病，冰河期，局部冲突，这些统统都有崩坏的影子在里面。” “分析表明，冲突爆发地的人们普遍被微量的崩坏能侵蚀过！更有其中的一两个样本，它们的崩坏能密度甚至达到了致死剂量的数倍。” “什——” “一般而言，雄性哺乳动物的代谢环境对崩坏的感染具有强烈的过敏反应——换言之，就是男性的崩坏能适应性往往极低——” “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就像你和代维。” “呃……代维我知道，但……我？” “是的。你肯定具有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奇异特性。对崩坏能的适应性超乎寻常。” “崩坏会把我变成什么样？……”在柏林的研究所时，乔伊斯曾见过，崩坏能会让一个人变成魔鬼。他不想变成那样……柏林的灾难仍在他意识深处萦绕，隐隐作痛。 “安心。”前排的天然卷少女转身摸了摸青年的脑袋。 “你的灵魂是不会变质的。” “……”青年阴郁的情绪立刻收到了安抚。 “也许连你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你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啊哈哈……这个.…没什么证据吧？” “相信我。虽然确实算不上有什么【证据】……但是，请相信我。”爱因斯坦露出了温暖而坚定的目光。 “咳咳。好啦好啦。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先来对接一下正事吧？很有意思的哦。” …… “……最后一点，样本中检测不到碳-14存在。由此综合判断，遗迹中最后有人活动的年代为公元前年左右，误差不超过1000年。以上。” 代维在旁不敢吭声。 “还是难以置信……”芬兰人十指相对，陷入沉思。 （“没什么不可置信的……咳咳……恩”） “……没想到，前文明时代，北美地区就已经有人类活动了啊。” “类似于我们在南极的科考站吧。和我们关于前文明的理解并不矛盾。”普朗克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长发，仿佛是在模仿之前的薛定谔。 （“emmm，毕竟资料还很有限”） “不……这种堪比旧大陆遗迹的规模……事情未必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芬兰人依旧用合十的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他是从哪里来的福尔摩斯粉吗？”)乔伊斯内心吐槽。 “那个……”早已摸不着头脑的瓦尔特举起了手来。 “从刚才开始你们就一直在讨论的‘前文明’——它到底是什么啊？” “嗯……现在我们在……啊，还没到加德纳啊。”长发教授研究了一下公路上的标识。 “没事，时间还早。你们就当打发时间，找个人出来给他介绍介绍呗。” 说实在的，代维可太有发言权了……可他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他不知道从何谈起。 而芬兰人作为古文字专家，自然是当仁不让。 “前文明，顾名思义，就是在我们如今的历史开始之前，已经在地球上兴盛过的一个科技文明。该文明最早可追溯到约公元前年左右的阿斯特拉罕3号遗址,以共同的文化为特征，分布在从信浓海到地中海、波罗的海到波斯湾的区域内。” “他们也是人类？” “哈哈，当然。他们应该是第一批‘走出非洲’的智人——话虽如此，但他们的文化模式，还是和我们有不小的差异。” “……是生活习惯和艺术风格之类的吗？” “哈哈哈哈，那倒不是。不如说，在这些方面，我们意外地相似呢。 我刚才说的所谓模式，主要是文明的历史长度和文化的多样性丰度。举例来说，我们如今的文明，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000年的少数地区； 从那时起，经过近6000年的传播和发展，才终于形成了遍布全球的文明世界。 我们有不计其数的民族、不计其数的文字、不计其数的文化，是一种多样性非常强的文明体系。” “前文明不是这样？” “有所区别。他们【整个世界】有统一的官方文字、统一的技术风格。” “在我们的世界里，虽然希腊-罗马-不列颠文化和神州文化非常强势，但还远远不到他们的那个程度。 要比较起来的话，他们给人的感觉更像古代的东亚——比方说，【大家都用汉字】那种感觉。” “所以你是说……他们的多样性非常低？” “嗯。而且，他们似乎像我们现在保护南极洲一样，将整个美洲保留在了一种无人定居的原始状态中。这简直就像是在说，土地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 “他们可能很早就大规模利用起了崩坏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定居在缺乏崩坏能的地区就是没有意义的。就像我们如今的大城市往往贴近远洋码头、内河码头、或者铁路枢纽一样。” “崩坏能难道不是一种类似辐射的东西吗？” “哈哈哈哈，雷电可以用来劈人，也可以用来照明啊！崩坏能也是一样的。”对于雷电，特斯拉同样很有发言权。 “从物理学的角度说，崩坏能——或者说虚数内能——啧，就算这么说你也不可能懂的吧。真是头疼。” “虚数内能是关于崩坏现象以及宇宙大爆炸的一种假说。” 爱因斯坦倒是一脸愉快地接过了话茬——热力学第二定律有这样一个表述：一个系统的熵如果下降，就必然会引起另一个系统的熵以更大的幅度上升。从信息的角度来看，这相当于，信息高度混沌化的普通环境，与信息高度秩序化的负熵环境之间，存在巨大的信息不对称。历史研究表明，崩坏能和这种信息不对称具有强烈的伴生关系。 而在数学上，属于坍缩次元的虚数内能，与作为发散次元——也就是我们平常能感知到的四维时空——的热力表征的实数内能，在数学上可以通过高维复函数进行统一的表达，其结果可以在微观尺度上预测崩坏的波动。因此，当前的研究者普遍猜想，这种“虚数内能“就是崩坏能，或者至少是崩坏能的重要组成部分。 “怎么样，现在明白了一点吗，乔伊斯同学？” “……这明白个鬼啊……” …… 第112章 特斯拉被调戏了 穿过镌刻着”为了人民的利益与欢乐”的罗斯福石门，大众2型露营车沿着89号公路进入了怀俄明州。学者们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各样的技术细节——连其中基本常识都不懂的乔伊斯只好专心观赏国家公园的风景。 猛犸泉……天鹅湖……咆哮山……火洞河……公园管理部门对于景点名称的审美还真是令人难以形容。 “乔伊斯，现在几点几分？”已经换回驾驶位的普朗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询问着此刻的时间。 “稍等……”没有表的青年以扭曲的姿势抓过了身前少女的手腕。 “喂喂喂，你找死吗！” 对特斯拉的抗议充耳不闻，乔伊斯拼死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圆面上—— “报告教授，现在是十点四四四四十三——” “死开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斯拉毫不客气地反手就是一记肘击，力道之大甚至震飞了她自己的眼镜。惨绝人寰的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车厢。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看起来赶得上！”长发的大姐姐野蛮地换了个档，随即就是一脚油门—— “第一次来的人，可要给我好好往左边看！”露营车猛然加速，先是绕过了数个如海蓝宝石一般的彩泉，又穿过一座大桥——随后竟直接开下了公路，冲上了一个较为平缓的山头——紧接着又是一个九十度漂移的急刹车。 “啊啊啊啊啊要车祸啦！！救命啊！！”就在乔伊斯惊魂未定的时候—— “哗！”一条约莫三四十米高的巨大水柱，从山坡后的盆地中腾空而起，如火山爆发般喷出大量的白色雾气。 “老忠实泉！竟然刚好看到！” “唉呀唉呀，这下可是赚到了啊。” “……冬天果然比夏天要壮观许多。” “虽然这个景点因为非常守时而被命名为‘老忠实’，不过，它其实有两个间歇时间哦！65分钟和91分钟——究竟间隔多少，据说要看每次的喷发量而定呢。” “唔……那我们——” “怎么样，是不是运气很好啊？” “……教授，别调皮了。这哪里是什么运气。明明公园每天都会做喷发时间的预报啊。” “……薛定谔……什么事情让你一说，都变得毫无神秘感可言啊……” “谢谢。这是我的优点。” “山地时间，11时38分——黄石湖到达。午餐就是早上给大家准备好的那些，边走边吃吧。”长途跋涉的大众2型露营车在“威斯特桑泊”（westthumb）停车场终于得到了熄火休息的机会。代维也将摩托停在了附近。 在众人从车门中鱼贯而出之时，薛定谔用她一贯的刻板腔调，宣告着一些大家早已有数的信息。 停车场北侧，标识着”野鸭湖”（duckke）的区域，突兀地立着一圈带有禁区标识的临时围墙。 当地警察在附近设立了岗亭。普朗克显得很熟络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一众人等进入了围墙内部。 穿过围墙，野鸭湖那早已被抽干的湖床便突兀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乔伊斯正纳闷这里为何看起来像是个采石场—— “啧！”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特斯拉眉头一皱，直接躲进了瓦尔特背后的阴影里。 “怎么了？” “真是倒霉……怎么好死不死，刚刚好撞上这家伙……” “啊？”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瓦尔特四下看去，只见有一批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乘着敞篷电梯从湖底升了上来——为首的却是一位穿着男式休闲装、束着马尾的女性，看起来身份不凡。 与此同时，他发现，特斯拉在自己的后背上疯狂地画起了圈圈。 “呃……到底怎么了？特斯拉博士？” “嗨，南希！” “已经逛完了？”不理会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乔伊斯和特斯拉，普朗克泰然自若地和来人打着招呼。 “恩。” “南希”的目光越过了普朗克和薛定谔，落在了爱因斯坦等人的身上。 “他们【都是】你的学生？” “算是吧。”长发大姐姐冲着瓦尔特挤了个眼睛。 “唔……那个……我们是帝国研究院42实验室的成员……” “帝国研究院？”男装小姐姐愣了两秒钟。 “伦敦的吗？” “是……” “哦。”她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了乔伊斯的面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后的区域。 “……”背后那只画圈圈的手应景地停了下来。 对方又靠近了一步。 乔伊斯感觉她和自己的鼻子都快要碰在一起了。 “……”尽管瓦尔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对方的视线却根本是凝视着他脑后的某个位置。仿佛他自己就是团透明的空气一般。 “……”特斯拉不敢出声。 “那个……我是不是应该从这里……让开？” “当然。请自由的。”人家根本没有给这可怜的青年一个正眼。 “……”特斯拉被逮到了…… 嗅嗅。 男装小姐姐伸长了脖子，开始在特斯拉的身上闻来闻去。气息流过特斯拉的发丝、耳朵和脖子，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尽管特斯拉甩动着小手试图阻拦—— “啧。你干嘛啦！” 嗅嗅。 “喂！性骚扰啦！” 嗅嗅。 “爱因斯坦！薛定谔！普朗克！你们都不来管管她吗？！” 嗅嗅。 “够了！你到底要干嘛啦！再这样我真要发火啦！”话虽这么说，但特斯拉脸红欲滴，眼角甚至有因害羞〃?〃浸出的泪水，看起来与之前的暴力双马尾判若两人。 “哦？” 男装小姐姐猛地挺直了身体。 “那~还~真~是~可~怕~啊。我~记~得，当~年，你~只~是~生~了~点~小~气，就~差~点~把~我~的~办~公~室，都~一~把~火~给~烧~没~了——没~错~吧？”她微笑着，一字一顿地，陈述着某些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事情。 “哼，虽然那次赖不得我——不过，铁公鸡，我看你那个大厦塌了才好呢！”另一边，特斯拉果然也毫不示弱，一脸鄙夷地顶了回去。 “……和你这样没有经济常识的人果然无法沟通。” “……和你这样的暴发户富二代才无法沟通呢！”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嘴上天天挂着自由民主、仁义道德，研究的项目却是专为世俗霸权服务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觉得自己有点矛盾么，特斯拉小姐？” “是，你是不怎么发明武器！可你以为你不发明新武器，因为战争而死的人就会减少吗？总有一天，让战争的双方都无力承担战争的成本——这才是我们身为发明家的责任！这也是唯一让战争从地球上消失的方法！你们家族搞的那些，除了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让那些养尊处优的人再多上几声欢声笑语——还能有什么意义？什么通用公司，通胀公司吧？” “……你还真敢说啊。” “我当然敢说，这是起码的言论自由！” “……行啊。‘言论自由’。对于不愿意好好说话的败犬——吃点苦头，倒应该算是好事吧？”男装小姐姐撇了撇嘴，做出了一个招呼人的手势。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男装小姐姐无辜地歪了歪脑袋。 “喂.…这……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代、代维！”看到对方故作无辜的神态，可怜的双马尾反而更加紧张了。即使，代维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噗。” “……呃？”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装小姐姐再也忍不住了，她毫无顾忌地仰天大笑，之前的矜持感荡然无存。 “你你你……混蛋！你突然笑什么啊？！” “噗哈哈……” “没什么……”对方努力地想忍住笑声——“只是很想像刚才那样说一次罢了……而且你的反应果然有趣……” “噗哈哈哈哈哈……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你你你你你你你……变态啊！！！” 第113章 遗迹调查 数分钟后。 “……嗯。这个情况我也了解。”早已恢复矜持形象的男装小姐姐冷淡地点了点头。 “调查就交给你们了。” “哼哼，我的学生们可是很厉害的哦！”长发大姐姐夸张地比划了一个类似冲锋枪射击的动作。 “是啊……尤其是那个红色头发的，现在好像斗志满满呢。” “……” “呵呵，这眼神不错。要保持下去哦。”男装小姐姐突然伸手摸了摸特斯拉的头，随即扬长而去。 “……可恶……这家伙.…！！！” “你等着瞧吧！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刚才那人……有点可怕啊。”完全搞不明白状况的乔伊斯挠了挠脑袋。 “是吗？我觉得挺有趣的，尤其是在调戏特斯拉方面。”代维小声朝乔伊斯说。 “嘘——”乔伊斯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还在撇嘴生气的特斯拉。 “南希·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北美支部的赞助者，也可谓是实际的负责人——很多人私下里叫她‘南希公主’。” “呃.……是因为她总是那样盛气凌人、喜怒无常吗？” “不仅如此。这家伙，托她家族的福——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特斯拉恶狠狠地连念了五个”非常”—— “可以说整个北美支部是她买下来的也不为过。” “唉？那不是超厉害的人吗？” “应该说，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厉害吧。”红色双马尾有些落寞地嘟起了嘴。 “她毋庸置疑是个天才——发明也好，经商也好——都是天才。不考虑某些方面的话……的确是非常出色的一个家伙。” “那……” “我们这是意识形态问题！外加私人恩怨！总之你就别管啦！问这问那很烦的耶！” “呃……” “以前在爱迪生手下实习的时候，特斯拉可是没少吃苦头呢。你们就当她们有过一段孽缘吧……哈哈哈。”普朗克教授一边解释着，一边摸了摸双马尾的头。这次她倒没有显出抵触的样子。 “……总之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薛定谔无奈地瞟了一眼特斯拉，掏出身份卡划开了电梯的起动装置。 “我们还是抓紧去遗迹吧——” …… “我们朝那中心地区走去——” \\\"—切重量都在那里汇聚——” “此刻在那永恒的冰天雪地，我不由得浑身战栗。 “好冷好冷。” “敞篷电梯就是这样啦。忍忍吧。” “啊啦，温室里的花朵乔伊斯同学，零下五度就已经受不了了呢——-还真是期待一月份零下二十度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啊，呵呵呵呵。” “你看代维，一点都不怕冷……”说完特斯拉还用手指摩蹉了一下代维衣服的厚度。 “……抱歉啊，我这么怕冷。” “加油锻炼身体吧。以后我还想带你去南极呢。” “……连爱茵你也？” …… “这是……”尽管被冷风吹僵的面部难以做出什么夸张的表情，乔伊斯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强烈的震惊情绪。 那是一扇庄严而怪异的大门。布满了岁月划痕的重型金属门上，依旧清晰可辨的是一行古朴而怪异的字迹。 “ox enlo \\u003dxe \\u0027\\u0027 c (eba dagami tashi ha nu)为下一代……抗争……由我们……‘我们为了未来而战斗’。差不多……是这样的意思。”芬兰人的声音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真不愧是专业的——竟然可以直接朗读。” “哪里哪里……”图书管理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不过比起别人，我这边接触到的研究材料更……原生态？再说，如果是音像资料的话，那可就只能请教我的‘学生’去了。” （“请教……学生？”)乔伊斯心生疑惑。 “哪里，你已经足够厉害了。人毕竟不能和机器比的嘛。啊，扯远了扯远了。”长发大姐姐打了一个响指——“我们进去吧？各位？” 一边行走在废墟之中，一边大嚼着肉量十足的汉堡——对于乔伊斯来说，这还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不过对代维来说，对这种风格的建筑记忆犹新。 遗迹本身的结构让人想到地理杂志上的佩特拉古城，或是托尔金笔下的矮人都市。 巨大的地下洞穴中，那些打着“通用“商标的大功率照明灯，平等地将光线倾泻在天然形成的钟乳和人工开凿的建筑上。 星罗棋布的房间残迹被历史久远的金属栈道连为一体，工业化的设计风格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残垣断壁和报废的机械设备组成了复杂的迷宫，令人感叹火山灰下的庞贝也不过如此。 对于埃里阿斯诺基安维塔宁这样的历史学者，这样的场景无疑令人大开眼界——事实上，他像个第一次参观博物馆的孩子，兴奋地做着笔录，旁若无人地趴在地上观察各种细节。 “唉呀，m.i.l.a.！”脸上沾着番茄酱的诺基安维塔宁博士喜出望外。 “哦哦哦！这不是g.e.c.k.吗？”口中喷出面包渣的诺基安维塔宁博士手舞足蹈。 “看啊看啊！这块黑板上还残留着公式呢！……虽然过于不完整了，大概看不出来什么吧！说起来你们正研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m理论’吗？”指尖沾满奶油的诺基安维塔宁博士伸手就要拉人过来。 大约是受不了这种狂野的热情吧，女孩子们纷纷和这个斯文扫地的家伙拉开了距离。 不同于诺基安维塔宁博士的疯狂热情，代维走在这里的每一步都铺满了回忆，这个避难所并不是他出生的地方，但那种末日的绝望和求生的意志她早已铭刻在心。 “……”这种心情很难不让人发出感叹 “薛定谔。” “恩？” “这里其实很结实的吧？”收好了午餐的包装纸，天然卷用探灯照着洞顶的强化支架说道。 这些不易发现的支架大部分都已经长进了钟乳的内部，显然不是什么现代人的杰作。 “恩。”罗马卷点点头，将手里最后的一点儿三明治飞速地咽下喉咙。 “没错。支承结构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落石风险。” “所以低处的这些残垣断壁……” “应该是人为破坏的吧？嗯。不会有错。” “……外敌入侵？内讧？传染病？” “谁知道呢，这是那个芬兰人——” “嘘。”薛定谓正说到一半，爱因斯坦突然将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薛定谔摇了摇头。 “……什么声音也没有啊。”特斯拉压着嗓子说道。 “你们听不见吗？一种很尖细的……有点像耳鸣的声音。” 爱因斯坦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小指插进两边耳孔里用力转了两下，然后猛地拔出。 “声音还在。不是我的幻觉。” “在那边。”代维说道。 “哎，代维你竟然也能听到吗？”普朗克震惊地打量了一下代维的年龄。 “你应该成年了才对啊。” “毕竟是神州弟子。” “神州好神奇！” “……所以……蚊音是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只有未成年人才听得见的超声波。很可能是某种还在运转的人工设施造成的。” “神州人这么厉害吗？……”乔伊斯惊呆了。 “所以……前面有墙？” “恩。” “小心门槛。” “等等……这边是死路，我们需要绕道。” 第114章 宝藏 一行人渐渐走向了遗迹的深处。 一路上，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前文明装置，也有不少相对而言很晚近的残迹——尚未风化的白骨、十九世纪初期水平的来复枪、甚至是一些明显是肖松尼部落民才会用的帐篷。 “这些……都是什么？”就算是乔伊斯也明白，眼前的来复枪肯定没有超过两百年的历史。 “不知道。”芬兰人摇了摇头。 “在这样的地底，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近现代人活动的痕迹。” “会不会是组织里雇的调查员？” “不可能，从没有听说我们有和土着部落合作过。” “那……难道这里曾经被土着当过避难所吗？” “……你觉得他们有能力把上面的湖水抽干？” “呃……沧海桑田，也许当时这个湖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是这样，那种需要液压泵才能从外部操作的大门，他们要怎么打开？” “这……” “嘘。”普朗克做了一个“你们小声点”的手势。 “（如果你们确实好奇心难耐的话，我觉得有一部小说里的名言倒挺适合现在的状况。)——” “……？” “(l\\u0027humaine sagesse était tout entière dans ces deuxmots..attendre et espérer!)” ——人类的一切智慧尽在其中：等待和希望！ 出自《基督山伯爵》。 “嗯……我想就是这里了。”一行人在遗迹深处的某个房间前停了下来。博士们立即开始尝试研究控制门的机关。 嘎吱。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道门竟然随手一拉就打开了。 “……人、人家才不是什么粗暴的女人呢。哼。” “……没人在意这一点吧，教授。” 门内侧是一间干净得极不正常的房间。四壁上类似塑胶墙纸的材料已经严重粘液化了，但象牙色的桌子却几乎一尘不染。一个带有许许多多管状突起的怪异机械被稳稳地放置在桌子上——红红绿绿的荧光在内部不停闪烁。 “这下应该不会再有奇怪的噪音了。”薛定谔抱起了桌子上的怪异机械，从它的底座上取出了一条能量棒似的东西。 “从结构上看，应该是超声波发生器。为什么能工作那么久就不知道了。” “超声波……所以蚊音是副效果吗……”普朗克将手提电筒扛上肩头，回头望向门外。 “丽瑟尔？还能听到那种声音吗？” “……没有了。”大概是为了表示自己的确无恙，少女高昂着头走进门来。 “等等.…这是……” 少女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借着某人肩上的灯光，她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什么。 “不会吧.…这.…这……”随之抬起头来的芬兰人发出了惊呼。 “这不是英文吗？现代英文！” “真的啊……这、这写的是——” “do you want my treasure？if you want, i can give it all to you. go find it！ i put all the treasures there！后面隐隐约约还有…… would god i were the tender apple blossom that floats and falls from off the twisted bough to lie and faint within your silken bosom…… ……might press me going even unto death.” “这.….这是什么？” （“……这是谁写的……帕朵？……这种考验……有些太直白了吧？”)代维不禁在内心吐槽道。 “薛定谔！你抱着的那个机械……有没有缺了东西？”普朗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唔..…我看看……”罗马卷将谜之机械放在地上拆解起来。 “这里应该可以打开……嗯……里面确实有一个空腔……还有一个台座……” “……超声波魂钢记录仪？”特斯拉的两眼突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一定是这个人想把魂钢里的数据托付给我们！” “所以.…最重要的数据呢？”薛定谔将谜之机械放回桌上，对着激动的双马尾摊开了双手。 “这是……伦敦德里小调，看来地点很明确了。伦敦德里，北爱尔兰的一座城市。”无机质少女哼唱着，突然开口。 “既然如此——咳咳，现在还没法定论吧。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你们会不会赞同……”在介绍自己的主张之前，她狡黠地扫了特斯拉一眼。 …… 第二天深夜。 代维、乔伊斯还有绿发“大”姐姐普朗克三人正在飞机上玩着无聊的纸牌游戏。爱因斯坦依旧用书扣着自己的脸，特斯拉也依旧是睡得东倒西歪。至于来时的那个芬兰人——他就根本不在这架飞机上。 “本日的调查结束后，我建议大家兵分两路。”前一日，在黄石公园的地下洞穴，教授大姐姐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42实验室一行人返回伦敦，调查伦敦德里的线索；我们北美支部则继续发掘遗迹——” “啊，诺基安维塔宁博士最好能留下来帮助我们。你的翻译能力在这边更派得上用场。” “这没有问题……只要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两位同意就可以。” “唔……能留下个古文字专家倒也不坏。”看起来，薛定谔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我们这边也没问题！”另一厢，特斯拉简直是抢着代表42实验室发言。 “另外，我和爱迪生已经谈过了——最近，我会代表北美支部回总部述职一次。方便起见，就和42实验室同机吧。” “唉？薛定谔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嗯……我会向奥托申请派人女武神来协助保护你们的。” “……没问题，这样也好。”普朗克思考后点了点头。 第115章 德里 “啊…好无聊……要不，我们三个趁机玩点有意思的游戏怎么样？” “恕我拒绝。” “啊啦……怎么这么快就被讨厌了啊……”对方撩拨着自己耳边的头发，轻轻地嘟起了嘴唇。 “……这你怪谁，刚才非要拉着我讲一堆莫名其妙的冷笑话。” “啧。” “唉？不会你还想继续吧？” “科学家明明就是什么样都有的啊……”长发大姐姐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和吃喝嫖赌抽啊什么的比起来，拉着你讲点冷笑话算什么嘛……依我看，你是心里只装着我的学生们吧？嫌姐姐我年纪大了是不是呀！” “不.…不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想啊！” “那就来玩嘛！” “为什么？这旁边不还有一个人呢？为什么不问问他？”乔伊斯搞不懂为什么这位大姐姐不去调戏代维。 “因为……我喜欢小一点的，不行吗？”大姐姐靠近乔伊斯，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诱人。 “突、突然说些什么啊你！” “嗯？怎么，对本姐姐有什么不满吗？” “……这不是什么满意不满意的问题吧喂！” “唔……但是下飞机以后，我们就要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吧？” “是这样没错……所以？” “所以……”大姐姐神秘地笑了笑，从笔记本上撕下了几页纸——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你可以好好保护她们吧？ 看到这句话，乔伊斯诧异地看了一眼普朗克，又看了旁边坐着的代维。 你是说…… 还没等青年叫出声来，长发大姐姐温柔的食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嘴唇上。她轻盈地腾挪着身体，换到了更为隐蔽的另一侧坐下。红唇靠近了他的眼睛，挑逗的呢喃调戏着他的神经。 “……来说点……悄悄话吧？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悄悄话……” …… 终于下了飞机回到熟悉的伦敦，普朗克前去述职，42号实验室的几人此时正在北爱尔兰的大街上。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红色双马尾埋怨地将手里的东西都丢进了瓦尔特的怀里。 “……危险危险！”勉强接住了接二连三飞来的大包小包，青年惊魂未定地吐了口气—— “这里可是大街上耶！东西摔坏了怎么办？” “你赔啊。”特斯拉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膀。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翻译一下——这家伙其实是在问你，【我们】刚才聊了什么。”单独走在最前面的爱因斯坦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啊？……是、是这个意思吗?” “喂，我没有那么别扭好不好！” “所以你应该回答她，爱茵在向你介绍爱茵很熟悉的北爱尔兰历史——”丝毫不理会红色双马尾的抱怨，天然卷少女按部就班地自顾自说着——-在向你说明，凯尔特文化是怎样被盎格售-撒克逊文化所逐渐侵蚀的。 “唔……刚才应该是讲到苏格兰、威尔士、爱尔兰各自的区别……” “什么嘛……”听到爱因斯坦和乔伊斯的“悄悄话”不过如此之后，特斯拉的脸色瞬间明朗了起来。 “上次你说你去过爱尔兰，原来就是这里吗？” “嗯。那会儿机票不是很好买，坐船去的纽约。” “坐船？” “嗯。第一次离家远行……还蛮开心的。虽然路上的时间确实比较长。” “啊……那得是二十年前了吧？” “……啊？” “……特斯拉，你要是把九年错算成十年也就罢了……二十年前……你自己才几岁啊？” 当年，普朗克还年轻…… “根据航程安排，今天我们会在这里休息一天——然后就要横渡大西洋了。难得的陆上自由日——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 “……老师，怎么你反而跟学校里的小孩子似的。比起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我反倒觉得，找一个坐着舒服的地方看看闲书就很好了.…….” “……爱因斯坦大小姐，你这是应该让我高兴还是难过呢？……不行，你今天一定要给我活动活动！……走，咱们爬城墙去！” …… “这….这种事你都还记得这么清楚啊。我的话……七八岁的时候外公带我去过的地方，早就没印象了。反正横竖都是克罗地亚的乡下。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啥意思。” “不，我对小时候的事也没有太多印象。会留下这种碎片记忆，多半也只是巧合而已。” “唉？” “但是对一个地方产生了兴趣的话，就会查很多关于它的资料。慢慢地，说起当地风物，也就如数家珍了起来。” “……理论学家的执念还真可怕啊。” “总比实验学家们动不动就要掀房顶来的好。” “喂！” “哦，那总比实验学家们动不动就要毁灭地球来的好。” “……怎么更过分了啊喂！” …… 公元1955年10月的第5个周末，几个年轻人在一阵阵的嬉笑怒骂之间，登上了伦敦德里城墙欧洲保护最完好的启蒙时期城市防御系统。 彼时，他们还不曾想到，自己会在另一座以爱尔兰人为主的城市中，遭遇到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变故。 “伦敦德里本来只叫做德里（derry)。当然，和印度的那个德里（delhi）没有任何关系，是来自于爱尔兰语的daire—橡树林的意思。后来，有伦敦的商会跑来这里殖民开发，因此城市名也被他们冠上了‘伦敦’。” “殖民时期的人好像是喜欢这样取名……纽约（new york）还算好的，像罗德岛（rhodeind）这种直接挪用欧洲地名的也不是少数。” “因为是伦敦人开发的城市——”并不理会从旁分析的特斯拉，爱因斯坦继续着自己滔滔不绝的解说， “——所以无论城市选址还是核心区域规划，都刻意模仿了伦敦。 从目前来看，主要的区别倒是……福伊尔河的水质比泰晤士河干净多了。 与伦敦城墙类似，德里城墙也是近似方形的结构，这在欧洲城市中是相对少见的。 当然，比起伦敦，这里各城门的名字就取得相当随意，比如我们面前的这个叫做‘船港之门’（shipquay gate)——因为门外直对着外洋航运的码头。类似的，还有诸如‘渡港之门’（ferryquay gate）、‘主教之门’（bishop\\u0027s gate）、‘肉铺之门’（butcher\\u0027s gate)，分居东南西北。 德里是欧洲历史上少数自建城以来从未被攻破过的‘处女城’之——她在1689年曾经历过长达105天的围困，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几人就这样一边闲聊着这个地方的历史，一边在城墙上寻着线索…… 第116章 《简·格雷小姐的处刑》 “等等……就在这里！”原本只是在德里城周长1英里的城墙上“漫无目的“地徜徉着——天然卷少女现在却突然在一门加农炮前趴了下来嘴里还叼着一个不知从哪个口袋里翻出来的手电筒。 “怎、怎么突然.…..” “对、对啊，这里怎么了？” 乔伊斯和特斯拉都显得不明所以。 “这种加农炮现在还留有24门。” “哦……所以这一门究竟哪里特殊了？”红色双马尾耸了耸肩膀，表示不解。 “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哈？” “但是指示针跳了。”爱因斯坦从口袋里掏出某种军绿色的仪表。 “这是……盖格计数器？” “这里有放射源？！” “不……这是前段时间我让艾妲改造的痕量崩坏能检测器。挺时髦的是不是？” “……时髦？！我看这叫吓人还差不多……”红色双马尾对天然卷的口味嗤之以鼻。 “等等……艾妲是谁？” “助手啊助手。和那个芬兰人差不多啦。与其八卦这个，我们还是先找到对方留下的信息再说吧。” “嗯。”天然卷少女原地做了一个福尔摩斯式的双手合十。 这让代维想起了华，据说前段时间她在阿瑟·柯南·道尔那边做助手…… “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始。” “这里。” 不知何时，天然卷少女已经躺平在地，顺着她手指的位置，同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一处反常涂抹的沥青。 爱因斯坦瞟了一眼周围，见四下无人，便掏出小刀在炮身上刮擦了几下——一行银色的铭文便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无辜的女王被蒙起双眼。”——后面的署名像是一个猫爪一样的图案。 “女王？是英国历史上的某位吗？” “但是什么女王会被蒙起双眼呢……” “应该不是无知或者愚昧之类的意思吧……” “唔……难道是某种隐喻？像是‘施洗者约翰’或者‘玛丽·安托瓦内特’之类？” “施洗者约翰？玛丽·安托瓦内特？什么意思？” “啧……我随便乱说的。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才不是什么王尔德式的唯美主义图腾呢。” “……完全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啊。”在尴尬的气氛之外，天然卷却像听懂了什么似的，突然拍了一下手。 “《简·格雷小姐的处刑》。” “？啊……！好像是有这样一幅画！里面的主角——女王简格雷蒙着眼睛，即将被刽子手处决！”特斯拉的双眼突然亮起了高光。 “看来，今晚我们说不定要在船上过夜了。——明天去一趟国家美术馆吧。” 翌日。 “喂！打起精神来啊！虽然比不上大英博物馆，但这里也是很值得参观的啊！”不满于乔伊斯消沉的样子，特斯拉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还不是特斯拉说了奇怪的话。”走在最前面的爱因斯坦似乎有些不满。 “呃……哪里奇怪啦！明明就是事实嘛。”乔伊斯因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特斯拉嘲讽了一番。 “情绪是兴奋与压抑的矛盾体。你既然把他诱导向了其中的一端，又怎么能指责他为什么不处于另一端呢。” “……不要讲这种莫名其妙的哲学啦。一点都不可爱。” “……乔伊斯你自己觉得呢？兴奋和压抑，哪个才是人生，或者说，‘人类之理’的主流呢？又或者说，站在审美的角度上，哪一种会更加‘可爱’一点呢？” “……？”还在走神的青年显然根本没有听全天然卷的问题—— “我、我当然是觉得……女孩子怎么样都可爱啦！女孩子就是正义！” “……”不知为何，红色双马尾的脸上猛然红一阵紫一阵的。 “哦……”天然卷本人倒似乎毫不关心这种答非所问。 “本想问问瓦尔特先生对于‘人之美’有何看法不过现在这样也相当于回答了。” “……呃。” “差劲的男人。”爱茵最撇过了一边。 她在他的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真没想到你们这样的研究者会对已毁的画作感兴趣。” 在国家美术馆后院的长廊里，某位管理人员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这个大腹便便、略有谢顶的肥胖中年，手中拿着一块挂满钥匙的木牌——金属钥匙们随着他有些摇晃的步伐，不停地互相碰撞着。 “1928年泰晤士河的洪水毁掉了相当一部分的藏品，具体的损失程度其实到现在都没有统计清楚。唯一能肯定的是，你们要寻找的画作就是这些被毁藏品中的一员。” “你等等……什么叫‘到现在都没有统计清楚’？”对方的这一说法，显然刷新了特斯拉对于官僚系统低下效率的认知。 “唉……毕竟光本馆就有两干多幅世界名画……”这位管理员无奈地摊了摊手—— “每幅画作到底经受了多少损害，其实只有修复完成的时候才能做出评估。你们要知道……一个老师傅一年下来也就只能修个两三张吧。很麻烦的哟。” “……所以，我们要找的这幅画——它属于修复顺位比较靠后的作品？” “可以这样说。毕竟是近代作品，很难排在那些老家伙前面。告诉你们吧，就连大名鼎鼎的透纳，他的画也还有好些都没修呢。” 这样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引领着众人的胖大叔，终于在一扇老旧库房的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我陪你们进去。” “唔……”特斯拉面露难色——“我们进行的是具有保密性质的研究……” “这我听说了。”胖大叔并不退让—— “我不管你们是军情五处还是军情六处，或者什么别的玩意儿，在这个博物馆里，任何非工作人员都不能处于无监管的状态。” “……” “无妨。”爱因斯坦耸了耸肩膀，表示并不在意。 “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哈哈，这真是帮大忙了。还是这位小姐懂事理啊。” “啧。我才是为了你！” 第117章 共振式魂钢 “这这这—！哪来的这么大的味道？！” 随着厚重的大门在一片吱吱呀呀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比大门还厚重的霉味瞬间窜入了每个人的鼻孔。 即使是曾经在维也纳见识过百年酒窖的特斯拉，也被这浓烈的霉味给吓了一跳。 “画作受潮之后，表面会形成一定量的油水混合物……恒温仓库里又密不透风……”固定好落地门闩的胖大叔自己也干咳了几嗓子。 “仔细想想，这发酵的结果，只怕是和泔水的成分也差不了多少了。” “……麻烦你，请不要说的这么恶心。” “咳咳……是《简·格雷小姐的处刑》对吧？这里还没有做过索引卡，我们只能一件一件地来核对了。” 胖大叔面带微笑地，作出了比这厚重的霉味更加令人绝望的发言。 有代维的帮忙，至少画的重量已经不成问题。 看着比门板还大的画被代维轻松拿起，胖大叔原本眯着看不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年轻人……真、真有劲……！” 即使代维已经足够轻拿轻放了，扬起的灰尘还是满天飞舞，呛得乔伊斯面目狰狞。 “好了……继继续来拆这些比说不定我还老的破布吧……”胖大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启封着布满了污渍、水痕和灰尘的油画封套。 “这...这是？！”陈旧的封布甫一揭开，一片暄亮的象牙白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昏暗的背景中，纯真的白裙少女被蒙住了眼睛，由一位教士打扮的老人引向冷冰冰的断头台。 这毫无疑问正是《简·格雷小姐的处刑》——而且保存得非常完好！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貌似在艺术品方面见多识广的胖大叔，此刻下巴几乎要掉了下来。 “我的上帝啊！连一点儿霉斑都没有！！” “但是这个画面……”显然在疑惑着其他事情的双马尾，拿着放大镜绕到了巨画的背后。 “……签名区也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怎么.…这还不够神奇？”胖大叔当然不会理解特斯拉的奇怪指的是什么。 “您还记得这幅画以前展出在哪里吗？” “小姑娘你这问的……”胖大叔哭笑不得地摊了摊手。 “1928年发洪水的时候，我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学生呢！” “……”明白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的特斯拉吐了吐舌头。 “线索不够啊。” “线索？”胖大叔依旧一头雾水。 “……我倒是有一个猜想。”爱因斯坦从瓦尔特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形似电子管功放器的装置。 “我用它在画布上扫描一下，可以吗？” “啊……难道……不、不会吧……”特斯拉见状，似乎也领悟到了某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唔.…这玩意儿……不会释放什么辐射波吧？”胖大叔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可疑的装置。 “特定波段的微波而已。没有什么破坏力。”它会促使某种罕见的元素活性化，从原先的混合状态中脱离出来。 “哦……”胖大叔摸着自己的脑门儿反应了一会儿。 “等等……你难道是要用那个玩意儿，从这画布里抽什么东西出来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 “不行不行！让你们这么搞，画不就毁了？！” “……不至于。”天然卷少女掏出电筒，从侧向照在画布上。 “……果然。” “啊？”胖大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请您仔细观察。”少女保持着电筒的角度解释道。 “看见了吗？在画作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 “……唔……保护漆吗？……不对，什么保护漆也不可能让画作保持这么完美的状态啊！” 胖大叔的表情越发迷惑了起来。仔细研究一下，这层薄膜竟然还微微地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我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东西！”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测试。”天然卷摇起了怀中机器的手柄。 “……我说了不许你们损坏画面！”胖大叔登时着急了起来。 “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你我就都是全人类的罪人了！” “……您这就说得太夸张了。这幅画……只是此后会变得和其他【正常】的藏品一样脆弱而已。” “……” “这种物质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让它仅仅是保护着这幅画，也许是价值上的巨大浪费。” “……” “如果您非要在此拒绝的话，我们的组织也会有别的办法。不是我说话难听……到时候只怕是贵馆全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唉。小姑娘，我也不是不通事理。就算‘无损’于画作本身，我想，有一点，你们必须解释清楚——那个薄膜提取出来之后，究竟有怎样的价值？从道义上讲，我们美术馆凭什么要允许你们这样做？” “预言人类的命运。”天然卷用从未有过的冰冷嗓音说道。 “……？！” 不等管理员大叔从呆若木鸡的状态恢复过来，爱因斯坦已经用怀中的机器对准了画布的中央。 “共振式魂钢萃取，开始。请大家捂好自己的耳朵。” “你……你们……stsiknihtldlrowehtnificremtsomeht..^%$@！” 距离爱因斯坦开始操作某个奇怪装置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之前坚持要监督她的秃头大叔，此刻已然怪叫着夺门而去。 “乔伊斯，堵紧自己的耳朵！别管别人了！” “不行！我不能现在松手！”爱茵在操作器械，乔伊斯选择主动牺牲。 “……别这样。” “先照顾好你自己。我没事的。”在一波波绵延不绝，令人汗毛倒竖、冷汗直流的金属摩擦音中，天然卷少女的语气镇定如常。 此时此刻，她正全神贯注，以稳定的节奏操作着怀中的“电子管功放器”。 如果谁有幸见过水银在喇叭上震动的样子，那么他们可能会更容易理解，此时此刻，在乔伊斯等人的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释放微波的机械逐渐满负荷运转，画作的“保护膜”慢慢变得不透明起来，开始显露出金属特有的银白光泽。它们在画布上不断地渗出着、抖动着，像出汗一般，与原本的画面脱离开来。 “两分半。 两分四十五。 两分五十五。” 噪音越来越强，每一秒，都仿佛是在地狱穿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喂！你这家伙！” “放轻松，我来吧……”代维轻轻抬手，按在特斯拉焦躁不安的肩膀上，几人周围似乎出现了一道不可见的隔音，里面的震动肉眼可见，仿佛声音已经能被“看见”，但外面却安静的出奇。 胖大叔早已因为受不了，夺门而出了。他也是终于是离开了，否则代维还没法出手。 “这是？！” “神州有仙人，听说过吗？” “听过……我一直觉得神州和其他国家不在同一世界……没想到这么……！” “我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银色的“汗水“逐渐脱出画面，缓缓地在画布下方汇聚成了一粒樱桃大小的金属液滴。从两米多高的平面上萃取出一小块液态金属，这就是魂钢。 第118章 月光王座的理论基础 既然已经取得了魂钢，几人便回到了42号实验室。 特斯拉一回到家，就火速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似乎是在换衣服之类的。 “你应该很在意吧？” “不……那倒也不至于。” “那就是【特别在意】吧。” “不……怎么说呢……” “我懂了。是【非常在意】。非常、非常、非常在意。对吧？”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固执，青年只好露出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天然卷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来吧。感动到哭泣吧。激动到脱衣庆祝吧。是时候让你在42实验室的王牌面前五体投地了。”她说这些话时那种往常的、一贯的、毫无感情色彩的无机质腔调，配合着那谜一样的微笑，显得非常欠扁。而且，这人还保持住插进钥匙的动作，就是不转动它。 “……从刚才开始，你是不是就在存心拿我开玩笑？”可怜的青年哭笑不得地耸着肩膀。 “当然。”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少女微笑着转动了钥匙。 门打开的瞬间，乔伊斯有些疑惑自己究竟面对着什么。一团虚无缥缈的粉色荧光，正像某种幻界生物的心脏一样，在缓缓搏动。背景里，一排一排如同电话交换机一样的装置发出恼人的电子嗡嗡声；无数明明灭灭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兀自闪烁。 未几，荧光突然消失；一阵好似泰勒明电子琴的音阶声莫名响起。 “下午好，艾妲。”对此毫不奇怪的少女，向之前荧光所在的位置打了一个招呼。 “下午好，爱因斯坦博士，助理先生也是。” “下午好，……代维先生……”声音面对代维时似乎有些不大自然。 传来陌生声音的方向，如魔法般幻化出一个可爱的人形，向三人颌首致意。 “你……你好……” 随着爱茵启动了形象仿真系统，荧光构成的人形渐渐清晰起来，仿佛真实存在的童话角色一般，轻轻地飘在屋子中央。 艾妲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比起其他计算机，她的性能超乎想象，完全不是同时代所有计算机能够比拟的。 “你没想错，她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的产物。” “不属于这时代……你是说？” “她是前文明的产物。” “顾不得惊讶这个了，我们先来看一看这份存于魂钢里的记录吧。” 话音未落，艾妲的童话少女形象就消失了——取而代之代之的是海市屋楼似的幻影。 那是一个洞穴，看起来与黄石遗迹颇为相似…… “这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了吗？” “看来没错了……” “交给艾妲破译吧，这需要一段时间……” …… 纽约·曼哈顿·爱迪生大厦。 “所以……你们说的「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差点打翻了墨水瓶的薛定谔，没好气地看着硬是要打断她研究工作的南希·爱迪生和埃里阿斯·诺基安维塔宁。 “由我来说明吧。”男子装模作样地推了推他的金丝边儿眼镜。 “之前总部主动借给了42实验室一份未发表的死海古卷，你还记得这事吗？” “……啊。所以呢？你们从这种只有几千年历史的东西里，竟然发现了什么吗？”罗马卷研究员显然不是很待见这些蛮荒时代的玄幻古董。 “……先和你确认一件事。” “物理学里是不是有个很重要的常数，数值的前几位是？我是说，十进制的情况下。” “……？”那不是普朗克常数吗？明知故问。 “是不是还有一个常数，前几位是？” “……这是我建议大家使用的约化普朗克常数。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它们其实都出现在这个「只有几千年历史」的文稿里啊！” “……什么？” “不止这些！你看，虽然符号体系有所不同……但这个模样奇怪的纹章，这样这样拆开来看，你不觉得很像微积分里的公式吗？”这个男人越说越激动，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就伸到了罗马卷的面前。 “呃……离这么近我没法看……”物理学博士尴尬地向后缩了一步。 “嗯……也有道理吧……” “是吧是吧！你觉得这真的是纯粹的巧合吗？” “……所以？你难道想说，这帮人是从哪里的前文明遗迹抄来的这种东西吗？” “没错！就是这个！” “……啊？” “先说结论——我认为这篇古卷极有价值，它无意中记录了一种我们未曾想象过的「能量转化方式」。” “你先看看我破译出的这个。” “……论文？” “没错。论文。虽然古卷本身，完全是意味不明的阿拉姆咒语加上耸人听闻的标题。但如果把它当作一个输出结果，一个另一种文字经过简单代换加密之后的结果……” “……等等等等。「简单代换加密」？” “啊……抱歉，是我跳得太快了。” “把a换成d，b换成e，c换成f……这种最原始的加密方式简单代换，也叫「凯撒密码」，你是知道的吧？” “嗯。所以？” “想象一下我们就是那些误入前文明遗迹的犹太人。我们看到了前世代人类留下来的文字。以为是某种神秘的咒语。但很不幸，我们学识浅薄，并不认识这些天书。在这种状况下，如果我们想强行阅读……” “就只能自己给每个字母编一个名字出来，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读？” “没错。因为这种一—对应的关系，所以古卷上的阿拉姆语文本，恰好就形成了原始文本的一个简单代换。一旦意识到了这一层，剩下的破译工作就极其简单了。不过是试错罢了。” “…….解密的结果既然有意义，从概率的角度上讲，原文应该就是如此了。所以，你所谓「我们未曾想象过的能量转化方式」，究竞是什么？” “是让崩坏能以可控的形式，回归普通能量的办法。” “……什么？” “没什么可惊讶的吧。热力学第二定律约束的是普通内能，虚数侧的崩坏能可不包含在内啊？”南希发话道。 “话虽如此……但条件应该是超高的崩坏能密度……这样一来，可控程度也就趋近于零……” “不，当然不是趋近于零。你难道忘记了「律者」吗？”南希·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第119章 伊甸之星 “各位，魂钢内的加密信息已经破译完毕。”艾妲将魂钢中的加密信息一一展示。 “原来是在这里吗？我们出发吧。” …… 这里是特莱蒙街139号，波士顿公园的入口，“自由之路”的起点。 “这里就是「自由之路」的起点了。艾姐，有什么发现吗？” “检测到微弱的崩坏能反应。密文与之前已获得的密钥匹配。是前文明人类的音频记录。信号长度为348单位，已经全部接收。” ws no.88步话机发出了一连串带有噪声的电子音。艾妲的核心在这种简陋的装置里只能堪堪维持运转，甚至连自己的影像都无法稳定生成。 “那就拜托你翻译了。” “没有问题，爱因斯坦博士。” 录音：「……如果未来有其他文明的人发现了这些资料的话，我希望能给他们留下一个完整的故事。在这个星球上，崩坏，伴随着文明而生。人类的文明越是发展，崩坏的力量，也越是强大。崩坏每催生出一个律者，人类都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去击败它。理之律者，空之律者，雷之律者，风之律者……创生与毁灭，支配与约束.….在最近的事件发生之前，经过十余场世界大战一般的摧残，我们，有近七成的都市，都已经毁灭了。不过……和我要记录的这个事件比起来，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你知道他说的这些历史吗，艾妲？” “不知道，乔伊斯先生。我的数据库里并没有相关的知识。……而从自我意识上来说，我也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乔伊斯你可能不知道……艾姐被发掘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开机」的状态。打比方的话……也就是说，它是在这个时代，在被发掘出来以后，才「诞生」的。” “唔……” “……总之我们先前进吧。对方应该是打算在每个景点都留下一小段记录。自由之路的第二个景点是「麻州议会大厦」。穿过公园，走到灯塔街就是。” 录音：「我还记得那位战士离开的那天， 她证明了人类的意志是可以对抗崩坏的！……」后续—是一段杂音，而且录音的人并不相同。 “人类的意志……真的可以与崩坏的侵蚀抗衡吗？……” “作为一个人类，我希望可以……” “我们去下一站吧……” 录音：「祂就要降临了，意味着末日也就要来临了，来吧，没什么好怕得了……」 “祂……是指什么？” “就研究到的资料来看，祂就是导致前文明覆灭的罪魁祸首。” 一行人沿着线索听了好多条前文明的录音，其中并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信息，只是描绘了一幅末日将临的画面，令人绝望。 除了最后一条，那是宝藏的地址。一行人立即驱车前往目的地。 “艾妲。” “北纬42.45度，西经71.23度——判定已进入目标区域,现开启搜索模式。检测到目标源。” “好快？”不理会瓦尔特的疑问，艾妲自顾自地进行着一系列的流程。 “账户登陆成功，密码与之前一致。已请求目标源着陆，并使用退相干解除超次元迷彩。超次元迷彩解除。软着陆成功。目标应该就在你们前方，请验收。” 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就像月亮一样。伴随着“超次元迷彩”的解除，一个黄白色的光球凭空出现，徐徐降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艾妲！那个是什么？！” “1625型浮空储藏室。具备超次元迷彩，可以悬浮在固定地点的上空，长久不被发现。” “打开它，艾妲。” “了解，爱因斯坦博士。” 黄白色的光球，以类似树叶飘落的速度，缓缓展开了自己的球壳。约有一人高的这个大家伙，如同盛开的莲花一般，四散打开，露出了内部的透明置物柜。 “这是……？” 透明置物柜的内部，静静地悬浮着一颗直径大约十厘米的蓝色球体。 “xr8≠x8(balu zha shu)！” “嗯？！” “艾妲，你在说什么？” “神之键！特斯拉博士，是神之键！” “伊甸之星啊……真是怀念呢……”代维站在三人身后，默默地感时伤怀。脑内那原本第三人称的记忆此刻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复现在视网膜之前，恍惚间，感觉回到了五万年前的过去。 “目标物体的识别码，是「神之键·第九号伊甸之星」” …… “这是……在哪？”视野之内尽是一片空白。 “你必须承担起这份力量！” “我们是一体的……” “你的道路还很漫长……” 无数的人声重重叠叠回荡在乔伊斯的脑海。 “啊！——……呼呼——”青年骤然睁眼，耳边仿佛还萦绕着那无数灵魂的余声。 “醒了吗？”爱茵的目光柔和的洒在乔伊斯身上。 “你好像，做了个噩梦呢。” “……（我好像是在一辆车里……躺在她的腿上.….特斯拉……在开车吗………..)” “我、我怎么了？是、是「神之键」做了什么吗？” “不……我猜……应该和「神之键」没有关系。击倒你的，恐怕是自然灾害。” “自然灾害？在你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地震。” “地、地震？我是因为地震受伤了吗？”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震感不是很强。波士顿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受伤。” “那……” “根据艾姐的对余震的监测，震中应该在纽约市区，曼哈顿一带。” “曼哈顿？那不是……” “嗯……是爱迪生她们工作的地方。不过这还不是最值得担忧的部分。在你晕倒的同时，艾妲也发生了短时间的故障。根据它自检的结果，是高频率的能量脉冲导致了此次异常。” “能量……脉冲？” “是的。有我们相对熟悉的电磁脉冲，以及，陌生而可怕的崩坏脉冲。” “什……？” “最坏情况下，柏林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在纽约再次发生一次。” “代维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他只是有些头疼，并没有晕过去。” “我们现在正往爱迪生她们那边赶过去，有蕾安娜在，希望没事……” 第120章 实验失控 约七个小时前，新泽西州·爱迪生市。 面对可以改变人类命运的实验，薛定谔一行人无法拒绝，难以等待。她们进行了实验…… “反应堆功率异常上升！临界系数已被突破！反应即将失去控制！” “！怎么突然——” “全体进入避难室！快！不要管别人了，自己快跑！” “可是——”芬兰人还在犹豫。 “没时间婆婆妈妈了！给我进去！” …… 在她们实验之前，代维特意嘱咐过要等天命目前名义上最强的女武神蕾安娜前来帮忙再实验，可惜，科学家们的热情被疯狂抢占了先机。 蕾安娜刚刚凭吊完自己的战友，还没赶到，那场剧烈的崩坏能冲击就已到来。 …… 特斯拉的耳机里，可以听见艾妲仍旧在不断地尝试拨号。也许是刚刚经历了电磁脉冲的缘故，各种号码，全都是拨不通的状态。如果不是为了和艾妲连接而做过特殊强化的话，这台ws no.88，估计也逃不脱在电磁脉冲下短路熔毁的命运。信息的瘫痪意味着社会的瘫痪。 “难道要这样盲目的开往纽约吗？” “这、这里是紧急应变管理局、普罗维登斯特别联络办公室！请问您是什么部门？”突然，有一个陌生信号传入。 “我的天啊，这下还真的接通了！” “我们是……天命组织直属，帝国研究院42实验室。爱因斯坦博士和特斯拉博士。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天啊，总算有靠谱的人和我联络了！”电话另一头的男青年激动地喊了一声，随后又连连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的名字是尤里·阿姆斯特朗，今天值夜班。突然之间又是地震又是停电、电话也打不通，所以铃声一响，我就特别激动……啊，对了对了……因为你们都在「紧急咨询名单」上，所以我虽然不认识你们，但却很熟悉你们的名字……” “紧急咨询名单？那是什么？” “是政府和天命组织北美支部共同拟定的联络名单，以便有事时，紧急应变管理局的指挥系统能够正常运转。你们的名字分别在第12顺位和第13顺位……呃，这个不重要。总之，在无法联系到更高顺位指挥者的当下，我，乃至普罗维登斯的全体管理局成员将全权接受你们的指挥。” “等等等等……你们不是政府部门吗？接受我们的指挥是什么意思？” “呃……你问我什么意思……章程就是这样规定的啊。连我们特别联络办公室，都是在爱迪生小姐特别建议之下，由总统先生签署特别条令成立的啊。要我读给你听的话，名单的第一位是总统先生，第二位是爱迪生小姐，第三位是普朗克小姐，第四位是——” “好了好了我大概懂了。鸡窝头，这帮人需要你去发号施令喽。” “特斯拉博士，不听完人家的解释，这样好吗？” “我才懒得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呢。再说，他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啊，你的顺位摆明了在我之前——” “等等——特斯拉小姐，你是在和爱因斯坦博士交谈吗？” “当然啦，不然还有谁啊？你这个啰嗦鬼！她是12号，我是13号，你们让她发号施令就可以了。我说的不对吗？” “……”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不吭气了？” “特斯拉博士，恕我直言，名单上的第12顺位就是您自己啊。” “……” “喂？特斯拉小姐？” “没什么，你们在波塔基特大道霍普街区等着吧。”紧接着特斯拉挂断了通讯。 “明白！” “清理崩坏兽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你们去调查爆发中心究竟发生了什么。” “代维，我们的确知道你很强，但一个人的应付的过来吗？而且你的身体也有些异样……” “放心，蕾安娜应该已经在那边等你们了……”说完代维便跳下了极速飞驰的豪华轿车。 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原本不知道跟着藏在哪的摩托就自己跑了出来。 没错——代维用小蚀的能力控制了这辆车，有了上次的教训，代维大大压制了小蚀自己的意识，让她安静做一个工具。凭借分身和此等机动能力，配合政府部门的武器装备，清理崩坏兽不成问题。 特斯拉她们则继续前往了原爆点。 蕾安娜从头到脚都穿着特制的战斗服，在爱迪生市等待着。作为原爆点，周边已出现了诸多反常现象。街道上甚至莫名其妙长出了藤壶，崩坏兽就更不必说。 “蕾安娜小姐？”乔伊斯看着身穿战斗服的蕾安娜有些不敢确定。 “今天这个打扮，是不是有点认不出来啊？” “呃……（战斗服竟然……既不是金光闪闪，也不是蓝白相间.……)”特斯拉小声吐槽道。 “啊？什么？” “呃。没事没事。我们赶快去找那几位吧。” “应该是在地下实验室……” 一行几人紧紧挨在一起，以防崩坏兽的偷袭。由蕾安娜打头阵，拿着伊甸之星的爱茵守卫后方。 突然，在众人前方闪过了一道虚影，速度快到甚至蕾安娜都没有观察清楚。 “乔伊斯，你保护好爱因斯坦博士和特斯拉博士，我去看看，你们跟紧我。” “……我会的！”即使乔伊斯还没有掌握使用伊甸之星的方法，但他还是立志要保护好身边的两人。 诡异虚影似乎是在引导着什么，这很明显是一个陷阱。 “大家小心，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就在蕾安娜发出警告时，后方几人所处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陷落而后闭合，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该死！”蕾安娜试着用蛮力打开，可这种出自特斯拉专利的为实验室而特制的金属地面丝毫未动。 “找找有没有别的路吧……”蕾安娜静下心思考感受着刚刚那股特殊的崩坏能波动。 “★★★，谁设计的，吓唬谁呢？！”特斯拉又惊又怒。 “这种高度，要是没有伊甸之星我们就完蛋了……”乔伊斯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深邃。 “继续前进吧，小心行事。” 第121章 崩坏化的薛定谔 作为爆炸中心，这个地坑完全展现了量子化的痕迹。杂乱无序，若隐若现。 许多事物以平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本该是桌腿的位置此刻却是一台计算机的一角、自动感应门从左右方向打开变成了上下方向、还有一些实验人员的虚影在空中闪烁。其中有些已经展现出死士化的痕迹。 “那个……是芬兰人？”乔伊斯一眼便瞧到了像是已经死士化的芬兰人虚影。 这样的虚影还有很多，亦真亦假，难以分辨。 “那是……？薛定谔？！”爱因斯坦看见了薛定谔的虚影，看上去在与谁对话。 “看来这片地区已经完全被这种现象影响了。我们要尽快离开……” 几人走过那片虚影，爱因斯坦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薛定谔的虚影，好在看了一眼，只见虚影瞬间凝实，右半边身体呈现出崩坏化的痕迹。已变成利爪的右臂向爱因斯坦扑杀而来。 如果不是伊甸之星还在爱茵手中，这一击就足以致命。 “哼.…这就是五万年前，第九律者的「地」之力量吗？还真是个好东西呢，跨越世代的战利品，所谓的「神之键」。竟然可以让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也能阻挡住现在的我！”她的语气已完全不像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充满了疯狂。 “薛定谔……不……「你」……为什么对「伊甸之星」知道得这么清楚？” “呵……同窗七年的爱因斯坦博士……你最想对我提出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吗？不过……也好。某位女武神正在被我的量子分身逗得团团转呢，我们有的是时间。就让慢慢跟你解释吧。” “从结论来讲.…是你手上的「神之键」，它自己告诉我的。” “……？” “呵，准确地说，是躺在里面的，已经被禁锢了的「核心」。‘闻’过那个的‘味道’，谁都能明白的吧？” “这……怎么可能……”爱因斯坦不敢相信的不是薛定谔说的这些话，毕竟薛定谔那明显异化的半边身体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真正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的同窗好友确确实实地崩坏化了，现在的局面就只剩下了你死我活。 “我也很吃惊呢。应该说……我现在比你们多了一种感官，它能够轻易‘嗅’出由崩坏‘书写’的信息。所以，知道这护盾的力量属于第九律者，又有什么可奇怪的？”两人明显不在同一频道上。 “你……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哦呀。我们的「主人公」（hero）总算是发问了呢。嗯……让我想想我知道纽约的情况……我知道‘公主’的情况……我也大致能猜出你的情况。啊……就在刚才，我也稍稍明白了，那个女武神的情况。所以，你想从哪个开始听呢？我们世代的「律者」先生？” “……”乔伊斯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的特殊，也猜到了自己就是所谓的律者，但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个摧毁人类的身份。 “你……” “怎么……这家伙是律者，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啊……对哦。你们感受不到呢。这家伙的每一个细胞，可都在饥渴地呐喊着哦！‘我想吞噬’——‘我想吸收’——‘我想重新打造一切’！” “不要胡说！” “呵…….胡说？你脑子里也许理解不了——但身体，却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吧！” “快住手！这样下去，事情会不受控制的！”即使爱因斯坦相信乔伊斯本性善良，但她无法保证普通人能够抵抗崩坏的蛊惑。 “……不受控制？哈哈哈哈，这不也挺好吗？如果还想让事情走回你所设计的‘正轨’，那就让乔伊斯自己站出来！”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哼，那就先毁掉你这面盾牌吧！”薛定谔微微发力，爱因斯坦身前的盾牌就被击碎了，如果爱茵对伊甸之星完全掌握的话，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 “呵……听好了，躲在女孩子后面的小白脸。出于一些你应该不知道的原因……这个卷毛，真的会为你拼上性命。但是，现在这样，应该也就是她的极限了。她连我的一只手都战胜不了。 要我说啊……‘湖中圣剑’如果不在亚瑟王手里，又能有什么意义？怎么，不甘心吗？ 如果你想证明，你和古代记载的那些律者不同，如果你想证明，你不会输给自己的原始本能，不……如果你想证明，你还算得上有种的男人，那就拿起武器，堂堂正正，从正面打败我啊！？” 薛定谔在蛊惑乔伊斯使用那份名为「律者权能」的力量，可以熟练掌控伊甸之星的力量，这就像是禁忌之果，一旦吃下，再无回路。 似乎是为了激发乔伊斯的怒火，崩坏化的薛定谔瞬间出爪刺伤了爱因斯坦的小腹，伤口甚至没反应过来出血。紧接着便是爱因斯坦身后的特斯拉，两人相继受伤，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需要及时救治的重伤。 “薛定谔！你为什么？！”体内那股意志趁此机会更加起劲起来，挑拨着乔伊斯的怒火。 青年利用自己的衣服为两人简单止血，暂时压制住了伤势，并将她们移至了安全地带。 “乔伊斯……不要被……怒火……冲昏了……”特斯拉沉重着呼吸着。 “我……恩……没事的……我……还是我自己。我一直都是我自己，我也永远都会是我自己。” “……可以吧力量借给我吗？爱茵——不，爱因斯坦博士？” “……”爱茵呼出一口气昏了过去。 乔伊斯拿过伊甸之星，第二回合即可开始。两股能量激烈的对碰着，不过相比薛定谔的声嘶力竭，乔伊斯要从容许多，甚至在刻意收着力。 “怎么了，瓦尔特？你难道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吗？” “你不用再说了，此刻的对面究竟是薛定谔博士还是你，我是分的清的。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想让我后悔。” “哈哈哈哈，连爱的人都守护不了吗？恨吧，愤怒吧，杀掉我！来啊，杀了我！”虽然话语充斥着疯狂，但她在哽咽，此刻才是真正的薛定谔。 “我已经无法得到救赎了，让我一死了之吧，求你了……”少女在哭泣，但那半边身体仍在不停攻击着乔伊斯。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脑海中柏林灾难遇难者“同伴”们依旧在鼓励着乔伊斯。 第122章 爱迪生 “办法当然有！”一杆银白色的骑枪从背后穿透了薛定谔的身体。 这当然不是想要杀死薛定谔，而是为了使用黑渊白花。 我是前往地狱的黑；我是来自天堂的白；我要将乾坤倒转，令秩序重归人间。神之键·黑渊白花，第二额定功率——圣枪逆流！ 不等乔伊斯出声，蕾安娜就又对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两人使用了神之键·黑渊白花的第零额定功率——圣枪的百岁兰。 两人被崩坏能感染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 风波终于结束，蕾安娜和乔伊斯拖着伤员们顺着密道脱离了到隐秘实验室。 “为什么要救我？”女孩脸上的难过无人看了不心疼。 “这是什么话，我该救，我能救，那不是你的错。” “……” “你听好，白花只是将崩坏能限制在了你的右臂内，并不是完全治愈了，所以你今后还要小心。不过，等这次的事件解决后，你的伙伴们，有的是时间来治好你。” “……但是.…..我……” “被崩坏侵蚀的人，难免会受到崩坏意志的挑衅，做出一些愚蠢透顶的事情。但是对你来说，这没有关系。被侵蚀到几乎失去半边身体，却仍然保持着自我意志，这已经比99.9%的人要顽强多了，你明白吗，薛定谔博士？” 休息了一会儿，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终于醒了，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即使躺在临时病床上也可以畅快聊天了。 “所以呢？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唉？” “怎么。既然你仍然是我们的人那不就应该直接从建设性的问题开始吗？” “呃……不……不愧是特斯拉……” “嘿嘿，能快速接受世界的变化，那可是身为发明家的必要条件呢。”特斯拉嘴唇微翘。 “啧。怎么好像被你拍了马屁一样。总而言之，回答我的问题啦！” “呢……这个嘛……我……我也不是很明白来着。” “……哈？！” “别太着急，特斯拉博士。除了瓦尔特自己拒绝了那个神秘意志……现在能确定的，第一，是他使用伊甸之星的效果比我们要强很多；第二，是他的体内残留着柏林崩坏事件遇难者的‘灵魂残渣’。如果薛定谔对于他是‘律者’的判断没有偏差。那么,这两个已知条件，其实没有任何推理价值。” “……” “‘神之键’是使用‘律者核心’打造的武装，律者使用起来当然比我们更得心应手；而那些‘灵魂残渣’，应该也只是他真正能力所带来的副效果……否则，他们不会是个七嘴八舌的状态。总而言之……想要由此推知更多信息，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两人即使在病床上也不忘探讨神秘。 “……话是这样说啦。不过……如果这个笨蛋真的是‘律者’，那他也是一开始就是的吧？” “你是指……”特斯拉的话令爱因斯坦眉头一皱。 “不要忘了……这次的灾害规模估计和柏林那次相当。也就是说，既然笨蛋乔伊斯是律者，而闷葫芦薛定谔又不是——那么，我们在纽约，也就很可能会遭遇另一位‘新鲜出炉’的家伙了。应该是这样的吧？” …… “这么说…….爱迪生小姐她，在事故发生时，是成功躲进了避难室的？” “……不，并没有。” “唉？她不是强推着诺基安维塔宁博士一起进去的吗？” “……是的。但是她又冲出来了。” “……” “……为了保护我。” “……等等。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因为距离反应堆过近，所以无处可逃的？” “……是的。” “……那爱迪生小姐究竟是用什么保护了你？” “……不清楚。” “……唉？” “但我能肯定，那不是人类会有的力量。不过，那也绝不是与崩坏完全同源的东西。我能感受到，凭借着那个力量，此时此刻，她仍在和崩坏战斗着。但恐怕，那早已是我们任何人，都无力介入的领域了。” “这下棘手了……” 与此同时，某地上空。 “可恶……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此刻，爱迪生在高空中托举着巨量的崩坏能实验残余，集束的崩坏能就行一颗紫色的流星球。 之所以做到如此地步，是因为她借助了■■■■的力量，使用了“干涉仪”，化身为了脱离于十一维时空的存在——她强行成为了“■■■■”，这完全是在透支生命。 “一旦我撑不住的话……” “还记得我吗？”代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爱迪生身边，并伸手托在了崩坏能集束球上。 “你是……代维？！”并不是爱迪生认不出来，而是以她的思维习惯，没想到人类能够做到不凭借任何外力轻易在空中飞行。 有了代维的帮助，爱迪生的压力小了许多。 “你们是在研究「崩坏能转化装置」对吧？” “你竟然也知道？” “看着吧……”堪比曼哈顿半岛大小的球状能量在肉眼可见的缩小。 “这是！？”爱迪生的震惊甚至展现出了外在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死海文书中记载的「月光王座」，准确来说，月光王座是根据我的能力来反演的。” “你是前文明的人？” “怎么？很惊讶吗？”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爱迪生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放松。 “不管扔到哪，对附近居民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我这也没办法了。” “你可以松手了。”眼见球体已达到安全大小，代维对爱迪生说。 “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代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虚放在了爱迪生头顶。 “你这是做什么？” “吸收你体内无法承载的崩坏能，否则，你撑不到医疗。” “我这样还能救回来？”爱迪生自嘲地笑了笑。 “「神之键·黑渊白花」，它目前的使用者就在你们实验室附近，我带你去找她们。” “那……谢……”说完爱迪生便昏了过去。代维急忙捞住了她，这么突然，差点没反应过来。 第123章 理之律者的能力 原本穿着男装的飒爽英姿此刻身着衣裙，表现出了少女特有的柔美。高马尾此刻也散开了，蓝色的发丝披散地盖在代维手背之后，更显娇弱。 “差不……”就在这个崩坏能集束球被吸收完之时，代维的眼前突然变成了黑白色。灵魂的身形好像离体，又被强制拉回。他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比起上次的瞬间，这次并没有多么乐观。 “那是……？！”短短一瞬间，代维就已经历了无数次与祂的对视。 …… “检测器显示那团巨量崩坏能消失了。” “看！那是什么，在空中！”乔伊斯看到了什么东西在空中极速坠下。他此刻内心多么想拥有一个便携式望远镜。大脑也在同步思考着望远镜的构造。 就连乔伊斯本人也没注意到，手中就突然有了抓握实物的感觉。 “嗯？”只靠触觉他甚至不敢相信，低头去看。 “！这是……？我的能力？”青年逐渐理解了一切。 “那是……代维？！”乔伊斯举起手中创造的望远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代维？在哪？还有，你手中的望远镜哪来的？”特斯拉四处张望着。 下坠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已接近地平线。即使是速度最快的蕾安娜也做不了什么。 “……”乔伊斯奔跑的脚步停下了，这么远的距离，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了，正常人一定会因此摔死的。 “不对，没有听到声音，还有希望。”爱因斯坦安慰着摔倒在地上的乔伊斯。 仿佛是在证明自己没事，代维抱着爱迪生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蕾安娜，用白花救她。” 蕾安娜并没有浪费时间询问原因，立刻对爱迪生使用了第二额定功率。 爱迪生体内的崩坏能大多都被代维吸收，使用白花修复也是目前最有希望修复她身体的方式。 “你……没事吧？”乔伊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代维几乎一尘不染的身躯，更别谈什么血迹了。 “没事。”代维语气十分轻松，甚至让乔伊斯有些认不出。 白花的治疗很有成效，爱迪生不一会儿便醒来了。 “我……在哪？”蓝发小姐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大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的身体状况。 “现在位于曼哈顿市的郊外，爱迪生女士。”见爱迪生的神情依旧慌张，似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危机已经解除了，放心吧。” “……代维呢？”像是终于恢复了说话的功能，这句话才从爱迪生嘴里吐出。 “他在那边。”代维站在远处河岸，和乔伊斯在谈论着什么。 “他没事吗？” “看上去……没有。” “……嗯。”听到没事，蓝发少女再次躺在了临时担架上。 …… “代维，你知道那个神秘的意志吗？”乔伊斯已经感受过那种力量，自然深知那份意志的威胁。 “看来你已经掌控了那种力量。” “差不多吧，挺方便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题几块河边的石子，只为听到石子落水的声音。 同样在聊天的还有特斯拉和爱因斯坦。 “代维有什么不对劲吗？你一直看着人家。” “如果前文明的文献记载没错的话，代维很可能会成为那个‘新家伙’。” “爱迪生那家伙也很有可能啊。”虽然此刻爱迪生身上已没有那股力量的外在特征，但依旧难以隐瞒如今的她已不再是正常人类了。 “她所逸散的崩坏能并没有那么强，只是和薛定谔差不多的水平，但你看代维。”爱因斯坦手中一直拿着崩坏能检测器，此刻指针在代维和乔伊斯的方向震颤不已，能量完全超标，冲破了检测器的阈值。 就在这时，代维不经意地突然扭头，“砰”的一声，爱因斯坦手中的仪器直接炸了。 “！好吧，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了。”特斯拉看着爱因斯坦有些无奈的表情讪笑道。 “乔伊斯之所以没成为前文明的那种律者，我相信不仅是他自己善良，体内遇难者灵魂的帮助一定也是一项重要因素。但，代维呢？” “至少，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特斯拉目前只能这样乐观说道。 “乔伊斯的能力你注意到了吗？” “你是说那个莫名出现的望远镜？凭空造物哎，这可太值得研究研究了。”特斯拉已经完全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了。 “你的那些花销过大的想法可以实践了。”爱因斯坦说的那些想法其实是特斯拉提到的为人类军队提供机甲武器装备的设想。 有了这种灵活性和火力，对于崩坏兽的城市安防就不再成问题了，毕竟天命的女武神哪有那么多。 神州倒是不怎么担心这方面的事情，她的发展轨迹和社会状况可以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在这里既可以看到科学前沿的造物，也可以看到在房顶空中穿梭的修行者。 明明科学气息那么浓厚，但却充满了古代的气息。诚市建造的风格也与世上其他国家大相径庭，或许是这里大部分人都会轻功的原因…… 奥托甚至专门为这种城市社会风格创造了一个新词汇，叫玄幻朋克。 “先别想那么远了，他的能力应该是有发动条件的，这个不实验清楚就无从谈起那些。” 按理说代维经受的这两次崩坏爆发事件均已达到了律者出现的能量层级，但真正的律者却只有乔伊斯一位。 爱迪生之前的那股力量已经消失，她还不足以称得上律者。 而代维本人，他也尝试过，并没有出现律者权能，只是体内承载的崩坏能再度拔高了。或者说，他现在是一个没有律者权能的律者。 在空中失神的那段时间，他隐隐约约再次见到了所谓的崩坏意志，对方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仿佛已经预定了人选。 “就让我看看，这次的你能不能抗住我的意志吧，你不是想要力量吗？接受恩赐吧……” 对方留下这句暗示，丝毫不在乎代维会篡夺力量来对付自己。 “那就试试吧……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代维看着乔伊斯，眼神仿佛直接看到了他体内的“灵魂残渣”。 芬兰人的尸体被发现了，作为普通人的他成为了死士，死在了大楼最后的爆炸中，尸体都有些难以分辨，但在旁边发现了他标志性的眼镜，不过只剩下了镜框。 芬兰人的老婆此时也不知在何处，完全失联，他们的儿子——约阿西姆陷入了无人照看的境地。作为前同事，特斯拉承担了照看小约阿西姆的责任。 回到实验室进行多次实验后，乔伊斯终于确定了自己能力的发动条件——先获取对某个事物的【抽象】解释，然后以自己的解释为真理的标准，用能量将该事物构造出来。 这就要求乔伊斯必须拥有大量的知识储备。他没想到自己人到青年，又开始了艰苦上学路，每天和小自己好几岁的约阿西姆搭伙上课。 他们俩的上课条件豪华到令人类羡慕，因为老师是爱迪生，薛定谔，爱因斯坦，特斯拉…… “今天是特斯拉姐姐来上课吗？”约阿西姆和特斯拉关系很好，在还没认识乔伊斯之前，特斯拉就经常发明些小玩具给约阿西姆玩。 “是她，哎，又要挨骂了……”乔伊斯看着约阿西姆，内心有些愧疚，因为小男孩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只是以为父亲和母亲一样做研究去了。 “怎么？你不乐意吗？可是有足足四位美少女科学家轮流给你进行一对一辅导哎，很难得的。” “……” 第124章 德莉莎和琥珀 人类对于星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月球作为卫星自然是成为了第一个目标。 各国都在一股未知浪潮的推动下争先恐后的探索月球。直到其中一国的太空探索器传回了一张月球背面的照片。 被天命领导的欧美国家和神州不约而同地将其列为了最高机密。并投入了大量资源前去探索，紧接着被派上去的就是崩坏能探测器。 不出所料，在那里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崩坏能。 探索越来越深入，但很快，人类就会发现好奇心害死猫。月球背面的绝望和灾难无法想象。那是一片战场遗迹，记载中的灭世律者就在那里等待着再次复苏。 这几乎是给人类的文明下了倒计时，时间紧迫，但此刻却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力量能与之抗衡。 为了不引起恐慌，各国高层们停止了对月球背面的探索，生怕提前激发这个定时炸弹，并将月球背面的情报全力封锁。 这种危机加重了奥托的忧虑。他是救了卡莲，但能够威胁卡莲生命的存在不除，他就一刻都无法放松。他必须想尽办法提高人类自己的力量。 在虚空万藏图书馆查阅资料时，前文明的融合战士给了他灵感。 他知道卡莲一定不会同意自己搞前文明这种毫无人性的实验 ，所以奥托选择了克隆。这是他能想到目前最有效率也最人性的方式了。他相信卡莲会理解自己的，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之前在蕾安娜身上做的实验只是利用魂钢替换身体部件，也正因此，蕾安娜才成为了目前天命最强的女武神。但仅仅是魂钢躯体，还不够…… 卡莲是她接触的最多的“融合战士”，自然是奥托的首选。 为了保密，奥托谁也没告诉，整项实验全权由自己一人操作。自此奥托开始了计划。 他建造了一座用来测试的城市，表面上这只是一个模拟人类社会的城市，实际上也是，只不过其中的人类只有克隆人，系列编号为a。可以这么说，这完全是一个空壳城市。 每个实验体诞生后被投放到这座城市后，奥托都会传递相应的指令。几乎所有实验体在未诞生之时就已溶解。剩下的也只会机械地听从奥托的命令，缺少了名为“灵魂”的东西。 直到a-3系列，奥托加入了“毗湿奴”的细胞。其中特殊的两例——a-303和a-310，最初a-303被投放之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当a-310被投放并且与a-303相遇时，两人的接触似乎碰撞出了火花。 “有意思……接下来，实验进入第二阶段……” 奥托对两人进行了人类女武神训练以及知识教学。 这两个实验体的特殊性进一步展现了出来。a-303相比a-310要聪明的多，有时a-310的课堂表现让奥托仿佛看到了卡莲，甚至忍不住想与卡莲分享，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教学结束，自然要到实战阶段。 两人的配合作战……对战死士……对战崩坏兽……两个实验体体内拥有卡莲特殊的基因，拥有很高的崩坏能适应性和超高的恢复能力，在搭配上卡斯兰娜家族天生的怪力，对付这些东西轻而易举。即使受伤也能很快恢复。 “好了，现在a-310，我要你杀死a-303。”奥托当然不会真的让她们这么做，这是一项测试，也是最终测试。 “我……杀人……我做不到……她是我朋友啊！” “对不起，可爱的实验体，这场测试只能活下来一个人……不要犹豫了，这是有关生死的战斗。” 最终，a-310放过了a-303。 “很好，你们两个都通过了我的测试。” “不用……互相残杀了吗？” “当然不用了，测试的真正内容是你们是否愿意放过对方。按照约定，你们也会拥有名字。” 最初奥托的想法只是创造一批战士，但实验到现在，他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想法，他倾注了感情。 机密记录a3-2： 「a-310放过了a-303，通过了成为人类的测试。我决定收养她们作为自己的孙女，取名为德丽莎、琥珀……」 “是时候告诉卡莲了……希望她能理解……” …… “这是我们的孙女？！”两人的养女薇拉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那以后二人虽也收养了许多孩子，但并没有特殊的情谊在。 而德丽莎和琥珀在基因上完完全全确实是二人的孙女。 “长得很像你，不是吗？” “怎么做到的？” “天命的医学条件使用你和我的基因培养一个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嗯！”此时的德丽莎和琥珀终于被卡莲从怀抱中放了下来。 “她们叫什么名字？” “德莉莎以及琥珀。”奥托站在两人身后一一介绍。 “取名字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交给你！”看样子卡莲似乎并没有想到两人背后的实验，只是沉浸在自己要当奶奶的喜悦之中。 或许是基因原因，也有卡莲天生的亲和力在。德莉莎和琥珀对卡莲也很亲近，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位是自己的奶奶。 “奥托，该怎么对待孙女啊？”卡莲趁两位孙女玩耍时附着问奥托。 “啊哈哈哈哈，卡莲，还记得莎夏吗？还有那个被你碰掉苹果的小男孩，你早就是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了，那么作为奶奶自然也是一样的。” “你打算怎么培养她们？”卡莲一脸慈爱地看着两小只玩着从没见过的新奇玩具。 “她们有你的基因，战斗能力很强，成为女武神是最合适不过的，但我打算看看她们自己的打算。” “嗯！” 奥托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已经为两人规划好了道路，甚至在测试阶段就已有了不同的培养路线。 琥珀继承自己的基因较多，做事条理清晰，适合文职。德莉莎……像卡莲……在战斗方面也是个天生奇才，自然适合成为女武神。 或许会出现两个孩子不愿意的情况，但作为孝顺的乖孙女，怎么会忍心拒绝爷爷的苦心栽培呢？ 这是人类家庭经常会出现的情况，而且很难做出最优选…… …… “你确实得到了我的关注，人类！” “来吧，顺应你那可悲的心愿，赐予你想要的力量，向我献上你的忠诚吧！” “对于叛徒，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的行动我会时刻关注着的……” 第125章 向崩坏献出心脏 1973年的圣诞夜，远东支部第一小队收到了歼灭战车级崩坏兽的指令。然而在抵达了任务地点之后，她们眼中所看到的却是无休无止的暴风雪，和在漫天白雪中渐渐现出身影的漆黑异形。 “主教直属部队，这里是b级女武神德丽莎，即将到达战场。” “这里是远东支部第一小队的指挥官，a级女武神伽梨。10小时前，在附近观测到从未出现过的巨型崩坏兽，暂定代号为「帕凡提」。现在我的小队正在前往目标所在区域进行歼灭作战。” “收到。那么，请把坐标发送给我，让我进行协同作战吧。” “虽然听说支援是主教直属部队的精英，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小的孩子。” 此时，卡莲正在藏在附近的和奥托联系。 “奥托，虽然德莉莎确实很强，但这么小就派她出任务太早了吧！” “对不起卡莲，我也想拒绝的，但小德莉莎的请求我不好拒绝……” “你还真是放心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奥托可是把犹大直接给德莉莎拿去用了，甚至把这个消息专门告诉了卡莲，为的就是让卡莲去看照着点，至于为什么自己不去，当然是因为他只是个柔弱的学术分子。 “德丽莎，记住，千万不要勉强，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暂时撤退也是可以的。”伽梨关心道。 “谢谢您的好意，我会小心的。” “小德莉莎真有礼貌。”卡莲在一旁躲着关注着孙女的行动。尾随潜行这种活卡莲也算是富有经验了，毕竟曾经就当过侠盗。 很快，本次任务的初步目标就已完成。只是一些普通崩坏兽罢了。 任务报告传回，奥托紧接着就联系了德莉莎。 “德莉莎，第一次作战的感觉如何？” “嗯，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不过一想到可以和其他女武神并肩作战，就没那么害怕了。而且，指挥官也是很亲切的人。” “明明作为我们的孙女，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你却执意要前往战场……” “没事的爷爷，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种能够「守护他人」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开心。” “「守护他人」吗，真是和你奶奶一模一样。算了，这次就顺着你吧。放心，爷爷和奶奶也会保护好你的。” “这里是远东友部第一小队的伽梨，已经找到目标「帕凡提」。等等，目标的崩坏能数值在上升，这个等级是……！” “伽梨小姐？伽梨小姐？通信突然中断了，这是怎么回事？” “德莉莎，任务终止了，准备前往撤离地点。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情况。” “爷爷，为什么？” “「帕凡提」的能量等级是突然拔升的，它已经成长为了帝王级，这里面有问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侦查小队传回来的数据有误。 “帝王级？可是，伽梨的小队已经接触到「帕凡提」了啊！” “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就让奶奶陪你一块去吧。”配合奥托的话语，卡莲不再隐藏自己，站在了德莉莎面前。 “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好吧，卡莲，德莉莎，你们注意安全，我怀疑其中有问题，救人之后立即撤离，之后我会发射n2导弹消灭「帕凡提」的。” “明白。”与奥托相处这么多年，卡莲相信奥托的直觉。 “德莉莎，把犹大借奶奶用下。” “哦。”德莉莎递过比自己身高还高的犹大。 “想知道犹大有几种用法吗？”卡莲对德莉莎狡黠一笑。 “……？”德莉莎表情傻傻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莲抱起来站在了犹大上。像是飞行器一样迅速朝目标地飞去，甚至可以自动定位和追踪。 很快，两人赶到了伽梨小队附近。还好没耽误太多时间，此刻伽梨小队还未有人阵亡，只是受伤，队长伽梨仍在利用地形牵制吸引。 “德莉莎，只要你心中所想，犹大都会展现出你需要的姿态，带着她们撤离吧。” “奶奶，那你呢？” “奶奶我可是很强的。”卡莲拿出了天火圣裁，摆了一个很酷的姿势。 “嗯！”此刻德丽莎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走了！”卡莲三步并作两步，很快消失在德丽莎的视野之中。 “好快！” 不再惊讶奶奶的速度，德莉莎找到小队中的医疗成员，给伤员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所以……奶奶说的「只要心中所想，犹大就会满足我的心愿」……是……？”德莉莎这么想着，原本立在手边的犹大突然变换了形态，宽大无比，足以容纳伤员和自己。 “好神奇！” “还好这只崩坏兽只是刚刚升至帝王级，即使在帝王级中也不算什么强大的存在 否则你就危险了。”卡莲严肃地对伽梨说。 “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是我们的错。” 现文明的帝王级与前文明的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即使卡莲一人也足以对付。但对方似乎有些特殊，仿佛不怕疼似的，总想着以伤换伤。 即使卡莲是“融合战士”，但也不能硬抗这种伤害，因而自己的攻击总被打断。 “怎么感觉这只崩坏兽不太对劲呢……？” “卡莲，撤离吧，还有不到4分钟，n2导弹就抵达了。德莉莎已经带伤员撤离了。” “好的，我知道了。”卡莲挂断通讯，抓准机会一枪圣焰打在「帕凡提」的肢体根部，接着又连射几枪，几枪全部击打在同一位置。拖慢了对方的移动速度。 “撤离吧，伽梨。” “可……它怎么办？” “还有三分钟……走吧。” 伽梨自然知道卡莲说的三分钟是什么意思，马上知会，两人迅速撤离。 三分钟后，一颗导弹精准击中「帕凡提」不出意外的击杀了对方。 “回收小队，把「帕凡提」的尸体带回来，这是个不错的研究素材。”奥托在确认「帕凡提」死亡后下达了命令。 “是。” 搬运这种巨大的尸体花费了不少力气，一送回实验室，奥托就一头扎进了研究之中。 “这种熟悉的能量……？！”奥托发现了这只「帕凡提」的特别之处，它被一种特殊的能量污染了。 “这种能量，像是来源于虚数空间。” 第126章 隐藏 “有关于虚数空间的资料，嗯……”奥托此刻徜徉在虚空万藏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每当奥托意识进入这座图书馆查资料时，外在身体就会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不过只要有轻微的异样就会让他从中惊醒，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不过这次出现了意外。 “奶奶，爷爷在做什么？”德莉莎看着奥托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了似的，停在书架旁拿着一本书一动不动。 “嘿嘿，咱们捉弄捉弄他。”卡莲拿过来了几支画笔，还分给了德莉莎和琥珀几支。 “爷爷不会生气吧？” “不会的啦，放心。” 卡莲微微踮起脚尖，画笔在奥托脸上飞驰，虽然只用了黑色，但最终作品还是很让卡莲满意的。 “嗯，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嘛。”奥托的脸上像是被厚涂了一层阴影，看起来像是某本漫画的画风。 德莉莎和琥珀不够高，还得让卡莲抱起来才够得着，只不过琥珀性格较为内向，只是歪了歪脑袋，然后摇了摇头。 德莉莎则大展拳脚，在原有画作上挥毫泼墨，画上的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最为显眼，可以说是点睛之笔。 正是因为知道外面是自己的家人，奥托才能放心查阅。所以即使有这些事情发生，奥托也没有退出来。 “就让她们好好玩吧，哈哈哈哈。”图书馆内的意识奥托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一阵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报告主教，北美支部出现了奇怪的现象，怀疑是崩坏的特殊表现形式之一。这是传回来的影像。”前来报告的工作人员调出那段录像。 画面上，一棵血红色的小树苗露出地表，如果只是单纯的颜色特别，那也不至于引起天命监测人员的注意。更重要的是发现这些树都生长在墓地或者屠宰场附近。 这下血红色有了合理的推测，但这种树木更特殊的地方在于它的内部被检测出含有异常量的崩坏能。 “确实有些奇怪……”奥托从未见过这种现象，甚至在虚空万藏的图书馆中也没有过。 “你们先观察几日，记住，不要靠近！”奥托严肃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明白。”工作人员退出了房间。 “奥托，那是什么？”卡莲也看到了刚刚的影像资料。 “不清楚，没有资料记载过，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崩坏能和那次实验影响下的特殊产物。”那次实验自然指的是薛定谔和爱迪生的「月光王座实验」。 “这种血红色看上去令人不安……” “我也是。” 有尸体的地方就有苍蝇，微生物以及各种食腐动物。不过这是在人类居住地附近，食腐动物很少见。 但苍蝇这东西可太多了。即使天命及时封锁了异常地区，甚至还消了毒，但那些可恨的苍蝇什么的还是以顽强的生命力在深处存活了下来。 它们吸食着血木的汁液，然后飞离，散布着它们的族群，在餐盘上，衣服上，其他动植物身上……像瘟疫一般，无孔不入，更可怕的是，它懂得潜伏。 在天命监测了快一年内，除了树木长高了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工作人员也便松懈了。虽然还是不让人靠近，但人们已经能在远处看到这种特别血木的一角了。 有人思考着血木的习性；有人考虑着血木的用途；有人妄想着靠血木发财；有人尊血木为地狱的触手，这是主的惩罚。 总而言之，血木的严肃性被淡化了。仿佛从未发生过，成为了一本被收拾起来的档案。 …… 约阿西姆长大了，但授业恩师和同班的乔伊斯却一点也没变老。 原因猜测——特斯拉，爱因斯坦，爱迪生和薛定谔几人的身体都受到了白花深层次的影响。 乔伊斯不用多说，理之律者还在发挥他的想象力，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早就没有孩童时那天马行空的创造力了。 两个男人一拍即合，决定创造童年梦想。 约阿西姆和乔伊斯都是资深的二次元和机甲厨，童年的梦想自然是创造一部动漫，满足小时候设想的动漫。 约阿西姆在画原画方面很有天赋，而且有特斯拉指导，动画中的科学设定非常严谨。乔伊斯还为这部动画取了一个集中二和炸裂于一体的名字——《重装机甲阿拉哈托》。 只不过因为是初次制作动画，两人有些碰壁，动画虽然上映，但非常小众，很少有人看过，几乎成为了两人的自娱自乐，不过至少实现了梦想。之后两人愈发熟练，甚至在几年后出了续集——《魔剑神机阿拉哈托》。 约阿西姆如今已经长大了，和乔伊斯站在一起就像是兄弟一样，这种出乎常态的样貌和年龄表现甚至让约阿西姆的接受能力大大加强，比如特斯拉比自己大了一个辈分这件事。 …… “卡莲，听说你们家族出现了个混小子，这里面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奥托一脸乐子人的表情。 “确实挺有卡斯兰娜的风格的，好像是叫齐格飞·卡斯兰娜，前几天从家族溜走了。” “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他被选为了下一任卡斯兰娜家族的族长……家族人说：齐格飞不希望被卡斯兰娜‘守护世界’的空洞使命束缚，最终选择了离家出走。” “每个男人都有这么一段时间，交给时间吧。” “虽说我现在是卡斯兰娜家族的长辈，但我并不在意，毕竟我也这么干过嘛，嘿嘿。” “作为男性，他的崩坏能抗性挺高的，这点的确很特别。” “恩……是位天生的战士，必须好好训练一下，目前天命的高端战力非常缺乏。”奥托查看了了记忆中崩坏能抗性高的男性，屈指可数。 “我想，他在外面逛腻了自己就会回来了吧……”卡莲认为齐格飞最终会明白卡斯兰娜的真正使命…… “那我就不派人找他了。”这点奥托也同意卡莲的看法。 第127章 齐格飞 齐格飞喜欢阿拉哈托系列动画，是这一系列动漫的忠实粉丝。齐格飞心想反正要出门寻找自由，就去圣地巡礼一波。去寻找一下动漫中战斗的地点原型是哪里。 没想到却带了一个跟屁虫——梦雯·沙尼亚特，齐格飞的青梅竹马。 齐格飞明明经常幻想着美女因为实力仰慕自己，进而发展感情，但面对梦雯的追求却每次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推脱。 怎么说呢？不是齐格飞喜欢的类型，即使梦雯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作为沙尼亚特家族的人，天生拥有着强大的崩坏能控制力。这些的加持足以让她成为一位魅力十足的女孩。 梦雯和齐格飞从小一起长大，正常情况下男孩子身体发育要迟一些，但齐格飞不一样，很早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此时正是梦雯情窦初开之时，女孩对男孩的情谊变得不寻常了起来。当然，更吸引梦雯的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面对齐格飞时的感觉。 “喂，齐格飞，你要去哪？” “一个不会被束缚住的地方。” “能不能带上我？”这句话女孩没说出口，因为她害怕自己也是心仪之人的束缚。 她只记得他走了，连头也没有回，带着一腔热血，无情地离开了。甚至没说具体要到哪里去找他。 “一个不被束缚的地方？会是哪里？是不是我也去找一找，就能找到他了呢？”女孩心中这样想。 “我自己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地就应该不算是束缚他了吧。” 她记得他很喜欢阿拉哈托系列动漫，从前对这个动漫毫无了解，到为了他专门看完了所有系列相关作品，成为了资深粉丝。 “既然你喜欢这部动漫，那我就沿着主角的轨迹走一遭。” 就这样，女孩在缘分的驱使下跟在了男孩的身后，试图追上他的脚步，表达那藏匿多年的感情。 …… 一路上，她见识到了太多的人，其中有些前辈向她分享了自己的恋爱经历，让她感触颇深，她也在思考着自己和齐格飞的关系，会走向何方。她并没有选择直接打听齐格飞的下落，而是决定欣赏沿途的风景放松一下心情。 “我曾为了她放弃了很多，这很浪漫，但不现实，现实并不浪漫，我垮了……她知道原因，但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她爱的人不是我……”一位老绅士坐在酒馆喝着高浓度烈酒，他只喝这个，至今酒里还都是后悔的味道。 “……” 当然也有成功的，两人虽然过的苦了些，但一起奋斗时互相勉励，事半功倍。 旅途很平淡，甚至有些美好，最后的一站是丹麦。梦雯在这里遇到了齐格飞，以及……许多人……这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没想到自己像是聚会来的最迟的人，而她倾慕的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 在这里，齐格飞偶然遇到了塞西莉亚，帕特里克·海史密斯以及程立雪…… 后三人已经是强大的战士了，此时正在执行任务。任务内容是互送由沙尼亚特家族的血液实验制成的圣血，解放后可以顺间消解一块区域的崩坏能。这是奥托在代维能力中得到的灵感。 …… “正中靶心！”帕特里克手持瞄准镜精准击中了一只拦路崩坏兽的头颅。 “干得好。”程立雪轻声夸赞道，她来自神州一个延续已久的家族，相传祖先曾是仙人徒弟之一，自己也习得了一身好武艺，只不过由于武功年代久远，越传越不抵当年，比起祖先，她要差很多，不过实力也足当一面。 “立雪还是那么高冷啊，要多笑笑才可爱哦～”塞西莉亚温柔地看着两人在通讯中互动的样子。这种最平常的瞬间总是让塞西莉亚感觉无比幸福。 三人相识已久，算是这个小队的元老，小队还有几名成员，只不过被分配到了其他任务。 “走吧，继续前进吧。”帕特里克在通讯器里说道。 塞西莉亚走上前，打算查看一下刚刚被击毙的那只崩坏兽的尸体。 “这是……？”一颗奇怪的有空洞的球心核心悬浮在接近地面的空中，此时天空下着大雪，这颗核心已经快被大雪覆盖。 塞西莉亚没敢轻易去碰那颗核心，但核心的周围却突然像是出现了几根丝线，拉住了崩坏兽支离破碎的躯体。 “竟然聚拢了！？”塞西莉亚从未见过这种事情，后跳撤开。 紧跟在身后的程立雪持剑突近，若水剑的迸发出刚柔并济的水流冲击在核心之上，紧接着她又挥剑斩断了旁边的丝线。 核心像是失去了依托，破碎掉落，那些被丝线拉住的躯体也不在动弹。 “这是什么东西？立雪你见过吗？” “不知道，但觉得不应该给它时间复原。” “恩，说的没错。” “那是什么玩意，看你们突然停住了。” “一种奇怪的崩坏兽，报告给主教吧。” “恩。” 几人一边报告一边继续前进。 “这个地方我们好像来过……”塞西莉亚环顾四周，接着低头查看了一下地面。 “大家小心。” 几人又兜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出口，期间大家之间用绳子绑住了腰，以防走丢。 “不行，这样只会单纯的消耗体力，最终会死在这里的。” 几人静下心慢慢思考，决定返回那只崩坏兽死的地方仔细观察。凭着记忆，大家回到了那里，挖开积雪，下面竟然空无一物，她们所处的空间显然不在地球的丹麦。 “小心！”空间中不知何处斩出一缕刀光，塞西莉亚反应很快，但帕特里克由于视线处在另一边，刀光已逼近她的身体，危机时刻，塞西莉亚舍身替她挡下了这一刀，这一刀像是直击身体内部一样，没有鲜血流出，只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疼痛，瞬间昏死过去。 此时一阵混沌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十分模糊，但她们却莫名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一场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紧接着，空间像是被人用刀斩开了一样，一刀从上至下，一刀从左到右，形成了一个菱形缺口。 没有时间迟疑了，程立雪和帕特里克带着昏迷的还是走出了裂口，身后那奇怪的空间瞬间消失。 第128章 邂逅 “载具被破坏了！”从空间出来后的三人赶忙回到停放载具的地方，打算为塞西莉亚做紧急治疗，可留给她们的只有一堆废铁。 “该死！一定是刚刚那个东西搞的。”帕特里克愤怒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雪。 “远处好像有什么声音。”程立雪按住帕特里克的动作仔细聆听。 “雪地摩托？” “听声音像是。”程立雪注视着声音的方向。 远处，齐格飞正骑着雪地摩托驰骋在芬兰的雪地上，甚至还带了一副雪橇。 “呜呼！” 他本来是打算来滑雪的，在这里畅徉能够感受到无比的快乐和自由。 “喂——！……” “……？有女士求救？”齐格飞向声音来源探过脑袋，刹车溅起的雪花遮挡了镜头。停了一会儿，齐格飞确认无误，踩足油门疾驰前往。 摩托的声音越靠越近，小队两人也放下心来。 “我想你们需要帮助，女士们。” “快，带她去治疗。” “没问题。” 没有什么别的浪费时间的寒暄，将塞西莉亚抬上车后齐格飞立即加足马力回到自己的临时居所。 而程立雪和帕特里克则在后面跟着车辙印前进。 “真奇怪，她全身上下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很快，雪地摩托就带着两人回到了齐格飞的临时居所。 齐格飞打量了一下塞西莉亚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 “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检查不到昏迷的原因，只好热了些肉汤坐在床旁等待着。 用手背轻轻贴在塞西莉亚的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 “并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你……救了我吗？”塞西莉亚醒了，齐格飞的手背还在塞西莉亚的额头，两人对视着，气氛有些暧昧尴尬。 “……我滑雪时碰到了你们，……呃……你的朋友们马上就到了。” “谢谢——你的手……” “这个……你的体温很正常。”齐格飞顺势把手收回，将碗拿了过来准备喂塞西莉亚。 “对了，我给你热了碗汤，自己做的，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谢谢，我没事了，自己来就好。” “哦……哈哈哈，小心烫。” 眼见两人气氛越来越尴尬，塞西莉亚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叫塞西莉亚·沙尼亚特，你呢？” “你是沙尼亚特家族的人？”齐格飞有些感叹世界是如此渺小，缘分又是如此神奇。 “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因为我是齐格飞·卡斯兰娜。”齐格飞自我介绍道。 “怪不得呢……我还像听说过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不过无非就是家族让我当下任族长，我不愿意罢了。”齐格飞叹了一口气。 “因为家族束缚了自己嘛……” “有时间的话，我也想放纵一下自己，不受家族的束缚……” “你们在执行任务是吗？” “是的。” “……”齐格飞思考了一会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座驾似乎坏了，我的车是租的……你们好像没办法准时完成任务了。” “……”沉默了一会儿，塞西莉亚抬起头。 “你愿意陪我一块去寻找自由吗？齐格飞？”塞西莉亚向齐格飞伸出手。 “义不容辞，女士。” 「留言：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去采买东西了，你们可以在这附近逛逛。」 “他们两个，认识？”看完留言后程立雪疑惑道。 “看来是了，那个男人明显不简单啊，这就和队长走到一起了？” “我向主教报告一下，你去逛逛吧。” “太感谢了！”一直在执行任务，帕特里克早就累了。 「任务报告：护送圣血途中遇到特殊崩坏兽，并且被神秘力量困于奇异空间中，对方似乎只是让我们传话——危机即将来临。」 “既然才这会儿，要不去游乐园玩？” “好啊，都听你的。” …… “我想玩那个。” “没问题。” …… “鬼屋为什么会在游乐园里？”齐格飞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塞西莉亚轻轻安抚着齐格飞。 从游乐园到购物广场，两人一直游玩到太阳下山。 “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走到商场订餐的电影院时，齐格飞看到了有新上映的电影变提议道。 “emm，你在这里先等一会，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塞西莉亚前去柜台拿走之前在抓娃娃机里抓到的阿拉哈托模型。 “铛铛，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阿拉哈托？！”齐格飞一路上时不时会谈起关于阿拉哈托的东西，塞西莉亚能明显感觉到他对阿拉哈托的喜爱，所以偷偷准备了一个作为分别礼物。 “太谢谢了！”齐格飞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塞西莉亚。 “那个……要去看电影吗？”塞西莉亚被抱得有些害羞，急忙转移注意力。 “走吧，电影票我已经买好了。”齐格飞牵起塞西莉亚的手像一对情侣一样，两人走进了电影院。电影也是浪漫爱情的主题，没有使命的约束，只有最普通的爱恋。 不知何时，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塞西莉亚的头靠在了齐格飞的肩膀，手指互相交叠，情到深处，一吻定终生。 “这个卡斯兰娜怎么还没把队长带回来？”帕特里克百无聊赖地玩着子弹。 “不知道。”程立雪擦拭着自己的若水。 …… 梦雯在想着随便逛一逛，结果天都快黑了还没有找到一处可以住的地方，在漫天雪地里晚上没有庇护所还是很危险的。 终于在茫茫白雪中看到一缕炊烟，便朝着这唯一的希望走来。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暂住一晚吗？” “你是？”程立雪藏锋于后，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我叫梦雯·沙尼亚特，我来找一个。” “一个人？你不会是来找这个男人吧？”帕特里克拿出了调查出的关于齐格飞的资料。 “……唉？”梦雯原本准备好的措辞瞬间空了。 第129章 明明是我先 “悲剧啊……！”帕特里克捂住了头，这种剧情展开太狗血了。 “……”甚至就连一向严肃的立雪都有些蚌埠住了。 “你们……？为什么这副表情？”梦雯看着对面两位奇怪的表情有些懵圈。 “你先坐，这个地方算是你来对了。” “唉？”不由分说，帕特里克拉着梦雯坐下，还贴心的递上了热牛奶和面包。 “谢……谢谢，太感谢了。”梦雯丝毫不怀疑提供的食物是否有问题，直接下肚。 “嗯～活过来了！”女孩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对了，你们是这里的主人对吗？” “呃……立雪你说吧。”帕特里克已经不忍心告诉这个女孩真相。 “我们并不是，这里的主人叫齐格飞。” “喂——你也太直接了吧。”帕特里克有些无奈，立雪说话还是这么有杀伤力。 “！！！”梦雯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牛奶吐出来。 “那你们是！？” “我们是被他救了的人。” “那他现在人呢？” “……等他回来你问问他吧，我们也不知道。”立雪悄悄地将摆在桌子上的留言条藏在了背后揉成了球。 “动作真利索！”帕特里克在背后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 “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出发？” “主教已经安排好了，放心。” 两人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门口。 “史上最尴尬的白学场面即将到来。”帕特里克和程立雪说着悄悄话。 “什么是白学场面？” “待会会有现场表演，我就不解释了，你自己看吧。” “你怎么来了？”齐格飞推开门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梦雯·沙尼亚特。 “我……她……我……我是来找你的！”梦雯的眼睛从两人牵着的手移到塞西莉亚身上，再移到齐格飞身上，最后穿透两人，回到了曾经。 （“明明是我先来的。”)千言万语汇成内心的一句话，只在心中，说不出口。 “找我？不会是我家里那些老头老太太让你来叫我回去的吧？”齐格飞后退半步，摆出随时准备溜走的架势。 “……你！齐格飞！！”女孩一个头锤撞在了齐格飞的肚子上，力道之大差点让齐格飞今天下午吃的小吃吐出来。 “我认得你，你是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对吗？” “唉？” “因为我也是沙尼亚特，我叫梦雯·沙尼亚特。” “竟然都是沙尼亚特吗？”帕特里克的话其实还有后半句——“沙尼亚特的人竟然都喜欢齐格飞这个男人吗？”，当然这后半句她必然不能说出口。 梦雯拉住塞西莉亚的手，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留齐格飞和程立雪、帕特里克三人干瞪眼。 “这是属于女生的真心话时间，你安静待着吧。”帕特里克好心提醒道。 “……？为什么她要撞我？我最近也没惹她啊？甚至都好久没见面了……”齐格飞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扶着腰，看来刚刚那下确实不轻。 “你喜欢齐格飞？”塞西莉亚一眼就看了出来。 “……嗯……”梦雯别过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对不起……”塞西莉亚上前温柔的抱住了梦雯，虽然她比梦雯要小几岁，但此刻两人站在一起，仿佛塞西莉亚才是妈妈的角色，而梦雯是女儿。 温软的怀抱仿佛要将梦雯融化，即使她是女孩子，也感到非常安心，甚至想在这里睡一觉，抛却所有烦恼。 “可是……明明是我先……的，我喜欢了他这么久，他一点……都没发现吗？”梦雯在塞西莉亚怀里哭泣道。 “梦雯，恋爱这种事情很奇怪，看齐格飞的样子，可能只是把你当妹妹了，我很抱歉，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在我的怀里哭吧，或许会好受些。”塞西莉亚的话语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机会了……看到你们两个的样子后，我就知道了……可，我好不甘心……” 两人都是不忍心伤害别人的类型，此刻成为情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无从下手。 在雪中沉默很久后，梦雯开口了。 “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嗯……” 目前来说，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办法，只能拖到之后再看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房间里只剩下了齐格飞一人，其他人都回天命总部了。 “她们都回去了吗？就连梦雯也……？” 齐格飞起床，开始了清晨的洗漱和锻炼，来到阳台，雪地反射着阳光显得更加明亮。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他走遍了和塞西莉亚一同去过的地方，试图抓住那些回忆填补内心的空洞，但丝毫不起作用。 此刻，齐格飞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天命是吗？我来了！” …… “他果然来了。”奥托看着监控画面中的实时影像。 “一定要给他安排最严苛的训练，否则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卡莲？” “难得的一位天赋异禀的战士，如果他通过你的考验，就把天火圣裁传给他吧。” “……嗯……也好。” 夫妻二人像是早已设好了鸿门宴，就等着齐格飞来呢。 …… “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答应你。”奥托给齐格飞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一言为定。” 长达两年艰苦卓绝的战斗训练开始了，训练强度几乎是目前所有女武神最高的。与他一样在训练的还有梦雯·沙尼亚特，不过比齐格飞来的早些。 两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最后一天的实战考验结束，塞西莉亚站在门口等着齐格飞，看起来这场争夺男人之战是塞西莉亚赢了。 “考核结束了？” “嗯。” “感觉怎么样？” “小菜一碟！” 不久后，两人结婚了。在台下难过的不只是梦雯·沙尼亚特，还有一位新的女武神——时雨绮罗。此刻两人被缘分安排到了一起互相取暖。 有传闻说两人是政治联姻，但很明显，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为了让女武神有更加舒适的训练环境，塞西莉亚向奥托申请在极东创办学园，项目通过，被命名为圣芙蕾雅学园。 塞西莉亚也想着把女儿琪亚娜·卡斯兰娜送去，奥托同意了，并且准备派遣自己的孙女德莉莎去担任教师。奥托认为这是最安全也是最有意义的工作。 第130章 雪狼小队出动 红墓市，一座因血木出现而发达的旅游城市，当然伴随的也有科研，位于北美。 血木经过多年生长已经颇具规模，但目前也只是树而已，无论从各种检测来看，它都是树，除了有异常的崩坏能含量。但现在，这棵树出现了异常。 大量树根树枝瞬间破土而出，冲击着城市各处，高楼大厦，大街小巷，无孔不入。事发突然，许多市民甚至被镶进了树木中，化为了养分。 其他幸存下来的人类也难逃噩运，树木中散发出的特殊气体普通人摄入后瞬间死士化，变成了行尸走肉。 不多久，整个城市出现了四个由血红色包裹的蛹巢，吸取了大量人类血液和崩坏能的血木疯狂向上生长，形成了一整个遮蔽天空的平台。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在此地等待着。 仅仅一上午，整个红墓市就已沦为了人间地狱。 城市位于天命北美支部的防卫范围，消息很快传到了奥托这边。 “赤鸢仙人，这种情况我必须向您咨询一下。” “……”华心事重重，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一眼远处。 而世界蛇那边自然也注意到了异样。凯文脸色沉重，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帕朵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的确是一场豪赌呢～” “在祂面前表演欺诈魔术，真是令人兴奋不止。” “如果局面失控，我会出手阻拦的……”男人长舒一口气，紧接着说道。 “希望你们没有判断出错。” …… “先派小队去调查吧，这种树木只会让崩坏能抗性低的人变成死士。”华不再注视远处，扭头对奥托说。 “我也会出手，最上面那个就交给我吧。” “多谢仙人出手相助。” “……” 由塞西莉亚担任队长的雪狼小队，成员本来有时雨绮罗，莎乐美·乔卡南，莎布·尼古拉斯，程立雪，帕特里克·海史密斯，后有加入梦雯·沙尼亚特和叶落两人，叶落和程立雪师出同门，算是程立雪的小师妹。本次她们的任务是探索其中一个蛹巢。 齐格飞和德丽莎负责探索另一个蛹巢。 还有一个由乔伊斯带着特斯拉研究的机甲负责。 最后一个由华独自前往。 自从红墓市灾难发生后，北美支部迅速反应封锁了整个城市，最初的警戒线周边如同丧尸危机。 “我们是天命直属雪狼小队，奉命来探索这个区域。”塞西莉亚向封锁区指挥官报告道。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我们会提供尽可能的一切支援。” “嗯，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 “注意安全。”指挥官打开了封锁区的金属大门。 门口的灾变情况还好，但愈往里面深入，情况就愈发骇人。除了死士以外还有许多来不及变成死士的人。他们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只不过已经变成了干尸。 时雨绮罗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干尸直接随风消散了。 “啊咦！”时雨绮罗被吓了一跳，赶忙收回了手。 “小心，不要乱动，以防有什么异状。”程立雪提醒道。 “师姐好帅～！”叶落的眼睛仿佛出现了小星星。 “呃……”程立雪悄悄远离了这个小师妹，当初她来天命就是为了躲她，没想到竟然追来了。其他人她都能对付得过来，唯独这个小师妹，太热情而且对自己有些奇怪的感情，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远离。 “有东西在靠近！”莎乐美发出警告。 “那边！”一把回旋飞行的刀刃极速掠过，一只变成行尸走肉的可怜人头颅应声掉在地上。脖子上的缺口喷出大量血液，身体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这简直就是丧尸危机嘛……我讨厌米国电影……”帕特里克抱怨道。 “继续前进吧，不能在这些东西上面浪费时间。”塞西莉亚抬头查看方位，四大蛹巢的方位很容易分辨，因为天空那座平台就是由其下的四根血木立柱支撑起来的。而蛹巢就在那里。 在遍布死士和崩坏兽的废墟中穿梭不是一件易事，完全找不到一条可以轻易到达目的道路。 红墓市是一座充满意大利风情的城市。此刻小队成员就位于一座废弃教堂的内。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死士类型，不，称它为死士或许不太准确，更像是崩坏兽和死士的融合体。 对方拥有着一定的智力，甚至在用一种人类完全理解不了的语言和小队成员交流。双腿变成了宛如血肉藤蔓的尖刺，双臂如同藤条，透着诡异的紫色纹路，胸口像是被触手包裹而成。 “它在说什么？”叶落问道。 “不清楚，杀了再说。”帕特里克抬枪直射对方头颅。 “竟然不躲吗？” “它是懒得躲啊！”只见这只怪物的头只是向后歪了一下，额头的空洞很快便被血肉填补完整。 怪物的手臂触手猛然伸出，这长度甚至超出了它的身高，完全不知道它是从哪伸出这么长的东西的。 手臂前端在接近小队成员时突然变成了血骨组成的弯刀，向下劈去。 还好速度不快，大家都闪开了，扭头看去，地面的地砖和水泥都被斩出了一道裂隙，碎片翻飞。 “不能轻敌了！” 所有成员迅速分散开来，行成合围之势。 帕特里克紧接着又用狙击枪射出了一颗冰晶弹，可以有效降低被击中目标的速度，甚至对帝王级崩坏兽都有一定效果。 梦雯虽是沙尼亚特家族的人，但从小关注着齐格飞，时间久了，练成了卡斯兰娜家祖传的枪斗术。手中水妖精2型二连点射，跟随在帕特里克的冰晶弹之后，射在了怪物的两条腿上，如果那还算腿的话。 两人的想法是最大程度限制目标动作。 “干得好，梦雯，帕特里克。” 塞西莉亚手持黑渊白花冲向怪物，此击如果击中，凭借黑渊之力，足以把对方侵蚀致死。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对方在如此限制之下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131章 四大蛹巢之一 “小心身后！”程立雪急忙喊道，她难得表现出这样一面。 那只怪物消失后闪烁到了叶落身后，除了宛如虚空的紫色深渊，其他什么预兆都没有，令人防不胜防。好在大家都可以看到对方身后，便于及时提醒。 可奇怪的是怪物并没有攻击，而是用手臂的弯刀在地面割出一圈血红色的区域。 “画什么召唤阵，看我打断施法。”叶落的身影突然分裂出无数道，向怪物突刺过去，不过那些都是虚影，真正的叶落则去斩断圆阵去了。没错，叶落的祖先也是太虚七徒之一，全名叫苏叶落。 怪物的确被这虚影晃住了，抬刀阻挡着叶落的虚影攻击，也因此动作被打断了。 破坏圆阵后叶落就迅速跳开了，没给怪物留下追击的机会。 看到怪物懵逼的样子，叶落情不自禁地夸起了自己。 “我真棒，我真棒，师姐快夸夸我。” “呃啊……”立雪一手阻挡住小师妹索吻的动作，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在说“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她是谁？快来人，抬走……” 不论怎么说，叶落的攻击确实起了效果。 怪物的举止明显没有原来那么从容了，嘴里还在呜咽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它又在说什么鬼话？” 话的含义很快就出现了——几只拿镰刀的死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像是听从它的召唤。它手臂上的刀尖一一刺透死士的躯体，抽离其中的血肉，死士原本看上去还算清秀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最后变成了骷髅。 明明是被抽离了什么，结果反倒更加骇人，而且攻击欲望大大加强，一一向小队成员扑来。 镰刀拖行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怪物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尽快解决掉它！” 时雨绮罗和帕特里克打掩护，梦雯开枪骚扰那只怪物，莎布·尼古拉斯主动承担了近身攻击怪物牵制其动作的任务。其他人则找准机会攻击要害。这是较为稳妥的攻击手段，如果不这样，小队成员早就死光了。 莎布的武器是一柄长枪，名为“血色呢喃”，由暗红色的长枪和崩坏炮两部分构成。其中长枪的部分用于接近战拒敌，而崩坏炮部分则通过崩坏能产生电磁场加速炮弹贯穿崩坏兽装甲。不同于热武器产生的巨响，电磁炮的炮击声十分轻微——这就是长枪名字中“呢喃”的来由。 此刻长枪拒敌的作用就完美展现了出来。质地坚硬的武器与怪物由血肉制成的镰刀碰撞在一起，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反倒是震得莎布双手打颤。 时雨绮罗和帕特里克两人发射了一轮密集的弹雨，子弹如同盖板直接扣在了那几只被转化的镰刀死士身上，虽然没有立刻杀死它们，但骨头破碎的声音表明它们已经距离倒地不远了。 叶落和莎乐美及时补刀。一曲舞毕，12枚利刃将重新收纳回悬浮在莎乐美背后的三个磁场指针上，结成圆环，就像天使背后的灵光一样，充满了圣洁和不可直视的高贵感。此时，战场上将只剩下一地怪物的残肢断首。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哈。”叶落刚提起的剑又放了下去。 而最棘手的那只此刻双拳难敌四手，梦雯射击的子弹中含有一些自身的沙尼亚特血液，对崩坏兽杀伤力要出色很多。 程立雪和塞西莉亚作为队伍中攻击伤害最突出的自然是主攻手。 趁着梦雯和莎布的骚扰，两人一左一右，齐齐攻向怪物。 程立雪手中的若水划出一堵水幕，遮隐自身身形，紧接着一柄延伸的水剑穿刺而过。 塞西莉亚手中的黑渊也趁机穿透了对方。怪物紧接着就如同黑烟般消散一空，之前地上那些骷髅也紧接着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无伤解决这些怪物。 “终于解决掉它了，真是有够难缠的。” “这座城市新出现的崩坏兽肯定还有很多种，遇敌后大家先试探。” 随着对蛹巢距离的靠近，周边崩坏兽越来越多，想要潜行过去几乎是不可能，但如果全都杀光又太浪费。 “那个像虫卵一样的东西就是我们的目标，对吧？”时雨绮罗端着望远镜查看。 “让我看看。”时雨绮罗给梦雯递过望远镜。 “咦——！好恶心！” “别光注意那个，下面有好多特别的崩坏兽，有什么办法把它们引开吗？” “那得需要一场大动静了～”叶落坏笑道。 “有什么好办法吗？叶落。” “绮罗，这得靠你了！”叶落一脸认真地按在时雨绮罗的肩膀上。 “唉、唉！唉？为什么是我？” …… 经过一段时间偷偷摸摸地准备，引怪陷阱终于做好了，就在旁边的露天舞台上，音响设备都还没有坏，算是万幸。 “……叶落，我恨你！”时雨绮罗本来是想当偶像的，结果糊里糊涂参加了女武神测试，还通过了。 训练和出任务之余，她一直在练习，可惜五音不全，唱出的歌也是魔音穿脑，破坏力惊人。 不管时雨绮罗的歌声有多么离谱，怪物只会觉得“有动静，看看去”，这样引怪目的就达成了。 当然不能让她一人独守舞台，梦雯、帕特里克以及莎布三人在旁护卫着时雨绮罗。配合音乐，似乎形成了一种新的舞台表演风格——不知是在打架还是在跳舞。 等到小怪都被引走之后，剩下几人前去探索血红蛹巢的奥秘。 “我猜里面绝对是一只特别恶心的长得像虫子一样的怪物。”叶落侃侃而谈。 “闭嘴。”师姐程立雪把若水剑柄抵在了这个小师妹的乌鸦嘴上。 “呜呜呜～” “你们两位的感情还真是好呢。”塞西莉亚微微露出笑颜。 “开箱喽～！” 叶落手脚并用和师姐程立雪两人持剑跃至蛹巢高处利用重力切下，像是切西瓜一样，蛹巢破裂，血流如注，溅了两人一身。 “让我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32章 齐格飞和德丽莎 被分配到任务的时候，齐格飞正在犹豫要不要使用北美那边寄过来的药剂，据说可以活化体内的卡斯兰娜血统基因，但有一定风险，再三考虑后，他决定到了任务危急时刻再使用。 德丽莎正在带孩子，也就是塞西莉亚的女儿。 两人的配置可谓是相当高级，一人一把神之键。 和上次一样，尽管卡莲不同意，但拗不过德丽莎想出动的心。 他们进入封锁区的时间与第一小队差不多，不过相比第一小队还算是在城市中的地形场景，齐格飞他们的路线上尽是血木的枝杈。 “小矮子，跟紧我，这里地形有些诡异。” “齐格飞！你再喊我一声小矮子试试！想被犹大砸扁吗？” “哎呦，不敢了，不敢了——啊哈哈哈。” “在这里前进简直像是在血管中行走一样啊……我好害怕……”德丽莎不自觉地向齐格飞靠近了一些。 “怕什么？难道德丽莎还是小孩子吗？” “(〝▼皿▼)，去死！”德丽莎跳起来想要捶齐格飞的头，结果没捶到，最后愤愤不平地踹了齐格飞一脚，给齐格飞踹了个趔趄。 “有东西过来了。”齐格飞趴在地上，仔细感受地面的震动，而且越靠越近，越来越大。 “哎咦——不—用—你—说—我—也—能—感—觉—到——”德丽莎赶紧扶着犹大站稳脚跟。 一只全身被铁链捆缚着铁片钢板的类鳄鱼型崩坏兽直直地撞了过来，想要碾死趴在地上的齐格飞。 “哟，来坐骑了。”趴在地上的齐格飞撑手跃起，顺势站到了崩坏兽身上。 “来，快上来！”齐格飞朝德丽莎喊道。 德丽莎使用犹大追猎模式，向齐格飞的脚下发射出一道锁链，锁链直接镶进了怪物背部的钢板中，再次收回锁链，就像钩索一样将德丽莎拉到了鳄鱼崩坏兽的背上。 “喔——喔——吼哈哈。”怪物驮着两人疯狂扑腾，试图把两人摇下来，但抓着犹大，犹大又嵌在它身上，很难被甩下来。 “齐格飞，前面有其他怪物。” “来的正好！创死它们，克利希娜！”只需要控制犹大的锁链，就能控制怪物的行进方向，齐格飞正在做的就是此事。 “克利希娜？” “刚取的，好听吗？哈哈哈哈。”在齐格飞的操纵下，沿途的许多怪物都被碾碎在了鳄鱼崩坏兽身下。 “好了，你的任务结束了，克利希娜。” 不过鳄鱼崩坏兽显然听不懂这些话，仍在挣扎。 “吁——……吁——……快停下，小鳄鱼！” “它停不下来了齐格飞，快想想办法。” “呃……看来得卸磨杀驴了。” “你要做什么？” 齐格飞拿出天火双铳射击在怪物身上，尤其是头部的钢板上，那里是犹大锁链固定的地方。一轮射击下去，钢板全部破碎。 “德丽莎，躲着点，我要做些——哎哎……抓好！——哎——啊——” “齐格飞你个笨蛋！——” 鳄鱼崩坏兽冲进了一处深坑中，两人在空中掉到了不同的地方。 “德丽莎，这里是齐格飞，能听到吗？”落地后，齐格飞解决掉与他一起落下来的鳄鱼崩坏兽，急忙联系德丽莎。 “……可……听到。” “你那边怎么样？” “目前……目前没有什么敌人。” 齐格飞看了看头顶，想要和德丽莎重新汇合看来是不可能了。 “听着，我们很难汇合了，往东北方向走，找不到路的时候就让犹大引路，小心避战。” “放心吧，德丽莎可是很厉害的。” “……是～” …… “这种鬼地方还真是奇怪啊。”齐格飞边走边观赏着四周难得一见的奇景。 突然，刀刃卷地的声音响起，一只背甲由骨刃构成的崩坏兽翻滚着朝齐格飞冲来。 “唔喔～”齐格飞赶紧跑向后方，撑手跨过一根粗壮的血木枝杈，长得像变异穿山甲的崩坏兽正巧卡在了枝杈上。 齐格飞听到动静，停了下来，看着被卡住的崩坏兽，表情玩味地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胡渣，确认情况后轻松自在地走近崩坏兽还在旋转的刃口。 齐格飞像是在欣赏古典机械，背手走向一旁观察侧面。侧面观察完毕还不够，拿下巴靠近刃口，近距离感受旋转带来的风，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享受。 也许是崩坏兽不堪受辱，加大了力道，猛地挣脱了，齐格飞反应很快，后旋眺躲过。 崩坏兽环着周边甬道转了一圈调整了方向，也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完全就是一直蜥蜴。 “喔，真是个小可爱，能过来帮我刮刮胡子吗？” 崩坏兽发出了奇怪的怒吼声，再次蜷缩起身躯准备用背部的刀刃搅碎对面的人类。 “只会这一招吗？”齐格飞轻轻向左一跳躲过，顺便射了几枪。 崩坏兽再次翻滚回来，齐格飞跳向空中，一轮速射就击碎了怪物身上的刀刃，这刃甲既是它的攻击手段，也是它的护甲，没了这些，凭借天火双铳就足以陨灭它。 “呼——”齐格飞吹一口气耍了个帅，将双枪收回，继续前进。 …… 德丽莎这边走了很久依旧没有什么值得大展拳脚的怪物，只是一些零星的死士罢了。 “啊～好无聊～”德丽莎无聊地踢了块石子，石子落下前边的断桥，像是落进了什么水里，但听声音，这水很浑浊。 “什么东西？”走近发现，下方竟然蓄出了一汪血水。有三两只与小汽车一般大的苍蝇在吸食着其中的血液。 “犹大，弄死它们！”犹大前方发射出无数崩坏能构出的光枪，射向那几只大苍蝇，不出所料，轻松致敌。 “与打死真正的苍蝇也没什么区别嘛～” 就在德丽莎得意的时候，一只明显更大的苍蝇从血池下面爬了出来。 “……啊！好大的苍蝇，我错了！”德丽莎转身就跑，这只苍蝇明显是前几只的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体型一看就不能与之硬碰硬，只能寻找机会，利用一些环境。 第133章 四大蛹巢其二 “遭了遭了，追上来了。”德丽莎扭头，只见一只满身是血的大苍蝇挥舞着利爪朝自己冲来。 “呜呜呜x﹏x，别追了，犹大，你快飞啊～”大喊中德丽莎还偷偷回头张望几眼，目的是为了保证怪物的确跟上来了。 在刚刚的桥边有许多台车，这些聚集在一起就是威力可观的爆炸物。 “嘿嘿～” 眼见大苍蝇终于追到了堵着的车辆中间，德丽莎驱使犹大捆缚住它，然后引爆其周围车辆，巨大的爆炸甚至震动了这座残破不堪的大桥。 一根顶梁柱晃晃悠悠地倒下，压在了大苍蝇身上，给了它致命一击，它也曾挣扎过，但犹大死死地捆住了它。 “谁在说德丽莎是笨蛋试试～？”坐在犹大上的德丽莎嚣张地翘起了腿。 …… 回到齐格飞这边，血木裹挟着柏油马路和水泥墙地组成了一圈圈过道，齐格飞此时正在这里慢悠悠地走着，嘴边还哼着小曲。 轻轻踏水，红色虚影闪过，齐格飞停了下来，有人断了他的兴致，他静下心仔细聆听着声响的动向。 虚影极速飞扑过去，欲从背后斩断齐格飞的脖子，齐格飞手指比枪向后一指，竟惊得虚影停下攻击连忙向后跳走。 “哼，哈哈～，”齐格飞故意向虚影的主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枪”。 虚影的主人此刻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是一只小臂附着刀刃的红色类蜥蜴崩坏兽。此刻因为齐格飞的嘲讽而亮出了血红的臂刃，意在回应。 紧接着再次消失，速度奇快，只能看到虚影在四周晃来晃去，虽然速度很快，但齐格飞丝毫不慌，因为他可以捕捉到这只崩坏兽的运动轨迹。 “铛”的一声，红蜥蜴的臂刃被齐格飞仅凭手中还是双铳形态的天火圣裁挡住了。此刻这只红蜥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信赖已久的刀刃，又看了看齐格飞手中的枪，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显然“这怎么可能”这句话已经完整表现了出来。 “哼哼～”齐格飞悄悄把枪别过身后慢慢蓄力。 “过来啊，小东西，到爸爸这来。”说着还向红蜥蜴崩坏兽招招手。 红蜥蜴似是听懂了，这次也没想着在周围闪烁了，直勾勾地扑了上去，结果被齐格飞用天火别住，蓄力枪顶住脑门开了瓢。 “呼～你还算是挺厉害的了。” 解决完它，齐格飞继续前进，沿着过道慢慢向上攀附，终于，从被那只大鳄鱼带下地洞后，他再次见到了太阳。 “喂——！”德丽莎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齐格飞抬头一看，小矮子正坐在犹大上荡着小短腿。 “没事吧？我刚刚在地下听到了爆炸声。” “没有，你看那边。”德丽莎指向大苍蝇的尸体。 “哇，好恶心，怎么能有这么难看的崩坏兽……” “你解决的？” “那是当然，它可难缠了，不过还是被德丽莎干掉了，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德丽莎哼哼着自己的英勇事迹。 “啪啪啪……”齐格飞毫不吝啬地鼓起了掌。 “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啊。” “那是当然，而且，我不是小孩子！” “……呃，咳咳，咱们出发吧，目标已经进入视线范围了。” “哦。” 不远处，一颗巨大的像是血块囊肿的血木蛹巢矗立着。周围依旧是盘踞着许多死士和崩坏兽。 “一鼓作气消灭他们吧。” 面对这么多的崩坏兽，犹大甚至在德丽莎的心愿下出现了新的清剿模式，此刻的犹大像是一个炮台，向对准的方向射出无数光弹。 天火双铳甚至仅凭手枪结构就表现出了机枪的火力规模。 敢于靠近的也被齐格飞一脚踹死在墙里。 很快，在两把神之键的火力下，所有捣乱的崩坏兽就被清剿一空。 “该开宝箱了～” “我来开，我来开～”德丽莎抢着来到齐格飞面前，小心翼翼地划拉，留有足够的期待。 “呃……”齐格飞看着德丽莎这准备拿小刀划拉堪比一座教堂大小的蛹巢，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么大的西瓜，得切到什么时候……”齐格飞掏出天火，朝蛹巢边缘扫射下来，整个血红“果皮”在重力作用下慢慢揭开。其中血液像水库开闸一样的溢出。 两人坐在漂飞在空中犹大上，静静等待血水泄空。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雪狼小队也正在开宝箱。 “什么？什么？是什么？” 程立雪位于奖池的最前端，小师妹正在其身后探着身子查看。 一阵闪光过后，一颗结晶状物体迅速飞了出来，因为那道闪光，导致程立雪也没反应过来。结晶就这么融入了程立雪的身体。 一股庞大的崩坏能涌入，痛感伴随着奇异的力量穿透着程立雪的身躯，痛苦而难受的呻吟声在此刻异常清晰，即使外边时雨绮罗还在嚎着嗓子。 “师姐！？师姐？” “别过来！——”程立雪捂住了胸口。 塞西莉亚想尝试用白花封印，但也被程立雪阻止了。 “这……不是白花……能够封印的……东西……” 看着朝夕相处的队友如此痛苦不堪，但自己却无能为力，负面情绪瞬间笼罩了两人。 没过多久，程立雪的身上就已经出现了律者化的痕迹，头发开始变长，身上的衣裙也被特殊的力量所影响。 “师姐你怎么样了？”叶落的本性想说：“师姐你变得更好看了～”但她说不出口。 回应她的只有化为剑雨的水流。 “小心！”塞西莉亚急忙把叶落拉离危险区，躲在了石板后面。 水流扫过，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根据资料，律者化是不可逆的，我们得另寻办法，现在没法与她硬碰硬，先撤退，报告总部。”塞西莉亚给出了作为队长最中肯的回复。 塞西莉亚知道叶落肯定舍不得，强拉着叶落欲要撤离，可紧接而来的却是碰壁，物理意义上的碰壁，周边的墙壁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你们想去哪啊？” 第134章 拟似风之律者 水泥石板被击碎的声音传到了梦雯耳中，打断了众人组成的临时乐团的演出。 “那边发生了什么？” “那边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咱们去看看……” 小队其他成员赶来，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凯旋，只有化为拟似风之律者睥睨一切的程立雪。 还没来得及听塞西莉亚解释当前的情况，小队成员所在的区域就遭到了攻击。 空气仿佛失去了流动性，变得凝滞在一起，拟似风之律者指定的小范围内大气压强猛然增高，又瞬间恢复原样。 还好众人本能地躲闪开了，这也救了她们的命。 “允许有人进来，却不允许有人出去么？看来是躲不了了……”塞西莉亚分析着对方的能力，同时与记忆中查询到的前文明资料一一对比，思考着对策。 “看来只能应战了。”叶落沉下心，此刻的她不再嬉闹，变得无比严肃。手中“赤绝影”被她偷偷隐藏，随时准备突袭。 虽然程立雪成为了拟似律者，但依旧拥有过去的记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视线内动态的变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众人眼前的律者突然消失不见了。 “小心！她隐蔽了光线！”对这种能力异常熟悉的叶落立刻发出警告。 或许是因为对能力还不够熟悉，隐蔽移动时轻微的光线反射变化引起了叶落的注意。 “莎布小心！” 莎布背后隐隐幻动的光线现身，她躲闪不及，一柄水刀切下，毫无阻碍，直至地下。 莎布的一只胳膊掉在地上，切口平整得惊人。 莎布的痛觉神经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寄生在莎布身上，能用自己的细胞修复取代宿主损坏的器官和组织的休格丝黑糖。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暂停了，世界也换上了黑白色的滤镜。 律者的第二下攻击就要到来，可这么远的距离大家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敌人追加攻击的速度呢，这个时候能救莎布的只有她自己和身体因肾上腺素飙升而爆发的潜能。 莎布用仅剩的一只胳膊向自己脚下的地面轰击，将自己震飞，她的脚刚刚离地，攻击就紧随而至，莎布的武器同样也被瞬间切断。 抓住机会，莎乐美跃起接住莎布，以防队友再次被选为攻击目标。 “来啊！律者！杀我啊！”叶落嘲讽吸引对方仇恨，她是几人中对这种隐蔽方式最为熟悉的了，她有自信反应过来。 塞西莉亚趁律者的隐动离开了原地，跑过去捡起了莎布掉在地上的断臂。 “切口整齐，时间不久，消毒过后凭借白花还可以接上。” 塞西莉亚和莎乐美对莎布进行紧急救助，其他人则牵制律者。 对付这种几乎看不见身形的敌人，众人的压力颇大，也只有叶落能够敏锐捕捉到对方的位置。 律者只记得遮蔽了光，却忘了声音。作为神州人，叶落曾练习过无数次听声辨位，既然此刻视觉不再有效，那就索性闭上眼睛。 叶落无声，行迹有声。只要叶落选中了攻击方向，其他人只需跟进攻击就好。 明明是在战斗，全场却寂静无声，只能感受到些许空气的波动。 叶落手中大剑使出劈山之势，精准定位到了律者所在位置，但当劈上去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劈中目标的手感，仿佛砍进了凝滞的空气中。 “赤绝影”被空气卡住了。 叶落瞬间分析局势，选择双手松剑，否则自己就成为了固定靶子，必死无疑。双脚触地后叶落连忙向后翻滚闪避，攻击果然切到了叶落刚刚的位置。 与叶落攻击遭遇相同，时雨绮罗，梦雯，还有帕特里克的射击同样像是打在了空气墙上，无法突破半分。 “呼——”叶落分析着局势，对方高攻高防，反应速度也惊人，几乎是无法战胜的。 “该怎么办……” 律者可不会给小队成员思考的时间，而且她显然发现远处三名枪手的听声辩位能力并不强。 一发隐形的空气弹突破音障，却没引起爆鸣声，律者对能力的掌握愈发娴熟。这种避无可避的攻击瞬间击中了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的胸口已经被空气弹洞穿，鲜血直流。 “先去救帕特里克，我没问题。”莎布自知已受过白花帮助的她凭借体内的休格丝黑糖最终能恢复过来，只是需要些时间。 即使紧急塞西莉亚紧急用白花保住了帕特里克的性命，但情况也很明显，己方完全不敌这个逐渐掌握了权能的律者，即使死磕到底也只不过徒增伤亡，作为队长，她不忍心小队白白送死。 必须解除周边的屏障，这屏障本质是靠律者施展崩坏能操控的，那么凭借自己的沙尼亚特之血和黑渊的攻击，应该可以短时间内打开一个缺口。 “队长？你这是？！” 塞西莉亚挥血撒向周边屏障，梦雯立刻就明白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办法能否可行，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也割开了手腕。 莎乐美具有优秀的神经反射和动态视觉，与叶落联手，两人尽力牵制着律者。 “塞西莉亚，我也具有沙尼亚特的血脉，就用我的吧，你的战力更强，应该保留些精力接应其他人，而且只是失血而已，死不了的。” “我……”梦雯的眼神令塞西莉亚说不出之后的拒绝。 战场上容不得犹豫，否则对己方所有人都是灾难，作为队长的塞西莉亚更明白这点。 随着血液流逝，梦雯脸色愈发苍白。塞西莉亚也一直在尝试用黑渊破除围困。 “足够了！”终于，一个裂口被打开了。 塞西莉亚立刻用白花对梦雯治疗，并把她丢出了围困外，然后是莎布，和帕特里克。 “绮罗，拿着它，继续给她们三人治疗。”塞西莉亚将黑渊白花分开，白花递给时雨绮罗，自己拿着黑渊继续作战。 “可……”没等时雨绮罗的话说出口，就被塞西莉亚推了出去。短暂行成的裂口再次合闭。 即使再怎么敲击空气墙，里面的人也听不到。 围困内只剩下塞西莉亚，叶落，莎乐美对抗已化为律者的程立雪。 在狂风之中嘶吼 作困兽之斗 我奋力冲破封闭的思绪震开裂缝 燃烧的花朵升空 消失在空中 记忆在剥落 残留的影像轮廓 溃散在薄雾中 …… 第135章 师姐，你终于醒了 最煎熬的或许不是其他作战的人，受伤的人，因为她们还有理由安慰自己。最煎熬的是时雨绮罗，她还可以作战，但她却只能在外面看着，看着队友受伤牺牲，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手中正使用着白花治疗队友，她的眼泪中的懊悔仿佛注入了白花之中，昏迷的队友也能感受到。 更令时雨绮罗痛苦的是，即使一开始就使用了白花治疗帕特里克，她也没有撑下来，她的伤太严重了，躯体内重要器官丢失，短时间内无法找到替代，生命必定无法维持。 “我真是个废物！”时雨绮罗咒骂着自己，但理智告诉她还有队友需要治疗。 莎布和梦雯都已经失血过多昏迷，正准备对看上去伤口更严重的莎布使用白花之时，时雨绮罗却看到莎布的断臂正在缓慢和切口相连，那种黑色的物质时雨绮罗从未见过，但她知道，莎布的生命暂时没有危险。 她选择对梦雯使用，梦雯为了打开裂口早已失血过多，时间久了的话完全会危及到生命。 此时，内部的画面也被律者使用能力遮蔽住了，声音更是一早便无法传递出来。 时雨绮罗仿佛失去了灵魂，机械地使用着白花治疗着两人，直到到达内部核心的极限…… 而内部的战斗更加惨烈。 莎乐美的依赖超导磁场控制12枚锋利刀刃，但律者的能力影响了这个电磁场，甚至反过来控制刀刃攻击自己。 不出几回合，莎乐美身上便被自己的武器挂了彩。 就连叶落也渐渐施展不出赤绝影的绝技了，只能闪躲着无形的风刃。 其实律者想着控制刀刃攻击对三人更加有利，最起码可以看到，不至于避无可避。所性三人也就没想着摧毁它们。而是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机会攻击。 突然，莎乐美感受到了一片吸力，准确的说，她不是被吸过去的，而是被反向的压强推过去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接着躲啊～”律者手掌虚捏，压迫着莎乐美的头颅。 “放开她！”塞西莉亚手持黑渊冲向律者。 律者试图再次使用这一招式，被塞西莉亚跳到其他地方躲开了。 律者显然知道这个武器的恐怖，松开了捏着莎乐美的手，一道空气强波冲击向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本能提枪抵挡，长枪被强波推动撞在塞西莉亚自己的胸口。 鲜血从塞西莉亚口中吐出，吐向了律者。 “圣血解放·白花郁血！”塞西莉亚以体内的沙尼亚特圣血，配合黑渊白花射出的枪击，其威力甚至能一瞬间消灭席卷整个西伯利亚的崩坏能。 可惜血液是流体，这一奇招没有奏效。反倒被律者抓住了机会。 “你提醒我了，血液，我也可以操控～” 倒在律者脚边的莎乐美成为了首要目标。 “想知道血液凝固的感觉吗？”律者空抓起莎乐美，沿着伤口，莎乐美体内的血液全都被律者掌控了。 “啊啊啊啊啊！……”莎乐美痛苦着嘶喊着，不一会儿便没了生息。 “接下来轮到你了。”律者缓缓走向闭眼静心的叶落。 塞西莉亚自己的底牌已经失效，而她知道叶落正在酝酿着可以击败对方的招式，选择挡在了叶落身前。 “不许你靠近她！” “抢着送死吗？真有趣。” 律者想要直接操控塞西莉亚体内的血液，但每当控制着崩坏能施展权能靠近塞西莉亚血液之时，这股崩坏能就消散了。 而塞西莉亚也在不断“燃烧”着“圣血”与之抗衡，不过这种消耗她显然敌不过，对方的崩坏能可是无穷无尽的，但自己又能有多少血液呢？ 最终，塞西莉亚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叶落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师傅教授的武艺，静下心来。技巧心法在心中一遍遍练习。 此刻，心外战斗如此激烈，但叶落心内又仿佛空无一物。 终于，她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精光闪过。 “太虚剑神！”无数柄光剑组成了一柄巨大化剑的虚影，无形无质，律者完全无法抵抗，被正面击中。 但毕竟是第一次施展，而且技巧并不醇熟，律者并没有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挣扎之际，弥留的律者人格射出一柄水剑剖心而过。 塞西莉亚重伤昏迷，莎乐美牺牲，叶落鏖战到了最后…… “师姐……你……终于……醒了……”叶落拼尽全力的手探向程立雪的脸颊。 泪水滴落在怀中人的心间（双重意义上的）。这是程立雪第一次放声哭泣，其中的悔恨痛苦仿若实质，她的自我意识在愤怒，不是抵抗而是在虐杀着之前的律者人格。 意识空间中……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她们都被你杀死了啊！哈哈哈哈——”即使被殴打得面目全非，律者意识依旧在狂笑着，比起杀掉宿主珍视之人，现在这种场面更让她欣喜若狂，而且对方越愤怒，她越兴奋，甚至不屑反抗，因为，想要密切感受这种喜悦，最直白的方式就是感受对方的怒火。 “啊～多么令人愉悦！”瘫死在地上的律者人格。 “说起来，你之前并没有积攒什么负面情绪。”律者人格语气故作思考地自言自语。 “不过没关系！” “这不就有了吗！！！——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快，继续宣泄你的怒火啊？你怀里的她，也要死了！哈哈哈哈！” “……你说得对。” “？？”律者人格不知道这个本体在说什么。 程立雪选择不再理会她，而是珍视自己和师妹的最后时光。她已是罪人，但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叶落，我喜欢你，之前的我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现在我明白了，我喜欢你！” “你听得到吗？” 可惜没人回应……怀中的人仿佛睡着了一样，静静闭着眼睛也看不出呼吸。 少女吻上珍爱之人的唇，还有温度，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 突然，程立雪感觉自己感受到了异样，是叶落的舌头，此刻正探向自己的口中。激烈而歇斯底里。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吻，她泪流不止。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吻，她眼角带笑。 眼泪决堤，悲伤仿佛突破了天际，女孩仰起头，呆呆地望着世间的一切，所有事物仿佛都带上了表情，嘲笑着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身边的人遭受这一切。想要站起身，却像是感觉不到双腿，视线也模糊了，渐渐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种情绪充斥着所有的感官。 少女睡了过去，梦中是一片乐园。 耳中在反复回放着师妹的笑声。眼前在描绘着师妹的笑颜。双手感受着师妹的脸颊。空气中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就连口中也都是师妹的甜蜜。 “叶落，我喜欢你！” “师姐，我也喜欢你！” 第136章 尽数捣毁 “……结束了吗？”男人右手拿着一个本看起来很厚的册子走在街道上，一把看起来就很凌厉的刀被他提在左手。 “你是谁！？”见有不明单位靠近，时雨绮罗立刻恢复了神智。 “别过来，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即便黑渊白花已经使用超载，她自己也是弹尽粮绝，但她是小队唯一还站着的人…… 时雨绮罗拿起莎布断裂的长枪，这是当前唯一还可以使用的武器。 “你们想去哪里旅游？”男人奇怪的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世界泡旅游手册》，苏编写的，还不错。” “你想干什么！？”时雨绮罗此刻像是受惊的困兽，浑身散发着玉石俱焚的气势。 像是开启传送门一样，男人抬起手指，莎布，梦雯，塞西莉亚，全都突然消失，只留下了她们的武器孤零零地插在战场上。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时雨绮罗疯一般冲向男人。 “再见。”时雨绮罗也消失了。 此刻，活着的还剩下程立雪，男人缓缓走向昏迷的女孩。 “恭喜，你战胜了，不过，我也该收回它了。” 内部核心直接被男人用某种空间转移手段取了出来，出现在了手上，然后慢慢消失。 “看来是有效果的……可惜，只布置了一个，不过没关系，只是一次实验而已……”男人言语没有一丝感情，随后转身打开了一个传送门，消失在了战场上。 …… “乔伊斯，你到达目标地了吗？” “到了。” 乔伊斯的作战完美体现了什么叫火力压制，此刻他正站在使用理之律者能力构造的飞行器上远程指挥。 而其下的战场上整齐排列着数不清的泰坦机甲，御雷机甲，空中也分布着诸多作战单位。 机甲作战群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论是什么崩坏兽，死士，几轮轰炸过后，通通变成了渣渣。 即便被摧毁了几台，乔伊斯也可以靠能力及时构造补充。 相比其他战场的潜入作战，乔伊斯这边可谓是一路平推。 “已经接近目标地……” “好，有任何情况立即汇报我们。”爱因斯坦言语中透露着担忧。 同样一路平推的还有华，几乎所有崩坏兽都扛不住华的一拳。很快就到达了目标地。 一只明显帝王级以上的崩坏兽在这里等待着来者的挑战。 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只满身肌肉的猴子，特别之处在于肚子上长了一张粗糙大嘴，嘴中似有岩浆搅动，整个腹部和胸前分布着许多眼睛，头上长了一对看起来有些可爱的角，身上分布着粗糙的岩石和鬃毛，这石块不知是自己长出来的还是移动中嵌进去的。 “速战速决吧。”华瞬间逼近，飞跃而起，踢在怪物的额间。 怪物显然没有预想到华的速度和力量，举起乱撩的胳膊还没移到腹部的高度，华就已经到达了它的额前，怪物的头颅后仰，直接被一脚蹬翻在地。 没有给它站起来的机会，华对它的头部连续猛攻，迅速几记开天拳下去，怪物气急败坏地抓向脑袋，华跳开远离。 “你必会死在我手上——！”这只崩坏兽竟然还会说话，这是华没有想到的，显然至少达到了审判级。 怪物猛然跃起，遒劲的肌肉让它蹦起了起了惊人的高度，然后压向华，企图靠自己的重量压死这个可怜的人类。 华跃向旁边高楼废墟，冷眼看着这个怪物砸向空旷的地面，然后陷落下去。 怪物疯狂地砸着地面上的一切，它以为那人类被砸碎在了地上。 简单检查了一下手上戴着的太虚之握，华飞身跃下，从背后拽住它的尾巴，以自身力量抓着它甩动，直接将它从狭窄的地坑甩出了外面，怪物的面颊擦蹭着坑壁甚至将原本的崎岖变的圆滑了一些。 怪物再次遭受重击，头上的角都被别断了。 “你，该死啊——！”看来这对角对它很重要。 它怒不可遏的张开了腹部的嘴，吸引着周边的一切，石块，废弃车辆，泥沙都被腹中的岩浆熔炼在一起，甚至吸力都影响到了华这边，还好华翻滚躲过了吸力的中心区域。 不多时，怪物吸进去的东西在其腹部形成了一个冒着热焰的炮弹向华发射过去。火球经过之处周边空气都扭曲了，地面也被灼烧出痕迹。 华不闪不避，伸手虚握，天地仿佛被她捏在了手中，那颗火球此刻变成了不起眼的小火焰，轻轻一吹就可熄灭。不止是小火球，那只怪物也同样被捏在了手中。 断裂，破碎，揉合，怪物的骨头，血肉被压迫着，在还没有完全展现出体内那颗核心的力量之时便以死亡，在这虚像中，它被华捏成了一颗肉球，而实像中的它也慢慢消亡。 怪物一死，那颗核心就被转移走了，在还未显露出来之时就已不在怪物体内。 …… 乔伊斯这边同样遇到了一只特别的崩坏兽，浑身洁白无瑕，长着一对如天使般的羽翼，双臂也化为了翅膀，整个面部就是一颗巨大的眼球。时不时发出高频的波动，对物体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显然对方可以飞，并且似乎掌控了电磁力。乔伊斯的所有机甲在它面前都瞬间报废。要不是乔伊斯反应及时，制造出了反装置，自己的身体也会遭受重创。 “……爱茵，发现一只奇特的崩坏兽……”乔伊斯向爱茵汇报情况，可对面却无人回应，无线通讯也被破坏了。 这种影响扩散到了整个封锁区，对其他小队同样造成了影响。 在战斗中理解敌人的攻击手段，然后创造出理论上的反制科技，是乔伊斯训练多年掌握到的技巧。 这只崩坏兽的弱点明显在眼球，在反制措施施展完毕后，它就成为了任人宰割的肉，被乔伊斯轻松解决。 同样的，在乔伊斯还没有注意到时，这只崩坏兽体内的特殊核心就被转移走了。什么都没有发现的乔伊斯决定上去看看。 第137章 雪狼小队…… 如果梳理一下时间的话，雪狼小队最先突入，之后是齐格飞和德丽莎。在雪狼小队陷入困境时，乔伊斯碰到了守关崩坏兽，通讯被破坏。 此时齐格飞和德丽莎已经打开了他们面前的蛹巢，只不过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这个蛹巢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管道通向上方平台。里面仿佛有血液在向上逆流，看起来十分骇人。 “这是……一部电梯？”齐格飞看着像是血管的通道，直通上面的平台。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电梯的？”德丽莎露出了充满智慧的表情。 “上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电梯呢，一定很有意思。” “一定很恶心……” 事实证明，德丽莎说的没错，里面充满了血液和腐烂的气息。 “这电梯速度挺快的……” “这电梯好恶心～！” 德丽莎的修女服此刻浸满了血液，由洁白变得血红，搭配此时她一脸狰狞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吸血鬼。 好在齐格飞穿的衣服耐造，而且皮革大衣也不怎么沾染液体。 只是两人的脸上也被血水洗了一遍，此时此刻，他们都想来一盆清水冲刷一下浑身的血味。 他们登上了平台，而与此同时，乔伊斯也解决了下面的敌人，正在向上方平台飞去。 华犹豫再三，决定出动，她知道那里的人是谁，但不清楚他到底有何计划，也不清楚自己的老战友为何默不作声，所以，华决定自己去看看，正好还有一处蛹巢，简单和奥托说了一句，华穿戴好装备便出发了。 …… 乔伊斯登上平台后，等待他的不是真相揭开，而是又一只的崩坏兽，不过这只显然要长得好看多了，像是一只黑豹。 “哇，好可爱的大猫猫。”乔伊斯不禁感叹，原来这幕后黑手也不只是会制造恶心人的东西。 就在他抱着胳膊思考的时候，猫猫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团可以任意变形的黑色液体。 头部内陷消失，涌现出一根长长的黑枪，向乔伊斯猛戳过去。 “！！！”乔伊斯本能地使用出来伊甸之星，压制对方速度的同时举起了一面盾牌，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好险……”乔伊斯心有余悸地从盾牌后面看了一眼大猫猫，却发现自己的盾牌竟然在被一种黑色的雾气腐化侵蚀。 他连忙分离这个能量盾，好在是能力盾，否则自己早就中招了吧？乔伊斯这样想。 对于各个律者的能力，乔伊斯有所了解，这显然是死之律者独有的能力，当然不排除这只崩坏兽特殊。 同样的，乔伊斯也清楚本世纪已经发掘出的神之键的能力，他在思考使用哪个对抗。 一边思考，乔伊斯一边使用伊甸之星攻击，并创造了无数机甲牵制，虽然这些机甲在刚刚接触到对方时就风化消散了，不过也能起到不错的拖延效果，反正他造机甲手到擒来。 “这只崩坏兽对死之律者的权能掌控很差，核心输出率不高。”同时律者的乔伊斯能很明显的感觉到。 “这就有办法了。” 乔伊斯准备用密集的能量轰击它，让它手忙脚乱。而且乔伊斯还有后备手段，是关于爱茵她们一直在研究的「月光王座」，可惜对于这种概念，他脑海里也没个大概，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假如真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了。 激光武器的原理是利用激光器产生的高能量密度、高准确度和近乎无限的射程，将激光束聚焦在目标物体上，产生极高的热量，从而使物体表面融化成该物体的原子热云，造成物体的损坏。 用来对付对面的崩坏兽在合适不过了，而且今天还是个大晴天。 “天气真不错。”乔伊斯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此刻比起地面，距离太阳更近，更方便他制导，还减少了能量损耗，而且太阳的能量和对面一个完全没掌握核心力量的崩坏兽相比，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计划有了，乔伊斯着手构造，在试错了几次后，这个激光武器基本成型。密集的能量射向崩坏兽，直接杀死了它，像是坍缩一样，对方变成了一颗球状物，里面裹藏了一颗核心。 乔伊斯还未仔细查看，这个球状物就消失了。 “它……死了吗？”乔伊斯很疑惑，按理说死之律者的能力应该让其具有强大的恢复力才对，但为什么？ 小心翼翼地靠近仔细观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又或者，被转移走了。 …… “主教，封锁区的通讯恢复了。” “我知道了。” 奥托表面冷静，实则心中慌乱不已，不久前雪狼小队失联，德丽莎失联，赤鸢仙人他倒是不担心，重要的是德丽莎和雪狼小队成员。 卡莲心急，已经前往调查，好在通讯已经恢复。 “德丽莎？听得到吗？德丽莎？”可惜没人回应，她和齐格飞的位置太高了，信号差，两人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该死！还是联系不到。”奥托有些气急败坏。 卡莲到达封锁区后同样试着联系，但只联系到了华。 “她们可能是登上了上面的平台，信号不好。” “……那就好……” 可紧接而来的惨状就打破卡莲的防线。 “莎乐美！”她静静的躺在无尘的战场上，已经毫无血色。 紧接着又看到了旁边的叶落和程立雪，叶落的受伤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面部毫无血色。 “立雪！立雪！你怎么样？” 看到还有人活着，卡莲立刻跑了过去，程立雪依旧抱着叶落的肩膀，显然，二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过去了很久。晃了晃她的肩膀，也没有任何反应，虽然还有呼吸，但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这具躯体之中。 旁边还有叶落碎裂的“赤绝影”，莎布断裂的“血色呢喃”，莎乐美散落在地上的12柄刀刃。 紧接着，卡莲看到插在旁边地上的黑渊，顺着战场血液痕迹调查，又发现了白花，以及帕特里克的尸体。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狼小队只剩下程立雪一人，只发现了莎乐美，叶落，帕特里克的尸体，其他人全部不知所踪，黑渊白花也被遗留在此地。 第138章 空之律者 15 june pm 04:04 “嘿，前面那位，你就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了？对不起，我现在通知你，你的末日狂欢结束了！” “如果你们能做到的话。”坐在（大排档白色塑料椅)血木枝杈构成的王座上的男人站起来，转身看向齐格飞和旁边的德丽莎。 “但是规矩你懂的。”男人旁边的血木枝杈随风消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齐格飞掏出天火双铳指向对面的敌人，隐隐有直接合并天火出鞘的冲动。 “怎么会是你！？”德丽莎是听爷爷奶奶介绍过这个人的。 “你认识？”齐格飞放下枪。 “不，现在不认识了……” 站在两人对面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挑战吧，做你们该做的。” “是啊，不管怎么样，该了结你了。” “尽你所能吧，否则会很无聊。”男人举起刀，拇指轻推出鞘，亮出寒芒。 齐格飞举枪，明明是手枪，却打出了机枪一般的弹雨。 对面的男人只是举刀阻挡，刀鞘都未完全拔出，只是拿在周身摆动抵挡，就已挡下了射向自己的所有能量弹。 “出鞘吧，不然你根本没有机会。” 只是简单一回合，齐格飞就从对面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对方那种从容简直令人窒息。 （“为什么你的帅耍的比我还好？”)齐格飞很想问。 德丽莎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对方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个人，那危险性便难以断定。 她在考虑着要不要搬救兵，可是通讯器一直显示没信号。 “那看来只能我帮帮你了。”男人拔刀疾走，刀光后随而至掠过齐格飞，后者只能架枪略微抵挡，当男人收刀入鞘之时，刀光的划伤才显现出来，鲜血紧接着渗出浸湿内衬。 “齐格飞！”德丽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抄起犹大砸向敌人。 “太慢了……”德丽莎还没落地，他就已闪至德丽莎的身后，刀鞘抽向德丽莎，将她抽飞出去，犹大也因此脱手。 “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战场，上一旁待着吧。”将犹大扔向德丽莎，精准插在德丽莎背后的地上。 “好疼……”德丽莎刚站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结果硕大的犹大从天而降，把德丽莎吓得又坐下去了，犹大正好插在了她身后的地上。 见德丽莎没事，齐格飞放心了，至少这个敌人看上去和崩坏那些玩意不一样。 眨眼间，刚刚还在德丽莎这边的他突然闪烁至齐格飞上空，出刀猛地下劈。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意放水，他在空中停顿那一下让齐格飞反应过来翻滚躲开。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紧接着后续三连落斩也被轻松躲过。 但齐格飞的心情并未因此放松，对方凌厉的连击让他根本没有攻击的余地，只能一味地躲招。 “只会躲吗？”他的肩头突然出现几柄小剑，齐格飞这次没有反应过来，被击中了一发，好在剑射中后就消散了，这点小伤，齐格飞还挺的过来。 “出鞘吧，否则你毫无机会，我说过的。” “好吧，既然如此……”齐格飞把药剂扎进血管。 药剂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属于齐格飞体内血脉层次的力量被唤醒了。 此刻的齐格飞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正在疑惑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对方自称是凯文·卡斯兰娜圣痕的意志，不管身份如何，这个姓氏齐格飞可太熟悉了，这应该是真祖宗。 “接受你自己的力量吧。” 这份存储于基因深处的力量不只有帕凡提，还有数不胜数的其他崩坏兽的少量基因，只不过相比凯文老祖已经削弱了许多。 “来吧……我感受到了！这份力量！”齐格飞身上的上瞬间恢复。 齐格飞冲向他，同时合并双枪，天火出鞘。 大剑迸发出足以燃尽一直崩坏兽的烈焰涌向他。 他幻化出一把寒气四溢的长剑抵抗，冰火交替抵抗，不分上下。 几轮交锋过后同事跳开，回复状态，思考对策。 想起对方之前对于自己的攻击不屑一顾变成了专门换剑抵抗，说明他对天火大剑还是很忌惮的。 齐格飞紧握大剑，突然划地斩出两道剑波，自身紧跟剑波之后砍向对面。 “有点意思。” 对方同样回敬了两道剑光，四道互相对冲消散。 面对紧跟而来的齐格飞，他周身突然环起一圈小剑，然后持剑直冲。 齐格飞同样将天火大剑直对，两剑相撞，本是平局，但他周身旋转的剑却突然四散开来，再次击中了齐格飞。 齐格飞想到了他会发射剑雨，但没想到是一起发射。离得太近，完全躲不开。 男人紧接着侧闪移开，拔剑前冲，在齐格飞被剑雨击晕之时，将其挑飞，又在空中接了几刀挑斩，最后下劈将其击落，没等齐格飞落地。 他又在空中完全无法借力的情况下飞踹向齐格飞。借力的方法也很简单，因为他是空之律者。只需要瞬间凝固一个平台就够了。 摔倒地上的齐格飞向后滚去，免得再被追加伤害，对方的招式连绵不断，一旦被抓到机会，免不了一顿毒打，就算现在他的恢复力已经足够他在负伤下也不影响战斗，但这样迟早会死。 齐格飞思考着破局之法，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出现了部分崩坏化，半边脸，手臂，剩下藏在衣服内的变化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无人可知。 “想要战胜崩坏，利用崩坏是必不可少的，这不是你们经常爱说的么？”他甩下刀，刀尖指地，静静等待着齐格飞的变化。 “你在引导我让我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很抱歉，这种力量，我会自己摸索的，不需要你提醒。” “是么？不过，我等不及了……”男人周身炸起一圈圈气浪，显然是在施展什么招式，齐格飞正想去打断，天火大剑已经蓄势待发，只需一道竭力地横斩。 但头顶不知何时落下剑雨，将他定在了原地，完全无法动弹，什么都做不了。 “y all……” 第139章 理律vs空律 那一刻，齐格飞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按了慢放。 他看到那个男人拔刀冲向自己，掠过，再次从不同角度掠过，每次都会在空间中留下一道斩击的痕迹。 可就算如此慢的速度，齐格飞也只看清了前三刀，后面无数的斩击轨迹他都无法分辨了。 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背朝自己，单膝跪地收刀了。 空间中的无数刀痕炸裂，自己身上瞬间出现了无数血痕，他感觉到了灵魂仿佛也被斩碎了，跌倒在地。 “齐格飞！” “我说过了，想要战胜崩坏，必须学会利用这份力量。” “但……前提是，不能……成为崩坏的走狗……是吗？”齐格飞挣扎着站起身。 男人表情似乎闪过一丝异常的表情，但又很快消失，他现在还不能……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齐格飞挣扎着，对抗体内崩坏兽基因的意志。 他身体周围仿佛刮起了一圈红色的风暴，绕着齐格飞旋转，一阵爆鸣过后，红光消散，一只长着角和翅膀，浑身仿佛岩浆熔铸，失去人类面孔的“恶魔”出现了。 对面的男人仔细观察着这种形态的齐格飞，然后微微点头，竟然是在肯定自己的敌人。 说起来，齐格飞体内的基因与他差不多，都是融合了无数崩坏兽的基因，只不过齐格飞经过多代遗传稀释，已经变成了隐性，这次只是利用了催化剂变成了这副形态，而且还有极大的几率失去理智，之后要想再次尝试就更不必说。 “昙花一现啊。”男人横刀，气势节节攀升，竟然也变成了类似样貌的“恶魔”，只不过他的身体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冰寒。 左右相对，互相冲向对方，两刀相击震荡后，男人瞬间后瞬，最后在踏地时收刀次元斩，斩击刀痕追着齐格飞上下舞动。 齐格飞大剑挥出一道烈焰，男人正面闪烁过去，抓住齐格飞刀未收回，力从难出的时机，从右向左挥刀横斩，被斩到的位置时空收缩，齐格飞明白自己受伤了，却动不了。 男人横斩过后直接后瞬，然后拿出另一把剑，击出两道寒波，将齐格飞挑飞，还没等齐格飞落地，天空中落下的剑雨竟将齐格飞所处的空间定住，齐格飞被定在了空中。 眼见齐格飞即将遭受重创，德丽莎驱动犹大拉住了敌人右臂，结果对方猛的一拉手臂，德丽莎连人带犹大全都飞了过去，被甩在落地的齐格飞旁边。 “齐格飞！你怎么样了？” 回应德丽莎的只有浑浊的吼声，他还无法掌控这股力量。要不是现在受伤严重，恐怕会把德丽莎也当成目标摧毁。 男人恢复了原样，展了展脖子，这种程度还不够他热身。 突然身后一道激光射来，直冲冲地向他射去。 “乔伊斯……空之律者的力量你应该清楚……” 男人在背后展开了一道空间，激光没有击中他，而是进到了虚数空间内不知所踪。 “代维，你竟然臣服了那个意志！” 乔伊斯远程操控着他想象中的机甲——阿拉哈托冲向代维。 还没等到机甲冲到代维身旁，就被代维次元斩分解成了无数碎片。 “我一直在追求力量，这并不奇怪，而且，你可是有30万人帮你啊。” “……但你现在……还有着自我意志不是吗？”乔伊斯希望还有奇迹发生。 “是啊，祂没有控制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对于你这个‘叛徒’，祂还有特别交代……” 代维敞开双手，一步一步走向乔伊斯，乔伊斯的所有攻击都被空间转移。 “你太天真了……！”代维摇摇头，看上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天真？如果我这样算是天真，那我宁愿永远天真下去。” “你一人天真可没法让所有人天真啊……小子，引颈受戮吧……” “我没这么想！我的愿望可是……”乔伊斯耳边回响着代维刚刚那句话，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乔伊斯释然一笑。 “既然如此，来吧，我们好好打一场。” “呵呵，正合我意！” 乔伊斯直接使出了底牌，构造出了理论上的「月光王座」，这种崩坏能消解波动，覆盖范围广阔，代维也无法靠空间转移走。齐格飞因此恢复了原样，德丽莎正把他脱离战场。 在迷惑过代维的空间转移后，波动突然汇聚，集中在代维身上，令他猝不及防，压制住了他。 “很好……！你已经掌控了这种东西，那就更要杀你不可了。” 代维顶住压力唤出魔影分身，分身拥有他本身的全部能力。只需要脱离这个集中点，分身就能够维持。 魔影拔刀冲向乔伊斯，乔伊斯只得转移了目标，激光令由崩坏能构成的分身瞬间消解。 代维也趁机远程次元斩切碎了乔伊斯构造的「月光王座」，而且还顺带砍断了乔伊斯的手臂，这种疼痛让他无法专心使用能力。 “啊——呃……呼……呼——！”乔伊斯深呼吸一口，构造出了魂钢修复剂医疗断臂，并为自己制造了一个义肢。 不过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代维靠近他了，乔伊斯身边的空间被打开，刚刚射出的激光和其他攻击一一射出，乔伊斯完全反应不过来，腹部，大腿，胳膊，都出现了无数伤口。 “对于叛徒，我已经很仁慈了。” “是啊，希望……你……不会被……背叛……”乔伊斯仿佛再次听到了那30万灵魂的声音，他选择了归入。 “再见……”乔伊斯最后一次挥手告别。 “再见！”代维插手取出了带血的核心，乔伊斯残碎的身体随之消散，无声无息地归入了核心之中。 “让我试试，它到底能带来什么？”代维的目的不仅是理之律者的力量，更是感受那三十万灵魂对祂监视的影响。 当然，在表面上，他是为了处理叛徒。 “我记得今天邀请的人还差一个，她应该来了才对……”代维一边感受着澎湃的力量，一边走向战场中心。 此刻的他拥有理之律者，空之律者，风之律者，雷之律者，炎之律者，死之律者，前文明侵蚀之律者的核心，手中握着两把支配之键，犹大的誓约、天火圣裁以及伊甸之星也在掌握之中，但还是无法对抗祂，因为，这些核心还不完全属于人类…… 第140章 对不起，华 等待了一会儿，代维站起身，迎接最后的客人。 “最后的客人来了。” 看到对面的人，来者并没有生气，有的只是不解…… “代维，没想到真的是你……” 代维将刀插回刀鞘，“很惊讶吗？华……” 华摆好起手式，朝向代维。“那来吧。” 代维将手中的刀立在一边，摆出了同样的起手式。 明明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两人却选择使用最原始的拳脚对拼。 仿佛回到了师徒二人在太虚山对招练习的时刻。那时代维还小，那时一切还没有那么紧迫。 两人招式你来我往，各路拳法腿法在对招中展现，看的人眼花缭乱。 “有进步嘛，代维。” “论技巧还是华更厉害。” “我们来赌一场吧，输了你告诉我真相。” 代维微微摇头，“真相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只是听从了「祂」吩咐的任务。” 两人打了几个来回后，一同默契地伸展了一下筋骨。 “好了，热身结束了，接下来，可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是吗？” 代维竖起了一根手指，手指指向远处上空的深渊，然后微微点头。 再次拉开距离，他们都准备好了迎接对方的袭击。 代维幻化出一连剑雨射向华，华收气屏息，无需躲闪，剑雨刚接触到华身体的表面就被拦了下来。 接着几连疾冲，华的拳头就已突入代维的防守距离，代维只得后瞬闪避，但华预料到了他的落点，比他更快一步，代维刚刚闪烁出现，就被华一脚蹬飞。 代维空中转身剑气横扫，不过这剑气速度极慢，令华不解，只是能看出其中深厚的崩坏能。 在华疑惑之时，魔影分身悄然从她背后空间出现，上挑剑将华击向刚刚那道剑气，结果没想到那只是华的极速留下的残影，搭配羽渡尘，很难让人第一眼就分清。 代维下瞬落地，即使他现在能在空中凝聚平台借力，他还是更喜欢普通地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华重拳砸下，代维翻滚躲开，连刀斩向华，刀法密不暇接，最后一刀代维回转刀势，划出暴风式的刀芒，将华架臂格挡的气势打破，击飞出去。 紧接着疾走居合斩向华，挑飞带起，两连回斩之后，下瞬落地，比华落地的速度还要快上一截。 在华未触地之时，代维下落剑雨定住空间，接着横斩同时召唤分身，横斩斩裂了空间再次加重这种空间滞涩之感，分身和代维从两个方向砍出暴风般的刀花，最后砍飞了华。 “看来……你是认真的……”华拖着受伤严重的身躯缓缓站起。 “我说过了……” 说话间，华的伤势就已渐渐恢复。 “……”华深吸一口气，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一阵火羽，遮蔽了她身体周围的光线。 片刻过后，少女露出了现在的真容。洁白发丝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焰红，两边荡起了自然绑扎的红丝带，像是鸟儿的冠羽。 就连衣服也像是迦楼罗的羽毛一般，恰到好处地包裹住身躯，不过露出了肩膀和腰窝，更显轻盈和娇媚。 而浑身散发的火焰又让少女充满了力量感，看上去并不显得娇弱。 她做好了准备，使出了人为崩落的力量。 身处对面的代维伸展四肢，再次显现了“恶魔”般的姿态。 “终于使出这份力量了么？”代维此刻的声音和他的外貌一样令人恐惧，哪怕是帝王级崩坏兽，听到这种声音都会不自觉地颤抖。 “……”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什么，关于真相……但正是这种知道了真相但无从改变的状况，才令华感觉如此绝望。 不再是最开始简单的拳脚之斗，接下来的战斗，足以毁天灭地。 空间在代维的操纵下不断变换，整个高台像是魔方一样被扭转。华展开如火般的羽翼飞行在空中，注意着各处可能出现的攻击。 果然，上方空间被打开，空间被代维随意捏造，一根空间立柱撞了下来，华闪身躲避，紧接着又是数道，几乎包围了华。 代维手腕微转，空间立柱开始旋扭，绞杀着其中的任何生物。 突然一阵破碎空间的声音响起，华突破了出来，并且毫无伤痕。 太虚剑气配合羽渡尘，一个无形的气场展开。代维的攻击想法在华脑海中成型，最佳躲避和反击也有了预测。 无数虚影在华身边展开，每道影子的攻击都是虚实兼备，让人防不胜防。 代维，此刻变成了笼中之鸟，周围的空间已经变成了华创造的羽渡尘幻境，即使代维对于意识的淬炼已经达到了极致，但他也是个人类而已，凯文那么厉害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他。 “对不起……”太虚神蕴的口诀在华口中轻吐，无数虚影同样如此。 各式不一的神剑天降，定在代维身上，高台成为了剑冢。 代维的身体恢复了原样，躺倒在地上，手中的刀也掉在了一边，胸膛一起一伏的幅度逐渐减弱。 你能想象被无数发太虚神蕴击中的感觉吗？即便崩坏意志替代维抗下了很多，但代维也承受了不少。 “……”华的悲伤是沉默的悲伤，即使是这种不得不手刃徒弟之时，她也是沉默的。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代维的身体。 “代维……”即使是简单地几步路，华的步伐也沉重到走不下去，每走一步，苍凉的绝望和愧疚的不甘就冲刷着她的灵魂。 直到走到代维身边，华想在摸一摸代维的脸，但即将触碰之时，代维的身体消散了，只留下了一地的核心。 她只感到心痛到喘不上气，手脚都在发抖。整个高台的空气都在悲伤，天空下起了灰蒙蒙的雨，滴落在两人身上，华久违地又一次落泪，泪水低落在浑浊的雨水坑中，震荡着华的悲痛欲绝。 她哭了，抱着一地的核心，那没有温度，只有绝望辐射着心底的每个角落。 少女无助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直到雨停，直到眼泪流干。 第141章 对不起，华 在刚刚代维和华交战之时，德丽莎趁机拿回了那些天火圣裁、犹大的誓约和伊甸之星。并靠着犹大将自己和齐格飞带了下去。 “德丽莎——！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卡莲正想着怎么上去，结果看到了自己的孙女飞了下来，还带着齐格飞。 “我没事，齐格飞也没有生命危险……但……奶奶……空之律者……是……那位仙人……” “什么？！”卡莲完全不敢相信空之律者，这次灾难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帮助过自己的代维…… “我趁机飞下来的时候，赤鸢仙人正在和他战斗。” “我……你确定你和齐格飞没事吗？” “我没事的，奶奶……只是齐格飞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齐格飞……”看着昏迷的齐格飞，卡莲想起了塞西莉亚，他在为世界战斗，可天命却没有保护好他的家人…… “你带齐格飞回去吧，我上去看看……” “奶奶……”德丽莎很清楚上面两人的战力，这完全不是奶奶可以参与的战斗。 就在此时，天空巨变，无数化形的神剑落下，引发了地震，高台险些因此倒塌，好在倾斜了一定角度后停下了。 “我必须上去看看，德丽莎。”卡莲语气认真。 “……嗯。” “齐格飞就交给你了，带他离开这里。” “放心吧，奶奶。” 看着德丽莎走远，卡莲呼出一口气，她没把黑渊白花带到这边是正确的决定，之所以来这么迟，是因为她将那些“遗物”和尸体带了出去，交给封锁区外的天命人员送回去了，其中包括黑渊白花。 “嗯？这上面竟然在下雨……” 当卡莲乘着犹大飞至高台的时候，只看到了抱坐在一堆核心旁边的少女，少女的样子是那么令人心疼，完全不像是那位沉着从容的赤鸢仙人。 明明下方没有下雨，可高台却大雨倾盆，现在卡莲明白了，那原来不是雨，是少女的悲伤。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赤鸢仙人，卡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即使通过现场她推测出了这悲伤的缘由，但还是不知该怎么出口，此刻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是徒劳。极度悲伤的情况只能靠当事人自己慢慢妥协解决，旁人能做到的帮助有限。 卡莲的眼神不经意的飘过地上的核心，本能地数了数，四个…… …… “对不起，华……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能把真相告诉你，真是对不起了……”代维当然没有死，只是在被无数太虚神蕴命中后，利用理之律者和死之律者的权能创造了一个没有灵魂且慢慢消散的躯体躺在了原地，真实的自己则躲进了进入空间中。 华当时正是悲伤之时，完全没来得及发现真相。 这样子假死是为了骗崩坏意志，也只有华施展出无数太虚神蕴才能够让祂觉得代维是真的死了，况且那种伤害祂自己也帮代维承受了很多，其中的力量祂很清楚，即使剩下的，也完全足够杀死一个律者。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意味着代维今后不能再展现原来的力量了，否则这场欺诈魔术将会前功尽弃。 此后要想仍在世间行走，必须以一种全新的形象和身份，好在现在代维已经想好了，这个形象他曾用过，不过见过这个形象的只有素裳还活着，老鹰和他手下已经死了，还有一位现在还没出现——她就是观星。 华她们并没有见过这副形象。或许历史中会有记载，但人类历史并不是祂会在意的事情。 这场欺诈魔术，相当于代维从祂那里骗来了四颗核心，就看之后的天命会怎么使用了。 还有一件事，乔伊斯最后那个眼神，想必是交代自己：把理之律者核心交给约阿西姆，希望他继承瓦尔特之名，自己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的，不要担心自己。 之所以代维现在这么猜测，因为乔伊斯当时的身体也是直接消散的，没有留下身躯。 虽然达成了这么多的目的，但这项计划依旧损失惨重，雪狼小队，红墓市的平民，他们都成为了计划的牺牲品…… 代维已经在做“卧底”的时候尽量减少无谓的伤亡了，可伴君如伴虎，这场灾难若不让祂满意，也是前功尽弃。 就连乔伊斯也同样如此，因为他是“叛徒”，祂的要求是必须消灭。 当然，代维也有私心，他利用了雪狼小队，程立雪战胜崩坏人格后后的风之律者核心明显更加可控。而另外几个则一直在诱导着代维杀戮，即使她们认为代维也是崩坏的忠实使徒，也会乐此不疲地这样做。 这种混乱不堪的影响让代维在高台战斗时完全不敢轻易使用她们的权能，当然也是因为代维在无意间放水。 …… “计划成功了吗？ 成功了吗？”维尔薇着急地等待着消息。 “别着急呀～这只是第一步。”梅比乌斯坐在一旁优雅地喝着红茶。 “……对不起，华……”凯文心中满是愧疚。 …… 直到雨停，华站起了身拿起了代维留下的两把刀剑，她的周围依旧阴云密布。卡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带走那四颗核心。 德丽莎带着齐格飞两人回到了天命，齐格飞被送去静养。 随着那些“遗物”和黑渊白花被送回，雪狼小队全队只剩下一位幸存者的消息还是瞒不住了。 “……怎么可能？！”德丽莎完全不相信，明明前些天还在一块吃饭，她还记得塞西莉亚问自己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好，结果自己也想不出；帕特里克问自己保养武器的区域在哪；大家一起偷偷看时雨绮罗练习唱歌；还有梦雯、莎乐美、叶落、莎布…… 大家的名字还在记忆中荡漾，可人却已经不在了。 德丽莎猛的想起还有一位幸存者，她跑去疗养院查看，发现唯一活着的程立雪也像失去了灵魂似的，只剩下了一副躯壳，整日坐在窗前，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得知。 第142章 瓦尔特·杨 数个小时前，乔伊斯失去了和特斯拉她们的联系…… 尽管多次尝试，但仍无济于事。 “怎么办？要派机甲过去吗？” “约阿西姆，我要向你说声抱歉，从此往后守护她们和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兄弟，我会将理之律者的核心传给你，至于是什么传的，你就不用想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 乔伊斯的背影越走越远，约阿希姆想动，却动不了，只能望着曾经的叔叔，现在的兄弟好友离开这里。 这个梦是如此真实，那份离别之痛穿彻心扉。那是心脏被压迫的感觉，全身是如此的冰冷，四周黑暗无光，她们，也在一一离自己而去…… “！！！啊——！呼—呼一呼—”约阿西姆被惊醒了，冷汗漫在全身。 “原来是梦……是梦……”可紧接着手心的感觉就不对劲了，光滑，菱形，那是一块晶石，约阿希姆不敢相信地拿起查看。 “？！！！”在他还没细细查看之时，晶石已经融进了他对身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真的？！”约阿希姆戴上眼镜，一种特别的力量感在身体蔓延。他试着构思了一下阿拉哈托手办，并希望他显现出来…… 不出意外，一个做工精细的阿拉哈托手办出现在了手上。 “乔伊斯……你真的……？” 约阿西姆仍不敢相信，乔伊斯临走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回来一起打游戏。 “你违约了！瓦尔特！……” 约阿希姆叹息了一声，恍惚中，乔伊斯的身影仿佛出现在了面前。 “既然……你将保护世界的任务交给我了，那我便继承你的遗志，你满意了吧？” 对面的乔伊斯的人影与自己碰拳，脸上露出了笑意。 “好，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瓦尔特……” 男孩变成男人往往是在经历了灵魂上的深刻苦难之后，最终接受自己的命运，接受现实，并从新开始，脚踏实地，从容应对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约阿西姆，不，瓦尔特此刻便是如此。 他整理好衣装，走出房门，来到熟悉的实验室，看见焦急的特斯拉和爱因斯坦，通讯中还有爱迪生和薛定谔的声音。 男人平淡地开口，似是在宣布一件普通的事情：“不用找了……乔伊斯他……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呢？！！”特斯拉怒发冲冠走过来就要教训他。 爱茵听到后，神色先是一愣，然后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思考，最后是推测出真相后的沉默。她低下了头，阴云密布在所有人头顶，通讯那头的爱迪生和薛定谔也沉默了。 沉默似乎成为了这个世纪之初的新曲调。 “特斯拉博士，能帮我办个新的身份证明吗？我想要改个名字。” “你……为什么？” 瓦尔特构造了一一台留影机，视频中播放的，是乔伊斯在自己梦中留的言。 …… “说什么守护……我们才……不……不需要……你的守护……”特斯拉别过脑袋，不知从哪抽出了纸巾擦流的泪。 纸巾正好用完了，就近拉起了瓦尔特的衣服擦，瓦尔特并没阻止，迁就着女孩的任性。 “……你要改的名字是什么？”爱因斯坦终于抬起头，眼角还有泪痕，眼眶也是红彤彤的，她比谁都要难过，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离不开这个男孩了，可如今却…… 现实不允许活着的人一直留在过去，爱茵很明白这点。 “瓦尔特·杨。”瓦尔特认真说道。 “继承了他的意志嘛？……” 会用这个名字并不意外，瓦尔特是乔伊斯的遗志，杨是瓦尔特失踪母亲的姓。 …… 修养了许多天，齐格飞终于从天命醒来…… “塞西莉亚！……原来是梦……”齐格飞猛然惊醒，梦中塞西莉亚为了救他，救这个世界，消散在了一片火光之中。 医护人员很快发现了齐格飞醒了，报告给了奥托和卡莲。虽然很残忍，但齐格飞作为塞西莉亚的丈夫，有权力知道真相。 卡莲最先赶来，奥托则被第二次崩坏的后续事务缠身一时半会儿没法脱身。 “……你醒了……” “嗯，我没事，多谢卡莲……呃…祖？……关心。” “叫我卡莲就好。” “哦，哈哈哈，塞西莉亚呢？” “她和她的小队很早之前就回来了，只不过被委派了新的任务……”卡莲还是没忍心告诉他调查结果。 根据现场调查，四散的血液大部分是塞西莉亚的，固定的几个位置的血是莎布的，剩下的是牺牲三位的。 人类对抗崩坏的战争中很少有能留全尸的，身躯直接消散的战士数不胜数，更何况如果还活着，塞西莉亚不可能丢下队友不管，黑渊白花这种级别的武器更不可能落下。 “天命压榨员工啊——” “不，不是的，……” “哎，奥托，你来了。” “齐格飞，这次对抗崩坏的战争，你出了很大的力，至于你的妻子塞西莉亚，她的小队前往了别的世界泡……”这是奥托分析的结果，不过没有对更多的人公布。 “世界泡？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她们前往了别的世界，借由空之律者的能力……” “还……能回来了么？” “目前来说，我们没有办法，因为空之律者核心我们并没有拿到手，它同样不知所踪。” “……”齐格飞原本还有所期待的面庞耷拉了下来。 “你是说，空之律者没有死？” “不，我相信赤鸢仙人，只是有可能律者在临死之际转移了核心。” “那其他核心呢？” “我们现在有四枚核心。” “……我选择相信天命的能力……”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塞西莉亚的。”奥托在虚空万藏图书馆肝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一些方法去到别的世界泡的，只不过目前都只是理论，还没到能实际落地的时候。 “你好好休息，我不会食言的。” “嗯……” 奥托走出疗养室，卡莲不忍地看了一眼齐格飞失神的样子，也离开了这里。 “这样，对他真的公平吗？”卡莲问奥托。 “这是我分析出的结果，真相很可能就是如此，不过即使存在百分之一的例外，我们也不能忽视。” “嗯。” 第143章 v与小蚀的日常 2001年，第二次崩坏结束一年后。 北冰洋北冰洋中心出现一座巨大的浮岛。本次调查任务交给了德丽莎。 “正在进入不明收容所……”德丽莎习惯性地汇报着进程。 “发现入侵。”一道成熟女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整个收容所残存的武器启动，攻向德丽莎。 “啊——！？怎么还有自卫机关啦？”德丽莎慌忙躲避。不过犹大已经自动帮德丽莎挡住了攻击。 “谢谢你，犹大。” “有什么办法把她关掉吗？”德丽莎小心探着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有了！”德丽莎顺着一些裸露的线路找到了源头。 “把你最后的能源关了，你就乖乖跟我走吧，嘿嘿。”毕竟这种人工智能娘还是很罕见的，必须薅一个回去。 犹大锁链探出，轻松破坏了能源系统。 “哦～原来这里是前文明的‘19.k23收容所’。这个守护型自律作战单位叫「a1」是嘛？谢谢前文明送来的人工机娘。”德丽莎翻看着前文明留下的资料，将「a1」的数据资料带走后，返回了天命。 在偷偷给瓦尔特·杨送去了理之律者核心后，代维或者说v就隐居了起来，当然为了还能了解到世界情况，尤其是剧情进展，他换上便服，来到了加州理工大学，凭借能力获得了一个新身份——vergil，简称v。 在学校附近买了一栋屋子，估计很长时间内，v都会住在这里。 “你又在做什么？”v翻看着最近的天文学杂志。 之前拥有理之律者能力和死之律者能力时，代维本打算给小蚀也创造一副躯体，可惜，对于人体这么精细的东西，他还是做不到创造，之前能够伪造一个逐渐消散的躯体已经是极限了，真要构造一个人身出来，难上加难。 所以，代维就退而求其次，创造了一副魂钢躯体。 小蚀被久违地放出来后一直在照着镜子。 “浅蓝色长发，品红色眼睛，lolita，原来这就是你的喜好吗？”小蚀此刻还没穿衣服，全身裸露。 当然，v让她穿了……不知道这个明明是前文明律者的家伙在做什么妖…… “你就不能先穿上衣服吗？而且，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形象，说是要和那个被虐的自己分割开。” “……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欢，哼——” v懒得搭理她继续翻看杂志，算算剧情时间线，“天上之人”应该马上就来了。 可小蚀不依不饶，趁v在看杂志，直接跨坐到了v的腿上，双臂撑住了后面的沙发，姿势非常暧昧。 看到v终于正视自己，小蚀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得意。 “你终于舍得正视我了吗？” “看来你学到了不少人类社会的知识。”v摸了摸小蚀垂下来的发丝，虽说是魂钢，手感还是挺真实的。 “那是当然，看我怎么征服你～！”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东西……”v想说的是她学到了不该学的，无奈架起小蚀的胳膊，将她抓起。 v现在的样貌是177cm，原来则是190cm。 不过这个身高还是足够将小蚀抬到双脚离地。 “作为一个律者竟然要我帮你穿衣服，你还是多学学人类社会知识再来吧。” “你要帮我穿衣服？” “你要是愿意自己来的话更好。” “那……来吧……”被抬在空中的小蚀别过有些羞红的脸。 （“喂喂喂，这个时候才知道脸红吗？好吧，她是律者来着，可以理解……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被别人帮着穿衣服吧……”) “你想穿哪件，各种风格的我都买了些。”打开衣柜，里面全是v给小蚀准备的衣物，各种风格的都有。 被甩在床上的小蚀听话乖巧地坐着，不知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女性身体的构造，甚至本能地鸭子坐着。 “就……那个吧……”小蚀手指指向挤在中间的几件衣服。 “……”v拿出来查看，惊了！他不禁问自己，怎么还买了这种衣服。 一定是因为进店就说各式女装都来几套就没管了，所以没注意到…… 小蚀挑中的衣服是一套颇有lolita风格的女仆装，下身则是吊带白丝。这件白丝的透度较低。 “你会穿吗？要不你来吧？”v实在害怕自己忍不住让这个律者体验什么叫做“不要了～不要了……”魂钢躯体是有这个功能的，不要怀疑…… “我可是第一次见现在的这种衣服哎，你觉得我会吗？”小蚀撅起了嘴表示不满。 “换一件吧……” “我不嘛～求你了，就要这件～”说完还露出了撒娇的眼神看着v。 （“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 “好吧，好吧，你背过身体。”v决定念诵太虚剑心诀静心，至少只看背部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先穿裙子和裙撑，小蚀选中的是半身裙。 v小心翼翼地套上衣服，尽量不让手接触到她的身体。 可根据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小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胸前的粉色肉瘤碰到了v的手，即使整体规模很小，但那种异样的触电感还是瞬间蔓延到了小蚀到全身，身体都因此颤了一下。 “嗯～”小蚀情不自禁口中闷哼出了声。 “你★★的打什么喷嚏？”v狠狠地敲了一下小蚀的脑袋，本来念诵剑心诀的v都进入到了太虚之境。 “我……打喷嚏……我能忍住吗？”小蚀捂着头眼角如带泪梨花。 “还有，你为什么碰我？”小蚀扭过头，倔强的看着v，眼眶还是红红的。 “你说呢？” “我是说……能……再摸摸嘛？挺舒服的说……” “(〝▼皿▼)丝袜你自己穿吧。”v丢下丝袜走出了房门。 “不摸就不摸嘛，生什么气？……我自己来……” 小蚀端坐好，像是在做什么庄重的事情，将罪恶的小手探了上去，那是邪恶的潘多拉魔盒。 从此之后，小蚀在探寻自己身体的道路上一路疾驰，完全刹不住车了…… 第144章 初遇姬子 v决定出门透透气，顺便去加州理工大学逛一逛，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形象如何，不过如果遇到瓦尔特的话有些麻烦，听说他正巧在这里教学。 因为体内律者核心不自觉散发的崩坏能很容易被其他律者发现，v要想逛，时时刻刻都得控制着自身的崩坏能收于体内不逸散。 好在现在的瓦尔特和自己都退出了崩坏意志的律者群，没有内部线路了。 至于小蚀，让这个律者自己在家玩去吧，她现在没有多少权能在身上，而且，这个前文明的律者似乎已经坏掉了…… 进入校园，一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v没有目的地地乱逛，此行本就是散散心，碰不到姬子也无所谓。 …… 此时在家的小蚀脸上泛着红晕，左臂放在额头，大口地喘息着。 “人类的……身体……呼…啊～好神奇～” 打理好衣服，正准备坐起来，却发屋漏又逢连夜雨，雨脚如麻未断绝，床榻无辜遭了殃。明知不是血，为有暗香来。 “(⊙o⊙)” 那一刻，小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还好穿的够凉快。” 赶紧把床单揭下，丢到了洗衣机里。 “啊～？竟然力透纸背了吗？算了，粉饰一下就看不到了，嘿嘿。” …… v在校园逛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爱因斯坦的班，加州理工大学——宇宙空间学科。 透过窗户看去，此时正在讲课的竟然是瓦尔特·杨。 “黑洞热力学创立于1972年。它包括了四条黑洞热力学定律，首先是第零定律……” “真是专业对口啊……”v不禁感叹。 突然，里面讲课的瓦尔特向门外看了一眼，吓得v直接缩了回去待在门口翻看起了关于外星人的奇闻报道。 这样既可以最大程度引起姬子的注意，还可以确认一下姬子的情况和行程。 听起来一有点像变态跟踪狂，但这是为了姬子的未来。 教室里，因为老师突然停止了讲课，那些在走神和做小动作的学生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当头的要属姬子，因为她手机正好振动，收到了关于外星人的消息——“aliens in new mexico？” “没有被发现吧？”姬子紧张地看了看讲台上的瓦尔特，发现瓦尔特老师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而是瞧了瞧门外。 “抱歉，刚刚似乎听到外面有声音，看来是我听错了，我们继续。” “叮铃铃——”瓦尔特刚说完，下课铃声响了。 “……好吧，那这堂课就讲到这里，别忘了做作业。” 瓦尔特走出教室，异样地发现一位长相文雅，身材瘦弱的年轻人靠在墙上看书，定睛一看，是关于外星人的…… “年轻人最近怎么都爱看关于外星人的报道？或许是因为第二次崩坏让全世界知道了崩坏这个灾难吧……” 虽然红墓市的灾难压根没有逃出来的平民，北美支部封锁的也很及时，但那座高台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也正因此，许多年轻人都对一些超自然现象感兴趣。 有时候堵不如疏，现在社会已经有了专门人员向民众讲解崩坏了，而且北美支部还展示了最新研究的机甲。 向民众展示了人类目前的武力，以保证人民群众不暴乱，也向民众证明政府还有能力守护好人民的正常生活。 但外星人这个东西，天命可没打算把消息散出去，关于崩坏的消息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第二次崩坏实属没办法。 不凑巧的是，还真有外星人，只不过目前只有v这个了解剧情的人知道。 2005年，北美支部，第三会议室。 “第十五次演算的结果出来了，和前五次一样。” “15天前在木星附近观测到的，向地球飞来的439号小行星将会被太阳的引力场捕获，在十三天以后坠入太阳。” “离地球的最近距离超过了750万公里，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影响。” “你可以放心了，特斯拉博士。” “呼……太好了。如果它真的靠近地球，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拦截它。” “你也知道，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就算将银色子弹（原子弹）送上太空，也不一定能击中高速移动的陨石。” “对了……”特斯拉拨打了干员龙马的电话。 “龙马，危机解除了，尽快把布置在新墨西哥州的银色子弹都撤下来，和阿拉哈托一起运到霍洛曼基地，要注意隐秘行动，不能被普通民众发现。” “幸好这颗陨石会落到地球上。如果银色子弹失败的话，就只能拜托瓦尔特操纵阿拉哈托去击碎它了。它还没有完全掌握那种力量……” 而姬子收到的那则消息，正是因为龙马没处理好，导致消息泄露了一些。 瓦尔特将视线从v身上移开，走出了教学楼。接到了爱茵的来电。 “我知道了，陨石不会落到地球上。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爱茵。” “嗯，帮你代课的工作很顺利。” 姬子走出教室，她有些赶，但一出门她看到了v。 “那个男生？他是在看外星人的奇闻报刊吗？” v的行为引起了姬子的关注。 “请问，你也关注外星人吗？”姬子凑到v身边小声问。 “嗯？是的。你也关注吗？” “没错，而且，我有大发现，要一起去看看吗？” “太感谢了，不过这么宝贵的消息分享给我真的好吗？” “没关系，我正想找一个人搭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无量塔姬子，叫我姬子就好了。” “我叫维吉尔，你可以称我为v。” 两人相互介绍了自己。 “哎呀，聊的太久了，要错过航班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开车带着你，咱们一起过去。” “你有车吗？太好了！” “借过，不好意思……”奔跑途中，姬子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瓦尔特·杨，v则跟在姬子后面。 “对不起啊，老师，我那朋友有急事。” “这是她的学生证吧。”瓦尔特捡起掉在地上的学生证，递给了v。 接过学生证时，v也在尽力避免接触到瓦尔特，否则就算v再怎么控制体内崩坏能不逸散，也会被发现的。 两人火速返回了家，结果在家门口，v停住了。 第145章 我也要去 “呃……”v突然想起了家中还有个小蚀，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忘带钥匙了吗？”姬子探过头问。 “不是，是家中妹妹平时比较捣蛋，我走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现在家里会不会乱成一锅粥。” “那，你走了，妹妹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吗？” “我会请家里其他人来的，别担心。” v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家门，他希望小蚀没在家中作妖，否则自己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一进门，还好，玄关没什么问题。客厅，也正常。 “呼——”v深呼出一口气，既然客人能看到的地方都没事，那就没问题了，卧室什么的她随便。 “待我准备好东西，咱们出发。” “嗯。” v返回自己的卧室拿各种证件，小蚀这时候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你是？”小蚀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好可爱！不对，咳咳，我是你哥哥的同学。” “哥哥……？”小蚀思考了一下。 （“可恶，竟然把我当妹妹吗？”） “嗯，我是他妹妹。姐姐好！”小蚀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好了，我准备好了，咱们出发。”v从房间冲出，拉起姬子就打算走，毕竟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小蚀还在旁边，就更不宜久待了。 “哥哥你们要去哪里呀？”小蚀故意用娇嫩可爱的嗓音问，虽然她平时也是，但这次明显更加矫揉造作，至少在v耳中是这样。 （“遭求喽……”） “我们去旅游。”v只能这么解释。 “能带我去吗？”小蚀亮出了新学的杀招，目标是v旁边的红发姐姐。 “我当然没意见啦，v……”姬子对这样可爱的生物完全没有抵抗力。 看了看姬子期待的眼神，v只好点头答应，也没时间可以耽搁了。还好之前给小蚀也做了各种证件。 “好吧，带上你，你最好别捣乱……” “会的，会的。”小蚀连连点头。 （“我会捣乱的！”）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你以为我听不到你刚刚说什么吗？”）坐在主驾驶的v扭回头盯了一眼被安全带五花大绑的小蚀。 “Σ( ° △ °|||)︴（可恶）” “嗯——！？” “我会乖乖的……”小蚀讪讪的笑了笑。 “你们感情真好。”副驾驶的姬子笑着观赏着v和小蚀的互动。 “她可是能对人类造成灾难的存在。” “哇，好厉害。”姬子以为v只是在夸张描述小蚀捣蛋，殊不知，这是真话，不含一点夸张，虽然她现在已经被调教好了，祸害人类社会不至于，顶多祸害v自己。 不用想，v都知道这小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一揽子的整蛊计划，正准备让自己社死呢。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开车的一路上，v尽量保持沉默。姬子和小蚀聊了起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叫我小蚀就好了。” “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啊？是v帮你买的吗？” “嗯，哥哥对我可好了，商场里的衣服包圆了。甚至这身衣服也是哥哥帮我穿的～” “你哥哥对你真好。” “嗯～！” （“还好，目前一切正常。”）v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专心开车。 “想和哥哥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做大人们做的事情，长大了我还要嫁给哥哥。”小蚀立刻发出了目前所学的杀招，这是她在一个叫动漫的东西里学到的。 （“★★的一早上不在，你都学了些什么啊？”） “……你还小，还小，可以理解……”姬子的笑容僵住了。 （“跟我来这套是吧？……”）v前世作为一个宅男，虽然没有阅片无数，但也看过许多，他已经抓住了面对这种令对方社死招数的反击之法。 只见v语气正经而平淡地说：“那你可不要食言啊，哈哈哈，别以后见到哥哥就是一脸唾弃。”v说话时活像一位老父亲。 这样的玩笑话，一方面转移了注意力，一方面解释了兄妹关系的真正面貌，还化解了刚刚的尴尬和社死。 “兄妹关系原来是这样的吗？好像是听同学讲过。”姬子手指点着下巴思考。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我不会这样的，我最喜欢哥哥了，即使哥哥昨天晚上还用他的棍子欺负我，我也不介意～” “棍子？什么棍子？”姬子瞅了瞅v身边，好像没有棍子，难道是在后备箱？ （“少女，你关注的点好像不太对劲……”） “是我的手杖，之前淘来的，挺好看的，而且意外的结实。小蚀平常比较捣蛋，需要教育教育，拿出来吓唬吓唬她。”这个解释依旧很完美。 “可恶～！” v抬头看了看后视镜中小蚀咬牙切齿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好久都没这么愉悦过了。 驱车来到机场，买到机票，上了飞机，v尽量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安排的紧紧的，不让小蚀再有机会作妖。 …… “龙马？新墨西哥州的武器设备撤走了吗？” “已经ok了。” “你……露了风声了。” “啊？不会吧？撤的时候已经很隐蔽了啊？” “没关系，还可以补救，尽快打扫现场，不要留下痕迹。” “是！” …… 上了飞机，三人坐在一块，小蚀被夹在中间，v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姬子。不过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人说话，中间这小孩有些碍事。 “v，你觉得能在那里发现线索吗？” “说实话，我觉得玄，不过我们也可以在那里找个地方观测一下小行星。我带了设备。” “太好了，你说的是不是nasa最近公布的439号小行星？” “嗯。”v点头。 “真是太周到了，v ！” “毕竟小行星坠入太阳的场面可是极其罕见的。” “这下子即使找不到外星人的踪迹，这趟也不会白跑了。” 小蚀看着两人仿佛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愤愤不平，但一时又没有什么好方法，索性抱起了v的胳膊睡觉。 第146章 一切尽在掌握中 “……呃……算了，就让她搂着吧，至少不作妖了……” “你瞌睡吗？想睡的话就睡吧，到了以后我叫你。” “不用了，我不瞌睡。” 很快，飞机到达了新墨西哥州的机场。 小蚀还在睡，她睡着的状态对v来说更好，所以就没把她摇醒，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她背了起来。 结果刚走出机场，干燥的空气行成一股热浪袭来，虽然小蚀和v身体都比较特殊，没什么问题，但也不能表现在外，还得去置办一些装备。 小蚀也在这时候醒了，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平时视角看不到的高度，视线正前方只能看到v这具新样貌的黑色头发。 “我们这是在哪？” “你只需要你在我背上就行，反正直到租上车，你都不会下来。” “……(?`~′?)那我要是上厕所呢？” “到时候再说。” 花了一些时间，租了辆沙漠越野车，准备了些野外露营器具，前往沙漠。 “你不是说要上厕所吗？跟着姬子姐姐去吧。” “……好吧，（想让你跟我去来着……）” （“你是不是脑子被憋坏了？”） （“( 。? ??)?”） “走吧，小蚀。” 看着两人离开，v检查了一下装备。 “要是崩坏意志知道她手下的侵蚀之律者变成了这样……”不敢想，越想v越想笑。 “不过变成这样也挺好的，可以安心让她自由出现在外面了。” 不一会儿，两人回来了。 在沙漠中疾驰的感觉很棒，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同行。小蚀像个二哈一样把脑袋探出了天窗，让风拨动着她的舌头。 v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姬子也开心地笑了。 当旅行途中有个又可爱又傻的角色陪伴的时候，一路上即使没什么趣事，也会变得格外有意思。 …… “到了，小蚀，该醒醒了，小心我打你屁股啊。” “……嗯？打吧，打吧。”说完还自觉翘了起来。 （“我★★，小心我踢你。”）v的话通过两人的内部语音传了过去，小蚀迷糊的脑中仿佛听到一声炸雷，瞬间惊醒。 在姬子的视角下，小蚀本来还翘着皮屁股，然后突然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瞬间端正态度下了车立正站好。 “我们仔细调查一下吧，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拍下来。”v递给了姬子摄像机。 “哇，v，你这么有钱的吗？” “借朋友的。” “小蚀，你跟着姬子姐姐吧。” “人家……想跟着你～！”小蚀死死地拉住了v的手，眼角还有泪花在闪动。 “小孩子怕生，你就让她跟着你吧，毕竟这里也挺荒凉的。” “好吧……万事小心。” 分开后，小蚀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抱住了v。 “这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啊？”小蚀在v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嘴都快贴到v的嘴上了。 “我不在的那天早上，你都看了些什么？”v优雅地用手指堵住了小蚀贴近的红唇。 “极东的动漫啊～” “具体点。” “《缘分的天空》。” “▄█?█●”v差点没抓稳手中的摄像机。 “怎么了嘛～？”窝在v怀里小蚀撑起头看着v一脸便秘的表情。 “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奇怪……” “这明明是我学习了解人类的一种方式，但你却不愿意帮帮咱～(????e???)”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你先说，你答应嘛？” “我……答应你。”对于一个律者会怎样融入人类社会，v还是很感兴趣的，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课题。 “不许反悔哦～” “恩。” 龙马的工作还是合格的，他完美清理了运送银色子弹和阿拉哈托的痕迹。姬子在周边逛了好久，都没找到一丝异样的痕迹。 “有什么发现吗？v。” “没有……” “小蚀也没有哦～” （“恶意卖萌可耻。”） “看来这趟旅程只能以观测小行星结束了。” “最佳观测时间是明晚……要不，就在这里露营吧？应该挺有意思的。” “我同意！” “我也是～” “没问你意见。” 支好帐篷，摆好天文望远镜，点燃营火，在这大漠中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累了一天，就都早早地钻进了帐篷。 但小蚀这一整天啥也没干，精力旺盛得很。 “喂——，睡着了吗？”小蚀看了一眼v，确定v的确沉沉地睡过去了之后，褪下了人类最后的遮羞布。 就在v身边，小蚀开始了第二次探索人类身体奥秘的道路。 “嘿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看到动漫中男女主角接吻时，她们总会有奇妙的幸福感，小蚀对此非常好奇。 “不就是嘴碰到嘴吗？这有什么的？”罪恶的小手一点一点向前探过去。 安排是这样的，小蚀和v住一个，姬子住另一个。帐篷内灯光昏暗，给这次行动增添了一丝罗曼蒂克风情。 “我来喽～”小蚀的腿也在一点一点往前爬。 v站在帐篷外，仅仅通过感知小蚀的心情波动，他就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错，v并没有睡过去，他正在怀念着记忆中的格蕾修一家，因为“天上之人”的先遣怪物和格蕾修画作上的太像了，不得不让人担心。 况且在这大漠野外的，总要有人守夜吧。 正在v用天文望远镜观测星空之时，小蚀体内魂钢拟态出的雌性荷尔蒙激素飙升，心情波动也非常震撼。本能的，v即刻放出了幻境。 或许是由于帐篷伸手不见五指，小蚀一开始还以为v一直在帐篷里。 不一会儿，穿着睡衣的小蚀从自己的帐篷中爬了出来，爬到了姬子的帐篷里。 这个幻境是临时建的，具体内容只针对小蚀，发生其他事情与v本人无关…… “嘴唇好热呢～”不过那不是小蚀希望的v的嘴唇，而是姬子的…… “好像还要伸舌头来着～”慢慢撬开姬子的红唇，顶开牙齿，小蚀与姬子的香舌互相缠绕。 呼吸渐渐变得有些困难。 “好幸福的感觉～要沦陷了～”小蚀品红色的眼睛仿佛出现了爱心，体内的侵蚀之力夹杂着爱意灌输在姬子体内。 这份侵蚀之力，与其说是侵蚀，不如说是小蚀同化了姬子的身体，随着深吻时间慢慢变长，姬子的身体悄然发生了变化。 就像华的弟子江婉如那样，代维靠侵蚀之力替她分担了崩坏能损害的风险，姬子此刻也同样如此，不过替姬子分担风险的此刻变成了小蚀。 v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 第147章 薄荷糖 （“怎么……回事……？”）姬子感到呼吸渐渐困难，口中也弥漫着香甜的气息，软软的。 慢慢睁开眼睛，黑漆麻乌的，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浅蓝色发丝。而且离自己很近。 （“浅蓝色头发？”）姬子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开灯，猛的坐起，两人交叠的唇也分开，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丝线。 “小蚀？！”姬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异样的绯红。 再看对面的小蚀，品红色的瞳孔中仿佛出现了爱心，此刻正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竟然还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身上的睡衣凌乱的散下，露出了左上半部分的盈盈一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显风情。 “小蚀你怎么了？”姬子此刻也发丝凌乱，她承认，刚刚的那个吻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欲罢不能。 轻轻晃了晃小蚀的身体，小蚀眼中的爱心慢慢隐退，露出了原来的神色。 “好幸福，好舒服，我还要……嗯！？姬子姐姐？我怎么在这里？！” “该不会是梦游了吧……”姬子感到深深地尴尬，这该怎么向v交待，他妹妹的初吻，呃应该是初吻吧，竟然被自己夺去了，还是舌吻，吻到晕厥那种。 “可恶，刚刚的竟然是梦吗？”小蚀粉拳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 （“怎么感觉，小蚀一脸愤愤不平，欲火未消……”） 虽然是梦，但的确引动了该有的激素，此刻的氛围不再像之前那般隐秘，反而更加直接。 那种悸动不止小蚀有，连姬子也出现了。 这种感觉让姬子很陌生，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孩有这样心动的感觉。 （“不行不行，这是的人家妹妹，不行啊！”）姬子慌忙摇头，把脑子里不该有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这是小蚀内心的想法，仅仅是舌吻还远远没有得到满足小蚀的情欲，呃不，好奇心！ “姬子姐姐，我们，可以继续吗？小蚀还想要～”小蚀俯身爬了过来，慢慢靠近姬子。 “不是哥哥也没关系的～小蚀已经忍不住了～” “嘿咦！”姬子被小蚀的动作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直到后背顶住了帐篷。 （“咳咳，再不出手似乎就晚了……”） 透过意识，v轻轻敲醒小蚀发情的心灵，小蚀意识突然一黑，倒在了姬子腿上。 “呼——呼—呼……”姬子紧张的心情慢慢放缓，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样子的梦游，也太离谱了吧……” 穿好衣服，走出帐篷，算算时间，正好到她守夜了。 “晚上好，睡得怎么样？”v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着招呼。虽然细节方面，他确实看不到，听不到…… “emm……”一想起那些，姬子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还好v在用着天文望远镜看星星，没注意这边。”） 拍拍脸颊，姬子坐到了营火旁边。 “后半夜我来吧，你去睡觉吧。” “好，无聊了你可以鼓捣鼓捣天文望远镜，我睡觉去了。” “嗯。” 初次袭击失败，小蚀决定暂时休整几天，从长计议。 第二天晚上的观测计划很成功，姬子也心满意足地完成了报告。 “报告特斯拉博士，那两个学生回去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做得好，你没事了龙马，恭喜，你保住了自己的工资。” “呃哈哈哈(′-﹏-`；)” …… 无量塔隆介，无量塔姬子的父亲，目前是天命圣7308研究所所长。 姬子一行人刚好回到学校，隆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询问女儿的位置。 “v，要不要去我家逛逛，我父亲正好来看我了，我给你们露一手，我对自己的厨艺可是很有自信的哦。” “好啊。” “老爸，我们去学校门口碰面吧。” v此刻在预想隆介身上的薄荷糖要是遇到三人会怎样。 远远的，姬子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路小跑过去，可还没靠近隆介，一股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就突兀的出现了，紧接着瞬间消散，让姬子还以为是出现了错觉。 “你的女儿不简单啊……”附身在隆介身上薄荷糖与之交流道。 还没等薄荷糖松口气，更加令它窒息的存在就来了。 v拉着小蚀缓缓走来，表情温柔和缓。 可在薄荷糖视角中，它却看到了v微笑着眯着眼睛竖起了食指在嘴边，“嘘——” 这种不是察觉，分明是知道自己的恐怖存在直接把薄荷糖吓得开始装死，像是在表示自己一定不乱说不乱做。隆介因此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爸，介绍一下，这位是v和他的妹妹小蚀。这是我老爸。” “你好，我叫无量塔隆介，是姬子的父亲，听姬子说你们刚去观测小行星回来，多谢你照顾她。” 一番客套话过后，众人来到了姬子家，两个男人坐在餐桌两旁久久地沉默。 但其实v一直在和薄荷糖讲话，大概意思是：“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们一族找到合适的共生对象，只要你们和人类和睦相处。相比隆介，显然我的能耐更大些，不是吗？” 而薄荷糖表示自己要和长老金平糖讨论一下。 “黑糖我可是放过它了哦。” “黑糖！？你知道黑糖去哪了吗？” “它去到了别的世界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不过我敢保证，它还活着。” “那就好，这些年它音讯全无，我们还以为它……它……”薄荷糖语气中带着哭腔。 “对了，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 “没错，我和她都是。”v指的自然是小蚀。 “隆介的女儿不是，她身上的，只是我给她的‘礼物’而已。” “说起来，隆介的女儿也是一个不错的共生对象呢，性格善良活泼，对你们一定也会很温柔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就是先头兵，当然得探索够足够的情报才能考虑之后的事情。”薄荷糖一本正经地说。 “好，我等你消息。” 第148章 无量塔隆介的故事 v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隆介打算做什么就不由他操心了，主要是v现在不能显露力量。 尝过姬子亲手做的饭菜后，v拉着小蚀回了家等待休格斯一族的消息。 “我们就这样不管了吗？”小蚀有些疑惑，在她眼中，v很关注无量塔姬子这个女孩。 “不出意外的话，等个几天你就明白了。” …… 休格斯一族的「糖果屋」内。 “薄荷糖，你怎么回来了？” “长老，我知道黑糖去哪里了！她去到了其他世界泡，所以才联系不到我们。” “它遇到了什么？” “我……被地球的律者发现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对方似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存在……”薄荷糖慌张地报告着。 “太妃糖，准备跃迁，这个星球我们不能在待了。反正被「天上之人」窥窃，这个星球也是凶多吉少，薄荷糖，你尽力了，被律者发现不是你的错。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星球……但是没办法……” “等等，等等——！长老，他想要和咱们合作。”薄荷糖连忙拉住了金平糖。 “你还年轻，虽然黑糖说过在地球上它见到了无数合适的宿主可以共存，但……哎……”金平糖还是没说下后半句话。 “躲躲藏藏，然后眼睁睁看着「天上之人」得逞的日子我受够了，这次，我要和人类联手，阻止「天上之人」降临。” “你怎么能这么和金平糖长老说话，长老只是在提醒你，不要过于相信人类，你太年轻，他们的黑暗面你还没有见识过……” “太妃糖，别说了，薄荷糖已经走了……” …… “哇！是飞船！” “没错，这是老爸小学手工课的作业。也是老爸的第一艘飞船。”无量塔隆介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女儿姬子的头。 “姬子想开！姬子要开飞船！”年幼的姬子眼中闪着星星。 “那老爸一定会加油造出真正的宇宙飞船，完成我们两个的梦想！”隆介抱起女儿，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梦……想？” “探索宇宙也是老爸从小到大的梦想呀。我们无量塔家的人，都要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 夫妻生活和谐幸福，女儿乖巧可爱，隆介的生活本是一帆风顺的，可是好景不长。 “您太太病情还不算稳定，我们不能保证没有突然恶化的可能，您最好还是留在她身边。” “我会请护工来照顾她。” “家人的陪伴对病人来说也是帮助康复的重要因素。可以的话，希望您亲自……” “现在可是研究的重要关头！这事关航天史，事关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重要！” “隆介。”女人虚弱的声音响起。 “抱歉，吵醒你了？” “去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 “可是……” “谢谢医生您的关心，我真的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姬子。所以隆介，放心去吧。” 那明明是一句谎言，她只是故作轻松，勉强自己装出没事的样子。她的状况根本没有那么乐观。 男人明明察觉到了，可还是刻意让自己忽视了这些。因为，他认为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男人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可奥托停止了所有航天项目的开发，因为月球背面的发现。 这些隐秘绝对不能让现在的人类社会知道，必须封锁，更不必说研究航天飞船了。 失去亲人和梦想的双重打击让隆介陷入了无法挽回的疯狂。 他牺牲了太多，已经无法回头了。 这种疯狂在某种程度上看是坚持不懈，也是这份品质让薄荷糖选中了他。 “金平糖长老也说过我不撞南墙不回头，难怪我打一开始就觉得这家伙和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有这样劲儿的家伙可多见。跟着这家伙的话，说不定我们休格斯一族也能有机会改变呢。” …… 可现在，薄荷糖找到了更佳的合作对象。 “啊——！这算不算始乱终弃啊，好难抉择。” 也正因隆介在欧洲梦想碰壁了，需要协助，所以他来到了北美，北美支部由爱迪生全资创建，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既然是要寻找盟友，首先自然要了解盟友，北美部分的话事人依旧是爱迪生。隆介正好来看望一下好久不见的女儿。 没等隆介与北美重要人物碰面，「天上之人」就发动了针对性突袭。 2005年，新墨西哥州，发射基地。 士兵严密把守着此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突然，一名士兵眼角飘过一只红色的昆虫，这种特别的颜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把抓下。 “嗯？这个……是什么？”没等士兵反应过来，这只“虫子”就钻进了这名士兵的血肉。 这个基地正是由龙马把关的运送银色子弹和阿拉哈托的基地，目前人类杀伤规模最大的武器就在这里存放着。 无论是被破坏亦或是被夺走控制权，对人类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监控中，士兵的异常行为很快引起了龙马的注意。 一般情况下，士兵们的巡逻路线都是有规定的，但这名士兵却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如有特殊事项，应该先和长官报备，很明显他没有。 “龙马长官，有情况发生……” 还没等龙马回话，整个基地的电力就被切断了。还好还有便携无线通讯器，可频道上全是杂音。 龙马立即向特斯拉那边发送了特殊讯号，这个讯号就是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 “竟然是这种等级的警报？！龙马究竟遇到了什么？”爱茵担忧道 “我去吧，你们去太危险。” 瓦尔特已经掌握了理之律者力量的65%，在训练基地也特训了很久，至今为止也只是对付过一些崩坏兽，他还需要历练。 这虽然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那拜托你了，万事小心。” 瓦尔特立即构造了特斯拉发明的告诉飞行器前往，加州离新墨西哥州很近，使用这种载具，从加州到新墨西哥州的路程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 第149章 「天上之人」 来到发射基地，四处并无硝烟的味道。空气中的崩坏能含量正常。瓦尔特冷静地分析着接收到的情报。 正处夜晚，新墨西哥州荒凉的沙漠里气温骤降。发射基地冰冷的金属水泥也因此更显冰寒。四处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外围并无发现，继续深入调查。主要目标是查看银色子弹和阿拉哈托的情况。 但奇怪的是守卫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奇怪……假如对方的目标是里面的武器的话，那么……” 瓦尔特决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输入门禁密码，大门徐徐打开。还没等瓦尔特进到里面，外围的就响起了无数脚步声。 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包围了瓦尔特，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应该是认识瓦尔特衣服上的身份识别标识的，可现在没有，反而把瓦尔特当作敌人。 就在第一个士兵抬手一瞬间，瓦尔特瞬间用权能创造出了小型拟似黑洞，引力波瞬间拉扯死了所有士兵和他们的武器。 “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士兵的尸体就告诉了瓦尔特答案。 尸体身上钻出了像飞虫一样的机器人，看起来像是某种侦察机。 处理完所有被飞虫型机器人控制的士兵后，瓦尔特联系了特斯拉她们并告知了这里发生的情况。紧接着，这个小机器人竟然自毁了，化为了尘埃，完全令人猝不及防。 龙马终于从躲藏的地下室里钻了出来，他一察觉到不对劲，就封锁了周边区域，并躲进了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紧急拦截控制室。一旦出现异样，就立刻实行拦截。 不过由于现在这里还没有新的管理人员，龙马暂时被留下处理后续事务。 …… 回到基地，爱迪生，爱茵，特斯拉，薛定谔，四大巨头在此等候已久，而且还有一位陌生的客人。 临开门一瞬，一股压迫感袭来，这种感觉像是遇到了一只审判级崩坏兽。可紧接着这种压迫感又消失不见了。 整理好心情，打开会客室的门。 “瓦尔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收到了你发来的信息。” 瓦尔特发过去的消息中包含了那个机器人的图片。 “这位是……？” “无量塔隆介，之前在圣7308研究所主持修复第四神之键。” “关于你们发来的图片，我有情报。” “说来看看。” “在此之前，必须先对「天上之人」有所了解。” “「天上之人」？” “就我目前所知，它们会派遣伪装成小行星的「斥候星」在宇宙中寻找其他文明。小行星行程的终点会被设定为黑洞或恒星。 在旅途中，「斥候星」上的侦察部队会不断观测沿途的行星，寻找可能存在的文明。并且根据文明的等级，做出不同的反应。 对文明等级较低的星球，侦察部队会将其坐标传回前线基地。 你们一定知道，崩坏能的强度是和文明发展程度正相关的，对于这些星球，需要等他成熟之后再收割。 当然，天上之人也会害怕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文明。 当探测高等文明的星球时，「斥候星」会切断一切通信，装成普通的流星，尽快的进入预定的「终点」毁灭自己。 为了防止被高等文明发现，在这之后的几十年间，「斥候星」的轨道都会躲开那个文明所在的星系。 但假如他们遇到了比自己文明等级低，还富含崩坏能的星球，那么你猜他会怎么做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隆介停下来喘了口气。这些也是被薄荷糖允许过后，隆介才散出的情报。 听到这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表情阴郁。 “这个，是它们的科技，应该是最新型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看上去它们现在会派这些侦查机器人潜入目标星球，控制原住民来收集情报。” “如果被发现，就会启动自毁程序，不留下线索，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不用解释，大家也都知道应该是瓦尔特手段迅速，才能留下这一点痕迹。 “你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这些消息。” “特斯拉博士，人类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文明。” …… “今天吃什么呀？”小蚀绕着穿着围裙的v转来转去。 “铁锅炖你……” “什么？为什么要吃我？Σ(?д?|||)??” “那不吃你，你去把冰箱里的鸡腿拿过来吧。” “我不要吃冰箱里的，我要吃你的！”说着手就要乱探。 对于小蚀这种时不时发烧的的行为，v已经习惯了，这个律者已经变成魅魔了…… 甩手拍掉小蚀不乖的小手，然后一脸和善地抱起了她。 “走，咱们去客厅，不要在厨房里做这种事情。” “好啊，好啊，我期待好久了！”小蚀兴奋.jpg。 “唉？你拿那个做什么？那个可不是用来……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玩法我不了解吗？” “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 小蚀的 惨叫 声——回荡在客厅中。 饭菜好了，v悠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品尝着美味，小蚀被贴后面的墙上挣扎着想要脱身。她的视线一片黑暗，只能闻到饭菜的香气。 “你这是要玩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我吃我的，你随意。” “我这样怎么随意啊喂，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想吃吗？” “想。” “你想着吧。” “我错了～真的错了——” “好吧好吧。”v端着饭菜来到小蚀身边。 “啊——”，v仿佛看到了她那副得意的嘴脸。 “好，我喂你。” “唔—这是什么？你把什么喂给我了，都戳到我的扁桃体了，咳咳……”突然，小蚀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羞红。动作愈发奇怪了起来。 “就吃个蔬菜沙拉和香肠，能不能不要发情，”v差点把叉子掰折了。 “……什么呀，原来是香肠，我还以为你……” “……你还想要什么？……” “你喂我香肠不就是想让我误会吗？”小蚀振振有词地辩驳道。 “我那手杖挺不错的，收拾你效果一定不错。” “好啊好啊，快来收拾小蚀(? ? ? ? )??” “……你……” 第150章 历史性会晤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小蚀此刻被v用手杖狠狠地关爱着，疼的她龇牙咧嘴，眼泪汪汪。 “还敢这么来嘛？” “不敢了～不敢了——(╥╯﹏╰╥)?”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了。”说完，v把手杖从小蚀身上移开。 “我去外面走走，你在家看家吧。”说完还给小蚀留下了一个冰袋。 刚出门，对于空间变动颇为敏感的代维立刻察觉到了周边空间的变动。 “想好了吗？” 原来是休格斯一族派人来了。金平糖长老仔细考虑了薄荷糖转告的v的提案。 “嗯，长老派我来与你接触，你可以叫我咖啡糖。” “我觉得你们选择隆介风险有些大了。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情执着到如此地步的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包括盟友……” “所以，我们能相信你吗？”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完全不用信任我，反正我本人也不是合适的共生对象，要是我是休格斯一族的人，我不会选隆介那样的人，他女儿要合适许多。” “没办法，薄荷糖和隆介身上某种气质太像了，他觉得很有亲近感。” “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很像……你们难道不怕隆介背叛你们吗？” “我这就向长老禀报。”说完，咖啡糖钻入空间，不见了身影。 …… 而无量塔隆介还在竭力得到北美分部的支持。 特斯拉提出了她的疑惑，那就是无量塔隆介是怎么知道的。 经过薄荷糖个人同意后，众人终于知道了原因。 “我们一族曾经就是被「天上之人」追杀，最终沦落到只能躲避的下场，在浩瀚的宇宙中彻底停滞，这意味着我们一族没有未来可言，必将消亡。长老他冥顽不灵，但同样希望你们不要重蹈覆辙，所以才派我来与你们接触。” 看到众人半信半疑的样子，薄荷糖继续说道。 “或许你可能不太相信，不过……”紧接着一道糖果屋传送门凭空打开。 “在这里，你能看到你需要的一切真相，瓦尔特先生。” “你知道我？” “既然要寻求帮助，自然要了解一下您了。” “我相信你们的诚意。” 瓦尔特慢慢向传送门伸出手，一道光芒闪过，再次睁眼已经到了休格斯一族的世界，隆介作为引路人，自然不能让瓦尔特单独前往。 “这里是……？”瓦尔特环顾四周，结果猛的发现自己竟然也变成了休格斯一族人的样子。 “！？果然是陷阱吗？！” “瓦尔特老师，你误会了。这里是「休格斯」的世界，进入这里后，人类的外形也会按照他们的认知发生改变。发生改变的只有外形而已，你的意识、能力都是不受干扰的。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时离开。” “……”瓦尔特尝试着使用能力，拟似伊甸之星缓缓在手中凝聚。 “确实能力没有受限，就是视线有点受阻。我能感觉到虽然进来需要指引，但离开这里并不受限制。而且这个地方的感觉……跟神之键有些相像。”瓦尔特自言自语道。 “这边这边。”薄荷糖在前方引路。 “等一下你走的太快了。” “看来确实没有敌意。” “真是的，你们走的好慢哦。” “毕竟是个与众不同的世界，总想多看看嘛。”隆介姿态放的很低，打着圆场。 薄荷糖掏出了类似于这个世界的放映机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长得像是甜甜圈。 随后广场正中央的屏幕上就浮现了关于「天上之人」的影像资料： 最初，他们会使用斥候星收集情报，一旦发现合适的目标，就会将其坐标传回母星。 随后，母星的前线基地会派出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前来收割被他们盯上的文明。 最后被收割殆尽的文明会被彻底毁灭。连其存在都从宇宙中消失。 “看到了嘛，如果不在斥候星发出信号前干掉他，刚刚的场景就是你们的下场。就像曾经的我们一样……” “这些话都太离奇了，不管是小行星还是陨石，都是历史上被观测过多次的天文现象。说这些是外星人，用来伪装自己的阴谋……”瓦尔特怀疑自然也是合乎情理的。 “瓦尔特老师。我知道光靠这些很难让你相信。那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斥候星派来的侦查机器，如果放任不管，他们很快就会感染更多的人。” “的确，虽然还无法完全信任你们。但不管可能性是多少，只要他们可能给人类带来威胁，我就不能置之不理。” “谢谢你，瓦尔特老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们的！”隆介心情非常激动。 “薄荷糖，你怎么在这里！？”来者是太妃糖。 “这两个家伙……难道是人类？薄荷糖！你都做了什么？！”太妃糖气急败坏地说。 “太妃糖，你马上就要见证人类和「休格斯」合作的重要场面了！” 一听到有人类，广场上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无不惊讶竟然有人类到此。 “肃静！”长老金平糖出面了。 “薄荷糖，这次就不处罚你了，但你太着急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人类，老实说这里不欢迎你们。但我看薄荷糖如此希望改变，族人们也不愿在继续逃亡下去。我这把老骨头也想拼最后一次，毕竟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是没有未来的。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们，看到这个星球重蹈我们的覆辙。所以，我在此以「休格斯」长老的身份正式与你接洽，希望能与人类建立友好的合作关系。” “地球欢迎盟友，感谢你们的情报，但我本人还不能代表所有人类，不过，只要我们还是盟友，我愿意接纳你们。我刚刚也听到了广场上的人说，你们过去接触过人类，人类这个群体确实良莠不齐，但还请不要以偏概全，请你们相信，我们会逐渐改变这种情况的。” 这算是正式的协议达成，而与v的，算是背地里的协议了。不过无论如何，休格斯一族从今天开始正式与人类接触了。 第151章 梦想与牺牲 虽说是建立了友好关系，但双方还需要一步一步地获取信任。薄荷糖算是成为了休格斯派往人类方的外交官。而人类方，则是隆介，毕竟他是目前最了解「休格斯」的人。即便他不愿意…… 在双方会面之前，咖啡糖将v的消息传给了长老。 “嗯，我知道了，我会对他留个心眼的。” 此番将隆介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监视他，假如真有什么异心，休格斯一族也能凭借更了解这个世界而应对自如。 “咖啡糖，你去试着和隆介的女儿接触吧。” “是，长老。” 虽说休格斯一族天性单纯，但金平糖作为长老，必须留有一定的心眼，否则他们一族活不下去。 休格斯一族与人类达成协议后，会附身在宿主身上，同时会赐予宿主一些特殊的能力，并提高宿主的身体素质和恢复力。 像之前附身于雪狼小队成员莎布身上的黑糖，就会给予宿主极强的恢复力，即使断肢也能慢慢恢复。 而咖啡糖则会让宿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提高分子的热运动强度的能力，这就是所谓的特殊能力。 …… 瓦尔特和薄荷糖归来后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众人。 “隆介竟然成为了驻休格斯大使吗？” “确实当之无愧。” “我暂时是休格斯一族驻人类大使，目前的任务是帮你们解决「天上之人」的斥候星。”薄荷糖站在瓦尔特肩头说道。 “刚刚我们的卫星拦截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这个信号来自439号小行星，采用的是经过多重加密的超高频通信。” “对方或许还有派往地球的其他我们没有发现的侦查机器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如果要击落小行星，需要五天以上的准备工作，赌一把的话，我们的技术团队可以在三天之内破解这些信号，或者，有一种更冒险的方案……” “不用顾虑我，爱茵。我不会对人类可能面临的威胁置之不理。” 听到瓦尔特主动提出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特斯拉抓紧了自己的胳膊。 “行了行了，他想去就让他去！大傻瓜！大笨蛋！早晚被自己坑死！” “唉？”瓦尔特能做什么呢？只能接受特斯拉的批评。 “无论是银色子弹还是阿拉哈托，都很有可能被斥候星干扰行动轨迹。所以，必须前往太空。” …… “第四神之键运行正常，飞船轨道修正完毕。” “我们能做的就到这里了，趁第二次干扰出现之前，赶紧动手吧。” 爱茵她们利用隆介修复好的第四神之键，成功抵消了斥候星的干扰。 “瓦尔特，做好战斗准备，坐标显示目标就在你的正前方。” “……看到了。”瓦尔特凝聚手中力量，无数人类武器被瓦尔特构造了出来。 “异星的入侵者啊，这就是——人类的回礼！” …… “已经确认目标小行星完全沉默。” “还好一切顺利，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样，赌上自己的命去救别人……那个笨蛋。(｀へ′)\\u003d3” “预返航程序已启动，确认无误后，开始执行返航指令。” …… “隆介果然有问题，他的疯狂举动被我们长老发现了，已经把他关起来了，谢谢你的提醒。” “我能去看看他么？” “……为什么？” “像他这种有心病的人，如果不开解一下，迟早会出现问题，为了避免日后麻烦，就由我这个人类处置了他吧。” “……好吧，我通知一下长老，很快的。”过了一会儿，咖啡糖就回来了。 “长老同意了。” “嗯。” v跟着咖啡糖穿过糖果屋传送门，进去之后，外貌也变成了休格斯一族的样子，只不过头顶白毛是个大背头，身上穿着风衣。 “初次见面，人类。” “你好，长老，你们一族我有所了解，就不用讲述那些常识了，我的目的也很单纯，只是为了人类能有一些别的力量对抗外敌而已。” “我相信你，那就闲话不叙，我带你去那个人类那里。” “嗯。” 来到休格斯一族的监狱，同样是糖果甜点样式的。 “！你，你也是人类？！” “没错，无量塔隆介，还记得我吗？” “你……谁？” “你女儿姬子的同学。” “你想对她做什么？！！” “我都能做到随意进出糖果屋，还能来看你了，我需要威胁你吗？” “……那我这样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您亲自来看的？” “我只是来开导开导你。” “开导我？” “方舟计划，耳熟吧？” “你怎么知道这个计划？！……算了你这样的能人，能知道这些我也能理解。”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就是前文明的人。”v随意整了整衣领，衣领太高有些刺挠。 “！！！” “方舟计划的确是当初博士几项计划之一，但它失败了，很久之前就已经失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 “你也不知道对吧，也就是说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我再问你，前文明的科技水平你觉得怎么样？” “……” “很厉害了对吧，很努力了对吧，举全人类之力，但依旧只能做到这样。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的科技水平比起前文明的水平如何？” “不如。” “所以，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的努力你的牺牲我很清楚，但如果你想要达成那个梦想，必须先打破崩坏的桎梏。” “崩坏的桎梏？” “就我猜测，崩坏应该利用某种手段把人类束缚在了这个星系，所以你设想的前往浩瀚宇宙寻求其他文明解决崩坏的办法只能是妄想了。” “……即便这样……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能放弃！你让我怎么接受？！” “你的所有经历我都清楚，比你想象要清楚得多，前文明牺牲的难道比不过你吗？如果你想要继续下去，我还可以给你再给你一次机会，来我这边，隐姓埋名下去，我会帮你，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毕竟我不可能把所有资源投给你，你看怎么样？” “你愿意帮我！？”即使现在变成休格斯一族的样子，但v依旧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复苏的心灵。 v再次点了点头，“我去和族长说一声，你等着吧。” 第152章 太虚战线 “人类，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我会把他带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薄荷糖的帮助，他起不了什么风浪了。” “我选择相信你。” “明智之举。” …… “走吧。” 监狱中的休格斯样貌的隆介一直在监狱前等待着。 “对了，帮我把糖果屋的传送门定位到神州吧。” “没问题。” 等到视线再次恢复正常，两人已经来到了神州。 “跟我来。”随手叫停一辆车，前往神州抗崩坏组织，同时也是神州最大的军事基地——太虚战线。 既然是军事基地，肯定不能随便进出再加上v已经好久没回神州了，如今太虚战线是什么样他完全不清楚。 最简单的办法，v打电话给了李素裳，至少在v离开神州之时，素裳应该还是太虚战线的最高理事。 “在吗？素裳。” “喂？……你是…？”素裳拿下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拨打号码，emm，没见过……随后挂断了电话…… 隆介一脸异样的看了看v，v表情阴沉。再次拨通了素裳的电话。 “喂，你是谁啊？” “是我。” “v哥，你回来了？！”素裳立刻打起了精神，而且似乎自动忽略了刚刚还挂了自己v哥的电话。 “嗯，你现在还在那里吗？” “……我……我光荣退休了！现在最高理事是司徒箐泓。” “那就不拜托你办这件事情了。” “什么事情啊？说说呗，说说呗。” “给一位可怜人实现梦想的机会。” “包在我身上了！” “那我们在哪碰面？” “那还是老地方吧。” “嗯。” 这个所谓的老地方其实就是太虚山。如今的太虚山尽可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里面只有几位太虚七徒后人在打理，但v也看不出是谁的后人了。 在凉亭坐着等了一会儿，素裳飞剑赶来。 一路上这种御剑飞行的现实已经让隆介这个科学家三观震碎了，他呆滞地跟在v身后，完全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即使坐在凉亭，眼神也是一片空白。 素裳下了飞剑后，眼神在v和隆介身上来回移动，最后凑近了v问。 “可怜人，是……他么？” “嗯。”v点头。 “他想要什么？” “神州不是有一系列探索宇宙的计划正在研究吗？让他加入就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嘞，好说，他哪毕业的？专业知识怎么样？之前在哪工作的？” “他之前在天命……” “哦～明白了……剩下不用说了，足够了……” “你把人带走吧，跟他介绍介绍，安排妥当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没问题！” “记住，隆介，不要想着在神州捣乱，他们人人都练武的。” “明白，明白，怎么可能会捣乱！”这是隆介从糖果屋传送门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 没有瓦尔特教授的课，看不到帅气的瓦尔特老师，v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姬子只能无聊地回家。 “老爸去哪里了，好久都没回电话了……”在背包中翻找出家门钥匙，打开房门。 “还是去做饭吧……” 打开大门，一瞬间，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家里进贼啦？”姬子立刻打起精神，最近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力气大了许多，也变得更加灵活了。 “人类，我在这里。” “什么声音？” “往桌子上看！” 姬子跟随声音看去，只有一只咖啡色的毛绒球。 “你没看错，就是我在说话。” “！？外星人？！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姬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没有！” “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他现在在我们那边工作，他拜托我来陪你，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意思是老爸他成了外交官？！还是和外星人那种？！”姬子接过信，打开一看，是老爸的笔迹没错。 “嗯，我们被是「休格斯」，就不要用外星人来称呼了，多麻烦。” “好，好……那，你叫什么名字？呃……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咖啡糖就好，不过先给你知会一声，你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老爸了，原因的话，两边时间流速不太一样。”咖啡糖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明白，明白！老爸太厉害了！” 信中隆介也写了自己会很长时间见不到自己，希望咖啡糖能帮忙照顾自己女儿，姬子便没怀疑。 “嘿咻。”咖啡糖猛的跃起，跳到了姬子头上。 “尝一尝我给你泡的咖啡吧，味道还不错。” “嗯！一进门就闻到了。话说回来，你们那边也有咖啡吗？” “这是我来这里学的，咖啡糖也是为了方便人类称呼起的名字。”咖啡糖随口解释道。 “哦～那我就叫你咖啡糖好了。” “嗯。” “味道真不错，不过光喝咖啡可不行，人类的食物你吃吗？” “当然，其实我们一族和人类也没多大区别，放心好了。” “喔。” “我先睡一会，食物好了叫我。”说完咖啡糖就消失了。 “？！去哪里了？？” “忘了。”咖啡糖小小的身影突然又出现了。 “要和我签订的契约吗？” “什么契约？” “简单讲一下的话就是……我和你会形成共生关系，我可以通过你的感官体验人类生活，你也可以通过我的意识感知休格斯世界。并且你还会获得意想不到的超能力哦～” “这么厉害！” “不过条件是，不能向其他人泄露我的存在。” “我明白，虽然你们一族和人类建交了，但人类还没办法完全接受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 “bingo！” “准备好了吗？”咖啡糖跳到姬子手心。 “嗯！”姬子振重点头。 两者的意识缓缓交汇，融聚，咖啡糖像是融化的咖啡一样潜入了姬子的身体。姬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流于自己身体各处的咖啡色物质，像是液体一样，带给自己的温润暖心的感觉，舒适的想要哼出声。 不一会儿，这些咖啡色的丝滑绸缎消失不见。 “hello？”咖啡糖声音在姬子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意识层面的交流吗？” “现在正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 第153章 咖啡糖 “来试一试超能力吧。” “等等，在这里不太合适，而且你可能还无法掌控。” “好吧……”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去野外试一试吧？” “嗯。” 一想到待会要测试超能力，姬子吃饭的速度都变得比以往快了许多。 …… “你可以拿一节木头试一试。” 姬子照做拿起一节断木。 “感受我是怎么做的，熟悉之后你就能熟练使用了。” 休格斯一族的力量也是以崩坏能为媒介的，毕竟他们一族的糖果屋在本质上与神之键类似。 姬子本身的崩坏能抗性并不高，但上次小蚀在深吻姬子的时候情不自禁赐予了一部分祝福，以特殊方式提高了姬子对于崩坏能的适应性，这也使得姬子的身体不再有负担。 意识中咖啡糖通过姬子的身体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借由崩坏能，咖啡糖选中之处的木头分子热运动强度骤然提高，温度也随之上升，最后燃烧起来。 “烧起来了哎。”因为兴奋，姬子甚至忘了扔下这根燃起来的木棍，还好这个能力使用得当，自己也不会怕周围的高温。 “记住刚刚的感觉了吗？” “嗯！”扔下并扑灭木棍.gif “你自己试一试吧。” 遵循刚刚的感觉，姬子凝神屏气，前端已经变成焦炭的木棍一下子烧成了灰，该引燃了其下一部分草地。 “着了着了。” 比较尴尬的是咖啡糖只会利用崩坏能加速分子热运动，不会减慢这种无规则运动。 所以只能采用了最原始的灭火方式，踩灭，比找水扑灭还原始。 “试着跑跑跳跳，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应该已经不是人类能比拟的了。” “我试一试。”姬子试着踹了一脚身旁的树，需要一人环抱粗的树干应声裂开，倒向一边。 “Σ( ° △ °|||)︴不会挨处罚吧？”姬子没想到自己稍微用了些力，这么粗的树干就断了。 “赶紧回家……” …… “好无聊啊，v去哪里了，自从那次出门就没回来了，小蚀我要饿死啦！”自v上次离开已经过去3-4天了，小蚀这几天全靠冰箱里的剩菜剩饭度日，而且由于v做饭时对量把控的很好，冰箱里其实也没留下多少。 小蚀虽然是魂钢身体，但该有的感觉她都有，该有的器官也有存在，只不过相较于真正的人类，她可能更抗饿一点。 “对了，我去找姬子姐姐，嘿嘿，我太聪明了。” 姬子刚好回到家，小蚀正好闻着姬子身上的属于自己的力量走来。 “小蚀？！” 咖啡糖同样是一惊，这怎么又来一个律者，赶紧躲了起来。 “姬子姐姐，我哥哥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 “哥哥他那天把我留在家里后好几天都没回来，小蚀要被饿死啦。(ノДt)” “快来我家，姐姐给你吃好吃的。”姬子抱起小蚀进屋，正好厨具什么的都还没有收拾，正好给小蚀做饭。 （“v去哪里了？”）姬子有些担忧。 （“原来那个小女孩律者也是他的人吗？）咖啡糖后背发凉还好他没有恶意。 由于还在共生状态，姬子的这份担心被咖啡糖感知到了。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安慰我。” 但实际上，咖啡糖这可不是安慰，而是事实，v的确不会有事。 “小蚀又活过来啦，又有动力涩涩啦，姬子姐姐，我们一起来涩涩吧？” “啊？Σ(@) Σ(⊙▽⊙\\\"a”姬子已经强迫自己忘记了小蚀的本质，而且这个小萝莉的外表也很有欺骗性，谁能想到小蚀竟然是个工口小萝莉。 “不行，你还小，怎么能一直想这种事情呢？”姬子连忙摆手。 “谁教你的？不会是v……吧……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自学哒～！” （“(／_＼)该拿什么净化你的心灵啊？”）姬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小萝莉了。 小蚀看姬子不再有反应，擦擦嘴边溢出的口水，一步一步向姬子走来。 姬子反应过来，明明对方身高矮自己那么多，此刻却压迫感十足，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跑不了了吧？”小蚀嘴角嘚瑟地翘起，脸庞逐渐泛起红晕。 “你冷静些，小蚀，我们都是女孩子啊。” “得不到哥哥，就只能找姐姐喽，姬子姐姐要怪，就怪哥哥吧～！” 姬子想要横移躲过，却被小蚀伸臂按住了去路，只能与小蚀面对面。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桃色的空气，姬子身体渐渐向下滑落。 （“小蚀好可爱，即使我是女孩子，也忍不住了，怎么办？”） （“她可是v的妹妹啊！”）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姬子脑海中争吵着，但同时姬子又希望v此刻出现终止这个局面。矛盾中透露着合理。 就在姬子即将沦落到小蚀手中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蚀，有人来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不管它就好了。” 紧接着小蚀踮起脚，向着姬子的耳边缓缓贴近，鼻息贴在姬子的脸庞，让年轻的姬子面红耳赤。 就在小蚀伸出舌头准备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一支手杖勾住了。 “这个熟悉的手杖……”小蚀缓缓地扭过头，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现实。 只见v和善地笑着，“打扰了姬子，我带她回去了，门锁坏了，我会叫人来修的。” 姬子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了小蚀那仿佛即将遭受凌迟的绝望表情。 “谢谢你照顾她，再见。”临走前v又回身打了下招呼。而夹在v腋下的小蚀，那眼神分明是在求救。 “小蚀应该……不会……有事吧……” 很显然，小蚀回到家，遭到了一顿批评教育，再次被绑了起来，关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嘿嘿，要是在客厅被你看着我还会害怕，这在我自己房间，小宝贝可多了！”小蚀剪开一部分限制手的绳索，拿出了最近采买的一些小宝贝，据说玩起来感受非常真实。 “我要自力更生！” 第154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天命如今真正的战力其实很少，能称得上s级的只有卡莲和齐格飞而已，剩下的只是在全世界招募而来的天生崩坏能抗性高的少女罢了。 这些少女天赋异禀，许多都是天生圣痕，但这样的人才即使是全世界内搜寻，也没组不出几个小队，剩下的战士只是通过了女武神训练的普通少女。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天命战力严重不足，尤其是上次第二次崩坏战争过后，天命几无御敌之兵。 奥托身为天命主教，必须得想个办法，一味地追求人性是打不赢对抗崩坏的战争的。 而这办法正好摆在眼前，从律者体内取出的宝石。奥托当然知道空之律者就是代维，没有取得空之律者的核心完全在奥托预料之中，代维怎么可能轻易死去。那么他为什么不带走其他宝石。 要说还是男人最懂男人，奥托明白代维渴求力量，四颗宝石显然就是高效的力量来源，无论是凭借空之律者的能力还是代维本身的力量，带走所有宝石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没带走，反而撇下了，这就耐人寻味了。 “代维先生还真是……该说什么好呢……” 成功抵抗律者意识侵蚀的记录无论是前文明还是现文明都有，这份力量奥托不可能暴殄天物。 “……该怎么利用呢？”奥托看着摆在面前的宝石陷入了沉思。 奥托分析了之后上传的报告，雪狼小队遭难的真相其实很简单，代维将其中一颗宝石随机赠予了雪狼小队其中一人，只不过刚好宝石选中了程立雪。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这是奥托一直不怎么理解的问题，他有些眉目，但不确定。 这种事情问赤鸢仙人一定不行，仙人之前刚说要退居二线，正好听说天命要在极东建设圣芙蕾雅学园，她决定去那里。 那么只能问虚空万藏了…… 虚空万藏以奥托小时候的身躯在图书馆等候着，像是早就知道奥托的心思。 “想问什么，直接说吧。”虚空万藏随意地翻动着书页。 “单个人类的意志能否抵抗律者意识？” “这我也不确定啊……我的奥托大人。” “好了，我知道了。”奥托退出了图书馆。 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就知悉虚空万藏的性格，只要对方没有明确说不可能，那就是有可能的事情。而且，奥托相信世上不存在不可能，只是能力还不够罢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怎么瞒过卡莲，或者说，怎么让这个实验更加人性化…… 为了卡莲，奥托才会考虑这些，但并不意味着奥托讨厌考虑人性化的事情，只是卡莲开心的话，他会更开心。 全人类被崩坏消灭也不是卡莲希望看到的事情，这是为了未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奥托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算是伪君子吗？算是，但奥托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在乎卡莲。 事实上，当奥托有以上这些想法时，他就已经采取过行动了。 道理很简单，当你看到家里有一只蟑螂时，不要怀疑，它们祖孙几代都已在此安家了。 奥托的做法之一是「转嫁问题」，律者宝石这种潘多拉魔盒，有野心的人都想法都差不多。 奥托看中的有野心的人就是——可可利亚。 第二次崩坏时，奥托注意到了这个人，当时虽然崩坏爆发的主战场在北美红墓市，但全球各地都因崩坏能的上涨而出现了诸多崩坏兽，可可利亚就是负责清剿西伯利亚崩坏兽的军官。也就是那次，她深切接触了崩坏。 就奥托调查： 可可利亚——前俄罗斯上尉，第二次崩坏后加入天命，在天命的帮助下建立了收留崩坏造成的孤儿的可可利亚孤儿院。 作为军人出身，无论是战斗风格还是政治手腕都尽显“强硬”之风格。但这样的一个人却会在无家可归的孤儿面前表现十足的温柔和细心。 原因是幼年时吃不饱饭，对因为腐败导致孤儿院拿不到足够的补助，孤儿们饿着肚子而不满。 还是军人时每月都会将钱寄回孤儿院。 会因为将枪口对准无辜而内疚。 爱着自己的“孩子”，十分害怕失去她们，为了拯救孤儿院的孩子不惜一切。 “那么，当研究律者宝石的机会在眼前时，你会做什么呢？”奥托这样想。 奥托留给了可可利亚两颗宝石，算是“宅心仁厚”了，一颗死之律者，一颗雷之律者。 而自己也留下了两颗，风之律者和炎之律者。 …… 把时间拨回3年前，那时第二次崩坏主战场刚刚结束，余波未散。 “雷电龙马先生，……您的女儿……癌变……请您……” 医生说的什么，龙马已经听不清了，他只听到了癌症。他的妻子就是因为癌症去世的，现在轮到女儿离他而去了吗？ “有什么办法没有？！” “龙马先生您不要激动……只是……几率很大。” “……” 化疗倒是还可以医治癌症，但龙马并不满足于此，见识过崩坏的他明白那东西有多恐怖，况且化疗还有后遗症，他希望女儿能变得强大，希望她能够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这次检查警醒了龙马，人类之躯太脆弱了。 ……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雷电龙马？”女人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北美部分的同事。 “结束之后我会带她离开，而且，我不会再与你有任何交集。” “没问题，只需要你记录一下她有什么变化就行。” “……”男人点头，离席而去。 …… “大小姐，我们来接您。”雷电芽衣作为me社的大小姐，每次放学都会有保镖、司机护送。 “嗯。”对于不熟悉的人，芽衣话很少。今天的保镖大叔和司机大叔她不认识，是新来的吗？芽衣这样想。 但回想刚刚的标识和车牌，确实是自己家的，芽衣放松了警惕。 司机开车很稳，芽衣在车上坐着坐着，便有些困了，闭上了眼睛。 “……还没到吗？司机大叔？”等到芽衣再次醒来，眼前的世界早已换了模样。 第155章 植入宝石 “这是哪里？！”醒来后的芽衣立刻发现了异样，抱紧了自己，想缩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可四周都是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守卫，甚至手上还拿着枪，把她团团围住。 整个空间没有开灯，黑暗压抑，女孩心中慌乱无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无处可逃，瘫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身后的守卫收到了耳麦中的消息，上前用手帕捂住了芽衣，女孩挣扎着想要抵抗，但不到七岁的她又能做到什么呢？ 不一会儿，芽衣便昏过去了。 “你想好了吗？雷电龙马？” 指挥室里，一位紫眸，有着及腰的金色卷发，像洋娃娃一样漂亮，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边安排着实验准备，一边男人交谈。 她身穿俄罗斯制式军装，肩披绵领红底白色披肩，佩戴紫色宝石耳坠，给人非常强势的感觉。此人便是——可可利亚。 “少啰嗦！开始吧，如果我的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知道后果的！” “放心，天命的技术你还不放心？不过也亏你能想到这种办法，真是疯狂。” “……” “话说回来，她只要掌控了这样的力量，就一定能活到最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想法非常前卫。” “……” “手术安排好了，去见一见吧。” 女孩静静地躺在移动病床上，被送入手术室。 可可利亚要亲自指挥这场手术，准备完毕后，她也进去了。外面只留下雷电龙马一人。 到了这时，即便龙马心中再焦虑，再不安，也无法反悔了。手术已经开始…… 在翻找天命数据库时，可可利亚翻到过天命记录的前文明律者尸体的资料，编纂者是奥托。而在全球规模的发掘中，关于律者身体结构的记录也有一些发现。 正是因此，可可利亚明白这颗宝石应该在人体的哪个位置储存才会合理，这也是她敢做这项手术的底气所在。 帮助龙马的女儿雷电芽衣进行此项手术自然不止是表面上的权钱交易那么简单。 深层因素是：可可利亚自己也想为她孤儿院中的女儿们做这项手术，雷电龙马的女儿只是试水罢了。 这个女人近乎病态的爱着自己孤儿院里的孩子，害怕失去他们，为了拯救孤儿院的孩子不惜一切。但当研究崩坏的机会在眼前时，为了捕获、研究律者和崩坏，哪怕“伤害”自己孩子也在所不惜，况且这不是在伤害，这是赐予…… 手术结束，可可利亚故作严肃地走出手术室。 “我女儿怎么样？！手术怎么样？” 龙马抓着可可利亚的衣领乱晃。他心中十分紧张，尤其是看到可可利亚的表情后。 “放心，雷电龙马先生，手术很顺利，观察一段时间后，您就可以派人带女儿回去了。”可可利亚伸手拍掉龙马的手。 “你最好不要骗我！” “有什么必要呢？过会儿你自己去病房看看不就好了？” “……”龙马已经等不及了，他趴到门窗上，试图看到些什么，可只能看到一片墨黑。 他想去看女儿，但万一被女儿发现，这是自己爸爸一手策划的绑架自己的女儿，他该怎么面对。 “芽衣……爸爸这是为了你……还请……你怪爸爸吧……”男人蹲到了走廊的角落，不停地看着手表，秒针像是跟他对着干一样，半天不走一个字。 终于，在手表中秒针走了11圈后，还在麻醉中的芽衣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龙马一路跟随，直到进入病房，男人停住了，病房门成为了他与女儿之间再也无法打破的厚障壁，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他既不希望女儿接触到世界的黑暗，又希望女儿能够获得力量，主动让女儿接受实验。矛盾和愧疚在这个男人心里逐渐堆积成山。 真正煎熬的还不在此，更煎熬的是观察期，龙马知道女儿就在那里，但他连门都不敢靠近。 女儿在哭泣，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但即便在心疼，又能做什么呢？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芽衣躺在病床上，身上贴满了检测仪器，无论做什么，旁边都有人监视着。 （“爸爸，你在哪里？”）蜷缩着身体，一天一天地等待着能有奇迹发生，希望父亲能尽快来救自己。 …… “好了，你可以接你女儿回去了，我给你出群演，到时候你就可以上演一出英勇救女儿的戏码了。” “少在这阴阳怪气我，你以后也会体会到的！” 可可利亚被龙马的话一惊，难道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真正目的了吗？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孤儿院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才是，再加上收养孤儿的行为与自己平时给人的印象差异如此之大，更不可能被别人发现才对。 事实上知道这件事的人确实不多，屈指可数。可可利亚的推测没错。 想到这里，可可利亚冷静了下来。 “您还是想想怎么安慰女儿吧，经历绑架这种事情，对小女孩来说可是终生难忘的。” “闭嘴！” 如剧本中的一样，芽衣被自己的父亲救了出来。 “芽衣，爸爸来救你了。”看着女儿无神的样子，龙马心中愈发愧疚。 正如可可利亚说的一样，这次事件给芽衣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自从回到家后，女儿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甚至包括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正常的上学生活，只能在家中静养。 一年后，龙马照常亲自上楼给女儿送饭，可敲了很久，都没人回应，心急之下龙马破门而入。 只见芽衣晕倒在地上，背上隐隐闪着光芒，那图案龙马很熟悉——圣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颗宝石引起的，一切异状都闪失不得，面对这种特殊状况，雷电龙马只能用me社科技将女儿的圣痕力量暂时封印。 直到三年后，芽衣闭门不出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但也变得更加内向，几乎不再与外人交流。学校中的人也因芽衣是me社的大小姐而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她，这更加重了她的孤僻。 第156章 丽塔·洛斯薇瑟 “主教，身为女武神，我们的职责不应该是消灭敌人吗？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救那些弱小而又缺乏远见的平民？难道派女武神嘘寒问暖、亡羊补牢，难道就能够消灭崩坏吗？” 刚成为a级女武神的拉格纳觉得参与这种灾区救援工作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才能。 “不能，你说的没错，不能。”奥托捧起一个花盆，里面的种子尚未发芽。 “但是天命从来都是用这样的方式传递自己的信念。他们守护之物看似渺小，但种子终会发芽，绽放出漫山遍野的花朵。” “……”拉格纳想起那些平民，虽然有些比没有感谢自己，甚至再满口讥讽，埋怨为什么不早点来，但大部分人都会报以感谢，重燃生存的斗志。 为了接触到人们真实的一面，女武神拉格纳·罗德布洛克决定申请到英国曼彻斯特进行为时两周的社会实践，就在实践结束倒数第三天时，她社会实践的地方出现了崩坏事件。 她看到了一名普通的小女孩绝望地躲在花架间，祈祷崩坏兽不要发现自己。 拉格纳想起了奥托的话，女武神为何而战，不正是为了守护这些未来的花朵吗？ 她随手拿起路边折断的铁杆，拦住了砸向小女孩的重锤，这只崩坏兽的等级并不高，只是体型稍大一些，拉格纳轻松将其解决。 来不及和小女孩搭话，拉格纳温柔地抱起女孩跑到安全区，随后转身再次投入了救援。 第二天，崩坏事件被解决。拉格纳社会实践的咖啡店今天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小客人是一位有着灰金短发，遮住左眼，酒红瞳色的美丽少女。正是昨天拉格纳救下的小女孩。 “送给你，我觉得它最适合你。”女孩送上了一株精致的向日葵。 看到女孩笑容的那一刻，拉格纳再次明白了守护的真谛。 “谢谢你，我很喜欢！客人快进来坐下，我来为你泡一杯咖啡。” “谢谢姐姐。”女孩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拉格纳的身影。 拉格纳依旧穿的是女仆装，女孩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姐姐这么厉害，难道女仆都这么厉害吗？她也想成为女仆守护大家，照顾大家。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我也想照顾大家，守护大家。” “你已经在守护了啊，你看。”拉格纳捧着花，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我平时只能照顾花朵，花虽然能让大家开心，但却没办法守护大家的安危……” “你想要的是守护大家的力量吗？” “没错！我不想只能躲在别人身后，我也要成为姐姐那样的‘女仆’照顾大家。” “这样啊……你想好了吗？”拉格纳忽然认真地看向小女孩。 “嗯！”女孩没有一丝犹豫。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名字是丽塔·洛斯薇瑟。” “好了，小丽塔，你现在已经是一名预备女武神了。” “女武神？”女孩不解。 “就是姐姐的身份哦～不过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女武神，你还需要经过严格的考验哦～有信心吗？” “嗯！”就这样，丽塔明白了女仆的意义。 以这次事件为契机，来自花匠家庭的普通女孩丽塔，下定决心走出花田，接受训练、成为一名女武神。 社会实践结束，拉格纳返回天命，回去的路上自己随身携带的生命检测装置竟然触发了，地点正好在经过的一条雪道。 “天呐，她还活着！”拉格纳立即将她送回了天命总部。 …… 可可利亚那边奥托不会专门去查看情况如何，因为事实一定会如他预料的那般发展。 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该怎么利用律者宝石，一方面志愿者上哪找是一个问题，另一方面卡莲这是不会允许的事情。 奥托想到了克隆人，他选取了很多人的基因，其中包括代维的，这是奥托的首选。 但不出意外，克隆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没必要在这种赌博上浪费时间，奥托选择更换模板。 第二次崩坏中，齐格飞的表现让奥托很在意，那种力量已经堪比前文明的融合战士。 “既然如此，那就选用齐格飞的女儿琪亚娜的基因吧。” 琪亚娜既有卡斯兰娜又有沙尼亚特的血脉，也是极佳的选择。 天命基因库中自然是存有琪亚娜的基因的，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奥托立刻开始进行克隆实验。 机密记录k1-1： 「检测对比表明：琪亚娜的基因完美继承了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各自基因的优势，与设想中的一致」 机密记录k4-1： 「已经克隆了四百余例，但无一例外，全部溶解死亡」 机密记录k4-2： 「采用特殊手段后，部分实验体存活，可以听从命令，但缺乏自我意识，准备进入最后一个阶段」 机密记录k4-2-3： 「这是最终手段，开始移植疾疫宝石」 “已经持续观察了将近18小时，还是没有出现自我意识么？” 这18小时，奥托寸步不离，紧紧盯着k423实验体的一举一动。 “看来，这也是个失败品。” 就在奥托打算放弃时，设备检测到了脑电波，k423醒过来了…… 观察一段时间后，奥托发现k423和其他正常孩子一样，对世界有着天然的好奇心，会恐惧，会表现出对某种事物的喜好……这意味着这个个体出现了自我意识。 奥托选择克隆出一个实验体，进行宝石移植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没有志愿者，还有一项是进行一个测试。 假如凭借单一人类的意志也有可能对抗律者人格，那么克隆人呢？ k423在崩坏意志眼中应该也是一个绝佳的律者素体才对，此刻她体内又存在着疾疫宝石，简直是万事俱备。 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测机会。崩坏意志会怎样诱导她去消灭人类。奥托为此准备了许多测试。 “报告主教，卡莲大人和齐格飞不顾劝阻闯进来了。”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么？”奥托最后看了一眼监测屏幕上的k423，前去面对卡莲。 第157章 k423 齐格飞和女儿琪亚娜正在解救着所有还活着的克隆体，没了守卫的阻拦，解救这些克隆体简直易如反掌，阻拦的金属门完全拦不住齐格飞的怪力。 唯一困难的是这些克隆体都还在沉眠之中，搬运是个问题。既然已经做了这些，他也就做好了叛离天命的心理准备。 卡莲注意到了骚动，率先前来查看，结果发现竟然是齐格飞和他的女儿。 “齐格飞，你在做什么？！” “原来是卡莲。”齐格飞本来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迎击，看到是卡莲便放松了下来。 “你看看周围。”卡莲应声看向四周，全是培养舱，有些里面只有残肢断臂，有些生长的完全不像人类，那些是奥托克隆实验的失败品。 “这是……什么？”卡莲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奥托搞的实验，我女儿在玩我的电脑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我想着过来看看，结果门口守卫百般阻挠，我觉得有问题，就让他们睡了会儿进来了。” “奥托！？”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卡莲的记忆猛然返回了当年的天命黑匣子实验。她一直怀疑那个实验奥托是知道的，甚至是主要参与人员，但一直藏在心里，现在看来，自己的怀疑是真的。 卡莲奔向奥托最近常待的图书室。 “奥托！你在做什么？”卡莲推门而入，她难以接受，奥托又一次像当年那样进行了人体实验。 “卡莲，你带那个孩子走吧，我相信此刻自己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最终能战胜崩坏。” “崩坏……我也很清楚崩坏，但你做这种人体实验，不正是崩坏想要看到的吗？”卡莲一路上看到了无数培养舱，很多里面都存放着‘一位少女’。 “克隆，本就是人伦的禁忌，不过如果你已经做了，我也没法再说什么，但既然她们已经是人类，那就该被像人一样对待，你现在的做法与崩坏有什么区别？”卡莲语气激动。 “卡莲，我查阅了前文明的资料，崩坏比我们想象中要可怕的多，如果不采用这种办法，人类不会有未来可言，如果没有未来，所有守护将毫无意义。”对待卡莲，奥托的语气依旧温柔。 “或许我不了解前文明，但没有人性的话，那样的未来对人类来说并不会比崩坏好到哪里。”卡莲转过身，留给奥托一如当初绝别的背影。 “卡莲，对不起，唯有这次，我无法迁就你，我不希望在最后全人类失败的时候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做些……因为我可以做到，我不想后悔！我害怕失去你，失去所有人……所以我才选择了克隆，你明白吗……！” 面对卡莲像当年一样的分别，奥托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不平静，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害怕遇到无法应对的危机，自己并不确定那时还能不能救回自己心爱的人。 他将所有情绪宣泄而出，企图挽回卡莲失望的心。 “这是理念的分歧，奥托，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 “既然我们都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那就各自努力吧，希望我们最后能够‘殊途同归’。”卡莲现在终于明白代维当年说的“殊途同归”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这些。”）卡莲心想。 说完这些，卡莲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奥托，此时不是心疼的时候。狠下心，离开了。 “……”奥托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吭声。 …… “齐格飞，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个合适的地方，能够照顾她们。”卡莲看向站在齐格飞身后默不作声的克隆少女们，她们一声不吭，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样貌和琪亚娜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她应该在那边，卡莲你先带我女儿和这些孩子们上飞机吧，我随后就到。” “嗯。”卡莲领着年幼的琪亚娜和诸多克隆体前往了一天命的战斗机，并没有守卫阻拦。 不一会儿，齐格飞抱着最后一名编号为k423的克隆体回来了，这名克隆体有些不同，她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出发吧。” “去哪？” “北美支部，那边会接应我们的。”卡莲想了想，北美支部较为独立，也有过多次想要分离出去的想法。 她决定召集与自己有着共同想法的人，走出正确的对抗崩坏的道路。 “好。” 战斗机从欧洲飞往北美，就在刚刚飞到阿尔卑斯山附近之时，意外发生了，一阵突然的崩坏能破坏了战斗机的引擎，飞机正在极速下坠。 “保护好孩子们——！”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小心——！”卡莲急切大喊，可还是晚了，内外差异极大的气压瞬间将琪亚娜吸了出去。 “琪亚娜——！”女儿出现危险，齐格飞怎能坐以待毙，即使会摔死他也要跳下去救女儿。 齐格飞也跟着跳了下去，可飞机正好处在阿尔卑斯山附近，此时雪山的能见度极地，暴风席卷着齐格飞的身躯，让他在空中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卡莲不能放下剩下的孩子们不管，她紧紧的抱着其他实验体们，但她还是低估了大自然的力量。 飞机解体了，所有实验体和她也从碎片般的飞机中掉落下去。 …… “琪亚娜——！你在哪——？女儿！不要骗爸爸！你在哪——！”男人绝望地呼喊着，他没有被大自然打败，但却被命运给捉弄了。 明明自己曾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如今都去哪了？ 他刨着所有可能是女儿琪亚娜所在位置的雪坑，可还是一无所获。 …… 卡莲从一片雪原中醒来，身旁只有两个克隆体在因生物本能冷得发抖，她们已经出现了低温症。还好有雪地的缓冲，否则从那种高度摔下来除了自己她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没时间可以耽搁了，卡莲立即带两个克隆体前往了一处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又捡了些引火物，点燃了篝火。 “披上吧。” 克隆体没有回应。 卡莲微微摇头，将自己的衣物披在了两位克隆体身上。 第158章 比安卡·阿塔吉娜 稍微暖了暖身子，卡莲带着克隆体再次出发了。首要任务是找到齐格飞和其他克隆体。 “通讯频道上一片杂音，完全联系不上……” 卡莲看了眼身后依旧有些打颤的两位克隆体女孩。她们身上只穿了战斗机上自带的一些装备，这些装备要抵抗严寒，还远远不够，也是因为她们体质特殊，否则走不出这片雪原。 雪山这种地方甚至无法靠大声喊叫寻找彼此，容易引发雪崩。 更为艰难的是，卡莲完全不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她们现在没有食物，没有热源，寻找飞机残骸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卡莲相信齐格飞找到琪亚娜后也会选择那里，说不定能再次碰面。 …… 环顾四周，只有白雪无情蔓延，直到视线尽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只有绝望。 “我没能守护好塞西莉亚，甚至没能守护好自己的女儿……两人现在都生死未卜，简直是个彻底的失败者！”无数美好的过往在齐格飞脑中穿过，而如今却如此悲惨…… 厚重的积雪拖着脚步更加沉重，每一步都耗尽了所有心力。 齐格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深雪地下蠕动的变化被捕捉到了。 “琪亚娜？！” 男人迈着踉跄的步伐在积雪中艰难前行。双手是此刻最重要的工具，冰冷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当看到被挖出的人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可仔细一瞧，这不是他的女儿，他再怎么粗心大意，女儿和克隆体之间行为的差异也能看出来。 “你不是琪亚娜……不是她……” “琪亚娜？”女孩抬眼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比起这漫天冰雪更要冰寒几分。 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但也是一条生命，更是女儿此次行动让他营救的目标。 男人脸色的变化被少女捕捉到了，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忆中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在雪堆中了。 齐格飞将她拉了出来，两人在雪地中蹒跚前进了很久，但依旧没找到琪亚娜的身影。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再怎么祈祷也无济于事，看着与自己女儿样貌颇为相像的克隆女孩，齐格飞再也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 如果不救她，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如果自己再强大些，塞西莉亚也不至于被迫去到别的世界。 奥托说的只是出任务去了，去了别的世界泡，现在看来，只是低劣的谎言罢了。 本想着一定要保护好女儿，可如今连女儿也离自己而去。 齐格飞甚至想将心中的不满宣泄在克隆少女身上，但他下不去手，也确实不该下手。 “走吧……”齐格飞走在前面，领着克隆少女向东边走去。 女孩想要伸手牵住齐格飞的手，但被齐格飞有意无意地躲开了。 男人只是孤独地走在前方，阻挡着冲面而来的风雪，寒霜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留下痕迹。他无意的保护也让少女免于苦寒的正面冲袭。 齐格飞的速度不快不慢，正好是少女能够勉强跟上的程度。少女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并没有抱怨，只是听话地跟着…… …… 卡莲在漫天雪地寻找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飞机残骸。这种情况下，只能选择放弃，否则只会白费体力。 卡莲撕下衣角上一小块蓝色的布条，用一根木棍固定在视线经常看到的高度，用作指路标记，接连留下几处指引方向后，带着两位克隆体女孩向东方向跋涉。 …… “主教！快救救她！这孩子还活着！”拉格纳认为如果奥托都救不了这位女孩，那她就真没希望了，但拉格纳见识过奥托那神乎其技的治疗手段。 奥托只是一眼便看出来这位小女孩是齐格飞的女儿，也是这时，他才从刚刚与卡莲产生分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立刻将女孩抱到治疗舱治疗，魂钢包裹住了女孩的身躯，接下来就只能等待奇迹的发生了…… 这既是对自己的救赎，也是最后能为齐格飞一家做的事情。 “她的头部受到了重创，有失忆的风险，主教大人。” “对不起了，齐格飞，我会帮你照顾好琪亚娜的。”奥托专注在监测数据上，没有在意刚刚的话。 魂钢治疗法确实起了效果，琪亚娜身上的伤痕在慢慢地被修复，不过或许是魂钢治疗法的副作用，琪亚娜的头发变成了淡金波浪发，发梢则是淡珊瑚色金色。 危险期度过后，奥托将女孩转移到了东欧的疗养院。 …… “我在哪里？”女孩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你是谁？” 坐起身，发现一位金发男人正坐在旁边看着自己。 “我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刚刚救了你。” “谢谢你，我遇到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女孩努力回忆着，可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伴随着阵阵头痛。 “我在雪地中捡到了你，你受得伤很重，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女孩点头，低头思考着什么。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既然你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那么过去的名字还重要吗？”奥托反问。 “……那……您给我起个新名字吧。”少女望向奥托。 “对不起，我没有权利。” “……好吧。” “感觉恢复的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 “嗯，不过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必须保证你的健康，所以，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好无聊……”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奥托讲述的是伊阿宋和美狄亚的故事。 “如果在现实中见识到类似的事情，不要去同情那名公主。” 对于故事中两人的结局女孩选择默不作声，但听到同意奥托的说法后，微微点头，这个故事中的女主角的确不值得同情。 “这里还有许多书，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翻着看看。”奥托打开旁边的书柜，里面整齐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嗯，谢谢。”女孩随手拿起一本。 “想好为自己取什么名字了吗？”奥托突然问。 女孩看了一眼手中的书，一个名字乍然出现在脑海。 “比安卡·阿塔吉娜。” 第159章 逆熵 “你竟然会滑雪吗？！瓦尔特。”看着瓦尔特熟练滑雪的身影，特斯拉发出惊呼。 “特斯拉博士，瓦尔特的父亲是芬兰人，会滑雪不是很正常吗？”爱茵有些无奈地看着双马尾。 “呃。”特斯拉有些为自己的问题感到可笑。 “本来还以为要教你这个笨蛋滑雪的，现在……少了好多乐趣啊。” “特斯拉博士的乐趣竟然是这个吗？”瓦尔特有些无奈。 “嗯嗯！”特斯拉眼中立刻亮起了高光。 “呃……” “不要愣着了，既然你会滑雪，那就一起来吧，比比看，谁先到达终点。”还没说完特斯拉就冲出了起点。 “不数3、2、1就开始的嘛？” 瓦尔特看着已经滑远的特斯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选择跟在特斯拉身后，让特斯拉充分享受当第一的快乐。爱茵则跟在最后。 能在这里见到三人的确很罕见。由于瓦尔特每天都去训练室练习能力，为了不让他过度劳累，特斯拉和爱茵特意带着他来到了阿尔卑斯山滑雪。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爱茵看到瓦尔特突然停下了。 “我感受到了一阵崩坏能的波动，就在那边。”瓦尔特指向远处的一片树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不过既然是瓦尔特感知到的，那就不用怀疑，一定要有什么情况发生。 瓦尔特使用权能，瞬间构造出了一辆雪地越野车，三人驾车迅速向感知到的方向前进，这可比滑雪要快多了。 理之律者的权能如今也被瓦尔特练习的得心应手，这种复杂的工具也做到瞬间构造。 “怎么样？现在该去哪边？”行进了一会儿，坐在驾驶位的特斯拉扭头问道。 “那阵波动消失了，不过应该在附近了。” 瓦尔特闭眼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流窜的崩坏能，高浓度的崩坏能就像烈酒的气息，十分明显，但此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加令瓦尔特在意。 雪地摩托在山间雪道上驰骋，行进着寻找了很久之后，一条与大自然格格不入的蓝色条带映入眼帘。 在正常情况下，大自然中自然出现的蓝色都非常罕见，更不用说雪山了。蓝色的布条被固定在枝干上，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中对比极大，而且高度正好在人类视线常用的高度。 “前面还有！”特斯拉眺望向树林两边的深处查看。 总共三根布条，它们组了一个简易的方向标识，简单调查后就可以看出这是最近才固定好的。 “好像指向了那边，咱们去看看。” 沿着标记所指方向继续前进，三人很快就发现了人类行进过的痕迹，这片雪地看上去要比其他雪要新，更加蓬松，表层雪下面像是人类压过的雪路也更加紧实。 “那边有人！” 远处卡莲突然听到了车辆引擎的轰鸣，这意味着终于得救了，她立刻举起手中颜色鲜艳的物品挥舞。两名克隆体也照做，不过动作僵硬地像是机器人。 雪地车很快靠近了卡莲和两名克隆体，而其他克隆体恐怕已经死亡。 “你是……卡莲！？” “瓦尔特？爱因斯坦博士还有特斯拉博士，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找我们？！” 卡莲简单讲述了和奥托在战胜崩坏上的理念分歧。很明显，瓦尔特他们也更加认同卡莲的看法。 “还有齐格飞，她和她女儿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卡莲心情沉重地低下了头，琪亚娜是第一个掉下来的，那种高度，凶多吉少。 “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会将他们找回来的，你先回去休息。” 有了瓦尔特的帮助，齐格飞和k423也很快被找到了。只是琪亚娜依旧生死不知。他们不知道琪亚娜此时已经被拉格纳救走带回了天命接受治疗。 “瓦尔特，谢谢你，带她回去吧 ” “不用谢。” “你们回去吧，我还想再找一找女儿。”齐格飞当然知道女儿再也找不到了，但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或许只有在这雪原中，齐格飞才能感到自身的存在。 正巧这里也常有崩坏事件发生，齐格飞决定将怒火宣泄在崩坏兽身上。 “……注意安全……”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不适合，只能成全他，也是到此刻瓦尔特才发现他所感受到的崩坏力量就源于齐格飞身旁的这个女孩体内，结合刚刚齐格飞说要出去找女儿，那么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卡莲所说的k423号实验体了。 “我也要去！”小女孩拉住了齐格飞的手，但却被齐格飞甩开了。 “你不是我女儿！明白吗？！”齐格飞压抑的负面情绪全部爆发，齐格飞克制了很久，但这些负面情绪还是爆发了。 他转身离开了，留给众人孤独无助的背影…… “不用追他吗？” “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这年，北美分部宣布独立，逆熵组织成立，瓦尔特当选成为了逆熵盟主。 这些并未出乎奥托预料，奥托相信k423也一定会在逆熵。 齐格飞虽然出门猎杀崩坏兽了，但也会时不时返回逆熵总部，他一直在练习当初对抗空之律者时觉醒的那股力量，只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保护家人。 而每当齐格飞返回来时，k423总会偷偷看着齐格飞的练习，学习齐格飞的战斗招式，渐渐地也学会了卡斯兰娜家祖传枪斗术的一招半式。 “如果当初掌握了那种力量，我就能保护好女儿了吧……”齐格飞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向模拟训练的崩坏兽。 …… 德莉莎在得知奶奶卡莲离开这里后，也不知该怎么继续面对爷爷奥托，所有人都需要分开冷静一下。 正好圣芙蕾雅学园即将完工，德莉莎申请调到了那里。 极东和神州类似，这里的人民过去是在狐神的庇佑下生活，那位传说中的将军在带领人民步入现代社会后便隐退了，隐退前，她将社会架构改革，让极东接上了世界的步伐。 圣芙蕾雅学园正是在极东方面同意后建立于此的女武神学院。 第160章 逐渐接纳 齐格飞再次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逆熵基地，尽管瓦尔特他们和卡莲一直在劝阻，但依然无法阻止这个男人奔向毁灭的心。 “不要再伤自己了……”女孩小心翼翼地挪到齐格飞身边，用酒精棉擦拭着他的伤口，这些伤口都很微小，其实只要过上那么几天，自己就会恢复。 “不……算了……”看着女孩小心的样子，齐格飞不再忍心拒绝。 他每天都会出去猎杀崩坏兽，有时会在外待上好几天不回来，这些伤痕来不及恢复，慢慢累积到了身上。 “我想和你一起去战斗！”女孩紧握着双拳，期待地看着齐格飞。 “你打的不过那些怪物。”齐格飞头也不回地说。 “我可以，我偷偷学了很多你的战斗技巧，你看！”女孩挥舞着拳头，腿上动作也丝毫不差。 齐格飞轻轻一点，女孩就被推倒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我只是还小，长大以后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女孩不服气地站起身。 “那就等你长大再来吧。”齐格飞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前往了训练室。 “等等我，我也要去——！”女孩扑腾着小腿跟到了齐格飞身后。 “……”齐格飞扭头看到了，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没有阻止。 来到训练场，齐格飞挑选了一个守卫死士的模拟测试，这是b级女武神考试的基础实战内容，不过正常情况下会有四到五只，齐格飞只调了一只给女孩练习。 “接着！”齐格飞扔给女孩两把usp45，没开保险，大小和后坐力对女孩来说有些大，但她还是稳稳接住了。 “准备好，你不是说你也要战斗么？来试一试吧。” “别小看我！”女孩抓起双枪瞄向还是虚影准备状态的守卫死士，准备待确定的一瞬间先发制人。 虚拟死士一落地，女孩便扣动了扳机，枪口直指死士的头，但后坐力和枪械的大小让女孩同一时刻只能握稳一把枪点射。 这种手枪的威力即使射中头部也不足以杀死一只死士。 “注意躲避，它们的攻击前置动作很大，看准镰刀挥下的时机进行躲闪。”齐格飞在旁提醒道。 守卫死士的攻击欲望并不大，更多是在旁观望，但此刻只有两个单位，攻击欲望全部集中在了女孩身上。 不过正如齐格飞所说，这种死士动作迟缓，挥舞镰刀前的动作大开大合，全是弱点。 女孩瞅准时机，翻滚躲过挥过来的锋刃，抬枪点中了死士的腋下，子弹镶进了死士挥砍镰刀的手臂。 （“很有战斗意识。”）齐格飞在内心称赞道。 刚刚女孩的角度很难击中死士的头，但女孩明白一个道理——每次攻击机会都不能浪费。所以她选择削弱敌人。 本身死士的挥舞前置动作就慢，女孩这一击更是拔高了这一优势。 接下来的战斗就只剩下站桩输出了，接连几发爆头，模拟死士的身躯化为电子虚影消散了。 “我厉害吧！连气都不喘一下。”女孩掐着腰看向齐格飞。 “小心走火。” “哎、哎，遭了！” 齐格飞不提醒还不要紧，一提醒反倒吓到了女孩，手枪脱手掉在地上，还好没走火。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开练了。”调试好设备，齐格飞拿出一把最普通的大剑。 “你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不要以为这是虚拟怪物就不会伤到你，赶紧出去。”女孩被齐格飞推搡出去。 再次回到训练室，一只圣殿级崩坏兽搭配几只突进级崩坏兽同时出现。 一般情况下，单独的一只圣殿级崩坏兽就需要a级以下的女武神带队讨伐才能有所保证，更别说还带了几只突进级崩坏兽。 不过齐格飞此刻已是a级以上的水准，若解放天火，甚至能达到s级以上的水平，不过这个训练室可撑不住天火圣裁。更重要的是齐格飞是为了锻炼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不是借助天火，否则迟早会被这把武器伤到。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怪物，那些怪物她从未见过，看上去就很危险。 “这只最大的崩坏兽，不要对着它的盾牌攻击，想办法绕后。其他小的，注意躲避就行，听到了吗？” 齐格飞一边讲解一边闪躲着突进级崩坏兽的攻击。 在闪躲中，齐格飞不知何时就钻到了圣殿级崩坏兽的身后。 集中力量突刺上去，一把普通的大剑没想到自己能被使出如此大的威力，直插圣殿级崩坏兽的内部核心。 甚至因为齐格飞突进的力气过大，这只崩坏兽被撞到了另外两只突进级崩坏兽身上，后空翻躲过背后两只突进级崩坏兽的突袭。 落地时双脚蹬向突进级崩坏兽，将其踹向一边。紧接着掏出腰间双枪，这是两把金色的手枪，靠崩坏能驱动，枪身击发机构处泛着蓝色的幽光，看上去就威力不俗。 简单两枪下去，两只突进级崩坏兽就消散了，其他突破过来的崩坏兽也被齐格飞一脚踢飞，空中爆射死亡。 “哇！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你学这些做什么？”齐格飞脸色认真地问。 “我也想要消灭那些怪物，想要保护大家！” “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那就带我一起走，我也要实战！” “不行。” “带我一起吧。” “不行。” “……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说你能，可在战场上我怎么顾得上你，我不希望你受伤，明白吗？” “……”女孩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想为自己赎罪，我想要保护大家，如果他们受伤了，我会觉得这是我的错，就像她那样，我不想别人因为保护我而受伤了！……所以，请让我跟着你一起战斗吧！” 女孩鼓起勇气，眼神中满是坚毅和觉悟。 “……琪亚娜……？”有那么一瞬间，齐格飞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可晃过神来，并不是她。 “拿好武器，咱们出发，记得跟在我身后。” “谢谢！” 第161章 彻底接纳 准备好武器，既然是实战，齐格飞还是把天火带上了，以防万一。 最近正巧阿拉斯加地区出现了特别的崩坏兽，接下逆熵发布的委托后，两人乘载具前往了任务地点。 根据当地居民描述，最近总能听到野外传来的怪叫，听起来像是人类的笑声，但这笑声极近疯狂，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音效。 不过这也让齐格飞更容易搜寻到目标，带着k423来到居民说的地方，果然有诡异的笑声在回荡。 “咦～好吓人。”女孩缩到了齐格飞身后。 “现在就打退堂鼓了？以后你还会见到更恐怖的。” “怎么可能，本姑娘一点都不害怕。”听到嘲讽，女孩立刻壮起了胆子主动走到了前面。 “别走那么急。”齐格飞伸手将女孩拽了回来。 “实战第一课，小心埋伏。” “嗯。”女孩立刻进入了上课模式，认真听讲，也只有这种实战课能引起她的兴趣。 在基地时特斯拉教她科学知识，结果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几次尝试都是这一结果后，特斯拉放弃了，有卡斯兰娜基因的人不适合学习科学方面的东西。 “你还是别想着让她学习这些知识了，这孩子天生是个战士。”特斯拉说得非常委婉。 “齐格飞，你该给她起个名字了，她对你很依赖。”爱茵提醒道。 “我会考虑的……”齐格飞望了一眼趴在课桌上的女孩，点了点头。 …… 回到现在，冰窟里面的笑声依旧在回响着，恐惧逐渐变为心烦，最后变为怒火。恨不得立刻把那怪物灭掉。 “实战第二课，时刻保持冷静，不要被敌人干扰自己的思考。” 齐格飞慢慢探出头，里面三只身形怪异的死士在享用着“美食”，甚至还在手舞足蹈。 它们的样子像是由人类的尸体拼凑而成，尾部有一个巨大的口器，像是一个血袋，背部长了一颗巨大的眼球，靠趴在地上的四肢移动。那些“美食”正是附近失踪居民的尸体。 “真是可恶！” “嘘，待在这里。”齐格飞四处环视，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透过冰面的一缕阳光可以看清里面的怪物长啥样。 周围并没有更好的突入点，只能选择正面突入。 天火圣裁的双铳凝聚好能量后，齐格飞探出身体，两发能量弹冲向那三只怪物，正好覆盖了整个冰窟。 怪物射出背部的眼球抵抗，靠近冲击能量时瞬间爆炸。接连射出好几颗像是眼球的炸弹后，天火的攻击才被削弱。不过依旧是重创了怪物。 尤其是挡在前面的那只，它尾部的口器被直接轰成了渣渣。 来不及高兴，其他两只怪物顶着余威冲向齐格飞，企图用那巨大的口器一口咬下齐格飞的头。 不过被齐格飞侧闪躲过，趁机双枪连射击中那变得血红的口器，给怪物穿出了好几个大窟窿。 “好吃吗？”齐格飞忍不住嘲讽道，自从女儿离开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在战斗时嘲讽敌人了。 一只怪物像是突然闻到了什么，向着洞窟外跑去。 “遭了！”齐格飞连忙冲向怪物，可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散布的眼球。 当齐格飞靠近的时候就会突然爆炸，而且还在缓缓向齐格飞移动。 “该死！”齐格飞疯狂向这些眼球炸弹射击，引爆它们，清出一条路来。想要追上向外跑的怪物。 可身后哪一只也在牵制着他的脚步，一直在向他扔出眼球炸弹。 齐格飞跃起至空中，只有稍微高一些才能击中怪物背上的弱点，如果能一击秒杀，那么还有机会。 越到紧急关头越应该冷静分析，这是齐格飞多年累积的经验。 果然，两枪射下去，那只干扰自己的怪物便不再动弹了，如法炮制，另外一只受了重伤的也被齐格飞击杀。 “一定不要有事！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不要让我再失去你！”此刻的齐格飞已经把k423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女儿，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空气中仿佛划过一道残影，拖着天火焰色的流光。 冲出冰窟后，齐格飞只看到了令人绝望的景象，女孩被口器吞入，生死不名。 “★★★★！！！”齐格飞身跃起，手中天火双铳变成了大剑，准备直插怪物脑门。他不敢直接攻击口器，怕伤到女孩。 在天火大剑的剑锋即将划到怪物的身体时，一股能量突然爆发，怪物的身体瞬间被能量撕裂，撕碎。 “真是恶心。” 齐格飞手中的剑锋停住了，人也愣住了。 “你……没有受伤吧？” “那种程度怎么可能伤到我，只是……好恶心！”说完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女孩还补了一刀，手中燃起烈焰彻底将那团渣渣泯灭。 “你是谁？” “我是那个害死你女儿的克隆体啊，不记得了吗？” “你到底是谁？”齐格飞还不会被对方这点话气糊涂。 “……我是谁取决于你……” “……” 女孩同样沉默了一阵，慢慢走近齐格飞，丝毫没有展现出攻击的欲望。 “如果我是律者，你会怎么做？”女孩仰着头戏谑地看着齐格飞。 齐格飞先是握紧了手中的天火圣裁，随后又把剑扔在了地上。 “我做不到……即便你是律者，但我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你……真是……算了。”女孩本来气势汹汹的，听到这句话后抱住胳膊撇过了头。 “不要被这股力量控制，好吗？”齐格飞抱住了女孩。 “她还控制不了这股力量。”女孩声音突然变了。 “你是？” “我就是她，只是她还小，接受不了力量，所以才会出现我，其实从刚才开始就是我再和你说话。” “……” “不过你放心，就像我说的，既然你向对待女儿一样关照我，那我就不会伤害人类。反之，我说不定会灭了这个世界哦～。”女孩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恐怖的话。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若是她的话，怎么都不会想着伤害你们的，就像她说的，她想要守护你，守护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谢谢你，琪亚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第162章 少女与雪 时间：二零一二年一月 凌晨4:23。 地点：西伯利亚 任务目标：暗杀可可利亚。 战斗人员：??????（被划痕抹去） 小队在此埋伏已久，情报显示目标人物会在两小时后前来此地接收物资。 等待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目标出现。”负责狙击的队员在狙击镜中看到了可可利亚的车辆。 “不要冲动，等她到达指定地点。”通讯中队长提醒道。 狙击镜中，可可利亚的车在树林和雪原的遮掩下时隐时现，狙击手的食指扣在扳机上，西伯利亚常年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让她的手指渐渐麻木。 军用悍马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伪装成运送物资的小队成员在此等待已久，她们的“主人”要求行动要隐蔽，不能让别人调查到自己头上。 先是几名守卫的车辆停在了眼前，紧接着，可可利亚的座驾终于到了，一位身穿俄罗斯制式军装，肩披绵领红底白色披肩的女人下了车。她的守卫四散开来，监视着周边的动静。 “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雇佣小队队长上前搭话道。 “那就尽快吧，我要清点一下物资。” “我们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可可利亚指了指身后的悍马。 狙击手透过狙击镜可以看到一个金属箱，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猜测应该是机密文件。 除去和可可利亚交涉的几名队员外，其他成员的任务是清除守卫。 现代复合弩，发射时无声无光无高热，是隐蔽射杀目标的极佳选择。 没有传出一声痛嚎，可可利亚的守卫就被清除完毕。 不过作为战场上的老兵，可可利亚对于危险有着神奇的感知，像是某种第六感。而且四周若有若无地传来了血腥气。 “带我去看看吧。”可可利亚假装没有发现。 余光瞟向对面和她交涉之人手部的动作，可可利亚立刻确定了自己的推断——来者不善。 几乎同一时间，可可利亚的身体刚刚趴下，背后悍马的车窗就被击碎了，对方使用的是svd，7.62x54mm子弹。 可可利亚瞬间就分析出了狙击手的武器类型。 （“子弹是斜着射穿了车窗，枪口火焰和声音也很明显……她们的雇主未免太小瞧我了……”） 可可利亚甩出藏于披风中的匕首，脚底踢起大片雪幕，遮挡对方视线。 抬手划过离自己最近的队长的手腕，将她反擒于身前。这并不是靠血肉之躯挡子弹，只是为了遮挡自己的身形，让对方无法精确射中自己的要害。 既然是伪装成交易买主，几名交涉的小队成员显然是不能携带枪支武器的，这就让可可利亚的处境安全了许多。 杀死队长后，拔出匕首，将尸体猛地推向剩下两人。 利用尸体隐藏动作，等到队员反应过来飞刀就已经插到她的头上。 而可可利亚本人的低扫腿也扫至了另一名队员的膝盖侧面的连接处，强有力的踢击让那名队员瞬间倒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拔出的匕首一刀封喉。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刚刚去暗杀可可利亚护卫队的人。 狙击手急忙更换有利位置，不过即使换了位置，可可利亚还是发现了这位小狙击手。在这寂静之地，任何动态的东西在视线内都十分明显。 趁着其他有武装的暗杀人员赶来之前，可可利亚离开了交易现场，目前对她威胁最大的是狙击手。 （“我必须纹丝不动……不能让她发现我的气息……”）小狙击手找到新的狙击点后趴下，在内心提醒着自己，抓起一把雪送进嘴中，利用冰冷提神。 她想要再次确认目标方位，可镜中已寻找不到可可利亚的身影。 “以为我没发现你吗？小狙击手。”可可利亚已经潜伏到狙击手身旁，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用于隐藏身形的白色布料。 “去死吧！！魔女！！”被发现的狙击手手中立起藏在身下的尖刀，向可可利亚身上刺过去。 “太嫩了，给我睡一会儿吧！” “哐当”一声，小狙击手被击昏了。 可可利亚拿起掉在地上的svd，将剩下的暗杀队员一一解决。 …… “希儿，照顾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希儿，会做到的……” 床上躺着的正是刚刚那位小狙击手，她的脸色并不好，似是在做什么噩梦。 负责照顾她的少女名叫希儿，正准备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手帕刚刚碰到额前的发丝，少女猛地坐起抓住了希儿探过来的手腕。 希儿被拉得一个踉跄，扑到了少女身上。那是两人视线的第一次接触。 “不想吃苦头的话，就放开她。” （“她的眼神……”） 对方一松手，希儿便害怕地躲到了可可利亚身后。 “小狙击手，你的名字叫什么？” “布洛妮娅。”少女的话没有一丝感情，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那听好了布洛妮娅，告诉你个坏消息。和你一起被派过来暗杀我的小队已经被我干掉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少女纤细的手攥紧了被子，花样年华手上却已经伤痕累累，常年训练还让手上起了点茧子。 “那你要做我的主人吗？” “主人？真是恶趣味，那些训练你的人都对你做了些什么。我不会做你的主人，但我会成为你的母亲。”可可利亚露出了只有对女儿们时才有的温和笑容。 “母亲……是什么意思？”布洛妮娅抬起了迷茫的双眼。 “嘛……你很快就就会知道了。” “桌上有吃的，吃完后希儿会带你去住的地方。” “放心吧，你再也不用上战场了。” 可可利亚留下温和的背影，转身离开了这里，留给两个孩子充分认识的时间。 即便是被训练成了杀人机器，但少女还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需要友情，需要家人的关怀。 “你好，布洛妮娅姐姐，我……我叫希儿·芙乐艾。”希儿小心翼翼地递过面包。 “……” “需要希儿为你喝汤吗？布洛妮娅姐姐……你手上还有伤……” “……谢谢……” 第163章 绀海之恋 二零一三年八月，可可利亚孤儿院内。 “运用你的想象力，希儿。你可以控制它的。” 希儿试着控制漂浮在空中的水银，试图把它变成镰刀状。水银在空中刚刚变出镰刀尖，希儿便无力维持下去了，水银也变回了原样。 “对不起……妈妈。” “算了没关系，这只是个测试。”可可利亚安慰道。 “下一个。” “希儿真是个没用的笨蛋。”说话之人左蓝右金异色瞳、鲨鱼牙、左粉右紫双色，穿着中性服装，但鞋子却意外的女性化，名叫杏·玛尔。 “哇！水银变成了时钟的样子！” “杏好厉害啊！” “呵呵。这对玛尔家族的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笨蛋希儿看到了吗？” “妈妈，下一个让布洛妮娅来吧。” “看那个，是吼姆！” “好可爱！！布洛妮娅姐姐最棒了！！?(*′?｀*)人(*′?｀*)?”希儿从背后抱住了布洛妮娅。 孩子们的热情明显比杏·玛尔操控时更加高亢。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杏·玛尔心中膨胀。 测试结束后，孤儿院的孩子们各自离开。 布洛妮娅正准备下楼寻找希儿，杏·玛尔叫住了她。 “喂……布洛妮娅。” “有什么事吗？” “你这家伙，不会是喜欢希儿吧。”杏·玛尔的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是的，布洛妮娅会一直和希儿在一起的。” “切……真是恶心。”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告辞了。” 布洛妮娅转身抬脚迈下楼梯，杏·玛尔伸手狠狠一推，让布洛妮娅摔下了楼梯，即便如此她还不尽兴。跟着走下来，一脚一脚地踩在布洛妮娅受伤的腿上。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希儿躲在墙后，她看到了杏·玛尔在对自己最爱的布洛妮娅姐姐使用暴力，但她害怕，害怕地不敢出面阻止。 …… 天命某海底实验室 “在这次的测试中，这几个孩子和崩坏能的适应性最优秀。” “注射了崩坏能后，有发现谁的意识被污染了吗？” “不……没有发现。” “那么准备开始下一阶段的实验吧，这也是为了天命，为了拯救人类。” “我只是为了我的孩子们能在这个崩坏的世界中活下去，仅此而已！” 可可利亚眼前的电子显示屏上，布洛妮娅，杏·玛尔赫然在列，希儿则被划去了。 “静谧宝石……有了上一次成功的经验，这次也一定会顺利进行。”深蓝色的晶体飘浮在特殊容器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充满了异样的美。 …… “为什么会从楼梯上跌下来呢？”可可利亚正为布洛妮娅包扎着受伤的腿。 “是布洛妮娅不够小心。” “哦？你在隐瞒什么吧，乌拉尔银狼。”可可利亚手上绑绷带的力道忽然加重，少女因此吃痛地闭上了眼睛。 “像你这样的好身手，不可能连好好下楼梯都做不到吧？还是说……是有人推你下来的？但如果是你的话，在被推下来的那一刻，拗断那个人的脖子也是做得到的吧？” “是布洛妮娅下楼时不小心跌倒的。”布洛妮娅重复着同样的话。 “嘛……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可可利亚放弃寻根究底的打算，站起身准备道别。 “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啊。实验的日子就快到了，我可不想你因为受伤而影响实验。” “布洛妮娅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还有……别忘了和希儿告别，不要留下遗憾。” “好的……母亲大人。” 可可利亚离开后，布洛妮娅拄着拐杖来到希儿和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串串对不起的哭泣声从箱子中传来。 布洛妮娅跪下来打开箱子，果然是希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布洛妮娅姐姐！！我……”希儿捂着头颤抖着，愧疚和恐惧裹挟着她，想要把她拖入深渊。 看到希儿这样摧残自己，布洛妮娅扑了上去，阻止了希儿自残的行为。 希儿的眼泪因布洛妮娅止住了，“对不起……布洛妮娅姐姐……我明明看到了……杏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我却害怕得动都动不了。” “不要紧的……布洛妮娅觉得希儿只要这样子就好了。只要和希儿在一起，布洛妮娅就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了。”布洛妮娅将希儿紧紧搂入怀中。 “可是……可是……布洛妮娅姐姐明明那么厉害……都是我的错……” “不……这不是希儿的错。” …… 两年前，布洛妮娅刚刚来到孤儿院时，大家都很畏惧和布洛妮娅聊天，只有希儿主动上来搭话。 “还记得我吗，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布洛妮娅可以叫你希儿吗？” “没问题的，布洛妮娅姐姐。” “这就是布洛妮娅姐姐的房间了，希儿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希儿一定会帮忙的。” “嗯……” …… “哎？希儿能和布洛尼亚姐姐住在同一个房间吗？太好了，谢谢可可利亚妈妈。” …… “布洛妮娅姐姐，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啊？” “北极星，以前做野外求生训练的时候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可以用来辨别方向。” “布洛妮娅姐姐知道的好多！可以教我认识其他的星星吗？” “好啊，看到那颗吗？只要找到它……” …… 和希儿相处至今的回忆在布洛妮娅脑海中一一闪过，想到这些，少女的嘴角浅浅勾起微笑，这些都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曾经的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人格，没有感情，没有尊严的工具，只知道听从命令，没有自己的生活，更别谈友情。 但自从被可可利亚带回来之后，她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感情，尤其是希儿，作为自己唯一的朋友，她们之间的情谊如绀海般静谧温馨。 …… 布洛妮娅下定决心要保护希儿，有人竟然想要分散她们，绑架了希儿，布洛妮娅自然是不同意。 “希儿，不要害怕，布洛妮娅姐姐这就来救你！” 来不及准备什么武器，布洛妮娅便出发了。 第164章 乌拉尔银狼 贝加尔湖地区某仓库，希儿正是被关在了这里。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出三百万美元买这个小女孩。明明在这个国家里愿意为五美元出卖身体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手持枪械的紫发雇佣兵问雇主，此次的老板是一个轻浮的白发男人。 “呵呵……你们这些家伙根本不了解她的价值。”男人的手轻轻抚上希儿的脸颊。 “我从爱沙尼亚一路找来才终于在这里找到她。她那雪白的肌肤下的秘密，足以改变这个世界。” 男人探近深吸了一口希儿身上的气息。“啊～光是闻着她的味道，我就感到兴奋了。” 希儿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冰冷的墙面，手脚也被绑住了，嘴上也贴了胶带，愧疚和恐惧的泪水洒满了面庞，绝望得令人窒息。 “切……真是变态。别废话了，我们快带着她离开这个国家。这女孩是可可利亚的孤儿院的。我们趁那个魔女不在才把她绑了出来，等那个女人回来的话就不好办了。” “哦？除开那个可可利亚以外，孤儿院里只有小孩吧。如果那些小孩来救她的话，我会好好疼爱她们的。” “不要小看了这个国家的孩子，这个国家的少年兵，她们在学会拿叉子之前，就学会拿枪了。” 仓库外，布洛妮娅赤手空拳地走了过来，她的目标是门口的守卫。 凭借她的外貌，不拿武器更能降低门口守卫的警惕。 “！？”守卫发现了布洛妮娅，立刻警惕了起来。 “希儿。”布洛妮娅口中呢喃着希儿的名字。 “喂！你在悄悄嘀咕什么呢，快滚开！”守卫持枪指向了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布洛妮娅没有理会，只是弯腰脱下右腿的丝袜，光洁的腿搭配黑丝足以令这个卖命的守卫为之倾倒。 “嘿嘿……什么嘛，原来是娼妇啊。我在执行任务，你先去那边的屋子里等我。”男人淫荡地笑了起来，不过他想错了，这丝袜只是用来勒死他的工具。 “噗呲！”布洛妮娅用丝袜勒死了他。 仓库内，紫发雇佣兵还在侃侃而谈，完全不知道门口的守卫已被她们正在聊的乌拉尔银狼全部杀死。 “乌拉尔银狼，传说她曾经扮成娼妇潜入到暗杀目标的家里。用丝袜勒断她们的喉咙。已经有13个高阶军官死于其手，护卫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哦？用丝袜杀人，听上去挺有趣呢。”看男人的表情，他似乎在想象自己被丝袜勒死的场景，甚至因此而兴奋到表情扭曲。 “嘛算了……任务要紧。让门外那些把风的看紧点。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嗯？什么人？” “是我……我……拿伏特加来了……”男人紧张着说着预定的台词。 在他的背上，布洛妮娅一手拿着刀抵着他的喉咙，一手捂着他的嘴。 “求你……放……放过我……”男人口中呜咽着求饶。 “咔吧——”男人的脖子被布洛妮娅扭断了。 轻轻把男人的尸体放下，拿好匕首，只要门一打开，开门的守卫就会被一刀封喉。 “酒？”紫发守卫前来开门，表情一脸懵逼。 布洛妮娅抓住对方疑惑的空档，挥刀向前横斩，刀尖划过紫发雇佣兵的咽喉，血花四溅。 在本次绑架案的罪魁祸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布洛妮娅便已冲到了他身前，高高跃起的同时，向上掌击对方下巴，另一只手抓住他胸前的领带，越过身位的同时攥紧领带，将他反向带翻。 布洛妮娅前冲的速度配合拉领带的力道直接将男人的脖子勒断了。 弥留之际，男人留下了遗言：“切……至少……用丝袜杀死我啊……真是……无聊的死法……”随后不再挣扎，彻底闭上了眼睛。 布洛妮娅站起身，浑身都沾染了敌人血红的鲜血。全场寂静无比，小皮鞋踢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加上布洛妮娅刚从战斗状态转变过来时弥留的骇人气质，像是经典恐怖片里的小女孩。 “希儿……”布洛妮娅撕开贴在希儿嘴上的胶带，眼神里满满的担心。 “恶……恶魔……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布洛妮娅此刻的形象彻底激起了希儿体内另一位的虚影，她站在布洛妮娅身后，手持镰刀，眼露红光，并不是布洛妮娅吓到了希儿，而是她，只是当时的情况让希儿以为那个恶魔就是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愣住了。她认为是自己吓到了希儿。从那天开始，布洛妮娅再也没伤害过任何人。 这也是为什么布洛妮娅明明那么厉害，却任由杏欺负。 时间回到现在……布洛妮娅和希儿的卧室。 希儿睁开双眼，身旁的布洛妮娅还闭着眼睛沉睡着。 “没想到布洛妮娅姐姐一直都记着，希儿叫她恶魔的那件事……那个时候……布洛妮娅姐姐为了我，承诺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别人了……” 『呵呵，可是姐姐大人不知道……看到满身是血的她的时候，你心中涌现出来的却是兴奋。』一团黑影从希儿背后涌现，环绕在了她身上，正是那时希儿看到的“恶魔”。 『从那一刻开始，你内心真正的自己开始觉醒了』 “不是的！不是的！”希儿摇头想要把这个声音赶出去。 『本来下周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和姐姐大人一起去海边游泳的日子了。但现在……都是因为杏弄伤了姐姐大人的腿，这下她可没法去了。我说希儿……你不想为她报仇吗？不报仇的话，以后……姐姐大人还会受到更多的伤害哦。来自那家伙的伤害。』 她带着蛊惑的声音，布洛妮娅姐姐受伤的痛苦，杏·玛尔欺负姐姐时嚣张的气焰，自己没有胆量出面制止的愧疚。此刻全都萦绕在希儿的耳边。 “……没错，必须得保护布洛妮娅姐姐……” 第165章 阶梯的复仇剧 “混蛋……就要去参加实验了，果然还是害怕！” 杏·玛尔拿着实验名单发抖，嘴中却还在逞强。 “但是更不想输给布洛妮娅那家伙！” 『杏·玛尔。』这声音很熟悉，但语气却很陌生，惊得她连忙转身。 “切……是爱哭鬼啊，快给我滚开，今天我心情很差。” “不……希儿不会走的！希儿看到你把布洛妮娅姐姐推下楼了！如果你不想这件事情被妈妈知道，不要再伤害布洛妮娅姐姐了！”希儿鼓起勇气为布洛妮娅姐姐出气。 “哦～一口一个布洛妮娅姐姐的，你们感情还真是好呢。两个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还要玩什么姐妹游戏……恶心死了！” 杏上前扑倒希儿，丝毫不掩饰的舔着嘴角，双手按在希儿手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希儿即将流泪的眼睛。 “你这张脸，我看着就生气。天天摆出一副软弱的样子，是想逃避那个实验吗？干脆把你也一起弄坏好了，就当做带去地狱的伴手礼吧！” 说完便用右手扯开希儿领口的衣服，一个奇怪的印记赫然在目。 “这是什么鬼东西。胎记吗？” 杏伸手摸向红色印记，“红色的胎记？简直就像是魔女的烙印呢。长了这么可怕的东西，难怪你的父母会抛弃你啊。” “不……不要……”希儿羞愤地流出了眼泪。 『你可真是个爱哭鬼啊……嘴上说着要保护姐姐大人，却什么都做不到。你看你现在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害怕到变形的样子。嘛……算了算了……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黑色的绸带突然出现，缠上杏·玛尔的手臂。 “什么……什么东西？！” 黑色绸带逐渐收紧，将杏·玛尔吊了起来。 希儿右手抓住她的头发，享受般地看着杏·玛尔害怕但又不服气的样子。 “你害怕的样子，超可爱的呢。?” “你这家伙……不是希儿！你是谁？！” “真没礼貌。看来你那张没礼貌的嘴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呢。” 希儿捏开杏的嘴，黑色的能量疯狂涌入，掰断了她的一颗牙齿。 “啊！！啊！！啊！！——”杏的眼泪鼻涕口水都因疼痛而留了出来，双眼张大，好像要突出来。 “呀～好吵的声音。不过……真好听呢。啊啊…见到杏姐姐太高兴了，差一点就忘了希儿是来给姐姐大人报仇的呢。” “和希儿一起狂欢吧！就将其命名为——「阶梯的复仇剧」！！！” 希儿抓住杏的头，黑色的物质自希儿手心漫出，淹没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空间充溢着希儿的狂喜。不一会儿，杏·玛尔就被黑色物质弄晕了过去，陷入了希儿创造的复仇戏剧之中。 陷入幻镜的杏·玛尔悠悠醒来，周边一片虚无，只有脚下是一段楼梯。 “这里是？！”很快，杏·玛尔撑不住了，开始用怒吼掩盖她的恐惧。 “这是什么鬼！？希儿呢？在哪里？！” “是你的报应哦……把姐姐推下楼梯的 报应！ ” 听到希儿声音的杏·玛尔猛然转身，整个空间都被巨大的希儿给占据了，此刻正拖着腮欣赏着她紧张慌乱的样子。 巨大化的希儿伸出食指轻轻一推，就像杏推布洛妮娅那样，杏被推下了楼梯。 杏并不清楚自己在幻境之中，因为摔下楼梯带给她的痛感是如此真实。 而且楼梯下并没有平台，而是万丈深渊，杏忍痛抓住了楼梯边缘，祈求着希儿救她。 “呵呵。”希儿冷笑一声，拿着镰刀的她犹如那时的恶魔，享受着戏耍猎物的快感。 “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掉入深渊的恐惧让杏彻底昏死过去，连幻境中的意识也无法存在下去了。 “真是没用呢。明明欺负人的时候那么有气势。”希儿翘着二郎腿，拿着镰刀戏谑地看着昏厥在地上的杏·玛尔。 “嗯？”突然一张纸吸引了希儿的注意力。 “对了。她刚刚一直在看的这张纸是什么？” “这个是？！”希儿捡起后仔细查看——实验名单：布洛妮娅……虽然其他希儿看不懂，但仅这几个字足够了。 “妈妈……”得知那个消息后，希儿赶来了孤儿院可可利亚的办公室。 “希儿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可可利亚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妈妈……请告诉我，x-10实验究竟是什么！” “哦？布洛妮娅那孩子说漏嘴了吗……算了，你们总该知道的。” “你应该知道……崩坏中溢出的崩坏能会腐蚀正常人体。而你们这些拥有对崩坏能抗体的孩子却可以抵御崩坏能的侵蚀，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它。 但抗体的抵御作用始终是有限的。到最后你们的身体还是会被不断变化的崩坏能破坏。 因此……x-10实验被提上了议程。这个实验的目的是找出能让身体完全适应破坏难的方法。实验一旦成功，你们这些孩子都会成为能在崩坏中生存下去的新人类。” 但事实上，可可利亚并没有完全告诉希儿全部实情，真正的实验比刚刚说的更加危险。 “可是……如果实验失败了会怎么样……布洛妮娅姐姐会死吗？”希儿抓着领口神情担忧。 “希儿……布洛妮娅拥有很高的崩坏能适应性，就算实验失败了，她的实验数据可以帮助我们更进一步了解崩坏。懂了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救其他人。布洛妮娅……她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自愿参加实验的。” 可可利亚双手把在希儿双臂上温柔地解释着。 “……我明白了，妈妈。只不过，这个实验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希儿扒开了领口露出了胸口红色的印记。 可可利亚办公室甚至因希儿体内逸散的崩坏能而响起了警报。 “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圣痕！？竟然可以控制这么强大的崩坏能！！” “妈妈……请让希儿……代替布洛妮娅姐姐！” 第166章 注定失败的实验 “希儿！”布洛妮娅从梦中惊醒。 “希儿……？”熟悉的身影不在身旁，希儿去哪里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布洛妮娅心里出现，这种想法像烈火一样焚烧着布洛妮娅的心。 “希儿，你在哪里？”心中的焦虑驱使着布洛妮娅走出房间，拄着拐杖，拖着受伤的腿，布洛妮娅四处寻找着希儿。 “！？这是？” 一张纸突兀地躺在走廊地板上，布洛妮娅拿起查看。 “这是实验通知……它怎么会在这里！？”布洛妮娅内心的不安愈发刻骨。 …… “听好了布洛妮娅，x-10实验一旦成功，你就能够在亚原子层级操纵物质。但这个实验非常危险，之前接受实验的7个孩子全部都死了……你愿意参加实验吗？”可可利亚警告道。 “布洛妮娅……愿意参加实验。”没有多少犹豫，布洛妮娅立刻下了决定。 “这么快就下定决心，难道你不会感到害怕吗？”可可利亚低头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睛。 “害怕。但如果布洛妮娅的实验数据能让以后的实验更加顺利的话，希儿参加实验就会安全许多了。”布洛妮娅微微一笑，她仿佛看到了未来希儿安全生活的样子。 …… “布洛妮娅姐姐！下下周就要去海边了但是希儿还不会游泳呢……布洛妮娅姐姐会吗？” “嗯，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接受过水中爆破训练，最好的记录是能在水下憋气4分35秒。” “……好厉害！可以麻烦布洛妮娅姐姐到时候教我游泳吗？”希儿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好啊。” 那份不该出现的实验通知让布洛妮娅不得不联想到最坏的结果，明明说好了一起去海边，明明去参加实验的应该是她。此刻的现实与过往的美好撕裂了布洛妮娅的幻想，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布洛妮娅还是想最后向可可利亚妈妈确认一下。 “可可利亚妈妈！希儿不见了……”还没推开门，布洛妮娅便慌忙喊道。 可当她推开可可利亚办公室，只有一张冰冷的办公桌摆在那里，可可利亚不在…… 因为此刻可可利亚已经带着希儿来到鄂霍茨克海岸。 “妈妈，这里是？” “鄂霍茨克海。我们把进行x-10实验的实验室建在了海底。” “该出发了，希儿。” “这里……就是……要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去的海边吗？第一次见到呢……”希儿眼前仿佛出现了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玩沙滩排球，一起在海边玩耍的画面，但此刻都成为了妄想，想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涌出，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呜咽了起来。 “希儿？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平静的海面下潜藏着无数秘密，可可利亚带着希儿来到位于鄂霍茨克海底的实验室。 本来的实验是打算向实验体体内一点一点注入崩坏能，如果顺利，实验体能够做到掌控原子层级，甚至亚原子层级的物质。不过可可利亚有了更好的选择——静谧宝石。 这种宝石内的崩坏能更加充足，更加稳定，而且可可利亚拥有一次成功的经验，把握更高。 “和上次一样，明白吧？” “明白。” 这些实验人员有了上次的经验，全部都信心满满。 与外面科学家们兴奋的气氛不同，希儿只能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慢慢闭上了眼睛。周围明明有很多声音，也有很多实验人员，但此刻希儿却感觉空无一物。 “那是……？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姐姐……？” 希儿想追上布洛妮娅，但始终差一步。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在这里！” 可眼前布洛妮娅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布洛妮娅姐姐……为什么不理我？” “布洛妮娅姐姐！？” 空间内突然出现了熟悉的玩具箱，希儿眼前的布洛妮娅竟然钻了进去，锁上了箱子。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伸向箱子的手被一团黑影拦住了。 『住手。不许再往前了，希儿。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不是你能够驾驭的。』 “警报！检测到实验对象崩坏能反应急剧上升，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实验室周围甚至长出了大量的高浓度崩坏能结晶。 “怎么回事？不是很有把握吗？！”可可利亚训斥着手下，心中充满了担忧。这些孩子们都是她的女儿，与上次完全不同。 『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见面呢，我的宿主。』 “你是……一直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我是铭刻在圣痕中的记忆，从数万年前开始，我就被转录到了人类的遗传因子中——为了传递上个世代留下的力量，以及……对神永远的怨恨。那个箱子里，装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知识和力量。但现在你驾驭不了那些力量，不仅是因为你现在还很弱，而且我们目前还在对抗那位神的降临，倘若现在你打开箱子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那里面的东西吞噬。』 “可是……布洛妮娅姐姐在这里面……我必须要救她出来！即便那位神要阻止……我……也一定不会让祂得逞的！” 『布洛妮娅？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如果打开箱子的话，你可能会“死”的哦。』 “可是……” 『真是幼稚，你死了我也会消失的，不要把我也牵扯进去啊！』 突然，希儿眼前出现了杏·玛尔的黑影，再次压到了自己身上。 “爱哭鬼希儿！你什么都做不好，怎么可能能成功完成实验？别白日做梦了！” 希儿立刻反击，将这黑影推开。 “杏……？” “希儿……不……我不会再怕你了！！” 黑影笑了，转而化作了可可利亚的模样。 “希儿，这次的实验太危险了。妈妈不想失去你，回来吧。” “妈妈……对不起，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黑影轻轻抚上希儿的头。 “你长大了呢，希儿。” 第167章 消散 最后一道考验，黑影变成了布洛妮娅。 “希儿！！布洛妮娅会永远和希儿在一起的。就算希儿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关系。布洛妮娅……一定会好好保护希儿的。布洛妮娅……不想看到希儿消失……” “布洛妮娅姐姐……” 黑影与希儿紧紧相拥，真情的泪水滴落在希儿的意识空间中，希儿已有了觉悟。 “如果说……希儿的实验失败了的话。那么布洛妮娅姐姐就要接受这个实验了吧。每次希儿躲在玩具箱里哭的时候，布洛妮娅都会这样抱住希儿呢。” “「不要」……「对不起」……这些逃避的话语能够使我安心……但这一次……我不会逃避了。再也不要因为我的软弱，让最爱的布洛妮娅姐姐受伤了。” “希儿，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说完，黑影化身为希儿的样子，刚刚的一切都是她变化的。 “真拿你没办法呢，我的宿主。真是受不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管了。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会陪你走下去的。谁让……我就是你呢。” 『希儿』与希儿一起，两人合力打开象征着勇气与觉悟的玩具箱。 “终于被你找到了，希儿——”箱子里藏着的是代表布洛妮娅的虚影。 0.2s，实验对象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 0.6s，被其无意操纵的金属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0.8s，金属球消失在量子的世界中。扭曲也随之停止，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是贯彻了希儿·芙乐艾勇气与觉悟的0.8秒。 手术成功，实验成功，所有人员都在欢呼着，仿佛刚刚的危机从未出现过。整个水下实验室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然而事与愿违，当希儿醒来，她的身体竟在一点一点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希儿她的身体会消失！？”可可利亚愤怒地拍在桌子上，审问实验人员。 “无法判明！从探测数据来看，实验体的物质结构正在崩塌。虽然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但……实验体正在量子化！”为首的蓝发科学家同样焦急万分。 『果然，你的身体还是没法承受箱子中的力量。希儿……你很快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好啦好啦，在消失之前……让我们最后去见一次姐姐大人吧。』 一股庞大的崩坏能爆发，『希儿』从台上坐起来，刚刚为她做手术的实验人员全部被巨量的崩坏能冲击，晕了过去，生死不明。 她的手中幻化出一把镰刀——“童谣”，眼睛变成了红色，刚刚一身特殊的实验衣也变了模样——露肩白色上衣，带白色斑点的深蓝色短裙，长筒袜条纹颜色互换，带深蓝色蝴蝶结的黑色高跟鞋。头上也戴上了镶嵌红色和蓝色宝石，延伸出两片深蓝色和一片白色布片的头饰。 较为特别的是，她的头发也变长了一些。似乎是因为另一股力量在隐隐作祟。 …… 一周前。 希儿和布洛妮娅的卧室。 “布洛妮娅姐姐，海是什么样子的呢？”希儿翻看着名为《海的女儿》的一本童话。 “希儿没有见过海吗？” “没有呢……我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待在孤儿院了……” “……该怎么形容呢？” 布洛妮娅思考了一下，不经意看到了希儿的眼睛，心里有了答案。 “海啊，就是希儿的眼睛的样子哦。” 想起之前要看海的打算，『希儿』对希儿说：“对了希儿，马上就是夏天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随后，『希儿』冲出了实验室。 “实验体破坏了外壁！现已逃离实验室！” “希儿……究竟想要做什么！？”可可利亚皱起眉头，但她不敢百分百信任此刻的希儿是否还是那个希儿，她会不会伤害孤儿院里的孩子…… “立刻出动战术机甲部队，一定要拦住她！” 无数机甲出动，这些隶属于天命的机甲部队。它们整齐排列在海岸上，向希儿倾泻着遮天蔽日的火雨，没有丝毫留情。 “布洛妮娅觉得……任何一个见过海的人都会喜欢上它的。包容万物，养育一切，让人感到无比的平静与温暖。可一旦当它守护着的生命遇到了危险，海便会掀起巨浪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希儿，就像海一样呢。” 此时此刻，希儿的时间短暂，布洛妮娅姐姐的声音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那些曾经的瞬间变得无比宝贵。她挥舞镰刀，刀刃瞬间划过机甲，摧毁了无数阻碍…… “希儿……不要在意杏的那些话，希儿才不是什么笨蛋。布洛妮娅是知道的……希儿内心的强大之处。” 导弹接连不断的轰击，虽说大部分被希儿闪过，阻挡，可还是有一部分攻击到了希儿，痛感瞬间蔓延全身，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要……不要妨碍我！！” 又一次镰刀闪过，锋芒所到之处，所有机甲像是凋零了一般，腐蚀风化。 “目标脱离鄂霍茨克海水域！正以极高的速度向西南方向前进！那个方向……是可可利亚大人的孤儿院！”监测人员报告道。 “因为希儿就像海一样——有着一颗温柔而又善良的心呀。” 终于，希儿冲回了孤儿院。 “希儿……你在哪里……”布洛妮娅抱着膝盖缩在门后哭泣。 “布洛妮娅姐姐……”当希儿的手接触到门的时候，时间到了……她的手，她的胳膊，再然后是身体，都在一点一点消失。 “不……不要！！明明就差一点了……布洛妮” 布洛妮娅隐约听到了什么，抬起头，只有一个发饰掉在了身边。而希儿化作了一片光点消散在了这个世界，见不到了…… “不要为了别人而改变什么……希儿只要继续做「希儿」就好了。” “只要在这样的希儿身边……布洛妮娅心底就会浮现出勇气和希望……” “布洛妮娅想要永远和希儿在一起……” 可此刻，只剩下了蝴蝶结发饰…… 第168章 未来再相见吧 外面下起了大雨，就像在配合布洛妮娅的哭泣一般。 （“布洛妮娅记得希儿喜欢下雨天。”） 窗外雨声哗哗作响，可可利亚站在门前，迟迟没有开门，因为她听到了里面滴答滴答的声音，是布洛妮娅的泪水滴在了木地板上。 犹豫许久，可可利亚还是决定进门和布洛妮娅好好谈谈，可当手拧到门把手时，里面传来了“咚”的一声，门也被抵住了，布洛妮娅靠在了门上。 “轰轰——！！”打雷了，雨也更大了些。 （“希儿害怕打雷……”） “可可利亚妈妈……” “布洛妮娅吗？正好……关于实验，有些事要和你说。” “希儿……希儿……希儿在哪里……我找不到她……” “……希儿已经不在这儿了，她代替你进行了x-10实验。但是……实验失败了。她的身体在突破亚原子层级的那一刻被破坏了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了。” “不……不！她还活着……我知道的……希儿还活着！”布洛妮娅紧攥着希儿留下的发饰，她相信一定还有办法。 “没错，她确实还活着，但变成了量子态。她已经再也无法接触到我们，我们也无法接触到她了。” “那只要布洛妮娅接受实验……就能进入量子层级，就能找到希儿了吧！？” “没有那种可能！听我说布洛妮娅，崩坏能适应性比你更强的希儿也没能成功，我不会再让实验继续了。” “那希儿怎么办……就让她这么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吗！？” “实验结束了布洛妮娅，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好好想想吧！希儿是为什么要参加实验的！” 听到可可利亚的话，布洛妮娅推开门。 窗外闪电乍起划破长空，照亮了布洛妮娅的身影，她拿着一把刀抵在自己脖间。 “想要布洛妮娅活下去的话……就让我参加实验！” “布洛妮娅……好吧……” 已经没有宝石可供实验了，只能选用了更简易的崩坏能注入方式，但是更加可控。可可利亚并没有告诉布洛妮娅之前希儿实验的所有真实情况。 “这个孩子的腿部骨折还没有痊愈，伤口大约在实验开启后310秒就会被崩坏能感染。到时如果不停止实验的话，被留下无法治愈的创伤，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了吗布洛妮娅？你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会中断实验。” “知道了，妈妈。”布洛妮娅在实验舱内点头。 （“布洛妮娅……一定要活着回来”） “向实验舱内注入崩坏能！”可可利亚下令，实验舱内慢慢盈满了液体，插在布洛妮娅背后的管子也开始涌进崩坏能。 “实验开始。”无情的电子音响起，布洛妮娅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身的变化。 等到布洛妮娅再次睁开双眼，希儿正站在眼前。 “希儿……” 听到布洛妮娅声音的希儿停止抽泣，回头查看。 “希儿？” 确定是希儿无误，布洛妮娅伸手擦去希儿脸颊上的泪水。 “布洛妮娅姐姐……” 二人紧紧相拥。“希儿……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为什么布洛妮娅姐姐会在这里……难道说……你也参加了实验！？不行……布洛妮娅姐姐快回去，这样下去你也会消失的！！” “实验也好……消失也好……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布洛妮娅已经见到希儿了！！” 五分钟的时间多么短暂，外面已经响起了警报。 “警报！时间到了！实验体双腿的物理结构已经遭到破坏！立刻终止实验！” “无、无法切断连接！实验对象的大脑发生强烈反应，她正在抗拒结束实验！” “她的大脑正在不断受损……再这样下去实验体的脑组织会被严重破坏！” “布洛妮娅……果然……你最初就是这么计划的……” 选择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布洛妮娅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布洛妮娅……会永远和希儿在一起的。” 曾经在看到的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植物，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能相见。 “这一次……布洛妮娅再也不会和希儿分开了。”布洛妮娅紧紧抱着希儿，不愿离开。 “不……布洛妮娅姐姐，请回去吧。不然……你也会消失的！”希儿强忍泪水，她希望布洛妮娅能够正常活下去。 “不！我不走！！从梦中惊醒时发现希儿不在身边的那种恐惧与痛苦。布洛妮娅……再也不想……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即便不舍，希儿还是推开了布洛妮娅，抓着布洛妮娅的手耐心劝导。 “布洛妮娅姐姐！在你来之前……我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无论再怎么孤独，我依然一直坚信着只要是布洛妮娅姐姐的话，就一定能找到我。无论是希儿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无论是谁想要欺负希儿，布洛妮娅姐姐都会不顾一切地来救我，来帮助我。” “在希儿心中……布洛妮娅姐姐是最勇敢最强大的！布洛妮娅姐姐是希儿的希望啊！” “可是……你却放弃了希望选择逃避。希儿……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布洛妮娅姐姐！” （“我在……逃避吗……是啊……我可是希儿的姐姐啊……怎么可以……！”）布洛妮娅明白了希儿的期待。 “希儿说的对呢。” 两人勾起手指发誓。 “那么约好了……不管希望多么渺茫，布洛妮娅都会找到救出希儿的方法的。在找到方法之前……布洛妮娅绝不会放弃！” “毕竟，布洛妮娅……可是希儿的姐姐啊。” “布洛妮娅姐姐……太好了……” 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来日的再见，布洛妮娅明白这个道理，两人哭着做着最后的道别。 “警报！大脑损坏率8%……实验体的杏仁核已经被破坏！情感回路损坏严重！” 第169章 前往长空市 布洛妮娅的脸上蔓上了崩坏能侵蚀的诡异纹路。双腿也似乎感觉不到了，倒在了希儿怀里。 “为什么……布洛妮娅……感觉不到伤心了……”布洛妮娅双眼无神，感觉不到情绪的波动。 “布洛妮娅姐姐……是时候走了……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这个是……希儿在箱子里找到的……再构筑的力量。希望这份力量能够在现实世界一直守护布洛妮娅姐姐。”希儿将手中的蓝色能量塞入布洛妮娅的身体，捧住布洛妮娅的脸颊，吻向了她最爱的姐姐。 上天赐予你一种坚忍，你却向我微笑。 “这还是我们的第一个吻呢。等到下一次相遇的时候……记得要还给我哦。” 为了这，我才生出忍耐的力量。准备抵御一切接踵而来的祸患。 那最后一吻，给了布洛妮娅坚强的希望。 “——在现实世界……再次相遇的时候。” “嗯，布洛妮娅，和希儿约好了。”布洛妮娅睁开双眼，她的实验舱周围具现出了台漂浮的重装机甲。 “这是什么……！？布洛妮娅！？” 在2013年夏天的实验中，名为布洛妮娅的少女失去了很多东西。 她的双腿彻底被崩坏能破坏了，如果不装上外骨骼装甲，就连移动都做不到。 她大脑的一部分被烧毁了。从此之后，她再也感觉不到喜悦再也无法露出笑容。 还有，她失去了最重要的希儿…… 唯独这份悲伤，在再次遇到希儿之前，不想忘记。 …… “齐格飞，我觉得你该送琪亚娜去上学了，她……怎么说呢……”爱茵找到齐格飞，她实在不想说的太过直白，但琪亚娜实在缺乏许多常识，而且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让她去接触同龄人。 “我知道了，但我实在不知道送她去哪……” “去极东吧，那边有龙马在，我拜托他帮忙安排一下，至少让琪亚娜熟悉一下社会常识。” “额哈哈哈……”齐格飞只能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他这个父亲确实有些不称职了。 “什么？！上学？！我不想上学，老爸你是知道我的，一听课就打瞌睡，我不适合上学，求求你了，老爸～” “虽然我也不想，但爱茵说的对，准备准备吧，明天就带你去机场。” “那老爸你呢？” “……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啊——”琪亚娜仰天哀嚎。 “算了，我明白的，那本小姐就自己快活去了！”琪亚娜明白老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故意这么说的。 第二天一早，北美前往极东飞机如期到来，琪亚娜收拾好行李开始了新生活。 当琪亚娜上飞机的那一刻，同在飞机上的v就察觉到了。 v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该去极东的日子，正好也能让小蚀认识认识和她心理年龄相仿的人，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琪亚娜竟然正好也在这架飞机上，赶巧了嘛这不是，而且几人的位置很近，这不就更巧了嘛。 “好可爱的女孩子。”琪亚娜一眼便盯准了小蚀，从上飞机开始，琪亚娜的眼神就注视在小蚀的藏在白丝和裙子下面的秘密，她闻到了一股隐约的香味，是美少女汁的味道。 这次，v的确没有发现小蚀有什么异样…… 明明之前在逆熵时也没有这么渴求同龄朋友，可一出远门，本性就暴露无遗。 “可惜，她和旁边男人有说有笑的……为什么不是我呢～？”琪亚娜坐在一旁，沮丧地低着头。 ”不行，我要鼓起勇气，只是交朋友嘛，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琪亚娜放下用来遮掩自己视线的杂志，目标就在自己右手边。 “你们好，我能加入你们的聊天嘛？” 小蚀朝v勾起嘴角，回头对着琪亚娜嫣然一笑。 “好啊。” 聊了一会儿后，琪亚娜发现两人竟然是一对兄妹，哥哥v是来送妹妹小蚀上学的。 “我也是被老爸要求来上学的，你要去哪个学校啊？” “好像是叫千羽学园。你呢？” 琪亚娜突然想起，老爸甚至没告诉自己要去哪个学校，只说下飞机后听从龙马叔叔安排…… “啊哈哈哈，我还不知道呢，老爸只说让我到地方找他的一位朋友。” “看来你老爸的这位朋友在极东能力很大啊。”v托着下巴等待琪亚娜接话。 “是挺厉害的，好像是叫……什么龙马。” “那我知道了，应该是雷电龙马吧，这位可是跨国集团me社的社长。” “跨国集团，这么厉害吗？” “看来你的老爸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那是，我老爸可厉害了，那些怪物他轻轻松松就灭掉了，……那个，是不是不该和你们说这个的……” “没关系，反正自从上次灾难过后，世界人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了，甚至还有专人讲解，并不算什么秘密。” “不知道龙马大叔会帮我安排到哪个学校呢？一定要是有许多美少女的地方！” “啊？”小蚀按照v的吩咐一脸异样地看向琪亚娜。 “不是不是，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琪亚娜连忙摆手狡辩。 “千羽学园的美少女就很多哦，而且，你那位龙马大叔的女儿应该也在那里上学。毕竟那是长空市最好的学府。” 琪亚娜双眼闪出金光，“那岂不是说……？” “嗯。” “耶(σ≧?≦)σ太好了！” …… 2014年，天命大洋洲支部 天命决定给人类移植渴望宝石，以开发出可以匹敌律者的武装。 温蒂——曾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是德丽莎最优秀的学生。毕业后进入大洋洲支部，成为该支部最优秀的女武神，被一度认为会成为新的s级女武神。 奥托仔细查看德莉莎发送过来的关于温蒂的履历和身体数据报告，同意了人选。 天命这边不仅有可可利亚两次移植宝石的实验数据，还有奥托自己移植成功的关于k423的数据。有了这么多移植成功的范本，这次实验，成功的把握很高。 奥托没有选择第一方案移植腿部，而是选择更激进的第二方案，毕竟这个方案已有三次成功经验。 “就目前来说，一切顺利，与预期的效果完全一致。” 第170章 抵达长空市 琪亚娜要去找龙马，v和小蚀要去千羽学园，三人差不多正好顺路，便一起同行。 打了一辆车，司机师傅很健谈，一听三人是要去找雷电龙马，立马来了兴致。 “me社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啊，整个极东的高端产业都有它的影子，听说前段时间me社融资好多亿开发超高频……电磁场约束。这专业名词我念都念不通，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年轻，你们明白吗？”大叔回头看向后座的两位美少女。 琪亚娜和小蚀眼神中透露着智慧，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倒也是，不知道很正常，这名字路边随便找个成年人问，都说不上来。”司机大叔哈哈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 突然，车内新闻响了：“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me社社长雷电龙马涉嫌一起经济诈骗案，假借融资开发超高频电磁场约束之名骗取约34亿美金，现已被警方逮捕。” “……” 全场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几人默契地都不再聊天，一直持续到司机师傅将三人送达目的地。 下车后，司机大叔并没有离开，他下车靠在车上抽了根烟，烟雾熏到了眼睛，呛得眼睛发红，但他也没反应，直到吸完一根，师傅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婆，我们得跑路了，龙马被陷害了……” 虽然v、小蚀和琪亚娜已经走远，但凭借三人的听觉，还是听到了司机师傅的电话内容。 听到后，琪亚娜脸色瞬间凝滞了。 “怎么了？琪亚娜，突然不走了。” “如果龙马大叔被抓了，谁来带我进学校啊……” “emm，我可以帮你一把。” “真的吗？真的吗？你真是个大好人！” …… 千羽学园，校长办公室外。 “你哥哥能搞定吗？” “轻轻松松啦！” 校长室内，v正在施展着超能力。 “感谢您对我校的资助，我立刻给您安排。” “需要多久？” “明早就可以了。” v应了一声，走出了校长室。 “搞定了。” 琪亚娜在外焦急许久等的就是这句话，小蚀丝毫不慌。 “走吧，先去酒店住一晚吧。” …… “对不起先生，只有一间了。” “……”v沉默了，他扭头看向小蚀，对方再朝前台服务员眨眼睛，琪亚娜看看小蚀，又看看v，不知在想什么。 “好吧，好吧，那就这一间吧。”在附近找了很久，但都爆满了，只能接受现在唯一的选择。 “yes！”小蚀兴奋地握紧拳头甩了一下。 “(?_? )” “(??????w????)??????” “d(?д??)” “你们两个睡床吧，我睡沙发。” “没问题，反正都在这里。”小蚀哼哼一笑。 琪亚娜感觉自己有些多余，没想到认识的第一个美少女竟然芳心暗许给了自己的哥哥，原来是可以玩的这么花的吗？ “女士优先，你们先去洗澡吧，累了这么久了，我帮你们点个外卖，想吃什么？”一没食材，二没厨房，三懒得走了，所以v选择了点外卖。 “好吃的，我都可以！” “你呢？”v看向小蚀，结果小蚀却只给v回了一个眼神。 顺着视线看过去，小蚀看的是v的大腿。 “哦，你不饿啊，那算了。” “小哥，鸡排饭加个蛋，再来杯奶茶，以上的两份就够了。” “别别别，我也要吃饭，饿了好久的。” “来三份。” “好了，你们去洗澡吧。” “我们两个……一起吗？” “一起啊，ok(ゝw?′★)” “不太好吧。” “要打游戏吗？琪亚娜，正好房间里有台游戏机。就让她先洗吧。” “好啊，好啊！” “是吼姆大冒险哎！” 小蚀见琪亚娜兴致已被吸引走了，便只好放弃。气愤的小蚀踢了一脚沙发，一个人洗澡去了。 “啊——！是我太菜了，对不起＞人＜” 吼姆大冒险双人版，类似于闪翼双星，琪亚娜自责自己菜主要是因为自己在同一个机关被击败了好几次，导致v也只能和她一起重来。 “不怪你，多练练就好了，(-i_- )” “话说小蚀怎么还没出来？” “我进去看看吧。” “嗯，那就拜托你了，琪亚娜。” 对琪亚娜来说，那不是浴室的门，而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女孩子也可以玩的这么花，最初的自己只是喜欢欣赏基地里的美少女，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也没那方面的知识，现在禁忌的宝典向她敞开了怀抱，露出了粉红色的“春色满园关不住”，正在琪亚娜看得发愣之时，“一枝红杏出墙来。” “原来那时在飞机上闻到的香香甜甜的味道就是这个！？”趁小蚀专心摩擦，琪亚娜羞红了脸闪回了门后。 “那个，小蚀，你洗完了吗？” “啊？嗯～嗯……，我好了。” 过了一阵子，小蚀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气色红润。 浴室内，小蚀刚刚的样子在琪亚娜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琪亚娜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口尝到美少女的味道！” 浴室外，小蚀坐到了v身前，“哥哥～” v没有打理，只是把头向左移动，为了能看到完整的屏幕。 “哥哥～我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哦～” v又向右移开，结果小蚀又堵了过来。 “对不起，让一下，你挡到我玩游戏了……” “……(╬??д??╬)” “浴室里还有个人呢。” “什么意思？哦～你的意思是说，假如浴室中没人，就可以答应我了嘛？”小蚀凑近眨巴着眼睛，满满的期待。 “难道你不觉得有人在，更刺激吗？” “不，我还是不会答应，我就说说而已，把你的心思放在明天开始的校园生活上吧。”v的手依旧在手柄上拨动着，好不容易熬到现代社会，终于能打游戏了。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o′)o” “来，试试。”v把手柄递给了小蚀。 “这什么游戏啊？genshin impact ？” 结果小蚀打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无精打采的。但v还是得带着小蚀和琪亚娜去千羽学园上学。 第171章 琪芽之恋 小蚀和琪亚娜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两位风格不同的美少女加入班级，自然是掀起了一番风雨。 “大家好，你们可以叫我小蚀。”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小蚀还是很正常的，自我介绍也只有一句话。 轮到琪亚娜了，在她进门的一刹那，冥冥之中似有神明让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坐在窗边，低着头的一位紫色长发，眸色浅紫，长发以蝴蝶结扎起，束成马尾的女孩，正是雷电芽衣。 她告诉自己，此生非她不娶。 如果v看到，一定会觉得既视感满满，这不就是凯文和梅吗？想当年这两个还是靠代桢撮合的呢。 “大家好，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最喜欢的是漂亮的女孩子！” 台下男生一片哀嚎，雷电芽衣惊异地抬起头，发现讲台上的白发女孩正望着自己。 芽衣回头查看，发现背后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桌子。 “她是在看……我……吗？” 因为天生的美貌和后天培养的贵族气质，加上出身高贵，芽衣有着大小姐的高傲，芽衣身边的簇拥者很多，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直到昨天，父亲雷电龙马因经济弊案入狱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拥趸在身周的同学瞬间消散一空。 好在这只是昨天的事情，一切都还来得及，芽衣还没有被孤立无助包围。 “那，琪亚娜同学和小蚀同学，你们就坐到那里吧，正好位子空着。” 老师说的位置正是芽衣身边的空位，原来那里是有同学的，不过在昨天那个消息散播开后就申请换班了，所以位子空了。 “好了，大家安静，待会要上课了。” 上课中，老师正在写着板书，一个被叠成纸飞机的小纸条降落到了芽衣的桌子上。 回头查看，白发女孩正在向着自己微笑，那笑容如外面的阳光一样明媚，温暖但不炎热。 “嘿嘿(\\u003d^▽^\\u003d)” 看着看着，芽衣脸一红，赶忙扭了回去。拆开纸条查看：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认识一下吗？」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不一会儿，纸条被传了过来，而且依旧保持着纸飞机的样子。 琪亚娜立刻摊开查看—— “雷电芽衣。这名字很适合你哎。”琪亚娜已经不满足于传纸条了，直接在芽衣身后小声聊了起来。 虽然芽衣并没有理会，而是在认真上课，但琪亚娜也毫不气馁，一整节课都在后面欣赏着芽衣上课的模样。 “芽衣认真上课的样子好迷人啊。”琪亚娜拖着腮，眼神毫不避讳地看着芽衣。 小蚀在旁观察着芽衣和琪亚娜的一举一动，这是哥哥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所以小蚀很认真地在做，一分一秒都没有放过。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当老师离开教室的一刹那，同学们立刻沸腾了起来。 “新来的竟然去找那个雷电女王了哎。” “还雷电女王呢？她爸爸不是诈骗犯吗？” “是吼，那不聊她了。” “当年我还追求过她呢，不过被拒绝了。” “现在她不会以为自己还是me社的大小姐吧，哈哈哈哈哈，看我的，以后她再也不能在我面前装高冷了。” “好戏要来喽。” 两个同班的混混男生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雷电芽衣吗？交到朋友了？恭喜恭喜呀。”说完就要伸手摸芽衣散在肩头的发丝。 还没等混混男生的手贴近芽衣，就被琪亚娜伸手掰住了手腕，只需轻轻一用力，这个男生的手就会被卡斯兰娜家的怪力拧断。 “哎呦呦，疼，疼，疼——嘶——” “你们！要做什么？！”琪亚娜的眼神中饱含灭世的怒焰。 “新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她是谁吧？” “她可是雷电芽衣啊，那个罪犯的女儿。” “我不相信芽衣的父亲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被陷害了，而且，就算龙马大叔真的是罪犯，芽衣也是无辜的。” “哎呦，你帮着她说话是吧？要知道，这可是34亿啊，多少家庭一辈子的望尘莫及的财富，就这样被龙马骗走了，啧啧啧。” “大哥哥，小蚀有话想对你们说，可以不要和小蚀出去一趟吗？”小蚀的声音突然从两个黄毛身后响起，可爱而又勾魂的声音一下子就夺走了两个男生的魂魄，也不再和琪亚娜诡辩了，立刻跟在了小蚀身后，出了教室，来到了天台，这里四处无人，没有监控。 “嘿嘿，小蚀妹妹想说什么啊？”两个黄毛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期待地搓手。 “两位大哥哥，你们，成为我的人吧！”前半段的声音依旧性感勾魂，如魅魔一般，后半段却充满了女王的威严，冰冷无情。 同时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瞬间进入了两人的大脑。 “嘿嘿，我们是小蚀大人的人，谨听您的吩咐。” 虽然小蚀及时解了围，但芽衣也听到了刚刚两个男生的话。 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最近都远离自己了。原本父亲的遭遇就已经让她备受打击，这份近距离的心灵痛击还是击碎了芽衣最后的心理防线。 芽衣的神情恍惚，坐回了座位上，不在言语。即便她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这样的事，但也无法反驳，因为官方新闻摆在眼前。 “芽衣，不要听他们胡说，龙马大叔一定是被冤枉的。” “……” “我之所以能来这里上学就是老爸拜托龙马大叔的，老爸告诉我，龙马大叔是一个善良的人，负责任的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的父亲，认识爸爸？” “嗯！老爸说我小时候也见过龙马大叔，但那时我不记事，哎嘿嘿……” “你在哪里长大的？” “北美啊。” “原来老爸经常出差就是去北美了啊……”芽衣想起父亲的笑容，那份笑容不会有错，父亲绝不是骗子。 “谢谢你，琪亚娜同学，我心里好多了。”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emm，小蚀同学不会有事吧？” 话音未落，小蚀回来了，她优雅地提起裙摆，微微欠身，向芽衣行了一礼。 “我？我能有什么事呢？芽衣姐姐？” 第172章 入住芽衣家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涌出了教室。 “琪亚娜同学，醒醒，放学了哦。”芽衣轻轻拍在琪亚娜的背上。 课桌上，湿哒哒一片，是琪亚娜的口水。 “哎嘿嘿，芽衣～芽衣好可爱～”这是琪亚娜在说梦话。 “你说什么？”芽衣没听清，贴近后侧耳倾听。 （“什么？琪亚娜同学说我可爱～〃?〃”）芽衣立刻捂住了渐渐发红的脸，防止被一旁的小蚀发现异样。 “哎嘿嘿，哥哥说的果然没错，她们注定有猫腻。”小蚀勾起嘴角，眼神闪出精光，第一次，小蚀体会到了嗑cp的快乐。尤其是看漂亮的女孩子之间的cp。 芽衣回头看到小蚀那吃瓜的表情，芽衣的脸更红了，眼睛里打起了圈圈，头顶也仿佛冒出了蒸汽。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蚀同学，真的不是那样——”芽衣连忙摆手，急忙为自己的行为解释着。 “这不只是女孩子之间正常的亲密举动嘛？”小蚀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 “哎？是……是的？”芽衣似在问问自己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琪亚娜同学，放学了。” 这一次，琪亚娜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视野全被芽衣占据。 芽衣用手将头发撩至耳后，递过来了几张纸巾，她的身后是夕阳西下，整个合起来就像是动漫里的的唯美画面。琪亚娜起身的动作因此停滞。 见琪亚娜愣住了，芽衣便自己上手给她擦了擦口水。 “唔—嗯……谢谢芽衣。”低头一看，桌子上波光粼粼，画出了些许夕阳的倒影。 “咱们一起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琪亚娜突然愣住了，自己好像还没有住的地方，又身无分文，总不能一直和v兄妹俩住一块吧…… “那个，芽衣，我还没有住的地方……” 芽衣看了眼小蚀，顿时明白了琪亚娜目前的窘境。 “那来我家吧。” “芽衣你真好！”说着扑到了芽衣身上。 少女的胸怀撞在一起，波涛滚滚，小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瞬间，她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捏成这个样子，可现如今样貌已经定型了，没法后悔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哥哥才……”） 小蚀捏了捏自己胸前的平坦。 “明明是有一点的……”或许是觉得这样子对比不够明显，小蚀凑近两人。 还抱着的两人感觉到两人胸前缝隙插进来两只手，然后捏紧了爪子。 “?━\\u003d????(??? ????)” “?(????w????)?” “小蚀同学……你……你……你做什么啊？”芽衣羞红着脸捂住了胸口。 琪亚娜已经熟知了小蚀的品性，此刻唯一能引起她兴趣的就是芽衣的反应。 “被捏到那里后，芽衣的反应好可爱～” “唉？”袭击完两人，感受到大肉球的分量和手感后，小蚀沉浸在了绝望之中。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紧紧按在手心的重量感，隔着布也能感受到的柔软，还有压回来的反弹力的质感，明明是我抓上去的，却像是被吸住完全陷进去……” “つ﹏?小蚀同学，不要在说了啊……好害羞……” “一定要帮帮我，芽衣姐姐，怎么样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大。”小蚀从未如此激动地求人帮忙过。 “唉？”芽衣在脸前乱摆的胳膊被小蚀抓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 ?? ﹏ ?? )” “对不起，小蚀，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你们先回家吧。我自己去查查资料学习学习。” …… “芽衣，你没有住在自己家吗？” “没有……” 看到芽衣失落的样子，琪亚娜没再追问。 “这里就是你的卧室了。” “我的房间就在旁边。” “这里是浴室。” “这边是厨房。” “哇！芽衣，你还会做饭！？” “做饭……算是我的一个爱好吧……” “看来以后有口福了，好耶！” “今晚就来尝尝我的手艺吧，对于料理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 “原来按摩这里还有这样的功效吗？那看来我以后要多按按。”小蚀放下手机，理论成立，开始实践。 摸了一会儿，的确有些舒服的感觉，但是变大的感觉一点没有。 小蚀又拿出手机查看，几行大字：最好让男朋友按摩…… “哥——哥——！v——！小蚀需要你的帮助。” 这还是v第一次听到小蚀叫自己v这个名字往常都是叫哥哥之类的，顶多是代维。 吓得v还以为她搞出什么麻烦了，急忙过来查看。 结果看到小蚀袒胸露背地坐在床上，手捏着几乎没有的心头肉。 “……你出什么毛病了？” “你看这个。”小蚀停下手，递过手机。 “假的，别试了。” “竟然骗我……难道就没有办法让它长大了吗？” “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因为……因为芽衣的手感真的好好哦。” “你这监视看的挺近的。” “是啊，不知怎么的，就被那团肉吸引住了，好想捏一捏，手感超好的。”小蚀双手张开，仿佛还在回忆那种手感。 “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小？”小蚀气势凌人地站了起来，配合床的高度，成功让她得以略微俯视v。 “这具身体不是当初你自己捏的吗？” “我……我后悔了！” “可惜了，改不了了。”其实是可以改的，但v就是不告诉她。 “啊——！真的没有办法了嘛？” v憋着笑缓缓摇头，小蚀可真好骗。 “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 “真的？” “嗯。” “真的真的？” “嗯！小蚀最可爱了。”v重重点头。 “你终于承认我可爱了，我可是录了音哦～不能反悔！” “你录音干什么？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可爱啊？” “那你现在为什么对我爱答不理的。” v轻柔地帮小蚀穿好衣服，抱住了她，贴近小蚀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刮蹭着耳朵的敏感带，瞬间，小蚀脸部就飙升了好几度。 “你……终于……开窍了吗……？” 在小蚀不注意的时候，v在她背后拿起了手机，删掉了录音。顺带清理了一下她的浏览器记录…… 第173章 迫近的危机 （“她这天天都在看什么啊？通通删掉，哎……为了让她健康成长，操碎了心。”）v的手指进行了无数次重复的动作，终于见底了。 “哎，那个，不说些什么嘛？”小蚀身体像是被定住了，羞艳欲滴，身上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冲动，期待着发生什么，但又不忍心自己主动出击，毕竟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 “嘘——不要动。”温润的低音塞满了小蚀的耳朵，她本就羞红的面上直接冒出了蒸汽。 “要……要没力气了……你……好了吗？”小蚀胸口的呼吸起伏愈发激烈。 “ok了。” 小蚀紧绷的身体终于得以松懈，用手撑着床，突然发现原来不应该在这里的手机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刚刚朦胧如醉的大脑瞬间清明。 “你……你刚刚在动我的手机！？” “嗯。”v诚恳点头。 “你……你！太过分了！||Φ|(|t|Д|t|)|Φ|| 亏我还心理预设那么久。” “……”沉默了一会儿，v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惹小蚀哭的责任在自己，的确是应该安慰安慰。 “听我说，小蚀。” 小蚀的哭声略微减轻，擦了擦眼角闪着晶莹的泪珠，准备欣赏v如何狡辩。 “我，并没有你认知中的感情，我的所有情绪感知都留给了前文明的她。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没有发现吗？” “……( ‘-w?? ) 有……有吗？” “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表现什么样的情绪波动，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动作而已，但内在方面，从来没有过所谓的情绪，只是根据记忆和认知在表演而已。所以，你明白了吗？” “那……岂不是很无聊。” “还好。” “我是说我岂不是很无聊，没法挑逗你了……怪不得挑逗你那么多次，都没什么用……” “如果你指的是心理变化，那的确没有，不过正常的生理变化还是会有的。” “哪呢？哪呢？” “眼睛往哪瞅呢？”v一巴掌拍到了小蚀的头上。 “可恶……！撩不了你，我去撩谁……” “为什么你总想着撩呢？” “因为……因为这样更容易融入人类社会啊。” “如果要我评价的话，在我心中，你已经与正常的人类女孩无异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哼！我还记得你刚刚做的事情。” “那你记着吧。”v摊了摊手。 …… “芽衣做的饭真好吃！” “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做。” “谢谢芽衣，芽衣对我最好了！” “好了，吃完饭洗个澡，早点睡觉吧，明天上课不许打瞌睡了哦。” “明白！我一定遵循芽衣的吩咐，绝不睡觉。” “是绝不上课睡觉。” “绝不上课睡觉！” …… 第二天，数学课。 芽衣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琪亚娜，还是熟悉的口水桌台。 （“琪亚娜果然还是睡着了吗？”） 小蚀倒是在听讲，手还在纸上写写画画，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 如果有人过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小蚀是在纸上画琪亚娜的睡颜。注意力全在眼角余光上。 一节课嘛，对琪亚娜来说就是眼一闭一睁的事。待琪亚娜睁开眼，下课铃声刚好响了起来。 不出所料，全班同学都远离了三人组，都在害怕和芽衣扯上关系。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被孤立了。” “三个人怎么能算孤立呢，放心吧，芽衣，有我和小蚀在，你就不会孤独。” “谢谢你们。” 放学后，原雷电龙马的朋友再次前来堵截芽衣。他们就像是一群贪婪的鬣狗，对龙马留下的产业，对芽衣垂涎三尺。 “芽衣小姐，我是你父亲的好友，他托我来照顾你……” “芽衣小姐，你父亲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如果还想保住me社，我的建议是将股份转卖给我们，你看如何？” “芽衣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对方无所不用其极，显然诈骗绑架已经在他们脑海中预演过了。 “真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垃圾。”小蚀淡定地甩了一下头发。 “什么？”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斥责小蚀。小蚀的高踢脚便以扫至男人的耳边，控制的刚刚好。 “还不滚吗？”小蚀冰冷到极致的眼神中蕴藏着浓浓杀意。 “这就走！这就走！”男人被小蚀的眼神吓得不轻，立刻离开了学校。其他人也同样被小蚀的气场震慑到了，赶忙跟在第一个人身后离开了。 “小蚀，你刚刚真的好帅哦。”此刻的琪亚娜像是一个小迷妹。 “还好啦。” “那些人是谁啊？”琪亚娜问芽衣。 “原来是爸爸的朋友，不过现在不是了……” “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这也是芽衣搬出来住的重要原因之一——可以不用被这些人骚扰烦心。 …… “布洛妮娅，我想我找到救希儿的办法了。” “妈妈你说，不论是什么办法，布洛妮娅都会不顾一切代价执行的。” “极东长空市，me社社长雷电龙马的女儿——雷电芽衣，她应该会成为找回希儿的钥匙。” “遵命，妈妈。” 可可利亚对于芽衣和希儿实验的不同结果十分在意。 同样是天生圣痕，同样被植入了律者宝石，为什么雷电芽衣没有成为量子态，而希儿会消失。 可可利亚希望布洛妮娅能把雷电芽衣带回来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找回希儿的办法，也能让之后的实验更有把握。 那台希儿送的礼物，布洛妮娅为她取名为重装小兔19c，只要灌输崩坏能就能显形，平常则会遁入量子领域，十分方便。这也让布洛妮娅的暗杀工作变得更容易了。 同时，没有想错，雷电龙马的确是被可可利亚设计诬陷的。为的就是让芽衣体内的宝石觉醒，正好让布洛妮娅去采集一些数据资料。 （“雷电芽衣，我来了！希儿！我来了！”） 布洛妮娅抚摸着重装小兔的机械臂，恋恋不舍。 第174章 第三次崩坏 “抱歉了，琪亚娜，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家里有事情需要我处理……”今早前来骚扰的那些人让芽衣意识到家中的事情必须得到处理，否则只会愈演愈败。 “需要我帮忙吗？芽衣。”琪亚娜热心地凑上前来。 “……不用了……谢谢。”芽衣认为这件事是自己的事情，也只能让自己来了结。 雷电龙马入狱，me社垮台，雷电芽衣作为大小姐兼第一继承人，需要处理许多繁杂的后续事务。 不过芽衣还是低估了me社这个聚宝盆的吸引力，它能将人性的弱点无限放大。曾经和蔼可亲的长辈们，敬重父亲的叔叔们全都变成了恶鬼。 “大小姐，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您来呢。” “我们为您准备了生活所需的一切，还请您配合，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等事情都处理好了……” 不出所料，芽衣遭到了软禁，明目张胆的软禁。那些人已经完全不顾昔日的情谊，亮出了獠牙。这种时候反抗是无意义的，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父亲被冤枉的证据，但她能拜托谁呢…… 所有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唯一能了解外界的是电视新闻。 “他当初向我们宣传自己的设想，可现在呢？那么多钱就只追回来这么点……” “我的公司要破产了，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职，员工的工资我会尽量补到的。希望警方能尽快把钱追回来……” 每当新闻里出现污蔑父亲的报道，还有受害者的哭诉，芽衣心中的负面情绪就在激增。显然那些人已经占据了舆论大势。 “我不相信……父亲怎么可能会那样……” 原本芽衣眼中的父亲虽然忙碌，没多少时间关照自己，但仍会抽出时间参加自己的所有重要成长瞬间。 她还记得父亲第一次教导自己北辰一刀流。父亲看到自己天赋异禀时放声大笑的高兴，决定亲自教导自己，这也让芽衣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北辰一刀流，并在之后衍化出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多次赢得相关比赛的冠军。 雷电芽衣的先祖是极东着名剑客北辰芽衣，传下极东古流武术·北辰一刀流，而芽衣也正式成为了这一代的传人。 压倒芽衣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房间里的一份报告，这份报告彻底颠覆了雷电龙马在芽衣心中的形象。 「移植宝石实验取得成功，芽衣身上出现了圣痕，无论是宝石还是圣痕，这些力量都有风险，如果芽衣真的被那种力量控制……我会选择杀死她……」 「me社前社长雷电龙马亲自设计的电磁脉冲刀，设计的目的是减速并禁锢敌人，而非杀死敌人，而是为了阻止她……」 这些报告掐头去尾，将原本雷电龙马的苦心全部颠覆。 “父亲……她用我做实验……？甚至还专门研制出了应对的武器？！父亲……竟然是这么想的吗？那些回忆……全部都是假的吗？！” 而这些其实都是那些心机叵测的人专门伪造的，为的就是让芽衣陷入崩溃，凭他们对芽衣的了解，女孩一定会无法面对，选择自杀逃避。 他们的目的达成了，但正是这种做法，让他们自掘坟墓。 …… “芽衣怎么还没回来？我好饿啊……”在家等待许久，琪亚娜着急了，决定前往芽衣家原来的豪宅查看。 不出所料，这里有很多黑衣保镖在把守。不过这些人也就能对付对付普通人，琪亚娜仅凭怪力便足以畅通这个副本。 “芽衣——！你——在——哪——里——？”整个庄园都回荡着琪亚娜的喊声。 又躲过一发子弹，琪亚娜一脚踢飞了对方的手枪，紧接着便是对方的下巴，男人墨镜被自下而上的冲击震掉，倒在地上昏迷不起。 不一会儿，琪亚娜将朝她开枪的人全部打趴下了。她曾问老爸如何分辨好人坏人，老爸说：“朝你攻击的就是。” 中途特意留了一个人审问，原来芽衣被关在了地下室。 顺着对方提供的地图，琪亚娜来到了地下区域，这里的敌人不再是简单的人类，而是me社研制的安保机器人。 “真是麻烦o?o！” 这时琪亚娜才发现手中拿着刚刚被打昏的保镖头子身上的身份权限卡，机器人对她的标记已不是陌生入侵分子。 “芽衣——！”地下室中，琪亚娜的声音攻向一间又一间密室，也传到了芽衣所在的房间。 “……？琪亚娜……？”芽衣拿刀的手停下了，一连太多的打击让她几近崩溃，想要逃避，最好的办法……或许是离开这个世界…… “芽衣！”琪亚娜再次撞开一扇门。 “你在做什么？！”琪亚娜冲向芽衣，打掉了对方手中的刀。 “琪亚娜……！我……我已经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了！……”芽衣的手在颤抖，手指上已经不知何时有了割伤的血迹。 如果琪亚娜没有及时赶到，或许见到的就不是芽衣了，而是雷之律者，彻底的雷之律者…… 琪亚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芽衣的这些话，而是抱住了对方，安抚着哭泣的芽衣。哭泣是缓解负面情绪的最佳方式。 直到少女的啜泣声渐歇，琪亚娜才出声询问。 “芽衣，发生什么事了？我来帮你！” 这时，琪亚娜才发现芽衣手边的报告。 “怎么可能？！”就连琪亚娜也对报告上的内容所震惊。 “琪亚娜，如果有一天我失去控制伤害了你，伤害了无辜的人，该怎么办？” “芽衣这么善良，怎么会变成坏人呢？如果芽衣有一天真的变成那样，我也一定会把你拉回来！” 见芽衣心情稳定了下来，琪亚娜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她。 “咱们先出去吧，这里也太压抑了。”临走前，琪亚娜顺手拿走了地上的报告。 “……”芽衣微微点头，但心情依旧沉闷。 在两人位于安全的地下时，地面上早已陷入了崩坏的危机之中。 处处可见崩坏兽，刚刚被琪亚娜击昏的人全都被崩坏能感染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第175章 雷之律者 崩坏爆发，尖锐的警报声回响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极东自己的对崩坏组织紧急疏散了人群，将人员伤亡尽可能降到最低 。 崩坏兽不知道从哪里倾巢而出，数量庞大的突进级崩坏兽遮天蔽日，在城市的空中盘旋。它们攻击着极东的对崩坏机器人，攻击着人类，和所有一切可以被破坏的人类造物。 突然，一只几层楼高的庞大崩坏兽越过虚空出现在了城市中。许多还未撤离的人群被这突然的灾害碾碎。 极东迅速出动了自动机甲部队剿灭这些怪物，但收效甚微。 崩坏能四溢，无数人类变成了行尸走肉，崩坏能抗性略微高些的人则被感染为了死士。 城市西南角的坝体被崩坏兽的能量炮轰碎，异常上涨的海水倒灌了进来。整个城市早已变成了崩坏的乐园。 v带着小蚀来到酒店顶层，等待着各路人马前来。 德莉莎此刻正是天命在极东支部的负责人。虽然之前与爷爷奥托产生了些许矛盾，但依旧要以大局为先。 奥托决定将圣芙蕾雅学园和极东支部交由德莉莎全权管理。这样或许能够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凭借咖啡糖共生赐予的超强恢复力和超强体魄，姬子便顺利加入了天命北美支部，当时逆熵还未成立。 那时，姬子正在执行任务。她驾着自己小队的座驾——休伯利安号，姬子前往了极东东部的海域。正在执行任务的姬子还没有发现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最佳卧底。 “姬子，先回来吧，那项行动被取消了。” 德丽莎暂停了行动，紧急召回了她，后来便成为了圣芙蕾雅学园的老师。 “姬子，本次极东爆发了大规模的崩坏，我怀疑是第三次崩坏降临了，你先去长空市查看一下情况。” “没问题，学园长。” 城市某处角落，依赖着背后漂浮机甲前行的少女正在搜寻着自己的目标，正是布洛妮娅。 根据妈妈提供的基因搜寻仪器，布洛妮娅一步一步地向芽衣靠近。 突然，一阵能量波动摧毁了仪器，不过这也让布洛妮娅有了大致方位。 “布洛妮娅找到你了……” …… “这？难道就是崩坏吗？！”从地下室逃出来的芽衣不敢相信地看着末日般的光景。 光是解决刚刚堵在出口的行尸走肉就已足够让芽衣抛弃所有幻想——崩坏真的爆发了。 前一秒还在正常交流的伙伴下一秒就有可能变成怪物咬向自己，撕扯自己的血肉。这种画面也不罕见。 末日中危险的不只有怪物，还有人类。幸存的人类互相争夺着安全区，食物和水。 “拿来把你！”女孩手中的背包被抢走，而抢走她东西正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尽管他们已经拿走了想要的东西，却还在不断踢打着她。衣服也在撕扯下零碎，最后像是垃圾一样被人抛在路边，任由她自生自灭。 女孩名叫浅仓深雪，是一位同样被孤立的人。可惜这次她没能遇到前来拯救自己的人，想起之前在校园生活时的种种欺凌，女孩体内的崩坏能浓度也在不断升高。 “我不要……再受欺负了……”这种想法刺激着女孩的神经，像是神听到了她的请求。 狰狞的纹路攀上她的脸颊，口中不自觉地发出狂笑，泪水和诡异地笑混杂在一起，惊得刚刚走开的几人猛回头。 一张苍白扭曲的脸乍现在几人面前！ “鬼啊！” “不要杀我！” “快跑！快跑！” 直到听完他们的哀嚎求饶，女孩才开始动手。 这场屠宰属实生疏，内脏血肉被混在一起掏出，女孩舔了舔沾满血液的手。松开刚刚被提起的一人。此刻的他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双眼似还有着反应，瞪大地转向活着的几人，随后不再动弹。 “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欺凌者中唯一的一位女生跪下以头抢地祈求着原谅。 “如你所愿……”像是血肉藤蔓般的触手缠向跪在地上的那位女生。滑过她的四肢，绞住了她的脖子，包裹了她的身体。 刚开始还有呻吟声传出，很快，挣扎停止了，松开触手后，一只死士出现。 “杀了他。” 死士并无意识，但她懂得听从比自己高等级的崩坏造物的命令。 一柄镰刀幻化而出，一步步朝最后一个男生逼近。 寒光闪过，男生双腿被瞬间斩断，切口整齐。 “啊！……可恶！……嘶……呼……呼……” 不出所料，接下来是胳膊。 男生被砍成了人彘，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了，变成了崩坏的养料。 琪亚娜带着芽衣在城市中穿行，刚刚爆发崩坏的都市非常危险，尤其是在马路上，很有可能会突然冲出几辆失去控制的车辆。 最终，两人回到了芽衣租住的房子稍作补给。 “现在逃亡太过危险了，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琪亚娜……为什么会发生崩坏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崩坏是一场灾难，相信自己，我们能挺过去的。” 琪亚娜的答案并不是芽衣想要的那份，她在怀疑，崩坏爆发是不是因为自己体内的奇怪能量引起的，也就是父亲在自己身上做的特殊实验。 越想，芽衣内心就越崩溃，她甚至觉得这次崩坏很有可能是父亲一手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实验数据。 其实这一切都是崩坏在影响芽衣的理智。 琪亚娜无聊，翻出之前顺手拿走的报告。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琪亚娜发现了不对劲。这份报告明显是被删减过的。 “芽衣，这份报告有猫腻。” “芽衣……？” “芽衣你去哪里了？” 为了不伤害到琪亚娜，芽衣选择了独自离开，她能感觉到，心中的那份失控的狂怒已经愈演愈烈，此刻还能控制住可能只是奇迹。 整个长空市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电磁干扰，所有通讯设备瞬间报废，电器全部损坏。 雷之律者正式出现在了芽衣的精神世界。 第176章 雷电女王降临 琪亚娜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转身，背后芽衣的身影便已不见。 不过好在，她焦急的喊声有了回应。 “我在这里。” “原来你在啊，芽衣，吓死我了，不要……不对……” 回应琪亚娜的声音威严而强势，宛如女王般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此刻芽衣的样貌还没有很大变化，只是气场变了，让琪亚娜感觉陌生，还有一点莫名的兴奋…… 琪亚娜呆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但悄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雷电芽衣一步一步向着琪亚娜走来，随手抓起了刀架上的竹刀。 “芽衣？你拿那个……做什么？” 雷电芽衣没有回应，举起手中竹刀指向琪亚娜，紧接着竹刀被巨大的能量贯穿，变成了焦黑色，隐隐有紫电在雷电芽衣手上蔓延闪烁。 琪亚娜抬臂准备好应对攻击，手枪柄也可以暂时用来防御。不过要想防住这记攻击，依旧是痴心妄想。 雷电芽衣眨眼间突破了琪亚娜的防御，手枪被挑飞，散落成无数碎片。 随后转手将竹刀反握，用刀柄顶向琪亚娜的腹部，就在即将击中之时，竹刀彻底撑不住了，化为了飞灰。 雷电芽衣一愣，被琪亚娜熊抱扑在了地上。 “芽衣你醒醒！”此刻芽衣被琪亚娜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到了地面上。 “头……好疼……”芽衣不不自觉捂住了头，思绪在颤抖，世界仿佛变了回来。 “琪亚娜……？！为什么？我们为什么是这个姿势……？つ﹏?”芽衣害羞地捂住了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处于下位的芽衣甚至能感受到琪亚娜灼热的喘息，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芽衣，你……？” “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刚刚地震了。” “地震？唔……头好痛……” “难道是磕到了吗？”琪亚娜把芽衣扶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驱逐我……是那股力量失控了吗？” “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芽衣失控的！”琪亚娜拍着胸脯表示。 “你看这次不就让我唤回来了吗？放心吧，芽衣。” 或许并不是琪亚娜唤回了芽衣，而是她想徐徐挺进。 两人稍作休整，接着逃亡。 长空市的排水系统此刻已经不堪重负，城市道路渐渐出现了积水。 简单估计一下距离，逃是逃不出去了，只能撤离到城市高处。 但一路上都是崩坏兽和死士，两人现在手无寸铁，刚刚唯一的一把手枪也被破坏了，想要到达撤离点，难上加难。 琪亚娜只能拾起一根棒球棒当做武器，上面还有一些血迹和肉块。 街道上被崩坏能感染为丧尸般怪物的人类哭嚎着，漫无目的地拖着僵化的身躯。可一旦发现新鲜血肉，它们又会像回光返照一样冲向抢食。 对于声音也同样敏感。琪亚娜和芽衣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一条街道。在附近的天桥上和车子附近就游荡着几只丧尸和死士。 一棒子敲死一只必经之路上的死士，两人成功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街道。 “布洛妮娅，发现目标，目标已锁定。” 红外线点在芽衣背后，或许是第六感，琪亚娜无意间看向了自己按在芽衣背后的手，发现自己手背上莫名出现了红点。 “！！！芽衣小心！” 一发导弹自远处破空而至，要不是两人趴下规避得及时，此刻已经变成了飞灰。 “未击中目标，继续射击。” 布洛妮娅将重装小兔切换为机枪，向着二人扫射。 还好附近就有街巷，琪亚娜拉着芽衣跑进了小巷中。 “目标已脱离视野，发射威胁探测弹。” 一颗形似手雷的投掷物被发射至小巷中心，重装小兔提供的视野中所有物体的形状都被勾勒了出来。 “布洛妮娅，发现目标。发射榴弹。” 芽衣和琪亚娜一直在移动中，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直到一发榴弹滚落在附近…… “！！！芽衣小心！”琪亚娜本能将芽衣护到了怀里，同时趴低了姿态。 爆炸的冲击掀飞了二人，撞在混凝土墙面，芽衣被琪亚娜护在怀中并未受什么伤，但正面承受了榴弹冲击的琪亚娜昏了过去。 如果不是布洛妮娅留手，此刻的琪亚娜绝不会只是昏过去这么简单。 虽然抓捕雷电芽衣成功的话就能有更高的把握拯救希儿，但布洛妮娅不会恶意伤害无辜。 “琪亚娜！琪亚娜！快醒醒啊！”芽衣哭泣着抱着琪亚娜，慢慢将她拖进附近的住宅中。 黑暗，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响。闻不到任何气味。只剩下挣脱重力束缚的身体，漫无目的的飘荡……飘荡……黑暗的尽头，有人哭泣，有人哀鸣，有人缄默，有人倒下。 最后，只剩下了寂静，和在寂静中下落的自己。 “真是个爱哭鬼。”这股声音伴随着紫色涓流荡漾开来，萦绕、推搡着芽衣的身体，拥抱向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并将光线带到身体各处。 声音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响起，由于近在咫尺的耳边消逝。那声音冰冷，危险。 “你就想这样一直软弱下去吗？一直躲在她的怀里？看她因为你受伤？” “我……要保护她！” 对面身影将芽衣抱在怀中，紫色光芒笼罩。 “让我来帮你吧……” 又是一发导弹逼近，与之前的逃亡不同。 雷电芽衣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刀，紫电在周身环绕，导弹被电磁屏障阻隔，划破空气多斩击闪过，裂成了两半。 “目标出现高能反应，启动歼灭模式。”布洛妮娅刚抬起激光炮口，雷电芽衣的雷刃便已逼近。 “！！！？” 重装小兔的紧急闪躲模式自动启动，帮布洛妮娅躲过了这险之又险的一击。 “你是谁？！”布洛妮娅重新调整呼吸，使用仪器扫描对面。 “雷电芽衣。”此刻，雷电女王降临。 “目标已觉醒律者能力，抓捕难度加大。” 第177章 救援到来 面对化为雷之律者的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闪避。 但令雷之律者奇怪的是，布洛妮娅却一直没有选择逃跑。 “说说看，为什么不逃跑？” “布洛妮娅不会逃跑，因为布洛妮娅……是希儿的希望！” “希儿？” “为了希儿，布洛妮娅……必须成功！” 即便已经无力行动，布洛妮娅还是抬起了手臂试图攻击，可刚刚抬起手臂，便瘫软了下去。 她已无力调动身体，更别说调动崩坏能摧动重装小兔攻击。 “布洛妮娅……还不能……倒下……” 话没说完，布洛妮娅便晕了过去。 “芽衣……芽衣……”即便相距很远，甚至没有身体的控制权，雷电芽衣还是听到了琪亚娜醒来的声音。也再次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琪亚娜！我在这里。”芽衣双手握紧琪亚娜微微颤动的手，贴于胸前。 “感受到了吗？琪亚娜，我的心跳，我们都还活着！” 迷糊中的琪亚娜只感觉掌心温温软软，不自觉地想捏一下。 “好软……好舒服……” “o(*\/\/\/\/▽\/\/\/\/*)o”芽衣虽然满脸羞红，但并没有拍开琪亚娜的手。 “就让你，任性这么一次好了。” 可琪亚娜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大胆，芽衣头顶仿佛冒出了蒸汽，她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拍掉了琪亚娜不乖的小手。 “琪亚娜！快醒醒！你怎么样了？” “芽衣？我感觉……自己好像梦到在吃，好甜，好软，好舒服。” “〃?〃我是说你的身体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哦，不信你看。”说着还跳起来向芽衣证明。 “对了，刚刚追杀我们的那个人呢？” “在那里。” 两人谨慎地靠近布洛妮娅，此刻的布洛妮娅因为过度调动崩坏能昏迷不醒，完全陷入了任人宰割的境地。 虽然各种教学训练中都有提醒不要让自己失去战斗能力被俘虏。但此刻布洛尼亚早已不在乎这些了，她在乎的只有希儿。 “就是她吗？竟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她的那身重装机甲呢？”琪亚娜疑惑问道。 “不清楚。” “那就先带上她吧，总不能让她自生自灭吧。……” “嗯，听你的。” 芽衣抱起昏迷的布洛妮娅，三人接着向高建筑逃去。 …… “v怎么在这？”姬子本来穿着女武神战斗服出现，正欲出击之时，发现v带着小蚀躲在酒店顶楼等待救援。 便又折回去挑选了一身内搭洁白的高开叉礼服出现在了v面前。 显然姬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身衣服在受灾的都市出现多么显眼。 “v ？” “姬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边旅游，你们呢？” “我带小蚀来上学，没想到……” 两人都“心怀鬼胎”。 “真巧，在这里又碰到了。” “作为受灾民众碰到还是少些的好，我更希望能正常些。”v微笑回应。 “是……是啊……” “你们在这里能等到救援吗？” “不清楚，我只是看到积水越来越严重所以就近带小蚀来到了这里。你呢？怎么也在这里？” “真是巧……好巧……我也在这家酒店住……”姬子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谎话。 “好吧，好吧，我成为了一名女武神，现在在执行救援工作。” “显然，你不太适合说谎话。” ”是啊……” “如果要搜救民众的话，就先去救别人吧，我们这边很安全。” “嗯。” “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不过还是不要穿它战斗的好。” “……？谢谢，我知道了……”姬子别过羞红的脸。 姬子目前的实力，v是不担心的，既有超强的身体素质，又有超能力作为隐藏手段，完全足够在这个崩坏肆虐的城市中闲庭信步。 “姬子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她喜欢的是v，不是未来的代维。” “我喜欢的就是你的全部啊，也没见你这么温柔地回复我，生气……” “没有吗？” “没有。” “那就尽量保持这份零记录吧。” “你——！” 突然，一股强大的崩坏能自远处传来，v和小蚀作为律者都精准定位了崩坏能传来的方向。 “想去看看吗？” “想。” “不要被姬子发现异样，我们正常下楼去。” “我……知道了。” 或许是被雷之律者爆发的崩坏能掩盖住了，下楼溜达不久后，v和小蚀便碰到了一名拟似律者。 “人类！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便是崩坏的化身，也只会是崩坏的化身！” “你的复仇结束了吗？” “复仇？！” “如果杀掉那些欺凌你的人能让你感觉到一丝安慰，那便杀吧，我不会阻止。” 即便v从未实战过，他身上的那股气质还是让拟似律者内心出现些许不安。 “他们？恐怕已经变成了怪物了吧，还谈什么复仇，我现在只想杀戮。” “我呢？我不就在你眼前吗？为什么不杀了我？” 拟似律者脑海里猛然出现了女孩原本的样子，那一瞬间，女孩摆脱了崩坏的控制。 “快……杀了我……”女孩颤抖地话语祈求道。 “你叫什么名字？” “浅仓……深雪……” “浅仓深雪？我记住了。”v靠近轻柔地抚摸女孩柔顺的发丝。 “安息吧，欺负你的那些人已经死了，你也没有伤及无辜的人。” “谢谢……”少女闭上了双眼。 一股能量导入，随后，像是什么被替换了出来，女孩直挺挺地倒在了v的怀里 。 v将她的记忆和意识全部备份储存了起来。 目前为止，v已经收集了无数人类的意识和记忆。他们不仅有历史上的伟人，还有许多无名小卒。这些人的意志同样是对抗崩坏意志侵蚀自己的重要帮手。 “再见，浅仓深雪……” …… “报告学园长，到目前为止已经检测到两次大规模的崩坏能爆发了。” “尽快找到第三律者。”德莉莎下达了命令。 第178章 三位新生 芽衣扶着琪亚娜，背着布洛妮娅，三人艰难地向广播中的撤离点前进。 “为什么……要救布洛妮娅……”芽衣背上的布洛妮娅醒了过来。 “你不是还要救希儿吗？” “希儿……” “放布洛妮娅下来，布洛妮娅没事……相比之下，你的同伴受的伤更重。” “放心吧……本小姐身体结实的呢，那点小伤……喘几口气的事。” 布洛妮娅挣扎着从芽衣背上下来，想要调动崩坏能唤出重装小兔，可现在的她依旧是精疲力竭，完全无法调用。 而且因为那次实验导致双腿残疾，她完全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离开重装小兔的话，布洛妮娅连行走都做不到。 “你的腿？” “布洛妮娅……可以站起来！”即便再怎么努力，大脑依旧感受不到双腿。 “琪亚娜……”芽衣与琪亚娜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意。 （“我没事的，芽衣，去帮帮她吧。”） 不由分说，芽衣再次背起了布洛妮娅。 “你……”布洛妮娅知道此刻应是出现感动的情绪，但大脑中的情感中枢依旧不起作用，想说的话也被限在嘴边。 “希儿对你一定很重要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和琪亚娜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希儿……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因为一场实验，希儿的身体变成了量子态，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量子态……？是什么？”琪亚娜显然不理解这个词汇。 “那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你和希儿……很像……” “很像？” 在布洛妮娅一番解释下，芽衣终于知道了自己背上的神秘图案是什么了。在芽衣心中，父亲的背影也愈发模糊神秘起来。 “布洛妮娅想要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变成量子态。” “我……不知道……” 三人此刻只有芽衣还有些许战力，若是再遇到大型崩坏兽，必死无疑。只能祈求它不会注意到这边。 无需特意寻找，整个长空市唯一一只巨型崩坏兽此刻就在三人的西南边游荡，每走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 战斗结束，芽衣三人齐齐看向后方头顶的大怪物，突然天空闪烁出一艘巨舰的轮廓。 “轨道炮已锁定！” “3，2，1，发射！” 天空被冲出一道口子，持续性的光束能量瞬间笼罩在了那只大型崩坏兽头顶。 崩坏兽的悲鸣响彻云霄，整个长空市还侥幸活着的人都被这声吼叫吓得愣住，淹没城市的海水荡起浪涛。 高温瞬间消熔了崩坏兽的表皮，持续了不一会儿，头部骨骼也被击穿。 崩坏兽倒下的巨浪冲塌了它附近的三栋高楼，倒下的崩坏兽和高楼让本来不再上涨的水面再次向上攀附，如深渊巨口一般吞没了无数没来得及登上高处的可怜人。 “快跑，浪打过来了！” “救命！” “该死的崩坏！给我闪开！” 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潮水淹没了。 “琪亚娜，快！抓住我的手！” “布洛妮娅……也来帮忙……”布洛妮娅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调出了重装小兔，瞬间带三人飞至了高处。 根据刚刚三人战斗爆发出的崩坏能，姬子锁定了律者的位置，正准备出手，芽衣就已经恢复了。 “三位，要搭便车吗？”将情况报告给德莉莎后，姬子驾驶着微型飞行器停在了三人身边。 “你是……？” “我是圣芙蕾雅学园的老师，同时也是天命的女武神，你们可以叫我姬子。” 姬子此刻换上了战斗服，背上背着一把门板重剑。 齐格飞并没有告诉琪亚娜自己身世的真相，即使有所察觉，但那时她还小，并不记事，或许只有“她”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 所以此刻的琪亚娜并不是很清楚天命，只知道那是一个对崩坏组织。 “谢谢搭救，姬子姐姐……” “别着急叫姐姐，过了今天，你们该叫的，就是老师了。” “老师？我不想上学——！” “布洛妮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不同意你的说法。” “哎？我还以为你们也想成为女武神呢。” “女武神？” “就是对抗崩坏，守护美好的战士。” “如果是之前，我的确会犹豫，但这次灾难造成的无数悲剧，我必须偿还。” “你呢？”姬子看向布洛妮娅。 “一起来吧，布洛妮娅，在这里说不定能发现找回希儿的办法呢。”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本想拒绝，但可可利亚的声音仿佛在脑中突然出现，并希望自己加入。 “妈妈……？” “成为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吧……成为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吧……”这种声音在布洛妮娅意识中不断响起，渐渐的，布洛妮娅已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可可利亚的想法。 “和我们一起吧，布洛妮娅。” “如果你有什么担忧，就说出来吧，我们可是你的朋友。” 德莉莎突然坐着犹大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奇怪，好熟悉的感觉……” 德莉莎并不清楚那次奶奶离开的真相，爷爷只告诉她这是大人的事，可明明自己也已经成年许久了。 侄女和齐格飞也在那次之后不知所踪，德莉莎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再次遇到侄女。 “你健康长大了啊，琪亚娜。” “你是……？” 芽衣看向琪亚娜，眼神里充满了对两人关系的好奇。 “我可是你的大姨妈，居然长大就不认识我了吗？好伤心，你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在琪亚娜记忆中，老爸似乎一直都叫自己琪亚娜，说那是自己的名字。 “她”屏蔽了琪亚娜之前的记忆…… “来圣芙蕾雅学园吧，你老爸拜托的。” “老爸？！他现在怎么样？” “他……我怎么知道？”德莉莎撇过头，吹着口哨，一脸事不关己，丝毫不关心的样子…… “呃……(°ー°〃)” “所以你愿意到我这里来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女武神吗？” “愿意！当然愿意，我可是一直都很期待成为一名女武神的。” “该走了，上来吧，咱们回圣芙蕾雅学园。” 第179章 奇迹☆魔法少女 “塞西莉亚，你之前申请的学园项目已经通过审批了。” “怎么样，德莉莎，以后要不要来我的学校当老师呀？” “唉呀，这个还是算了吧。我当老师，肯定不行的。我有预感，你们俩生的女儿，恐怕只会比其他人家的孩子更调皮一些。我才管不住呢。” “老实说，建立学校的事……我在很早之前就考虑过了。毕竟……你知道的，我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接受战士训练。除了对抗崩坏外，对整个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直到遇见了齐格飞，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发生的事，你知道的。那时我如梦方醒——原来除了战斗，我们还可以去体验那么丰富多彩的世界！而那些经历，也反过来成为了我女武神生涯的崭新动力。” “所以我想创造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想给予那些学生我当年险些就错过了的东西。” “拥有隐私的房间，环境优美的花园，美味的学校食堂；一起听课玩闹，甚至是一起翘课的同伴……” “我希望她们在成为一个战士之前，首先可以作为一个「人」去自由地接触整个世界。即使作为女武神，她们也应该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步调，去真实地、立体地认识这个世界。” “我希望她们终有一天，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能够自己选择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希望她们在喊出「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的时候，能够有美丽的回忆浮上心头，能够真真正正地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见证并保护这一切。既然如此，那就给这个学校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不如，就叫它「圣芙蕾雅」吧？因为代表「青春」的名字嘛——” …… “奥托，虽然我们的理念不同，对抗崩坏的道路不同，但最终目的是一样的，在这一点上，我依旧完全相信你。” “……” “就让圣芙蕾雅学园成为孩子们的一片净土吧，我们之间不是什么竞争对手，德莉莎也一定能照顾好她们的，你觉得呢？” “我同意。” …… “赤鸢仙人，你确定要当学生，而不是老师吗？” “不用叫我赤鸢仙人了，叫我……符华吧，我想……用‘他’的视角重启一段新生活……” 那段记忆每日每夜都在折磨着华，而且因为超忆症，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一遍一遍经历痛苦的轮回，不过，如果这是她的命运，那就不应该逃避。 华没有选择用羽渡尘割舍，只是选择开启一段新的生活，或许，这也是一种逃避吧…… “我明白了……华……啊不对……符华……” …… “v，小蚀有着不错的崩坏能适应性，完全可以入学，你放心吧。” “那就好。”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说实话，小蚀太捣蛋了，放她一个人在这我不踏实……” “那你待也在这呗。” “我？” “你可以当老师啊，给学生们讲一些历史知识什么的。” “……！？”见v有些震惊，姬子解释道。 “因为我见你看的书都是些有崩坏参与的历史记载书籍。” “哦，那……多谢！”v心里虚惊一场，姬子一说历史，让他以为身份暴露了…… 毕竟当初圣芙蕾雅学园建立的目的就是让女武神们也能体验到多彩纷呈的世界。 …… “琪亚娜，不要给姬子添乱哦——” “哈哈……哈……是大姨妈。” “在学园里，不要叫我大姨妈。” “那……德……德莉莎？” “……也不要叫我德莉莎，叫学园长！” “哦！哈哈，好的，大姨……啊不对，学园长！” “好了，我走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处理。” “跟我来吧，年轻人们。” 姬子领路，带三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芽衣，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哎。还有厨房，好耶！以后能天天吃到芽衣做的饭了！” “游戏机……布洛妮娅，喜欢游戏机……” “隔壁有你们的同学，去见见吧。” “小蚀，快停下，有人来了！快停下啊！”敲门声响起，紫发少女慌乱地阻止自己室友小蚀的奇怪行为，可对方力气很大，自己完全拦不住。 “你一个小猫咪，你还能怎么样呢，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你不能啦！哈哈哈哈哈！有人来了又怎么样？只会令我更加兴奋啦，吼吼哈哈咦咦咦咦咦！”小蚀抓着紫发少女的手阻止她逃跑。 “像你这样的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我吃掉哒。” “不要啊——！” “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mua～mua～！” “有人在吗？！”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难道遇到什么事情了？” “那就遭了，准备破门！” “布洛妮娅，准备好了。” “真的要破门吗？或许可以找找钥匙什么的……” “当然是破门才刺激啦，芽衣，准备好，我们在圣芙蕾雅学园首个记忆深刻的瞬间要来喽！” “嘭”的一声，木门被姬子一脚踢开。 房间里里面正在嬉戏打闹的两位少女停下了。 “小蚀！？”琪亚娜和芽衣一眼便看到了正准备亲紫发女孩的小蚀。 “琪亚娜，芽衣，好久不见！”小蚀虽然好色，但从不对有心爱之人的人下手，所以芽衣和琪亚娜已经不在她的攻略范围内了。 “呀？姬子姐姐，还有一位新目标？这里可爱的女孩子好多呢，每天都不会腻啦！” “你放弃哥哥了吗？”姬子附在小蚀耳边悄悄问。 “不，但生活和爱情不一样！总要分开嘛～” “呃……恕我不能苟同。”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蚀……” “谁让他对我爱搭不理的，我憋坏了怎么办？” “……” “聊正事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蚀。” “布洛妮娅的名字是布洛妮娅……” 几人相互认识后，目光聚焦到了另一位少女身上。紫色长发，长及脚跟，金色瞳孔。 “轮到我了吗？我叫——西琳哦☆~” 第180章 拜拜 “你好，西琳。”琪亚娜元气满满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琪……琪亚娜。” 众人互相打了招呼，此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位神州面孔的少女。 “嗯？是我走错了吗？”少女看了看门牌号。 “符华同学，没走错，是这里，我正介绍她们互相认识呢。”姬子并不知道华的真实身份，德莉莎只是告诉她这名学生名叫符华，来自神州罢了，而且还特意补充道，她很强，如果有遇到强敌，可以放心拜托她…… 有这样一个保障安排在学生之中，姬子乐见其成，而且她身上的咖啡糖也告诉自己，符华很强，她便放心了。 “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班长大人哦～”姬子拉过符华热情介绍道。 “姬子少校……” “别害羞嘛～。” “你们好，我是……符华。” “班长好！” “没想到还没开始上课就已经见到老师大人和班长大人了吗！？” 小蚀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气息收敛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藏到了西琳身后，手上把玩着对方的头发。 符华眼神奇怪地扫了一眼，不过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举动。 毕竟小蚀现在一没核心，二没身体的。只要符华不特意观察，一般不会发现问题。 “虽然我知道我的头发很不听话，但你也不用这么钟情于它吧☆～” “挺好玩的，耳边的呆毛竟然按不下去，看起来像是兽耳哎，可爱加分哦！刚刚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喂，你不要乱说话啦，什么可爱的……☆～” “看来……小蚀似乎有了新欢？” “芽衣，我也想看你戴猫耳头饰！” “既然是琪亚娜的请求，那我答应好了。” “年轻真好啊……” “姬子少校，不必这么这么感时伤怀，人生还很漫长。” “布洛妮娅想希儿了……” “布洛妮娅戴上应该也不错～”琪亚娜紧接着看向布洛妮娅，用手在空中虚画了一对猫耳用来想象。 “真不错～” “重装小兔告诉布洛妮娅，其实琪亚娜更合适。” “快到中午了，芽衣，在圣芙蕾雅学园的第一餐哎，该吃什么呢？” “时间有些迟了，第一餐就去圣芙蕾雅学园的食堂吧。” “先尝尝学园大厨的手艺也不错。” …… 姬子负责实战课，v随便讲讲，有啥教啥。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v的，说实话，他有些紧张。 前世做学生的记忆犹新，即使过去两个世代，对老师的恐惧依旧健在，虽说这次做的是老师，但依旧杯弓蛇影。 尤其是当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小蚀，琪亚娜，符华，三人齐刷刷地盯住了自己。 前两人的反应还可以理解，无非是惊讶。 符华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形象描述一下大概就像是——“那个妹妹，我曾见过？” 还好v这个样貌目前只有素裳还知道，剩下所有人都没见过，否则他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简单自我介绍过后，v按照姬子的说法，随便讲了讲历史上的崩坏事件，中间还顺带科普了一下那些史上特殊崩坏兽的信息。 出奇的是琪亚娜竟然没有睡觉，在听历史上那些对抗崩坏兽的战斗时更为兴奋。 v重点讲述了自己在第二次崩坏时创造的崩坏兽，因为对这些最了解，别人也没见过，不容易露相。 这些崩坏兽目前在全球各地仍有残余，讲一讲也是合理的。 所有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看着窗外的阳光和台下未来的希望，v笑了，主线终于算是开始了。 本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