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温度》 第1章 重案在肩 韩光明是明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在明洋律师事务所工作时间并不长,对于他来说律师工作的各个方面还不熟悉。律师一般分为专业出身与非专业出身。 专业出身的律师,一般都是法学院毕业,接受过专门的法学教育,理论水平高,有一定的人脉。毕竟大学四年下来,同学多数都在政法圈子里,互相能够照应一下。 非专业出身的律师,多数是指不是法学专业出身的律师。这些律师是后期走进律师行业,相对于专业出身的律师来说,在法律功底上要薄弱一些。不过这种情况也只是暂时的,功夫下到,双方的距离很快就会接近。相对于专业出身的律师,非专业出身的律师也有自己的优势。 毕竟法律需要适用在特定的事实上,而这个特定事实的认定,有时就需要一些其他专业上的判断。这个时候,其他专业出身的律师就有一定优势。比如医学专业出身的律师在医疗损害侵权案件的办理上就有一定优势;金融专业出身的律师,就在一些银行领域案件中有一定的优势。 韩光明的情况就有些尴尬了。他属于专业出身的律师,是一个标准的法学专业出身的律师。但因为家庭原因,他大学毕业后没有第一时参加工作,多年以来一直在政法圈子以外。虽然现在开始从事律师职业,圈子里的人或事早就物是人非。 至于其他专业吗,韩光明一点技能也没有。所以他现在的情况是,法律专业出身没有人脉,非法学专业出身没有其他技能。 好在,韩光明也不算是一无是处。毕竟他年龄比那些刚刚进入律师职业的年轻人要大,阅历要深一些。这一点在法律专业其实是很重要的。毕竟法律适用不能脱离社会现实,相对来说几个新进所的律师来说,韩光明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效果是最好的。 不过韩光明也知道,这个所谓的优势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年轻人们会很快成熟起来的。所以他不能放松,职场就是这样,不但要对外竞争,更是要对内竞争。要是成为所里最差劲的存在,那么可能你会成下一个离开这里的人。 “光明,你来会议室一下。”律所主任刘兴叫了韩光明一声。 虽说韩光明在本市的同学并不多,但明洋所的刘兴算是一个。这也是韩光明选择明洋所的主要原因。 刘兴今年二十八岁,能够担起明洋所,还是因为他有着不同寻常背景。刘兴的父母就是在通市的政法委工作。家里的长辈,也有不少在政法系统工作的,很多人目前还在领导职位,这都为刘兴的发展提供了方便。不过,这种方便也是有限度的,刘兴本人的业务能力在通市的律师界也是公认的。 韩光明走进会议室,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位律师了。 “光明,你坐那里。”刘兴一指会议桌的左边,这是一个好的位置。一般情况下,坐在这个位置的律师都是一些重要角色。韩光明作为一个新人,平时开会是没有资格坐在这个座位的。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所里的人不全,左边还是有几个位置的。 韩光明也知道,刘兴特意交待自己坐到这里肯定有他的原因。也就没有说什么,快走两步坐了下来。旁边的乔莫律师还向他点了点头,示意问好。韩光明连忙着也点点头回礼。会议时间,还是不开口的比较好。 “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刘兴说道。 “这位是通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邱衡律师。今天邱衡律师到咱们明洋所,是来协调今年咱们明洋所援助案件的情况的。大家欢迎。”刘兴一指坐右首第一位的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律师,向大家介绍道。 刘兴说完,大家鼓掌。这是必要的礼节,司法局是律师事务所的主管部门,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谢谢大家。今天能够来到咱们明洋所与各位律师共同工作,是我的荣幸。刚才刘主任已经向大家介绍过了,我是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员。今天来,是移交一批案件,并协调案件办理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法律援助工作。”邱衡说道。 法律援助呀!会议室里有很多人顿时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律师这个职业,充满着对抗性,从业者多数都是非常实际的人。律师很少掩饰自己对多钱的渴望。这也是正常,常年经历过各种纠纷,律师知道什么叫该说的话必须说。 律师需要钱,所以律师费比较高。但这个社会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他们需要律师来保护自己的权利,却又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所以国家设立了法律援助制度,由国家支付一定数额的补贴,指派律师帮助那些弱势群体。 可是国家支付的补贴毕竟还是少一些,这对于时间就是金钱的律师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损失。可是法律援助又是律师的法律义务,所以很多律师对于法律援助案件的态度是不得不办。 而今天法律援助中心到明洋所来移交案件,这些人被刘兴叫到会议室,自然要承办一部分案件的。虽然心里明白承办法律援助案件,每年至少一件,早办晚办都是办。可是还是不自然地有些真情流露。 “下面由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批案件的具体情况。”邱衡对于律师们的这种反应,早就见怪不怪了。 案件介绍的过程非常快,根据法律规定,正在办理的案件卷宗内容,尤其是刑事案件的内容,是需要对外保密的。所以邱衡律师更多是介绍一些可以公开的内容,比如当事人姓名、自然情况、涉嫌罪名等等。在座的都是专业人士,案件表面内容一听,对于案件情况也就判断了七七八八。 “最后这件案件,就是我市的扑克牌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孟强,现羁押在市第一看守所。相信这个案件,不需要介绍,大家对于相关情况也是了解的。”邱衡说道。 扑克牌杀人案!的确,这个案件不需要过多介绍,在座的人都是了解的。其实不只是在座的律师,就是整个通市来说,不知道的人也是少数。这个案件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通市所能够覆盖的区域,在全省乃至全国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 一时间,在座的律师不再平静,甚至有了一些交头接耳。 “案件情况就是这样。这批案件,由明洋所自行确定承办人,报到援助中心办理手续即可。”邱衡向刘兴点了点头。 通市的法律援助案件指派采取的是包干制。援助中心对的是律师事务所,而不是律师。往往是一批案件派过去,律所自己确定办案人。谁去办,援助中心并不干涉,由律所根据律所的情况自己决定。只要律所能够完成援助案件的办理指数,援助中心基本不干涉办案过程。今天邱衡能来,本身也是个例外。因为,这批案件有这个“扑克牌杀人案”! “相信大家也了解这些案件的情况。所里根据大家的工作情况,选派今天参会的律师办理这批法律援助案件。希望大家踊跃报名,主动承办案件。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刘兴说道。 会议结束后,邱衡到刘兴办公室里两个人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所里的律师回来后陆续把法律援助案件承办申请单交到法秘那里。 韩光明也打了一张申请单,申请一件简单的民事援助案件。在向法秘交单子时,遇到了陆诚律师。陆诚律师是一个老律师,在通市律师界也工作了近二十年。今年五十出头,正是律师最好的年龄段。这个年龄的律师,体力还算充沛,经验丰富,人脉也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说正是行业内如鱼得水的时候。 “陆律师,你申办哪个案件?不会是扑克牌杀人案吧。”韩光明开玩笑道。 这一点,韩光明就比年轻的律师要强得多。虽然也是新入行,不过没有丝毫生疏感,属于自来熟的那种。 “这样的大案子,还是留给你们这些新人来办吧。我年龄大了,办一些稳当的案件就行了。”陆诚对于韩光明的印象还不错。甚至陆诚觉得韩光明这个人就象是已经入选多年的律师一样,不是那种故作成熟,而是说话办事真正恰到好处。 “韩律师,刘主任让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法秘说道。别的律所,法秘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般情况下,法秘都不会干太长。在律所干一段时间后,就考取律师资格,转行助理。 可是明洋所不一样,明洋所的法秘是一位中年御姐,刘玫。刘玫今年已经三十出头,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成熟的气息。她本人也是法学专业毕业,按理说早就有条件转行做助理。偏偏她对做助理,做律师没有兴趣,专心做着法秘的工作。也是因为熟悉的缘故,全所上下对于这位御姐法秘还是欢迎的。这也让刘玫的法秘之路走得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看看,我就说扑克牌这样的案件,只能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办。”陆诚神秘地眨了眨眼。 “刘主任找我可不一定是办这个案子。”韩光明说道。 “好象就是谈这个案子。”刘玫插了一句。 一时间,三个人忽然平静了下来。刘玫是没有什么要说的,韩光明是没有准备被惊得无话可说。陆诚吗,是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一个玩笑居然成了真! 第2章 扑克牌杀手孟强 “主任,你找我。”韩光明进了刘兴办公室。职场的规矩就是这样,个人感情与职场秩序要分开。尽管刘兴是韩光明的老同学,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在进入明洋律所之前大家的关系还是一个平等的关系。但进入明洋所之后,这种阶层之分还是要体现的。 也许有一天,两个人还会重新回到平等的地位,至少在现阶段,韩光明还是要保持着一种谦卑的态度。这不仅是一种对于上位者的尊重,更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要是他这个刘兴引进的律师都不给主任面子,那么刘兴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光明呀,快坐。”刘兴对韩光明倒是很尊重。毕竟这是自己的同学,不是那些后辈,架子太大就有些过了。 “今年找你来,还是因为上午法援案件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参会的律师基本上已经申报差不多了。可是扑克牌杀人案现在还没有人愿意接办。所里的意思,是让你来承办。” “主任,我还是个新人,办理重大案件的经验不足。这个案件是不是由老律师来办更好一些呢。”韩光明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扑克牌杀人案对于律师来说绝对是一个烫手的案件。这种案件公众关注度高,对办案要求自然也就高。毕竟一切辩护工作都被放大,谁又敢有一丝松懈。 虽然对于公众来说,认为律师在刑事案件中的作用非常之大。一些罪大恶极的人,因为聘请了强大的律师,就轻松逃脱了法律的追究。其实这都是一种错误的观点。 在华国的刑事程序中,律师所能够起到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类似于扑克牌杀人案这样的重大案件,很少有翻盘的可能。这也就成为律师办理类似案件困扰之处。 毕竟你是辩护人,你需要为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说几句话。但用力过猛,往往效果不佳,还让公检法工作人员耻笑。要是什么也不说,对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这一方也无法交待。 扑克牌杀人案,公众知晓度高,在案件侦破后,政法部门曾经组织专门的宣传活动。甚至于没有看到卷宗,律师们就已经知道了一些案件的具体细节。更看到了犯罪嫌疑人孟强在电视节目中坦白的视频采访。这种情况下,哪还有律师愿意办。 既然已经知道案件办不出什么好的结果,律师们当然也不愿意参与。可是这种重大刑事案件,还是要有一个有资历的律师来承办。至少在面对公诉方时,有更多的经验就可以更好地应变周旋。无论如何,韩光明这样的年轻律师承办这种重大案件是绝对不合适的。 “你说的对,可是现在这些律师不是都不愿意承办吗。”刘兴叹了口气。 刘兴今年也年近三十,虽然近年来在律师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在这些老律师面前资历确实要浅一些。老律师们有时调不动,也是正常情况。这也是刘兴极力邀请韩光明加盟的原因。因为刘兴知道韩光明能力没有问题,不用两年就可以成为自己在律所可以倚仗的力量。 “而且,让你承办这个案件,也是市局的意思。”刘兴补充了一句。 “市局的意思?”韩光明有些奇怪。 “扑克牌杀人案是发生在我市的重大恶性刑事案件。案件办理过程中一定会受到来自各方的注意。市局希望有一个低调一点的新人来承办这个案子,以免旁生枝节。” “明白了。”韩光明清楚刘兴的意思,低调就是不要张扬。这一点那些老律师是做不到的。这个案件一旦到他们手中,一定会大肆宣传,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这就可能出现新的枝节。 再者老律师一般情况不受控制,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司法局还真怕收不了场。像自己这样,一个新人,办案能力还过得去,听从指挥,那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看来,这个案件派到自己头上,刘兴与市局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决定下来的。 “我尽全力,不让领导失望。” “正常办理就好。光明,我对你有信心。这个案件承办完,所里一定会考虑让你独立带人办案。”刘兴说道。 “我尽力。”韩光明说道。 每一个律所的结构都会有所不同,尽管都是合伙所,可是在律师组合的结构上都有着自己的特点。有的律所是根据业务性质,组成不同的业务部门。还有的律所则是由律师组合成不同的办案组合。 明洋所的结构与大多数的律所不一样,主要办案形式是选择一位带队律师带领工作人员独立承办案件。能力强的律师不仅可以以带助理,还可以带其他律师办案。不过全所普遍的情况,还是律师带一至两名助理办案。 韩光明刚入明洋所,暂时还不具备独立带人办案的条件。这一次刘兴承诺说的清楚,办了这个案件,就可以独立带人办案。这算是韩光明在律所地位的一个飞越了。一般情况下,普通律师进入独立带队办案,至少需要一至两年的过程的。所以,刘兴的这个承诺也算是对韩光明另眼相看了。 离开了刘兴的办公室,韩光明开始准备工作。首先在律所里办理了手续,然后到司法局取了指派函件。法律援助案件就是这样,总体上来说这个案件还算是法律援助中心的,所以要在法律援助中心办理手续。 为韩光明办理手续的正是邱衡律师。邱律师对韩光明倒是很热情,办事效率也很快,整个手续没用十五分钟就已经办完。然后,韩光明拿着手续直接赶到通市人民检察院。他准备查阅相关卷宗。 办理刑事案件,阅卷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刑事案件最能够体现功夫的就是卷宗中的资料深度和严谨程度。过去总是说,办案要铁案如山。案子怎么铁案如山?这只是一个形象的说法,真正实现铁案如山的,还是通过卷宗的资料实现的。铁案如山,更多是指卷宗资料没有任何问题可寻。 一般来说,刑事案件的卷宗资料更多是由办案机关来完成的。要是这些资料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律师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了。律师阅卷,其实很大程度就是在找寻卷宗中的漏洞,找到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办案机关不愿意配合律师阅卷的主要原因。律师阅卷难也是律师执业的老大难问题。 不过,韩光明这次阅卷还是比较顺利的。刚到检察院案管中心申请,办案检察官就亲自打来电话批准阅卷。甚至办案检察官还专门来看了看韩光明。 扑克牌杀人案的办案检察官是位女检察官,叫孙佳。这样的恶劣案件让一个女检察官来承办,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检察官来办,倒是让韩光明很意外的。 不过意外归意外,这可不是韩光明管的事情。还是先把卷宗资料复制到光盘中,带回律所慢慢看。孙佳特意提醒韩光明要抓紧时间,因为案卷资料特别多,检察机关的办案程序已经走了一半,给韩光明发表的意见时间不多了。 对于这种善意的提醒,韩光明还是十分感谢的。虽然从辩护的角度来说,律师似乎天然站在检察官的对立面。但具体到办案时,很少有律师会与检察院发生直接的激烈的对抗。律师与检察官的交锋更具备专业性,大家没有必要撕破脸皮大吵大闹。可惜的是,一些非法学专业出身的律师并不懂得这个道理。而一些当事人也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总是认为与检察官吵得凶的律师,是真正为自己出力了的。实际情况很可能正好相反。 韩光明拿到光盘,没有回家,直接赶到律所。今天他打算加班熬个通宵。就像孙佳所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种重大刑事案件,他必须保证对案情有着准确的把握。 到了办公室,把光盘打开,韩光明发现他还是忽略了案件的难度。扑克牌杀人案之所以闻名,是因为凶手在现场遗留扑克牌作为自己犯案的独特标记。凶手在十二年内连续作案十一起,专门以独居女性为犯案目标,从来没有过失手。 十一起案件,十一条人命,十二年的时间,警方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来侦办案件。可惜都是劳而无功。在案发现场,凶手没有遗留任何线索。甚至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没有一个进入视线的犯罪嫌疑人。这个扑克牌杀手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在这座城市中不断地犯案,却没有人任何有办法来制止他的罪行。 直到一天,一封匿名的举报信才让孟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十二年来,扑克牌杀手成为警方首要侦办对象。任何一个线索,警方都会重视,不敢放弃。所以接到这个举报信后,警方开始了对孟强的调查。 第3章 孟强翻供 在警方的眼中,这个扑克牌杀手作案不留一丝痕迹,一定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孟强在接受调查后,很快就承认了他就是扑克牌杀手。 对于孟强的口供,警方并不敢绝对相信。但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警方确信孟强就是那个扑克牌杀手。毕竟扑克牌杀人案虽然影响重大,但基本的工作纪律,警方还是能够做到的。一些现场的细节,只有少部分办案人员才知道。而这个孟强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一些当初忽略的细节,经过孟强的供认,也能够一一对应。 公安部督办的重案终于有了结果。这让通市警方大喜过望,案件侦查终结后,公安机关在全国范围一定程度上开展了宣传工作。宣传工作中,孟强一直都是很配合。这更让案件显得无懈可击。 光盘中的资料很多,有口供,有照片,有司法鉴定书等等。尤其是现场的照片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形式展现在韩光明面前。扑克牌杀人案的每一个被害者生前都经历过痛苦的折磨。凶手的手法非常专业。这与孟强外科医生的身份极为匹配。 十二年的时间,社会在不断发展。可是不论社会如何发展,那些残忍的犯罪情节,都在案卷中记录得一清二楚。 透过案卷,韩光明似乎觉得自己与被害人有了跨越时空的交集。他能够感觉到她们经历的痛苦,他知道自己在莫名的愤怒。对于这样一种罪行,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在复杂的情绪当中,韩光明完成了自己的通宵加班。找一个地方简单吃完早饭后,他来市第一看守所,申请会见孟强。会见很顺利,看守所提供了便利条件。据看守所的工作人员介绍,主要是因为检察院打了招呼。扑克牌杀人案是目前本市最为重大的刑事案件,因此要全面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所有权利,特别是为辩护律师提供便利条件。 韩光明知道,这是检察机关防止辩护人在一些细节上挑办案机关的毛病。事实上,刑事案件当中,办案机关对于律师的阅卷、会见等申请回应一直都不十分积极。想想也是,明知道你是对立面,怎么可能让你事事顺利呢。 但扑克牌案件不一样。检察机关不希望在公众关注之下,自己被扣上一个妨碍辩护的帽子,让辩护方有机可乘。不论检察机关是怎么想的,不过这次会见,韩光明还真挑不出办案机关什么毛病来。 “这就是孟强。孟强你要遵守纪律。律师,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按玲。”看守一边向韩光明交代,一边把孟强的手铐脚镣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如果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在会见时看守会把手铐去掉,脚镣则是只有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在告知会见注意事项后,看守离开。会见室只剩下韩光明与孟强两个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对方。 孟强四十二岁,这是卷宗中的年龄。见到本人,韩光明觉得外表是看不出来四十二岁的,更像是接近四十岁。孟强是市医院的医生,外表文质彬彬,戴着眼镜,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凶残的变态连环杀手。 给韩光明印象最深的是孟强的眼睛,始终是那么平静。这与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韩光明是法学生毕业出身,虽然律师行业是新入行。可是对于政法圈子还是比较熟悉。在学习期间,或是平时收集资料时,他见识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末日,他们或是莫名地兴奋,或是呈现出一种绝望地颓废,再有就是最后疯狂地对抗。只有孟强反映出了一种不比寻常的平静来。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韩光明想道。 在如此境地还能保持一种平静的状态,孟强的心理状态的确异于常人。此刻的孟强虽然被牢牢锁在安全椅上,在韩光明的心中他的危险性却是直线上升。 “我是通市明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韩光明。受通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由我为你就本案提供法律援助。你是否接受。”韩光明开始了例行问话。 按照法律规定,韩光明虽然受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但仍需得到犯罪嫌疑人本人的同意,才能为其提供法律援助。 “我同意。”孟强平静地回答,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作为你的法律援助辩护律师,我需要对案件的有关情况进行了解。希望你能如实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最好地维护你的权益。如果你对辩护人隐瞒相关情况,可能会在案件的过程中产生不利的后果。这一点我需要提醒你。”韩光明说道。 “你是我的律师,为我辩护。对你隐瞒事实,就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任。这个道理我懂。”孟强道。 “你是否清楚,你现在所处的法律程序是什么程序,涉及的罪名,以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韩光明问道。 “不太清楚。我知道现在的办案机关已经不是公安了,而是检察院。前两天他们刚提审过。罪名是故意杀人,最严重的后果是死刑。想想也是,十一条人命,怎么会有别的后果。除了死刑,不会有其他的后果,是吧。”孟强说道。 “你说的差不多。你现在所处的法律阶段,是刑事诉讼的审查起诉阶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对于侦查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在1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半个月。你的案件当然属于重大复杂案件,不出意外,本案的审查起诉阶段应当在一个半月内结束。考虑到法律援助通知及指派所占用的时间,本案的审查起诉阶段将在一个月内完成。” “至于故意杀人罪,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牵涉到十一条人命,如果罪成将会刑事处罚无疑是要从重的。”韩光明还是避免把话挑明,十一条人命、手段残忍,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一旦罪成,当然就是死刑,没有其他的可能。可是,在办案期间,韩光明还需要孟强保持一个理性的状态来配合自己的工作,所以所有可能对孟强产生强烈刺激的话,都被韩光明刻意地绕开了。 “你不用安慰我。律师,我死不了。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因为你成为我的辩护人,我需要你具备必要的专业水准,需要你能够帮助我。我虽然是医生,不过也不意味着对法律一无所知。我也认识一些法律圈里的朋友,对于法律专业人士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你刚才表现出的水准,我虽然不能准确判定你的专业能力,但至少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的专业能力超出了通市绝大多数的律师。”孟强笑了笑。 “谢谢你的夸奖,不论如何,在我接受指派后,就会为你的权益尽全力。只是你的案情似乎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乐观,至少你在电视节目中承认相关罪行的视频对你是绝对不利的证据。有一点,我需要对你说清楚,律师虽然会尽全力对你负责。但一些你自己说过的话,签过的字,承认过的事,律师也是很难挽回的。”听到孟强的话,韩光明不由心头一紧,这个案子要出大事! 刑事案件不象普通案件,翻供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最后得到好的效果的却没有几个。孟强说他死不了,那就意味着他不认可相关罪行。可是卷宗也好,采访节目也好,孟强是一直承认相关罪行的。如果不推翻以前的供述,孟强是不可能有活的希望的。 孟强这个人心理非常强大,在面临可能判处死刑的情况下,还会这么冷静,这说明他有一定的后手。通过刚才的交谈,韩光明也感觉到了孟强可不是那些强词夺理的人,他的后手一定会非常强大,以致于他如此自信。 在刑事案件中翻供被认为是一件敏感的事情。尤其是律师介入后的翻供,多数会被认为是在律师唆使下所做的翻供。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韩光明倒也不冤枉。可是,这次明显是孟强有预谋地翻供。因为犯罪嫌疑人的自主行为,而得罪检察院,这对于韩光明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更为重要的是,这种重大刑事案件的翻供,会让办案机关更加敏感,本来案件影响就大,现在又出现翻供,一旦翻供成功,当初脸露的多大,现在脸丢的就多大,这是办案机关万万不能接受的。 孟强一旦翻供,案件情况将会更加复杂。这是韩光明所不愿看到的。没有一位律师愿意面对一个失控的案件,面对一个失控的当事人。可是韩光明没有选择,当他成为孟强的辩护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第4章 时间证据 “韩律师,你说的我明白。我不会让你难做,如果你觉得承办我的案件让你为难,你可以退出这个案件,我绝对没有怨言。如果你继续为我辩护,我当然欢迎。而且,你相信我,如果你继续辩护,你会得到足够的回报。”孟强说道。 “除非你本人有这个意愿,否则我不会退出案件,我会坚守我的辩护职责。”韩光明知道孟强口中所说的回报是什么。即使不算孟强本人的感激,单是把这样的一个重大刑事案件翻转过来,立刻就会为韩光明带来广泛地声望。律师办什么案子最容易出名,当然就是这种有影响力的重大刑事案件了。 一个有声望的律师,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案源,意味着高额的收入。这的确是有相当的诱惑力。不过,韩光明并不看重这些,他之所以决定继续辩护,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坚守一个律师基本的职业操守。 律师不能把自己的当事人置之危险境地不顾。虽然孟强算不上一个好的当事人,但他正处于危难,他需要律师的帮助,韩光明不能放弃他。如果律师也放弃孟强,那么孟强将会自己面对各种司法程序,从而产生严重的法律危机。 法律是公正的,法律要保护那些被犯罪行为所侵害的人们,也要保护那些被指控的人,只有平衡才能实现真正意义的正义。这一点是法律的基本常识,可惜很多法律人被各种利益诱惑,迷失了方向,忘记了这个基本的道理。 “对于办案机关指控你犯有故意杀人罪,你是什么意见?” “我没有杀人。” “既然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承认相关事实,做出有罪供述。”韩光明把问题挑明,这一点孟强必须要给他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也将面对办案机关的攻击与质疑。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办案机关说什么,我当然就认什么。这种事情,你们律师应当知道。” “你的意思是办案机关有诱供逼供的情况。” “可以这么理解。至少在我的心里是有很大压力的。” “你要知道,公安机关提审是有视频录像的。要是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在视频中却没有你所述的情况,反而会对你更加不利。” “我所面临的情况,不会有更加不利的可能。是不是,韩律师。”孟强笑道。 韩光明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些证据成立,孟强面临的就是死刑,生命的结束!那么还有什么更加不利的情形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至少排除非法证据要有一定的理由,不能只是你心里有压力,就可以排除的。” “我当然还有证据。不过,证据不在我的手里,需要你去取证。” “这是什么证据,为什么不对办案机关说?” “这是个时间证据,证明我不可能有犯案时间。这种证据,我是不敢对办案机关说的。相信你也知道,扑克牌杀人案是通市已经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我这么一个人,无罪的证据交到他们手里,要是有什么意外,那我就是真的没有救了。” 时间证据!韩光明震惊了。要是孟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犯案时间,那么办案机关的所有证据真的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你我,再就是替我保管证据的人。除此以外,没有人知道。” “你要是信任我,可以告诉证据怎么获取。” “没有问题,我用笔写出来。”孟强向韩光明要了一支笔,写出了一个联系方式。 “你找这个人就行了。”孟强说道。 “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采取预先留存证据的方式。要知道,对你开展调查时,警方并没有任何证据。只要证明你没有犯案时间就可以摆脱嫌疑,完全没有必让自己陷入这种旋涡当中。”韩光明说道。 对于孟强,韩光明一点也不信任。他的这种做法的确让人怀疑,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 “看完证据,我们再聊好吗。”孟强还是那么冷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韩光明知道这种镇定并不是一种伪装,孟强对于自己所处的危机提前做好了准备。扑克牌杀人案也好,孟强本人也好,一切显得愈加复杂起来。 离开看守所,韩光明直接回家。一个通宵加班,加上看守所会见一上午,他需要休息,需要把整个事情好好思考一下。韩光明住在东胜小区,这里属于通市比较好的小区。这是韩光明父母的房子,前两年父母换了新房,就只剩下韩光明一个人在住。 回到家里,韩光明先冲个澡,美美睡了一觉。到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没有饭,韩光明决定到外面吃饭。这时,他收到了刘兴的电话。 原来刘兴也在外面吃饭,约他一起出去。韩光明问了地点,就直接赶了过去。吃饭的地方在西城区的一家中型餐厅,韩光明来的时候,刘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除了刘兴以外,还有两位女士。 “听说你昨天通宵加班了,案子的事情急不得,慢慢来,身体才是重要的。”刘兴关心地说道。 “不好好干活,怎么回报老板的信任呀!”韩光明顺口开了玩笑。 现在是私人场合,对于刘兴,韩光明就少了一些拘束。当然刘兴也比较喜欢这个调调,对于韩光明的玩笑一点也不在意。 “你这话我爱听。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医院陈晓丽医生、董珊珊医生。”刘兴介绍起另外两位年轻的女士。 两位女士都是二十多岁,外貌靓丽。陈晓丽一身黑连衣裙,打扮得非常干练,显示出一种强势的知性美。董珊珊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加上相貌清纯,显得更加楚楚动人。这两种互相不搭的美丽同时出现在眼前,反而给人一种特别的美感。 “这位是我的老同学,现在是我们所的大律师,韩光明。说起来你们一定知道,那个扑克牌杀人案现在就是他在承办。” “啊!”陈晓丽与董珊珊几乎同时发出惊呼,扑克牌杀人案谁又不知道呢。她们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对面这个年轻律师。似乎很普通,全身上下没有那种影视剧中律师的霸道模样。 “先坐下来再聊吧。”刘兴安排大家坐下。其实今天安排这两位女士与韩光明见面,刘兴也有着特别的想法。 一方面陈晓丽、董珊珊是刘兴老婆张小惠的好朋友,因为有事情找到自己头上。偏偏这件事情,自己又不好出面。所以想来想去,把事情交到韩光明手里去办,自己是最放心的。也算是给老婆一个交待。 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韩光明一直都是单身。就韩光明的条件来说,应该不至于交不到女朋友。可是,这哥们确实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并且对于找女朋友这件事一点也不上心。这可让刘兴心里有些着急。陈晓丽、董珊珊目前都是单身,也没有男朋友。两个人工作比较好,条件也不错,与韩光明倒是很般配。所以这次见面,一方面是谈事,另一方面则是让双方熟悉一下,看看有没有撮合的可能。不过这事还需要看看双方来不来电,至少现在刘兴对两面什么都没有说。要是正式相亲的话,刘兴说什么也不会带两个女生同时来见韩光明。 相对韩光明没心没肺来说,陈晓丽与董珊珊却是心中有数。韩光明年近三十,年纪不算小,但在婚姻市场上年龄还算过得去。陈晓丽、董珊珊年龄都已经超过二十五,这个年龄段再抓不住好的男人,再大一点恐怕就要降低条件了。所以两位女士心中的危机感还是很强的。 律师在女性的眼中是精英阶层,同时也是智慧的象征。医生,也是专业人士,相对来说专业人士对于同样情况的专业人士是更加欢迎的。陈晓丽与董珊珊对找一个男律师成为终身伴侣,内心还是非常能够接受的。 只是面前的这个律师,似乎有些与自己想象中的律师不一样呀。律师应该是个什么样?在大众眼中律师应当精明的、高调的、开朗的。可面前的韩光明,不仅穿着随意,而且过于低调,这可与两位女士的想法完全不同。 不过,在这个年纪,两位女士是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的。来都来了,当然还是要探探试探这个韩光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整个饭局,只有刘兴是两面都认识的,所以也要发挥好沟通作用。于是,刘兴先提议点餐,四个人点了六菜一汤,倒也是中规中矩。刘兴还要点酒,两位女士先是表示不喝酒。韩光明也说自己晚上还要加班,不能喝酒。刘兴最后决定自己点了一瓶啤酒,笑称喝一个寂寞酒。 “光明,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谈谈晓丽家房子的事情。”刘兴一句话,正式进入本次饭局的主题。 第5章 着急的媒人 “晓丽,具体的情况还是你来说吧。”刘兴说道。 “好的。韩律师,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的房子是早年在通强集团那里购买的。你可能也知道,就是通强集团在江北开发的小区。” “我知道,不是说那个小区烂尾了吗?” “小区没有烂尾,只是有些手续上的问题。当年通强集团在江北开发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过那个时候法律不健全,这种先上车后买票的情况也是多见。一般操作就是先把房子卖出去,再补交土地出让金。” “可事情坏在通强集团当年正在产业扩张阶段,把卖房获得的收入转入别的项目当中,没有补交土地出让金。因为项目投资失败,通强集团资金链断裂,没有办法再把钱转回来。从而补交土地出让金,取得土地使用权也就不可能实现了。”陈晓丽说道。 “不错,这件事倒是听说过。而且房子不仅是办不了房照的问题,听说还有一房多卖的问题。通强集团的老总,也因此被判刑。”韩光明说道。这件事,通市的人都知道。通强集团也是通市范围内第一家出现一房多卖的房地产企业,从此被彻底挤出通市房地产业。 “一房多卖的情况是存在的。不过,都通过法院解决了。通强集团后期还是拿出一部分资金解决后续问题。开发项目也由别的建筑商继续完成。可是土地出让金始终没有补交,入住的业主也一直不能办理产权证书。”陈晓丽说道。 “是呀,这种事情在法律上基本上是无解。除非当地政府有特别的政策出台。”韩光明叹道。 “韩律师,你说对了。通市最近就是有政策出台。通市在前两个月出台了解决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小组,专门解决本市范围内的几个烂尾小区的产权问题。江北小区也在政策范围内,小区的业主拿着买卖合同,补缴税款,就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了。”陈晓丽说道。 “这个倒没有听说过。不过,对于这些业主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是好事,可是我们家却享受不了政策。”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办理产权时,房产局告知我们,我们的房屋有抵押登记。除非解除抵押登记或经抵押权人同意,否则不能为我们办理房屋产权。” “抵押登记是怎么回事?”韩光明问道。 “抵押登记是一个叫刘德的人向通市银行贷款,然后办理的抵押的。刘德这个人是开发商的亲属,我们联系过刘德。他现在在外地工作。他说当初房子是开放商卖给他的,银行贷款是开发商使用的。现在还没有偿还,自己现在还背着这笔债务。要是想解除抵押,可以替他把这笔钱还清,他就配合我们。银行那边也说,贷款还清才能解除抵押登记。” “抵押登记解除不了,就不能办理产权。政策并不是无期限的,为了这一次的政策,我们家等了十几年。要是这次政策享受不到,下一次政策出台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陈晓丽叹道。 “也就是说,这个抵押也是因为一房多卖所产生的附属合同关系。”韩光明眉头一紧。 “问题是,这么多年了,抵押权利人一直没有行使权利。这并不正常。”韩光明说道。 “是呀,当年涉及一房多卖情况的,都通过法院判了,要么得房,要么返钱。如果当初刘德出面的话,我们也可以打官司,至少我们还可以得到返还的房款。现在的情况是房子产权办不了,返房款已经不可能了。通强集团都倒闭多少年了。”陈晓丽话语中有些焦急。 “光明,晓丽是你嫂子最好的朋友。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刘兴说道。 “放心,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再看看贷款合同与抵押登记手续。就目前来看,抵押期限是怎么约定的,这一点非常重要。”韩光明说道。 “晓丽,你放心,光明是我们明洋所里最好的律师了。他出马,一定能解决你家的事情的。” “那就拜托韩律师了。”陈晓丽说道。 韩光明点了点头。 “韩律师,你看到孟强了?”这个时候董珊珊挑起了另外的话题。 “昨天接的案子,今天上午刚看到。”韩光明想起了看守所里那个镇定自若的孟强,摇了摇头。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韩光明对孟强作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评价。 “是呀,我们在一个单位工作。平时看这个文质彬彬的,哪想到这样一个人呀。想想也是后怕,要是哪天他对单位里的谁下手,那可怎么办。”董珊珊说道。 “别光说话,吃点菜。”刘兴看菜上齐了,招呼起众人来。 “唉,孟强这个人真的是可惜了。他可是人民医院普外第一把刀呀,年龄才四十多一点就要升科主任了。前途无限美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呀。杀了十一个人,都是无怨无仇的。”陈晓丽叹了口气。 “韩律师,孟强这次基本上就只能死刑了吧。毕竟他杀了这么多人。”董珊珊问道。 “死刑的几率很大。不过,一切还要看证据。没有判决之前,孟强也只不过是嫌疑而已。”韩光明说道。 “要是韩律师能够打赢这场官司,那肯定就是咱们白山省第一律师了。这种案子,基本上是很难赢的。”董珊珊说道。 “案件的输赢,主要还是看案件自身的情况。律师能够起到一定作用,但不是决定性作用。”韩光明说道。 这顿饭总体上吃的还是很沉闷,主要原因在于韩光明本就是一个无趣的人。刘兴又不好说太多,两位女士又不能太主动。吃完饭后,刘兴与韩光明两个人把陈、董二人送回家。两个人又找了一家烧烤店,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韩光明似乎比起刚才更活跃一些。这种情况让刘兴看着直摇头。 “光明呀,咱们也算是认识这么多年了。今天你对我交个底,你是不是有些问题呀。”刘兴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问题?”韩光明有些奇怪。 “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那种,你千万别自卑,我绝对不歧视这种情况。” “你才有那个毛病呢!”韩光明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你要是没有那个毛病,怎么会对两个大美女无动于衷呢?你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有过一个女朋友吗。”刘兴问道。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吗。” “你要是说别的,我相信。可是,你看看这周围。”刘兴顺手一指,满大街都是形形色色的路人。 “在咱们这个国家,不,具体一点,就是在通市,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你的吗?” “是呀,现代都市最不缺少的就是人。但寻找到那一个让你心动的人,却是千难万难呀。”韩光明叹了一口气。 “别说那些没用的。刚才那两个,你看上哪一个了。”刘兴问道。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别再装糊涂。告诉你,今天给你介绍案件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两个女生,都是你嫂子的朋友,身家清白,学历也好,工作也好。正是单身男青年理想伴侣的选择对象。你单身这么多年了,就赶紧挑一个,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我怎么感觉,你说这话时不象是一个律师,倒象是一个媒婆呀。你学习婚姻家庭法时,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婚姻的基础是爱情,是个人情感的需要吗。我今天见了这两个女生一面,就赶紧选一个结婚,解决个人问题。你当初与张小惠也是这么个过程吗。” “你少来攀比我。我和张小惠认识时都二十多岁,有的是时间充分地展开一段轰烈烈的爱情。你现在呢,你都三十多了,你还有什么时间。再过两年最佳生育期都过了。你说一天天悠哉悠哉的,一点危机感也没有。”说到这里,刘兴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喝了一口。在老同学面前,他不需要再戴上什么面具,这个时候的刘兴就是最为真实的刘兴。 “是,你说的对。我现在年龄是有些大了,可我不代表我要放弃对爱情的追求不是。今天这两个女生是比较漂亮,我也承认她们的魅力。但我不能因为两个人长得好看,就按捺不住,不顾一切,是吧。你说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处过女朋友。这能怨我吗。当初我的初恋女神,是被谁横刀夺爱的。” “你怎么还提以前的旧账呀。横刀夺爱,你还好意思说。那是公平竞争,你那个时候与陈思佳确定关系了吗。人家对你有意思吗?再者说,我怎么横刀夺爱了,陈思佳最后找我了吗?还不是被李平那小子占了便宜。”刘兴气得又对着瓶子猛喝了一口。 这个陈思佳是二人在大学时的同学。陈思佳长得漂亮,当时是班里男生追逐的对象。刘兴,韩光明都追求过,不过最后都没有追到手。说到底,刘兴是没有竞争成功。但韩光明连竞争的对象都没有混成。现在韩光明把这件事提出来,明显是堵自己的嘴。 “至少,我也追求过女生,这点你不否认吧。这两个女生我还不熟悉,你给我点时间了解一下。要是我真的动心了,我一定会向你打招呼的。”韩光明说道。 “那你可快点。这个条件的女生,真的不好找。社会上追女孩子,可不像在学校,就这个范围,就这么几个选择对象。你不动作快点,就没有机会了。”刘兴又再次提醒韩光明。 对于韩光明的事情,他还真是上心。不过,另一方面,这也是完成老婆大人交待的任务。相对韩光明来说,那边的两个其实是更着急的。这个媒人,可是要下点功夫的。 第6章 证据指向北山市 昨夜与刘兴一直喝到半夜,韩光明回来直接睡觉。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倒也是香甜。 早上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了。这个时间,就不用去上班了。律师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固定的时间段,除了没有案件的律师需要盯班以外,承办案件的律师的工作时间,还是要根据案件的情况进行分配。所以,即使你不去律所,律所也不会特意来找你。 韩光明洗漱了下,吃完早餐。这个时候的早餐,基本上就是早餐与午餐的二合一了。吃饭对于律师来说,是一个奢侈的时间消耗。 在处理完个人情况后,韩光明直接出发。他要去孟强给他的地址,去联系一个人。对于是否按照孟强的要求去联系证人,韩光明心里也是计较了一番的。 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律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过度介入,涉及证据方面的事情,交给办案机关办比较好。可是这个案件有一个特殊性,就是孟强没有说这个联系方式后面的人会向自己提供什么。 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证据,轻易把线索交给办案机关,这对于律师来说并不是一个妥当的做法。要是这个过程中证据有所损失,对辩护形成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那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思来想去,韩光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孟强所说的关键的时间证据到底是什么。 孟强给韩光明留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特意强调到了地方再打电话。地址就是市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居民小区。这个居民小区原本是通市最好的小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建设不断推进,现在已经成为通市的老旧小区。 虽然是老旧小区,不过因为这个小区建设较早,规划时特别规范。这与后来建设的一些小区不一样,各种功能区在当初建设时都设置得比较齐全,外加临近市政府,所以小区仍然保持着整体的整洁。 韩光明把电话打了过去。约有三十秒钟,那边接了电话,是一个女人。 “你有什么事。”对面的声道比较戒备。 “我是孟强的律师,他说让我联系你。” “知道了,你来吧,我在家。”对方说完就把手机挂了。 韩光明心里又是一阵犹豫。这个孟强可是连续杀人案的嫌疑人,现在他给自己留下的线索,会不会也会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好在对面是个女人,韩光明决定还是看看再说,要是情况不对,自己随时做好准备。不论办什么案子,都还是保命要紧。孟强留下的地址是小区五号楼301。五号楼很好找,老旧小区居民楼的楼道比较狭窄,韩光明小心地爬着楼梯。到了301,韩光明轻轻地敲了敲门。 “你是刚才打电话的人?”门里面传出来声音。 “是的。” “请进吧。”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略微犹豫了一下,韩光明还是走了进去。不过他也做好了随时逃出来的准备。 整个房间不大,除了这个女人外,韩光明没有发现其他人。当然,他只能观察到客厅的情况,至于里面的卧室有没有人,他就不知道了。 “你稍等一下。”说完这个女人向卧室走去。呆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交给了韩光明。 “这就是他让我保存的东西。”女人说道。 韩光明扫了上一眼,这几张纸分别是一张北山市江心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还有几张是病历的复印内容。 “你是孟强的什么人。”韩光明突然问道。他需要对这个女人的身份有所了解,他不能糊里糊涂地收取不明来源的证据资料。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我叫黄轩,在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女人说道。 “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韩光明有此震惊了。没有想到,这个孟强还有着这么一个后手。 中级人民法院,在法院系统来说层级不高,但也不低。一般来说,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都是具备了一定的专业水准。至少在辖区内,还是保持着一种业务领先地位的。这一点,律师不服也不行。 首先审判系统在法律人才的分配上,占据优势。好的法律人才,会优先被审判机关与检察机关挑走。更为重要的是,法院系统有着自己的培训系统,通过系统内的培训,法院总是可以先律师一步掌握最新的司法动向。对于高水平的专业对抗来说,这个优势往往是压倒性的优势。 一个具备专业素质的法官,是孟强的朋友,还替孟强保存关关键证据。对于自己与孟强的关系,一点也不回避。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特别的不正常。 “律师,孟强的案件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我只是作为他的朋友替他保存一份资料而已。希望你对我的情况能够保密。”黄轩说道。 “黄法官,你说的情况我明白。我会尽量保密。可是您也知道,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证据来源我是需要对办案机关有所交待的。当然这件事情,他们不问,我是绝对不对说的。”韩光明说道。 对于韩光明来说,是绝对不会承诺任何事情的。他不知道黄轩在本案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他隐瞒相关情况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责任。他需要承担辩护人的职责,但会避免各种可能的风险。 “好的,我明白。”黄轩没有再说什么。大家都是专业人士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 “那我先走了。”韩光明起身告辞离开。 离开黄轩家,当然韩光明也不确认这就是黄轩的家,只是黄轩自己这么说而已。但离开黄轩家后,韩光明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一般来说,律师办理刑事案件时,案件事实已经基本查清。律师只需要对侦查机关查明的事实,发表辩护意见就好。当然有的时候,律师也会自己取证。不过这种情况在刑事诉讼中越来越少,毕竟律师取证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可是在这个案子中,却是孟强预先为自己留存好证据。这个行为就不寻常了。如果这个证据是确定的,为什么自己不向办案机关提供,洗清嫌疑,反而是隐匿证据,主动承认犯罪事实。尤其是供认了一些现场不为人所知的情况,这不是引火上身吗。这里面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不论孟强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孟强提前布好的局。自己莫名成为孟强的棋子,按着孟强提前设计好的步骤,一步一步在走着。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确实让人很苦恼。可是从辩护人的角度,韩光明无法拒绝这样一份存在巨大无罪可能的时间证据。这就是孟强高明的地方。 “我要去一趟北山市。”韩光明给刘兴打了一个电话。 “你去那里干什么?你手里还有案子呢。”刘兴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案子的事情,需要去一趟北山。而且要马上去。你需要所里提供几张调查介绍信。” “好,你去找刘玫。我会交待她的。”刘兴说道。 一般情况下,律师调查是需要所里出介绍信的。原则上所里是会对调查情况进行了解的。毕竟这可能涉及一些法律责任问题。不过,在时间紧张的时候,或者出于律师的信任,所里有时会直接按照要求提供手续,后期再进行审查的。这就是所说的先上车后买票。不过这种情况下,律师事务所就会为律师的行为承担一定的风险。 刘兴在电话中能够感觉到韩光明取证具备一定紧急性。而韩光明没有说明取证的具体情况,可能是有一些不好说明的原因。不论是出于个人的信任,还是考虑情况紧急的因素,刘兴还是决定让韩光明这次先上车后买票。 韩光明在取完介绍信后,直接踏上了去北山市的火车。北山市与通市位于白山省的南北两端。通市在白山省的最南端,北山市则在通市的最南端。两地相距五百多公里,火车要坐十个小时。韩光明订的晚上的火车票,他需要坐一夜的火车。 韩光明离开了通市。通市检察院那里却着了急。孙佳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起诉书,还差的就是听取律师的意见。原则上听取律师意见,并不是必须的环节。毕竟律师首先要向检察机关发表意见,才会有听取意见的环节。而律师在程序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发表任何辩护意见,那就不存在吸取辩护意见一说。 不过,还是那句话,扑克牌杀人案是影响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检察机关在每一个环节上,都希望办得尽量完美。尤其是对于孟强的权利保护方面,检察机关希望在卷宗内有一个完美的体现。因此,律师发表意见,检察机关听取后做出起诉决定,这个环节就是非常有必要的。 孙佳已经提醒过韩光明,办案时间不多。不过,要是说一点时间也没有,那倒也算不上。可是就在韩光明会见孟强以后,孟强翻供了。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第7章 办案检察官的怒火 孙佳的恼火可想而知。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往往是本地区政法界的大事。公安主要是查案,检察机关则主要是控诉。相对来说法院的审判职能在整个刑事诉讼中虽然作用很大,却责任要小得许多。因为审判的依据需要公安收集,检察机关组织。一旦办案机关证据组织不力,就有可能让有一些犯罪人逃脱刑事处罚,在社会上形成较为恶劣的影响。这种情况如果发生,检察机关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 扑克牌杀人案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不论是市井百姓,还是领导高层,对于这个案件都有所关注。更为重要的是,无数的媒体还在跟踪报道案件。这要是出了纰漏,孙佳上对不起领导的信任,下无法面对社会各界的质疑! “喂,是韩律师吗。我是孙佳,是孟强案件的办案检察官。关于案件情况,我想与你见面谈谈。”孙佳打电话,要求韩光明来检察院一趟。她要与韩光明好好谈一谈,她也了解到韩光明是一个新入行的律师。所以孙佳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韩光明在刑事案件中的风险,防止韩光明因缺乏刑事实务经验,把这个案件引向混乱的局面。 “什么,你不在本地。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电话那边韩光明告诉孙佳,他不在本地。这不由得让孙佳更加恼火,扑克牌杀人案这么重要的案件,在这个紧要关头,辩护律师却去了外地。是不是对这个案件不重视?又或者是有意避开检察机关?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孙佳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 “韩律师,你知不知道,孟强已经翻供了。”孙佳说道。 “韩律师,你应当知道,扑克牌案件的性质。孟强在之前的供述当中已经承认了相关的罪行。就算是他现在翻供,也不是想翻就能翻的,这么做只会让他之前的认罪态度不再被认可。”孙佳说道。 “韩律师,我觉得扑克牌案件的重要性质,你应当优先办理。我也跟你说过,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觉得最好是你能尽快回来,咱们见面就案件的情况进行一次沟通。”孙佳这还是第一次向律师提出这样的要求。普通案件的办理,律师是否发表意见,检察官并不在意。你愿意发表,我就听。程序时间内,你不发表意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又不能强迫你发表意见。 这次不一样,孙佳更希望辩护律师能够配合自己的工作。哪怕是辩护律师提出一些与检察机关不同的意见来,孙佳也希望对方能够按套路出牌,不要把案件搅浑搅乱。 “什么这次你去外地,就是为本案。扑克牌系列案件都是在本地发生,你怎么去外地取证?难道说,韩律师你现在掌握了新的线索?”听话听音,孙佳听韩光明说去外地也是因为扑克牌案件,这引发了她的警惕。 扑克牌系列案件历时十二年,十一起案件都是发生在通市范围,被害人都是女性。现在韩光明突然去外地开展办案工作,同一时间孟强翻供。二者不可能没有联系。 不过电话那里,韩光明的嘴很严,只是说回来与自己沟通。孙佳也知道这个时候,辩护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把线索透露给自己的。 “好吧,韩律师你回来,请第一时间联系我。”这句话说完,孙佳觉得自己就象对男朋友生说快来陪陪我的苦闷感觉。不应当是男朋友来追自己吗?换到工作当中,不应当是律师主动来联系自己吗?怎么这个案件,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小孙,怎么案子不顺利。”对面的李锐问道。 李税与孙佳都是刑事检察部的检察官,两个人都是刑事检察部部长的人选,属于一种竞争关系。不同的是,孙佳是真想争一争这个职位,李锐却全没有当回事。 可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的态度可以决定一些事情,不过有时也需要其他因素的影响。比如通市检察院的领导层更看好李锐。 李锐虽然态度不算积极,但业务能力上还是强的,这一点对于刑事检察部来说是非常必要的。还有,就是一个先天优势,李锐是一个男性。 这种性别的优势,倒不是通市检察机关的领导对女性有什么偏见,恰恰相反,是本院的女干部太多了。几个部长中,女部长占了多数。省内检察系统甚至戏称通市检察院女儿国。 通市检察院的领导也很无奈,你们光看提拔的干部是女性居多。可是你们不看看,全院女性干部的人员比例是多少。这些年通市检察院招录人员时,报名的基本以女性居多。男同志,还具备一定业务能力的,基本都去干律师赚大钱了。每次干部提拔时,提拔人选基本都是女性,你还能选出什么花样来。 所以从这种角度来说,李锐成为刑事检察部部长的优势是本院男性稀缺。整个领导层都希望通过提拔李锐实现全院中层性别平衡的结构性调整。 这种愿望是好的,但对于孙佳就有些不公平了。孙佳当然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所以孙佳更加努力,通过自己的工作成绩来平衡回性别的劣势。 这次扑克牌大案就是自己全力争取过来的机会。当然,李锐也是没有跟自己争,对于李锐淡泊名利的心态,孙佳还是知道的。可是人家让你,你自己不争气,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没什么事,就是孟强翻供而已。这也在意料之中。”孙佳轻描淡写说道。 “那就好。”李锐也确实没有当回事。 翻供在刑事案件中是一件性质极其严重的情况,对于可能的翻供情况,办案机关在收集证据时一般都会提前做好预防工作。所以刑事案件中,嫌疑人一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配合争取宽大,还有一个是对抗到底。顽抗到底,最后一定是从严从重的。 你先是配合,被办案机关取了口供,可以认定认罪态度好。等到你翻供时,如果没有足够的依据,法院还是会认定你之前的口供。因为你明知不利而进行的相关陈述,可信性更高。 反之,被指控的人提出无罪的辩解,才是正常的。这种辩解的可信性在利害关系的衡量之下,当然可信性不高。 于是多数翻供就形成这样的局面,翻供以后,最后法院还是会采纳之前的有罪供述,然后因为翻供被认定为认罪态度不好,被公诉机关建议从重处罚。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得不偿失的徒劳之功。 所以说,一个恐惧嫌疑人、被告人翻供的检察官不是一个好检察官。不过不怕是不怕,能够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因为一旦翻供,案件将会进入一个复杂的局面,这是办案机关所不愿意看到的。 “喂,是刑警队刘队吗?我是孙佳。对,对,我是扑克牌系列杀人案的办案检察官。我有一些事情,想要与您谈一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好,就下午两点吧。”孙佳决定还是要找公安机关的办案人了解一下情况,扑克牌案件不容有失。 坐在返程的火车上的韩光明这个时候,并不知道孙佳的烦恼。因为他有着自己烦恼。这次北山市的取证工作非常顺利,顺利到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程度。收集证据越是顺利,证据的真实性越是可以保证,扑克牌案件就显得愈加扑朔迷离。孟强这个人就显得愈加神秘,还有黄轩。 “小伙子,你是去通市呀。”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老者,看样子也有七十多岁。 “是呀,我是出差回来。”韩光明客气地回答,同是旅途上的过客,有时无聊地谈上两句这也是正常。 “我当年在通市工作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调走了。这次回来看看,也不知道通市变化成什么样了。” “老爷子,你要是十年之内离开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通市变化并不大。毕竟通市的地理位置摆在这里,国家级、省级的建设项目一般不会选在通市建设。只是通市自己建设的话,资金和影响力方面还是相关国家与省级建设项目要差得多的。”韩光明说出了通市近年来发展不顺利的主要原因。一个地理位置偏僻的三线城市,总是自然而然被排除在大型经济项目体系之外。毕竟经济体系强调的是互联互通。你的地理位置决定你连不上、通不上,那当然就不在重大项目的考虑之内了。 不在体系之内,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经济体系的排斥力,通市越来越游离在全省经济大局之外了。 “是呀,通市的地理位置曾经是一个优势。通市靠近边境,有着先天的地理优势。再加上基础条件好,本来可以有所发展的。”老头叹了口气。 “听说,通市这两年的治安不太好。那个扑克牌系列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了。”老头又问了一句。 “这,好像是。”说到这里韩光明倒是没有接茬。因为,他就是办案人之一,所谓言多必失,万一一句说露了嘴,完全可能产生严重的社会不良效应。 “怎么,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政法工作人员,应该知道呢。”老头说道。 “老爷子,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政法工作人员呀。”韩光明有些奇怪。 “政法人员言语行事有着自己的特点。你有时不自然之间就会表现出来。这没有什么,虽然我不是政法专业出身,可是政法工作者倒是见过不少,所以大差不差,基本上看的还是准的。”老头笑道。 “没想到,我倒是被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韩光明也笑了笑。 “这没有什么。你们的专业性越强,这种物质表现得就越明显。倒是你这个年轻人,年龄看着不大,这一身政法气,就象是个工作几十年的老政法。”老头说道。 “我已经三十了,年龄不小了。”韩光明笑道。 “不小?那看要是从什么角度来说。要是文体工作,三十岁就是一个老资格了。二十岁上下,是文体工作的黄金年龄。但要说是政法工作吗,四十、五十才是黄金年龄。你现在三十就有了这种少年老成的感觉,真是不容易。” “老爷子您过誉了,我可受不起。” “不能这么说,我这个人是有什么说什么。并且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一上车,我就看出你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一定从事着一种极其严肃的职业。再观察一下,很容易就能推断你的工作性质。至于,扑克牌系列杀人案么,你也一定是知情的。只不过你有工作纪律,所以不能对我说。不能对我说,你又不好骗我说不知情。所以刚才是你在一个两难的状态下,给了我一个模糊的应答。”老头乐了,虽然韩光明在他的眼里是专业的。不过,在察言观色这方面,韩光明比起他来说就差得多了。 “老爷子你简直太神了,你不是算卦的吧。”韩光明顺嘴了个玩笑。 玩笑归玩笑,韩光明已经看明白了,对面的老人并不简单。 第8章 神探张秋本 通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刘龙下午两点准时来到检察院。其实并不是每一个案件都需要他这个刑警队长亲自来的。不过扑克牌案件不一样。这个案件不只关系通市公安局的形象问题,更主要的是关系到通市公安局一代又一代警察的期望。 扑克牌案件连续犯案十二年,作案十一起。这种案件没有在第一时间侦破,通市公安局承担的压力可想而知。脸面什么就不用说了,不只是通市公安局自己没有脸。就连公安部、省厅组织的专案组几年来也是无功而返。在通市,扑克牌杀手逐渐成为了一个传奇性的存在。反倒是警察成为犯罪者的陪衬,这是通市公安全体警察的耻辱。这些年来,通市所有警察,做梦都想把凶手抓到。 这次孟强的归案,终于让全市的警察完成了心愿。所以扑克牌案件对于通市警察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刑事案件那么简单。更是一次洗刷耻辱的机会。 “刘队,你来了。”孙佳向刘龙点了点头。两个人也算老相识了,就没有太多客套。刘龙直接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刘队这次让你来,是因为孟强翻案了。”孙佳说道。 “这也是意料之中。其实这个案件,我们掌握的证据不多。当初对孟强展开调查时,也就是想想摸一摸。没有想到孟强自己主动交代,所有的供述与案件证据一一对应,这才让我们锁定他。所以,当时我们也判断孟强虽然在作案上没有给我们留下太有价值的线索。但他在应对盘查上,还不具备相应的能力。在第一时间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他这种人,属于高智商罪犯。一时间的慌乱是可能的,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相信他一定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口供出现反复也是正常的。不过,口供已经取出来了,不是他想翻就能翻的。” 刘龙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一般情况下,嫌疑人归案后,会有一个心理不稳定期。这个时间段是最容易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线的时间。 随着心理的平复,嫌犯会对自己所处的处境有一个重新判断的过程。这也会让他认识到之前的供述对自己形成严重的不利,发生翻供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大。不过,公安取出来的笔录,还真不怕你翻。 “孟强已经有辩护律师了。” “这个我知道。司法局派的法律援助律师。”刘龙一直对案件是关注的。 “那你知不知道,孟强的辩护人去北山市调查孟强无罪的时间证据!” “这不可能。”刘龙顿时一愣。 “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孟强的犯案过程没有离开过本市。律师怎么会去北山市取证。”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律师正在往回赶。”孙佳有些失望。 看来公安也不掌握时间证据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对方取的是什么证据。但北山市距离通市有五百余公里的距离。要是在案发的时间段,孟强在北山市的话,那么孟强就没有犯案时间。” “我立即组织人员开始调查。”刘龙站起来说道。 “这个案件暂时还没有退回。”孙佳说道。孙佳这么说,是在提醒刘龙。案件还在检察的手里。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案件由公安机关移送至检察机关后,公安机关就不再进行相关工作了。 只有在检察机关认为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资料有欠缺,需要进行补充的情况,才向卷宗退回公安机关。这个时候,公安机关才能开展补充侦查工作。 所以案件在现在的状态下,原则上公安机关还需要等待检察机关退卷后,再进行补充侦查。但这个卷退不退,孙佳还没有最后决定。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韩光明手中会有什么证据。 “我们先查着,这个事情耽误不得。”刘龙现在的心有些乱。与通市检察院不一样,通市公安局太需要通过这个案件的侦破打一个翻身仗了。 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一步一步开展工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这些重特大案件的办理上,办案机关的些时候还是会适当把握一定灵活度的。卷宗没有退回,公安机关不能开展案件的侦查工作。但了解一下情况,还是办得到的。刘龙可不是什么新手,在法律的范围内工作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那刘队你们了解一下情况也好。毕竟这个案件不同于其他案件。”孙佳没有再说什么,可意思也非常明显了。公安机关查一查,对于检察机关来说也是好事。否则,局面就太被动了。 刘龙的性格,是说办就办。这与公安工作性质是有关系的,有时案件侦破必须争分夺秒,稍一松懈就可能失去破案的最佳时机。在与孙佳谈完后,刘龙就直接回刑警队布置调查。 结果刚一进刑警队,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老,你怎么来了。”刘龙惊讶地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一个声音传来,却是一个老人已经在刑警队的办公大厅里坐着等他很久了。 这个老人,就是白山省公安界的传奇人物,着名的刑侦专家张秋本。张秋本从公安基层做起,侦破无数大案。在白山省厅退休后,仍然担任省厅聘任的专家顾问,指导重大刑案案件侦破。 张秋本在白山省是个传奇人物,可是他的影响力可不只是局限于白山省。经常受邀参与其他省市的重大案件侦破,就算是公安部,张秋本也算是有一号。作为一名刑侦专家,张秋本一生荣誉无数。但他也有自己的遗憾。毕竟再强大的刑侦专家,也不能手中的每一个案件都能够侦破。扑克牌系列杀人案,就是张秋本心中的痛点。 白山省的破案能手,就没有一个没有接触过扑克牌系列杀人案的。因为案件重大,影响恶劣,白山省厅曾多次组织各地业务能手赴通市进行案件攻关。专案组在十二年里换了五六个,案件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张秋本曾经多次参加扑克牌系列案件的专案组,对于案件的最新情况也非常关心。可惜的是,张秋本对于案件也一直没有好的办法。这次张秋本在听到扑克牌系列案件侦破的消息后,急忙来到了通市。他希望有生之年,把扑克牌案件的遗憾填补上。 “张老,你这次来,我猜一定是为了扑克牌吧。”刘龙说道。扑克牌,是白山省公安系统对于扑克牌系列杀人案的简称。 “明知故问,这个案子出了结果,我能不来吗。省厅里很多人都在关心这个案子。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工作脱不开身,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没有什么事,听到信就来了。”张秋本说道。 “那您也说一声呀。你可是我们白山省公安系统的宝贝,有什么闪失,我对省厅可交代不了呀。” “交代什么,我不至于拖累谁吧。”张秋本说道。 张秋本说的也是实话。干了一辈子公安工作,张秋本非常注意身体素质的锻炼。虽然年龄已经接近七十,张秋本的身体却比一般五十岁的人差不了多少。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秋本对自己的健康还是比较自信的。 “那也还是身边跟一个人好。”刘龙倒也不跟张秋本太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也知道,张秋本的身体素质不错。干刑警的人,没有那么娇气。两个人直接进了刘龙的办公室。 “张老,你来的正好。我这里还正有一个情况,你帮着参谋一下。”说罢,刘龙就向张秋本介绍了扑克牌系列案件的最新情况。 “听你这么说,这个案件现在出了一些状况。而这些状况,我们现在也不能确认到底是什么事情?”一说到案件,张秋本的神情就严肃了起来。 “是的。孟强交待了最后一案案发时的情况。根据口供,他当然就在通市。我们也去了通市人民医院,如他供述,案发日他没有在单位上班。再通过证据,可以证明他那几日在案发地点出现过。然后根据其供述情况,与案发现场勘查情况完全一致。按理说,这里不应当出什么纰漏呀。” “就算是我们遗漏了什么,也不可能把案件关联到北山市呀”刘龙对于突然出现的北山市因素,感到一种莫名的慌乱。侦查机关需要对案件的事实全部查清,然后才能确认案件的嫌疑人。而北山市的情节,恰恰通市公安一点也不掌握,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刘队,你说的情况的确是蹊跷。尤其是孟强的主动交待,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张秋本一句话就问到了案件的关键上。 “张老,其实孟强的主动交待,我们也有些怀疑。毕竟这些年案件跟下来,我们都知道扑克牌案件的作案人,心理素质是非常强的。并且,我们都没有查出来的凶手,居然有一封举报信来举报。那么举报人是怎么知道孟强就是凶手的呢!” “对于举报的可疑性,我们也是注意到了。所以我们在传唤孟强时,没有对他施加太大的压力,我们也不确认他与案件间的关系。然而他交待的案件情况,与犯罪现场基本一致。如果他不是凶手,他是不可能知道现场情况的。” “张老,你虽然也参加过专案组。可就算是专案组看到的卷宗,也不是完整的卷宗。毕竟专案组都是阶段性参与案件,卷宗资料一直在不断地累积着。还有一些关键的证据,甚至没有对专案组公开,而是一直在秘密追查。就是这样,孟强对于现场的情况却完全了解,甚至对于一些细节进行了解释。这些解释,也解开了我们对于现场一些情况的疑惑。我们可以肯定他就是凶手。”刘龙说道。 第9章 再见孟强 孟强知道一些只有凶手才能知道的情节,所以他一定是凶手。这个理由有一定的主观性,需要一种经验上的判断。不过,张秋本作为一个老公安,对于这种说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任何人在作案时都有一种独属于自己的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虽然总体上可以体现一定的规律性。不过,规律性以外,每个人在犯案时都有一种强烈的个人特征。 如果只是个别案件,这种个人特征并不会体现得非常鲜明。可是系列案件当中,个人犯案的独特特征,就会越来越鲜明。侦查机关也会将这些特征进行放大,加以研究,从而锁定嫌疑人,侦破案件。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是扑克牌这样的案件,不能只靠经验,还需要充分的证据。就算是现在你可以通过孟强的口供来反过来印证案件的情况。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案件的整个证据基础就是口供。相对来说,口供又是整个证据体系中证明力较弱的存在。”张秋本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可是孟强的口供十分稳定,即使翻供,推翻现有的证据体系,基本也是不可能的。”刘龙说道。 刑警查案,不只是收集证据,锁定犯罪嫌疑人。在侦查过程,对证据的积累,也有很大的学问。只有具备法律意义的证据,才能最后作为定罪依据。 “正常情况是这样。可是扑克牌这个案件不一样。”张秋本说道。 “扑克牌系列案件,并不是随机犯罪。系列案件持续十二年,连夺十一条人命,不留一点有价值的线索。这样的人,不是一般的罪犯。也不能以常人来预估他的行为。” “假设孟强是扑克牌的凶手,那么以他连续犯案的风格来看,他即使归案,也一定为我们设置一定的麻烦。现在看起来,案件的情况似乎明朗,可实际上我们手中的证据并不够,不足以把孟强牢牢地锁定。”张秋本对于案件证据的缺陷,还是有一定的忧虑。 “张老,我们也想补充一些证据。但案件时间久远,很多证据已经收集不上来了。扑克牌的犯案风格,你也应该知道,不会在现在留下任何线索。所以,孟强即使有所交待,我们更多地也只能是印证卷宗的材料,补强证据却是无法做到。这也是我们所担忧的。”刘龙说道。 “是呀,这个案子有价值的证据确实是少一些。”张秋本摇了摇头。 扑克牌系列案件就是这样一个特点。十一个被害人都是女性,凶手明显对这十一个被害人的情况十分了解,不论是路线的选择,还是现场的处理,都有条不紊。警方一直怀疑是熟人作案。 不过反复调查,最后的结论是十一个被害人的生活圈子互相并不交集。没有任何重合的生活圈子,却存在一个对十一个被害人异常熟悉的凶手。这实际上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情况。张秋本一直认为十一被害人之间一定有着一个隐蔽的联系点。只不过警方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我们还是联系一下北山方面,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去联系省厅。扑克牌案件的办理,关系着我们整个白山省公安的脸面。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张秋本对刘龙强调了一下案件的意义。 其实这种强调有些多余,因为相信通市警察对于扑克牌系列案件的重视程度,绝对不比省厅要差。但张秋本还是要说这句话,因为在他来之前,厅里的领导反复交待让他把话带到。 “明白了。”刘龙也知道张秋本话里的意思。立刻联系北山市警方,核查相关情况。 就在通市警方开始联系北山市警方的同时,韩光明也来到了通市看守所。他回到通市后,没有到任何地方,第一时间来到了看守所。他要会见孟强,他有很多事情要当面问清楚。 很快,孟强被带到了会见室。 “韩律师,这么快就来会见我了。我想你一定取到东西了吧。”孟强也有些意外。他预计韩光明会再来见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不来不行呀,你是不是要向我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韩光明拿出两份材料。 “想不到,韩律师的动作这么快。不只是取了东西,还到北山市专门进行了核实。”孟强看了看材料,点了点头。 “为什么?”韩光明问道。 “什么为什么。”孟强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的韩光明。 “你明明有不在场的证据,为什么还要承认最后这些案件?警方对你展开调查时,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你一步一步把警方的调查引到自己的身上的。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韩律师,你看你的问题有些难到我了。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可能更好一些。”孟强顿了顿,他决定回避这个问题。 “扑克牌系列杀人案件,是一个什么性质的案件,不需要我说,你一定也是知道的。这样的案件,对于一个律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的证据,完全可以让韩律师在这个案件当中得到足够的名誉。当然,我也可以得到无罪释放的结果,这对我们不是都有好处吗。” 说到这里,孟强停了下,抬头向会见室的上方看了看,似乎在想着什么。 “至于那些细节,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是吧。”最终孟强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不希望韩光明追问这些事情。现在的孟强失去了自由,他需要韩光明提供帮助,他不愿意与韩光明产生任何的冲突。不过,有些事情他是不会对韩光明说的。 “你不说明,那么我不会向检察院提交这些证据。下一阶段,我也不会继续接办案件。你也知道,现在是审查起诉阶段。下一个阶段,审判阶段才是整个程序中最为关键的程序。”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你这么做,可是违背辩护人的职责呀。你是辩护律师,是为我提供保护的,不是吗?”对于韩光明的反应,孟强有些奇怪。 “我虽然是你的辩护律师,但不是你的工具。你的证据可以自己提交,你在外面有自己预先留下的后手,相信不会不做最坏打算的。孟强,你是很聪明。可是你是在同你的辩护律师玩心眼。你觉得,你掌握了所有的局面,你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一切。但是我却不能让你如意,我不会任你摆布。”韩光明冷冷说道。 说起来,很可悲,律师与自己的当事人本应当合力应对对手。可是有的时候,律师不得既要防备对手,又要防备自己的当事人。不是每一个当事人都是善良的。很多当事人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不只对对手意图不轨,对于帮助他的律师也会起害人的心思。一些年轻的律师往往在刚执业时,吃了这些当事人的亏。而执业多年的老律师,则不会再感情用事。你可以说律师干长了,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律师自我保护的体现。 现在的韩光明,就是在自我保护。韩光明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孟强一定在打什么主意。虽然不清楚孟强的意图,但韩光明会提前采取手段预防各种不利的可能。 韩光明绝对不会因为孟强一句辩护律师的职责,而热血沸腾,忘记了对于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的提防。在保护自己,与保护孟强上,韩光明首先选择的是自己。 “韩律师,我想可能你误会了。”孟强愣了愣,然后语气缓了下来,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笑容。 “是吗,我觉得不是。”韩光明这边没有放松。 “好吧,既然韩律师想知道,那我也不隐瞒。相信你看到证据,也应当知道扑克牌杀手不是我。我也不瞒韩律师,谁是扑克牌杀手,我也是有一定头绪的。” “不过,我不是警察,我没有必要牵扯到这些是非当中。可是当警方找到我时,我就知道我已经牵扯进来了。我的处境,其实是十分危险的。真正的扑克牌杀手一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需要保护我自己,我只好向警方承认自己就是扑克牌杀手。这样,我就会成为警方关注的焦点,真正的凶手反而不敢对我做什么。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后路,我不能真的成为了凶手的替罪羊。”孟强说道。 “既然你已经规划好了整个局势,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韩光明问道。 “下一步,就是韩律师你多费心,让我无罪出去。虽然你是法律援助律师,我一样会支付你报酬的。”孟强说道。 “那就不用了。我会向检察机关发表意见的,争取达到你的目标。”韩光明说完,收拾好东西,离开通市第一看守所。 在离开看守所的大门后,韩光明叹了口气。孟强说的话,他基本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这个局面,不相信孟强又能怎么办呢? 第10章 找上门的韩光明 刘兴的办公室里的气氛非常沉重。 刘兴在看着韩光明交过来的几份资料,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凝重。 “这些资料,你准备怎么办。”刘兴问道。 “这种重大刑事案件的关键证据,我必须提交。否则,不只是不履行辩护职责,还可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韩光明说道。 “是呀,这种证据不提交也说不过去呀。”刘兴象是对韩光明说话,又象是对自己说话。 “可是光明,这几份证据资料一提交上去,你就只能进行无罪辩护了。无罪辩护的意义,你应该是知道的。”刘兴在提醒韩光明。 一般情况下,律师进行罪轻辩护,检察机关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检察机关只要在定性上没有问题,量刑上是可以进行一定让步的。实践当中这种情况非常普遍。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案件也是一样。没有一个案件的办理过程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在一些细微之处,多少有一些小的问题。比如一些笔录取得不够规范,比如一些手续内容不是非常完整。这些问题,检察机关都可以进行一定让步。 当然,检察机关在刑事案件中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罪名是否成立。如果检察机关认为可能无罪,那就会选择不起诉。一旦起诉,说明检察机关已经认定被告人是有罪的。提起公诉代表着国家对一个公民的刑事指控,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如果这种指控不能成立,检察机关的办案人员就是在办错案。办错案的后果,就是将被追究责任。这对于检察机关来说,也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严重后果。 “无罪辩护,并非是我的选择。这是孟强为我预先设定的方向。我对于他的预先安排,是无力挣脱呀。”韩光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呀,这个孟强真是不简单。说到底,到现在为止,他一个人把公安、检察院都给戏弄了。就连我们也成为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了。他指向哪里,我们就要向哪里走。”刘兴感叹道。 “这就是案件的可怕之处。孟强在扑克牌案件中一定有着重要的角色。他并不是无辜的,也许我们是在帮助一个有罪的人逃脱应有的法律制裁。”韩光明心情比较复杂。 “你不要太在意。光明,你要知道,法律体系中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与职责。律师在刑事诉讼中,主要扮演的就是辩护者。如果我们能够无罪辩护成功,并不只是我们的工作做得好,更意味着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作做得不好。他们的工作,他们自己负责,我们不需要对他们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承担责任。”刘兴安慰一下韩光明。 “这样,这个情况我先向市局打个招呼。你先别着急,时间还来得及。陈晓丽的案子你再跟一跟,当回事。那可是一个大美女,你把案子办好了,我给你们牵个红线。” “保媒的事,你就先别操心了。扑克牌案子的事情是大事,你赶紧与市局联系。我等你的消息。”说完,韩光明就从刘兴的办公室离开。 陈晓丽的事,还真要抓紧办。韩光明倒不真是想乘机与人家姑娘发生些什么。但自己的单身问题,现在确实也要去考虑。也许陈晓丽这个人不一定合适,但刘兴的媳妇还可以介绍更合适的给自己。韩光明的这种想法其实是有些职业病了。刘兴的媳妇为韩光明介绍对象,那还不是看刘兴的面子! 律师也有自己思维的死角,什么事情都想着如何去制约,去交换。韩光明一时间就是陷入这个怪圈当中。不过,韩光明也知道,陈晓丽这个案子还是要办一个好的结果的。这关系到了刘兴媳妇的面子问题。刘兴媳妇的面子有了,自己的对象问题解决起来就更方便了。唉,这事情绕来绕去,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陈医生,有人找。”护士喊道。 “知道了,我就来。”陈晓丽在办公室里应了一声。陈晓丽是妇科医生,除了一些简单的手术外,工作还算不上太忙。尤其是今天已经快到了交班的时候。 “陈医生。”还没有等陈晓丽出办公室,一个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哎呀,是韩律师。”陈晓丽有些慌乱。 本来医生也算是一个专业性比较强的职业,与大家想象得不一样,医生平时打扮还是很朴素的,更多是关注工作上的便利。所以上班时,普遍打扮比较随意。 不过陈晓丽也知道,刘兴把自己的案件介绍给韩光明,有撮合两个人的意思。所以陈晓丽还是很看重自己在韩光明面前的形象的。 “韩律师你怎么来了,快坐。” “好。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出了一趟门。现在回来了,我就想把你的案子跑一跑。结果才想起来,那天案子咱们也就是聊了聊。什么资料也没有。所以我就找上门来。”韩光明笑了笑。 “韩律师,你下次要来,记得先打电话。我们医院与别的单位不一样。医生需要定期排班,我有时排白班,有时排夜班。昨天我就是夜班,今天早上查完房,写完病历,我就下班了。亏了你是现在来,再过个十几分钟,我就走了。”陈晓丽笑道。 “是这么回事呀。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下次一定先打电话。”韩光明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来得是有些唐突。不过这也不能怨他。本来,今天是安排要去检察院的。 可是,刘兴想要与市局沟通一下。对于这一点,韩光明倒是没有意见。很多律师不愿意接受司法局、律师协会的指导。韩光明却是愿意的。这种指导,本身就没有什么强制性,听或不听全在律师自己。倒是你听了他的指导办案,就等于把司法局、律协都绑到自己的这边。普通案件也就罢了,扑克牌案件,韩光明当然希望能够捆绑更多的人在自己这边了。 本来就是要下班,现在韩光明来了,陈晓丽更是没有心思再在医院呆下去,三下两下把东西收拾收拾,带着韩光明就走。 “陈医生,这位是,你怎么不介绍介绍。”结果还没有走出科室,就有古灵精怪的小护士故意向陈晓丽问起韩光明的身份了。 “去去,是谁和你没有关系,快去上班。”陈晓丽慌忙间摆了摆手。她也有些不方便介绍韩光明。介绍是自己的律师,好像未来自己与韩光明还是有发展的可能,那么现在就不能这么介绍。介绍是自己的男朋友,也不行,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确立恋爱关系。 这个家伙,怎么不声不响找上门来了。在护士的笑声中,陈晓丽离开了妇科。但知道她单身情况的,何止是妇科。整个人民医院的医护们,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陈晓丽与韩光明。 在好不容易离开医院后,陈晓丽带着韩光明走到自己的车前面。陈晓丽的车是一辆高尔夫,两箱车,非常适合女性开。 “韩律师,资料都在我家,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跟我过去取吧。” “好的。”方便吗?韩光明觉得是不方便的,跟一个女孩子回家,怎么觉得都很暧昧。不过,韩光明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是自己找的人家。 陈晓丽家住在通市的星星家园,属于市区内的新建小区。陈晓丽的房子不算大,大约也就七十多平米。韩光明也知道,即使是七十多平米,房子的价格也是惊人的。因为,星星小区的附近有着本市最好的小学与初中,是妥妥的学区房。 学区房的意义,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给有钱的人机会通过金钱来择校。整个星星小区大户型不多,开发商销售的主打的是教育资源,而不是自己的产品。就算是户型小,居住舒适性一般,星星家园的房子仍然是供不应求的。 可是,陈晓丽这样的单身女青年买星星家园的房子,还是有些不合理的。毕竟她现在不是刚需,没有必要提前投资。要知道学区是随时可以调整的,学区房也是随时可以变化的。 跟着陈晓丽进了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这不象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好象就算是自己的房间也要比这里整齐一些。 “啊,对不起。我着急赶夜班,没有来得及收拾房间。”陈晓丽让韩光明坐下,手里又是一阵忙乱。最为关键的是客厅的沙发上还散落着陈晓丽的一些内衣内裤,有一件内衣正好就在韩光明坐的旁边放着。 就在韩光明坐下一的瞬间,两个人都看到了那件内衣,一时间气氛更加尴尬。陈晓丽低着头把内衣快速收了起来,韩光明则默契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韩律师喝水。”陈晓丽端过来一杯水。 “谢谢。”韩光明把水放在茶几上。 “这是全部资料。”陈晓丽到卧室把资料取了过来。 韩光明接过资料看了起来。这个时候,也算是终于摆脱了一直围绕在两个人周围的暧昧与尴尬。 陈晓丽提供的资料有购房合同,有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还有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抵押登记等等。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03年,到今年2019年,时间大约是十六年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行使抵押权?这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晓丽,你这里好像没有银行的金融借款合同呀。”韩光明说道。 “是,是没有。”对于韩光明突然亲近的称呼,倒是让陈晓丽有些不适应。其实平时认识她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她。可是韩光明突然这么称呼她,却让她莫名感觉有些紧张。 第11章 铁案要经得起考验 对于陈晓丽的变化,韩光明倒没有太在意。他的注意力还是在资料上。 “为什么没有金融借款合同?”韩光明问道。 “不动产登记中心只向我们提供了抵押登记资料。而金融借款合同,他们让我去向银行要。银行说,我不是借款人,不同意向我提供金融借款合同。”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知道房子被刘德抵押给了银行。对于刘德与银行间的金融借款关系,担保范围及期限,我们都一无所知。” “是的。可是银行不给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样吧,我把资料拿回去。到时候,我联系你。” “好。对了,韩律师你吃没吃饭,要不咱们一起吃顿饭,正好我也刚下夜班,还没吃饭。”陈晓丽道。 “这,就不用了。你还要休息,以后有时间吧。”韩光明直接拒绝了。 “那好吧,以后我们再找机会。”陈晓丽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这个韩光明难道是个木头吗,吃饭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 “如果方便,你能把电话留给我吗?”就在快要离开时,韩光明忽然停住了。其实他这次来市医院找陈晓丽,也是没有办法。 上次大家见面聊得挺好,电话却忘了要。没有电话,韩光明就只好自己上门了。 “看我这记性。我的电话是186********。”陈晓丽急忙把电话留给了韩光明。看来这个木头也不算是一点事都不懂。 离开陈晓丽家,韩光明直接回到律所。刘兴也没有找他,韩光明也不着急马上就去检察院。利用这个时间,他决定再看看卷宗资料。扑克牌系列案件,一直以来他都是以旁观者的视角来对待。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彻底卷了进来。他需要把案件从里到外都考虑清楚。 韩光明没有来找检察院,可是有人却找上门来了。 在检察院的小会议室里,市政法委的陈刚副书记、市司法局局长周小平正在向通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沈秋、办案检察官孙佳通报情况。 “沈检,今天我们来,是为扑克牌系列案件的。这个案件的重要性,想来我不用特别说,你们也是知道的。”陈刚缓缓地说道。 “对于这个案件,市委的意见是要把案件办好。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对于案件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希望检察机关一定要高度重视,要妥善处理。要通过扑克牌案件的办理展现通市政法部门的良好风貌。” “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我们也要保证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对于犯罪嫌疑人孟强,市司法局已经组织律师向其提供了法律援助。下面,由市司法局向咱们检察机关通报一下有关情况。” “沈检,小孙同志,你们好。我是市司法局局长周小平。今天与陈刚书记一同来咱们市检察院,就是要向咱们检察机关通报一下扑克牌案件的有关情况。”周小平说话还是很平稳。 “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收到市检的法律援助通知书后,指派明洋律师事务所韩光明律师为扑克牌系列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孟强提供法律援助辩护。” “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孟强本人向韩光明律师提供了一部分证据。这部分证据的内容主要显示在最后一起案件案发时,孟强正在北山市。也就是说,孟强没有作案时间。基于这部分证据,韩光明律师准备提出无罪辩护。并将有关情况上报市司法局。” “经过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和律师管理部门讨论,一致认为韩光明作为孟强的辩护人,在本案中有独立开展辩护的权利。因此,其辩护观点不论是什么,均由他根据证据独立决定。同时,市局也将韩光明律师汇报的情况,上报到市政法委。根据市政法委的要求,这次专门向市检进行通报。” “时间证据!”虽然孙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通报的信息震惊到了。 “周局长,相关的信息资料可以提供给我们一份吗。”沈秋问道。 作为主管公诉的副检察长,沈秋对于扑克牌杀人案还是很重视的。这种案件,虽然查对查错是由公安来负责的。可是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后,也将对案件办理承担责任。 责任这种事,当然是尽量避免比较好。不过,只要是人就会出现失误,办案中出现一些问题,也没有必要回避,该纠正就纠正。可是,扑克牌这种案件出了错,可就不是纠正这么简单。还会伴随着一连串的恶劣影响,这是检察机关、公安机关谁也承担不起的。 “沈检,这个证据,我们暂时也还不掌握。韩律师只是依据律师管理规定向我们通报情况。证据的具体内容,我们是不能审查的。相信用不了一两天,韩律师就会把证据提交过来的。”周小平没有说实话。 韩光明实际上把证据交给了刘兴。刘兴则把证据交给了司法局。司法局把证据交给了政法委。可以说这些证据是一条路程直通市委。 不过来的时候,陈刚也与周小平讨论过。司法局要求律师对重大复杂敏感案件进行情况汇报,实际上是基于一些内部规定,在法律上并没有相关要求。现在韩光明把证据交上来,是按照律师管理政策提交,符合律师管理规定。不过,并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律师法。 这也是律师管理工作现在最尴尬的地方。不管吧,让律师自己来,律师却总是闯祸。有的律师在办案时,并不把依法办案摆在优先的位置,他们的目的反而是怎么扩大影响,怎么通过炒作扩大案件影响,施加压力。当年,通市的一个案件中,辩护律师是一个所的。结果开庭当天,全体辩护律师穿着背心短裤出庭,摆明了是在闹事。法院对此不满意,可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律师着装在法律上并没有强制规定。人家要是不穿衣服,法院还是可以管管的。穿了衣服,那就没有理由管了。 法院当然也不可咽下这口气,直接告到政法委,正好这一事件还被外省的媒体报道,形成较大范围的不良影响。政法委领导很是恼火,把司法局局长一顿批。 批归批,真要是管理还是存在一定困难的。通市司法局连夜组织律管对有关规定又查了一番,最后出台政策。本地律师还是要给市司法局一些面子的,毕竟司法局是律师的主管部门。至于外地律师认不认你这个规定,那就真不好说了。 这个重大案件报告制度,与律师出庭着装规范的效力差不多,都属于看起来有一定约束力,实际上效力层级基本靠自觉遵守的那种制度。要是对一般人,兴许还有一定威慑作用。对律师这种对各种制度效力了如指掌的专业人士来说,意义是不大的。 韩光明作为案件辩护人把证据交上来,表面上遵守规定,实际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政法委、司法局则完全没有必要卷入这个案件当中。证据还是由韩光明自己交比较好,沟通也由韩光明自己做比较好。总之,政法委、市局该做的也做了,既对检察机关进行了情况通报,让检察机关不至于没有准备。同时也是对检察机关进行暗示,这个韩光明是守规矩的,不是想要闹事的律师,这一点政法委与司法局已经是有了态度的。 检察机关对于政法委、司法局的态度还是要重视的。毕竟这也是一种官方的态度。特别是政法委还是检察机关的领导部门,政法委的意见对检察机关来说不只是参考,更要当做一种工作指导。 “陈书记,扑克牌系列杀人案的性质,相信市委领导们也是知道的。公安现在只查出了一个孟强,现在还出现了时间证据。如果时间证据成立,那可能就会造成更为恶劣的影响。会不会有人非议,我们不但破不了案,还办错了案。”沈秋把自己的担忧提了出来。 “别人要说什么,我们管不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扑克牌系列案件的确影响大,对我们的工作形成了一定的压力。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提高对自己的工作要求。我们的目的是打击犯罪、保护市民。这八个字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冤枉一个好人。冤枉一个好人,不只好人受到了不应当有打击,更让坏人逍遥法外。错案冤案的破坏力,比犯罪本身要大得多。所以,扑克牌案件,市委的意见是要动用一切手段破案,这一点我们不要怕苦、不要怕累。另一方面,我们绝对不能因为要破案,就降低了对工作的要求,对于工作的失误视而不见。扑克牌这个案件,我们要办,还要办得铁案如山,办得经得起历史的考验。”陈刚说了不少,实质意思就是案子要办成铁案,不能冤枉好人! 第12章 孟强案发时在北山市 “张老,这是从铁路调查出来的信息。”刘龙说道。 “我看一下。”张秋本接过来调查数据。 “从铁路调出来的数据,孟强在2017的4月10日乘坐火车去北山市,返回的时间是4月13日。而扑克牌系列案件的最后一起,经法医鉴定,死者死亡的时间,也就是在4月12日凌晨。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也推定案发时间就在死亡时间。如果孟强在这个时间段一直在北山市的话,他是不具备作案时间的。”刘龙说道。 “关于案发时间,孟强当初是怎么供述的。”张秋本问道。 “孟强供述了案发时他是通过什么路线到达案发现场。以送快件名义叫开门,入室杀人。我们也查询了孟强交待的路线,全程没有监控。而死者所在小区区域的监控,在案发前突然出现了故障。”刘龙说道。 “怎么会这么巧?” “我们对这件事也查了,的确是线路老化的问题。应该不是人为原因。” “如果不是人为原因,凶手怎么会专门选择一个监控出现故障的时间进入。这不符合常理呀。”张秋本说道。 “我们可以让技术部门再查查。” “这件事情是要查。但北山的事情更要查。你应当立即与检察院联系上,提审孟强,主要是核实2017年4月10日至13日,他在哪里,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对警方说真话,还有什么隐瞒的情况。” “我马上就去检察院。”刘龙现在基本上放下全部工作,全职投入到扑克牌系列案件当中了。 结果,刘龙刚刚到检察院,就被叫到了会议室。办案检察官早早就等在了那里。孙佳先递给了刘龙几份资料。刘龙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几份资料包括一张2017年4月10日通市开往北山市的火车票、一张2017年4月13日的返程车票,两张车票的乘客都是孟强; 一份北山市公安局江心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是2017年4月11日晚十点,孟强因为与他人发生口角发生打斗,被行政罚款500元;一套患者名为江峰的北山市人民医院的病历,病历中特别折上的页码显示,2017年4月12日早8点,江峰在北山市人民医院进行的手术,手术医生就是孟强;几份笔录,分别是江峰的笔录、北山市人民医院的笔录,内容都是证明手术准备时间是4月12日早六点,开始时间是早8点,孟强在这一时间段全程在人民医院。 “虽然缺少在案发时间4月12日凌晨的时间证明。可是这一时间点前后时间点,孟强均有时间证明。考虑到北山市与通市的地理距离,若是案发前后两个时间点的证明能够确认为真,孟强是没有作案时间的。”孙佳说道。 “本来我来咱们这,就是想说这个时间证据的事情的。没有想到,检察机关掌握得比我们还要多,还要准确。”刘龙把从铁路调出来的数据拿了出来,递给了孙佳。 “这可不是我们掌握的,这是辩护律师掌握的证据,然后交给我们的。另外辩护意见也交到我们手中了。刘队你也看看。”孙佳看了看铁路的数据,然后把韩光明递交的辩护意见交给了刘龙。 刘龙大概看了一下辩护意见,越看脸上的表情越严峻。 “孙检,我是刑警,刑事法律的掌握比不上你们。我就想问一下,就算是最后一案的时间上存疑,我们可以补充调查。那孟强交待的其他犯罪事实,为什么辩护意见也主张无罪。只有这一次犯罪,出现了时间证据。”刘龙问道。 “道理上似乎是这么回事。可是辩护意见中已经说明了,卷宗中十一次犯罪的证据体系的基础是口供。在口供的基础上与其他证据进行印证。” “现在的情况是,最后一次犯罪事实的查明中口供与其他证据的印证都没有问题。但这种没有问题,最后被证明出了问题。那么谁又能保证随着案件的推进,没有其他的时间证据出现。若是没有时间证据出现,仅凭现有的证据,我们就能够固定案件事实吗?如果能固定,为什么对于突然出现的时间的证据不能解释。说到底,只要打破我们一次证明上的错误,就能够类比到整个案件当中。这不只是证据本身的问题,更是一个证明逻辑的问题。”孙佳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证明体系不能面对这一次出现的问题。就意味着其他适用类似证明体系的犯罪事实,也不能面对各种可能的质疑。”刘龙有些明白了。 “你说的对,对方不需要对十一个犯罪事实全部进行颠覆性的证明。他只要证明其中一个犯罪事实的证据体系和证明逻辑存在问题,再类比到其他十个犯罪事实当中。就可以推翻全部犯罪事实的证明体系。当初司法局说辩护律师是个新手,他对于案件的操作手法比那些老手还要厉害。这种人是新手,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孙佳抱怨道。 这个韩光明,她也见到过。看着很简单一个人,没有想到出手这么凌厉。检察机关对于这种无罪辩护意见十分敏感,这个案子又是影响重大,韩光明的辩护意见内容早就在通市检察院上下传开了。对于这种有理有据的辩护意见,检察院上下都看着孙佳如何去回应。 “咱们检察机关怎么看?”刘龙问道。 “检察机关还是要看证据。刘队,你也知道。华国的刑事程序中,由公安机关负责侦查案件收集证据。检察机关需要充分的证据,才能考虑对孟强提起诉讼。” “就目前来说,卷宗内的证据是无法解释辩护人提交的时间证据的。检察机关也不能对这种证据上问题视而不见。”孙佳说道。 “我明白。只是扑克牌系列案件案情重大,我们希望检察机关能够给我们一些时间。这个孟强是提供了时间证据,但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他一定是介入了本案。我们会把事情全部查清楚的。”刘龙说道。 “时间还是有的。不过这次需要退卷补充侦查。”孙佳说道。 “这个,一定要退吗。”虽然刘龙也认为案件需要补充进行侦查。可是补充侦查,实际上对警方来说,是一种工作的否定。一般情况下,警方都会争取尽量不退卷的。 当然,为了尽量避免这种情况,有时警方也会与检察机关沟通,让检察机关在一些案件中提前介入。这种提前介入,检察机关会对资料成卷提出一系列要求。使警方的卷宗更加规范,可这也增加了检察机关的工作量。所以,提前介入不可能成为刑事程序的普遍现象。 “不退是不行的。时间证据是大事,侦查机关必须把这个事实查清。这也是对事实负责,对法律负责。”孙佳说道。 “明白了,我马上回队里布置。这一个月的补充时间,我们一定把事情查清。”刘龙说道。 明洋律师事务所,张秋本在大厅里等待着。 “老爷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韩光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在火车上遇到的老爷子。 “我要找一位律师。”张秋本说道。 “老大爷,这位就是你要找的韩光明律师。”前台刘玫说道。 “怎么,老爷子你是要找我。”韩光明说道。 “想不到呀,原来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张秋本也反应过来。那一天,他坐火车到通市,这个年轻人也坐车回来,应该是从北山市回来的。 “韩律师,我能和你谈谈吗?” “好哇,咱们到咨询室谈。”韩光明领着张秋本进入到一个房间里。 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还是比较紧张的,一人一个办公室明显是太奢侈了。一般情况下,还是大家在一个大的空间打隔断办公。除了所主任,还有几个合伙人,大家都在办公区里工作。 需要接待时,所里有着专门的接待区,尤其是外来咨询的客户,还有专门的咨询室。咨询室采取封闭的形式,保证咨询的内容、咨询的过程不外泄。今天韩光明领着张秋本进的就是咨询室。 “怎么,老爷子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韩光明倒没有多想。他知道面前这个老人不是普通人,但他也不是神算子,猜不到张秋本居然是一名刑侦专家。 “韩律师呀,没有想到这么巧,咱们居然在火车上就能遇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秋本,是省公安厅的刑侦顾问,这次来通市是指导通市公安办理扑克牌案件的。”张秋本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不然韩光明一直不清楚自己来自警方,沟通起来不方便。 “你好,原来是张警官。”韩光明伸手与张秋本握了握。可是疏远感一下子就产生了。 原本,韩光明只是把张秋本当作普通人,接待起来比较热情。但张秋本亮明身份后,韩光明立即对面前的这个老人警惕起来。尤其是面对省厅方面的来人,韩光明就更加慎重了。 “韩律师,你也别紧张。其实我老张早就退休了。现在呢,只是帮帮忙,身份也算是半公半私吧。这次上门呢,其实并不是代表官方,而只是想各你聊聊。”张秋本说道。 “您讲。”韩光明不知道张秋本的来意,也就顺着张秋本说下去。 “其实扑克牌系列案件,我也参加过专案组。不是怕你笑话,韩律师,这个案子真的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呀。杀人案件本身就是重案,系列杀人案件更是重案的重案,每一次现场出现扑克牌时,就是对警方的一种挑战。” “每一次看到现场惨烈的情况,每一位参与案件侦破的同志,都决心把这个杀人凶手找出来,为被害人讨回公道。这个案子,警方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结果一个又一个被害者出现,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张秋本叹了口气。 第13章 补充侦查 张秋本的话,把韩光明彻底带进了扑克牌系列案件当中。卷宗中的资料,已经让韩光明非常震撼了。张秋本却是将一些卷宗中没有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十一个被害者,十一条生命,她们都有亲人父母,十一个家庭永远地失去了亲人。张秋本作为专案组的成员,他几乎走访了每一个被害人的家庭,与她们的亲人交谈过。他能够感觉到那种发自心底的悲伤。 “警察就是这样,总是要与一些负面的情绪去接触。按理说,我应当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了。可是,案子一天没有破,凶手一天没有到案,还有新的被害者,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象是压着一座大山一样。”张秋本叹了口气。 “孟强进入警方的视线,完全是一个偶然。如果没有举报,我们甚至没有锁定过他。在前几次排查时,也考虑过凶手专业的手法,应当是一名医生。可是孟强的履历太好了,没有人会认为他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人,会是一个连环杀手。”张秋本说道。 “其实现在说孟强是扑克牌杀手,证据也是不充分的。”韩光明说了一句。 “证据上是差一点,这个我是承认的。可是,孟强对案件的知晓程度,可以表明他在这个案件有所关联。同时,孟强在供述中对于一些案件细节的解释,只有凶手本人才会有这样的感受。这一点,以我的经验来看,他就是凶手。”张秋本说道。 “但最后还是要看证据。我知道您对扑克牌案件有特别的关注,不过不论这个案子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性,我们都需要把案件查清查实。我是孟强的辩护人,对于证据中出现的问题,必须明确指出来。这不代表我个人对孟强有特别的同情,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而已。”韩光明说道。 “我知道。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想要与你进行合作。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警方在侦查案件时,除了要收集有罪证据外,还要收集无罪证据。所以,我希望如果有无罪证据存在的话,你能够与警方合作,共同收集相关证据。这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扑克牌案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虽然是孟强的律师,但也不排除有一定的危险。”张秋本劝道。 “好的,老爷子,需要的时候,我一定联系警方。”对于张秋本说的这一点,韩光明倒是深以为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案件牵涉到黄轩,随着案件进一步推进,还会有一些案情对自己公开。自己知道的越多,就可能越危险。韩光明可不会因为被害人都是女性,就认为凶手不敢对自己下手。 韩光明与张秋本又聊了一会儿,最后张秋本走时留下了联系方式。送走了张秋本,韩光明也开始考虑扑克牌案子未来的走向。他知道,自己向检察机关递交的无罪辩护意见基本上会通过。因为自己为证明孟强罪成的证据体系设置了不可回避的障碍。要想起诉,检察机关必须排除时间证据,这是需要一定难度的。至少在现在的审查起诉阶段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 案件的下一阶段,韩光明不准备对这个案子再跟下去。法律援助义务,是律师基本的法律义务。可是法律援助义务也不是无底限的。一般情况下,律师一年也就办一两个法律援助案件而已。就扑克牌案件的复杂程度来说,一个阶段顶两三件别的案件,也是说得过去的。总之,案件这个阶段办完,韩光明就彻底与扑克牌案件说再见,以后再也不会与孟强打交道。 也许孟强说得对,承办扑克牌案件会为韩光明带来声誉,不过韩光明并不稀罕这种靠案件蹭知名度的事情。他一向为人低调,更喜欢平平常常地生活。 忽然手机响了,韩光明一看是陈晓丽。 “晓丽,我是光明。嗯,也好,我正要去找你。晚上见。”陈晓丽约韩光明晚上谈谈案子,韩光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是没有想太多,那边陈晓丽却在恨这个木头一点也不知道主动,要了女生的电话,这么长时间也不打过来,还让女孩子主动来约他。 韩光明这里与陈晓丽开始交往,却不知另一边通市公安已经进入了紧急状态。就在通市公安局二楼,刑警队专门空出了三个办公室。扑克牌系列案件专案组的牌子又一次被挂了上来。 这些年扑克牌案件专案组一直就存在着。只不过因为太敏感的原因,更多以重案清查组、沉案复查组的名义出现。虽然打着不同的旗号,名义接办的案件也不只是扑克牌系列案件,可工作的重心一直只有扑克牌系列案件而已。 在通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通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乔任强主持了专案组成立大会。刘龙、张秋本都以专案组成员的身份出席了会议。 “各位同志,今天是我们通市公安成立扑克牌系列案件专案组的日子。想必大家也知道,扑克牌专案组不是第一次成立,相信大家也知道,这十二年间我们通市公安一直没有放弃扑克牌系列案件的侦破。” “前一段时间扑克牌案件的侦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不过,也不瞒大家,现阶段案件出现了一定的困难。我们通市公安的任务就是打击犯罪,保卫人民。案件出现困难,我们就要去克服。相对于过去没有线索的时候相比,现阶段的困难并不算是什么。各位都是我们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精英,我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让扑克牌案件在我们的手里终结,让凶手最终受到法律的惩罚!大家有没有信心!”乔任强说道。 “有信心。”在座的干警齐声回答。对于扑克牌案件,在通市公安范围内不需要动员,大家都是保持着旺盛的斗志。 “下面我宣布一下专案组的人员任命。专案组由我直接领导,由我本人担任专案组组长。刘龙同志任专案组副组长,负责专案组日常工作,张秋本同志担任专案组的顾问。” 在宣布专案组人员任命后,相关领导就退出会议室。由刘龙组织了专案组的第一次内部会议。 刘龙决定由张秋本带队到北山市开展调查。自己组织提审孟强,准备再次从孟强的嘴中掏出有价值的东西。 检察院这边,已经决定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刘龙知道,就算是补充侦查,时间也只有一个月,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挥霍。 会议结束后,张秋本立即带人前往北山市。按理说,让一个退休的顾问带队,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可是现在案件侦查的范围已经超出了通市范围,需要兄弟部门配合。张秋本是省厅的专家,多年来在白山省累积下了不少资源。这次让张秋本带队,也是考虑充分利用他的人脉资源。 张秋本倒也没有推辞,扑克牌案件是他心中的一块病。要是能够利用这次机会,把这个案件解决了,张秋本等于为自己的刑侦生涯留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从这个角度来说,张秋本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张秋本带人,直接开车去北山市。一方面是为了节省时间,更为重要的是顺便要测算时间,看看孟强是否可以利用交通工具的时间差来实现异地犯案。不过,大家对于这种可能,还是抱着一种悲观的态度。 因为对通市与北山市的交通情况,大家也是掌握的。利用交通工具实现时间差的可能基本上没有。张秋本也只是为把数据更精准一下,让这种不可能更清晰更明确。 张秋本带人走后,刘龙主动与检察机关联系,接收卷宗。然后亲自带人到看守所把手续换了,随即直接提审孟强。 “怎么?刘队,我的案件不是已经交到检察院了吗?”孟强一看到提审的人是刘龙,不由眼睛一亮。 “孟强,你不要装糊涂。你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你的案件,检察院已经交回来了。现在开始,你的案子回到我们公安这里。怎么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刘龙问道。 “刘队,我能有什么说的。”孟强没有积极回应刘龙的问题。 “你不说,没有关系。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刘龙说道。 “您问吧,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孟强说道。 “你之前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供述的犯罪事实是不是都对?”刘龙已经感觉到了孟强的不同。以前孟强一直是积极配合调查的。甚至于,在调查人员没有问到的时候,还会主动交代一番。 “刘队,你既然问了,那我也实话实说。”孟强说道。 “其实,我之前交代的都不对,我只是因为害怕才会乱说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你们一找我调查,我想的就比较多。现在在看守所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想清楚了。一切相信法律,我没有必要害怕什么。所以,我需要向你坦白,我以前说的都不对。”孟强说道。 第14章 官司一定赢 “我以前说的,都不对。”孟强说道。 “都不对!孟强,你要考虑清楚。之前公安机关提审,都是有视频录像的。你在供述时,公安机关并没有对你有任何的诱供和逼供的行为。所有的供述都是你自己交代的。现在你一句害怕,以前说的就都不算了?”刘龙说道。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与咱们公安机关无关。是我一时糊涂,胡乱说了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孟强说道。 “胡乱说的?你说的情况,与案件现场的情况高度一致,你怎么解释?”刘龙提出了关键问题,这个问题是孟强无法回避的问题。如果只是简单说是猜的,那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关的。 “其实,我平常也是看电视新闻的。扑克牌案件的情况,我也是有所了解的。我所供述的,不过是一些基本的解剖规程,加上我的一些猜想。相关内容,其实你们找一本解剖学教材,里面都是有的。”孟强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刘龙万万没想到,孟强的回答是那么简单。也就是说,一直以来,孟强的供述是以背书为主。这个解释并不合理,却也算是一个应对。 “孟强,就算你对案件中的一些情况是照着解剖学教材胡乱说的。可是,你对案件被害人的情况这么了解,这也是照着教材背的?”刘龙问道。 “这还真不是。刘队,扑克牌案件已经在通市闹了十二年,这个案子被害人的情况,你说通市的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要说我,你就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也都能把这几个人说得清清楚楚。”孟强对于这个问题回答更是张口就来,明显是早有准备。 “孟强,你不觉得你所说的一切都太牵强了吗。”刘龙问道。 “不牵强。我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这一点,不会因为我说什么而改变。我相信公安机关经过调查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孟强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就如同他第一次被提审一样冷静。 刘龙意识到今天很难再从孟强嘴里套出什么了,就再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提审。 “这个孟强就是在嘴硬。他说他是猜的,这怎么可能。”抽调专案组的胡兴华说道。 “是不可能。可是,我们并没有证据来直接戳破他的谎言。我们对他的有罪证据,基础核心部分就是他的口供。虽然我们可以为他翻供提前做好准备。但是他还是翻供了,而且还是成功翻供。”刘龙想想就郁闷。 “这个孟强倒是狡猾。”胡兴华也觉得有些无奈。进入专案组后,胡兴华对于案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这个案件的翻供方式,的确少见。 胡兴华在抽调到专案组之前,是通市龙海路派出所的副所长。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副所长,也是因为他工作能力强,连续参与重大案件的侦破,表现出色。扑克牌案件的专案组抽调他时,胡兴华还是非常兴奋的。 警察对于这种重大案件天生就有一种应对的挑战的渴望。胡兴华相信,参与扑克牌系列案件侦破,将是他警察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他对于这个机会倍感珍惜。 刚刚报到,他就了解到了案件现在复杂的情况。这个时刻,也让他深刻理解到复杂案件的难度与一般的大案重案还是有所不同的。用时间证据来翻案,这种做法警方根本无从破解。在刘龙、张秋本的应对之下,专案组开始了对于时间证据的破解工作。这些应对措施无疑是胡兴华想象不到的。胡兴华也认识到自己的那点本事,在这些老侦查员面前还是差了许多,于是不动声色地低调了起来。 “小胡呀,不要被孟强的外表所迷惑。看着他弱不禁风的外表,看着他唯唯诺诺的语气,其实他的内心非常坚韧。他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对于这样的对手,想从口供方面入手让他认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之前,是我们轻敌了。”刘龙叹了口气。刚才提审中,孟强已经表现出他惊人的冷静。这种心理状态之下,实在口供的突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目前只有寄希望地张秋本一组人在北山市能够有所收获了。 韩光明很早就到了约好的地点等着陈晓丽。这是一个小餐馆,地方不大,格调却是很好。现在的餐厅竞争比较激烈,一些小的餐厅也逐渐开始营造自己的风格。以陈晓丽选的餐厅为例,这种小餐厅,不甘心做快餐赚取较低利润,就需要在餐厅的装修上下功夫,营造一种属于自己的格调来。相对来说,格调高雅的餐厅,也会营造出属于自己的客户群体的。 这种餐厅有自己的优势,也有自己的劣势。至少,在因为自身过于特殊的气质,反而可能会让一些客户敬而远之。如果不是陈晓丽选择这个餐厅,韩光明是绝对不会来的。 一方面,格调这个东西并不实际。律师习惯透过问题看本质,用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赚取律师的真金白银,韩光明觉得这就是一个智商税的问题。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韩光明的一个客户就是开餐厅的。开的餐厅也属于那种概念餐厅。但客户安排吃饭从来不在自己家餐厅。韩光明也是奇怪,难道在自己家餐厅吃饭不是更省钱。客户解释说,这个餐厅主要是针对是年轻男女的。他们这些人是聚餐,所以与餐厅整体格调不相符。更重要的是餐厅里的菜谱,都是找专人设计过的,样子毫不实惠。所以不方便安排律师们。倒不如在外面找一家更实惠的店,吃起饭来更实在一些。 这种老板自己都不来吃饭的餐厅,韩光明当然也不会来当冤大头。 可是这种概念餐厅的存在,也确实迎合了一些人口味。比如说像陈晓丽这样的女孩子。相对来说,格调高雅,消费比较大型餐厅又低一些,对于她们来说这反而是一个经济实惠的地方。 韩光明没有等太长时间,陈晓丽就已经到了。今天陈晓丽穿了最初见面的黑色连衣裙。韩光明也不得不承认,陈晓丽穿上这个裙子,的确是很有魅力。 “韩律师,你什么时候来的?”陈晓丽看见韩光明在等她。 “我也是刚来。” “我今天遇到一个患者,要不然还能早一点。”陈晓丽找了个借口。其实今天她还真不忙。但约会这种事,迟到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一种特权。本来这次就是自己主动出击约的韩光明,自己再一早过来等着韩光明,那就主动得有点过分了。 “想吃点什么。”陈晓丽问道。 “嗯,我对这里不太熟悉,你看着点就好了。”韩光明也没有太客气。事实上,律师与客户之间吃个饭,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律师可没有什么拒吃请的说法,毕竟不是公职人员没有什么权钱交易一说,忌讳也就少了许多。 “好吧。”陈晓丽点了三个菜。 “韩律师,我的案子是不是让你有些为难呀。其实在到你之前,我也找过几个律师,但他们都不愿意接手。因为抵押手续经过登记,是具备优先性的。也就是说,我即使有买卖合同在手,也无法对抗抵押登记的效力。”陈晓丽说道。 “想不到,你说的倒是蛮专业的。”韩光明很惊讶,陈晓丽刚才说的一段话,可不是一个业外人士能说出来的。 “从原理上说,你说的是这么回事。不过,具体到你这个案子情况就又不一样。” “担保,本身是对债务人履行还债义务的保障。而经过的物权登记的担保,当然可以对抗其他债权人,实现担保权人的特殊利益。要是不能保证抵押担保在众多法律权利中的优先性,担保也就没有了意义。” “韩律师,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 “好吧,我举个例子。担保的价值在于,欠钱的人不还钱时,可以有特殊的保障。比如房子抵押后,欠钱的人不还钱,就要通过房子来偿还债务。而在担保期间内,担保物对于借钱的人来说是一种绝对安全的存在。法律上不允许其他人来影响抵押财产的安全。” “其他人会有什么影响呢?” “其他人的影响还是很重大的。比如,欠钱的人同时欠两个债主的钱。另一个债主在追债时,对欠钱的人,也就是债务人的房产主张权利。这种情况下,如果允许其他人对担保财产主张权利,那么接受担保一方的权利就无法得到保障。所以,法律上为担保权人设置了优先权利。也就是说,只有担保权人放弃对担保物的优先权,其他权利人才能实现权利。其他权利的行使在序列上,要在担保权人的后面。”韩光明说道。 “可是那个房子是我们家的。为什么别人可以提供抵押。”陈晓丽说道。 “这个问题就又复杂了。原则上只有物权人才可以对自己的财产进行抵押。但你们涉及的房子有一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这个房子还没有一个法律意义的物权人。你们与刘德一样,都是买方,手中权利的依据都只是买卖合同。这种情况下,你们的权利并不具备优先性。而银行在为刘德办理贷款手续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行为具备向社会公示的意义。对第三方产生约束力,也就是说对你们也产生效力。尽管你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抵押事实的存在。” 第15章 蹊跷的冲突 “我们就没有希望了?”陈晓丽说道。 “也不一定。”韩光明说道。 “原则上,担保合同的性质只是为了保证主合同的顺利履行。如果主合同履行在法律上已经不具备保障的性质,担保合同产生的权利也就不再具备法律上的优先性。就咱们这个案子来说,贷款已经十几年,银行始终没有行使权利,大概率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如果银行超出诉讼时效没有行使债权,我们可以要求解除抵押登记。”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赢这场官司!”陈晓丽眼前一亮,面前的韩光明在她的眼里似乎又帅了那么一点点。陈晓丽不知道,这就是律师的魅力所在。 律师的魅力不在于外表,不在于华丽的词藻,朴实之下寻找到法律的真谛,才是律师最为迷人之处。这种独属于律师的美丽,并不时时刻刻体现,往往只是一瞬间释放。而这一刻被陈晓丽尽收眼底。 “我还没有看到金融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但从我目前收集的证据上来看,基本上我们的胜率是百分之百。”韩光明说道。 正在两个人聊得热烈的时候,服务员上菜了。两个人边吃边聊。这个时候的话题逐渐转移到了一些生活领域。两个人对对方也有一些新的认识。 在陈晓丽眼里,韩光明还是那么无趣。似乎除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韩光明并没有什么感兴趣的话题。不过,韩光明是一个好的倾听者,对陈晓丽感兴趣的话题,他愿意静静地倾听。 而韩光明也对陈晓丽有新的认识,这可能是一种习惯吧。律师这个职业,对于接触的人往往要进行一些观察与总结。陈晓丽似乎并不像外表那样精明干练,在很多问题的认识上很感性。尤其是在对待一些新生事物的看法上,陈晓丽为韩光明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韩光明对于新生事物,往往是抱着一种抗拒的心理态度。吃完饭后,韩光明要结账,但被陈晓丽抢着结了。陈晓丽认为这次是自己约韩光明出来的,当然要自己结账。韩光明也认为,今天是出来见客户。自己一点律师费也没有收,再搭钱就不合适了。虽然两个人关系有点暧昧,不过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不是韩光明舍不得钱,还是律师务实的职业习惯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了作用。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走。夜晚的通市灯火通明,别有一番风味。 “扑克牌案件办得怎么样了?”陈晓丽突然问道。 “我已经把辩护意见交过去了。检察院还没有给消息。”韩光明还不知道,案件已经退回补充侦查了。 “孟强是个好医生,他的业务能力非常强,在我们医院算是数一数二了。就是在白山省,也有一定的名气。当年省医院想要引进他,最后他本人没有去。谁也没有想到他是这种人。”陈晓丽说道。 “其实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多面性。就算是我们自己,有的时候也不算真正了解自己。”韩光明感慨道。 “其实我觉得,你们律师这个职业还是很好的。可以为人们发声,帮助受到侵害的人维护权利。”陈晓丽说道。 “律师这个职业是非常复杂的。我们知道法律的样子,却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们有着我们的局限性。律师介入案件有着固定的角度,每个案件的办理,都不能感情用事。” “那不是很好。一个人太感性不好,始终以理性的态度对待工作、生活不是一件好事吗?”陈晓丽对于韩光明的烦恼似乎不能理解。 “在这个世界生存,太清醒有时也不算是什么好事。”韩光明叹了口气。 韩光明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人在这一时间,同样因为郁闷的心情而叹气。那就是远在北山市的张秋本。 张秋本现在正在北山市公安局江心区分局江海路派出所。在赶到北山市的第一时间,张秋本就来到了江心区分局调查行政处罚的情况。根据分局介绍,这份行政处罚,是由江海路派出所作出的。于是一行人又来到了江海路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拿出了当时的治安案件卷宗,另外调取了当进案件处理的视频。 根据卷宗材料显示,在4月11日晚八点,孟强与北山市人民医院医政科几位同志一起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孟强在去洗手间时与同在餐厅用餐的刘越碰撞,随即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餐厅在晚十点十五分报警,江海路派出所于十点四十五分出警。 民警将两方带回派出所,分别取了笔录。双方愿意接受调解,最终派出所对双方各罚款200元了事。双方于晚十二点左右离开江海路派出所。整个处理过程,有调查笔录和视频录像。张秋本查阅了卷宗,调看了视频录像,确定了整个事实的真实性 在来的时候,张秋本特别计算了一下路程时间。在走高速等最近的道路的情况下,通市与北山市路程用时不低于三个小时。这样,一来一回,需要用时六个小时。 刚才看了下笔录,如果孟强确实是到北山市医院做手术的话,按照手术时间4月12日早八点,孟强六点出现在北山市医院来计算,孟强除了勉强能够在两地走个来回外,什么也干不了。 更重要的是,孟强虽然是十二点左右离开派出所,但他是与北山市人民医院的几个人一起走的。虽然还没有对北山市人民医院进行专门调查,但张秋本相信,几个人即使分开也还会再占用至少半个小时左右。算上这半个小时,孟强连在两地往返的时间也是不够的。 吃饭的时候,与别人发生口角并上升到殴斗的程度,这是不是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据,张秋本也不好断言。不过就算是有这个怀疑,这个不在场证据也太强了,一个距离案发地五百余公里的路程的理由,完全可以成为这个不在场证据最为有力的支撑。 如果这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好的话,这个孟强真的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如果孟强在案发时确实不在现场,那么扑克牌系列案件的最后一案到底是谁做的呢? 第16章 思维的牢笼 扑克牌第十一个被害人叫刘梦,在通讯公司工作。刘梦被害时年龄是二十五岁,还没有结婚。她住在通市南江路小区。南江路,是通市最为繁华的地段。在南江路不只有高档住宅小区,也有大型商场和娱乐场所。每到节假日,多数的通市人都会到南江路走上一圈。 一直以来,南江路的治安也非常好。因为南江路属于通市重要的商业区,这里警力配置相较其他城区更加集中。除了特意配置的警力外,还有着各个商业机构聘请的保安,可以说一旦出现什么治安纠纷,总有维稳人员第一时间出现处理。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段,却成为扑克案系列案件的最后作案地点。 2017年4月12日上午10点,单位通知刘梦的父母,刘梦没有来上班。刘梦的父母到刘梦租住的地方一看,刘梦已经被害。 案发现场,留下了一张红桃5的扑克牌。刘梦本人喉部有开创性伤口,腹部为锐器切开,内脏器官被摘除后整齐置于尸体一旁。这是典型的扑克牌杀手作案手法。根据法医鉴定,刘梦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左右。 根据公安机关走访调查,刘梦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为4月11日晚7点,当时刘梦下楼去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回到小区,被小区保安看到。 刘梦的案件,虽然让通市公安感到愤怒,但考虑南江路的区域建设情况,那里监控密布,相较于之前发生的案件,更容易追查线索。于是公安机关对南江路附近将近四百余个摄像头进行排查,组织专人对视频录像进行调取寻找线索。可是几个月下来,却是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刘龙在翻看扑克牌案件的卷宗,时间似乎又回到了2017年全局动员攻关扑克牌案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当时刑警队的陈队在一百天没有完成破案任务,主动辞职承担责任。在扑克牌系列案件上,通市多少任刑警队长辞职承担责任,现在都已经记不清了。扑克牌系列案件,就是通市刑警队心中最痛的地方。 忽然办公室有人敲门,刘龙一开门,原来是张桥本回来了。 “张老快坐。”刘龙急忙给张桥本倒了杯水。 张桥本捧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喝水。看来,也是赶时间回来的。 “别着急,慢慢喝。”刘龙看着张桥本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辛苦,心里也是一阵感触。 “证据方面已经落实了,没有问题。我们去了江心分局,还去了人民医院,对于知情人进行了调查,可以确认孟强在刘梦案中没有作案时间。”张桥本说道。 “我这边孟强也翻供了。而且这次嘴很严,单纯地提审,已经不可能从孟强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刘龙说道。 随即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一阵苦笑。 “看来,我们现在手里都是不好的消息呀。”刘龙说道。 “也许吧。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可能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张桥本说道。 “张老,你是怎么看的。”刘龙眼前一亮,他知道张桥本的本事,也知道他一旦有了观点,那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们其实一直在一个思维的牢笼中转圈。这个牢笼是怎么来的?是孟强为我们设计的!我们一直在孟强的口供中寻找结果,一直希望孟强的口供是真实的。这本身其实就是一个错误!” “有道理!” “孟强如果是扑克牌杀手,或是牵涉在案件当中,他怎么可能交代全部实情。他一定会根据自己的利害进行特定角度的供述。这种特定角度与事实一定会有一定的差距!” “也就是说,孟强的口供虽然看起来与案情是相符的。但这对我们只是一个诱饵,诱使我们走进他为我们布置的思维的牢笼。我们在这个牢笼中,按照他预定好的方向走下去。结果却是原地在转圈圈,走不下去!”刘龙也是老侦查员了,一下子明白了张桥本的意思。 “说得对,当我们在孟强为我们设定的圈子里走不出来时。他却已经跳出了圈子。他能够跳出圈子,并不是使用什么特别的手法,他只是把事实展现给我们,就这么简单。” “他让我们追寻他供述的虚拟事实不能自拔,然后再用真正的事实来打败我们!我们的侦查无法推进,是因为我们走了一条违背事实的道路。而这条道路,恰恰是孟强指给我们的。” 张桥本说完这两句话后,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现在基本可以说这个猜测就是正确的。那么孟强在扑克牌系列案件中到底是什么角色,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到底是不是扑克牌杀手?这一切的一切,孟强又是为了什么?一连串的问号,闪现在张桥本的脑海中。不论如何,案件进展到这个阶段,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韩光明已经收到了检察院退卷补充侦查的通知。这意味着扑克牌系列案件在他的手里已经终结。案件补充侦查后,或许还会再次提交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不过,那个时候的办案律师就不一定是他了。他也不用这个案子上再多操心了。 扑克牌系列案件之外,他手中就剩下陈晓丽的案子了。今天他打算去一趟银行。那天晚上,他与陈晓丽谈得不错,他也在想是不是要继续交往下去。与其他人群不一样,律师多讲究实际,想象力是差一些的。对于什么样的人属于自己心中最佳的伴侣,韩光明自己也是没有谱。对于他来说,谈得来,可能就算是最合适的吧。而陈晓丽这个人恰恰是非常健谈的。 既然有了继续交往的倾向性,那这个案子就必须办好。当然另一方面来讲,韩光明也是有一定自信的。这个案子不是他第一次与银行打交道。银行作为金融部门,在工作流程中是非常规范的。不过,这不代表无懈可击。事实上,在有限的几次来往中,韩光明就发现了银行不少管理上的漏洞。所谓专业,可能更多是相对于专业人士以外的人来说的吧! 第17章 对银行之诉势在必行 韩光明对银行专业性的蔑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一个律师愿意,完全可以在银行现有的金融产品获取利益,而不需要向银行付出任何代价。不过,很明显这不是什么正道。韩光明虽然有这个专业能力,却更愿意通过依法执业这条正道去获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韩光明今天约好陈晓丽,两个人一同到银行去看看有关金融借款合同。在收到检察院的消息后,韩光明觉得全身都轻松了不少。的确,扑克牌这样的案件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 当韩光明来到通市银行时,陈晓丽已经在银行门前等着他了。两个人会合后一起进了银行,经过联系找到了分行的行长。行长并没有接待两个人太长时间,而是指派了法务来接待二人。 “两位,很抱歉,你们关于查看相关金融借款合同的要求,我行不能同意。”法务是一个中年男性。 “为什么?”陈晓丽问。 “是这样的,如果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您,我们当然会为您查看金融借款合同提供便利条件。但是这个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您,是刘德。而我们银行需要为顾客保密,不能泄露刘德先生在我公司业务的相关内容的。”法务话说的很明白,那就是合同是有的,不过陈晓丽一方不是当事人,不能借阅。 “当然,两位要是有刘德先生的授权,我们银行也是可以提供相关合同文本的。”法务又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咱们银行需要为客户保密。可问题是你们签订的合同涉及到了我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利。我们认为,作为合同的当事人,银行有必要向我们提供相关文本内容。”韩光明这个时候说话了。 道理也是非常清楚。银行与刘德的合同虽然陈晓丽方不是当事人。可是合同中对陈晓丽的财产权利进行了约定,这就对陈晓丽的合法权利形成了影响。银行就需要向陈晓丽方解释相关合同规定的内容以及依据。 “韩律师,其实咱们也算是同行。我是通特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陈天满。既然咱们都是同行,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基于银行对顾客的保密义务,我们是不可能向您提供相关信息的。如果我们向二位提供了相关信息,银行将可能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陈天满说得很清楚。这个合同内容泄露出去,会对银行产生一定的法律风险。说到底,银行不差钱,差的是责任。 “陈律师,既然咱们是同行。那有些话就更方便沟通了。陈律师你要知道,银行与刘德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将陈晓丽名下的房屋进行了抵押。这是对陈晓丽财产权利的侵犯。我们现在想了解一下相关合同的内容,也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如果合同连看都看不到,那我们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了。” “韩律师,请你理解银行方面的立场,我们对客户的信息需要进行保密。”陈天满没有让步。对于陈天满的态度,韩光明倒也是能够理解。换作他是银行的律师,也不会允许查阅相关金融借款合同。 虽然双方面对的是同一件事情,但因为各自的立场不同一定会产生观点的差异。当双方观点不能协调时,那么下一步就一定是法律途径解决了。 “好吧,我们会申请法院调取相关合同的。”韩光明的意思很清楚,法院来调取,那就是要起诉了。 “我们会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的。”陈天满没有再说别的,法院是国家司法机关,银行的保密义务不能与国家司法权力相抗衡。 韩光明与陈晓丽走出银行。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是不顺利呀。”陈晓丽叹道。 “没有关系,银行配合我们的可能性本来就不高。可这却是我们需要走的第一步。如果银行配合我们,看到金融借款合同的内容,我们就可以更加确定下一步要采取的措施。” “银行不让我们看,似乎我们对于案件事实的认识存在一定模糊。不过,反过来看,银行除了需要保守客户的秘密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份合同存在一定问题,并且这个问题对我们有利,所以他们不让我们看。”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的案件还是要继续推下去。只要我们保持着一种积极的态度去追究这件事情,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银行都需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可是我们最后能够达到办房产证的目的吗?” “应该是可以的。第一,银行在诉讼时效内没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未主张权利,抵押登记就不再存在意义。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可以要求银行来解除抵押登记。第二,如果银行在诉讼时效中主张了权利,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从我们掌握的房产登记情况来看,双方没有重新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新达成的协议对房产抵押登记没有效力,我们仍然可以要求银行解除房产抵押登记。” “只是现在,我们需要确认现在是刚才我说的哪一种情况。很遗憾,银行拒绝我们查阅金融借款合同,我们只能在法庭上申请法院调取合同了。然后根据合同的具体情况,决定我们的理由。”韩光明叹了一口气。对于陈晓丽的案子,韩光明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不过,要是能够确认刘德与通市银行间借款关系的具体情况,那是更好的。也进一步增加了胜诉的把握。 “韩律师,中午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再谈案件。” “我还要去趟检察院,改日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改日再约。”陈晓丽有些小失望,她知道韩光明有些推脱的意思。毕竟去检察院办事,也不必要占用午餐时间呀。这个时间,你就是去了,谁会接待你呀。可是毕竟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陈晓丽也不好问得那么多。 两个人分手后,韩光明并没有去检察院,而是去的通市公安局。原来,张秋本约他过去聊聊。本来律师与公安之间彼此属于互相不融洽的人群。 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表述。政法圈子里,检法两家与律师有时还会有一定程度的合作,不是绝对的对抗关系。可是公安就不一样了。一般情况下,律师介入案件侦查阶段基本上都是辩护律师的身份。 以律师的专业能力,很少在公安卷宗中找不出问题的情况。虽然法律越来越重视程序的重要性,但一个小小的程序错误就否定整个程序的合法性,将可能导致刑事案件结案的困难。于是刑事诉讼法专门规定了程序违法的法律效果。对于那些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况,案件还会进一步推进的。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你挑谁毛病,谁也不会乐意。刑事卷宗的基础材料都是公安机关取证的。这就导致了律师挑出的问题主要集中了公安部门这一块,这无疑加剧了公安部门对律师的负面看法。两个职业人群也越来越难以沟通。 不过韩光明是一个新入行的律师,他没有那么多门户观念。几经接触,韩光明觉得张秋本这个人不错,也愿意结交。所以对于来自张秋本的邀请,韩光明还是愿意接受的。 第18章 杀人网络 对于韩光明的到来,张秋本还是非常欢迎。在火车上的一番交谈,韩光明给张秋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张秋本是什么人,老侦查员,他一辈子就是与各种人打交道,研究他们的心理。虽然韩光明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张秋本还是一眼看到了韩光明为人正直的本质。一个承办法律援助案件,愿意远赴外地进行取证的律师,确实非常难得。 “刘龙,这就是我说的韩律师。” “光明,这是咱们通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队长刘龙同志。” “你好,韩律师。” “你好,刘队。” 韩光明与刘龙握了握手。刘龙对韩光明也是十分好奇。要知道就是这位律师让扑克牌重回通市公安局。刘龙倒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可是对于韩光明这个人他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韩光明在通市政法圈还只是一个新人,刘龙对他并不熟悉。 “韩律师,你可是给我们添了大麻烦。你看这几个办公室都是扑克牌专案组的专用办公室,我们抽调了业务骨干专门攻关侦破扑克牌案件。”刘龙说道。 “刘队,困难是暂时的。相信以咱们公安机关的强大力量,一定会把凶手捉拿归案。”韩光明看到刘龙说话时表情并不是那么严肃,知道对方是开玩笑。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韩光明的话虽然有些恭维的性质,刘龙听起来还是很受用的。 三个人坐在一起,没有说两句,话题就又来到了扑克牌案件上。由于韩光明已经不再承办扑克牌案件,所以说话也就少了一些禁忌。 “韩律师,你提交的证据,我们已经核查过了。这些证据的内容,都属实。这也就让我们的侦查工作出现了一定的困难。如果凶手不是孟强,他不应该知道如此多的细节。可是,他又没有作案时间,那么孟强不是凶手,谁又会是凶手呢?”刘龙说道。 “光明,咱们以前也聊过扑克牌这个案件。你曾经是案件的辩护人,要是觉得为难,你可以什么也不说。如果你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你也给我们提个醒。这个案件,不只是我们公安的事,实际上已经是关系到全市人民安全的大事。”张秋本怕韩光明为难,提前把话说到前面,那就是韩光明可以什么也不说。如果愿意说,也算是帮公安一个忙。毕竟韩光明曾经是孟强的律师,能够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这种从律师嘴里找线索的事,多少有些违背律师的职业操守,平常公安这面也是不会做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扑克牌案件太重大了,有些小来小去的禁忌,也就顾不上了。反正,就算是韩光明告诉了二人什么,两个人也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张老,刘队,作为律师我是不会将自己办案时所掌握的情况与警方共享的。因为律师为当事人保守秘密的法律义务。” “这个我们明白。”张桥本与刘龙对视了一眼。 “不过,扑克牌案件的有些情况在通市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我在不涉及办案掌握的情况下,还是愿意与二位聊聊这个案子的。”韩光明说道。 “有戏!”张秋本与刘龙又对视了一眼。其实刚才张秋本就注意到了韩光明特意声明的不会共享因办案所掌握的秘密。这句话里面大有深义。 因为韩光明办案所掌握的情况应该都是从卷宗中了解到的。卷宗里的内容,都是公安机关掌握的。所以卷宗的内容谈不上什么共享。也就是说韩光明肯定还掌握了一些卷宗以外的秘密。这些秘密,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对于通市警方也是非常重要的。 在邀请韩光明来之前,张秋本就已经与刘龙商量过。韩光明取得相关证据的来源,这其实一直是个谜。韩光明没有作特别说明,检察机关也没有问。公安机关也不好对辩护律师采取侦查措施。 可是,这确实是案件的另一个方向。孟强身在看守所,被严密监视,不可能保存相关证据资料。韩光明一定是在外面,从某个人或某几个人手中获取了相关资料。这个人能够得到孟强的信任,同时在孟强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还愿意为其保存相关资料,一定是对于孟强非常重要的人。这个人很可能与扑克牌系列案件有一定关系。 公安办案,其实有的时候就是一个锁定嫌疑人的过程。怎么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嫌疑人,这是最困难的一步。一旦锁定了这个人,那最困难的阶段就已经过去了。 “其实我的看法很简单。扑克牌系列案件持续了十二年,共有十一个被害人。这十一个被害人住在不同的地方,相互之间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同。可是扑克牌杀手每次做案都非常顺利,你们觉得这正常吗?”韩光明说道。 “你说的对,可是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我们把十一个被害人的圈子进行了一个全面的梳理,想要找到十一个人交集之处,但怎么也找不到。韩律师,这一点请你相信我们公安机关的办案能力。如果说是两个人间有什么隐秘的关系,调查时会有一定困难,这也是难免的。可是十一个人间的社会关系,我们是不会出错的。”刘龙说道。 “如果十一个人之间没有交集,会不会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媒介在发挥作用呢?” “这个媒介,我们在调查时并没有发现。交集都没有,怎么会有媒介。”刘龙说道。 “这个媒介,可以是十一个被害人自己社会关系交集产生的媒介。也可以是,十一个被害人身边人形成的媒介。或者说,十一人被害人身边有想要她们死的人之间形成的媒介。” “你是说,杀人网络!”张秋本顿时心里一惊。 “是的。不知道二位想没想过,一个杀手,就算是再强大,怎么会在现场不留下一丝痕迹?扑克牌杀手选择的时间永远是那么精准,作案时永远是被害人独自一人在家,永远可以轻易进入被害人住所,作案时的路线永远会回避区域的监控,如果不是熟悉被害人的人作案或提供帮助,扑克牌杀手又不是神,怎么会做到这一点!” 第19章 团队杀人不是不可能 韩光明的话,如同雷鸣一样响彻在张秋本、刘龙有耳边。 “扑克牌系列案件第一次案发时,我们就认为熟人作案。因为没有发现任何强行进入的痕迹。可是十一个被害人完全交集,我们就排除了这种联系。也许,我们应该把这种联系从被害人转移到她们身边的人,从直接有交集转移到间接交集。”张桥本说到这里,心里全是苦涩。侦查工作就是这样,方向错误,就会失去最佳的破案时机。 扑克牌系列案件已经持续十二年了,有很多情况已经年代久远无法再彻查了。这里面完全可能有侦破案件的重大线索。 “除了媒介在扑克牌案件中发挥的作用,不知道你们想没想过,扑克牌案件中最后发生的刘梦案,孟强没有作案时间。那么这个案件是谁做的。”韩光明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了。他毕竟曾经是孟强的辩护人,就事论事讨论可以。再深入下去,就可能把问题引至孟强身上,从而引发自己的职业操守危机。韩光明可不打算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困难境况。 韩光明不再说下去,三个人的谈话草草结束。张秋本一直把韩光明送到通市公安局的大门口,要安排韩光明晚上吃饭。但被韩光明以刚结束案件,就与公安的办案人吃饭太敏感为由拒绝了。 张秋本想想,韩光明说的也是有道理。双方约定过一段时间再出去吃饭。对于这种邀请,韩光明是不会拒绝的。毕竟都在这个圈子里混,彼此是还是打交道的,提前搞搞关系也不 是坏事。 再者,张秋本在省公安厅地位超然,这种人有着绝对的结交价值。社交过于功利可能并不算是一件好事。不过寻找有实力的伙伴,其实也是一种社交需要。只要不存在什么不良企图,那么这种结交对于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送完韩光明,张秋本急忙跑回了办公室。而刘龙则在办公室里兴奋地走来走去。 “张老,你听到韩光明刚才说的话了!他是话里有话!你说对不对,他是话里有话!”刘龙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是呀,他是话里有话。一开始他假设有一个媒介把十一个被害人串起来。这个媒介可以是被害人自己,也可以是她们身边的人。”张秋本回忆道。 “然后韩光明话说了一半,他说刘梦案不是孟强作的,会是谁作的。与他前面的话对应,有一个我们不掌握的媒介存在。他是指扑克牌杀手可能不是一个人!”刘龙说道。 “是呀,这个假设的确是一个新的方向。韩光明提出的一系列问题,我们确实要考虑。扑克牌杀手一次又一次地轻松作案,这不是偶然的现象。每一次犯罪,都有熟悉被害人情况的人在为扑克牌杀手提供帮助。”张秋本沉声道。 “这个扑克牌杀手可能是一个人,但有人在为他提供帮助。也可能,扑克牌杀手本身就是一个团队,一个以杀人为目的而组成的团队。在团队之下,我们很难锁定一个单独的嫌疑人。因为他们在作案时是一个分工的状态。个别环节的查实,无法证明整个犯罪事实。”刘龙道。 “说得对,我们就算是可以锁定一个嫌疑人,但因为他只是负责一个环节,于是就可以通过洗脱其他环节的嫌疑,从而摆脱我们的调查。我们只有把每一个犯罪环节都查实,进行重新拼图,才能完整表现出事实的本来面目!”张秋本说完这些后,自己也被自己的这个推测吓住了。 再看向刘龙,却发现刘龙已经呆呆地站在那里,满脸震惊的表情!十二年的扑克牌系列案件,十一个被害人,这么多年的努力,本来刘龙一直以为没有抓到凶手只是一个运气的问题。 侦查就是这样,要努力,有时也需要一些运气。但是如果刚才的推测真正成立,那就不是运气的问题。而是凶手一直设计了一套逃避警方追查的方法。这些方法成功地误导着警方,将一个一个本该注意的人或疑点从警方的调查中摆脱了出来。 “我马上组织人,对所有卷宗材料进行一次详细核查,一定要找到那些我们当初忽视的疑点。”刘龙说道。 “这还不够,我们还要组织人手,一个案子一个案子进行复查。所有的疑点,都不能放过!”张桥本说道。 就在这一时刻,通市警方对扑克牌系列案件的调查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韩光明从通市公安局离开,没有回律所,而是直接回家休息。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韩光明一看是刘兴。 “刘主任,有事情?”不知道刘兴那边什么情况,所以韩光明还是用了尊称。 “光明,你小子好在哪里,怎么突然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刘兴那边的语气倒是挺轻松,韩光明知道刘兴那边一定是一个宽松随意的环境。 “报告主任,其实我受女孩子欢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突然状况。” “得了,你就吹吧。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大学四年,咱们班里少数没有谈过恋爱的男生,除了你,还有几个人?一个把掌数得过来吧。”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得接受爱情。”韩光明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好了,你就别找理由了。我告诉你,陈晓丽、董珊珊都看上你了。这事情就不好办了。两个人要是一个人看上你,这事就好办了。现在张小惠问了一下,两个人都对你有意思,你说这事怎么办。都是张小惠的好朋友,给谁介绍不给谁介绍?” “这有什么为难呀,当然全都介绍,我这里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韩光明也开起了玩笑。对于两个女孩子,他谈不上对谁印象更好。 律师的职业习惯,让韩光明更注重实际的接触,两个人在外表条件都不错的情况下,还是要看跟谁相处感觉更好一些。陈晓丽这两天接触比较多,不过都是办案需要。当然这里面也有了一些意思,可是还真谈不上可以明确陈晓丽更适合自己的地步。 “我不管,张小惠说了两个都介绍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己选一个,自己去追,张小惠不管了,我也不管了。” 第20章 起诉状的重要意义 “反正这两个女孩,你喜欢谁,你自己去追。我们不再介入。光明,我可跟你说,这两个女孩可都是张小惠的好朋友。你可不能给我们惹出麻烦来。”刘兴特意提醒了一下。 毕竟陈晓丽、袁珊珊两个人,对于刘兴的媳妇张小惠来说,都是好朋友。都是好朋友就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两个人决定不再介入,让韩光明自行决定,也是一个脱身的办法。 只是刘兴本人对于这种意外的结果还是感觉十分怪异,在他的眼里,韩光明这个人性格古板,从哪里看也不像是讨女人喜欢的样子。 倒是张小惠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女人最开始找对象,主要是按照自己喜欢的人找;年龄再大些,更看重性格以及是否可靠;再大呢,就是找一个差不多的,就可以了。”。张小惠的说法,让刘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婚姻的基础不只是有爱情,还有现实的考虑。 韩光明这个人虽然不讨女孩子喜欢,但不得不承认,韩光明还算是一个可靠的人!这一点,相信女孩们也能够看出来。刘兴两口子把自己摆脱出来,烦恼却留给了韩光明。韩光明不愿意对陈晓丽、袁珊珊两个人进行所谓的选择。他与两个人交往都不深,现在作出选择,对谁都不公平。想来想去,韩光明还是决定先不做选择,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顺其自然的话,明显还是陈晓丽更占一些优势,毕竟她还有一个案子在韩光明手里。韩光明在通市银行拒绝提供金融借款合同内容后,开始准备起诉书。 起诉书,在诉讼中作用是非常大的。甚至关系到整个诉讼的胜败。为了准备起诉书,韩光明与陈晓丽多次联系沟通。弄得陈晓丽有些糊涂了。 “韩律师,你不是说我的案子很简单吗?那为什么写个起诉书,会这么麻烦。”陈晓丽这么说,也是一种试探,韩光明多次联系她是真的为了写起诉书,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前两天,陈晓丽遇到张小惠,告诉她自己对韩光明很有好感。张小惠却很为难地告诉她,袁珊珊也是非常喜欢韩光明,让她帮忙撮合。这就让陈晓丽苦恼了。袁珊珊也是她的好朋友,她当然不想与袁珊珊产生什么心结。 但好朋友归好朋友,男朋友却是不能相让的。虽然韩光明现在还不是陈晓丽正式的男朋友,不过这并不耽误陈晓丽内心不愿意相让的想法。她也不可能为这件事专门与袁珊珊去谈,毕竟两个人现在都不是韩光明的女朋友,都没有角度来谈这件事。所以,陈晓丽现在也是很苦恼。她希望韩光明能够尽快明确这个问题,让她与袁珊珊尽快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偏偏这个韩光明似乎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张小惠不是说已经把我们两个人的意思告诉韩光明了吗?他怎么还没有表示?难道他想脚踩两条船?要是那样的话,这个韩光明可就太可恶了。”陈晓丽心里想道。 “嗯,是这样的。起诉书在诉讼中是非常重要的。起诉书不只是为了提起诉讼,更重要的是在起诉书中,需要写明诉讼请求,也就是我们在诉讼中要追求的目标。而不同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则完全不同。” “同一个事实,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下,法律依据各不相同。最终的法律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甚至有的时候,诉讼请求选择错误,导致整个案件的败诉。” “另外,在诉状中还需要列明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虽然只是简单地阐述,仍然对以后的诉讼产生法律意义。诉状中的错误,将在整个过程中产生严重的负面意义。” “诉状是提出诉讼请求,阐述事实主张,表述诉讼理由,提出法律适用建议的地方。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韩光明向陈晓丽说明了诉状的重要性。一个好的诉状,可以奠定整个诉讼的优势局面。所以,每一位律师对于诉状都是绝对重视的。 “可是我看到很多代写诉状的机构与个人呀。几乎每个法院门前都有代写诉状的,收费也不是很高,很快就会完成。”陈晓丽真的不明白,诉状这么重要,为什么这么简单,这么廉价就可以获得!价值越高的东西,不是应该价格越高吗? “诉状是很重要。但写一个入门的诉状,却是不难的。基本上符合诉状格式就好了。这样的诉状,可以完成提起诉讼的功能,可以达到法院的立案标准,却不能对你胜诉奠定基础。所以,在我们这个案子中,对于诉状的质量一定要严格要求。” “明白了,韩律师就听你的。”陈晓丽这边也不好说什么。她觉得韩光明说得有道理,再者打官司不听律师的,还找律师干什么? “没事,其实诉状已经接近完成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法院立案了。” “那真是太好了。” 陈晓丽没有想到韩光明的动作还很快。韩光明则是另有想法,他预感到这个案件可能会产生一定波折。因为通市银行并不好惹,背后有着强大的法务团队。上次遇到的陈天满,就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对于这样的对手,必须给予充分的重视,应当有更长的诉讼准备期。但近期与陈晓丽的沟通中,韩光明感觉到了陈晓丽有一种烦躁的情绪。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这种变化是瞒不了韩光明的。 韩光明也大概知道陈晓丽情绪产生的原因,那就先把案件解决了,再在两个人中间做一个了断。这是韩光明的想法。案子承办期间,他不会把个人情感带入到工作当中。 第21章 放虎归山 孟强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被提审了。每天都有人来提审,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问题。警方的调查不再局限于刘梦案,之前的十起案件不断被提起。甚至一些人名、照片,不断要他进行辨认。 对于警方的变化,孟强并不惊慌。一开始,孟强还是很配合回答各种问题。逐渐孟强开始沉默。 “孟强,你为什么不回答问题。这个人你认不认识?”这次提审孟强的是刘龙,他拿着一张老照片,在问孟强。 孟强没有反应。 “你倒是说话呀。” “刘队,我已经配合你们辨认了多少张照片了。虽然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可是我也需要休息呀。我真的很累。而且你们拿出的照片上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孟强说道。 “孟强,你要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好了。我只是有嫌疑,不是罪犯。我配合你们调查,你们可以轮番来提审,我却只是一个人。我如何应对,我要是疲惫之下说错了话,谁来承担责任。这个案子多严重,咱们都知道。说错一句话,可能命就没有了。” “孟强,这个时候你知道口供的重要了。当初招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刘龙说道。 “当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明白了。”孟强回答得很干脆。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刘龙提前终止了提审,让管教把孟强带走。 “你觉得怎么样,张老。”出了提审室,刘龙进了另一个房间,这里有屏幕正在直播着提审的情况。 “孟强很镇定,他的不耐烦其实只是装装样子。看来以后,在他身上很难再打开什么突破口了。”张秋本说道。 “是呀。孟强不好对付。我们把十一起案件重新串连进行调查,现在还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检察院那里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刘龙叹了口气。 上次与韩光明谈完话后,专案组调整的侦查的方向,重新开始调查十一个案件间的关联点。可是这需要一个过程,至少在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是呀,补充侦查只有两次机会,一次不能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扑克牌系列案件复查来说,时间的确是不够用呀。”张秋本也有些愁。 “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们把时间用尽,大家再拼拼,看看有没有运气。”刘龙实际上对于这么短时间内案件有突破性的进展是抱着悲观的态度。不过,侦查有时也是讲究运气的。尽管刘龙不愿意,但他现在还是希望好运能够降临到专案组,让他们找到突破性的线索。 “如果我们反其道行之呢?”张秋本忽然说道。 “张老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把孟强放了。” “放了!” “说得对,放了。” “那不是放虎归山!”刘龙有些不理解。 “我们现在手中的证据不足,一直扣着他不是个办法。与其强行把他关在看守所,不如把他放出去,然后严密监视。只要他有异常举动,我们正好跟进调查。” “而且我一直在想,孟强是被人举报进入我们的视线的。也就是说,他归案是有人特意为之的。现在看来,这个人是孟强自己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不是他自己预先设计好这个局,也不会提前准备好时间证据。”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进入我们的视线。他的动机是什么?孟强这个人心思缜密,怎么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我们不知道孟强行为的原因,可是我们应当知道他这么做希望得到的结果。”张桥本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睛里寒芒一闪。 “他希望得到什么?”刘龙有些奇怪。 “他希望进入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把所有的关注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希望我们围绕着他来展开对扑克牌案件的调查。这些目的,现在为止,他都达到了。” “张老,你说的对。当初只是一封举报信,没有什么实质内容。我们根本就不相信举报内容,只是找他问一问。几乎不用我们多问,他就主动承认扑克牌案件。当时我们就觉得这里有些古怪。可是我们即使知道了他的意图,也不可能不去查他呀。毕竟他知道扑克牌案件这么多内情,他是我们现在案件中的最大线索。”刘龙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是即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你仍然要按着对方的意图推进自己的行动。这不是你愿意这么做,而是你别无选择,对方已经把你研究透彻了。 “对,孟强现在是我们掌握的最大的线索。可是这个线索在现在这个状态下,对我们并没有意义。所以我们要改变现状,让局势不再按照孟强的设计走下去。” “张老,你是要打乱孟强的计划。” “说得对,他想我们有大的反应,我们偏偏不给他这种反应。他想我们把他控制起来,然后全力去调查他。我们偏偏放他出去,调查的范围也不再局限在他的周围。你想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办。” “他的目的就是引起我们的关注,吸引我们去调查他。我们没有反应,他会进一步刺激我们,让我们按他预想的方向推进。”刘龙说道。 “不错,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他需要进一步加强刺激,才有可能成功。而进一步行动,就会增加他暴露的危险。我们就更容易找到他的破绽。”张秋本说道。 “明白了,张老的意思是下一步由我们为孟强设局。对于孟强我们表面上不再关注,让他采取各种办法来吸引我们。这个过程中,他做得越多,我们就越好查。”刘龙理解了张秋本的意思,不得不说张秋本不愧是老侦查员,这一招完全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只是这么做,我们需要冒一些风险。”刘龙还是有些担忧,如果孟强就是扑克牌杀手,那么这个人就太危险了。放出去,完全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刘队,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短时间内案件取得重大进展。”张桥本把话也说明了。让孟强自己上钩,的确是要有些运气。毕竟这不是自己查出的案件事实,是需要孟强自己来暴露自己。要是孟强识破了他们的意图,不上钩,那么一切都是徒劳。 “那就赌一赌。我去向领导汇报。”刘龙也没有好的选择,不过放孟强出去,他可做不了主! 第22章 韩光明是诱饵 “还有一点,很重要。” “张老你说。”刘龙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了。 “那个韩光明其实对于我们很重要。”张秋本说道。 “可是他是孟强的辩护律师,不可能与我们合作的。”刘龙也是无奈。 “也许吧。不过,对于扑克牌案件,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法律不外乎人情,他能够指点我们,说明他对于这个案件也有着自己的看法。我们应当对他下一些功夫,把他掌握的情况套出来。相信只要方法合适,不违背他的职业操守,他还是会配合我们的。” “张老,我也承认韩光明思路有些与众不同。不过,毕竟他是律师,我们是警察,两个职业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再说,他曾经是孟强的辩护人,就凭这一点,就算我立马把他调到市局干刑警,他也不能参与到案件办理当中。这是纪律,我们不能违反。”刘龙说道。 “是呀,这的确是一个障碍。不过,如果孟强是扑克牌杀手,不论他预先设局是基于什么考虑。你觉得韩光明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会怎么办?”张秋本说。 “以扑克牌杀手的风格,一定会抹去一切痕迹。如果孟强是扑克牌杀手他是不会容忍韩光明知道他的秘密的。他会杀人灭口。”刘龙眼睛一亮,知道扑克牌杀手的下一个目标,这意味着什么!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韩光明就算是不能直接帮助我们,也可以从另一方面对案件发挥作用。扑克牌系列案件,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线索,这说明扑克牌杀手有着超强的作案能力,他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如果孟强就是扑克牌杀手的话,韩光明在很大意义上就是孟强最大的软肋。他一定会对韩光明下手。”张秋本说道。 张秋本与刘龙在打韩光明的主意,韩光明本人却不知道这件事。韩光明已经向通市东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就是要求通市银行解除陈晓丽房屋的抵押登记。法庭已经定好了开庭日期。对于案件能够胜诉,韩光明是有一定把握的。不过他不能把一切注意力放在一个案件上,毕竟一个律师不能靠一个案件来维持收入。 韩光明现在在明洋律师事务所的身份已经与一个月前大有不同。一个月前的韩光明还只是一个新人,需要前辈的提携。现在的韩光明因为扑克牌案件的成功办理,已经在通市政治圈子里小有名气。而刘兴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允许韩光明带队办案。 不过考虑到韩光明是个新人,所以交给韩光明带的是两个助理。这两个助理一男一女,男助理叫苏本质,个子不高,一米五五左右,身材不瘦也不算胖。可是因为个子太矮,即使身材不胖,也显得比较敦实。 苏本质二十四岁,性格开朗,做起事情来有一个闯劲,算是一个好的助理。由于苏本质外貌一般,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苏本质本人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特别着急,走到哪里都拜托别人帮自己介绍对象,就凭这个也算是在业内闯出了一定名声。也许苏本质未来会找到合适的对象,但在行业内却是很难。因为,他缠着别人找对象,已经成为业内奇葩的代名词。 韩光明对于苏本质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苏本质找不到对象也好,缠着别人介绍对象也好,都与他没有太大关系。反正苏本质又不缠着他介绍对象,而他也只需要苏本质把工作办好而已。 让韩光明头痛的是指派来了女助理。对于女助理,大家一听到这个词一定会有一种那样的想象。毕竟,女秘书、女助理,现在已经成为老板特殊关系存在的代名词。这种现象在社会上并不绝对,可也是有一定代表性。 韩光明倒是不在乎什么暧昧不暧昧,长得好看怎么了,反正韩光明也是未婚。合适,就收了她。但这个女助理吗,韩光明还真是没有这个心思。 女助理叫郭宁,年龄二十四,与苏本质同岁。长得还算可以。其实在这个年代,女人只要打扮一下,基本上都能焕发女性的魅力,受到众多男性的追捧。可是这个郭宁,在对美丽的追求上似乎就是一个另类。 从来不打扮,甚至有一些邋遢,零食摆在办公桌上到处都是,头发也一团糟。就算是找对象狂苏本质,对这个郭宁也是视而不见。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提醒过他,好心告诉她郭宁还没有男朋友。苏本质却说,郭宁永远是我的好哥们。这话比骂人还难听,传到郭宁耳朵里,自然心里也是十分不满,两个人在律所几乎是互不往来。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助理,派到韩光明这里。韩光明考虑再三,除了接接电话,郭宁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为此韩光明找到刘兴交流了一番,希望能够调整一些精明强干的人来。 “光明,你还只是新人。那些有工作能力的人都比你有资历,你也不好调动呀。再者,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受欢迎。我要是派这样的人给你,就要从别的律师手里挖人。” “你才入行没有多久,就可以独立带队办案,很多人是不服的。我也是因为你办好了扑克牌系列案件,才堵住这些人的嘴。这个时候,再挖人引发争议,就不好了。” 刘兴也有自己的难处,他需要平衡所里的关系。引进韩光明时,既有同学感情的原因,也有培养自己力量的打算。不过,就算是培养自己的力量,也要考虑到所里其他人的利益。韩光明在明洋所发展其实已经很快了,至少与韩光明同期进所的那些年轻律师还没有一个独立办案的。刘兴已经做得不错了。 “那好吧。”韩光明也知道刘兴的难处。谁叫自己资历不够,能够独立带队办案就是不错了,挑挑捡捡是没有资格的。 第23章 角斗士的爱情故事 对于新来的两个助理,韩光明很快就适应了,倒是这两个人彼此不太适应。 “小苏、小郭,我们到会议室开会。”韩光明叫上两个人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刘兴早就坐在那里等着,看见三人进来示意各自找座位坐下。 “这样,我们今天开个短会。因为律所人事调整,小苏、小郭你们两个人转任韩律师的助理,协助韩律师开展工作。关于这一点,法秘那里应发跟你们都谈完了,是吧。”刘兴问道。 苏本质、郭宁两个人都点点头。 “好,希望你们今后能够协助韩律师,把工作做好。你们两个人的绩效将与韩律师工作团队的整体绩效进行挂钩。韩律师,你来说两句吧。” “小苏、小郭,所里让你们二人来协助我工作,组成一个团队,我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合作融洽,把案件办好,为所里创造更多的效益。”韩光明也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却不得不说。 “那好,那就这样吧。”刘兴直接散会。 苏本质、郭宁基本上在会上没有发言的机会的。在律所,不是律师,你就没有基本的地位,只能做辅助工作。哪怕你再有能力,你不能独立办案,你就只能从属于别人。 个别的助理业务能力强,律师会器重一些,不过基本的地位和相互间关系是不会有大变化的。律师这个行业,更多是依靠个人的力量,而不是集体的力量。助理再强大,在法律上也不具备独立的办案资格,最后还是由律师来承担责任。所以,助理不被重视,在律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韩光明还是要倚重两个人的。毕竟他手下就这么两个人。回到办公室,韩光明对两个人的工作作了一个分工,基本上苏本质跟着韩光明跑案子,郭宁主要负责留守。 助理的事情安排妥了。下一步就是案子的事,苏本质到法秘那里领的案子。韩光明现在自己的案源还不够,主要还是依靠所里分配案件。与自己的案源不一样,所里分配的案件,利润分成要少一些。而自己的案源,律师就可以拿大头。 “怎么全是婚姻家庭类案件。”韩光明眉毛一皱。不是他挑案子,而是婚姻类案件收费低,一批案件中有一两个还好,这怎么七八个案件都是婚姻家庭类案件。 “这可不怨我。韩律师,你也知道,所里分配的案件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案件。挑来挑去,就剩这些家长里短的案件了。”苏本质也是无奈。其实他在谁手下工作都是一样的。不过,相对来说,苏本质还是希望到一些老律师手下工作。因为老律师案源多,收费高,团队分成多,助理的收入也会增加。 可是,老律师的团队都成型了。他原来跟的律师去了外地,他是通市本地人,不能跟着走。所以只能服从所里调配到韩光明手下。 对于韩光明,苏本质还是了解了一些情况的。基本上还是很满意的。虽然韩光明只是个新人,但是主任的同学,业务能力也不错,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有所发展。 苏本质法考已经考了两次,但都没有过。他算计自己短期内是无法通过法考的。这种情况下,跟着一个有发展的律师工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分配的案件都是婚姻家庭类案件,也是因为律所的管理结构决定的。律所最好的资源当然是由律所的合伙人优先选择。那些收费高的案件,多数被合伙人第一批挑走了。第二批案件,会被所里的老资格律师选走。这些律师是所里的业务基础,所里需要给予一定照顾。最后,就是韩光明这样的新人,剩下什么案件就收什么案件。 所里的经济案件基本上已经被瓜分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收费较高的案件被老律师们挑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些婚姻家庭案件,这些案件不但繁琐,收费也不高。 “婚姻家庭案件,就婚姻家庭案件。其实我们律师不应太挑案子。每一类案件办好了,都可以赚到钱,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要知道,我上大学时的第一节课,学的就是与婚姻家庭法有关的知识。”韩光明说道。 “法学生第一学期不学婚姻家庭法吧。”郭宁也有些奇怪。 “其实我在大学上的第一节课,是哲学课。哲学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古罗马勇士的爱情故事,作为哲学课的开堂之讲。” “古罗马勇士的爱情故事。”郭宁有些发愣,苏本质有些心不在焉。 “传说古罗马有一位勇士爱上美丽贵族小姐。因为贵族不能与平民通婚,为了拆散两个人,勇士被送上了角斗场,成为了一名角斗士。” “在角斗场上,王给了勇士两个选择。把勇士命运的决定权力交给上天。勇士可以在左右两个大门进行选择。一个大门后面是美丽的东方美女和数不尽的财富,一个大门则是饿了三天的狮子。” “大门打开,就是命运决定的时刻。勇士选中了美女与财富的大门,将带着美女与财富离开罗马,去东方生活,永远不得返回罗马。勇士选中了狮子的大门,将立刻投入与猛兽的搏斗,成为一名真正的角斗士。” “不论是哪一个选择,勇士都不能小姐成婚。这是罗马对两个人结合的反对,不能抗拒。小姐为勇士的命运担忧,花费重金买通官员,提前知道了哪个大门的背后是东方美女与财富。在角斗士上场的当天,派出自己的婢女,指明了东方美女与财富之门的方向。” “这个时候,勇士将作出最后的抉择。他是按照婢女的指向,选择东方美女与财富,永远离开罗马。还是勇敢地与狮子战斗,在角斗场上寻找属于自己的荣誉。”韩光明说道。 “这还不好选择,选择美女与财富呗。”苏本质说道。 “你怎么看?”韩光明问郭宁。 “如果这样选择,就会背叛自己的爱情,这个故事就不完美了。”郭宁毕竟是女孩子,看问题的角度有着独特的角度。 第24章 超越生命的爱情 “都活不成了,还谈什么爱情?”苏本质不理解郭宁的心态,他认为生存始终是第一位的,他的选择并不是单纯了为美女与财富。不过要是两者兼得,那也是非常好的。 “你懂爱情吗?”郭宁白了苏本质一眼。苏本质到处求别人介绍对象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不懂爱情的表现。在情感世界中赛球卑微,反而会引发别人的鄙视。这一点苏本质不清楚,可却是每一个女孩子都懂的道理。 “你们理解得都不错。不过我们要用角斗士的视角。”韩光明说道。 “我还是坚持我的选择。”苏本质说道。 “我要是那个勇士,我会选择另一个门,去与狮子进行搏斗。至少我坚持了我的爱情。当然前提是我是一名勇士,勇士选择的道路必要是一种信念的道路。”郭宁说道。 “哈哈,你们的选择与当年课堂上同学们的选择差不多。男生倾向选择美女与财富,女生倾向选择与狮子战斗。其实,这种选择也是有一定心理驱动的。”韩光明说道。 “这里面有什么驱动,不就是生或死吗?”苏本质有些奇怪,这个选择很容易做出,考虑的因素也很简单,为什么这个韩律师说这么多。 “其实,情感关系一直都是人类最为复杂的社会关系之一。情感关系有时并不能单纯的显示为利害影响。就勇士与小姐间的爱情来说,两个人追求的在爱情之下成为夫妻,共同度过一生。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考虑。” “若是进行充分的利益考虑,这种情感关系就不会产生。因为违背世俗观念,他们的爱情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是一种强烈的负面影响,绝对不能理解为利益。” “无利可图,仍然会产生爱情,爱情本就不是谋取利益的途径。可是,当爱情受到考验时,你的选择就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左右。你是坚守爱情,还是屈从于世俗的干涉。坚守爱情,当然要付出一定代价,你还会坚守吗?”韩光明问道。 “选择美女与财富,不算是背叛爱情吧。要知道,这种选择本身也是一种的无奈的选择。”苏本质说道。 “问题是你选择的是远离自己的爱人,与别的女人一起,这不是一种背叛是什么?”郭宁有些不满。 “是呀,如果不知道答案,你的选择纯粹是运气,可能就没有了这些考虑。但现在既然知道了答案,这个时候作出的选择,反倒成为了一种烦恼。这其实就是人类在复杂的情感关系下产生的心理波动。我们所要面对的婚姻家庭案件就是这样一种案件,在婚姻家庭关系中不只是法律在发挥作用。我们还需要考虑伦理与道德的需要,并把三者相互融合,找到最好的解决之道。”韩光明说道。 “明白了。”苏、郭二人答道。韩光明举的例子,很简单,也很说明道理。 “那,韩律师,最后那位勇士选择了哪个门。”郭宁问道。 “勇士事实上选择哪个大门并不重要,关键的是他的内心走向了哪个大门。当生存与爱情产生对立时,你选择爱情,还是生命。有的人为爱而死,他就是选择了爱情。有的人为利益而抛弃爱情,那么他选择的就是利益。”韩光明说道。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勇士最终的选择。”郭宁说道。 “这是一个没有准确答案的故事。不过,当时在课堂上我们倒讨论了几个答案。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听听。”韩光明说道。 “当然。”郭宁说道。 “当时,有个女生说她要是那位小姐,就会让婢女指向狮子的大门。” “她怎么会这样?”郭宁叫了起来。 “她有她的道理,因为这是坚守爱情的唯一道路。她不会放弃自己的爱人,不会让自己爱人同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韩光明说道。 “最毒不过妇人心!”苏本质说道。 听到苏本质的话,郭宁直接一个白眼。虽然她也不喜欢女同学的观点,可是苏本质的话把所有女人都绕了进去,包括她。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对象,郭宁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还有一位男同学说,要选择狮子的大门,他选择战斗,为自己的爱情战斗,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郭宁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 “这是个傻子!”苏本质说道。 “你才是傻子。”郭宁这次有些忍无可忍,这个粗鄙的男人居然侮辱高贵的爱情。再一次诅咒你永远找不到对象,郭宁的心里发出了第二次诅咒。 反倒是苏本质不知道郭宁恶毒的诅咒,只是耸耸肩,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可理喻,难道非要把这个勇士整死才算是爱情吗! “答案其实就是找开哪个大门,因为不同的观念,答案分成了很多种。有一个答案是很让人深省的。” “什么答案?”苏本质与郭宁两个人明显对于这个故事产生兴趣。 “这是一个男生的答案。他并不纠结于大门的背后是什么,他会选择婢女指向的相反方向的大门。他说,大门打开之时,就是答案揭晓之时。若是大门的背后是美女与财富,说明小姐背叛了爱情,为爱人指示了一条死路。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奉献。若小姐已经背叛爱情,他并不再执着,即使不再继续这份情感,也是心安理得。” “啊!!”苏本质、郭宁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若大门打开,走出饥饿的狮子,说明小姐没有背叛爱情。勇士亦不去选择懦弱地逃避。战斗,将是他坚守爱情的宣言。这份爱情,值得他以命相搏。在这一刻,爱情已经超越了生命的价值。”韩光明说道。 “多美呀!”郭宁觉得勇士的选择就像是一首美丽的诗,让她从心底感动。 “真高呀。”苏本质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他理解这就是一场赌博,赌小姐会背叛自己。这种情况的几率远比小姐坚守爱情要大,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肤浅。”郭宁又白了苏本质一眼。心里不再诅咒苏本质找不到对象,因为就这种心态,不用诅咒估计他也找不到对象。 第25章 孟强出来了 “其实,每一个人的选择不同,都是基于自己特定的理由进行的选择。勇士只是一个代号,现实社会中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在情感关系中面临这样的难题!” “情感关系,从来就不单纯是一个法律关系,其中的道德因素、伦理因素的重要性并不比合法性要差。婚姻家庭法,作为一部涉及人们情感关系的法律,永远要考虑道德、伦理、传统等因素。” “选择美女与财富,永远离开自己的爱人,这是一个基于利益的考虑,物质性强,但非常现实。选择坚守爱情,与狮子战斗,非常感性,更多是考虑了情感上的义务,非常感人。选择分析小姐的决定后,再进行选择,更加理性,符合道德与利益的要求。婚姻家庭法在法律问题上的选择,其实更接近于最后这个选择,合情合理合法!”韩光明说道。 “原来讲故事也有法律上考量呀。”苏本质说道。 “韩律师,要是法考老师都像你这样讲课,我早就过法考了。”郭宁感叹道。 “法考是法考,故事是故事。二位,我们先熟悉一下手里的案件,争取先来一个开门红。”韩光明说道。 “其实婚姻家庭法虽然普遍收费不高,可却是一项重要的律师业务。因为婚姻家庭纠纷是社会生活中最为常见的法律纠纷,业务量大,专业性强。” “并且,婚姻家庭案件收费正在逐年提高。过去一个离婚案件可能只收个三千五千代理费,现在却是三万五万下不来。以前家庭财产普遍价值不大,现在只是房子就以百万、千万计。财产价值大,收费自然就高。” “所以,我不轻视婚姻家庭案件。既然明洋所的其他律师不愿意办这类案件。那正好便宜我们,我们不但要把案子办好,更要通过办案累积经验,在这个领域打出自己的品牌来。”韩光明其实并不打算在婚姻家庭法律业务领域发展过深。不过现实不允许他随心所欲,也只能作此选择。在做出选择的同时,他还要为两位助理鼓劲,让他们增加信心。 “好的,韩律师。”两位助理用力点了点头。对于婚姻家庭案件,所里的律师可没有韩律师认识这么深。 就在三个人开始钻研手中的案件时,韩光明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韩光明一看,是个不认识的手机号码。我们大多数人有不接陌生电话的习惯。可是,律师却不能。因为打过来的电话,很多都是通过各种渠道要的号码然后联系律师的。 每一个电话,都可能发展成承办的案件。所以律师不能轻易拒绝任何一个来电。你不知道,这通电话可能会为你带来多大一笔业务。 “韩律师,能听出我是谁吗?” “孟强!”韩光明一惊,孟强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了?他不应该在看守所吗。再者自己已经不承办扑克牌案件了,孟强怎么还会联系自己。这个孟强要是越狱,自己是不是要向公安机关举报! “韩律师,多亏了你,我已经出来了。现在在家取保候审。要不是因为出行限制,我就上门去感谢你了。” 还没有等韩光明多想,孟强那边已经说明了情况。 “不用客气,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韩光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孟强出了看守所,那就意味着扑克牌案件暂时处于一个微妙的阶段。 这个案件本来就复杂,现在经过一段反复侦办,情况就更复杂了。想想也知道,即使孟强出来了,公安也不善罢甘休。 算了,自己已经摆脱出来,就不能再卷进去了。 “韩律师,我暂时不能离开住所。我叫我老婆这两天上门给你送锦旗。你要是有空,就到我家吃顿饭。我当面向你表示感谢!” “不用太客气了。锦旗还是送给法援中心吧,我是法援指派的,不好收这个。”韩光明可不敢要孟强的锦旗。其实,不论是韩光明,还是其他的办案人,心里都清楚,孟强就是扑克牌杀手。 如果不是扑克牌杀手,是不可能对现场进行如此细致地描述的。就算是办案多年的警方,也做不到。在本案中,孟强的供述细致到警方已经无法进行引导的地步。反倒是孟强的供述,让警方改变了一些原有的看法。 孟强都做到这一点了,他怎么可能不是凶手?不过,就算是心中再肯定,也需要以证据定罪。孟强的无罪证据太强大,现阶段是不可能定罪的。 不过,孟强进入了警方的视野,也就意味着警方有了明确的侦查方向。以警方的能力,相信早晚会将孟强绳之以法的。韩光明可以为孟强辩护,暂时赢得一些名气。但韩光明绝对不希望永远背负一个让凶手脱罪的名声。这面锦旗,韩光明要是收了,就成为这个案件永远的纪录。这是韩光明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好吧。等我恢复自由的,我一定亲自上门感谢你。”孟强也不勉强,两个人又谈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韩光明放下电话后,不由深思起来。扑克牌案件,真的是甩也甩不掉呀。自己知道了孟强的隐秘关系,孟强会不会对自己不利。这件事不得不防。 “韩律师,你看看这个案件怎么样。”苏本质拿出一个案卷。 “我这也有一个案件,韩律师你看看。”郭宁也挑出一个案卷。 “呵呵,你们倒是有默契呀,都是关于赡养的案件。那就先办这两个案件。”韩光明对两个人一视同仁。 “小苏,你先与这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取得联系。约个时间,让他们来律所见见面。小郭,你根据卷宗情况,收集相关资料,制作办案计划。我们两路齐进。”韩光明对两个人进行了分工,三人团队正式开始工作! 第26章 养老协议 “我叫陈老实,这是我的老伴徐桂花。我今年七十五,老伴今年七十二。我们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长子陈志国,女儿陈玲玲。” “儿子、女儿结婚后,我们老两口把家里的财产分了分。房子给了儿子,存款给了女儿。当时考虑到女儿远嫁,为了免除女儿的后顾之忧,就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问题,由儿子独自承担。” “本来以为可以为女儿减轻负担,同时房子给了儿子,也是让女儿心理平衡一些。可是这些年,儿子有了重病,为了治病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花光了。现在儿子无力为我们养老。” “本业,我们有养老金,养老问题也算不上什么负担。可是毕竟年龄大了,有的时候住院什么的,还是需要有人跑一跑的。所以就与女儿商量,让她有事的时候帮我们跑一跑。可是女儿对我们当初分家把房子给了儿子一直有意见,不同意照顾我们的生活。并且拿出了当初的协议,说要按协议办事。” 陈老实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韩光明听得很认真。 “韩律师,我查了一下,陈玲玲家的生活条件其实还是不错的。陈老实老两口的要求其实不高,我本以为给他们调解一下就好了。可是没有想陈玲玲坚决不同意,并且一定要走法律途径解决。”苏本质说道。 前期工作,其实苏本质还是做了不少的。不过,有句话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相信陈老实家里的情况,也是有一些内情的。谁也不可能把一个家庭几十年的恩怨全都查清楚。这就是婚姻家庭案件的特点。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再与你的女儿联系一下。毕竟你们的关系特殊,让骨肉至亲对簿公堂,这不是一件好事。传出去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韩光明说道。 “那就谢谢韩律师了。”陈老实二人感谢后离开了律所。 “郭宁,你对于这个案件怎么看。”按照分工,苏本质对案件事实进行摸查,主要负责外勤。而郭宁则负责查找资料,做案件报告,主要负责内勤。在陈老实离开后,需要郭宁汇报一下案件准备情况。 “韩律师,本来赡养父母这件事是法律义务。是一个很简单民事法律关系。可是,不用女儿赡养,是陈老实二人本人的决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不禁止权利人对权利的放弃。”郭宁说道。 “赡养本身属于婚姻家庭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婚姻家庭法律规定进行规制。如果简单套用合同法的规定,是不合适的。”苏本质说道。 “可是这个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况,不能通过否定合同的法律效力来实现让女儿赡养的目的。”郭宁说道。 “是呀,协议并非无效合同。不是无效合同,就需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思。但若是如此简单对合同进行解释,似乎又与婚姻家庭法律规定的基本精神不相符。这倒是个难题呀。”韩光明笑了笑。 “不过陈老实的情况在法律上认定困难,就对了。你们想想,要是没有疑难的问题,他们还会找律师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律师费很高吗?律师不就是为了当事人解决法律上的难题的吗。若只是简单的赡养纠纷,陈老实找个明白人在法院直接起诉就好了。” 韩光明的话让苏、郭二人陷入深思,这一点他们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今天周二,这个案子这周起诉。”韩光明说道。 交待了工作后,韩光明离开律所,给张桥本打了电话。对于扑克牌案件,韩光明并不关心。可是对于孟强,韩光明却始终不敢掉以轻心。这是个危险人物,不论最后扑克牌案件是否可以定性是他做的,他都是一个危险人物。这一点,韩光明是需要提防的。 张桥本正在局里,接到韩光明的电话,立刻约韩光明到办公室聊聊。这段时间,专案组决定把孟强放了出去,也是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 公安局办错案、抓错人的说法,在一定范围内开始流传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初抓孟强的时候,搞的动静太大。现在,想要低调也做不到。 不过压力还是主要集中在刘龙身上,毕竟是他在组织专案组的日常工作。张桥本作为省厅的顾问,在专案组是一个超然的存在。 “张老,孟强出来了。”韩光明进了张桥本办公室,还没有坐稳,就直接问关于孟强的事情。 “是放出来了。我们手里的证据不多,再把他关在看守所也不是个办法。”张秋本不动声色。其实他已经看出了韩光明的心理波动。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触动韩光明,让他进一步向警方提供线索。 “孟强这个人很危险,他在外面,可能会出事情的。”韩光明提醒道。 “扑克牌案件是一个系列案件,说明扑克牌杀手是不能主动停下杀人行为的。孟强在外,很可能会再次作案,那样就会产生新的受害者。”韩光明说道。 “光明,你说的对。不过,你是孟强的辩护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证明体系已经被破坏掉了。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强行扣押孟强。说到底,还是线索少呀。”张秋本叹了口气。 “昨天,孟强给我打的电话。这个人逻辑很强,心理素质也比较强悍,如果这一次抓不住机会,以后就很难再找到他的破绽了。”韩光明也是摇了摇头。警方的意思他是懂的。不过,他确实了解的情况也不多。以他是孟强辩护人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泄露黄轩的存在的。就算是他泄露了,以孟强的精明,怎么不会提前做好防备。所以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说的。 “光明,有没有意思进入公安系统工作?”张桥本话峰一转。 “张老,我是个律师。” “我知道,我们公安也有法制科。你的才能不会被埋没。你当律师自然是好的。可是你进入公安系统,有着强大的系统支持,你会发挥更大的作用的。光明,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干警察的天赋。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运作一下,绝对没有问题。”张秋本对于韩光明的推理能力还是非常欣赏的。这种逻辑能力,干律师有些太可惜了。 “谢谢父,张老。不过我是一个法学生,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律师。”韩光明说道。 “也好,其实就律师工作而言,你做得也非常出色。”张秋本叹了口气。 第27章 最高法院的判例 陈天满看到了起诉状,久久无语。他没有想到对方最后还是起诉了。对于这个案件,他始终认为经过登记的抵押权一定会优先于其他权利。可是对方还是起诉了。对方的代理律师,他打听了一下,是明洋所的韩光明。 这是一个新入行的律师,办的案子还不多,行内对韩光明的了解还不是很深。不过,听说他办理扑克牌案件效果很好,直接把已经抓进看守所的当事人办了出来。这个案件,也让大家第一次对于这位律师新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被告,现在由你方对原告的起诉进行答辩。”法官陈小瑕说道。 陈小瑕是一位老法官了。她在审判一线工作已经有近十年了。不过她今年刚刚三十岁出头,年龄却不是很大。这个年龄段,就有了丰富的审判经验。在法院系统,可是宝贝级的存在。中院多次想要把她调走,可都被东区法院强留住了。虽然陈小瑕也想去中院,不过东区法院的李院长本身就是中院派下来的实力派,李院长是不放人,中院的几位庭长也没有办法。 “我方认为抵押权利并非债权。抵押权的行使期间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诉讼时效。抵押权应当依据现行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 在法律上,陈天满的观点还是非常有力的。一般情况下,诉讼时效主要相对债权请求权而言。债权是指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权利人要求义务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只能对特定的对象行使,比如合同只对签约人产生效力。这种对特定对象行使的债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在一定期间内不起诉,将丧失胜诉权。 而这正是韩光明为陈晓丽一方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如果在法律上,通市银行对刘德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则通市银行对刘德的债权请求,即使通过法律途径仍然难以实现。 法律上无法实现的债权,抵押权也就没有了意义。因为抵押权的实现前提,首先债权受到法律的承认与保护。 可是陈天满提出的意见却避开了诉讼时效。因为抵押权在民法上一直被视为支配权的一种,属于物权。物权是一种绝对权利。对于物权,所有人均须尊重,这不是对特定对象行使的权利,而是对世界上所有人均具备意义的权利,又称为对世权。 按照法律规定,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一个人对自己的财产的权利,不因为时间的原因而灭失。如此,通市银行对抵押房屋的权利,不因时间的原因而丧失。就算是过了多少年,抵押权利仍然存在。只要权利存在,则通市银行相对陈晓丽,在涉案房屋的权利上更具备优先性。 法律上的理解是晦涩的,可是也很直白。那就是债务可以因为时间久远而失去法律上的保障,物权却不会。通市银行的权利是对财产的权利,所以不会因为时效经过而灭失。 “这是一份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根据最新的指导案例,明确指出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 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 “根据该规定,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通市银行未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同时通市银行的抵押权利也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人民法院对其抵押权应当不予保护。在不受法律保护的情况下,通市银行有义务解除其在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为权利人行使权利,排除妨碍。”韩光明说道。 “法警将判决书交给被告。”陈小瑕让法警把判决书交给被告,自己也拿了一份在手里。陈小瑕其实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法官判案怕的是当事人双方都不懂法,上来乱说一气。法官就需要在当事人混乱的陈述中,总结他们的意思,然后再进行考虑。这期间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现在法院人少案多,法官是不可能在每一个案件都保证有足够的时间投入的。 如果两方面都有律师,并且把案件事实与法律适用提前有一个明确的指向,法官判起来就非常省力。就比如手里的这份判决,案情几乎是本案的翻版,作出判决的法院是最高法院,有着绝对的权威性。自己只需要照着判决就可以。 当然这之前,陈小瑕还要给通市银行一个机会。让通市银行就这个判决是否适用本案的情况,发表意见。 “被告请对原告提交的最高院判决发表意见。”陈小瑕说道。 陈天满却是有些无话可说,对方援引了最高院的最新判例,虽说华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可是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在全国法院系统还是有指导意义的。没有一个法院会傻到质疑这一点。 “被告没有见到过这个判决,我们不发表意见。”陈天满无话可说,干脆不说。 “被告需要向人民法院提供被告与刘德间的金融借款合同。”韩光明还没有忘记金融借款合同,这是本案的关键事实,韩光明说什么也要被告提供。 “被告需要提供被告与刘德间的金融借款合同。”陈小瑕对通市银行提出了要求。虽然通市银行可以对陈晓丽保密,但不能对法院保密。就这个案子来说,涉及到的是金融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抵押合同。审从合同关系,怎么会不看主合同。 “这是被被告与刘德的金融借款合同。”对于提交金融借款合同,陈天满倒没有什么意见。这是审理正常需要,他必须配合,否则将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 “那本案暂时休庭。择日开庭。”在拿到金融借款合同后,陈小瑕并不着急判决。这个案件现在结果已经明了,她又有了下一步想法。就是能不能调解结案。要是调解结案,今年的调解结案率就又提高了一些。 第28章 菲乐餐厅 陈小瑕宣布休庭的同时,告诉双方可以申请法院调解,也可自行和解。 “法院更愿意见到原被双方自行解决纠纷。陈律师,案例资料就在你的手中,你可以仔细研究研究。下次开庭,希望你对这个案例明确发表意见。”陈小瑕提醒道。 “好的。”陈天满没有什么可说的。案子打到现在这个程度,败诉已成定局,除非出现意料之外的因素。对于手中的案例,陈天满相信绝对是真实的。 因为在案例上造假并没有意义,现在查证渠道这么多,很简单就可以把这个案例找到。如果案例是真的,那么本案的结果就已经提前见了分晓。 “韩律师,你方便的话,把联系方式留给我。我回去与银行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解除抵押登记。”陈天满还是不希望有一个败诉的结果。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韩光明递给陈天满一张名片。就韩光明本人来说,也是希望调解结案的。毕竟,韩光明的目标不是通市银行,而是不动产登记中心。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通市银行与明洋律师事务所间也有业务往来。通市银行是一个很复杂的经营体系,每个独立核算的分行,都有自己的法律顾问。这也是为什么刘兴不方便参与到案件当中的缘故。因为,通市银行也是明洋所的大客户呀。 “好,等我电话。”陈天满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也有倾向解除抵押登记,可是在银行系统如果贷款没有追回,抵押又被解除,那就涉及到责任问题。尤其是因为诉讼时效经过,而导致抵押解除。那么,这种损失完全是因为银行的工作人员的失职导致的。还会产生一系列责任。责任问题,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了。银行就算是解除抵押登记,也会产生相应的考虑。 “韩律师,我们的官司应当没有问题了吗。”走出法庭后,陈晓丽问道。 今天开庭,陈晓丽一句话也没有说。隔行如隔山,陈晓丽可不认为自己在法律上能够有超过韩光明的能力。既然没有那个本事,那就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现在看,明显是事情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转变。 “暂时,我们还是有优势的。”韩光明笑了笑。 “对方的律师的态度比以前客气多了。希望银行能够尽快把抵押登记解除了。”陈晓丽心情也是不错。 “中午一起吃个饭。”陈晓丽说道。 “好,不过这次要我安排。” “那怎么行呢。你是在帮我办事。” “你是张小惠的朋友,所以帮你也是帮自己人。你就不要跟争了。要是还是你破费,我就不去了。”韩光明还是在坚持。前几次吃饭,让陈晓丽安排,这也是考虑到两个人的委托关系。 现在案件基本要结束了,这个时候该考虑两个人的个人关系了。韩光明决定要加快两个人的交往过程,对陈晓丽有深入了解后,决定是不是要进一步发展两个人的关系。 至于袁珊珊吗,韩光明暂时是不会有任何举动的。脚踏两只船,那可是情感关系的大忌。你想是的两面通吃,往往最后的结果是双线失败。毕竟谁也不傻,你在两面发展的情况下,会有多少真心投入?情感关系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忠诚。一个没有忠诚的情感对象,也是一个没有价值的对象,你对人家不认真,别人也就拿你当个玩笑。现实其实就这么简单。 如果与陈晓丽确实不合适,韩光明会考虑袁珊珊。这就不存在忠诚的问题了。但很明显,现阶段韩光明还是重点考虑陈晓丽。 “去哪好呢?”韩光明问道。 “菲儿餐厅吧。”陈晓丽说道。 “那咱们这就去吧。不过地点在哪儿呢?” “新华大街大转盘附近。”通市的新华大街还是很长的,不过大转盘就具备唯一性了。新华大街大转盘,兴建于民国时期,历经抗战,解放战争,新中国,改革开放各个时期。虽然不断在进行各项建设,但这个转盘还是保持了下来,也算是通市多年遗留下来的城市文化遗产了。 “那咱们走吧。”韩光明叫了一辆出租车。韩光明还没有考驾照,所以来回还是以打车为主。 到了菲尔餐厅,韩光明一看就知道还是那种华而不实的餐厅。装修还算可以,可是饭菜不实惠。这可能正适合女孩们的需要吧。 陈晓丽明显是常客,服务员一看陈晓丽,就领二人进了一个包房。两个人的包房,果然是格调不一样。小包间不大,有一张小餐桌,提前摆好了果盘与花茶。 “这个地方,我们几个姐妹经常过来。吃饭倒是其次,这是环境不错,几个人喝喝茶聊聊天是非常好的地方。”陈晓丽说道。 “是个好地方。”韩光明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可是在心底还有半句,“我不喜欢”。男生与女生不一样,男生去吃饭喜欢一个气氛热烈的地方。即使喧闹一些也是没有问题的。 点菜还是陈晓丽来,因为她是常客,知道哪个菜好吃。不过,这只是个借口,关键还是韩光明怕自己点的菜,不符合陈晓丽的口味。 女孩吃东西还是很挑剔的。韩光明不想既花了钱,对方还没有吃好。 “茶先不着急上。到时,我再通知你们。”陈晓丽说道。 “好的。”服务员答应一声离开了。 “光明,喝些茶。这里的荼还是不错的。”陈晓丽说道。 “好的,谢谢。” “该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家的事情,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陈晓丽说道。 第29章 黄轩浮出水面 “诉讼时效,是法律设置的一项时间制度。法律纠纷的解决,首先确认争议事实。但若时间久远,有很多事实将不可查。法律不是万能,不能改变物质磨灭的基本定律。所以,法律需要当事人能够尽快行使权利,通过法律途径恢复被破坏的社会状态。” “否则,相关社会状态即使存在一定违法性,仍可以形成较为稳定的社会关系,不断牵扯进其他民事主体。一旦强行打破现有社会状态,将会对社会秩序形成冲击。法律并不只是追求着公平正义,也追求着秩序与稳定。当法律的价值产生冲突后,法律需要一平衡机制。这个平衡机制就是诉讼时效。” 韩光明在给陈晓丽讲解诉讼时效制度。他忽视了陈晓丽对法律专业知识在纠纷有一定结论的时候,热情极度消退的情况。 “光明,张小惠把事情跟你说了吧。”陈晓丽说道。 “啊。”韩光明突然沉默了下来。对于法律专业,他可以滔滔不绝。可是对于情感问题,他却只是一个理论高手。在三十年的人生当中,他的情感生活基本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刘兴确实给我打了电话。经过这一段时间,其实我们相处得不错。可是我们之间还有一层委托关系。我希望案件结束后,我们能够好好谈一谈。” “我们现在就可以谈一谈,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陈晓丽表现得比较强势。对于陈晓丽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不能等待韩光明的继续拖延。她这个年龄,不能再耽误。看到一个好的男人,就要尽量争取。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袁珊珊,陈晓丽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与袁珊珊的关系。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看法。我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好,也愿意与你继续交往下去。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单方面的纠缠,就不好了。”韩光明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嗯,陈晓丽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韩光明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我考虑考虑。”陈晓丽说道。 “原来你没有想好,那还问我干什么。” “韩律师,男女间谈恋爱可不是什么法律问题。你的专业在这里行不通。让我告诉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法则。” “爱情还有法则?” “爱情,抓不住,摸不到。但男方一定要主动,更要有一个积极的态度。你这样瞻前顾后,我当然需要考虑考虑。”陈晓丽说道。 “好,我一定注意,把我应该有的态度表现出来。”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吃完饭后,两个人走出餐厅。韩光明一把牵过陈晓丽的手,陈晓丽没有拒绝。两个人手牵着手走着,谁也不说话。韩光明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算是定下来了。 “张老,有新的情况。”胡兴华喊道。 这一段时间,胡兴华一直陪在张秋本身边。他进专案组主要的目的就是学习,向刘龙学习,向张秋本学习。 学习就要有个学习的态度,胡兴华始终跟在张秋本身边,只要张秋本一声吩咐,马上到位。外面有什么情况,也是胡兴华第一个通知张秋本。 “什么情况。”张秋本表现得很平静。要知道,扑克牌系列案件已经十二年了。对于这种案件,破案不能靠热情,更多的需要保持一股韧劲。 “这是最新排查的情况。”胡兴华把手中的资料递交给张秋本。 “黄轩!”原来就在昨天,有一个电话打到孟强的家里。打电话的人,叫黄轩,是一个女性,通市中院的法官。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查来查去还查到政法机关自己身上了。不过,案件面前,没有不能查的人。 “马上联系刘队,我们立即对黄轩展开调查。”张秋本吩咐道。 不一会儿,刘龙的电话打来了。 “张老,我现在客运站,正在排查受害人的社会关系情况。我已经知道黄轩的事情了。我向乔局长汇报了。乔局长的意见,现在黄轩只是与孟强通了一个电话。仅凭一个电话,我们还不能把黄轩列为嫌疑人。不过,扑克牌案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在不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对黄轩展开调查。” “好,那我就直接开个介绍信去法院了。我需要对黄轩的情况进行全面了解。法院是黄轩的单位,我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线索。” “行,手续我叫内勤准备着,一会儿你去取就行。不过,我要先向乔局汇报一下,这事可能需要向政法委打个招呼。毕竟法院也算是政法机关,我们冒然进行调查不太好。” “也好。调查暂时还需要保密。不能让黄轩察觉。这个线索,我们一定要谨慎。孟强不知道还要给我们下什么套呢。”张秋本知道,孟强这个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公开地通电话,绝对不正常。可是公安侦查就是这样,不能因为可能是圈套就不去调查。张秋本相信不论什么人,招数总有用尽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就是孟强归案的时候。 张秋本手续取好了,刘龙电话也打过来了。 “张老,乔局已经与政法委联系过了。那边已经沟通完了。我们去调查,他们有专人接待,对于我们的调查他们保守秘密。我这边也往法院走。我们在那里汇合。” “好。”张秋本答应一声,带着胡兴华离开了。侦查工作,时间是非常重要的。他需要在线索出现的第一时间,将案件事实落实。这是张秋本几十年公安工作的宝贵经验,也是一直保持下来的良好工作习惯。 通市公安局与通市法院距离不算远。张秋本等人先到一步。张秋本没有等刘龙,直接带人进法院。 “你好,我是通市法院政治部主任绍义波。”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早就在接待大厅等着张秋本了。 “你好,咱们到哪里谈。”张秋本没有表明身份,因为侦查需要保密。对方也明白张秋本的意思,一指电梯口,一行人直接进入电梯。 通市法院的政治处在五楼,几个人进入政治处。有工作人员给张秋本等人倒水后离开。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双方才步入正题。 “绍主任,我是通市公安局扑克牌系列案件专案组的张秋本,这位是胡兴华。今天我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黄轩法官 的情况。” “黄轩法官,是我们院里的业务骨干。她今年三十三岁,在法院系统工作十一年。黄轩法官一直在民事三庭担任审判员,审判经验丰富。一直以来,工作表现都是不错的。”绍义波对黄轩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她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张秋本问道。侦查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单位是一个角度,生活就是另外一个角度。哪个角度都不能放过。 第30章 第十二人 “黄轩结过一次婚,不过很快就离婚了。她目前单身,没有子女,一个人生活。”绍义波介绍道。 “黄轩这些年承办的案件,我可以查看吗?”张秋本说道。 “这个是可以的,不过公安机关要出专门的手续。因为法院的卷宗是对外保密的。我们可以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但也需要完成调卷的流程。” “那没有问题。”张秋本说道。 “绍主任,你也知道扑克牌案件的情况。我们对黄轩展开调查,并不意味着她本人在本案中做了什么,我们只是一个简单的调查而已。为了避免影响黄轩本人的正常工作生活,我们的侦查活动,希望咱们能够帮助保守秘密。” “这没有问题。”绍义波能说什么,市政法委已经与市中院的领导联系过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绍义波喊了一声。 “绍主任,这是你要的资料。”一位工作人员进办公室递给绍义波一摞厚厚的资料。 “好的。行,你先回去吧。”绍义波看了看资料,然后示意工作人员离开。 “这里是黄轩的档案材料。为了防止产生影响,我调取了整个民事审判庭的人员档案。”绍义波在厚厚的资料中取出了一份资料。 “绍主任你想得非常周到。”张秋本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张秋本的手机又响了。 “什么事?”张秋本问道。 “有这个情况?我回去咱们再谈。”放下手机,张秋本又看了看资料。 “绍主任,这个资料我们可不可以复印一份带走。” “可以,当然可以。我办公室的打印机就有复印功能,不需要到外面。”绍义波说完直接把黄轩的档案进行复印。 “那好,绍主任,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还有个情况要处理。明天,我们再过来调黄轩的卷宗。谢谢你的配合。”张秋本与绍义波握了握手。然后与胡兴华离开法院,绍义波一直送二人到法院的大门口,才回去。 刘龙的车就停在法院门口。张秋本示意胡兴华开车自己回去。然后,张秋本上了刘龙的车。 “张老,你接到消息了吧。”刘龙说道。 “接到了。” “根据技术科的调查,韩光明与黄轩有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间很短,根据技术定位,两个人通话时距离非常近。两个人很可能有会面。”刘龙说道。 “通话的时间确认了吗?” “确认了,就是在韩光明会见孟强之后不久。然后,韩光明去的北山。” “那是不是说,黄轩就是孟强留在外面的后手。韩光明得到的证据,是从黄轩手中得到的。” “这个可能性极大。黄轩本身是法官,法律专业素质非常强,完全可以判断手中证据的性质。孟强虽然心理素质不错,可是毕竟是一个医生。他能够如此自信地布局,甚至不惜犯险进入警方的视线之内。很有可能就是得到的黄轩的专业指导。”刘龙说道。 “这个黄轩,非常重要。我们要专人对其布控。”张秋本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张秋本的手机响了。 “喂,是绍主任啊。” “张警官,刚才你们走后,我专门派人去看一下黄轩的情况。结果,庭室的人说,她今天没来上班。本来她今天还有案子,但她没有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只好由别人替她先开的庭。我觉得这件事不寻常,所以向市局要了你的电话。向你们反应一下。” “好的,谢谢。”张秋本结束通话。 “坏了,立即查找黄轩,她可能出事了。” “张老,这是怎么回事?” “黄轩今天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本来,她联系孟强就不正常,这等于暴露自己。现在又不来单位上班,对外界断了联系。她可能有危险!” “我马上派人去找黄轩。”刘龙也反应过来了,立即安排人四处去寻找黄轩。 晚上八点,专案组的办公室人来人往。专案组放下别的事情,专门来找黄轩。 “刘队,我们已经调取了通市各个出口的视频,也到交通部门查过,确认黄轩没有离开本市的记录。”胡兴华汇报道。 “张老,你看现在怎么办。” “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到黄轩的家里找她。没有回应,就让法院报案,我们技术开锁进入。”张秋本有着强烈的不祥预感。本来,警方对黄轩的调查还处于一个秘密的阶段。现在已经全都顾不上了。 不多时,专案组的人员从通市的四面八方来到市医院附近通江小区。最后由刘龙、张秋本带队来到通江小区黄轩的住所。 “刘队,开锁吗。”胡兴华问道。胡兴华本身是派出所出身,认识不少开锁的技术人员。这次就是他联系的开锁人员。 “绍主任,我们现在怀疑黄轩有危险,需要开锁进入,你们什么意见?” “为了黄轩同志的安全,我们完全同意公安机关的意见。”绍义波现在也算是有些小着急。黄轩被卷入扑克牌案件,本来对于法院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这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法院就更麻烦了。 “破锁。”刘龙一摆手。 技术破锁的过程非常快。毕竟黄轩住的房子属于老楼,房门也是常见的老式锁。对于技术开锁来说,是最低级的挑战。琐打开后,众人正要开门进入,忽然张秋本一摆手,众人停在了门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我和刘队进去,其他人在门口等着。通知法医到现场。”张秋本说道。 张秋本与刘龙小心地走进黄轩的住所,地面很干净。两个走进了主卧,然后很快走了出来。 “保护现场。”刘龙只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就明白了黄轩遇害了。 刘龙没有与任何人说话,直接下楼给乔任强打电话。 “乔局,我是刘龙。我们在黄轩家。黄轩遇害了,是扑克牌的手法,现场遗留一张扑克牌方片7。我已经通知技术部门出现场了。现场就我与张老进去了。好,我尽快向你汇报。”放下电话,刘龙叹了一口气。 “来支烟。”张秋本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递给刘龙一支烟。 “张老,你不是戒烟了?” “咱们干刑警的,还能够戒烟。天天压力这么大,本想退休以后,把烟戒掉。现在看来,要等到扑克牌案件以后了。” “是呀,可是不知这个案件要什么时候能破。十二年了,黄轩是第十二个被害者。正好平均一年一个。明天,通市又要轰动了。”刘龙苦笑着说。 第31章 战斗意志 刘龙的预感没有错,可他还是低估了现代社会信息传播的速度。还没有过三个小时,扑克牌杀手再次出手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通市。 也正是这三个小时,乔任强接到了几个电话了解情况。乔任强知道,这些领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意思是明确的。那就是扑克牌案件已经给整个白山省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他这个通市公安局长在这个时候,必须担负起破案的责任来。 “乔局,你来了。”刘龙与张秋本一直在现场,随时掌握着最新的线索。就在这个时候,刘龙看到乔任强也来到了现场 。 “不来不行呀。你知道多少电话打过来吗。扑克牌案件,始终是我们通市公安的一个关口呀。”乔任强说道。 乔任强在担任通市公安局长之前,一直在刑侦一线工作。在公安战线上工作了三十年左右,可以说破了不少大案要案。乔任强可以说是一个经得起考验的老公安了。 省厅把乔任强派到通市来,也是考虑到扑克牌案件的因素。公安局长并非只管破案,交通执法、治安执法、特殊行业、户籍管理等等,都是公安管辖的范围,也是公安局长的职权范围。可是不论职权有多大,在通市的公安局长要想进步提升,那就只有一条路,把扑克牌案件破了。只要这个案子不破,别的工作做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 “现场情况怎么样。”乔任强问道。 “没有任何痕迹。手法还是扑克牌系列案件惯用手法,还是那么专业。室内没有留下脚印,我们判断可能是专门处理过。死亡时间,还需要进一步尸检来确定。”刘龙汇报道。 “我们已经把专案组成员与派出所同志混合编队,在周围进行走访。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线索。”张秋本说道。 “我记得上午,你们还汇报要调查这个黄轩,是吧。”乔任强问道。 “是的,根据我们的监控,黄轩与孟强在今天上午有一个通话。我们立即展开调查。没有想到,调查还没有进展,黄轩就被害了。”张秋本说道。 “我现在动员全市的警力,投入到扑克牌案件中来。刘龙,你们刑警队要把责任担起来。我要你在整个通市进行全面排查,不留死角。”乔任强说道。 “是,我们一定全力破案。”刘龙赶紧表态。刘龙知道,案件破不了,自己这个刑警队长也算是当到头了。这是通市公安局的惯例。每一任刑警队长都要过这一关。刑警队长不干,还可以到下面当个派出所长。刘龙倒不担心自己的职务问题,他只是希望扑克牌案件能够在自己的任内侦破,这既是为了完成通市公安全体干警的心愿,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工作不留遗憾。 “省厅可能会来人指导办案。”乔任强说道。 “应该的。扑克牌案件一发,必然引发舆论效应,省厅也需要重视。”张秋本说道。 扑克牌案件现在在全国也算是有影响力的案件,全国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在关注这个案件。这都是压力呀。 “还有一个线索。”张秋本有些欲言又止。 “张老,有什么线索你就说。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比案件更重要。要是出什么事情,责任我来承担。”乔任强也是个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张秋本有为难的地方。 乔任强的保证,让张秋本没有了后顾之忧,把韩光明与黄轩间通话的事情说了出来。 “查,不论涉及到谁都要查。虽然这个韩光明身份敏感,作为辩护人原则上不是我们调查的范围。可是,他是孟强的辩护人,不涉及黄轩案件。我们现在查黄轩案件,他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乔任强说道。 “我是怕他作为辩护律师配合我们调查,会不会出现什么法律问题。”张秋本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你们跟韩光明说,只要配合我们调查,一切事情我来担着。不管什么问题,我去帮他沟通,不会让他因为配合我们破案,有任何不良的影响。”乔任强说道。 这个时刻,也算是乔任强通市公安局长任期内最为重要的时间点,为了破获扑克牌案件,乔任强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背上几个处分,也是在所不惜。 “刘队,有情况。”胡兴华来汇报。在专案组,乔任强是组长,负责全面领导;刘龙是副组长,负责日常工作,乔任强不在,就是刘龙说的算;张秋本,则是专案组的灵魂人物,虽然只是挂一个顾问的头衔,但只要张秋本说一句话,刘龙也有服从照办。这三个人是专案组的核心组成。胡兴华则属于在三个人之外的重要人物,担负起了三个人与其他人员之间的联络员。 “什么新情况。”乔任强、刘龙、张秋本几乎同时问道。 “监控孟强的同志说,就在刚才,孟强与韩光明通了电话。”胡兴华也是吓了一跳,这三个人怎么表现得这么敏感。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三个人的心中已经燃起了激昂的斗志。扑克牌杀手的又一出现,意味着对三人的全新挑衅。这些工作多年的老公安自然也激发出了斗志,要与这个残忍狡猾的凶手战斗到底。 “立即对韩光明展开调查,要派人保护他的安全。任何一个与扑克牌案件有价值的人,我们都要保护他们的安全。任何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乔任强指示道。 第32章 韩光明再接扑克牌案委托 扑克牌系列案件虽然是十二年十二个被害人,但案件多集中于最初的几年。近几年,扑克牌杀手作案的频率有所下降。最后一案刘梦案距今也有两年了。 通市公安研判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是复杂的。但随着社会综合治理的进一步加强,视频监控、手机定位等科技手段在公安领域应用的进一步加强,作案的难度在进一步加大。 从扑克牌杀手的反侦查能力上看,他是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的,对于这些现实的威胁,不可能不察觉。 也许扑克牌杀手不会再出来作案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黄轩案的发生,告诉大家,扑克牌杀手没有收手,他又开始重新作案了。 “保护好韩光明。”这是通市公安局长乔任强的命令,也是专案组的共识。虽然不知道,黄轩与孟强间的通话内容是什么。可是通话以后,黄轩被害案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系,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现在孟强与韩光明又进行了一次电话通话,那么按照黄轩案的理解,韩光明很可能存在危险。不论韩光明是否了解案情,对案件介入有多深,保护韩光明的人身安全都是公安机关应尽的职责。更何况,张秋本始终觉得韩光明会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的。 公安机关对韩光明采取了保护措施,韩光明自己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算是麻烦上门了。就在刚刚,孟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要聘请他当自己的辩护律师。 韩光明在电话中本来是一口回绝,可是孟强提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那就是将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业务交给他。法律顾问业务,实际上是有着大学问的。 普通的法律顾问业务,对于律师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律师并不指望在一个法律顾问业务上成就自己的事业。可是大型机构的法律顾问就不一样了。大型机构的法律顾问,意味着更高的收入,更多的项目参与,更高的业内认可。 而通市人民医院并不只是一家简单的医院,作为通市医疗机构的领头羊,通市人民医院一年创收近百亿,是标准的大型机构。同时,人民医院的影响力不仅在于营收能力,更有着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对于韩光明来说,成为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意味着他在跨越新手阶段进入独立办案后,又有一个新的跨越,成为通市范围内首屈一指的业内人士。这种吸引力,韩光明无法拒绝,也不愿意放弃。 “你只是一个外科医生,怎么会影响人民医院的决定?”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能担任我的辩护人,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孟强的声音在电话里还是那么冷静。可是韩光明强烈地感觉到了孟强的一丝情绪波动。尽管孟强隐藏得很深,可是韩光明还是察觉到了。 “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好的。”孟强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韩光明没有理由拒绝自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九月,正是夏秋交替的时间。一夜秋风,到了第二天,又是阳光明媚。这一夜,通市公安的所有干警,都没有睡好觉。人们出行时,突然发现大街上到处可见巡逻的警察,气氛也十分紧张。 “乔局,这是法医报告,黄轩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至两点间。死者身上检测出了麻醉药物残留,推断这是未发现死者反抗的主要原因。”胡兴华汇报道。 “昨天凌晨,黄轩就已经遇害了。昨天上午黄轩不还跟孟强进行通话了吗?”乔任强昨天没有走,直接在专案组呆了一夜。 这一夜的时间,通市公安局制定全新整治治安行动,未来一个月内,通市公安局要动员全部警力参与到这次活动中。所有的干警都要走上街头维持治安,同时进行社会走访。这种拉网行动的直接目标是提升城市治安水平,震慑犯罪分子。间接目标是对于类似扑克牌系列案件的重点案件进行一次全面梳理攻关。 一夜的时间,行动计划不但完成,更通过通市公安局讨论,报经市领导批准。就在第二天早上,所有的民警走上街头,行动正式开始。 “报告乔局,昨天查到的黄轩的手机与孟强的手机间有过通话。通话内容并没有确认,具体通话人也没有确认。”胡兴华说道。 “为什么不确认。”乔任强问道。 “对于通话记录的调查,我们可以直接处理。对于电话的监听,需要走专门的审批。”刘龙说道。 “马上完成手续。还有叫技术部门,尽量恢复通话内容,必要时可以询问孟强。怎么办你们来决定。”乔任强说道。 “是,乔局我们立即联系技术部门。”刘龙说道。其实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让监听,不代表着没有手段对通话内容进行数据保存与恢复。监听手续不好批,可是后手还是要留的。 “刘队,明洋律师事务所的韩光明律师来了。”胡兴华刚刚得到消息,又一次汇报道。 “他来干什么?我们还没有找他调查了解情况。”刘龙有些奇怪。 “他说,他要为孟强担任本案的辩护人,向咱们交手续。”胡兴华说道。 “他要当孟强的辩护律师?”刘龙有些奇怪。 “他说之前是指定辩护,现在是孟强聘请他辩护。这是两回事。”胡兴华说道。 “我去看看吧。”张秋本站了起来。一直以来,张秋本与韩光明都有着比较良好的沟通。所以这一次他决定主动请命。韩光明对案件的意义越来越大,警方是不希望韩光明再次成为孟强的辩护人的。一旦韩光明再次成为孟强的辩护人,保密义务又会限制韩光明在本案中配合警方工作。如果他不是孟强的辩护人,只要对因办案知晓的案情就进行保密就可以了。相信,韩光明对于案情的了解,不只是工作接触那么简单。 第33章 解除取保的申请 “光明,你不是已经不再办这个案件了吗?怎么又要办了,还是接受孟强的聘请?”张秋本问道。 “张老,孟强给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您也知道,我是刚入行的律师,各项工作开展起来正是爬坡的阶段。孟强给我的条件,我至少可以少奋斗三年。”韩光明也是实话实说。其实韩光明也是保守估计,实际的效果可能不只是少奋斗三年。 “孟强给你什么条件,有这么大诱惑力?”张秋本有些奇怪。如果是钱的话,那也达不到韩光明所说的少奋斗三年的程度呀。如果不只是钱的问题,那会是什么条件?孟强在人民医院也不过是一个外科医生呀。 “张老,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这是我的手续。”韩光明递过了手续。 “好吧,这是你们的秘密,我就不问了。只是,光明,你要小心。你知道吗,黄轩已经遇害了。”张秋本忽然说道。 “什么!”韩光明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不过只是一瞬的表情变化,就已经表明了韩光明知道黄轩这个人。 “我们知道你与黄轩接触过。”张秋本说到这里没有接着往下说。其实也是说不下去了,因为公安就掌握了两个人有一个电话通话,什么内容,两个人见没见过,都不掌握。不过,不掌握归不掌握,张秋本还是保持着说一半留一半的样子,这种高深的模样可不是简单地装模作样,实际上也是一种施加压力的手法。 “这是我为孟强提交的解除强制措施申请书。其实公安机关并不掌握孟强犯案的基本证据,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明显不妥。而强制措施已经影响到孟强正常的工作生活,希望公安机关可以解除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韩光明没有接张秋本的话,让张秋本的施压落了个空。 “哈哈,好,我先收下。不过,解除不解除强制措施,我还真做不了主。我在通市公安局也就是个顾问,你的申请我交给刘龙,到时你联系他。这是他的电话。”说着张秋本递了一张警民联系卡,上面写的刘龙的联系方式。 “好的,张老,我先走了。” “好,光明,我这边事情不少,就不送了。”张秋本没有象往常一样送韩光明,而是简单送了送。就往另外一个办公室走,乔任强与刘龙都在这里坐着。 “怎么样。”刘龙先问道。毕竟乔任强对于韩光明的情况还不了解,对于韩光明在本案的重要性心里没有底,所以由刘龙来问。 “韩光明与黄轩一定就案件有过来往。刚才我用言语试探,他没有接话。”张秋本说道。 “没有接话,说明他是在回避这件事。他回避这件事,说明他们的相遇与案件有着直接关系。”刘龙说道。 “这个韩光明有没有嫌疑?”乔任强问道。 “应该没有。韩光明是在外地上的大学,大学毕业后也是外地呆了一段时间。近两年才回到通市。也就是说扑克牌系列案件的案发时间时在,他不是年龄太小不具备作案能力,就是在外地不具备作案条件。”刘龙说道。对于韩光明,他们还真是调查过。毕竟孟强不具备刘梦案的作案时间,那么很可能孟强有一个同伙。这同伙是不是韩光明。一番调查以后,专案组的结论是韩光明承办扑克牌系列案件纯粹就是个巧合。韩光明介入案件的时间,应当是在他承办案件以后。这样,他在本案的身份就是辩护人,而不可能是嫌疑人! “另外,韩光明在办完对孟强的法律援助辩护后,案件进入补充侦查阶段,韩光明就已经不再负责这个案件了。这次是孟强专门聘请他的,据韩光明说给了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是什么条件,韩光明没有说。”张秋本说道。 “孟强只是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他能给什么不能拒绝的条件。就算是孟强肯多交律师费,也构不上不能拒绝的条件这个夸张的说法吧。”刘龙说道。 “这个条件是什么,也要去查。孟强,在我们的监视下,不可能作案。可是,黄轩是与他联系后,才遇害的。目前扑克牌案件的一切线索都是围绕孟强展开的。这说明孟强与扑克牌系列案件有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甚至到了可以杀人的程度。”乔任强说道。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抓住孟强这个点不放。从孟强身上挖出线索来。”乔任强看出了孟强对于案件的重要性。他也决心未来一段时间亲自在专案组坐镇。别的工作可以交给副手去做,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扑克牌系列案件。 “还有个情况。这是韩光明交的解除强制措施申请。他认为我们对孟强的强制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希望我们能够解除对孟强的强制措施。”张秋本把韩光明交的申请递给了乔任强。 “张老你怎么看?”乔任强接过了申请书,看都没看,直接问张秋本意见。 “这个事,我觉得应该慎重。刘梦案,孟强提交了时间证据。我们也在怀疑是一种障眼法。可是核实后,时间证据无懈可击。现在,孟强在我们的监控之下,黄轩遇害了,他也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知道孟强与这个案件一定有种某种紧密的关联。可是我们目前还不掌握这种关联到底是什么。我们可以把孟强握在手里。不过握在手里又有什么意义?” “孟强之外,扑克牌系列案件一定还牵扯到其他人。这些人我们并不掌握。如果我们把孟强握得太紧,这些人就无法与孟强建立联系,我们就很难查出这些人。”张秋本说道。 “可是张老,如果我们放了孟强,也不意味着这些人一定来找孟强。我们可能最后一无所获。”刘龙说道。 “这种可能是有的。但扑克牌系列案件的一个特点就是,案件的发展具备不可逆性。一个案件之后还是一个案件,相信除非我们能够抓住他,否则他是不会收手的。。从这一点来说,如果孟强与这个案件有牵扯,那他或外面的人一定还会有所活动。” “当然,你说的也对,我们有一无所获的可能。但如果把不孟强扣住,我们也没有什么机会。孟强现在嘴很严,我们得不到什么。手里的证据,只对孟强有利的证据,没有对他的不利的证据。维持现状,对我们也不一定是有利的选择。”张秋本说道。 第34章 意外败诉 “张老说得对,把孟强扣在手里,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乔任强说道。 “可是,就算是要放孟强出去,也不要让孟强有所察觉。要让他觉得,我们是不愿意把他放出去的。对于孟强这样的人,我们需要他产生一种狂妄的心理。他越狂妄,做事就越疯狂,越无所禁忌,就容易暴露破绽。”乔任强也是老侦查员了,对于孟强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这种人,你越是保持高压,他就越是小心,也就越不好查。你越是表现得无计可施,他就越会放松警惕,也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明白了,乔局。这次我让他们把程序走完,让他们觉得我们不愿意解除取保候审。”刘龙也明白了乔任强的意思。 “对于孟强,什么事都要多想想,多转几个弯。孟强是个人物,可是相对我们公安机关,他还差得远呢。”乔任强说道。 韩光明从通市公安局回到律所,他已经交了解除强制措施申请书,剩下的事情就是等通市公安局的答复。当韩光明打开办公电脑时,却发现了关于扑克牌系列案件的最新情况。 被害人黄轩,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这一行字引起了韩光明的注意。韩光明立刻明白,孟强突然找到自己的意思。黄轩是孟强的朋友,是孟强放在外面的后手,这样的一个人被杀了,孟强又怎么会坐得住! 所以孟强找到自己,要自己帮助他解除强制措施。只有解除强制措施,孟强才能恢复自由,才可以到外面做一些事情。孟强现在是必须出来的,孟强需要对黄轩的事情进行处置。 “韩律师,我已经与陈老实的女儿约了时间。对方不愿意见我们,最后还是我反复争取,才同意见我们。”苏本质说道。 “好。小苏,你与郭宁一起准备一下会见时需要的资料。通知一下陈老实。”韩光明说道。 律师与另一方的会见,一般情况下是要本方当事人在场的。否则私下见对方当事人,可能会产生一定误解。并且律师的每一次执业活动都需要有大量的资料准备。 这可能与一些影视剧不一样。影视剧里的律师对于法条的掌握,可以随口背诵。实际上,很少律师会以背法条的形式来执业的。这实际上是一种比较低能的表现。律师的资料累积,要有法条内容,更要有法理内容,案例内容,自己的说理内容,案件背景内容,以及当事人立场分析等等。准备工作越是做得好,说明律师的业务能力越强,对案件的关注度越高。 律师这个行业最重要的就是一切都掌握当中,就怕的是就是局面失控,临场发挥放飞自我! 刚刚把陈老实的事情安排完。一个电话打过来,韩光明一看是法官陈小瑕的电话。 “陈法官,你好。” “你好,韩律师。我通知你一下,通市银行那边已经通知我,拒绝接受调解了。” “他们没说为什么,这个案子他们基本没有胜算呀。”韩光明有些不理解。 “具体的情况,他们没有说。你可以和陈天满联系一下。”陈小瑕说道。 “那好,谢谢。”韩光明挂了电话,深思良久。他想不到为什么银行的态度会有所变化。 “你好,是陈律师吗。对,我是韩光明。”最终韩光明还是给陈天满去了个电话。 “听说,咱们这方又不准备调解了。”韩光明问道。 “是的,这也是刚刚决定的事情。”陈天满说道。 “陈律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韩光明问道。 “其实,事情也是有了一点变化。我们也是刚刚发现,金融借款合同中抵押的房产,不是陈晓丽家的房子。当时签订合同时,房子还属于在建工程,编号与现在并不一致。不过,即使是不一致,根据历史资料进行比对,也是可以找到对应的房子的。” “开庭后,我把情况报给银行。银行方面找到了当时的业务员,对整个业务进行了一次重新梳理。在梳理过程中发现,合同的抵押房产不是陈晓丽家的房子,也就是说抵押的房产不是本案涉及的房产。” “这个抵押登记错误,是因为当时的市房产局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的。银行当时向房产提交的文件没有错误,将陈晓丽的房屋错误进行抵押,与银行没有关系。尽管,银行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权利人有权要求银行解除抵押登记。可是陈晓丽却没有这个权利。因为银行的抵押权利并不指向她的房产。”陈天满把事情算是说清楚了。 “我明白了,就是说当初抵押的不是陈晓丽的房子。结果房产错误地把陈晓丽的房子做了抵押登记,是这么回事吧。”韩光明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陈晓丽的房子被抵押,不是银行的过错。所以银行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承担法律责任,也就意味着这场官司不会输。如果官司不会输,银行当然不会接受调解,因为已经稳赢了。”陈天满算是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要是这样的话,对于我们来说,输掉这场官司可能对我们更有利!”韩光明说道。 “是这个道理。韩律师,不得不说,你拿出的案例是让我头痛了一段时间呀。谁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变化呀。事情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咱们再联系。”陈天满对于韩光明现在可是刮目相看。毕竟也算是交过手,知道对方的根底了。 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法律会为所有人提供一个确定的纠纷解决方案。事实上,正好相反。法律在适用时,保持着非常大的灵活性,只有这样才能适应复杂的社会现实。在保持灵活性的同时,往往也会牺牲一定程度的确定性。律师的功夫,就是在这种灵活与不确定的层面,发挥自己的作用,让法律适用更有利于自己一方。 无疑,韩光明在本案中的表现,把这种能力发挥到了极致。最后的败诉,并非是律师的问题,而是一种意外因素。韩光明的表现,也赢得了陈天满的尊重! 第35章 送上门的袁珊珊 “光明,你到我办公室一趟。”刘兴打电话通知韩光明去他那里一趟。 这种事情,不是打开办公室门喊一声,就可以了吗。明洋所和办公面积是不小,可是还没有到那种需要通讯工具联络办公的地步。 打开刘兴的办公室门,韩光明一看就明白了刘兴的难处。原来刘兴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韩光明还认识,是袁珊珊。这就难怪了,韩光明想道。 “韩律师,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对于袁珊珊,韩光明可没有对陈晓丽那样随意。毕竟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陈晓丽当初是自己的当事人,在工作关系下的交往,一切显示的那么自然。 现在却是另外一回事了。自己与陈晓丽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与袁珊珊间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交往关系,剩下的只能是暧昧。 “珊珊这次来,是有件案子要办。她可是指定要你承办呀。”刘兴这是话里有话。 “韩律师,你不会只办晓丽的案子,不办我的吧。”还没有等韩光明开口,袁珊珊一张嘴,就让韩光明无话可说。 “不是这样的。其实按照所里的制度,我办的案子都是所里派过来的。包括晓丽的案件,都是刘主任派过来的。”韩光明直接把事情推到刘兴那里。 “刘哥,你不能只为晓丽办事,不管我吧。”袁珊珊目光一收,转向刘兴。 “那哪能呀。光明,珊珊不是外人,她的事你一定办好。”刘兴一看形势,马上把话又推到韩光明这里。陈晓丽也好,袁珊珊也好,这都刘兴老婆张小惠的闺蜜,刘兴是哪个也不敢得罪。 “那好。这样吧,珊珊,今天我还有些事情。咱们改日定个时间谈谈案情。”韩光明说道。 “那也好,我今天来得匆忙。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呀。” “好。好。”韩光明还有什么说的。 正事说完,袁珊珊起身离开。刘兴、韩光明二人一直送到门外,才回来。两个人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刘兴的办公室。 “刘主任,你这个领导不能这样呀。领导领导,就是要担当吗。怎么把事情推到我这里了?”一进办公室,韩光明就抗议说道。 “拉倒吧。你看不出来吗?这个袁珊珊就是奔你来的。我也是推荐了别的律师,人家不愿意呀。当初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我现在还能说什么,说你别参合,把机会让给陈晓丽。”刘兴也是无奈。他是知道,韩光明与陈晓丽已经确立恋爱关系的。他相信,袁珊珊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可就是这样,袁珊珊还是找上门来。这让刘兴怎么办。刘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都推到韩光明这里。让韩光明自己处理。 “反正,我可有言在先,我这个人不做任何承诺。要是我把她们两个人都收为后宫,我看你对张小惠怎么交待。” “别呀,那张小惠还不跟我闹翻天。光明,你这就不讲究了。我当初可都是为了帮你脱单呀。你这要是给捅出个篓子来,那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刘兴苦着脸说道。 本来刘兴是不信韩光明会这样做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个小姑娘自己投怀送抱呀。这韩光明像个木头似的,平常没有看出好在哪里呀。这样一来二去,韩光明根本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就可能真的两个人全部沦陷了。 “放心吧。我还没有兴趣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现在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袁珊珊就说来办个案子,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就正常办理,不就行了。”韩光明笑道。 感情游戏,韩光明可是不敢碰的。要知道从一个律师的角度,韩光明深知情感纠纷之下的严重后果。既有法律上的,更有道德上的,伦理上的。无数人就是因为情感生活的不负责任,导致一生幸福被葬送。韩光明觉得自己就算不是一个聪明人,至少也不傻。明知这里面的凶险,又怎么让自己陷在里面呢。 “你把持住,就好了。不过这两个女生,长得都不错,你能把持得住吗。”刘兴问道。 “把持不住又能怎么办,麻烦上门,就要面对。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是呀,我对你在这方面还是有信心的。至今我还是对你的取向有着严重的怀疑。从来没有见过你对女人表示出兴趣来。”刘兴说道。 “你这是人身攻击。”韩光明听到这话,转身就走。这已经不是刘兴第一次对他开这种玩笑,他也真是无奈。什么叫表示出兴趣,难道含蓄一点就是不正常了吗! 晚上,韩光明约了陈晓丽。两个人虽然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可这也是刚刚开始,彼此之间还有着一定的距离感。不过确立关系,与没确立关系还是不一样的。韩光明领着陈晓丽来到了一家自己经常来的餐厅。 这可与陈晓丽选择的餐厅在风格上有很大的不同。人员拥挤,声音嘈杂,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市井之气。 “你平时就喜欢来这种地方。”陈晓丽看看周围的环境也是无语。环境闹一些也就罢了,可这个卫生条件吗,有一些太差了吧。 “这里不好吗。”韩光明问道。 “也不是不好。”陈晓丽违心地说道。 “就是这卫生条件有些差。”陈晓丽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把想法说了出来,当然表达的方式还是足够委婉的。 “卫生条件是差了些。可这里吃的东西味道不错,你看多少人来吃饭呀。”韩光明指了指满屋吃饭的人。 “人有些多,吃起饭来是有些不方便。”陈晓丽觉得人多的结果就是有些挤,还有就是太吵太闹。 “是呀,人多了,舒适感就差了许多。不过,人多也会增加你的食欲。环境好的地方,让你有一种惬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是不真实的。我更喜欢与这些人在一起,更真实,更接地气。吃饭吗,总要有一种烟火气,不是吗。”韩光明说道。 “你喜欢就好。”陈晓丽不想在这个问题浪费太多时间,她不想让韩光明感觉自己是一个过于挑剔的人。 “先生,想吃些什么。”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服务员才走了过来。店里的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服务员明显忙不过来。 “就你们家的那几样招牌菜。”韩光明明显是一个老客人了,甚至连菜名都不提。 “好的。”服务员也不问,回头就走,看来对于招牌菜,还是很有信心的。 “今天银行那边来电话了。”韩光明说道。 “是吗,他们怎么说。”陈晓丽问道。 “他们不同意调解。” “那也没有问题,反正我们也一定会赢。”陈晓丽对韩光明还是很有信心的。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个官司我们可能会输。”韩光明说道。 “啊?”陈晓丽有些惊讶。韩光明不是说官司一定会赢吗。这可好,找个律师打官司,官司没打赢,自己的人倒搭了进去。这个韩光明,看着很靠谱的样子,怎么也是说话没有准呢。 不过,不管陈晓丽怎么想,现在她的身份可不只是案件的委托人,还是韩光明的女朋友。相对终身大事来说,这个官司的胜负还真算不了什么。 “没事,光明,官司本来就是有输有赢的吗。”陈晓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第36章 有一种失败比成功更有价值 虽然陈晓丽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细微的表情变化,韩 光明还是看在眼里的。 “没有关系的,有一种失败比成功更有价值。说的就是我们这种情况。” “光明,这是什么意思。”陈晓丽眼前一亮,她知道韩光明的意思是官司输了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她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韩光明把陈天满下午说的情况向陈晓丽又复述一遍。 “其实就算是我们胜诉,银行不服,还会有二审、再审。银行有着强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完全可以与我们消耗下去 。” “毕竟银行也有签订了相关合同,仅凭诉讼时效去打赢这场官司,不是不可以,但赢得却并不稳固。”韩光明说道。 “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银行认定是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错误,这就让我们解除抵押登记的理由更加充分。只不过,我们的诉讼对象从银行变为不动产登记中心。而银行实际也成为了我们下一个诉讼的帮手。”韩光明说道。 “就是说,原来案件还涉及到合同权利优先性。不论是我们这一方,还是银行一方手里都掌握着合同。因为房地产公司涉及一房多卖,原则上各方手中掌握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都是相同的。我们在强调我们具备优先性。可是这种优先性,在法律上并不明显。” “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银行承认手中掌握的合同不是你家房子的买卖合同,这样我们手中掌握的就是唯一的房屋买卖合同,具备优先性。抵押登记只不过是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失误才产生的。权利清晰,我们等于在关于抵押登记的诉讼路上又进了一步,并且是绝对性的一步。”韩光明说道。 “那么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陈晓丽问道。 “什么也不做,等着法院判我们败诉。不过败诉的前提是确认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失误的事实。然后我们拿着判决,直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主张权利。” “不管怎么样,能够解除抵押就好。”对于过程,陈晓丽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尽快解除抵押登记,把房产证办下来。 吃完饭后,韩光明把陈晓丽送回家,没有再安排别的活动。对于韩光明来说,与陈晓丽的接触还要一步一步接近。恋爱就是这样,慢慢来才会给对方一个更好的接受准备。 第二天一早,韩光明就接到了通市公安局的通知,不同意解除对孟强的强制措施。这也在韩光明的意料之中。韩光明没有想到这是通市公安的欲擒故纵之计,只是觉得孟强是通市公安的重点调查对象,怎么轻易让他恢复自由。 通市公安不同意解除取保候审也没有关系,韩光明又准备了一份取保候审监督申请书,交到检察院。对于侦查活动,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检察机关是有监督权的。因此,韩光明现在提请的是检察机关对侦查中强制措施的监督。一般情况下,这种申请很难成功。不过,近年来法律规定有所变化,对于强制措施的监督力度在不断加大,也有不少案件因为监督而变更强制措施或解除强制措施。就孟强来说,要求解救强制措施,还是有一定理由的。 取保候审监督申请书交到通市检察院后,韩光明又回到律所。因为袁珊珊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带着当事人来找自己。韩光明直接让他们去律所等自己。现在韩光明与陈晓丽的关系,让韩光明必须在与袁珊珊的接触过程中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韩律师,你回来了。”袁珊珊说道。她与一位中年男子早就在韩光明办公室等着了。看见韩光明回来,两个人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去了一趟检察院。你们先坐。”韩光明示意二人坐下。 “韩律师,这是我的一位叔叔。他有些情况,想要找你问问。”袁珊珊说道。 “你好,什么情况您先说。”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我叫赵清,是通市燃气公司的一位退休职工。我今天找你,是因为与我儿子之间产生一些纠纷。”赵清说道。 “我与前妻是2007年离婚。以后都是我独自带着孩子。前妻到外地多年,与我们一直也没有联系。不瞒你说,一个男人带着孩子真的是不容易。这十几年来,身边的人都劝我再找一个,可是我怕孩子受影响,就一直没有再婚。一直到孩子上完大学,我又给他买的房子,安排的工作,直到他娶媳妇结婚,我才算是放心。” “我的名下有两处房产。一处房子,我给了儿子,他用来结婚。房子也过户到儿子名下。还有一处,我自己留着。眼看,儿子结了婚,自己可以独立生活了。我也就放心了。这样经别人介绍,我就又找了一个老伴。结婚后,我们两个人住在我的另一个房子里。” “本来一切生活还算好,儿子也还算孝顺,经常来看我们。生活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压力,算是过得比较舒心吧。但就在这个时候,前妻回来了。” “前妻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当年她在外面找的男人不要她了。她无处可去,就又回来了。因为娘家的人都不愿意理她,也就住在儿子家。” “其实我能够感觉到,前妻回来后儿子有了一定变化。我知道儿子是希望我与前妻复婚。毕竟那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些年,孩子一直跟着我生活,缺少母爱。他其实还是很想念自己母亲的。” “不过,我是不可能与前妻再复婚的。一方面是因为当初她伤害我太深,周围的人也都知道她与别的男人跑到外面的事情。不论是从我自己的意愿,还是从尊严角度,我都不可能再与她复婚。”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现在已经找了一个老伴。老伴对我非常好,人家没有过错。将心比心,我不能去伤害人家。” 第37章 父与子 “如果要是担心这一点的话,其实你不必纠结的。首先依据我国婚姻家庭法律的规定,你是享有婚姻自由权利的。婚姻自由,包括了结婚自由与离婚自由。”韩光明说道。 “你有与后老伴结婚的权利,也有与前妻离婚的权利。这个权利,别人是不能干涉的。就算是你的儿子,也不可以干涉。” “韩律师,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婚姻自由的问题。”赵清说道。 “那是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虽然儿子有意让我与前妻复合。可是我已经与他谈过这件事情了。我是绝对不会再与前妻复婚的。儿子也是知道,我与前妻之间的纠葛,尊重我的决定。” “我和儿子谈完这件事情后,儿子也表示了理解。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前两个月,儿子还拿钱让我和后老伴出去旅游。我也很高兴。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我了。我就和后老伴一起出去旅游了。” “大约过了一个月,我要回来。儿子说这些年我一直很辛苦,这次出去就多玩两天。我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又呆了一个月才回来。可是回来后,我发现我住的房子的锁被换了。房子里也进去了别人在住着。”赵清说道。 “我就问里面的人是怎么回事,我的房子你怎么进来住了。结果人家说,我的房子已经卖给他了。我说不可能,我的房子卖没卖,我还不知道。” “结果人家拿出了房产证,房证都过到了对方名下。我到不动产登记中心一看,原来是我儿子把我的房子卖了。当时找人冒充我办的过户手续。先把房子过到他的名下,然后他又把房子卖了。”赵清说道。 “要是存在有人冒充你办理过户手续,这事情的性质就很严重了。你可要确认清楚。”韩光明说。 “没有问题。我去不动产中心查的,是别人模仿我的笔迹签的字。我就去找我儿子。结果他说,他把房子卖了。叫我以后住他的房子。还说老伴是外姓人,这个房子在我名下,将来也有后老伴的一部分。所以他才先下手为强。我知道,这一定是他母亲教他这样做的。” “这个房子我是万万不能卖的。卖了,我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后老伴是不可能到儿子那里与前妻一起居住的。我也不会去。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是无奈。” “如果像你这么说的,那么事情倒是好办。只是你儿子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要知道,虽然你们是父子,可是你儿子一样不能随意侵犯你的财产权利。这一点,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其实这件事情倒不是最关键的地方。因为我儿子把房子卖到了他的一个朋友那里。真要是追回,也是可以的。只是现在我已经与儿子彻底闹翻了。我也不指望他再给我养老了。我想是不是可以把原来给他的房子追回来。” “这可能有些难度。” “是呀,韩律师。我也不瞒你,我找到你之前也咨询了很多律师,都说这是一种赠与关系。给出去的东西,就要不回来了。”赵清说。 “这么说是正确的。只是你这件事有些特殊。你把你的房子给你儿子,法律上称为赠与。赠与物交付之前,你是可以随时反悔,不再履行相关承诺的。不过,一旦交付之后,也就是房屋转移之后,除非法律有特殊规定,你是不具备反悔的权利的。” “那法律上有哪些规定,可以反悔?”赵清问道。 “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受赠人对赠与人负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这三种情形都可以。” “那么,我儿子属不属于侵害赠与人的情况。我就是赠与人。” “关于这个侵害的理解,在法律上没有准确的定义。司法实践中一般是从严掌握。所以你的这个案子,你问了很多律师,他们都认为不能要回来,也就是撤销赠与。还是因为他们不看好在从严的标准上,你儿子的行为构成对你的侵害。” “为什么?” “有一种观点认为,一般的侵权行为并不构成撤销赠与中侵害标准。这种观点,目前在法律界还是主流观点。除非你儿子的行为构成犯罪。可是,你真的打算追究你儿子的刑事责任吗?”韩光明问道。 “那倒是不想。虽然他这样对我,可他毕竟还是我的儿子呀。韩律师,就一定没有希望了吗?” “这也不是,近年来关于撤销赠与的侵害标准,还是有一些新的认识的。这些新观点,对你还是有利的。我还需要再查询一些资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这场官司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就现在来看,胜负五五开吧。” “五五开就好。至少,韩律师你还有五成争取的希望。珊珊,我的案件就交给韩律师办吧。不论胜负,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了结。对自己有个说法就好。”赵清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韩律师,要是可以的话,就麻烦你了。我的叔叔真的很不容易,这些年他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很不容易。一直以来,孩子都是他的生活支柱。这次这件事对他打击真的很大。”袁珊珊说。 “没事,案子就放我这里吧。我再看看,到时候,我再联系你们。”韩光明把赵清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两个人走向告辞,韩光明没有远送。他是在刻意疏远袁珊珊。 “韩律师,我与陈老实的女儿约了明天上午。这是约谈的将准备资料。”苏本质递给韩光明一份资料。 “好,我看看。你和郭宁注意微信,咱们随时沟通。”韩光明说道。 “好的,韩律师。”苏、郭二人答应道。 就在韩光明刚刚坐下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我是韩光明。对,明天我下午有时间。好,下午一点我去检察院。”原来是检察院那边约谈,双方时间定在了下午。 韩光明这边放下电话,看起了明天上午的资料。检察院这边李锐放下了电话,却是另有一番感受。这个扑克牌系列案件,让来让去,却还是到了自己的手里,这算不算是造化弄人! 第38章 无奈的选择 “你好,请问韩律师在哪个办公室?”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走进明洋律师事务所。 “在那里。”刘玫指了指韩光明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现在的明洋所,韩光明已经成为一个风云人物。不是没有见过有天赋的青年律师,只是这个韩光明成长得太快了。 刚刚进所没有几天,就承办刑事大案。然后,不但案子办了下来,还办出一个好的结果。就算是执业多年的老律师也不敢保证,就一定办出什么样的结果。 当然案件的情况不同,有的时候并不是律师自身的作用起决定性的影响,还有一些案件本身的因素在发挥作用。可是作为新人律师,有这种表现,已经让众人注目了。 现在韩光明又开始自己带助理独立办案。这个团队到现在为止,表现还算中规中矩。能够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全所的人都在看韩光明,刘玫也是一样。 “是韩律师吧,我是陈玲玲。昨天约好的。”陈玲玲说道。 “我们到会议室谈。”韩光明的办公室面积比较小,不适合谈话。于是韩光明让苏本质领路,安排陈玲玲去的小会议室。 “陈老实他们还要多长时间能来。”韩光明问。 “他们说需要一点时间,路途有些远。”苏本质说。 “算了,还是不用他们了。本来,咱们约好的下周一谈。后来,我一想早谈晚谈也是谈,就约在今天谈了。其实,我也不想面对他们。因为,我们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了。”陈玲玲说道。 “不能这么说,陈女士。陈老实、徐桂花是你的父母,怎么会没有关系呢?”韩光明说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当初他们说的。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陈玲玲说道。 “从我小时候有记忆那一天起,我在这个家庭中就是一个附属品。我没有基本的地位,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围绕我的哥哥。家里最好的东西永远是要给哥哥用,我只能捡哥哥剩下的东西。我很小的时候,就要承担家务,哥哥却可以什么也不用管,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只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也就罢了。可是当我参加工作时,我还要每天向家里交钱,甚至父母用我存的钱给哥哥买房子结婚。我结婚的时候,家里向婆家要巨额的彩礼,不给钱不让结婚。这可是我的终身幸福,这样子为难婆家,有没有为我着想!” “分家的时候,父母把房子分给了哥哥。剩下一部分存款不到两万元给了我,说是我的陪嫁。婆家给了几十万,娘家陪嫁不到两万。” “一直以来,我对于父母的安排从来没有质疑过。那一次,我终于与他们理论了一番。最后,我们达成了协议,以后不用我管他们,就当他们没有养过我!” 陈玲玲的控诉,让现场气氛有些沉闷。陈玲玲说的事情,与陈老实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陈老实也不怎么老实,韩光明想到。其实律师这个职业每天都遇到很多人,察言观色,判断真假,也是律师的一个基本技能。 陈玲玲的陈述明显是真情流露,是一种长期被压抑的情绪的爆发。韩光明一看就知道,陈玲玲说的是真的。 “陈老实他们还要多久到。”韩光明又问了一遍。 “韩律师,你还是不用问了。他们不会来的,他们不会面对我的。当初我们之间说的很清楚,我想他们是不敢来直接面对我的。”陈玲玲说道。 “好吧,陈女士。本来一些事情还是你父母在场一起谈比较好。毕竟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并不妥当。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那我也只能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两句。毕竟,你们的纠纷已经上升到了法律纠纷的层面。”韩光明无奈地说道。 “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虽然我是你父母一方的律师,可是我仍然要基于事实来承办案件。我对于你这些年所受到的委屈,真的真的感到非常遗憾。” “不过,陈女士,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不论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多少不公平的对待。可是一直以来,你的父母都在坚持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也许你没有得到你哥哥一样的待遇,但你仍然是在他们抚养教育下长大的。” “也许?你不知道我的感受,你不会想到这一切对我是多大的伤害。你说的对,我也是父母养大的。但他们养大我,真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我为这个家庭做了所有该做的,在我出嫁之前,我一直想着不论怎样,最后在我远嫁他乡时,会得到一个美好的祝福。可事实是,被看作是最后一次榨取利益的机会。”陈玲玲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激动。 “对不起。”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韩光明、陈玲玲向门外一看,陈老实、徐桂花和长子陈志国。 “先进来,有什么话慢慢说。”苏本质立刻把几个人迎进来。 “玲玲,对不起。这些年我们对你确实有一些忽视。”陈老实说到这里突然忍住哭了起来。 “冷静,冷静,有事情慢慢说。”韩光明安慰道。 “其实我们对你一直有所愧疚的。我们对你和你哥哥确实没有一碗水端平。但希望你能理解我与你母亲的苦衷。” “你的哥哥在出生时,医生就诊断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当时医生说,可能活不到十岁。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就是觉得,有什么好的东西都尽可能让你哥哥享受。因为,他毕竟可能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象别的孩子一样健康成长,那个心情就象是每时每刻用针扎自己的心一样难受。” “也许是上天照顾,你哥哥并没有像医生预言那样短命。不过,他一直身体都不算健康,这点你也知道,他经常去医院。我们始终有一种随时可能失去他的感觉,对他就一直特别照顾了许多。” “我和你母亲只是个普通工人,赚的钱就是这么多。到了你们谈婚论嫁的时候,你嫂子那边要彩礼,我们拿不出来,着急呀。你是个女孩,你结婚不用愁,所以我们要所有的力量放在了你哥哥身上。” “直到你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忽略了你感受。可是,我们有选择吗?我想了想,当时如果不要彩礼,你哥哥的婚事就会受到影响。两个儿女都结婚,还是只有一个儿女结婚,这个选择我当时是既无奈更难过。我一直在内心责备自己,要是我能多一些文化,多一些本事,就可以多赚一些钱,就可以不用你们儿女受到委屈。”说到这里,陈老实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39章 要怨恨,就怨恨命运吧 父母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孩子可能总是抱怨父母偏心,但又有几个孩子去考虑父母的难处。 陈志国与陈玲玲,都是陈老实与徐桂花的孩子。从小却是完全两个待遇,这里面只有偏爱的因素吗?每个孩子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在陈老实、徐桂花的眼里,陈志国就是一个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孩子。他们总是想尽量满足他的一些要求,让他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一些。这是他们为人父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不能改变陈志国的健康情况。 当陈志国与陈玲玲都面临结婚的问题时,两个人的处境是不一样的。陈志国需要拿出巨额的彩礼,才能结婚。而陈玲玲不需要。陈老实从女儿身上捞彩礼,给儿子结婚用的做法,似乎对女儿是不公平的。可是,陈老实觉得,这么做两个孩子都能结上婚。否则可能就会有一个孩子不能结婚。 每一个决定做出,所依据的理由都不一样。陈老实在做出决定时,他没有只考虑一方,也没有考虑自己,他考虑的是儿女的整体情况,然后才做的取舍。这么做是有些对不起女儿,他也是有所愧疚的。 “玲玲,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怨咱爸咱妈。你觉得他们对你不公平。其实,他们真的很爱你。他们对我好,是因为觉得我的身体不好,觉得他们对不起我。”陈志国忽然说道。 “其实他们哪里有对不起我。他们也不想我这样。这些年,他们给了我不少偏爱,冷落了你。可是,玲玲,你也知道,父母给你的关心一点也不少。” “你上学的时候,因为你是女孩子,爸爸天天送你上学、接你放学。你上学的时候,喜欢听音乐,班上同学都有随身听,就你没有。为了给你买随身听,咱爸把一个月的午餐费省下来买随身听。随身听买了,咱爸的胃病又犯了。疼起来,大夏天头上直流冷汗。” “这些年,我一直拖累着这个家。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说,因为我说出来,大家会更难受。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家里的每一个人,我向你们道歉。玲玲,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向你道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记恨咱爸咱妈。”陈志国说道。 此时,陈玲玲头偏向一旁,不去看陈志国。但是泪水早已流了下来。她不怨恨陈志国,因为这个哥哥从小对她就很照顾。她也不怨恨陈老实、徐桂花,因为从父母的角度,的确需要考虑两个儿女的整体情况。让婚姻方面处境更好的自己作出一定牺牲,也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可问题是,为什么每一次利益平衡下来,受到伤害的就是自己。从小至今,每一次都是。这难道就是命运吗?如果家庭对自己的不公平是一种命运的选择的话,那么她将与这个命运进行一次斗争。在进入三十的年龄阶段,陈玲玲更加成熟,也更加坚强。她不会再让步。 “哥,你别说了。你小时候一直对我都很好。我对你没有什么记恨的。我也不记恨咱爸咱妈。如果说,我要恨。我就恨这不公的命运。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让我在咱们家遇到各种不幸。这一次我不会让步。” “我不让步,不是利益上的考虑。而我是不会再向命运妥协。这一次,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陈玲玲说道。 “玲玲,可能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我现在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父母年龄大了,他们需要人照顾。其实他们并不一定要你做些什么,只是想有时间你去看看他们。他们不想连你也失去。”陈志国说道。 “这次找到律所,也是我的主意。咱爸咱妈又怎么会与你计较,和你打官司。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你不会原谅咱爸咱妈。所以,我还是提出找律师来帮助咱们来协调一下。当初分给我的房子,我可以不要。我已经与你嫂子离婚很多年了。我无儿无女,没有牵挂。只希望你能答应我,照顾好咱爸咱妈。我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哥,你怎么了?”陈玲玲问道。 “我有严重的心衰,估计也就是三五个月的时间了。医生说,我能够活到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奇迹了。我知道,我能够活到今年,有咱爸咱妈的养育恩情,也有玲玲你对我的亲情。哥知道你苦,哥这辈子报答不了你,哥下辈子一定报答你们。”说到这里,陈志国趴在地上给陈玲玲磕起响头来。 “哥,你别这样。”陈玲玲连忙过来扶陈志国,两兄妹抱头痛哭,然后陈老实、徐桂花也加入了进来。 旁边的郭宁更是哭得稀里哗啦。会议室的哭声,引来了不少律师,他们知道了事情后,也是一声叹息。 “大家都冷静一下。这样吧,我看今天就到这里。有时间,我再跟你们单独谈谈。”韩光明赶紧劝了一下。他可不敢再继续下去了。这个陈志国心脏有严重疾病,这要是一激动,死在律所,那可不行。 律所是帮助人家解决问题的,不是给人家添堵的。又是哭了一会儿,大家逐渐冷静下来。 “有些事不是我说什么就可以的。当年我嫁人时,婆家有了很多想法。现在就算是我答应了,公公婆婆,还有我老公那面都不好交代。这样吧,还是走法律途径吧。我不会特意为难你们,韩律师希望你能在法律上给我一个过得去的说法。我也好向婆家交代。”陈玲玲说道。 “没有问题。如果你们能够彼此包容,那么采取什么方式,化解眼前的局面,我会想办法。”韩光明知道陈玲玲这么说,实际上就是已经原谅了陈老实三人。至于如何在法律上给陈玲玲一个结果,那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又是谈了一段时间,韩光明、苏本质、郭宁三人把几个分别送走。 “真是感人呀。”刚回到办公室,郭宁说道。 “是呀,其实两方面都没有什么错。可能真如陈玲玲说的那样,错的就是命运吧。”苏本质也有些感叹。他先是感叹人生的不易,又联想到自己找不到对象的苦闷,一时间心头涌起一片苦涩。 第40章 一条隐密的线 黄轩被害案件,在扑克牌系列案件中的意义不仅在于是第十二起案件。更重要的是黄轩是一位政法工作人员。凶手连政法工作人员都残害,可见已经狂妄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黄轩所在单位,已经向上级法院汇报了情况。白山省高院更是与省政法委联系,要求对案件彻查。尤其是要查明案件到底是普通刑事案件,还是报复杀人案件。要知道,法官现在也是一个高危职业。每年裁判案件的过程得罪了不少人。对于法官遇害的案件,总是会在社会上引发一些反响。这一切都要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平息。 “刘队,张老那边有了线索。”胡兴华向刘龙汇报道。 “什么情况?”刘龙问道。 “我们在黄轩审理的案件中,发现了涉及第七起案件被害人李沁的内容。”胡兴华说。 “你让张老中午回来局里一趟。我这边也有些情况,大家碰一碰。”刘龙说道。 第十二起案件与前十一起案件看起来似乎一样,全无头绪。可真正着手调查以后,刘龙才发现,事实黄轩案与前十一起案件并不完全一样。凶手虽然在现场仍然没有留下痕迹,但在周围还是给公安机关留下了一些线索的。 刘龙负责在案发现场走访,他觉得有必要与张秋本碰一碰,讨论一下。 中午,张秋本准时回到通市公安局。刘龙与张秋本二人直接到乔任强办公室,胡兴华已经为二人打好了饭。 “今天,咱们就来一个工作午餐。食堂里面人太多,我就让小胡提前打的饭,咱们在办公室里一边吃一边聊。”乔任强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秋本也不客气,侦查员一切以案件为主,工作条件再差都有过。这在办公室吃饭,还算是条件不错了。 “我先说一下,我这边查到的线索。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黄轩其实一直是独自居住的。可是这些天,她身边总是出现一位女性朋友。” “因为是老旧小区,彼此之间还是比较熟悉的。黄轩身边的女人,应该有二十多岁,不是本小区的居民。小区的居民对于这个经常出现的外来人,还是有印象的。” “再就是,我们调阅了小区周边的镜头。在案发当日凌晨,有陌生人出入本小区。一般情况下,在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行人都很少了,所以二人十分可疑。不过两个人都进行了相应的遮挡,穿着宽大的衣服。很难判断外形特征。从经验上推断,从二人行动时的动作特征和身材特征来看,二人应当是女性。” “还有就是根据法医报告,黄轩的死亡时间应当是在当日凌晨。也就是说,当日上午与孟强通电话的人,虽然使用了黄轩的手机,但绝对不是黄轩本人。我们通过技术部门还原了通话内容,对方使用的是合成声音。只说了一句,再也没有裁判官了。” “裁判官?是什么意思,是指黄轩的法官身份吗?这个打电话的人是什么身份?孟强是怎么回答的。?”乔任强听到这里,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我们还没有去找孟强。我想先把线索整理一个思路再去找他。电话那边,孟强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挂断电话。电话是打过去的人挂断的。” “问问技术部门能不能锁定通话时信号的地点。”乔任强说道。手机位置的锁定,是一项全新的侦查技术。近年来,为侦查案件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技术部门已经锁定了通话的位置,只是通话的位置位于市中心。人流太多,通话时间也是选择在人流高峰期。我们暂时还无法确认具体的通话人。专案组已经派人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在周边搜索摄像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有发现。”刘龙说道。 “刘龙,你这边有收获不少。不过,这些还只能说是线索,还不能形成对案件侦破的助力。你们要抓紧时间,全力投入到侦查取证工作当中去。”乔任强说道。 “想想也是感慨。这些天,我就一直在看扑克牌系列案件的卷宗。每一次扑克牌案件出现后,我们费尽心力,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线索。现在却是找了这么多的线索,这说明不是不给我们破案的机会。现在机会给我们了,抓不抓得住,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乔任强感慨道。 刘龙的汇报,让他感到很振奋。这次案件应当是系列案件中,发现线索最多的一次。这次,将是通市公安侦破扑克牌案件的历史性机遇。 “张老,听说你那边也有所发现?”乔任强问道。 “我们是有所发现。我们在黄轩审理的案件中,发现了有关第七位受害者李沁的内容。根据案卷资料,黄轩审理的是一件离婚案件。案件原告边有生是市人民医院的财务主任,他起诉要与妻子李海兰离婚。” “在审理卷宗中,李海兰提出边有生与市人民医院妇科护士李沁有不正当关系。并且在庭上提供了二人的一些亲密照片。不过,黄轩没有认定这些照片。” “为什么?”乔任强问。 “因为照片虽然亲密,可是还没有到可以证明存在特殊关系的地步。”张秋本说道。 “那李沁到底与这个边有生有没有特殊关系,在第七起案件案发时是否查清了。”乔任强说道。 “当时的调查记录显示边有生拒绝承认二人有特别关系。不过外界普遍认为二人的关系不是一般关系。但没有证据呀。” “当时对边有生也进行了调查,发现他没有作案条件。再加上这是一个系列案件,之前的被害人与边有生没有任何交集,也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张老,还有什么情况。” “这个案件,最终的结果是没有认定边有生与李沁存在特殊关系,也没有判决边有生与胡海兰离婚。据调查,边有生与胡海兰至今没有离婚,仍然一起生活。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张老发现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一定要深挖。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发现被害人间存在任何交集关系。这次是第一次。就如同前几天你们汇报的一样,是不是存在着一条我们没有发现的关联线把这些被害人串连在一起。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这条线而已。” “假设存在这条关联线,能够历经多次排查,仍然不被发现。这条线就一定具备相当大的隐藏性。也许当这条线被我们挖出来的时候,所有的案件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乔任强说道。 第41章 取保候审,解除,还是不解除? “是不是在扑克牌系列案件中存在着一条一直都未被我们发现的关联线,这是我们未来侦查的重要方向。至少黄轩案件中,我们发现了以往从未发现的关联。这是一个好的现象,我们需要进一步挖掘。”乔任强说道。 整个中午,专案组的三个核心人物都在讨论着,他们在黄轩案案发以后,看到一些扑克牌系列案件中从未出现的线索。这让他们更加振奋。侦查工作就是这样,不怕困难,怕的是没有头绪。 “我马上抽调人手,充实专案组的力量。每一个线索都要有专人跟进。省厅最近也要派人来通市,相信他们也会带来一定的人力支持。扑克牌案件,在我看来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刻了。” “乔局,下午检察院通知我去开一个听证会。韩光明已经交了监督申请书,检察院准备去开个听证会。”刘龙说道。 “按照我们原定方案进行。这个孟强控制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用,那我们就放他出来。看看他想出来要干什么。但一定要加强对他的监控,绝对不能出现意外情况。”乔任强说道。 “是。”刘龙答应一声。 吃完饭后,刘龙与张秋本各自离开。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不敢有一丝延迟。刚才乔任强说得对,案件已经到了决战时刻。刘龙与张秋本谁也不想在自己的手中留下什么遗憾。 通市检察院在下午准时召开了听证会。 “申请人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情形,才适用取保候审。” “但就本案来说,公安机关并没有可以证明申请人可能犯罪的证据,反倒是申请人已经提交了申请人不可能犯罪的证据。无罪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的清白。公安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也有足够的时间对无罪证据进行核实。因此申请人并没有判处有期徒刑的可能,不应当适用取保候审。” “申请人是一位外科医生,对其适用取保候审措施,严重影响了申请人的工作生活。刑事诉讼法规定了刑事强制措施,目的是为了更有利于侦查案件,保护公共安全。” “但强制措施的适用不能没有底线,没有凭据,随意滥用。就本案来说,在侦查机关没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对申请人采取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应当立即解除。为此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提出了取保候审解除申请书。但公安机关拒绝解除取保候审。” “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依据检察刑事诉讼规则规定,申请人民检察院对通市公安局侦查活动中违反刑事诉讼法决定强制措施的行为进行监督。” 韩光明在申请书中说得比较深一些,口气严厉了一些。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公安机关什么毛病也没有,你还找什么检察院。一旦挑毛病,就要把毛病说死。那种不明不白地表述,反而会监督申请形成不利的影响。也就是这一刻,韩光明也对公安系统与律师群体间的紧张关系的形成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刘队,你说一下公安机关拒绝解除取保候审的理由。”李锐说道。 “好的。其实我们拒绝解除对孟强的取保候审的理由也比较简单。因为他现在是本案唯一的嫌疑人。我们有权利对嫌疑人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刘龙没有多说,一方面韩光明说的对,现在公安还没有掌握孟强犯罪的有力证据,倒是辩护一方提交的无罪证据更能说明问题;还有一点,就是他今天来只是走个过场。这个过场不能太生硬,也不能太随意。想来想去,他摆出了一个蛮横的态度。也许这样的一个态度既能表达出公安机关不同意解除取保的姿态,还不会让孟强产生怀疑。 “关于辩护人刚才陈述的申请监督的理由,你有什么要说的?”李锐却是眉头一紧。这个刘龙不对劲呀。 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是常年打交道的。对于公安机关里每个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刘龙可不是什么粗人,相反他的心思缜密,办事条理清楚。这次处理这件事如此生硬,比较反常。 于是刘龙越是什么也不说,李锐就越是让刘龙说。他要看看刘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我的意思说,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情形,其实孟强也是符合的。一旦罪名成立,他可能判处的刑罚一定在有期徒刑以上。” “至于这个可能吗,需要办案机关来定义。至少从我们公安机关看来,孟强是有嫌疑的,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可能是存在的。”刘龙无奈之下,还是说了一些理由。 “辩护人,公安机关的意见你听到了?”李锐说道。其实刘龙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犯罪嫌疑等等,其实在法院作出判决之前,就是一种可能性。 只有人民法院才定罪量刑。不过,之前刑事诉讼程序中,需要采取强制措施时,还是要采取的。因此这些强制措施的适用,严格上都是建立在一种犯罪可能的基础上的。 这种犯罪可能,最终由谁来把握?还不是由办案机关来掌握。当然也不是办案机关可以随意适用强制措施,如果案件办下来,证明嫌疑人是无罪的,错误采取强制措施的办案机关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现在刘龙说,公安机关认为有可能,就对孟强采取取保候审,也说不上不对。只是未来若证明孟强无罪,则办案机关需要承担责任。 “我不同意公安机关的意见。”韩光明说道。 “刑事诉讼法规定了强制措施,一方面是为了保障侦查需要,有力打击犯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障人权,限制侦查权力。如果把犯罪可能理解为一种纯粹主观的观点的话,也就意味着办案机关可以根据自己的主观判断随意适用强制措施,这明显是与刑事诉讼法保障人权的基本原则是相冲突的。” “至少,犯罪可能要有一定的证据基础。本案中,公安机关对于孟强的怀疑,所依据的证据资料,在之前刑事诉讼环节,辩护人已经提交证据予以反驳。”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卷宗中的有罪事实并不成立。也就是说,卷宗中现有的有罪证据不具备证明孟强存在犯罪行为的证明基础。也无法与无罪证据相对抗。公安机关于孟强存在犯罪可能的判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种情况下,坚持对孟强继续采取取保候审,明显是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 “刑事诉讼法,是一部程序法。目的就是规范刑事诉讼活动,限制办案机关权力,保障人权。如果允许办案机关随意采取强制措施,那么办案机关完全可以在不需要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依据自己的猜测,就对公民适用刑事强制措施。这是完全不符合现代法治社会的基本要求的。”韩光明说道。 第42章 刘龙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听证会上双方辩论的激烈程度,超出了李锐的预想。也超出了刘龙的预想。本来就是一个过场,怎么好像要陷了进去。 好在,李锐觉得局面可能要失控,及时终止了听证,说是让双方回去等消息。 这可是扑克牌系列案件呀,李锐也不敢自己拿主意,回头就找到了副检察长沈秋。沈秋吸取了汇报后,又把办案检察官孙佳找来。三个人开了一个小会。 三个人对于韩光明提出的证据不足的说法基本上还是认可的。可是就如刘龙所说,这么大的案件就孟强这么一个嫌疑人,对他解除强制措施是不太合适。如果孟强就是一系列案件的凶手,那么他出来再犯案怎么办? “沈检,其实我对孟强的看法还是有转变的。”孙佳说道。 “小孙,你怎么看。”沈秋问道。 “公安的卷宗我也看过,确实有些偏口供了。孟强提出的时间证据比较有力,足以反驳卷宗中的有罪证据。现在案件补充侦查也有一段时间了。正常情况下,公安机关对于时间的核实应该早就完成了。” “这次听证中,公安竟一直回避时间证据这件事,这说明时间证据应该没有问题。再加上最近刚刚发生的黄轩案,应该是在孟强取保期间。如果是孟强作案,那么公安机关一定会发现。但这件事,公安机关在听证会上也没有说。” “公安机关一直强调他们的观点,回避最为重要的证据依据。我认为不论如何,刑事诉讼法绝的发我个对不能理解为办案机关可以随意认定公民可能犯罪,并采取强制措施。”孙佳说道。 “李锐,你是什么看法。这次对公安的侦查监督,可是你的案子。不是小孙的案件,你可不能有什么保留。”沈秋特意说了一句。 因为李锐无意与孙佳竞争位置,所以总是讨论案件时更保留一些,给孙佳表现机会。这一点全院上下是都知道的。不过扑克牌案件可不是你发扬风格的案件,沈秋特意点了李锐一下,让他不要再保留。 “我是赞成孙佳的意见的。刘龙在听证会上解释过于随意。我不赞成他关于犯罪可能由办案自行判断的观点。我认为至少办案机关应当拿出做出这一判断的基本证据。” “检察机关对于侦查活动的监督,是以法律为标准进行的。刑事法律不论是实体法,还是程序法,都在强调证据的重要性。本案对于侦查机关监督,我认为也应该以证据为标准。” “还有一点,就是我觉得刘龙的言行有些反常。我的印象中他可不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如果他不愿意解除取保,他一定找出足够的理由。而今天的听证上,是在我反复催促下,他才勉强说了几点。”李锐说。 “你的意思是,公安可能另有打算。”沈秋问道。 “这一点是完全可能的。现在扑克牌案件又发一案,孟强不可能犯案。之前的案件,也不能证明是孟强作案。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继续取保,我相信也不会有什么意义。这一点我们能看出来,公安机关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按照我的理解,这种情况下孟强申请解除取保,公安机关没有必要如此高调地拒绝,把事情越闹越大。这对公安机关看起来没有什么好处。那么公安的这种表现只有一个可能。”李锐说道。 “什么可能?”孙佳问道。她可是扑克牌案件的办案检察官。虽然案件现在是补充侦查,但补充侦查完毕,案件还是要回到她手里。所以,她对案件的进展还是非常关心的。对于李锐提出的公安机关的反常表现,她非常关注。 “我觉得公安机关要做样子。他们想让孟强出来,却不能让孟强察觉。所以解除强制措施不能由他们来做,而要通过我们来做。以此让孟强放松警惕。”李锐说道。 “有道理。”沈秋说道。 “扑克牌案件是重大刑事案件,我们几个不能自行决定,我会交到检察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不管公安是什么的样的意图,现在我们的意见是统一的。那就是公安没有充分的证据下,是不能随意对孟强采取强制措施的。”沈秋说道。 “刘队,你看这是监控截图,是周围居民反映的最近出现在黄轩身边的女孩。”胡兴华说道。 “马上查实这个女孩的身份。”刘龙看了一眼,截图上的女孩年龄二十多岁,长得非常清秀,打扮也非常得体。这应该是一个有着正式职业的女性。 侦查员每天都会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往往一眼下来就能看出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这看人的功夫说起来简单,练起来则需要与各行各业各种人员进行接触的经验积累。 “看着这个女孩不像是坏人。”胡兴华说道。胡兴华也算工作多年,也有着一定经验。刘龙看出这个女孩的情况,胡兴华也看了出来。 “看着是。但是也许这就是我们之前犯错的地方。”刘友说道。 “刘队,你的意思是这个女孩不是好人。” “我没有那么说。但以前我们遇到这样的侦查对象,总是很轻易地就排除了嫌疑。结果我们始终无法锁定嫌疑人。你有没有想到,是不是我们的经验误导了我们。” “黄轩是案件的被害人。但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她可不只是被害人那么简单。她在一定程度上与案件有所交集,甚至可能在扑克牌案件中有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那你有没有想过黄轩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轩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也是单身女性。与其他被害人一样吗?” “黄轩是中院的法官,是政法工作人员。有着令人尊敬的职业,有着稳定的收入,如果这样的一个人可能牵涉到扑克牌案件当中。那么这个女孩为什么不能。” “刘队,你说得对呀。黄轩这样的人都可以涉案,那么这个女孩也完全可能呀。”胡兴华终于明白刘龙的意思了。 第43章 孟强的反应 对调查对象进行区分,是每一个侦查员都需要掌握的一门技巧。这不是对特定人群的歧视,而是为了提高侦查效率。在一些案件的侦破上,有时就是抢先了几分钟,案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种看人的技巧,是一件好事。可是也不能绝对化。有的时候,犯罪分子就是利用你的固有看法,而把自己伪装成那种不可能出现犯罪行为的人群。其实,所谓无犯罪人群是不存在的。 扑克牌系列案件已经十二年了,刘龙也在反思是不是在案件的侦破上,有什么值得反思的地方。前几天韩光明提出的凶手非一人观点,就让刘龙很受启发。现在黄轩案件,又让刘龙产生了新的想法。黄轩可以涉案,那么扑克牌案件的作案者是不是也是像黄轩一样来自被忽视的低犯罪率人群呢。 案件就是这样,越是深入,就是越是反思当初的侦查工作。不断反思中,侦查工作在不断推进。好在,黄轩案出现了这么多的线索,让案件出现了曙光。 “刘队,我们去哪里?”胡兴华问。 “找孟强,关于黄轩案件,我要找他谈一谈。”刘龙说道。 “刘队,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孟强对刘龙的到来有些意外。 “有些事情,要找你问一问。” “刘队,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 “我问一下,你认识黄轩吗?” “什么,你说谁?” “黄轩。” “黄轩?不认识,她是干什么的?”孟强的表情很夸张。 “孟强,你要老实交代。根据黄轩的手机,你们有过通话记录。”刘龙说道。 “什么通话记录?我不认识黄轩,没记得接过一个叫黄轩的人的电话。” “你好想想,就是在你联系韩光明为你再次辩护的那一天,黄轩的手机与你通过电话。”刘龙特意点了孟强一下。 “找韩律师的那天?那天我没有接过什么黄轩的电话。对了,那天上午是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里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也没有听清。我不记得,电话里有说黄轩的内容。”孟强说道。 “孟强,你可以不认。但有些事情,你不认也不成。你与黄轩间的通话,你可以说你什么都没有听清。但你的律师也与黄轩有过通话,你怎么解释。”刘龙问道。 “这是我律师的事情,为什么要我解释。”孟强一点也不着急,似乎早有准备。 “好吧,这件事情我会问韩光明的。不过希望你明白,韩光明是你的辩护人,他的保密范围不涉及黄轩案件。有些事情,他不会为你保密的。” “我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刘队,我也实话实说,你说的那个谁谁呀,我是真的不认识。”孟强什么都不说,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你要申请解除取保?孟强,你现在是涉嫌犯罪,不要以为一切都可以随着你的意思来。我劝你还是配合调查,不要总是耍小心思。”刘龙说道。 “我是申请解除取保。因为我要上班。刘队,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医生,我有我的工作岗位,还有患者在等着我。” “你知道黄轩是怎么被害的吗?就如同当初你供述的杀人过程一样。既然你是医生,你又有过一模一样的供述,你应当知道她生前的痛苦!” “不论你说的那个人是怎么被害的,我都不想听。我不想再牵涉到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当中了。”孟强这次反应有些强烈,他有些愤怒。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刘龙看到自己刺激孟强的目的达到了,就把话收了回来,然后离开了孟强家。 “孟强有反应了。”一直在旁边的胡兴华看出了孟强的反应。 “是呀,孟强一定认识黄轩。他本来对我们一直都保持着克制的态度。现在不一样了,他动火了,他的情绪失控了。也许,我们把孟强放出去,他就会把我们引向我们要找的人。”刘龙说道。 韩光明与陈晓丽一同去法院取的判决书,然后直接来到不动产登记中心。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前身是通市房产处。因为制度改革、机构改革的原因,通市房产处划归通市自然资源局管理。并且,原有房产证、土地证合二为一统一由不动产管理中心管理。所以陈晓丽办房产证,只能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因为原来的房产部门已经不存在了。 接待两个人的是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于洋。于洋看了看二人拿出的判决书。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需要向领导请示。两位提出的事情,年代久远,当时的办理人员早就不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了。”于洋说道。 “那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们答复?”韩光明问道。 “这样吧,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你们等一下。”于洋说完走到另外一个办公室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于洋回到办公室。 “刚才请示了领导,这件事恐怕我们改不了。” “为什么,判决不是已经明确是咱们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抵押登记错误吗?你们对这个判决的内容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异议,确实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可是这个抵押登记毕竟是银行来办理的。当初是我们登记错误,不过即使是登记错误,也需要银行来更正。” “银行在我们这里办理的抵押登记,如果我们自己给解除了,那么银行再来找我们,我们没有办法解释。” “于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们的工作人员错误登记一定会造成一定的法律后果。就本案来说,将银行抵押合同中的房屋进行了错误登记。很可能导致无法对抵押的房屋进行补登。银行也有可能追究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责任。不过,这不是不动产登记中心可以将错就错的道理。这不是中心对抵押登记不予以更正的道理。”韩光明把问题核心指了出来。 抵押房屋不是陈晓丽的房屋,是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的错误,导致不应当进行抵押登记的房屋进行了登记,而应当进行抵押登记的房屋没有进行登记。 而在政府房产政策已经接近尾声,相关产权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只有陈晓丽这样极特殊情况,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若应当抵押的房屋已经办理了产权手续,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已确权的房屋进行登记,就必须经过产权人的同意。 产权人会同意吗,用屁股想也知道答案。银行把贷款放了出去,抵押登记也做了。因为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的过错,抵押的房产不能完成抵押。银行会去找谁,当然是不动产登记中心。 也正是害怕银行可以追责,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想解除陈晓丽房产的抵押登记。可是,这里有一个逻辑上的错误,就是陈晓丽惹着谁了。她为什么要为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的失误买单。 第44章 用手机留存口头答复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我无法解除登记。你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于洋说道。 “我们当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过,我希望不动产登记中心能够给我们一个书面的处理决定。我们会向主管部门提起行政复议。” “这个恐怕我们不能提供。” “难道我们不动产登记中心连基本的法律义务都不愿意履行吗?” “这个事情,我已经请示领导了。我确实无能为力。”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韩光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于主任,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书面回答,你可以口头答复。请你说明为什么拒绝纠正你们工作人员错误的抵押登记。” “你这是干什么。”于洋一看韩光明拿出了手机,脸色也变了。 “你们不给我们书面的答复,难道还不给我们口头答复。” “我跟你们说,这里可是办公场所。你们要是在这里闹事,我们可以报警,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的。” “于主任,请你注意,你是在对一名律师说话。我告诉你,我的行为是合法的监督行为。你们不动产登记中心拒绝给当事人书面决定,拒绝履行自己纠正错误的不动产抵押登记的法定职责,你们才是违法。” “公民可以对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进行监督,而且你拒绝给我们书面决定,口头回复我们不记录,怎么进行下一步程序。”韩光明却是没有被于洋吓住。 “小王报警。”于洋的脸色有些难看,叫外边的工作人员报警。 韩光明却是不为所动,一直在录像。不一会儿,进来几个人,其中两个人穿着警服。韩光明一看,里面还有一个认识的人,正是刘龙。 “怎么刘队也来了,真是巧呀。”韩光明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我是问了你们所里的人才知道你来不动产登记中心了。”刘龙说道。 两个人这一说话,倒让出警的警察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他们是辖区民警,接到报警来出警。楼下正好遇到了刑警队队长刘龙,就一起上楼了。 刘龙,在整个通市公安局没有几个不认识的。这也难怪,刑警队队长,哪里有案件就往哪里跑。全市的派出所基本上刘龙都跑遍了。哪还有人不认识他呀。 而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报警,说眼前的这个人扰乱办公秩序。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报警还是比较常见的。哪个单位都会遇到。警察出警教育一下就完事了。 可是这个人认识刘龙,两个警察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与刑警队队长认识的人,很可能也是一些职能部门的人。若是职能部门间产生了纠纷,就不是他们这些警察可以处理的了。 “怎么回事。”刘龙看出了民警的为难。 “不动产登记中心报警,说是有两个人扰乱办公秩序。”民警说。 “韩律师怎么你来这里捣乱了。”刘龙问道。 “我这是正常操作呀。”韩光明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不动产登记中心知错不改,还报警。这警察是叫你们随便使唤的吗。 “你们不给人家书面的决定,人家取个证不也是正常吗。韩律师你拍完了吗?”刘龙问道。 “拍完了。” “拍完了,那就走吧。你要是拍完,无理由停留这里就违法了。”刘龙这哪是说韩光明违法呀,明明是说你用手机拍他是合法的。 “这位警官,他们不经过我们允许拍摄我们,侵犯了我们肖像权。”于洋说道。 “第一,侵犯肖像权是民事纠纷,你可以到人民法院起诉我。你记住我叫韩光明,是明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第二,你们是国家工作人员,你在工作场所工作是需要对外公示的。也就是说,你的工作形象即使我不需要,你也要在向我公示。你看看你们大厅的里的公示板就知道了,这叫行政公开。” “第三,我有依法对你们监督的权利,我只要不对你的肖像进行恶意使用,只是正常录像用于监督,是完全合法的。第四,手机拍摄是因为你们违法拒绝给予书面决定的无奈之举,法律上是保护我们,而不是保护你们的。请于主任记住,法律永远站在合法的一方,非法利益是不予承认与保护的。” “你!你!”韩光明一连串发言让于洋顿时无话可说。 “唉,这位同志,你千不该万不该与这位韩律师讲法律。这可是让整个通市政法圈头痛的主呀。”刘龙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韩光明一时有些恍惚。刘龙这是话里有话呀。 “好了,韩律师你还是跟我走吧。我找你还有事呢。”刘龙可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扑克牌系列案件进入了关键时刻,刘龙现在是到处挤时间赶时间。 “你们处理一下。人我带走了。”刘龙打了一下招呼,根本就不管于洋什么反应拉着韩光明就走。 “别急,我还有同伴呢。” “我让胡兴华送她回家。你今天要跟我走,我有大事找你。” 说完直接拉着韩光明上了车就走。 “这不是通市中院吗?”韩光明一看地方,太熟悉了,是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这地方,通市的律师哪有不知道的。 “是通市中院,我们等个人。” “等谁呀?” “出来了。”刘龙说道。 韩光明一看,这不是张秋本吗。刘龙摇下车窗,向张秋本招招手,张秋本看见了直接走了过来。 “张老你上我的车,其他人先回局里。”刘龙说道。 然后三个人坐车开往通市郊区。 “刘队,你这个方向是看守所吧。我就算是录了像,也不至于刑拘吧。”韩光明笑了。 “怎么知道怕了。你小子在听证会上那股劲哪里去了。”刘龙说道。 “那不是各为其主吗。我这也是为了糊口呀。”韩光明开始装可怜。 刘龙车一转,停在了一个小饭店门前。 “下车,今天我请客。” “这不好吧,我是辩护人,你们是办案人。我花钱请你们吃饭,你们会有麻烦的。” “不用你花钱。我花钱。”刘龙说道。 “这是不是反了,不都是律师安排办案人吃饭吗?” “少来这个,那是别的律师。你这个律师,死磕派的。还能舍得花钱安排我们吃饭。安排吃牢饭还差不多。”说着,刘龙领着二人走进了饭店。 “后面的小屋。”刘龙吩咐道。 “好的。”服务员马上就明白了,这是要单间。郊区的小饭店,与城市的饭店不一样。郊区的小饭店都是平房,基本没有单间,当地人吃饭也没有那么多讲究,都是在大厅吃饭。 不过随着城里人越来越多往郊区跑,小饭店也有了相应的安排。在后面的院子里留下几间小屋,算是单间。这家小饭店的后院,就有这么几个小屋。刘龙是这里的常客,一来就提出单间。 “这里地方是小一些,不过味道还不错。”刘龙进了小屋找了个凳子坐下。 “刘龙,你小子安排吃饭也找个大点的地方呀。大老远跑到郊区吃饭,还不够油钱的,你这是那多那少呀。”张秋本对于这样的地方倒是很适应。 刑警,尤其是白山省的刑警下乡办案那是经常事。农村的刑事案件与城市的案件在侦办时,套路完全不一样。城市里越来越多的技术手段让案件侦破越来越容易。 农村社会则不一样,基本上还是要延续着传统的走访调查来解决问题。 第45章 警察喝酒的规矩?我不信 “张老你别看这是个郊区小酒馆,可是这个地方的味道不比城市里的大馆子差。再者,这个地方是咱们刑警队的关系单位。” “刑警队什么时候和小酒馆成了关系单位。” “张老,刚才韩律师可说了,这里离那里近?离看守所近呀。这些年,我们刑警队可是没有日夜地往看守所跑。经常一天下来,饭都吃不上。这周围的馆子,我们都算吃遍了。也就是这个馆子还算是不错。”刘龙说道。 “有的时候,天晚了,我们吃完饭,就找个房间睡一夜,第二天直接去看守所。韩律师,刑警就是这样,没有日夜没有白黑,只有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刘龙说道。 “都一样,律师属于自由职业。可越是自由的职业,就越不自由。你在跟对手竞争,在跟同行竞争,甚至在律所要跟同事竞争。你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放任自己在竞争中掉队。要是你对于这种情况还不警觉,你就会被这个行业所淘汰。”韩光明说道。 “看来什么工作都是这样,都要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呀。”张秋本叹了口气。 “先不谈这些,我们先把菜点了。这家餐厅量大,咱们一人一个菜,按规矩老板赠一个菜,基本上咱们就够了。”刘龙说完,让大家点菜。 刘龙点了个红烧羊肉,张秋本点了个溜肉段,韩光明一看全是肉菜,就点了个麻婆豆腐。 “韩律师,你点的太素了。还是来个肉菜吧。”刘龙说道。 “不用了。我这是与你们点的搭配一下,有荤有素。”韩光明说道。 “好吧,老板你就做个辣豆腐吧。韩律师,这里是小地方,麻婆豆腐在这里基本上就是辣豆腐的做法。”刘龙解释道。 “怎么都行,其实我吃麻婆豆腐,也就是辣豆腐的味道。”韩光明还能说什么,郊区的馆子本就是以当事人为主。郊区以农民居多,真正追求纯粹川菜的口味,恐怕不会有几个人愿意吃。 川菜在中国算是主要菜系,可是你仔细尝尝,就会发现川菜在不同的地方,都根据当地的口味有所改变。在白山省川菜更多体现的辣,麻辣的味道却是不太明显。 “老板,把我们存的酒拿出来。”刘龙说道。 郊区的小饭馆就是这样,厨师、服务员都由老板两口子担任。不一会儿,老板拿来了一个酒桶。 “怎么刘队,你们在这还存着酒。”韩光明有些奇怪。 “韩律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公安有五项禁令,其中一条就是禁止工作时间饮酒。不过呢,刑警工作压力这么大,又有哪个警察能够做到不抽烟不喝酒呀。你看张老,都这个年龄了,不也是烟酒一样没戒吗。” “是呀,光明。刑警是一个极度艰苦的职业,工作时间不喝酒是纪律,我们必须遵守。但工作以外,压力还是需要必要的缓解与释放的。”张秋本说道。他曾经准备在退休以后,把烟戒掉,可是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美好的愿望。也许,扑克牌案件办完,他彻底退休,或许还有希望吧。 “韩律师你来多少酒。”刘龙拿起个杯子一边倒一边问韩光明。 “刘队,我不会喝酒。”韩光明急忙摆手。 “韩律师,你这就不对了。你们律师哪个不是海量,不把客户喝好,怎么能业务喝好呀。”刘龙倒是懂得律师业的一些内幕。 “唉,刘队,我真的喝不了多少,你倒的太多了。”转眼间满满一杯酒倒上了。这个杯子不小,一杯足足八两酒。 “张老,你也来一杯。”刘龙又给张秋本倒酒。 “就一杯,我这个年纪,可不能和你们年轻人一个标准。”张秋本倒不拒绝。今天喝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立即战斗力满血。 “我自己一杯。”刘龙开始给自己倒酒。 “还是我来吧。自己倒酒没有朋友。”张秋本把酒桶夺了过来。 “刘队,你还要开车。” “光明,这点酒不算个事。”刘龙说道。 “那也不好吧。酒驾,还是很严重的。”韩光明想说酒驾已经入刑这么多年了,多少人因为酒驾失去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业。不过一想,对面就是刑警队长,你跟他谈刑事犯罪,好像有些不妥。 “放心吧,光明。这个小饭馆有代驾服务。一会儿,让老板开我的车送我们回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刘龙说道。 就在酒倒完后,老板把菜端了上来,除了点的三个菜,还赠送了一个油炸花生米。 “这个菜好,酒桌上就需要这个菜,奉陪到底。”张秋本笑道。 “菜也上来了,刘队还是你先说一下吧。今天是个什么情况。”张秋本说道。 “今天也没有什么。主要是想到韩律师前一段时间对我们帮助特别大。在这里感谢什么的,我也就不说了。我就说点实在的东西,那就是希望以后咱们能够成为朋友。韩律师以后还有对我们的工作多多帮助。”刘龙交代了今天酒局的原因。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酒局的可能并不重要,但有的时候却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这天这场酒局,两个警察与一个律师间的酒局,绝对不能单纯地理解为一场简单的聚会。这个道理,在座的人都懂。刘龙作为酒局的发起人,有必要为酒局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样酒局才能继续下去。 “刘队,你太客气了。”韩光明说道。 “这样,今天我们警察是两个,律师只有你一个。这喝酒的规律就按我们警察的规矩来,怎么样。”刘龙说道。 “刘队,怎么喝都行,不过我可是不能喝多少。”韩光明还能说什么。人家刘龙都说到这样了,自己再有太多的推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按照我们警察的规矩,第一杯是一定要干的。我先干为敬。”说完,刘龙一扬脖,一杯八两酒一口干掉。 “我可比不了你们年青人,这样吧,我半开吧。”说完,张秋本喝了半杯。这半杯酒也有将近半斤。 “刘队,张老,我!”韩光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杯酒八两一口干,然后再继续。这是个什么规矩。警察喝酒的规矩?骗鬼的吧,韩光明也不是不认识警察。警察里面不能喝酒的人多了去了,都这么喝酒,别人信不信,韩光明不知道。反正韩光明是不信的。 可是不信归不信,现在刘龙、张秋本两个人都喝完酒在看着韩光明。这让韩光明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这杯酒喝,还是不喝呢? 第46章 黄轩可能死于内斗 不管信不信,而在这个局面,韩光明已经没有了选择。一扬脖一闭眼,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哈哈,这就对了,快吃点菜。”刘龙哈哈大笑。 韩光明酒量怎么样,其实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但能不能喝酒,一看喝酒的反应,却是可以看出来的。韩光明一喝这杯酒,刘龙对韩光明的酒量心里就有数了。 “光明,刘龙可不是难为你。这确实是我们这地方的规矩。这叫人民公安抬手就干。”张秋本也是哈哈大笑,一时间酒局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第一杯酒下去了,以后咱们就慢慢喝。大家能喝多少,喝多少。”刘龙说道。 “光明,你以后跟公安的人打交道多了,就知道了。公安这个系统吧,太文了不行。我们系统内也有文职,可是绝大多数的工作人员都要办案。”张秋本说道。 “这个办案,就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尤其是面对一些突发事件,一些闲散人员,你要是太规矩了,那是不行的。” “理解理解,有的时候面对什么样的人,就要讲什么样的规矩。”韩光明说道。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我刚当警察那个时候,在派出所面对那些小流氓时,我还以说服教育为主。结果发现越是说服教育,这些人却是以为我好欺负,越拿我不当回事。”刘龙说道。 “那些老民警倒是不讲究什么,这些小流氓说吼就吼,说训就训。他们反而比较吃这套。你对普通市民不能这样,对于这些社会人,反倒只能这么沟通。因为他们日常沟通方式就是谁更硬,他们就服谁。”刘龙叹道。 “这是他们的规则,我们与这些人打交道,就需要使用他们的方式。每一个一线民警,在工作的过程中都会经历这么一个适应阶段。这些东西是警校里学不到的。”张秋本说道。 “其实都一样。律师也是需要了解人的本性。刚刚从事律师行业时,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当事人,他们会诉说自己各种各样的遭遇。” “一开始,对于每一个人的遭遇,我们都会产生强烈的共鸣。可是工作时间长了,我们知道,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他们说的可能是事实,但不一定全部都是事实,事实的真相永远不能只靠当事人的一张嘴来认识,还需要调查,需要判断,这是一个理性的过程。”韩光明说道。 “光明,我们是因为扑克牌案件认识的。那你说,这个扑克牌案件,这个孟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张秋本问道。 “在这里谈这个不好吧。”韩光明酒劲还没有下去,不过他知道,酒局现在可能进入了真正的主题。 扑克牌案件对于通市公安局太重要了,对于眼前的两个人来说太重要了。他们与自己坐在一起吃饭、喝酒、攀交情,这里面有结交的意思,可是最主要的还是想聊聊扑克牌案件,聊聊孟强。 “今天,我们都是私人身份,你想谈多少就谈多少,觉得不方便就不说。上次,光明你的观点,让我们觉得象是给我们开了一个窗。也许是我们被以往的经验束缚住了,我们想再听听你的意见。尤其是黄轩案出来以后,你有什么看法。”刘龙说道。 “那好,我就谈谈。不过,我要声明一点,关于孟强,我一概不谈。”韩光明先把话说到前面。 “好,我们不能让为难。”张秋本很高兴,看来韩光明不排斥与他们沟通整个案件,这是一件好事。 “我一直以来觉得,扑克版案件的转机来得太突然。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线索,突然嫌疑人等于自投罗网。是,有一封举报信。可是举报信出现得也显得很诡异,这一切都不正常,不是一个案件侦破的正常路数。” “当时间证据出现后,事情就显得更加复杂。孟强对于自己进入警方视线内提前留了后手。说明他对自己被查是有准备的。那么这个举报信很可能是他自己写的,不然时间证据不可能准备得这么精准。” “什么事都有一个动机。孟强进入警方视线,他有什么动机?这件事原本我一直想不通。现在黄轩案出来了,我反倒是有些想明白了。”韩光明说道。 “怎么想明白了。”刘龙问道。 “你们说,孟强是不是想通过进入警方的视线来自保。”韩光明说道。 “你是说,有人威胁到了他。于是他以举报的方式,把自己置于我们的视线之内。在警方的关注下,他的对手反而不敢对他下手。”刘龙眼前一亮。 “孟强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警方的视线之内,与他一个阵容的黄轩却不在警方的视线范围内,所以黄轩被害了。杀害黄轩的人,用的是扑克牌案件的手法。”韩光明说到这里不说了。他不用再说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孟强之前的供述交代了很多扑克牌案件的细节。我们推测他可能就是扑克牌案件的作案者,现在看来他也可能是一个参与者、知情者。因为他知道了事件的内幕,因为某种原因让幕后的凶手感到了威胁,所以要对他不利。”张秋本顺着韩光明的话说道。 “孟强只要向我们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况,就可以得到警方的保护。甚至于我们可以帮助他把他的对手抓住,让他免除威胁。”刘龙说道。 “从正常的角度可以这么说。不过,孟强在扑克牌案件中的角色还很难说。他很可能并不是一个无辜的人。他把对方说出来,可能也会为自己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张秋本说道。这句话本来应该由韩光明说,可能更为合适,毕竟这是韩光明推断出来的事实。不过张秋本觉得,韩光明可能不方便说,于是便替韩光明说了出来。 “这么说,这次黄轩遇害很可能是扑克牌团伙的一次内部斗争导致。”刘龙有些不敢相信。 “这不奇怪。如果在这个城市中存在这样一群人,他们残害生命为乐趣。那么他们解决纷争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戮。这是他们的表达方式,残忍,血腥,暴力! 第47章 酒醒得快 韩光明说的没有错,扑克牌系列案件现在越来越清晰地显示出了团伙作案的迹象。 “唉。”刘龙叹了口气。 “刘队,你怎么还感慨上了。” “光明,你说的对。只是我在想,原本我们只以为扑克牌系列案件是一个人作案。要是作案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那这群人的危险程度无疑是巨大的。” “不论这群人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他们都是视杀人如游戏的畜牲。如果不把他们快点抓住,那么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害。”刘龙有些害怕了。 一个人再坏,力量也是有限的。可是一群人的话,那破坏力就会成倍增加。作为通市治安的维护者,刘龙对于通市治安的空前危机,心里满是担忧。 “他们的日子长不了。”韩光明说道。 “对,这些人的日子长不了。他们的破绽已经逐步显露出来了。”张秋本说道。 “这杯酒就由我来提。我的年纪大一些,能够在这个年纪认识光明这样优秀的律师,我真的是十分高兴。” “张老过奖了。”韩光明连连摆手。 “光明,你也不要谦虚。我们也是常年办案,律师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你现在算不上最强大的律师,可是那些强大的律师在你这个年龄,跟你都没有办法相比。” “最为重要的是,你的头脑相当敏锐。有的时候,我甚至想,你要是能够当刑警有多好。”张秋本说道。 “这个事情不假,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凭你的推理能力,你绝对能当一个优秀的刑警。要是你愿意,我给你想办法。到我这里,三年后你来当这个刑警队长。” 刘龙说这话,还真不是虚情假意。他是真有这个想法。韩光明的脑子太好使了。要是队里多几个这样的人,那还愁什么扑克牌系列案件呀。 “光顾说话了,这酒我先干了。我是半杯起步,你们喝半杯就好。”张秋本一口把半杯酒喝了。 张秋本都喝了,刘龙、韩光明二人也把酒喝了。刚才一杯八两,现在半杯四两,韩光明这就喝将近一斤二两。刘龙也在一直观察着韩光明,似乎这半杯酒下肚,韩光明的状态比刚才又清醒了一些。这小子不会是真人不露相吧。 “孟强,一定是作案者。”张秋本忽然来了一句。 “张老是根据口供认定的吗?”韩光明问道。 “不是。我是凭感觉。医生这个职业很特别,他们见过的死亡可能比我们警察还要多。他们这个职业对于死亡甚至缺少了必要的敏感性。” “但职业性地习以为常,与杀人习以为常,还是有所区别的。孟强他对于死亡的冷漠,并不是职业导致的。我能够感觉到他杀过人,杀到已经麻木的程度。”张秋本说道。 “张老说的对。我没有张老的感觉那么强烈。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供述时,说的是真话。还有就是,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的那种冷静、沉默、理性,其实都是给别人看的。今天,我去找的他,告诉他黄轩遇害的事情。” “很明显,黄轩遇害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我用言语试探他,把黄轩遇害时的情况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结果他怒了,情绪很明显。” “这才是他真实的情感,他在得知黄轩遇害后,要求取保候审,他是要出来复仇。”刘龙说道。 “孟强想要复仇。另一方面,这也给了他的对手机会。这次交手,将是一场生死之战。这可能我们最好的机会。在两方冲突的时候,把两方全都抓住。”刘龙伸出手向空中抓了抓,似乎手中的空气就是他要抓住的两方。 “刘队,我是孟强的律师。你的想法太疯狂了,我就当没有听到好了。”韩光明耸了耸肩。 “哈哈,忘了光明是孟强的辩护律师的事了。我们有些忘形了。不过,我们也是没有把光明你当外人。”刘龙笑道。 “我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听到。现在,该我提酒了。”韩光明站了起来。 “首先呢,今天刘队能够邀请我来这个酒局,我就非常荣幸。感谢刘队!还有就是我与张老的结识,是在火车上,也是一种缘分。一段时间相处,我跟二位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不是什么政法圈老律师,我是一个新入行的律师。我很多地方还不到位,还需要向各位学习。”韩光明向对面的张秋本、刘龙说道。 “这杯酒,我就干了。你们二人随意。”说着一口杯又干了一个整杯。 “别,光明。”刘龙、张秋本两个人想要拦一下,结果还是没有拦住。 这又是一杯,八两。算起来,韩光明喝了两杯半,一杯八两,两杯一斤六两,再加半杯四两酒,韩光明一共喝了两斤酒。刘龙、张秋本惊讶地发现韩光明现在似乎比刚才又清醒了许多。这酒越喝越清醒,是个什么道理。 韩光明喝了,刘龙、张秋本也要咬牙跟上。刘龙感觉自己是到量了,张秋本根本就是超量了。 “光明,我怎么觉得你越喝越精神呀。”张秋本问道。 “张老,我这个人醒酒醒得快。”韩光明一句话差点没让刘龙、张秋本二人气晕。你那是醒酒快吗,你明显是根本没有醉!连喝多都算不上,这个时候刘龙觉得按公安喝法,好象吃亏的不是韩光明,而是自己与张秋本。 当第二天刘龙醒来时,发现张秋本坐在自己身边。 “张老,昨天我喝多了?” “啊,没有,你就是睡着了。也不知道送你去哪里,就把你送到我这了。”张秋本家在省城,在通市住公安招待所。通市公安局给张秋本安排了一个套间,两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韩光明怎么样。”刘龙问道。 “怎么样,他什么事没有。咱俩算是出了洋相了。你喝多了睡得人事不醒。我是吐了一夜。”张秋本叹道。 “真想不到呀,韩光明这么能喝!早知道,就光安排吃饭不喝酒好了。本想让他多喝点,问出点事来。结果是把自己搭进去,啥也没问出来。” “是吗,其实我倒是觉得昨天他说得已经够多的了。”张秋本说道。 “也是,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让孟强出来是件好事。我们就让孟强带着我们去把扑克牌案件的凶手一个一个找到,绳之于法。”刘强忽然感觉到新的一天是这么的美好,全身充满了干劲,他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工作当中,实现自己刚刚定下的目标! 第48章 生气的女朋友 “你好,请问申请行政复议到哪个办公室?”韩光明问道。 “三楼左转第一个办公室。”通市司法局门卫说道。 对于不动产登记中心不予变更登记的答复,韩光明觉得不能接受。不动产登记中心告诉韩光明可以选择起诉。这本来也算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但考虑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恶劣态度,韩光明决定给不动产登记中心一个教训,那就是不直接行政诉讼,而是选择行政复议。 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的区别是一个在政府内部解决,一个在政府之外解决。政府内部解决,会产生相应的工作记录。然后在当年的工作绩效中得到体现。 简单说,不动产登记中心在行政复议中被纠正行政决定,这个记录将会影响到其主管局自然资源局当年的工作绩效。而工作绩效差,会影响整个工作机关的绩效评定与福利待遇。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影响到了领导的未来的升迁道路。 如果一个下属单位的过失,断了主管领导的仕途,换位思考,你要是那位领导,你会有什么的反应。后果无疑是严重的。而政府之外解决,司法判决需要通过一个程序才能反应到绩效考核当中。这个过程非常曲折,甚至于在反应过程中影响就已经完全消除了。 所以韩光明在两个渠道中,选择了一项对不动产登记中心来说后果最为严重的渠道,行政复议。 “你好,请问这是行政复议办公室吗。” “是,请进。韩律师呀,你怎么来了,申请复议吗?”行政复议办公室里坐着的人,居然是韩光明熟人邱衡。 “邱律师,你不是在法律援助中心工作吗。” “韩律师,快请坐。是呀,不过现在法治工作人员不足,就把我临时抽调过来了。” “邱律师,我今天来是申请行政复议的,这是复议申请书。” “好,我看看。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这个不动产登记中心是怎么回事呀,这么明显的事情还不纠正。”邱衡说道。 “是呀,明明可以自己纠正的事情,逼着我们走法律程序。”韩光明笑着。 “好吧,这件事我们受理了。正好,韩律师,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求你。” “可别这么说,邱律师有事情尽管说。”这个求字,带有一股浓浓的人情味。邱衡要说的事情,一定有着一些私人因素。对于韩光明来说,卖一个人情,也不损失什么。 “我手头有一个案件,已经三年了,案件迟迟没有进展。我想拜托韩律师帮助解决一下。”邱衡说道。 “好说。什么样的案件,三年还没有审结?”韩光明有些奇怪,诉讼法的审限好像没有超过三年的。这是个什么样的案件。 “这是一个法律援助案件。当年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去,案件办得也算是顺利。案件当事人是本市居民,被一辆机动车撞伤。当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作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肇事方和保险公司准备按九级伤残赔偿,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但问题是,原告后来病情有所发展,案件就中止审理了,这期间,原告的妻子因为原告已经失去劳动能力,与原告离婚。这样原告一个残疾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由自己八十四岁的老母亲扶养。” “因为原告的病情有变化,现在再按九级伤残赔偿明显对原告不公平。所以原告申请重新进行伤残鉴定,但被告均拒绝。” “在案件当中申请伤残鉴定的机会,一般只有一次机会。原告已经行使了自己的权利。现在再次启动鉴定程序,在法律上存在一定的障碍。法院现在也在觉得这个案子不重新鉴定,判决与事实会有脱节。重新鉴定,在程序上等赋予了原告可以多次申请鉴定的权利,与法律规定又有所出入。这个案子就这样僵持了三年的时间。” “前两天,当事人的母亲到上级部门反映问题,结果也是没有办法。当初指派的案件承办人已经到外地执业,这个案件没有人愿意接手。” “不论案件如何棘手,这个案件却是与其他案件完全不同。这个案件的结果,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关系到一个家庭是否会继续生活的勇气。他们需要得到法律的支持,得到应有的赔偿。没有经济上的支持,他们的生存条件将无法得到保障。” “韩律师,我知道你在孟强案件中表现出来的水准。我想求救济你把这个案件也承办下来。救救这个当事人,救救这个家庭吧。”邱衡说道。 “这个,我考虑考虑吧。要是方便的话,我看一下案件资料再做决定。”韩光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即答应承办案件。 这种复杂的案件,律师一般会避而远之的。今年,韩光明已经承办了一件法律援助案件了,另外这个案件是已经指派出去的案件,律师是有权利拒绝接办别人承办的案件的。 不过,韩光明也考虑到邱明说的情况,决定看完案卷资料再说。若是能够寻找到一条解决问题的道路,韩光明也不会拒绝为这些可怜的人提供帮助的。 “好,我让当事人与你联系。”邱衡也知道,韩光明不可能立即答应什么。能够承诺看完卷宗再答复,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 与邱衡谈了一会儿,韩光明离开了通市司法局。刚出司法局大门,手机响了,原来是陈晓丽打的电话。 “昨天怎么不接电话呀。” “电话?”韩光明这才想起来,昨天与刘龙等人喝酒的时候,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昨天晚上有点事,手机关了。” “什么事情,手机还关了。” “没有什么事,就是与公安几个人谈谈案子。”韩光明把喝酒变成了谈案子。其实喝酒也是为了谈案子,这算不上欺骗。 “今天我要去买两件衣服,你陪我去。”陈晓丽说道。 “我看看晚上有没有事。我。” “就这么定了。”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韩光明摇了摇头,这个陈晓丽确立恋爱关系后,怎么像是变了个人呢。他不知道,陈晓丽也在生气。 谁谈恋爱,刚开始不是天天围着女朋友转。就这个韩光明不但不主动约陈晓丽,有事连个电话也不打。这是正常对女朋友的态度吗,陈晓丽越想越生气。 第49章 韩光明不是老实人(为爱吃红豆蛋挞的陈欣加更) 陈晓丽生气了,韩光明能够感觉的出来。只是韩光明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陈晓丽为什么生气。毕竟自己最近也没有惹到陈晓丽。 其实这就是韩光明缺乏男女沟通的经验的表现了。有的时候,女孩子生气不是因为你没有惹到她,而是因为你没有惹她。陈晓丽的怒火就来源于这一点上。 “你们两个下午准备案件资料,尤其是陈老实案子的相关资料。”韩光明说道。 “我们要起诉吗?”郭宁问道。上次她可是被陈家人感动到底了,她可不想让陈家人在法庭上争执,这简直就是一场人间悲剧。 “可能,不过这要看陈玲玲丈夫的态度。现在的问题是,陈玲玲可能念父女之情。这个女婿就不好说了。小苏,要是你是陈玲玲的丈夫,你会接受吗?” “不会。”苏本质回答得非常爽快。 “为什么?”郭宁觉得这个苏本质真是没有人性,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父女对簿公堂。 “因为我是娶媳妇,不是做慈善。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上面要孝顺父母,下要抚养教育子女。如果是女方的父母,你娶了人家的女儿,当然要担负起对女方父母的赡养义务。” “可是这不意味着,娶了你家的女儿,就要帮你去养儿子。尤其是要接受不公平的对待。”苏本质直击问题的本质,他的这个名字还真不是白叫的。 “是的。女儿受到再不公平的对待,至少父母对她还有养育之恩。女婿是为什么?只是因为娶了你们家的儿女,就要接受各种不公平的对待?所以,陈玲玲的丈夫是否同意履行赡养义务,我都觉得很正常。没有什么可责难的地方。”韩光明说道。 “如果女婿不同意。”郭宁问道。 “女婿不同意,我们正常诉讼就好。尽管我们不愿意,可最后还是要在法律上找一个答案。”韩光明也不愿意打这场官司。不过,如果没有其他办法,他就别无选择了。 “好吧。我收集好资料下午交给你。”郭宁说道。 “不用了,明天吧。下午,我什么都不想干,今天我女朋友生气了。我想想怎么让她开心。”韩光明叹了口气。 “韩律师,女人不能这样惯着。你什么事都由着她,将来你还有地位吗。”苏本质说道。 “韩律师,可千万别听苏本质的。他自己没有女朋友,还想教坏你。其实女孩子很好哄的,你给她买点小礼物,陪陪她,哄哄她,自然她就会忘记生气的事了。”郭宁说道。 “你说的不错呀。”韩光明眼睛一亮。 其实谈恋爱这种事没有什么太复杂的。韩光明虽然自己没有谈过。不过上大学时身边的人却是都在谈恋爱的。每每寝室熄灯后,大家也是有所讨论的。 这些年讨论下来,自己没有经验,可也听出了不少门道。话说女孩子生气怎么办,千万不要跟她讲道理。因为女孩子不是讲道理的生物。还是昨夜对张秋本、刘龙他们说的那句话,与女孩子交往要用女孩们认可的方式。 女孩子认可什么方式,还不是哄着、捧着,当然现在还流行个词叫舔着。这个形容太恶心韩光明自动过滤掉。买个礼物吧,安排一个浪漫的晚餐吧,她喜欢什么就投其所好吧。 想到这里,韩光明直接站了起来。 “郭宁说的对,我马上准备。下午你们两个盯着,找我就说有事出去了。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留一个人看家就行。” “那还是我留着吧。郭宁可以去陪男朋友。”苏本质说道。 “本小姐没有男朋友,还是我留着吧。苏本质你还是去找对象吧。”郭宁说道。 “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多不放心呀。这样,我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吧。”苏本质说道。 “你愿意走不走,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不用你陪。”郭宁说道。 见两个人商量妥当了,韩光明就离开了,他要为陈晓丽挑一件礼物。问题是挑什么礼物呢。韩光明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挑什么东西还真是费脑筋。 这个苦恼,让韩光明在商场里足足逛了三圈。最后,他停留在一家珠宝行门口。 “先生,你需要什么?”一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我看看。”韩光明先是以挑选为主。 “您看看,这是我家最新的款式。”服务员介绍了起来。 “这个多少钱?”韩光明指着一个黄金吊坠问。 “这是今年的新款,一件5800元。” “嗯。”韩光明有些犹豫,不是因为钱的原因,而是在考虑送这个礼物合适不合适。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送。 以韩光明掌握的情况,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无非时装与珠宝等几类东西。时装这个东西,韩光明是没有办法买的,因为不知道陈晓丽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衣服不能随便买,那就只能买珠宝了。 买贵的,有些过于隆重了。买太便宜的,珠宝本身就没有便宜的。过于廉价,珠宝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拿着包好的珠宝,韩光明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陈晓丽约定的地点就是这家商场。 韩光明也是难得有时间闲下来。他在静静地坐在商场的椅子上等着陈晓丽,甚至有些享受这个等待的过程。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下班的时间到了,商场里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商业工作就是这样辛苦,别人休息娱乐的时间,正是他们工作最繁忙的时候。商场的各个岗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增加了人员应对即将到来的人流高峰。 陈晓丽走了进来,还是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要不是接触有一段时间了,要不是知道陈晓丽特别喜欢这条裙子,韩光明还以为她只有这条裙子,所以穿过来穿过去呢。 “你先来了。”陈晓丽看见了韩光明,不过陈晓丽的表情比较僵硬。 韩光明不知道陈晓丽为什么生气,可生气不生气还是看得出来的。 “送你的。”韩光明递给陈晓丽一个精包装的小盒。 “这是什么?”陈晓丽看到礼品盒,一时间忘了还在生韩光明气的事情。 “打开看看。” “哇,这不是天使宝宝吗。” “是呀。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的很好的,所以给你挑了一个。” “这个我不能要。” “为什么?” “太贵了。” “不贵,再说我给你买东西,还提什么贵不贵呀。” “可是这个天使宝宝,寓意是家庭中添一个天使一样的宝宝。”陈晓丽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快低到肩膀下面了。这个韩光明真是坏呀。这个天使宝宝系列,主要是给已婚夫妻设计的,寓意这对夫妻未来会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宝宝。 现在两个人才刚刚确立关系,就送这外东西,这东西叫陈晓丽怎么收。 “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刚才我就是一挑。买也买了,现在也不能退回去了。要不你先留着,我们就当不知道有这个意思。” “算了,先放在我这吧。”陈晓丽小声说道。什么叫就当不知道。那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再者说,你自己就当不知道,能瞒得了谁。别人一看这首饰,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陈晓丽现在的想法就是,这个韩光明一定是故意的,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现在看起来他根本就不老实! 第50章 张媛媛 收下韩光明的天使宝宝,陈晓丽就有些沉默。这次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有些害羞了。毕竟这个礼物太尴尬了。倒是韩光明不觉得,因为他直到现在也不清楚这个挂坠的真实含义。 看来女孩子还是要哄的,钱虽然花了一些,不过是真值呀,韩光明心里想着。接下来是吃饭的环节。其实男女间谈恋爱,并不复杂,每天都是在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些活动中不断重复。 想想也是,结婚以后,不也是在日常生活中一天一天重复过来吗。不过,恋爱期间男女一起出去吃饭还是有所讲究的。一般情况下,男女间的就餐习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比如陈晓丽喜欢格调高一点的餐厅,韩光明则喜欢烟火气重一些的饭馆。这就需要男女间彼此迁就,当然还是男方迁就女方多一点。 今天,韩光明安排陈晓丽吃饭,就是按照陈晓丽喜欢的模式,找了一个餐厅。两个人进来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这里足够安静,周围的桌子没有人,方便两个人谈话。 “想吃点什么?”韩光明把菜单递给陈晓丽。 “来一个套餐好了。”本来点餐环节是陈晓丽的最爱。甚至于她会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精心挑选自己喜欢的菜肴。不过今天,她有些心慌意乱,当然也就没有了这个兴致。 “我也要一个套餐。”韩光明点餐从来不超过五分钟。不是对食物不挑剔,而是觉得点东西吃这种事,有时候是不需要考虑太多的。每一次看到陈晓丽点餐,对于韩光明来说就是一个折磨。 韩光明觉得陈晓丽已经把点餐环节当成了一场决定人生的考试来看待。让一个简单的吃饭,变得压力巨大。不过,韩光明就算是看不惯,也不愿意去过度干涉陈晓丽的行为方式。谁能说点餐时间长是一件坏事或好事。这种事情无谓对错,自己喜欢就好。 套餐很快就摆上来了,毕竟这是餐厅里主推的搭配,相对要比点其他的东西要快得多。 “昨天,你有事。” “昨天,与公安的人谈谈孟强的案子。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 “孟强的案子还没有结?不是说不是他干的吗?” “谁说的,案子还没有破,一切还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徐珊都说没有事了,是公安搞错了。” “徐珊是谁呀?” “徐珊是孟强的妻子,也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噢,她怎么说。” “她说孟强找了一个好律师,黑的能说成白的,更何况孟强是被冤枉的。还说,律师已经想办法了,最近就把孟强弄出来。” “什么!”韩光明一愣,这是哪里跟哪里呀。 “她还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不过袁珊珊找过我,说要与我公平竞争。” “什么!”韩光明又是一惊。 “什么什么?难道袁珊珊没去律所找你。”陈晓丽郁闷地说道。她相信袁珊珊一定去找过韩光明,可是韩光明一个字也没有向自己提过。 “她确实去过律所,可是她是去委托案件呀。”韩光明也是觉得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了。 “你们所里就你一个律师吗?别人不能办吗?”陈晓丽问道。 “这可不是我要接办的,是刘兴派过来的。” “哼,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陈晓丽道。 “对,你给他打电话。本来我就不想接,手头已经不少案子了。”韩光明乘机把事情都推到刘兴身上,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脱身。 “下次,袁珊珊找你,你要告诉我。” “好好。我怎么知道还有这回事呀。我跟她可没有什么。” “那你跟谁有过什么?”陈晓丽问道。 “除了你,我跟谁都没有过什么。” “胡说,咱们俩有什么呀,咱俩什么也没有。”陈晓丽觉得这个什么的内涵没有弄清楚,现在有些暧昧。 “不是那个什么,而是说我们这种恋爱关系。我绝对只有你这一个女朋友。” 说到这里,气氛又开始暧昧起来。陈晓丽又开始不说话。没有办法,韩光明只好再次挑起话题。 “话说,你说的什么是什么意思呀。” “一个意思。”陈晓丽白了一眼,这算是挑逗吗。 “原来是一个意思呀。”韩光明一笑。 “你笑什么?就是一个意思。” “好的,一个意思。” “不要笑。” “好的。” “你还笑。” 就这样,在一种怪异的气氛之下,两个人吃完了晚餐。下一个环节,就是陪着陈晓丽买衣服。也许是前面送了礼物的缘故,也许是中间几次尴尬的经历的原因,陈晓丽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生韩光明的气。 女人逛街,有着不同的风格,有购物狂类型,有干逛不买型,有边走边看型等等。陈晓丽属于那种寻找模特感觉型,在一个又一个专柜前面,陈晓丽总是会挑选一两件衣服来试装一下。 陈晓丽外貌不错,选衣服眼光也可以,衣服上身效果不错。换完衣服,总是能够吸引周围人的目光。不对,似乎对韩光明是个例外。对于韩光明来说,女人的美丽只是一种,陈晓丽换上不同的衣服,在韩光明眼里仍然只是陈晓丽而已。 “晓丽。”一个女孩叫了陈晓丽一声。 “唉。是媛媛呀。”陈晓丽放眼一看原来是卫生局的张媛媛。这么巧,她今天也来逛商场。 就在韩光明陪着陈晓丽逛街时,刘龙在专案组也收到了最新的情况通报。 “刘队,那个在黄轩身边的女孩身份已经查清了。”胡兴华汇报道。 “她是什么人。” “她是通市卫生局的张媛媛。” “张媛媛,通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立即对张媛媛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先不要惊动她本人,派人监控保护,她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刘龙觉得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尽管案件不见明显的转机,可是线索越来越多。只要有线索,案件就可以查下去。在现在技术手段这么发达的时代,刘龙相信扑克牌系列案件的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第51章 内容绝密 就在这个时候,张秋本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张老才回来。今天有什么收获?”刘龙说道。 “暂时没有什么收获了。黄轩这个人生活关系简单,没有什么仇人。就算是判案子得罪几个人,基本上也排除了嫌疑。不过,顺着当初排查出的线索进一步调查,还是有收获的。” “什么收获。”刘龙来了精神。 “我们卷宗中查到的黄轩与第七起案件被害人李沁间的交集,是因为与边有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传闻而产生的。对于这一点,我没有放弃排查。专门安排了人又去查了下。” “这个边有生当初与妻子李海兰闹离婚。黄轩判决不予离婚。然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了下文,没有再提起离婚。根据了解两个人生活得很好,不就象是有婚外情影响夫妻感情的情形。” “如果说两个人和好,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两个人和好,有一个重大障碍,那就是李沁。可这个李沁,却被扑克牌杀手杀害了。” “张老,你是怀疑边有生指使扑克牌杀手杀害了李沁。”刘龙问道。 “这只是一个可能。但李沁的死,的确让边有生避免了家庭危机。也正是因为家庭危机的解除,边有生的事业也稳固了下来。现在担任通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根据调查,边有生与孟强的关系非常好。” “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刘龙问。 “这个不好说。我们还要细查。我觉得人民医院现在应该是我们调查的重要方向。从扑克牌案件的作案手法来看,凶手应当有着相当专业的医学技术。即使这个凶手不是孟强,也可能是一个医生。而通市医院不多,线索又集中在人民医院。不排除扑克牌杀人团队就隐藏在市人民医院。”张秋本说道。 “张老,你的猜测很大胆呀。市人民医院在通市可是一个重要部门,通市医院的院长,是副县级,每年通市人民医院向通市财政要上交几十个亿。这样的一个单位,我们即使要调查,也要经过上级批准。而且,我们必须有一定的证据基础。无凭无据就去调查,恐怕是不行呀。”刘龙叹了口气。 “明天我打算去专门查一下手机的轨迹。对每一个点进行专门的确认。阅卷的事就暂时交给别人。”张秋本说道。 “我觉得,这次虽然扑克牌案件与其他案件还是有一些区别。至少,我们得到了太多的线索。这些线索,足以让我们调查出一些东西。” “我已经退休了。这次扑克牌案件的工作,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参与办案了。我也希望能让扑克牌案件成为我刑警生涯的一个完美的收尾。我一直考虑,什么样的案件可以成为我刑警生涯最具代表性的标志。扑克牌案件,够得上我的标准。”张秋本说道。 “张老,你真的要离开一线?那可是我们白山警界的重大损失呀。不过,人总是要休息的。张老,你确实该休息一下,享受一下人生了。”刘龙说道。 刑警这个工作非常苦,能够坚持一辈子当刑警,就更难了。一般情况下,在进入四十岁后,就很难留在刑警队了。一方面是体力精力上不允许,另一方面是家庭条件不允许了。 刑警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骨肉亲情。四十岁时,正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你不能只谈工作,不谈家庭义务吧。毕竟人的一生,工作只是你的一个阶段性经历,家庭生活却是要伴随你的一生。 张秋本干了一辈子刑警,他做出很多的牺牲。他自己的,还有他的家人的。张秋本已经退出工作岗位了,现在是顾问身份。但张秋本这个顾问,比一线的刑警更拼命。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也许,真是到离开的时候了。 “来支烟。”张秋本向刘龙要了一根烟。 “还是年青好呀。你看你们现在有了很多新手段。不像我们那个时候。我要是再年青二十岁,我一定好好再干一次刑警。”张秋本抽了一口烟说道。 “得了吧。张老你这个刑警生涯还能有什么遗憾。你要有遗憾,那我们还能怎么干。你可知道,整个白省的刑警都是以你为榜样的。” “以我为榜样。还是算了吧。倒你小子,不要一个劲死心眼就知道办案子。办案子进不了步,到了刑警队长就到头了。你要多练练内功,领导不能什么事都冲到前面,要学会管理人、使用人。” “张老说得对。你觉得胡兴华这小子怎么样。这小子是个材料,我观察他一段时间了。虽说还有点嫩,可是学习能力很强,进步很快。”刘龙说道。 “小胡,还可以。不过,他还差一点灵气。刑警是要需要一些基本素质,要坚韧,要勇敢,要有智慧,这些小胡都能够过关。不过也只是过关而已,他没有突出的方面,即使未来能够成长起来,也只能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刑警。” “是呀。其实韩光明这小子是真的不错。他是唯一一个具备成为刑警潜质的律师。他的思维非常锐利,可以看透事物本质。这种人其实最适合做刑警了。哪怕他其他方面差一些,也是没有关系的。不过,人家是律师,发展空间比刑警要好得多。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前途浪费在这里。”刘龙说出了心里话。刑警这个行业,既麿人,又不出人。当上刑警,就意味着艰苦的工作与曲折的道路。 “其实,韩光明的主意,我不是没有打过。我甚至还去请示了领导,调阅了他的档案。如果可以,我会代表白山警界给他一个承诺,给一个可以保障的前程。” “张老,你的意思是你请示了省厅领导。” “那是自然,这样的人才,我怎么会轻易放过。” “那结果如何。” “结果?这个不能说。我只是说,韩光明能够在你我面前表现这么出色,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思维独特。也是因为他以前的经历。”张秋本说道。 “韩光明以前干什么的。”刘龙问道。 “你自己查查不就知道了。”张秋本说道。 “好。”刘龙也没有多说。直接通过电脑调取韩光明的档案内容。以通市刑警队队长的权限,通市基本上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人或事。可是这次电脑屏幕中出现的表格,却是在提示他,调取内容绝密,权限不够! 第52章 选择彩礼,还是放弃婚姻 内容绝密!这是个什么情况。 “张老。”刘龙想问一张秋本。 张秋本却摇了摇头,刘龙知道张秋本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再问了。公安系统,掌握着许多人的档案记录。通过档案记录,可以很快地了解一个人的过去。 但有一些的过去,因为某种原因需要特别保密。韩光明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不论韩光明的过去如何,只要涉密,在未经过许可的情况下,公安机关都不能调查。 不调查归不调查,涉密本身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注解。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难怪。”刘龙就觉得这个韩光明的情况不一般。现在看来,这个不一般的表现还是有原因的。 陈晓丽与张媛媛在商场偶遇,让韩光明显得更加尴尬。两个女孩在前面边走边谈。韩光明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直到两个人逛了几家门店以后,陈晓丽才将韩光明介绍给张媛媛。 “我知道,你是孟强聘请的律师。我们卫生系统都知道,说是孟强聘请了一个死人都能说活的律师。帮他把案子打赢了。” 刚刚陈晓丽说孟强请的律师黑的能说成白的,现在通市卫生局的张媛媛说孟强的律师死人都能说活,难道通市卫生终统的人就是这么夸人的吗! 由于张媛媛的出现,气氛活跃了不少。两个女孩子象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倒是韩光明一直跟在后面,有些无聊。无聊就无聊吧,韩光明叹了口气。人家谈恋爱是花前月下,怎么轮到自己时就象上刑一样难受。 通市公安局扑克牌专案组一早就开了一个案情总结会。乔任强亲自听取案件汇报。然后,各路人马开动。夜班人员回去串休,白班人员开始工作。至于刘龙、张秋本两个人就属于没有日夜之分的人员,随时开动展开调查。 今天张秋本带着一队人进入黄轩家所在小区开始排查。这是手机定位的情况。根据技术定位情况,手机是在凌晨在三点三十分左右被带离黄轩家。然后在这个位置,技术人员手一指,是小区的一个小景观带。在这个位置手机停留了将近四个小时,然后手机轨迹又开始移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一行人往前走,七转八转,出了一个小区出口,前面是一个公共汽车站。过了汽车站,一直向前走,过了大约两个街区。一行人又走进了一个胡同。这里是黄轩手机与孟强通话的信号发射地点。通话后,手机信号又一次消失了。 “这段路程有没有监控。”张秋本问道。 “几个道口有。”派出所的民警拿出一幅地图,标记着路线与监控分布图。 “调取监控,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目前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因为手机在小区静止位置地段没有监控。还有就是这个胡同,没有监控。我们现在就这两个点来说,没有任何视频资料可以调取。” “把所有视频资料提取,交到专案组。由各小组排查是否有案件涉案人出现在视频中。”张秋本吩咐道。 然后张秋本又在胡同里转了几圈,就领着众人走了出来。然后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才赶回专案组。这个时候,刘龙已经开始组织人员对张媛媛展开调查,不在局里。倒是乔任强难得在专案组。 “张老回来了。有什么收获?”乔任强问。 “暂时还没有。” “不要着急,慢慢来。我这边收到省厅的消息,这两天,省厅会派过来一个专案组,指导通市公安局办理扑克牌系列案件。” “那是好事呀。现在专案组确实人员有些紧张。带队的是谁呀。” “应该是李处吧。” “原来是李处呀。看来省厅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张秋本笑了笑。这个李处,是省厅刑事侦查一处李天明。这个李天明,不是白山本省出身。而是来自京市,是有名的刑侦专家。 李天时能够来到白山省,还是省厅的领导专门争取到的。按照公安系统内部不成方的规矩,一定级别的刑侦干部要进行一定范围内的交流。 这个李天明在准备下派时,被白山省厅抢先一步。在省厅工作几年,连续破了几个大案。算算日子,李天明的挂职时间也快到了。正常情况下,临近任职期限的干部一般不再派什么案件了。 可是这次扑克牌案件出现重大线索后,省厅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这是要集中全部力量,不破获扑克牌案件不罢休呀。 “乔局,李处一来,一定是带着刑侦一处的骨干。刑侦一处,在省厅又叫作大案一处。全省最重大最疑难的案件,都是由刑侦一处来扛的。他们来了,也就意味着省厅把全省最强的力量放在了通市。” “我明白。这是要最后决战了。”乔任强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好,我是陈玲玲的丈夫。我叫马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找到韩光明。 “你好。请坐。”这次只有马义一个人,韩光明没有安排到会议室,直接在办公室谈了起来。 “马先生,我是你岳父母陈老实、徐桂花的代理律师。前两天我与你妻子陈玲玲谈了谈,关于你岳父母的赡养养老问题。“这件事,玲玲已经对我说过了。所以我来这里想表达一下我有意见。”马义说道。 “那你有什么看法。” “我是不同意。”马义说道。 “马先生,我知道你可能对陈老实、徐桂花有一些看法。不过,您应该知道,陈玲玲与陈老实夫妇的是父女关系、母女关系。她是应当承担赡养义务的。” “韩律师,我们不是不承担赡养义务。而是已经承担过了。当年,我们结婚时,与陈老实他们有过协议,这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 “我虽然与陈玲玲结婚,也愿意承担她父母的养老问题。可问题是,我所负担的是养老问题吗?我是在为他们养育子女。陈玲玲也是陈老实二人的女儿,可是我们家在他们两个人的眼中永远是不存在的人。我们一切都要围绕着儿子陈志国转。” “这件事情,陈老实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解释过了。” “我知道,他们的理由是陈志国身体不好。这个我能理解。可是我不理解的是,身体不好,你们家庭内部照顾一些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要把负担强加给我们男方。” “我与陈玲玲结婚,娘家要的巨额彩礼是为了儿子结婚。陈玲玲可以不计较,我却是想不通。如果我因为彩礼,而放弃与陈玲玲结婚,这是对陈玲玲的一种不公平。因为陈玲玲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但我拿出这批钱,你知道对我的家庭有多大的压力吗。为了拿出这份彩礼,我们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一切是应当我们来承受的吗。当时,我们说好,彩礼拿完,婚结完,我们就不再承担他们两个人的养老。这也是当初商量好的。” “不是我们不管,我们拿出的钱,用于养老难免不够吗?”马义说道。 “我明白。对于你来说,让你在结婚时承担本不属于你的重负,对你是不公平的。”韩光明叹道。他理解马义的为什么这么气愤。 钱与婚姻一直以来都是互不想干的两件事。婚姻是基于情感需要,钱是满足经济需要。陈老实他们因为自己有难处,把经济负担转嫁给女婿一家,这种做法无论如何也是不对的。这个心理上绳结,恐怕很难再解开。 第53章 女人的禁区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实你们当初的协议,未必会达到约定的目的。”韩光明说道。 “我来之前咨询过律师,这份协议不违法。”马义说道。 “那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走法律途径。法律给什么样的结果,我就怎么办。” “那好吧。感谢今天你能来。”韩光明知道再往下也谈不出什么了。 送走了马义,韩光明也是叹息一声。 “韩律师,现在找他谈是没有用的。就算是陈玲玲能够理解陈老实的想法,马义也不会理解的。陈老实他们把两个家庭的事情变成解决自己家庭问题的渠道,这一定会影响两个家庭间的关系。”苏本质说道。 “陈玲玲也应该知道男方的态度。所以她即使态度有所松动,也不能做出任何谅解的表示。因为当初受到伤害的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她的丈夫,整个男方。” “你说的对。我始终觉得这种案件要是能够调解结案,有一个好的结局该有多好。”韩光明说道。 “我们倒是想。可是这种矛盾,往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直到现在,陈老实还是认为他当初的选择兼顾了两个子女的整体利益。他就没有想到,这么做对婆家是否公平。你的女儿嫁入男方家中,她还会单纯以女方家庭的立场来对待这件事吗?”苏本质说道。 “是这么回事。准备起诉吧。本质呀,突然发现你对人性的认识什么时候这么透彻了。”韩光明有些奇怪。 “唉,韩律师,我这是有感而发罢了。彩礼问题一直都男女婚姻过程中的一道坎。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直也是考验即将结婚的男女感情的重要节点。这个马义选择了陈玲玲,而放弃了钱。这其实是很让人佩服的。” “要是你,恐怕就做不到了吧。”郭宁突然插上一句。 “这个,嘿嘿。我是真没有钱呀。”苏本质无奈地干笑了几声。苏本质说得没有错,对于有经济能力的人来说,彩礼可能不算什么事情,完全负担得了。对于经济能力一般的人来说,彩礼就可能是一个大的负担。对于没有经济能力的人来说,彩礼根本就不是负担,因为拿不出来。 就在苏本质在感慨经济能力与婚姻之间的关系问题时,一个人走进了明洋律师事务所。 “孟强,你怎么来了?”韩光明看到这个人一愣。 “刚刚公安通知我,已经解除取保候审了。我第一时间就想来感谢你。”孟强说道。 这个人就是孟强呀。苏本质、郭宁也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文质彬彬,不像是个杀人狂魔的样子呀。不象归不象,两个人还是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从内心讲,韩光明并不愿意让孟强来律所。他为孟强辩护,得到的见评是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这其实也代表着社会面对于他的辩护并不是很认可。 “感谢是应该的。晚上有时间吗,我安排吃饭。”孟强说道。 “这个。”韩光明有意推脱。他可不想与孟强建立什么超越工作的关系。 “我们可以谈谈法律顾问的事情。”孟强说道。 “好吧。”韩光明一想事情办也办了,若是放弃了法律顾问的交易,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 “现在有些早了。”这才临近中午,就想着晚餐,孟强似乎有些着急了。 “不早,你去了就知道了。” 等到两个人到了地方,韩光明才知道为什么孟强说不早。原来孟强带着两个人来的地方,是一个洗浴中心。 “孟强,你不是说我们去吃饭吗?” “是呀,他们这里是洗浴带自助餐。” 不知道孟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既然来了,韩光明也只好眼着进去了。而这个时候 ,通市公安局负责跟踪的干警也向专案组汇报了孟强的行踪情况。 “跟着他们进去。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刘龙说道。 “这个韩光明是怎么回事,还跟着孟强去洗浴中心。”张秋本说道。 “是呀,这个韩光明又让张老担心了。”刘龙笑道,他知道张秋本非常看好韩光明。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绝密以后,我就不担心了。”张秋本笑了笑。 公安系统掌握着所有人的秘密,但掌握秘密是一回事,知晓秘密是另外一回事。张秋本也好,刘龙也好,没有权限知道韩光明的过去。但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韩光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人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进入浴池,首先两个人把衣服换了下来。浴池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可以当众裸露身体的地方。韩光明、孟强二人全身不着一缕,坦然进入洗浴大厅里。洗浴大厅里有两个大的水池,还有沐浴若干。孟强并没有干涉韩光明,两个人在前台已经点好项目。洗浴,按摩、盐浴等项目依次进行。 等到项目进行完毕,基本完成洗浴活动后,两个人来到休息大厅。孟强专门找了一个角落,视线很好,周围没有其他人。跟踪的民黄警见状,也只能保持距离,怕引起孟强的注意。 “说吧,你找一定有事情。到这个地方,也是为方便说话。” “是呀,这种坦诚相待的状态,让我们说起话来更加方便。其实我对韩律师你是特别的信任,不过我们要避开很多人,男浴池相对来说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何以见得。” “因为男浴池,女人进不来。你觉得扑克牌系列案件的被害人都是女人,是不是就觉得案件一定是男人做的?” “你的意思 ,凶手是女人?” “我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女人的禁区,我们是绝对安全的。我也为你提一个建议,小心出现在你身边的女人。” “你想说什么?”韩光明可不是一个轻易被吓倒的人。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约韩律师来这里,是想与你继续我们的交易。” 第54章 来自案发现场的视频 孟强把话重新拉了回来。 “我要说明一点,我之所以再次接受你的委托,只是出于我们的交易考虑。我是你的律师,可以为你提供辩护。但我不能牵涉到扑克牌系列案件当中去。有些情况,你不需要对我说。我也不想知道。”韩光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过,有些事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韩律师,实话实说,你已经牵扯进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不用了,我自己能够保护自己。” “好吧,我们不谈这件事了。还是接着谈我们的交易吧。我已经与院领导谈妥了。具体情况会有人与你联系的。你是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顾问费一年七十万,合同期三年。” “合同期内,你不用干任何事。如果医院确实需要你做什么工作的话,工作的报酬是另算的。同时你如果不愿意接受医院指派的工作,也可以直接拒绝。”孟强说道。 “怎么听起来,这个合同就像是我在市人民医院那里白拿钱一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世界上没有白拿钱的事情,你在我的案件上已经付出了许多,适当回报也是应该的。” “你是你,医院是医院。” “表面上是这样。但是医院是谁?还不是由人组成的。人民医院的人,其实就是医院。有人才有医院,没有人就没有医院。” “不管你用的什么办法。但是我拒绝。”韩光明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赚有风险的钱。” “那你的意见,怎么办。” “我与市人民医院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可以专门承办一些法律上的业务。每一笔顾问费与业务相挂钩。不论未来出现什么情况,我的顾问费都是靠我自己的辛苦赚回来的。”韩光明说道。 “到底还是韩律师,果然高明。”沉默了一会儿,孟强明白了韩光明的意思。光拿钱不干活,那是利益输送,这肯定是非法的。 干活拿钱,那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在业务上有一些人情存在,也不能影响整个顾问工作的合法性。这笔顾问费也就算是有了保障。 一个是不费力白赚,但有风险;一个是费力赚钱,却有保障;这两个选择,韩光明选择了后者。看起来,韩光明选择了一条愚笨的道路,但这条路却是最能保障韩光明利益的道路。大智若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什么,孟强与韩光明谈了很长时间。谈话内容,能够查清吗。嗯,无法接近。那好,就这样保持距离就行。”刘义听着跟踪干警的汇报。 “怎么了,孟强与光明在谈话。这是好事呀。韩光明从他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一定是我们的人。他知道得越多,对我们的帮助就越大。”张秋本在一旁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胡兴华走了进来。 “刘队,有人寄了一光盘。你看一下。”专案组的规矩,所有来函都要刘龙亲自看一遍。因为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比如上次关于孟强的举报信,就是一个例子。 “我看看。”孟强把光盘放到电脑的光驱里。 电脑屏幕出现了一个场景,一个全身穿着防护衣,脚上套着鞋套的人在清理着什么。随着镜头一扫,刘龙几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镜头扫过来的一侧,是刘梦!确切地说是已经被害的刘梦。刘龙马上把视频关闭。 “马上调查这件证据的来源情况。我现在向乔局汇报。”这可是件大事,这件证据意义重大。这是刘梦被害现场的情况,这件证据是目前扑克牌系列案件中最为重要的证据。只有经过乔任强同意,才能对一定范围内的人公开。这是侦查纪律,也是为了更好地保密。 “是。”胡兴华转回头来开始从收发室查起,看看这个光盘的具体来源情况。 张秋本则面色凝重,孟强刚出来,这个光盘就出现了。这个节点,出现了这种变化,张秋本感觉到了孟强在背后操纵的味道。 乔任强批准了专案组观看视频的人员范围,除乔任强本人外,只有刘龙、张秋本二人可以观看。且所有人必须对外严格保密。 打开视频,屏幕中又一次出现那位清理现场的人。因为全身都穿着防护服,无法看清面貌,但看得出,清理现场的手法是非常专业的。 随着镜头一扫,被害的刘梦的尸体以一个比较惨烈的方式出现。然后是一个人离开现场,拍摄视频的人也随着离开。看情况,这个视频应该是偷拍的。 一个视频完毕,又一个视频展开。一个女人从一栋楼房里走出来。然后七转八转,故意绕了几个圈子,然后上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镜头放大,车牌号为白om-886。看到这个车牌后,在场三个人不由眉头一紧,因为这个车牌是公安号段。也就是说这辆车是警方的车。 警车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有标识的警用车辆,主要用于属于警察职务,执法执勤使用;还有一种就是不配备警用标识的车辆,主要是用于日常办公,以及侦查案件使用。这辆白色小轿车明显属于后一种。 “刘龙,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你把纪律交代下去,谁要是泄露消息,别怪我老乔不讲情面。”乔任强说道。 “是,乔局我一定严格要求。”刘龙知道乔任强的意思,查案查到自家头上,这保密工作就成为了最重要的。要不然,一个不注意,消息就传到对方的耳朵里,那就不好办了。 “张老,你怎么看。”乔任强问道。 “我初步判断这个视频应当是真的。光盘很有可能是孟强发给我们的。他出来,很明显就是要为黄轩复仇。这个光盘,就是把我们引向扑克牌团队。”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扑克牌团队的称呼,因为视频里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扑克牌案件是一个有精密分工的犯罪团伙作案。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还需要查。”张秋本说道。 “是呀,应该查一查。张老不好说,那么我来说。视频里的那辆车一定要查明,视频里的人也要查明。如果确实是系统内的人,一定从严查办。侦查过程中,要注意保密。从现在开始,专案组对外联系要严格控制。” “跟同志们把道理讲清楚。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案件到了最后决战的阶段。我们面对的对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变态杀人狂。而是一群同样有着专业能力的人。他们或许就在我们的身边。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乔任强说道。 第55章 送上门的顾问合同 很快车辆信息就被查明,这辆车是通市北城区分局的车辆。由于时间久远,当时是谁把这辆车开出去,已经不可查了。 “立即组织对人员开展秘密排查。”乔任强对专案组做出了最新指示。 鉴于案情复杂,通市公安局决定采取特殊手段,调整北城区分局的领导班子,由胡兴华同志担任北城区公安分局政治部副主任职务,秘密开展人员排查。 “兴华,这次派你下去,是组织上给你的重用。你到任后立即开展人员排查工作。要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人挖出来。”刘龙向胡兴华交待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胡兴华知道这次调任,既是一种重用,更是为执行任务方便。自己要是抓住机会,这种重用就会由虚转实。如果抓不住机会,影响到案件的整体工作,那么就是自己辜负了领导的重用。未来,就很难再有人信任自己了。 “你走之前,我们把专家研究报告内容通报给你。你也好心中有个数。”刘龙说道。 “是。”胡兴华一脸严肃。 “根据这个人的身材、动作和细节表现,专家推断这个人应当是个女性。从其现场操作手法来看,这个人应当是经常出现场,应当属于技术人员。另外考虑到对方一人驾驶车辆离开情形,此人驾驶技术较好。” “还有根据视频材料,专家推断此人身高在一米六二左右。身材应当不胖,左手灵活,推测其是一个左撇子。还有就是通过此人现场使用的设备来看,其力量较大。使用一些重型设备,并不吃力。” 张秋本将省厅专家分析的结果一一通报给胡兴华。 “我们与分局领导班子都打了招呼,他们不知道你的任务具体内容,但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你在开展工作过程中,注意保密,有什么要求尽管向他们提。也可以直接向我们寻求支援。我们会派一至二人进入北城区分局。你可以放心使用。”刘龙交待道。 “是。”胡兴华还能说什么,该想到的,刘龙这里都替他想到了。 望着胡兴华远去的背影,刘龙摇了摇头。其实这种关键环节,他是想亲自组织调查的。可是乔任强认为刘龙目标太大,都知道刘龙在专案组组织查办扑克牌系列案件,突然出现了北城区,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对于扑克牌犯罪团伙,警方绝对不能轻视。尤其是当警方内部出现状况时,更是让这种重视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你好,我市人民医院医政科赵兰兰。我找一下韩律师。”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出现在明洋律师事务所。前台刘玫急忙把人带到韩光明办公室。 “请坐。”知道对方是市人民医院的人后,韩光明明白这是来谈法律顾问合同的事情了。就招待赵兰兰坐下。 “刘姐,麻烦你通知一下刘主任,就说市人民医院的同志找咱们来谈法律顾问的事情。有些事情,最好他能够在场。”韩光明叫刘兴过来,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市人民医院聘请的法律顾问是自己,可是这么大一个顾问单位,自己是吃不下的。有些业务还需要所里进行一个统一的承诺。 再者,刘兴参与谈法律顾问合同,也是为韩光明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个业务的来源,并不是太正大光明 。 不一会儿,刘兴就来到了韩光明的办公室。 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那可不是开玩笑。明洋所规模不算小,但放眼整个通市来说,也算不上顶尖大所。明洋所的法律顾问单位,还没有任何一家可以与人民医院相提并论的。这么重大的业务,居然被韩光明揽过来了。刘兴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不敢相信归不敢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韩光明果然不枉自己对他高看一眼。这么下去,韩光明必然成为明洋所最有分量的合伙人,而自己的主任地位也会更加稳固,话语权也会有所上升。 “你好,我是明洋所的主任,我叫刘兴。”刘兴先与赵兰兰握了握手。 “刘主任,你好。我是受院长的指派,与韩律师协商法律顾问合同的。这是我们医院的法律顾问合同样本。”说着赵兰兰提供了一份书面的法律顾问合同。 韩光明拿过来看了看,随手交给了刘兴。刘兴一看这合同绝对是标准的格式合同,应该是专业人士设计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咱们人民医院的法院顾问应当是白云律师事务所吧。”刘兴想起来,市人民医院是有法律顾问的。而且这个法律顾问所业务还非常强,在业界内非常有名,就是白云律师事务所。 白云律师事务所,前身是白山省律师事务所。当年是由省厅创建的国资所,后来律师制度改革,白云所改制为合伙所。不过由于人员的先天优势,再加上与省司法厅各种切不断的关系,让白云所掌握着其他所所不具备的特殊优势。 而正是凭借着这种特殊优势,白云所这些年来具备了一定的先发优势。白云所的律师总是会先掌握一些最新的律师业务,在白山省律师界具备一定领先优势。 通市人民医院这样的单位差的不是钱,医院聘请法律顾问最主要是图一个省心和最优质的法律服务。尽管白云所不在通市执业,而是在遥远的省城办公。这不耽误通市人民医院聘请其为自己的法律顾问,由白云所指派律师定期轮换为通市人民医院提供服务。 “是这样的,我们医院虽然聘请了白云所为法律顾问。但考虑到白云所不是本地律师事务所,在提供顾问服务时存在一定困难。所以,我们决定在本地聘请一家律师事务所,与白云所一同为医院提供法律顾问服务。”赵兰兰说道。 “其实这样可能会更好一些。因为据我所知,每一个律师都有自己的业务。如果异地提供法律顾问服务的话,就存在与自己的业务相冲突的情况。白云所向各位医院轮流派驻律师,虽然可以为医院提供便捷的顾问服务。但那些优秀的律师,往往因为业务量大,不可能放下手中的业务,来专门为医院提供服务。这就不如咱们本地律师,可以随时提供服务,又与自己手中的业务不冲突。”韩光明说道。 “是呀,我们明洋所一定全力为通市医院提供高质量的法律顾问服务。韩律师,是我们明洋所优秀的律师,我们会围绕他打造一个强大的法律顾问团队。”刘兴笑着说道。 这事能不笑吗,其实通市医院什么原因找上韩光明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洋所这次攀上了通市医院这个财神爷,以后的好处那是大大的。 第56章 排查对象找到了 韩光明签下了通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这个消息一下子引爆了整个通市律师界。对于通市律师界来说,一直对白云律师事务所越界抢业务有着非常强烈的意见。 可是,有意见归有意见,律师的业务可没有法律上的地域限制。白云所也算是猛龙过江,人家实力在那里,通市的律师们也是无可奈何。 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最后被一位新入职的律师改变了。这不得不让通市律师为之轰动。也有人把这件事与扑克牌系列案件的办理联系起来。韩光明让孟强脱罪,保全了通市人民医院的颜面,这可能也是通市人民医院聘请韩光明为法律顾问的一个原因吗。 这种观点的提出,也让很多律师后悔当初为什么把这样的一个案件拒之门外,否则通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就可能是自己了。 不管外界如何去想,韩光明还是像往常一样执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对于他来说,一切都还是要平常一样。面对重大变故,保持冷静,是一个律师应当具备的基本素质。 “韩律师,陈老实的案件的起诉书已经交到法院了。”苏本质汇报道。现在的苏本质可是比较神气,要知道现在所里不少人想要加入到韩光明的团队,都被韩光明拒绝了。 韩光明现在在明洋所的地位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新人律师了,而是所里最为重要的律师之一。韩光明能够这么快地脱颖而出,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好。准备出庭资料吧。”韩光明把起诉情况记录到自己的笔记本上。这样在未来日程安排上,就会有所考虑,这也是律师行业中的一个普遍的良好习惯。 “韩律师,刘主任让你到他办公室。”刘玫通知韩光明。 “好,这就去。”韩光明一时也想不到刘兴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老兄,拜托你有什么事不要往我的身上推好不好。”刚一进门,刘兴就开始抱怨。 “怎么了,刘主任,我这一进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劈头盖脸给我来这么一出。”韩光明有些糊涂。 “你别给我装糊涂。你对陈晓丽说什么了,袁珊珊的案子是我硬派给你的。” “难道不是吗。”韩光明马上明白刘兴是什么意思。 “案子是我派的。我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让袁珊珊这么缠着。”刘兴还真没法说什么,案子还真是他派出去的。 “袁珊珊的事情,你赶紧自己解决。陈晓丽找到张小惠了,说我帮着袁珊珊了。我可谁也不帮。”刘兴这算是把实话说了。 “实在不行,袁珊珊的案子我不办了。”韩光明说。 “别呀,那袁珊珊还不找上门来。这两人我谁也惹不起,谁也不想惹。”刘兴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我找你还是因为扑克牌系列案件。你现在承办有什么困难吗?”刘兴问道。 “暂时还没有。” “那就好。这个案件,要是有机会能不办就不要办了。” “为什么?” “我也不瞒你。你也知道我家里的亲属有在市政法委工作的。内部消息现在还没有,小道消息倒是不少。现在市中院一个法官也被害了。这件事情牵涉越来越广。” “孟强虽然现在出来了,但小道消息传闻,他还是公安机关的头号嫌疑人。就目前情况来说,案件承办结果非常好。如果我们保持现有成果,对我们来说是越有利的。” “尤其是你,光明,在这个案子中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承办效果。其实没有必要再跟下去了。”刘兴说道。 “是呀。可是你也知道,有很多时候,不是我想撤出来就能撤出来的。”韩光明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通市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合同,是不是就因为孟强的案子才过来的。” “这个你可以不说。但光明,通市人民医院法律顾问合同,市里各个所可都在盯着。每个所都用了不少办法,走了不少门路,结果都是不行。” “所以这次通市人民医院找上门来,大家哪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凡事都是这样,利益与风险是成正比的。你争取到通市医院的法律顾问,我当然高兴。可是,如果这让你产生较大的风险,那我宁肯不要这部分利益。”刘兴能够这么说,也是对韩光明负责。他害怕韩光明过多介入案件,产生一些风险。这种事情在刑事案件中还是不少的。不少律师案子办了一段时间,把自己办了进去。 “放心吧,老刘,我心中有数。”韩光明也很感动。刘兴抛开利益来考虑他的风险,这也是因为二人有着特殊的感情。否则从律所的角度,根本就是利益至上,律师的风险由律师自己负责。 “你心中有数就好。还有就是你现在可是出名了,市局领导想见见你。你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也没有什么,一般就是谈谈工作。估计是问一下你工作中的困难。司法局虽然平常对律师帮助不大。但要是局里看好的律师,平时比起其他律师还会有一些特别的机会的。毕竟人家也官方,一些权力还是有的。总归也是有所帮助的。” “好吧。我就算是从所里的角度,也要认真准备。至少为咱们所争取点荣誉呀。”韩光明说道。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韩光明离开。 “唉。”刘兴叹了口气。有些话,他没法对韩光明说,这个案件已经涉及到政法机关内部。这种复杂的案件,已经惊动了省内的高层。也许未来一段时间,韩光明还要经受更为严峻的考验。他这次找韩光明谈话,也算是侧面给韩光明提个醒。 胡兴华刚刚到任,就开始了工作。市局为配合胡兴华的工作,开始了一次涉及全市民警的人员档案清理工作。北城区分局全局上下,在编民警357人。所有人的档案,都收集到了政治处。分局政治处总共有5人,全部投入到档案清理工作。 这5人中的两个人实际上就是市局安插进来的工作人员。 而胡兴华特意把技术人员的档案分配到了两人手中进行清理。一切工作都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进行。北城区分局法医等技术人员总共在编10人。护照条件排查,不到半个小时,就排查结束。结果一个符合条件的人也没有。 “没有符合条件的排查对象,就扩大排查范围。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刘龙得到排查结果后,通知胡兴华。 胡兴华接到指示后,又要求把女警档案进行集中清理。结果还是没有符合条件的。 “这个人会不会是已经转到其他单位工作。”一位排查人员说了这么一句,提醒了胡兴华。 “把所有不在岗人员、调转人员的档案全部排查一遍。”胡兴华吩咐道。 “胡主任,你看这个人。”排查人员终于找到了一个人。 第57章 省厅专案组 “郭玉兰,在2015年至2018年在北城区分局刑警队工作过,现被借调至北城区政法委,档案也已经调走。”正是因为郭玉兰本人不在岗,而且不属于技术人员,又被借调不在岗位,所以几次排查也没有查到她。 “这个郭玉兰是什么原因借调的。” “政法委组织建设了一个案件排查中心。主要是对政法机关的案件情况进行监督,另外还要处理一些历史信访案件。由于案件涉及各个单位,就从政法各位抽调人员组织材料,接受上级监督。” “这个郭玉兰因为年龄已经超过四十,在一线工作存在一些困难。同时,郭玉兰作为女性工作人员,当时的领导认为做一些文字工作可能更适合一些。这样,就选派她参加到政法委的案件排查中心。” “那档案为什么也调了过去?”胡兴华问道。 “问了下人事科,主要是因为郭玉兰在案件排查中心工作表现比较好。区政法委准备调她过去。因为分局的编制在市局,所以需要市局放人。市局已经同意她调走,档案就先过去了。剩下就是走手续而已。” “这好像是不太符合规定呀。”胡兴华说道。 “是不太符合规定,主要是想先占住位置。政法委的编制还是比较抢手的。” 了解到这些情况,胡兴华立即向刘龙汇报。 “等候指示。”刘龙吩咐道。 回头刘龙向乔任强汇报了有关情况,乔任强不由得又是一皱眉。这下可好,案件还牵连到了北城区政法委。 “能够确定,视频中的这个人就是郭玉兰吗。”乔任强问道。 “暂时还确认不了。我们还需要调查。” “给你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后,报到我这里。”乔任强说道。 “是。”刘龙急忙组织相关调查。 “喂,是人事科吗。因为本次人员档案清理的原因,暂时停止一切人员调转。对,所有人的。有问题直接来找我。”乔任强给市局人事科打了电话,暂停全局的人员调转。 通市火车站,张秋本迎来省厅派到通市的专案组。 “李处,你们终于来了。” “张老你辛苦了。”为首一位四十岁的中年人向张秋本点了点头。这位就是李天明。 “你们先休息一下。然后,我领你们到市局。乔局与刘队正在跟踪案情,只好让我替他们来接你们。” “没事。都是自家人。”李天明也知道,正常情况下应当乔任强,或是通市公安局的其他领导来迎接自己。可是,这次他们都没有来,只是让张秋本来,这里面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几个人上了通市公安局派来的车后,汽车却没有向通市公安局的方向走,而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张老,这不是去通市公安局的路吧。”李天明说道。 “确实不是,你们来通市的消息,通市这里进行了特别的保密处理。咱们不在通市公安局出现,办公地点直接设在通市公安训练基地。”张秋本说道。 “好。”李天明没有问为什么。李天明也是老刑警出身,知道这样安排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进入警训基地,省厅来的人到房间休息。李天明与张秋本在房间里单独聊了起来。 “现在没有其他人,张老你说吧,为什么这么安排。” “相信,李处你已经得到了通报,最新的嫌疑对象是我们内部人。现在这个人,通市方面还没有完全锁定。并且,这个人是不是唯一一个隐藏在咱们内部的,还不清楚。” “也就是说,很可能通市公安扑克牌系列案件专案组已经被对方盯上了。”李天明叹了一口气。 “有这种可能。”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般情况下,凶杀案件多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种对我们侦查机关进行渗透的情况,还是非常少的。”李天明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如果是为了什么经济利益,那么还有情可原。只是为了杀人害命,明显是不值得呀。组织精密,分工协作,由专业人员提供掩护和现场清理,怎么看怎么不象是一个连环杀人案,倒象是一个杀人灭口案呀。”张秋本说道。 “乔局什么时候来。” “他下班以后来,避免引起别人怀疑。” “很好。张老,正好在他来之前,你给我介绍一下案情。我可是听说了,你一直在通市的专案组。你可要支持我的工作呀。”李天明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省厅这次派出专案组来,看起来有些摘桃子的意思。 尽管都是一个系统,可是案件没有线索的时候不来,有了眉目才来,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过,省厅还真没有这个意思。扑克牌案件到了这个时候,早就不是通市公安一家的事情。省厅派人下来,也是为了尽早破案。 李天明也是怕通市公安有想法,在案情交流上有所保留。要知道李天明本来已经挂职锻炼期满,调令都已经到了白山省。结果省厅硬把他留了下来,让他办完扑克牌案件再走。 李天明本人对于参与扑克牌案件也有一定的积极性。这个案件要是在自己的手中侦破,那将是他在白山省工作的最大成果。走到哪里,都是自己最为荣耀的工作成果。好的侦查员从来不惧怕疑难案件,对于他们来说越是疑难的案件,越是值得自己的付出。李天明自从知道要来通市的那一天,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破扑克牌案件,绝不回京市。 “好吧。说来也巧,我在省城到通市的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他叫韩光明。”张秋本又一次回忆当初与韩光明在火车的巧遇。 第58章 郭玉兰重回刑警队 郭玉兰接到通知,近期因为市局人员统一调度管理需要,暂时停止人员调转,并要求其到局政治处报到。 在与其一同工作四年左右的同事们告别后,郭玉兰收拾好个人物品,回到分局报道。对于分局,郭玉兰的态度还是很复杂的。郭玉兰出身于公安系统,最初是在西城区分局做户籍管理工作。但那个时候 人员紧张,在一次案件处理时,因为缺少女办案人员,而被临时抽调到北城区刑警队工作。这一抽调就是十几年。 刑警工作苦,女刑警就更苦。郭玉兰本就无意从事刑警工作,这些年一直想着调出来。但刑警队就是这样,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句话不只适用那些犯了错误的人,也适用在刑警队里工作的人。毕竟刑警这个工作不是谁都干得了的。想要找到可以替代的人实在太难,就是找到了也优先算补充人员,而不是现有人员的替代者。 不过,郭玉兰还是等到了这一天,因为她的年龄确实有些大了,再加上她也是多次要求,分局领导决定将郭玉兰调出刑警队。但把她放到哪里,领导也是一时犯难。结果就是郭玉兰一直在各个部门之间调动,今天到这个部门干两天,明天到另外一个部门干两天。虽然工作不稳定,但比起在刑警队的日子来说,还是悠闲了不少。直到,被借调到北城区政法委,郭玉兰的工作才算固定了下来。 政法委的工作,相对刑警队的工作,压力要轻一些。郭玉兰也觉得自己更适应文字工作。在政法委案件排查中心工作期间,郭玉兰的工作积极性比较高,也赢得北城区政法委领导的赏识。考虑到郭玉兰的工作表现,另外她在公安分局并不属于重要岗位 人员,北城区政法委准备把郭玉兰的工作调过来。在调动的问题,北城区分局非常大度,只是因数手续需要在市局走,所以采取了先上车后买票的形式,档案先调了过去,就等市局的手续下来,就可以完成全部调转。 就在郭玉兰以为调动的事情已经没有问题的时候,分局通知她回局里报到。她也与分局领导联系过,被告知这是暂时的人员清理工作导致的。全部借调人员暂时都要回到分局,等人员档案清理完毕后,她的调动正常进行。郭玉兰也没有太在意,这种事情在公安系统是经常的事情。要知道公安系统相对于其他部门来说人员管理是更严格的。定期进行人员档案清理,也是为了公安系统的固定工作安排。只是这次要回到分局,要暂时离开北城区政法委,郭玉兰还是比较遗憾的。 “胡主任吗,我是郭玉兰,按照局里的通知向您报到。”郭玉兰直接找到胡兴华报道。 “嗯,你好。郭姐,是吧。快坐。”胡兴华终于见到了郭玉兰本人。郭玉兰的身高1.63米,身材瘦高。看着郭玉兰,胡兴华心中也有了一个评价,不愧是女刑警出身,身体素质从外观推断比较好。 “这次让你回来,主要还是因为市局近期开展的人员档案统一清理工作,你的调转暂时需要停一段时间。另外,咱们刑警队现在缺人缺得厉害,正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同志带带一新人。局里考虑,你回来暂时到刑警队工作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市局活动结束后,再完成你的调转。”胡兴华说道。 “胡主任,我已经离开刑警队很多年了,现在年龄也大了,再从事刑警工作有些力不从心了。”郭玉兰明显是不愿意再加刑警队的。她是刑警队老人,自然知道刑警队的苦,尤其是现在处于待调转的阶段,更不想回刑警队,只想找个闲职,把时间耗过去。 “你的想法,局里理解。你去刑警队也是暂时的,不会分派固定工作。现在局里人员紧张,郭姐,你也体谅一下局里的难处。”胡兴华说道。 “那好吧。”郭玉兰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你是还是公安分局的人,人家说是征求你的意见,那是客气一下。就是直接分配工作,你也要办。再者这些年分局领导确实对自己也是很照顾,现在有事情找上来,郭玉兰也不好就是一口回绝。 “郭姐,你暂时负责刑警队的案件登记工作。”北城区刑警队队长武丰说道。 就这样,郭玉兰被安排到刑警队的内务室,与内勤在一个办案室工作。这也算是对郭玉兰的一种照顾,郭玉兰对于这个工作安排还是非常满意的。 东城区法院第三审判庭,陈老实、徐桂花诉陈玲玲赡养费纠纷案件正式开庭。案件审理法院正好又是陈小瑕。陈小瑕此时再看韩光明时,已经与当初完全不一样了。当初起诉通市银行时,韩光明还只是一个新入行的律师,谈不上什么名气。 现在的韩光明早已是通市律师界的名人。也许,我也可以考虑做一名律师。可以说,每一名法官都有一个律师梦。法官需要有着法律赋予的审判权力,但并不自由,职权范围是有限的。相对来说,律师可以承办全国范围的案件,甚至于在不同的地方进行执业。也许律师没有法官那样的令人生畏的权力,不过他们可以自由地这个国家任何地方开展自己的执业活动,可是更为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执业方向,这一切都法官所不能达到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一个事物是完美的,法官都想当律师,律师却都想当法官! “刚才原告已经宣读了起诉书,现在请被告答辩。” 按照程序,陈老实、徐桂花的代理律师宣读了民事起诉状。民事起诉状的内容比较简单,主要是要求陈玲玲承担赡养义务,主要依据是基于原告陈老实、徐桂花与陈玲玲间的亲子关系,陈玲玲对二原告应依法履行赡养义务。 “被告答辩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告没有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而是已经与二原告签订了养老协议。养老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二、养老协议不违背现行法律规定,系赡养法律关系各方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对于权利方依法行使权利,法律应当予以承认与保护。三、二原告自身有经济收入,并不具备由被告进行赡养的紧迫需要。”陈玲玲方面也聘请了律师,是白山四方律师事务所苑秋。 苑秋同韩光明一样,也是一位新入职的律师,而且还是一位女律师。她也如同韩光明之前一样缺少必要的案源,所以承办了这样一件婚姻家庭案件。不是每一位新入职的律师都象韩光明那样有亮眼的表现,他们的成长需要一步一步来。不过,用不了三年,他们也会逐渐为行业内所承认,成为一名得到社会认可的职业律师。 第59章 法院的观点 在陈玲玲代理律师苑秋作完答辩后,案件进入了举证阶段。韩光明向法庭提供了陈老实、徐桂花的户口簿,其清楚记载了三人间的关系。对于原被告间的亲子关系,被告陈玲玲 一方没有异议。 接着韩光明向法庭提供了陈老实、徐桂花的相关病历,证明二人健康情况,结合户口及病历,可以证明陈老实、徐桂花二人属于患有疾病的老年人,需要他人在生活上给予一定照顾。被告陈玲玲方对于相关证据没有异议。 在连续举证后,原告全部证据举证完毕。被告方开始举证。被告方提供了一份有陈老实、徐桂花、陈玲玲共同签字的养老协议。根据该协议规定,陈老实一家相关财产进行分配后,陈老实、徐桂花的赡养问题由陈志国承担。陈玲玲不承担二人的养老义务。 “这份协议有原告、被告的签字,依法产生法律效力。”苑秋说道。 “陈志国为什么没有来。”陈小瑕问道。 “陈志国前两天已经去世了。”陈老实说道。 陈老实说完这句话,法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志国是本案重要的当事人,他的人生也算幸福,也算不上幸福。幸福的是,他有一个爱他的父母,在他的人生中,他得到父母毫无保留的爱。算不上幸福的是,不论父母如何去疼爱他,他的人生仍然是不完美的。并且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要经历一场家庭成员间的纠纷。 陈老实低下头不言语,徐桂花则是掩面面泣。对面的被告陈玲玲也是掉下了眼泪,她对陈志国一直以来都是有感情的。一股淡淡的悲伤气氛在法庭上逐渐散布开来。本来这场官司就是发生在新生父女、母女之间。现在加上陈志国的去世,让整个诉讼显得更加沉重。 “我知道了。原告对于这份协议有没有异议?” “有异议。”韩光明说道。 “请讲。” “首先对于这份养老协议的真实性,我们没有异议,但对被告提出的证明内容是有异议的。第一,这份协议虽为本案当事人签订,但其对赡养问题的约定,并不影响二原告提出赡养请求。第二,协议体现的内容是二原告依法行使权利的过程,不过关于赡养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是法律所规定的,即使各方当事人有意愿签订有关协议,协议并不发生影响二原告提出赡养费请求的权利。” “明白了。”陈小瑕点头示意她听清楚了。 “各方当事人是否还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没有了。”原被告双方一致回答。 “好,现在开始辩论阶段。首先由原告方发言,然后是被告方,请各方当事人依次发言。” “审判长、审判员,本人受原告陈老实、徐桂花的委托,依法参与本次庭审,现在根据西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发表代理意见如下。” “一,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间亲子关系,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被告对原告应当承担赡养义务。” “二、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身体状况需要他人照顾。” “三、被告向法庭提供的养老协议,的确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但不违背法律规定,产生一定效力,并不意味着协议的内容产生免除被告赡养义务的法律效果。原被告间的赡养关系形成的依据系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特定的身份关系产生。” “各方当事人签订养老协议的事实,也会产生一定法律影响。但不能理解为可以限制原告方关于赡养费权利的主张。” “原告方是否还有意见发表?”陈小瑕问。 “没有了。”韩光明说道。 “下面由被告发表意见。” “本人受本案被告陈玲玲委托,依法担任其在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现发表代理意见如下。” “一、本案原被告关于赡养问题早有协议。法律权利的本质在于允许权利人依法行使权利。权利人有权选择行使权利,或不行使权利。本案中权利人在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已经选择不行使相关法律权利。对于权利人本人的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尊重。” “二、二原告均有养老保险,其生活具备一定保障。原告提供的病历,也仅为一些基础疾病。就二原告目前情况而言,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因此,具备履行相关协议的基础条件。” “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法律事务的庄严承诺。若允许当事人随意反悔,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公序良俗。因此在协议具备履行条件的情况下,被告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苑秋说道。 “当事各方还有补充意见吗?” “没有了”原被告均回答。 “好,现在进入调解阶段。”陈小瑕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先征求原被告是否同意调解。对于今天这个案件,她觉得调解结案,远比硬性判决更为妥当。 “原被告当事人,先进入调解室等待。被告代理人,你留一下。”陈小瑕单独留下了被告代理人苑秋。 “苑律师,对于原告代理人的意见,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观点,在代理词中已经说了。”苑秋觉得陈小瑕没有必要单独找自己谈这件事。 “好吧。我这么说,咱们今天的案件涉及到的是一个法律上的空白。法律对于养老协议的效力没有明确规定。是这么回事吧。”陈小瑕说。 “是。因为是法律空白,协议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其效力是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的。虽然原告两个人年龄是大了一些,不过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到不能独立生活的程度。如果协议履行可能产生影响到二原告正常生活的程度,我们也不反对被告对原告履行赡养义务。” “苑律师,你说的不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法院是怎么想的。” “法院?” “是呀,类似的问题虽然在法律上没有规定,可是在实践中却时有发生。你有没有想过法院对于这类案件是什么观点?” 第60章 被告方自己商量一下 “法院的观点?”苑秋没有想到陈小瑕有这个问题。 “是呀,法院的观点。你没有想到,可是对方律师想到了。”陈小瑕说道。 “韩律师想到了?” “是呀。你觉得刚才原告代理人说的只是他自己的观点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其实法律与现实始终是一个非常紧张的关系的。” “其实法律与现实始终是一个紧张的关系的。”韩光明这个时候也在向陈老实、徐桂花,还有一同来听庭的苏本质、郭宁说着同样的话。 “当我们遇到难题时,首先要想法律上怎么规定的。可是这么想真的合理吗?”韩光明问道。 “怎么不合理,难道我们要违法吗?”苏本质问道。这几个人中属他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最为积极。因为他的理想也是要成为一个律师,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习机会的。 “当然不合理。你可以想一下,我们这个世界是先有事实,还是先有法律?法律产生于事实之后。这个世界最初是没有法律的。法律不过是社会需要维持必要的秩序,而产生的事物。在我们这个世界,社会不断发展,新生事物不断涌现。而法律永远是在新生事物的后面苦苦追赶。” “你们可以想想这些年,我们所处的社会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每一次变革,都是在法律发生改变之前。法律并不是领导社会变革的产物,相反法律有着严重的滞后性。总是出现了新生的事物,我们不知如何应对时,才会考虑在法律上予以规范。” “好象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苏本质点头道。 “那么问题来了。法律可以根据新生事物的性质,进行相应的改变,甚至于进行新的立法。可是,司法实践会等到法律给出答案那一天吗。一个法院受理案件,法律对于这个案件涉及的问题没有规定,法院告诉当事人你们先等一等,等到法律有了规定以后再来?” “那肯定不行呀。鬼才知道,法律什么时候才有规定。”苏本质说道。 “就是这个道理。立法的过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进行反复调研。司法或不等待,需要及时解决当事人间的纠纷。这就需要司法走在立法前面,先走一步。” “那不是没有法律依据。” “谁说的,你的民法算是白学了。”韩光明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所想到的问题,制定法律的人会想不到。就算是一时想不到,法律已经产生了几千年,怎么可能对于这么明显的问题还会考虑不到?”韩光明说道。 “也是呀。” “普通人会认为法律的漏洞比较少,只有 我们这些律师才会去钻法律的漏洞。其实不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法律专门设计了填补漏洞的方法。如果司法实践中遇到一些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的案件,法官仍然可以按照填补漏洞的方法,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我们现在的案件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韩律师,你的意思是说法官会使用填补漏洞的方法。” “原则上是这样。不过这个案件,她还真不需要费这个劲。”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第一个遇到这种问题的人。”韩光明笑了笑。 “其实这个问题法律虽然没有规定,可是在司法实践中却已经多次发生。因为各种原因,老人承诺不需要儿女赡养。不过,一般那个时候老人的身体还比较健康。当他们不得不依靠儿女时,却发现儿女拿出了当初的协议。这种情况,在全国很多地方都发生过。” “说的倒也是。我们家邻居就是这样。他儿子年轻的时候不听他的话,他一生气就写了字据,声明断绝父子关系,以后互不相干,不用他的儿子养老。可是后来他得了重病,需要他儿子赡养,他儿子就拿出了当初的字据,说以前有过承诺,不想管。我就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想一想,不对归不对,又说不出什么道理来。毕竟是你当初同意人家不用管你。”苏本质说道。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对于这种案子,有的法院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这种解决方案,并不只局限于具体办案的法院,而是在法院系统内部进行了一个经验上的交流。这种经济交流之下,大家比较不同的解决方案之间优劣,不断改过,从而形成一个系统内的共识。” “法律有很多规定就是从这种司法实践取得的成果提炼出来的。” “韩律师,你的意思说法院系统对于这种养老协议是有共识的。”郭宁问道。 “是的。这种养老协议,你很难说是一种违法的存在。毕竟是当事人间自愿的行为。刚才被告律师也说过了,权利之所以称为权利,在于权利的主动权掌握在权利人手中。权利人有是否行使权利的选择权。如果剥夺了权利人的这个选择权,就会形成一种权利与义务无法区分的状态。毕竟只有义务,才是没有选择,必须履行的法律行为。” “可是若协议是合法的,那就必须遵守。陈玲玲就不需要对咱们的当事人承担赡养义务了。”郭宁说道。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对于养老协议合法性的承认,并不意味着赋予其较高层次的法律效力。养老协议为法律所承认,是在不影响合法权利行使的情况进行的。也就是说这个协议不违法,可是也不会成为权利人行使权利的障碍。即使签订了协议,原告有赡养费主张时,并不会受到协议的限制,不产生影响。” “我明白了。这样的养老协议否认其效力,在法律上不妥当的。所以还要承认效力。只不过在效力的承认上,我们设置了一个限制,就是不影响法定权利的行使。”苏本质一拍脑门。 “说的对,就是说协议合法归合法,不影响当事人主张权利。这就是现在法院系统的主流观点,除非极特殊情况,一般案件都会这么判。至于什么是极特殊情况呢,那要遇到了再分析。咱们这个案件,我还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极特殊情况的地方。”韩光明笑了笑。 “法院系统内的观点就是这样,我建议你还是与你的当事人协商一下。这个案件在家庭成员之间,如果能够调解结案,可能更有利于未来家庭关系的和睦。如果要是坚持你们的观点,可能会产生不利的法律效果。这一点,你是律师,你应当能够预料到。我就言尽于此。你们这一方自己先商量一下。一会儿,我过去听你们最后的结果。”陈小瑕这个时候,也向苑秋解释了相关解决方案的情况。 新入职的律师往往更注重法条的规定。法条的内容只是律师的基本功之一,面对各种复杂的社会情况,找出法律上的答案,才是一个律师专业能力高低的真正体现。 第61章 梦想剧社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有着不同的效果。尽管韩光明在庭审中已经说明了相关解决方案,但当同一内容在法官陈小瑕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苑秋知道,如果被告不作出必要的让步,那陈小瑕所说的不利后果就可能体现。这个不利后果,简单一点说道就是败诉的结果。 “法官的意见就是这样。”苑秋把陈小瑕的意见转达给陈玲玲。 “马义,你怎么看。”陈玲玲问道。陈老实、徐桂花毕竟是她的父母,就算当初做了一些对她不公平的事情,她也是可以原谅的。更何况,哥哥陈志国已经去世了。陈老实夫妇现在是她在娘家唯一的亲人了。她真的不想再追究过去的是是非非了。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初面对各种困难,是马义与她一起走过来的。彩礼也是马义家东凑西借来的,为此马义全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所以,对于陈老实夫妇的谅解,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陈玲玲还征求马义等人的意见。 “如果承诺可以不遵守,那么法律还有什么意义。这件事,我想不通。”马义说道。 “那你们的意见是?”苑秋还确认一下被告方的最后意见。 她已经尽到了转达法官意见的职责。虽然知道,被告方的选择可能不是最符合自己的利益的选择。不过这是被告方自己的权利,她不能干涉。 “就让法院判吧。多少钱,我们来拿。”马义最终没有选择谅解陈老实夫妇。法院判决后,二者的关系将是纯粹的法律关系,再无一丝人情往来。这与调解结案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好吧。”得知马义最终的选择,陈小瑕也是无可奈何。事情就是这样,现在的法官多数追求调解结案,让案件当事人的矛盾能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可是,调解是需要当事人自愿的。如果当事人过于纠纷执念过深,或是不愿意妥协让步,彼此谅解。那么法官也是无能为力。 “等候判决吧。”陈小瑕终止了调解程序。 “韩律师,什么时候能够判决。”陈老实问。 “很快。”韩光明看了看陈老实,心情很是复杂。这场官司陈老实打赢了。但打赢官司的同时,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父女亲情。 父女、母女的关系并非只有经济保障关系,还有很多很多人身依赖关系。有时即使是法律也无法深入到这些领域。父母对于子女的爱,子女对于父母的爱,那不是法律强制就能产生的。需要由当事人自己发自内心心底的情感来决定。 望着远去了二人,韩光明觉得也许相对与陈玲玲间的亲情,赡养费真的不是很重要。不过每一个人的道路,都由自己选择。他不能,也不可以代替二人选择。 “刘队,有一个人要见你。”分局门卫给刘龙打来一个电话。 “你问一下是谁。”刘龙正在专案组忙着排查材料,手忙脚乱之间哪有时间去招待别人。不过,要是重要的事情,还不能耽误。所以要先问一下是谁,要是不熟悉的人,就可能推了。 “她说是通市中院的。她有事要找你。” “你把电话给她。”刘龙一听通市中院的,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刘队,我是通市中院的。黄轩生前曾经委托我保管一些东西。”对方没有再说下去。 “你稍等,我马上就来。”刘龙一听来人与黄轩有关,到时精神一震。再听说黄轩留了一些东西,马上放下手中的活,直接往楼下跑。 黄轩案,可是扑克牌系列案件中线索最多的案件。刘龙跑到一楼时,发现大厅里有一个女孩在等着他。 “我们上楼谈。”刘龙直接把女孩领上楼,一路上刘龙警惕地注意着周围来往的每一个人。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保镖,而不是刑警队长。 只有刘龙知道自己的心理,这个女孩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无价的珍宝。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这是黄轩生前,交给我保管的日记本。一共有两本。她说要是有什么意外,就交给警方。” “你是黄轩的同事?”刘龙接过了两个日记本。这两个日记本是硬皮本,包装的象是一本厚厚的书籍。一本红色日记本,一本蓝色日记本。 “我是她的书记员,我叫司佑。你们能不能为我保密。黄轩被害了,不知道与这两个日记本有没有关系。我怕有人会因为这两个日本对我不利。” “放心,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刘龙打开了日记本,发现里面记的满满的。这两个日记本的内容不少。 “我让人送你回去。你的安全,我会安排专人保护的。”对于司佑的安全,刘龙可不敢怠慢。毕竟,扑克牌系列案件死人已经太多了,对方神通广大,不允许有任何的轻视。 叫人把司佑送走后,刘龙翻开了日记本。先打开红色的日记本,发现上面记载的并不全是日记,很多内容更象是一种笔记。 “2010年7月,刚刚参加工作,还好工作不算太忙。琳琳领我去了一个叫梦想剧社的地方。这个地方真的很奇怪,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在这里按照自己的梦想组织一场场演出。如果说,我们的人生只能以一种方式展开。在这里,却可以随意地按照自己的梦想,一次次设计着自己的人生。” 这是黄轩红色笔记本第一页记载的内容。刘龙接着大概翻翻了后面的内容,似乎都是一些参与梦想剧社活动的记录与感想。这个好象没有太大的用。 看看这个蓝色的日记本吧。打开蓝色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的却是一个个剧本。这些剧本应当是参与梦想剧社彩拍时记录的。除了剧本外,还有一些台词的记录,还一些关于剧情的感想。甚至于后面,还有一些黄轩自己编写的剧本大纲。这个好象也没有什么用。 把日记本合上,刘龙陷入了沉思。刘龙知道黄轩特意交待如果有什么意外,就把这两个日记本送到警方手中。这意味着这两个日记本中存在着有关她被害的秘密,甚至是关于扑克牌系列案件的秘密。 可是这两个日记本里却全中剧本、台词和感想。这与扑克牌案件又有什么关系?就在这个时候,乔任强来到刘龙的办公室。 “忙着呢?”乔任强问。 第62章 李疯子 “乔局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个。”刘龙把手中的日记本交到乔任强的手中。 “这是什么。”乔任强随便翻了翻。本子很精致,不过不符合刑警的气质,乔任强更喜欢那种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的笔记本。似乎这种沧桑感与刑警工作更加匹配。 “这是黄轩的日记本。” “噢!”乔任强又把本子打开仔细地看起来。对于他来说,这个本子的样式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在里面挖出什么样的线索。 “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里面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刘龙说道。 “这样,先把这两个笔记本带上。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嘞。”刘龙急忙把东西收拾了下,跟着乔任强走了出来。两个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面的小门离开。 “乔局,我去开车。”刘龙看到外面没有车,就准备开自己的车。 “不用,打车。”乔任强使了个眼色。 刘龙立即明白了,这是要对去向保密。于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西城区市场。” 不一会儿,到了西城区市场。两个人进入农贸市场。这个时候,市场的人就不少了。两个人七扭八扭,从另外一个市场出口出来。又拦了一辆车。 就这样连续换了几辆车以后,两个人在警训基地附近下车,步行来到基地。 “乔局你也太小心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反特片呢。”刘龙说道。 “还是小心为好。咱们内部出了状况。到底问题有多严重,现在还不知道。你也好,我也好,都在明处。如果我们被人家盯上,一举一动都被对手掌握,那工作还怎么开展。”乔任强说道。 “也是,现在现场那个人是不是郭玉兰还不一定。就算是郭玉兰,在咱们内部是不是只有郭玉兰一个人也不好说。小心点,也是好的。”刘龙叹了口气。 这种被犯罪分子打入内部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扫黑的时候,的确有内线向黑恶势力通风报信的情况。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公安系统自有一套方法来应对。 可是系列杀人案件,对方也打入警队,这就比较罕见了。这从逻辑上完全说不过去呀。但不管是说得过去,还是说不过去,事实就摆在那里,不由得你不承认。 “李处,他们已经来了。今天早上,我让张老接的他们。上午没有跟你打招呼。” “李处来了。那可好呀。这扑克牌案子是把全省最强的刑警都吸引来了。”刘龙知道李天明要来,所以也就不太惊讶。 两个人直接来到了李天明的房间前,刘龙敲门。 “请进。”李天明喊道。 “乔局你们可算来了。我的任务可完成了。案件情况,我已经向李处介绍过了。”张秋本说道。 “乔局你们来的正好。张老把案情已经介绍过了。咱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李天明问道。 “不急不急。李处,你刚来,休息一下,咱们再谈案子。” “哈哈,乔局,也不瞒你。现在的我,要是不把案子的事情谈完,根本就睡不着觉。这可是扑克牌系列案件呀。比我上次破的碎尸案可带劲多了。”李天明说道。 李天明的话,让乔任强、刘龙二人顿时无语。这个李天明,他们都认识。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可是一到办上案子,就显得极不正常。越是接办疑难案件,李天明就表现得越兴奋。知道他这个毛病的人,都叫他“李疯子”。这不,李天明又犯了那股子疯劲了。 “再着急,饭还是要吃的。这样吧,我叫食堂给咱们把饭打过来。咱们就在房间里边吃边说。”乔任强说道。 “那是最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说吧。” “别急,李处,下一步怎么走可以稍后再说。我这边正好有一个新情况。”刘龙说道。 “什么新情况。”张秋本急了。这离开专案组一会儿,就出现新情况了。 “就是这个。”刘龙把日记本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张秋本、李天明一人一本,边翻边问。 “这是黄轩生前特意留下的日记。”刘龙就把上午司佑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我以为这里面有什么线索。可是我没有发现对案件有价值的东西。”刘龙说道。 “一定会有的,而且可能是重要的线索。”李天明说道。 “李处,你什么意见?”刘龙问道。 “呵呵,这个黄轩特意把日记本交给了其他人保管。还特意嘱咐,如有意外,把日记本交到警方手中。那你说,如果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她会这么做吗?”李天明说道。 “李处说的对,黄轩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也许,我们还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也许有些东西记录得比较隐密,我们没有发现。不管怎么说,黄轩一定在日记本中为我们留下了什么。所以,才让她的书记员在自己遇到不测时,把东西交给我们。”张秋本也在看手中的这个本子。 “这两个本子就留下来。让李处他们研究一下。”乔任强说道。 “乔局,那个内鬼查到了吗。”李天明问道。 “这个。”乔任强略为迟疑了一下。这个事情确实尴尬,自己的属下居然有加入犯罪团伙的。 “我们暂时锁定了一个人。还在调查,如果有了初步证据,我们就准备抓人。”乔任强说道。 “抓人是可以。可是,一旦这个人被抓起来,会不会惊动其他人。毕竟现在来看,这个扑克牌团伙的人很多。”李天明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扑克牌团伙成员必然彼此有一定联系,如果要是在没有掌握整个团伙的情况下,对其中一个人进行抓捕。很有可能惊动团伙中的其他人,从而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 第63章 进击的袁珊珊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我觉得现在的情况下,扑克牌系列案件专案经组的工作可能已经被对方盯上了。为了保证侦查工作的顺利进行,我建议把省厅专案组就在警训基地开展办案工作。”乔任强说道。 “省厅专案组的侦查工作,不与市局的专案组工作进行交集。关于省厅专案组来通市的情况,市局就我与刘龙知道。张老你就要辛苦一些,来回多跑一跑,负责联系。” “明白了。我也同意乔局的意见。还有就是,来时省厅领导已经交待了,省厅专案组全部人员到通市后,服从乔局领导。由通市公安局统一领导案件侦破工作。”李天明说道。 这个交待是非常必要的。毕竟两个专案组隶属不同,需要对工作关系进行梳理。李天明说的是省厅领导意见,其实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这是李天明把专案组的领导权力让给了乔任强。 正常情况下,省厅专案组下沉到各地市,侦办案件的领导权当然是要归省厅。 “谢谢李处,我代表通市公安谢谢了。”乔任强有些感动。他知道李天明让给自己的可不只是权力,更是给了通市公安一个机会。扑克牌系列案件困扰了通市公安多年,是通市公安的耻辱。如果案件是通市公安侦破的,也算是亲手为自己洗涮了耻辱。要是由省厅侦破,那通市公安就连一丝脸面也找不回来了。 “别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吗。”李天明摆了摆手。 “扑克牌案件已经有十二年了吧。案件终于现在有了一些眉目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忘了案件的一个关键人物。”李天明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服务员敲门,把饭送过来了。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下来边吃边说起来。 “李处,你说的关键人物是什么人?”刘龙问道。 “当然是孟强了。不知道你们想没想过,这个黄轩与孟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孟强入网,把黄轩牵连出来。而孟强刚刚解除取保,就有一个光盘被送了过来。你想,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李天明说道。 “李处的意思,我们明白。我们已经让专人去跟着孟强了。他现在的情况都很正常。也没有发现与别人有着什么特别的接触。除了与他的律师多谈了一会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刘龙说道。 “嗯,我们可以设想现在排查的内鬼是孟强递出来的。那么,孟强手里还有什么牌。他毕竟是要复仇呀。他需要不断地引领我们去找到他的仇人。“李天明说道。 “话虽如此。但孟强本身也未必无辜。他即使与扑克牌团伙反目成仇,也不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翻出来。因为,这很可能让他自己的罪行也暴露。”刘龙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对孟强下一些功夫。要让他知道,他向我们提供线索,帮助我们破案,会减轻自己的罪孽。如果他确实为我们提供了帮助,我们也可以考虑认定他成立立功。”李天明说道。 “李处说的有道理。这个孟强要是掌握了扑克牌团伙的秘密,又有一定证据,那么争取他的合作,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乔任强也认识到了孟强的重要性。这个孟强要是帮助警方的话,那么整个案件就会另外一个局面。 铃--。刘龙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已经确认了。好,我知道了。”说完刘龙放下手机。 “刚刚接到消息,经过专家确认,郭玉兰本人的情况与现场那个人的情况极为类似。”刘龙说道。 “如果要是极为类似的话,我觉得可以考虑采取措施。”李天明说道。 郭玉兰的身高与视频中的人几乎是一致的。并且两个人的动作习惯,以及步法特征,几乎一致。考虑到郭玉兰已经是排除了其他对象的嫌疑人。在座的几位都明白视频里的人就是郭玉兰。 韩光明愣愣地看着对面的袁珊珊。其实韩光明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虽说韩光明长得不算难看,但也没有到迷得对方倒追的地步。这个袁珊珊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地来找自己?韩光明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有一点韩光明是知道了。那就是袁珊珊的到来,会让自己遭遇到陈晓丽那边的麻烦。 “珊珊你来了。” “韩律师,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啊,你说吧。” “就是在这里吗?”袁珊珊是律所的大厅里等韩光明的。本来这不是一个稀奇的事情。不论是哪个律师的当事人,在律师不在的时候,都不能随意进入律师的办公室。 如果你要律所的vip客户,那么你会被安排到一个舒适的房间等待律师回来。不过,袁珊珊显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所以,袁珊珊只能在大厅里等。 “我们到咨询室。郭宁,你给我们倒杯水。” 韩光明安排了一下郭宁倒水,这里也有到时候有人解救自己的考虑。 两个人进入咨询室,坐下以后,互相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珊珊,你要说什么。”韩光明率先打破这种沉闷的局面。 “我想问一下韩律师,我长得很丑吗?”袁珊珊问道。 “哪能呢。你长得这么漂亮。谁说你丑,简直是胡说八道呀。”韩光明气愤地说道。 “那韩律师为什么要嫌弃我?” “没有呀。” “没有吗。那为什么你都不给我机会,直接选择了陈晓丽。” “这个。”韩光明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什么叫给你个机会?怎么给机会? “如果是在比较之下,你有了一个选择,我也没有什么说的。至少我们可能不合适,或者陈晓丽比我更好。但现在,我们甚至都没有开始,你就直接抛弃了我。有这个道理吗?”袁珊珊越说越激动。 “抛弃!珊珊你说得太严重了。”袁珊珊的用词,让韩光明全身冷汗淋漓。 第64章 抽调 袁珊珊的单刀直入型的表达方式,让韩光明真的接受不了。 抛弃这个词可不是随便乱用的。知道的,是因为韩光明与袁珊珊没有什么关系,袁珊珊才找上门来的。不知道的人,光听袁珊珊的话,还以为两个人有了什么事情呢。 “珊珊,你看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没有在你与陈晓丽之间进行选择。因为,这个所谓的选择事实上也是不成立的。” “我虽然同时认识你与晓丽,不过我们之间的交往过程并不一样。感情的事,不能说是一种竞争关系。也许,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比较。可是,比较不是情感生活的全部。” “我与晓丽的感情,是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建立的。不是你不优秀,也不是我抛弃了你。而是因为当我与晓丽产生感情时,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情感忠诚。我不能既与晓丽谈恋爱,又与别人发生感情。”韩光明解释道。其实陈晓丽与袁珊珊,两个人的条件差不多。韩光明从来没有打算在两个人间进行所谓的选择。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袁珊珊忽然冷静了下来。 “不过,这事始终你要给我个交待。” “什么交待?”韩光明有些莫名其妙。又没有与你产生什么,还要给你个交待。 “我还没有想好。这样吧,你先把我介绍过来的案子办好。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就这样,袁珊珊离开了。就象她来得那样突然一样,离开得也是那么突然。 “刘主任,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韩光明直接去找刘兴。毕竟,袁珊珊是刘兴介绍认识的。他要刘兴负总责。 “光明呀,这事我帮不了你呀。昨天,张小惠找过袁珊珊了,跟她说了你和陈晓丽已经建立 恋爱关系了。” “可袁珊珊也有自己的道理。她觉得当初把你介绍给她们两个人,就应该把选择权交给你。两个人等着佻的选择。” “可是陈晓丽却因为办案的机会与你有了接触。这对她是不公平的。所以,她也有案件找你办,这段时间陈晓丽不能干涉你们的交往。案件结束后,要是你还选择陈晓丽,那她就退出。”刘兴说道。 “这是个什么意思。”韩光明有些糊涂。 “什么意思 ,这就是说她不能接受在不公平状态下的选择决定。她也要与陈晓丽一样,与你进行一段时间的交往。这种情况下,你再选择陈晓丽,她才会认可。否则,她就认为你的选择是在一个不公平的状态下进行的。” “谈恋爱,还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遇到 合适的,就谈呗。” “你说的对。问题是,先遇到的一定占优势。你与一个人谈上了恋爱,其他人就很难再介入了。袁珊珊认为当时陈晓丽与你有过多的接触,实际上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不公平。” “这个倒有可能。我与晓丽接触多了,对她了解自然深一些。不过,这似乎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我从来没有在她们两个人间进行选择。我只是与一个感觉不错的孩子确立了恋爱关系而已。” “你没有选择,这是不假,但你的决定对于陈晓丽、袁珊珊二人来说,事实上就是一个选择。”刘兴说道。 “那我怎么办,为两个人设计一定公平的爱情竞争模式。我累不累呀。难道就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没有。”刘兴耸耸肩。 “你!”韩光明也是一时无语。 通市公安局北城区分局刑警队正在开会。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因为咱们的兄弟城市出现了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因为案情复杂,需要进行大量排查工作。因为工作量较大,省厅考虑从全省抽调人员进行支援。市局决定,由我们北城区分局刑警队代表通市进行支援。现在请局政治处胡兴华副主任讲话。”北城区刑警队队长武丰说道。 “同志们,案情就是命令。兄弟城市出现重大刑事案件,市局把支援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北城区分局,这是对我们北城区分局的信任。我们北城区分局刑警队有着光荣的历史,曾经多次获得国家、省、市的嘉奖。也正是因为我们辉煌的战绩,才让领导点我们的将。”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下此次工作的重要性。这次案件侦破工作,关系重大,需要对外严格保密。不论抽调到谁,都必须无条件服从。在外期间,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允许犯自由主义的错误。要是有谁不遵守纪律,不服从指挥,一定严肃处理。大家听清了吗?” “听清了。”众人回答道。 每次布置工作,都要强调一遍纪律,大家已经习惯了。公安工作就是这样,有着自己的特殊性。管理也较其他单位严格,刑警队里基本上都是老同志,一切都已经习惯了。 “下面由武丰同志宣布名单。”胡兴华说道。 武丰很快就把名单公布完毕,刑警队除了几个有案件任务的人以外,全部抽调。哪怕是一些文职人员,也在抽调之列。郭玉兰也是其中。 “武队,我这么大年龄了,还用去支援吗。我只怕帮不上忙,反而会给大家添乱。”郭玉兰找到武丰。她这么说一是不愿意去,二是确实也觉得自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郭姐,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这次也考虑,像你这样的老同志就不抽调了。可是领导考虑,一是人少可以不能满足抽调需要,二是怕有人挑理。你也知道咱们刑警队每天工作压力这么大,每个人都是在爆发的边缘上。要是有人挑理,领导不好平衡。”武丰说道。 “谁能挑这个。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跟老同志攀比过。”郭玉兰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没有了底。因为她知道武丰说的是实情。平时刑警队对这些老同志就挺照顾,已经引发一些言论。现在的小年轻,可不象以前的人知道尊老爱幼。现在讲究的是各扫门前雪。自己这个登记工作,早就被不知多少人冷言冷语过。但郭玉兰还是不死心,找到了胡兴华。 第65章 警训基地吃晚饭 “胡主任,您有时间吗?”郭玉兰来找胡兴华了。对于胡兴华,郭玉兰觉得这个人很年青,同时也很好说话。 “郭姐,你有事?”胡兴华对于郭玉兰的到来,是早有准备,只不过是故作不知而已。 “是这样的,支援的工作,我恐怕胜任不了。您也知道,我回咱们局里也是暂时的事。等到市局人员档案清理完毕后,我就要调走了。” “对,对,是这么回事。其实郭姐,这次局里也不想派你们去。刑警队可是分局里最重要的部门。你们都走了,咱们自己辖区怎么办?可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胡兴华叹了口气。 “这次是市局点的咱们去支援。咱们不仅要去,还要支援好。其实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胡兴华先向郭玉兰诉起了苦,倒让郭玉兰有些不好开口。 “胡主任,您也知道,我年龄大了,做高强度的工作可能有些困难。我不是推脱,实在是这些年身体出了不少毛病。要是年青几岁,我绝对不会找您来诉苦。”郭玉兰说道。 “我知道,郭姐你有你的难处。你看你们刑警队的老刘,心脏病吧。前年心脑病发作,差点见了马克思。这次,他不是也去了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胡兴华也算是提前准备好了应付郭玉兰的说辞。其实这次谁去不去都没有关系,唯独你郭玉兰是必须去。但这话胡兴华可不能告诉郭玉兰。 “这样吧主,郭姐,你先去。我打个招呼,尽量不让你负担太重。你就当支持我工作。等着过一段时间,调令下来,你就立马去政法委那边报到。”胡兴华说。 “那好吧。”郭玉兰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你还是分局的人。现在分配工作,你就必须服从。刚刚自己找领导谈话时,领导也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那还有什么可坚持的。 给北城区刑警队抽调人员的准备时间只有一个下午,晚上五点出发。郭玉兰也是赶着回家收拾东西。 这边抽调郭玉兰,那边省厅工作组正式开展工作。李天明在布置着工作分工。 “第一组,由李伟负责。要监控好目标人物。记住我们是独立于通市公安开展工作。在监控过程中,尽量不要让通市公安的人发现我们。” “是。”李伟是省厅大案一中队的队长,直接归李天明领导。这次李天明要回到京市,据说李伟是接任的第一人选。不过刑事侦查一处这个位置,竞争者还是不少的。所以李伟这次跟着李天明来,就是憋着一股劲,要立下一定的功劳,顺利上位。 “许大鹏,第二组由你负责。你的工作就是研究好这两个本子的内容。”说完李天明把黄轩的两个笔记本拿了出来。 “李处,这是?”许大鹏有些迟疑。他不知道李天明的用意。许大鹏是省厅大案三中队的副队长。白山省公安厅刑事侦查总共有三个处,二个大队,五个中队。 省厅的三个处,与大队、中队并无固定隶属关系。只有在具体案件上,才产生相应的领导关系和合作关系。而大队与中队间则有隶属关系。其中一大队领导大案一中队与二中队。剩下的三个中队,则由二大队领导。 也就是说许大鹏这个刑事大案三中队与李伟的一中队不在同一领导关系下。平时,两个中队也算是有一些来往。不过相对来说,一大队主要与一处合作较多,这也难怪。 省厅来说,刑事侦查三个处里,一处力量最强。五个的中队里一中队实力最强。强都最愿意找强者合作。所以一处有事总去找一中队,而一中队也愿意与一处合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合作关系。两个机构人员之间的交往也比其他机构要好得多。 这次一处到通市本来就没有想带三中队。可是毕竟一大队与二大队间主管领导不是一个。对于扑克牌系列案件,两家都想参与。李天明是挂职锻炼,是个外人。所以没有人跟他争功。可是下面的组长,厅里却是急得厉害。 这次让许大鹏来,也是因为他是省厅领导重点栽培的对象。三中队的中队长年纪比较大了,让许大鹏来,未来可能走得更远。在权衡利弊后,最后二大队还是派了许大鹏来。省厅关系不错的领导,也是告诉许大鹏,这次工作要好好干。扑克牌这们的案件破了,不只是省厅,就是公安部也要论功行赏。那个时候,许大鹏再进一步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专案组的人员,要考虑厅内各方意见的主要原因。 “这两个笔记本是黄轩的日记本。”李天明看出了许大鹏的不解。 “在黄轩遇害前,特别委托她的关系人保管。如果她有意外,关系人就要把这两个本子送到警方手里。现在黄轩遇害了,本子也送来了。” “按常理判断,黄轩生前所作托付,可以说明这两个本子里面一定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人的相关内容。可惜的是,我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内容。” “所以大鹏,你们现在接手的,可不是简单的分析日记的工作。你们是在寻找,破解这个案件的钥匙。一旦你们找到了这个钥匙,一切真相将向我们展开。”李天明说道。 “明白了。”许大鹏知道了自己工作的意义。李天明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自己会不会有所发现呢?许大鹏有些心里没底。 郭玉兰已经随着刑警队的其他人一起上了大巴。刚上大巴,武丰就收走了大家的手机。 “各位,收走手机,是保密需要。你们可以每周与家里通话一次。刚才领导交待了,在到达目的地后,可以通话一次报个平安。第一次通话,不计入我刚才说的每周一次通话的限制。”武丰说道。 “还有就是,你们与外界通话,不能泄露与案件有关的情况。每次通话,需要有第三方监督。我知道这可能给大家带来不便,请大家多多谅解。” “武队,我们这是去哪里?”一个年青的刑警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到了地方,就知道了。”武丰说的是实话,目的地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刚刚出发时,胡兴华反复交待,在路途中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与外界联系。 大巴开动了,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开走了。 郭玉兰的心中忽然有些忐忑。她知道这种保密措施,包括对外支援不过是刑警最为基本的工作之一了。可是她的内心还是没有办法平稳。因为,她知道,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些事情是见不得光的。 车走了一会儿,没有出通市,而是到了警训基地。 “武队,这不是警训基地吗。咱们不是支援兄弟城市吗,怎么来这了。”有的刑警问。 “别急,咱们到这里是统一吃晚饭。另外,市局的领导还要看看大家。”别人与外界的联系是中断的,可是武丰不一样。他一直与胡兴华保持着联系。 “那敢情好呀。我正饿着呢。走,吃饭去。”刑警工作已经把大家磨炼得象石头一样。这点小场面,大家还都没有在意。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先吃饱了再说。 第66章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市局为北城区刑警队准备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通市公安局局长乔任强亲自出面为大家送行。 乔局长承诺,除了给这次支援工作所有参与人员发放特别的办案津贴外,还保证年青人在这次工作后优先提拔,年龄大的则是优先涨工资提高待遇。 不得不说,乔局长还是非常有水平的。他知道不同年龄段的人,需求是不同的。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刑警,乔局长准备的条件,让大家非常满意。本来还有一些不满的气氛,马上变得活跃起来。甚至于一些年青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停留了约两个半小时后,大巴车离开通市警训基地。 乔任强则返回李天明的房间,李伟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李队长,一切还顺利吗?”对于李伟,乔任强还是熟悉的。 毕竟都是白山省的老人了。 “报告,所有的手机都安装上了监控软件。” “很好。不过,我们不需要对所有手机都展开监控。只有在郭玉兰使用时,才能进行监控。”乔任强说道。 对于目标人物的手机进行监控,其实是一种常规的侦查手段。不过这需要通过特定的审批程序。如果是一般案件,可能这个审批程序会很难通过。 可是对于扑克牌系列案件来说,这个审批就不是个问题了。不过对内部人进行监控,确实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为了有备无患,乔任强决定对北城区这次抽调的所有刑警的手机使用监控手段。不过,乔任强不准备对每一个人都进行监控。说到底,现在为止,目标只有郭玉兰一个人而已。 “李处,你们来了,解决了大问题呀。”乔任强说道。 在通市公安内部可能出现问题时,省厅专案组赶到,一些重要的工作可以避开通市公安的人员展开。这对于侦查工作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当然,乔任强说出这番话,心情也是矛盾的。一方面自己主管的通市公安局出现这样的问题,他这个局长还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另一方面,省厅工作组所起到的作用也确实是很大,这是不能抹杀的成绩。 “乔局,你就别客气了。什么省厅,市局,咱们都是一家,目标都是把案子破了。”李天明自然是要客气一番。不过这话也不是完全客气,案子破了,不论是乔任强,还是李天明脸上都有无尽的光彩。 如果案子不破,乔任强仕途将会从此向下,而李天明则是要一场失败来做为此次挂职锻炼的结尾。这种情况,是两个人都不想见到的。从这一点说,在侦破案件上,两个人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 “晚上有时间吗?”韩光明给陈晓丽打电话。 “我,今天有些不方便?”陈晓丽那边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要不,我去看看你吧。”韩光明知道陈晓丽是自己住,这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他怕陈晓丽没有人照顾。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事。我可是个医生,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自己还不知道。”陈晓丽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韩光明听出了陈晓丽有些为难。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袁珊珊的事情。这个袁珊珊呀,真不知道她这二十五、六年是不是白活了。怎么恋爱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呢。这不是让所有人都为难吗! “没有。”陈晓丽说话声音就更小了。 “你这样可不好,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说。是不是因为袁珊珊呀。” “光明,其实珊珊也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她有什么道理?”韩光明有些糊涂了。 “当初张小惠向我们提起你时,当时我们一起去见你。见你之前,我们就约好,由你作选择。可是,之后因为案件的事情,我们一直在来往。这来往之间,我们确立了恋爱关系。我违背了当初对珊珊的承诺。”陈晓丽说道。 “这怎么算是违背承诺呢。选择与你确定恋爱关系,不也是我的选择吗?” “是的,那也是你的选择。可是这个选择,并不是你独立做出的。整个过程中,我都在积极参与。这其实算是一种作弊。我知道,光明你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你应该有你选择的权利。可是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对自己闺蜜的背叛,后果是多么严重。我不想让袁珊珊觉得因为我的不正当行为,影响到了她终身的幸福!” “那我的幸福,你们有谁考虑过?陈晓丽,你把我们的感情掺杂了太多与我们两人无关的因素。你考虑到了袁珊珊的感受,那么我想问问,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怕失去袁珊珊,就不怕失去我吗!”这一刻,韩光明对于陈晓丽真的很失望。 第67章 报平安 许大鹏这个组有五个人,来之前省厅主管领导特意嘱咐,扑克牌案件与一般的刑事案件完全不同,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许大鹏知道,这是领导在提醒自己,更是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次案件侦破中有突出的表现。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省厅与其他单位一样,也有着激烈的竞争。要想在竞争中胜出,就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什么是拿得出手的成绩,这里面学问就多了。平时很难找到一个公认的标准。 可是扑克牌系列案件不一样,这是一个得到白山省警界所有人承认的刑警成绩的最高标准。虽然案件发生在通市,但几乎全省能能够拿得出手的刑警,都到通市扑克牌专案组支援过。这个案子给每一位参与过案件侦破的刑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正是如此,在案件出现转机之时,省厅专案组人员名额的争夺达到空前激烈的程度。大家都希望分享这个荣耀。 许大鹏做了很多艰苦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他来之后得到的任务就是分析黄轩的两本日记。李天明说得对,这两本日记中一定隐藏着关于案件的重大秘密。可是,在哪里? 在这个本子转到许大鹏手里之前,已经经过刘龙、乔任强和李天明的手,他们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许大鹏不认为,自己有比这几个人更强的理解能力。可是不管怎么样,该尝试还是要尝试一下。 许大鹏把日记本上的内容复制下来,二组人手一份,每天仔细研究。从文字密码到是否存在暗语,反复翻看。最终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结果。许大鹏不断翻看着相关内容,甚至有了进行专门检测的想法,是否是在本子上有什么线索,而不是记录的内容上。可是经验告诉他,这个本子的材质非常普通,不存在做手脚的可能。 倒是手下的一个刑警一句话提醒了他,“本子里都是梦想剧社的内容,我们不去那里看看,在这里瞎想也不是个办法呀。” “梦想剧社!”许大鹏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两个本子记录的都是黄轩在梦想剧社活动的记录。那么也可以说,这两个本子内容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梦想剧社! “你认为这个梦想剧社有问题?”李天明对于许大鹏这个想法,也很感兴趣。 “黄轩的两个日记本里记录的都是梦想剧社的相关活动内容 。我们现在在梦想剧社之外分析这两个本子的内容,怎么可能理解这些记录的真实含义?”许大鹏说。 “有道理。你们可以在外围调查一下这个梦想剧社。注意千万不要被发现,我让张老配合你们。有一些事情,让张老联系市局出头,我们的存在一定要保密。”李天明说道。 “好的,李处。”许大鹏很高兴,至少现在不用整天拿着两个本子研究了,好歹也有一个象样的侦查任务了。 北城区刑警队抽调人员的目的地,是北山市。大巴直接弄到了北山市局的一个训练基地。有的刑警以前来过这里,知道这个基地远离市区,是个培训、会议的好地方。 “大家先按安排入住。一会儿,到我这儿向家里报平安。报完平安后,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开始工作。”武丰说道。 大家应了一声后,到北山市接待同志那里领房间门卡。郭玉兰领701,与刑警队内勤孟萍萍一个房间。这也是刻意安排好的。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女同志。7楼的房间面积大一些,设备齐全一些,一般是安排接待领导的。这次给她们两个人用,,也算得上特别照顾。 两个人进来以后,东西刚放下,孟萍萍就下楼去找武丰要电话报平安了。这也难怪,孟萍萍孩子还小,自然是挂念一些。至于其他刑警吗,大部分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里就好了。毕竟已经不是第一天从事刑警工作了。 郭玉兰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才下来。 “郭姐,这是你的电话。”武丰给了郭玉兰。按照规定,郭玉兰打电话时,武丰要在场,确认通话内容不得泄露案情。 “喂,小芳呀,我已经到了。有什么事情就给你爸爸打电话。好了。”郭玉兰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是给孩子打电话呀。”武丰把手机收回来问道。 “是呀,今年正好念高三。”郭玉兰的女儿洛芳芳正在读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 “唉,希望这个案子尽快结束吧。咱们当刑警的呀,有的时候想想,家里的什么重要的事,我们都不能保证出现帮助处理。”武丰叹了口气。这是刑警工作的现实,一旦投入到案件当中,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期间家里要是有个什么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希望吧。不过,我女儿比较懂事,自立能力强,平时也不需要我操太多心的。”郭玉兰说到自己女儿,满脸都是幸福! “张局,全楼屏蔽已经完成了吗?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那就好,辛苦北山市的同志了。好好,我一定把话带到。”李伟把手机放下。 “怎么样?”站在一帝的李天明问道。 “北山市的张局刚才说,北城区刑警队入驻的那栋楼整楼已进行信呈屏蔽。各个出口,也进行了封闭。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说如果需要人手,他们北山可以派人支援我们。”李伟说道。 “这个老家伙呀,是闻到味了。” “什么味?”李伟一愣。 “鱼就要上钩的味道。只要是刑警,就不能拒绝扑克牌这样案件的吸引,更不能拒绝破获这种案件的那份荣耀。其实算他一份也没有什么,北山市局毕竟也确实出了不少力。不过,这人员吗,还是不需要了。我们现在自己的人手都用不过来。”李天明笑了笑。 “李处,刚才郭玉兰打出去的电话,技术部门已经确认了接入电话的号码,确实是郭玉兰女儿洛兰兰使用手机的号码。定位确定的位置,也是郭玉兰家。我们在她家蹲守的同志,也确认了郭玉兰的女儿洛兰兰、丈夫洛大方现在都在家里。” “嗯,很好。以后,郭玉兰每打一个电话,我们都要定位。都要确定 接电话的人的身份,确实通话内容。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李天明说道。 “你就放心吧,每一个电话我们都会跟踪到位。”李伟说道。 第68章 爱情要自己来扞卫 扑克牌系列案件看似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有很多的线索在追查,甚至于锁定了一些人。这都是扑克牌案件侦办过程中,一直没有达到的高度。可是根据已经查知的案情,乔任强等人惊讶地发现,原来警方当初对于案件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 扑克牌系列案件不是某一个在变态心理支配下的个人所为,而是在一个 具备相当专业水准的团队操纵下发生。此时的扑克牌案件,不再是简单的个人杀戮,更是公安系统与犯罪团队之间的全面对抗。 “张老,你想要找韩光明。”乔任强问道。 在每天例行的案件碰头会上,张秋本再次提到了要找韩光明参与案件办理。 “韩光明是孟强的辩护律师,他怎么会参与到案件侦办当中。就算是我们愿意,他的职责也不允许呀。”李天明说道。 对于这个韩光明,张秋本、刘龙都对他介绍过。不过与两个人对韩光明评价较高不同,李天明对于韩光明还是有一定看法的。在李天明的眼中,韩光明不过是帮助孟强脱罪的律师而已。虽然辩护是律师的工作,但当一个职业以违背事实与良心为基础开展自己的业务,那么只能说这个职业本身就带有一定邪恶的性质。可以说,李天明对韩光明的看法,是公安对律师的传统看法。可是也算是一种偏见吧,不过也有一定的道理。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推断一点,那就是孟强与真正的扑克牌团伙产生了冲突。这种冲突还是非常激烈的。甚至到了扑克牌团伙要出手杀人的地步。” “对于这一点,孟强也一定清楚。我就想,要是孟强能够帮助我们的话,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就会更加精准。孟强现在顾虑的是什么?很可能是刑事责任的问题。因为孟强也可能参与了扑克牌案件的作案当中去。” “如果孟强顾虑的是这点,我们可以承诺他帮助我们破案算是立功。这样他就可以从轻处罚。按照以往的办案规律,团伙作案最先开口交待的人一般会保住性命。这个利害关系,相信不用我们说,韩光明就会对他讲。” “他如果不跟我们合作,他的人身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扑克牌团伙一定会继续追杀他。同时,他也在引导我们去锁定扑克牌团队。如果我们锁定扑克牌团队,那么他的秘密也一定会被查明。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是想要与我们合作,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既然想要我们锁定扑克牌团队,不如就正大光明地与 我们合作。还算是一个立功。对孟强来说,是有利的。” 张秋本的分析,让在座的几个人都点头赞同。孟强与扑克牌团队已经进入不死不休的对抗模式。孟强一定知道扑克牌团队的秘密,扑克牌团队也一定掌握孟强的秘密。不过两方因为种顾忌,不能公开对方的罪证,逼对方走同归于尽的道路。 但孟强这方已经死了一个人。现在看来扑克牌团队打破了双方互相制约的模式。孟强也在逐步引导警方去锁定扑克牌团队。这种借力的方法,本身就说明孟强一方还不具备与扑克牌团队对抗的实力。 对抗失败,孟强就是死路一条。对抗成功,警方锁定扑克牌团队,自己的秘密最终也会暴露。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现在与警方合作,直接端掉扑克牌团队,既消除了对自己的威胁,更算是一种立功的表现。怎么看,都是有利的。 “孟强可不是一个轻易就范的人。”刘龙说道。这些人当中,刘龙与孟强接触最多。孟强给他的印象,就是极度的自信。让这样的一个人与警方合作,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虽然希望不大,可是尝试一下也没有问题。孟强被我们放出来,就是希望通过他来找到扑克牌案件团伙。如果他能够配合我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至于,对孟强的政策,能够从轻到什么程度,最后还是要看他的罪行到底有多重。只要他不是主犯,那么保住这条命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乔任强说道。 ”如果要尝试一下,我也没有意见。孟强配合我们,会省去我们不少麻烦。“李天明说道。 专案组现在最为重要的两个人都发表意见了,别人也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最终碰头会决定由张秋本找韩光明谈谈。 陈晓丽很为难,韩光明已经对她下了最后通牒,那就是他们间的交往不能受袁珊珊的影响。想想也是,当初她们闺蜜之间的约定,与韩光明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牵扯到人家韩光明。 没有办法之下,陈晓丽只能偷着跑出来,陪陪韩光明。可韩光明似乎还是不高兴,整个过程都不怎么说话。 “哎呀,你还是大男人呢。怎么这么小气呀。”陈晓丽说道。 “你别来这一套,这是小气的事情吗。这是尊重不尊重的事情。”韩光明确实有生气的理由。 “也许,给珊珊机会,你会发现她比我好得多。” “你这是真心话。” “那当然。” “算了吧。也许我恋爱没有什么经验。可是每天在律所,各种情感纠纷我见得多了。哪有女人会愿意让自己的男朋友与别的女孩有不清不楚的事情发生。” “想不到,你这个木头,也有开窍的时候呀。”李晓丽笑了。这个韩光明也不傻吗。他什么都知道。就是办起事情来糊涂。 “你说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这不我出来了,也陪你了。但你想没想过,我遇见珊珊会多么不好交待。” “也许你会不好交待。可是我不能允许你们以我为筹码。在涉及感情方面,我不希望作任何的让步。” “我没有让步呀。你只要经过这段时间,然后再次选择我,问题不就解决了。” “不,问题没有解决。我选择你,是出于我自己的决定。你呢?你对于自己的感情,不自己去扞卫,而是希望通过我的决定来回避矛盾。那么,你对于这份感情真的很在乎吗?为什么不敢直接面对来自外界的质疑呢!”韩光明叹了口气。 第69章 糊里糊涂睡在一个床上 “扞卫自己的爱情。”这句话让陈晓丽很是烦恼。她心里知道,韩光明说得对。对于自己的爱情,怎么可能允许有一点让步。自己把问题交给韩光明解决,本身就是一个逃避。如果韩光明选择了袁珊珊,那么自己会高兴吗。 心烦意乱的陈晓丽与心怀不满的韩光明,两个心情抑郁的人走到一起,剩下的事都交给了酒精。陈晓丽不太能喝酒,可是看到韩光明自己一杯一杯地喝,也就陪了两杯。最后两个人都喝醉了。 等到两个人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陈晓丽看着床另一边还在睡觉的韩光明,久久无语。这可好,这次是彻底把自己赔进去了。 “怎么回事。”韩光明醒过来时,自己也吓了一跳。昨天其实还是他喝得多。 “什么怎么回事?你还在那装。”李晓丽看着韩光明说道。 “昨天,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喝多了。我怎么觉得,你喝多了比没有喝多还明白事呀。这都上我的床上了。”陈晓丽说道。 “误会误会。”说着,韩光明赶紧起床找衣服。陈晓丽则背过头,不去看全裸的韩光明。 好不容易韩光明才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后去洗漱。陈晓丽趁着这个机会穿上衣服。 “你过来一下。”陈晓丽把韩光明叫过来。 “你说说吧。这事情怎么办。” “我会负责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负责不是应该的吗。”陈晓丽确实有些恼火。她与韩光明交往时间并不长,还需要进一步交往。这可好,现在是一步到位了。你想不进一步也不行了。 “是,是,应该的。”韩光明知道陈晓丽说的倒是实情。负责这个结果,意味着进一步确立两个人间的关系,甚至排生了一种情感关系更为安全的效果。再加上这种事,一般观念都认为是男方占了便宜。 好吧,不提一般观念,就是男方占了便宜。所以负责就是男方占了便宜后,又一次占便宜。女方还要感谢自己占便宜。情感关系其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你既然已经说要负责了,那珊珊的问题就交给你解决了。”陈晓丽说道。 “没有问题。”这个时候 ,韩光明还能说什么。便宜占完了,这种小事就不算什么事了。早知道有这种结果,他还应该感谢感谢袁珊珊呢。 “好了。也别弄什么了,咱们去吃早餐。”陈晓丽哪还有心思做早餐呀。当初领韩光明来,可能就是一个错误。 韩光明今年三十岁,陈晓丽也有二十五岁,对于这个年龄段的二人,发生这些事,也是再正常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太过于计较。只要两个人彼此认可对方,也就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可是,男女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特殊关系就像是一道关卡。一旦突破这层关系,两个人之间亲密关系就再无障碍。对于韩光明、陈晓丽来说,这一夜将会成为他们二人感情发生质变的重要标志。 吃完早餐,韩光明送陈晓丽上班,结果被拒绝了,说是不想让袁珊珊看到。好吧,这个袁珊珊,刚才还是他与陈晓丽间关系转变的助推剂,现在则又成为了两人感情的障碍。必须尽快排除。 韩光明到了律所,张秋本早就在等着他。 “张老,你怎么来了。有事情?”韩光明一看张秋本,就知道对方是有事情。要知道,扑克牌案件又一次案发,张秋本哪有时间来找自己闲扯。所以说一定是有事情。 要是在以往,韩光明找个理由在张秋本什么还没说出来时,就把事情给拦住。可是今天韩光明心情比较好,再加上上次喝过一顿酒,与这个张老头也算是有了一定交情,所以就给了张秋本机会。 “我们去咨询室谈。” 律所的咨询室,设置有专门的隔音设备,这也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律师在与当事人有事情谈的时候,有时也会来到咨询室。 到了咨询室,张秋本把来意说明。 “这个话,我不能传。”韩光明当场就拒绝了。 “光明,你转达我们的意思,对孟强是有利的。他可以选择。就算是他选择不与我们合作也没有关系。” “对孟强有没有利,不是问题。因为这件事对他确实没有坏处。问题在于,我转达警方的意思,对我没有好处只有坏处,所以我不能转达。”韩光明说道。 “光明,这对你有什么坏处。” “当然有。第一,这会影响我与孟强间的信任。你如果是当事人,你找一个律师为自己辩护,然后发现自己的律师与警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来往,你怎么想?第二,你们的交易,有多大的保障。甚至于连孟强做没做,做了多少,都没有弄清楚,怎么谈。要是谈好了,将来做不到,我这个中间人如何交待?” “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我是辩护律师,我的工作从法律赋予我的职责出发就可以了。我完全没有必要没事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这个道理,张老。” “光明,你是辩护人,你应当从孟强的角度、孟强的利益来考虑问题。” “张老,你说的对。可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自己的安全先得到保障。就算是律师,也不能以牺牲自己的安全,来进行辩护。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 第70章 不需要宽大 韩光明拒绝得比较干脆,主要原因还是这会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风险。也许在文艺作品中,会有律师奋不顾身,实践中律师这么做根本就不可能撑过三年。因为你面临着各种各样的纠纷,涉及多方利益的纠葛,不保护自己,就会让自己成为牺牲品。 张秋本对于韩光明的拒绝,也是有所准备。他的下一步打算是去找孟强谈。不过,他始终只是一个顾问,这种事情还是让刘龙出面比较合适。 “张老,这件事是不是先请示一下。”刘龙说道。要知道几个人在碰头会上可不是这么定的。 “这件事情在会上提出来,领导也不好表态。虽然不违法,操作起来确实可能有一些风险。现在案件进入了关键时刻,有些事情我们评估一下,只要是可行,该干就干。请示上去,也是让领导为难。”张秋本说道。 “这,好吧。”刘龙也是一次咬牙。他知道,张秋本的意思,这件事情操作下来,如果不能给孟强承诺的从轻,或者被孟强抓住不放,都可能产生相当大的麻烦。所以这件事,请示上去,领导也不好办。 韩光明送走张秋本后,接到了邱衡的电话,说让去一趟市司法局。韩光明估计可能是行政复议的事情有了眉目。 “韩律师,这么快就来了。”邱衡说道。 “离着近,我就过来了。” “是这样的,关于陈晓丽申请的复议,我们已经向自然资源局送达了文书。自然资源局的法治人员也来我们这里沟通了一下。不动产登记中心是自然资源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其拒绝解除陈晓丽房屋的决定,没有向自然资源局请示。” “自然资源局的法治人员认为,陈晓丽的请求是合法的。不过,他们希望咱们可以撤回申请,直接解除登记就可以了。他们已经向不动产登记中心下达了解除登记的通知。” “邱律师,我是相信咱们市局的。不过,我对不动产登记中心是真的不相信。在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不动产登记中心仍然拒不履行自己的职责。我怎么相信,撤回申请后,他们就一定会为我们解除抵押登记。”韩光明说道。 “这样你看行不行。咱们先不撤回复议申请。你们先去申请解除抵押登记。登记解除之后,你再考虑撤回的事情。韩律师,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意见。你也知道政府各个部门之间还是有一些联系的。” “我向你提建议,一是从工作的角度,我需要传达一下领导的意见。二是我也认为律师最重要的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在这个案件中解除抵押登记才是当事人最大的利益。实现了这一点,再进行法律程序上的纠结,实际上就是浪费时间与精力了。” “好吧。我先让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的解除手续。不过,我也要说一点,我主要还是考虑你的建议,至于自然资源局那方面与我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我也建议你们政府法治部门对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特别督促。不动产登记中心关系着百姓们的房产安全。” “房产的价值,在私人财产中的分量,不需要我特意说,你也是知道的。交给这样一个不懂法、不尊重法律的单位和工作人员来管理,那是极其危险的。”韩光明说。 “这个韩律师请放心。这个案子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转交到法治督察部门。据我所知,法治督察部门已经向不动产登记中心下发了整改通知书。”邱衡说道。 “那就太好了。还有就是,邱律师你说的那个案件,前两天当事人的母亲找了过来,交了一些材料。这个案子确实有些棘手。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没有问题。韩律师这个案子都僵持了三年了,肯定是难办呀。你多多费心。”邱衡说道。 离开了市司法局,韩光明接到了孟强的电话。 “孟强,有事?”对于孟强,韩光明的态度一向不太好。一是他对于孟强的印象确实不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对孟强根本就亲近不起来。 “好,我这就过去。” 中午还没有到,孟强就约韩光明吃饭。本来韩光明是要拒绝的,但孟强说刘龙也在,这就不好拒绝了。毕竟韩光明是孟强的律师,还是要对孟强负责的。但不去也知道刘龙找孟强的用意,韩光明决定要特意晚点去。有什么要说的,让他们先说。 等到韩光明运赶到约好 的餐厅时,孟强与刘龙已经坐在那里了。 “坐。”孟强看到韩光明来了,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很明显在这种场合,律师永远要与当事人坐在一起,共同面对刘龙代表的警方。这也是这一刻,韩光明对于警察普遍对律师不抱好感的真正原因,就这么常年对立,互相观感能好吗。 “光明,刚才你来之前,刘队跟我谈了一些事情。具体谈什么,我就不对你说了,省得给你添麻烦。我呢,一直在等着你来。现在你来了,我可以回复刘队。你也当一个见证。” “我想要说的是,第一我现在已经被解除了强制措施,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我,我不是任何案件的嫌疑人。所以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公民。第二,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我配合警方侦破案件,是我光荣的义务。如果需要我帮助,我会全力帮助。第三这种帮助,不需要任何回报。我不希望把我对案件的帮助理解为争取宽大处理。因为我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我不需要办案机关的任何回报。”孟强说道。 对于孟强的表态,韩光明、刘龙都没有想到。孟强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并一再表示,这种帮助不以宽大处理为回报。那么孟强是为的什么! 第71章 杀人平台 孟强的表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龙认为孟强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只有韩光明知道,孟强是在实话实说。 以韩光明对孟强的了解,孟强是一个绝对自信的人,他在黄轩被害的事情上,一定会有所动作。他本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同时,孟强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以一种接受宽大的形式来配合警方。 所以孟强一定会以配合警方的形式去利用警方的力量打击对手。同时,他也会准备一条脱罪的途径来对抗警方。如果孟强今天以宽大为交换与警方合作,那么这个行为才是真正的不具备可信性。 “那好,你什么时候需要提供线索,我随时欢迎。”刘龙已经准备离开了。 “别急呀。我现在就要给你提供线索。” “你说。”刘龙有些意外。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线索,就是我的一些想法。”孟强说道。 “没有关系,你的想法对我们特别具有参考性。”刘龙心里想,你就别装了,你说的基本上就是团伙的内情了。 “扑克牌案件,我们仔细分析,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每一个案件,我都仔细研究过。要知道扑克牌案的资料在网上到处都是。案件能够做到如此精细不留痕迹,那一定团伙作案。只有团伙作案,才能彼此进行响应,不留痕迹。” “团伙作案虽然比一个人作案更精密。但也有其固有的破绽。”孟强说道。 “什么破绽?”刘龙问道。 ”团伙作案,在作案时不留痕迹。可是要多人互相响应,配合默契,这就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因为团队行动的性质是严重的犯罪行为,那么这种磨合、演练一定会在一个平台上反复进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出问题。” “这个平台也就成为这个团伙运转的重要场所,是团伙成员建立联系的重要场所,是团队表决与决策的重要场所。说到底团队也好,团伙也好,都是一个人的集合体。把每一个个体集合在一起,那也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更需要一个意见交流讨论、行动策划演练,彼此呼应支持的场所。”孟强说道。 “平台、场所。”这是孟强的主要意思,也让刘龙陷入了思考。一个以策划杀人行动为目的的平台,一个集合多人的杀人平台,这种疯狂的事情,刘龙从来就没有敢想过。可是,当孟强说出来时,一切似乎又是那么合理。 “今天,我要说的,就讲到这里。”孟强不再说下去了。 “我觉得你给我一个更明确的线索,可能对你更有利。”刘龙说道。虽然孟强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但这个方向太模糊。 “我不需要什么有利。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与警方之间不存在什么交易。这种观点上的交流,完全是供你们参考。这一点韩律师也可以作证。未来即使我面临刑事指控,我也不会把现在为警方提供帮助,作为一种争取宽大处理的表现进行主张的。”孟强又一次重申没有立功的意思。 “好吧,不管你怎么说。如果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有帮助,我们会适当考虑的。”刘龙还是准备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一是未来追究孟强刑事责任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警方不能白白使用人家提供的线索。追究犯罪,与宽大处理,二者一码是一码,互不影响。 还有一点,刘龙一直以来的观点就是对一个人要有一个客观的评价。在刑事案件中更应当如此。不论孟强什么目的,在这一刻,他是与警方站在一起的。对于同一战线的人,哪怕 是对手,也要给予必要的尊重。 “其实,你就是想要向警方提供线索。是吧。”韩光明望着已经离开的刘龙的背影,对孟强说道。 “这重要吗?”孟强问道。 “这不重要吗?”韩光明反问道。 “好吧,我就是想向他们提供线索。你想不想问我为什么掌握着案件的线索?” “我不想问。我是你的律师,我会尽力在法律程序中保护好你的合法权益。不过,我不想过多地涉入案件当中。我也要提醒你,你所面对的对手有多么残酷、冷血。你也要注意你的安全,包括你身边的人的安全。”韩光明想要提黄轩,想了想又没有提。黄轩的下场太悲惨了,何必又要再次提起。 果然,韩光明的话让孟强的神色一黯。 “我不怕她们。她们也是一群可怜的人。韩律师,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她们伤害到你。” “谢谢你,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还是多考虑自己吧。言尽于此,没有事,我就先走了。”韩光明起身离开。 餐厅里只留下了孟强一个人。不,还有一个人,坐在餐厅的另一个角落里,孟强知道,这是公安专门负责跟踪自己的警察。他不论走到哪里,总有一双眼睛在跟随着自己。 许大鹏带着小组里的两名成员,三人来到梦想剧社。梦想剧社的门面不大,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许队,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在外围观察一下。” 许大鹏也算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刑警了。在扑克牌系列案件这样的大案上,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导致侦查工作的被动。现在,他们来到了目标附近。贸然接近,完全可能引发对方的警惕。 三个人走着走着,分开各自以梦想剧场为中心绕了个圈子。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寻找可以监视的最佳地点,周边的交通情况。一直到下午将近四点,三个人又回到了梦想剧社附近。 “就在这里吃饭吧。”许大鹏一指,在梦想剧社斜对面有一个小饭店,在那里吃饭,对梦想剧社进行观察还是很方便的。 于是三个人进了小饭店。这个时候还没有到饭口,饭店里没有人吃饭。 “服务员,点餐了。”许大鹏喊 了一声。 第72章 梦想剧社让梦想成真 许大鹏点了四个菜,三个人边吃边聊,主要说一些生活琐事,服务员没有特别关注他们。快要到饭口了,服务员也开始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没有人特别注意,对三个人来说也是好事。 大约四点半左右,对面的梦想剧社走出了不少人,也有人开始往里走。这些人年龄在二十到五十左右,女性居多。因为已经接近交通高峰,来往人员车辆比较拥挤。 这时几个从梦想剧社走出来的女孩走进了小饭店。许大鹏使了个眼色,其他两个人心领神会,把头偏向一旁边。这就是侦查员的经验,越是盯梢,越是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正在观察对方。 “你们觉得今天的戏排得怎么样。”一个女孩问道。 “还算可以吧。只是不知道,梦想剧社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灵。”另一个女孩说道。 “唉,你就全当娱乐吧。要是什么梦想都能实现,那怎么可能呢。” “说不定呀,前台的那个大姐,说这里还是很灵的。” “就是就是,我家附近的一个姐姐就是进入梦想剧社,最后实现梦想,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的。”一个女孩说道。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谈起在梦想剧社的经历。许大鹏等人却越听越糊涂。明明是一个剧社,这几个女孩却把当看成一个许愿实现梦想的场所。这是剧社,还是寺庙。 又过了一会儿,许大鹏结账,三个人离开。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车保证绝对安全,三个人才互相看看,发现彼此的神情都很诧异。 “这个梦想剧场看起来并不简单呀。”许大鹏说道。 “就是,这个剧社里面有不少人。刚才那几个女孩说的很清楚,梦想剧社可以帮助人们实现梦想。这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一些蹊跷。”一个侦查员说道。 “不论有什么蹊跷,我们现在需要马上向李处汇报。是否继续采取行动,要由李处来决定。”说完,许大鹏开车返回警训基地。 ”杀人平台。”刘龙一个下午都被这个词所困扰着。孟强点出了问题所在,可是孟强没有说出具体的线索。这就好比为刘龙出了一个迷题,谜底需要由刘龙自己去寻找。 “报告。” “请进。”刘龙一看原来是专案组的联络员陈峰。 胡兴华走后,陈峰接替了他的位置。相对于胡兴华,陈峰理为年轻,来自刑警队,是一个标准的小白新人。也正是因为他初到公安系统,是个新人,乔任强才特别把他抽调到专案组。现在专案组抽调人员,首要考虑的是安全,然后才是业务能力。 “什么事。” “报告刘队,这是关于张媛媛的调查情况。” 张媛媛是黄轩生前突然出现在其身边的人,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她参与作案。可是,张媛媛出现的时间太敏感了,刘龙也把她列入了调查对象的范围。 张媛媛是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从档案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可以说,对张媛媛的调查一开始就陷入到了一个无事可查的地步。 “这是什么。”刘龙问了一下。 “这是这几天张媛媛的行踪轨迹。因为张媛媛属于扑克牌案件的调查对象,现在处于全天监控的状态。”陈峰汇报道。 “好,我看看。”本来刘龙对这个轨迹调查没有太在意,直到他发现了一个他曾经见到过的地点,梦想剧社。 “这个张媛媛常去梦想剧社?”刘龙问道。 “几乎每天都去。” “好了,我知道了。”刘龙没有再说什么,他感觉到了似乎他抓到一个案件的关键点。 这个时候,乔任强又一次来到刘龙的办公室。 “乔局,你怎么来了。应该我去你那的。”刘龙一看又是乔任强来找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是领导,自己是下属,老让领导到自己办公室来找自己,这在机关当中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那有什么。你现在的任务是破案,我的任务是为你提供好支援。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 刘龙知道这是又要参加每天一次的碰头会。于是两个人又偷偷地从后门走开。又一次七转八转。 终于刘龙忍不住说:“乔局,我们每天都走过一次,要是有人跟踪,早就发现了。” “你说的倒也对。不过,跟踪的时间越长,跟踪的路线越长,对方暴露的可能也就 越大。所以,我们不只是避免被跟踪,也是进行反跟踪的必要措施。你看我们绕的这个距离够不够。” “实话实说,再绕下去,我们就围着通市转两圈了。” “只是两圈吗,要不要再走一走。” “还是不要了,乔局。”刘龙突然发现,乔任强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岁,这体格可一点都不比自己差。 “到了,怎么刘队看着有些累呀。” 好不容易到了警训基地,李天明看着疲惫的刘龙笑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走累了。”刘龙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坐下喘着粗气。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开会。”李天明说道。 “我先说说我这里的情况吧。”李天明说道。 “现在对郭玉兰的监控,她暂时没有对外联系的情况。再说说二组的情况。对于黄轩的日记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不过许大鹏他们今天去了一趟黄轩日记中记载的梦想剧社。发现了一些东西。” “许大鹏他们没有敢太靠近。可是经过观察,发现这个梦想剧社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文艺场所。” “这个梦想剧社,据传有一种可以让梦想实现的神奇之处。这吸引了很多人参与其中。这个不难理解,这世界上谁又没有个梦想。”陈天明说道。 “问题是梦想剧社有实现梦想的神奇功能,这怎么可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乔任强说道。 对于陈天明说的问题,乔任强感觉不是很好。自己的辖区内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地方,自己居然不知道。从乔任强多年的工作经验来推断,任何古怪的背后,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梦想剧场,宣扬自己可以实现梦想,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关于这个梦想剧社,我也有一些话要说。” 第73章 白日做梦 关于梦想剧社,刘龙其实也要说一下。刚才李天明先说了一些情况,这让刘龙感觉到有些事情必须说一下。 “刘队,你有什么意见。”李天明看到刘龙有意见要发表,就问道。 “我这里也有个情况。这里我先检讨一下,要没有向领导请示的情况下,我与孟强谈了谈。”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孟强非常配合我们。并且表示,他对我们提供的帮助,只是尽一个公民的义务。不属于向我们争取宽大,他认为他没有犯罪,也不需要给予从宽从轻。” “这个孟强倒是有点意思。”张秋本连忙打了个圆场,毕竟刘龙未经专案组的同意擅自去跟孟强说话,是一个很敏感的行为。但这也是他的主意,现在刘龙提了出来,这个黑锅不能让刘龙自己背。 “孟强没有给我具体的线索,但提了一个观点。”刘龙见乔任强与李天明都没有表态,就接着说了下去。 “孟强提出,扑克牌系列案件要是一个团伙作案,那么就有一个如何协同的问题。相对于一个人作案,团伙作案有着一定的优势。不过,如果团伙之间分工不明,配合不畅,反而相对一个人作案更容易暴露。” “扑克牌案件如果是团伙作案,又能够做到不留痕迹,这说明这个团伙分工明确、配合熟练、体系完备。只有这样的团队,才能形成合力。可是这样的团队并非是短时间就能够建成的。” “孟强认为一定有一个平台,供这个团队成员进行联络、培训、甚至演练,从而将不同情况的个体组合成一个真正的团队。”刘龙说道。 “我听了孟强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我们都是常年进行团体协作的人。就拿 我们刑警队为例,团队里每来一个新人,都需要一个锻炼与磨合的过程。扑克牌犯罪团队,我相信也需要这样一个过程。” “这个平台如果存在,会在哪里。这是一个以杀人为目的的平台,在我们这个法治社会,一定会一种合法的形式隐藏自己。这就让我想起了黄轩的那两本日记。我们一直关注日记当中有没有可以证明犯罪行为的证据。我们忽视了日记内容的主题,那就是梦想剧社。” “日记里的内容看着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些内容都是发生在梦想剧社内部。我们在外面如何猜想,都不能对事情真相有一个真正的了解。而我也刚刚接到通报,黄轩生前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孩张媛媛,其实也是梦想剧场的成员。”刘龙讲到这里就不再讲了,他不需要再讲什么了。 “你是怀疑这个梦想剧社,就是孟强所说的那个平台。”张秋本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刘龙点了点头。 乔任强与李天明神色凝重,互相看了一眼,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以杀人为目的的平台!如果这个平台存在的话,那么这将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呀。 “这个梦想剧社一定要查,但要从外围查起。越是重要的目标,我们越是要小心。”过了良久,乔任强说道。 与陈晓丽关系有了突破进展之后,韩光明觉得两个人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陈晓丽这个女孩条件不算突出,不过这似乎更符合韩光明的心意。晚上,韩光明又约了陈晓丽,两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 吃饭看电影,是情侣间最常见的情感沟通模式。韩光明提前订好餐厅和电影票。正在这个时候,陈晓丽打来电话,有些事情要耽误一会儿,让韩光明自己先去餐厅。 临时有事,这倒也没有什么。韩光明直接来到餐厅,等着陈晓丽。不一时,陈晓丽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孩。韩光明一看,这个女孩还认识,就是当初在商场遇见的张媛媛。 “来晚了。我跟你说,今天媛媛带我去了一个好的地方,叫做梦想剧社,那里可有意思了。”陈晓丽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这么有趣。”韩光明也有些奇怪。 “快坐媛媛。今天媛媛陪了我一下午。”陈晓丽说道。 “服务员点餐。”韩光明叫道。 两个女孩子吃得不多,韩光明饭量也不大,点的东西很多,但量不大,倒是也够三个人吃。这也是因为是与陈晓丽关系进一步发展的原因,韩光明开始更迁就陈晓丽起来。 “媛媛,这么好玩的地方,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光明,你知道吗,这个梦想剧社可不简单呀。整个剧社有八个大舞台,包括喜、怒、哀、乐、荣耀、命运、智慧、轮回。” “每个舞台根据自己的主题,每周都有新的剧目。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梦想,完全可以在舞台上实现。” “而且,你知道吗,这个舞台是很神奇的。在舞台上演出的剧目,也就是你的梦想,在现实中是有一定几率实现的。”一说到这里,陈晓丽就两眼放光。 “还有这种事。”韩光明笑了笑。对于这种夸大的宣传,他见得多了。他是不会相信这种离谱的事情。要是梦想的实现,可以通过表演来实现,那谁还会去奋斗。 不过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也许正对现下年轻人的胃口。你看看现在的网络小说,穿越、重生、系统等等。看着似乎很过瘾,不过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娱乐一下是可以,要是沉浸下去,反而会影响到一个人正常世界观的形成。 学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对于年轻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韩光明已经不再年轻,在经历过种种磨炼之后,他对于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是极其厌恶的。 可是不论韩光明的态度如何,他不可能改变所有人,包括面前的陈晓丽。女孩子总有属于自己的梦想,也是最爱做梦的人群。也许对于她们来说,白日做梦是一种独属于她们的特权吧。 第74章 江湖人江湖路 对于梦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韩光明也有自己的梦想。可是现实告诉了他,梦想是一回事,生活是另外一回事。人不能没有梦想,可也不能生活在梦想当中。 “光明,梦想剧社还是很灵验的。不过,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我们可以把心态放好一些。我们在梦想剧场体验一次梦想实现的感觉,也是很好的。要是真的能够灵验,让我们梦想成真,那当然是更好的。做不到这一点,我们也没有损失,不是吗?”陈晓丽说道。 “是。”韩光明不得不承认陈晓丽说得没有问题。其实如何看待梦想剧场,取决自己的态度。 “韩律师也可以去看看的。剧场好象还没有律师参加呢。”张媛媛说道。 “可能是律师的年龄普遍偏大一些吧。” 梦想剧场这个概念还是很前卫的。通过一个虚拟的表演来体验梦想,这对于成年人来说就是一种自我欺骗。反倒是年轻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成功的预演,他们还有未来,他们的思想不被现实所束缚。 吃完饭后,张媛媛很知趣地告辞,不再充当两个人间的电灯泡。 “你再来晚一点,电影就看不上了。”韩光明说道。 “看不上,就看不上。我觉得梦想剧场比看电影要精彩得多。下次你一定要陪我去。” “我哪有时间呀。再者,我这个人没有梦想的。” “胡说,哪有人会没有梦想!” “我真的没有。”韩光明叹了口气。也许陈晓丽说得对,每一个人都应当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包括自己。可是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了,韩光明现在的生活已经处在一个迷茫的阶段。 未来,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哪里,韩光明自己也不知道。 电影很快就看完了。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在电影上。陈晓丽还在想着梦想剧场,而韩光明则在反思自己是怎么把梦想混没有的。 “今天还去你那住?”看完电影,韩光明贴着陈晓丽的耳朵小声说道。 顿时,陈晓丽的脸红了,白了韩光明一眼。 “你还有什么坏招,一起使出来。” “我是说。” “你什么也不用说。昨天的事,下不为例。” “你这有些绝对了吧。” 韩光明有些哭笑不得,下不为例,结婚以后也是分开住吗!这个陈晓丽看来还真是有些激动呀。还不容易把陈晓丽送了回去。韩光明一个人往家走。 这个时候的天气,刚刚入秋,天气还很热。虽然天晚了些,路上的行人还是不少的。韩光明走着走着,忽然不走了。因为对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体格壮硕。 “好久不见。”对方的一句话,让韩光明露出了笑容。这个老朋友在这里相见,确实不容易。 “喝两杯。”韩光明说道。 “怎么来通市了。”韩光明问道。 “有笔买卖。” “什么买卖?” “你就不要问了,你已经退出江湖了。”对方笑了笑。 “大家都还好吗。” “都挺好,就是有些想你。”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你已经退出了,就不要再牵涉到这些事情当中了。” “我退出?退到哪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是无处可退呀。”说完,韩光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这里不太平。我退出江湖,但你的事我必须管。你是为了扑克牌来的吧。”韩光明说道。 “你猜到了。” “这么怪异的杀人方法,这么利落的杀人手段,除了那些人,还能有谁呀。”韩光明笑了。 “于公,他们触犯了国法,我们有将他们绳之以法的职责。于私,他们除于邪门歪道,我们从来与他们都誓不两立的。” “这次与以往不一样。这些人在这里已经成了气候。” “这不是我考虑的。”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直到天快亮了,那人起身离开。韩光明则望着此人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韩光明是一个江湖人。在偶然的机会下,韩光明有了一段特殊的经历。这段经历,也被国家列入了绝密。为了远离是非,韩光明来到了通市,想要重新开始生活。可是,普通人的生活,韩光明还会过多久? 梦想剧社似乎并没有想象得那么难以接近。没有用多长时间,对于梦想剧社的外围调查就已经结束了。梦想剧社,最初是几位文艺青年建立的。在那个年代,中国正是一个思潮澎湃的年代,梦想剧社为文艺爱好者、表演爱好者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交流场所。 不过一直以来,梦想剧社都只是一个小众的场所。来这里的人,圈子也比较小,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影响力。直到大约十年前,一位通市的文艺名人在外闯荡多年后,在回乡的时候看到了梦想剧社,就投资扩建并加以推广。 于是梦想剧社这么一个群众自建的自娱自乐的场所,开始与各个文艺团体建立了联系,也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再之后,梦想剧社引进了一种外国流传来的全新戏剧方式。通过自导自演的形式,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梦想,让你体验到那种梦想实现的快感。 这种方式迎得年轻人的欢迎,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积极参与的成员,几年后进入了专业的文体团体。这就让梦想剧社的知名度进一步扩大。 而最近几年,又有传闻说,当你在舞台上找到梦想成功的感觉,会带动你在现实中也会找到同样的感觉。你在舞台上的好运,也会给你现实中带来好运。你在舞台上实现的梦想,在现实中也有一定几率可以实现。这就让梦想剧社变得更加神奇。尤其是女孩子参加剧社的积极性更高,都希望通过在舞台上的爱情,可以在现实中找到一份完美的爱情。 当外围调查结束后,专案组决定派人打入这个梦想剧社,看看这个剧社的内部情况到底是怎么个样子? 第75章 一分钟考虑时间 韩光明最后还是要迁就陈晓丽与她一起进入梦想剧社。这个剧社的门脸不大,里面倒是不小。前前后后有八个舞台,表演区及休息区占地也是不少。 “我现在参加的是喜台。本来媛媛说喜台应当最后来的。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喜台。”陈晓丽说。 “为什么?”韩光明问道。 “媛媛说,喜台被认为是整个舞台中最难的。表演要求也高,我只有经历了前面舞台的历练,才可能在这个舞台上得到机会。” “好象有点道理。” “你等一下。”说完陈晓丽跑到一个女孩面前说了两句,要了一张纸交给韩光明。 “这是什么?”韩光明一看这张纸是一个表格。 “这是入社信息表,你填上,剧社就算有你这个人了。” “我可没有说要入社。” “我入,你就要入。”陈晓丽生气道。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陈晓丽真的有些生气了。 “好吧。”韩光明现在对陈晓丽真的是越来越能容忍了,乘乘把表格填完了。 “拿着。”陈晓丽扔给韩光明一个本子。 “这是什么?” “这是剧本。” “剧本。”韩光明一看果然是一个剧本。而且还是一个爱情的剧本,讲的是牛郎织女的故事。不过剧本相对传说还是有一些调整。不过大致的意思还是差不多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演牛郎。”韩光明有些迟疑道。 “那当然,你演牛郎,我演织女。” “你看我象个放牛的吗。” 李伟向李天明汇报,郭玉兰这边终于有了异动。在北山市,北城区的抽调人员面对着众多的档案材料,从中找出具备特定特征的人来。其实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活,一旦这些档案找完,很快还会送来一批档案。必要时,也可以要求对有着档案进复检。总之,在档案中找出什么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郭玉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继续呆下去。 这期间,郭玉兰已经向家里打了几次电话了。每次通话,都被监控,没有发现异常。可是这次却不一样。郭玉兰趁武丰不注意,打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然后告诉对方换季了,注意把衣服换了。 而这个电话不是郭玉兰女儿的电话。这个电话最终定位的位置,就在黄轩居住的那栋楼。这个电话号码归属于一个叫陈芬的女人。黄轩住在301,而这个陈芬就住401。而且陈芬现在应当就在家。 “马上把情况通报给乔局。李伟你们马上对陈芬进行监控。”李天明让李伟对陈芬进行监控,主要是考虑保密的问题。 就在李伟等人赶向陈芬所在小区时,监控显示陈芬不断在向外打电话。 “所有的号码全部监控。”李天明对于陈芬的表现,有些高兴。陈芬打的电话,将来线索也就越多。而且一直以来,郭玉兰表现得都很小心。甚至让李天明他们对于扑克牌案件团伙有了错觉,认为这个团伙中的每一个人都具备强大的反侦查能力。 这个李芬的表现,却让李天明认识到,这个团伙当中很多人其实也并不那么难对付。 “报告,监控通话中,陈芬多次提到要处理衣物。”监控的技术人员向李天明汇报到。 “衣物,不会是证据吧。马上通知李伟,到达地点立即采取抓捕。”李天明当机立断。如果陈芬手中有犯罪证据,就必须立即采取措施,不能让她毁灭罪证。 李伟等人刚刚赶到李芬楼下,发现陈芬拿着一大包东西往车上装。几人急忙上前对陈芬实施抓捕。陈芬一个女人几乎没有抵抗就被控制。随后李伟等人把东西收好,开车返回警训基础,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基地后,乔任强、刘龙等人也赶到了。把包袱打开,里面果然是带血的塑料布、棉球、手套等等。 “立即送去检验。立即提审陈芬。”乔任强的两个立即,让案件的侦查活动又一次提速。既然已经开始抓人,那么就要尽快把事实查清,防止同案得到消息外逃。 “陈芬,我们是通市公安局的警官。我叫刘龙,这位警官叫李伟,现在对你进行调查。希望你如实回答。如果拒绝回答或回答不实,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听清了吗?” “听清了。”这个时候的陈芬已经有些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一下,你拿的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 “你拿的包,你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那个包不是我的。是我捡的,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包是你捡的?那你是什么时候捡的?” “前两天捡的。” “具体时间?” “前天上午9点。” “你捡到包后,打没打开看,里面有什么?” “没有。” “一直没有。” “一直没有。” “你今天把包放到车上,是要到哪里去?” “我就是想把包扔了。” “扔了?在小区里就可以扔,你们小区里有不少垃圾桶吧。” “这个包是捡的。我怕我扔了,给我添什么麻烦,就决定扔得远一些。” 刘龙问一句,陈芬对付一句。似乎对面这个警察也不是很难应付,对于陈芬的回答,刘龙从来不质疑。就在陈芬以为自己就要过关的时候,李伟那边递给了刘龙一张纸。 刘龙看了看,把纸放下,又开始了新一轮提问。 “你是什么时候入住现在这间房的。” “刚入住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要这里买房子?” “也没有什么,主要是这里位置好。位于市中心,离医院也比较近。我丈夫身体不太好,我们住在这里就医方便。” “房子是花多少钱买的?” “七十三万。” “七十三万。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是老房子,应该不用花这么钱吧。” “是不用。可是,这不是着急吗。要是有时间慢慢选,可能价格上会更便宜一些。” “什么事着急呀。\\\" “就是想搬过来,就医方便。” “要是那么着急,你们买完房子后,也没有住进来吧。” “是没住进来。这不是楼下发生了命案了吗。我们就不想搬进来了,怕不吉利。” “不吉利?”刘龙脸色一正,这个陈芬还敢说什么不吉利。 “陈芬,刚才我问你的话,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考虑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更正的。或者是重新说明的。你记住,你只有一分钟的机会。过了这一分钟,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刘龙说道。 第76章 把别人的命换过来(2章合一) “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刘龙说道,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陈芬说道 “那好,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说。那我就开始问了?” “你说前天上午九点捡到的这个包裹,但是这几天每天我们都有人在楼道里,清理楼道的杂物。前天上午九点,我们的人就在楼道里,你说的包裹根本就没有在楼道里出现,你是在撒谎。” “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说你记的很清楚。好就算是你记错了,那你现在说一下是什么时间发现的包裹。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几天我们的人一直都在楼道里搜索证物。只要你说出一个时间,我们就能查清楚。”刘龙说道。 陈芬不言语了。 “还有,这是你拿的包裹里的东西,根据检验,物品带有你楼下被害人黄轩的血迹。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陈芬又一次沉默了。 “你需要回答一下,本月七日你在干什么?在哪里?” \\\"我在家里。\\\" “你有没有出去,或者与外面的人接触?” “没有。” “既然你没有出去,也没有与外人接触,你怎么解释带有被害人血迹的物品出现在你那里? 陈芬再一次沉默。 “你与郭玉兰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郭玉兰。” “好吧,你不认识郭玉兰。你在今天上午,与电话号码xxxxxxx6007通的电话是吧?” “是的。” “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是一个朋友的。” “这个朋友叫什么干什么呢?” “大家都叫她郭姐,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偶然相识的。” “偶然相识,在哪里认识的?” 陈芬又一次沉默。 “陈芬,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你早点交代,还能争取宽大。我们能找到你,就是掌握了案件的相关情况,你隐瞒也是没有用的。我们找你并不是要问些什么,而是在看你的态度。在你这里发现了物证,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刘龙的话起了作用,陈芬的表情有些挣扎。 “你想想吧。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有家庭,将来你还有回到社会可能,你还可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那些人会有这个机会吗?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杀人如麻,你与这些人不是一路人,难道还要受他们连累吗?你有想过他们做的事情与后果吗,你现在在这里替他们扛着不交待。你想一想,你能承担所有的后果吗?” 陈芬的表情又挣扎了下,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我交代!” 陈芬是一个生意人。早年夫妻同时下岗,两个人艰苦创业,开了一家小饭店。后来生意逐渐好了,事业也扩大了,陆续开了一些连锁店。陈芬也成为了本地一家饮食连锁企业的老板。 刚刚过上好日子,本来陈芬也想开始享受一下人生的美好。可就在这个时候,陈芬的丈夫得上了重病。花钱治病,对现在的陈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可问题是有些病花钱也治不好啊! 看着丈夫被疾病折磨得越来越难受,病情也越来越恶化,陈芬越来越着急。到处托人求医问药,甚至是烧香拜佛,修桥铺路,就是希望能够让丈夫的病好一些。这时有人向他推荐了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梦想剧社。 向陈芬介绍的人据说梦想剧社,可以帮助人实现梦想。还说有的人在梦想剧社寻找到爱情,找到理想的结婚对象;还有重病的人通过梦想剧社实现痊愈,就算是没有完全治好,也要比同样的病人多活几十年;还有和陈芬一样的生意人,在梦想剧社实现了事业发达、生意顺利。 陈芬本来也是将信将疑,可是直到陈芬的一个朋友,通过梦想剧社实现了生意的扩大发展,这才让陈芬下定决心加入梦想剧社。不论是否象传说得那么灵验,毕竟也是一个机会。陈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道路可走。 加入梦想剧社后陈芬才发现,梦想剧社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梦想剧社,似乎钱没有太大的作用。即使陈芬在梦想剧社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也没有得到任何的优待。每天陈芬四处询问,希望能够找到给丈夫治病的机会,可是一直没有人理睬。也没有人出来给予指点。陈芬一度放弃了在这里找到机会的希望。 直到他认识了郭姐。郭姐是个什么人,刚认识时,陈芬也不太清楚。只是两个人年纪差不多,有很多共同语言,自然就走得很近。时间长了,陈芬听郭姐说她的女儿原来也是得了重病,还是因为梦想剧社里高人的神奇操作,才让好的女儿健康的活到现在。 听到这个消息,陈芬不由得喜出望外。她进入梦想剧社,费心周折,不就是要找到这个高人吗? 可是怎么找?高人在哪里?这就必须请教郭姐。郭姐却不愿意往外说。 既然找到了高人的线索,就不能放过。陈芬对郭姐下了不少心思,做了不少工作。本来两个人就兴趣相投,再加上陈芬的努力,尤其是陈芬对郭玉兰女儿上学的事情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让郭玉兰的女儿跨学区到重点高中读书,让郭姐对陈芬非常感谢。终于郭姐被感动了,答应帮助她联系高人。 在上个月,郭姐找到陈芬,说给她提供一次机会。郭姐说,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公平,每个人的阳寿都是上天注定的。你老公得了病,这也是上天注定的。 上天定的寿命,是不能增加或减少的。要想改变命运,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夺取别人的阳寿,与别人换命,让别人替你老公去死。这种换命是一种高深的道法,一般的僧道是不会的。偏偏梦想剧社里的高人会。只是操作一次换命,要花不少钱,还要看机缘。需要找到合适的人,才能换命。 郭姐的话,一开始确实把陈芬吓了一跳。不过,她实在不忍看到丈夫被病魔折磨。于是就求郭姐请高人作法。陈芬对郭姐说,钱不是问题。郭姐又说这个事情是有风险,换命其实就是夺去人家的阳寿,就是杀人害命。可是陈芬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 郭姐交代陈芬还买了这间房子,其实房主并不想卖房,是因为陈芬出了高价才卖的。买了房子后不久,郭姐陆续往陈芬这里带了不少东西,这期间郭姐什么也没有跟陈芬说。 直到这个月七号晚上,郭姐才突然说要换命作法。目标就是楼下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陈芬也见过,看着是个挺好的人。虽然陈芬刚搬过来与对方不熟,但是也忍加害。陈芬就说能不能换个人? 郭姐说人不是随便换的,都是事先定好的,不是每个人都合适换命。合适的人不好找,这次不换,下次就不一定有机会了。郭姐还说,所有选定的人都是有罪的人,高人不会拿好人的命去跟别人换。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命运的审判,才最终确认的。 那天晚上,除郭姐以外还有两个人。因为天太黑,看不清那两个人的容貌,但陈芬知道她们都是女的。陈芬没有去现场,因为听郭姐说做法挺吓人的,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听信。完事之后,三个人把这包东西放在陈芬这里,说是不方便拿走。要等到风声过去之后,找个专门的地方销毁。 于是陈芬就等着郭姐,可是郭姐一直没来,也没有与陈芬联系。直到今天上午,郭姐给陈芬打了个电话,郭姐以与女儿的联系的名义跟陈芬说话,陈芬就知道郭姐那边说话不方便。郭姐说,把衣服处理一下,陈芬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再留了。 陈芬怕东西在家里处理不干净,就准备把东西拿走。陈芬有一个朋友在殡仪馆工作,就想把这包东西放到焚化炉销毁。结果刚下楼就被抓到。 陈芬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什么,刘龙也没有再问。因为刘龙相信,陈芬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陈芬说的这些,其实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这是扑克牌案件侦办工作的一个重要时刻,案件真相正在一步一步被揭开。 专案组会议又一次召开,陈芬的口供就摆在专案组的会桌上。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还在消化着案件的最新进展。 “换命,想来想去就是没有想到扑克牌案件原来还有这么个意思”张秋本叹道。 被害人都是女性,而且手段残忍。案件一开始就被定性为是出于变态心理支配的人连续作案。然后,随着调查的进一步展开,又发现其实案件是由一个组织精密、具备专业能力的团伙所为。现在,作案的真正目的,却是迷信犯罪,为了夺取所谓别人的阳寿。这其中曲折,真是让人无法想象呀。 “李伟,你马上和省厅联系,了解一下有类似情况的邪教组织。如果省厅没有,就向上级寻求指导。总之一定要找到这个邪教,挖出他们的底,我们要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李天明说道。 与在座的所有人不同,李天明来自京市,对于全国的一些治安情况掌握得更准确。白山省本土也有一些邪教组织,不过都没有发展起来。这主要因为白山省人普遍务实,讨厌虚无的鬼神之说的传统所致。 不过,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白山省这种传统。在很多地方,一些邪教组织有了几百的历史,在民间有一定的影响力。每次打击之后,都隐藏起来。然后在风头过后,死灰复燃。在中国不同的历史时期,都有邪教乱世的记载。邪教一直是国家安全、社会安全和人民生命与财产安全的重大威胁。 当扑克牌案件与邪教活动挂上钩后,案情也就显得更加复杂。甚至,案件存在进一步上报省厅,也有进一步上报的可能。毕竟反邪教工作,全国上下是一盘棋。这种严重的邪教犯罪行为,通市公安是需要一定级别的领导机关的直接指导的。 第77章 操刀的大夫不简单 省厅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了回信。不过,回信的内容只有省厅专案组的李天明、李伟和通市公安局局长乔任强知道。 省厅的回信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手机号码。信息越是简单,往往就越不简单,一个手机号码,却严格要求保密范围。 李天明把电话打了过去,对方表示可以见面,不过不是在警训基地,而是在西城区的一家酒店。 三人合计了一下,为了更好地保密。这次会面,乔任强就不去了。而是由李天明与李伟去见面。毕竟在通市认识乔任强的人比较多,要是被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还有一件事,对于郭玉兰,我们不能再等了,需要马上抓捕。她这次给陈芬打电话,被我们监听,并且抓捕陈芬。下次她再联系陈芬时,联系不上必然产生怀疑。 ” “与其被她察觉,有所防备,不如马上抓捕。”陈天明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已经抓了陈芬,相信消息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所察觉。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紧迫了。我回去立刻安排秘密抓捕郭玉兰。”乔任强说道。 “我建议,抓捕郭玉兰的事情,还是交给张老办比较好。他与北山市局关系不错。更重要的是,现在你与刘队谁突然消失,都可能引发怀疑。所以张老现在是最好的人选。”李天明说道。 “好,就这么办。”乔任强说道。 三人商量好,各自离开。他们这边正在商量下一步工作如何布置。刘龙这一边却出了状况。 本来刘龙还想对陈芬再提审几次,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 结果现在却走不了了。原来,专案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孟强,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看刘队。上次咱们谈的警民合作,不知道刘队你们现在查的怎么样了。”孟强说道。 “我们正在查,你放心,你提出的问题,我们非常重视。”刘龙不知道孟强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在与孟强的交谈中,刘龙一直保持着警惕。因为,现在案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些情况都不能让孟强知道。孟强可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案件越是向前推进,刘龙对孟强的危险度评估也越来越高。 “没事,平台的事情,你们先查着。我这次找你们,是想再提一些看法。”孟强说道。 “你说。”现在对于孟强提供的意见,刘龙是绝对重视。在刘龙眼里,孟强提供的那就是内部消息,不但可靠,还非常有价值。当然,消息的精准度,还有待提高。 “我是想说,上一次只是提了一下团队平台的问题。一个团队除了平台外,还需要什么?这一点,刘队你想过吗?” “啊,还需要什么?”刘龙被问得莫名其妙。团队除了平台,还需要什么。他哪知道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一个共同的目标。每一个团体,都有着自己追寻的目标。公司企业的目标是为了利润,社会团体的目标是为了目标宗旨。一个以杀人为目的的团队,他们的共同目标又是什么?” “孟强,你到底要说什么?”刘龙有些不耐烦了。其实这只是假象而已。 孟强主动找上门来,一定是有向刘龙传达信息的动机。而刘龙对于这种送上门的消息,也非常欢迎。 可是有一点,刘龙不能被孟强牵着鼻子走。他表示出一定的不耐烦,实际上拿回主动权的尝试。 “我要说的是,杀人只是一个行为。而因为杀人而集合在一起的团队成员,他们在追寻着什么,这对查明这个案件非常重要。” “你认为是这些人为什么杀人。” “各种可能性都有。不过,我觉得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什么事。” “这个团队里最为重要的操刀者,我应该认识。” “你说说。”刘龙一听到这里,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案件查到了郭玉兰。可是郭玉兰目前来看主要负责清理现场。 如果陈芬供述得不错,当日参与杀害黄轩的人,有三个人。那么这三个人的团队中,除郭玉兰外,还应该有一个直接操刀杀害黄轩的人。 这个人在整个作案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现在警方并不掌握这个人的线索。要是孟强把这个人说出来,就会省去警方不少麻烦。 至于孟强的能力,刘龙是相信的。甚至还有一些期盼。想想这真是一个很可笑的事情,一个警察居然渴望嫌疑对象的帮助。 “好吧,那我就说说。其实扑克 牌的作案手法,并不简单。也许在手术室里做到这种犯罪方式,并不困难。可是,在一个随机出现的犯罪现场,能够保证标准的作案手法,就非常不容易了。” “在不同的照明条件下,不同结构的建筑物内,不同的屋内设施影响下,保证作案手法的稳定,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手法的稳定性,在于技术扎实。咱们通市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具备这种技术的医生,不超过这个数。”孟强伸出三个手指头。 “你说说,都是谁。”孟强的话引起了刘龙的注意。扑克牌案件的作案手法具备一定专业性,可是刘龙他们没有考虑到居然这么具有挑战性。 “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我,自然你们就不用费力气查了,不是我干的。”孟强说道。 为什么不是你干的,我看就是你干的,刘龙心里想。不过他还是很希望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还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我们医院沈慧医生。说起来也是惭愧,市人民医院这么多男医生,居然没能比得上这位女医生。” “还有一位,也是女医生。她是通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叫何灵灵。” “怎么都是女医生呀。”刘龙说道。 “这还真不是咱们通市男医生没有高手。但你也知道,现在通市的发展程度,远远比不上其他城市。男医生一般具备一定名气后,都会被挖走。相对来说,女医生更喜欢在熟悉的环境下工作。” “算算这些年,被挖走的医生也是不少的。也正是因为医生不断挖走,案件还是不断发生,导致人员越来越好锁定。”孟强说道。 “你觉得她们两个谁是操刀的那个人。” “这可不能乱说。从技术的角度,她们两个都具备这个能力。范围都缩小到两个人了,再查不出来,我也就没有办法了。今天就这样吧。刘队,要是哪天我想起什么,就再来找你。”说完孟强起身离开。 刘龙倒也没有挽留。刘龙知道孟强已经说完要说的话,就是再留,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内容了。 不过孟强说的还真是有一定道理。警方不能单纯相信孟强的判断,可是刘龙觉得对于作案者尤其操刀的专业能力,应当把标准再提高一些。 第78章 千亿富翁 李天明与李伟来到通市酒店。通市酒店在通市算是说得上的服务场所。 通市酒店早年是当地党委政府的产业,专门用来招待上级领导和外宾。国家领导人来到通市,也都是入住通市酒店。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通市酒店的设施逐渐的有些跟不上形势。与通市酒店日渐陈旧的设施相比,附近建起了一些新的豪华酒店。这些酒店设施更为先进,装修更为奢华,档次似乎也更高一点。 这些酒店的出现,对通市酒店在通市一家独大的地位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可是在所有通市人眼中,最好的酒店永远还是通市酒店。 也许新建的酒店,可能会让人有一种更好的感觉。可是通市酒店却有着其他酒店所不具备的底蕴。在通市酒店 入驻,你可以去大厅观赏国家领导人在这里的留词。 也可以到餐厅尝尝当初招待外宾特意设计的菜品。在这里你看到的,你吃到的,都不单纯是视觉和味觉的刺激。更是一种历史的庄重感让你回味无穷。 601房间,李伟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二人进房间后,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男子,早就等着他们了。 “你好。”男子应了一声。 “请坐。” “我是李天明,这位是李伟。省厅通知我们与您联系。” “你们的事我知道了。其实我也算是为了此事而来。只不过是角度不同。” “二位叫我老洪就好。不是我不透露身份,是因为我的身份属于保密范围。未经允许,我不能泄露。” “明白。”李天明、李伟虽然不能理解一个名字居然也成了国家机密。可是如果就是这么回事的话,他们也要配合对方的保密行为。 “先说一下我这边的情况。听完我的情况,可能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我这次来通市,实际上追踪一个人而来的。他就是东南亚富豪坤亚。” “坤亚,你们可能也听说过,他的身家近千亿。是不折不扣的千亿富翁。” “坤亚的年龄比较大,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他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也有自己名下的私人医院,甚至还持有大型医药公司的股份。可以说,他对医疗领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尽管坤亚掌握了这么多的医疗资源,仍然无法扭转自己身份越来越差的事实。不论是谁,都无法抗拒衰老死亡的命运。” “不过,有钱人的想法与我们是不一样的。坤亚显然并不认命。如果我掌握的情况不差的话,这次坤亚来就是为了通过换命的形式来续命。”男子说道。 “他是找扑克牌案件背后的人?” “我们要找这个人很难。可是坤亚却不一样。坤亚有专门的私人顾问,为他操办风水法事。相信风水师之间还是有一定联系的。通市有人在作局。而这个作局的人,应当不是本地人,而是来自外地。与外面有着某种联系。” “是呀,我们在本地还没有查出来。那边东南亚的富商却已经不远万里找上门了。” 第79章 增寿二十年 人的生命是一样的吗?从本质上讲是一样的。有钱人的生命,没钱人的生命,都是生命。生命本身,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可是,从社会的角度,生命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这不是在宣扬歧视,而是一个真实的情况。 一个普通人,他的社会影响力是有限的。他来到这个世界,离开这个世界,受到影响的人是有限的。家人、父母、朋友,社会关系越往外扩展,产生的影响力就越小,直至没有影响。 有钱的人却不一样。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不只限于其自身,还有他巨大的经济、社会影响力。坤亚是千亿富翁,名下关联的企业更多,在资本叠加效应下,他的影响力远远不是千亿级别。 一旦坤亚离开这个世界,他的财产分配,他所有的特别利益分配,他名下品牌影响力的分配等等都会产生一系列效应。有的人希望坤亚早些离开这个世界,这样现有的模式就会发生改变。但更多的人不希望坤亚离开,因为现有的模式保障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坤亚本人也不想离开。与普通人对死亡的畏惧不一样,坤亚的畏惧感来自对财产与权力的眷恋。能够走到今天,坤亚的一生充满了艰辛。他希望更好地享受人生,更好地品味权力的滋味。在他对这一切感到厌倦之前,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任何人也无法抗拒。哪怕是坤亚也是一样。为了自己的健康,坤亚在医疗领域有着巨额的投入。这些投资并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为了在医疗领域拥有更加强大的话语权,从而对自己的健康进行更好的保障。 应当说坤亚的投资还是有效果的。在最好的医疗条件的保障下,坤亚今年已经九十三岁了,相较于同时代的人,他算是高寿了。坤亚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医生诊断为器官衰竭。关于是否需要移植器官,专家也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一方面专家承认,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另一方面,专家也承认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坤亚的年龄太大了,已经无法坚持这样的手术。 医生的结论等于宣判了坤亚的死刑。坤亚这种有钱人,怎么会甘心等待死亡。于是坤亚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机构和医疗专家。但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的,毕竟坤亚的私人医疗力量也是世界顶级的,不可能出现大的纰漏。 在医疗领域找不到出路后,坤亚逐步把视线放在了非自然领域。非自然领域,说到底就是向鬼神问出路。坤亚这个人向来是不相信鬼神的,当这个世界正常的道路走不通时,他选择这条道路也是没有办法。 东南亚的大师、巫师不少,不过有本事的却是不多。本来这一行就是鱼龙混杂,坤亚又是东南亚有数的有钱人,自然会引来无数心怀不轨之徒。 不过这些低估了坤亚。一个千亿富翁,能够积累如此的财富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这些江湖骗术给骗倒。坤亚对于非自然领域的探索,也是在大批人士的意见之下进行的。 时间不等人,坤亚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坤亚的工作人员向全世界出发,寻找能够突破自然规律的神奇力量的帮助。最终费尽周折,坤亚的工作人员在香港找到了一位风水师。 这位风水师看了下坤亚的情况,把坤亚的卧室布置了一下,坤亚的情况果然有了好转,这让坤亚非常高兴。可是好景不长,过了一段时间坤亚的身体状况又开始恶化。于是坤亚又找到风水师,结果又是好了一段时间,情况又开始恶化。如此反复几次,坤亚直接开口询问原因。 风水师也实情相告。坤亚的情况属于自然衰老,也是就是我们常说寿命将尽。为坤亚增加寿命,这不是人力可及的事情。每次风水师进行了一些布置,也只能是暂时缓解这个过程。而且越来效果越差。相信再过几次,基本上风水师也是无能为力了。 坤亚听完风水师的话后,久久无语。最后询问是否有办法解决问题。风水师摇头说没有。坤亚说若可以达成愿望,愿以过半家产相赠。过半家产,坤亚的过半家产那可是将近五百亿的资产呀。风水师还是摇了摇头。坤亚只好离开。 不过这之后,不断有人上门替坤亚说情,希望风水师提供帮助。在连续几个风水师无法拒绝的人出面以后,风水师也不得不去请求会见坤亚。而坤亚一直在等着风水师的到来。 风水师告诉了坤亚一个秘密。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帮助坤亚的人只有一个。这个人在通市。而且这个人使用的是禁法,非常敏感。同时,坤亚这次即使成功,也不过最多增加二十年的寿命。并且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下次也不可再有什么效果了。 对于禁法不禁法的,坤亚根本就不在乎。进入坤亚这个级别,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在东南亚很多阴暗的产业都有他的投资。不是他想赚这些钱,而是他必须参与进这些产业当中,才能形成在这些产业中的话语权,从而帮助其他产业的发展。在这些阴暗的产业人命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坤亚愿意,他随意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失去自己的生命。 风水师如果说要彻底解决坤亚面临的问题,坤亚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坤亚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生不老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虽然坤亚已经是一个千亿富翁了。但从这个世界整个角度来说,比他强大的存在还是不少的。这些人都没有实现的事情,坤亚知道自己也实现不了。 可是增加二十年的寿命,这就比较靠谱了。坤亚也觉得这个结果比较满意。毕竟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二十年之后再说。就现在而言,坤亚已经比别人活得更久了,怎么算他都是不吃亏。 那么一切都已经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到通市去见见这个高人。这次坤亚没有让别人去,他决定自己亲自来办这件事。 第80章 梦门与千门 老洪把坤亚来到通市的目的告诉了李天明与李伟,两个人也有些口呆。这有钱人的智商就是这些么,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花钱换命的可能呢。 “不要觉得奇怪。人的贪欲会让智商直线下降。如果不是坤亚对延长自己的生命有着强烈的欲望。以他的行事风格又怎么会走上这条歪门斜路呢。”老洪笑了笑。 “那,老洪同志,你跟着坤亚这条线是为什么呢?”李伟问道。 李天明听到这个问题瞪了李伟一眼,明显这位老洪负有保密任务,怎么能随便乱问。 “没什么。这不是保密范围。”老洪也看到了李天明对李伟的眼色,笑着解释道。 “其实坤亚并不是我追查的目标。坤亚再无法无天,他的活动范围都不在我们国家。他的事情,除非国际刑警组织要求合作,否则咱们是不会管的。” “可是坤亚所要联系的人,他的行为却是我们国家内做出的。而且这个人并不简单。根据我们调查这个人属于一个非常古老的犯罪组织 。” “古老!”李伟有些不理解。什么样的犯罪组织可以用古老形容。 “怎么觉得对古老这个词,很不适应。可是我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其实在我们的历史中,有很多犯罪组织是有所记录的。” “比如以盗墓为生的地老鼠,以诈骗为生的千门,以买卖人口为生的拐子门,还有以绑架勒索为生的千金道等等” “我们要追查的这个人,从其作案手法,应当来自一个传说中犯罪门派梦门。” “梦门?”李天明喃喃念道,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门派。 “梦门,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但说xx道,xx教,还有xxx,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那是自然。xx教还举行过起义,当时用了十四年才镇压下去。只要学会历史的人,都知道。”李伟说道。 “如果告诉你,这次起义有许多梦门中人参与,你会怎么想。”老洪说道。 “那怎么可能。”李伟跳了越来。 “这有什么不可能。梦门讲的就是以梦取人,以梦取事,以梦取天下。” “梦门中人,以梦乱世。让世人沉浸于美梦中不自知。世间人所求何物,金钱、美女、权力、长生,只要是你所求,他们就对你有所应对。” “每逢乱世,梦门中人必然外出扰乱人间,为祸一方。盛世,则隐藏于市井,行鸡鸣狗盗之事。”老洪说道。 “这样的危险人物,历来是我们警惕的对象。可是如果只是一些小来小去的犯罪,也追究不了什么。这也是梦门的规矩,不给当政者清除的借口。” “但这次,梦门做的有些过分了。换命,只不过是障眼法。可是这个障眼法付出的可是人命的代价。这次无论如何 也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老洪说道。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一听老洪说的话,李天明知道对方的层级一定比自己高,所以知道的信息也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 既然知道了对方层级高,那就应当征询对方的意见。以对方的意见为主。 “你们正常办案就好。其实现在的工作还是以你们为主。不要考虑太多案外的事情,尤其是我刚刚说的事情。需要我帮助,你们可以联系我。” “还有一点,不知道该不该说。”老洪说道。 “您尽管说。”李天明心里说,我巴不得你多说些。有些事情,你不说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这些事可不是可大可小,可知可不知。原来自己的对手这么强大,自己竟是一直没有察觉。 “想想还是说的好。在通市可不只是有梦门的传人。还有一个古老门派的传人。”老洪说道。 “这又是什么门派的传人。”李天明问。 “千门。”老洪说道。 “千门?” “千门在北方又称智门。” “你是说骗子。” “可以这么说。不过智门可不是普通的骗子,那是真正的大盗。不过他们追求的是你主动将自己钱财奉上,而不是使用偷盗的手段。” “这个人与扑克牌案件也有关联。” “目前看,应该是有的。不过,千门与梦门行事是完全不同的。我想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与他合作,共同对付梦门。不过,要想他出手,有些难度。”老洪说道。 “如果有机会,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不是更好。”李伟说道。 李伟觉得警察就应该是打击犯罪,保一方平安的。对于这些犯罪分子,不管是千门,还是梦门,都应该打击。双方怎么有合作的可能。 “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这些犯罪团伙传了很多代,有很多门派中人已经走上了正路。他们的传人也不再犯罪,你还怎么抓人家。” “那怎么还能称为千门的传人。” “传人是没有错的。其实他们的存在也是我们的一种需要。这个世界始终有着明暗两个界面。” “正道世界,有着我们来守卫。阴暗的世界,也许要有人来镇守。对于梦门中人,也许 同为阴暗世界的千门中人来对付,比我们更合适一些。”老洪说道。 “那这个人愿意帮助我们?”李天明问。 “他不愿意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不过,我相信,按照千门的规矩,千门所在万派退让。他是千门的传人,是不会容忍梦门在自己的身边活动的。” 会见很快就结束了。李天明、李伟离开返回警训基地。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今天得到的信息太震撼了。他们甚至觉得一时间难以接受。 两个人的职业是警察,他们对于案件的理解,就是抓捕罪犯。虽然也会不时遇到一些职业罪犯。可是今天老洪嘴里说的历史数百年的犯罪组织,却是他们一直没有遇到的,也是不敢想象的。 “今天的事,谁也不要说,哪怕是专案组的其他成员。”李天明交待道。 李天明觉得这些消息传播开来,对于目前的工作并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可能会形成一些负面影响。 对于李天明来说,他来自京市。他曾经与全国各地的犯罪分子交过手,不管这个人出身于哪个门派,只要他犯罪,李天明就要把他抓获归案,接受法律的惩罚。 第81章 郭玉兰,你还是交代吧 郭玉兰被通知有临时任务,她立即准备了一遍。作为一个刑警随时应付各种挑战,她已经习惯了。 武丰领着郭玉兰上了一辆轿车,车里已经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市局刑警队的司机,郭玉兰认识。还有一个老头,是省厅的顾问张秋本,郭玉兰也认识。张秋本都来了,看来这次任务不简单。 车子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是北山市看守所。几个人经过门岗检查证件以后,进入看守所。北山市市局领导已经在看守所里等着张秋本了。张秋本与武丰交代了一下,自己走了。 武丰叫郭玉兰跟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站着几个人,郭玉兰一看也认识,都是通市市局的。 “郭玉兰吗,你现在因涉嫌故意杀人,被依法采取刑拘。”为首的一位警官对郭玉兰说道。 “你说什么,你们是搞错了吧。”郭玉兰一阵慌乱,却已经被人扣上手铐。 带上手扣的郭玉兰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张秋本已经坐在预审席上等了很久了。 “郭玉兰,知道为什么要对你刑拘吧。” “张老,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可不是什么自己人。郭玉兰,你也算是老刑警了。你应该知道,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不会对你采取措施。怎么样,政策我就不用交待了吧。你还是自己争取主动比较好。”张秋本说道。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是吗。那我问一下,你这个月七号的晚上在哪里?” 郭玉兰忽然不说话了。 ”我再问你,你与陈芬是什么关系。“ 郭玉兰又是不言语。 “你说说2017年4月11日晚,你在哪里?也许时间太长了,你记不清了。那我提醒你,扑克牌系列案件的第十一位被害人刘梦就是在2017年4月11日晚被害的。” 郭玉兰干脆低下了头。她做的这些事情,真的很难交代。不论是向自己交待,还是面对曾经的同事们,还是面对着与自己一样都是警察的张秋本。 “郭玉兰,你知不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整个系统抹了黑。你辜负了你曾经的誓言,你辜负了人民对你的信任,你辜负了与你一同战斗的同志。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还不想交代吗?” 张秋本的话越来越严厉,对于郭玉兰这种来自内部的犯罪分子,他没有任何同情与怜惜。 “我不能说。”郭玉兰终于开口了。 “你不说,以为我们就查不出来了?说吧,梦想剧社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听到梦想剧社这四个字,郭玉兰全身一颤。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郭玉兰把眼睛一闭,对张秋本的提审采取了对抗的态度。 张秋本看到这种情景,不由眉头一皱。郭玉兰与其他嫌疑人不一样,郭玉兰也是刑警出身。她对于刑警的工作方法都了如指掌。所以她也知道如何来应对刑警的各种手段。 要是有时间的话,对于死硬分子可以好好磨一磨。但是现在不一样,郭玉兰的同案还没有归案。如果不及时把口供取出来,外面的人知道情况逃离的话,再把人抓回来难度就大了许多。 “郭玉兰,你这样顽抗是没有用的。你这样做只能让你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有必要为这个人作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既然你们找到我,那一定也找到陈芬了。陈芬也应当和你们说了一些事情。不过我想说的是,陈芬这个人其实神经有些不正常。这一点你可以问问认识她的人。对于她的话,你们不能全部相信。” “其实陈芬说的话,我们并不相信。可是从她那里搜出的包裹里的东西,验出了你的dna,还验出了被害人黄轩的血迹。这一点你怎么解释。”张秋本说道。 郭玉兰又一次不再说话。她原本还想着包裹里的东西已经被销毁。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就是怕陈芬处理出现问题,她反复交待东西要等她一起销毁。 “郭玉兰,不管你有什么顾虑,现在都可以说。跟我说,或者你想对谁说什么,我替你转达。总之,我们是会给你充分的机会的。不过这种机会不会一直存在。”张秋本说道。 “其实你们追着我也没有用。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高人。至于你说的什么dna,这也可能是我使用的东西被放置现场 遗留的其他物件上。毕竟手套与工具是可以重复使用的。 “郭玉兰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抗调查,你会承担一个什么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受到法律严厉的追究,你的女儿怎么办,你的家庭怎么办。”张秋本说道。 孟强为刘龙提供两个医生的排查范围,刘龙很重视。历史经验告诉他,到现在为止孟强除了自己供认的内容不是真的以外。对于他人的检举,他从来都是真的。 这次孟强举报的何灵灵与沈惠,刘龙也觉得应该查一查。可是任何工作都有自己的原则。对于公民的身份情况进行调查,必须有充分的理由。即使是警察对于公民的调查,也不是随意可以进行的,也要接受法律的约束。 何灵灵与沈惠,目前没有任何线索或证据指证她们两个人中的任何 一个人。只是因为孟强提出她们有嫌疑,不足以支撑对两个合法公民的调查。 第82章 不能听一面之辞 “孟强提供的线索,我们要重视。我觉得也可以适当了解一下情况。”乔任强说道。 “但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两个人涉案。”刘龙说道。这个问题其实不是一个侦查的问题,而是一个法律上的问题。 “现阶段调查不涉及其个人隐私,只对其向社会公开的信息进行调查。”乔任强说道。 “还有就是,张老那边信息已经发过来了。郭玉兰那边嘴很严,什么也不说。” “这是正常的。郭玉兰也是刑警,她知道我们一定是掌握了证据才动她。可是,我们掌握到什么程度,她并不知道。并且,让一个刑警改变初衷,相信也是有一个特别的原因。这种情况下,一旦选择,基本上就没有回头路。相信郭玉兰在选择时,也是清楚的。” “对梦想剧社的调查由省厅专案组负责。但是一些外围情况,还是要靠我们去掌握。梦想剧社的辖区派出所,你要尽快换上专案组的人。”乔任强说道。 案件到了这个程度,梦想剧社成为了调查的关键。乔任强还是要对调查加一个保险。 “好的,我尽快协调人员调转。”刘龙对于乔任强的决定当然是赞成。 “你好,你们找韩律师。”苏本质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个是双目失明的中年男子。 “是的,我们是市司法局邱衡律师介绍过来的。”老太太说道。 “你们稍等。我这叫韩律师。”苏本质去喊韩光明。 现在的韩光明在明洋律师事务所已经不再是新人角色了。律所向韩光明倾斜了不少资源,韩光明每天也是在律所的各个办公室开始奔走起来。大家知道,这是韩光明成为合伙人的先兆。韩光明已经开始尝试沟通各个律师之间的关系。 “二位找我。”韩光明不认识这两个人。 “他们说是邱律师介绍来的。”苏质说道。 “噢,我想起来了。”早些时间,邱衡说为自己介绍个案件。这段时间一忙,韩光明把这个事给忘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才想起来。 “请坐。邱律师提过这个事。先把案情说说。” “好的,韩律师。这是我们的案卷材料。”说着,老太太拿出了厚厚的资料。 看到厚厚的案件资料,韩光明就皱了皱眉头。这个案件不管有多疑难,就看这个资料积累的程度,就是一件难缠的案件。就在这一刻,韩光明心生退意。 律师不是所谓的正义的维护者。律师不过是一个职业,律师执业是为了谋生,不是为了实现社会的正义。当然,执业行为有自己的底线,可是律师也只是以不违法为执业活动的底线。如果为律师执业行为设置一种纯粹的道德底线,那么律师的工作将会失去自我发展的方向。 所以说,律师在承接案件时,看的是案情,看的是证据。案情与证据决定了律师是否承办案件。如果一个律师是否接办案件,看的是当事人是否可怜,那么这个律师无疑是善良的,但并不是职业的。 “大娘,你怎么称呼。” “我叫尹春芝,这是我的二儿子叫张汉。” “我大概看了一下你们的卷宗,大娘你儿子的案件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事案件。为什么连续多次起诉。这次应该是第三次起诉了。” “韩律师,你是不知道呀。当初刚发生交通事故时,我们全家全部精力都在救人上。当时,抢救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总算是把人救了回来。” “一开始,肇事方与保险公司还算是配合我们。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就想着要是撞得不严重,恢复得比较好,也没有必要让人家赔多少钱。” “就这样第一次起诉,就是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然后等到休养期结束后,我们就第二次起诉。” “第二次起诉时,我们申请的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是九级。就在这个时候,因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儿媳因为儿子的视力不好,与我儿子闹离婚。而律师是我儿媳请的。当时赔偿的事情都是背着我们进行的。” “既然已经准备离婚了。我们当然要防备着儿媳。所以我们决定退诉。也就是在这个时间儿媳与儿子离婚了。”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儿子感觉到症状有进一步加强的情况。一个是视力进一步步下降,不只是看不清东西,甚至光感都已经不明显了。” “另一个症状是出现了尿失禁的情况。再就是剧烈的头痛。这些都是之前没有的症状。” “于是我们自己聘请了律师,重新起诉。几年治病下来,我们家里已经没有钱了。请律师也是交了基础费用后,等官司打完后再交律师费。” “可是肇事方、保险公司不同意我们重新鉴定。法院也没有什么办法。为这事,我专门跑到北京上访。结果遇到了通市的领导接访,答应我给予法律援助。” “我当时挺高兴。觉得政府介入,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可是没有想到案件到了法律援助中心也没有什么进展。” “这时间一拖就是三年。我当初请的律师也把费用退给我,不管我了。现在我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尹春芝的话很感人,不过韩光明并未为这所动。可怜的人,这个世界有的是。律师打官司不能看当事人是否可怜,还是要看案情本身。 “这样吧,大娘,我有时间去你们家里走一走。看看情况。” “那好。韩律师,来之前我就打听说,都说你是通市最厉害的律师。杀人犯都能给办出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们打赢这场官司。” “老大娘,杀人犯我是弄不出来的。外边的传闻都是瞎说的。你等我看看资料再说。” “韩律师,这个老太太真是可怜。这么大的年龄还要为儿子的事情奔走。”郭宁是个女孩子,看着尹春芝,有些于心不忍。 “郭宁,你说的对。尹春芝确实很让人佩服。可这不代表她的主张一定是正确的。我们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听信一面之辞。我们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事实。这样吧,这份资料,就交给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专业的意见。而不是谁可怜,谁值得同情。” “好的,韩律师。”郭宁很高兴。这份资料交给自己,说明韩光明开始逐渐给自己分配工作了。 助理也好,助手也好,只要是工作,你有用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没有用的人,在办公室里别人对你都视而不见,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第83章 要想活来通市 麦克陈是香港着名的风水师。这次他来通市是为了坤亚的事情而来。 风水师其实并不是只涉及风水摆设。严格说,帮助雇主趋吉避凶的方式很多。风水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风水师毕竟与道士、和尚还是不同的。他们既要依靠鬼神之说赚钱,也要摆脱对鬼神之说的完全依靠。风水师还是要考虑社会的观感。毕竟风水师,在外界看来是一个职业,而不是宗教。 对风水这种事,麦克陈知道虽然风水也有一些讲究,可是多数都是故弄玄虚。天地轮回,时来运转,没有什么不可更改的宿命。要是风水这么灵,哪会有富不过三代这种说法。 麦克陈在香港能够混出自己的名声,也是在于自己多年修炼出的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他从来不强行承诺任何事情,也从不轻易出手。少出手,代表着失误少;出手谨慎,代表着失败的几率小。这样二十年下来,他成为了香港少数的没有翻过车的风水师。 没有翻过车,就说明灵验。灵验,自然少不了顾客。一般情况来说,香港的治安还算可以,社会也算是稳定,再加上麦克陈选择顾客谨慎,总算是名声在外的同时,依然保持着话不走空的记录。 也正是因为如此,坤亚找上了麦克陈。坤亚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甚至放出了过半身家的喊价。可是麦克陈不敢接这单生意。 一方面麦克陈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改变坤亚即将死亡的事实。另一方面他也不敢真的把坤亚的承诺当回事。 坤亚是什么人,麦克陈当然知道。坤亚可不是什么正当商人。他在黑白两道都有着强大的势力。他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一笔财富舍出去。 你别看他现在显得这么真诚。那是因为他有求于人。一旦他真的恢复健康,他绝对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而且会让那些打自己财产主意的人永远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麦克陈遇到了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陈文斌。 说起陈文斌,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在八十年代,大陆兴起特异功能、气功热潮时,陈文斌在西部五省还是一个非常有名气的大师。 大师与风水师,自然是有很多机会交流的。麦克陈随着香港商人北上神洲,设计风水局时,就与这位陈大师相识。 对于陈文斌,麦克陈还是非常敬畏的。之所以用敬畏这个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陈文斌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陈文斌对外人还有所掩饰。但面对麦克陈,却从来坦诚相交。陈文斌明确告诉麦克陈,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他也不相信麦克陈的风水布局。 对于所谓的非自然力量,陈文斌并不相信。但陈文斌真的很神奇。他总是可以料事在先,甚至完成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麦克陈也曾向陈文武请教,他是如何做到这一点。陈文斌总是说,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就是人。如果超越自然是一种不可能的话,那么有的人却可以接近这种不可能 。而他就是这种人。 法不传外人,这是行业内部的规矩。麦克陈知道,陈文斌不愿意向自己透露其中的诀窍。不过,麦克陈并不觉得遗憾。换作是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真本事传授给别人。毕竟教会学生,饿死师傅这种事,在这个行业还是不少见的。 九十年代后,大陆掀起反迷信活动。大师们纷纷消失不见,陈文斌也失去了自己的踪影。麦克陈与陈文斌也没有了来往。 在坤亚找到麦克陈时,麦克陈按照自己的一贯原则,这种明显办不到的事情不办。对于麦克陈的拒绝,坤亚并没有知难而退。 坤亚动员了在香港的关系,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纷纷出面为坤亚说情。这让麦克陈压力倍增。 这个时候陈文斌出现了。他与麦克陈见面,并且提到了坤亚的事情。看来他是有备而来。陈文斌向麦克陈表示,可以帮助他治疗坤亚,并保证有所见效。 麦克陈是知道陈文斌的手段的。同时也是因为无法回绝坤亚的请求,也就动了心。就同意陈文斌的合作的要求。 第一次给坤亚的治疗非常顺利。其实麦克陈知道自己只是装模作样。这是陈文斌的要求。麦克陈也事先把后路留 好,强调如果没有效果也是正常。 偏偏奇怪的是,麦克陈治疗坤亚后,坤亚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这下子坤亚认准了麦克陈,承诺只要能够治好自己的病,多少钱都可以。 麦克陈自己知道坤亚的好转,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一切都是陈文斌操弄的结果。麦克陈忽然发现自己被陈文斌套牢了。 一方面不敢对坤亚坦白自己欺骗他的真情,另一方面则要信赖陈文斌的神奇手段,甚至为他所要挟。 麦克陈治疗的效果越来越差,坤亚那边询问原因。麦克陈找到陈文斌商量对策。陈文斌却是早有准备。 “你让到通市去。”陈文斌说。 “为什么要去通市?” “因为通市有可以让他多活二十年的人。”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以。” “坤亚的病情是器官衰竭。这是自然规律,是没有办法治愈的。” “你说的对。不过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你记得我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是不存在超越自然的力量的。如果有接近这种力量的存在,那也一定是我这样的人。”陈文斌说。 “不过,即使是我,也不能让坤亚再活二十年。我只能延缓这种趋势。但有一个人却可以做到让坤亚多活二十年。不过这个人在通市。坤亚要想活,只能自己去通市去找他。” “我警告你,坤亚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是敢欺骗他,我们全都要完蛋。”麦克陈感觉到陈文斌另有企图,他可不想参与到这种危险的游戏当中。 “麦克,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人。我完蛋,你也跑不了。不过你放心,其实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也在香港定居。在香港,我有老婆孩子,我是不会拿他们的安危冒险的。” 麦克陈不再说什么。陈文斌说的没有错,他已经在香港定居多年,家人也都在香港生活,从这一点说陈文斌也不是无所顾忌的人。 “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不过你记住,坤亚是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的。就算你能够帮助他一时,也绝对不要提过半身家的事情 。否则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第84章 神秘小院 麦克陈按照陈文斌给的地址找了过来。他发现这个地址是一家书店。 走进书店,书店只有一个店员,不过没有搭理麦克陈。麦克陈只好自己逛起书店来。书店的面积不大,书的种类也不多。 曾经何时,书店也是文化的代名词。人们到书店寻找自己喜欢的书,或是为了学习,或是为了娱乐,总之在书的海洋里行走,是一种别有情趣的事情 。 可是自从进入了网络时代,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正在发生着改变。更多的人不再到书店里去寻找书籍。因为同样的内容在网络上也可以轻松获得,甚至可以获得更多更全的内容。放着方便快捷的手段不用,使用过时没有效率的方法,这种事情现代的年青人是不会做的。 书店里越来人越少,不少书店已经关闭不干了。就算是少数几个书店,也是不再当初人来人往的情状了。 没用上十分钟,麦克陈已经把店里所有的书大概看了一遍。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陈文斌给他的只是一个地址,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人理他,就再走了一圈,实在是无趣,麦克陈走了出来。有心给陈文斌打电话,可是想了想,麦克陈决定还回酒店再说。毕竟,他来办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 麦克陈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同文酒店。” “好的,先生。” “你去的方向不是同文酒店吧。” “是的,麦克先生。我只是送你去你想见的人。” 麦克陈不再言语。 出租车走进一条小巷子。 “到了,麦克先生。往里走,最里面的门,进去就好。”司机说道。 麦克陈向小巷深处走去。这个小巷子的卫生条件不好,垃圾扔得到处都是,与城区中心的整洁成强烈对比。如果不是因为确实有事,麦克陈是绝对不愿意进入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的。 小巷最里面的门是半掩的。麦克陈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小平房,站着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 这个妇女拦住麦克陈,让麦克陈站在外面。然后给了麦克陈一个手机。 “你好,麦克陈先生。”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好。你是陈文斌的朋友。” “麦克先生,我与陈文斌的关系其实并不重要。你可以称呼我文哥。” “文哥,我想陈文斌已经告知你我的来意了。” “陈文斌是说过。不过,我并没有决定与坤亚进行交易。除非你们能够拿出让我心动的筹码。” “文哥,坤亚先生的实力不需要质疑的。只要你有所要求,他一定会满足你的。” “是吗。坤亚先生的财力 是很强。不过,在我们这个国家,只是有钱并不能决定一切。而且,我并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麦克陈知道对方的目的不是钱。那就要看对方要求的是什么了。 “你应该知道七星宝剑吧。” “知道,那是道教传说中的圣物。” “对,就是那把七星宝剑。现在就在汉东省博物馆。我要的就是那把宝剑。” “文哥,恕我直言。那可是华国的国宝。我想就算是坤亚先生可能也是无能为力。” “那是你们的事情。你回去转达我的消息即可。我要坤亚的半个身家,还有七星宝剑。” “文哥,你有些过分了。既要国宝,还要钱!” “麦克先生,这些东西虽然价值连城。但对于坤亚先生来说,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我会转达你的意思的。” 麦克陈觉得这个叫文哥的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叫坤亚去夺取华国的国宝。还要坤亚的一半家产。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麦克陈重新坐上来时的出租车离开了。 而一辆停在小巷子旁边的车辆也启动跟踪而去。车子里坐着四位中年男子。这四个男子有黑人、白人,为首的却是一位亚洲面孔。 他们是坤亚高薪聘请的雇佣兵。有一种说法,华国是雇佣兵的禁区。这句话没有错。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不在册的雇佣兵。 这四个中年男子就是属于这样的存在。他们四个人隶属于一支秘密的雇佣兵部队。从来执行的都是秘密任务。从成立至今,他们的身份从来没有暴露过。 也正因为如此,四个人才得以顺利地入境。当然什么事情都需要有熟悉情况的人进行引导。为首的亚洲面孔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华国人,他的名字叫高海。 高海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在一次出国打工期间,他们的队伍遇到了强盗。在战火纷飞的国度,安全只能由自己保障。一支雇佣兵部队解救了他们。雇佣兵的首领告诉他们,解救他们是因为华国对于自己的公民非常关心,运用了各种关系在解救他们。可以说各个势力都想从他们的身上捞一笔。而这支部队抢了先。 最终所有的工友都被移送到了中国大使馆。这支雇佣兵部队也得到雇主的重金奖励。别人可以回国,高海却不能回去。因为他出国之前借了一大笔钱。这次出国一是要碰碰运气,二是为了逃债。现在钱没有赚到,回国又被追债,高海有些不甘心。于是他主动加入了这支雇佣兵队伍。 首领见高海是平民出身,没有过军事经历。便对他特殊培养,专门从事一些与华国人有关的走私交易。 这次坤亚高薪之下,这支雇佣兵专门成立了一支小队进入华国,执行任务。小队的队长,就由熟悉华国环境的高海负责。 第85章 裁判之台,决人生死 对于麦克陈,坤亚并不信任。所以专门派了佣兵小队跟踪。高海对这个神秘的小巷进行定位后,跟踪麦克陈离开。这次出租车把麦克陈送回了同文酒店。 就在麦克陈回到房间半个小时后,坤亚的顾问龙一来找麦克陈。 “麦克先生,坤亚先生想了解一下你与对方见面的情况。”龙一没有隐瞒对麦克陈的监视的行为。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大的一件事,坤亚这一方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麦克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对方的报价提供给了龙一。就在这一刻,麦克陈希望坤亚能够拒绝这场交易。麦克陈已经在香港赚了不少钱。他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麦克陈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其实并不现实。因为,坤亚已经面临生命的终结。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如果坤亚确实可以增寿二十年,麦克陈相信坤亚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对,就是这样。”龙一通过电话汇报。 放下手机后,龙一出了一口气。 “麦克先生,我与你一样,只能等待着坤亚先生的最后决定。”龙一说道。 张秋本这里,郭玉兰还是不肯交代。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最难审问的情形的话,郭玉兰就是这种情形。郭玉兰并非是事实未查清,不了隐瞒什么而不交代。她是不论你是否查清事实,都不交代。 如果说事实已经查清,张秋本甚至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可是对扑克牌犯罪团伙就追查到了郭玉兰这里。再向上查,就需要郭玉兰的交代。 “郭玉兰,你还是什么也不说吗?” 郭玉兰没有回答。 “郭玉兰,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不交代,你仍然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郭玉兰还保持着沉默。 “郭玉兰,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已经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了。”张秋本说道。 这时郭玉兰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你女儿打来的电话,我们没有接。只是暂时的办法。相信你也知道,逃避不是个办法。你早晚要面对这一切。我们知道,你参与犯罪是因为你的女儿。” “这里我不想说,你的行为是不是违法,你是不是愚昧。我只想说,你是一个警察,也是一个母亲。你犯罪,对不起你身上的职责,你让你的同事蒙羞。就是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你想没想过,你的女儿永远会背负一个凶手母亲的负担,并且你的女儿知道你是为了她才杀人,你想她会有什么感受?” “这事与她没有关系。希望你们不要告诉她。” “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从程序上这是不可能的。只有涉及国家机密、商业秘密或当事人隐私的案件,才可以不公开审理。你的情况明显不符合条件。” “我女儿正面临高考。我不希望案件对她有什么影响。” “我们也不希望。但这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积极配合,我们会考虑,对你提供线索的情况进行必要的保密。这一点,法律是允许的。” “好吧,我交代。”郭玉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一直沉默,内心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也许她就是需要一个理由,来坦白交代吧。 “你们既然找到我,一定是已经抓捕了陈芬吧。那天我给她打电话,也知道是一个冒险。不过,时间太长了,东西再不清理,太危险。我也是没有办法。可是,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对于这次抽调其实我还是很警惕的。不过,我也没有办法。要是查到我了,我只能无能为力。所以,我对于抽调只能配合。在北山市的每一天,我都很煎熬。我本来想一开始就给陈芬打电话的。” “但我也怕被你们发现。所以,我先给孩子打一个电话,试探一下。陈芬这个人并不可靠。让她加入,也是因为我的私心。因为陈芬帮助我太多,我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就让她进入我们的队伍。” “陈芬接近我,是为了给她丈夫治病。不过,我没有这个本事,这一切还需要别人来做。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个人拉进来。只要是陈芬进来,那她的事情就一定能办。” “你说的加入,进来,都是指的什么?”张秋本问道。 “是呀,这么说顺序可能有些乱。那我还是从头说起吧。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加入了梦想剧社。那个时候的梦想剧社,可没有现在这么大规模,人也不多。大家加入剧社,纯粹就是因为兴趣。” “梦想剧社,你们也应该展开调查了吧。剧社有八个舞台。其实这只是明面上的情况。在八个舞台之外,梦想剧社还有一个舞台,也就是第九个舞台。这个舞台叫做裁判之台!” “裁判之台!” “裁判之台也有自己的剧本,不过不同于其他的舞台。裁判之台的表演,在最后的环节,总是会有一个裁判的环节。由固定的人来评判,剧中的人物是否有罪,罪行是否应当判处死刑。” “如果剧中的人物被判处死刑。那么这个人物在现实当中的原型,就会被执行死刑。也就说,表演虽然是假的,可是产生的裁判却是真的。” “这个裁判之台的组织者是谁。”张秋本问道。 “不知道。我在裁判之台中的角色也只是执行者而已。也不掌握全部的情况。” “执行者是什么意思?” “裁判之台的参与者,有着专属于自己的角色。有创作者,表演者,控诉者,裁判者,执行者等等。每个环节,都根据自己的角色发挥自己的作用。我的角色是执行者。”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裁判之台。” “大约是2016年吧。那个时候,我的女儿有病了。医生说没有希望了。我当时什么心思也没有,就连梦想剧社的活动逐渐也不参加了。” “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加入梦想剧社了?” “是呀,我加入梦想剧社的时间是在2011年。那个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工作比较清闲,跟着别人参加的梦想剧社。当初也是图个好玩。” 第86章 杨柳青 “你是2016年进入裁判之台的。那么你是怎么进入裁判之台的。”张秋本问道 “我参加梦想剧社比较早,但2016年时,女儿有病,我也就没有了心思。梦想剧社有活动时,我也不太积极参加。也有人问过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女儿有病的事告诉他们。他们都表示理解。” “这个时候,就有一个社友联系我。她说可以帮我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帮帮我救女儿。” “当时我已经属于没有办法了。所以不论谁帮我找找出路,我都欢迎的。这样我就带着女儿的病历去给剧社了。” “你的这个社友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这个社友叫杨柳青,是通市文艺团的退休演员。她在梦想剧社是文艺指导,与我们这些普通社员是不一样的。” “你接着说。” “杨姐说,她可以帮我。不过,有些事情我要参加裁判之台,也就是第九个舞台。只有参加裁判之台的人,才会得到帮助。” “如果能救我的女儿,我当然愿意了。所以,我参加了裁判之台。就算是参加了裁判之台的演出,我也没有意识到舞台上的演出具备着现实中决定别人生死的作用。” “裁判之台其实并不是每天都有演出。而且不是每次演出的结果都是死刑。往往一个剧本,要演上三次五次,最后的结果还是罪不致死,甚至是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在裁判之台确定一个犯有死罪是非常困难的。当时我还很奇怪,就是一个演出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呢。参加梦想剧社的人,不就是为寻找快乐吗。这演一个戏,真的比真正的办案还要累,至于吗?” “很快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认真了。因为有一个人被裁判死刑成立。” “裁判成立后,杨姐找到我,告诉我裁判之台的真相。她说如果我去执行这个裁判,那么我的女儿的病就会好。她说你是警察,我既然和你说了这件事,就能保证事情一定能成。你要是不信,你到时候告发我们也可以。” “你为什么不马上告发他们呢?” “杨姐说了,我的女儿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可以不信,可以放弃这次机会,最后的后果是什么,她让我想清楚。”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了,这件事虽然难以令人相信。可是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杨姐说的对,这条路不走,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我没有选择。我当时就是想如果不能把女儿救活,我就自首。我知道他们应该就是扑克牌系列案件的作案者,我到时候与他们同归于尽。” “你第一次作案的时间是2016年?” “是的,我第一次作案的时间是2016年。当时应该是扑克牌系列案件的第十案曾霞案。” “你们是怎么作案的。” “我并不知道作案的全部细节。执行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这个群体里有各种分工,在运行时我们是各管一块。我这里主要是清理现场。这也是考虑我的工作,所作的分工。” “你具体说一下第十案,你是怎么参与的。” “我参与时,曾霞已经失去感知。我推测应当是使用了麻醉药物。不过什么时候用的,怎么用的,我就不知道了。” “进门也是非常简单,直接使用的钥匙。其实前面是怎么回事,我并不知道。可是当我到了的时候,就会发现并没有当事人抵抗的情形。” “在我来之前,留下的痕迹并不多。我只是进行一些细化的处理。我们到现场的路线都是事先确定好的。应当说,前期一定还有人在参与对被害人执行。只不过,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黄轩的手机是谁拿走的。”张秋本问道。 黄轩案中被害人的手机被从现场拿走,并在给孟强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的运动轨迹,一直以来都是警方追踪的重要情况。警方现在已经锁定了几个人,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是想从郭玉兰嘴里掏出更有用的东西。 “黄轩的手机是我拿走的。这是事先就交代好的。我把手机放到了小区的草丛中。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郭玉兰关于手机的交代应当是真的,根据对她的行踪调查,她应当没有回去取过手机。 “杨柳青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就在黄轩案时,她还向我们布置一些事情。不过,案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再后来,我就到了北山市。” 郭玉兰到北山市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警方的严密监控当中。现在郭玉兰也明白了,所谓的抽调都是为抓捕自己。北山市刑警队的同志们,还在排查着相关资料,寻找着并不存在的线索。 “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咱们接着谈。” 张秋本出了提审室后,第一时间向省厅汇报,然后与乔任强通电话告知情况。 对于郭玉兰的交代,乔任强心里非常矛盾。毕竟这是自己领导下的人呀,做出这种事。 不过,当下案件的侦破是最重要的。 “刘龙吗,你马上到我办公室一趟。”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乔任强等不到开碰头会了。 “刘龙,张老那边,郭玉兰交代了。”乔任强把事情说了一遍。 “下一步怎么办,你怎么看?”乔任强问道。 “我觉得案件的情况,我们算是掌握了。可是一些重要的环节,我们还不清楚。” “你说。” “郭玉兰事情交代了,可是我们现在就知道一个杨柳青。其他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郭玉兰也交代了,裁判之台有着一个严密体系。体系之下,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角色。” “那么这些不同的角色到底是什么人,还需要查。裁判之台这么严密的体系,是谁建立起来的,他建立裁判之台有着什么目的。这一切我们也不清楚。” 第87章 老弱病残全覆盖 “如果我们现在收网,那就可能让一部分人有脱逃的机会。更让那些我们不掌握的人有机会毁灭罪证,串供通供。” “你说的对。可是我们已经陆续开始抓人了,这个消息早晚是会走漏的。”乔任强说道。 “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他们跑了,我们也可以通辑追捕。事实不清的话,人就是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一定能抓得了人家。” “好吧。不过,这个杨柳青是可以考虑控制的。还有要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如果可以做做家属的工作,让他们协助对抓捕情况保密。必要时,可以考虑给他们一些承诺。只是在法律的范围内,怎么都可以。有问题,我负责。”乔任强这也是在给刘龙政策。 刑事侦查工作就是这样,往往案件的承办需要承担一些责任。如果没有一个敢于负责的领导,那手下人就畏手畏脚,侦查工作也就难以推进。 乔任强早年就是侦查员出身,对于这些再明白不过。所以,他要给刘龙一个承诺。 “乔局,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 “郭玉兰已经归案,能不能让胡兴华回来。他比较了解案件情况,回来能帮上大忙。” “可以。不过,他回来只能是借调。胡兴华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他这个北城区分局政治处副主任,局里决定还是让他继续当下去。也算是建立人才梯队。” 任何一个单位都有着队伍建设的需要。一个队伍当中老中青都应当有着不同的代表。老同志有经验,中年同志年富力强,年轻同志有冲劲,是队伍的未来。 现在乔任强把胡兴华编入人才梯队,也就意味着在刘龙之后的下一代刑警队长的人才培养上,胡兴华比别人更早地走了一步。 “那小子不错。”刘龙对胡兴华的印象也不错。 韩光明带着苏本质、郭宁一起到张汉家去家访。本来家访不是每个案件都需要的。可这是一起法律援助案件。那就有必要来看看。 在韩光明心中,这个尹春芝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要知道,尹春芝的案子得到这么多关注,韩光明确实很怀疑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少有一点,韩光明是不满意的。不管是你们谁承诺的,为什么让她来找我。我今年法律援助案件已经办了。 就算是法律援助案件没有办,我也应当按顺序轮转办理案件。没有必要特意挑出一个案件让我来办。 不过不满归不满。韩光明觉得还是要去张汉家看看。再就是邱稀一直对自己非常礼貌,那韩光明有些事也需要过得去。 张汉家住在开发区的一个小区。开发区在通市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你说它算是一个城区吧,这个区人口少,地域范围不大。你说它不重要吧,这个区里有两大大型企业,在全省的工业版图上都有着重要的位置。 开发区也正是因为两个大型企业的存在,当初才批准设立的。而正是因为如此,开发区的工作一直围绕着企业建设推展。 可以围企建区这个路子,一直到2010年前后,还是比较成功的。但过了2010年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在2010年前,开发区范围的企业不仅要组织生产,还要承担着一定的社会责任。企业除了生产单位以外,还建设的医院、小学、中学、文工团等等。就是开发区政府进行一些城区建设,也会得到企业的支持。那时候,企业工作有个说法就叫企业办社会。 2010年后,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国企先后进行改制。改制后的企业的首要目标就是卸下包袱,快步前进。 这个时候, 一些隐藏在企业内部的常年存在的社会问题,就被移交给地方了。 企业与地方逐渐脱钩,资金、人员和机构建设逐渐向外发展。就连企业总部都外迁到别的地方。留给开发区的就剩下企业遗留下来的一些社会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发区从2010年开始,各项建设明显走了下坡路。 开发区的人口少,大量土地被企业占用。少数的几个小区,也是老旧小区。小区居民普遍生活水平不高。 不过,这种生活水平不高,在当地来说是一种正常现象。如果就张汉家居住在这个小区来说,在开发区居住条件算不上是最差的。 “韩律师,你怎么来了。”尹春芝没有想到韩光明真的来了。 “没什么,看一看。你这是要出去。”韩光明看尹春芝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唉,我这是要送孙子上学。我这个孙子今年刚念一年级。中午回家吃完饭后,我要送他去上学。韩律师你们先等一下,学校离这不远,我几分钟就回来。” “你快去吧,我们不着急。” 这个时候,韩光明想当初邱稀向他介绍情况时,特别说了尹春芝八十四岁,张汉是个残疾人,张汉有一个五岁的孩子。现在看,应该是六岁,到了入学的年龄了。看起来,这一家还真是老弱病残各种不幸全覆盖呀。 第88章 开发区婚礼的不速之客 过了一会儿,尹春芝赶了回来。韩光明几个人跟着尹春芝走进了张汉家。张汉住在一层。进入房间后,一股浓烈的味道传了过来。 “张汉现在属于尿失禁,我每天都收拾。可是这味还是去不掉。”尹春芝说道。 “正常,其实谁家过日子都是有点味道的。我们家里夏天的时候,下水道也向上反味。”韩光明知道尹春芝的心情,找个理由化解现场的尴尬。 其实尹春芝虽然年龄很大,但身体看上去还算健康,整个人打扮得也很精神。说明她是也是一个讲究卫生的人。不过什么事情也要讲究个客观条件不是。家里有着一个病人,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进了房间,韩光明还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是我大儿子。他有精神残疾,现在吃低保。本来,我们全家都靠张汉维持生活。现在他又出了车祸。”尹春芝叹了口气。 “唉。”韩光明也跟着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尹春芝的难处,本来有一个儿子车祸引发视力问题,儿媳离开家庭留下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这已经让人同情了。现在又发现,原来这个家庭本来负担就非常重。” “我们看张汉。”韩光明说道。 “张汉在这个房间。”韩光明一看,果然张汉在另一个房间坐着。 “韩律师,你来了。”张汉听到了声音。 “你别动。”韩光明看张汉要起身,忙拦住他。张汉已经看不到东西了,起身再撞到什么东西。 “这些天感觉怎么样。”韩光明问。 “还是那样,什么都看不到。另外这几天,头痛得厉害。”张汉叹了口气。 韩光明虽然对于医学不太懂。可是也接触过相关案件。他知道颅内出血容易产生神经体症,癫痫、呕吐、失语等症状都可能产生。张汉的这种头痛,其实就是引发的症状之一。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想去看看。可是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张汉说道。 “知道了。你的这种情况,还是去看看。哪怕是门诊也是好的。开点药吃,硬挺着不是个办法。”韩光明嘱咐张汉道。 “谢谢韩律师。” “谢什么,你好好休息吧。”韩光明已经看完了张汉的家庭情况,就向尹春芝告辞离开了。“ “韩律师,我送送你。”尹春芝要送三人。 “不用了,你还要照顾病人。”韩光明挥了挥手。 几个人离开张汉家,又走了一段距离。这个时候,郭宁先说了话。 “韩律师,这个叫张汉真的很可怜。要是能够帮他,我们就帮帮他吧。” “本质,你怎么看。” “韩律师,张汉的哥哥,我知道这个人。” “你说说。” “张汉的这个哥哥说起来在全市也算是一个名人,在开发区就更是人尽皆知。” “他这么有名。” “算是吧。张汉的这个哥哥脑袋有些不好使。开发区每当有人家办喜事的时候,他总是会到场要钱。要是给钱什么事也没有,不给钱就用剪刀剪一个纸人给人家。” “这结婚是人生大事。人家大喜的日子,你给人家送纸人,那可是找人晦气的事情。” “有的人家给他二百元钱,打发了事。不过,也有的人家不给,他给人家送纸人,人家就打他。” “前些年,他没少为这事挨打。可是这也不耽误他去要钱。有一次,他被人打得激眼了,用剪刀捅死个人。公安把人一抓,一了解他是精神病。” “精神病人是不负刑事责任的。最后这个人就白死了。以后,他再到谁家,再也没有人打他了。毕竟他杀人不用偿命,别人动他可是要判刑的。”苏本质说道。 “本质,我记得你家不是开发区的呀。你怎么还知道这个人?” “韩律,我虽然不是开发区的人,可是我的朋友 有开发区的呀。他们结婚邀请我来,我就看见过他。周围的人也给我介绍过他。” “嗯,这么说张汉的哥哥还是个狡猾的精神病患者呀。” “所以,韩律,你还打算办张汉的案子吗?”苏本质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觉得应当帮助张汉。我们家访时也看到了,他家里的条件。原本家里就有一个精神病人。现在再加上一个失明的人,和一个刚刚入学的孩子。这些人的生活全靠一个八十四的老人来维持。这种情况实在太可怜了。如果我们不帮他们,我甚至不敢想象他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他们是否还会有未来。”郭宁说道。 这次走访,对郭宁是一次强烈的刺激。郭宁家里条件不错,她从来没有见过生活如此艰难的人家。 当看到张汉一家生活如此艰难时,她产生一股强烈的帮助他们走出苦海的冲动。 “本质,你怎么看。” “如果能够解决问题固然是好。可是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韩律师,你今年的法律援助案件已经办完了。你毕竟不是法律援助律师,不能无限地去接办法律援助案件,而忽视自己的,或者说律所的业务需要。” “再从韩律师你个人的角度来考虑,张汉的案件僵持三年,甚至于办案律师主动退费,说明案件情况非常复杂。把自己陷入复杂的案件当中,并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你看看原来的办案律师,他宁肯退费也不愿意再把案子办下去,不也就是这个道理吗。” “从案件的价值角度来说,对于张汉一家来说这个案子的结果可能很重要。但对于韩律师来说,这个案件的承办除了为自己带来麻烦以外,基本上一点好处也没有。” “律师是一个职业,不是慈善事业。我们今年已经在法律援助上尽力了。我们完全没有必要陷入无休止的内心谴责当中。因为后果不是我们造成的,是由肇事方造成的。我们不办这个案件 ,也不是罪人,更不会因此而亏欠任何人!” 第89章 胜则生,败则死 “我们不是侵害他人的一方,不必因为别人的行为而产生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如果我们总是因为别人的行为,而让自己产生心理负担。那我们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正常的理智判断。”苏本质说道。 “可是,我们不管他们,不是见死不救吗?”郭宁说道。其实刚刚苏本质说完以后,郭宁也知道苏本质说的有道理。 律师也要生活,律所则要赚钱,如果只是靠良心接案的话。这些弱者的案件往往并没有什么回报。全部都办这样的案件,律师可能生活都是一个问题,律所也可能最终倒闭。 不过,郭宁也有自己的坚持。如果不帮助张汉,那他们怎么办。张汉的家里只是依靠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人在依靠。虽然尹春芝的身体看着还可以,可是她又能坚持多久。 尹春芝四处奔波,她为的是什么?她已经八十四岁了,她现在还要这些钱有什么用?她还不是为了张汉和刚刚上学的孙子!如果张汉不能得到帮助,那么未来在没有尹春芝的日子里,自己又没有钱,那么张汉怎么生存?张汉的孩子怎么生存? 也许张汉的困境不是因为韩光明而起,可是见死不救,在郭宁的心里却是一个无法接受的选择。在郭宁眼里,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都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珍惜。这不是一种法律责任,但却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本质说的对,我今年已经办了一个法律援助案件 了。我们的社会责任不能无限提高。毕竟我们对律所,对于我们法律顾问单位,对于其他当事人,甚至对于我们自己、我们的家人,我们也有要尽的责任。” “郭宁说得也对。如果我们不办这个案件,张汉的未来不可想象。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场诉讼的胜负,可能只是金钱上的增减。对于张汉来说,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法律对于强者来说,是公平,是正义,是发展的机遇。对弱者来说,就没有那么复杂,只是一个生与死的问题。胜则生,败则亡。” “胜则生,败则亡!”韩光明的话让苏本质、郭宁感到吃惊。虽然他们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可是韩光明过于直白的表述,让两个人无法接受。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法律本身是公正的、公平的、正义的。但法律没有生命,法律不会说话,法律不会自己站出来维护公义、保护弱者。我本来对张汉的情况表示怀疑。往往一个人为了博取同情,会说一些谎话。所以我要来看看。我讨厌被人利用。” “现在该看到的,我已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我也看到了。张汉的实际情况远远比他对我们说的还要差。我不是同情他。因为同情,在我们这个行业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案子是否要承办,不取决于我,而在于你们。” “我们。”苏本质与郭宁互相看了看,取决于我们什么。 “我可以破例再办一件法律援助案件,帮一次张汉。不过,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们能够拿出可行的方案来。案件已经僵持了三年,自然是因为案件遇到棘手的困难。如何克服这个困难,就由你们来研究。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你们要向我提交案件方案。” “如果这个方案我认为可行,那么我们就承办这个案件。如果方案不可行,那我们就不办这个案件。好了,你们回所里研究案件吧。不要忘了,你们研究的不单纯是一个案件的方案,而是一个成年人与一个孩子未来如何生存的问题。他们的命运,他们的生命掌握在你们手中。” “知道了,韩律师。”苏本质与郭宁的神情都非常凝重。他们知道韩光明这么说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关系到两个人的生存。就在这一刻,二人感觉到法律工作的价值。有的时候,法律工作的好与坏,不只是与钱有关系,还与生命产生直接的关联。 “什么杨柳青找不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乔任强刚刚得到刘龙电话汇报,杨柳青现在找不到了。 “杨柳青本就是退休人员。她有一个女儿在外地工作,她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她是一个人生活。我们找到当地派出所以查户的名义,在她家附近走访。其实就是想看她在不在家。结果,几次上门,她都不在。经过我们观察,她在通市的住所现在并无人居住。” “我们也找技术部门对她的手机信号进行锁定。结果发现,她的手机根本就在家里。也就是说,她没有带手机,我们无法通过手机锁定她的位置。” “那你们有没有查一下她现在在哪?”乔任强问道。 “乔局,我们现在对杨柳青采取的秘密调查。暂时不好对她身边的人进行公开询问。我们也考虑是不是对其进行通辑。可是考虑了一下,还是尽量不选择这条道 。” “杨柳青这条线还没有完全摸清,我们如果通辑,反而可能把杨柳青惊走。那就麻烦了。”刘龙说道。 “你们说的有道理。越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越要保持耐心。这样,派专人对杨柳青的住所进行蹲守。只要她回来,就立即抓捕。”乔任强说道。 “是。” 放下手机后,刘龙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他决定今天到梦想剧社那边去看看。梦想剧社已经进入到警方的视野范围内。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警方不断再向梦想剧社派卧底,进行内部调查。 不过,卧底调查需要的时间。刚刚加入进对方的组织内,就获得对方的信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卧底不断地向警方传递着信息,警方对于梦想剧社不断地加深了解。可是核心的裁判之台,卧底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刘龙已经去梦想剧场的周连看过。在表面上,他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刘龙坚信,梦想剧社一定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刘龙因为自己的职务公开,认识的人太多了,不方便进入剧社内部去看。至少,他自己是当不成卧底的。可是,刘龙也相信,就算是不进入剧社,他也能发现出蛛丝马迹来。 第90章 救场 梦想剧社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刘龙很想亲眼看一下。可是他不能过于靠近。他只能把车停在远远的地方观察。 梦想剧社进出的人以女性为主,看衣着打扮,这些人的经济条件都不错。这也难怪,经济上不能保证温饱,谁又会有闲情逸致来这个地方来寻找虚无飘渺的梦想呢。 人来人往之间,刘龙发现了很多他认识的人。作为刑警队长,刘龙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在进进出出的人中有一两个人,是他认识的,这本来并不奇怪。可是,刘龙知道这些人的出现,对于他来说还是比较震撼的。因为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商场的精英,有不少政府工作人员,甚至还有自己的同事。 这一刻,刘龙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危险。因为,这些人的能量非常巨大。如果梦想剧社可以达到象控制郭玉兰一样控制这些人。那么无疑,其所能达到社会影响与破坏力,将是非常巨大的。 就在刘龙有所感慨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韩光明与一位穿着黑裙的女孩子走进了梦想剧社。这又是一个什么情况。韩光明难道也是梦想剧社的成员。他与裁判之台是否存在关系。一直以来,刘龙在与韩光明的接触当中,对于韩光明一直抱有好感。 虽然不知道韩光明的过去。可是国家对韩光明的经历进行保密,说明他是国家的人或者是国家所保护的人。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敌人。可是现在,刘龙有些动摇了。同时,他也知道韩光明这个危险性极大。如果有这样一个敌人,那将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李姐,这是我的男朋友韩光明,他是一名律师。”陈晓丽向一位四十岁的贵妇说道。 “律师呀,欢迎欢迎。律师配医生,你们可标准的精英配置呀。”贵妇说道。 “这是李秋仪,你叫李姐。李姐是中心医院医政科科长。她在剧社是喜台的负责人。” “李姐好。” “你好。快请坐。” 李秋仪安排韩光明坐下。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小舞台。相对于舞台来说,观众席却不是很多。 “这只是一个排练的舞台。剧目成熟后,我们会安排到大台去演。”李秋仪说道。 “晓丽,这是你的剧本,你先看着。我还要去那边。光明,你不要客气。有什么事找晓丽就好了。”李秋仪确实也是忙,不断有人走进来,她还要去安排一些事情。 “李姐,你去忙吧。我们这,你不用管了,有我呢。”陈晓丽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剧本,内容不少呀。”韩光明本来是不愿意来梦想剧社的。不过,陈晓丽一直要他陪着来。自从两个人上次的经历后,韩光明对于陈晓丽总是谦让。甚至于韩光明自己都觉得惊讶,什么时候自己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你以为呢。我们可是非常专业的。” “就来不到十天,就非常专业了。那些上电影学院一学多少年的人,都是脑筋不转弯吗。”韩光明耸了耸肩,这个陈晓丽呀,有些盲目自信了。 “当然,我们与专业的演员还是差一些的。不过,我们可不是在单纯地表演。表演是给别人看的,我们是在演给自己看。我们这是模拟心中的梦想。” “我倒不是说你们白日做梦。只是,我觉得这么厚的剧本对你来说难度有些大。那么请问,哪个角色是你扮演的。你的戏份又在哪里。” “哼,不告诉你。” “算了,随你吧。你在这里坐着,我走走看看。” “你干什么,到这里乱走。” “哪有什么,我又不打扰别人。” “好吧,你不要走太远。”陈晓丽也真的是顾不上韩光明。她还有台词要背。 作为一个新人,陈晓丽的角色并不重要。台词也只有小小的一段。可即使是这样,陈晓丽背得还不是很熟练。 李秋仪说这是因为她还不适应的原因。多背多练,背熟练熟,自然就不紧张了。 韩光明离开了这个小舞台,又走了几个舞台。梦想剧社比想象得要大许多。不过,毕竟也只是一个业余文化场所,面积还是有限的。 舞台更多是小舞台。在剧社的中心有一个大舞台,四周环绕着小舞台。 韩光明没用多久,就几乎把梦想剧社走遍了。剧社里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倒也没有人管他。 “喂,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指着韩光明喊道。 “我!”韩光明一愣,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刚想解释,却被一把拉走。 “快来给我们搭把戏。” “搭什么戏?” “你到了就知道了。” 就这样,韩光明被糊里糊涂拉进了一个小舞台。 “快,看看剧本。你的角色是一个律师。你掌握了恋人的罪证。你要犹豫是否要去举报。台词不多,你自己琢磨一下。”说完,少妇又跑了出去。 “你是张姐拉来的?”一个女孩问道。 “我不认识她,就突然被拉进来了。”韩光明实话实说。 “原来你不知道张姐呀。张姐叫张坤,是咱们怒台的负责人。” “怒台?” “对呀,怒台。喜怒哀乐吗。八个舞台,喜台人最多,怒台人最少。本来人就少,排练的时候,还总是缺人。一缺人,张姐没有办法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到外面到处拉人。”女孩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张坤在外面又拉进了一个女孩。 “小子,她来演你的恋人。” “这么巧,韩律师!”女孩一笑,却让韩光明表情复杂。原来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袁珊珊。 “这个,我还是不演了。我其实只是进来看看。”韩光明推辞道。 “韩律师?你真的是律师,那正好,有生活。韩律师呀,你进了梦想剧社的门,就要遵守梦想剧社的规矩。知道不。” “梦想剧社的规矩?” “在梦想剧社最重要的就是剧目。救场如救火。你看看我让你们搭的戏,台词都不多,难度也不大。不是难为你,实在演员临时有事,找不到人替呀。”张坤说道。 “韩律师,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我可没有得罪过你。”袁珊珊说道。 “啊,没有没有。”袁珊珊的话,让韩光明还真没有办法回答。 法学院念了四年,可是没有老师教过如何与女孩子打交道,尤其是与袁珊珊这样的女孩子打交道。 第91章 你不能只有一个信仰 “你真的打算把我交到警察局,杰克,你真的那么狠心!”袁珊珊的表演很到位。 记得有一位名人说过,“女人天生就有表演天赋!”。这句话是谁说的,韩光明已经记不住了。可是当他看到对面袁珊珊深情地望着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恍惚。如果不是知道二人并无瓜葛,韩光明甚至一瞬间连自己都相信对方真的是自己的恋人。 “丽丝,我别无选择。我是一名律师,法律是我的信仰。”韩光明表情严肃,他觉得即使是恋人关系,在涉及信仰问题时,态度也应当是严肃的。 而在一旁的张坤却皱了皱眉头。这个韩律师,怎么没有按剧本来演?剧本里律师应当表现的是一种犹豫,看看韩光明严肃的表情,甚至有着一丝坚决。难道真正的律师在面对这种选择时,会是这种态度? 张坤不是律师,这个剧本创作时对于这一段更多是凭借想象而完成的。也许,一个真正的律师可以让剧本对现实的还原度更高,张坤想道。 “信仰?律师的信仰不就是钱吗?谁给你钱,你们就帮助谁。你不要说,你做律师不是为了钱。如果你对我真的有感情,真的爱我,你就不应该出卖我。就如同你保护你的当事人一样,为我保密。” “律师确实要收取当事人的费用。可这只是为了谋生。我们不是金钱的奴隶。我们为当事人保密,是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不是为庇护有罪的当事人。你看到了律师追逐利益的一面,你没有看到律师在办理案件时,勇于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勇敢地站在弱者一边时的情形。律师的信仰来源于法律,律师获取财富的方式来源于法律,律师保护自己当事人的职责来源于法律。丽丝,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韩光明已经把台词忘得差不多了,不得不临场发挥一下。 可就是这个临场发挥,又一次让张坤眼前一亮。这段台词太精彩了,至少比剧本里原来的台词要好得多。虽然这是一次脱稿的演出事故,可是带来的效果却远远比照本宣科要好得多。 “你的信仰只有法律吗?你就不能给自己多一个选择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尝试一下呢。这个世界不只有法律,还有爱情,还有思念,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好的东西。也许这一刻,你可以暂时放下法律,选择爱情,选择你对我的爱情。倾听自己的内心,做出属于你自己的决定吧。” 执拗的韩光明,在袁珊珊的眼里更有一种吸引力。从刚看到韩光明时,袁珊珊就喜欢上了这个不太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也许韩光明的条件不算突出,可是至少他很真诚。 “丽丝,我并不想告发你。我希望你能够自己投案。那个时候,我会为你辩护,为你争取最轻的处罚。我会等你,等到你完成刑期后归来共同生活。” “亲爱的杰克,你对我的承诺,我绝对相信。可是我不能接受。我的人生中不能出现牢狱生活。我虽然有罪,可是我宁肯用生命来承担责任,也不愿意让我的人生在牢狱中度过。别了,杰克,我亲爱的杰克。你要记住,是你逼我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丽丝,你怎么了。” “当你坚持你的立场时,我已经是喝下了巨毒的美酒。杰克,我真的爱你。可是我不能接受被你告发,我宁肯死也不愿意经历你的背叛。别了,杰克。余生,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过,你自己多保重。保重。”说着,袁珊珊垂下了她的手臂,倒在了韩光明的怀里。 “丽丝。”韩光明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顺着剧情发展,一声声呼唤着丽丝的名字。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是张坤在鼓掌,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很好,你们演得太真实了。”张坤说道。 “在这个剧社当中,有的人选择喜剧,有的选择悲剧。这两种选择,都有充分的理由。这个世界上经典的剧目不是喜剧,就是悲剧。那么这个怒台,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其实我一直在想,愤怒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在这个社会当中,有太多需要我们去愤怒的事情。我们对于不公平的事情,要表达愤怒。对于不如意的事情,要表达愤怒。对于不完美的事情,要表达愤怒。没有愤怒,就没有爆发。” “丽丝因为杰克的背叛而愤怒,最终走向死亡。可是杰克是否真的有错呢,他只是坚持自己的信仰,他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图。愤怒有时就是这样,在不同的人之间产生,产生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张坤的感觉来了,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的感慨。不过她说的还真是有道理。愤怒其实也是一种情绪的表达,愤怒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对不起,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那边还有点事。”韩光明可不敢说陈晓丽也来了。这边袁珊珊与陈晓丽一见面,那自己可没有办法回旋。再者,他已经答应陈晓丽,由他出面解决与袁珊珊的问题。所以两个人一旦遇面,那麻烦可都是他自己的。 “韩律师,你可还要来呀。你特别适合我们这个舞台,你天生就有着一种愤怒的气质。”张刊向着离去的韩光明喊道。 拉倒吧,愤怒还需要什么气质,韩光明边走边想。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号码,韩光明的所有兴致都没有了,是孟强来的电话。 “你在梦想剧社。”孟强在电话那边直接说出来了韩光明的位置,让韩光明眉头一皱,这个孟强难道是跟踪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打这个电话,是要提醒你,梦想剧社是一个很危难的地方。我建议你尽快离开。光明,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我要保护你。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这是我当时的回答吧。其实我的回答也是认真的。” 韩光明把手机挂了,回头去找陈晓丽,他不喜欢孟强。对于孟强的能力却是知道的。孟强这一刻能够准确地知道他的位置,还警告他这里可能有危难,那么孟强的话绝对不能轻视。 第92章 危险来临 回到喜台,陈晓丽已经登台。她在这个剧目中饰演一个丫环,台词也不多。看得出来陈晓丽演得很认真。不过效果却是一般,过度的紧张,让陈晓丽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但李秋仪还是鼓掌鼓励。对于每一个喜台的成员来说,在这个舞台更多是寻找快乐。 剧目还没有结束,但陈晓丽已经下台了,她的戏份已经结束。本来陈晓丽是要看完整个演出再走的。不过,在韩光明的坚持下,还是先行离开了。 “你这个人呀,着什么急。看完再走不行吗?”陈晓丽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没吃饭呢。”韩光明找了个理由。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晚上,你到我家住。”韩光明说。 “什么呀,我不去。”陈晓丽脸一下子红了。上次不明不白地睡在了一起,这才多久,这个韩光明就马上提出让自己上他的家去住,这个人怎么搞的。也太心急了,难道平时的沉稳都是装出来 的吗。 “你听我的。我们分开睡。”韩光明一下子明白了陈晓丽为难的地方,连忙进行解释。 这个时候,韩光明的手机响了。 “喂,是我。知道了,已经有人通知我了。我明白了。”韩光明语气有些凝重。 “今天晚上,你必须听我的。”韩光明突然对陈晓丽来了这么一句。 陈晓丽什么都没有说。什么叫听你的,你想叫我干什么!陈晓丽心中嘀咕着。 进入韩光明居住的小区,天色有些黑。韩光明领着陈晓丽走进了单元门,两个人直接走上去。一直走到601,韩光明开始敲门。 到自己家为什么还要敲门,难道是韩光明家里还有别人,是韩光明的父母吗,这个韩光明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这么晚,我跟着韩光明到人家家里去,算是怎么回事? 就在陈晓丽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年龄虽然看着比韩光明要大,可还不至于到韩光明父亲的年龄。陈晓丽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疑惑又冒了出来,这个人是谁。 “快进来。”里面的男人就说这三个字。 韩光明急忙拉着陈晓丽进入601。 “什么情况?”就在中年男子关上门的一瞬间,韩光明问道。 “对方有四个人,是雇佣兵。我们已经对他们进行定位了。”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这位陈小姐。”中年男子说着看了陈晓丽两眼。 短短几句话,让陈晓丽感觉到了危险。什么叫目标不是韩光明,而是自己。可陈晓丽还没有来得及问,韩光明就替她问了。 “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晓丽。” “陈小姐的麻烦来自于梦想剧社。这四个人现在就在陈小姐的楼下。估计肯定有人对你们进行跟踪。今晚,陈小姐没有回家。他们可能会放弃行行,重新调整。也可能会赶过来,挺而走险。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呀。” “那我们怎么办。”韩光明问。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这里非常安全。”中年男子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这个时候,从其他房间又走出了几个健壮男子,都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长短不一枪械。” “光明,这是怎么回事。”陈晓丽一直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一看这个阵式,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不过没有关系,你就和我在一起,没有问题的。”韩光明拍了拍陈晓丽的肩膀。 “陈小姐,请你先到房间里休息一下。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中年男子说道。 “不要怕,听他的。”韩光明指了指房间。 “光明,你呢。” “不用管我,我有人保护。”韩光明说道。 “这个女孩不错,你的眼光没有变。”中年男子说道。 “变与不变,其实并不重要。我的女朋友,都是自己找上门的。”韩光明叹了口气。 陈晓丽确实属于自己送上门的情况,不过韩光明忽视了一点,即使自己送上门不也是需要经过对方 的选择。 “你与小师妹,还有联系?” “我们早就想忘于江湖了。”韩光明说道。 “那也好。”中年男子一句话,让韩光明也是无语,什么叫那也好。 “你怎么安排的。”韩光明问道。 “雇佣兵由我们负责。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他们动手,我们就把他们连根拔起。我们这里是雇佣兵的禁区,这个规矩不能破。” “那他们刚进来时,你们就应该采取行动。” “他们入境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我们没有借口。再者,我们也是想要跟着他们找到梦门的人。” “梦门的人又出来了?” “你不知道?” “我早就远离江湖了。我现在只想安心做一个律师,承办案件,成家生子,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这不应当是你的生活。” “为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总是有着这样或那样不稳定的因素。如果每一个人都选择逃避,那还有谁来制约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 “我已经尽力了。” “可是你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个情况。” “什么情况。” “在你向我示警之前,孟强已经提示我有危险了。他还说,他来保护我。” “这个孟强有这个本事。我倒是没有发现。看来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呀。”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如果现在一切的局,都是梦门中人在捣鬼,那么孟强绝对是一个可以与梦门中人相对抗的存在。原本我也只认为他是一个强大的普通人。可是强大到可以与梦门中人去掰手腕,那就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了。” “是吗,看来对于这个孟强,我也要关注一下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通市居然有这么多的能人呀。”中年男子感叹道。 “那不是更好,你不就是喜欢把江湖中人一网打尽吗?” “那可不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要有规矩。江湖人都打没了,我们的世界也就乱了。”中年男子笑道。 第93章 陈晓丽是实验品 高海的小队已经就位。今天他们要在雇佣兵的禁区开展活动。这是一个禁忌,也是高海所不情愿的事情。可是,雇佣兵也有自己的规则,拿了坤亚的钱,就要为坤亚卖命。坤亚这个老板可不只是有钱这么简单,他还很冷酷。拿 他的钱不办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这一点高海还是很清楚的。 “海,情况有变。目标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她去了另外一个地点。”旁边一位佣兵报告道。 “把情况报告给老板,建议行动取消。”高海说道。 “是。”那个佣兵拿起手机联系起来。 “海,老板说了,今天必须行动。新的位置,他会发给我们。”佣兵说道。 “好吧,告诉老板,我们随时待命。”高海叹了口气。 高海这边还在等着最后的指令。麦克陈与龙一却在紧张地与对方在联系。 “龙先生,我们这是在华国。不是在东南亚。我建议为了保证行动顺利,还是重新准备改日行动比较好。” 这两天,麦克陈与神秘的高人又进行了一次交流。 上次麦克陈把报价转达给龙一后,坤亚一方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因为对方的报价太高了。坤亚的一半家产,本身就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数目,这个数目的交易,只是为了一个甚至见不到的人的一句承诺,这种风险是不可估量的。 更为重要的是,报价中包含七星宝剑。这可是华国的国宝,盗取华国的国宝实际上就是与华国为敌。坤亚是很有钱,也很有势力。但坤亚的力量相对于华国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坤亚本人虽然渴望多活二十年,但他不能容忍被欺骗,更不可能轻易与华国为敌。在周围的人强烈反对之下,坤亚几乎有些放弃的意思。可是几经反复,求生的欲望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 坤亚最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他希望看到效果,也就是希望见识到神秘者的实力后,再作决定。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对方一口答应。坤亚指定了一个与情况类似的病人,要求神秘人对这个病人先进行一次治疗。 神秘人也提出人可以由坤亚方指定,但必须是通市本地人,必须就近治疗,不能异地。同时,这次治疗也要收费,坤亚需要支付10亿美金。这次坤亚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对于坤亚来说,现在时间非常重要。10亿美金,这个当上就上了。如果神秘人真的有能力的话,那么这10亿花的就非常值了。 最终一位器官衰竭的通市老人被选中。而神秘人提出要求坤亚提供一定武力的支持。对于这一点,坤亚也答应了。虽然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可是坤亚已经顾不上了。 再者,来之前对方就已经说了使用的是禁法。这个禁法是怎么回事,坤亚还是清楚的。说到底,这个时候的坤亚早就已经习惯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看了。在坤亚的眼中,普通人的生命就是为了上层阶层效命的。这也就是在华国,要是在东南亚,坤亚可以马上提供数以百计的人供禁术使用。 这次坤亚带入华国的武装力量分为两个系统。一个系统是安全系统,也就是保护坤亚一行人的安全。还有一个系统则是行动系统,也就是在华国范围内开展活动的系统。 安全系统就在坤亚的身边。行动系统则是独立于坤亚,坤亚通过境外平台间接传递指令。这样一旦行动系统出现问题,也不会牵连上坤亚。 高海小队已经被坤亚指派给神秘人指挥。目标对象就是陈晓丽。可是偏偏目标对象今天没有回到住处,让神秘人早早安排的手段落空。 是否改日再行动,坤亚也与神秘人一方商量过,最终的结果还是今日行动。因为坤亚认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不愿意再拖延时间。 而且坤亚也通过自己的力量调查了目标对象的情况,只是一个普通 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告诉那些佣兵,继续行动。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必要担心。”坤亚对境外平台的工作人员说。 “是,老板。” “老洪,小区里面又进来一辆可疑的车辆。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来过。我们调了路上的监控,车上有两人。目前,正在调查车上人员信息。” 一位武装人员向中年男子汇报。这位中年男子就是与李天明见面的老洪。 “对车辆上的通讯信号进行监听。”老洪说道。 “是,头儿。” “老洪,你现在挺威风呀。” “呵呵,你要想威风,也可以呀。” “算了吧,我还是当我的老实人吧。”韩光明叹了口气。 “海,这就是目标新的地址。目标在这栋楼的2单元301室,就是亮灯的那个房间。”佣兵指了指,301果然亮着灯。 “老板那边是什么指示。”高海问道。 “那边说,现在时间还早,行动时间选择在凌晨二点。通过技术开锁进入,房间内有一男一女。我们的目标是女人,男人不要动。” “不动是什么意思?”高浩眉头一皱。一男一女,只动女人,不动男人,那个男人要是反抗怎么办? “那边说,让我们使用麻醉手段。把两个人都麻醉。剩下的事由别人来办。” “知道了。准备好麻醉设备。”高海点了点头。 这次入境华国,高海他们没有带武器,因为华国对武器管理较为严格。一个外国人带着武器,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入境后,通过各种渠道,从境外运了几支手枪。剩下的就是以麻醉剂为主的装备。在华国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不伤人就不伤人。这是高海的原则。 “下面可疑车辆里面有四人。根据情报显示,车上四人为三个外国人,一个中国人。其中中国人的名字叫高海。” “这四人并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可查的军事记录。不过,有资料显示,四人被怀疑参加了东南亚一支准军事组织。这个组织有时也收取费用提供佣兵服务。” “根据调查,这个佣兵组织与坤亚持股的东南亚老虎集团有着密切的联系。” “老虎集团?就是那个赌博集团。”老洪摇了摇头。东南亚的赌博集团近年来已经逐渐取代贩毒集团成为地区最为强大的势力了。 这个坤亚与赌博集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呀。 第94章 准备行动 刘龙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看到韩光明进入了梦想剧社。这让他对韩光明产生了怀疑。 一直到韩光明与一个女孩出来,吃饭,回家。刘龙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觉得他心中由衷地不希望韩光明与梦想剧社产生任何关系。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年轻人。 就在这个时候,刘龙的手机响了。 “孟强,你有什么事情?”刘龙一看是孟强的号码。 “刘队呀,你还这么安稳呀。你知不知道,韩光明已经非常危险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龙就跟在韩光明后面,他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一伙佣兵小队,具体人数不详。他们要对韩光明的女友不利。今天韩光明应当与女朋友在一起吧。”孟强在电话里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龙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在跟踪韩光明,所以知道韩光明与女朋友 在 一起。可是,孟强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刘队你就不要管了。我可要提醒你,这次你们要面对的可是来自东南亚的雇佣兵,他们手中有武器,也受过军事训练。总之,这些人的人身危险性非常大。” “孟强,你确认你清楚你所说的是什么?”刘龙对于孟强所说的情况,不敢确信。境外武装分子进入华国,要对韩光明的女友不利。韩光明的女友看起来就是一个一般的女孩呀。 “我当然确认。我知道事情有些难以让人相信。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刘队的你的时间不多了。”孟强说完,把手机挂掉。 这个孟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如果事实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那情况还真的是很紧急。刘龙急忙向乔任强汇报情况。 乔任强听到汇报后,向省厅汇报。就这样层层汇报之后,很快就来了回信。通市公安严密戒备,随时准备出动。 这是个什么情况!听到指令后,乔任强、刘龙立即认识到了情况不对。如果情况不属实,那么就不会要求通市公安进行高规格戒备。可是情况属实,却没有让通市公安处置,这说明已经有人在处置这件事。 在通市范围内,有通市公安所不掌握的力量在处置这件事。会是国安吗。乔任强刚想到这里,却收到了通市国安局的电话。今夜,国安的部分力量统一归通市公安指挥。也就是说,这个力量不是国安。乔任强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他现在的任务是要求通市公安轮休人员到岗待命。公安力量进入城区各个关键地点,随时准备行动。这一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乔任强站在窗前望着办公大楼远方的点点灯光陷入了沉思。 时间不断地流逝,高海等人在闭目养神。这次出任务,老板给了不少钱。就算是他们把命放在通市,也是应该的。可是谁又愿意把命放在这里呢。佣兵的生活,不就是冒险赚取高额的收入,过上好日子吗? “海,这次任务完成后,你打算做些什么。”一个佣兵问道。 其实这个四人小队彼此间并不熟悉。他们也只是临时组合在一起。他们能够来,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底子好,入境不会存在障碍而已。高海则是因为自己是华国人而占了便宜。 “这次任务后,我就不做了。把债还了,在家里做些小生意。”高海说道。 “真是羡慕你呀。海,我们都是来自战乱国家。 我们的家乡都在战火之中,我们已经没有家了。”那位佣兵感叹道。 华国的佣兵少,这不是因为华人缺少军事天赋。相反华国军人是世界最好的军人。可是华人很少有做雇佣军的。华人只为国家而战,为自己而战。为钱卖命的情况却是很少。 “关于这次行动,我也要嘱咐一下。在华国非法持有枪支,可以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徒刑。但故意杀人,可以判死刑。我们几个人相对来说履历还算清白。行动中尽量不要动用枪支。这是华国,雇佣兵的禁区。在这里组织帮不上我们。如果行动失败了,我们也就是判几年刑,如果出了人命,那我们可能就把命搭进去了。” “海,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几位佣兵说道。佣兵拿的是拼命的钱,可不是卖命。在战火纷飞的国家或地区,佣兵手中有枪还有一拼的可能。在华国,拥有强大的武装力量,要是在这里闹事,那就是死路一条。几个佣兵心里都清楚。 “老洪,小区里又来了一辆可疑车辆。车里的人也没有下车。根据调取路面监控,车里应有两人。车上的人故意作了遮挡看不出相貌及性别。”下面的人又汇报了情况。 “注意观察,随时通报情况。” “是。” “海,301的灯熄了。” “好,检查装备,准备行动。森,你留在车里随时接应我们。峰、平你们两个人与我一起上去。我走在前面,遇到什么人你们都不要说话,由我应付。” 外国佣兵在语言上很容易露出马脚,高海特意提醒他们注意。 “到了301,由平负责技术开锁,不能发出声音。进门后,使用夜视装置,因为环境陌生,需要小心不要碰到东西发出声音,让里面的人发现。如果一切顺利,里面的人还在睡觉,我们使用麻醉剂致其失去知觉,行动就算结束。” “如果出现突发情况,里面的人有所察觉,峰对付男的,我对付女的,第一时间制服,并使用麻醉剂致其失去活动能力。剩下的事情,由跟进的人负责,我们立即撤离。” “森,你在下面注意如果有突发情况,立即向我们示警。如果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你可以独自撤离。这次行动组织给我们发的奖金,由你负责给我们的家人发放。” “没有问题,海。”森回答道。 “好,十五分钟后行动。大家现在对行动步骤进行准备。”说完高海闭上眼睛,在高海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整个行动。他是行动的指挥者,他不希望哪个环节出现错误,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第95章 幕后组织者 凌晨两点,行动时间到了。高海先开门,第一个下车,然后是峰、平二人。三人依次进入单元。凌晨的这个时间,整个小区都十分安静,并没有人走动。三个人也尽量把步子放轻。 一楼,二楼,三人到了三楼,站在301门外。平向前一步进行技术开锁。这种技术,并不是雇佣兵的常规技术。不过,平是工兵出身,开锁技术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只用了不到五秒,门就被打开了。 三人换上夜视仪,依次进入了301。一进入301,正好是房间的客厅。因为是老房子,客厅并不大。由于韩光明是一个人居住,客厅里的东西也不是太多。高海摆了摆手,示意峰在前,自己在后,平则在最后。 卧室有两间,高海指了指主卧。通常情况下,主人一般居住在主卧。不知道两个人是分床睡,还是同床睡。高海决定把目标选在主卧,轻轻推开门,果然两个人睡在主卧床上。高海一摆手,麻醉枪拿在手中。 这次行动配备的麻醉枪并不是发射麻醉弹,而是喷射麻醉剂。这就需要近距离靠近。峰与高海向前走了几步,这个时候忽然从身后感受有人拍了自己颈部一下,两个人马上失去了知觉。 后面的平,正在向主卧看时,背后也被人在颈部拍了一下,失去了知觉。301房间里埋伏的人,也纷纷从卧室走了出来。301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头传到了601。 “你手下这几个人身手不错。”韩光明说。 “那当然。不过他们可不是我的手下,只是暂时跟着我而已。”老洪说道。 “通知下面的人收网。” 高海让森望风,情况不对的时候可以先走。不过,森是没有这个机会的。整个小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森是不可能跑出去的。 几辆车同时出现在不同的方向,下来的人举起手枪,森也知道自己没有逃脱的可能,直接下车。至于后来的那辆车,就更简单了。车上坐着两个女人,抓捕就更顺利了。 “那两个女人,交给通市公安。四个佣兵我们自己留着。光明,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老洪说道。 “还是不了。你们把陈晓丽带走吧。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韩光明说。 “你呀。”老洪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韩光明为什么拒绝与自己一起回去。 “我们的人就在你的身边。他们会保护你。要是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你有我的号码。”老洪说道。 “好的。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韩光明伸了伸腰。他几乎一夜未睡,现在也有些困了。 乔任强与刘龙,还在办公室随时候命。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什么交接嫌疑人。在警训基地。我们马上就去。”乔任强放下刘龙,带着一队人直接来到警训基地。 在这里李天明等人早就等着他们了。乔任强一眼看到几个人押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头上戴着头罩。 “这是什么人。”乔任强问道。 “这两个人是扑克牌团伙成员,在犯罪过程中被抓到。现在被移送到这里。”李天明说道。 “这是哪里移送的。”乔任强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说着,李天明还摇了摇头。乔任强知道这可能是涉密不能泄露,就不再追问。 “乔局,我看人就在这里连夜讯问吧。明早再送看守所。正好我们几个也开个会,研究一下案件下一步怎么办。”李天明说道。 “好。”乔任强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了会议室后,李天明把大致情况介绍了一遍。对于老洪的存在,李天明并没有隐瞒,也坦承自己也不知道老洪的真正身份。 “好,我们马上提审。”这次已经动手抓人了,再不抓紧时间,很可能导致同案出逃。 两个女人年龄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从她们的身上搜出了一系列的作案工具。 乔任强与李天明一商量,决定通市公安审一个,省厅专案组审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何灵灵。” ”你是中心医院的医生?”刘龙问道。 “是。” 刘龙呵呵一笑,看来孟强又一次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呀。 “何灵灵,说一下你去xx小区干什么?” “等人。” “等谁?” 何灵灵没有回答。 “你等人,又不说等谁。那好吧,我问你,你等人要干什么?”刘龙问道。 何灵灵又不回答。 “你们在车上准备的手术工具,是要干什么用的?” 何灵灵这次低下了头,干脆连看也不看刘龙了。 “何灵灵,我劝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处境。你早就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就扑克牌案件来说,从技术层次,通市只有你、沈慧和孟强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你以为你做的一切,能瞒得了谁。” 听到刘龙的这句话,让何灵灵瞬间不镇定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考虑问题。医生的手术技术,那也是能够分出一定层次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刘龙说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也许具备手术能力的人是不少的。可是到了一定层次的话,在通市确实只有三个人。三个人这个范围,在警方这里就是非常小了。何灵灵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没有想到却早就进入了对方的视线了。 “何灵灵,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裁决之台还有很多人。你不说,也会有别人说。” 裁决之台!何灵灵猛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警察。他们居然连裁决之台都知道了。那再扛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交代。我想问一下,我交代会有多大程度的宽大。” “这要看你交代的东西价值有多大了。” “我可以把裁决之台的组织者交给你们。” “要是那样,我向上面争取给你判刑。”刘龙在这一刻也有些紧张。裁决之台的组织者。虽然警方已经触及到了这个组织的外围,但一直没有敢冒然抓人。就是因为组织者还没有查清。一旦组织者被查明,那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第96章 盛世千门乱世梦门 这边何灵灵要交代裁决之台的组织者,李天明那边进展却是一般。不过没有收获,而是他们这边讯问的人知道的情况其实不多。 李天明这边讯问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叫邱萍。邱萍算是裁决之台的老成员了。可是她之前都只是在前台工作。这次让她出来,主要还是因为郭玉兰回不来,暂时顶替一下而已。 邱萍在裁决之台更多是剧本的审查工作。这属于文字工作,剧本与现实之间的关系,她是并不知道的。如果说邱萍是绝对无辜,那也算不上。至少这次她出来,对于自己要做什么还是知道的。 “我请示了一下,何灵灵要是供出裁决之台幕后的组织者。厅里未来会争取保住她的性命。你跟她说,扑克牌案件有十二条人命,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不容易了。”乔任强对刘龙说。 “明白了。”刘龙转身接着去讯问何灵灵。 一旁的李天明看着刘龙的背影说,你们这个刘龙可是个宝贝。要不是我要回京州,这个刘龙,我一定把他调到省厅来。 “调到省厅?那可不行。李处,你也不是不知道。省厅哪里有我们基层锻炼人。刘龙还年轻,在下面沉一沉,办几个大案。将来他的前途一定比你我走得更远。”乔任强笑了笑。 “说的也是。李伟,你看着怎么样。要不调到你这里锻炼一下。” “那敢情好。这小子有股子灵气,就是还差一点闯劲。在我们这里不到三年,一定换个人一样。”乔任强笑了,不但保住了自己的人,还是顺便挖了厅里的墙角,这个感觉真是不错。 “老洪,这几个不招。”手下向老洪汇报。 “意料之中。”老洪倒是很镇定。 “你们再问一问,实在问不出来,就交到通市公安。以入室抢劫移交。”老洪说道。 “怎么,老洪,你也有没有办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在几个小佣兵身上获得什么线索呢。”韩光明已经睡醒了。他本来觉就轻,现在这个时候,当然睡眠就更少一些。 “有些事我要跟你说一说。” “你可以不说的。我也不想听。” “这个事情牵扯到你,我就必须说。至于你想不想听,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要是你想听,你就听。你不想听,就当没有听到好了。” “好吧,你说吧。” “这件事的起因是……”老洪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们对事件的跟踪限于江湖消息,只知道坤亚要来联系的人是梦门中人。当然,对于这个梦门中人,我们也在寻找。更何况这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梦门中人。” “只是我们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找上陈晓丽。是因为陈晓丽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的原因。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对于梦门中人来说是具备特殊的敏感性的。” “这些佣兵是坤亚雇佣的?”韩光明问。 “目前来说,根据情况就是这个样子。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这几个佣兵是通过国外平台进行指挥的。坤亚对他们的指令都是间接发出的。我们很难取得证据。坤亚是国际人物,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还真不好动他。” “其实不需要我们动他。梦门中人要动的就是他。梦门可以蛊惑人心,不过骗不了你我这样的人。坤亚这种厉害的人物,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就不会下手。什么叫做绝对的把握,只有永绝后患,才能保证这次组局彻底成功。” “想不到呀,这个梦门与千门一样也是设局坑人。” “你说话可注意一点呀。设局只是常规手法而已。坑人更是几个少数败类才会做的。再者,千门与梦门有着本质的区别。在盛世时,二者区别不大。乱世时,千门更多是隐世,梦门却是在乱世。就这一点,梦门就在这个世界上造成了多少人流血。” “就算是有所不同。可是这次梦门的手法明显有着千门的痕迹呀。” “是呀。两个门派虽然是一个祖师爷,但行事方式上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梦门多是以神鬼之说蛊惑人心,千门则是设局后以财色诱之。这次的手段,布局时有千门的痕迹,行事方式又有神鬼的威压,倒是真的有几分千门与梦门融合的味道。” “光明,你看下一步,我是不是需要敲打一下坤亚。” “先不用,你抓了他的人,坏了他的事,我想他现在一定很恼火吧。更重要的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一定更着急了。也更容易上钩了。”韩光明笑了笑,好戏才刚刚上演而已。 “龙一,这是怎么回事?麦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行动的信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坤亚有些恼火。他对于损失几个佣兵倒不怎么关心。可是这次行动失败会严重影响自己的计划。 坤亚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他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解决现在面临的麻烦。 “麦克先生,你与对方进行联系。问一下情况,你可以向对方提一下,我们可以为他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我们可以通过特定的渠道,让他出国。他现在在华国非常危险,警察一直在接近他。” 坤亚可不会任由神秘人摆布,这段时间,坤亚的情报系统发挥了作用。在通市,坤亚用自己的钱建立了一个稳固的信息渠道。通过这个渠道,坤亚对这个神秘人的情况有所了解。 对于扑克牌案件的案犯,坤亚自己也是非常厌恶。不过厌恶归厌恶,坤亚仍然要容忍。因为坤亚没有选择。 “龙一,我希望尽快与我们的渠道建立好稳固的关系。我们在通市只是外来人。在一些利益纠纷上的大事上,我们需要本地有权有势的人的支持。”坤亚交待道。他现在甚至动了抢人的念头。把裁判之台的组织者带走,在了自己的老窝东南亚,不论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干涉。 “先生,我会尽快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龙一答应了一声。只是这事真的那么好办吗? 第97章 孟强的秘密 何灵灵在交待,她交出了一份名单。名单上的名字都是女性。这些女性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有正当职业,也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更具备一定的知识基础。 “裁决之台能够控制这样一批人,也是真的不简单呀。”乔任强看着名单说道。名单里有很多人,他都是认识的,在社会上也具备一定影响力。 “李处,这些人的背景都不简单。对于这些人采取行动,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乔任强说道。 “好。我也要汇报最新的案件情况。乔局,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一并汇报。”李天明说道。 一般情况下,对地方上有影响力的人进行抓捕,会产生一定阻力的。乔任强向上级汇报案件情况是没有错的。但产生一定阻力,也是非常可能的。省厅作为上级领导部门,这个时候也一定会给通市公安一定的支持。所以这个态是一定要表的,李天明就是要乔任强知道这一点。 “好,谢谢。”乔任强没有多说什么,无声的感谢往往更加真挚。 通市公安在忙着准备汇报。韩光明一如往常去上班。对于他来说,昨夜的经历已经与他的生活关联不大。他早就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律师而已。 在律所,孟强已经等待他很长时间了。 “韩律师,你才到。按照标准工作时间,你已经迟到了。”孟强说道。 “律师没有标准工作时间。我们需要加班时加班,没有案件时就可以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所以,我没有迟到。”韩光明说。 对于孟强,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恶意。毕竟昨天人家还给他报信。虽然即使孟强不报信,老洪也会通知他。不过这个情,他还是要领的。 “想不到,韩律师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有些过虑了。” “我什么力量也没有。不过还是感谢你对我的提醒。” “没什么。你是我的律师,有些事情我必须对韩律师负责。不过,现在看来,我想的有些多了。韩律师完全能够保护自己。” 韩光明没有回答孟强。韩光明不能向孟强透露老洪的存在。 “经过昨夜的变故,我想与韩律师好好谈一谈。谈一谈扑克牌案件的故事,谈谈我与扑克牌案件的关系。”孟强说道。 “如果要谈这个,也许你与刘队谈谈比较好。”韩光明 说。 “刘队?不,不,有些事我是不会向他说明的。我可不是一个愿意与警方合作的好市民。”孟强笑道。 “可是,你已经帮助他们不少了。” “那是因为我们的方向一致。” “孟强,不向警方透露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向我透露。”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我觉得,韩律师你现在可以加入我们。即使不加入我们,你在某种角度上来说,与我们也有着一种潜在的联系。” “这是什么意思。” “扑克牌案件已经是十二年,有了十二的被害人。这十二个被害人也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好友,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她们。双于扑克牌案件,这些人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你也有亲人是扑克牌案件的被害人。” “不是亲人,是我的恋人。当年我们在南都医科大学念书,相识相知相恋。毕业之后,我在学校读研,她早一步分配工作在通市中心医院工作。她就是扑克牌系列案件第一位被害人,我的恋人鲁玉。” 这一刻,孟强向韩光明展示了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他与扑克牌案件有着特定的关联。他不是来自犯罪者一方,他是来自被害者一方。 “鲁玉被害的消息传到学校后,我赶回通市。不过,那个时候后事已经处理完。我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除了鲁玉的父母外,通市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毕业后要求回通市工作。这在当时,学校的老师同学都不能理解。只有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回通市来。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复仇。” “可是复仇哪是那么容易的。警方都查不出来作案的人,更何况是我。我虽然不断收集各种关于扑克牌的信息,但逐渐地复仇之心也就淡了。至少我明白一点,我不具备在万千人中把对方找出来的能力。” “直到扑克牌系列案第七案的出现,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扑克牌第七案是李沁案。李沁是我们医院的护士,我对于她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当时她与医院财务主任边有生是情人关系。两个人对外几乎不避讳,一直处于公开的状态。就连单位聚会,边有生也带着李沁一起出席。这让边有生的妻子李海兰非常难堪。” “李海兰不是我们医院的人。不过,她是北城区医院的副院长,也是我们卫生系统的人。边有生的事情,在系统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李海兰对外从来未掩饰对李沁的仇恨。” “扑克牌第七案李沁案案发之后,边有生沉默了许多。而李海兰似乎对于李沁的死没有任何反应,就象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这种不寻常的冷静,倒让我感觉到诡异。我推断扑克牌第七案一定与边有生、李海兰夫妇有关。”孟强说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向警方提供线索呢?” “向警方提供线索?我只是一个猜想而已,什么证据也没有。这两个人在卫生系统也属于有一定地位的人,我贸然指控,不但不会有什么效果。反而可能让已经找到的线索,彻底断线。” “这些年我一直接近边有生。直到一天,他喝多了,真情流露说出了事实真相,李沁就是李海兰找人杀害的。但李海兰是边有生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边有生对李海兰没有办法而已。”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进展。我就继续引导,终于边有生说出了李海兰在哪里找的人。我也知道了梦想剧社的存在。这个剧社,我曾经以假身份短暂进入过。不过很快就不去了。因为我发现,这里以女性成员居多。男人很难进入梦想剧社的核心圈子。更为重要的是,这里熟人太多,我很容易暴露。所以我要想一个办法 。” 第98章 狂热 “梦想剧社的核心圈子里基本都是女人。这里面是什么道理,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我是肯定无法完成融入梦想剧社核心区域的目的。但被害人的亲友并非都是男人,也有女人。我需要找到一个,或者是几个帮手渗透到这个组织当中去。” “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一个深入对方阵营的人,尤其是进入如此神秘的组织,这个人一定要具备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以及强大的内心。” “但是,你还是找到了合作者。否则你不可能对这个组织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你也不会与黄轩建立相应的联系。”韩光明说。 “韩律师果然聪明。是的,就是这么回事。我的伙伴不但打入了这个组织,甚至查到了一些内部的信息。不过,有一点却是一直没有查明。那就是组织者是谁。随着组织运行越来越成熟,这个组织者在组织活动中出现也越来越少。我们认识到,如果不抓住机会,可能这个人我们将无法抓住了。” “于是你们决定冒一次险,决定主动出击。你自己将举报给公安,并说出了扑克牌案件的一些机密。这既刺激了警方,也引起了扑克牌团伙的慌乱。因为,这意味着有组织成员在向外传递消息。”韩光明说道。 “果然是韩律师呀。我进入警方视线让扑克牌团伙感到非常奇怪。我不是他们团伙的成员,却供认行为是我做的,还供述了一些犯案细节。一个不是团伙内部成员的人,在向警方以团伙成员的名义进行供述。这种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扑克牌团伙都会觉得十分诡异。” “不过,我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借用警方的力量。警方的力量比我要强大许多。我在必要时借助一下,也没有太大问题。毕竟我们的总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追究犯罪者刑事责任。” “可是你还没有达到目的的时候,黄轩被人发现,所以被害了。”韩光明说。 “是。其实黄轩不是我的朋友 ,她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是那么无辜。她是梦想剧社的裁判者。每一个送上来的人,最终生死均决于裁判者之手。本来黄轩只是认为是一场戏。慢慢地她也知道了裁决之台的裁决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黄轩认为裁决之台只要不背离人的良心,那么裁决之台的裁决就应当得到执行。当我被引荐到黄轩面前,我让黄轩看到了所谓判决的虚伪。就以第七案为例,根据提交到裁决之台的资料,李沁是有罪的。” “可提交的资料,本身就是不符合事实的。是一份故意误导审判的资料。出现这种情况在于,李海兰不是一般人,她在卫生系统内影响力特别大,又是梦想剧社的核心人物。她在雇凶杀人。梦想剧社裁决之台的主持者接受了李海兰的请托,最终才导致李沁的死。也就是雨 所谓的裁决越来越没有意义,组织者已经不再需要一个和平平等的统治机制。裁决之台正进入杀人收钱的阶段。这与梦想之台的宗旨可是完全相反的。” “明白了,梦想剧社的人都是为自己的梦想而来。既然是梦想又怎么会收钱呢?所以像黄轩这样的人,有正规的职业,有令人佩服的学识,愿意在梦想的名义之下集结。可是,偏偏她又发现这是一个骗人把戏。有人正利用她们的梦想,去杀人,去违法犯罪。我能够想象,那一刻,她应该非常痛苦。她的信仰也应该就在那一刻发生坍塌。”韩光明说道。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低层次的精神需求非常容易满足,这些需求大多都是可以满足的。但高层次的精神需求,就不容易满足了。黄轩加入梦想剧社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价值的追求。现在组织者在利用黄轩的追求而去杀人,这将使黄轩根本无法面对。就在这个时候,我找上了她。我希望她来帮助复仇。她同意了。” “黄轩向我提供了很多的东西,也提供了不少帮助。很不幸的是,她被扑克牌团伙找到了。她受了残忍的报复。还记得我们在男浴池接头的事情吧。当时我说,没有女人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因为扑克牌团伙的成员,据我所知全都是女性。她们心狠手辣,她们具备超强的能力。与她们为敌一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可是这次她们触碰了我的底线。我的本意是追究组织者的责任,其他的人并不打算追究什么。可是现在却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所背负的责任又重了一层。我追计的血债不只是鲁玉的,还有黄轩的。”孟强说道。 “昨夜,扑克牌团伙对陈晓丽下手。其实也是对我的一种反制。她们知道我是敌人,我知道她们的一些内部秘密。可是我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她们拿我没有办法。” “于是她们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比如我的妻子,比如我的律师,也就是韩律师你。” “可是对你们直接下手,会引发通市 公安的注意。于是她们选择绕了一个弯,对你们的身边人下手。从而对我周边的环境进行刻意的恶化。” “就是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就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下手。”韩光明觉得孟强说的扑克牌团伙选择陈晓丽为犯罪目标的原因,让人难以接受。只是让一个人难受,自己没有实际的好处,却可以不惜杀人。难道人的生命这么不值钱吗? “这个原因已经足够了。有的时候,她们只是因为对于某个行为的看不惯就去残忍地杀害一个人。如果有的人梦想是追求幸福的话。那么这群女人追求的就是杀戮。在她们的眼中,没有规则的束缚,只有着残忍杀戮下的狂热!” 第99章 即将死亡的复仇者 “韩律师,我建议你还是放下手中的工作,暂时避一避。你的一切损失,我来负责。我实话实说,边有生也是复仇者。他不能直接向李海兰复仇,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失去母亲。可是他不会放弃对裁决之台的复仇。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积极参与着复仇者的活动。” “只是出于各种考虑,我一直不让走在前台。我们需要他在背后提供支持,毕竟他现在是通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位高权重,能够为我们提供相当的财力支持。这一点比他本人直接参与要更有用得多。”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的人民医院法律顾问就是边有生发挥的作用吧。你就不怕他被发现。”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这次可是你猜错了。让韩律师出现一次失误真的是不容易呀。”孟强笑了笑。 “聘你为通市医院的法律顾问,我是直接找上了李海兰。” “你向李海兰摊牌施压,让我当上法律顾问。这样就可以免除边有生的嫌疑。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你也是又一次对扑克牌团伙进行了刺激,这次的刺激更直接,影响也应当更明显。怪不得,扑克牌团伙的反应这么强烈。尤其是对我这个局外的人。”韩光明说道。 “也许是吧。不过,选定陈晓丽可与我的这次刺激没有必然的联系。我已经说过裁决之台的生死裁决其实是通过一个非常复杂的程序得出的。裁决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来自裁决之台裁决者团队的决定。” “一般的情况下,裁决者团队的决定会非常理性化。可是有的时候一些裁决就会非常情绪化。在没有一个客观裁决标准的情况下,我们寻找到裁决的理性根源是不可能的。因为所谓的理性根源就是裁决者的主观情绪的综合而已。”孟强说道。 “那她们为什么会选择陈晓丽?”韩光明问道。 “选择陈晓丽,是因为有人对她提出了指控。裁决者虽然有裁决的权力,却没有启动程序的权力。对陈晓丽的选择,是基于某一人在裁决之台对她的指控。” “指控的人是谁,指控的理由是什么?”韩光明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掌握裁决之台一部分情况。还有很多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如果我要是全部掌握的话,现在她们早就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孟强说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韩光明觉得今天孟强的态度突然非常坦诚,这与平时那种故作高深完全不一样。 “这些事一直以来我都隐藏在我自己的心里。这个担子对我来说太重了,我不敢懈怠。因为我知道被害的人们等待着正义实现的那一天。可是,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一直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我们面对的那些人会不会让我继续走下去。” “韩律师,我今天向你交代这些情况,是希望你能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存在。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正义就会得到实现。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能看到那一天了。”孟强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确诊肝癌晚期,估计还能有六个月的命。如果我看不到裁决之台破灭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们的存在,帮助我们完成最后的心愿。?” “什么心愿?” “在城市的郊区,市人民警院会建立一个分院。在那里会立上一个雕塑,那是纪念所有扑克牌被害者的雕塑,也是纪念所有为他们复仇的人们的雕塑。我希望如果我赶不下扑克牌团伙覆灭的那一天,你能帮助我们举办一个低调而庄重的仪式,去纪念一下。至于纪念仪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并无要求。我只是觉得,我本人对此并不在意。我只是觉得其他人可能更在乎这些吧。”孟强叹了气。 “至少,黄轩是非常在乎这些的。她生前觉得有这么一个仪式,可能更会洗清她曾经的错误。现在她的命都没有了,她已经不需要再偿还谁什么了。” “这件事,你们应该有更合适的人才对。”韩光明说道。他不是复仇者队伍中的人,孟强应该有更合适的人托付才对。对于孟强,韩光明一直保持着警惕。哪怕是在进行真挚的交流时也是这样。对于危险的人,你不能有一刻放松,并且要牢记一点,你不是他的朋友,你不能与他距离太密切。 “其实我并没有太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对于参与进来的人,我已经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她们可能不会再出现在这件事当中了。这也是吸取了当初黄轩的教训。一直以来,我不知道谁来办这件事最为合适。直到昨夜,我确认韩律师你有能力失败裁决之台的行动,你具备相应的能力。” “对不起,你的要求我拒绝。孟强,我只是你的律师,为你提供辩护。我不应当以各种理由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破案是警方的事情,抓获罪犯实现正义也是警方的事情。” “韩律师,昨夜以后,你在本案中的身份已经不再简单的是我孟强的辩护律师了。你还是扑克牌团伙的针对对象,你身边的人都受到了威胁。你需要保护她们。” “我可以寻求警方的保护。” “寻求警方的保护是没有错,可是你会自己什么都不做吗?”孟强问道。 对于孟强的提问,韩光明没有回答。是的,当你遇到他人欲对你或你身边的人进行非法侵害时,你会寻求警方的保护。可是除了寻求警方的保护以外,你会什么都不做吗。 正义的实现,并不只是单单依靠警方。即使是警方也有无法及时采取行动的情况。在你认识到对方的非法意图时,你为保护自己所采取的任何主动或被动的措施,有什么不对?难道这不是你正常的反应吗?难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韩光明知道自己一定会对昨夜的事情有所反应,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做而已。可是这么如实坦承自己的观点,那不是寻孟强一系列行为的性质予以肯定?对于孟强复仇的行为是否正当,韩光明的心情十分复杂。 正义的道路是否只有一条,这是韩光明心中的疑惑。私人的复仇行为是否具备合理性,相信每一个学过法律的人都会给出否定的评价。这种反复思量之下,韩光明竟不知如何对孟强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 第100章 法律人才有的坦荡 孟强最终还是没有等来韩光明一个准确答复。又或者他根本不需要韩光明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来。总之,在韩光明没有答复之前,他离开了。 看着孟强越走越远,韩光明忽然心中生起一种怀念的感觉。这个男人还有六个月的生命。虽然他不是韩光明的朋友,但他真的在韩光明的人生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 在孟强的身上,韩光明看到了很多东西,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似乎从刚才开始,对于孟强,韩光明已经不再是那么深深地厌恶了。 “韩律师,这是张汉案件的报告。”苏本质、郭宁共同提交了案件报告。 “你们准备了不少材料,看样子下了不少功夫呀。”韩光明看了看报告的厚度,估计有个几百页。 “我与苏本质讨论过,这个报告对张汉一家的命运有着一定影响。以张汉家的情况来说,可能对他们未来的生存些具备决定性的意义。所以,我们在制作报告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要严肃对待这份工作。”郭宁说道。 “不错呀。郭宁,你比之前成长了不少嘛。我们的工作,其实不仅仅是解决纠纷而已。有的时候纠纷对于当事人来说意义重大。所以纠纷如何解决,解决的结果,还间接决定着当事人未来的命运。尤其是张汉这样的人,如果在这次诉讼中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我都想象不出来他未来如何 生存下去。”韩光明说道。 “有人说律师执业只是为了钱。也许有一定道理,没有钱律师怎么生活?律师也有生活需要。不过在办案赚钱的同时,律师何尝不是在对当事人进行着各种挽救,帮助他走出危机,解救他们脱离苦难。外面的人可以不理解,但我们行业内部的人要认识到这一点。”韩光明说道。 律师与助理的关系,其实还是非常奇妙的。你不能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一种工作上关系。毕竟一个律师工作团队,往往需要彼此之间建立更为密切的信任关系。这种关系就有些过去常说的师父徒弟关系。 可是韩光明还很年轻,自己的资历也还不够。现在摆出一副老师的模样,其实有些早。不过,韩光明还是决定对苏本质、郭宁两个人指点一二。 不要小看这种指点。法律其实是一门大众学科。普通人进入这个学科障碍并不大。法律行业也可能外学科人进入最为广泛的职业领域吧。那么对于这些外行业的人进入本行业,影响到本行业出身人群的利益的情况,本行业的人会怎么看? 这个问题也有人提过。当年韩光明在法政大学上学时,原来法政大学的老校长回到学校,在大礼堂讲座时,就有一位学生提了出来。这位学生说,现在几乎所有行业都有行业保护的情况。你要想在这个行业就业,就需要先考取专业资格。没有专业资格你就不能完成就业。这倒不是问题所在。 真正的问题是,这些专业资格考试在报名时就限定了只有本专业的人才能考取。从而让行业保护更加隐蔽,甚至规避了法律的规定。相对于这些行业说,法学专业对本专业的学生保护就非常少。在当时的律考报名中并没有体现对法学专业毕业生保护,对于外专业的报名也基本上不限制。这些法律专业的就业越来越难。 老校长听完这个问题,出乎大家意外,他没有站在本行业的角度来肯定这个学生的观点,反而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否定了这种观点。老校长说他本身就是国家的立法专家,参与了律师法的立法。在律考报名这个环节上,也的确有行业保护的观点。 也就是说有意见提出律考报名应当限制只有法律专业才能报考。理由很简单,法律行业是一个严肃的工作领域,需要保证法学教育的基本经历,才能有所保障。 老校长说,我却不是这样看。老校长的这句话,让当时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毕竟这是一座法律专业院校,代表着华国法学的最高水平。老校长也是这个学校最受人尊重的老领导。这种尊重,不是因为他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而是因为他的学识,以及他对这座学校的热爱,对所有学生的爱护。 可是这次,他似乎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这不是老校长留给大家的传统印象呀。 我以为,所有学过法学的人都应该知道,法律的基本价值是什么。 所有以法律为毕生职业的人,都应当按照法律的基本价值自由、公平、正义行事。 不论是出身法学专业,还出身于法学以外专业,在法律职业领域都应当得到公平的对待。 报名只是一个基本的条件的限制,绝不应当是行业利益的体现。不论你来自哪个行业,只要你在法律上具备足够的专业能力,那么你就可以进入法律职业这个大门。 我们这样在法政大学苦学法律多年的学生,不应当指望在报名限制上得到保护。更不应当害怕这种公开的竞争。法学生的荣耀与尊严,需要各位在大学通过苦读建立强大的专业能力来获取。而不是我们这些专业出身的老人们进行行业利益的保护。 也许别的专业可以进行这样或那样的规定,不过律师行业不会。律师行业不看出身,你要想取得律师资格进入律师行业,就要靠自己的真本事与社会上所有行业的人一起竞争。每一位律师都要靠自己的本事考取律师证,只有通过这样制度产生的律师,才是最为纯粹的律师。 老校长一席话完毕,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然后是雷鸣的掌声。这一刻,在座所有的人都也解到了法律的真谛。知道了法律人行事的基本原则。 事隔多年,老校长的话语似乎还不断在韩光明耳边回响一样。 这就是一位尊敬的师长对法律人的影响。一句话,可能改变你的人生观点,让你在灵魂上得到提升。 韩光明认为自己比起老校长,那是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相对于苏本质、郭宁二人来说,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对于两个人的专业态度,韩光明一直以来都有些意见引而不发。直到今天,他看到了两个人对于自己的工作有了真正深刻的认识,才决定给予指点。 毕竟特别指点,也要对那些能够说得通的人才行呀。 第101章 黄轩日记本中的秘密 律师对于助理并不承担专业指导的义务,助理的工作就是协助律师开展工作。可是要想合作更好,要想关系更加密切,那么业务指点是必不可少的。 韩光明与苏本质、郭宁的接触由浅入深,这次专业指导算是韩光明送给两个人的宝贵礼物。使两个人对于律师职业又有了一次不同的理解。 “谢谢韩律师指点。”郭宁说道。 “算不上指点,就是说说我的看法。”韩光明是不会承认对二人进行指点的,毕竟一个刚入行的律师对自己的助理还谈不上什么指点,说出去就有些不谦虚了。 “你们的方案,我先看着。你们继续准备,等我忙完手中的活,就开会研究这个案件。”韩光明说。 “好的,韩律师。”刚才指点后,明显三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不少。 韩光明离开律所,直接给老洪打的电话,询问了陈晓丽的情况。在确认陈晓丽安全的情况下,韩光明来到通市公安局。 “我找张老。”韩光明来找张秋本。 “张老不在。”门卫说。 “我找刘队。” “刘队也不在。” 韩光明不知道,刘龙等人正在警训基地对扑克牌案件下一步行动进行准备。 “陈处,这是我们在黄轩的日记上的重大发现。”许大鹏拿着他们二组最新发现的情况找到陈天明汇报。 “你说。”陈天明没有看书面资料。现在时间太紧,没有时间一页一页看。所以让许大鹏先口头汇报,再选择重要部分看。 “黄轩日记有两部分。一本主要内容是活动记录与感想,还有一本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剧本的记录。这些记录都与梦想剧社的活动有关。在不能确认梦想剧社与扑克牌案件之间的关系时,我们也无法判断这些记录与案件之间的关系。” “但我们可以确认梦想剧社与扑克牌案件间的关系时,那么这些记录的意义就需要从另外的角度来看待了。第一本记录,我们发现了一个独特的会议机构。这个会议机构在记录中称之为剧本研讨会。根据我们派到梦想剧社的内线传来的消息,这个剧本研讨会事实上是不存在的。”许大鹏说道。 “你的意思是?”李天明眼前一亮。 “我认为这个剧本研讨会,很有可能就是裁决之台。而这两本记录,应当就是裁决之台的活动记录。只不过黄轩在记录时用了隐晦的写法。” “有道理。”李天明点了点头。 “按照我们现在查明的情况,对照这两本记录,我们发现了一些剧本内容与扑克牌案件的具体案情有类似的情况。” “想不到呀,大鹏你们查出这些东西来一定用了不少时间吧。”李天明说道。 “那倒没有。以前没有往这里想。只是一个念头,对照剧本时间与案件时间进行比对,很容易就查找到了。” “是呀,有的时候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不过是我们没有想到。可是在无数可能中去寻找出一种可能,我们也不是神,也需要一时的灵感呀。”李天明叹道。 李天明说的情况,在刑事案件中属于常见现象。不是每个案件的案犯都会把犯罪过程设计得过于复杂。往往简单直接的犯罪,才是日常案件中常见的情况。 可越是简单直接,有的时候越是难查。因为警方需要面对的越来越庞大的社会群体,在无数的可能中进行甄别排除。有的时候突发其想,有可能就让你走了捷径直接找到苦寻不到的答案。你可以说这是一种运气。不过没有深厚的工作经验,没有详细的调查基础,你是不可能直接达到这种效果的。 “如果可以确认这两个本子里的内容记录的裁决之台的情况。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这两个本子的记录,了解裁决之台的运行情况。比如裁决之台的组织结构,主要成员,具体案件时某些成员所发挥的作用等。”许大鹏说道。 “也就是说,通过这两个本子里的东西,我们就可以重回裁决之台这些年来在具体案件时动作状态。我们可以知道裁决之台中每个成员所起到的作用,个人的风格,乃至于进入她们每一个人的心里去。”李天明兴奋地说道。 “进入她们的心里?对,就是进入她们的心里去。”许大鹏没有想到李天明会有这么一说。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查明一个案件,有的时候很简单,你只需要把证据收集起来就可以。就算是对方不招认,完备的证明体系就可以证明犯罪行为的整个过程。不过,也有的案件不一样。你需要直面案犯,进行一场面对面的斗争。这种斗争不是比拼力量,而是智慧。 扑克牌案件就是这样的一个案件。这个案件持续时间长,同案人数多,在犯罪事实 的查明上,在相关证据的收集上,必然会产生这种与案犯的斗争。这个时候,进入案犯的内心,知晓她们的想法就显得非常重要。 “这两个本子记录的内容,能够确认具体的身份吗?”李天明问道。 “不能,黄轩这边做得非常小心。她用的都是代号。我们可以确认一些在裁决之台的重要角色,因为她们频繁出现了记录的内容当中。但要把这些代号与具体的人对应起来,还需要时间。”许大鹏说道。 “很好。你把这两个本子记录的内容重新梳理一遍。然后我们组织全体专案组人员学习。对于重点人重点情节要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日常调查,对于与相关情节重合的情况,要及时上报,由专案组进行专门总结。总之,黄轩的这个本子可能不能直接指明具体的人或事,却可以指明我们的调查方向与调查内容。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两个本子的内容,去把案件的整个情况查明查实。”李天明说道。 “李处,忙着呢。”就在李天明与许大鹏谈话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张老,你回来了。”许大鹏一看,原来是张秋本。 “张老,你回来了。”李天明也向张秋本打了招呼。 “回来了。北山那边,郭玉兰已经交代差不多了。我是回来汇报情况的。”张秋本说道。 “是呀。我们这边又有了新的进展。马上就可能进行大规模抓捕。所以郭玉兰就不是最重要的了。等这两天统一抓捕行动开展后,我们再把郭玉兰押回来。这段时间,让张老受累了。” “没有什么,都是干刑警的人。我也算是办了一辈子案件了。扑克牌这样的案件,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案子办下来,为我的刑警生涯结个尾,那是再好不过了。”张秋本笑了笑。 第102章 抓捕扑克牌团伙 张秋本的话并不为过。一直以来,扑克牌案被认为是一个连环杀手作案,直到案件查到现在,才清楚是一个结构精密的组织在作案。这不只是在白山省,就是放眼全国也是极其特别的情况。这样的案件的侦破,完全可以成为所有参与案件侦破工作的刑警能够夸耀一生的成绩。对于张秋本这位已经退出一线的老刑警来说,扑克牌案件的侦破完全可以成为他最后的荣耀。 专案组会议又一次准时召开。李天明把许大鹏汇报的情况在会议上提了出来。这引起了专案组全体成员的热议。 “依我看,这两个本子就是黄轩给我们留下的关于裁决之台秘密的密码。只要破解了密码,我们就可以掌握裁决之台的全部秘密。”张秋本说道。 “张老的意见非常有道理。裁决之台活动多年,我们即使对于其活动情况有所掌握,也很难做到没有遗漏。黄轩的杯子就可以让我们对于调查的事情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当然破解黄轩在杯子里设置的密语,有一定困难。不过我相信,在事实对应之下,我们会逐步解开密语的。”李天明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需不需要找孟强提供帮助。孟强与黄轩存在特殊的关系,我们不知道他们间是什么关系,但至少他们在与裁决之台为敌是没有错的。那么,我们是否考虑让孟强来辨认本子里的密语。也许他会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刘龙说道。 一直以来,孟强提供的线索都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帮助。这次,刘龙很自然地又想到了孟强。也许孟强与黄轩之间有着密语的约定,孟强可以看懂黄轩留下的密语。 “这一点我不赞成。刘队说的很有道理,孟强可能具备破解黄轩密语的能力。但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慎重。孟强与裁决之台的关系,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不能完全信任孟强,不能为他提供任何案件线索。我们与他的合作,应当仅限于他对我们的单向工作。”张秋本说道。 “张老说的对。孟强在本案中的身份不明,我们暂时不能信任他。并且我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必须马上收网。我们已经抓住了扑克牌团伙的两位成员。昨夜的行动不成功,在今天早上消息就应当暴露了。所以现在来说,时间对我们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让在外面的同案出现外逃情况。”李天明说道。 “不过,抓捕的事情,还需要等乔局的信。乔局现在正在向有关领导汇报。”李天明对于抓捕行动,并没有决定权。虽然他是省厅派下来的专案组,可是这个案件说到底还是通市公安的案件。案件行动的最终决定权在通市,而不是省厅。 就在这个时候,乔任强走了回来。 “各位,通市领导刚刚批准了我们抓捕行动。我现在已经命令通市公安精干警力向警训基地集合。在行动全部展开之前,我建议专案组对抓捕对象提前锁定位置,为抓捕创造顺利条件。”乔任强说道。 “同意。”几个人同时说道。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在何灵灵提供名单后,其实专案组已经开始了秘密调查及位置锁定。这次则是为抓捕进行锁定,要求就更高一些。经过讨论,专案组分了四个组。省厅带两个组,市局带两个组,开始进行人员锁定。 只一会儿,专案组会议室除了乔任强外,所有人都走了。乔任强看着空空的会议室,心里忐忑不安。这次是真的到了决战时刻了。 人员集中,其实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毕竟要保留一些基本的警力,召回正在休息的干警,这都需要一定时间。可是警察毕竟是一支纪律部队,集结的速度远远高于其他单位。 另外也是因为昨夜就已经集结了一次,各个单位也算是有了经验。市局这样连续集结,也引发了一些不满。毕竟警察工作非常辛苦,串休不易。连续集结,又不说明理由。这当然会引发一定怨言。 可是这次所有参战人员集中在一起时,大家又都把嘴边的话收了回来。因为通市公安局长就站在大家面前 。大家相信,接下来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同志们,让大家在休息的时间,或者正在执勤的岗位上紧急来到这里,我非常抱歉。不过,今天的行动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提前通知大家。下面,请大家交出自己的手机,并在行动过程中不得对外联系。”乔任强说道。 交手机这对于警察来说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工作程序。一般情况下,参与行动是不需要交手机的。除非行动具备保密性质,又或者属于重大行动。今天乔任强让大家交手机,所有人意识到今天的行动不简单。可是是什么行动呢?大家心里有些奇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相信大家都知道扑克牌系列案件。这个系列案件不仅在我们通市 ,就是在白山省,在整个华国,也是属于重大复杂案件。十二年的时间,凶手杀害了十二条人命。这是我们通市公安的耻辱。十二年的时间里,我们所有的通市公安人都要面对的,不能回避的耻辱。” “人民公安,保卫一方平安。扑克牌案件不仅是对法律的挑战,更是对我们的挑战。对我们通市公安人的整体挑战。相信大家中有许多人都参与过扑克牌案件的侦破。相信大家对于这个案件都有着深入的了解。” “今天,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今晚的行动就是对扑克牌案件的团伙成员进行抓捕。” 乔任强的话刚刚说完,所有人一阵轰动。今天的行动原来是扑克牌案件的抓捕行动。而且乔局还说扑克牌案件是个团伙案件。扑克牌案件在通市公安范围内绝对是最重要的工作。乔任强似乎一瞬间,看到身边干警的眼中冒出战斗的火焰。 第103章 目标人物陆续归案 “扑克牌团伙为恶通市十二年,今天就是她们的末日。我命令!”乔任强的声调猛然提高,全体干警即时肃立。他们知道,他们迎来了通市公安与这一团伙十二年战斗的决战时刻。在这之前,无数前辈带着遗憾离开岗位。这一战必将记入通市,不,应当说记入整个华国的历史当中。 “各组分批次同时出发,按照名单抓人。各分局立即对全市各个出口进封锁,封死抓捕对象外逃的线路。同志们,这一夜,是我们通市公安的雪耻之夜。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我听不到!” “有!” “好,我在这里等待大家的好消息。出发!”乔任强一挥手,集合的干警们立即分组上车离开。 看着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乔任强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夜将是他公安生涯中辉煌的一刻! 何灵灵给出的名单有二十人。裁决之台的规模不小,但真到了杀人害命的阶段,其实知情并参与的人是有限的。很多人虽然参与其中,却不知道所谓的裁决是对一个人生死的决定! “刘队,我是北城区刑警队的武丰。”这次行动,北城区刑警队直接从北山市赶回。他们有一个优势,就是不需要特别集结。因为他们早就因为郭玉兰的原因 ,在北山市进行了集结。 对于这次集结,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大家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可是谁都没有说。在北山市刑警队抽调人员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比较复杂的心态。大家知道,所谓抽调支援,更可能是以一种借口将大家集中在一起,接受调查。 在北山集结的一段时间里,大家彼此之间很少走动。在离开北山的路上,所有人都发现了郭玉兰并不在返程的人员当中。不过没有一个人问起郭玉兰。都是老侦察员了,什么情况心里也是有数了。 不过大家还是没有预料到,郭玉兰牵涉到的是扑克牌案件。如果郭玉兰是扑克牌案件中对方埋在公安内部的内线,那么北城区分局所有人都不会原谅郭玉兰。因为当扑克牌案件这个所有通市公安人的耻辱出现后,北城区分局的一个刑警又是对方 的内线,将对于北城区分局来说将是一个双重耻辱,并且无颜面对市局,无颜面对其他县区单位。 “同志们,我们正在返回通市的路上。大家的手机并没有还给大家。这是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参与一次重要行动。经市局领导批准,我可以提前告诉大家,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扑克牌团伙。我们今晚要对扑克牌团伙成员进行抓捕。” 车上所有人的情绪,被武丰一句话给点燃了。北城区刑警队这些年办了不少大案,甚至被戏称为市局第二刑警队。经常接办市局指办的案件。郭玉兰的事情让大家有些低落,正需要通过这样一场战斗,来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北山市分局对接的专案小组,正是刘龙这一组。 “嗯,我知道了。在海天酒楼有一个嫌疑人,目标情况现在传给你们。根据专案小组确认,目标这在与七人用餐。注意其他七人不是抓捕对象。根据刚才向乔局请示,你们需要对目标进行秘密抓捕。也就是说,要在她落单的时候,实施抓捕。明白了吧。”刘龙说道。 “明白。”武丰吩咐四人留下,配一部手机对外联系,等待时机抓捕。 “二号目标,目前就在家里。”刘龙把目标情况传给了武丰。 武丰亲自带人上门抓捕。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叫开门后直接抓捕。目标反应很平静。倒是目标的丈夫有些难以接受。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爱人在政府工作。我也在政府工作。我是秦副市长的秘书。我与你们乔局认识,要不你等一下,我给你们乔局打个电话。” “这位同志,我们没有搞错。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如果你要联系乔局,你可以联系。但不能影响我们行动。”说完武丰一挥手,后面的干警给目标戴上了手铐和面罩。 “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不是配合你们了吗。怎么还上了铐子。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以后我们还怎么见人。”男主人有些恼火,都是在政府工作的人,讲的就是个脸面。 “乔局吗,对,是我。我要跟你说个事呀。对对,你们公安局的人刚抓了我的爱人。也不听我们解释。抓人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应当对家属有个交代呀。嗯?这事市里的领导都知道?嗯嗯,不能呀,我爱人我还不知道,她胆子小得很,怎么可能 。好好,我们一定配合工作。” 就在男人打电话的时候,武丰已经带人离开。男人放下电话,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发愣。都是官场上的人,他知道通市公安向主要领导汇报案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也知道,这次汇报之后采取的行动绝对不是冒然行动。 虽然这些年来自己在领导身边积累了一些人脉,但男人知道这些所谓的权势在面对重大刑事案件时,根本就不可能发挥作用。甚至有可能自己也会成为瘟神一样的存在,在政府里人人避而远之。这个婆娘,真是害人不浅呀! 目标人物陆续归案,这让乔任强非常高兴。 “目标人物都是女性,普遍条件不错。她们不具备强大的野外生存能力,更不具备对抗抓捕的武力,抓捕非常顺利。要不是考虑需要尽量减少影响,可能抓捕行动结束得更快。”已经完成全部抓捕任务的许大鹏说道。 他们这一组五位目标人物,一个小时内全部归案。 “是呀,单纯从这个方面来看,真不敢相信扑克牌案件就是她们做的。”乔任强感慨道。 第104章 控制与反控制 入夜十点,二十名抓捕目标人物除了两名以外,都已经归案。 “两名未归案的目标人物,除了一个是早就下落不明的杨柳清以外,还有一个是鹏宇公司刘霞。刘霞我们暂时无法锁定她的位置,并且也不在家与公司。我们没有对其身边的人进行盘问,怕打草惊蛇。”李伟说道。 刘霞是李伟这组要抓捕的对象。所以由他向乔任强来汇报。 “刘龙,你通知各个分局加强对通市各个出口的管控。尤其是对火车站等交通场所的监管,一定不能让刘霞与杨柳青逃出通市。” “是,乔局。”刘龙答应一声,立即向下面布置。经过这次扑克牌案件的侦破,刘龙一定会再进一步。通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还要麻烦一下各位,打铁要趁热。大家也知道,我们公安系统也有个黄金时间的说法。在嫌疑人刚刚归案,正是慌乱的时候,正是我们获取口供的最佳时机。所以,大家还要辛苦一下。连夜突审这些归案的嫌疑人。”乔任强说道。 “乔局,你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些人的口供取出来 。”众人倒也没有太多计较,扑克牌案件结束早就成为在座各位为自己刑警生涯预定的特别荣耀。这种心态之下,多干也是为自己干,获利的也是自己,众人哪里还有不尽力之说。 预审开展得十分顺利。刚才许大鹏说得没错,这些归案的女人并没有太多反侦查的能力,没费多少功夫,纷纷向警方交代自己的罪行。 看着不断传过来的口供,乔任强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可是李天明却一直皱着眉头。 “李处,怎么,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开心?”乔任强注意到了李天明的表情有异。 “我是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太顺利了。扑克牌案件,我们查了十二年,一无所获。可是现在却突然如此顺利。这不应该是扑克牌团伙应有的水准呀。”李天明纳闷道。 “李处,你觉得扑克牌团伙应当有什么样的水准?” “扑克牌团伙,具备一定专业性。在作案时,能够充分考虑到警方的弱点,然后周密计划,作案不留痕迹。现在我们抓捕时,同样是这伙人,却变得毫无反侦查的经验,让我们全不费功夫。这种前后表现不一,就如同不是一伙人似的。”李天明说道。 “李处,你说的对。不过,这些人归案,对于我们来说终究是一件好事。如果其中有什么蹊跷,我们再向下查就是。至少这一批人,我们是抓住了。”乔任强也认为李天明说得有道理。可是乔任强也认为,无论如何今夜对于扑克牌案件来说,都是一个重大进展。 “扑克牌案件!”坤亚躺在床上,身边是他最为忠心的管家纳苏。纳苏正在向坤亚介绍着扑克牌案件的相关情况。 “纳苏,你已经跟了我四十多年了。你说,我是不是因为怕死,才有些老糊涂呢。居然相信这种鬼神之说。”坤亚说道。 “老爷,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的决定,一定有充分的理由的。”纳苏说道。 纳苏不是没有能力,相反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但纳苏知道一点,那就是坤亚比自己更有能力。所以四十多年前,纳苏就开始追随坤亚。这些年里,坤亚有顺利的时候,也有陷入低谷的时候,纳苏也有很多次离开坤亚自己发展的机会。可是纳苏没有一次离开坤亚,没有一次背叛坤亚。 纳苏不贪心,他就认准跟随坤亚的一些红利,靠这个吃了一辈子。现在的纳苏也有将近八十岁。他应该早就退休了。纳苏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坤亚一直把纳苏留在自己身边。用坤亚的话,人老了,身边的人没有必要再换了。再换也找不到最适合的了。 纳苏跟随坤亚有四十年,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可以让坤亚事事顺心的。这是四十年时间的磨合,才让纳苏对坤亚的需求了若指掌。要是再换一个人,还需要四十年磨合?别人不知道,坤亚自己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个时间了。 “这个世界没有最聪明的人。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信鬼神。我只信自己。可是我自己对于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也没有办法了。我知道求助于鬼神,也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目的。” “但至少我做了。江湖人我接触过,实诚人不多,多数都是虚张声势。没有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有选择。如果遇到一个有手段的,哪怕就是让我多想两天,也是好的。无非就花几个钱呗。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坤亚笑了。 “阿父,麦克先生那边有紧急消息。”坤亚的大儿子坤求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坤亚对于这个大儿子实际上是非常不满意的。太沉不住气。以坤亚的身家完全可以承受别人无法想象的巨大打击。这个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只有将胜负看淡,才能更加冷静地看待事物。 不过,坤亚也不能完全凭借自己的喜恶来决定未来的接班人。坤求的母亲出身于当地的名门,拥有强大的实力。可以说坤亚的今天与夫人的家庭势力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对坤亚地位的继承战中,坤求的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就是坤亚也要忌惮一些。而坤亚的其他儿子,则没有坤求母亲那样强大的身世背景。尽管这些儿子中有坤亚特别喜欢的小儿子坤坦。可是坤亚学是要把未来家主的位置留给坤求。 “麦克先生说,对面那边出了事。希望我们出手相助。”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这个案子犯了。”坤亚摆了摆纳苏交过来的资料。 “是,扑克牌案件案发了。所说昨夜抓了不少人。现在通市已经传开了。” “抓了不少人,对面那位神秘的先生还没有归案,真是不简单呀。他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他想让我们太帮他逃离通市。” “嗯。”坤亚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阿父,这位先生可是华国的要犯呀。我们要是为他提供帮助,就是与华国政府作对呀。”坤求希望坤亚三思而行。 “不,我们要给他帮助。他越需要我们帮助,说明他现在处境越是困难。他的处境越是困难,就越要依靠我们。这也是我们掌握他的最佳机会!”坤亚说道。 第105章 核心事实查清了吗? 第二天一早,前方传来消息,刘霞已经归案。这样,目标人物除了杨柳青以外,已经全部归案。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现在我向大家汇报一下现在的案件进展情况。昨夜行动20个目标,共19人归案。未归案的杨柳青,在实施抓捕之前,就已经行踪不明。建议对其通缉。”刘龙说道。 “立即办理手续,上网通缉。”乔任强说道。 “目前,我们的口供取得很顺利。正在与黄轩的日记进行比对。黄轩在日记中用的隐名。裁决之台,一般情况下有五个系统。第一个系统为控诉系统。这个系统负责启动相关裁决之台的程序,当然这种启动是递交剧本的形式。第二个系统是表演系统。剧本的表演,由专门的人员进行。这个系统的人员,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演会涉及他人的生死。” “第三个系统,叫评判系统,也叫裁判者系统。裁判者系统是作出裁决的系统。这个系统人不多,只有五人,却是整个系统的核心环节。没有裁决,就不会有后续程序。” “第四个系统,叫做执行系统。执行系统是执行裁决的系统。也是具体执行对被害人加害行为的环节。这个系统人数比较多,目前名单上有八人,已经全部归案。再加上之前归案的何灵灵、郭玉兰,这个系统目前共有十人归案。与何灵灵一同归案的邱萍,不是执行系统的人,应当是临时顶替郭玉兰。” 刘龙总结了目前侦查情况,对裁决之台的组织结构进行了专门的汇报。 “除了这四个系统以外,还有一个系统,就是总务系统。就是这个系统在衔接整个裁决之台的其他四个系统进行有效运转。目前为止,关于这个总务系统,我们只知道杨柳青一个人。至于杨柳青到底是不是裁决之台的组织者,以及成立裁决之台的目的,还没有调查清楚。”刘龙说道。 “何灵灵不是说愿意将组织者交给我们吗?”李天明问道。 “何灵灵说,在她提交的名单里面所有的人都归案了,她才会说。”刘龙说道。 “她怎么知道目标到案没到案?”李天明奇怪了,这个刘龙怎么这么实诚,还与嫌疑人讲诚信。 “她虽然不知道,可是她指定了几个人。她要看到这几个人归案了才能说。”刘龙说道。 “刘队,你们还是要多下下功夫。咱们抓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就算是咱们自己人能够保密,这些被抓的人的亲属朋友也不会为我们保密。我相信就是现在,扑克牌案件的抓捕行动,整个通市已经开始传开了。”李天明说道。 “李处说的对。这个何灵灵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虽然我们抓捕了这么多人。也通过口供掌握了一些信息。但现在为止,只有何灵灵声称知道裁决之台的组织者是谁。也就是说,现在何灵灵才是我们手中最为重要的线索来源。对于何灵灵,我们可以跟她好好谈一谈。政策为上,攻心为上。刘龙一定想办法,把她知道的秘密给拿下来。”乔任强说道。 “乔局,李处,我马上组织专人负责对何灵灵的讯问。一定要让她把知道的情况交代出来。”刘龙也知道何灵灵的现在的关键性,准备组织下一步的措施。 “大鹏,我看你一直要发言。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李天明注意到许大鹏似乎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李处,乔局,我们针对黄轩的日记对裁决之台的关键人物进行了整理。裁决之台有五个系统,刚才刘队已经说过了。我想说的是几个关键人物。”许大鹏说道。 “你说。”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这还是一个全新的角度呀。 “裁决之台有五个系统,维持着整个裁决之台的运转。这五个系统中有七个关键人物,是裁决之台运转的实质。黄轩在日记中分别为这七个人设置特别的代号。” “第一个是作家。剧本的制作者。黄轩在日记中特别交代,作者似乎有着取之不尽的创作题材,创作一个又一个精彩的剧本向裁决之台提供。通过黄轩本人的案件,我们知道其实所谓的被裁判者,实际上是作者从现实当中选择的真实对象。那么这个人就非常重要。没有作者,就没有裁决之台的运转。她基于什么原因去选择这些被害人,就非常重要。这个人需要我们查找到。” “只有找到作者,才能找到裁决之台运行的目的所在。找到裁决之台运行的意义所在。”许大鹏说道。 “大鹏说的对。我们一直在寻找扑克牌案件的作案动机。我们一直认为扑克牌案件是一个变态杀手基于其内心的扭曲而对无辜的女性实施伤害。现在,我们追查到了扑克牌案件真正的犯罪组织。这样的一个组织,绝对是基于一个特定的目的而成立的。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实现某一个人变态心理而成立的。那么,裁决之台的成立目的是什么?这对于我们的调查工作工作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张秋本说道。 “大鹏,你接着说。”听了许大鹏的一番话,乔任强也觉得自己对于局面似乎有些过于乐观了。 梦想剧社也好,裁决之台也好,这样精密的组织绝对不会是为了某个人的个人欲望而成立的。能够成立这样的组织,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不是为了个人的欲望,那是为了什么?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许大鹏这个时候提出的问题,正好为在座所有人提了一个醒。扑克牌案件也许是就要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也许还只是刚刚向事实真相接近了一步而已。 虽然已经归案了许多人,但这些人对于核心事实并没有交代多少。扑克牌系列案件未来的路到底有多远,就在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没了底! 第106章 控制裁决的机制 “除了作者以外,表演系统也有一个关键人物叫阿琳。裁决之台是一个类似于法庭式的形式运转。案件的事实,不是通过证据来证明,而通过剧本化的表演来再现。黄轩就提出过,经常会发现剧本在表现上有着很强的倾向性。” “对于剧本,裁决者也是可以看到的。这就让裁决者对于剧本与表演之间的差距看得很清楚。以剧本为准,还是以表演为准,这就成为了一个问题。曾经有裁决者提出过这个问题,当时阿琳的答案是表演是更为生动地再现剧本。也就是说,表演者很多时候是在再现现实当中目标人物的真实情况。而阿琳作为表演系统的指导者,对于人物的把握是非常到位的。那么,很有可能说,这个阿琳对于现实当中的目标人物是有所了解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阿琳对于整个演出的意义是了解的。也与现实中的目标人物有所接触,有所观察?表演系统看起来似乎是裁决之台整个系统中最无辜的系统。但也有可能,这个系统是与现实中目标人物接触最多,观察最多,对于如何把握裁决走向最为重要的一个系统。也许她们并非对于裁决之台的运转一无所知,也许她们是整个裁决之台杀戮体系最为积极的一个环节。”许大鹏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的确,梦想剧社始终是一个表演的舞台。梦想剧社的运转都是以表演为中心,就算是裁决之台也不例外。也许裁决之台的以表演为中心,只是一个形式。不过,毕竟裁决之台在体系上还是以表演为裁决的依据。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第三个人物,是裁决系统的芳姐与卫小妹。裁决系统只有五个人。可是这个系统是最重要的系统。一直以来,裁决系统中的五个人意见总是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分歧。” “黄轩的日记中提及一点,那就是裁决系统的裁决作出必须五人达成一致。所以,在五人意见总是不一致的情况之下,裁决系统的效率并不高。我们也高到了,根据嫌疑人的口供,这些年裁决之台演出的剧目有一百多台,但扑克牌案件只有十二起。这里黄轩案件还是一个特例。对于黄轩案的裁决明显是出于对背着者的处罚。” “那么每次五人意见不一致时,是不是有一个机制在协调五人的意见呢。我们看到五人中的芳姐与卫小妹就属于裁决系统中的特殊存在。芳姐总是在五人意见不一致,进行协调。根据黄轩的记录几乎每一个作出的裁决,都是芳姐协调的结果。” “如果说芳姐是一个协调机制,那么卫小妹的存在就是一个破坏机制。她总是对裁决保持异议。总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哪怕是面对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她仍然会坚持这种意见。几乎每一个不成立的裁决过程,都有她在起到一定作用。即使是芳姐出面协调,也是失败多成功少。但至少,卫小妹在一些裁决的作出上,还是给了芳姐面子。” “黄轩一直怀疑,芳姐与卫小妹的存在,是一个特定的局。是幕后的人为了决定裁决走势而设定的特殊存在。在黄轩参与裁决的过程中,一直是这两个人在起着关键作用。黄轩也提到,其他裁决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包括黄轩在内的其他裁决者也认为,这种机制的设置最终还是在尊重裁决者的权力的基础上进行的。若其他裁决者坚持意见,裁决仍无法作出。也就是说,就算是这种机制存在,其他裁决者也是认可的。” “可是我们在调查案件时,就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裁决体系的控制,评判的走向,如果有一个控制机制的话。那么设定这个控制机制的人有什么样的目的?芳姐与卫小妹的背后又是谁。”许大鹏说道。 “大鹏说的芳姐与卫小妹一定要在讯问的过程中甄别出来。要深挖出背后 那个人,裁决者是被害人死亡命令的作出者。她们是明知,还是被人利用,这一点一定要查清楚。”李天明说道。 “大鹏,看来你最近对黄轩的日记下了不少功夫呀。今天,你就把你的全部成果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参谋参谋。黄轩的日记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宝藏。对于这两本日记的作用,我们一定要重视。”乔任强说道。 “我要说的第五个人,是白雪。白雪这个人是执行系统最为重要的人物。黄轩对于执行系统的情况并不太清楚。因为裁决系统主要与剧本系统与表演系统的人来往。” “可是这个白雪,因为是整个执行系统中最为重要的人物。就算是来往不多,黄轩也是知道的。尽管只是了了数语,我们仍然能够看出白雪操控 着整个执行系统。这个白雪是谁,就需要进一步调查了。”许大鹏说道。 “白雪这个人,郭玉兰并没有向我们提供什么线索。现在还不好判断,是郭玉兰不知道白雪是谁,又或是她隐瞒了这个人。我们需要进一步提审郭玉兰。郭玉兰是个老刑警了,指望她完全交代完全配合我们,是有一定难度的。提审她也存在一定难度,我也在考虑是不是对她采取一些特别的方法。比如从她的一些顾虑方面下手,让她的家人做做工作。”张秋本说道。 说起郭玉兰来,一直是在座所有人的一个忌讳。对于郭玉兰,几乎每一个案件组成员都是非常鄙视的。因为她背叛了曾经的誓言,她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她出卖曾经的战友。 警察之间有感情,有些类似于军人,往往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需要彼此生死与共。这种经历过生死的感情,尤其受到珍视。可是当你背叛这份感情时,你也会为整个系统内所有人所鄙视,所厌恶。因为,在他们眼中你破坏了这份美好,这份需要共同珍重的美好! 第107章 澳平赌场(为爱吃香煎大虾的梦瑶加更) “执行系统外,总务系统还有一个重要角色就是秋枫。秋枫一直游走于各个系统之间,对于裁决之台的运转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说每个系统对于不是自己负责的区块还有什么不知情的地方。那么总务系统对于整个的系统的情况是完全掌控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秋枫对于我们来说比之前任何一个目标都重要。因为一旦找到她,掌握她,就等于掌握了整个裁决系统的秘密。” 许大鹏的话再次引起众人的议论。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所有裁决之台的事情,都在总务系统的掌握之下。也就是说在秋枫掌握之下。我们找到秋枫,也就意味着找到了破解裁决之台所有活动的钥匙。”李天明问道。 “从黄轩的日记内容看,是这个意思。”许大鹏说道。 “所有人都记一下黄轩日记中秋枫的特征,在讯问时发现线索及时上报。”乔任强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上了秋枫的名字。 “最后这个目标人物,黄轩在日记本里提的不多。这个人总是与秋枫一起出现,黄轩称之为老板。虽然没有明确,但似乎地位要高于秋枫。我怀疑可能是裁决之台的组织者,又或者是裁决之台的直接管理者。不过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具体的剧本裁决当中。说明,这个人与裁决之台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许大鹏说道。 “在裁决之台之外还存在一个人,或者说至少存在一个人。看来我们还需要努力 ,尽快把我们的调查工作跨越裁决之台。”乔任强说道。 会议结束,众人回到各自的岗位。扑克牌专案组取得重大突破,昨夜在全市范围内抓捕多人。这个消息一时间已经在通市范围内引起轰动。专案组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向公众公开部分信息,平息舆论。可以说大家的压力并没有因为众多嫌疑人的归案而减轻,还需要更加一把劲。 澳平,一个非常小的城市。在广阔的领土范围内,可能还没有一个乡镇的地界大。但是由于历史原因,澳平被设置为华国的特别行政区,执行与华国绝对大部分地区不同的制度。其中有一项最为特殊的制度,就是在澳平,博彩业是合法的。 澳平的博彩业已经有150多年的历史。在这里,你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一夜间一贫如洗。在这个地方天堂与地狱没有区别,今天可能是你的天堂,明天就可能是你的地狱。 韩光明走到澳平的大街上。他找不到刘龙,找不到张秋本,反复考虑之下,他来到澳平找一个人。这个人在哪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怎么去找他。韩光明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你要去哪里?” “你们这里,哪家赌场规模最大。” “早些年澳平的澳京赌场的规模是最大的。这些年又出了一些新的赌场,比如高利美,比如海盛,都是不错的。” “嗯,那就去海盛吧。” “先生,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澳平吧。” “是呀。” “那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好。赌场就是这样的,赢钱的人少,输钱的人多。我以前就是在赌场里工作的。所以我劝你,要是玩一玩,也就罢了。要是想要赢大钱,还是算了罢。赌场可不是谁都能赚到钱的。” “没事,我就是去看看。”韩光明笑了笑。这个出租车司机还不错。 不一会儿,出租车停到了海盛赌场大门前。海盛赌场果然是气派不凡,装饰得金碧辉煌。不过,在韩光明眼里,满眼金黄的风格似乎是俗了一点。不过想想也是,赌场哪是什么高雅的地方,这个地方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接。 “先生想玩些什么。”刚一进入大厅,就有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接待。 “我先看看吧。”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生把韩光明引进电梯。 电梯到了三楼的一个赌厅,这里面有着几十张赌台。 “先生请随意。如果有需要,可以叫工作人员。”服务员说完就离开了。 韩光明在各个赌台之间走着。其实他并不太懂赌博。不多,他要找的这个人必须在赌场里找。所以,也是没有办法。 走来走去。发现赌台赌得主要是三公和百家乐。韩光明走到一张百家乐的赌台旁边看着。 “先生,想玩两把。我可以给您换筹码。”这时一位美女出现在韩光明面前。 韩光明知道这就是赌场的公关。 “先买十万吧。”韩光明给女公关一张卡。对于韩光明来说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对于这个女公关来说数目却是有些小。女公关的神情有些失望。不过,赌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是看不准的。看韩光明也是刚进来,并且一看是就是对赌场不太熟悉。这样的人一开始是会有些谨慎的。这在赌场也是常态。 不一会儿,筹码换了上来。韩光明并不着急下注,只是在一旁看着。大约看了两个小时左右,基本上把规则弄清楚。其实百家乐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押庄或是押闲。 于是韩光明试着押了一万闲,正好闲赢。韩光明收回筹码,买一赔一,抽水5%,一共赢了9500。手气还可以,不过韩光明没有接着下注,而是接着看。 “先生运气好的时候,应当下注的呀。”女公关说道。这里面倒不是女公关有什么不良的目的,而是赌博的人都有这么一种观点。那就是运气好的时候,一定要连续下注。只要你运气好,怎么都能赢。 反过来说,你现在赌运不好,就算是赌神附体也是没有用的。毕竟运气再好,也要看牌的。牌不来,你有办法赢? “再看看。”韩光明很镇定。 不过在女公关眼里却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来赌场的人,一开始都是有着强烈的自信。否则来赌场干什么?不就是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比别人精明,别人赢不了大钱,不代表自己能赢大钱。可是从古至今,又有谁能在赌场赢大钱?要是这样的人真的很多,那还有谁开赌场。话说回来,赌场其实就欢迎这样的人,要不赚谁的钱呀! 第108章 那个赢钱的人又来了(为一个呀,八个爪爪呐加更)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韩光明又押一注闲,这次是押了五万,结果又是赢了。 “先生,你的手气不错。”女公关一直就在这几张赌台转。 “还好,还好。”韩光明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其实并不是关注他,而是另一张台子的豪客。看这哥们的样子,也是内地来的。不过与自己不一样,人家是真有实力呀。从刚才到现在,就是哐哐往桌上扔筹码。这么有货怎么不进贵宾厅呢,跑这里装什么有钱人呀。 就这样,韩光明隔一会儿一注,隔一会儿一注,不知不觉间已经赢到了一百万。台子人来人往,别人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赢钱。可是荷官是知道的,赌场的人也是知道的。 “坤哥,五号台有位客人有些古怪。”一位服务生向三楼主管汇报。 阿坤是海盛赌场的一个小主管。他的工作就是维持好三楼赌厅的秩序。赌场就是这样,来赌的人什么人都有。你不能指望到你这里赌身家的人,都是什么良善之辈。相反亡命之徒才是赌场最为常见的类型。 对于亡命徒,赌场并不害怕。每一个赌场都有着强大的保安力量。也许你在帮派斗争中被对方抓到,双方还有个讨价还价的可能。可是你要是在赌场里闹事的话,基本上赌场会让这辈子再也不敢靠近赌场半步。并且,赌场还会教会你一个道理,那就是你可以亡命之徒。不过你到了赌场之后,会知道这里才是亡命之徒的聚集之处。 赌场不怕亡命徒,但赌场也有怕的人。那就是老千。老千是赌场的天敌。对于普通人来说,进入赌场就是为赌场送钱而已。赌场有的是手段,从普通人的手里把钱赢过来。可是面对老千,输的总是赌场这一方。 尽管科技手段越来越发达,但老千的技术也越来越强。尤其是那些千术高手更是让赌场防不胜防。如果赌场也使用技术手段,就算是再厉害的老千也不可能赢。不过赌场不到生死存亡的情况下,这种手段是不会用的。因为,一个有技术的赌场,也就意味着没有人会到你这里去赌。 所以当赌场遇到老千时一般都是输。即使是输,赌场也不会使用技术手段。如果赌场使用的特别的手段被老千揭发出来,那就不是输的问题了,而是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行业立足了。 阿坤把韩光明的情况反映给了赌场保安部。保安部主管达哥正好当班。 “把摄像头调过来。”达哥喊了一声。 只是看了不到五分钟,达哥就可以肯定韩光明没有问题。因为,韩光明几乎从来不看牌。也就是说他的手都没有碰过牌,哪还有机会出千。 “会不会是算牌?”这时一个手说道。 “不可能,我们是八副牌,白咭出现最后一局后换牌。要想通过算牌赢的话,这是一个很大的计算量。我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个人没有进行太多计算。也没有对外联系。信号监测也没有发现疑点。” “难道真的是运气好。”手下有些不自信地嘟囔着。 “天下哪有那么多运气好的人呀。”达哥笑了。 “这个人用了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不过,他应该没有使用作弊的手段。他没有给自己留机会。我觉得这也是他故意给我们看的。如果他没有出千,我们就没有借口收拾他。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我们不能因为人家凭借真本事赢钱,就去对付客人。否则,谁还敢来赌场赌钱呀。”达哥在澳平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他知道赌场一定遵守赌场的规矩。如果你迈过了界,就没有人再信任你。一个不被人信任的赌场,基本上就等于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不过,这不意味着赌场就一定会遵守规矩。就达哥而言,参与过类似的行动也不下数十次了。输打赢要,一直就是赌场不变的规矩。可是这个规矩,却是任何一个赌场都不会承认的。至少这区区一百万,还不至于让海盛这个全澳平数一数二大赌场来破这个规矩。 “盯着他,我要一份关于他的资料。如果他赢的钱累计不超过一千万,就随他好了。”达哥觉得自己还是很通情达理,剩下的就是看这个年轻人知不知道见好就收了。 “达哥,五号台的客人走了。要不要跟着他?” “随他走。下次他再出现,第一时间通知我。”达哥对于这个年轻人及时离开还是很满意的。赌场总是要面对一些麻烦的人。这些人要是知道见好就收,赌场也不必大费周章。毕竟这样的人,只是少数。赌场讲究是和气生财,只要不产生太大的影响,即使损失一些钱财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有那些不知道收手的人,才是赌场需要对付的。 韩光明离开赌场,不是因为要收手,是因为有些饿了,也有些困了。就在赌场附近临时找了一家酒店,韩光明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抽时间看了看本地的新闻。澳平这里果然是赌城,几乎所有的新闻都与博彩业发展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韩光明摇了摇头。赌博害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澳平因为历史原因保留了博彩业,表面看是对本地经济有一定帮助。但从长远看,也算是失去了多少次走上正业的机会。一个城市没有自己的正规的优势产业,只是靠偏门发展,这不得不说是这座城市的悲哀,也等于失去发展时机。周边的城市正在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只有澳平还是迷幻在博彩业的虚假繁荣之中。 对于澳平这个城市,韩光明没有太大兴趣。于是点了一些吃的,吃饱喝得后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接着到海盛。这一次算是轻车熟路,直接来到三楼大厅。不过这一次,韩光明一进来,保安部就已经得到消息开始全面监控起来。 “阿坤,你派人专门盯着那个年轻人。”达哥吩咐道 。对于这种不安分的家伙,除了监控跟踪以外,近距离盯梢也是必须的。 小子,可不是我要找你的麻烦,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达哥心里说道。 第109章 信息调不出来 韩光明又来了五号台。很巧,荷官还是昨天那个。一切没有变化,这正是韩光明最理想的状态。 于是韩光明又坐在旁边看着。看了大约两个小时,韩光明押了一注庄50万,结果又赢了。把筹码收了回来,韩光明又站在一旁看着。由于昨天就对韩光明开始注意了,今天五号台前面多了不少人。这些人有许多是赌场的人,都是近距离观察韩光明,看他有没有出千。 “达哥,这个客人没发现异常。”阿坤向达哥报告情况。 “再观察一下,随时向我报告。” 澳平的博彩业很发达,这里的黑白两道对于博彩业的利益已经形成了一套分配体系。一般本地势力来捣乱的情况不多。多数是外来人,想在这里捞一笔。 屏幕里的这个年轻人就属于这一类型。听他的口音,应当是北方人,来自内地。这种人,达哥倒不太担心。因为外地人再强,在澳平这个地盘也要守规矩。过江猛龙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陈,这个年轻人的资料拿到了吗?”达哥问。 赌场也有着自己的信息体系。赌场向治安当局提供赌客的信息,所谓的绝对保护顾客隐私,那是不可能存在的。这些年,多少内地明星因为在澳平赌场赌博而被封杀,这里面也有赌场在提供信息。毕竟赌场再大,也不能与国家作对。 同时,由于博彩业在澳平的支柱地位,澳平当局也会为本地赌场提供一些信息。当然这些信息,是赌场通过一些渠道得到的。当局只是对此睁一眼闭一眼而已。 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收敛,赌场当然会考虑采取一定措施。不过在这之前,赌场还是盘盘这个人的底。如果有强大的背景,在处理方式上也会完全不一样。 “达哥,老李说调不出这个人的资料。”小陈向达哥汇报。 “什么?为什么调不出来。”达哥觉得有些奇怪。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达哥认为赌场的信息体系应当整个地区最为先进的。官方的信息只能掌握一些合法入境人员的信息。但在澳平,你即使通过非法途径入境,各个赌场也会第一时间得到信息。这里是澳平,就算是偷渡,也要通过赌场的渠道。 “老李说,他们的系统内没有这个人的完整信息。他向内地公安申请了调取信息,那边答复系统正在升级,暂时查不了。”小陈说道。 “系统升级?”达哥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借口。内地公安的系统升级,不可能影响全系统办公。这一点,不要说公安的内部人,就是达哥也是知道的。那么对方这么答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愿意向澳平转交这个人的资料。 “让老李动用一下关系。”达哥说道。 “老李已经联系了一些内部的关系。不过都说查不了。为什么查不了,对方也不肯说。”小陈说道。 “这事情有古怪!”达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们看着他,我去找老板。”达哥直接去找大老板。 海盛赌场是由江港的一家财团投资设立的。不过在海盛赌场的管理,是由本地的皮特刘管理。皮特刘原来曾经在澳平赌王手下工作多年。后来赌王退出江湖,皮特刘就自己开了一家小赌场,经营得倒也不错。 江港财团在澳平投资建赌场,需要与本地的各个势力打交道,自然要找一个知晓行业规矩的本地人进行管理。皮特刘正好也想扩大自己的赌场规模,但没有足够的资金。于是两方面一拍即合。 皮特刘今年五十岁,与多数的江湖人不一样。皮特刘打扮入时,看起来如同三十岁上下。这些年借着海盛的旗子,皮特刘在澳平也成为了风云人物。早就不是当初赌王面前小跟班的模样。 “你打算怎么办?”皮特刘听了达哥的汇报,也不由得眉头深锁。 内地人,在澳平现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华国的富商、官员,纷纷来澳平豪赌。就连平民百姓也到澳平组团赌博。如果内地人去江港,可能会不会得到本地人欢迎。因为江港人害怕内地人的竞争,怕他们抢走自己的工作机会。 但内地人来到澳平,那是绝对受到欢迎的。因为澳平本地人从来不担心内地人会从事赌博行业。赌博在内地是犯法的,他们不可能干。那么内地人来到澳平只有一件事,就是来赌,来消费,来给澳平送钱。 也正是因为这样,赌场对于内地的顾客一直小心翼翼,一旦引发什么公众事件,很可能会对赌场的生意形成不利的影响。并且,澳平现在归华国管辖,谁知道来这里的内地人都有什么背景。要是一个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就会很麻烦。 正是因为这个考虑,皮特刘问达哥有什么打算。要知道,赌场的保安部就是为赌场处理麻烦的部门。如果有一些特殊的情况,达哥可以向老板皮特刘汇报。但这不意味着,由皮特刘来处理这些事情。所以,这些麻烦最终还是由达哥来处理。 “我想先礼后兵。跟他谈谈。要是不行,我们就与他斗上一斗。”达哥说道。 “你看着办就好。不过,不要惹出事来,我们是做生意的。”皮特刘嘱咐道。 达哥回到保安部。 “达哥,你走的一段时间,对方已经赢到三百万了。”小陈汇报。 “知道了,我们下去看看。”达哥说着带着几名保安向电梯走去。 三楼五号赌桌,韩光明没有再下注。他还是观察为主。他的几次成功下注,开始引来其他赌客跟注。韩光明停止下注,只是在看荷官不断发牌。 当知道自己已经引起赌场注意后,韩光明又谨慎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赌场不会任由自己一直这么赢下去,一定会采取什么措施。这也就意味着,再往下发展,他不可能赢得那么顺利了。 第110章 让老千对付老千 “这位先生,我是海盛的保安部经理张达。欢迎你来海盛。我想和您单独谈一谈。”达哥身后跟着几位保安来到了五号台。 “有什么事吗?”韩光明摆一副很奇怪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谈一谈。”张达的态度还是比较好。可是台上的其他人已经迅速走开。这种事情在澳平不是稀奇的事情。一般保安部找上你,一定认为你是老千。 在澳平,老千是一个非常忌讳的存在。你要是敢在赌场出千,一般下场都会非常惨。所以周围的人都赶紧走开,害怕被牵连进去。 “走吧。” 韩光明在保安的前后看守之下离开了三楼,上电梯直接到了保安部。 海盛的保安部办公环境还是不错的。这主要是因为保安部是赌场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部门,有的时候要与一些外来人士进行一般交流,所以需要有一个特殊的环境。 当然现在向韩光明展现出来还是保安部比较温情的一面,也就是先礼后兵的礼遇阶段。如果事情恶化下去,那接下来在保安部的保安室,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韩先生,你的运气不错呀。赢了不少吧。”达哥让韩光明坐在自己会客桌的一边,叫手下送了一杯咖啡。 “运气而已。”韩光明没有多说什么。 “韩先生,人有的时候需要见好就收。我们海盛愿意交朋友。你这两天赢的钱,就算是我们海盛交你这个朋友了。不过,我希望今后,你就不要再来海盛来玩了。”达哥说道。 “怎么赌场还有不做客人生意的说法吗?” “韩先生,不是不做生意。可是你与普通客人不一样。你应该知道。” “我可没做什么违反规矩的事情。我赢的钱,都是正大光明赢来的。如果你们这里做不了生意,那我也可以到别家去。”韩光明说道。 “韩先生,在澳平还没有我们海盛做不了的生意。不过,你要想清楚,现在你已经赢了不少。现在全身而退,对你没有坏处。”张达有些生气了。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深浅。自己明明是给他找个台阶下,他偏偏要向海盛叫板。要是说海盛做不了这个年轻人的生意,那不是说海盛认栽了吗?这以后,海盛还怎么在澳平立足。江湖人要的就是一个脸面。如果海盛栽了,那以后这个生意就没法做了,张达这些人也不用再在澳平混了。 “好,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吧,我还会在澳平三天,这三天我还会来玩百家乐。而且就是在五号台,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手里的钱赢回去。” “好,一言为定。”张达也来了火气。 韩光明与张达约战后,直接离开了赌场,并没有继续赌下去。 “达哥,要不我找两个人料理他一下。这可是在澳平。”小陈说道。赌场就是这样,见不得光的事做得多了。保安部叫着好听,实际上就是赌场的打手。现在这小子摆明是要找赌场的麻烦,小陈当然想要教训一下对方。 “笨蛋。人家刚才是在向我们下战书。要是我们用别的手段,以后还怎么立足。赌场有赌场的手段。对方要是出千,我们就要破他的局,让他无话可说。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处理他,都没有问题。” “如果对方出千,我们看不出来,或者我们没有办法应付,那就是我们输了。我们就要认。要是对方根本没有出千,我们就更不能动对方,而是象对方说得那样正大光明地赢回来。”张达说道。 能开赌场,当然是在当地有实力的人。但赌桌上的事情,要在赌桌上解决。你是运用赌桌以上的力量解决。可能你会达到目的,但你的名声也就臭了,以后没有人敢到你这里玩。因为赢了你的钱,就会被你运用各种力量夺回去。赢的钱带不走,就不会有人再来玩。你在整个行业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可是达哥,这个小子比较邪。我们派了不少人盯着他。从始至终没有发现他出千。他甚至连牌都不碰。五号台的老刘,在我们赌场就算是好手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对方是什么路数。就算是换了别人,我看也不一定能够赢这小子。”小陈说道。 “这场我们必须赢。钱是小事,赌场的名誉是大事。这样,你替我联系一下海叔。” “达哥,你是要联系海叔出手。可是海叔他们出一次手,那可是天价呀。”小陈知道达哥的意思。 老千是赌场的天敌。可有的时候这种说法也不绝对。有的老千,不但不与赌场为敌,甚至还是赌场的朋友。比如说海叔就是这种情况。海叔是老千,与其他老千不一样,海叔的老千身份是公开的。海叔刚刚出现在澳平时,也经历过一段与赌场为敌的时期。 不过,在澳平一段时间后,海叔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当朋友们的生意出现问题时,海叔也愿意为他们解决麻烦。久而久之,海叔的朋友越来越多,海叔在这个圈子里也越来越受欢迎。 不过,老千就是老千。海叔并不愿意参与赌场的经营,他的门人也不允许接受赌场的聘用。海叔始终认为,不介入赌场的利益之争,才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安稳。事实证明,海叔的观点还是比较正确的。 赌场之间也有竞争,彼此之间打打杀杀也是正常。澳平几次黑道火拼,海叔因为置身事外,而没有受到任何牵连。现在的海叔一脉更是成为澳平超然于各个势力的存在。 不过,海叔不参与赌场的经营,却要为赌场解决问题。海叔可不是白白出手的。要知道赌场找上门的事,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海叔的要价很高,甚至要价年年都在向上涨。不过,赌场对于海叔的要价并不在意。 要知道赌场一年的利润要多少,海叔的出价能有多少。如果能够保证赌场的平安,就是多要一些,又能怎么样。但是出于成本考虑,赌场能够解决的问题还是会自己解决。毕竟没有必要花的钱,能不花就不花。赌场钱多,可也没有到了随便发钱的地步。 今天 张达请海叔出山,小陈就觉得有些过了。对方只赢了不到四五百万。可是海叔出手没有两千万,那是想也别想。 第111章 海叔出马(为爱吃干锅萝卜的夏海林加更) “海叔,事情就是这样。本来这个年轻人没在我们赌场赢多少钱,要是见好就收也就算了。可是他现在是在叫板。您也知道,赌场要是在这件事认栽了。那以后就没有办法再面对同行了。”张达说道。 “嗯,是这个道理。”海叔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这个年纪,海叔已经不太管江湖上的事情了。不过,不管归不管,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的。毕竟他还有徒子徒孙要吃饭。 这次就是张达找到了自己的二徒弟胡大。然后通过胡大找到自己的。海盛是澳平这几年新兴的势力,势头很旺,澳平很多人都在靠海盛吃饭。自己的徒弟们与海盛有所联系。不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下面的传递,海盛的面子也是要给的。 “达仔呀,我的年纪已经大了。江湖上的事情,早就不管了。你既然找到了胡大,那就让胡大去做好了。”海叔说。 “胡大,你要记住我们的规矩,凡事要留一线,不要做绝。,听到了吗。”海叔转过头来对胡大说。 “是,师父。”胡大恭恭敬敬地答应道。 对于海叔这个师父,胡大是真心尊敬的。不过师父年龄已经大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一定的成绩。现在的胡大希望在师父有生之年,借着师父的牌子打响自己的招牌。 这次海盛找到自己,胡大当然想自己出场赢一个满堂彩,也让海盛认可自己的实力,未来好在合作上更进一步。不过,人家看重的是师父的招牌,于是胡大还是要请示海叔。现在师父吐口了,胡大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这个小子没有出千。”胡大看着监控屏幕说道。 “我们的人贴近观察过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张达说道。 “如果没有使用千术,那他是怎么赢的?”小陈问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一般情况下,百家乐出千并不容易。因为牌也好,桌也好,场地也好,甚至发牌的荷官,都是赌场这一方。对方要想做手脚就非常难。一般情况下,是借助通讯手段通过外面强大的计算能力选择押注。不过,现在赌场范围内任何手机信号都逃不出我们监测。很明显,他没有用这种手段。”胡大一开始觉得这次接的是一个简单的活。可是当他反复看录像后,发现对面这个小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 “达哥,那小子今天又来了。”三楼的管事阿坤通报过来。 “把屏幕调过去。”胡大说道。 韩光明这次又是到三楼,又是五号台,面对的还是那个荷官。 这次只是看了半个小时,就开始押注。 “押庄。” “押庄。” “押庄。” “押庄。” 就这样连押十四次庄,连赢十四次。 “我来替你。”就在荷官开始冒汗时,胡大走了过来。他要亲自发牌。 看着荷官换了人,韩光明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再下注,转身离开。 “先生不再玩一会儿。”胡大问道。 “今天就到这里。”韩光明头也没有回。 “达哥,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看到胡大,被吓跑了。”小陈在保安室看着监控说道。 “不会的。既然已经挑战了,就不能逃走。赌桌上的事情,赌桌上了。他是敢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可是他先违反承诺。”达哥看着走出赌场的韩光明说。 这时胡大走了回来,要了监控的带子,去找海叔。 “师父,你看看就是这个年轻人。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却能够猜出最后的结果。”胡大指着屏幕中的韩光明。 “这是,这是。”海叔看到屏幕里的韩光明猛然站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胡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失态。要知道,自小就跟着师父经历过无数次惊险。每一次师父都能够沉着应对。可是这次只是看了这小子一眼,怎么就这么不淡定了。 “唉,我终于找到了。”海叔坐了下来。 “胡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师父,哪还用你出马。明天我会一会这小子,看看他的深浅。” “你就不要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本事已经不小了?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海叔说完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屋子不再出来。把胡大晾在客厅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师父这是怎么了,胡大有些想不通。 第二天,韩光明又一次来到了海盛赌场。还是到了三楼五号桌前面。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老者接替了荷官。 “可知方可用。”韩光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未知不与谋。”老者笑着对了一句。 两个人的一问一答,让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赌场。赌场说的比较文雅,粗鄙一点就是刷钱的地方。居然有人在这里吟诗作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胡哥,海叔这是干什么?”小陈问胡大。 “啊,可能是盘盘道。”胡大顺口说了一句,心里却也是纳闷。 “这牌还开吗?”海叔问道。 “开。有因就有果。有头就要有尾。”韩光明说道。 “好,各位客人请下注。” “我押闲。” “我押闲。” 韩光明又是一连串压闲。不过,这次他一场也没有赢,押一次输一次。 “还是海叔有办法呀。”小陈说道。 他没有注意,张达那边却是在一直摇头。因为张达知道,韩光明一直在故意输。 百家乐,是澳平最受欢迎的项目。赌场对于百家乐也进行了一定研究。可以不客气地说,赌场已经可以做到想让庄赢庄就赢,想让闲赢闲就赢。 虽然赌场已经有了这个手段,却是很谨慎使用。其实在对上韩光明时,已经开始用了。可以说每次开牌会出什么牌,赌场都是提前定好的。赌场出牌不是靠运气,所以赢面就大。偏偏对面这个小子,总是可以猜出赌场每次要出什么牌。如果说这是因为运气,张达是绝对不相信的。 第112章 原来是小师弟 赌场可以决定这一场是庄赢,还是闲赢,会根据情况进行一定调整。赌客则是全靠猜。这就决定了赌场在出牌设计时需要花费一定心思。如果都是赌场赢,那就没有人再来玩了。毕竟每个人到赌场的目的都是赢钱,没有赢的希望,人家就不会来。 如果一直输,赌客是高兴了,赌场却是受不了。毕竟开赌场是为了赚钱,不是搞慈善。所以赌场会设定一定套路,既要让利,同时该向赌客让利时就要让一些。 何时让庄赢,何时闲赢,这就非常有讲究。背后有着专门的精算师在计算概率。具体到不同的赌台,根据赌台的具体情况又有所不同。五号台也有着自己的出牌设计。这个设计是赌场预先制定好的。赌场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而面前的这个小子却也能看穿。 为了保证事先的安排不外泄。这两天五号台的出牌的设计都是由张达自己来做。可是每一次都逃不出韩光明的眼睛,他总是能够预测到牌局的结局。 包括这次海叔出马,出牌的顺序也是由张达设计的。所以,张达知道,这个年轻人每次出牌的结果都是预先设计的相反。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准的事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对方看穿了自己提前的设计。 韩光明一直输,周围不明情况的人好心劝他缓缓,等转运以后再押。可是韩光明摇了摇头,一直押注,直到把手里的牌全部输光为止。然后向海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海盛。 海叔回来保安部,交代了一下,告诉胡大这次的钱不要收。随后也离开海盛,胡大急忙跟着一起走了出来。结果发现那个年轻人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 “是刘师哥吗?”韩光明问道。 “你是?” “兄弟七人,我是老小。” “原来是小师弟。”海叔说道。 海叔的话,让胡大吓了一跳。海叔在澳平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了。可是他的这身本事是跟谁学的,却没有人知道。就算是自己,也不知道。海叔似乎对自己的师承一直讳莫如深。今天突然叫对面这个年轻人小师弟。要是论下来,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还是自己的小师叔。 “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我那里再谈。”海叔说。 只见海叔一招手,一辆商务车停在三人面前。 三人上车,汽车疾驰而去。 海叔的房子在澳平的西区。这里算不上高档住宅区,但相对来说建筑物间隔比较大。在这里拥有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在人口拥挤的澳平来说,也是难得的。 “胡大,你在客厅等着。”海叔交代一声,就领着韩光明进了书房。 “快坐,小师弟。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海叔非常关心师父的情况。 “师父已经不在了。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他走得很安详。”韩光明说道。 “唉。自从离开师门,师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天下之大,我也找不到师父。想不到,四十年前一别,竟然是永别呀。”海叔叹了口气。 “师父其实一直很挂念你们。他对你们的情况都有所了解。只是按照师门的规矩,不到危急时刻,同门之间是不能联系的。”韩光明说道。 “这个规矩我懂。我只想见师父最后一面。”海叔擦了擦眼睛。 “师兄,我这次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情需要求你帮忙。” “我就知道。我看到你的手上的戒指,那是咱们的独家信物。”海叔笑了笑。 澳平的赌场有自己的本事,不过千门也有应对之策。自己的小师弟一定是找不到自己才出此下策。不过,这何尝不是给自己去露上一手。 “小师弟,该说不说,你的本事真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呀。我愣是看不出,你是通过什么千术看牌。” “我没有出千。出千的是赌场。赌场使用的发牌器里面有着机关。只要赌场愿意,想发庄赢庄就赢,想发闲赢闲就赢。” “可是赌场千算万算算不到,我来之前对发牌器的结构进行了研究。我只要观察一下发牌器如何发牌,就知道了发牌器控制发牌的原理。也就知道了下一次正常应该发什么牌。”韩光明说道。 “那你就不怕,荷官等你下注后再进行调整。你押庄,他开闲,你押闲,他开庄?” “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不过一般庄家不会给荷官这么大的权力的。再者,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我就会收手。” “要是赌场不让你收手呢?” “会的。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为了这些钱,赌场不会毁坏自己的声誉,强留我。” “当然如果他们硬是强留我,我就要求换发牌器。换一个没有问题的发牌器。真要是换了发牌器,大家公平赌一次,相信单凭技术我也不会输。”韩光明笑了笑。 “看来你还真是有准备呀。”海叔也笑了。 自己总是在关注韩光明是如何 出千,反倒忘记了赌场其实才是最大的老千。韩光明不过是利用了赌场出千的漏洞而已。这么做一是可以不着痕迹,因为根本就没有主动的出千行为。二是赌场也不敢过于强硬,真要是较起真来,人家指出你发牌器的问题,你就不用干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几乎所有的赌客都知道,赌场在赌局中会动手脚。可是他们还是会来赌。但你动手脚的事情摆明了,那就没有人会再来了。 “师兄,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事相求。” “你说吧。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有事而来。咱们门里的规矩是无事不相往来。你来了,有事尽管说。你师兄在澳平这个地界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我这次要对付的是坤亚。” “坤亚!”海叔的眉毛跳了一跳。这个小师弟可真不简单呀,还敢对付坤亚。 “对不起,小师弟。不是师兄不仗义。只是这坤亚,你也知道他是千亿富翁。在东南亚地区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在澳平,几个大的势力背后也有他的影子。这种人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师兄也是劝你,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第113章 讲个故事 “我对付坤亚,不是针对坤亚本人。而是针对梦门。”韩光明说道。 “梦门也出世了。乱世梦门,盛世千门。这些年很太平呀。这些妖孽怎么还跑出来了。”海叔也有些紧张起来。 “是呀,师兄入门比我早。想必当年老师也一定对师兄讲过梦门乱世的事情。千门也有不肖子孙。不过千门始终求的是财。梦门却是求的祸乱天下。所以千门弟子与梦门的人从来是不两立。” “不两立,是不两立。可是坤亚也不是梦门的人。我们对付他,很容易引火上身。这个坤亚可不是简单的人呀。”澳平位于华国南部,与东南亚国家接壤。应当说,东南亚的情况,海叔还是知道的。 坤亚是白手起家。早年也是做正经生意的。不过有钱之后,坤亚的生意就不那么干净了。这也是难免,在东南亚地区自己没有一定的武装势力,那是很难保护自己的。 “师兄放心,坤亚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我们不是与坤亚正面对抗,我们是对在他洗钱的过程中做一些手脚。这钱的最终是流向梦门。从道义上讲,我们是不能让梦门得到如此大一笔财富祸乱人间的。” “你是说在洗钱的过程中动手脚?”海叔眼睛一亮。 “是的,坤亚与梦门有一笔大交易。交易的款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从澳平入境。” “这个可能还真是差不多。坤亚在澳平有几家赌场。通过赌场来洗钱,还是非常快的。要是从正规渠道,资金很难逃避监管。”海叔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海叔与韩光明走出书房。 “胡大,你小师叔来澳平的事情不要与任何人说。海盛那边就说是一个朋友来澳平。引发一些小误会,你让张达给我一个面子。”海叔说道。 “师父,您是什么身份。张达凭什么跟你老相提并论。这事情我去找张达交涉,保证无事。”胡大一边说道话,一边还在打量着韩光明。 当知道韩光明是自己的小师叔时,胡大就知道这个小师叔也是一个老千,而且还是一个高明的老千。至少,自己是没有看出人家使用的是什么手段。 “还有,就是这几天你小师叔就住在我这里。平时,你陪着小师叔多走走,到澳平各个地方好好玩玩。” “没问题。小师叔的手段这么高明,我带着他去赢钱去。” “其实我是不会赌博的。”韩光明说道。 “是,是。”胡大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不会赌钱,但逢赌必赢。苍天呀,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吹牛逼呢? 专案组对到案的嫌疑人进行讯问。可是很遗憾,许大鹏总结出来了目标人物却是一个也没有查出来。 “何灵灵你交给我们的名单,是全部成员的名单?”刘龙问道。 “当然不是。这只是我知道的成员的名单。还有一些人,我知道,但不知道她们的真名,也就没有办法给你名字了。再就是有些人,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我知道她们的存在,可也仅限于知道她们的存在而已。”何灵灵说道。 “好吧,我们现在谈谈裁决之台的组织者的问题。何灵灵,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向上级请示过了。只要你交代裁决之台的组织者,我们会争取给你宽大。你把人名说出来,我们保证你的生命不会出现问题。你也知道,扑克牌案件是个什么样的案件,你现在与我们充分合作,也是为了你自己。你明白吧。” “刘队,我也实话实说,有些人不归案,我就不能开口。否则我也有生命危险。” “你说的那些人,除了杨柳青以外,已经全部归案了。你可以看看。”刘龙说道。 “别人不归案还可以说,杨柳青不归案,我们就没有什么说的。”何灵灵摇了摇头。 “这个杨柳青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组织者并不会经常性出现在裁决之台。裁决之台实际上的灵魂人物就是杨柳青。如果杨柳青没有归案,她在外边就是对我的安全的威胁。也是对我家人安全的威胁。” “明白了。”刘龙知道孙灵灵的 意思。 “这个杨柳青已经通缉了。可是这个人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了消息。”刘龙向乔任强汇报道。 “找不到,也要找呀。刘龙,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也正好有些话需要对你单独说一下。” “乔局你尽管说。” “那好,你现在带着刑警队在全力办扑克牌案件。你们是代表着咱们通市公安。虽然咱们都是公安系统,都受省厅统一领导。可是归根到底,我们与省厅专案组毕竟不是一个单位。” “咱们虽然感谢省厅派人来支援。案件办到今天这个地步,省厅专家组也是尽了不少力。不过感谢归感谢,案件最后要靠我们自己来侦破。扑克牌案件十二年没有侦破。通市公安上上下下多少人都为这个案子背过黑锅。现在又出来一个郭玉兰。咱们通市公安的脸面在这个案子里已经算是彻底没有了。” “我没有别的要求。自己丢的面子要自己找回来。你们刑警队这次就辛苦一些,一定要把头功抢到手。为咱们通市公安争口气,打个翻身仗!”乔任强也是叹了口气,通市公安为扑克牌案件背负太多了。 “放心,我回去就开会交代。你放心,我们全队上下也憋着这口气。”刘龙说道。 “好。快去吧。” 刘龙向乔任强表态后,刚走不远,手机就响了。刘龙一看是韩光明,就接了起来。 “光明,有事吗。” “刘队前两天,我找过你。你们门卫说你出任务了。” “是,是出任务了。我们有纪律要求,执行任务时中断一切外部联系。你当然找不到我了。” “刘队,你现在办的是扑克牌案件吧。” “是。”刘龙对韩光明没有隐瞒。 “好,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 “线索?光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起孟强来了,左一个线索,右一个线索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能够为我们提供线索,我都感谢你对警方提供的帮助。” “刘队,你知道坤亚吗?” “坤亚?什么坤亚?”刘龙还真不知道坤亚是谁。毕竟坤亚也只是个东南亚富豪。要是世界首富的话,或许刘龙就该知道了。 “那就让我说一说这个坤亚与扑克牌案件的故事吧!” 第114章 十人会议 刘龙知道了坤亚的事情,心里又是一沉。他马上与乔任强联系,告知了有关情况。坤亚不是一般人,在国际上也有些知名度。案件涉及到这种人,就需要向上汇报。不过省厅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简单回复知道了。 “乔局省厅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办,也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意见。”刘龙有些奇怪。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恐怕省厅早就知道了。你还记得何灵灵被移送过来的那一夜的情况吗?” “你是说,还有人也在介入扑克牌案件?” “这是肯定的。相信这些人与省厅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人家也没有打算与我们联系。”乔任强说道。 “这个案子何灵灵、邱萍被移送过来。那有没有没被移送过来的人呢?这些人是以什么角度在介入这个案件呢?他们为什么不与我们联系?”乔任强一连提出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既是提给刘龙,也是提给自己。 作者是剧本的创作者。但裁决之台的剧本来源是多样的。这里创作剧本的人,并不全是作者。真正的作者,是对整个创作之台剧本负责的那个人。这个人是谁,许大鹏一直在看着归案几个人的供述。 目前为止,可以确认的在裁决之台负责创作剧本的分别是周玉、郭丽和张莉三人。这三个人都承认向裁决之台提交过剧本。可是,她们都不承认黄轩日记中记录的剧本是自己的作品。是她们在说谎,还是作者没有在本案收网行动中落网? 正在这个时候,刘龙来找许大鹏。 ”许队,忙着呢。” “没什么,在看口供。刘队,你那边有什么新进展?”侦察工作就是这样,自己闷头干是不行的。还需要及时与其他部门互通消息。 “也没有什么进展。我准备带人去趟裁决之台现场看看。你去不去。” “去呀。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进展。”许大鹏说道。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在被抓的人身上下功夫,希望尽快得到口供。反倒忽略了去现场勘察的事情。许大鹏觉得去现场走一走,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带着一队人,直接开车来到梦想剧社。这里早就被查封了。 “刘队来了。”负责看守的民警向刘龙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对于梦想剧社,现在通市公安在周边布置了不少警力。梦想剧社也被查封,停止一切活动。 进入梦想剧社的大门,正面就是一个大舞台。 “这里就是梦想剧社的主舞台了。不论是哪个小台的节目,只要彩排结束后,就会在这个大舞台上演出。其实如果不是走上犯罪的道路,这个支行模式还是非常成功的。毕竟生活中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人们也需要一个场所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刘龙说道。 “是呀。根据黄轩的日记,裁决之台的表演也是在主舞台上演的。不过,每次演出都是在梦想剧社闭门以后。只有裁决之台的成员才能参与。”许大鹏说道。 “我们还要去哪里看看。你是研究黄轩日记的专家。你说得算。” “哪里有什么专家。大家一起研究就是了。我觉得去会议室看看可能更好一些。” “好,那就去那里。” 刘龙、许大鹏二人穿过舞台走进一间小的会议室。会议室布置很简单,只有一个小的会议长桌,两边各摆了五个椅子,中间摆了一个椅子。 “十人会议,是裁决之台的标准会议模式。除了我们说的七个人以外,还有三个人也是参加会议的。参加会议的人,应当彼此认识。可惜的是黄轩不是会议成员。她的日记中对于每次会议的内容记录也比较模糊。” “我们从黄轩的日记中可以确认这种裁决之台内部会议的存在。也可以确认不是每个成员都可以参加内部会议,她们更多是参加自己系统内部的会议。整个梦想剧社中最神秘的十人,如果找到她们,我们就能破解裁决之台的秘密。哪怕是只找到一个人,我们也会找到很多问题的答案。”许大鹏说道。 “会议室不是有十一个椅子吗,怎么会是十人会议?”刘龙说道。 “中间的那个椅子平时并没有人坐。这个椅子是给谁的,恐怕也只能由这十个人来告诉我们了。”许大鹏说道。 “咱们看看会议室里有什么线索没有。”刘龙带人在会议室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许调一下监控,或者对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我们能有所收获。”许大鹏突然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刘队,你还记得何灵灵、邱萍是怎么归案的吗?” “她们在案发现场,被直接抓了现行。” “对呀。那么也就是说她们最近的行动就在几天前。而每次行动前,裁决之台通常都会开会的。我刚才观察了梦想剧社的结构,这个会议室的位置位于几个小舞台之间。如果有会议召开,一定会有人看到。就算是没有人看到,召开会议室也会提前进卫生清理。工作人员也应该知道。”许大鹏说道。 “你说的对,我马上组织人排查、调取监控。看看梦想剧社最近,都是谁用过会议室。”刘龙说道。 不一会儿,梦想剧社的清洁人员就被找到了。 “这位是李阿姨。李阿姨是家政公司派到梦想剧社提供服务的。梦想剧社的卫生清理,就是李阿姨负责的。”派出所的民警向刘龙介绍了情况。 “李阿姨,是吧。别紧张。我是通市刑警队的,我叫刘龙。今天找你不为别的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梦想剧社会议室这两天的使用情况。”刘龙说道。 “刘警官,我不是梦想剧社的人。我是家政公司的人,我是被派到这里打扫卫生的。她们在研究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李阿姨明显还是有些紧张。 “别急,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刘龙安慰道。 第115章 邱萍说谎了 “剧社的会议室是大家都可以使用的。一般情况下,我只是负责在早晚打扫一次卫生。剧社里女孩子居多,她们保持卫生都挺好的。白天基本不需要再特别打扫。”李阿姨说道。 “如果是大家共用的。会不会产生冲突。就是几个单位同时使用会议室。”许大鹏问道。 “不会的。会议室的使用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几点到几点归谁使用都是提前定好的。不会出现冲突。”李阿姨说道。 “会议室预约是通过谁来办的。”刘龙问道。 “一个叫何娜的小姑娘。她是剧社专门的工作人员。” “专门的工作人员?这么说剧社也有专职工作人员?”刘龙问道。 “是呀。剧社的专职工作人员并不多。多数都是由参加进来的成员志愿服务。包括一些工作都是轮流负责的。不过,剧社规模越来越大,轮流负责也有些不方便。所以也雇佣了一些专职的工作人员。” “那李阿姨,这些专职的工作人员你都认识吗?”刘龙问道。 “认识呀。专职人员不多,有几个跟我一样也是从家政公司派过来的。” “好,胡兴华,你给李阿姨取份笔录。另外把专职人员的情况都查一遍。马上。” “是,刘队。”胡兴华已经从北城区分局再次抽调回市局刑警队。这一走一过之间,胡兴华职位提升了一格。而后胡兴华知道,如果扑克牌案件顺利侦破,自己还会有晋升的空间。这一点刘龙与自己已经谈过了。所以胡兴华现在在工作上特别有积极性。 “我们再去看看文案室。”许大鹏说道。 “文案室?”刘龙有些奇怪,许大鹏怎么知道梦想剧社还有个文档室。 “这个文档室在黄轩的日记里提到过。我刚刚提审了归案人员中负责剧本创作的人。她们也提到过梦想剧社里有一个文档室。只要是梦想剧社里曾经演出过的剧本,都会在文档室存档。只是不知道裁决之台的剧本,是不是也有存档。” “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咱们马上找找。这可不只是线索的问题,还是重要的证据。”刘龙也挺高兴。其实一直以来,扑克牌案件没有办法推进,关键还是在于没有线索。现在虽然案情复杂了一些,但线索也比较多。有线索,事情就好办。 当文档室打开的一瞬间,刘龙、许大鹏也有些被震撼到了。整整一屋子的档案架上摆着厚厚的文本。 “这些都是?”许大鹏有些不敢相信。 “还不是知道是不是全部。等会办公人员的情况清楚后,再找专人来调查一下。”刘龙说道。 “刘队,这位就是何娜。”这时,胡兴华找到刘龙。 “好,何娜是吧。你是梦想剧社的专职工作人员。” “是的。” “是谁雇佣你的?” “是杨姐。” “杨姐叫什么名字?” “杨姐的大名叫杨柳青。” “你要梦想剧社负责管理什么?” “我主要是负责一些后勤工作。比如舞台的安排,道具的领取,一些后备支援等等。” “会议室的使用是不是归你管理。” “是的。不过也算不上管理,一般情况下谁先来约上谁就用。我没有什么支配权。要是几个舞台一起预约,那就由她们自己商量。一般情况下,她们自己都可以解决的。我只是负责把记录而已,防止时间撞车。” “会议室使用的记录本,在哪里?” “就在我的办公室里。” “好,你拿 过来我们看一下。” 不一会儿,何娜把记录本拿了出来。 刘龙、许大鹏仔细看一遍。尤其是近几日的会议室使用记录。 “我知道,梦想剧社分几个舞台。可是这里有个其他,是什么意思。”许大鹏问道。 “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各个舞台的负责人向我预约会议室。这个其他就代表着舞台以外的会议室使用。” “那这个其他,都是谁来约的,开的是什么会?” “平时,都是杨姐来找我约。梦想剧社的管理层会议也是在这个会议里开。这段日子杨姐不在。就是邱姐来约。” “邱姐?哪个邱姐?” “邱萍。” “邱萍在梦想剧社具体负责什么?” “我只是一个后勤人员,对于她们在剧社的具体分工也不是很清楚。但据我了解,原本邱姐主要负责是剧本创作的。只是这些日子,杨姐不在,邱姐把杨姐的活接了过来。” “好,这样你配合我们出一份笔录。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那个,警官,我跟你们说的,你能替我保密吗?听说她们涉及的是扑克牌案件。我害怕她们报复我。” “放心,你的证言我们会保密的。”刘龙说道。一般情况下,何娜这种证人的证言只是提供一个线索而已。查实后,通过收集的证据附卷报送即可。对于线索的提供者,笔录有时并不上交。 送走何娜后,刘龙与许大鹏对视一眼。 “邱萍。”两个共同念出了这个名字。 邱萍与何灵灵是一起归的案。不过,当时邱萍说她只负责剧本的审查工作,就没有引起专案组的重视。现在看来,这个邱萍没有说实话。 “邱萍隐瞒情况,正好证明了她在裁决之台的地位不简单。杨柳青在裁决之台,甚至是梦想剧社的地位和作用都非常大。邱萍能够顶替杨柳青,说明邱萍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刘龙说道。 “而且,邱萍顶替杨柳青,也就意味着能够知道一些只有杨柳青才能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很可能是我们破解梦想剧社、裁决之台的关键。”许大鹏说道。 “回去找邱萍。”两个人这次又想到了一起,彼此相视一笑,转向返回警训基地。 麦克陈接到了坤亚的最新指示。他再次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小院。这次他进了小院的房间里。房间的窗户都接着窗帘,光线阴暗。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麦克陈刚想往前再走几步,被上次那个妇女拦住。 “麦克先生,我们还没有到彼此相认的时候。相信未来我们会有机会面对面畅谈的。”那个隐瞒在角落里的人说道。她的声音非常优雅,是个女人。如果只是从声音推断来说,对方应该是一个知性美丽的女人。 第116章 我还要七星宝剑 “女士,这次会见是应您的要求。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麦克陈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对于女士,麦克陈一直很温柔。要知道麦克陈的多数顾客都是女性。相对于男人,女人的钱更好赚,也更容易带来新顾客。 “相信坤亚先生也知道,我现在有些麻烦。不过,需要说明一点,这个麻烦应当是与坤亚先生有关。要知道至今,我们还从来没有失过手。”女人说。 “女士,关于这一点我并不清楚。我可以把您的口信带到。”麦克陈并不愿意对双方的是非发表意见。他只是一个中间人而已。对面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来通市这么长时间也有所了解 。这个女人就是魔鬼。坤亚虽然危险,可是不触碰他的利益,坤亚仍然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商人。 对面的这个女人却不一样。她杀害无辜,哪怕对方从来没有招惹过她。她的杀性是天生的,她的存在本身对这个世界就是一种伤害。 “好吧。麦克先生,我需要你向坤亚先生带的口信内容并不是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抱怨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我想说的是,坤亚先生的时间不多了。相信他本人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女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坤亚先生再留在通市也就没有必要了。如果坤亚先生想要尽快完成对他的救治。他需要尽快完成我们最初提出的条件。” “当然,基于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这边的条件也有了新的内容。除了我们原先所要求的条件外,我们还需要坤亚先生动用他的关系,为我们提供一条离开华国的途径。我们的目的地是美丽国。相信坤亚先生会有办法的。” “我会转达您的要求的。” “好,杨姐送客。”女人说了一声。妇女把麦克陈礼送出院子。g 麦克陈离开院子后,一边走一边在回味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话。条件不变,那就是坤亚的半个身家与七星宝剑,对方还是要的。然后是坤亚提供一条逃往美丽国的渠道。这似乎与当初设想的并不完全一致。在如此危机时刻,对方还是如此强势。 对方知不知道坤亚是个什么样的人,麦克陈不知道。但以麦克陈的理解,坤亚可不是一个随便让人拿捏的人。相信,坤亚不会容忍对方这种非分的要求的。 “七星宝剑,虽然国宝,可是经济价值与我的半个身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对方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七星宝剑。看情况,七星宝剑在他们眼中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我的一半身家。只是我的一半身家,如此巨额的财产,他们打算用什么渠道接收?没有专业的机构,他们是做不到的。如果有专业机构站出来,我也想看看这个机构到底是哪个机构。”坤亚说道。 “老爷,集团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论这个机构是谁的产业,都会采取措施的。”纳苏知道坤亚对于这场交易已经产生了怀疑。其实一直以来,坤亚身边的人,包括纳苏始终认为来到通市是一个错误,延寿二十年是一个骗局。 “纳苏,七星宝剑的事,你还是要安排一下。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七星宝剑是华国的国宝。一旦七星宝剑到了我们手中。华国必定会追查。我们现在都在华国的境内。要是追查到我们这里,那就不妥了。”坤亚说道。 “老爷,我会安排的。我已经在调过来新的力量。老虎集团的昆塔先生给了很大的支持。”纳苏说。 “昆塔呀,我们可是老朋友了。看看,纳苏,人老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我有你们这些老朋友。” “老爷,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纳苏呀,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家人。坤求那个小子还不成熟,以后你要多指点他。” “为少爷效忠,是我的荣幸。” 纳苏始终保持着一种谦卑。因为已经跟随坤亚几十年了,坤亚是什么人,纳苏太知道了。虽然坤亚说得很感人,但你要是真的以为他把你当做家人,可以与坤亚家庭成员平起平坐,那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在坤亚的眼中,纳苏就是一个忠实的仆人而已。高兴的时候,坤亚可以给予纳苏一些赏赐。不过,二者身份存在一条等级的鸿沟,绝不允许逾越。 “邱萍,你想想上次交代时,是不是忘了说什么了?”许大鹏问道。 邱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不由一阵紧张。这些天对她的提审已经不多了。邱萍知道,她们两个人的落网,一定会引发警方对梦想剧社的调查,甚至对裁决之台也会进行彻底调查。 不过,邱萍也有自己的侥幸心理。毕竟裁决之台的活动是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她不否认裁决之台的存在,也不否认自己已发挥的作用,她只需要否认自己对于裁决之台犯罪行为知情,就可以让自己得到安全。 裁决之台的罪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邱萍太知道了。就算是一个再心大的人,也肯定会查询有关资料,推测可能的法律责任。一般情况下,这种案件的主犯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刑。也正是因为如此,邱萍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预防措施。她尽量毁灭早期的罪证,减少裁决之台的参与度。甚至有几次,想利用机会逃离华国,一走了之。 可是梦想剧社并不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组织。也许对于普通会员来说,来与不来,梦想剧社给予了充分的自由。但对于邱萍这样的成员来说,离开就意味着死亡。邱萍在裁决之台多年,深知其中的厉害。她还真的不敢离开。 “我该说的,都说过了。” “你为什么不交代一下,你代替杨柳青行使职务的事情呢?” “……”邱萍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凉,知道一切全完了。 第117章 邱萍交代了 “邱萍,你只有如实交代,才有宽大的机会!”许大鹏说道。 “其实我是顶替了杨柳青两天。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顶替杨柳青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没有特别说。” “呵呵,杨柳青可是梦想剧社、裁决之台的大管家。你顶替她,也就是接管了整个梦想剧社、裁决之台的重要权力。怎么会是一件不重要的事情。邱萍,你不要觉得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我们就不掌握。只有你主动交代,才能宽大。这样我们一次一次提醒你,那可算不上你主动坦白。你已经错失了不少机会。如果你还是这样拒不交代的话,那我们绝不再提醒你。只是一切后果由你自行承担。”刘龙说道。 对于邱萍这样的人,刘龙更有经验。如果邱萍不想交代,就是说破天也没有用。不过,你不说,将来案件事实查明了,你再交代也就晚了。刘龙就是在提醒邱萍有什么牌赶快打出来。晚了,就没有机会了。 “好吧,我坦白。其实杨柳青也好,我也好,都是梦想剧社的老人了。我们参加裁决之台的时间也比较早,算是核心人物吧。每个人参加裁决之台的理由各有不同。” “我的理由就是想办一个好的工作。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在市审计局工作。其实早先,我只是一个小企业的会计。那个时候,我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一直想换个工作。有人介绍我来梦想剧社。那个时候,梦想剧社还没有现在传得这么厉害。我只是想找一个地方让自己放松一下。” “到了梦想剧社,应当说感觉只是一般吧。虽然我可以在表演中找到一些满足的感觉。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现实的。这种虚幻的感觉,并不能满足我。”邱萍摇了摇头。 “后来,还是杨柳青找我,说可以帮我转运。这种事情,要通过鬼神之说来解决,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试试我又没有什么损失。我就同意对方给我转运。” “对方是谁?”刘龙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对方是老板。你一定想问老板是谁吧。我直接说清楚,老板就是整个梦想剧社、裁决之台的组织者,实际掌控者。” “她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是见过老板几次。老板很少来梦想剧社,一般有什么事情,她都是通过杨柳青来传达。你刚才说的对,杨柳青是个实权人物。可惜到了我顶替她时,实际上整个裁决之台已经处于一个半瘫痪的状态。能够保证机构运转就不错了,至于什么权力,那是想都不敢想了。”邱萍叹了口气。 “关于老板,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刘龙还是追着老板不放。这是本案最为关键的人物,难怪刘龙一直盯着。 “老板的年龄大约四十多岁。我只是见过她几面。每次见面,她穿着都很得体。我觉得她应该是个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老板说话很有见识,应当也是一个成功人士。” “这都是你的猜测。我需要一些明确的东西。”刘龙说道。 “老板的身份,就连杨柳青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我。”邱萍也笑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整个梦想剧社,裁决之台,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老板的身份?”刘龙不由一皱眉。 “这个不好说。毕竟梦想剧社这么多人呢。不过绝大多数人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那你还有什么关于老板的线索可以向我们提供?” “如果说确定的东西,那确实是没有。不过,这么多年了。就算是老板再小心,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其实我一直在收集老板的情况,不只是我,梦想剧社、裁决之台不少人都在这么做。” “总不能只由你一个人掌握我们的情况。我们却对你一无所知,就这样被人操弄下去。”邱萍说道。 “经过多年的观察,我们发现老板不论每次在通市转了多少个圈子,最后都是进入一个大院里。我们也想进入大院,可是每次都被拦了出来。这个院子,我们后来查清楚了。应当是清水集团的产业。我们推测,老板应当与清水集团有关。”邱萍说道。 “清水集团的院子的位置在哪里?”刘龙问道。 “市宾馆旁边就是。” “好,你接着说。”刘龙给许大鹏一个眼神,后者立即出去汇报。 “关于老板的情况,我就知道这些。这还是冒了一定风险才查出来的。你们应当知道老板是个什么人。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老板平时决定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板什么时候决定杀过人?” “扑克牌系列案件,十二年十二个人十二条人命,哪个不是老板决定的。你真的以为会是什么裁决之台在发挥作用。” “那她为什么要利用裁决之台来杀人?” “我哪里知道。我只是知道我并不喜欢什么裁决之台。每一位刚刚接触裁决之台的人,都会被告知一切是为正义。事实是如此吗?裁决之台关注的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是因为触碰了有钱人的利益,才会引发程序。那些被害人的列不是为追寻什么正义。谁又关心正义能不能得到实现呢?老板真正关心的是自己得到了多少权力,得到多少财富!” \\u0027既然不喜欢裁决之台,为什么还要参加。你完全可以退出呀。” “我 说过我是为了转运。我参加裁决之台后,很快就得到机会调转到市审计局。审计局比我原先的单位条件要好得多了。杨柳青说我是转了运。我却是怀疑是不是老板用了什么手段。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需要领老板的情。” ”感情上,剧社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什么事。反倒是我一直给剧社添这样或那样的麻烦。从利害考虑上讲,我离开老板,离开裁决之台,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我知道的事情 太多了,剧社是不可能留下活口的。” 第118章 主谋显形 “我与剧社间的关系,始终是我亏欠剧社的,亏欠老板的。所以我不能退出梦想剧社,不能离开老板。”邱萍说道。 “你们私人的情谊关系是你们个人的事情。可是你应当知道,你所参与的梦想剧社、裁决之台的活动是杀人害命,是违法犯罪。”刘龙说道。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每一个来梦想剧社的人,都是想在这里找到新的人生。慢慢地,这里的人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区别。其实人生怎么能靠虚拟的成功来支持呢?”邱萍摇了摇头。 “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被用来追寻这种虚幻的东西。这不是什么好事。与现实的距离越来越远,让人们对现实中的人或事越发冷漠。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如同剧本一样,重新启动。” “我与她们不一样。梦想剧社里的成员大部分都出身较好,具备一定经济条件。她们有需求没有被满足,她们有一定经济基础不需要为生活负担太多压力。我年轻的时候家庭条件不算太好,我这个人始终对现实中的各种危机保持警惕。当我知道,我们所从事的事情具备现实意义时,我知道我走上一条不归路。” “杀掉这么多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我非常清楚。反倒是裁决之台的人并不是很在乎。对她们来说,这就如同剧社其他舞台上的演出一样平常。不过,就算是知道什么后果又能怎么样呢?” “我已经参与进来,并且是一直参与。我投案也会受到重罚。我离开,老板不会放过我。我还有什么选择?我只能随波逐流。”邱萍说道。 “说说裁决之台的十人会议?” “十人会议,你们知道的还挺多的。十人会议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秘密。十个人的身份彼此也是保密的。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也不想留下什么痕迹。杨柳青对于十人会议成员的身份也不是全知道。但她至少知道一大部分。我呢,也知道一两个人的身份。仅此而已。” “你把你知道的成员身份说出来就可以了。还有其他成员的身份你不知道,你可以说一下她们的特征,越细致越好。” “十人会议里面,杨柳青的情况我就不需要再说了。裁决组的芳姐,叫刘春芳,是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她在执法局工作,还是因为一次在街面执法时的偶遇。她跟我打了招呼。” “刘春芳,执法局。”刘龙拿笔记录上。 “执行组的负责人叫王旭。她应当是你们公安的人。” “你是说王旭。”刘龙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记了下来。王旭,刘龙也认识。与郭玉兰不同,王旭是纯粹的文职,在治安支队当内勤。这是在梦想剧社里出现的第二个警察了。 虽然王旭与郭玉兰都算不上重要职位。但她们熟悉公安工作机制,对于一些内部信息也能够提前掌握。有这样的人在裁决之台,扑克牌案件当然不好查。 “除了她们两个,别人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说,最近你们对黄轩的事情,是怎么研究的。”刘龙说道。 “黄轩的事情有些特别。以前对于某个人的裁决,都是经过剧本、演出、评判,最后才执行的。黄轩的事情没有走这个程序。杨柳青那个时候已经不在了。老板直接通知的我,说是特事特办。我抽时间开的会。会议也没有按十人会议的标准,只有我、裁决组负责人与执行组负责人。” “我们一碰头,我交给裁决组一份事先写好的剧本。不用演出,裁决组的人看卷裁决。其实她们看完后,都清楚写的是谁。她们都同意对黄轩下手。这也是正常的选择。黄轩与外人勾结对复我们,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裁决之台的人向来冷漠,只要认为需要,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裁决下来后,直接执行就可以了。具体执行是由王旭负责的。她们怎么杀的黄轩,我就不知道了。” “你一直以来都是负责剧本方面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刘龙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好回答。我只能说,我出现在现场完全就是个意外。一般裁决的执行,都是由执行组负责。执行组会专门制定方案。方案的内容对所有人,包括我们保密。应当说这些年来,执行组的行动就没有失败过。她们还是比较可靠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老板是临时通知的。并且前期行动不由我们负责。而是由其他人负责。” “由什么人负责?”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等消息。消息传过来,我们上楼操作就可以了。执行组这两天出了一些小麻烦。负责人不在本地,还有一个合适的人也不在本地。其他人暂时没有合适的。王旭就说让我顶替一下。还说要是其他人来,与我来效果是一样的。我顶替,知情人就又少了一个。” “清理现场,无非是要注意一些基本的东西。还让我故意留下一些别的假线索误导你们。” “留下些什么假线索?” “就是在别的地方捡个烟头扔在案发现场之类的事情。不过,这是在我操作出现失误的情况下才进行的补救措施。结果,我还没有上楼,就已经被抓了。”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就这些了。我没有隐瞒。” “好,我会随时向你提供相关照片或图片,包括对目标进行辨认。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刘龙说道。 “我一定好好配合。” 刘龙见邱萍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叫民警把秋萍带了下去。一出门,却发现乔任强、李天明、张秋本、李伟、许大鹏等人都在观察室里整齐地站着。 “你们这是……”刘龙感觉这些人有些怪异。 “刚才邱萍交代了组织者的情况,是吗?”乔任强问道。 “是呀,不过她只是交代了一些线索。我们还要调查。” “这是我们办理这个案件以来,第一次查到组织者的具体情况!”乔任强说道。 “是呀,我们终于找到这个女人的痕迹了。”李天明叹道。 “各位放心,这个线索我们一定咬住!”刘龙理解这几位的心情。案件第一次查到了主谋的线索,这也就意味着案件最后的攻坚阶段开始了。 第119章 纳苏盗剑 江汉市是江北省的省会城市。江汉市的城市规模在整个华国来说,也是一个超大型城市。其影响力不仅是江北省一省,而是对周边几个省都有辐射效应。 作为全国数得上的超大城市,江汉市有着悠久的历史。在江汉市的着不少文化古迹,城市也有着自己的独特文化。这样的一座城市,体现着着历史与现代、传统与时尚相互结合的奇妙美感。 在江汉市的北城,有一座闻名的阅名楼。所说是当年皇帝巡游时,在此楼曾经宴请过当地名士。从而该楼一举得名。传说归传说,毕竟正史里面没有相关记录。可是阅名楼的名气,还是传了下来。外来的客人,有时间都要来阅名楼坐一坐,找一找当年的感觉。 今天阅名楼来了一批客人。虽说阅名楼也经常接待一些富商豪客。可是今天的这位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前呼后拥与众不同。 “这次丽斯集团来到我们江汉市考察投资项目,是我们江汉市的荣幸呀。我代表江汉市政府欢迎丽斯集团的总裁纳苏先生。” 说话的是江汉市的副市长刘小锐。刘小锐今年四十五岁。这个年龄在江汉市这个副省级城市担任副市长,可谓是前途无量呀。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小锐在工作业绩上,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他希望抓这几年的机会,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否则,今天他的年龄还有些优势。过几年后,就会成为劣势了。官场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非常感谢刘市长以及江汉市政府,对丽斯集团以及我本人的热情款待。我们丽斯集团是东南亚地区较为成型的文化产业集团。在这里我可以自信地向大家保证,不敢过我们丽斯集团在东南亚文化传播领域排名第一。可是要是说哪个集团有超过我们的实力与业绩,那是绝对不存在的。” “我们丽斯集团,这些年与华国文化同行进行过多次合作。在滨海市,我们与滨海绿水集团、美丽国笛子吹集团合资建设的笛子你吹公园,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文化公园。每年创收80亿美元。” “笛子你吹公园的成功,让我们增加了信心。我们正在华国范围内寻找第二家笛子你吹公园合适地点。江汉市是本区域的重要城市核心,在文化娱乐领域对全地区有着引领作用,这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将在本次考察后,优先考虑与江汉市开展合作。”纳苏说道。 可以说,纳苏本人并不缺少能力。这些年跟随坤亚,该见识的也见识过了,可是纳苏现在走到哪里举手投足之间自带有一股富贵之气。当然这种自信,也是源于背后强大的财力支持。 主客都发言完毕,正式进入了就餐环节。不过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其实好戏才刚刚开始。刚才纳苏说的都是客套话。项目是否落在江汉市,还需要看双方的进一步接触。当然,政府的态度也很重要。 现在的情况是,投资没到的时候,投资人是爷爷政府是孙子; 投资到位后,政府是爷爷,投资人是孙子。所以投资人在投资之前都是谨慎考虑,甚至会提一些离谱的条件。因为现在正是投资者占有优势地位的时候。 刘小锐其实已经事先争取到了一些招商政策。现在他还不着急把政策拿出来。最重要的砝码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至于纳苏呢,其实心思根本就没有在项目上。笛子你吹是个大项目,不过文化领域一直都不是坤亚的主营领域。丽斯是坤亚一个朋友的产业,纳苏出任丽斯的总裁,完全是坤亚这一方资本动作的作用。现在的丽斯刚刚被坤亚收购。 纳苏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投资。而是为了七星宝剑。七星宝剑就收藏在江北省博物馆。坤亚那边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纳苏亲自来办这件事。在纳苏来江汉市 之前,相关的工作已经开始了。 虽然投资为虚,盗剑为真。可是该应付一下,还是要应付的。毕竟自己来江汉的名义就是考察项目。这也是为了避免未来华国公安的追查。华国的公安系统在东南亚一直非常有名。相较来说,东南亚各国的警察就要差上许多。这一点从国家的治安情况就可以看出来。华国这里是私人武装的禁区,在东南亚各国则是私人武装横行。 时间过得比较快。工作午餐大约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纳苏与刘小锐都先行离席。剩下的事情,交给手下的人来做。这就是领导的艺术,不是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去办。该放手就放手,只要决定权在自己手里就好了。 纳苏回到酒店。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他的房间。 “陈华先生,那件事进展得怎么样了。”纳苏还是很注意的,基本上不提“七星宝剑”四个字。 “我们制定了几个方案。相信纳苏先生应该已经看过了。” “嗯。” “那么纳苏先生你更希望我们实施哪个方案呢?” “实施哪个方案是你的事情。不过要快,还要保证事情干得利落。” “现在,那个人有些犹豫。” “犹豫?这样吧,你可把钱再往上提一千万。当然如果能够在一千万之内解决问题,剩下的钱就是你的了。有一点,陈先生你一定要记住,我们需要的是你的专业性。要保证安全,不留后患。” “明白了,纳苏先生我告辞了。”陈华转身离开。 纳苏则走到窗前,向远处望去。发达的城市,稳定的生活,来华国一段时间,似乎自己已经对这种安逸的环境有了一定的依赖性了。在这个纷乱的世界,还能有这么一块净土,真的是不容易呀。 “我总是要回去的。这里不属于我。东南亚那边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我的过去。老板,一直以来我都扮演好个忠实的仆人的角色。虽然我不甘心,可是能够一直追随你,我也是愿意的。只不过,我不想类似的情形发生在我孩子的身上。” 第120章 监守自盗 陈华是一名商人,但与一般的商人不一样,陈华曾经有从政的经历。陈华在江汉市有着深厚的人脉。不过,陈华的志向并不在官场,他更向往在商场上取得成功。这可能与他的家庭教育有一定的关系,陈华出身在一个商人家庭。周围的亲属都在经商,长年下来他深受影响。 陈华这种人,现在越来越受到欢迎。外来的公司企业需要对当地情况熟悉的人来开展业务。陈华有人脉,有头脑,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这一次陈华接的业务有些特殊。陈华也知道纳苏让自己办的事情,性质非常严重。 陈华本来想要拒绝。但纳苏的报价,他无力拒绝。一旦进入商场,一切行动都要进行价值的估算。对方的出价,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值得博一下。而且陈华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因为陈华的一个亲属就是江汉市博物馆的馆长。这层关系之下,陈华相信事情会办得很顺利。刚才向纳苏提交几个方案,其实是陈华故意而为之。陈华相信纳苏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所以还是需要一个隐秘的方式把七星宝剑取走。这种隐秘的方式之下,纳苏的选择余地就会很小,只有那条收买的途径。这就有利于陈华提出更高的要价。 陈华没有想到的是,纳苏甚至没有还价。也是呀,这可是国家呀。从纳苏这里出来,陈华直接打电话,约亲属到自己家里商量。这种事情,陈华可不敢在外面谈,只有在自己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很快江汉市博物馆的馆长赵军来到陈华家。两个人对于盗取七星宝剑的事情早有商量。只不过赵军也是一个有职级的官员,怎么可能轻易与陈华合作盗取国宝。他在等陈华一个合理的报价。这件事情之后,赵军就与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起移民。 “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赵军问。 “没有问题。对方同意报价。接下来就是咱们的事情了。”陈华说道。 “好。我下周安排博物馆进行装修。你把工程接下来。报价时,你把价报低一些。咱们不为赚钱,就为把工程接下来。然后,你的人进入博物馆。把七星宝剑调包带走。” “这不会被发现吧?” “你们行动时,我把安保系统关闭。七星宝剑一般需要定期进行保养。我会安排这两天完成保养。这样半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接触七星宝剑。七星宝剑是在国宝区展出,平时不对外。就算是对外,也是在一定距离之外,隔着玻璃罩看。不要说普通人,就是专业人士不上手也看不出来什么。等到他们发现时,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与陈华不一样,赵军对金钱的渴望甚至到了不要命的地步。陈华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的资产也具备一定价值。赵军虽然是官员,可是相对来说并没有多少财富。再过两年赵军就要退居二线了。看着江汉市这些富商们的潇洒生活,赵军心里非常不平衡。 政界商界其实有很多共通之处,胆大心细,敢闯敢干,这样的人不论是为官,还是经商,大都混得不会太差。不过,不论是官场,还是商场,竞争太激烈了。赵军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官场的成功者。可是他一直都不满足于现状。现在的他渴望在另一个领域取得成功。 韩光明返回通市。老洪一早就在火车站等着他。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呀。”韩光明看着老洪。 “你根本就没有想瞒我。你到澳平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还能不知道。来,上车吧。”老洪一指车站前的一辆轿车。 “我就是小赌一把。运气还不太好,赢的钱都输回去了。”上车后,韩光明笑了笑。 “呵呵,运气不太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再去澳平,任何一个赌场都不会再接待你了。你已经进入了赌场的黑名单了。” “为什么,我又没有出千。我可是凭运气赢的。” “那就更可怕了。你是千门中人,赌行这点猫腻还能瞒得住你?你真要是使了手段,那不可怕。赌场还会采取对应的手段,把漏洞补上。现在的情况是,赌场没有找到你任何出千的地方。一个出千的老千不可怕,一个不出千的老千才是最可怕的。” “那也不至于给我列入黑名单吧。不是只有赌场出千才会列入黑名单吗?” “得了吧,什么时候赌场这么讲究了。只要是赌场赢不了的人,都会列入黑名单。澳平的赌场之间互相渗透得非常厉害。你去海盛的事情,别的赌场当天就知道了。而且,赌场觉得你最后把钱输掉,可不是因为你的运气不好,而是你特意输回去的。” “像你这种在赌场想赢就赢、想输就输的人存在,你说赌场还会再让你进入吗?你一旦进了赌场,赌场如何应对你。所以干脆把你列入黑名单。海盛在你的身上栽了跟头。但在澳平赌界,海盛可一点也不丢脸。因为别的赌场派过去的人,也没有发现你的手法。所以不算是海盛技术不行,完全是因为运气不好,你选择了海盛。”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幻呀。” “你觉得呢。你在澳平坐的出租车司机都被赌场找来问话。确认你是随机选择的赌场。澳平的地方不大,那里几乎所有人与赌场都有联系。你进入澳平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控之中。当然,赌场知道你的情况,我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些你都懂的。” “懂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官大。”韩光明一撇嘴。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你可以认为这是合法公民与机构积极与警方合作的关系。” “拉倒吧。赌场可不是什么守法机构,你也不是什么警方。你的比喻完全不当。” “好吧,你想怎么说都行。不过,有件事情你需要处理一下。” “什么事情?” “你交给我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要见一面,交代一下。” “……”这下韩光明郁闷了。本来韩光明认为是自己的事情连累了陈晓丽。结果事情还真不那么回事。陈晓丽被裁决之台盯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韩光明还不知道。 可不论如何 ,陈晓丽现在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论是因为两个人已经走出一步的亲密关系,还是纯粹的道义来讲,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朋友 都是必须要做的。只是,韩光明不知道要怎么对陈晓丽说这件事而已。 第121章 清水庄院 “光明,这是怎么回事?”陈晓丽不傻,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大变故。韩光明才让自己与这些陌生人在一起。” “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他们可以保护你。”韩光明看到有些惊慌的陈晓丽安慰道。 “为什么不报警?” “已经报警了。你身边的这些人也是警方的人。你跟着他们,绝对安全。” “光明这是怎么回事?”陈晓丽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我也在查。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韩光明说道。 “光明我想回家。我爸爸妈妈他们的安全怎么办?” “你放心,他们都很安全。这些人的目标是你。”说完这话,韩光明有些后悔了,这不是让陈晓丽更害怕吗? “光明,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害怕。”陈晓丽在这个时候非常渴望韩光明能够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 “晓丽,你的事情我还要去处理。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我每天都会来陪你的。” “当当当。”有敲门声。 “请进。”韩光明说道。 进门的是老洪。 “老洪,什么事。” “光明,陈小姐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转交通市警方处理。” “那不行。通市警方的安保力量怎么能与你们相比。只有在你们这里我才放心。” “可是,光明,我们不是保卫部门。我们还有不少任务。很难抽出力量来保护陈小姐。” “那是你的事情。老洪,晓丽是我的女朋友。你关心一点,不也是正常吗?” “好吧。不过,光明我提醒你,按照特殊保护条例,特别工作组人员的家属是有警卫待遇的。” “这个就不需要了。有你这个老大哥在,我还需要什么待遇。”韩光明索性与老洪玩起了赖皮。 “要是真的给洪大哥添麻烦,光明,还是把我交到警方那里比较好。”陈晓丽说道。 “啊,陈小姐,没事的。我老洪这事业事情还是担当得起的。毕竟光明不是外人。当初他可帮过我们大忙呀。”老洪这下有点不好意思 了。 “这就是清水集团的院子。”刘龙指着一个大的庄院说道。 “这个地点,还能修建庄院?这可是市中心地带呀。”李伟说道。 因为裁决之台的组织者可能隐藏在清水集团的院子里。所以专案组的重要成员集体来到清水集团的院子旁边。所有人坐在一个面包车里,观察着这个院子。 “这个清水集团可不简单。清水集团的董事长徐贡树,是归国华侨。在通市投资比较大,为通市经济做出不少贡献。所以,政府也会考虑给他一些特别的待遇。这个庄院原不是不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的。但考虑到是徐贡树申请,也就批准了。”刘龙说道。 “院子里的情况排查得怎么样?”乔任强问道。 “这个院子虽然是个庄院形式。但并非是徐贡树个人使用。根据我们了解 ,院内分为三个区域:包括工作区、休养区和居住区。”刘龙开始介绍整个院子的情况。 “工作区,是为清水集团的一些单位进行工作兴建的。一般在这个院子里工作的,多是清水集团总部的一些部门,再就是清水集团的一些临时机构。清水集团的总部大楼就在附近。随时因为工作需要可以向庄院派驻人员。”刘龙说道。 “总部大楼这么近,为什么还要往这里派人?”李伟问道。 “因为各个单位的服务对象是董事长。有的时候,清水集团的董事会就在这个庄院开会。所以各个单位都有派人进驻庄院。”刘龙说道。 “休养区,是清水集团兴建的一些园林,还有一些休养设施。这个区域是为了集团管理层或外来的客人休养使用的。所说休养区的设施还是比较齐全的。”刘龙说道。 “这些有钱人还真是懂得享受呀。”李伟感叹道。 “居住区,在庄院的最后面。这座庄院有两栋宿舍楼。其中一栋是公司自己使用的。主要是领导层和高管居住。还有一个栋楼是接待客人使用。不过这些年,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些设施。清水集团的员工在休假期间,也是允许在庄院度假的。”刘龙介绍道。 “目标人物在院子里的情况是否有线索?”张秋本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这个院子其实人还是比较杂的。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外来的客人,有公司高管,还有度假的员工,甚至还有一些员工家属。这些人流动性很大。经常是过了一段时间,就换一批人。查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更重要的是,院子里面都是清水集团的人。我们在里面展开调查,很快就会暴露。这也让我们不悸轻举妄动。”刘龙说道。 “刘队说得对。老板是扑克牌案件的终极目标。我们不能有一点闪失。老板归案,扑克牌案件才会算上圆满结束。否则即使是案子查清了,但首犯老板脱逃,这个案子的战果也会大大打折。”李天明说道。 “二十四小时监视这个院子。对院子里的人进行秘密调查。模拟画像的事情怎么样了?”乔任强问道。 “这是专家做的画像。经过邱萍辨认,觉得还是非常象的。”刘龙递给大家画像,基本上一人一张。 “这个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呀。”画像中的女人有着清秀的外表。最为重要的是画像里外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是不错,有一定辨识度,好认。”张秋本说道。 张秋本的话引发一阵共鸣。稍微清醒一点的刘龙认识到,张秋本的话并没有什么可取性。一个人长得好不好,不是看相貌,而是看辨识度。这可能也只有刑警才会对好看有这么个定义。 第122章 荣耀,还是耻辱? “画像有了,地点也有了,再把这里盯死。接下来就要下点功夫了,刘队,看看能不能让我们的人进去。只有进去,才能了解内情呀。”李天明说。 “我会以通过关系向庄院的保安部输送咱们的人。”刘龙说道。 “还有就是,要把落网的人尽快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类似邱萍的情况。再就是加强对杨柳青的追查。尤其是对杨柳青社会关系加强监视。”乔任强对于杨柳青还是念念不忘。 如果杨柳青落网,那么得到的信息将比邱萍给出的信息更明确。也更有利于案件的侦破。 “李队,你找我有事?”王旭来到队长办公室。 “小王,是这么回事。你也知道咱们刑队最近办案子人手比较紧张。刚刚刘队打电话说,想要在咱们队借几个女同志。咱们队里女同志也不多。就这样,想来相去还是你去合适。还有其他几个女同志。你准备下,半小时出发。” “是,李队。”王旭答应得比较痛快。 在离开队长办公室后,王旭根本就没有回自己的力办公室,直接走向楼下的停车场。 “王旭,你是要去哪呀。”刘龙在停车场,就像是在等着王旭一样。 “没什么。我有东西掉在车里了。” “什么东西呀。你早不找,晚不找,偏偏李队找你谈完话后,你来找。你说吧,是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刘队,我……”王旭突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结果发现胡兴华领着几名刑警挡住了去向。 “王旭,你往哪里跑呀。你的车也不是停在那个方向呀。”刘龙在后面走了过来。 “刘队,我不跑了。我向你自首。” “你无处可跑时,才想起来自首。你也是公安,成不成立自首,你自己应当知道。”刘龙一边说一边挥手,几名刑警上来,给王旭戴上手扣。 通市公安局的地下停车场白天也是经常有车辆进出。王旭被抓的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 “注意保密。”刘龙特意大声提醒了下。 “你说你,主动到警训基地多好。在这里抓捕,多少人看着。”刘龙上车对王旭说道。 “刘队,你觉得我现在还要考虑什么影响不影响吗?” “这倒是,你做的事情是个什么性质,还真不用我对你特别交代。你也是个警察什么都懂。可是你什么都懂,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刘龙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们都恨我。一个警察不但帮助罪犯,甚至还参与到犯罪当中。你们一定会觉得我背叛了你们,背叛了警察这个职业,让你们所有人脸面上都无光。”王旭说道。 “不过,每个人做出行为,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你们不是我,不知道我的感受。”说完王旭闭起了眼睛。 “你搞得还很有理似的。你有什么感受,可以背叛警察的誓言;你有什么理由,可以出卖一同战斗的同志;你有什么理由,去杀害十二条生命!”刘龙却不打算让王旭安宁。 一方面,这种控诉是真实的情感流露。王旭确实是警察中的败类,责问与谴责,是刘龙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另一方面,就是不让王旭有冷静思维的时间。王旭刚刚被抓捕,她还没有时间冷静思考自己的处境,准备相应的对策。如果给王旭时间思考,以多年公安工作经验。相信王旭一定会考虑出一个反讯问的方案来。这就会增加办案的难度来。 “刘队,我从来不杀人。杀人的是裁决,是决定剥夺生命的人。”王旭睁开了眼睛。她不能接受自己被描绘成一个刽子手的角色。 “决定,可以实施,也可以不实施。是你将纸面上的裁决,变成了现实。” “裁决作出就要执行。我不对执行的后果负责。”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争执着,裁决之台中对谁对杀害被害人生命应当承担最为重要的责任。 “对于刘春芳,为什么不抓?张老,这是你的看法吧?”李天明问道。 李天明、许大鹏陪着张秋本坐在一辆轿车里。轿车就停在执法局门前。 “这个刘春芳与王旭不一样。王旭是执行系统的负责人。从历年的杀人行动上看,这个人非常危险。再就是她是我们公安的内部人,我们就算是再保密,有很多事她也会得到一些风声。这对我们的案件侦破,就有非常大的不利影响。所以王旭一定要抓。” “相对来说,刘春芳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一个做出裁决的人。梦想剧社被查封,裁决之台的运转也就自动停止了。她现在没有什么破坏作用,把她留下来,可能还会找到别的线。”张秋本说。 “现在我们抓了这么多人,老板还敢与这些人联系?”李天明说道。 “也许。我们不能完全相信这些落网的人所说的话。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说到底,现在为止,我们手中的证据还是口供居,物证少。口供的特点就是这样,真假难辩。”张秋本说道。 “张老说得对。这个案子看着似乎到了最后的阶段。可是,总差了一口气。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接上呀。”李天明叹了口气。 “还记得刚来通市的时候,我当时就觉得扑克牌这个案子一定会是我侦办过的难度最大的案件之一。现在看来,这个之一可能要去掉了。我有时甚至在想,我们面对这些人哪里还是一个团伙呀。分明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结构呀。组织太精密了。”李天明感慨道。 “是呀,扑克牌案件已经十二年了。就在三个月前,我还认为这是一起变态心理的下连环杀人案。现在虽然不知道动机,可是现有的情况就可以证明我当初的想法是错得多么的离谱呀。扑克牌案件要是侦破了,可能是我一生最为荣耀的案件。但另一方面,也是我刑警生涯犯过的最大的错误,是我最丢人的经历呀。这真是矛盾呀。”张秋本笑了笑。 第123章 不计成本,只为中标 江汉市博物馆进行整体装修,这是一件不小的工程。本来在资金还是存在一定缺口的。但馆长赵军立了军令状,保证在有限的资金之下,实现花小钱办大事。这才让工程得到审批。 “陈总,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吧。”一群工程公司的老总围住了陈华。 “哪里不符合规矩了。我们参与抛投标都是严格依法进行的。”陈华说道。 “陈总,你们华数公司的报价明显低于成本价。你们这种恶性竞争,不是破坏规矩是什么?”环宇公司王春雷非常不满意。 要知道这次江汉市博物馆的工程的确条件有些苛刻。不过,工程领域就是这样总有一些猫腻在里面。这一段时间,行业竞争激烈。对于企业来说,愁的是工程而不是成本。 博物馆装修工程的招标条件一般,可是各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算计。就比如环宇公司的王春雷,按照他的打算。这个工程干到一半就停工。要求招标方追加投资。自己再运用一些关系,要来一些追加的投入。这么算下来,自己还是有些赚的。再者自己在文化厅有比较硬的靠山,相信在这个工程中,一定不会吃亏的。 王春雷算计的是自己怎么不吃亏。可是华数的陈华算计的是怎么不赚钱。陈华出的价格,怎么算也不够成本。就算是有门路追加拨款,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缺口。所以王春雷非常不满意。因为,陈华这么做明显是自己不赚钱,让别人也赚不到钱,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王总,你所谓的成本是基于你们公司的情况所得出的。我也不瞒你们,我们华数公司最近在国外引进了一些先进的技术。可以在保证工程质量不下降的情况下,降低成本。所以,你放心,这个工程我们华数虽然报价低一点,可还是赚钱的。”陈华是什么人,那也是官场、商场都混过的老油条。王春雷的心思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要是在平常,他真不能跟人家王春雷来争。毕竟王春雷有追加拨款的门路。没有这个门路,这个工程就是一个赔。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他本身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所以什么成本的计算,那都是不存在的。面对,王春雷的质问,更是以一个技术进步把问题推了过去。 “你拉倒吧。陈华,江汉市这几家公司,谁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是说别家,我不敢比。就你们华数,说技术进步,我们环宇第一个就不服。”王春雷说道。 王春雷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底气。小的工程公司主要依靠大公司生存。如果说有新的技术应用,也是从大公司开始。毕竟大公司的项目多,资金雄厚,人员力量强。王春雷依靠的大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工程公司,不但有世界最先进的技术。甚至自身还对一些先进技术享有专利权。这样的技术后盾,仍然不能满足成本需要。华数怎么可能? 陈华的经历比较复杂,这对他的人脉可能有所帮助。不过这也导致其名下的施工队专业性不强。陈华本人倒不是很在意,只要能把项目完成就好。陈华知道自己的优势不在于专业,没有必要在这个方向对自己形成太大压力。 对于陈华这种靠关系进入行业的人,王春雷本就有些看不起。虽然王春雷包工程也要通过关系。但王春雷认为那是社会原因,至少他本人及名下企业的专业性是不差的。 “王总,你不要不服气。我们华数这个出价包的工程。赔钱,也是赔的我们华数的钱。我们自己都没有心痛,你倒是替我们关心了。我这里告诉你,一切放心,我们不但不会赔钱,还会赚钱的。”说完陈华不再与这些老总们纠缠。如果是以前,陈华还会考虑未来与同行们如何相处的问题。现在吗,他都准备做完这把就国外跑路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王总,别生气。”旁边青方的老总丁方把王春雷拉到了一边。 “王总,这事不对劲。陈华摆明是赔钱包这个工程。就算是做工作追加拨款,他也是一样不赚钱。至于他说的什么引进技术,那都是扯蛋。他要是有这技术能力,早就把我们全都打死了。可是他只是在这个项目上才这么做。”丁方看出来陈华的不对劲来。可是哪里不对劲,他还真的说不出来。 “丁总,华数这可是破坏市场秩序。他们愿不愿意赔钱是他们的事。但他们用低于成本的出价投标,这明显是把市场都搅乱了。”王春雷还是有些气不过。 “就算是他们低于成本出价,只要是工程质量没有问题,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丁方特意把“质量”两个字加了重音。 “你是说……”王春雷突然明白了。 “低于成本投标,一种可能是不想赚钱,还有一种可能是以次充好、偷工减料。”丁方说道。 “丁总,你可是提醒我了。” “我提醒你了?我可什么也没说。”丁方愣了一下。 “是,是,丁总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王春雷领会了丁方的意思后,快步离开。 “陈华不是好人,你王春雷做得比他强吗。”丁方哼了一声。陈华今天是在扰乱市场。可是王春雷这种事也没少干。今天,他给王春雷提个醒,也是为了两个人鹬蚌相争而已。 “六子,我是你王哥。好,我有个事。你听着。你的朋友纪青不是与华数的关系不错吗。”王春雷刚一出招投标事务所,上了自己的汽车,就迫不及待地联系起来。 “你让纪青参加进江汉市博物馆的装修工程里来。然后把工程的情况通报过来。记住,你不要把我的名字告诉他。” “放心,这件事差不了你的。你对纪青说,这个事情做好了,以后工程的事情没有问题。这件事情办利落了,我们新楼盘的工程都交给你。” 王春雷决定派一个卧底过去。看看陈华在这个工程中怎么玩花活。这次要是掌握了陈华的底,不让陈华掉层皮,他就不姓王。这个陈数算起来,在江汉市也算是有些关系,包了不少工程。王春雷已经开始提前预想,让陈华让出哪个工程换取自己对他偷工减料的事情的保密! 第124章 无间道 江汉市博物馆装修工程,陈华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外人参与。这个装修工程直接指定了自己的小舅子王乐的施工队去做。如果王乐老老实实地按照陈华的安排进行施工也就罢了。 可是问题就出在王乐身上。王乐这个人本就不是干工程的料。每天都是靠姐夫陈华的关系包些小工程赚钱。正是因为项目来得容易,王乐觉得 要是死脑筋做工程就不划算了。于是这些年王乐就开始自己的倒项目的历程 。 在建筑行业有项目,就是众人眼中的财神爷。王乐转包的项目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只要有利润就可以吸引很多人。毕竟不是每个人在这个行业都有深厚的关系的。有一些人确实是吃不饱,需要在别人的手里再分包一些业务。 于是王乐的身后也跟着一伙人。这些人每天吹捧王乐,领着王乐在娱乐场所流连。王乐倒是找到了那些大老板的感觉。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与那些真正的大老板还要差上许多。可是这种虚幻的感觉,让王乐一时有些把握不住自己。 这次博物馆的装修业务,陈华要求王乐安排自己的工程队施工。可是王乐现在哪有施工队呀。这两年包的活,都被他分包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养闲人。所以陈华的要求让王乐为难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问题就解决了,王乐身边的一个小兄弟叫六子的,愿意帮这个忙。 “行,六子这次你帮哥,哥日后一定有重谢。”王乐说道。 “乐哥放心,你的事就是咱哥们自己的事。我一定把活干好。”六子说。 “这次的活,给的钱是少了些。哥心里有数。今年再有工程,你先挑。”王乐还不知道这个工程可能是陈华在江汉的最后一个工程了。 工程队进入现场后,博物馆有专人对接。毕竟博物馆有不少收藏物,所以必须由博物馆先处理后,才能过入展厅施工。施工完毕后,再由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把藏品重新移回。这个过程还是很复杂的。 六子并不关心藏品的转移过程。他接这个没有油水的工程完全是为了完成王春雷交给的任务。他更关心工程的用料,还有一些账目的问题。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工程华数用的材料都是比较好的,施工要求也比较严格。算来算去,这个标准之下,华数不是赚不到钱的问题,而是要赔大钱的情况。这就让六子摸不着头脑了。 王春雷接到六子报过来的情况后,也是摸不着头脑。技术更新,根据六子传过来的情况,可以确认是不存在的。那么本业就不赚钱,还特意拔高施工标准。华数在博物馆工程中到底有什么打算,恐怕只有自己才知道。 “赵馆长,你看这是一号展厅的施工情况。我们都是用最好的材料,用最高规格的标准进行施工的。”陈华亲自陪着赵军来视察现场。 “李处,您过目。”赵军转手把施工日志递给了身旁的一个中年人。 此人是省文化厅的办公室主任李凯,因为李凯的级别是正处级,所以赵军称李凯为李处。 “不错。”李凯今天来,也是别有目的。实际上江汉市博物馆施工,王春雷找到了他。本来李凯以为打一个招呼,赵军怎么也会给面子。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到底还是没有中标。这就让李凯很是恼火。 不过赵军也向李凯解释过了,华数的投标价格实在是太有竞争力。这也让李凯无话可说。不过,王春雷跑到他耳边吹风,说华数的报价低,可能是因为要偷工减料。李凯觉得一春雷说得有道理,毕竟做买卖的都是为了赚钱。华数的这个价格不是一个正常的表现。李凯惯性地认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所以,很快就以巡查的名义,来视察工程。 与其他干部不一样,李凯是懂一些工程技术的。要知道文化厅也是常年有一些建设项目的单位。办公室主任常年接触建筑行业,里面的门道也是懂的。另外,李凯也是觉得不论什么事情,只有自己懂才不会被糊弄。所以,一有时间对于关于工程的知识,李凯也是不断加强学习。在旁人眼里,李凯这是钻研业务。李凯知道,确实是在钻研业务,不过不是为了单位,而是为了自己。 看到赵军递过来的施工日志,李凯还是仔细看了看。再加上刚才陈华也领着自己看了现场施工的情况。李凯就越发觉得不对。因为他是内行,不是外行。这个工程就算是不赚钱,也没有必要倒贴钱。不过对方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李凯也只能不动声色。 “工程比我预想的规格要高。在财政紧张的情况下,工程能够达到这个水准真是不简单呀。”李凯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向下一个展厅走去。同时他也暗下决心,一定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博物馆装修工程推行得很顺利。陈华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在博物馆盯着工程。慢慢地,陈华也发现了一些不对。这些工程队的人,似乎更听一个叫做六子的工头的话。反倒是王乐不常在施工现场。为此陈华专门找王乐又问了一下。王乐害怕事情败露,为六子打了保票。 “姐夫,你放心。六子是我手下的工程经理。绝对靠得住。” 听了王乐的保证,陈华也就不再问了。因为他也知道王乐是个什么德行。就王乐这个样子,让他直接干工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手下有专人负责,倒也符合现实情况。 “六子,这四位是我在国外请来的建筑专家。以后他们让你们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一天,陈华带了四个外国人过来。 “放心吧,老板。”六子看了看这四个外国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工程的,一个个肌肉发达,眼睛透出一股杀气。 难道 这就是陈华所说的,掌握新技术的外国专家?这可是个重大发现,我得赶紧向王总汇报。 第125章 勤快的小保安 清水庄园又招聘了一批服务人员。其中有一个非常年青的小保安,叫武丰。武丰被安排到监控室工作,当然保安也有轮值站岗。一般情况下,站岗是保安最不愿意做的工作。因为清水庄园管理特别严格,站在门前要求站姿端正,并且始终保持不动。这对于保安来说,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工作。保安部也向管理层反映过这个问题,不过管理层认为保安代表着清水庄园的门面,所以严格要求还是必要的。 几乎所有的保安对于这种不人性的要求都非常抵触。只有这个新来的武丰对于站岗这件事乐此不疲。不但自己的班全都准时准点上岗,还非常愿意替别的保安顶班。久而久之,大家都喜欢这个不怕辛苦的小保安。 为人处世,每一个人都有所不同。有的人在单位工作辛苦,却人缘不好。这是因为你越努力,越代表别人的懒惰。老板是不会对你的辛苦有什么感动的。因为他付给你薪水了。 武丰则不一样,他帮助的同事,所以大家都对他抱以友善的回报。即使有一些不知道感恩的人,那也是个别的人。也有老同志劝武丰,不要什么人的忙都帮。毕竟有些人找武丰替班,可不是因为自己有别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不想站岗。武丰只是抱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孩子太善良了,逐渐大家有了这样一个评价。 清水庄园的招待处也新来一个服务员,小姑娘叫梁薇薇。这个小姑娘更别机灵懂事,不论谁有什么事都愿意帮把手。这是一个勤快的小姑娘。在新招录的人员中表现也比较突出。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事情都讲究利益。可以说,难得一次出现两个勤快的。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的辛苦不一定就有回报。辛苦是不是会得到用人单位的肯定,能够得到更好的薪资条件,那就不好说了。 清水庄园附近,已经加装了多个高清摄像头。张秋本更是每天都要来巡查一遍。对于他来说,这是最为关键的目标所在,自然要亲力亲为。应当说,在李天明来了以后,张秋本的工作压力减轻了不少。可是,张秋本并没有因此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他知道,有很快案件嫌疑人落网,最后靠的就是点对点的坚持。这个清水庄园的点,绝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一旦成功,那将会对案件的侦查产生绝对性的作用。 王旭被抓了。这个消息先是在公安内部流传,然后很快就传到了社会上。甚至越传越邪乎。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注意保密吗?”乔任强有些生气。 “乔局,这个王旭反侦查能力特别强。我们刚通知她借调,她就准备潜逃了。当时她已经到了停车场了。要是让她上车,就更难抓捕了。我们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刘龙无奈地说道。 “你们也是,郭玉兰就是这么抓的。这个王旭还不有所警惕,再者现在已经抓了这么多人,她还不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乔任强也知道这事不能完全怨刘龙。 “话说这个王旭,真是不简单呀。只是一个借调通知,马上就清楚我们的意图。不愧是裁决之台的执行团队负责人呀。”李天明感叹道。 “王旭本就是一个警务人员,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从事违法犯罪行动,对于各种可能的状况早有预案,再加上最近我们的动作比较大,被她看穿意图也是正常的。现在在纠结这些并没有多大意义。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应当注意的是如何让王旭开口。”张秋本说道。 “张老说得对。可是对王旭的讯问一直不顺利。目前掌握的情况,王旭的罪行重大,基本上没有宽大的可能。王旭也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态度不是很好,根本对我们的讯问基本上采取完全不合作的态度。”许大鹏说道。 这段时间就是许大鹏来负责对王旭的审问。这也是为了避嫌。毕竟通市公安内部的人,由通市公安自己审并不合适。不过,这倒是把这么一个大麻烦推了出去。让许大鹏头痛不已。 “我看对王旭的审问能不能从郭玉兰方面入手。郭玉兰是执行系统的重要人员。我相信两个人一定有所接触。也许系统内的人彼此并不一定全都认识。可是王旭与郭玉兰之间一定认识。毕竟她们除了裁决之台的联系以外,还同是公安系统的人。” “郭玉兰把杨柳青供了出来。这可是裁决之台系统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已经把知道的核心机密都说了出来。却对王旭一字未提。我相信这不是意外,而故意为之。” 张秋本专门审了郭玉兰将近半个月。可以说对郭玉兰的口供内容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他可以肯定郭玉兰没有提到王旭一个字。而是一再提杨柳青。能提杨柳青,为什么不能供出王旭?张秋本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些东西,能够成为攻克两个人的口供难关的重要支撑。 “张老,你说得对。这样,你专门负责王旭与郭玉兰的口供的情况。清水庄园的事情放给别人负责。”李天明说道。 “没事,我这边还能行。”张秋本说道。 “张老,李处说得对。你还是注意身体。咱们组里不少年青人,跑跑回回的事情,还是多让他们办办。”乔任强说道。 张秋本的年龄,本就不适合在一线工作。现在张秋本基本上就顶几个人在用,这可不行。张秋本要是倒在通市,整个通市公安局根本就没办法向省厅交代。 “现在是关键时刻。锻炼年轻人以后还有机会。乔局,李处,你的好意我知道。你们放心,咱们干刑警的人,个个都有身体底子。现在的条件不比以前好多了。不用多说,往回十年,咱们破案还全靠人在拼在熬。现在出门有车,在办公室打开电脑各个街口的情况就直接收上来了。少跑多少路,少费多少力。你看我现在活好象有些多,其实强度还没有以前的一半。” 张秋本还是不肯轻易放手。对于张秋本的说法,乔任强与李天明也深以为然。要知道,扑克牌案件可能是建国以来都少有的团伙连环杀人案件。这种案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是不可能交给年轻人锻炼的。他们刚才这么说也是害怕张秋本身体受不了。 现在张秋本坚持顶在一线,案件也到了关键时刻,乔任强与李天明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也知道暂时只能这样了。 第126章 心狠才能杀人 “郭玉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张秋本问道。 “没有了,我该说的都说了。”郭玉兰已经记不清是被多少次提审了。曾经干过刑警的她,对于提审这件事是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成为被提审的对象。 “我看你还是说说吧。你也说了你不是一个人作案。其他人的情况,你也说说。” “其他人的情况,我确实不太清楚。我一般只与杨柳青联系。我到现场时,就算是遇到别人,一般彼此也不打招呼。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彼此不会透露各自的身份情况的。” “你们是受杨柳青的指挥?” “是的。” “按照你说的情况,每次行动策划和指挥的人都杨柳青,是吧。” “我只能说我是听从杨柳青的指挥的。” “杨柳青是怎么实现对你的实时指挥的?” “我们每次都能通过电话进行联系。不过我们之间的通话电话,都是提前由杨柳青给我的。我不知道号码,她给我打来的电话也不显示号码。我从来不追问这些事情,我知道这些事情都应当永远烂在肚子里。” “郭玉兰,你说的情况怎么与杨柳青说的不一致呢?”张秋本问道。 “杨柳青也归案了?”郭玉兰猛的一惊,随即认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 “要是杨柳青归案了,那可是太好了。我们只要一对质,你们就能知道谁在说假话。杨柳青是距离老板最近的人,你找到她,基本上也就找到老板了。扑克牌案件也就到头了。”郭玉兰说道。 “郭玉兰,我劝你还是把态度放端正一些。老实交代,才是你的唯一出路!”张秋本的语气忽然严厉了许多。 刚刚郭玉兰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她一直在说谎,杨柳青是案件的重要人物不假,可是她强调杨柳青在执行系统的作用,那就有些问题了。也正是因为这方面的交代不实,她才对杨柳青的落网反应那么大。 这种情况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杨柳青要是落网,郭玉兰口供中关于杨柳青的陈述内容,一定会进行比对。那个时候,郭玉兰口供的真实性就可以得到印证。这也应该是郭玉兰高度紧张的重要原因。 “我真的全都交代了。”郭玉兰也知道刚才一瞬间,自己露出破绽了。好在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对方暂时拿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既然 你不说,那不如我来替你说一说吧。” 听到张秋本这句话,郭玉兰身体不自觉一颤抖。多年刑警的工作经验,郭玉兰很清楚一个刑警说出这样的话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低下头。 “你一直在说杨柳青。其实直接负责你的人,并不是杨柳青,对吧。” “……” “直接负责你的人,偏偏还是你认识的人,是吧?” “……” “郭玉兰,我希望你知道一点,你坦白才能从宽。如果你虚假供述,误导侦查,你知道后果。” “其实你们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来问我。”郭玉兰叹了口气。 “你也干过刑警,你应当知道我为什么还要问你一遍。同一事实需要反复印证,才能确认。你的供述,对于特定事实还是有着一定证明作用。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已经错过最佳的机会。现在你要是还坚持虚假的供述,那么我们之前谈过的所有宽大,都不再有效。” “好吧,我想你们这么说,应当是已经抓到王旭了,是吧。”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好吧。规矩我是懂的。是,裁决之台对我的直接负责人是王旭。就是市局治安支队的王旭。我遇到王旭后,也是非常吃惊。甚至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卧底。其实对方也应该有这种想法。不过,我们之间进行了一次交流。通过这次沟通,我们彼此之间产生了信任关系。” “是什么样的沟通,能够让你们产生信任关系。”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只是谈了谈参与过的案子。有一点我没有说谎。我在第一次做案时,其实王旭并不知道我。当时确实是杨柳青直接联系我参加进来的。不过,既然进入了裁决之台的执行系统,始终还是要与执行系统的负责人打交道的。” “你们执行系统具体的情况说一下。郭玉兰,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张秋本提醒郭玉兰这次不要再打马虎眼。 “关于执行系统只有王旭自己说得清楚。在裁决之台,执行系统是最重要的系统。前两个系统对于目标指定上有着决定的作用。可是本质上,我们的行为都是非法的。也就是说,目标选定程序是否规范,是否具备合理性,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始终杀人行为本身。而这个行为就是执行系统在做。” “执行系统执行的裁判系统作出的裁判。可是,这种执行不是无条件的。甚至是可以拒绝的。也就是说裁判是否能够实现,也要看执行系统的心情。据我所知,执行系统曾经多次拒绝过裁判系统作出裁判。” “执行系统拒绝执行裁判,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还是全凭自己心情决定。”张秋本问道。 “拒绝执行肯定是有一定后果的。裁决之台内部有个会议机制。不过,我从来没有参加过。王旭对我说过,裁判不执行,也是需要协调的。执行系统不能无故拒绝执行。这个机制之下,没有人可以违背老板定下的规矩。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是我知道,老板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这一点看她建立的这个恐怖组织就应当知道。” “你接着说。”对于郭玉兰的说法,张秋本是完全赞同的。这样一个组织严密的杀人系统,确实不是一般的狠毒就可以建成的。 第127章 内斗 “不论如何顾忌老板,执行系统是整个系统最终能否实现目的的系统,这一点是不需要特别说的。即使是在裁决之台内部,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执行系统也算是话语权比较重的一个系统了。” “不过这对于王旭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们两个人都知道,裁决之台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也知道我们未来的下场是什么。王旭与我对于也有着自己的约定。” “什么约定?”张秋本问道。 “裁决之台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裁决系统。当我们对裁决系统越深入,越是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张秋本问道。 “老板是一个非常高明的人。她知道要是纯粹地以杀人为名义,她是不可能组成裁决之台这样的一个机构的。包括王旭,包括我,都不会参与。可是,她用了一个非常具有迷惑性的程序来掩盖裁决之台的杀人本质 。每一个被害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应该被处决的。我们并不是杀人,而是在运行这个程序而已。我们中的很多人,也是在介入程序一段时间才知道裁决之台的现实本质。可是这个时候,你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还有什么退路?” “王旭也好,我也好,我们无力摆脱这个机构。我们也发现,每杀掉一个人,裁决之台都会增加一笔财富。关于这笔财富的来源,杨柳青曾经对我们说过,每个目标的选定都不是无理由的。每次杀人行动背后都利益在驱动。也就是说裁决之台实际上是一个杀手平台。为那些付出财富的人,去杀害他们想要除掉的人!” “你是说裁决之台选择目标是因为有人雇凶杀人?”张秋本问道。这可算是一个全新的收获 。 “我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这只是杨柳青对我们说的。杨柳青其实与我们一样,对老板存在一定怨恨。不过,她与老板的关系太近了。我们不敢信任她。也不会与她就这个问题进行过多的交流。” “可是当我们知道,裁决之台杀人只是为了利益这个问题本质以后。我们也产生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想充当别人杀人的工具。我们知道我们在裁决之台当中陷得已经很深了。我们需要为我偿自己选条路。” “你们这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那么,你们的后路是什么?” “老板应该还有另外的系统。一个接受杀人委托的系统。这个系统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至少它不应在裁决之台的范围内。对于这个系统我们并不感兴趣。可是对于接受杀人委托的财富去向,我们还是非常关心的。” “老板实际上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王旭说她曾经调查过老板,但没有结果。对于这一点,我并不相信。一个刑警出身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调查一个人的身份是件多么简单的事情。王旭没有对我说实话,但我也不想点破。因为,王旭才是我应当去注意的目标。我们两个人的捆绑,对于我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老板的低调,决定了她的社交圈子不会大。她主要还是依靠着梦想剧社这个平台。所以我们判断,裁决之台外,梦想剧社应该还有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可是只是一个简单的金融系统,又或是一个包括金融系统的复杂系统。于是我们对梦想剧社内部展开了调查。” “我们判断,梦想剧社内部要是存在一个与金融有关的系统,那这个系统的人员一定有金融行业背景。梦想剧社虽然人员不少,但以专业来说,还是很好圈定人员范围的。” “我们找到的人,是通市银行北城区分行的副行长陈秋。对于陈秋,我们对她的手机进行了监听。这个技术手段并不难。我们获取了关于陈秋与杨柳青之间联系的大量内容。于是,我们决定主动出击,找陈秋面谈。” “这对我与王旭来说是一个冒险。因为,陈秋一旦向老板说出这件事,我与王旭就会存在一定危险。不过,事情还是非常顺利的。陈秋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老板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她只是以为自己在帮老板一个忙而已。我们三人约定,在适当的时机,带着老板的这笔钱离开通市。” “这笔钱现在在哪里?” “这笔钱现在在陈秋设置的一个挂名账户当中。账户的情况,只有陈秋知道。” “你们就不怕陈秋自己拿钱跑路。毕竟,钱不在你们的控制之下。” “这个倒不怕。陈秋,需要我们提供安全保障。我也可以明确坦白,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老板本人。我们打算让老板成为扑克牌案件的最后一个目标。杀掉老板,让整个裁决之台终结。” “你们不知道老板的情况,还想杀掉她?”张秋本问道。 “我不知道,但王旭知道。其实执行系统,王旭一个人的作用就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执行的方案,都是王旭来制定。你可以看到这些年来扑克牌系列案件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线索,通过这一点你就应该知道整个案件策划得是多么周密。” “除了策划以外,王旭对于执行系统的掌控要比其他几个系统好得多。因为,执行系统本身就要求相互配合。系统内部的人虽然交流不多,可是默契还是有的。更何况,我们成员间虽然彼此不熟悉,王旭于对系统内的人还是知根知底的。这就意味着,执行系统可以依据裁判的意志来杀人,也可以依据自己的意志去杀掉老板。” “……” 张秋本还在不停地往下问。他知道案件的进程又进了一步,也为梦想剧社内部的复杂性而感叹。看来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不会存在彼此之间的斗争呀。 “你是陈秋吗?” “我是。” 通市银行北城区分行行长陈秋正在市政府参加一次金融会议时,被叫走。面对几位陌生人,陈秋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是通市公安,现在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故意杀人!” 第128章 国际大盗 江汉市博物馆的工程不断在推进着。这个本来不大的工程却始终受到各方的关注。陈华在这个工程上的行为有些欲盖弥彰了。对于这一点陈华倒是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意识到,也是无所谓了。这件事情上,陈华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工程推进到五号厅后,终于材料的供应上出现一定问题,工程的进度也放慢了许多。 “这才有些正常吗。”六子心里想道。这些天工程下来,六子初步估计,工程款到三号厅时就应当用完了。之后的工程,完全是陈华自己投资为博物馆做贡献。这种事算不上错误,却是很不正常。现在工程停下来,六子想,是不是到了要求追加拨款的时候了。 陈华带过来的四个专家倒是常来施工现场。不过他们对于工程似乎并不算是太关心,而是对周边环境非常感兴趣,借着工程的名义到处走。六子对于这个不正常的现象,也是特别留心。特别关照工友们对几个人关注。 终于一天,陈华带着王乐来到施工现场,宣布由于原材料的问题,放假一天。 “大家这两天也是辛苦。这样,王乐你安排大家今天晚上娱乐一下,所有的开销算我的。”陈华说道。 “陈总,咱们在现场还有些设备、材料。是不是留两个人看着。”六子说道 “不用了,材料剩下的也不多了。再说,博物馆的安保系统非常好,到处都是摄像头、警报器。你还怕有人在这里偷东西。”陈华笑了笑。 “那好,还不谢谢陈总。”六子一挥手。 “谢谢陈总。”施工队的工人一齐喊道。他们是真心高兴,反正不用自己花钱出去吃喝玩乐。那还不是好事。” “刚子,加装几个摄像头在隐蔽的地方。”陈华与王乐走后,六子多留个心眼。毕竟就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完全相信陈华与王乐。六子可以肯定这个陈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论是什么秘密,六子都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因为自己已经牵涉到里面来了。现在可不是给王春雷当卧底那么简单的事情了。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在将来出现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自己能够把自己说明白,不受连累。 六子的猜想没有错。今天就是行动的日子。陈华带来的四个外国人,可不是什么工程专家。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国际大盗。为首的是闻名世界的大盗彼德。 彼德是美丽国人。他曾经在在美丽国军队服过役打过仗。正是在随着军队征战之际,他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那就是文物走私。作为在他国征战的军队,往往会有一些灰色的收入。有的军队走私军火,把自己的装备卖给当地的武装。还有的人,对被占领国的金库进行掠夺。 彼德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他没有权力带领军队去瓜分他国的国库,洗劫当地的富商。他只能通过一些小的抢掠行为,来获取财富。可是这些小偷小摸的行为也要承担风险,利益却没有多少。直到有一天,他把一把在当地一个人家里劫掠过来的酒壶带回国。 对于这个酒壶,彼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很好看,正好那个人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准备留个纪念。可就是这个酒壶却被别人以天价收走。彼德认识到,什么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财产。 也许你可以带一些黄金回国,但个人能够带走的量很小,大量带走又没有那个实力;你可以考虑抢一些现金,其实也是一个道理,个人能够拿走的不多,在战乱国家可没有什么可靠的金融汇款渠道。但你带走一个戒指,一幅字画,或是一件雕塑,还是可以做到的。而这些东西的交易价值,将可能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数字。 于是彼德开始了他的文物走私之路。在美丽国军队退役之后,彼德专门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始了自己的大盗生涯。随着生意的不断扩展,彼德的目标也不再是古董文玩之类的东西。一切可以偷盗的东西,都属于他的业务范围。 彼德最为成功的一次行动,就是跨国偷盗活体的事件。这个活体,是一个人,一个世界上有名的人。这个人就是平原集团的董事长约翰。约翰本是高原国芳林集团的董事长。后来,芳林集团与日出国的平原集团合并,约翰出任合并后的平原集团的董事长。 不论是平原集团,还是芳林集团,在本国都是非常重要的企业。两个企业的合并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国际市场的竞争。可是两个企业合并后,内部也发生较为激烈的利益斗争。这个利益斗争的背后,有各个董事间的权力斗争,更有高原国与日出国的国家利益之争。 合并后的平原集团总部设在日出国,这也让日出国有了更为便捷的优势。在公司内部竞争最为激烈的时刻,日出国警方出手逮捕了约翰。要知道约翰可是平原集团内部原芳林系的代表人物。 对于日出国警方的动作,高原国提出了反对。可是反对归反对,毕竟人家日出国有着地利,就是不放人,你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约翰的夫人找到了彼德。 彼德最初是不想接这个生意。要知道自己虽然是一个国际大盗,可行为也是集中在古董文艺品领域当中。现在,跨国去偷一个大活人,这可完全是两码事。但约翰夫人的出价很高,另外一些彼德无法拒绝的关系也找上门来说情,彼德考虑再三还是接受了约翰夫人的委托。 彼德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法的商人。相对于在战乱之国的偷盗,日出之国的行动几乎没有什么大的风险。因为日出之国死刑极少,自己的行动就算是失败,也不过是服刑几年而已。自己与约翰夫人间签订的死约,不论行动成败,钱是不会退的。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在日出之国坐几年牢,也是不亏的。 不过,彼德还是希望行动能够成功。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个名声问题。这次行动成功,将有很多有权势的人欠下自己的人情。也许对于一些人来说利益才是最为现实的。但对于彼德这种常年从事不法生意的人来说,财富自然是不差的,权贵的庇护才是最为价值的东西。 第129章 时间刚刚好 彼德拯救约翰,这个业务注定轰动世界,不论成功与否。彼德等人假扮成一个私人乐队,在约翰在日出国住所演出后,用特制的大提琴箱子把约翰偷偷带了出来。 约翰当时正在取保期间,出入约翰的住所需要几道关口,经过严密的检查。同时,约翰本人也被安装上了定位装置。但彼德特意挑选了圣诞节这一天,检查人员在节日期间人数比平常少了许多。同时,注意力也不太集中。这就给彼德以可乘之机。约翰的定位装置通过技术手段被取下来。 在约翰已经离开住所时,检查人员对约翰的定位还是在住所的卧室。彼德等人没有就近上飞机离开日出国,而是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机场。这个机场平时并没有几个人坐飞机。检查人员对于几个节日期间赶飞机的外国人,也显得非常不耐烦。简单对几个人检查后,甚至没有对行李进行安检,就予以放行。就这样,约翰以一种梦幻的方式逃离了日出国。 当约翰落地高原国后,立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控斥日出国对其的迫害。这固然让日出国颜面无存,可也让大家对约翰逃离日出国的过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就这样,彼德以及他的团队成为了世界上最为着名的紧急应对团队。 也正是因为彼德的名气,这次坤亚不惜重金聘请彼德团队来到华国。本来彼德是不愿意来到华国的。毕竟华国的情况与其他国家不同。华国的交通管制非常严格,警方力量也很强大。可以说,在华国不存在彼德来去自由的渠道。一旦失手,他只能束手就擒。并且在华国盗窃文物属于严重的罪行,自己完全可能被判处十年监禁的刑罚。 可是,坤亚掌握了彼德一些罪行的证据。毕竟东南亚地区,是古董走私的天堂。要是彼德得罪了坤亚,那么不仅是罪行被公开,受到全球通缉的事情。更会被排挤出东南亚古董市场。这可是彼德所不能接受的。 于是彼德最后还是带着团队来到江汉市。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行动,自己这一方有着非常强大的内应。这些天,博物馆的安保设施,以及一些内部情况都提供了过来。彼德甚至还带人到现场走了几趟。要是不出问题的话,相信行动会是非常顺利的。 到了行动这一天,晚上光线很暗。四个人留下一个人望风加技术支持,余下三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进入博物馆。这条线路事先已经解除了任何封锁,三人一路畅通。 三人先是来到五号厅。这里是施工现场,文物已经转移到后面的仓库。彼德摆了摆手,三人中的技术专家找到一个线路接口。这个接口是事先留下来的,从这里可以接通整个博物馆的安保系统。系统口令,赵军事先就已经给了彼德。不过,彼德需要抹去口令登陆的痕迹。这对于技术专家来说,非常简单。 三个人对了一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他们会在十一点半准时行动。 也正是晚上十一点,江汉市博物馆馆长赵军亲自来到博物馆检查安保工作。晚上值班的两个安保员陪同赵军挨个展厅进行巡视。赵军心里有数,领着二人走的都是远离仓库的展厅。 他在十一点五十之前,是不会让两个安保员回到值班室的。 而另一边,彼德几人在十一点三十分时正式开始行动。首先由技术专家接管整个安保系统。监控室播放着对以前的监控视频内容进行回放。 彼德则与助手,大摇大摆地走到仓库门前。仓库正门只是简单地上锁。因为是临时保存物品,并且随时对仓储展品进行调换,安保的措施也就成为一种形式。 助手几乎没有费力就把锁打开。这个锁甚至是按着助手提先要求的类型准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彼德他们办得更顺利一些。 彼德他们进入仓库,发现展品摆放得非常随意。二人直接走向七星宝剑的所在地。七星宝剑被放置在一个盒子里。摆放的位置,已经提前告知了彼德。 彼德把事先准备好的替代品拿了出来。这次行动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不被发现。这也正合彼德的心意。对于彼德来说,上次营救约翰虽然为自己赢得了名声。可也过于高调,甚至得罪了日出国。虽然日出国因为缺乏证据,而没有通过国际刑警对自己进行通缉。但也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麻烦。至少在有生之年,日出国彼德是不敢去了。 就在一切行动顺利时,助手忽然向彼德摆了摆手,然后指向一个方向。彼德一看原来是地面上摆着一个锦盒。锦盒胡乱堆在一旁。也是出于好奇,彼德上前打开锦盒,里面竟然是一串珍珠。 彼德看了看助手,助手则指了指珍珠。彼德知道助手是想让自己把珍珠拿走。彼德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比较好。可是走了几步,彼德又停下了脚步。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串珠子价值不菲。又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就算是找不到,谁又会想到是自己偷走的呢? 这些天,彼德一直在观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他们来回调换展品非常随意。这里当然有内应发挥的作用。可也代表了这是一家管理混乱的机构。贼不走空,这个规矩不只是华国有,外国也是一样。虽然完成了任务,可要是不带些东西出去,彼德的心里还是一直有些放不下。 没什么的,少了一个小东西,谁也不会在意的。就算是发现了,也会以为自己的弄丢的,这几天人这么多秩序这么混乱。最重要的是,自己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华国。到时候,就算是发现少了一些东西,华国警方也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的。 想到这里,彼德下了决心,重新走回来把锦盒拿走。二人离开仓库,把锁重新锁上,擦拭去痕迹。 当二人返回大厅后,技术专家重新把安保系统打开。监控恢复正常,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三人用最后五分钟离开五号厅,外面望风的同伙见三人出来,直接开车把三人接走,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个时候赵军带着两名值班人员走回值班室,时间刚刚好! 第130章 警察同志,请帮我找找手链 江汉市博物馆的工程在停顿一天后,又开始正常进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赵军、陈华两个人悬着的心,这才感觉好一些。这次他们是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上面了。 赵军也来到工程现场,视察工程的进展。就在这个时候,秘书跑过来通知,文化厅的李主任要来视察一下,马上就到。 这个李凯还是不死心呀。对于李凯屡次来找麻烦,赵军当然知道其中原因。自己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当然要找你麻烦。如果不是这次有特别原因,赵军说什么也不会得罪这位大神的。 不过,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华国了。别说只是省厅的办公室主任,就是省厅的厅长又能怎么样?赵军现在已经进入到国外养老的状态当中去了。 “李主任,欢迎您来检查工作。”不管怎么样,赵军现在还是遵守官场的规矩的,对于李凯这个上级领导还是要迎一迎的。 “赵馆长,我可又来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安全方面的事情 。咱们博物馆施工可不比别的单位,不只要保证工程质量,还要保证安全。”李凯说道。 “是,是,那是自然。”赵军也没有说别的,就是顺着李凯的话答应就是。 “这样,咱们先看看现场。”李凯说着直接往里走,后面赵军陪着。 “李主任,你看看这是咱们工程的进展情况。”陈华作为施工方向李凯汇报工程情况。每次来李凯对于工程情况都非常关心,考察得比较细。这个关键时刻,陈华可不想让李凯找到什么麻烦。 “不用看了。陈总,你们华数我信得过。这样吧,我这次主要就看看博物馆的安保情况。我们走一走吧。” 说着李凯直接来到监控室。 “这就是最监控室吧。谁来给我介绍一下。” “还是我向李主任汇报一下吧。”赵军上前一步。 “李主任你看,江汉市博物馆有六个出口,均设有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六个出口中,有两个出口属于紧急出口,平时并不打开。只有遇到紧急情况才会启用。” “每个展厅都设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其中每个展厅的重要展品,都有专门的监控。我们在一些关键的地点,还设有多针孔摄像头,具备一定隐蔽性。” “在特别展品以及关键出入口处,我们还有红外报警装置。可以说,只要是有人接触展品,我们都可以马上知道。”赵军说道。 不得不说,江汉市博物馆的安保系统还是很严密的。赵军向李凯介绍起来,也是有一定底气的。 “很好,很好。就应该这样,安保系统对我们文化单位来说非常重要。要知道,博物馆中很多展品都是具备相当高的文化价值的。要是有所损失,那将是国家的重大损失。这样吧,我们查点一下展品,核对一下。”李凯说道。 “那好,我们马上核对。”赵军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这个宝剑刚刚盗走,李凯就来检查库存,这不是偶然的吧。不会是李凯发现了什么?”这个时候,赵军没有选择。他只有硬扛。 博物馆清点还是很快的。看着七星宝剑,被清点过去,赵军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对方没有发现七星宝剑已经被更换,说明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只要不能发现七星宝剑被掉包,那么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李主任,赵馆长,目前在仓库保存的主要是五号厅的展品。经过清点,我们发现少了一件珍珠手链。” “什么!”赵军有些懵了。仓库有什么东西,自己还不清楚。这些天赵军一直在踩点。越是要偷东西,就越要防止被别人偷东西。赵军自认仓库里的东西,前天还是齐全的。 “你们再看看,是不是放在那里,忘记了。”赵军倒也没有多想。这完全可能是手下人的疏忽,手链比较小,一时找不到那也是正常的。 “嗯,赵馆长说得对,你们再找找。”李凯倒是眼光一亮。 又过了一个小时,下面人的汇报说可以确认珍珠手链找不到了。 “赵馆长,这珍珠手链找不到了,不是一件小事,我看还是报警吧。” “这个手链价值不大,可能是掉落在哪里了。我看还是再找一找吧。一旦报警造成不好的影响,就不好了。”赵军还是拦了一下。没有发现七星宝剑掉包,那就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手链找不到吗,那一定是丢在哪里了。这要是把警察招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来。毕竟,赵军心里有鬼,是不想警方介入的。 “赵馆长说得也对。这要是只是掉在哪里一时找不到,我们报警不但引起恐慌,也会造成不良的影响。”李凯说道。 随后却话锋一转。 “但要是东西真找不到了。我们迟迟不报警,那就可能失去了最佳的破案时机。我看这样吧,赵馆长,你组织人再找一遍。再找不到,我们就报警。”这个时候,李凯用了一个肯定的语气。 赵军是博物馆的馆长,可是江汉市博物馆就在省文化厅的管理之下。李凯需要给赵军一个面子,但不是说遇到事情拍不了板。 望着来往不断的工作人员,陈华心里却是莫名升起不祥的预感。七星宝剑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可是,珍珠手链的丢失又显得那么蹊跷。他现在只能是祈祷手链可以找到。 “报告,我们都找遍了,手链就是找不到。”下面的人很快就来汇报了。 “那就报警吧。”这次李凯根本就没有征求赵军意见。 “谁报的警。”很快警方就赶到了,为首的一位警察问道。 “是我报的警。我是江汉市博物馆馆长赵军。同志,我们馆里有一串珍珠手链找不到了。”赵军说道。 “找不到了。”警察眉头一皱,这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博物馆的东西找不到,就报警吗?你们不会自己找吗。这是把警察当做什么了? 第131章 法律也要讲人道 “要不,你们先自己找找。报警可不是小事情。”警察说道。 “这位同志,我是省文化厅办公室主任李凯。江汉市博物馆的展品都是非常重要的文艺品。对于国家来说价值重大。在报警之前,博物馆工作人员已经查了几遍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要是展品丢失,将会对国家与江北省、江汉市造成重大损失。”李凯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好,我们立即向上汇报。”出警民警走向一旁联系上级。 赵军与陈华对视一眼,不由各自心里一沉。李凯来捣乱这是可以预料的,手链丢失却是非常蹊跷的。 又过一会儿,又来一批警察,这些人都是便衣。为首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向前一步。 “我是江汉市刑警队的,哪位是负责人?” “你好,我是江汉市博物馆馆长赵军。”赵军连忙上前。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李凯靠前了。 “好,我是江汉市刑警队队长吴伟。刚才我们收到了辖区派出所的汇报。现在正式对手链丢失进行调查。现在现场的人先解散,不要离开博物馆,等待调查。馆长同志,你领我们去一趟监控室。” 众人跟着一起走进监控室。吴伟眉头一皱。 “这样,馆长同志和保安部的同志留下,其他人先离开,等待调查。”吴伟说道。 “这位是省文化厅李主任。”省文化厅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李主任可以留下。”吴伟说道。博物馆长是负责人可以留下,省文化厅的领导当然也有理由留下。 “打开仓库的监控录像。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要是没有问题,就再往后推一天。以此类推。”吴伟说道。 “好的。”保安部负责人把监控录像进行回放。 “吴警官,你看手链现在还在。就是在那个锦盒里。”保安部负责人指了指仓库地上的锦盒。 赵军一看就是问题严重了。放手链的锦盒就在仓库的地上,监控拍着非常显眼。一定是有人动了手链,否则这么明显的地方不可能找不到。从昨晚到今天,谁进了仓库,赵军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帮洋鬼子还自称专业人士,这下可被他们坑苦了。 监控录像在不断快进。 “停,就在这里。”吴伟喊了一声。 众人一看,就在晚11点40分时,锦盒凭空从屏幕中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保安部负责人一声惊呼。 赵军的脸色非常难看,倒是李凯比较镇定,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再回放一遍。”吴伟又看了一遍监控。 “昨晚谁当班?” “两个保安员,今天下夜班,回家休息了。”保安负责人说。 “好,把他们的联系方法提供给我。然后所有人不准随意走动。大赵,你通知技术部门马上过来勘察现场。”吴伟简单几句话,在场所有人知道,事情严重了。 韩光明回到明洋律师事务所,不论外边发生了什么,有一点不可能改变,那就是他是一名律师。 “韩律师来了。”苏本质很高兴。与韩光明工作一段时间,他已经习惯在韩光明的指导下开展工作。在律所已经工作多年了,以前跟着别的律师虽然也会办一些业务。可是律师很少为他们进行细致的讲解,也不会让他们单独完成一个业务环节。 倒是韩光明对他非常信任。不过,韩光明对他也算不上特殊对待,就是对郭宁也是一视同仁。这更说明韩光明一个可以跟随的律师。不论是谁,在法律行业都不甘心当一辈子助理。苏本质相信自己也有一天做为律师独立开展业务。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还需要积累很多的知识。很明显跟随韩光明工作,会加快这个学习进程。 “这两天出了一趟门。怎么样,张汉的案子,你们准备好材料了吗?” “这是我们准备的材料。”郭宁递给韩光明一本材料。 “好,这样,我先不看材料,听你说说。然后再看。”韩光明并没有打开材料,而是让两个人先做一个口头说明。 这么做,其实对双方都有好处。一方面更锻炼了两个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让韩光明看材料时更加省力,可以事先对材料的整体进行一个把握,然后直奔主题。 “我们是这么想的。首先2016年刚刚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确双方就已经有了诉讼。当时也进行了一次鉴定,这个鉴定还是张汉申请的。不过张汉申请鉴定,当时的鉴定结论只有九级伤残。明显与现在的伤情不符。” “一个案件的结果应当与事实相符,与法律相符,与正义相符。从这个角度来说,本案应当重新鉴定,对张汉的伤情有一个符合现实情况的鉴定结论。从而让案件结论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符合正义的基本价值。”苏本质说起张汉的案件慷慨激昂,很有一些气势。 “说得不错,郭宁你有什么看法。” “我与苏本质的看法差不多。要是说有一点不同的是,我认为本案对于张汉的情况要特别考虑。” “为什么?” “因为我们去过张汉家,也看到了张汉的情况。张汉出了交通事故后,妻子与他离婚,家里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刚刚上学。除了自己不能照顾自己以外,还有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哥哥。全家上下只能依靠一个八十四岁的老母亲在维持。” “法律的保护,对于我们来说,或者说对于大多数人只是一种利益的体现。但对于张汉来说,就是未来生存下去的希望。在未来,没有老母庇护的时候,至少他还有一部钱财,让维持生存。” “张汉的悲惨现状,完全是因为肇事方所导致的。肇事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理所应当。法律在本案不只是要追求一个正义的结果,更要追求一个人道主义的结果。”郭宁说道。 “好,好,你们说得都很对。苏本质说到了案件的结论应当与现实情况相符,应当与法律精神相符。郭宁则更关注,案件结论应当具备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应当符合法律的基本价值。” “但是,这些都是大道理。现实的难题是,案件已经进行了一次司法鉴定。这一鉴定程序上没有问题,依现行规定不具备 再次启动鉴定程序的条件。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第132章 新伤还是旧伤,这一点很重要 苏本质与郭宁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他们都觉得案件现在的情况并不正常,可是如何不正常,如何破解,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苏本质,你说说按照现行规定,民事诉讼中重新进行鉴定的条件有哪些?” “目前来说,有五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虽然实践中这种情况不多,不过也确实发生过。鉴定人,实际上就是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发表专业性意见的。如果连专业的基本资质都没有,那是不能进行鉴定活动的。即使作出了有着鉴定结论,也是不能采纳的。这个时候,只能重新进行鉴定。” “第二种情况是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这个就不用说了,鉴定程序本身有着严格的规定。有的鉴定人行为不严谨,私下接触一方当事人,收到一方当事人提交的好处等等。这些都是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表现。当然程序虽然违法,但不严重。那就不一定必须重新进行鉴定。” “第三种情况是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这个就需要法官进行一个主观判断的,也需要当事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了。第四种情况就是其他情况,属于兜底条款。” “第五种情况是特别规定。那就是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这个规定并不是说当事人一方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一定不能用。而是需要另一方当事人拿出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应当说这个规定的条件就有些苛刻了。”苏本质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法条背得一点也没错。 “不错,本质看来你是真的下功夫了。”韩光明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对苏本质的意见的肯定。 “本质,你说得虽然都对。可是,我们还是要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张汉能不能重新鉴定。” “民事诉讼中就同一案件同一诉讼请求,只能审理一次、同理,程序法中对于当事人民事权利的主张,也有着严格的限制。权利行使不符合程序法的规定,那么你只能接受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申请作者伤情鉴定的权利,张汉已经行使过一次了。按照你刚才提供的规定,只有符合五个条件的一项,才能重新进行鉴定。很遗憾的是张汉五个条件一个都不符合。” “也就是说,按照规定张汉不能再次就同一事实申请鉴定。这就是问题所在,按第一个鉴定进行裁判,会导致裁判脱离案件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的基本精神,不符合人道主义。” “让张汉申请鉴定,则会被认为是对张汉的一种特别保护。在事实上对张汉赋予了一项法外的特权。即使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法院也允许其进行相关鉴定。这明显法院不能做的。”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你说的都对,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苏本质叹了一口气。 “你看看我的观点怎么样?”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你有办法!”郭宁顿时眼前一亮。这些天她与苏本质商量了无数次,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想不到,韩光明这里已经有了破解之道。 “就是一个观点而已。首先我们需要确认一点,对于同一事实,法院不允许随意开启第二个鉴定程序,这是有明文规定的。”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其实我觉得这条规定非常不合理。鉴定是为了审理更好的进行。对于案件事实,当然是鉴定越多越能说明问题。”郭宁说道。 “郭宁你说的很对。一般情况确实是你说的那样。可是有的时候,一个案件鉴定结论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我们遇到一个法律上的障碍,就需要知道这个障碍的立法来源、价值取向。然后去寻找相应的对策。” “人民法院出台对鉴定程序开启的限制性规定,是因为当初在一系列案件中连续出现不同的鉴定结论。而对于专业的问题,还是应当由专业人员介入。毕竟法官的素质再高,也不可能达到对所有的业务都精通的程度。” “在专业人员意见较为统一时,这个案件就比较好办了。怕就怕的是,鉴定意见内容不一致,或者是相互冲突。当年有一个案件进行了十多次鉴定的情况。” “法官也不懂专业,审理案件还是要听鉴定人的意见。可是鉴定程序启动越多,鉴定意见就越多,互相矛盾的结论就越多。法官就需要在审理时,就需要对案件的专业性问题进行一个判断。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让法院不再成为一家技术研究所。法院对鉴定程序启动进行了必要的限制。” ”还记得当年有一件案件,直接做了5次鉴定。这就增加了审理的 欢度,所以要进行程序启动的限制 。让法官在裁判时更加快捷。” “我们知道了限制鉴定的立法原因,就可以对这个规定的精神内涵进行必要的 掌握。然后去寻找对策。” “法律对同一事实的鉴定是限制的。那么张汉的案件事实是不是有所变化呢?当然有,而且变化还是很大。这个变化,就是鉴定所要确认的事实,张汉的伤情。” “张汉的伤情,这些年变化较大。可以说我们现在申请鉴定的伤情,与当初申请鉴定的伤情已经完全不同。所以我们这次申请鉴定,完全是依据最新发展的案件事实。而不是原来的伤情。” “对新伤情申请鉴定,并不涉及重新鉴定问题,而是一个全新的事实的鉴定程序。这样我们就规避了法律对我们重启鉴定程序的障碍。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准备证据来证明新伤情的存在。然后申请鉴定,就可以了!” 第133章 不是新鉴定 东区法院,陈小瑕望着对面的韩光明律师,心情却是异常复杂。政法领域,往往就是这样,每个职业之间不断进行着相互比较。大家做的工作都差不多,比的就是收入和前途。 韩光明第一次到东区法院时,还是了陈晓丽的官司。办理这个案件时,韩光明还是一个刚刚入行的新人律师。尽管韩光明表现得很老练,却没有任何人把他真正当成一个真正得到承认的律师。因为新人的表现时常不稳定,个案不能成为评价一个人业务水平的依据。 现在的情况却是另外一回事。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韩光明已经成为通市律师界一颗耀眼的新星。与之对比陈小瑕的事业却依然是原地踏步。 律师是凭个人实力出位,你的专业能力越强,越容易出位。韩光明这样的年轻人,办几个案子,很快就成长起来,闯出一片天地来。法官则不一样,一个法院的成长既需要案件的累积,也需要组织给予机会。否则就算是再有能力,你仍然没有机会。 感慨归感慨,但陈小瑕知道自己暂时还没有离开体制的打算。另外陈小瑕也为手中这个案子终于有律师愿意接手感到高兴。毕竟案子已经经过三年了,早就超过审限了。在判与不判、如何去判之间犹豫的陈小瑕,当然希望能够有一个律师为自己提供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不过,不知道韩光明行,还是不行。 “陈法官,真巧呀,我在东区法院的第一次案件就是你审理。现在张汉的案件也是你审理。”韩光明看到审理法官是陈小瑕,非常高兴。 要知道办案法官对于案件的走向有着决定性的作用。韩光明当然希望有一个熟悉一些的法官来审理案件。陈小瑕上次在陈晓丽案件中的表现,给韩光明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这是我的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和执业证原件及复印件。”韩光明向陈小瑕递交自己的办案三件套。 办案三件套是对律师需要向办案机关递交手续的一种习称。律师办案主要提供三份手续。第一是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主要是指当事人对律师的授权。律师是案外人,即使接受了当事人聘请,其本人仍然是一个案外人。因此律师办案就需要一个介入案件的角度。这就需要当事人授权律师代表自己参加诉讼。此时的律师虽然是以自己的身份参与诉讼,但行使的权利仍来自当事人,不得在当事人授权之外行使权利。 第二份手续就是律师事务所函。这个律师事务所函又称为指派函,可与大众意识中律师函有所不同。律师函更多是律师对于当事人以外的主体发出,目的是为了维护当事人的权利。指派函则是律师事务所向办案机关发出的,以证明指派律师承办的事实。虽然律师工作,个人的作用非常大。但相关手续的交互,还是以单位为主的。律师不能个人承办案件,律师的执业行为必须在合法的执业机构管理之下。 第三个就是律师证了。指派函只能证明律所承办的事实。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叫做律师,可以以律师的名义承办案件的。这就需要律师提供自己的执业证予以证明了。执业证正常情况下应当递交原件及复印件。经核对后,返还原件,留在复印件存档。 “韩律师你来承办张汉的这个案件是再好不过了。案件已经三年了,审限已经过了。我们法院的压力非常大。你看看,我们下周一开庭怎么样?”陈小瑕说道。 “陈法官,是这样的,我认为暂时开庭的时机还不太成熟。” “韩律师案件都已经三年了,怎么还不成熟呀。那什么时候开庭的时机成熟呢?”陈小瑕笑了。案件停了三年了,开庭的时机还没有到。那什么时候,算是时机到了?” “陈法官,这是我们的鉴定申请书,以及相关资料。” “韩律师,相信你承办案子的时候,张家人也会对你说过。这个案子,张汉申请重新鉴定,二被告是坚决反对。理由是张汉之前曾经申请过鉴定。鉴定结论,二被告也是认可的。案件已经启动过一次司法鉴定程序了,没有法律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去重新鉴定。” “陈法官,这件事我知道。我们申请的不是重新鉴定,而一份新的鉴定。” “新的鉴定?”陈小瑕拿起手中的鉴定申请书仔细地看起来。 “这份鉴定是针对张汉新的伤情。本案现有的鉴定是三年之前的鉴定,反映的是张汉三年前的伤情。这个鉴定如果在三年以前使用,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问题,伤情并不是一个固态的存在。” “在这三年中,张汉的伤情有了新的发展。鉴定申请书后附有新的伤情的诊断书。根据通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张汉的视图较三年前有明显的下降,基本丧失视力。同时增加了尿失禁、头痛等新的伤情发展。” “根据诊断书内容可以证明,张汉新的伤情系三年前交通肇事导致的颅脑损伤的伤情发展。故属于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害后果。鉴于张汉的伤情有了新的变化,原有鉴定已经不满足案件确认张汉伤情的需要。故申请对张汉现时伤情进行鉴定。本鉴定不是原鉴定的重新鉴定,与原鉴定的事实基础也有明显的不同,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鉴定。”韩光明对于陈小瑕的提问早有准备。 “虽然本案的情况在全国比较罕见。但我还是找到一份情况相近的案例。这个案例的资料也附在鉴定申请书后面,供陈法官参考。” “嗯。”听到有类似的案例,陈小瑕直接翻到了案例资料看了起来。 这个案例内容还是非常复杂的。全部看完也需要消耗一定时间。可是陈小瑕不需要全部看完,她只要看一下主要案情,再就是看一下最关心的伤情发展后司法处理。 这个案例中法院就是依据新的伤情组织作出新的鉴定。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伤情,也是案件需要确认的事实之一。当鉴定因为时间原因,不能反映现时伤情,当然需要对新的伤情进行鉴定。 法院判决需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当事人的伤情上,法院作出的判决不能与现实情况相违背,这是判决合法的重要要求之一。最终法院在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组织鉴定,以新的鉴定结论判决结案。 第134章 判例的作用 陈小瑕看到韩光明提供的案例,知道本案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华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例对法院并没有遵循先例的约束。可是这不代表判例在华国不重要。 每一个判例都代表一个司法处置的智慧成果。也许其本身并没有法律上必须遵循的约束力,但对于后来者来说是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在华国也一直有一种判例成法的声音,这种声音认为在立法条件还不成熟的时候,一些成型的判例完全可以赋予一定法律效力,这对于法律灵活应对社会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应当说这种声音在今天的华国还是有了一定的体现。法院系统在判例的使用上也进行了一定的尝试。 政法圈子里,谁的水平比别人更高一些?其实高水平的人确实是有,不过拉开到特别大的距离,这还真的很难。尤其是在一些常见的业务当中,更是如此。 张汉的案件一直处于对峙阶段,双方当事人没有建设性的意见提出,法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事情才会一直拖到现在。这不是说,主审法官的陈小瑕业务水平低,只能说是她没有找到好的角度去看待案件的矛盾焦点。 有些事情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样,一点就破,一点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汉的案件也是这样。如果说先前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个案件,现在的陈小瑕明白案件的处理方案已经有了。韩光明为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这份申请我需要研究一下,你们等待开庭通知。”陈小瑕说道。 此时陈小瑕嘴里的开庭与刚才的开庭就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了。刚才的开庭,是正式开庭。现在的开庭,却是鉴定的准备庭。两个开庭代表着两个不同方向的案件发展。 “好的。”这个时候,韩光明表示 了对法官的尊重与遵从。 吴伟已经在江汉市博物馆走了两遍了,愣是一点痕迹也没有找到。就在这个时候,刑警队副队长刘灰来了。 “吴队,有没有线索?” “这肯定是惯盗干的,整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吴伟叹了口气。 ”尤其是对方侵入博物馆安保系统的技术非常强大。世界上知道这种黑客技术的人本来并不多,就算是知道,能够用到这个程度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吴伟也是叹道。文物盗窃、走私,这在华国不是特殊的案件类型了。一直以来都是华国重点打击的目标。可是达到专业作案能力的案件,还是不多的。 ”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对方似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隐去了自己的足迹。” “其实,吴队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问吧?” “如果真有一个惯偷或团伙进入博物馆,那为什么只拿一个手串呢?” “你说的有点道理。”吴伟点了点头。 偷盗不论是个人行为,还是团伙行为,都是一个利益的体现。现在的证据来看,嫌疑人进入了博物馆,对价值连城的展品视而不见,单单拿走一个手串。这的确不符合情理。 “那你的意见呢?”吴伟问道。 “这是我刚拿出来的个人意见。” “你说的对,冒这么大危险进来,不可能没有企图。”吴伟说道。 “现在的情况是别的东西没有丢,只丢了一串手链。为了这个手链,对方付出的成本远远超出手链的价值。我们已经刚刚问过博物馆工作人员,丢失的手链价值并不大。所有重要的展品,都有专人负责管理核查,这种管理核查是每天都要进行的。至于这个手链吗,根本就没有专人负责,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手链的丢失。” “吴警官,我能与你单独谈谈吗?”这个时候,李凯找到吴伟。 “好,你们谈。”刘灰见状,就要离开。 “最好,我们不要在这里谈。”李凯说道。 “那我们到外面谈。”吴伟知道李凯可能有什么事情 要说,但在这个遍布摄像头的博物馆,李凯肯定是在忌讳些什么。 两个人走到外面坐车离开。 “李凯与刑警队的警察刚刚一起走了。我看事情不妙呀。”赵军给陈华打电话。他在办公室的窗户望着远去的汽车。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李凯一直在找这个工程的毛病。咱们是挡了人家的财路,这也难怪。当初要是给他拿点钱,把他摆平就好了。”陈华说道。 “关键是那串手链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说与你找的人没有关系。手链昨天还在,虽然是散放在地上,可也算是比较显眼的位置。这一个晚上,东西就没以,晚上有谁去过,这还用说吗。”赵军并不后悔自己当初参与这件事,只是他在后悔在关键的环节上没有用上自己的人,轻信了陈华。 如果是用自己人,也许不会这么专业,但也不会出现顺手牵羊的事情。手法粗糙点,自己还可以补救,谁也没有发现,过个一年装载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会有任何痕迹。现在可好,晚上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就被发现,这就算是再专业也不会无迹可寻。 “李主任,你有什么事可以说。我会为你保密的。”吴伟把李主任领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单独面谈。 “吴警官,你看看这个。”李凯把自己的手机交到吴伟手中。 “这是……”吴伟看到了李凯手机正在播放着的视频。几个身影鬼祟地进入五号厅。是的,就是刚刚自己反复寻找痕迹的几个展厅之一。然后一个身影在五号厅的一个角落找到一个接口,用手中笔记本进行连接,进行着操作。随后两个身影消失在五号厅。过了约有十分钟,两个人重新出现,然后三人离开。整个过程约有十五分钟。 “吴警官,这是我今天收到的一个视频。相信看到这里,你也该明白,我今天不是偶然出现江汉市博物馆,我是为了这个视频专门而来的。” 第135章 四个目标出现 “这个视频是什么时间的事情?”吴伟问道。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这个视频是谁给你的?” “是现场施工的一个朋友。我是文化厅的办公室主任,也负责过一些工程。所以这个领域的朋友还是有几个的。他们在现场留摄像头是为了防止材料丢失,没有想到却拍到了这个东西。他知道这个博物馆里陈列的很多东西都是文物,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他把视频给了我。” “我仔细看了看视频,却发现对方拿来一个长条的盒子,走的时候把这个盒子也拿走了。我没有看到他们具体拿走了什么东西,也不确认博物馆丢失了什么东西。这种事情,是不能随便报警的。所以我今天一到博物馆,就组织清点展品。果然丢失了一串手链。不过,手链这个东西非常小,应当不需要用特别的盒子带走。”李凯说。 “李主任你说的对。你的那个朋友 可不可以介绍给我,我想详细了解一些事情。” “当然可以。不过,吴警官,你也知道生意人最怕被卷是非当中。希望你对他的身份保密。否则以后他在这行就混不下去了。” “李主任放心,我一定保密。” 两人谈完,李凯把六子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 “邵队麻烦你这个事,帮我把江汉博物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一下。我马上组织人到你那里。”吴伟找人送走李凯,自己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联系了电子侦查支队的邵小峰。 “好说,吴队的事,就是我们支队的事情。”邵小峰一口答应。电子侦查支队其实主要的工作是情报收集。情况收集的目的就是为了支持其他部门。尤其是刑警队。 不一会儿,刑警队的人就到了。大约十几个人在吴伟带领下来到电子侦查大队。 ”今天的目标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特意蒙面,遮住了面貌。但是可以看出这三个人非常健壮,比较好辩认。再加上摄像时间是在半夜十一点三十分至十一点五十分。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行人非常少,目标就更好找。希望大家从路边摄像录像中找出目标。”吴伟在任务开始时,进行了专门的布置。 “是。”众人应了一声,跟着电子侦查队的人逐一找到对应的电脑坐下,调取摄像内容。 “吴队,遇到大案子了。”邵小峰走过来问。 “大案小案还不好说。我现在连对方是不是偷了什么,都不能确定。”吴伟叹了一声。 “啊,还有这样的事。吴队,那你可要辛苦了。”邵小峰是什么人,也是公安系统的老同志了,一听这话,还不知道吴伟这是遇了难事了。不过刑警队的难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上忙。 “吴队,我这里发现了疑似目标。”一个刑警喊着。 “在哪里?”吴伟马上赶了过来。 “这个位置。”刑警点了点鼠标,把位置放大。 “这是江汉市博物馆的西门。” “这三个人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他们进入博物馆,门似乎没有锁,一推就开了。”刑警又有新的发现。 “联系刘灰,组织人员对这个入口进行搜索,收集痕迹。”吴伟吩咐道。他越来越认识到这个案件不是一个简单案件。对方轻易进入博物馆,一定是有内应存在。 如果存在内应,那么目标就不能只是本个小小的手链。这个案件的关键还在于那个长条木盒。 很快省文化厅的专家组赶到了博物馆。文化厅专家组带队领导是副厅长张海军。 “张厅长,我们已经准备了专家组的办公室。”赵军也没有废话,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想办法硬顶。 “那就不用了,专家组直接到展厅开展工作。”张海军没有理睬赵军。这次来之前,公安厅已经将一些情况通报给文化厅了。博物馆里很可能有犯罪分子的内应。所以这次调查工作的开展,要对博物馆的人员进行保密。这次让张海军带队,也是因为张海军是刚刚调到文化厅工作,对文化系统介入不深,不用避嫌。 “好好,请跟我走。”赵军也是多年官场混下来的老油条了。他一看张海军的表情,就是知道今天这关恐怕不好过。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只要彼德他们不落网,自己死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毕竟彼德是与陈华进行联系的。他现在只是希望彼德他们已经离开华国了。 可是赵军的希望注定是不会实现的。因为文物到手后,彼德还需要把文物转交出去。这种事情最少人经手越好,在得到一切顺利的消息后,纳苏安排彼德亲自把七星宝剑送往通市。 现在四个人就站在酒店的前面,等待纳苏的进一步指示。 “彼德,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想法。我们对华国并不熟悉,我们在陌生的国土上行动,其实并没有什么优势。”彼德的助手汤姆说道。 “亲爱的汤姆,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只需要把手中的货物交出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问题是我们交不出去呀。我们又不能把货随便扔掉。一是雇主我们得罪不起,再者这也会让我们的一切努力成为白费。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安全的。雇主给我们准备了新的身份。我们不需要担心。华国是一个对我们外国人比较友善的国家,不是吗。”彼德说道。 “好吧,你是头儿,你说得算。”汤姆耸了耸肩。 彼德说的不错,这些天在华国,汤姆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不论走到哪里,自己都会得到照顾。甚至在酒吧喝酒时,年青的姑娘会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要不是有任务,要不是自己有案底,要不是在美丽国还有自己的家庭,汤姆真点离不开华国了。 “请问四位先生是英国强森学院的老师吗?” “是的。我是大卫,是这次交流团的领队。”彼德上前一步说道。 “太好了,我是通市师范大学的副校长,我叫刘卫。这次由我接各位来师到通市。” “太感谢你了,刘卫先生。你们通市师范大学想得真是太周到了。本来我们是准备坐坐车前往的。”彼德,不,现在应该叫大卫先生。 “大卫先生就不用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车,请上车。”刘卫一指,一辆奔驰商务就停在路旁。几个人跑下来,帮着四人拿着行李。 “这是通市政府听说四位要来,特意派来的公务用车。”刘卫特意说明。这四人是通市师范大学与英国强森学院进行学术交流的交流教授。要知道强森学院是可是世界知名大学,能够与强森学校进行学术交流,将意味着通市师范大学的学界地位更进一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通市政府更是指派了一辆高规格商务车迎接四位远方来的教授。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彼德说这话时,是绝对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知道,只要上了这辆车,过安检将会一路畅通。毕竟这是一辆政府公用车,在华国代表着权威。而华国则是一个讲究权威的国家。谁也不会相信有人会在政府的公用车中隐藏自己的赃物。 第136章 三年以后的鉴定申请 张汉案件时隔三年再一次开庭。肇事方刘伟的代理律师甚至已经在这三年中死亡了。没有办法,刘伟只能自己暂时亲自开庭。保险公司方面,法务团队也有了很大变化 ,代理律师对于案件甚至没有来得及必要的熟悉。 不管,开庭来得多么突然,当事各方知道案件又一次重新进入了轨道。这一次很难再次停下来,因为审限的压力,法院是不会再允许停滞的情况再次出现。 “现在开庭。”陈小瑕宣布正式开庭。 然后,重新核实了三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的身份。这也算是彼此之间的第一次照面。很明显刘伟与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有过接触。这也是正常,毕竟保险公司与肇事方在很多地方利益是重合的,两方进行接触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 “休庭期间,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被告你们看看。”陈小瑕把申请书交给法警传给被告。 刘伟与保险公司的代理律师对鉴定申请书仔细看了一遍。韩光明虽然在原告席这边,但也看到了陈小瑕的转交的鉴定申请书及后附的诊断书外,并没有把案例一并转给二被告。这其实对于原告是有利的。至少对于原告提出的法律处置方案,被告就需要自己分析得出结论了。 案例的提交,并不是证据的提交。只是律师给法官的一个参考。陈小瑕并不打算把判例作为一个证据交由二被告质证发表意见。当然在辩论阶段,她会要求韩光明特意说明案例情况的。现在这个阶段,暂时不需要了。 “被告不同意原告再次鉴定的意见。本案前期审理中,原告申请了伤残鉴定。2016年6月17日,原告治愈后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三年后,原告自行到医院开具诊断书,诊断结果与三年前的伤情有较大出入。三年期间,伤情发生变化的可能有很多种情况。在致伤原因方面,与本案的交通肇事行为并不具备唯一因果可能性。” “另外通市第二医院的诊断结果,与第一次鉴定时,原告提交的病历及鉴定结论相关巨大,明显不具备可能性。是否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病情加重,也是不得而知。在原告不能证明二次诊断伤情与鉴定伤情之间的具备因果关系及关联性的情况下,被告刘伟不同意原告关于再次鉴定的意见。” 被告刘伟对原告申请鉴定强烈反对,这一点也是可以预料的。不过,韩光明对此也算是早有准备。在提交的案例资料中,有一段案例评论,其中明确就被告可能进行反对的理由进行针对性的阐述。这一点刘伟并不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话,全部在韩光明的意料之中,也全部被提前进行了预防性意见所捕捉。这就是一个普通人与一个职业律师之间的差距。 “被告方保险公司请发表意见。”陈小瑕说道。 “被告保险公房认为原告第二次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6月17日,本案原告伤情已经作出鉴定意见。这一鉴定本就是原告所申请。现时隔三年再次申请鉴定,并提出之前的鉴定意见不能继续适用。” “之前的鉴定意见为什么不能继续适用?之前的鉴定意见是否存在违法违规之处?对于证据不能单纯以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来确定。本案中,没有法定理由,原告就不能反复对同一事实申请鉴定。案件程序应当对双方保持公平。不能赋予原告随意开启鉴定程序的权利。”保险公司的代理人还是从程序公平的角度入手。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说,原告还是有一些理亏的。 “原告申请鉴定的事实与理由,已通过书面意见形式递交给法庭,二被告也对原告申请鉴定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现在我宣布休庭。原告鉴定申请是否准许,各方等候法庭通知。”陈小瑕说道。 当各方签字准备退出法庭时,刘伟看了一眼来到法庭的张汉。其实他的心里何尝不是一直挂念着这件事情。当车祸发生后,他已经无心再继续在此地生活下去。于是卖掉房子,在另外一个城市重新开始。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律师。反正自己也是有充分的保险。 但这个官司一拖就是三年。当刘伟再次看到对方时,他知道他从来没有放下这件事,他的良心一直没有真正得到安宁。也许这一次,真的要有一个彻底的了断了,刘伟心里想道。 “各位,我需要提醒大家一点,我们今天会议内容需要对外严格保密。相信纪律问题,就不需要我特别声明了。”江汉市公安局会议室,一场案件工作会议正在进行着。吴伟特意在会议前强调了一下纪律。 “下面,先请文化厅专家组首席专席龙飞教授向我们介绍情况。”吴伟说道。 “各位同志,我代表文化厅专家组向大家介绍一下江汉市博物馆展品丢失的情况。江汉市博物馆的展品并非都是文物,展品的收藏是考虑到其自身的人文价值、历史价值、纪念价值和其他价值。经过我们反复点验,目前为止发现的丢失的文物有两件。”龙飞说道。 “两件!”会场上一阵议论。 江汉市刑警队很多人已经算是一定程度介入到江汉市博物馆案件当中了。不过,他们一直都只是知道丢失的是一件文物,是一串手链,价值也不算太高。现在怎么成了两件。 “第一件,相信很多同志都已经知道,是一串手链。这串手链是用上好的珍珠串成。从历史角度来说,应当是清代时期的物件。当时收集上来,也是一位归国华侨捐赠而来。从年代、材质和人文意义上讲,可能算不上价值特别高。” “不过,在文物丢失后,我们对这串手链又重新进行了调查。尤其是对捐赠人的情况进行了调查。通过调查,我们发现当初关于手串的鉴定可能存在一定问题。这串手链不但年代上可能更为久远,也可能有着更为深刻的人文意义和历史意义。”龙飞说道。 第137章 星月手链 \\\"丢失的手链,名为星月手链。当初是着名华侨陈水根先生捐赠。这个手链是陈家的家传之宝。因为陈水根先生居住在海外,他怕这件家传之物遗失在海外,便在国内捐赠,以示陈家永远把根留在华国的心愿。” “按照陈先生当年捐赠时所言,这件星月手链为南海珍珠所制,在陈家至少已传三代。根据陈先生的陈述,当年确认星月手链的年代最早不应超过晚清,而且只是陈家的家传物品而已。” “但这次星月手链丢失后,经与陈家联络,最终得知星月手链实际流传时间在陈家远远不止三代。于是,我们又专门派人查阅了陈水根先生的老家,江北省隆水县。发现这一手链其实在明代就有记载。当时是陈家一位祖先因拥立朱棣有功,受到朝庭的封赏,就是这个星月手链。” “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陈家知道星月手链来历的人越来越少。就在现在,也是从祖谱及地方志中记载中找到星月手链的来历。如果星月手链的年代又向前推进了三百多年,并且又属于御赐的宝物,那么价值就会与当初的评估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龙飞说道。 “那星月手链应当属于国家几级文物?”吴伟问道。 “这个还不好说。文物评级,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取决于很多因素。就我个人意见来说,定为国家二级文物应当说是差不多的。”龙飞说道。 其实龙飞这是谦虚,他是省文化厅的专家,对于文物分组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但明显,龙飞并不想在这里把话说太满。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愿意轻易发表结论性意见。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意见可能会很多人产生影响。 “龙教授,还有第二个文物。”吴伟说道 。 “第二个文物的情况就特殊一些。本来在清点文物时,数目上少了一件,经确认是星月手链。可是按照省文化厅的要求,专家又对江汉市博物馆全馆的展品进行了一次检验,希望确保其他展品不出现问题。如果出现问题,也可以及时通报,及时调查。” “在对展品进行清查时,我们发现七星宝剑被人更换了。” “龙教授,你说的更换是什么意思 ?”刘灰问道。他有些没有听懂,什么就更换了。被盗了就是被盗了,还在那就说还在那,更换是个什么情况。 “更换,就是有人把七星宝剑盗走了。为了不被我们发现,他们在原来七星宝剑所在的展览柜里旋转了一把仿造的七星宝剑。”龙飞说道。 “王牌间谍。” ”如果对方目标得逞的情况下,对于咱们的影响负面还是很大的。 “七星宝剑,我们倒是听说过。” “七星宝剑与星月的情况不同?” “也没有什么不同,七星宝剑主要是在历史 中出现 过,有着特别的意义。七星宝剑一提起来大家也知道的。” “七星宝剑的记录最早记录在汉末黄巾起义中首次出现。当时的七星宝剑,在农民军中也是重要的物品。之后,很多朝代更替之时,我们都可以看到七星宝剑出世。就这样,七星宝剑被称为一把能够改朝换代的物品。” “也正是因为有着重要的历史意义,七星宝剑可以被定级为国家一级文物。”龙飞说道。 “需要注意的是,七星宝剑的复制极其精确。即使外界对七星宝剑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这种了解,绝对 不意味着你可以把七星宝剑全部数据都能够准把握。复制品也无法达到如此精确。” “感谢龙教授的介绍。”吴伟先是对龙飞表示感谢。 “现在我也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 “大家可以看到屏幕上的四个人,这四个人就是江汉市博物馆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他们开车在江汉市博物馆西门停下,并进入江汉市博物馆。这是视频截图。” 由于时间较近,吴伟很快就调取到彼德四人的视频资料。 “这四人的身份已经查实。他们中为首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彼德。”吴伟说道。 就在吴伟话声一落,整个会议室里忽然轰的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这也没有办法,这个彼德实在是太出名了。那可是国际上有名的大盗,想不到这次居然来到了江汉市。 ”四人乘坐的车辆也已经查明,是本次工程的承包商华数公司的车辆。据查他们四人也是以华数公司聘请的专家为名,介入到这次工程当中出的。”吴伟说道。 “目前还不知道,四人与华数公司之间真正的关系。可是有一点可以表明,这个华数就是犯罪嫌疑人用来接近劳动保险百姓的重要媒介。” “根据调查中所反映的情况,本次工程其实工程商就不赚钱。商人轻利,将利益谦让给别人,这不是商人的道 。华数在宁可亏钱也要干这个工程,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表现。” “以上都是我的猜测。要想把这些猜测一个一个解开,那就需要我们一个一个去调查,直到把事情调查清楚。” …………… 就会议正在进行之际,陈华联络到纳苏。 “纳苏先生,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当初你答应我的事情 ,什么时候可以兑现。”不是陈华心急,而是事情 出了变化。陈华感觉到不妙,所以陈华联系到纳苏,想要要钱。 “陈先生,我们当初是约定的宝剑脱手,钱货两清。可是问题是,现在宝剑还没有脱手,正在路上。” 纳苏这样说倒不是想要赖账。不过,他有他的难处。毕竟货在彼德手中,什么时候货物真正到了坤亚一方掌握当中,或者说是依照约定把宝剑交付给第三人,纳苏才会付账。毕竟,纳苏也没有钱,他拿的都是坤亚的钱。钱付了,货出了什么问题,纳苏就要承担责任。但即使被骗了,钱财上却没有损失,那么纳苏也不需要承担什么太严重的责任。 这其实就是一个责任担当的问题。纳苏跟随坤亚多年,知道坤亚是个翻脸无情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给坤亚借题发挥的机会。 第138章 钱的操作者 “警察同志,我想你们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我是咱们通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我在银行系统也工作很多年了。”陈秋说道。 “别着急,陈秋。你认识王旭吧。”张秋本问道。这次还是由张秋本带队跟进这条线。 “……”陈秋沉默了。她的确没有做过什么杀人的事情,不过她可不是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这一点她是知道的。警察一句话,就正好点在她的软肋上,她知道一切该来还是来了。 “陈秋,你也是多年受组织培养了。你们金融系统也是经常对工作人员进行法律培训的。一些法律规定,一些政策上的事情 ,我这里就不浪费口舌了。我劝你还是主动交待,争取有一个好的态度。”张秋本说道。 陈秋与郭玉兰、王旭都不一样,她一直在金融系统工作。金融系统的工作条件很好,冬夏有空调,风吹不着,雨打不着。但也是一样,没有经历风雨,在韧性上也要差了许多。 讯问郭玉兰、王旭,比拼的是毅力。可是讯问陈秋就要省事得多了。 “我从未杀过人。”陈秋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 “那笔钱在哪里。”张秋本不想耽误时间了,直接点明关键。 “啊!”陈秋突然望向张秋本,然而低下了头。 “你是准备对抗调查了?”张秋本眉头一紧,他还是忽略了一点。虽然陈秋比起郭玉兰、王旭应对这种场面的能力要差上许多。但刚才的一瞬间,张秋本感觉到了陈秋对于金钱的渴望。 那一瞬间的表情,是一种真正发自心底的恐慌。陈秋被带到公安局时虽然也有一些恐慌,但绝对不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慌。当张秋本得到了钱的事情,陈秋才是真正慌了。 “陈秋,你想清楚,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才来找的你。你越早交待,就越主动。如果你以为你不说,就可以过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 “看来,你是选择对抗了?”张秋本脸一沉。有些人就是这样,也许不是用什么特别复杂的手段对抗,但就是一个沉默,就让你束手无策。 “我再想想。”陈秋说道。 “你想什么?你在想交待,还是不交待?”张秋本冷冷地问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犹豫。 “我可以配合你们。而且我有能力配合你们。我还可以帮助你们抓到老板。但这之前,我想要求一个立功的承诺。” “你确认,你能够带我们抓到老板。” “要是你有这么多钱放在外面,你会不会放弃这笔钱?” “我们可以算你立功,要是人抓到了,还会给你算重大立功。我们说到做到。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一份书面承诺。” “我是省厅的人,我的承诺比通市公安任何一个人的承诺都算数。这些承诺会记录到笔录当中,这就是书面的承诺。现在时间是第一位的事情。你被我们带走的事情,不会太久时间,就会在社会上扩散。那个时候,就算是你再有对老板重要的东西,也是没有用的。对方会断绝与你一切联系的。” “好吧。我先声明一点,我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人。我只是帮助一些朋友解决一些资金流通问题。” “你所谓的资金流通问题,就是通常所说的洗钱吧。”张秋本笑了笑。 “不论你怎么说,但这与杀人完全是两回事。”陈秋瞪了张秋本一眼。当陈秋谈到自己的专业时,全身上下忽然笼罩着一股权威的气质。 “也许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那样软弱。”张秋本想道。 “其实在我们这个社会逃避金融监管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每个人的财产,都在被追踪,被统计。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对于一些大人物来说,就不一样了。” “大人物们,往往希望对自己的财产情况进行保密。他们的财产流动往往有着重要的意义。比如投资方向,比如财产分布领域等等。这些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商业秘密。对于他们的竞争对手来说,就是一种商业情报。” “当然,从法律规定来看,对于公民的财产情况,相关部门是要进行保密的。可是现在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信息渠道来知晓你财产的去向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保密的金融信息渠道。要想加强保密手段,那就需要自己使一些手段了。” “拿我负责的北城区银行为例,很多企业在北城区银行就有不少自己的秘密账户。原则上这是不合法的。可是却是有效的保密手段。因为这些账户本身在表面上与企业并无关联性。对手即使从官方渠道上,也查不到这些账户与企业的关联。在没有确切的账号的情况下,又没有官方的登记,在数不尽的账号森林中去寻找那几个特定的账户,相信有一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过,你们问的事情与我刚才说的情况不一样。一些灰色收入、犯罪所得,也需要通过特定的渠道进行流传,甚至是洗白。洗白这种事,有人会做。不过,我不做。因为我是一个银行的行长,我的职权之下就可能解决很多事,为自己争取到很多利益。我完全不需要用这个犯罪手段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我所要做的,只是提供一些便利而已。这种便利甚至算不上违法。我在梦想剧社参加活动,其实也是朋友介绍去的。我当时只是想通过这个剧社来结识一些人。毕竟这个剧社,在各行各业都有着不少的成员。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在梦想剧社,我很快就认识了杨柳青。杨柳青找我提供一些金融上的帮助。就是一些收钱、转钱的事情。我一看就知道,这些钱是有些问题的。不过没有关系,我并不插手。我只是给她提供一些便利,所有的签字和手续都是杨柳青自己办的。本来,这么操作下来,我会一直安全的。直到一天,王旭找到了我。” 第139章 通过钱来查人 陈秋的线也归到了杨柳青这里。杨柳青真的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似乎老板的一切重要行为都是通过杨柳青来完成。 “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陈秋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自己已经归案,继续对抗,只能是为老板以及杨柳青争取时间。对自己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陈秋不会选择继续顽抗下去,她要在最短的时间,为自己争取最佳筹码。 “这一点,你放心。” “其实老板对我也不存在什么信任。想想也是,谁会把钱放在一个不熟悉的人掌握之中。我知道老板的存在,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就是走在大街上,就如同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这么说来,我要是起了什么心思,她的钱不就全是的我的了。”李秋说道。 “嗯,接着说。”张秋本知道李秋说得对。扑克牌案件办到现在,逐渐对于一些人或事,也是可以有一个简单的定义的。梦想剧社也好,裁决之台也好,可以说幕后的组织者在能力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另一方面,这个组织者也是一个不信任任何人的角色。一直以来,她很少直接出现在人前,也很少直接进行什么活动。一切的一切,都通过他人来实现目的。这个杨柳青就是她最常用的一个替身。张桥本相信,就算是对于杨柳青,这个幕后者也一定有所警惕。就算是有一天杨柳青归案,这个老板可能还是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查清。 “王旭找到我,让我非常意外。因为与我保持联系的一直都是杨柳青。我们这种交易实际上还是忌讳让第三人知道的。所以王旭找到我,第一时间我的反应是否认。不过,很快王旭就拿出了我与杨柳青的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 “我知道王旭是公安系统的人。她要是想查我还是很轻松的。我也不想得罪她,毕竟我与杨柳青也只是一般的关系。谈不上什么特别密切的来往。” “但王旭提醒了我,其实我的处境还是非常危险的。” “怎么讲?”张秋本问。 “王旭让我知道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说,这个世界的魔鬼的话,老板就是魔鬼中最为邪恶的那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让我这样一个知情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是在使用我。当她使用完我后,一定会杀人灭口。只有这样,老板的财产才会绝对安全。” “你可以选择报警。” “报警又有什么用?王旭不就是警察。王旭对我说,老板的神通广大,扑克牌系列案件就是老板做的。我提供的账户实际上是用来收受买凶杀人酬金的。从这一点来说,我也是在为犯罪行为提供掩护。我在银行系统奋斗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地位。我绝对不能放弃现在的一切,去自首。” “那你就继续为老板提供帮助。” “知道老板的情况后,其实我也在考虑应对之策。对于王旭邀请我共同对付老板,想来想去,我还是同意了。如果王旭把老板干掉了,我也就不再有什么威胁了。王旭说到底,与我是同路人,我们都有家庭,有正式的工作,是被拉下水的。干掉老板,我们就会摆脱组织的纠缠,重新走回自己的生活。” “要是情况恶劣,不允许 我们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我们也会考虑把老板的钱卷走,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你刚说钱是由杨柳青控制的,你只是提供一些帮助。那么,你怎么能卷走这些钱呢?” “一开始,我始终与老板的钱保持一定距离。这不是针对 老板,凡是找我帮忙的人,我都是一样处理。我帮忙的同时,也要保护好我自己。” “当我有了新的打算时,事情就不一样了。我通知杨柳青,原来账户不安全,需要重新转到另外的账户。这个账户的名字还是她的名字,也就是说账户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实际上,我在她签的手续中夹带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这个账户实际上成为了一个托管的账户,我有实际的处置权。然后我又把账户的钱进行了担保。也就是说现在钱还是在杨柳青名下,但想要动钱却需要通过我来操作。如果我愿意,账户里的钱随时会以承担担保责任的名义被划走。”陈秋笑了笑。 “杨柳青发没发现你的行动。”张秋本问道。 “没有。杨柳青也好,老板也好,她们毕竟是外行人。警官,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钱进入银行以后,安全就由银行来保障。你明白吧。有,还是没有,最后起关键作用的不再是你,而是银行。” “也就是说,我的钱进入银行以后,我说的就不算了。” “对了,银行有很多办法可以动你的钱。但原则上银行不会这么 做,一旦有这种行为,银行的信誉将会造成无可挽回的负面影响。这种事,在银行界是一个禁忌的存在。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禁忌可言。钱是我唯一可以用来制约老板的筹码。” “你说,你可以帮助我们找到老板。” “是的。第一,我提供账号后,你就可以找到杨柳青。因为账户捆绑着杨柳青的手机号码。相信知道手机号码,你可以很快就定位到杨柳青的位置。” “……”张徕本没有说什么,这属于侦查秘密。他可不想与一个犯罪嫌疑人来探讨,公安机关在侦查时如何对目标手机进行定位的。 “第二个,就是这些账号其实与杨柳青、老板的私人开支有一定关联性的。一些个人开支,其实就是走的这些账户里的钱。通过资金去向,完全可以查明交易者的身份。” “你既然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那请你把账号提供出来 吧。” “这种东西,我怎么会随身带着。我把账号记在本子上,存在北城区银行的保险柜里。用的是我母亲的名字存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第140章 放长线,钓大鱼 江汉市机场,陈华拿着护照准备登机。 “陈华,是吧。我们是江汉市公安局的。你因涉嫌盗窃文物罪,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几个警察拦住了他。 “你们搞错了吧。我怎么会盗窃文物。我可是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这个项目可关系到江汉市重要项目推进的,如果出现意外,那是会造成严重后果的。这样吧,我给你们上级打个电话。” “还是不用了。陈总,我们见过面的。你还是跟我们走,配合我们调查比较好。”吴伟站了出来。在博物馆时,他是见过陈华的。当时是因为与赵军、李凯一直在谈话,就没有与陈华进行直接接触。对于陈华,吴伟还是一直在留意的。 毕竟陈华是这次工程的承包商,是博物馆所有外来施工人员的单位负责人,这么一个重要角色,吴伟怎么会忽视呢。 “吴队呀,你看这事一定是误会。我在国外的会议不能耽误。这样吧,我开完会回来,一定会配合调查。” “陈总,我要是让你上了飞机,恐怕你就不会回来了吧。还是跟我们走吧。”吴伟不再与陈华废话,一挥手,身后的刑警一边一个直接把陈华架走了。 “怎么样,陈总?刚才在机场是说话不方便。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没有充分的证据,是不会对你采取措施的。你是主动交待,还是让我一个一个给你提醒。要是你自己说,那也算是你态度比较好。你要是不说呢,等着我提醒,那可算不上你主动坦白。”吴伟对陈华还是有所拿捏的。 “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吴伟说道。 “先说说彼德吧。” “什么彼德?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可是你专门为江汉市博物馆工程聘请的专家呀。你怎么会不认识。” “那四个专家,是别人介绍的,我不是很熟悉。” “你不是很熟悉?那是谁介绍给你的,你把他们带进博物馆工程又是为了什么技术上的需要,你与四个专家的聘用合同怎么签的,他们收入情况怎么样。”吴伟一连串问题提出来,让陈华哑口无言。 当初彼德四人的专家身份只是一个掩护,陈华根本就没有做什么细致的准备工作。现在哪里能向吴伟提供介绍人,更别说合同、工资待遇证明等情况了。彼德就算是有收入,也应该跟纳苏来算吧。 看到陈华沉默不回答,吴伟又换了一个话题。 “陈总,你们华数承包这次工程的承包价是450万,那么你们的工程的总预算是多少。目前是否存在超标。根据我们调查,工程还没有进行到一半,你们的工程投入就已经超过了五百万,难道这个工程,你们不打算赚钱吗?” “……”陈华又一次沉默。 承包工程这件事,其实破绽还是比较多的。当时,也是考虑事情办完后,陈华就要远走高飞。那么破绽不破绽的,也就无所谓了。计划再好,也赶不上形势发展呀。现在被公安采取了措施,再想把以前的破绽补救回来,那是根本不可能了。 “陈总,你倒是说话呀。别总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你不说话,也不是个办法。对了,你与江汉市博物馆馆长赵军有亲属关系吧。你看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不说,我们也是知道的。这要是在我说之前,你把事情说出来 ,就算是主动坦白,认罪态度好。要是我先说,你最多就是一个如实交待,还是那种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所做的供述。这个区别,陈总你应该是明白的。” “……” “我问一下,陈总你与丽斯集团的纳苏先生是什么关系呀。”吴伟似乎无意说出一句话。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陈华对于吴伟这个问题反应还是很强烈的。 盗窃文物罪的量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盗窃国家珍贵文物罪的量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也就是说,要是星月手链的事情被发现,七星宝剑的事情没有被发现,他最多就是蹲三年牢房。这些年,陈华在社会上还累积了一些关系的,活动一下,判个缓刑也是可能的。 要是七星宝剑的事情败露了,那最多也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自己有生之年还是有出来的日子。以陈华现在的财产,余生也不会在经济上过于窘迫。 如果自己把纳苏交代出来,那问题可就大了。毕竟自己的孩子和老婆都在国外。纳苏本人不可怕,他背后的坤亚才是最可怕的。要是对方对自己的家人进行报复,那才是最为可怕的。陈华心里已经下定决心,绝对 不能把纳苏说出去。 “怎么,陈总你总算是回应我了。”吴伟笑了笑。陈华的过度反应本身就是在说明问题。 接下来,吴伟只是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就没有再问什么了,直接交代把陈华送看守所。吴伟也知道现在的证据还不是很充分,不是对陈华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要不是因为陈华有外逃的可能,吴伟还打算吊一下陈华这条线,说不定能够找到彼德他们。 “吴队,这是国际刑警发过来的四个外国人的身份资料。这个带头的叫彼德,确实是个人物。”刘灰拿着一本资料走了过来。 “彼德吗?不用看,我知道这个人。他的几个案件影响比较大,名气还是不小的。这次要是他出手的话,现场这么干净,整个过程这么利落,就不奇怪了。” “要是一个有名的家伙,那就更好了。我们现在已经定位了他们的位置了。” “是吗。他们没有回国。”吴伟很奇怪,彼德从来都是行动后立刻回国,不在行动的地方停留。这次怎么例外了。 “我们掌握的情况是他们没有回国。他们使用了新的身份,在通市政府派出的一辆公用车上。他们的目标是在通市。” “七星宝剑是否在车上?”吴伟问道。 “我们的人以安全检查的名义对他们的行李进行了大概的检查。有一个长条的盒子,估计就是七星宝剑,他们应该是一直随身带着。至于星月手链,因为太小,目前还不确认是不是也在车上,或者是他们的身上。” “他们是去通市?”彼德没有第一时间回国,而是向华国的北方进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吴伟一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们现在抓捕,一定会人赃并获。” “你说得对,可是买方还没有出来。彼德他们没有回国,向通市而去,又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们现在收网,有很多事可能就永远也查不清了。” “吴队,你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吴伟笑了笑。 第1章 看看你的命硬不硬 “韩律,法庭刚刚给我们打来电话,让我们去选鉴定机构。”尹春芝给韩光明打来电话。 “什么时间?” “明天早上九点。” “好,我会在东区法院等你们。”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参加的。”苏本质说道。 本来,律师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是应当全程参与的。可是选择鉴定机构这种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法律上的技巧,律师也不是必须参加的。法院其实也不太希望律师参与其中,因为鉴定机构的选择未来可能产生一定争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鉴定结论不可能对所有人都有利,对一方有利,就对另一方不利。有的时候,情况还可能更极端,就是对所有当事人都不利,大家都不满意。 往往在鉴定结论对一方当事人不利时,当事人就会翻旧账,找当初选择鉴定机构程序的毛病。如果律师不在场,法院一般可以操控大局,也就不怕你将来找旧账。律师在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法院组织鉴定的机构是辅助办公室。在辅助办公室工作的工作人员,多数根本就没有法律资质,也不具备相应的法律专业知识。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律师设下陷阱而不自知。这就形成了将来诉讼的隐患。所以,法院一方一直不太希望律师过多介入辅助办公室的工作,同理辅助办公室的工作也非常的不透明。 律师也不太愿意介入辅助办公室的程序当中。因为本身没有什么法律需要。当然还有一点,算是律师界的秘密,那就是律师不想与法院站在对立 面。诉讼对庭,你对的是对方当事人,在辅助办公室组织的程序当中,你需要配合法院的工作。要是总是提出异议,更多被视为是一种与法院的敌对行为。 也许从普通人视角,会认为律师就应该质疑法院,与法官、检察官为敌,保护当事人的利益。现实中,却并非如此。如果律师只是为了反对权威而反对权威,那么这个律师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律师。在这个行业也不会有太大发展。律师从来不为反对而反对,律师的作用在于对当事人合法权利的保护。 律师没有裁决权力,需要说明法官作出对自己当事人有利的裁判。一些总是喜欢与法官冲突的律师,你仔细想想,仔细看看,他们实现并不是当事人的利益,更多的是为了表现而表现,又或者是在炒作自己。 苏本质在律所也是工作一些年头了,对这里的门道也是清楚一些的。他想提醒一下韩光明。毕竟表现再出色,韩光明在这个行业工作的时间也不是很久,也许对于这个禁忌,他不太清楚。 “我参与明天的鉴定机构选择,是因为张汉的特殊情况。我不会过多介入当事人对鉴定机构 的选择。我是想看一下。” “看一下什么?”郭宁也很奇怪。 “我在看张汉的命硬不硬。我们也到过他的家,看到过他的情况,他有一个先天精神残疾的哥哥,还有一个刚刚上学的孩子,家庭的重担全都在一个八十四岁的尹春芝身上。你说他惨不惨?”韩光明问道。 “惨呀。”苏本质与郭宁几乎同时回答道,然后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想到两个人还是很默契的。 “命运悲惨,你会怎么办?你不能选择命运,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在遇到悲惨的事情时,你如何选择,决定了未来的命运。就张汉来说,他的选择决定了未来的命运是更惨,还是有所好转。” “他都这样惨了。再惨下去,不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郭宁惊呼道 。 “说得对,有些困难,我们不可克服。不可克服,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张汉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他不能再坚持 下去,他就可能连起码的生存条件都不再具备 。还有他的孩子,未来也会处于一个无人保护的状态之下。” “韩律,我们不是在帮他吗?” “我们帮他,最多是为他要来赔偿。他的路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要想走下去,他不能依靠我们,不能依靠尹春芝,不能依靠自己刚刚入学的孩子,他只能依靠自己。尽管他照顾自己都很困难。可他别无选择。” “韩律,你的意思是……” “对,明天我要看到一个自强不息的张汉。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去帮助,值得在这个社会中继续生存下去。” “韩律,你让一个盲人来承受这一切,是不是有些残忍了。”郭宁小声说道。她觉得韩光明让一个盲人来承受这种沉重的负担,有些强人所难了。即使成年人,有很多不也是一直在啃老吗。这个社会竞争本来就非常激烈,一个盲人自己来打拼承担家庭重担,这怎么可以! “残忍的不是我,是他的命运。命运决定他必须迎接这种挑战,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儿子,为了他八十四岁的老母,他需要自己站出来。哪怕这一切是那么艰难!”韩光明叹息了一声。 随着韩光明的叹息,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苏本质、郭宁也不再言语。我们的世界不缺乏温情,但也很冷酷。当你感受到温暖时,也要认识到这种温暖来之不易。 经开区的一个小巷子里,最里面的院子大门仍然是关着。一般情况下,小巷子里的人经常会出来互相打个招呼。毕竟大家住在一起,远亲不如近邻。住平房与住楼房,在邻里关系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不过,最里面的这个小院的主人基本不太出来,也不与别人来往。有的时候,与周围的居民见面,也就是点个头,不怎么言语。要是在以前,热心的居民可能就上门来攀攀关系,互相熟悉一下。要知道经开区的居民多数都是本地区企业的工人及子弟。大家除了是都住在这里,还有工友、师徒,甚至是合作伙伴等社会关系。这与城里人的冷漠是完全不同的。 可是经济开发区的企业现在正面临改制,很多人失去了工作远走他乡。这也难怪,技术工人不愁吃不上饭。人走了,家自然也要搬。就这样,经开区的人口已经越来越少。就算有一些人没有搬走,也多数属于老弱病残之流,生活好艰辛哪还再当初关心别人的闲心。这条巷子更是没有了几户人家,也就没有人关心新来住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但还是有一个人很关心的。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向小巷深处走去。如果韩光明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个人是谁。不错,这个人就是孟强! 第2章 孟强的复仇 小巷子里的门没有锁,孟强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面的结构很简单,只是一间正房,旁边还有几间简单仓房,从简陋的结构上可以看出,不是住人的。 “有人吗?”孟强问道。没有人回答他。 于是孟强直接走进正房。正房是一个两室一厅的结构,孟强没有管右边的房间,直奔左边的房间而去。左边的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看着他。 “你好啊。”孟强向这个女人摆了摆手。 女人只是在望着他,一动不动。 “我忘记了,你可能暂时不能行动,就像你们对别人做得那样。是不是,杨柳青?” “……” “我想你应该能够认得出我来。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你一直在关注着我,调查着我,相信你肯定看过我接受采访的视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孟强说道。 “……” “我忘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能说。那么我替你说说吧。你在想,为什么这个人对我们的情况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要承认本就不是他所做出的罪行?为什么这个与扑克牌案件没有关系的人会介入到这个案件当中?”孟强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 “好吧,我会告诉你,你可以一边享受着那些被害人所经历的过程,一边听听我的故事。”说完,孟强走向另一个房间,不一会拿过来一个箱子。 “我就不像你们,搞什么团队作案。人那么多,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会全盘皆输。我从开始到最后,把活一个人干完。出了事算自己的,也不会有什么遗憾。谁叫咱们功夫不到呢。”孟强笑了笑。 “好了,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讲讲我的故事。这可能是你人生最后的经历了,你可要珍惜呀!” “想来,你们也应该查过我的底。不错我不是白山省人,我是豫东省人。我的家庭条件非常差,在南都医科大学念书时,我几乎已经坚持继续学业。对于我来说,当一个医生不重要,改变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鲁玉。就是被你们第一个杀害的女孩。我与鲁玉相识,不过是在寝室的连谊活动中简单有个印象而已。我因为家庭条件的情况,一直在帮同学们写论文。好的论文对于医学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事情。对于我来说,却是远远比不上把肚子填饱重要。” “有一天鲁玉找上了我,让我帮忙写一篇论文。一周之后,我把论文交给她,她看了看说,以后让我专门给她写论文,写多少她就包多少。我问为什么,她说这么好的论文卖掉多可惜呀。她都觉得心疼。我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傻,我都没有觉得心痛,她觉得心痛。” “鲁玉要买断我的论文……”当年在南都医科大学的一幕似乎又在孟强眼前浮现。 “你这样是不行的。这么好的论文当然要留下来自己发表了。”鲁玉说。 “鲁玉同学,你说得太对了。可是我不是缺钱吗?我不像你是独生子女。我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我只能靠自己呀。”孟强其实没有说实话,兄弟姐妹好几个是真的。不过,兄弟姐妹出来念书的只有他一个。家里就是因为收入少才供不起他念书而已。 那个时候的孟强,在心底里认为贫穷是一个羞耻的事情。所以他找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家里人口多。就他所在村的情况,人口多意味着劳力多,还是一件被人羡慕的事情呢。 “孟强,我知道你很有才华。可是你现在出卖的都是你参与的课题。你的成果都卖完了,你毕业的时候怎么办。你这么好的才华,难道没有想过再进一步。” “能毕业就好。我还想那么多。”孟强也是生气。这个鲁玉怎么是生活在真空当中吗。她以为别人如同她一样衣食无忧吗。不卖论文,学业都无法为继,还谈什么再进一步? “这样吧,你把你手中的论文都卖给我。我买断你的论文。” “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可是比较高产的,一个星期就能写一篇。” “我不开玩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的论文我买断的话,要有一个优惠。” “那是自然。”孟强心中暗自高兴。其实论文的价值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认可的。大家也知道买来的论文,永远不会成为自己未来的研究方向。加上孟强现在的能力还是不足的,写的论文水平一般。论文的销量也是一般,往往用来推销的时间比写论文的时间还要多。 在有了鲁玉这样的大买家之后,孟强可以更专心自己的学业,不用再担心收入问题。鲁玉也很关心孟强的论文,经常以监工的名义来监视孟强,两个人也越来越熟悉。 终于有一天,鲁玉的室友找到孟强。 “孟强,这样不行呀。鲁玉为了你,把生活费省下来,现在每天只吃一顿饭。这样下去,她的身份怎么受得了?” 原来鲁玉是用自己的生活费买下孟强的论文。可是这些论文,鲁玉并没有发表,她一直是在单方面的付出。 “鲁玉,你这是为了什么,可怜我吗?”孟强有些恼火,可是看着对面娇弱的鲁玉,又不忍发火。 “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可怜你的才华,可怜那些论文。你有你的困难,这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吗,你把论文卖了,也等于出卖了你的才华。一个人的才华是有尽头的。你的课题不可能无限为你提供论文的资源。你的才华早晚有散尽的一天,这些具备价值的东西,被你换取了廉价的报酬。你说可惜不可惜。”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种天赋的。我出生之后就在努力学习,一直在学校成绩排在前面。我一直非常骄傲,为我自己骄傲。可是到了南都医科大,我看到许多的同龄人,他们的才华让我难以企及。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羡慕他们。” 第3章 善良人的愤怒 “孟强,你在浪费你的才华,这让我这种凭借努力才牟勉强追赶你们的人,心里更加难受。你的论文,每一篇对我来说都是极好的作品。你在廉价出售它们,你是糟践它们。这样的廉价处理,让买到它们的人也不会重视论文应有亮点。”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不是因为你本人,是因为这种天赋不应当这样对待。这不只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不尊重。”鲁玉说道。 “……”孟强一时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鲁玉。 孟强想对鲁玉说,没有钱,可能我现在就无法维持下去。但想一想,这也许只是自己的一个理由。经济困难是一个问题,自己习惯了这种出卖自己的模式,也是一个问题。每周一篇论文,看着对于论文,自己是写得越来越轻松。仔细想想,论文的质量却是直线下降。一些好的课题已经没有什么可写的了。再这么写下去,也许自己会成为一个写手,但绝对不会写出什么高质量的论文了。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我需要生活,我不能只活在理想当中。这是衣食无忧的你所不能理解的。对不起,我不会再卖给你论文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孟强说道。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我们互相都有承诺,我一直遵守着我的诺言,你不能毁约。” “可你……”孟强一阵无语。鲁玉说得对,她一直没有拖欠自己的报酬 。不过,照着这个状态下去,每天只吃一顿饭,没有几天就要出人命了。 “你别管我,反正我答应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你再这么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那也是我的命!” “你的命也是命。我是缺钱,可还没有到谋财害命的阶段。”孟强有些无奈了。这个妹子不是在讲道理,是在跟自己玩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这样吧,我会把生活费省下来,我们两个人用。你就用论文来顶账,不允许把论文再卖给别人。将来,你可以用钱把你的论文再赎回来。” “嗯,这不太好吧。我用你的生活费……” “那有什么,食堂吃乙菜就好了。”鲁玉说道。 乙菜是食堂档次最低的一种菜,价格低,味道当然差上许多。不过,你要是没有钱的话,口味就不要太挑剔了。说到乙菜,就算是家里生活不富裕的孟强都不吃的。现在是吃还是不吃,是由不得他了。 鲁玉家里的经济条件还算可以。不过也就是稍微好一点而已。鲁玉也不敢告诉父母,自己在外面又养了一个男人,不,确切说是资助了一个贫困男同学。一个人的生活费两个人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节流。 鲁玉的同寝同学一起上街购物买衣服,鲁玉不去。大家一起出去聚餐,鲁玉不去。总之,花钱的事鲁玉一律不去,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没钱。 寝室的女生都在笑鲁玉提前进入管家婆的状态,鲁玉却是毫不在乎,“我的钱我不管谁管,让那个没钱还大手大脚的家伙管吗?” 医学院本科阶段五年。五年的期间,鲁玉与孟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两个年轻人远离家乡在南都同甘共苦,让二人互相产生强烈的依赖感。鲁玉还那样的强势,强势的同时又增加了体贴与温柔。孟强还是那么开明,开明之下有着更多的包容与感恩。 毕业的时候,孟强考取了南都大学的研究生,鲁玉则分配到白山省通市 工作。孟强为鲁玉送行,看到鲁玉在寝室里有一个大箱子,就抢着拿了起来。 “那个箱子,你不要拿了。里面都是留给你的东西。”鲁玉说道。 “是什么?”孟强有些好奇,鲁玉则没有回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把鲁玉送上火车,孟强用力地挥着手。 “等着我!” 在最后时刻,孟强喊出了自己的心愿。 “我等你。”鲁玉也喊道。 这一刻是孟强一生最为甜美的回忆。 回到学校,打开鲁玉留给自己的箱子里,里面全是自己这些年写的论文。一本又一本,有些论文直到现在看来,也有着重要的意义。当然,有一些论文现在看来显得有些不太成熟了。看着这些论文,孟强似乎看到了这些自己的成长。然后,他看到自己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有着一个身影在陪伴。 “这是你五年的论文,我尽量把你卖出去的论文也收回来。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标,好在大部分也收回来了。五年的大学期间,我们共同保卫你的天赋。上天赐予的财富,你应当珍惜。” “五年的时间,不算短,可也不算长,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见到你,又说不出来。五年的时间,我们的心意早就彼此相通。如果还有再见的那一天,希望你我如同大学时,不分彼此,甘苦与共。” 鲁玉留下了一张便贴。这里面没有什么特殊的表达,也不需要。五年的时间里,两个人已经彼此自知,不需要多说什么。 也许,即使彼此自知,也要有所表示。孟强觉得,自己作为男方,应当更主动一些,应当向鲁玉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南都医科大学学习的五年,有一个女孩子,她愿意作出牺牲去帮助那个男孩。五年的时间,无时无刻,女孩付出的不只是辛苦,还有自己的的情谊。 爱情在男孩与女孩之间不知不觉发生。这种同甘共苦的爱情,对于两个人来说是大学期间最为珍贵的记忆。一切的美好,留在再次相见之日。再相见,花前月下,成双成对,两情相依,不再分离。 想到这里,孟强望向杨柳青。 “这个世界上的那么多美好的东西,为什么要被你们这些恶魔破坏。你们以为,我们这些善良的人真的就拿你们这些恶魔没有办法?我今天,要用你伤害别人的方式施予在你自己的身上。让你感觉到被害人的痛苦,让你得到应有报应。” 第4章 扑克牌案再发 陈秋的交代很有价值,不过警方还是扑了个空。杨柳青的手机与银行账户是捆绑着。可是杨柳青的手机并没有随身带着,估计这也是怕被定位的缘故。 还有一些资金的去向,可以确认是私人消费,但线索还需要理顺。这里面有很多网上订单。订货人也不是一个,甄别也需要一个时间。 “张老,你怎么看。”刘龙问道。 对于张秋本,刘龙是越来越佩服。扑克牌案件重要的线索几乎都是张秋本找到的。不论多么难缠的对手,张秋本都能拿到口供。刘龙自问是没有这个本事。 “钱也好,电话也好,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寻的东西。不论这个老板隐藏得多深,估计这个时刻也该露出真形了。”张秋本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足够的线索。” “那就一条一条线索来查。电话可以不随身带,但信息还是需要传递的。杨柳青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自己的女儿,我相信也一定留下了联系方式。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她的 女儿就会去联系她。现在我们查到了她的女儿,惊动了她的女儿。暂时她们不会联系。可是她们不可能永远不联系。相信,过一段时间她们一定会冒险联系。能不能盯住,就要看我们的功夫了。” “看来,我们只能慢慢等待了。” “那也不是。我们可以考虑上些手段。例如追查一下杨柳青养老金的支取情况。根据对杨柳青的调查情况,她本身经济收入比较单一。不论她身在何方,她都需要生活,需要支出必要费用。陈秋的以钱查人的观点提醒了我,为什么不去查一下杨柳青的养老金动向呢。” “当然要是查到了杨柳青的消费记录,那是更好了。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她现在的地址。” “张老,你说得对,我马上组织人去查。” 刘龙安排人去专门跟进杨柳青的情况。不到半个小时,就得到了汇报。 “刘队,张老,好消息。我们查到了杨柳青的网上消费记录,其中有杨柳青在网上买衣服的送货地址。根据我们从银行调取的取款记录,与送货地址保持一致关系。我们的人已经出当地派出所去进一步调查信息了。”胡兴华走进刘龙的办公室。 “那还等什么,咱们马上去。这个杨柳青是案件的关键人物,说什么也要抓住。”刘龙说着,就与张秋本一起向外走去。 “刘队,这就是杨柳青的送货地址。对面巷子最里边的院子就是这个地址。根据我们调查,这个院子原房主已经出手卖给了一个女人。根据原房主的描述,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杨柳青。”经开区电源派出所的民警向刘龙介绍道 。 “我们走。”刘龙没有废话,直接带人直奔小巷而去。杨柳青一个女人,刘龙还真没放在心里。虽然扑克牌案件是个严重的刑事案件。但这段时间,案件的侦破不断推进,不断有嫌疑人落网,警方还没有遇到较为剧烈的抵抗。这可能跟抓捕的对象都是女人有关系吧。 小巷最深处,这个院子显得有些孤单。刘龙一推门,门没锁。 “不好,人是不是跑了。”这是刘龙的第一反映。 “快。”刘龙第一个,胡兴华第二个,众人冲进院子里,冲进房子里。 然后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马上报告乔局,通知技术科出现场。”刘龙吩咐一声。 “怎么样?”张秋本没有进屋,他已经不是现役警察,所以没有角度冲在前面。 “杨柳青死了。”刘龙神情比较复杂。 “怎么死的?” “同扑克牌其他案件被害人一样的死法。现场遗留一张扑克牌,方片k。”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按照现在掌握的情况,扑克牌案件的作案平台“裁决之台”已经被警方瓦解。扑克牌案列案件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何况死者就是裁决之台的重要人物杨柳青。 “是不是被灭口?”乔任强出现在现场后的第一句话。 “也许。不过,裁决之台的执行系统人员基本都归案了。又是谁来灭的口?”张秋本说道。 听到张秋本的话,乔任强的脸色更加阴沉。张秋本说得有道理。张秋本的话越有道理,就意味着现在的情况越复杂。本来明朗的扑克牌案件 ,现在又增加了不确定性。 “查,对梦想剧社的调查还要深入。一是看有没有独立于裁决之台的执行机构的存在;另外还要继续深查老板的情况。”这是李天明知道杨柳青案件后的观点。 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至少在老板的眼中是这样的。 “龙一,请你告诉坤亚先生,那位老板想要与坤亚先生亲自见面。”麦克陈说道。 “怎么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了?” “是的。对方的口气很着急。” “我立刻联系坤亚先生。” 龙一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与麦克陈直接联系,并向坤亚负责。有些话是不能让麦克陈听到的。 “纳苏先生吗,我是龙一。对方想要与坤亚先生见面,应该是那边出现了状况,情况很紧急。好,我立刻向坤亚先生汇报。” 纳苏正在从江汉市高通市返回的路途上。他已经完成了盗取七星宝剑的任务。现在似乎陈华陷进了一些麻烦当中。这就不关他的事情了。反正纳苏是不会承认雇佣陈华的事情,作为东南亚大型财团的高层,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公安也是不敢动他的。 至于陈华吗,受雇于人就有被雇者的觉悟。事情败露当然要自己扛下来,陈华的家人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倒也不怕陈华把自己交出去。该给陈华的报酬一分也少的打进了陈华的账户里,相信陈华应当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江汉市的事情毕竟只是一个插曲,通市的事情才是根本。坤亚的病到底能不能好,增寿二十年的说法到底成立不成立,纳苏一定要弄清楚。坤亚如果这次增寿成功,对于纳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还可以在坤来的庇护下继续自己的荣光。 如果坤亚增寿的事情是不可行的,那自己就要早做打算。不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阵营的转换都是非常重要的。坤亚不在了,自己应当何去何从,如何维系自己的地位,这都是纳苏所要考虑的事情。 第5章 继承人也是大问题 “我们终于见面了”坤亚淡淡地说道。 站在他的面前的是 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女子。女子身材匀称,相貌清雅,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很抱歉,你也知道我身体的情况。我只能躺在床上见你。”坤亚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他入住的酒店离通市中心医院不到五百米。本来私人医生是建议坤亚住院治疗的。可是被坤亚拒绝了。因为那里人太多,实在不方便。 “坤亚先生,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您的事需要尽快解决,这样我们都可以更快地离开通市这个是非之地。”女子说道。 “你要的七星宝剑,我们已经到手了。今晚就能到达通市。至于钱吗,这可是笔大的数目。我们一直想知道如何转移到你的手中。” “洗钱有很多种方法。坤亚先生作为成功的商人对这里的门路一定特别清楚。我在日出国有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出售,希望您能多捧场。”说着女子递过去一张卡片。 坤亚点点头,然后身旁的坤求走进去接过卡片,上面有拍卖的机构、拍卖日期和拍卖艺术品的名称。 “艺术品买卖一直都有非常强的监管的。我们不可能所有的数目都在这个渠道走。”坤亚说道。 “还有一个渠道,就是澳平的赌场。进了赌场的钱,就是无主的钱,谁有能力把钱赢出来,就是谁的。这笔钱进入赌场,相信一定会很方便取出来的。” “赌场倒是一个洗钱的渠道。可是这么大一笔钱,也是很难的。” “这个您只要准备好钱就好了。我已经准备好的渠道。” “好。不过在转钱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先问一下。” “您说。” “关于你让增加二十年的寿命,有多大把握?” “七层。” “七层,也就是还有三层可能做不到。我付了这么大一笔钱,要是达不到目的,那不是人财两空。” “您说的对。可是这个险,你是不得不冒的。现在的时间比较紧急,就算是找一个现实中的人做一次实验,也需要时间。上次的实验对象被公安抓到了。我已经不再具备第二次实验的能力。您只有一次机会。” “你是说我来取代实验品的地位?”坤亚的声音有些发冷。坤亚是谁,那可是商业巨子,一方枭雄。竟然被当成实验品。 “准确地说,我并不需要什么实验品。在通市这个行当,我已经做了许多年了。在您之前,没有一个先实验一次的说法。正是出于对您的尊敬,才有实验这个说法。不过很可惜,实验被警方破坏了。我的组织也因为这次实验而被破坏。我本人也面临着越来越紧迫的危险。” “你的困境是因为你们内部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关心我的问题。” “请恕我直言,在与您接触之前,警方一直不掌握我的组织的情况。我有理由相信,消息是在您这边泄漏出去的。” “我们都是外来人,警方根本就可能打入我们这边。”坤亚说道。其实在坤亚的心里也承认对方说得有一些道理。对于对方,坤亚也进行了一番调查,对方所说的都是实话。十二年来十二次作案,警方完全没有头绪。反而是在与自己接触后,出的事情。 坤亚也知道自己这边派系林立,有直属自己的派系,这些人忠诚度高,不会泄密出卖自己。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有自己的势力,他们会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就不好说了。毕竟自己一旦离世,子女们就有了继承财产的机会。还有的儿女一直觊觎家主的位置。自己身旁的坤求就是其中的一个。 除了这些人以外,自己还动用了一些在境外隐藏的力量。虽说境外与通市距离较远,也不能完全避免消息走露的可能。不过,坤亚无论如何是不会承认自己这边可能出问题。因为这会严重影响自己的谈判地位。 “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保证。” “你需要什么样的保证。” “这样吧,我会给你的钱,可以通过第三方来保管。这个第三方可以你与我共同指定。只要你成功让我增寿二十年。第三方就马上打款给你。” “这不可能。”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女士,我不会为难你。不过,想想你现在的处境。你要是落入公安之手,以你的情况,只能是死刑一个结果。我不需要对你进行任何威胁,我只要把你交给公安就可以了。” “坤亚先生,你不会把自己最后的希望交给警方的。” “如果这个希望是不能实现的,那么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女士,钱的事情好办,如果你欺骗我,你的下场将会非常悲惨。我从来不去主动招惹别人,可我也不会随意为别人所欺骗。” “好吧。第三方我可以指定澳平的有关人士。” “没有问题。我澳平也有不少好朋友。我相信他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我需要你提供保护。我的组织已经被破坏了。我现在也处于危险当中。因为需要为您的行动作准备。我不能动用我最后的力量。这段时间,我需要您的保护。” “没有问题。我会为您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的。坤求,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件事情完成了,你就可以实现你的目标了。” “谢谢父亲。”坤求大喜。坤亚的话实际上是告诉坤求,如果这次事情成功,他将把家主的位置让给坤求。这可是坤求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呀。 望着坤求与女人离开的背影,坤亚的眼光逐渐变冷。生命对于坤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继承 人的选择,则另外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坤求不是符合自己心意的继承人。 在东南亚,坤求有着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还有母亲家族的全力支持。而在通市,坤求不再有着这些倚仗。趁这个机会解决自己的继承人问题,也许也是一个好的机会。 第6章 深秋的早上 上午九点,韩光明、苏本质、郭宁准时来到东区法院。 东区法院,是整个通市最为繁忙的基层法院。东区是通市最为重要的经济地区,经济越发达,法律业务越多,法律纠纷也就越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东区法院的人员组成要比其他基层法院素质更高。 “韩律师你们到了。”陈小瑕上班就等着张汉等人。对于她来说,张汉这个案件已经在手里三年了。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案件。 “张汉他们没有到?”对于韩光明他们全员参加鉴定机构选择,陈小瑕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律师是不参与这个程序的。当然,张汉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的视力几乎全部丧失。这种情况下,律师提供一些帮助,法院也是能够理解的,特殊情况吗。谁还没有个特别的困难呢。但韩光明这样全员出动,一个律师带着两个助理的情况,有确比较少见。 很快被告方也都到了。刘伟与保险公司的代理人都到了。很明显两个被告走到了一起。这很正常。 “韩律师,你问一下张汉。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他们了。” “喂,是尹春芝吗?”张汉没有手机,韩光明只能给尹春芝打电话。 “唉,是韩律师吧。”尹春芝听出了韩光明的声音。 “尹春芝,你们到哪了。我们都在法院等着你们呢。” “是这样,韩律师。经开区离东区法院有些远,张汉又有些不方便,我们就坐最早的公共汽车往东区法院这边赶。中间还换了两辆车。到了东区法院,结果人家还没有上班。我们没有办法就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里暖和一下。” “是这样呀,那你们赶快过来吧。”韩光明把尹春芝说的情况一转述,陈小瑕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现在已经是十月份,在白山省这个时候,很快就要下雪了。这个时候的早晚气温都是零度以下,尹春芝与张汉,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人,一个失明有残疾人,一早忍受寒冷赶公共汽车,还有换乘几辆公共汽车,确实也是很艰难的。 “陈法官,他们要是还不到,我就不能再等了。约的是九点,现在都九点十五了。我一会儿还有一个庭,”法官可以理解你,但你的对手不会理解你。保险公司的律师这个时候开始找毛病了。 如果是张汉一方不准时参加鉴定机构 的选择的话,那张汉将承担不利的后果。所以,保险公司的律师开始找理由准备走,然后把责任推给张汉一方。 “这样吧,我们先走程序。张汉来了,我的助理再领他们过去。”韩光明说道。 “那也好。”陈小瑕对于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也有些不满意。事实上,在司法程序中没有任何一方可以做到一点毛病也没有。法院的原则保证基本的公平公正不受影响。要是只因为当事人迟到了一会儿,就判决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那明显是小题大做,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 不过,张汉也确实是迟到了。法官可以理解 ,对方不理解,这也是正常。韩光明主动出来解围,陈小瑕也就省得再浪费口舌了。 陈小瑕领着几个人走向司法辅助办公室。苏本质留下等张汉。三拐两拐,几个人进了司法辅助办公室。司法辅助办案室是法院一个另类的机构。曾几何时,辅助办公室决定了案件的走向。 法官有审判权,对于案件的结果有着重要的影响。审判权固然影响较大,行使起来也是要面对各种压力的。很多时候,法官是会回避过度使用审判权力的。这个时候,辅助办公室就非常重要了。 案件审理过程中,总是需要一些技术问题的破解。法官虽然具备一定法律专业能力,但法官不是神,不是全能者。这些技术问题就要交给专门的技术人员来分析并得出结论。 对于技术人员的结论,法官一般都会采纳。这是出于尊重专业人士的需要,也是回避了矛盾。毕竟判决的重要依据是技术人员出具的意见,法官对于判决就可以减轻责任,甚至不需要负什么责任。技术人员呢,从法律角度讲,技术人员出具的意见也只是一个倾向性意见,供法官参考。这就是说,技术人员对于自己的鉴定意见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这种谁都不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个体系的运转,需要每个环节都要受到严格的约束。如果一个环节出现不受约束的情况,就会对整个制度形成威胁。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前些年在司法实践中,司法辅助办公室涉及的工作领域总是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一个案件做了七八个鉴定,每个鉴定的结论都不相同,有的鉴定结论甚至截然相反。这其实是一个极不严肃的现象。 一些事物在技术上有所争论,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对同一事物的鉴定结论截然相反、相互矛盾。而且这种矛盾并不是个别机构之间,一个案件七八个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相互冲突,这会外界如何 去看待这个问题。 至少从问题的本质来说,不能认为是一个技术问题。所以近十年来,鉴定领域的技术标准越来越严格。鉴定人员的鉴定结论不能随意逾越鉴定标准。鉴定活动也越来越正规化。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改变整个社会的观点是需要时间的,更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就算在现阶段鉴定领域不断正规化,仍然会存在一些歪门邪道。而这些所谓的操作,多数是通过辅助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实现的。 比如马上要进行的鉴定机构选择这里的门道就非常多。鉴定机构选那家,就等于当事人在一定程度上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鉴定机构。不同的鉴定机构,在操作上空间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有的鉴定机构好说话,操作的空间就大,有的鉴定机构不好说话,操作的空间就小。 第7章 鉴定机构的选择 鉴定机构的选定,意味着可操作空间的大小不一样。正是考虑鉴定机构在诉讼中的话语权较大,为显示公平,在选定鉴定机构时需要遵守严格的程序。 组织鉴定机构的选择部门,就是法院的司法辅助办公室。选择鉴定机构的门道越来越多,法院系统也采取了很多办法。现行规定是由当事人协商选择,或协商不成时,将由电脑系统随机选择。 不过系统是人操作的,这里面也不是不能做一些文章。当事人就需要在鉴定机构选择程序中睁大眼睛,既要监督对方当事人,也要监督法院工作人员。 “李哥,这是今天要选择鉴定机构的当事人。”陈瑕交代了一下,就走了。 “你们先坐。”李哥正忙着手里的活。 “这是表格,你们先填写一下。”李哥向几个人递了表格。主要是关于鉴定机构选择的程序告知。现在法院要求在程序展开时,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告知。 “你们谁是当事人。”李哥看了看陈小瑕留下的案卷材料。 “我是。”刘伟说道。 “我是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保险公司的代理律师说道。 “我是原告的代理人。”韩光明说道。 “原告呢。” “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那好,你们先填表,还来得及。”李哥又开始忙着手上的活。 “韩律师,张汉到了。”苏本质进门向韩光明报告情况。 “张汉是吧,快坐下。”李哥看到张汉行动不便,急忙安排椅子坐下。 “这个工作人员不错。”韩光明心里想道。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却反映出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善良。诉讼的胜负,不能依靠办案人员的善良。不过,要是遇到一个宽容的法官或办案人员,无疑对于张汉还是非常有利的。 “你们商量一下选择机构的范围。”李哥说道。 “这个鉴定机构的范围怎么选择?”刘伟问道。 “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鉴定机构的选择是在全省范围内进行。在系统内全省的鉴定机构都列入选择范围。你们如果可以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就由你们确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要是你们协商不成,就由系统随时指定一个。这个指定过程,是由系统完成,不受人为因素影响。” “实践中,也有这种情况,就是选择的鉴定机构中途有远有近。有时当事人在保持公平公正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就近选择鉴定机构。这就省去了不必要的路途花销。” “也有的当事人会选择将路途较远的地域的鉴定机构从名单中删除。只在周边城市的鉴定机构进行选择。不过这种鉴定机构的选择范围,需要你们当事人的一致同意。”李哥对于鉴定机构的范围如何确定进行了说明。 “就近鉴定肯定是好的。”保险公司的代理律师说道。 “我也认为就近鉴定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刘伟说道。 “我看还是选择省城的鉴定机构比较好。因为白山省的鉴定机构多数集中在省城。以省城为范围,既能保证有足够的鉴定机构进行选择。同时交通问题也可以保证。通市与省城之间的交通线路也比较多,来去比较方便。”韩光明说道。 “我没问题。就这样吧,我还赶时间。咱们加快一些进度吧。”保险公司的代理律师说道。 “我也没意见。”刘伟一直看保险公司的表态。保险公司怎么说,他就跟着。 “那好。我把别的城市的鉴定机构删除出去,现在系统内名单都是省城的鉴定机构。你们看好,现在系统开始随时选择。”李哥说道。 “系统选择白山远华鉴定中心。你们没有问题,就在确认书上签字。然后,鉴定机构会联系你们的。” 保险公司的律师也许是真的有事情,签完字就走了。刘伟看保险公司的代理人都走了,自己也走了。 “省城的鉴定机构,一般还是比较公正的。”李哥似乎是无意地说了一句。 韩光明会意地一笑,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就各自移开。签字后,几个人向外面走去。 “韩律师,张汉的身体情况不方便,其实还是就近鉴定更便利一些。”尹春芝说道。 “怎么,有困难。” “是呀。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有一个上学的孩子,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大儿子。我这一走,他们还要找别人照看。”尹春芝说道。 “你想到的,我自然也是想到了。可是,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保险公司希望在本地选择鉴定机构呢?难道是为了你们好吗?要是为了你们好,这个案子还会一直拖了三年吗。”韩光明淡淡地说道。 “这里面有门道?”苏本质一听韩光明这话,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只是自己并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劲呀。保险公司的律师说得很在理呀。 但是韩律师说得也对,对方是不可能替张汉这一方着想的。这里面有什么门道,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也没有证据,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应当知道,保险公司在本地有着较多的诉讼业务。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主要就是支付保险金。如果保险公司认为你的赔偿要求存在一定问题,就会拒绝。那就要打官司。”韩光明说道。 “是这个道理。”苏本质说道。 “那什么样的赔偿要求会有问题呢?一个财产赔偿要求有问题。主要就是财产赔偿请求与实际价值不相符。可是保险公司的单方意见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双方产生争议就会诉讼,也就是打官司。打官司解决这个纠纷怎么办,那就是鉴定呗。” “财产价值评估里面的门道,与我们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我们不说这个。直接跳过去说第二个保险责任的大项目,就是人身损害赔偿。” 第8章 鉴定机构要往远选 “人体损伤鉴定是最为常见的法医临床鉴定。实际上最容易出问题也就是法医临床鉴定。早些年,法医鉴定互相矛盾的事情经常发生。这里面有观点的交锋,也有人为因素在起作用。近年来,鉴定标准进一步规范,法医鉴定越来越规范,不过法医临床鉴定主观性较强的情况一直还是存在的。” “说了这么多,你们肯定会想这与我们的案件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们常常接触法律纠纷,就应该知道保险公司与鉴定机构是存在相当多的业务往来的。尤其是在通市,只有两个鉴定中心的情况下,几乎每个鉴定中心与保险公司都有着业务上的联系。” “业务上的往来,就存在利益上的交换。利益上的纠葛,就会影响鉴定机构的中立立场。一个不中立的鉴定机构 ,甚至要比一个不中立的法官更为可怕。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把本地鉴定中心排除在外的原则。”韩光明说道。 “我明白了,韩律师你是怕本地鉴定机构与保险公司有特殊关系。”郭宁说道。 “不是怕,是一定有。毕竟保险公司在医疗损害、交通事故损害、意外伤害等人身损害领域常年有大量业务。怎么会与鉴定机构不发生联系呢。就张汉这个案件来说,我相信,保险公司可能早就把相关资料送到本地的鉴定中心研究过了。毕竟保险公司也需要专业人士来提供专业意见。” “排除本地鉴定机构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特意选择省城的鉴定机构呢。”苏本质有些不明白。 “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交通方便,我已经说过了。省城与全省各个城市都有着便捷的交通条件。因此选择省城,不一定比选择其他城市要差。交通条件上差不多,业务水平、职业操守上却差了许多。” “省城的鉴定机构专业水平较高,而且鉴定结论更公正一些。因为位置在省城,业务也就更加宽泛,不像其他城市那样比较单一。这种情况下,循私将会产生较大的负面成本。省城的鉴定机构是不会为一些小小的好处,而放弃原则的。当然我不是说其他城市的鉴定中心容易收买,省城的鉴定中心就收买不了,我只是相对而言。”韩光明说道。 “原来司法鉴定也是要靠口碑呀。”苏本质感叹道 。 “那是自然。本来是随机选择的鉴定机构,最后却也是要看过往的执业经历。哪个地方的鉴定机构更公正,也就更受大家欢迎。这其实也是对那些诚信执业的鉴定人的一种奖励。”韩光明说道。 “明白了。韩律师原来你选择省城的鉴定机构是有苦心的。”尹春芝说道。 “苦心谈不上。诉讼就是要从细节做起。我知道你们去省城有一定困难。不过打官司要想赢,就是要克服困难。胜诉就需要你们付出努力,付出一定代价。毕竟,赢下这场官司,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韩光明说道。 “谢谢你,韩律师。我一定会努力的。”这个时候张汉也表示了决心 。 “好,那就让我们共同努力吧。”韩光明笑了笑。 “赵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吴伟看着坐在对面的赵军。 “吴队,我想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误会?你看看这个。”吴伟把一个手机递了过来。 “这是……”手机屏幕里,赵军正在博物馆的西门那里摆弄着什么。 “你一定想说,这里为什么有摄像头。其实这个摄像头也是对面的一家小店刚刚安装上的,目的就是为了防盗。没有想到的是,把你给拍了。”吴伟笑笑。 “还有在五号厅留下的端口,也是你特意安排留下的。负责你们安保系统的电脑公司的工程师已经向我们介绍情况了。根据我们调取的后台记录,盗贼登录的就是你的密码。你可能没有想到,这个安保系统在后台是会留存登记记录的。” “这可能是盗贼从别的渠道盗取了我的密码。”赵军说道。 “如果没有看到你与彼德的聊天记录,也许我会相信你的说法。尽管你们非常小心,甚至使用了加密的聊天软件。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加密的聊天软件在华国是不合法的。在你们使用这个软件进行聊天时,已经引起了国安部门的注意。这一点你想不到吧。” “……” “你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尤其还有一定的职位,你与境外人士的来往密切,还使用了加密聊天软件,你难道真的认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会发现这么明显的事情吗。” “……” “赵军,我可以告诉你,陈华已经归案了。陈华归案,你觉得你的那些事情还能瞒得住吗?” “陈华归案了,他不是出国了吗?” “再给你看一下。”吴伟又把手机递过来,这个时候手机上出现陈华受审的画面。不过,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仅仅是画面,对赵军的打击已经是不可承受的了。赵军与陈华不一样。陈华的家小都在国外,外面还有一定积蓄。赵军却不一样。赵军的家人都在国内,他在国外也没有什么财产。两个人在策划整个案件时,陈华承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赵军的家人都由他负责。 现在可好,陈华自己都进来了,还怎么可能管赵军的家人。自己好好的一个国家干部,现在落到了如此境地。家人也会受到自己连累,赵军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赵军,坦白交待是你现在的唯一出路。你也想能够从轻处罚,早日重返社会吧。要是你继续顽抗,你想没想过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交代。我就是这次案件的内应。是陈华找的我,他说国外有一个大老板看上了我们馆里的七星宝剑。要是把七星宝剑弄出来,对方可以出一个天价。那个时候我们身家过亿也是可以的。”赵军说道。 第9章 陈华开口了 赵军交代的情况,让吴伟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吴伟本以为赵军与陈华里应外合盗取星月手链、七星宝剑,是为了向外走私。当彼德出现时,吴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彼德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即使是这样,吴伟仍然认为本案还是惯常的盗窃走私文物的犯罪行为。就是相对其他案件来说,这个案件涉及的人更加难对付而已。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猜到案件的真正本质。实际上,这是一起有计划的盗取特定文物的案件。为了得到七星宝剑,一个大人物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正是这个巨大的代价,让赵军、陈华铤而走险,让彼德不惜来华犯险。 这个大人物是谁?陈华死也不交代。能够雇佣彼德的人,又怎么能是普通人。 “陈华,你是想顽抗到底了。”刘灰说道。对于这个陈华,已经提审多次了。每次都是沉默不回答。 “陈华,即使不说,赵军也会说,彼德也会说。到那个时候,你就被动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案件进入到收网的阶段,实际上也是你们归案的人的一次比赛。谁先交代,谁就主动。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是掌握了案件的情况。你觉得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们还有什么查不清的。”刘灰说道。 “……” “交代了吗。”这个时候吴伟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是老样子,一句话也不说。”刘灰说道。对于这种人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一句话都不说,你还问个啥呀。 “陈华,你的联系人是丽斯集团的纳苏吧。”吴伟说道。 “不是纳苏先生。” “不是纳苏先生,那是谁呀?” “……” “好,我换一个问题,你认识纳苏先生是吧。”吴伟笑了。陈华一直保持沉默,一提起纳苏,突然开了口,那这个联系人不是纳苏还是谁。 “……”陈华也知道刚才的反应泄了底。又开始不言语了。 不过,这个时候再保持沉默,也已经晚了。 ”陈华,你可以不说。你不说,你的事我们也都掌握。你不说,你以为纳苏就会放过你?你们这里出了乱子,纳苏一定会第一时间灭口。纳苏要是在国内,我们还可以抓住他。如果任他回国,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去抓捕他,他把知情人都灭口,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对境外的情况很清楚,他们的手段你也清楚,对吧。” “这……”吴伟的话,让陈华的心动了。 陈华不敢把纳苏供出来,是因为害怕纳苏报复自己的家人。所以宁肯自己蹲监狱,也咬牙不说。吴伟现在点出了另外一点,就是纳苏要是不能在华国法办。他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一定会追究陈华办事不力的责任。吴伟所说的杀人灭口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你要是担心你在境外的亲人,可以让他们回国。在国内,没有谁能伤害他们。就是纳苏也不行。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在华国,境外势力还真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华国的公安确实厉害,在这里闹事不但不能成事,反而会给自己造成大的麻烦。要是陈华的老婆孩子回国,安全还是可以放心的。 “我的上线的确是纳苏。不过,纳苏也只是一个联络人而已。他的背后是坤亚,东南亚商业巨头。”陈华最终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当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坤亚!”对于这个名字,吴伟倒也听说过,不过是从经济节目中听到过。 “刘灰,你取笔录。我向领导汇报。”说完吴伟就要走。 “吴队,你答应过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放心吧。你把家人的联系情况交给刘灰,我们联系当地的大使馆,把人送回国。”吴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陈华的家人还真得接回来,否则真的会发生危险。 杨柳青死了!杨柳青怎么就死了?现在刘龙的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杨柳青是裁决之台的重要人物,是仅次于老板的二号人物。她掌握着太多的秘密,她是案件的突破口。就在调查刚刚锁定她时,她却死了。以一种扑克牌案件的方式,被人杀掉。 “小胡,怎么样?”胡兴华在组织人对现场进行勘察。 “报告刘队,里外都在仔细勘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就是脚印都没有留下。” “死亡时间确实了吗。” “还没有。法医说需要做尸检。被弄成这样,检不检,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胡兴华低声说了一句。 “哪那么多废话,快去勘察。”刘龙心情也是不顺。 “刘队,你也别上火。其实杨柳青这个事情并不简单。”张秋本说道。 “张老,你怎么看。” “在我看来,杨柳青的死,还是很蹊跷的。” “难道她不是被灭口吗?” “这个可能也是有的。不过,从咱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杨柳青应当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你也知道,杨柳青早年是文艺工作者,收入稳定,也没有过什么艰苦的生活经历。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生活。”张秋本指了指简陋的小巷。 “也是呀。杨柳青有自己的房子,还是在市区比较好的地段。房子的条件也比这里好多了。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另有目的?”刘龙说道。 “如果不是有特定的目的,杨柳青来这里生活就没有任何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个事情要是不够重大,不够敏感,她也没有必要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包括与她自己的女儿的联系。”张秋本说道。 “有道理。”刘龙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想,杨柳青的死会不会与她在这里的目的有关。我们在调查杨柳青的死亡时,是不是不只是从现场的痕迹入手。而是从她在这里接触过什么人,办过什么事,来入手。”张秋本说道。 “张老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只要查人,还要查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场线索不够,我们也只能从别的角度入手。”张秋本叹了口气。 第10章 笨办法也是办法 杨柳青的死是一个突发事件。也打乱了专案组的工作计划。可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杨柳青是案件现阶段调查的重要人物,就算这个人已经死亡了,也不能改变这个局面。 “杨柳青选择在这个地点居住,明显是经过事先考察的。我们在周边走了一圈,发现基本上没有什么摄像头。这个地区是城乡结合部,平时办案的技术手段几乎都用不上。”刘龙说道。 “大家有什么意见?”乔任强问道。 “我觉得刘队查明的情况恰恰证明了杨柳青在这里有着特殊的使命。要知道,杨柳青可是裁决之台的重要人物,是老板掌握裁决之台的重要工具人。这样的一个人,让她放下裁决之台,来到经开区的一个小巷里居住,还特意回避了摄像装备,这说明杨柳青在这个地方一定有着重要的活动。”李天明说道。 这一段时间,省厅专案组对裁决之台的组织关系不断进行梳理,对于十人会议的成员也不断进行深挖,取得了不少成果,查明了许多情节,也确定了不少嫌疑人。 在坐的人也明白,现在就算是把梦想剧社、裁决之台、十人会议都查得清清楚楚,没有查明老板的身份,这个案件也不能算是成功。所以案件的主线,还应当是老板。 “清水庄园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乔任强问道。 “武丰现在对于清水庄园里的人都能对得上号,暂时没有发现目标。梁薇薇那边也在查,清水庄园里面的人比较多,社会关系也很复杂。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还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张秋本说道。 “我们是不是进入清水庄园,正式开展调查。”李伟说道。清水庄园曾经是老板的主要活动场所。如果不正大光明进行调查,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调查,在效率上可能跟不上调查的进度。 “张老,你主要负责清水庄园方面的调查,你看呢。” “我们现在不能确认老板与清水庄园间的关系。老板现在还不掌握我们知道了清水庄园是她的藏身之地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回到清水庄园的可能。毕竟清水庄园是封闭化管理,是一个绝佳藏身之地。我认为在现阶段,对于清水庄园我们能查多少就查多少。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说不定哪天,老板还会回到清水庄园。这样一个藏身地,她是舍不得放弃的。” “张老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们在清水庄园现在并无进展,现在在这个点上留人,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一种守株待兔。这种靠运气办案的情况,成功率其实是不大的。”许大鹏也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大鹏说得很对,我的提议其实就是本质上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现阶段,我们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认为守株待兔的几率再小,我们也要守下去。在清水庄园留两个人,还是工作能力比较强的人员,从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人员上的浪费。不过,现阶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张秋本没有再深说下去。其实很多案件就是靠这种笨办法侦破的。有的嫌疑人一逃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最后也是靠其与亲属之间的联系,才发现的。这种方法有可能等上一辈子也没有结果。不过,也可能解决了用别的方法一辈子也实现不了的结果。 “现阶段,我们的线索太少,清水庄园的点暂时还不能撤人。至少在没有弄清老板与清水庄园之间的关系之前,我们还不能撤人。”陈天明说道。 陈天明成长于新形势之下,强调依靠现代手段侦破案件。不过,这不影响他对老方法的认识。更何况现在除了蹲点以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乔局,有人找。”胡兴华走进会议室向乔任强汇报道。 “什么人呀。没看到我正开会吗。”乔任强有些不高兴,开会之前已经交代过,不论什么人都要在开完会后再见。 “是江汉市的同行。他们过来,好像与扑克牌案件有关。” “嗯,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我马上就到。”乔任强吩咐道。 “各位,我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说完乔任强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扑克牌系列案件怎么与江汉市还有关联了? “乔局,我是江汉市刑警队的吴伟。这位是刘灰。我们来这里是为一起盗窃走私文物案件。” “噢,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乔任强有些发愣。心里埋怨胡兴华不会办事,这盗窃走私文物与扑克牌案件有什么关系。 “这是案件资料。”吴伟把江汉市博物馆的案件资料交给了乔任强。乔任强越看越是皱眉。 本来扑克牌案件就挺复杂,这可好又加上一下坤亚。坤亚是个什么人?那可是在世界上都有一号的知名人物。还有就是这个老板的能量不小,居然与这样的人也产生了联系。 “目前,四个国际大盗已经潜入通市。我们有一组人在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个案件,我们希望通市警方能够给我们提供一定支持。”吴伟说道。 “这个案子,与我们正在侦办的一起案件有重要关联。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们。不过这个情况我要上报。毕竟这个坤亚可不是一般人物。”乔任强说道。 “理解理解。” 乔任强送走吴伟等人后,立刻向省厅汇报情况。过了不一会儿,省厅指示,扑克牌案件与江汉市盗窃走私文物案件并案办理。由通市公安负责与江汉警方进行协调。 乔任强立刻把江汉市案件情况通报给专案组。指定刘龙负责与江汉市警方的联系。 “扑克牌案件越办越大,情况也更加复杂。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手中的线索又多了一条。刘龙你一定要与江汉市警方配合好。七星宝剑这条线,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乔任强从陈华的口供中得知,七星宝剑是坤亚与老板交易的重要筹码。这说明七星宝剑,对于老板是非常重要的物品,也是警方锁定老板行踪的重要线索! 第11章 你不是复仇,而是变成了我们的同路人 孟强自从回到市人民医院上班,院方就没有安排他具体的工作。原因,大家都懂的。虽然公安把人放回来了,可是当初他招供杀人的新闻,医院所有人都看过。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哪个科室,人家都不要。 医院也不能开除孟强。要知道孟强也算是人民医院的着名专家,在编医师,公安都不说人家有罪了。医院自然也不能说什么。最近公安又陆续抓了不少人。听说中心医院的何灵灵也被抓了。市医院就更不敢对孟强妄下结论了。 安排科室没人要,不安排工作又说不过去。最后,市医院决定让孟强到医政科上班。医政科上班可是医政科上班,孟强的办公室可不在医政科,而是设在档案室。也就是说,孟强从一个专家直接到档案管理岗位上班。 对于这个工作安排,院里还派副院长边有生专门做了孟强工作。边有生对孟强说,这次工作调整只是暂时性的。等着时间一长,大家关注度一降下来,还会为孟强安排回医生岗位。要是孟强觉得在市医院工作不方便,医院也可以把孟强交流出去。边有生还安慰孟强,一个医生只要有技术,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孟强未来完全可以到一个全新的城市,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对于边有生的话,孟强倒没有太当回事。对于医院的安排,孟强也只是一笑置之。孟强是一个出色的医生,技术是专家级的,在国内有很多同学,还有一些专属于自己的关系。边有生说的对,医生的技术好,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就算不在通市,在新的城市,也会很快重新开始,生活并不会比通市差。 但孟强现在不想走,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档案室的工作很轻闲。上午有各科室来存档,还有来复印病历的,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没有人了。孟强往往自己一个人一坐就是一下午。有他在档案室,这里就成了医院其他工作人员的禁地,大家有意无意地在避开这里。除了不得不来,大家还是会远离档案室的。 “你好,医生我来复印病历。”一个女人走进了档案室。 “复印病历需要到医政科办手续。”医院的病历关系到病人的隐私,严格来说除非病人同意,或是司法机关调取,否则是不能随意调阅的。 “我有些着急,你看能不能先调一下病历,然后再补办手续。” “这可不行。没有手续,我可做不了主。”孟强笑了笑。对方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知性女子,孟强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那我先不调病历,我想和你谈谈行吗?” “和我谈,谈什么。”孟强有些奇怪。 “谈杨柳青。”女人说道。 “你是什么人?”孟强顿时脸色一变。 “不要紧张,我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女人在孟强办公桌前找了一个龙椅子坐下。 “你……”孟强刚想站起来,忽然发现门口闪现了两个强壮男子的身影。 “我劝你还是不要妄动。我既然来见你,当然是有所准备。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只能是你。”女子微微一笑。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人民医院,这里遍布摄像头,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摄像头范围内。” “那又怎么样?其实来见你,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只是时机不成熟。你把杨柳青杀了,我倒没有什么顾忌了。反正大家都一样,都是杀人凶手,谁也不用说谁。”女子说道。 “你来见我,想干什么?”孟强逐渐冷静下来。对方不知道他已经身患绝症的事情。这个时候可以说两个人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孟强的生命正在走向尽头。对面这个女人明显不是这个情况。 虽说情况不一样,孟强仍然没有与对面这个女人同归于尽的想法。他所追求的是复仇,不是杀戮。他要给予对方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打击。而不是单纯地肉体消灭。在想精神上战胜对方,还需要对其加深了解,然后进一步有针对性的打败,失败其每一步计划,最后再进行肉体上的消灭。 “没有什么,只是想谈谈。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人谈谈,可惜找不到合适的人。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终于有一个人可以成为我的对手,可以与我进行平等的交流了。” “你这么说话真的很自负。” “是吗,我不觉得。”女人又是一笑。这个女人很爱笑,轻笑之间焕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孟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沾满鲜血的女人,真的是女人中极品。 极品的女人,并不是那种突出身体来引诱异性的美丽。极品的女人不需要借助身体的突出、刻意地妆容,来吸引别人。她们只需要正常地做好自己,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对男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这些年杀了这么多人,向你追讨血债的人,又何止我一个。”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们是一个团体,你们与我们一样,甚至行事的方式也是一模一样。你们的人,应当就在我们当中。黄轩是你们的人,我把她清理掉。可是杨柳青还是死在了你们的手中。杨柳青死之前是被人麻醉,然后下手的人应该是你吧。”女人说道。 “我相信,麻醉杨柳青的人一定是我们当中的人,一定是杨柳青熟悉的人。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赢得杨柳青的信任,对其进行麻醉。至少,你是做不到的。”女人又看了看孟强。 “你一直觉得,对我们进行复仇是一种正当的行为。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行为与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不是你在惩罚我们,而是你变成了我们一样的人。这不是复仇,这是同化。”女人说道。 “也许你说得对,我变成了你一样的人。不过,我始终与你还是有所不同的,我不会滥杀无辜!” 第12章 永恒的对手 不会滥杀无辜!孟强只知道这只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杀人就是杀人,不论是何种理由,哪怕是复仇也是一样。自己不是上帝,也不是法官,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有罪,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自己的行为本质也是一种杀戮。 “你这只是欺骗自己而已。”女人轻轻说道。 “你今天来这里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不,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 “一直以来,杨柳青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我过于依赖她了。你除掉她,实际上是帮我做了一件一直想做又不愿做的事情。从某种角度来,杨柳青就是我的一个很大的破绽。现在这个破绽没有了。” “杨柳青要是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她会怎么想。” “她已经听不到了。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没有对不起她,我一直对她都是不错的。”女人说道。 “感谢谈不上,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今天有机会对我下手,希望你抓住机会。” “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下我是不会下手的。这里人太多,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就是我不想伤害你。我有我的原则,我从来不会无意义地伤害任何一个人。” “怎么会无意义。我现在是你最大的威胁。” “也许是吧。不过我不可能消除所有的威胁。同时我不认为你在未来还会对我形成什么威胁。” “你很自信。” “我不是自信,而是早有准备。我使用梦想剧社这个平台太久了。我早就应该走出这个平台,杨柳青的死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 “除非你离开通市。但这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对,我暂时不会离开通市。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你要知道,你所谓的机会,其实都是我留给你的。我创造的东西,我舍不得自己去毁灭。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已经没有机会再重新开始了。” “机会都是人争取的。”女人笑了笑,走向向外面走去。 “放下仇恨,才能享受人生。我想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随着女人背影消失,孟强陷入了深思。这个女人一定是他一直所追寻的对手。这种感觉错不了。 对于这个对手,孟强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一方面,这是自己的仇人,也是自己的对手。另一方面,对方的手段,也是孟强所佩服的。这次见面,孟强更加深了对对方的认识,自己还是轻视了对方。 “坤亚先生,近来酒店附近有不少陌生人出现。我怀疑是华国警方的人。最近,我们从外面调了不少人到通市,动静有些大。”斯达在向坤亚汇报。 斯达今年三十多岁,在跟随坤亚之前是一个着名的佣兵。佣兵这个职业非常危险,每天都生活在生死线之间。所有佣兵都有一个梦想,就是赚足够的钱,然后退休远离这种生活。 这个梦想似乎很容易实现,佣兵的薪水很高,他们的任务也并不总是那么危险。短时间内积蓄一大笔钱,看起来并不困难。 可是真正能够实现这个梦想的佣兵非常少。在生死之间的战斗,严重影响了佣兵的心理状态。他们不得不通过疯狂地发泄,来逃避心理上巨大的压力。这个过程中,佣兵赚的钱几乎全都花了出去。 而且佣兵除了战斗技能以外,没有其他的技术。除了会战斗,他们几乎不会别的。这也是佣兵们无法摆脱宿命的一个重要原因。 斯达也是这样的一个佣兵,他陷入了战斗,然后把钱花光,然后再去战斗的怪圈。直到他遇到了坤亚。坤亚先生可以给他足够的钱,供他去花销。并且他只需要为坤亚自己服务,这减去了不少危险。 对于斯达,坤亚也是经过一番选择的。这是一个经历简单的年轻人,他战斗勇猛,同时也不缺乏智慧。坤亚这种有钱人,就需要这样一个容易控制的,还具有能力的人来保卫自己,保卫自己的财富。 在通市的事情进入了关键时刻,斯达被坤亚招进通市。这一次,坤亚不准备留任何底牌。 “陌生人,华国公安能力这么强,对我们采取一定措施,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在这里,我们是客人,需要顾及主人的面子。斯达,你要管理好手下的人,不要惹事。”坤亚说道。 “是,先生。”对于坤亚这种大恩人,斯达是绝对服从的。 “我们在通市人生地不熟,你要多听刘先生的话。还有,你与刘先生的联系也要注意保密。我不希望刘先生被华国公安发现。” “是,先生。” “斯达,其实我这次在通市也是赌一把。要是成功了,以后纳苏的位置就是你的。要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在老虎集团为你准备了一位职位。” “谢谢,先生。这些年,您对我,还有我的家人一直都很照顾。我非常感激。”斯达垂下了头。他是坤亚身边的人,当然知道坤亚来到通市的目的。他并不看好这次换命的交易。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骗局。他不明白,坤亚这么睿智的人,怎么会相信这种拙劣的骗局。 “斯达,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交给你的那个女人,你一定要看住。不论这次事情是否成功,她最后都要死。这种妖人,绝对不可以留在世上。”坤亚狠狠地说道。 “是,先生。”斯达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 “韩律师,远华鉴定中心已经联系我们了。定好下周一鉴定。”张汉给韩光明打来电话。这是张汉第一次独立与韩光明沟通案情。 “让苏本质陪你们去吧。”韩光明想了想说道。 “不用了。韩律师,这些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这次我就不麻烦你了,我和我妈去省城就好。有一些事,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去面对的。” “好吧。”韩光明放下电话,却是展露了笑容。 “韩律师想什么,这么开心?”郭宁看到韩光明接完电话后很高兴,就问道。 “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感觉到了张汉的成长。只有敢于面对自己不幸的人,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存得更为长久。” 第13章 赌王大赛 韩光明为张汉的成长高兴。张汉的命运是不幸的,这不是他自身的错误所导致。不论如何不幸,要想继续生存下去,就需要强大的勇气。这种勇气需要外界因素,可外界因素无论多么强大,最后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自己的内心。只有不向命运屈服,你才能够继续艰难地在这个世界上走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韩光明的手机响了。没有号码显示,一定是老洪。 “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韩光明说道。 “你关注的人有行动了。” “我知道了。” “出来见一面。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合作。” “不用了。我已经不参与活动了。” “你不参与组织活动,与我们见一面不矛盾。” “还是不用了。我会把澳平的事情推进的。”韩光明说完挂完电话,望向远方。 澳平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澳平的几家大的赌场共同举办“新世纪赌王大赛”。澳京、高利美、海盛等赌场均有选手参加。同时,比赛也向公众开放。不论你是谁,只要拿出二千万美元的报名费,就可以参赛。为免除参赛者的后顾之忧,参赛选手可了匿名参加大赛。 澳平从来就不缺少冒险家,在这个城市以赌为生的人数以万计,他们都希望通过自己的赌技去搏取巨额财富。不只是本地人,还有很多来自海外的选手,也来参加比赛。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海外的选手个个都是赌技精湛。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更加刺激了这场比赛的关注度。谁会成为澳平的新一届赌王,也为了澳平人,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大新闻。 截止到报名的最后一天,大赛报名者一共有64人。这里面既有远近闻名的日本赌王本田一郎,也有新近在东南亚冒起的新星越南赌阮世宽,还有澳平澳京赌场的驻场赌客鬼手孟庆祥等等。只是这些人,就已经让本次比赛充满了看点。 大赛对外进行网上直播,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观看赛事直播。在华国白山省通市,坤亚的面前就有一个巨大屏幕在播放着比赛的情况。 “先生,这次参赛的选手共有64人。其中我方选派的选手有32名。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次大赛中赢得资金,完成这次资金流通。”纳苏正在向坤亚介绍整个资金流通的过程。这也是为了逃避相关金融部门的监管所采取的特殊手段。 “对方指定的人,是哪一个?”坤亚问道。 “对方指定的匿名选手,就是这个人。”屏幕一转,纳苏指向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报名的名字叫夏心。她的身份还没有查明。”纳苏介绍道。 “比赛不会出问题吧。” “有实力的参赛选手,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们的人会护送夏心进入决赛,并把钱全部输给她。澳平的几大赌场,昆塔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参与资金的竟逐。在澳平,我们也找到合适的人来操作这次比赛。澳平,现在就如同我们的家一样安全。”纳苏说道。 “……”坤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比赛。这可是他半个身家。不,准确说是在价值上超过了他的半个身家。为了抽出这半个身家,坤亚不得不低价变卖了自己的一些产业。坤亚现在余下的家产,已经不足五百亿了。这可能是坤亚一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冒险。坤亚深知这笔财产的诱惑有多强。他肯定一定会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这样的人。 64人被分配到16张赌桌,每四人在一个赌桌上比赛。每轮三局,三局过后,赌桌上筹码最多的的人胜出进入下一轮,其余三人则被淘汰。大赛比赛的项目梭哈,可以说也算是最为常见的项目,每次下注不低于一千万,无上限。是的,无上限,也就是说只要拿得出钱,你可以无限投注。这也正是本次比赛最为刺激的一点。 “投注无上限,是我们专门要求的规则。以我们的资金量,即使出现特别情况时,也可以用钱砸到对方出场。”纳苏说道。 “你想得很周到。”坤来说道。 “这是昆塔先生的意见。他在赌行才是真正的专家。” “昆塔,他这次出了不少力。你跟他说,我记他这个情。”坤亚说道。 昆塔的老虎集团,是这些年来在东南亚地区迅速崛起的新兴势力。不为人知的是,老虎集团的背后金主正是坤亚。坤亚是一个商人,当财产累积到一定量时,他需要一个绝对 属于自己的地盘。昆塔的老虎集团正是了出于这个考虑,而建立起来的。目前老虎集团有自己的武装,盘踞在念恋北部,割据一方。这里实际上就是坤亚为自己建立的独立王国。 “先生比赛开始了。”纳苏说道。 随着比赛开始,屏幕一转,夏心一台的情况出现在屏幕当中。夏心同桌的三个选手,有两个是本地选手,一名是来自韩国的赌王金大山。 “这张台,澳平的两个选手是我们的人。”纳苏介绍道。 “嗯。”坤亚点了点头。 金大山在韩国也算是知名的赌徒。但韩国的国土面积较小,他还是缺少与高手过招的机会。这也是他赌王的称号,不被赌界认可的主要原因。金大山本人对于这个情况,还是很恼火的。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赌技最高的人都在我们国家吗。这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整个韩国赌界的不尊重。就冲这一点,我就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当面击败你们所有人。 金大山的决心已下,他交上了二千万美金的报名费,等待着击败所有人,得到赌界承认的时刻到来。一旦他赢得比赛,金大山决定要向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讨回公道! 这时第一轮牌已经发了下来。四个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说什么。金大山看了看底牌,是黑桃a,牌面是个方块j,这牌面不错。其余三个人中,夏心的牌面是红桃9,另外的二人牌面一个是红桃3,一个是草花7。 “下注二千万。”金大山先不下大注,一方面怕对手被吓走,另一方面也要进一步看看牌型。他这次总共带来了三亿资金。这是他的全部财产,加上向组织借的一亿资金。金大山觉得,就凭自己的实力,在整个比赛中也是数一数二。 “跟,加注一个亿。”夏心说道。 “跟。” “跟。” 跟你xx,金大山现在满脑子都是骂街的语言。现在还看不出牌型,就下这么大注。现在看来,自己这三个亿,能不能坚持到三局结束都个问题呀。这是拼赌技吗?这明明是拿钱砸人呀。 第14章 拿钱砸不走的赌技 “我跟。”金大山说道。赌场就是这样,玩的就是心理,你可以输,但不能被别人吓走。从牌面上看,金大山的牌不差,那就没有理由放弃。 第二轮发牌,金大山来了一张红桃a,夏心则来了一张红桃7,红桃3那位则是又来了一个草花3,草花7选手则又来一张红桃10。 “一对说话。”荷官说道。 “一个亿。”红桃3选手还是那么大气。 “跟。” “跟。” 转眼之间,夏心与草花7选手也跟了一个亿。 “跟。”金大山咬着牙说道。目前他在台面上已经投注二亿二千万,自己的全部积蓄已经砸了进去,还把从组织那里借的资金搭进去二千万。这个时候,金大山已经没有回头路,要么赢下牌局,要么亡命天涯。对于自己所属的组织,金大山是知道的,那是一个非常残忍和凶暴的犯罪团伙。这些人没有口味,靠走私、贩毒和放贷为生。一亿元的损失,组织就算把自己全身的器官摘个遍,也无法挽回损失。 到了这个时候,金大山有些后悔。他参加了一场远远超过他的层级的赌局。当然,这不是指技术,而是指资金量。如果牌局中的其他三人,还可以慢慢较量。自己却只有一局的机会,因为自己的钱只够玩一局。输了就能出局。 金大山的第三张牌黑桃j,看了看其他三个人的牌。一对三选手,这次来了一个红桃2;草花七选手则来了一张方块7,也是一对,但比金大山牌面上的一对j要小:夏心则来一张红桃5,加上原来牌面的红桃7、红桃9,是同花的牌型,比金大山牌面的一对要大,所以应该由夏心来要牌。 “梭哈。”夏心似乎对于牌面的形势根本就不关心,直接向前一推,把桌面上所有的筹码全部押上。 夏心的举动,顿时引起了围观者的关注。即使是在澳平这个赌王满街走的地方,上亿的牌局也不多见。何况这只是一场初赛场而已。夏心推上去的筹码算起来也有五亿了。加上之前投入的资金,这场赌局的资金已经下注超过十亿了。 “梭哈。” “梭哈。” 除了金大山外的其余两个选手也直接推牌跟上。只剩下金大山还在琢磨。与同局的三位潇洒豪爽的赌客相比,金大山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金大山对于这种小家子气的表现,倒也不在乎。这年头,能当爷爷,谁当孙子呀。人家的潇洒豪爽,是因为腰里有货。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就没有必要在那硬挺。现在赌局上的钱,对对方三个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生的全部。这场关系自己未来人生的牌局,自己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金大山逐一算计着牌面。夏心的牌面是同花,有同花顺的可能。但红桃10已经出来,在草花7那位仁兄手中,所以同花的方面只能是向红桃5、6、7、8、9。现在夏心的牌面是红桃5、7、9,加一张底牌。底牌不知道是几,估计不是红桃6,就是红桃8。要想成为同花顺的话,夏心必须等来差的唯一张牌,如果是同花的话,选择稍微多一些。要是只是顺子的话,6或8不论什么花色都可以的。 如果夏心是同花或顺子,自己现在牌型的两对是比不上的。但要是博来一个j或a,那就是自己赢。可以说,金大山还是有机会的。 另外两位仁兄牌面最多是两对,牌面都比自己小。唯一的希望是来一个三条,就是在对子的基础上再来一张牌,构成三张点数一样的牌面。这种情况,也是需要博一博。运气因素除外的话,自己还是有优势的。 运气因素吗,这在赌博领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甚至是一个超越技术的存在。金大山一直以来,在赌博方面运气都是不错的。不过,这次金大山又审视了一遍自己在这局里的每一张来牌,每一张都是大牌。牌型也是比较好,整个过程算是自己赌博生涯中非常顺利的一局。 “梭哈。”金大山咬牙说道。自古以来只有输光的赌徒,没有被吓死的赌棍。 最后一轮牌发下来,一对三选手又来一张方块3,牌面是三条。一对七选手来了一张黑桃10,牌面是两对。夏心则来了一张红桃6,牌面还是同花。 金大山则来了一张红桃j,牌而三条。金大山知道,与底牌相组合,自己的牌面实际上是满堂红。这个牌面,除了夏心以外的其他两个人是一定比不过自己了。就算是夏心,也只有是等来了同花顺,才可能赢下自己。就是说她的底牌只能是红桃8,这个几率太小了。 此时的金大山满是得意之色。这个时候,金大山甚至对自己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钦佩之情。要是回国,组织的那些家伙会像狗一样爬在自己的脚下。这就是自己所在组织的特色,凶猛、残暴,也有先天的奴性。 终于到了开牌的环节。三条三选手,把底牌掀开,是一个草花4,这样最终牌型是三条三,甚至没有金大山现有的牌面大。三条三选手掀完底牌后,就离开了赌桌。因为他已经没有钱了。 接下来是草花7选手掀牌。底牌是方块10,这样他的牌面就是满堂红,三个十两个七。草花7选手向金大山看过来。在他的眼中,只有金大山才可能威胁到他。虽然夏心牌面是同花,可同花实在是一个罕见的牌型。自己虽然要输给夏心,但绝对不能输给金大山。夏心的贸然梭哈,责任可不在自己。从那一刻起,这场赌局就已经回归到了一个普通的赌局。自己的目标只有赢而已。 “不错,满堂红。嗯,小姑娘,你的牌面也是不错,同花。要是连上组成同花顺,那就更是无敌了。不过呢,赌场上的输赢可不是会砸钱就能决定的。你们疯狂下注,这种玩法一点技术也没有。” “我可是来自韩国的赌王。你知道吗,我与世界各国的强手都交过手,什么的世面都见过。你们今天这点小手段,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哈哈哈!”金大山大笑道。 也正是因为他的大笑,这一台再次成为了整个比赛的焦点。 第15章 满堂红不算赢,还有同花顺呢 金大山的狂笑,其实在赌场中并不少见。赌博,从某种程度上就是在考验大家的心理底线。什么小赌怡情,那都是扯蛋。每一个赌徒的目的都是赢,而且是赢得越多越好。 在赌场上任何疯狂的表现,都会被看成是正常的表现。每一个人在心理底线不断被冲击之下,都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发泄表现。在极端压力之下,任何行为都是一种正常的行为。 “让你们看看我的底牌。我的底片是黑桃a,也是满堂红,可是要你比的满堂红大。”金大山看了看草花七选手。对方则很知趣地离开了的赌台。 “呵呵,还有你小姑娘。除非你是同花顺……”就在金大山还要说下去的时候,夏心把底牌掀开。 “你说的对,我就是同花顺。我的底牌是红桃8。你输了,你可以离开了。”夏心甚至都不愿意再看金大山一眼。因为金大山就是一个小丑。 “你……不可能……不可能……”金大山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他不相信自己竟然输了,更不敢想象自己未来悲惨的命运。 “这不可能,我们再来一场。我是赌王,我不可能输。你不可能是同花顺,你不可能……”金大山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这个时候,早有几名保安把金大山架走。 这种事情在赌场来说是常事。不是每一个人都经得起倾家荡产的结果。当精神崩溃的一瞬,他们往往会在赌场做出各种失常的行为。对于这种人,赌场的方略就是保安架走就好。也不会特意得罪,因为未来的某个时候,这人可能还会来赌。这个世界上赌瘾与毒瘾一样,有的人一辈子也戒不了。 同花顺,这个赌台上居然出现了同花顺。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同花顺被认为是梭哈中最大的牌型,最主要的原因是出现的几率太小。这也是金大山根本没有把夏心放在眼里的原因。 几率太小,也有出现的时候。可是这张台第一局一局定胜负,就出了一个同花顺,两个满堂红,可以想得出这一局的过程有多么精彩。很胜利的那个小姑娘并不是赌界闻名的人物。大赛在介绍热门选手时,甚至没有认识到有这样一个人。现在看来,本届比赛真的是近几年来最为精彩的赌王大赛。 “这个女孩赌技不错。就算是我们没有后手,恐怕她也是有一定把握的。”坤亚说道。 “是呀,我真没有想到。我还以为对方只是派个人走走形势呢。”纳苏说道。 “纳苏呀,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这个女人在通市这么多年,做出了这么多事,甚至可以影响香港的麦克陈。你觉得她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坤亚说道。 “先生,你是说对方不可信。” “何止是不可信,她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可怕。我与她做交易,并不是相信她真的会让我增加寿命。而是知道,她有抑制我病情恶化的手段。更知道,她有一些办法,可以让我的身体状况更好一些。她对我是有价值的。” “现在这个女人已经在我们掌握当中。不如,我们想办法撬开她的嘴,把所有的秘密都掏出来。”纳苏说道。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对方既然进入我们的控制之中,相信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后手。在华国,我们是客人,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小心。还有就是,我不希望用不安全的手段,我要保证结果。使用暴力来实现目的,掏出她心里的秘密,那只是一种可能。”坤亚说道。 “先生睿智。” “只要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这个女人一定要除掉。包括那个麦克陈,还有牵线的陈文斌。这些人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他们都必须 死。”坤亚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他生活在混乱的国度,在这个纷乱的世界,只有强大与狠毒才会走到最后。而坤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说明他比所有人都狠都毒。 “是,先生。”纳苏记住了坤亚的吩咐。他是坤亚最忠心的仆人,实现坤亚的愿望,是自己的终生的职责。为了这一职责,他做出了无数的牺牲,甚至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也没有妥协和放弃过。这也是坤亚这么信任他的原因。 “老洪同志,你好。”乔任强第一次见到了老洪。因为扑克牌系列案件与坤亚关联越来越深。专案组有必要对坤亚采取必要的措施。这就必然与老洪进行沟通。经过省厅批准,李天明带着乔任强与老洪进行会面。 “你好,乔局。”老洪与乔任强握了握手。其实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老洪的真正目标可不是什么坤亚。坤亚是一个够分量的目标。但比梦门来说,还是要差了许多。通市的扑克牌案件的背后,就是梦门在布局。从这个角度来说,不论是追查梦门,还是侦破扑克牌系列案件,在本质上都是一个方向。 “这个会议室是通市酒店的小会议室。我们暂时租了下来。里外已经布置过,绝对安全。在这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被监听窃听的问题。”老洪说道。 “……”乔任强与李天明对视了一眼,这个老洪想得倒是周全。可是在通市谁又会这种手段对警方进行窃听呢? “怎么,乔局你觉得我是多此一举?”老洪笑道 。 “还是谨慎些好。”乔任强有些尴尬。 “是呀,还是小心好一些。”李天明也来解围。 “乔局,这个布置是完全有必要的。你可能不知道,已经有六百多武装人员通过不同渠道进入通市。这六百多人,至少有四个情报小组。这些情报小组进行窃听、侦查、暗杀和破坏,都是一把好手。他们可都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实战的军人。”老洪说道。 “怎么会……!”老洪的话让乔任强一惊。 “怎么不会。坤亚在东南亚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军队。来到我们华国,一开始他就没有抱着什么守法的态度。在这里做非法的事情,还想逃脱法律的制裁,当然就会把自己的武装力量调进华国,调进通市。” 第16章 境外武装人员 “这件事,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乔任强说道。开玩笑,一支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潜入通市,这件事关系重大。 “我之所以告诉你,就说明现在这件事是可以向当地有关部门汇报了。不过,我也要说,目前对于这批潜入的人员,我们还在摸底调查当中。不能保证掌握全部人员的行踪。并且虽然他们是军事人员,目前并没有在境内有什么不法的举动。我们采取措施,也可能会引发争端。毕竟这些人中多数是外籍人士。” “那我们要怎么办?”乔任强知道老洪一定有预案。 “这样,事情最终还是要交给你们当地办。现在为止,我们还在跟,你们准备好人手就行。但一定要保密。”老洪说道。 “这个没问题。”乔任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老洪说他们还在跟,就说明这件事他们也要插手。看省厅的态度,老洪来自更高层级的部门,乔任强相信老洪一定有着更为强大应对能力。这个时候,能够有这么一个依靠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其实军事人员潜入通市的问题,我也只是说说。暂时他们还没有对社会稳定形成明显的威胁。我们也有着一定的应对之策。不过,相关防备措施却是要有的。比如说,你们通市公安,本地的一些要害部门,一些重要的操作系统,都要保障安全。”老洪说道。 \\\"“我们一定注意保密工作。”乔任强说道,心里却在想另一回事。老洪的消息不会有错。六百多军事人员进入通市,自己这个当地治安负责人居然没有察觉。这可是自己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尽管目前这些人员还是处于一个静默潜伏的阶段。可是乔任强决定回去还是要查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乔任强的想法,老洪特意提醒了一下乔任强。 “乔局,我知道你的想法。通市的事情远远比你想象得复杂。你这边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我们怀疑,在通市有人在策应。这个人能量不小,你们一旦有所行动,他就会有所察觉。”老洪没有再往下说。 “我明白了。”乔任强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是猛地一沉。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的他深知,外来人员的管理是公安机关的一项重要工作。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流动人员的轨迹调查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走访。 现在这么多人无声无息地进入通市,这的确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乔任强想的是工作上可能有哪个环节有疏忽。现在老洪说是有人策应。可以让六百多危险人物无声无息潜入,这个人一定是重要岗位,层级肯定很高。 再进一步分析,这些人都是境外人员,他们在境内活动,一定会对国家安全形成严重威胁。而这个人不顾国家安全这条红线,问题就很严重了。官员要是犯错误,经济问题与国家安全问题那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个人的贪欲固然是需要惩罚的,违背誓言危害国家安全那就是完全不可原谅的了。 国家安全案件,一直由特殊部门负责,并直接由中央直管。这是相关工作的特殊性所决定的。现在通市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地方也只能配合特殊部门处理。老洪不知道是不是特殊系统的人员。不过看来,他与这些部门一定是有所沟通的。 “乔局不用太担心。我们目前还是研究下坤亚的问题吧。毕竟这才是今天会议的主题。”老洪笑着说道。 地方官员对于涉及安全的问题,还是比较敏感的。同时安全问题还是比较复杂的。并非是发现了线索就一定办理。这里有一个危险程度控制,侦办时机,甚至有发展对方成为双面间谍的情况。情报世界总是为各种因素所影响。 安全的事情,还是交给安全部门来办理。今天的主题始终是坤亚的处置问题。老洪决定还是把已经跑远的主题,再拉回来。只是乔任强的心是一时拉不回来的。 “坤亚这条线,我们一直在追。不过,坤亚与梦想剧社一直都是一个分离的状态。坤亚是坤亚,梦想剧社是梦想剧社,两个主体之间的界限还是分明的。不过,最近这个情况发生了改变。”老洪说道。 “老板的重要助手杨柳青被别人杀死,老板找到坤亚进行庇护。目前坤亚为老板提供了庇护。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老板的去向。猜测可能是通市的内应在发挥作用。” “杨柳青不是被老板灭口?”李天明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专案组都认 为杨柳青的死是老板为了摆脱侦查而灭口。现在老洪却在说,是被别人杀死。那么这说明还有一个人或势力在介入扑克牌案件。甚至掌握了比警方还要深度的秘密。 “不是。至于是谁,相信老板是知道的。这个人对老板的威胁很大,这也是老板主动要求坤亚保护的重要原因。” “还有一个人在追查老板?”李天明与乔任强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现在是这样看的。坤亚与老板走到一起,我们再各自去追查,实际上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不如我们共同组成专案组。专案组还是正常工作,我们会派人参加专案组的会议,定期交换情报。不过,我们的人员身份要保密。” “这个好办,可以省厅指派人员的身份。身份可以通过省厅来做一个。”李天明说道。 “省厅制作身份虽然好。可还是有迹可寻的。这样吧,还是从部里办一个手续,做一个从外省调入的身份。这样稳妥一些。”老洪说道。 “好。”李天明答应一声。心里现在也是忐忑不安。老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省厅也不安全。所以这个身份只能从外省来做。这就是说,厅里也不安全。 “既然二位来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召开一次新专案组的第一次会议,谈未来的工作方向。”老洪说道。 第17章 梦门:造反专家 “那是太好了。”乔任强与李天明虽然很高兴与老洪沟通愉快。可是也在担心着老洪之前的一番话。 “不用担心,天塌下来不还有我们吗。”老洪一句话,又让乔、李二人恢复了信心。面前的这位明显不是一般人呀。既然老洪说出了这句话,那他肯定对于局面有所预判。 “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们的。这个案子到了这个阶段,有些事情,我也确实和你们通气。我们面对的对手,其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团伙。而是有着千年历史的犯罪组织。” “千年历史!”乔任强与李天明都是一惊。 “这也没有什么。在华国的历史上,一直江湖门派一代一代流传下来,这也是正常。比如专门拐卖女儿儿童的拐子门,一直都在流传。历朝历代都对拐子门给予严厉打击。结果就是拐子门的老窝被抄了多少次,但拐子门还是存在。” “的确,拐卖人口的犯罪行为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消灭。”乔任强说道。 “扑克牌案件,就是这样一个古老的组织的传人所做下的。这个组织叫做梦门,是典型的江湖组织。这个组织与其他的所谓江湖门派最大的不同,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钱财,还有江山。” “江山!这怎么可能!”李天明不明白。 “你们知道东汉末期的黄巾起义吧。”老洪问道。 “知道。”乔、李二人点了点头。 “相传梦门的先祖就参加过黄巾起义,并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怎么可能。”李天明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事实。你们知道最近失窃的七星宝剑吧。你们得到了江北省江汉市的协查通报,并且并案办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七星宝剑其实就是梦门先祖留下的信物。梦门一直以来都视七星宝剑为圣物。”老洪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老板一定要求坤亚用七星宝剑进行交易的原因。”乔任强说道。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其实不只是黄巾起义,近代的太平天国、义和团和白莲教起义,都有梦门中人参与。所以,你们现在应该知道这个门派的不简单了吧。”老洪说道。 “是不简单。他们整个是一伙造反专家呀。”李天明说道。 “李处,你说的还真是差不多。梦门可怕之处在于操纵人心。就象是扑克牌案件,整个团伙没有一个男人,都是女性。还都是一些有正当职业,具备一定社会地位的女性。平进,这些女性走到那里都会受到一定照顾与尊重。偏偏在梦门,一个个就成了杀人的工具。你说,梦门的手段强不强。” “以前,梦门的活动是为抢江山,改朝换代。现在梦门又是为了什么。”乔任强问道。他比较关心这个问题,通市不知不觉与梦门挂上了关系。他这个通市公安局长不得不警惕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时代不同了。梦门也不再追求什么一统江山。现在没有家天下皇位世袭,梦门的这些造反专家们也就没有了兴趣。可是数千年遗留下来的传统,梦门是不会改变的。他们在活动中,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手段没有变。” “有道理。”李天明表示赞同。就从老板的换命一说,还不是在使用一些装神弄鬼的手段。 “梦门并没有固定的老窝,梦门中人分散在各地。你就算抄了一个窝,别的地方不会受到影响。比如说通市,梦站在这里已经活动十多年了。眼看梦想剧社被你们查抄,梦门在通市可能就再无落脚之地了。但通市怎么查,不会影响到梦门在其他地方的活动。这就是梦门历经几千年,屡次剿灭屡次复燃的原因。”老洪说道。 “难道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乔任强问道。 “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乔任强问道。毕竟通市现在情况严峻,都是拜梦门所致。乔任强当然希望从老洪这里找到克敌之策了。 “江湖事江湖了。我们这些人拿梦门没有太多的办法。因为,我们在江湖之外。对付梦门,只有江湖中人才行。所谓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人只有江湖人才能治得了。”老洪笑道。 “您的意思是找一批江湖人士来对付梦门?”乔任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正规的治安机构难道还能依赖这些街头的流氓不成? “乔局长,你莫小看江湖人。只有江湖人,才对江湖上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梦门说到底也是江湖门派,他们离不开江湖。只要他们在江湖一天,就会留下踪迹。”老洪没有再说什么,乔任强也没有再问。 这个道理其实是一点就透。这就好比,公安有着这么强大的调查能力,还需要支付线人费来买线索。公安毕竟是国家机关,不可能对街面上各个社会人员聚集的内部情况进行掌握。只有依仗那些江湖人士来传递线索。江湖上的事情,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江湖人。 “江湖人的事情,只有江湖人自己才能解决。”坤亚说道。 坤亚在说出这句话时,纳苏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了。也不怪纳苏如此惊慌,原来赌王大赛出了意外。 按照之前的准备,64名选手在16张台上比赛,按说前16的选手,应当都是坤亚指定的人,再加上老板指定的夏心。可是现在进入前16的选手,自己派过去的只有5人,加上夏心,也只是6个人。其他人都是不同势力派来的人。 “先生,我马上给昆塔先生打电话。”纳苏说道。 “不用了。这个时候,给昆塔打电话也没有用了。我们这是被人算计了。你通知坤坦,带人去澳平。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只要他办好这件事,我就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坤亚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看屏幕。而纳苏也听懂了坤亚的意思 。那就是坤坦摆平澳平的事情,坤亚就可以满足他继承坤亚事业的愿望。谁都知道,继承家业就是坤坦最想实现的愿望! 第18章 赌王大赛组委会 昆塔很生气,十六强名单一出,自己这一方的人只占六席,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 “我要求召开大赛组委会会议。”昆塔来到秘书处提出要求。 这次赌王大赛是由澳平的澳京、高利美、海成三大赌场,加上老虎集团名下的天美,日本的山本,韩国的金韩等赌场共同组织的。当然日本、韩国、越南等地的赌场只是挂名而已。实际上在本次大赛中投入最多,话语权最大的,还是天美与三大赌场。大赛的组委会也是由这四家赌场的人组成的。 “请组委会成员速到会议室,十分钟后开会。”秘书处里有天美的人,很快就开始联系开会的事情。 “老董呀,我是昆塔。大赛的事情出了一些意外,你可要支持我呀。”昆塔给高利美的董天高打电话。 董天高是昆塔在澳平的重要合作伙伴。赌场这个行业,与其他行业不同的是,行业内部合作与竞争同样重要。赌场之间要交流情报,尤其是那些厉害的老千,是要列入黑名单的。这可以避免赌场的重大损失。 一些项目的引进,也是要进行技术上的合作的。人们总有喜新厌旧的习惯,一些新的项目可以刺激人们投入当中,赌场赚取高额利润。不过,赌场的项目与其他实体的营业项目不一样,引进来可以,你技术不到位,新项目不但不会赚钱,反而会让赌场赔钱。这就是赌场引进项目时,首重技术的原因。你要是控制不住这个项目,那最好还是不要引进。 更重要的是一些赌场的投资,行业内部也会产生合作。赌场的牌照,一直以来都需要进行激烈的竞争才能决定。往往在单打独斗不能解决问题时,赌场之间也会合作。 老虎集团的老窝在念恋北部,这里本是毒品泛滥的地区。这个地区的支柱产业一直是种植罂粟。随着毒品进入冰毒时代,毒贩更多选择通过化学手段制毒。这可以避免长途贩运的风险,也可以让利润最大化。这种变化也导致念恋北部地区的毒品种植经济没落。 毒品经济的没落,受到影响最大的不是平民百姓。虽然收入会少一些,可是种植其他农作物,农民仍然能够保证活下去。没有了毒品经济的支持,在念北割据一方的军阀们受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军事割据,需要有资金供养军队,需要资金购置武器,需要资金维持地盘内部的一些建设。总之,这年头当军阀,不一定比当一个公司老板要好过。 毒品经济没落,当地人就把眼睛放在赌与黄这两个行业。一直以来黄赌毒都是不分家。在当地也有很多类似的场所,只不过当初这些场所都是配角,现在却成为了主角。 昆塔的老虎集团就是抓住了这个机遇 期,快速成长起来。这也与坤亚的背后支持是分不开的。老虎集团一开始经营的赌场规模不大,项目也不多,技术嘛,对付一下当地人还是够的。 当赌场发展到一定规模时,老虎集团的管理能力明显跟不上形势。于是昆塔把眼光放在附近赌业最为兴盛的澳平。在经过多次考察后,昆塔选择与高得美的董天高合作。 董天高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当然是欣然接受。高利美与海盛都是近年来新兴的赌场,势头看着不错。可是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有自己才知道。新兴的赌场要想出头,就要在老赌场的地盘上抢资源。赌场的经营不光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还有许多上不了台面的明争暗斗。 澳平就这么大,发展到一定规模,就会产生瓶颈。而昆塔带来的念北赌场,正是一个可以开发的新市场,新的利润增长点。双方对于合作可以说是一拍即合。这些年来,双方不仅在念北地区开设赌场,凭借老虎集团在当地的影响,双方的合作的赌场也在东南亚地区打响了自己的名头。 这次昆塔找到董天高联系在澳平洗钱的事情,董天高一口答应。要知道,洗钱这种事在赌场是常见的情况。有的洗钱,只是赌客之间的交易。在赌台上特意输给指定的赌客,赌场对于这些事并不在意,只要不影响赌场的利益就好。 也有赌场参与的洗钱。赌场对于洗钱有专人来操作。洗钱的利润很大,有的时候抽成往往能够达到三层到五层,这可是暴利呀。这次洗钱,数额很大,昆塔也给出了合理的报酬。虽然不是按照惯例抽成,但这个报酬也是相当可观的。 于是董天高出面联系了澳京的尹老、海盛的皮特刘。三人虽然是竞争关系,要是有钱赚的话,也是可以变成合作关系的。三人协商后决定合作,并在澳平牵头举办新世纪赌王大赛。 既然举办大赛是为了给昆塔洗钱,那么自然要采取一定措施保证目的顺利达到。当十六强的名单出来之后,董天高也知道出事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发声。他要等昆塔找上门来,然后看看其他两家有什么说法。从董天高的角度来,自然是站在昆塔这边的立场了。 不一会儿,大会组委会成员都到齐了。组委会主席澳京赌场老板、澳平赌业协会主席尹扬旭站在正中。两边分别是昆塔、董天高、皮特刘,还有来自日本的山本五郞、韩国的金世勋、菲律宾的索罗。 “昆塔先生,你要求召集组委会是有什么事情。”九扬旭说道。 其实尹扬旭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召集组委会成员开会,那可是组委会主席的职责。这个念北人在澳平这个地盘,一点规矩也不懂。 “尹主席,我想对十六强选手的名单了解一下。这似乎与我们当初商量的情况不大一样呀。”昆塔没有想到山本这些人也会参加。他们在大赛中更多是挂名,洗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参与。这些人在场,昆塔有些话反而不好说了。 第19章 场外操作 “十六强的名单已经公布了。他们都是通过比赛晋级的。昆塔先生要是有异议,可以与大赛监督组进行联系。”尹扬旭说道。 “尹老,我的意思是这个名单与我们当初商量的似乎有些不一样。”昆塔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是呀,尹老。这次比赛在组织之前,我们这几家发起赌场也是有商议的。现在大赛发展情况与当初的商议有些不一样呀。”董天高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为昆塔站台。 “这次大赛是一场开放的大赛,进入十六强的选手全凭自己的本事。这里面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些事情可以议,但要凭本事说话。这场大赛,每一个参赛选手都拿出了二千万美金的报名费。难道要人家这个钱白拿吗?”尹扬旭说道。 “这个……”这下董天高也没有话说了。事情是提前商量好的。可是谁也没有保证保送昆塔方面的人晋级。昆塔为了保密,压根也没有告诉其他人,选手中谁是他的人。所以现在名单里有谁,没有谁,还真跟这些人说不着。再者,尹扬旭说得也很清楚,参赛者报名费花了二千万美金,你不能随便就让人出局吧。这可是带着澳平赌场的信誉。就从这一点,董天高也不能说什么。澳平赌场的信誉,也关系到高利美的信誉,是必须得到保证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去和他们沟通,没有问题吧。”昆塔忽然说道。 “这是昆塔先生自己的事情。不过我也要提醒昆塔先生,澳平是一个法制社会,我不希望出现强迫对手放弃参赛的事情发生。”尹扬旭说道。对于昆塔与参赛选手私下沟通,尹扬旭倒是懒得管。不过,他还是点了昆塔一下,那就是不能出现强迫的情况,一切在基于当事人的自愿。 “没有问题。”昆塔当然也不希望事情闹大。 组委会散会后,昆塔与董天高一起来到了大会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老董,这事情还是要麻烦你。十六强的选手,除了我们的人,其他人的底,还是需要你摸一下。如果需要找人沟通,还是你的人出面比较适当。毕竟这里是澳平,我的人出面不太方便。”昆塔说道。 “昆塔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与尹扬旭、皮特刘之前有过约定。他们两个不插手,事情就好办。小柯,你去把件事办一下。”董天高向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声。这个人是他的马仔柯水根,绰号“小龙哥”。 “是,老板。”柯水根答应一声就要出去。 “小龙,你先别着急走。这次事情比较重要,我不想再生枝节。报名费的损失,我可以承担。要是有钱的要求,也可以尽量满足。总之能够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昆塔说道。 对于这个柯小根,昆塔还是比较熟悉的。柯水根自小练过功夫,尤其是善使双节棍,这也是他绰号“小龙哥”的缘故。要是平时,柯水根这身功夫还是能够派上些用场的。今天这个事,却是能不用强最好不用强。昆塔专门叮嘱柯水根,就是这个原因。 “听到昆塔先生的话了吗。不要总是想着斗狠。”董天高说道。 “是,老板。”刚刚昆塔说话,柯水根听着却不敢表态,董天高发话了,柯水根才答应一声离开。不论柯水根头脑如何简单,听谁的话还是必须要弄清的。 “老董,你对手下果然是调教有方呀。”昆塔看到柯水根的表现,别有意味地说道。 “唉,都是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家伙。”董天高故作姿态地说道,心里却是得意。 十六强选手除了昆塔的人,还有夏心以外,还剩下了十个人。这十个人,有七个人是澳平本地人。这就需要有人搭线来沟通了。还有三个人,一个来自内陆,一个来自美丽国,还有一个来自菲律宾。这三个人就需要柯水根亲自出面了。 “你们马上把几个人的信息弄清楚。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十六强赛开始之前,我们必须把他们全部搞定。”柯水根说道。 小弟们领而去。很快消息不断传来,澳平赌界的信息传递速度是非常快的。这也是行业本身特性的要求。 “这两个人没有什么背景,常年混迹于澳平各个赌场之间。我就不出面,与他们谈了。你们去找一下就好了。向他们报我的名字,报名费给他们退了。然后,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对于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柯水根甚至懒得出面。什么叫欠个人情,这是说得好听而已。 “剩下的五个人,应该是海叔的门下。” “这个事情还真有些麻烦。”海叔的面子,柯水根还是要给的。海叔本身算不上强大的势力,但他有技术。海叔一派站在哪个赌场那边,对于另外有赌场绝对是不利的。当然,以海叔的情况站在哪边都不合适,保持中立才会利益最大化。这也是海叔一直在做的。可要是得罪了海叔,把海叔和他的徒子徒孙推到澳京、海盛那里,董天高一定饶不了自己。 “替我约一下胡大,我要和他谈谈。”柯水根知道自己的层面找海叔还是有些低,并且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上升到海叔的层面。所以约了胡大,海叔的二徒弟。 “小龙哥,这是那个美丽国人入住的酒店。”小弟递过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这个美国人的基本情况。 “赵春宇,女。29岁,美籍华人,着名职业扑克牌选手。”柯水根看了看对方的基本情况。 “走,我们去找赵春宇,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美丽国人,在别的地方可能是个敏感的存在。在澳平却不算什么。要知道,世界知名的赌场并不太多,北美的拉斯赌城,东方的澳平赌城,一直以来就是一个竞争与交流的关系。 不少来自北美的职业老千不远千里到澳平来搞事情。在别的地方,美丽国人可能还是有一些特权的。在华国,在澳平,美丽国人与普通人一样要遵守法律。要是被抓到出千,澳平的赌场可不会因为对方是美丽国人就手下留情。 第20章 龙哥遇龙少 “你好,赵小姐。我叫龙哥,我想跟你谈谈赌王大赛的事情 。我就在你入住酒店的三楼餐厅等你。”柯小根根本就没有征求赵春宇的意见。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见你。”赵春宇对于柯水根这个不速之客明显是有所警惕的。 “别急,赵小姐,我想你听我说完来意,再做决定不迟。我知道你在美丽国有些麻烦。那边有很多人在找你。你肯定不想我把你的信息透露给他们。对不对。”柯水根虽然是一个打手,不过这种威胁的事情,他干起来也是非常熟练。 “那好吧,我们在三楼餐厅见面。不过,我警告你们,我在澳平是有朋友的,你们不要乱来。” “赵小姐,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会公共场所乱来。”柯水根笑了笑。一方面强调公共场所不能乱来,一边暗示不是公共场所就可能乱来。这种一语双关的潜在威胁,相信对方能够听得出来。 不一会儿,赵春宇来到三楼酒店餐厅。这个时候人并不多,柯水根找一个显眼的位置。看到赵春宇走进来,身边一个马仔马上把赵春宇引领进来。 “赵小姐,不要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赵春宇没有靠山,但是美丽国人。美丽国人要是犯了事,赌场当然会惩罚,不会手软。可现在赵春宇没有犯什么错,人家没有违规,那么态度上自然要客气一些。 “什么事。”赵春宇根本就不想与眼前这个陌生人谈下去。不过,人在陌生的国度,对方能够找到自己的地址,说明也不是一般人物。自己也只能应酬一下。赵春宇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女,相反她在北美赌场也闯荡多年,颇有一些名声。对于赌场惯用的手段,赵春宇也是有一些应付手段的。 “赵小姐今天进入十六强,一定也是收入不少吧。”柯水根笑了笑,他并不着急把目的说出来。 “还行。”六十四名选手,十六张赌台,每个赌台只能走出一个人。赵春宇在进入前十六的过程中,赢了三千多万,还淘汰了越南赌王阮世宽。凭心而论,阮世宽的赌术还是不错的。不过相对来说,越南的赌业不发达,相关活动因为违反法律一直处于地下状态。这就导致了阮世宽对阵强手的经验不足,吃了大亏。 “还可以。”赵春宇也在拖时间。她在来之前找到了自己在澳平的一个朋友。对方正在赶过来,所以时间拖下去,对赵春宇来说也是有利的。 “这样,我这里有一张支票,金额是五千万美金。你把这张支票拿走。明天,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参赛了。”柯水根拿出一张支票。 “为什么。”赵春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个意思。她能够想到对方可能是想让自己放水。在职业比赛中这是经常的事情。但出手这么大方的倒是不多。要知道收买对手,一般要是在最后阶段。现在还只是十六强阶段,这个时候把钱花出去,不一定会获利。 “为什么?赵小姐就不需要知道了。赵小姐,你来比赛也就是为了赢钱。可是赌台上的钱说不定是谁的,你把这张支票收起来,这钱就是你的。你已经赢了不少,再加上这些钱,你是有赚的。” “……”赵春宇没有言语,也没有接支票,她在考虑。 “赵小姐,我知道你在拉斯那里有些麻烦。你和你的朋友刚刚在那里的赌场赢了一大笔钱。那家赌场认为你们是靠出千赢的钱,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悬赏寻找你和你的同伴。赵小姐,你也应该知道,澳平与拉斯之间的联系还是很频繁的。我觉得你出在的处境还是非常危险的。”柯水根摆出一副非常和善的面孔。在这张面孔之下,说出的都是最为危险的威胁。 “什么时候拉斯赌场在澳平也能横行了。”一个声音从旁边 传过过来。 “什么人?是,是龙少爷。”柯水根听到声音,就是知道有人来坏好事。刚想发作,却发现来人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主儿。 来人叫安龙行,是尹扬旭的干儿子,目前澳京赌场的房屋高层。尹扬旭在澳平也算是老一辈人物了。目前处于半隐退的状态。之所以没有完全退休,还是因为要坐阵对集团内部关系进行调和。考虑尹扬旭的年龄,他在澳京的日子也不会太多了。未来澳京最有可能的管事人,就是眼前的这位安龙行。 如果说在澳平,走到哪里,所有人都要给柯水根面子的话。那么三大赌场之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时候,三大赌场之间也互相有商有量。更多时候,则是泾渭分明。 以安龙行的身份,要比柯水根高了不知多少。不过事情并不是这样算的。至少现在这个时候,柯水根代表的不是自己,是高利美,这个时候柯水根一定不能退缩。 “龙少,这是董老板的意思。我们正在与赵小姐谈笔生意。”柯水根这么说,是想告诉安龙行,不要干涉高利美与赵春宇间的事情。 “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春宇可是我从美丽国请过来的贵客。在澳平,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安龙行直接坐在赵春宇的旁边,亲密地搂了搂赵春宇的肩膀。 “龙少,我们高利美对赵小姐没有恶意。我们给她的条件是非常不错的。”柯水根说道。 “对不起,这位先生,你的提议我没有兴趣。”赵春宇说道。 “赵小姐,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并不介意在这次比赛中得到什么成绩。我只是想说,我就是想简简单单地参加比赛。其他别的事情,我不想参与。”赵春宇说道。 “赵……”柯水根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有完没完。赵小姐说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你没听到吗。我不管你们高利美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回去告诉老董,赵小姐有我们澳京撑着,谁也不想打她的主意。你可以走了。”安龙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柯水根的发言。 “告辞。”柯水根直接站起来走人。他再留下来意义也是不大。安龙行在这里,这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 “龙哥,胡大已经约好了。他选了一个四川火锅店。” “四川火锅店!”胡大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第21章 海盛出手 柯水根直接来到了胡大选定的四川火锅店。其实澳平人口味普遍还是清淡的。不过,由于每天接待来自不同地方的客人的缘故,澳平的餐饮业并不局限于固定的口味。 当地人称呼澳平为美食小世界,也不为过。你在澳平不但可以吃到全国各地的美食,还可以品尝东南亚、欧美国家的美食。不过即使如此,以柯水根的了解,胡大的口味也不会劲暴到这种程度。 柯水根一进门,就有人引领走进一个包房。里面已经有几个人正在吃着火锅。火锅这种美食,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技术含量。调料现在市场上到处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看着满锅的红油,柯水根皱了皱眉。 “龙哥来了呀。再来一套餐具。这里的四川火锅非常正宗,龙哥你一定要好好品尝。”胡大说道。 “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柯水根看看正在吃火锅的人,意思很明白,这些人在旁边说话不方便。 “没关系。你的来意,我是知道的。你要找的这几个人,都在这。也省得龙哥你麻烦。”胡大说道。 “是这样啊。”柯水根随口应承着,心里却是感觉不妙。海叔是老千,他的徒子徒孙都是老千。这些老千与赌场一直是一种共生关系。既要为赌场摆平来闹事的老千,有的时候还要替赌场出面去挑战别的赌场。海叔这一门,从来不到别人家的地盘闹事,只是负责看看场子。与各个赌场的关系倒也是不错。 今天胡大说话的语气明显与平时不同,隐隐有着一种拒绝的意思。柯水根是江湖人,见惯了这种场面。既然内有隐情,那就坐下来谈谈。毕竟胡大与安龙行的情况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龙哥能吃辣不。”胡大问。 “还好。”说着柯水根直接夹了一块笋放在嘴里。 “能吃辣就好,这可是变态辣,就是超辣。反正我是不敢吃呀。”胡大叹了口气。 “龙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脸怎么红,你怎么喝这么多水。”胡大此时就象一个行走着的十万个为什么。 “龙哥,要不你先缓缓。你看,我就问你能不能吃辣。四川这个辣,与广东那个辣还真不是一回事。”胡大摇了摇头。因为靠近广东,澳平人其实也是可以吃辣的。 不过,要说吃辣,每个地方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广东人自诩喜吃辣,可比起四川还是差了许多。广东也评价称“广东人不怕辣,贵州人辣不怕,四川人怕不辣”。简单一句话,就说出了三地人对于辣的承受对比。 柯水根应当还是可以吃些辣的,不过他也就是一般辣的程度。今天上来就是一个变态辣,胡大还要在他吃了一口再说,柯水根知道这下算是着了胡大的道了。喉咙就像是要喷火一样。只是一个劲地喝水,说不出话来。 “我来晚了,有些事情要处理。唉,这不是龙哥吗,真巧呀。”这时包间又进来一个人。 柯水根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好。进来的人,是海盛的保安部经理张达。赌场的保安部是个什么样的部门,柯水根当然知道。这些家伙的狠辣程度一点也不比自己差。 张达出现在这里,明显是事先约好的。也就是说,张达与胡大,还有桌上的几个人是有来往的。要是海盛出面,自己还真拿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海盛的实力不比高利美差,老板也没有授权自己与澳京、海盛进行交涉。自己要是说错一句话,分分钟钟就可能被董天高交出去。 “龙哥,你喝点水,不要着急。有些话,你不用说,这样对大家都很好。你刚刚去见了赵春宇是吧。在澳平,没有秘密。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清楚。”胡大说道。 “龙哥,海叔是我们海盛的朋友。他的弟子,他的朋友 ,就是海盛的朋友。”张达这个时候也开口了。他这么一说,无形中拉近了与海叔一派的距离。其实海叔一派也是一直是各大赌场拉拢的对象。现在的海叔一门更多体现一种防御的作用。 如果,海叔的门人可以成为挑战其他赌场的武器,那么威力将是巨大的。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胜负不只是靠武力解决,赌桌上的事情要在赌桌上解决。你没有在赌桌上的本事,就不要开赌场。 海叔很聪明,避免了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不过,要是海叔与赌场有了共同的对手,也不排除双方会进行合作。现在的高利美就有一些这个味道了。 “啊啊。”龙哥指了指喉咙,示意不能说话,然后拱手告辞。 “龙哥,这几个怎么办。”马仔看柯水根走了出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吧。”柯水根说道。 “龙哥你的嗓子?” “虽然火锅是辣一些,可我还至于这么长时间缓不过来。你没看到张达都来了吗。光是一个海盛,实力上就不比我们差,再加海叔一派,我们讨不了什么好去。” “龙哥,你只要一句话,海盛也好,海叔也好,我们都不怕。” “算了吧。海盛我们可以不怕,海叔那可是董老板都不敢得罪的人呀。没有了海叔,哪天来一个厉害的老千闹事,你依靠谁去平事。澳平的赌场就象天上的云,今天是这几家,过几年就不知道是哪家可以排在前面了。这些人我们是惹不起的,回去如实告诉老板就好了。” 柯水根的直觉是没有错的。董天高知道了这些人对面是澳京与海盛后就不再言语了。不是他不想帮昆塔,是他没有这个实力。不说以一敌二,只说利益,也不允许高利美为了老虎集团的利益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董天高这边放弃努力,昆塔还不知道。他相信,他给出的条件是比较优厚的,再加上地头蛇高利美的施压,让这些搅局的人知难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天早上,大赛现场,四张赌台,十六位选手全部到齐。昆塔知道出了意外,他转过头去看董天高。董天高向他轻轻摇摇头,昆塔知道他是失败了。在澳平能让董天高失败的人,只有两个人。昆塔看向主席台,尹扬旭和皮特刘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第22章 鬼手孟庆祥 四张赌台,十六位选手全部就位。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号台,因为这里有澳京的驻场赌客,绰号“鬼手”的孟庆祥。还有日本赌王本田一郎、澳平本地好手司马相。这三人可是在赌界大大有名的人物。 公众最为看好的,还是“鬼手”孟庆祥。澳平的赌术高手基本上都是海叔一派。孟庆祥是一个例外 。孟庆祥不是本地人,也是从外面来到澳平闯荡的。这种澳平每年都有成千上万。 孟庆祥本不好赌,可是在澳平闯荡了两年后,他发现在澳平你不与赌发生关系,就很难混出头。于是他在外面专门拜师学了一身赌技。至于他的师父是谁,孟庆祥一直闭口不谈。大家只是知道,他与海叔并无关系。 孟庆祥的赌术精湛,在澳平也算是闯出了些名声。但有海叔一派在这里,孟庆祥始终是被压了一头。直到10年前,三大赌场之间开了一个连环赌的局,不赌钱只赌排名。可这赌场的排名,那是拿钱也买不来的。在赌场的眼里,那比钱还要宝贵。 由于是澳平赌场的内斗,海叔一派没有参与,不偏向任何一个赌场。这个时候,孟庆祥抓住机会代表澳京出战,力夺另外两家赌场的选手,一战成名。自此澳京赌场成为澳平第一赌场,直到今日排名也没有改变。 也正是因为在这场赌场争霸赛中的精彩表现,孟庆祥成为澳京赌场的常驻赌客。这个常驻赌客,实际上一种比较自由的雇佣形式。赌场有事情委托孟庆祥处理,并支付报酬。孟庆祥则不能接受别的赌场的委托。可以说,孟庆祥在这种关系中保持了一种相对的自由,唯一的限制就是不为别的赌场出手。实际上这也是一种阵营的选择,全澳平所有的人都知道,孟庆祥是澳京的人。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例外。孟庆祥这次出赛是接受了高利美的委托。这种委托并不公开。当董天高找到孟庆祥时,孟庆祥也是经过一番思量。他是以个人参赛,不会影响与澳京的关系,高利美给的钱也是不少的,还有就是他需要与其他赌场保持一种融洽的关系。 阵营的选择,是基于当时的情势。十年过去,情况又有变化。首先是自身的变化。十年前,孟庆祥只是一个外边来的单身赌客。他没有师门的支撑,也没有过硬的靠山。那个时候的他到处都被人排挤,偏偏还不敢言语。十年后,他已经成为了澳平有名的赌客,这些年他也收了一些徒弟。当然与海叔一门还是不能比的,甚至他连这句话都不敢说。不过,海叔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孟庆祥有信心,在海叔不在的时候,能够与海叔的徒弟过下手,取代海叔在澳平的位置。 这种事要等,等到海叔不在的时候再下手。但有些准备,现在就要开始做了。比如海叔的徒子徒孙们与澳平的各个势力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取代他们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赌术上的比拼而已。孟庆祥相信,其他的赌场是不会让一个专属于澳京阵营的人成为取代海叔的人。 这次答应董天高的请求,也是双方建立良好关系的开始。孟庆祥的想法还是不错的。第一场比赛过程非常顺利。孟庆祥的对手都是澳平本地的选手,一见孟庆祥基本就是放弃了一半。加上孟庆祥的强大压力,初赛的其他三个选手很快就放弃了。 十六强赛,孟庆祥认为自己的主要对手是日本赌王本田一郞。本田一郞技术很好,在东亚地区很有名气。由于日本与美丽国间的特殊关系,本田一郎常年在拉斯赌场闯荡,可以说是一名国际知名度较高的选手。不过本田一郎也有弱点,那就是他的梭哈成绩一般,历来成绩并不出众。 至于司马相,是海叔门下第三代的代表人物。可惜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孟庆祥对付司马相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至于赌台剩下的一个来自内地的年轻人吗?孟庆祥扫了一眼,从他的一举一动来看就不像是一个赌客。赌界没有什么天才的说法,每一个成功的赌客,赌技都是经历过无数次苦练才会完成的。这个年轻人吗,可能有些门道,距离这些真正的赌客还是差得很远。内地现在富豪比较多,可能又是哪位土豪的孩子在这里拉风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些年不少内地来的豪客在澳平一掷千金,有技术含量倒也没有多少。 第一轮牌发过来,孟庆祥一看自己的牌面是一张草花10,底牌是一张方块10,上来就是一对,这牌还真是不错。年轻人牌面是一张红桃q,本田一郎的牌面是一张方块6,司马相牌面是一张方块9。看来这次牌自己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第一轮那个年轻人的牌面最大,孟庆祥希望年轻人下的注意一些。注小一些,大家都会跟。在这个阶段,还看不出完整的牌面。借这个机会,再牵一下其他对手。 “一亿。”年轻人随手一推筹码。 “不跟。”本田一郎和司马相直接放弃。赌台上就剩下孟庆祥没有静态。 “我跟。”孟庆祥想都没想,这小子还想唬我。我是对子,你就是一个q,我也不怕。现在牌面还没有彻底打开,看不出来胜负,孟庆祥是不会被吓走的。 又是轮发牌,孟庆祥来了一张黑桃j,年轻人来了一张方块q。 “一对q说话。”荷官说道。 “五个亿。” “不跟。”孟庆祥直接弃牌。自己要的牌没有来,对方牌面又比自己大,这个时候再坚持下去胜率不大。 “其实我的底牌就是一张广场4,你跟下去还是有希望的。”年轻人说。 “底牌是什么并不重要。你的牌面已经够大了。”孟庆祥说道。 这一问一答之间,显示出两个人在心理战上的交锋。年轻人告诉孟庆祥,自己就是在唬他。孟庆祥则是告诉年轻人,你没唬住我,我不跟根本就不是考虑底牌,牌面的大小就足够让他决定了。 这一来一回的交手,让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老手,而且是厉害的老手。旁边的本田一郎也是一个劲的皱眉,这两个对手都不好对付。 第23章 人在偏门,心存正义,道之所在,义之所当 十六强选手,基本是经过一轮淘汰出来的人,一般不会存在太弱的对手。何况报名费是二千万美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谁想来玩一手,也没有必要把钱白白扔在这里。可以说来参赛的选手,几乎每一个人对于自己的实力都是自信的,目标都是奔着最后的胜利去的。 “小朋友,上来就玩下五个亿,你玩得有些太大了。”孟庆祥笑道。的确,比赛虽然下注没有上限。但也没有必要上来就以亿为单位吧。 “没有办法呀,牌太小注再不下大些,怎么能唬住你们这些老前辈呢?”年轻人说道。 “阁下的见解实在是精辟呀。”本田一郎听到年轻人的话,一竖大拇指。 高明个屁!孟庆祥心里想到。这个日本鬼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与那个小子一唱一和,我就算是没被 唬住,在他们的嘴里也是被唬住了。这两个人看来已经形成了一条战线。 孟庆祥这么想还真是冤枉了本田一郎。本田认为这个台上最强的对手就是孟庆祥。因此这个年轻人赢了,本田也很高兴。这实际上也是削弱了本台最强对手的实力。对于这个年轻人,本田倒没有放在心里。年轻人表现得很老练。可再老练,岁数也在那里。这个年纪的人,哪有什么阅历可言。 第二场开始。孟庆祥底牌是草花7,牌面是?花6。年轻人的牌面是方块k,别的人牌都没有他大。 “草花k说话。” “两个亿。” “不跟。”其余三人同志说道。 “这位先生,梭哈不是这么玩的。你至少要看看牌型再下大注呀。”本田也开始埋怨起来。 第一轮牌就直接下大注,这让谁受得了。什么牌型也看不出来呀。不跟注,对方就是白白把底注收走。跟注,你还真没有什么把握。运气这个东西,大家都经历过。小来小去的牌局赌财命运也没有什么。这么大的牌局,任谁也不会盲目下注。 “这是疯子打法!”孟庆祥忽然有所领会。这种牌型就是要在牌面不成型的情况下,下大注,搏生死。这种打法简单明了,就是有些不理智……。 “看来这个年轻人很聪明呀。他不与台上的两个赌坛老手直接对战。而是通过自己博命的方式来一决胜负。”这种打法让孟庆祥非常难受,毕竟在孟庆祥的眼里这个年轻人的命是比不上自己的。自己对于每一次搏命的机会,每次都选择了退让。 退让是退让,但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也是不能退让的。比赛进入了第三局,这局再不翻盘,年轻人就要进入决赛了。 第一轮发牌后,年轻人的牌面是黑桃a最大。 “黑桃a说话。” “五个亿。”年轻人说道。 “不跟。”第一退出的是司马相。别人不知道年轻人的来历,司马相多少还是知道的。他选择第一个放弃,既是确实机会不好。另一方面也是为年轻人造势,给孟庆祥、本田施加压力。 “我也不跟了。”本田是个实际的赌徒,机会不好就不会跟。这次赌赛,他是受人所托,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没有必要在这里搏命。真要是赌下去,投入的赌本可就是自己的钱了。现在为止,本田用的还是别人支给他参赛的报酬。 司马相、本田两个人离开赌台,没有走远。他们在看最后的结果。 孟庆祥的牌面是红桃j,底牌是草花k,两张牌都不小。如果只是看牌,孟庆祥一定会跟下去。但是现在孟庆祥也在犹豫。他对于新世纪赌王的头衔并没有什么兴趣。那不过是炒作的噱头而已。赌客的实力,还是要在斗牌上体现。 “小朋友,何必玩得这么大。这牌才是刚刚开始。”孟庆祥说道。 “孟先生,我与你不一样,不同的立场决定我只能这么走下去。”年轻人说道。 “都是参赛的选手,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别看我在澳平多混了几年,到了赌桌之前,我们都是一样的。”孟庆祥说道。 “孟先生不论进退,都有余地。以你在澳平的地位,这一场输赢争与不争都无所谓。我就不一样了。我的目标是赢得赌王。只有赢得赌王,对我来说才有意义。” “哈哈,原来如此。你说得对,我来参赛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输赢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当我遇到你,我感觉就像遇到当初的自己。每一场都在搏,只有年轻人才会有这样的冲劲。这局我不跟了。” 孟庆祥最终决定放弃。说到底,他不愿意为一场无谓的比赛去搏命。五亿的赌局,不只是钱的输赢那么简单。如果说孟庆祥再年轻十岁,可能这局就会跟下去了。但是现在的孟庆祥已经不是那个层次了。也许在需要的时候,他还会回到从前的自己,来一场热血的战斗。可是,那需要足够的理由来驱动他。 “小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孟庆祥有些不好意思,比赛之前他甚至都没有了解对方是谁,全部注意力都在本田身上了。结果本田一局都没跟,直接出局。 “我的名字叫韩正义。”年轻人笑了笑。 “正义……”孟庆祥彻底凌乱了。正义这个词,与赌徒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赌徒的名字中,什么宝、金、胜等倒是常见。自己的名字含蓄一些,也是占了庆和祥两个字,这就算是赌徒中的较高层次了。 “人在偏门,心存正义,道之所在,义之所当。”韩正义朗声说道。 这个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就像是插上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赛场。 “好一个人在偏门,心存正义,道之所在,义之所当。”尹扬旭眼中闪烁着光芒。赌行,属于偏门中的偏门。自古以来,一赌一滛,被认为是误人子弟的万恶之源。行内中人,也倍受歧视。 可是谁又天生想从事这些被人瞧不起的职业。生活所迫,被逼无奈,无数贫家子弟进入了这些行业,做起了偏门的行当。时间久了,很多人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尹扬旭是澳平赌界的领袖,外界认为他拥有无上的荣耀。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这个所谓的头衔是多么厌恶。越是临近退休,尹扬旭越想带领赌行走出被人厌恶的老路,找到一条新的道路。可是这条新路怎么走,尹扬旭一直没有想好。 直到刚才韩正义的一句话,让尹扬旭找到了未来的方向。道之所在,方之所当。身在偏门,那是迫不得已,但不能迷失本心,心中那盏正义的灯火,永远不能熄灭! 第24章 二公子亲临 第一台的争夺,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一个自称韩正义的年轻人轻松战胜了澳平“鬼手”孟庆祥、日本赌王本田一郎。这次比赛的过程,完全就是一个高手不断落马的过程。也许这次比赛的“新世纪赌王”称号,真的要发给一个新人了。 第二台也是一位新人胜出,一个叫夏心的年轻女子战胜了澳平当地的三位好手,进入决赛。也正是这位夏心,在预赛中一局定胜负淘汰了韩国赌王金大山。这充分说明了夏心是一位有实力的选手,绝不是凭借运气走到决赛的。 第三台胜出的是澳平本地的一位新人,“冷面胜手”邰刚。邰刚也算是为澳平留下了一丝颜面。邰刚是海叔一派,不过他的情况有些特殊。邰刚除了有海叔一派的标签外,还是高利美赌场老板董天高的干儿子,可以说其背后的关系虽然复杂,总体上说还是可以确定是高利美阵营下的赌客。这也反映澳平赌客生存的现实情况,你总是要有一个靠山支持。师门很重要,赌场也很重要。 第四台胜出的是美籍人士赵春宇。今天的赵春宇不再低调,她的身边总是会出现安龙行的身影。虽然大家知道安龙行有拈花惹草的习惯,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位来自异国的美丽赌客,何尝不是被贴上了澳京的标签呢。 “各位先生女士,新世纪赌王大赛的决赛将于明天举行。决赛的赛制与初赛赛制不同,采取血战到底的模式。参赛选手或是输光所有的资金,或是主动认输,才能离开赌台。只要选手还有资金,只要选手还有继续赌局的意愿,赌局就不会终止。直到唯一的胜利者出现!” 大赛组委会向大家宣布了一条令人激动的消息。决赛所使用的“血战到底”模式,其实正是日常赌局最为常见的模式,更热血也更疯狂。 “这种赛制有利于大玩家。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就可以始终维持赌局运转。甚至可以用巨额的赌本让对方出局。”董天高说。 “运气不可能永远站在一个人那里。这种赛制可以保证我们的选手用资金坚持到运气到自己这边的时候。赌本大小永远是赌场上胜负的重要因素。以小博大难,以大压小还是非常轻松的。”昆塔说道。 “坤坦公子来了。”昆塔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可对于董天高的震动还是不小的。 “坤坦公子是为赌赛的事情来的?” “正是。要是我们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坤坦公子就不用来了。”昆塔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没办好,严重影响了坤亚对他的信任。看来再忠心的属下,也比不上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更值得信任呀。昆塔理解坤亚现在的心情,就算是他也是信任自己的儿子比下属更多一些。这两种信任是完全不同层次的,一个来自于骨血,一个来自于后天的接触。你会选择哪个,相信世界上大多数的选择,都是前者。 坤坦此时就在比赛现场的一个包间里,他刚刚看完十六强赛场的过程。坤坦对于比赛的结果并不意外。既然有人要在大赛里面搞事情,那么怎么可能轻易收手。 “二公子,我们已经 查清楚了。这个赵春宇与澳京关系密切。至于这个韩正义,我们没有查到他的身份材料。能够做到这一点,说明韩正义在内地的身份不一般。昨天,我们的人确认了他与海盛的关系比较密切。”董天高说道。 对于坤亚家族,董天高还是比较尊重的。这可是身家千亿的富豪呀。就是整个东南亚地区也只有这么一个。在华国有个俗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董天高开的是赌场,说到底也是一个生意人。他知道昆塔的考虑集团就是依靠坤亚的支持在念北崛起的。对于这样一个家族,董天高更多地希望合作,甚至是沾一些光。不过,他现在还要顾忌昆塔的感受。毕竟直接与他合作的,还是昆塔。 “说来说去,澳平的事还是离不开你们三大赌场呀。这样吧,董老板你帮我约一下尹扬旭和皮特刘。我要和他们谈一谈。” “好的,我这就去约他们。”董天高转身离开。赌王大赛的事情到了现在越来越蹊跷了。澳京、海盛两家明显是搞事。他们不怕得罪坤亚,不在乎得到承诺的酬金,他们在这里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三大赌场之间来往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都非常了解。董天高知道他们这么做绝对不是一时冲动,一定有着充分的理由。只不过这个理由,董天高现在还不知道。所以他要与坤坦保持适当距离。直到他把整个事情弄清楚为止。 “天高呀,那些东南亚人,我劝你还是离他们远一些。毕竟他们与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华国人,不论怎么样我们都有自己的底线。他们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在这里可以不择手段。大不了,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我们却不能,我们只能在澳平这里继续下去。”尹扬旭在电话中说道。 “尹老,我也是没有办法呀。你也知道昆塔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坤坦也是坤亚先生的二公子,这次是代表坤亚先生来到澳平。就是看在坤亚先生的面子,我们也要以礼相待呀。”董天高委婉地表示自己只是替合作伙伴传个话。 “坤坦公子,我就不见了。我已经快要退休了,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想过多参与了。这件事情,就让龙行去谈吧。澳京早晚是他的。”尹扬旭说道。 “那好。”董天高挂断了电话。尹扬旭在电话中明显地表现了对坤亚以及昆塔等人的厌恶,还把事情交给了安龙行来办。这个赵春宇本身就是安龙行在美丽国找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安龙行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皮特呀,最近忙不忙呀。”董天高又给皮特刘打去了电话。 “老董,你是想说赌王大赛的事情吧。我可事先说明,我们海盛不参与场外的事情。”这个皮特刘,在董天高还没张嘴前,就把所有话堵得严严实实的。 第25章 是敌是友,如何选择? 最终,坤坦的约谈愿望并没有达成。 “二少爷,这些人太不像话了,连你的面子也不给。”昆塔气道。 “既然他们要搞事,当然不会给我们面子。有些事情,我们不需要再考虑了。就在今晚,我派人把那两个人全部除掉。”坤坦说道。 “这不好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昆塔有些慌了。他知道坤坦现在的心情,理解他现在急迫的心情。可是理解归理解,具体到如何行事上,还是更希望稳妥一些。也许坤亚家族在东南亚地区的能量是巨大的。可是现在是在华国,是在澳平。在这里搞事,别说坤坦,就是坤亚也根本不够资格。 “我的人已经去了。零时正式开始行动。”坤坦淡淡地说道。 坤坦自认为不论是从哪种角度,自己都应该是坤亚最为合适的继承人。可是一直以来坤求一直牢牢地占据着第一继承人的位置。还不是因为坤求母亲家庭势力支持的缘故。 坤坦从不掩饰自己对于继承坤亚事业的野心。即使始终被排斥,坤坦也从未放弃。他知道自己在等待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也许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坤求不需要努力,他只要不犯错,家庭的事业就是他的了。自己要想把这份家业夺过来,只有拼才能有希望。 “……”昆塔不再言语,他知道再劝也是没有用了。不过,他已经决定在第一时间离开澳平,他还没有狂妄到在华国的范围内闹事。这个时候,哪里也没有自己的老窝更安全。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是我老董为大家牵的线。现在你们的人在大赛中捣乱,这让我老董怎么做人?”董天高替坤坦的约的局没有成,他自己约了尹扬旭、皮特刘,在高利美大厦会面。 “我们没有捣乱。只是当初你老董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你也知道,咱们赌行虽然属于偏门,可是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只是把钱洗一下,那也没有什么。但要是危害了国家的利益,那我们是不会允许的。”尹扬旭说道。 “尹老,你瞧你说的。怎么会呢。坤亚就算是再有钱,他也不敢与国家为敌呀。他要是与国家为敌,那真是自不量力,我老董第一个就不饶他。”董天高嘴里说着,心里却是一哆嗦。这是什么意思?尹扬旭可是出名的老狐狸,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意思。 “老董呀,尹老的意思很明白。我们这个行业可能并不存在什么比较强大的势力,只是在澳平这个小地方讨讨生活而已。不过澳平这个地方,哪个地方的客人都有,江湖上有什么消息是逃不脱我们的耳目的。”皮特刘说道。 “皮特呀,有事情就明说嘛,你这么打哑谜,我就更糊涂了。” “我看你不是糊涂,是被利益迷住了眼睛。我问你,坤亚向内地派了那么多武装人员要干什么?”尹扬旭问道。 “这个,或许是安全考虑吧。” “安全考虑,要派六百多人吗?我们都是华国人,内地的安全情况大家都知道。要是他在自己的国家,有六百人保护还差不多。在内地,怎么可能 !”尹扬旭说道。 “是呀,怎么可能。”董天高跌坐到椅子上。 “这些年,你与昆塔在念北搞的那些赌场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念北的赌场不只是求钱,还要命。客人到了念北被以各种套路陷了进去,欠下了沉重的赌债。然后被各种残害,甚至有的人被摘取了器官。你说你们还把华国人当成同胞来对待吗?”尹扬旭质问道。 “念北的赌场都是昆塔在管理,我们只是提供技术支持。”董天高无力地辩解着。 其实尹扬旭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念北这个地方不同于澳平。在澳平欠下赌债,也会被追债,可是至少还是要给人家一条活路。在念北就不一样了,念北没有王法,要是有也是昆塔本人代表王法。在念北你欠谁的钱都可以,唯独不能欠昆塔的钱。你欠下昆塔的钱,就要第一时间连本带利还上。还不上,昆塔的人就会找你,不只是讨债,还要讨命。 这个规矩在念北就是一个不变的规则。来到念北的华国人也要遵守规矩。否则下场就会非常悲惨。尹扬旭说得对,那个时候可能就没有人会把你当成人来看了。 “技术支持?不只是这样吧。老董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境内发展客户经理,把人骗到念北。然后通过各种手段,让人家倾家荡产。赌行谁也不要说谁就干净的。可是至少澳平的赌行,还会给人家留一条路,哪怕是为了让这些赌徒再来送钱。去了念北的人,有几个可以走回来。你不要告诉你不知道。那些客户经理可都是你的人,不是昆塔的人。”皮特刘冷冷地说道。 “二位,我与昆塔只是合作而已。我不能决定什么的。念北是人家的地盘,要是昆塔不满意,我也是一样被人家收拾。”董天高也知道昆塔做事比较过分。 “老董,今天我与皮特一起来见你,就是想再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澳平赌业与念北必须划分界限。你走哪条路,我们不干涉。但要是继续与昆塔合作,你就必做退出澳平赌业。这不只是我与皮特的意见,也是所有业者的意见。”尹扬旭说道。 “尹老,我在昆塔那里很多投资的。”董天高有些急了。澳平是他的窝,绝对不能放弃。昆塔那里他投了许多钱,这要是解除合作关系,以昆塔的为人,一分钱也不会返给他。 “老董啊,大是大非面前,你是没有模糊的空间的。我也明确告诉你,坤坦这次入境带来了近千名武装人员。他要干什么?明天就是决赛了。他不会等到明天。今夜他就会动手。这个时候,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站在整个澳平这边。还有一个是成为整个澳平的敌人。”尹扬旭说道。 第26章 断绝关系 董天高犹豫了,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他知道这些年他所作所为,都被澳平的同行们看在眼里。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站在了大家对方面。昆塔可以不考虑澳平人的观感,他却不能。高利美的根在澳平。他董天高的根也在澳平。 “水根,这次跟随坤坦入境的人有多少?” “老板,他们是分批入境的。他们以为分几个渠道入境,我们就会不知道。其实所有的入境渠道,都是我们赌行建立的。到今晚七点为止,他们已经入境一千零七人。七点之后,他们没有人再入境。看情况,这应当是他们全部人员。”柯水根说道。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澳平赌业信息发达,入境人员的资料都是一小时内传送到各大赌场。 “他们中多数都是雇佣兵。有不少还是我们的熟人。”柯水根说道。 “噢。”董天高应了一声。他知道柯水说得没有错。雇佣兵这种职业,有今天没有明天,一旦闲下来就会到赌场来发泄一番。有不少人赌瘾还非常大。赌场对于这些熟客的态度是矛盾的。一方面,赌场非常欢迎佣兵来自己这里玩。另一方面,佣兵与普通人不同,对他们的安全防备压力非常大。 好在,澳平赌业这么多年在各地已经形成固定的规矩。周边来玩的人,不论归于哪方势力,都要给些面子。特意闹事的还真没有。所以说,赌场平时对于这些佣兵就非常关注,一旦确定是熟人,那就绝对不会弄错。 “你私下找找安龙行、张达,把这些人消息转给他们。” “老板,这些消息他们应该是有的。我听说,那边的人已经开始集结了。他们在做准备。”柯水根没有再说什么。准备什么不需要特意去说。这么多武装人士进入,要是平均无动于衷,还开什么赌场。 “除了这些信息,你把那些与昆塔有联系的人的信息也交出去。” “老板,那些人可都是我们的人。”柯水根知道董天高说的那些人。这些人都是高利美的人,只不过他们是参与念北项目的人。 “唉,水柯,你觉得他们哪里还算是我们的人?这些人有多少年没有对我请示过。有什么事情,他们是听我的令去办的。昆塔与我,他们在听谁的话?” “这……”柯水根知道董天高说的是实情。 高利美参与念北赌场运转的人,现在基本上都是听令昆塔。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念北,那也就罢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不听人家的话,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可是就算是在澳平运转的这些人,也直接听命董天高。对于这种情况,柯水根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不过董天高不在乎,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多嘴。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董天高一直都在乎,而且是很在乎! “念北这些年的动作,已经突破了底线。他们不来找我,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水根,你要记住不论是什么行业,都要留条后路。钱可以少赚一些,事不能做绝。”董天高说道。 “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澳京、海盛怎么对付他们,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水根,我安排一件特殊的差事给你……” 澳平西城的一家小旅馆住进了不少外来的客人。店家对于入住的客人也没有太过问。这里是澳平,来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奔着赌场而来。这些人什么情况都有,只要你把房钱交了,店家根本就不管你是路神仙。 大约是下午四时,一个年轻人陪着一个中年人走进店里。 “是马哥呀。”店家连忙跑出来接待。这个年轻人是当地帮会在这一片的管事人,叫马春。管事人这个称号有些太正式,你也可以理解为维持秩序的人。 “我们找一下你们这里的客人。你不用跟着。”马哥一句话,店家乘乘留在原地,不敢跟上半步。鬼才知道他们要去研究什么。这种是非还是少沾为妙。 两个直接到306房间。年轻人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过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李老怪,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罗剑飞,找你有事。”中年人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罗剑飞的声音,很快门打开了。房间里有四个人,三个年轻人一个老年人。四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枪。 “你怎么来了,我可没告诉我要来呀。”为首的老年人说道。 “算了吧,这里面的门道你比我清楚。还装什么糊涂,你们这些人一进入澳平,我这里就得到信了。”中年人带着年轻人走进了房间,连看都没看四人手中的枪。 “是呀,知道你们这里风紧。”看到二人进来,老年人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出门直接把门关上,然后站在外站岗。 “李老怪,这么多年没见,想不到你还越弄越像是那么回事了。谈点事还要布置岗哨。”中年人笑了笑。 “这是我常跟你说过的李一峰,李老怪。这个是小马的孩子,马春。” “李叔叔。”马春对李一峰倒是很痛快。 “原来是小马的孩子呀,想不到长得这么大了。你父亲要是在世,看到你长大成人该有多好呀。孩子,你爸爸和我,还有这个罗剑飞都是过命的交情。以后有事一定要言语。你李叔叔大的本事没有,手下还有个千八百人。”李一峰说道。 “你那千八百人,这次过来多少?你们想在澳平做什么?”罗剑飞问道。 “这事你还是不要问了。” “不问,就可以了吗。你们这么多人进来,有没想过澳平当地会是什么反应?我可以告诉你们,澳平黑白两道都在关注你们。不管你们来做什么,都不会有机会的。”罗剑飞说道。 “剑飞,现在跟着谁混呀?”李一峰没有接罗剑飞的话,而是转问罗剑飞现在的组织情况。 “我在海盛管理几个台子。”罗剑飞说道。 “那一定不少赚呀。”李一峰笑了笑。 第27章 坤家内斗 “我赚多少与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讲明白,你们这些人来澳平做什么就好。” “来澳平来做什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澳平。”李一峰又笑了笑。 “你们倒是澳平的常客。但以前你们来是消费,现在是来执行某人的命令。你与发出指令的人是什么关系,这不是我管的事情。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按照江湖规矩,你们这些外来人在澳平办事,总是要拜访一下当地的帮派吧。你们来这里招呼也不打一下,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澳平人呀。” “剑飞呀,你想多了。我怎么会看不起澳平人呢。我自己就是一个澳平人呀。按照规矩,我们来是应该跟你们打个招呼的。不过,我们也是听命于人,身不由己呀。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的目标不是澳平本地财场。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来这里搞事,就会对当地有所影响。澳平这里,你应该知道。赌行最怕的就是出事。一出事,外边的人就会被吓跑,大家也就没有钱赚。所以,澳平不能乱,不能出事。这个道理李老怪你应该知道呀。” “剑飞,我也是身不由己呀。你看着我的名衔是个师长,实际手下满加上不过四百多人。四百人不多,不够大势力塞牙缝的。可这四百人也要吃要穿。还有带家属的。这些人的生活问题,我都要解决。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平时别人给了不少好处。人家现在有事来找我,我不能不管。”李一峰说道。 “只怕这事,李老怪你管不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军火已经被我们扣了。你是本地人出身,你应当知道,只要我们需要,我们可以控制整个进出去澳平的物资。更何况你们运输军火,不可能走正规渠道,那就更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剑飞,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李老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你们要是在这里闹出大事件来。那澳平一定会来一场彻底的招黑。那个时候,我们不要说生意了,就是命可能都保证不了了。所以,在澳平绝对不允许出任何事情。” “剑飞,我也可以实话实说,我要是真想发动,你们拦不住的。我们这次过来的都是精英,战斗力都有保障。你们这些当地门派,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你们拦在前面,只会白白牺牲。”李一峰开始了赤裸裸的威胁。 “李老怪,其实你们不只是针对我们。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了防止你们在这里闹事,澳平引进了最新的安保队伍。你们要是搞事情,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他们。还有就是澳平的警方已经与内地有关部门联系了。大批的武警已经开始在深圳集结了。你们就算是再军事化,与这些真正的军人相比还是不行的。” 听到官方也开始进行准备了。李一峰也坐了下来。在华国进行这么大的行动,李一峰第一个就不同意。华国的安保力量非常强。在华国进行任何行动成功率都不高。真要是惹上什么事,华国也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这次行动上面的态度非常强硬,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佣兵组织并不是自由市场,你加入组织成为佣兵,人家自然会预备各种手段来控制你。李一峰说的没有错,他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所以这次我来就是帮你解决这些事情的。”罗剑飞笑了笑。 “你怎么解决?” “我要见你的上司。” “这我可做不 了主。” “你可以跟他联系一下。如果我们可以协商解决,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你稍等一下。”李一峰转身进入另外一个房间。过了不一会儿,李一峰走了出来,把电话交给罗剑飞。 “你只有三分钟。”说完,李一峰指了里面的房间,很明显他是给两个人谈话创造更好的条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翁苏将军吧。”罗剑飞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你还有两分钟。”对面的人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提醒罗剑飞时间。 “你们的计划已经泄露,澳平有了充分的准备,你们的行动不可能成功。” ”你还有一分半。“ “我可以帮您取代昆塔。” “你凭什么这么说?” “昆塔正在返回念北的路上。我们可以留下他。他回不去,对您来说是有利的。” “你只有这些话要说吗?那我真的是很失望呀。”对面那个声音充满了不屑。 “昆塔是坤亚在念北的代言人。没有坤亚点头,任何人都无法顺利接管念北。可是,坤亚现在也在华国。” “你想说什么?”对面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起来。 “我想说翁苏将军,坤求先生希望你能够在这次行动中站在他这边。” “坤家的事,我们是不能参与的。”沉默了一会儿,对面传来声音。 “念北与坤家本来就剥离不开。这次行动不但不能成功,还会给坤家带来灾难。坤求先生是家庭的唯一正统继承人,他对您的请求,我觉得你应当进行充分地考虑。至于昆塔吗,坤求先生会解决的。” “我怎么会相信你。你是澳平人,不是坤家的人。” “我不是坤家人,但可以代表坤求先生。坤求先生也可以联络你,与您亲自谈一些问题。不过,前提是你有这个意愿。”罗剑飞说道。 “他打电话过来再说吧。”对方把电话挂了,罗剑飞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罗剑飞走出房间,手机交还李一峰。 “剑飞事情成了吗。”李一峰非常关心事情的进展。如果能够取消行动,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是一场没有成功希望的行动,军火都被人控制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自己的人手里就几支手枪,怎么与当地的势力斗。 “不告诉你。”罗剑飞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 “大哥,你看咱们还行动吗?” “行动个屁呀。我就是说说。家伙都没有了,你们拿什么行动呀。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是不会有什么表态的。可是有一点,我也不会让咱们兄弟去送死的。我们当佣兵是为求财,不是为送命。” 第28章 逃离澳平 昆塔在澳平远郊的一个小码头等船。按理说他这种人应当靠背坐专机回国,才符合自己的身份。但现实却是另外一回事。昆塔做的坏事太多,外面的仇人也太多。死在他手里的人,哪个没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们哪个不想找昆塔报仇。昆塔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人只有在自己的老窝里是最安全的。哪怕在别人眼里,那里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危险地带。 一旦离开念北,不论在哪里,随时都有人来寻仇。自己也不可能在别的地方,保持自己在念北的武装规模。这次来到澳平,昆塔的安全是由高利美来负责的。这次昆塔是不告而别,因为他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在这之前,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很快接昆塔的船来了。船是昆塔的人联系的,甚至连高利美的人也不知道。在与董天高的合作中,昆塔已经把手伸到了澳平。也许昆塔永远不会离开念北到别的地方发展。可是老虎集团的业务将来还是要扩展的。 也许老虎集团的下一代,可以离开念北,到澳平来发展。念北的生存条件太恶劣,昆塔这些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还生活在这个地方,经历他们这代人经历的凶险。 “陈哥,怎么你亲自出船呀。”昆塔手下的经理高祥站了出来,船是他联系的。 “小高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船都派出去了,不够用。这单只好我自己来了。这送上门的钱不能不赚呀。再说,你小高说话了,我一定给你办呀。” 船老板叫陈江,是澳平几支偷渡船队的一个船老板,手下有十几支船。来澳平玩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有合法的身份。赌场生意是挑客人的。不论你是谁,来自哪里,有过什么经历,只要你愿意来玩,赌场都是欢迎的。没有合法身份,无法入境怎么办?不用着急,澳平当地像陈江这样的人,就是解决这个难题的。 每一个入境有困难的人,都可以通过特定的偷渡船队出入澳平。但是非法入境的人,也需要本地人来出保。这次昆塔就是高祥来出保的。高祥本来是高利美的小头目,通过董天高与昆塔的合作,参与到念北项目当中。 昆塔这个人在念北是说一不二。可是昆塔比起董天高来,也有一个长处,就是出手大方。只要他手下的人,那是绝对不会亏待的。这也难怪,在念北这种危险的地方,刻薄下属,谁还会为你卖命。 可以说两方一开始合作,老虎集团对于高利美的人员就已经开始收买渗透。刚开始,高祥心里还有所顾忌。毕竟在哪个团体,叛徒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董天高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要是背叛他,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高利美去念北的人比较多。高祥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多改变阵营的人,得到了可见实惠,董天高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在这个现象持续了一年左右,高祥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董天高应该是畏惧昆塔的。 老虎集团与高利美不一样。高利美出身于市井,就是老板董天高也不过是赌场的叠码仔出身。昆塔就不一样了。老虎集团的高层基本上都是战火中走出来的铁血军人。在他们眼里,董天高一流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现在合作,也只不过利用一下而已。 虽然这只是高祥的猜测,但也确实是昆塔的真实想法。在很多事情上,昆塔都明显表现出了对董天高的蔑视。董天高对于昆塔的步步紧逼,也是处处退让。 高祥看清楚了形势,也开始转变自己的阵营。他转投昆塔的时间最晚,可是做得最彻底。一些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高祥都愿意为昆塔做。澳平在内地有自己的网络,为一些愿意来澳平的人,提供一些便利服务。刚才说的帮助过境,就是其中一种。 为了取悦昆塔,高祥把这个网络的方向转向了念北。一开始是把客人吸引来玩,然后赚钱。但昆塔觉得这样赚钱太慢,于是在高祥的设计下,念北的赌场运营模式开始转变。 每一个来到念北的人,很快就会输光身上所有的钱,然后被套牢。然后被羁押起来,等待家里的人邮钱赎人。要是拿不出钱来,这些人的下场 就非常惨了。 用昆塔的话来说,这是赌行的最新发展模式。高祥却知道,这其实就是变相的绑票。这种事情在澳平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毕竟大家未来还是要在这个地方混下去的。可是在念北,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事。毕竟被绑的都是华国人,与念恋人没有关系。 高祥的卖力表现得到了昆塔的信任。昆塔也在刻意把高祥培养成自己在澳平人中代表。对于昆塔的这种信任,高祥非常高兴,认为是自己出头的开始。要是在高利美,自己上面有太多的人,什么时候能够轮到自己上位。 也正是感觉的影响下,高祥在澳平做什么事不再向董天高请示。反倒是处处开始为昆塔招兵买马。这次安排昆塔离开,也是这样。 偷渡的船不大,但很结实。到了公海,小船的任务就算完成,在那里自有大船等候。很多大船现在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赚些外快,不过只是负责公海范围内的人员运输。近海之后,就由当地接应的人用小船把人接走。当然也有一些没有接应的情况,在靠近海岸时,放一支小船下去,偷渡的人坐船在最后的一程,自己赌赌运气。 很可惜,有很多人的运气不够好。这些年不少小船在接近目的地时翻船形成伤亡。但是这些悲惨的事情,完全没有阻止偷渡潮的持续。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战乱国家的人们,大批向别的国家偷渡。 “这个船有些小。”高祥看看船说道。 “小吗?你知道规矩的。小船最安全。”陈江 的一句话让高祥闭了嘴。小船目标小,不容易发现。偷渡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不可能提供太好的条件。 “先生,请上船。进入公海,我们就换船。”高祥说道。 第29章 有意外 事实证明高祥是想多了。昆塔是军人出身,对于物质享受的要求一般。他更看重的是安全性。这只小船不起眼,有利于出行,昆塔还是很满意的。 “这样吧。让阿五他们先上去。我们再等等。这么多人,一只船怎么也坐不下。”昆塔说道。 “昆塔先生,现在外面并不安全。我看不如您先坐第一艘船离开。”高祥说道。 其实安全问题并不是主要理由,这艘船是他专门叫过来的。他只对昆塔坐不坐船感兴趣。对于其他他人,他根本就不关心。 “高经理,你应该听昆塔先生的话。”阿五说道。 “啊,那好。你们先上。”阿五发话后,高祥也不再言语了。 阿五是昆塔的保镖,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高祥在念北呆了将近十年,对于阿五的凶狠还是知道的。 阿五一招手,带着三个人,四人上了船。岸上只剩下昆塔、高祥和余下的两个保镖。船很快就离开。 “下一只船什么时候来?”昆塔问道。 “这个没准。正常要一个小时以后。有时需要三个小时。” “怎么时间差这么多?” “要看天气情况,还要看海警的巡查情况。”像陈江这样的人,在海警里是有内线的。海警巡查的时间是不固定的。有时早一些,有时晚一些。总之,偷渡的船一定要避开海警。 就算是你每个月都向海警那边交钱。遇到偷渡,海警也一定会抓你。总之,海警是不会给任何人以放纵偷渡的口实的。这也就导致,偷渡船每天都要避开海警。有时海警已经巡查完,进入公海就可以快一些。要是海警还没有巡查完,那就要在特定海域等待海警巡查完,才能向公海行驶。 “没关系,我们在这里等等就好。”昆塔不在意多等一会儿。对于他来说,安全是最重要的。只有阿五他们上了船,并且联系到他,昆塔才会放心坐船。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小时。船没有回来,阿五那边也没有消息。 “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点了。”高祥说道。 “我们还有时间,不着急。” 又过了一个小时,船还没有回来。 “你给阿五打个电话。”昆塔对一个手下说道。 “先生,船上是打不通电话的。” “为什么?” “因为陈江的船上有信号屏蔽。”偷渡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被定位。要知道以陈江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就是想专门抓住他,也是一件难度比较大的事情。 但要是被定位的话,陈江就是对周边海域情况再熟悉,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出于这种考虑,陈江的船上有专门的信号屏蔽。只要上了陈江的船,你就等于在这个地区暂时消失。没有人会确认你的准确位置,也没有人可以联系到你。 “这次两船之间的间隔的时间比较大,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比塔问道。 “应该不会。陈江的船一直都比较安全,这些年来都没出过事。”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有船只驶过,打了两个探照灯。这是与高祥他们约定的暗号。 “先生,船到了。”高祥高兴地说道。 “马上走。”昆塔说道。 “先生……”高祥不知道哪里不对。 昆塔手下的保镖早就把车调过头,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几辆来到了码头。 “昆塔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呀。”对面车上走下十几个人,手里都持有武器。为首的正是海盛的张达。 “你们要干什么?张达,我警告你,昆……”高祥的话说到这里,就被昆塔拦住。明显今晚对方 的目标就是自己,现在再把昆塔在车里的确切信息报出去,那不是更加不妙。 “开车撞过去。”前面车辆挡住去路。要想离开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昆塔也是着了急。 昆塔的手下,都是多年承受昆塔恩慧的人,对于昆塔的话从来就不含糊。昆塔的命令一下,车辆猛一加速,就向前方冲了过来。 张达等人一看不好,就开枪射击。但距离太近,加上这辆车有防弹功能,竟然没有挡住。昆塔的车直接撞开拦截的车辆,夺路而逃。 “达哥,怎么办?”手下的马仔有些着急。 “急什么,我们的任务就是留下昆塔。只要他在澳平,其他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昆塔先生,你怎么看出来事情不对的。”飞驰的汽车里,高祥惊魂未定,但也有些好奇。 “阿五没有打电话,船却回来了,你说不是出事了,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是,是。”高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昆塔让阿五先上船,是为了让阿五探路呀。” “那我们去哪里?” “去找老董,现在只有他能保护我们。今晚会有大事发生,坤坦先生与澳京、海盛摊牌。现在已经到了大战不可避免的时候,没有人会顾忌我的身份,以及可能产生的后果。这个时候,只有老董才可以保护我们。至少,他不是冲突中的一方,各方绝对不会想再增加一个敌手。这个时刻,老董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马上联系董老板。” “不用了,还是我来联系吧。” “老董吧,我是昆塔。是这样,我这里出了点事情,我的仇家找到海盛,要对我不利。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全靠你老哥的了。” 昆塔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他把被追杀描述成一种私怨,这也会让董天高在接手时压力更小一些。一旦董天高做出保护昆塔的姿态,那就基本再无回旋的余地。如果最后近于压力,把昆塔交出去,那董天高在澳平,甚至整个地区,就再也没有的面子。这是董天高绝对不能接受的。 “好,好。”昆塔放下了电话。 “先生,董老板怎么说?” “他说,让柯水根接应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那我们到哪里汇合他们。” “老董说,让我直接到海盛的地盘去。柯水根会在那里等我。” “我们去海盛的地盘难道不是送上门去?” “不会的。有一点,老董说的对。海盛可以在任何地方对我不利,但绝对不能在自己的地盘对我不利。一进入海盛的地盘,我就是他们的客人。而客人的安全是会得到绝对保障的。这是赌场最为根本 的规矩。” 第30章 风雨未来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坤求笑着对身边的女人说道。 这个女人正是坤亚让他保护的老板。 “李女士,想不到你竟然与海盛有一定联系。这次我们把昆塔留在澳平,就会控制整个念北。再加上把家主的资金进行抽离,现在家主几乎没有可动用的资金了。这个时候,正是家主最为虚弱的时刻,也正是我上位的最佳时机。” “大公子,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我为了这次交易损失太大,通市已经呆不下去了。” “没有问题。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到。只是我们的交易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送家主归西。”坤求说道。 “你放心。一切都会很自然地发生。”老板笑了笑。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一座大厦。他们并没有呆在通市,而是赶到了澳平。因为这里的事情,将是二人计划是否成功的关键地点。 “你好,大公子。我是冯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在大厅迎接坤求,两个人握手后走进一个小型会议室。会议室周边都是岗哨。 “大公子,你的要求让我们很为难。你应当知道我们飞龙佣兵对雇主的要求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冯劲说道。 这次进入澳平的佣兵有来自念北的本地佣兵,也有来自海外的国际佣兵。念北佣兵的问题需要通过昆塔来解决。海外的国际佣兵就需要坤求自己来解决了。 “我知道你们飞龙佣兵的雇主是我们家族名下的企业,而不是坤坦本人。所以,你需要负责的是委托企业的负责人,而不是坤坦,我这么说没有问题吧。” “大公子说的没有问题。可是我们与二公子是谈过,具体的任务也已经确定下来。这次活动要是取消,将来二公子找到我们,不好交待。如果外界知道了,恐怕我们飞龙佣兵以后就难以在佣兵圈子里混了。” “哈哈,冯劲,你不要再找理由了。你们飞龙佣兵才成立几年。你早先所在的佣兵团不就是因为卷走了雇主的钱,才解散的吗。佣兵什么时候开始讲信誉了。你们佣兵团能够在念北开展业务,能够在东南亚开展业务,还不是因为我们坤家的信任。你说的对,不被信任的佣兵团无法生存。但你要弄清楚,是不被客户信任的佣兵团无法生存。然后,你还要弄清楚,你的客户到底是谁?” “这……”冯劲确实有些为难。佣兵听着好听,说不好听就是大人物的一条狗,让你咬谁咬谁,让你咬几口咬几口。如果没有大人物的支持,佣兵团体分分钟就会被瓦解。现在雇主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发出了矛盾的指令,这就让冯劲无法抉择。 “冯劲,你还要知道一点。你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华国。你们来到澳平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我知道华国是佣兵的禁区。可这是二公子的命令。”冯劲心里也是阵抱怨。华国是一个法制国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外来的力量如果想在华国搞事捣乱,都不会有好的下场的。 尽管明知在这里不会有好的结果。可是坤坦还是强令自己带人过来。现在,坤求又在提醒自己不应该来,这真是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 “冯劲,其实你不需要犹豫。你应该知道你正在办的事情是不对的。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机会。你们一进入澳平,就被澳平的各个势力看在眼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听说你们飞龙佣兵团战斗力非常强。能有多强?能够与当地的治安力量相对抗。在澳平,甚至你们连撤退的渠道都没有。你们的前方没有路可走。大公子现在给你的路,是你们唯一可行的路。”坤求身边的女人突然发声,每一句话都让冯劲的心直往下掉。 这个女人的话没有错。飞龙佣兵这次来了一个小队,不到二十人。根本就无法与当地的势力相对抗。撤退的方案,也是坤坦制定的。冯劲也知道,在华国二公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他提供的渠道是没有保障的。佣兵行走于生死之间,这没有问题。但如果只是送死,相信不会有人会接受任务的。想到这里,冯劲低下了头。 零点到了,澳平仍然是灯火辉煌。今天注定又是一个狂欢夜。坤坦站在酒店房间的大落地窗前,阴沉地望着这座城市。一个小时过去,一切没有变化。 “二少爷,李一峰与冯劲都失去了联系。昆塔先生也联系不上了。”助理向坤求汇报道。 “没事,你走吧。”坤求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事情出了变化,他知道一切失去了控制,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继承家业最好的机会。 赌王赛决赛准时开赛。决赛选手分别是韩正义、夏心、邰刚和赵春宇。这四个人都不是赛前的热门,可是他们进入决赛却都是经历过重重挑战,战胜众多好手。他们的实力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四名选手,外围还是开了盘。其中最为看好的还是本地选手邰刚。毕竟邰刚成长于澳平,大家对他的情况更为了解。再就是他是海叔一派,也算是品质有所保障。 除了邰刚外,赵春宇也被很多人看好。赵春宇在澳平属于新人,在北美,在拉斯,那也算是有名的人物。她的信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澳平,通过历史战绩,可以确认她的实力不凡。 第三被看好的是韩正义。韩正义战胜“鬼手”孟庆祥、“日本赌王”本田一郞,绝对是一场经典赌局。本田一郞不说,孟庆祥的实力可是澳平公认的,甚至有人认为他是澳平最有可能挑战海叔的存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败在了韩正义的手下。那么,韩正义的实力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还有一个小道消息。那就是参赛的众多选手中,只有韩正义的身份无法查明。本次比赛并不要求参赛选手提供身份资料,就是匿名参赛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不用提供身份资料与查不出来身份资料,那完全是两回事! 第31章 决赛开始 赌场最忌讳的,就是不知道客人的深浅。要知道,从某种程度来说,赌场的客人都是抱着一种不友好的态度来的,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赢赌场的钱。 明明知道客人的目的不纯,赌场还是愿意更多的客人来玩,这是为了什么?因为在赌场的眼里,这些上门的客人都是肥羊,等待着赌场的收割。这个时候,眼力就非常重要了。 你要是一个错看,肥羊变猛虎,那不仅吃不上羊肉,还会被别人吃掉。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错误,赌场的信息工作做得非常好。哪怕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仍然保持着顺畅的信息共享。 在澳平更是做到了入境的每一个人的信息,都 能及时反馈到赌场手中。不论是合法渠道入境,还是非法渠道入境。从这个角度来说,应当不存在赌场不知道根底的存在。 当然赌场的信息能力强,不代表着可以知道所有的事情。有很多事情,就算是赌场也不能知道。比如说韩正义的真实身份。韩正义来自内地,他的身份无法实,很有可能他的身份属于保密的范围。这就引人无限联想了。 一时间,各种说法在澳平市面上流传。有人甚至说韩正义是某位有身份人士的子女,他的身份情况属于国家机密。从这个角度来说,赌场无法得知韩正义的真实身份也是正常。 正是这种神秘感,让韩正义在众人的心目中又提高了不少地位。很多人在押注,韩正义在最后时刻可以通过家庭的能力得到最后的胜利。因为历来的经验告诉大家,有强大背景的人实现自己的目的是非常容易的。 四个人中,最不被看好的人是夏心。夏心也来自内地。但她的情况已经被调查得清清楚楚。夏心年龄不大,在内地的履历也比较简单。她的赌技,更多是因为她的父兄是当地的大富豪,当然也是着名的赌徒。澳平有不少人还是认识夏心的父兄的。夏心的父兄在澳平也算是常客。 尽管韩国赌王金大山赌给了夏心。不过,金大山的实力并不被大家认可。对于夏心,多数人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澳平的赌业运转这么多年,总是会有一些人专门押冷门。不少人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把赌注押在夏心这里。 “皮特,看样子,昨天你没睡好。”主席台上,董天高看到皮特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何止是我一个人没有睡好。尹老不也是一样,你董老板怕也是睡不着吧。”皮特刘打了个哈欠。 昨夜,澳平本应出现一场混乱。可短短几个小时后,一切又归于正常。这里面又有多少人在发挥作用?这就是澳平,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什么,每时每刻又保持一个正常的运转状态。这个稳定的背后,有着众多人的努力,尤其赌业发挥着重要作用。越是捞偏门的行业,越是看重稳定的秩序。 “今天主席台上好像是少了一个人。”尹扬旭说道。 “噢,是什么人?”董天高问道。 “昆塔先生今天没有出席。”尹扬旭说道。 “昆塔先生,现在应该是皮特那边做客吧。”董天高说道。 “我可没搞邀请他。不过来了就是客。他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皮特刘说道。 “那就好。昆塔先生是咱们澳平的贵客,他是天高的重要合作伙伴。他要是在你那里出了什么事,天高找你要人,你可就没有办法交代了。”尹扬旭看了一眼皮特刘。 “不怕不怕,昆塔先生都说了就是死了也与我们没有关系。”皮特刘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决赛正式开始。决赛采取“血战到底”的规则,要么认输,要么输光。四名选手互相打量了一下,四个人中夏心的神态最为轻松。邰刚则是神态严肃。 第一局第一轮牌发了过来。四个人的牌面都不大,韩正义的牌面是个草花7,是桌面上最大的牌。 “一亿。”韩正义连底牌也不看,直接下注。 “跟。” “跟。” 夏心、赵春宇都选择跟注。只有邰刚在犹豫。邰刚的背后是高利美,他参赛的目的不是争夺赌王的称号。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让夏心赢。赢到夏心满意为止。 可是现在的牌局走向并不明朗。自己即使跟下去,结果也不能保证是夏心赢。思来想去,邰刚决定再看看形势。 “不跟。”邰刚扔下手里的牌,开始观察牌局中的另外三人。 结果他发现,这三人的神态都很轻松。就凭这一点,邰刚就非常佩服。这么大的赌局,当局者面临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能够保持冷静,就已经不错了。三个人还能如此神情自若,那可不只是技术的问题。 “十个亿。”又是韩正义叫牌,这次他直接增加了十倍。 “不跟。” “不跟。” 这次夏心与赵春宇都没有跟。就这么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韩正义就赢了二亿二千万。这个赌局真的是非常刺激。 “这个叫韩正义的,是什么人。这哪是赌博,分别是拿钱砸人,下注一亿起,他家是开金矿的吗?”对于韩正义的出手阔绰,董天高有些好奇。 “这事你可认对人了。这个韩正义可是皮特输送的选手。信息我们也查过了,结果 是无法查对。”尹扬旭说道。 “怎么,这个世界还有我们查不到的人吗?”董天高明知故问。 “韩正义来自内地,我们也是尝试在内地去寻找他的信息,结果被内线告知权限不够。咱们的内线查阅个人资料,也不是一件费神的事情。偏偏,这个韩正义就是查不到。你要是说没有这个人也就罢了。可是结果是有这个人的资料。但就是查不到。你说这个事是不是非常奇怪 ?”皮特刘说道。 “奇怪倒不奇怪 。赌场对信息的掌握力确实不错。但不是什么样的信息,赌场都可以去收集调查。如果事关国家保密范围,相信赌场真的去调取,调查请求也不会满足。” 第32章 坤求的真面目 尹扬旭对于无法查明韩正义的身份并不奇怪。赌场的信息能力再强,毕竟也只是一个机构而已。在澳平这个地方,可以还能有点能量,放眼整个国家,整个世界,那只能是非常渺小的存在。 “我对无法查实韩正义的身份不奇怪。可这个韩正义是你们海盛输送的选手,你们怎么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尹扬旭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皮特,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董天高也问道。 “二位可真是错怪我了。韩正义是我们输送的,但也算是受人所托。二位想必也是知道,我们江湖中人总是有着各种关系的纠葛。有些事情有些请求,我们是不能拒绝的。”皮特刘说道。 对于皮特刘的说法,尹董二人都没有继续追问。如果皮特特意说些不着边际的借口,两个人或许不会相信。可是皮特刘拿出的理由,确实是非常合理。就连尹董二人也经常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赌局还在继续,明显当一个人的牌比较好,叫牌以后,别人都不会跟。这种情况,在赌局上也是常见。只有当赌局中数人手中的牌突然都好了起来,那个时候才可能出现大的输赢。 在海盛大厦附近的一家酒店里,昆塔也在看着决赛的直播。要知道昆塔的一切麻烦,也正是因为这场赌王大赛导致的。坤求此时正在昆塔旁边坐着。 “大公子,认识这么多年,今天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昆塔说道。 “哈哈,我要不是表现得傻一点,又怎么会活到今天。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虽然我母亲的家族有一定影响力,可这对家主来说只是一个考虑而已,甚至还达不到顾忌的程度。我也相信,母亲的家族会为我继承家业提供一定帮助。但绝对不会因此与家主决裂。”坤求说道。 “大公子说得对。其实家主已经内定二公子为家族的继承人。只是不愿意引发你激烈的反应,迟迟没有公布而已。”昆塔说道。 “昆塔先生不得不说你是一个聪明人,能够坦率地与我相对。我非常欣赏你的明智。”坤求笑了笑,他知道坤塔也是站在坤坦一边的,只不过现在在他的掌控中,不得不试图转变阵营。 “现在的坤家正是最为空虚的时候,资金被抽出,几乎没有了流动资金。家主又远在华国,不能对本地的突发情况及时进行反应。这要是有谁乘虚而入,相信一定会大有收获的。”坤求说道。 “坤家的产业始终还是坤家的。大公子何必要对自己家庭的企业下手。”昆塔知道坤求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不得不提醒坤求,注意自己也是坤家的一分子。 “坤家又不只我一个人。到了我的手,才是我的。否则,与我又有多大关系。不过,你放心,坤家的基本面不会受到影响。我只要我想要的那部分。余下的,谁愿意要谁要。” 昆塔看出来了坤求的意图,到了现在他才知道他还是小看了坤求。坤求在争夺家产的最后阶段,使用了特殊的手法。那就是对虚弱期的坤家企业发起一场金融战争。通过这场战争,坤求要实现对坤家部分优良企业的控制。然后把那些不良资产留给其他人。坤求从来就没有想过继承坤亚的家业,他只是在掠夺而已。 “大公子这么做,是损害了坤家所有人的利益。要知道坤家的体系内还有很多主体,他们的利益与坤家都是一体的。你伤害了坤家,也是伤害了他们的利益。只怕,大公子在实施计划的过程中会受到一定阻碍。” “对,对,你说的真对。”坤求连连点头。 “所以,你不是在我这里了吗?” “我不是大公子的敌人,我会支持大公子继承家产的。” “昆塔,你这么说就是怀疑我的智商了。在我与坤坦之间,你更倾向于坤坦。因为他更支持你的念北发展计划,在你们规划中念北的赌业还会继续发展。你们还会念北靠近华国的条件,向华国输送毒品。总之,你们未来的方向是通过伤害华国来实现自己的利益。” “大公子,你说到这里,那我也不瞒你。你们两个人,我更倾向于二公子。不过,这是因为我想要念北发展更好。念北的发展,符合我们所有人的利益。这些年,念北的发展,相信大公子也是看到眼里的。” “念北是有所发展,不过念北的发展是利益于华国的发展。你们本应该借机加强与华国的来往,通过与华国的边贸发展。可是你们却是在华国的边境线上大搞黄赌毒,绑架勒索你们什么事情没有做过。这种发展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问题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不仅念北的发展要翻车,就是其他的企业也会受到连累。” “当然坤塔,我是理解你的。坤家那么多产业与你有关系的只有念北。你的心里已经把念北当成自己的了吧。你想的太简单了。你这些年在念北的所有动作,其实都被坤家看在眼里的。因为需要你赚钱,因为你赚的钱不干净,因为这种赚钱的方式未来需要一个替罪羊,所以坤家一直在容忍你。你自以为在清除坤家留在念北的钉子,你没有想到的是手下已经被坤家收买了多少?”坤求说道。 “……”昆塔沉默了。一直以来,他都在安插自己的人。念北的经济状况恶劣,需要坤家的经济支持。这也是自己无法掌控念北的主要原因。毕竟没有饭吃的情况下,再忠心的属下也会转投他人。 这也是昆塔疯狂在念北开展各项经营的根本原因。他要让念北的经济发展起来,从而摆脱坤家对念北的控制,成为真正的念北王。可是,如坤求所说,这种建立在黄赌毒产业的经济发展,真的是长久之计吗? 昆塔一直在观察澳平。澳平是一个小地方,却一直能够保持着赌城的形象,还在外有很高和知名度。在是念北也能实现到澳平的状态,那一定可以很快就摆脱坤家的控制。 第33章 诱饵 念北相对澳平来说,有自己的优势。昆塔一直希望把念北打造成第二个澳平。不过,他还是有些过于着急,一些手段过于残忍,结果就是让念北臭名远扬,让人避而远之。 念北这些年通过赌业赚了不少钱,但也因此失去了不少机会。这也让昆塔更难摆脱坤亚的控制。现在的昆塔,只剩下手下的人和枪了。人需要吃饭,枪需要换代,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坤家来输血。这也正是在念北的人,不管是外来人,还是本地人,都惧怕昆塔,坤家人却不怕的原因。 “大公子,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吧。”昆塔说道。 “哎呀,昆塔先生,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与我合作吗。坤坦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与他一条路跑到黑呢?”坤求叹息道。 “大公子你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就算是我现在改投到你这边,你也不会信任我的,更不会让我重回念北的。”昆塔倒是一个明白人。 “昆塔先生,你说得对。你与坤坦之间纠葛太多,你现在就想要下船,也是有难度,对吧。” “……。” “其实我一直非常欣赏昆塔先生,至于念北吗,我也没有什么兴趣。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你投到我这边,帮助我得到家产。然后,你可以回到念北,做你的念北王,真正的念北王。”坤求说道。 “大公子,不如这样,我站你这边,事后你给我一笔钱一个身份,念北我不再回去,还是坤家的领地。”昆塔说道。 “难道我听错了吗?昆塔先生,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念北王吗?” “念北是四战之地,没有强大的武装,根本就无法生存。虽然名义上我在念北,可如果没有坤家源源不断的资金,我很快就会其他势力吃掉。那个时候,不要说念北王,就是做一个普通人都是一件难事。”昆塔看的很清楚,坤求讲的话可信性不高。就算是真的,自己回到念北,多数也不会再得到坤家的支持。那个时候,自己是无法维持手下武装力量的开支的。 “不要太悲观。坤家的退出,不意味着没有新的力量介入。如果你愿意愿意合作,我可以为你引荐新的老板。”坤求笑道。 “还是给我一笔钱吧。念北,就算有新的力量介入,也很难有可以与坤家相当的实力了。”昆塔叹了口气。本地的力量就是那么多,不会有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强大力量。要是实力不济,还要入局,那么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好吧,一切随你。只要你肯配合,我一定会兑现承诺的。”坤求说道。 赌王赛决赛已经进行了接近一个小时了。局面还是很僵持,不断有人叫牌,其他三人基本不会跟。这可与前面比赛三轮定输赢,整个过程激情四射完全不一样。 又是一轮发牌,这次每个人的牌面又都是不大。最大的竟然是赵春宇的方块6。赵春宇看了看其他三个人的牌面,觉得这次可能与前面的情况一样,就试着押了两千万。 “跟两千万,大一亿。”韩正义说道。 这一加注,顿时让现场气氛为之一振。大家等的就是这个局面,不得不说这个来自内地的韩正义出手就是大手笔呀。 “这个小子是哪里的。”在通市看直播的坤亚问道。这个韩正义表现太高调了,自然会引起坤亚的注意。 “先生,我们现在还没有查询到。这个韩正义在澳平的入境资料,被列入了绝密,我们的关系调取不出来。”纳苏说道。 “绝密。”坤亚听到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推测可能是内地的一些特殊关系人。您也知道,哪个国家都有一些特殊的存在的。” “要是特殊关系人,就更应该有人知道了。这些特殊关系人,一般是不会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的。纳苏,你联系一下刘先生。我们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一条安全的撤退通道。” “是的,先生。”纳苏低头答应道。 屏幕上,牌局还在继续。韩正义的叫牌,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三个人。 “跟着两千万,大一亿。”夏心这次没有放弃牌局。 “跟一亿。”赵春宇也跟着下注。 “不跟。”邰刚还是坚持自己的稳健风格,不跟。这也主要是自己的 赌本不够的原因,只能在机会来到的时候博上一博。 又是一轮发牌,夏心直接弃牌。本来牌面就小,来的牌又不理想。赌桌上只剩下赵春宇与韩正义。 赵春宇牌面是方块6、草花9,底牌是方块4,这种牌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希望。赵春宇又看了看对方,牌面一个红桃3,一个红桃6,是同花。不过也是理论上的同花。同花这种牌型出现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只看牌面自己还是有一博的机会的。 “一亿。”韩正义还是以亿为单位下注。这种豪赌,即使是澳平也是难得一见的。 “跟了。大两亿。”赵春宇开始反击了。她要探探韩正义的底。总早以亿为单位叫牌,是真的有牌,还是在唬人。 听到赵春宇加注,韩正义眉头一皱,这似乎是超出了预想。其实赵春宇的加注,不只是出乎了韩正义的预想,就连夏心、邰刚也是没有想到。这种牌型之下,根本就不是决战的最佳时机。虽然说赌客要有一种搏命的气势。可也不能什么牌都去搏一下。但这对二人来说是件好事,两个对手提前决战,自己正好可以借机观察寻找二人的破绽。 “不跟。”韩正义弃牌。这一刻他的气势为之一弱。 难道这个小子一直在唬人?不只是牌局上的几个人,就是在场所有的人都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以上亿的资金来唬人,那也是一种魄力。偏偏前几局,其他三人的气势还一直被他压着。让韩正义凭空赢下了几亿资金。 “海叔,你怎么看。”这个时候,看台上孟庆祥与海叔在贵宾台观赛。对于韩正义的表现,孟庆祥有些看不懂。他可是与韩正义正面相对过的,他知道韩正义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有的时候,可以赢的,也要输。否则鱼儿怎么会上钩。”海叔平静地说了一句。 “受教。”孟庆祥向海叔深施一礼。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相对海叔还差得远呢。也知道赌台上的韩正义真正的可怕,可怕到可以用上亿的赌本来做诱饵! 第34章 十亿赌局 当韩正义不跟后,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对于他一贯的压迫风格都产生了一种虚张声势的观点。这也没有什么,赌局之中各种手段都是合理的。能够让别人产生错误认识,最终实现自己的目的,不论是虚还是实,都是高明的赌术。 可是当你的底泄了以后,对手往往就会看穿你的整个手法。障眼法被破解后,再次使用就不灵了。果然,之后的过程中,韩正义越来越低调。也不再是以亿为单位押注或加注。大家看得出来,韩正义在调整,他在改变自己的一贯风格。在没有韩正义带动牌局的情况下,牌局也越发沉闷。 又是一轮发牌,邰刚手里的底牌是张红桃10,牌面来了一张草花10,是个对子。这是一直以来,邰刚来的最好的牌型。不过邰刚没有声张,他不想自己好的牌型提前暴露。这轮牌面最大的赵春宇有方块k,赵春宇押了两千万。这是一个正常的下注幅度。其他三个人都跟了。 第二轮发牌后,邰刚又来一昨天方块10,三条!这可是好的牌型,就仅仅是现在的牌局,就已经可以赢下不少牌局了。邰刚强忍激动的心情,看向其他三个人。第一轮牌面最大的赵春宇,现在牌面是一个方块k,一个黑桃2,基本很难有好的牌型发展了。夏心的牌而是红桃7,草花a,也是发展有限。至于一直韩正义吗,他的牌型草花8、方块3,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发展。也就是说,邰刚现在的版型基本上可以通吃其他三家。 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新的难题,那就是怎么吸引三家跟下去。牌型不好,三家的选择基本上就是放弃。这种情况下邰刚就是牌面再大,也赢不了多少。这也是常说的有运气没有技术的情况下,也是赢不了大钱的情况。 “一个亿。”邰刚下注第一次过亿,这在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一直以来邰刚表现得都非常低调,这一时刻,邰刚加大下注,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关注 。 “邰刚一直很低调的,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注?”一位明显刚刚研究赌术的小赌徒向身边的老赌棍请教道。 “这其实是很复杂的操作。初看来,邰刚的牌型最好,他当然有下大注的底气。因为,他胜的几率比其他三家要大。可是他的牌面只有一对10,要是底牌是10,那么他几乎是赢定了。如果不是的话,只是一对,还不一定赢下赌局。比如赵春宇的牌面有一个k,夏心的牌面有一个a,只要再来一张牌组成比10大的对子,邰刚就会输。” “邰刚下了一个亿的赌注,他的底牌一定是个10,现在是三条。其余三家还是放弃这局比较好。”小赌徒说道。 “这可未必。要是邰刚的牌型好,他应当押小注。这样就会吸引其他三家跟注,就可以赢得更多。邰刚在赌局开始以后一直没有跟什么牌,也一直在输钱,现在输的都不只一个亿了。他要是有大牌,不乘机多赢些,紧最先出局的就只能是他了。”老赌棍说道。 “那为什么邰刚还下这么大注?”经老赌棍一讲,小赌徒就有些糊涂了。 “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邰刚也是咱们澳平有名的赌客,只不过名气没有那些老一辈那么响而已。相信这次赌王赛后,他在澳平的地位一定会提升一大块,成为澳平年青一代赌客中的佼佼者。”老赌客感叹道。 邰刚突然的爆发,让其他三个人也沉默了一会儿。这的确是赌局中的一个新的情况,大家需要分析一下。很快,三个人就做出自己的选择。韩正义放弃,似乎在被赵春宇强势取胜一局后,韩正义开始采取保守的策略。而赵春宇、夏心则是选择跟注,她们并不知道邰刚已经形成三条的牌型,从牌面上看,她们还是有赢的希望。 看了看放弃牌局的韩正义,邰刚眼中有了一些鄙视。一直以来韩正义在牌局上对他和其他两家形成了强大的压力。当韩正义的底牌被看穿后,邰刚不得不佩服韩正义的诈术的强大。可是,如果诈术已经被破掉以后,还强留在牌局里,那就是不知死活了。至少其他三家都不会再被韩正义所欺骗。不知见好就收,拥有再好的技术,也只能算是一个赌徒,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赌客。 第三轮发牌,赵春宇没有等来要的牌,直接放弃。夏心来了一张方块a,牌面上形成了一对a。邰刚则来了一张红桃9,牌面是夏心的一对a大,由夏心说话。 “两千万。”很明显,夏心没有赢大钱的想法。这表明她应当没有三张a,否则应当有底气下更大的注。不过,这也可能只是疑兵之计。邰刚不也是正在用这个策略吗,不过是用一个相反的方式在用而已。 “跟两千万,加五亿。”邰刚开始加注。 “看,邰刚这是真有牌呀。他这么下注应当是已经形成了三条的牌型了。只是他现在加注似乎有些早呀。下一轮再加注可能会更好一些。”小赌徒说道。 “下一轮再加注就晚了。这个时候正是牌型没有形成,夏心的牌面也不小不舍得放弃的时候。至于邰刚的底牌是不是10,那就不好说了。也可能就是因为不是三条,现在的牌型比夏心小,所以才要加大下注把夏心唬走。这个加注五亿,也有点太夸张了吧!”老赌棍说道。 “那就是说邰刚的底牌不是10,他是在诈夏心?”小赌徒问道。 “这可不好说。真真假假,就看夏心是怎么选择了。”老赌徒叹道。 “跟五亿,再加五亿。”夏心一句话,让全场沸腾了。大家在这里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一场上十亿的赌局,不谈过程,就是这个数字,在澳平也会流传好长一段时间了。 “跟五亿。”邰刚没有退缩,三条的牌型让他没有退缩的理由。而且在投入这么大的赌注后,他也没有再退缩的余地,这一局将是决定胜负的一局。 第35章 继续赌局,还是放弃? “这个邰刚应该是我们的人吧。”坤亚问道。 “是的,先生。这个邰刚是我们的人,他的任务是帮助夏心赢下这场比赛,完成资金在赌桌上转移。”纳苏说道。 “那为什么是他在与夏心对赌。他不是应当选择其他人做对手吗?” “计划出现了意外。按照计划,决赛赛场上应该全是咱们的人才对。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完成任务,就只能靠现场的人来决定了。” “昆塔还是联系不上吗?” “是的,先生。昆塔先生最后的口信是想回到念北。我想他现在可能正在路途当中吧。昆塔先生的仇家很多,在路途中一般是不会与外界联系的。只有到了念北,他才会恢复与外界的联系的。”纳苏解释道。 “是这样啊。”坤亚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对于昆塔,他是知道的。昆塔是坤家一条凶猛的狗,对坤家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念北一带,那里势力盘根错节,昆塔能够立足,也是杀了不少人,结了不少仇。 这次昆塔提前回念北,是向坤亚打了招呼的。因为坤坦要在澳平这里有大动作。昆塔仇家太多,如果不能与澳平的势力保持一种合作的关系,那么就算是高利美也是很难保住他。所以,在不具备合法身份的情况下,返回念北是最佳的选择。 而坤坦则具备合法的身份,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把事情一推装作不知。佣兵是不可能出卖雇主的,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证据指向坤坦。坤坦完全可以在官方的保护下,安全离开澳平。这是昆塔所不能比的。 就算是知道昆塔有足够的理由,坤亚还是对昆塔有些许不满。因为在坤亚看来,昆塔只是坤家的一条狗,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到主人的利益之上。很明显这次昆塔的选择并不符合坤家的利益。这条狗有了私心,以后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替代。 找人替代昆塔,也需要坤亚完成增寿的事情。要是生命不能支撑多长时间的话,这件事就只能让继承人来办。想到继承人,坤亚又摇了摇头。他一直都对坤坦偏爱。从来就没有想过把家业传给坤求。 只是因为坤求母族的影响,才一直对外宣称坤求是家庭的继承人。背后,坤亚一直在对坤坦进行专门的支持和培养。这个时候,让坤坦去澳平,也是为了更好地锻炼他一下。当然,另一方面他也是觉得澳平那边不应该有什么太强大的对手。 现在看来,他是错误评估了局势。澳平的阻力还是很大的。而坤坦的应对就更让他失望了。组织武装力量进入对手的地盘,这是最后的手段。比如在通市的情况,坤亚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时刻,他没有任何顾忌。坤坦则不一样,他是坤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不应当这么不负责任地决策。明智坤坦的应对存在问题,坤亚决定还是给坤坦一次机会,让他做到底。坤亚已经联系了几个关系不错的驻华国领事。准备好了坤坦撤离澳平的安全通道。对于澳京、海盛两家赌场,坤亚相信这种江湖势力是不敢对外交保护下的坤坦动手,从而引发外交事件的。江湖人永远是江湖人,不能与官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对抗的。 “联系一下坤坦,他在澳平的意义已经不大。回到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城市,准备好接管家业。如果我回不去,他那边就马上上位,不要犹豫。”坤亚说道。 “先生,情况 还没有这么紧急吧。”纳苏出奇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是平常很少见的。他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表示自己的惋惜,表示出自己与坤亚一同面对紧张局面的决心。 “事情其实早就到了紧急的状态了。我的生命随时都 可能终结。继承人的事情必须在我死之前确定下来。我对于神鬼之说从来是不信的。这一次破例,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人,终归不能对自己太残忍。是不是,纳苏。”坤亚似乎是在对纳苏说话,又像是对自己说话。 “先生!”纳苏沉默了。对于自己一生追随的主人,纳苏除了敬佩以外,也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最后一轮牌发完,邰刚的牌面是方块9,加上底牌,正好是满江红的牌型。而夏心则是来了一张红桃a,这一时刻观众沸腾了。从牌面看,邰刚是两对,一对10一对9。夏心则是三条a,加一张红桃7。两者比较是夏心牌面更大一些。但邰刚的底牌只要是10或9,那就是满堂红,比夏心的三条要大。夏心的底牌要是一个7或a,那么就算是邰刚是满堂红的牌面也会输。 换句话,双方的胜负关键在底牌。这种对决也是对观赏力最为刺激的赌局。相对于已经知道底牌的选手来说,底牌的悬念一直吊着观众们的胃口。若是不用底牌,也可以判断双方的胜负,那么底牌是什么就不会有人关心,失去悬念。 可是一场 十亿级别的赌局,悬念保持到最后,只有底牌掀起的一瞬间,才能最后决定胜负。这种戏剧性的结果,就连看台上的一些老赌棍也为之激动。 “看来以后这种比赛还是要多组织一些。你看看这些观众的情绪,就当是为赌场宣传好了。”尹扬旭说道。 “是呀。我们每年花这么多公关费,甚至不如这一局的影响力大。可以预料的是,这一局将会在澳平街头巷尾流传很多年了。从这一点来说,比什么宣传手段都要值。”皮特刘说道。 “十亿。”夏心下注。 “……”邰刚沉默了。他是犹豫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这个赌局。他的任务是配合夏心赢得整个比赛。不过,就在刚才董天高告诉他,只要按照承诺把钱输给夏心就好。告诫他不要介入赌局太深。这也是邰刚一直保守应对的部分原因。 一交手,邰刚就知道决赛的选手都是高手。自己没有把握获胜或是帮助夏心获胜。这一局,他没有想到夏心会一直跟下来,他要对付的其他两个人反面放弃。那么,这局他是不是要与夏心博上一博呢?想到这里,邰刚有些苦恼了。 第36章 断后路 邰刚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他如果这局赢了夏心,将会无法对雇主交代。虽然输掉这场赌局非常遗憾,他完全可以在这一个十亿级别的赌局中成名,但他还是决定放弃。 “不跟。”邰刚没有掀开底牌。底牌掀开,将会无法交待。虽然自愿认输不违反任何赌场的规则。可是这种故意放水的表现,将会严重影响邰刚未来的声誉。 “你不想看看我的底牌是什么吗?”夏心突然问道。 “这还有意义吗?我已经决定不跟了。”邰刚说道。 “有些事情看到才知道有没有意义。”说着,夏心把底牌掀开,黑桃a,四张a配齐,夏心牌型是四条。不论邰刚的底牌是什么,也不过满堂红,这局他是必输之局。 “佩服。”邰刚是真心服了,这一局他输的是一点遗憾也没有了。 邰刚自己主动离开赌局,算是自动认输。在场所有的人也知道,邰刚应当是没有足够的赌本了。高利美即使再有实力,也不会无限制的为邰刚借给赌本,他可是刚刚赌了十多个亿。这个时候再坚持下去,董天高可就要骂娘了。 “邰刚真是高呀。对方没有掀底牌,他就知道自己输了。来什么牌看运气,看穿对手的底牌,那就是技术了。”小赌徒感叹道。 “不只是这样,在这个级别的赌局中还能保持这样冷静的头脑。实属不易呀。邰刚虽败犹荣呀。”老赌棍也是感叹。 “邰刚又成长了。”观赛的海叔点了点头。邰刚在他的这一派中关系不算太亲近,只能算是挂名弟子。可是,这不影响海叔对他的关注。邰刚是海叔一派中最为强大的赌客。可惜的是,他与董天高走的太近,不符合海叔一贯中立的立场。否则,海叔可能与邰刚走得会更近一些。 “……”一旁的孟庆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记住了邰刚。这个年青人将是未来十年,自己需要面对的最为强大的对手! 邰刚走后,台上就剩下了夏心、韩正义、赵春宇三个人。对于这三个人,在场的多数人比较看好夏心。不是为别的,就是刚才夏心赢邰刚的一局,就已经把实力显示得清清楚楚了。尤其是在邰刚弃牌后,夏心还是把底牌掀起来让邰刚输得心服口服,显示出了其强大的自信。 除了夏心以外,赵春宇也被不少人看好。赵春宇比较老辣,及时放弃牌局避免了较大的损失。又可以在韩正义强大的威压下,坚持到底,最终取得胜利。这一收一放之间,把技术运用到了极致。可以说,如果运气是上天注定的,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但在运气没有来的时候输到最少,运气到来时赢到最多,那就是人来决定的,是你的技术高低决定的。赵春宇无疑已经通过技术把这一切展现得非常清楚了。 韩正义,在决赛绝对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在前半程,韩正义一个人压制其他三个人,这个时候他无疑是最被大家看好的。当韩正义的诈术被赵春宇破掉以后,转为低调。其他人又逐步开始显示出自己的实力时,韩正义在旁观都眼中,已经边缘化了。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韩正义不用坚持多久,就会离开赌局了。 海盛大厦附近,昆塔仍与坤求在对恃着。昆塔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都在念北,在澳平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昆塔还是在等。毕竟,掌握主动权的坤求。昆塔相信,坤求一定会在自己身上找到可以用来交易的价值的。 又过了一会儿,屏幕中邰刚离开了赌台。昆塔摇了摇头,预先设计的计划又一次出现了变化。好在这次胜出的是夏心,最后完成目标还是有一丝希望的。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目标完成与否对于昆塔来说已经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就在昆塔摇头的时候,房间的门玲响了。坤求身边的保镖到门口确认了来人身份,把人放了进来。进来的人约有三十多岁壮硕男子。 “坤求先生,我是老洪。洪领事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把事情通报过来了。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来人正是老洪,他这次从通市来到澳平,完全是因为坤求向有关部门传递消息,想要提供一些情报。因为一直以来坤家的线都是老洪在跟着,所以由老洪接洽是最为合适的。 “洪先生,你好,你好。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坤家其实是华侨。只不过在异国飘泊久了,再加上当地排斥华人,逐渐我们就不再对外刻意提出自己的华侨身份了。嘴上不提,我们心里始终还是无时无刻不忘自己的根在华国的。”坤求在这一刻表现得诚意满满。其实坤家祖先是否是华人,坤求自己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坤家这么多代传下来,肯定是有华人血统的,所以靠靠华侨的身份那是没有错的。 “坤求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毕竟你们身在异国,有时有些事情也是为了更好地在异国生存发展。”老洪也不知道坤求是什么意思,只能是顺着坤求的话去办。 “是这样的。这位是念北闻名的昆塔先生,也是我的朋友。因为近日念北有一些武装人员进入华国白山省通市。这件事我知道后,觉得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特意把昆塔先生约到澳平。相信昆塔先生对于这些武装人员的情况一定是非常清楚。一定会配合咱们华国的安全部门,清除相关武装人员的隐患的。”坤求说道。 “你……”昆塔没有想到坤求会来这一招。这可让昆塔彻底两难了。派拄华国的武装人员,都 是他的手下。把这些人出卖,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就算是回到念北也不会再有人为他卖命。不出卖这些人,自己就无法脱身。死在他手下的华国人不知道有多少,就凭借这一点,华国就可以在澳平对他采取措施。以他的罪行,枪毙多少次也是不为过的。 第37章 带走昆塔 “坤求先生,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昆塔先生,你与我们合作提供案件线索,我们一定会考虑对你涉及的其他案件从轻处罚的。”老洪话说的很到位。 昆塔可是命案在身的主,对于他的刑事责任,是一定要追的。否则,无法面对那些被害者。可是,华国一直有两条重要的刑事政策,那就是坦白从宽、戴罪立功。也就是说昆塔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并且提供其他案件的线索,就会得到从轻、减轻处罚。可即使是这样,昆塔的严重罪行之下,未来是否能够保住性命,也是不好说的事情。 老洪的话让昆塔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他知道目前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而且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保住 他了。这里是华国的地盘,没有人可以在华国的地盘里动用力量强行把他带走。 “昆塔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为了帮忙才入境澳平的。我希望贵国可以给我一个面子,从轻发落昆塔先生。”坤求这个时候出面为昆塔求情,更多是一种姿态。 “坤求先生,我们会充分考虑你的意见的。华国法律对于能够配合工作的人,一直都是足够宽大的。”老洪说道。 “你们几个,帮昆塔先生去外面。”坤求指了门口。身边的保镖一拥而上把昆塔带走。临走时,还没忘给昆塔蒙上面。 昆塔并没有进行反抗,他知道反抗没有意义。这种情况他已经经历了太多,不多每次都是他在处置别人。这次地位转换,自己成为了被带走的人,心里也是感慨良多。好在,昆塔是军人出身,意志还是比较坚定的。在这种时刻,他还能保持一种冷静的心态。 “洪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够为我举报昆塔的情况保密。你也知道昆塔在念北有很大的势力。如果他手下的人知道昆塔是因为我有举报才落网,可能就会找我寻仇。我倒是不怕这些事,可是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坤求说道。 “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这个要求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老洪一口答应下来。 送走了老洪,坤求回到房间后,女人出现在客厅。 “把昆塔送到华国安全机关手里,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坤求问道。 “当然有好处。你老爹,现在身边可动用的资金并不多。唯一有威胁的就是武装力量了。如果这些人也被减除了,你老爹的威胁就会进一步削弱。只有在他没有力量的时候,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女人说道。 “如果他没有了力量,我们又何必那么谨慎?”坤求不清楚女人为什么执着要通过换命失败的借口来夺取坤亚的性命。更干脆一些,不是更好吗。 “不论是一个家族,还是一个团体,都 有一个正统性的说法。你要是通过杀害自己父亲的方式上位,就会动摇你的地位。得位不正,就会基础不牢,下属也不会对你忠心。”女人说道。 “如果我的力量是最强大的,还要担心别人吗?”坤求对于女人的想法有些不明白。 “当然。你是正统的继承人,就会受到拥护,从而凝聚人心。你要是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你的手下就会有样学样。你不禁忌的事情,你的手下当然不会禁忌。你越禁忌的事情,属下也会跟着禁忌。” “可是说到底,我还是要通过你所说的不正当的手段得到家业。” “那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老爹不喜欢你呢。不正当有时也是唯一的选择,你所要做的就是让不正当看着正当一些。如果你老爹是因为增寿手术失败而丧命,别人也只会说是他自己老糊涂了。绝对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 “有道理。既然已经定下了目标,我们就应当马上施行。坤坦现在还在外面,我的优势暂时也不算是太明显。要是拖的时间太长,恐怕会有什么变化。” “我的大公子呀,你说的都对。可是谁让你家老爷子太强了呢。你家老爷子虽然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下,我们仍然不能确认对他不利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后果。只要在确认他彻底没有了威胁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放心推进下一步计划。否则,我们都可能被你老爹一勺烩了。” “现在看赌台上的情况,你的人似乎并不是很有利呀。她需要面对两个强大的对手。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我对她有信心。更何况,即使她不成功,我们也没有损失。我们的目的是破坏资金转移。所以,我们输了也是一件好事。赢了反而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女人笑了笑。 邰刚走后,牌局又开始归于平淡。也许是场上的三个人需要对全新的局势消化适应一下。也许在场的观众,也需要从刚刚惊险刺激的十亿赌局中缓解一下。 目前决赛赢得筹码最多的无疑是夏心。其次是韩正义,最后是赵春宇。在这种备战到底的牌局下,谁赢多少,其实意义不大。毕竟每个人的赌本都 不相同。在上不封顶的规则下,选手甚至可以追加投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足够的赌本就可以一直在赌台上坚持下去,直到局面有所改观。 可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种上亿的赌局,谁又有多少钱可以坚持下去呢? 又一轮发牌开始,赵春宇的牌面最大,是红楼k。赵春宇想也没想,直接叫了一个亿。 韩正义则直接弃牌。夏心的牌面是草花j,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夏心决定还是坚持一下,选择跟注。 这是许久平淡之后的一次交手,在场的众人又提起了精神。 “大哥,这比赛越看越没意思。还是刚才的那一局刺激呀。”小赌徒说道。 “拉倒吧。这种上亿的赌局,谁会随便下注。一场十亿,你随便下注?你家有多少钱?有多少钱也不够输的。”老赌棍不屑地说道。 第38章 百亿赌局 夏心不是韩正义,她没有被赵春宇吓走。从牌面上k是比j要大。但梭哈不能只是看大小,还要看牌型。只有不具备任何牌型的情况下才会去看牌的大小。一个最小的对子也要比最大单张要大。如果在梭哈的世界里以牌本身的大小来看输赢,只能输到世界尽头了。 又是一轮发牌,赵春宇来了红桃10,夏心来了一张草花7。两个人都是同花,赵春宇的花色是红桃大于夏心的草花。所以这轮还是由赵春宇说话。 “五亿。”赵春宇在加码。这种情况下,一种可能是在钓鱼,让对家跟着逐渐加注,不会被大注一下子吓跑。也可能是在诈对家,让对家误以为你手中有大牌,而放弃牌局。 赌局出现大的输赢,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你要是判断错误,就会有大的损失。不论是对加注的人,还是对跟注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夏心这次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跟注。这时赌台上的筹码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二亿六千万。又一个十亿赌局出现了。 “哥,你说她俩谁会赢。”小赌徒问道。 “不知道。两个人的牌型其实都是一般。同花的确很大,可也是几率非常小的牌型。如果单纯想组成同花牌型的话,我想是很难的。这两个人都是高手不会不知道这个情况。但她们还是在往下推动牌局。我怀疑她们的底牌加上牌面至少有一个对子。”老赌棍说道。 第三轮发牌,赵春宇这边来了一张黑桃2,夏心这边来了一张方块5。可以说两个人同时破了同花。这轮发牌后,仍然是赵春宇的牌面大,还是赵春宇说话。 “梭哈。”赵春宇一句话让全场震惊。这一局似乎不是最好的决战时刻。所有人都看不出赵春宇有什么成型的牌型。这种情况下梭哈,是为了什么? “哥,我又不懂了。”小赌徒不明白,明明手里不见有什么好牌型,还要选择梭哈。 “这就是你不明白了。当你有好的牌型时,谁会与你硬碰硬。对方有好的牌型时,你没有一定的把握也不会与对方硬碰硬。但决战的时刻总是要到来的。赵春宇选择决战的时刻不是在自己的牌型好的时候,而是在对方的牌型不好的时候。现在的情况下,双方都没有了同花的可能,比大小又是自己赢,那这个时候索性赌一把,押上自己的全部。”老赌棍说道。 “可要是对家突然来了一张牌,哪怕只是配成一个对子,那不也是输了?” “配成对子的几率双方是一样大的。所以下一轮发牌,夏心还有翻盘的希望。这才是最难以选择的。退让将会失去原先押下的赌注,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博一次,也不是没有希望,但胜和几率比对手要小。这个选择真是不好做。” “哥,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赵春宇实际上已经有一个对子了,还是大对。所以她有一定把握。赵春宇的底牌要是一个k,夏心就算是配成一个对子,也不会比赵春宇大。” “你这孩子看牌怎么只看牌面呢?你知道两个人的底牌是什么。如果夏心的底牌是个a,最后再来一张a,那不就赢了。当然这种情况就比较极端了。”老赌棍说道。 “经核算赵小姐全部赌本为120。赵小姐,你确认全部押注。”这时一边的工作人员上来确认。 “我确认。”赵春宇根本就没有犹豫,只是直接向夏心望去。 夏心那边却是犹豫,赵春宇这个时候叫牌,真的是让人难以选择。这也是赵春宇的老到之处。自己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放弃?对方也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实际上赵春宇是把胜负完全交给了运气。这种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让夏心真是十分不舒服。 夏心在犹豫,现场鸦雀无声。这是一场百亿赌局,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赌局,两个人的胜负不是依靠技术,只是靠简单的运气。百亿赌局、高手过招,却变成了街头赌徒的无脑对决。这也算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吧。 “这个赵春宇是不是太儿戏了。这个时候梭哈,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她完全可以再等等。”孟庆祥说道。 “鬼手”孟庆祥也算是赌场里的老手了。在澳平也算是成名的人物,在整个地区也有这么一号。但他从来就没有进行过这么大的赌局,也没有进行过这么草率的对决。在他的眼里这已经不再是赌客们所应进行的比赛方式,完全是一种街头赌徒式的粗暴做法。 “庆祥,你说的对。赵春宇这个时候梭哈,她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她的对手也没有。夏心这个人太可怕了。她应当是这个台子上最为强大的赌客吧。想要战胜这种人,就要冒些险。相对来说,这个时机可能是最佳时机了。”海叔说道。 “韩正义也很强,不见得比夏心要差。我与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他现在的低调,根本就是一种伪装。”孟庆祥说道。 “韩正义的技术是不如夏心的。当然韩正义有他自己的优势。有一点我是赞成的,他现在的低调其实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海叔当然知道韩正义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只不过他不能对孟庆祥讲明而已。 “跟了。”夏心很快就做出决定。不得不说赵春宇选择的时机是非常好的。夏心在这种局面、这个时间节点上,没有把握,但也没有必要退。 最后一轮发牌,赵春宇来了一张草花k,夏心来了一张黑桃k。既然赵春宇已经梭哈,就没有必要再下注了。双方直接开牌。赵春宇的底牌只是一张方块7,这样赵春宇的牌型是红桃k和草花k,配成一个大对。 赵春宇果然手中没有什么大牌。这与大家的预想的是一样的。但她至少形成了一个大对。就仅是这个对k就已经让夏心几乎没有希望了。众人望着夏心,眼中满是惋惜。刚刚夏心还战胜邰刚,创造了一个精彩的牌局。现在却面临出局的危险。这就是赌界的常情,一局生一局死,一局富一局穷。 夏心终于掀开自己的底牌,却原来是一张方块k。轰的一声,整个现场第二次沸腾了。这样夏心也配成了k一对。但夏心配成的对子是黑桃k与方块k,按照花色黑桃最大。所以夏心凭借最后一张黑桃k,侥幸赢下这场百亿赌局。 第39章 正大光明出千 “差一点就赢了!”孟庆祥喃喃说道。 当夏心的底片掀开后,胜负已分,一切的谜题都找到了答案。赵春宇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她选择的时机,无比精确,让夏心无法抽身。她的牌型也更早于夏心成型。夏心只是因为运气的原因,在最后时刻来了唯一一张可以翻盘的黑桃k。 要知道,在最后一轮发牌之前,赵春宇的牌面大于夏心。当赵春宇迎来草花k之后,夏心只有酿成比赵春宇还要大的对子的才能赢。夏心的牌面最大的是k,其余的牌配成对子,也一样没有赵春宇大。 夏心只有也配成一对k才能与赵春宇的对k同样大小,然后通过花色取胜。而这种牌型对应的余牌只有一张,那就是黑桃k。这种需要什么来什么的几率,是非常小的。如果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实现这一点,那赌牌的胜负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几率很小,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实现,但夏心做到了。这是运气,而且是最好的运气! “有的时候,再高明的赌术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遇到这样的运气,谁也没有办法。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海叔说道。 “太可惜了。”孟庆祥叹了口气。一局输了百亿赌本,这的确是一件让苦恼的事情。但对于一个赌客来说,孟庆祥更是替赵春宇遗憾。整个赌局当中,赵春宇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在技术上讲是完美的。也许正是因为太完美,上天才会阻止完美的结果出现。让大家清楚明白,决定命运的始终在天不在人! “我认输。”赵春宇看到夏心的牌呆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如果单论赌术的话,你已经赢我了。刚才的操作,是我所遇见的最强的赌术。我根本无从招架。”夏心第一次以一种严肃的表情说出的自己的感受。 “运气也是实力呀。”说完,赵春宇离开赌台。 这一刻,夏心望向韩正义,目光灼灼。看得韩正义浑身不自在。 “你是千门的人吧,我知道,我能够感觉得出来。赵春宇很强,但她改变不了一点,那就是这场比赛是我们之间的对决。就算是上天,也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个命中注定的对决。”夏心说道。 “千门中人?哥,什么是千门中人?是老千吗?”小赌徒又开始迷糊起来。 “千门,那可是一个很有名的门派。据说主要的本事就是骗人骗财。可是关于千门的事,现在都是一些传说。千门应当早就不存在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老赌棍也是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外行人不知道深浅,在场这么多人却是有知道的。 “千门中人!”尹扬旭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不知道千门,他可是知道的。千门惯使诈术,走遍天下四海为家。他们的本事可是非同小可。相到这里,尹扬旭看了看另一处看台上坐着的海叔。 海叔应当就是来自千门。虽然海叔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尹扬旭也是经过多方确认甄别过的,应当是差不了。海叔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也是澳平赌行的老前辈门考虑到要与千门搞好 关系。 毕竟赌门也是出自于千门。要知道十赌九诈,没有本事控制输赢,就不要开赌场。否则就会赔死。要想控制输赢,就要一定的手段。这与千门中人出千没有本质区别。 当然赌行也有赌行的规矩,那就是输赢要有度。不能只是赢钱,适当的时候也要进行一些返利,让赌客们赢些钱。说到底,也是一种怀柔的手段。 可以说赌行的很多手段就是来自千门,甚至有很多人就是千门中人转行而来。一直以来,赌行与千门是既合作又斗争。对于海叔,澳平的赌行们就采取了一种合作的的态度。这也是澳平这么多年来,没有大的老千踩过界的主要原因。因为这里是海叔的地盘,千门彼此之间也有一个沟通的过程。 这个韩正义来自内地,又是千门中人。尹扬旭看了看皮特刘,发现对方非常平静。韩正义是海盛的选手,皮特刘又这么平静,说明他对于这个韩正义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二的。海叔、皮特刘两个人应当对韩正义的事情早有沟通。 想到这里,尹扬旭开始盘算如何应对韩正义这个千门中人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选手,就是再强也不必让尹扬旭去操心。但千门那可是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江湖门派,不由得尹扬旭不去关注。 “其实,你已经可以收手了。你的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了。赌王赛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韩正义没有回答夏心的话,反倒说出了另外 一番话。 “怎么讲?” “你来澳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赢得比赛。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了。你已经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不,你错了。” “错了?” “是的。原本我来澳平,是为了帮一个朋友的忙。当我见到你,一切就发生了改变。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们千门中人的千术可以纵横赌界。但哪里去找千门的人呢?”夏心说道。 “我走遍天下,使用千术的不少,他们要么就不是你们千门中人,要么只是千门外围的关系人。真正你们门内的千术,我却是一直没有机会领教。这是遇到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与你一决雌雄,才是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 “一决雌雄,这个就不用了。你是雌,我是雄,我们犯不上为这事伤和气。” “你这个笑话真有点冷。”夏心摇了摇头。 “是吗。有点意思 。我可以跟你说,我对与你一决雌雄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但你说我的笑话冷,这可是不可原谅的。如你所愿,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千术。”韩正义笑道。 “韩正义选手,比赛是不允许作弊的。”这时工作人员提醒韩正义道。 “你们以为千术就是作弊吗?真正的千术根本不需要这种低级的手段,我完全可能通过千术正大光明地赢你!” 第40章 全世界直播 “用千术正大光明地赢下比赛!”韩正义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既吃惊,又不敢相信。 “哥,这出千怎么还正大光明了?”小赌徒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个吧,就是出千你也发现不了。那不就是正大光明了。”老赌棍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是胡乱说说而已。 “能够正大光明地使用千术,那就不再是一般的千术。我只是很奇怪,这种千术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千术?”董天高说道。 与尹扬旭、皮特刘不同,董天高在赌场混了多年才出头。自身的赌技也是不错的。他本人既是赌场老板,也是一名赌术高手。董天高对于千术的研究也是有一套的。几乎所有的赌徒都研究过千术。不只是为了赢别人,也是为了提防被别人出千。 千术一直是财界的重点研究领域。近年来,赌场更是引进了先进的科技手段,用来出千或是制衡出千。在先进的科技面前,传统的千术基本上都被一一克制。在这场千术大战中,赌场坐拥主场优势,逐渐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就算是这样,赌场中人对于那些成名的老千还是比较敬畏的。不会因为有了一定的克制手段,就予以轻视。毕竟江湖上流传下来的千术也是近千年流下来的,自有一种强大的威力。 今天韩正义叫嚣正大光明使用千术,这一点董天高是绝对相信的。董天高知道千门作为一个千年历史的江湖门派,自有一些神秘的手段。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更增加了一定程度的神秘性。 新一轮发牌,夏心直接要了十亿。 “不跟。”韩正义直接放弃。 “你不是要赢我,要在这里用你强大的千术赢我吗?”夏心看到韩正义弃牌,笑着挖苦道。 “这你就不用着急了。这一局你的牌大,我的牌小,这么明显,我当然要弃牌。虽说你我比赛需要使用各种策略。但激将法用得这么明显,那就有些拉低你自己的档次了。”韩正义说道。 “那好,我等着你的爆发。”夏心说道。 又是几轮发牌,韩正义都是主动弃牌。这与开赛以来,他一贯的高调是完全不同的。有的人认为这是因为他的手法已经被看穿。可是真正的高手却不这么认为。他们知道韩正义正在改变策略,这种策略可能更冒险,也会更猛烈。 又是一轮发牌,韩正义牌面是一张红桃9,夏心的牌面则是一张草花j。 “草花j说话。”工作人员提醒道。 “十亿。”已经连赢下两场,连胜赵春宇、邰刚。现在的夏心,手中不缺乏筹码。虽然在规则内,她不能通过强大的赌本让韩正义直接认输。但可以加大每局投注的门槛,让韩正义在押注时承担更大的压力。这会严重影响韩正义的策略使用和竞赛心理状态。 “跟了。”出乎意料,这次韩正义跟了。 又是一轮发牌,结果夏心看都没有看就弃牌了。 “你连牌都不看,就放弃了。你这是要对我放水吗?”韩正义笑着问道。 “我桌上这么多筹码,我玩得起。没有必要在一局与你决胜负。”夏心说道。 “那是最好了。我也不着急。我们今天不赌上个三天三夜,怎么对得起所有在场的观众呢?”韩正义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个人的对话让赛事组委会非常为难。按照决赛规则,只要选手不认输,还有赌本,决赛就可以进行下去。这种制度本来也没有什么,赌场血战到底的赌局随时可见,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但这不是赌场的正常营业活动。这是赌王大赛,完事场地是租的,赛事工作人员是临时雇佣的。可以说,决赛无限期地比下去,组委会在人财物等方面都会有不少的麻烦。 “这两个人不会就这样一直赌下去吧。我们的场地明天就到期了。场地已经租给另外一家公司,人家要开展一些商务活动。这要是交不回场地,我们不但要赔钱,就是对房主也不好交待呀。毕竟当初也是看在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才来支持我们的。”董天高说道。 “是呀,这次赌王大赛的工作人员都是我们几家赌场临时借出的人员。他们这么比下去,工作人员就不能撤。工作人员不回赌场工作,我们的赌场怎么办,生意不做了?”皮特刘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要知道皮特刘的情况与其他二位不同。董天高自己是老板,自己的赌场自己做主,也不对外承担什么责任。尹扬旭在澳京是最大股东,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只有皮特刘是职业经理人,需要就赌场的经营向江港的老板负责。 也正是因为如此,皮特刘身上的绩效压力要比尹扬旭、董天高都要大。要是因为这次赌王赛的原因,影响到赌场的正常经营。皮特刘是无法向老板交代的。 “主席,各位委员,这是本次赌王赛的推广情况。本次赌王赛的决赛,已经成功引起了全世界主要媒体的关注。目前已经有一百余家媒体进行了报道。我们的拉斯赌城也对比赛的实况进行了转播。”一位工作人员走到主席台汇报道。 “拉斯赌城,他们不是与我们有时差吗。如果我没有算错,现在应当是拉斯赌城的深夜了。”尹扬旭问道。 “是的,主席现在已经是拉斯赌城的深夜了。但因为我们的赌王赛受到欢迎,现在各大赌场都在进行转播。有一些拉斯赌场还在开外围。原本最被看好的来自拉斯赌城的赵春宇。现在赵春宇已经出局,大众普遍看好夏心。”工作人员说道。 “这是自然。从局面上,夏心是全面上风呀。天高,皮特,你们看好谁。要不我们也赌一赌。”尹扬旭说道。 “我还是看好韩正义。不过我不能投注 ,按照规则,我们这些参与赛场组织的人是不能投注的。”皮特刘说道。 第41章 神眼 “想不到呀,拉斯赌城也会关注我们澳平的赛事呀。”董天高感叹道。 一直以来,拉斯赌城都认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成功的赌城,世界其他国家与地区的赌场都要比自己差上一个档次。对于澳平赌城,拉斯赌城一直认为不具备开放性,只是在一定地域存在影响,城市规模小,根本就没有成为国际一流赌城的可能。 拉斯赌城的说法虽然有些刻薄,但在一定程度上也确实是澳平的现实情况。澳平在华人世界,或者说在东南亚地区,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放眼世界,与拉斯赌城还是比不了的。 就算是想要加强建设,推动发展,奋起直追。澳平的城市规模也是有限的,不具备扩大建设的可能。可以说,小型城市是澳平的一种宿命。城市规模决定了城市发展的受限,更决定城市产业规模的限制。 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华国在近二十年来在世界崛起。在华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强时,世界各地的人们纷纷来到华国寻找机会。澳平也是乘机发展,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 城市规模小,那就提高服务能力与服务质量。澳平的发展目标不只是要成为一个赌城,更要成为一个美食之城、文化之城,让更多的人来到澳平,在澳平消费,繁荣澳平的经济。 这也是近年来,澳平赌场的表现越来越温和的原因之一。对于那些输了大钱的客人,赌场往往会赠送返程车费或住宿费用。总之,尽量不出事,不出负面状况。相对来说,念北的赌场就没有这么多考虑。各种残忍的手段让自己的名声很快就臭到无人愿意光顾。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境界的区别。 “虽然这些年,我们澳平发展得比较快。但拉斯赌城仍然瞧不起我们。想一想,我们比起他们也差不上许多了。不论从赌场的规模,还是设备和技术手段,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以最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我们缺少的,也许就是让世界重新认识我们的机会。这次赌王赛能够引起世界范围的关注,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皮特刘说道。 皮特刘是职业经理人,对于经营之道还是比较擅长的。他直接看到赌王赛现在的价值,也想到了如何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相对于赛事延期对赌场经营的影响,反而是一件小事了。 “如果像皮特说的那样,我们还是祈祷这两个人赌上三天三夜才好。时间越长,推广的效果越好。我们省下的推广费用也就越多了。”尹扬旭也是个聪明人,皮特刘一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的考量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如果延期,会让三家赌场损失一些利益,那当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可延期也会给三家赌场带来利益,并且利益要远远比损失大上许多。那么延期,对于三大赌场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一切因为延期而形成的混乱,三大赌场自然会去料理。毕竟三家在澳平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这点活动能力还是有的。 “我也希望赌王赛可以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不过,我想这可能是一件难事呀。虽然现在局面是焦灼的。不过这只是一种表象。两个人都在等待时机,只要时机一到,相信两个人一定会一局定胜负。这两个人都不是手软的人呀。”董天高叹了口气。 不论赌王赛的结果如何,他的高利美一定是最大的输家。最大合作伙伴昆塔倒台,自己派人把昆塔安置在海盛,其实就是想借刀杀人。就算是海盛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总之,昆塔一定不能回念北。董天高既然已经出手,那就绝对不会留情。 与昆塔分开,这是董天高早就决定的。毕竟昆塔杀了太多人,得罪了太多的势力。开赌场,也是一种做生意。只要是生意,就要与各方处好关系。这种打杀的经营方式,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路全都堵死了。但董天高没有马上分开的意思,他还想再赚两年钱。 不想立刻分手,但形势逼人。董天高在内地的朋友已经捎了口信,让他与昆塔保持距离。这个昆塔不知死活,居然派遣武装人员潜入华国。那不是找死吗。这次还派人来澳平,引发全澳平势力的反应。高利美这个时刻必须站在澳平这一边。否则澳平以后就没有高利美了。这种同仇敌忾之时,是没有任何中间路可走的。 脸也翻了,手也下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不留给对方复仇的机会。董天高还不知道昆塔已经被老洪带走的事情。他还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别人的手除掉昆塔。 “你其实不算是一个老手。你的赌术应当是刚学没多长时间吧。”夏心看着韩正义说道。 “你年纪不大,说话口气倒是不小吗。”韩正义说道。 “口气算不上大。我的年纪没你大。但我是专攻这一门,从小我就在练本事。对于赌台上的一切,我都非常熟悉。我从开始学艺就注定要在这个行业里找饭吃。”夏心笑了笑。 “彼此彼此。我也是从小学艺。也受到了不少的苦。”韩正义一脸正色地说道。 “你那拿牌的姿势就不对。我要承认一点,就算是拿牌的姿势不对,仍然不影响你护住牌。”夏心说道。 “我这个人护牌是天生的。你不知道你身边会出现什么人。就比如我们的赌台周边,不知道安排了多少赌场的神眼。要是一个不小心,那不是什么底牌全都泄露了出去。”韩正义说道。 神眼其实就是专门偷看别人底牌的人。掌握别人的底牌,也就意味着对对手的一切了若指掌。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输呢。但底牌是扣着的,摄像头又有死角。就算赌场安了再多的摄像,有经验的赌客也会利用身体遮挡住摄像头。 但你遮掩得再严密,你自己也是要看底牌的。也就是说这个底牌还是要掀开的。当你查看自己底牌时,也一定会留下一个角度来看牌的。这个时候神眼就会从多个角度来偷看你的底牌。 第42章 二十亿,不是小数目 神眼一般情况下不是一个人行动。因为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都可能被挡住。当神眼在多个角度分布来观察你时,你再想遮挡住底牌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韩正义也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把牌遮掩得很好。他周边的几个神眼已经尽力了。往往韩正义看牌只是一瞬间一比空隙的事情。眼神好,也要有一个过程。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牌就又扣上了,这几个神眼也没有办法。 “你还知道神眼,想不到呀,你还知道不少行内的事情呀。但是你知道再多也没用。赌技不是一天练的。你学习得已经很不错了,操作下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你毕竟是新手。时间再延长下去,你的破绽自然会出来。”夏心说道。 “破绽出来就出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完美的人或事。我没有想过一点破绽也没有。”韩正义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是想说,一个刚刚学习赌技的外行人,凭什么叫嚣着正大光明地赢你。” “你说对了。”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话你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必要收回去了。再者,你说话的语气,表明你对于自己取胜的自信。我想知道,你的自信来源于什么。更想领教一下,神秘的千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夏心说道。 “千术,多数都是一些诈术。是乘人不备,实现目的。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处处防备,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韩正义笑了。 “这些事情,你是聪明人,你不会想不到。你的自信到底来自哪里?这就好比你的底牌,我等待你掀开底牌的时候。”夏心知道韩正义刚才的话不是在示弱。而是一种乐观的心态去面对这场对决。这个韩正义一定还有手没有使出来。 这次发牌,夏心的底牌是一张红桃7,牌面是一张红桃10,相对来说这两张牌可能成的牌型还是不少的。韩正义的牌面是张黑桃7。这张黑桃7来得很不友好 。从韩正义的角度,这个牌要小一些,大一些配个对子或是最后单纯比大小还是可以的。 “你的牌面是7,我的牌面是10,怎么算我的胜面都比你大。这样吧,我少押一点,就十亿吧。”夏心说道。 “十亿,还是少押一点。你这是以本伤人呀。不过,梭哈比的是牌型,单论一个牌的大小 还是少见的。虽然我的牌面只是个7,可是配个顺子却是有更多的选择。要是配个同花顺,那也是不小的。我没有理由不跟,是吧。”韩正义这次突然跟了一注,这让大家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大哥,我又不懂了。”小赌徒又有不明白的地方了。 “不懂就对了。这场决赛与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不同。以往的比赛都是双方都有牌的时候出大胜负。这次决赛却是双方都没有什么好的牌型时,出大胜负。”老赌棍叹了口气。 有牌时去赌,那叫博一下。现在没有牌,双方就开始砸钱,这就不是博了,是一种单纯的赌命。把一切都交给命运来决定。 又是一轮发牌,夏心来了一张红桃2,韩正义来了一张黑桃9 。两个人的牌型都 是同花,但韩正义的同花是黑桃,在花色上要大于红桃。这样这一轮由韩正义说话。 “我们两个人现在都是同花。我的同花是黑桃,花色上是最大的。还有两张牌,我就算不博一个同花顺,配成顺子的可能性也很大。倒是你来了一个小2,怎么连也不上10,你的牌型发展又被局限了一些。就冲这一点,我没有理由不押大一些。这样吧,十亿吧。”韩正义笑了笑。 “说了半天,你还是押十亿。现在全场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不加快进程难道还要赌到明天吗。你押十亿,我跟了,再加十亿。”夏心说道。 “再加十亿!”这四个字一下子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她手中一定有牌。明明配不成顺子了。这牌型发展是向不利的方向走了,却还要加注。这说明她一开始就没有希望牌型向顺子发展。连不上顺子,不影响她的牌型发展。”老赌棍说道。 “配不成顺子,那就一定也配不成同花顺了。现在的可能就是同花了。”小赌徒说道。 “错了,要是同花,那基本上是一件没有谱的事情。配同花顺,来一张不是同花的牌,也有可能配成顺子。毕竟配成同花顺的几率太小了。同花在配牌时,原理与同花顺差不多,只不过是不考虑顺子的因素,只是考虑花色。只要一张牌出现问题,整个牌型想调整都调整不过来。不论同花,还是同花顺都是要求完美的牌型。也是最难以达到的牌型。夏心应当知道这一点。她在加注,说明她的把握非常大。那么她手里的牌很可能是一个对子。这个对子可能就是一对10。” “韩正义的牌面是7、9,就算是底牌可以配成一个对子,也比对10要小。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可能。在赌本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夏心这是选择在对自己有利的时机逼迫对手对决。”老赌棍说道。 “这有什么逼迫,不跟不就行了。” “二十亿的赌本在台上,你就想退也要想上一想。这个世界上能够拿二十亿不当钱的人,恐怕也是没有几个。”尹扬旭说道。 他不知道看台上有一个老赌棍也正在说着同样的话。他只是讲给董天高、皮特刘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讲给自己听。这次赌王赛表面上是由澳平三大赌场组织的。实际背后却是千亿富翁坤亚在操作。 千亿富翁是一个什么概念,那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富豪。就算是千亿富豪,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可流动资产。二十亿美金,那可是经过赌场审查过的真金白银呀。夏心的背后就是坤亚,所以夏心的资金实力是不需要质疑的。这个韩正义的背后又是谁? “他不是挖秦始皇的坟,就是家里有矿。”对于这个问题,皮特刘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第43章 决胜时刻 韩正义,一个能让澳平赌场大亨感叹有钱的主,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身份。这简直就是一件太奇怪的事情了。就在这一天,无数的人马从各个角度开始了对这个韩正义身份的探寻。 “加十亿?你应该没有什么牌吧。”韩正义盯着夏心问道。 “没有。我这么多赌本,就是想任性一回。这个便宜,你占还是不占?”夏心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韩正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让韩正义更加郁闷。 “占便宜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便宜我占定了。我跟你。”韩正义也算是下了决心。这个牌型,他就算是跟下去,也不一定输。这也是夏心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 工作人员又开始发牌。这次夏心来了一张红桃q,而韩正义这边来了一张黑桃10。两边都是同花,韩正义这边还是保持着花色的优势。 “黑桃同花说话。”工作人员说道。 “想不到,居然是我说话。”韩正义说道。看着对面夏心的牌,韩正义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我们现在的牌型都是同花。不同的是,你还有同花顺的可能。就凭这一点,你也应该加注才对。”夏心说道。 “加注?”韩正义摇了摇头。 “别看我现在是同花牌型,可是同花顺的几率有多少,我还不知道吗。这几乎是不存在的牌型,可能一辈子也出不了几次吧。”韩正义说道。 “你说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带上别人。”今天的赌局进展到最后阶段,一直都是夏心在赢。可以说夏心的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相对邰刚、赵春宇,夏心最想赢的还是韩正义。想赢归想赢,夏心最有把握赢的,也是韩正义。在夏心眼里,韩正义的千门中人的牌子是值得自己去赢上一把的。这不是意气之争,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较量一下。 韩正义他是一个外行人,尽管他表现得似乎很老练,但还是瞒不住夏心。外行人就是外行人,永远也不可能赢了真正的赌客。夏心从小学习赌术,她知道其中的门道。她不相信韩正义可以赢她。就是韩正义出千,夏心也不相信韩正义可以赢自己。 “还是老规矩吧,十亿吧。”韩正义保持着夏心的下注节奏。 “十亿?”夏心眯起了眼睛。韩正义押的这个注,实在是有些名堂。要是韩正义手中有大牌,那就应当多下。如果没有大牌,现在是韩正义说话,完全没有必要下十亿这么大的数目。 “跟十亿,加二十亿。”夏心的话又一次让全场沸腾了。 “哥这次咱们可来着了。这可是我看到过的最大赌局呀。十亿十亿加,还觉得注下得小。这次直接加了二十亿。这才是真正的赌客就有的风范呀。”小赌徒在感叹。 “……”老赌棍什么也没有说。老赌棍也在澳平混了半辈子了,这么大的赌局别说看过,就是听说也没有听说过呀。这还是在赌博吗?这赌来赌去,就是把三大赌场全填进去,也不值一百个亿呀。 “我跟了。”韩正义表现得很冷静。 最后一轮发牌,韩正义来了一张草花a。尽管来的是一张大牌,但实际上破坏了同花的牌型。夏心则是来了一张红桃5,再加上底牌的红桃7,夏心实际上已经配成了同花的牌型。下一步,就是如何收割韩正义了。 “同花说话。”工作人员说道。 “完了,这最后一张牌没来。我看这个韩正义也该下去了。想不到呀,这个夏心这么厉害呀。”老赌棍说道。 “底牌还没看呢。或许还有转机。”小赌徒倒是有些遗憾。这场赌局要是这么结束就有些虎头蛇尾了。他还想看看精彩的对决呢。 “还有什么转机。夏心手里没有牌,早就弃牌了,还能这么一直加注。倒是这个韩正义,其实一直被动地跟注。我看他的手里就不一定有什么牌。”老赌棍也算是有些道行,尽管是事后诸葛亮,不过也算是复盘得七七八八。 “那个韩正义不是千门中人,不是说要正大光明地用千术赢夏心吗。这算什么。”小赌徒说道。 “出千,哪那么容易呀。这么多人在看着呢。全澳平大大小小的赌客可都在这里。在这里出千,要是被抓住。按着赌场的规矩,至少要他一只手。他敢吗!不过,如果他及时放弃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至少还能保留一次机会。”老赌棍说道,他在心里也不希望赌局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梭哈。”这边老赌棍还在与小赌徒说着话,那边夏心已经开始梭哈了。夏心的赌本比韩正义要多,韩正义要是想要继续这局,只能把自己的全部赌本都押上去。 “梭了?是不是有些早呀。”韩正义看着夏心。 “不早,不早。我觉得这局就结束整个比赛,还是很好的。当然你也可以不跟。不过我想,你手里的赌本就是不梭,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夏心说道。 “那好,既然你有这个意思,我就奉陪。我也梭了。工作人员,这是一张支票我填一下。”只见韩正义在支票本上写了一个数字。 “这张支票的数字,足以弥补我的赌本与夏心小姐现有赌本之间的差距。虽然,本次赌赛的规则是赌本不限高。可我还是想与夏小姐把赌台上的筹码定一下归属。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进入下一轮。”韩正义说道。 韩正义的话一下子引爆了整个决赛现场。大家都知道,韩正义这是准备结束整个比赛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这个韩正义其实一直是有大牌的。要是有大牌的话,那一定是对子了。肯定不是a,毕竟a是最后出来的。要是对子,韩正义的牌好像都不大,配成对子也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呀。”老赌棍有些糊涂了。韩正义选择对决,他有什么大牌呀,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牌呀。 第44章 我能变走你的底牌 “你不可能赢的。其实一开始我配的就是同花。你的牌型不好,我就可以更加大胆一些。我只是佩服你怎么有信心一直跟注。”夏心说道。 “你就这么肯定我的手中没有大牌。”韩正义笑了笑。 “可以。我刚才说过你还只是一个新手。尽管你会去注意许多东西。可是这种注意,并没有养成一种蕴含在身体中的本能。”夏心说道。 “于是,我还是露出了破绽。是吗。”韩正义问道。 “这个我就不回答了。”夏心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夏心也用了一些手段。现场在不同的角度都有夏心安排的神眼。这些神眼,突破传统的派视力好的人去偷窥的做法。而是使用了特定的技术,摄像头就隐藏在某个观众的眼镜上、手机上、发卡上,甚至于扭扣上。 专门有人背着一个大的背包,里面是用来破除屏蔽的专用仪器,数据在背包所在位置通过一个屏蔽的缺口传送出去。就在附近的酒店,有一个技术小组对传送过来的信息进行分析。并且再将夏心需要的信息发回赛场。 发回的信息,是通过特定的暗号传送到夏心这里的。夏心本人并没有通过携带信号装置,一切的暗号传递用着类似旗语的原始方式进行。这样就算是你把人抓住,只要夏心不承认与这些人有关,那么就无法确定出千。无法确定出千,就有回族的余地,会有专人出面协调。总之大家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通过这些手段,夏心在这张赌台上实际上就是一个神一样的角色。她可以知道过去的牌局情况,这没有什么其他三人也是知道的。她可以知道,现在全台人手中都有什么牌,这就是非常大的优势了。更为关键,她可以通过数据分析,对未来牌局的走向有一个准确的把握。这个赌局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在夏心的掌握当中。 对于这个神一样的对手,赌台上的三个人就是再强,也不过能力越强的人类而已。他们是无法与这样一个对手去抗衡的。夏心实际上在进入决赛以后,就已经确立胜利的优势。 “好吧,你说对了,我的底牌是方块7。牌型是7一对。如果你要是同花,那你就赢了。不过,在你掀开底牌时,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韩正义拆开了自己的底牌。其实他的底牌就是一张方块,根本就不可能配成同花。 “这个韩正义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用诈术。也不敢敢对手是谁呀。谁会在这么大的赌局上,被唬走呀。”老赌棍叹道。 “我的天呀,这个韩正义中吃了豹子胆了?竟然在这么大的赌局中用诈,这次他可输惨了。”小赌徒在底牌掀开的时候,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得不说,韩正义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他唬住了,唯有夏心一直不相信韩正义会有大牌。现在看来,这个夏心真的是不简单呀。 “能够战胜千门的传人,真是我的荣幸呀。你可以问,不过能不能回答,就要看你提什么问题了。规矩你是懂的。”夏心说的规矩,其实就是法门不外传。这场牌局你输了。你输了就输了,但你不能问别人怎么赢的你。赢你的人,不管是真本事赢的,还是出千赢的,都不能告诉怎么赢的。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法不外传的道理。一个有效的法门,往往是很多人共同合作的结果。因此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利益,是不能轻易外传的。 “你相信特异功能不。”韩正义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什么意思?”夏心被韩正义问一个糊涂。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这个韩正义的思维跳跃的有点大吧。 “你相不相信我有特异功能?”韩正义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不是大脑受到刺激了吧。”夏心突然怀疑对面这个韩正义一下子输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大脑受不了打击,出了问题。这种情况在赌场是常见的事。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接受严重的心理打击的。偏偏在赌场输钱的人永远是多数。于是各种精神失常的表现,在赌场都会看到。经常进出赌场的人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现在韩正义的表现有些诡异,夏心就怀疑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要是这点打击都受不了,那这个千门也没有那么厉害呀。 “我是说,你相不相信我会把你的牌变走。”韩正义这次把问题又挑明了一步。 “在这里出千?你要是有本事,就使用你的千术吧。你不是说要正大光明地使用千术赢我吗。”夏心笑了笑。 “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夏小姐你开牌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牌型。就是输,也让输个心服口服不是。” “我的牌型是同花。不好意思,比你的对7要大。”夏心看都没看,直接掀开底牌说道。 就在这一个瞬间,现场忽然安静了。怎么回事,夏心感觉了不对头。急忙向赌台上一看。突然发现自己掀开后,扔在赌台上的底牌竟然是草花7 。 “对不起,夏小姐,您的牌型不是同花。最大的是红桃q,这一局韩正义选手赢。”工作人员说道。 “这不可能。”夏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底牌是什么,自己当然是知道的。但怎么会变成草花7,难道……夏心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刚才韩正义问题的含义。 “你出千了。”夏心说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么多人在场,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我,你说我怎么出千。”韩正义把双手一摊。 “我要求组委会对刚才的牌局进行检查。我怀疑韩正义选手出千,我的底牌刚刚被人更换了。”夏心说道。 “组委会同意夏心选手的要求。两位选手现在不能离开赌台,一会工作人员会当众进行检查。”工作人员在向组委会请示后,很快就开始了对赌局进行检查的准备工作。 第45章 是不是特异功能 在赌赛中出千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尤其是在这种向全世界直播的比赛当中进行这种指控。赛事组委会必须及时给予回应,当众处理,以示公平公正。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赌场一定手脚不干净。要是一点手脚也不做,就不能保证盈利。可是偏偏赌场不能让你抓到把柄,证明做了手脚。否则赌场 的名声就坏了。赌场的名声好坏,并不是因为做了手脚还是没做。而是在于做得高明不高明,让没让人抓住把柄。 现在夏心指控韩正义出千,而韩正义也声称过要使用千术。那么赌场组委会当然就要一查到底。很快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到了现场,然后是两位选手各委托一人参与检查。 夏心方委托的是张达,韩正义方则是委托了张达。两个委托人一出场,现场观众马上就知道两个选手的背景,一个是高利美,一个是海盛。这两个赌场在澳门影响力都比较大,两个选手的背景也算是半斤对八两。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突然出现的高手。你看看韩正义、夏心,这么厉害。他们都 不是一个人,他们的后面都有强大的机构在支撑。”老赌棍感叹道。 “我现在除了韩正义到底能不能把牌变走以外,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了。”小赌棍满眼都是星星。在他的眼里韩正义现在就是神,一个行走在人间的赌神。 “这种技术理论上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了,也只有这一次显现的机会。”老赌棍说道。 “为什么?”小赌徒有些不解。 “一定要好好查查。要是查出来出千。皮特,我们可没有办法给你这个面子。这可是世界直播,当众出千一定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否则以后,我们将无法在澳平立足了。”董天高说道。一方面夏心是他这边的选手,他必须为夏心站场。另一方面,董天高说的也确实在理。这种事情要是无动于衷,那么澳平赌界以后就无颜再面对同行了。 “如果查出来出千,事情就好办了。我怕的是查不出来呀。”皮特刘是知道韩正义的一些底细的。千门传人,要是没有什么神奇的手段,那才是怪了。这些古老的门派,一定有一些专属于自己的神秘手段。韩正义敢当面使出来,那就是不怕你查。 “要是查不出来。那么这个人以后就是我们全澳平的贵客。只要他来澳平,吃喝玩乐都随他,就是不能让他到赌场去赌。否则,我们就成了他的提款机了。”尹扬旭叹道。 决赛的过程,尹扬旭一直在看着。他根本就没有发现韩正义有什么异常。没有异常,最后时刻偏偏出了异常。夏心说韩正义变走了她的牌,尹扬旭是相信的。夏心这样的高手是不会犯记不住牌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相信归相信,要是查不出来,赌场也不能强行把罪名扣在韩正义身上。不说不知道韩正义的背景,就是看眼前的背景海盛,也不是好惹的。而且这是全世界直播,没有抓住把柄硬给韩正义扣个出千的帽子,尹扬旭不会让全世界同行们看着自己出笑话。 查出来,就严厉惩罚。查不出来,那就是夏心你认输。你手中的牌让别人变走,只能说是你的本事不到。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检查两个人随身的物品,检查赌台,检查用过的扑克牌。总之与赌局有关的东西都 查上一遍。 看着工作人员仔细地检查,夏心的心却直往下坠。她知道,检查这些是查不出来什么的。她一直想不明白,韩正义是怎么把自己手里的牌变走的。她可以确定,整个赌局过程没有异常。关键是牌一直在自己的手里,韩正义是怎么变走的? 工作人员检查的手法十分专业,每一个检查步骤都在众人见证下进行。检查的过程中,现场保持着绝对的安静,每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 “韩正义是怎么做到的?”孟庆祥最关心的就是这点。做为一个职业赌客,他知道韩正义一定使用了什么高超的千术。他相信夏心的说法没有错。只是,他也看不出来韩正义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如果有这样一种手法,那这种手法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能力。 “是呀。可能所有像你我这样的人都在关心这一点吧。这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手法。”海叔也不知道韩正义的手法是什么,他也一样有着强烈的好奇。 “我们常见的换牌,主要是换自己手中的牌。通过预先藏好的牌,再通过熟练的手法把牌换过来。可这次换的是对手手里的牌。两个人的距离又比较远。”孟庆祥还在分析着各种可能。他现在已经被这个手法迷失了自我。他的一生都在追求赌技,不论什么样的新技术,他都可以发现端倪,吸取过来成就自己新的技术。 “如果是换的牌,那么只要清点赌台上的扑克牌就可以轻易查出来。现在牌已经查了两遍了,应该是没有发现问题。”海叔说道。 “是呀。牌还是原来的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韩正义真的会变牌。他会不会真的有特异功能。”孟庆祥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庆祥,你也是在这行做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所谓的特异功能,在我们这行是行不通的。”海叔说道。 “是呀。”孟庆祥叹了口气。 特异功能一直以来都是一种社会现象。有很多人声称自己具备特异功能。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特异功能,孟庆祥没有研究过。不过,他知道 在赌行还没有出现过所谓的特异功能。 “也许,韩正义就有特异功能。这都是说不定的。”孟庆祥又说道。 “唉!”海叔叹了口气。这个孟庆祥是走火入魔了。还好自己有点定力,不至于失去基本的理智。海叔知道韩正义用的一定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至于用的是什么手法,那只能以后有机会再问了。 第46章 赌王出世 “报告组委会,经过核对,没有发现韩正义选手违反竞赛规则。”在反复检查之后,工作人员向赛事组委会进行汇报。 就算是工作人员不汇报,大家也都知道检查的结果了。所有的检查细节,都被摄像头近距离放大,向所有人展现,以示公平。大家对于检查的每一个环节,都看得清清楚楚。为了慎重,每一个检查环节都由不同的人员检查两次,检查过程由选手委托的人进行见证。 “两位选手对于检查结果有没有异议?”这边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开始询问选手对检查的意见。 “没有。”韩正义这边当然没有意见。 “没……没有。”夏心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声。赌行就是这样,所谓不能出千,只是一个所谓的说法而已。实际上每场赌局都会有人尝试出千。只要抓不到对方的把柄,你就要认栽。 现在对韩正义已经经过两轮检查,检查就发生在夏心的眼前。她知道就算明知道对方使了手段,没有凭据也是枉然。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而已。 “好,我宣布经过组委会检查,韩正义选手没有违反赛事规则。”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宣布检查结果后,通出现场。 “夏心选手,你已经没有赌本了。是否投入新的赌本,继续比赛。”工作人员又向夏心提出了问题。因为刚刚夏新与韩正义的对决中,已经输掉了全部赌本。按照决赛的规则,夏心可以追加赌本,继续参赛,也可以认输。 “……”夏心没有回答工作人员的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去选择。 她不知道最后一局自己是怎么输的。如果不能破解韩正义的千术,继续赌下去又有什么意义。自己的团队就在决赛现场,自己拥有着绝对的优势。一直以来,夏心认为自己掌握了整个比赛的走势,自己就是这场赌局的神。可是,最后一局韩正义简单地击败了自己,让自己所有的优势都没有了作用。 “夏心选手,你是否投入新的赌本,继续比赛。”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不了。”夏心摇了摇头,径自离开了。最后时刻,她还是决定放弃比赛。因为,没有破解韩正义最终一局的赌术的办法的情况下,继续参赛,意义也是不大。 “现在我宣布,韩正义选手取得了最终胜利。除获得赛事资金外,还获得新世纪赌王称号。今后将成为我们澳平各大赌场的尊贵客人。”尹扬旭宣布道。 这个尊贵客人,是尹扬旭等人商议后追加的。总之,就是只要韩正义来澳平的任何赌场就被几贴上一个尊贵的标签。这个标签之下,你会有无限的荣光,你可以受到赌场的各种优待,唯独就是不能下场参与任何项目。这实际上,也就是把韩正义变相列入了黑名单。 而工作人员也很快向尹扬旭几人汇报,韩正义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就成为了全球赌场最不受欢迎的人。列入除澳平赌场外其他赌场的黑名单,甚至有一个专门的代号“魔术师”。 “可惜了这份赌术,只能使用一次。”董天高摇了摇头。他是赌场出身 ,对于赌术也有一种痴迷。他对于韩正义这样的高手,就这样与赌界绝缘而可惜。 “天高,其实没有什么可惜的。这种赌术本就是一种神迹一样的存在。让这种赌术出现在赌台上,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何况他这次赢的不少。”尹扬旭说道。 “是呀,尹老说得对。如果与这样的人对赌,那不是稳输吗。”皮特刘笑了笑。 输给这个人,海盛可是有经验的。只不过这次对方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人就更加震撼了。 澳平的赛事结束了,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这次赛事结束,坤亚的目的没有实现,还与昆塔失去了联系。最为重要的是,在这次赛事中坤亚有着大量的资金损失。 “我有些后悔了。”坤亚说道。 “先生。”纳苏不知道如何安慰坤亚。 “我的一生有无数次冒险。我从不畏惧各种危机的出现。每次危机出现后,都成为我更好地发展的机会。我以为这次也会是这种情况。”坤亚说道。 “但我忽略了一点,以前每一次危机,我的对手都是人。这次,我的对手却是上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上天已经对我很不错了。我却打算突破上天为我设定的极限,这算不算得上一种恩将仇报?”坤亚叹了口气。 “先生,其实我们的计划还是很顺利的。七星宝剑,我们已经到手。就连李女士现在也在我们的掌控当中。就算是资金出现一定问题,我相信李女士也会配合我们的要求的。”纳苏说道。 “那个女人不简单。她主动寻求我们保护,一定也会准备好了应对我们的手段。如果可以,我更想与她一种交易 的形式合作。而且这次我们损失的太多了。不只是钱的损失,还有念北。”坤亚说道。 “先生,昆塔先生只是暂时无法联系。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联系上他的。就算是昆塔先生有什么意外,我们对于念北也是有着其他的控制手段的。念北是不会脱离我们控制的。”纳苏说道。 坤家对念北的控制是全方位的。昆塔不在,他的继承人一样摆脱不了坤家的控制。这是一种客观的需要。念北的军事集团,没有自我生存的能力。他们只是一个表面的存在。背后的坤家,才是不可取代的支撑力量。 “你说的,昆塔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昆塔无时无刻不想脱离我们的控制。但他做不到,所以他要听从我们的命令。这次他的消失,要么是他本人出了事情,要么是他已经找到了摆脱我们的办法。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意味着我们对局面的失控。而让最为担心的是,已经进入华国境内的那些人。没有了昆塔,我们怎么控制他们?”坤亚说道。 第47章 红门来的帮手 韩正义,不,这个时候他应该恢复了真正的名字韩光明。韩光明就要离开澳平了,他这次破坏了坤亚通过澳平向华国输入资金的企图。这次挫折之后,坤亚再想往华国输入资金将会更加困难。 “小师弟,你可是一举成名呀。你现在已经在赌界打响了名声,一说魔术师,谁都知道。”海叔说道。 “师哥,我也是没有办法。本来这次赌王大赛,我只是想低调操作一下。可没有想到遇到夏心这个强大的对手。”韩光明也是没有想到夏心的出现。 “是呀,她也算是这些年来我见过的第二强的对手了。”海叔说道。 “她还只能算是第二强?”韩光明有些好奇。 “那第一名应该是谁?” “当然是你这个新世纪赌王了。”海叔笑道。 “师哥取笑了。”韩光明也笑了。两个人边说边走,身后跟着海叔的一众徒子徒孙。这一刻大家也知道了,刚刚震动世界赌坛的魔术师,竟然是自己的小师叔。 这也让海叔的弟子们对自己的师门更加自豪。并且所有人都知道师门有了这样一个大神,未来澳平赌界对于海叔一脉会更加看重。这就是实力的好处。 众人进入了海盛酒店,直奔提前预定好的包房。韩光明就要离开澳平,海叔特意订好包房为他饯行。就在刚刚进入酒店的大厅时,大家一眼就看到了赵春宇。 “怎么这么巧?”韩光明问道。 “巧什么,我是特意看你的。我马上就要回拉斯赌城了。”赵春宇说道。 原来这个赵春宇和小师叔也有关系,那不是说决赛的四大高手中三个人与海叔一脉有关系。众人这一刻又开始脑补今后自己一脉在澳平的地位提升。 “你那边不是有些麻烦吗?”韩光明倒没有避讳别人。这个时候,你就是低调也是没有用的。何况,赵春宇是自己找来帮忙的。现在两个人公开这层关系,就算是赵春宇回到拉斯赌城,也可以用来解决一些麻烦。毕竟不论是谁背后有韩正义这个新世纪赌王存在,赌场都会给上一些面子的。 “安少已经帮我解决了。而且,我现在也算是世界赌坛闻名的人物了。那边的赌场也算是给我一点面子。这场比赛的影响力,比事先预想的要大。” “看,你来帮没有错吧,得到好处了吧。”韩光明说道。 “这个好处与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实力得来的。你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将来可是要还的。”赵春宇说道。 “我欠不欠人情都不重要,只要你一声招呼,我一定当你的护花使者。”韩光明说道。 “让你这个赌王来当我的护花使者,我可不敢。”赵春宇吐了吐舌头。 “那有什么敢不敢的。怎么有一个安少,就把我给忘了。” “你呀,还是少管别人的事吧。我这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再见,就不一定了。你自己多保重吧。”赵春宇说道。 “你也是一样。有事一定要言语。” “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变走的夏心的牌的。我可是一直在观察。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 “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了。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这种手法,你学不会的。”韩光明叹了口气。赌王赛以后,这个问题已经不少人来问了。他确实不方便回答,对于别人是不想说,对于赵春宇是不能说。 因为赵春宇知道了这种手法,就有可能去使用。而这种手法难度非常大,使用不当,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送走了赵春宇,韩光明回归本队,与众人进入包房。 “赵春宇,也是门内人吗?”海叔问这个问题时,并没有太避讳。身边都是自己的徒子徒孙,这样更显得一种信任。 “不是,她是红门的人,与我有些交情。”韩光明说道。 “噢。”海叔点了点头。 韩正义是千门中人,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夏心在决赛中点明了这一点,韩正义也没有否认。千门是一个神秘的门派,流传了上千年。相对来说,红门的历史就短了一些,只有将近两百年。 可就是这两百年,正是世界快速发展的两百年。两百年的时间里,各国打破了地域限制,彼此建立了联系。国际交往越来越广泛,而红门也随着华国人走向世界的步伐,在世界各国开枝散叶。 “红门的人,怪不得尹扬旭会出手。尹扬旭也是红门中人,澳京赌城的人基本上都是红门的弟子。在外面,也算是有号的。”海叔说道。 “红门现在的影响力比较大,只要有华国人的地方,就有红门的存在。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到处开枝散叶呀。”海叔的二弟子胡大说道。 “那可不成。我们可不能像红门一样高调行事。要是走到哪里,你都被贴上一个老千的名头,你就什么事也不要干了。”韩光明一句话,让众人一阵哄笑。是呀,老千什么时候可以正大光明的行事了。 “小师弟,以后有时间你要多来看看我。我的徒弟就是你的徒弟,你以后多照顾他们一下。这些孩子都是苦出身,在澳平混江湖也不太容易,你这个师叔能够指点他们的,就指点一下。他们中要是有人坏了规矩,你该执行门规,就执行门规。总之,咱们永远是一家人。”海叔说道。 “师哥,你放心。澳平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别的地方,我们的门人是不能公开身份的。只有澳平的这个赌城,我们才有条件可以在社会上算是一个真正的职业。这种情形,我也希望大家能够珍惜。按照门里的规矩,咱们的门人身份应当保密。所以我希望大家还是尽量低调一些。我离开澳平,就会隐藏身份。但是我会留下联系的法门,有事尽可来找我。” “能够联系就好。咱们几个师兄弟,现在也就咱们两个能够联系上呀。”海叔听到韩光明留下联系方式非常高兴,他知道自己一脉与小师弟的关系算是固定下来了。 第48章 李宇青 千门内部的关系,与其他的门派并不太一样。一般情况下,千门的弟子出师之后,可能永远也不会再遇到自己的师门中人。就算是以后有机会遇到,感情上也非常平淡。 这是因为千门讲的就是独立行事。每一个能够出师的千门中人,都意味着你有着能够出师,自己独立行走江湖的本事。出师的一刻,也意味着与师门的疏远。 比如海叔,出师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在澳平闯荡。除了韩光明外,从来没有千门中人来找过他。当然他也没有去找过别人。千门中人行事本就算不上光明正大,贸然寻上门去,反而可能给人家造成麻烦。 凡事也有例外。韩光明可以上门来寻找海叔,是因为他的身份与其他弟子是不同的。千门有出师之说,也有传承之说。韩光明是上代千门中最小的弟子,按照门规,应当算是这一代传承之人。 而选定的传承之人,就是千门之主,当然可以联络号令千门弟子。号令是可以号令,但能够起多大作用,那就要看你个人能力了。比如韩光明要是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拿着掌门的做派找上门来,海叔这一脉人对他是什么态度就不好说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韩光明的化身韩正义已经是世界闻名的赌王。这个称号,对于在座的各位,甚至比千门之主的位置更有意义。赌王不代表权力,而是表示着实力。在赌界,能够赢遍天下,那就是独一无二的价值。 韩光明对于海叔这一脉人其实谈不上什么亲近。毕竟只有海叔算是自己的师兄,其他人的关系就很淡薄了。在千门,出师的弟子再收徒,是算不上千门的传承的。也就是说海叔这些徒子徒孙们,与千门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将来就算是有了什么事,千门也不会管的。 可毕竟海叔还是帮了韩光明不少,韩光明本人也想在澳平留下自己的影响力,出于这两点考虑,韩光明爽快地认可了与海叔一脉的关系。至少现在看来,这是一场双赢的关系。 两方面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气氛更加融洽。海叔向韩光明挨个介绍自己的徒子徒孙。海叔这一脉人很多,这次能够来的,都算是这一脉的精英。韩光明尽量还是记下了一些人,他们中很多人在澳平一带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酒席的最高潮,是海盛的张达到场庆祝。张达首先代表皮特刘恭喜韩光明。然后解释,皮特刘是组委会的成员,如果来参加酒宴,可能会引起非议。大家一听,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韩光明倒是没有计较,海盛这次帮助了自己不少。这个情还是要领的。韩光明也承诺,海盛有事找他,一定会竭力帮忙。这让张达非常高兴。虽然用上韩光明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无疑,韩光明的承诺让海盛的澳平的赌界的武器库里又增加了一个绝对无敌的武器。 大约晚上九点多,酒宴结束。韩光明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一进酒店的大厅,韩光明看到了夏心,还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如果说夏心的美是一种青春活力的美的话,这个女人的美就是一种成熟优雅的美了。就算是韩光明这种对异性感觉非常淡薄的人,在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也有一些心动。不过这只是一瞬而已,韩光明不但立刻收心,还产生了强烈的警惕感。 “我才知道,原来你叫韩光明呀。没有想到,我到底还是输在了一个外行的手里。”夏心说道。 “你有什么事?”韩光明没有回应。对方一句话,就说明已经查清了自己的底。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这次赌王赛进行网络直播,还是全世界直播。也许自己可以在身份方面下点功夫。可是自己的长相是变不了的。查清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韩律师,我叫李宇青。我也是来自通市的。我想找你谈谈。”那位优雅的女士说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吗?”韩光明并不想与这个不知来历的女人谈话。他不喜欢与一个陌生的人进行深入的谈话。对方来自通市,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说现在与对方对话,对方在信息上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这个时候,大厅里陆续出现了一些酒店的工作人员。韩光明是海盛的贵客,对于他的安全,海盛也是有着特殊的安排。韩光明一进入大厅,与这两个女人谈话,安保人员就开始戒备起来。要不是因为与韩光明谈话的只是两个女人,安保人员可能就会直接进来询问盘查了。 “韩律师不能这么说呀。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李宇青,我在梦想剧社工作过很多年。”李宇青说道。 梦想剧社!这四个字,立即引发了韩光明的关注。梦想剧社是个什么地方,韩光明当然知道。那就是个杀人的魔窟呀。对方强调在梦想剧社工作多年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韩光明又看了看对方。难道她是在暗示,她就是梦想剧社的主人。 “那边谈吧。”韩光明手一指,酒店大厅旁边有一些供客人休息的桌椅。正好,这个时候没有人坐,休息区都空了出来。正好让两个人谈事情。更为重要的是,整个谈话就在大厅中进行,这里全是安保人员。可以保证韩光明的安全。 “我去找过孟强。”李宇青坐下后,直接抛出一个重量级话题。孟强的律师就是韩光明,所以她就要从孟强谈起。 “我只对孟强的案子负责。他其他的事情,我既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韩光明说道。 “如果他杀人了呢?” “他不是被放了吗。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人不是他杀的。”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你说的应该是之前的事情吧。我说的杀人的事情,就发生在前两天。”李宇青笑道。 第49章 追杀指令 “如果事情就发生在前两天,那与我也没有关系。我与孟强之间的委托关系只限于他之前的案件。”韩光明说道。 “好吧,我们不谈孟强,我们谈谈你,可以吧。” “我有什么可谈的。” “我们有很多可谈的东西。从通市到澳平,我们实际上一直是纠缠在一起的。”李宇青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是千门的人。我们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们就没有必要起任何纠葛。世界那么大,容得下两个并行的门派。梦门没有招惹千门的意思。千门最好也不要介入梦门的事情当中。”李宇青说道。 “说的好像是有些道理。但我已经介入了。”韩光明看着对面的李宇青。他大概猜出了李宇青的身份。 “就算是之前有什么误会,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尽量满足你。”李宇青说道。 “我想要天下太平,我想要平安无事,我想要为死去的人伸张正义。”韩 光明说道。 “千门从来就与正义二字没有什么关系,你们是老千,不是大侠。” “千门与正义是否有关系,那千门自己的事情。梦门与千门的恩怨纠葛,在我这里并不重要。可是当有人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光明,不可否认,你有一定的能力。但你要面对的人,他们的能力更强大。你以为梦门是一个邪恶的存在。其实我要告诉你,梦门只不过是为了实现人们的梦想而存在的。梦门的行事,不分善恶。你的梦是善良的,梦门就是善良的。你的梦是邪恶的,梦门就是邪恶的。说到底,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拦了梦门的道路,而是挡了那些权贵的道路。”李宇青说道。 “我知道梦门的背后,往往有着一些更加邪恶的存在。但我还是那句话,也许我不能改变世界。但我可以让身边的世界更美好一些。”韩光明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不能与我们和解,你的人身安全都会成为一个问题。”李宇青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种威胁,你不是第一个使用的人。我也说过,对我使用这种手段是没有用的。你们在通市已经穷途末路了。在澳平,也是一样。当你们有了新的动作时,就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出来维持社会的基本正义。梦门这些年来,有过多少的教训,不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吧。” “梦门并非只有失败的经历,也有成功的荣耀。你可追求你的正义。可是你的正义又有谁会承认。在这个社会,总有一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才是这个社会真正的决策者。”李宇青说道。 “既然你我道路不同,谈再久也是没有用的。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吧。”韩 光明站起身来向电梯走去。 望着韩光明远去的背影,夏心的目光有些热烈起来。 “你在想什么?”李宇青问夏心。 “也许他说得没有错。他只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已。而且,他是真的有本事。他怎么换走我的牌,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 “韩光明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也许对他的女人下手,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不过,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李宇青说道。 “大姐,你的意思是……”夏心有些吃惊。 “我不能让韩光明再回通市了。”李宇青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酒店。 就在李宇青离开的同时,飞龙佣兵团冯劲接到了一个信息。 “妈的,这是拿我们当杀手用呀。”冯收到了消灭韩光明的指令。 “哥,不就是杀个人吗?”冯劲的手下,丁顺有些不理解。在丁顺的眼里,佣兵就是谁拿钱就为谁战斗的职业。所以,是不是去杀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不给钱,给多少。 “事情不是这么讲的。顺子,你要知道佣兵接受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具备合法性的。偶尔有一些灰色的暗黑任务,也多是发生在一些秩序混乱的国家。华国这里可能是世界最为安全的国家。我们进入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如果有一个大的目标,那可能我们的行动还是值得的。可是我们现在的目标,根本就不配我们出手,雇主也不会为这个任务提供足够的报酬。” “报酬要是不多,那我们不如还是不办了吧。”说话的人叫宋星,是飞龙佣兵的智囊型人物。每当团队遇到了困难的事情,也都是宋星出主意摆平。 “这就不是报酬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这次任务是来自大公子的委托。以前总是觉得老家主更喜欢二公子一些。真是没有想到,这次家主不在家,大公子已经开始全面接管各项家产了。我们现在虽然不能简单地站到大公子这边,但也绝对不能引发他的忌恨。不论再怎么坚持,也是要去做的。” “其实不就是杀个人吗。只要大公子高兴,我们以个人名义完成任务,不牵连团里不就行了。”丁顺是飞龙佣兵团里的首要武力。他从十岁开始就在东南亚当娃娃兵。身边的伙伴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他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到底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每次有人问起这个问题时,他总举起双手掰着手指头数。最后为难地告诉你,实在是数不过来了。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是要再查查对方的底细再说。”冯劲说道。 “你有危险,有人要对你下手。”韩光明收到了老洪的电话警告。 “怎么回事?” “我们的一个目标接到指令,要对你下手。指令的信息,我们已经截取了。只是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你下手。”老洪电话里说道。 “我刚刚与梦门的人见过面,他们想要讲和,我拒绝了。” “那就难怪了。梦门的人,是通市的那批吗?” “正是。” “以你的性格,是不可能与残害了这么多生命的力量进行任何妥协的。”老洪说道。 第50章 朋友别谈钱 老洪知道韩光明有着自己的底线,这不是千门的底线,是韩光明自己的。不能合作,以梦门的风格,就只能是抹杀。 “我会为你提供保护的。”老洪说道。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这次来澳平也是为你们办事吧。要是让那笔钱注入内陆,只怕会形成较大的威胁。” “不要多想,内陆还没有可以挑战我们的势力存在。华国是稳定的,不会允许外来力量来破坏社会稳定的。” “力量的强大是一回事,如何去应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坤亚是什么人,他可是有国际影响力人。这种人处理不当,就会引发大的影响,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吧。” “所以对于你来澳平,我们一直在暗中支持呀。你知不知道,坤家这次调了多少人进入澳平。毕竟他们生长在战乱之地,还不了解华国的实力。我们不想惹事,可也不怕事。坤亚一再突破底线,我们是不会容忍的。”老洪说道。 “那我的安全就全交给你了。” “这可不像当年那个有担当的千门公子呀。”老洪笑道。 “千门公子?那是别人硬加我头上的绰号。我就是我,我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律师,过上一个普通人的日子而已。”韩光明叹道。 “每个人对于社会的理解各不相同。比如你来自江湖,遇到案件时,不可能像普通律师一样只看到法律层面。想想,要是一个普通律师接触到扑克牌案件,他会想到梦门吗。会与梦门直接对抗吗?” “你说的对。可我别无选择。普通人不是束手就擒的理由。梦门对于他人的残害,我不能视若无睹。千门不是一个追求正义的存在,但我是。因为我不只是千门的传人,我也是一个法学生。” “一个追求正义的法学生老千。这么说起来,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老洪哈哈笑道。 “不对劲就不对劲吧。我也是慢慢才适应过来的。好了,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安排一下吧。到时通知我就好了。”韩光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他现在享受的是华国范围内最有保障的安全防护,他对老洪他们有信心。 “坤求先生,非常感谢你这次帮助我们抓捕昆塔。”老洪来到坤求入住的酒店,上门致谢。 “不用客气,洪先生。我们坤家也流着华人的血脉,对于昆塔这种残暴迫害华人的人,也是不能接受的。”坤求说道。 “我这次来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坤求先生可以考虑。” “您说。”坤求对于老洪上门本来就是意外,这种客套的感谢其实并不是必须的。毕竟,与坤求联系的办案机关另有他人,老洪只是带人走而已。坤求也可以猜出老洪是秘密机关的人。这种机关是不会轻易与外人结交的,坤求也不奢望与老洪建立什么交情。 “我这次来,是因为飞龙佣兵的事情。”老洪说道。 “飞龙佣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这个组织。”坤求说道。其实坤求的心里也是有些紧张,但仔细一想,飞龙佣兵与他的关系似乎并不紧密,也就无所谓了。 坤求这种人做事,一般是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而且如果没有什么严重的事件,基本上都可以运用自己家族的影响力摆平脱身。所以一个外围的组织,坤求相信自己不会被牵连进任何漩涡当中的。 “坤求先生,你知道韩光明这个人吧。” “我,不知道。”听到韩光明三个字,坤求立即明白了问题所在。自己刚刚向飞龙佣兵下达了对韩光明追杀令。这个老洪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专门提出了韩光明的名字。这绝对不是巧合。 “韩光明先生,是华国的合法公民,他的安全是受到国家保护的。我的意思,您明白吗?”老洪说道。 “明白,明白。”这次坤求没有强烈否认。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老洪上门是在事情出现后果之前来警告自己。与坤亚、坤坦不一样,坤求这个人一直被各种打压。他知道坤亚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一直以一种无能懦弱的形象出现。久而久之,坤求形成一种狡诈多疑的性格。他可以藐视韩光明,但不能藐视华国官方的态度。就在老洪明确态度的一刻,韩光明就成为了坤求尽量回避的人物了。 老洪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送走了老洪,坤求第一时间联系到飞龙佣兵团。 “老板,我们正在准备。”冯劲说道。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很多准备工作需要提前来做。比如说情报收集,比如说武器的准备,比如说行动计划的制定等等。 “什么,不是追杀,是保护。”冯劲以为自己听错了。坤求的最新指令是对韩光明进行全方位的保护。这前后两个命令,让拥有多年佣兵经历的冯劲也是有些接受不了。 尽管,坤求撤销了关于追杀韩光明的指令。可是,李青宇并不只是通过一条渠道对韩光明进行追杀。她动用了一个特殊的关系,对韩光明进行追杀。 老洪为韩光明选择的是坐飞机回通市。 “我记得,通市与澳平之间没有直飞的航班吧。” “我也没有打算让你直接飞回去。你坐的飞机会在沙市降落。在那里,你帮我一个忙,然后就可以回通市了。” “这样不好吧。我都退出江湖了。” “没有什么不好。我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没有人知道是你介入。你以为你的安保措施是免费的吗。我可是费了很大的气力才争取来的。你这个人情一定要还我。” “老洪,人家都说你们红门是讲义气的。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什么义气,倒是看到你像奸商一样呀,到处找好处呀。”韩光明叹了口气。 “红门吗?只是我的一个身份而已。再说红门早就商业化了。你没有看到澳平的这些红门中人,有了利益冲突不也是同门相残吗?我老洪比起他们来算是好的了。我要是像你们千门中人一样本事,一场比赛赢个几百亿,那我也可以仗义一些!” “怎么用人不说,还惦记上钱了。我跟你说,用人可以商量,用钱门都没有。”韩光明顿时警惕起来。 第51章 五师兄 沙市机场,有专人来接韩光明。韩光明没有问太多,他知道规矩。在公共场所尽量少谈工作。上车以后,车子直接向市中心开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汽车停在沙市市中心的一栋大型的写字楼下面。几人一同乘坐专用电梯到十五楼。 “韩光明先生,你好。我大发贸易公司的董事长,我叫陈新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走出来迎接韩光明。 “你好,陈总。”韩光明连忙回礼。 在陈新良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进会议室。 “韩先生,相信老洪已经把事情跟你说了。我们这个大发公司,实际上只是一个对外掩护身份的存在。我们的真正身份是秘密机关的工作人员。这次请你来,是因为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陈新良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帮上什么忙。”韩光明先把口子扎紧。他知道秘密工作的工作性质,不是特别情况,是不会允许无关的人员随意介入的。也就是说,一定有一些让秘密机关的工作人员觉得难以应付的麻烦存在,所以才找上自己。 韩光明自认自己没有什么超常的能力。要是如同网络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走到哪里不是有特意功能,就是有一个随身携带的系统,那什么事情都不用发愁了。可惜他就不是这种类型的存在。没有超常能力,那么人还是老实一些好,不能什么事情都去逞能。比如说这次赌王大赛,自己就是被逼出了最后的底牌。现在无数人在研究他是如何把夏心的牌变走的。这个秘密,他是不会说的。就连海叔,他也没有透漏。毕竟人都是有秘密的。 “韩先生,我们找到你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我们现在侦查的对象,他叫沈文。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个人。” “不知道。” “我们并不知道沈文是否是他的真名。但我们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沈三。” “他犯什么事了?”这次韩光明没有再回避,直接问了一个问题。 因为沈三这个人他知道。沈三与海叔一样,也是千门的人,排名在五。千门传人彼此之间并不认识。只是因为韩光明是最小的徒弟,承担着千门传承的责任,才会掌握前几位师兄的情况。可就算是掌握一些情况,也只是非常简单的资料。 就如同海叔,要是根据千门留下的资料,韩光明是根本找不到人的。千门寻人,从来就不是指名道姓的。你要是能够盘下道来,就如同韩光明在澳平露了一手赌技,海叔就会自动露面。你要是没有本事,那就什么关系也不要攀了。你连人也见不到。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查办的案件中的一个目标人物,是通过他经手以劳务出口的名义出国的。我们希望他能够配合我们调查,可是他一直拒绝配合。” “拒绝配合。”韩光明有些奇怪。一般情况下,对于办案机关的配合要求,公民都是会积极配合的。这个沈文 ,也就是五师兄,现在的身份是生意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得罪办案机关。这事情绝对不是办案机关说的那么简单。 “目前来看,沈文经手的劳务输出在手续上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很难追究他什么责任。公民配合办案,并不是一种强制义务。只要是没有违法的证据,我们也不好过多地施加压力。毕竟,我们的工作也有一些特殊性。”陈新良说道。 “我能做什么?” “老洪说,你现在是千门的掌门,只要是千门的事,你都有办法摆平。”陈新良说道。 “老洪还是红门的掌门呢,你看他能摆平谁。”韩光明一听这话,顿时气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谈老的那一套。不要说门人,就是自己的亲儿了,你要摆平也要拿出真本事来。 “不管怎么说,沈文的事情还是要麻烦韩先生。我们其实之前也想了一些办法,但最后都不起作用。”陈新良也是无奈。秘密部门,什么是都按规矩来,那也是不可能的。对于这个沈文,他们不是没想过找找把柄。偏偏这个沈文太狡猾,不是提前有所预防,就是牵连太广,无法深入。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新良他们一定会想出好的办法的。可是,案件不等人呀。办案就是与时间赛跑,与对手赛跑。如果案件进展缓慢,即使未来一些情节可以查清。对方已经完成行动,达成目标,那么一切工作就没有了意义。 “给我沈文公司的全部业务资料,我是要全部。并且,我希望调取资料的事情,要绝对保密。我不保证我能够说服沈文来配合你们。但我会尽力。”韩光明说道。 与沈文不一样,韩光明的身份比较复杂。从根本上来说,他是一个法学生,一个法律工作者。然后,他是千门选定的传承者。最后,他是秘密部门的外围人员,即使是退出江湖,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所以对于秘密部门寻求帮助的请求,韩光明从来不去拒绝。因为,他把秘密部门当成了一个自己的归属。 陈新良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韩光明需要的全部资料交了过来。还有韩光明专门准备了一个大的办公室。 “韩先生,这个办公室在整个沙市来说也是数得上的。大落地窗,通过这里,你可以俯视半个沙市。”陈新良特别介绍道。 “这是董事长的办公室吧。我占了你的办公室,有点不好意思呀。”韩 光明笑了笑。他看出来这个办公室就是董事长的办公室,也是整个公司最好的办公室了。 “韩先生,你不要在意。老洪是我的老朋友。这次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不算什么。”陈新良这个时候开始攀关系。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其实并不简单。在这个系统也是一个传奇的存在。也许韩光明永远进入不了系统内部。但系统对于韩光明的重视,从来没有改变过。 第52章 杜总的饭局 沈文是这一代千门的五师兄。可是自从出师后,沈文就没有与师门联络过。沈文没有想过接手千门的传承,也不想再与千门有什么牵连。沈文进入千门,只是单纯地想学些本事。 千门出来的人,在谋生方面当然也会动一些独属于千门的脑筋。沈文在社会上游荡多年,也做过不少生意。最后,把业务主要放在了劳务输出上。不过,沈文这个劳务输出与其他公司办的劳务输出并不一样。 一方面,沈文的劳务输出业务是为了满足一些人移民外国的需要。先以劳务输出的名义进入其他国家,工作期满后申请永久居留权。不过,有的时候,沈文的劳务输出也有一定规避法律的性质。比如以劳务输出的名义出国,再以输入国为跳板进入第三国。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是为了逃避正常的边境管理制度,通过劳务输出实现穿越国境的目的。 涉及跨国的人员流动,总是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沈文对此心知肚明。在具体操作上,沈文从来不留下任何把柄。这些日子,公安找上门来。按理说本地的公安他是认识不少的。毕竟出入境管理是公安管辖范围,他做劳务输出的生意,当然要与公安部门搞好关系。 可是上门的公安,沈文不认识,打听很多人也弄不清楚对方什么来路。除了知道对方的身份是真的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在气氛诡异的情况下,对方提出一个三年前沈文办出国的人来。 这个人叫陈福义。陈福义是不是真名,这个沈文也不敢保证。不过,这个陈福义是沙市黑道大哥方伟的关系。方伟是沙市最早的一代黑社会大哥,历经多年不倒,在沙市也是实打实的实力人物。对于这种的人关系,沈文还是要卖些面子的。 再者,陈福义的身份材料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当然,以沈文的老练,还是发现一些问题的。不过,这些材料都是公安部门出的。沈文也就懒得提出来,到时候给自己找麻烦。谁弄错的,将来出了事谁承担责任。反正自己与这些事情是无关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不要知道的好。 现在公安对陈福义的情况找上门来。自己认识的沙市公安人员对于上门的公安又都认识。沈文哪能不知道这是出了状况。沈文不打算把事情说出来,因为方伟这个人几次扫黑都没有倒。这次自己要是把方伟供出去,方伟也不一定倒。但方伟完全可能回头报复自己。 沈文自问自己也算是有一定能力的人,可以对方伟可能的报复进行一定的反击。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这也是沈文不愿意配合的主要原因。 “董事长,刚刚我们接到省人社厅的电话,说要对我们进行你例行检查。”秘书向沈文汇报了省人社厅的电话内容。 “具体检查的内容,谁来检查,交待了吗?”沈文问道。 “省厅说会这两天会给我们发传真。”秘书说道。 “好,叫办案室张主任安排一下迎检的接待工作。人社厅是我们的主管部门,一定不能轻待了。”沈文对于人社厅的检查还是非常重视的。要知道,人社厅可是主管劳务输出的政府部门。这与公安机关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公安机关来调查,自己不配合,对方拿自己也没有办法。人社厅的工作自己不配合的话,那这个劳务输出的生意就不用干了。 刚刚安排完接待检查团的事情后,沈文的电话响了。沈文一看电话号码,是方伟。他是从心底不愿意接这个电话,但不接也不行,有些事情你不可能逃避。 “沈老弟,最近忙不忙呀。” “方哥呀,我还能怎么样,一天瞎忙呗。” “晚上,杜总裁请客。老弟你也过来,大家认识一下。”方伟说的杜主席,是沙市的天空集团总裁杜兴存。杜兴存在沙市可算是一个风云人物。在担任天空集团总裁之前,有着在政府各个部门工作的经历。直到担任沙市天空集团总裁,也算是沙市风光近二十年的风云人物了。 “方哥,我去合适吗?我也不认识杜总,这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哎呀,老弟呀,就是因为不认识才要聚一聚吗。杜主席可不是谁都能陪的。老哥是看你这个人讲义气,值得结交,才介绍总给你认识。你认识 了杜总,以后在沙市走到哪里都得给你面子。这个你懂吧。”方伟话说得很明白,那就是这顿饭是沈文的入伙饭。这顿饭吃好了,以后沈文就算上了杜兴存的船。这在沙市范围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要知道,杜兴存的影响力,可不只是一个大公司总裁的影响力,他在沙市各界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 对于沈文来说,自己的劳务输出生意也正是需要 各方面的大力支持。 “我知道了。多谢方哥照顾。” “没说的,谁让咱们是兄弟呢。”电话那边方伟哈哈大笑。 晚上五时,沈文提前来到了约好的酒店。沈文知道自己要想结交杜兴存就要把姿态放低一些。到了酒店以后,沈文开始安排酒店的布置。其实还真不用他安排。这次酒局之所以安排到这个酒店,也是因为方伟是这里的常客。沈文在安排酒局的准备时,方伟的一个手下急忙上来帮衬。 “沈哥,有事您就说话。方哥吩咐,一切事项都按你的意思来办。”小伙子显得很懂事。 “小飞呀,这多不好意思。我安排请客,还要麻烦你。”沈文一看原来是方伟 的手下陆飞。 陆飞算是方伟的小跟班,一般为方伟跑腿学舌这些事情没少办。也正是因为这样,方伟周边的人对于陆飞也算是熟悉的。这个陆飞看着乖巧懂事,实际上也是一个坏得冒水的家伙。 很多坏事,就是陆飞替方伟做的。所以沙市也有一句话,方伟不倒,小飞神气;方伟一倒,小飞放倒!这就是说一旦方伟出了事情,这些年的仇人第一时间就会放倒小飞! 第53章 挨打成名的老大 也正是因为这种共生关系,方伟非常信任陆飞。 “也不知道杜总喜欢什么。我点的菜合适不合适。”沈文有些为难。毕竟自己对杜兴存这个人不太了解。这要是哪里没有安排到,那不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你放心吧。杜总这个人很随和的。越是这种大人物,越是通情达理。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人家没有见过。怎么会为难咱们。”陆飞说道。 “那就好。”沈文其实并不担心这点。沈文的低调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要是真正的老实人,又怎么会去千门。低调、老实一直是沈文的一种伪装。沈文这个人最得意的招数就是扮猪吃老虎。 又过了一会儿,方伟陪着一个六十左右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 “沈文,这是咱们杜总。杜总,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文。” “小沈呀。你好你好。”杜兴存长得慈眉善目,自有一种长者风范。 “杜总,你好。”沈文双手握住杜兴存伸出的手表示尊重。 然后三个人一同走进包房。陆飞没有跟进来,而找个椅子坐在门口。他这是看门,防止别人进入包房,打扰三人谈话。 沈文不知道今天晚上来多少人。他点的满满一桌子菜。 “今天就咱们三个人,小沈你点了这么多菜,太客气了。”杜兴存坐下说道。 “也不知道杜总喜欢吃什么,我就点了几样这家酒店拿手的菜。” “不错,小沈你点的菜都是他们拿手的。方伟,你去把酒拿过来。”杜兴存吩咐道。 “杜总,我带的茅台。”沈文说道。 “不用了。茅台太贵了,我就喜欢喝咱们沙市本地产的老龙头。又便宜又好喝。”杜兴存说道。 “沈文你就不要管了。杜总跟自家人喝酒,从来都是喝老龙头的。小飞,你去拿两瓶老龙头来。”方伟看出来沈文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小沈呀,咱们今天没有外人。不用太客气。茅台也好,五粮液也好,这酒再好喝也就是一个牌子。我这个人讲究的是实际。自家人坐一起,就喝我们沙市自己产的酒。要是应酬吗,那就另外一回事了。”杜兴存也说道。 “那好吧。杜总你喜欢就好。”沈文也只能顺着杜兴存往下说。 陆飞很快就把酒拿了上来。 “领导,今天这酒怎么喝。”方伟问道。 “当然是小沈先提酒了。小沈今天是主人,我们是客人。”杜兴存说道。 “不行不行,杜总,这第一杯酒一定要你来提。”沈文哪能把杜兴存的话当真。酒局上的第一杯酒,可不是谁请客请提。那一定是酒桌上身份最为尊贵的人来提。 这个酒桌上,身份最高的就是杜兴存。就算杜兴存不在,方伟也要比自己身份高。从哪个角度来说,也轮不到沈文来提第一杯酒。 “还是大哥来提吧。咱们自己人喝酒,就以年龄为准。大哥你年龄最大,你第一个提。我年龄比沈文大两岁,我第二个提。沈文,别看你今天请客。可是你年龄最小,你最后提酒。”方伟说道。 “你这是让主人最后提酒。这是什么规矩呀。”杜兴存说道。 “杜哥,方哥说得对。咱们还是以年龄排序合理。”沈文连忙说道。 “大哥,沈文不是外人。咱们一起喝酒,你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弟弟就好了。哪有哥哥在桌上,弟弟先端酒杯的道理呀。从哪里讲,这第一杯酒也要你来提。” “那好,既然你们认我是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第一杯酒我来提。”杜兴存不再推脱。 “今天,是我与小沈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们并不陌生。方伟经常跟我提起你。今天咱们三个在一起,我也没有什么避讳的。方伟是兄弟,小沈你是方伟的兄弟,那你就也是我杜兴存的兄弟。没的说,老沙市人的规矩,咱们这第一杯酒一定要干了。”说完杜兴存一扬脖,一杯酒一干而净。 男人的交情,多数都是在酒上完成最后一步的。也许,两个人相处已经不错。不过,在正常冷静的时候,男人们是不会有那种互相亲密的冲动的。只有在酒精作用之下,男人之间才会出现搂搂抱抱,说着各种肉麻的话。酒精让男人间的距离无限拉近。这也是为什么酒文化对于商业合作、社会交往有着重要影响的原因。 杜兴存可不是只提一杯酒。杜兴存这个人喝酒是海量,这一提就是三杯酒。三杯酒就有一斤左右。紧接着方伟开始提酒。方伟这个人是市井出身,可以说就是酒缸里泡出来的,也提了三杯酒。这就是将近两斤酒。 这个时候两个人再看沈文,却发现沈文这个人基本上没有太大变化 。 “小沈,你这酒量不错呀。”杜兴存一伸大拇指。 “杜哥,我其实酒量不怎么样。只是当初出外学过艺。闲着的时候,陪着师父喝酒,时间长了,也就是能喝一点酒。” “小沈,你在外面学的什么手艺呀。” “杜哥,我在外面学的瓷器手艺。不过,现在工厂都机械化生产了。谁还需要手艺人呀。我也就改行开始做生意。”沈文叹了口气。他这话也是半真半假。出外学艺是真,学做瓷器是假。他学的千门的不传秘术偷天换日。这事沈文是绝对不会告诉面前这两个人的。 “看看,还是人家小沈是本分人。不像你呀,臭名远扬。现在到处都说你是沙市的黑老大。”杜兴存忽然指着方伟说道。 “哎呀,大哥,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个黑老大,可不是打别人出的名,是被人打才出的名!”方伟诉起苦来。 方伟的一句话倒是勾起了沈文的兴趣。什么叫挨打成为黑老大? “小沈,看来你对他的过去还是不了解呀。”杜兴存指了指方伟。 “沙市有许多关于他的传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基本上都是不属实的。要是这其中的传闻有一个属实的,他早就挨枪子了。”杜兴存哈哈笑道。 第54章 四个摔跤手 方伟是沙市的黑社会老大,在旁人的嘴里,方伟可以算是一个狠人。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方伟。 方伟最初是在站前商场卖衣服。八十、九十年代,那个时候正是生意人最好的时代。只要你肯拉下脸来,哪怕只是摆个小摊,也可以赚上不少钱。方伟用当时的话,叫做待业青年。名字好听,其实本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眼看着年龄一天一天大起来,工作又没有着落,就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之旅。 话说方伟也不是单纯的老实人。毕竟经商的时间久了,社会上的各种情况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在街面上,方伟也有几个好哥们,算是有那么一号。 有一天,方伟在卖衣服时与客人发生了冲突。方伟仗着自己街面人头熟,很快纠集了一帮哥们,把对方狠狠教训了一顿。这种事,在那个年代还是比较常见。那个时候,店大欺客,以次充好,经常发生。方伟卖的衣服确实质量差了一些,不过只要是卖出去的衣服,方伟是绝对不会退的。至于说商誉什么的,方伟根本就在乎。你看对面的沙市大饭店,还是国营的呢,不照样砸人吗。 方伟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算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被他们打的人,其中有一位,姐姐在省摔跤队工作。听到弟弟被人打了,一怒之下派了四个摔跤手来找回场子。方伟不知道四人是摔跤手,只以为是一般来寻仇的。又找了一帮弟兄打算以多欺少。 结果这四个人,就在那看着方伟四处找人,也不跑,更不制止。不到五分钟,方伟集合了二十多人。看着对方四个人,方伟觉得从人数碾压对方绝对不是问题。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可以动手了。 双方一上手,方伟马上就知道什么叫差距了。对面这四个人,不要说自己这二十多人,就是再来二十多人,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这些人,人家一拳一个,根本不费劲。少数能够打着人家一拳的,根本就无法给人家造成任何伤害。不论是击打,还是抗击打,自己这些人与这四个人根本都不是一个层面的。 别人被打倒也就算了。方伟就不行了。上次他把人家打了。这次挨一拳,也不能解决过节。于是四个人把他重新在地上找了出来,又是一顿背摔。这个时候,有人报了警。很明显报警人也是方伟这一方面的人,方伟他们打人的时候,没有人报警。现在方伟挨打了,这人就报警了。 警察接到报警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伟这帮人居然也被别人打了。要知道方伟在站前也算是有那么一号的。来派出所的,基本都是被方伟打的人,今天真是新鲜呀。 新鲜归新鲜,该出警还是要出警。不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一看现场的情况,民警就知道今天这是遇上高手了。四个人吊打二十个人,傻子都知道这四个人不是一般人。商场人这么多,一旦动枪就可能造成误伤。想来想去,民警觉得这个情况自己应付不了,及时向上面进行了汇报。 局里接到汇报后,也知道吊打方伟的四人不是简单人物。连忙联系当地的武警。大家也知道,武警不论是散打还是射击等方面,都有着超强的战斗能力。毕竟武警的主要对手,都是那些极其危险的犯罪分子。这四人虽然很强,可毕竟还只是一个肉体强大的范围内。与受过训练的武警相比,还是不能对抗的。 果然,武警一到,四人一见形势不好,也顾不上再吊打方伟了,而是准备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逃走。不过,事先武警这边已经布置好,商场的出口都有专人把守。一个人一个人过塞子,四个人要想出商场,那是想也不要想。最后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四个人向武警投降。 在九十年代,信息手段不发达。各种社会热点靠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闲聊。而这个四大摔跤手大闹站前商场的桥段,在当时是全市最为热门的话题。这人的嘴呀,有时也是一个没有准的存在。本来方伟是被别人打,慢慢就传成了方伟大战四大摔跤手。方伟的名声也随着这个传闻,在沙市影响力越来越大。 本来只是一个名声问题,还不至于改变方伟的命运。可是偏偏慢慢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求方伟来摆事。方伟其实被人家教训一顿后,有些不好意思见人。不过,也不能总是躲在家里。于是试着在远处走走,顺道给人家摆摆事情。这要是以前,方伟在站前这一片可能还算是有点面子,离开站前就没人认识方伟,也没有人给他面子。 但现在方伟的名声早就在沙市无人不知了,那个时代的人对于名人天然就有一种崇拜感。方伟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走到哪里都给面子的感觉。于是方伟把自己在站前商场的柜台兑了出去。开始专门为别人摆事。 为别人摆事虽然比卖衣服赚钱多,可是算来算去,最后获得最大的不是他这个摆事的人,而是托他摆事的人。方伟考虑来考虑去,觉得摆事摆事,就是别人用自己的影响力办事。自己的影响力是怎么来的?那可是半个月没有下床换来的。这些人花些小钱就想利用自己,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琢磨出了这个道理后,方伟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来赚钱。 不得不说,在九十年代,方伟这种人在社会上还是比较吃香的。那个时候经常有一些社会上的人,上门到各个单位闹事要钱。对付社会人,最好的办法还是找社会人来解决。要是报警的话,人家只是到你这里闹事,一没有破坏你的财产,二没有伤害你的人,警察又能怎么处理。前脚警察走了,后脚人家又来了。 要找社会人来解决问题,事情就简单了。能够谈的,双方就谈谈。不能谈有,社会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解决纠纷的方法。这种方法不论谁胜谁负,都会让整个事情有一个结果。毕竟起了冲突,事情本身就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事情就会越闹越大。 第55章 方伟的发家史 可以说九十年代恶劣的治安环境造就方伟在沙市的崛起。方伟越有名,身边围绕的人就越多,影响力也就越大。方伟并不想仅仅做一个黑道的大哥,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这块料。黑道大哥哪个不是一路腥风血雨中走来。自己是通过挨打出名,就算是一时风光,也不可能永远这么下去。 于是方伟开始通过自己的影响力进军商业。在商业领域,方伟充分发挥了自己涉黑的背景。在黑道上,方伟开始远离纠纷,并凭借自己在商场积累的财力、物力和人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事实证明方伟还是有商业头脑的,几年内就积累一定的财富。社会上的人再见到方伟,没有人再叫方哥,而一律改称方总。不过商场与黑道也是有所不同的。黑道讲的是武力,商场拼的就是人脉。方伟在沙市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在商场多的是过江猛龙。 终于方伟在一个项目上得罪了沙市某位大人物的公子。对方一打听,这方伟不就是一个流氓吗?还人模狗样地自称什么方总。一个电话打过去,方伟直接被送到看守所。 话说方伟送到看守所也算不上冤枉。他这种人牵涉的案子自然不会少。方伟被抓,家里人四处活动。最后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位大人物,就是天空集团的杜兴存。 天空集团在整个华国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的企业。但在沙市却是属一属二的企业。一直以来,天空集团立足于沙市本地发展,既是本地经济发展的推进器,也与当地各界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于方伟,杜兴存还是知道。这是一个从黑道崛起的商人,近年来在沙市商界比较活跃。不过,杜兴存对于方伟并没有太在意。方伟的实力还没有进入天空集团项目的程度。说到底,方伟在沙市商界里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不过,杜兴存后来改变了主意。杜兴存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这就不为外人所知了。可是当杜兴存决定帮助方伟时,整个事件就发生了变化 。先是方伟被放了出来。 如果只是做到这点,还算不了什么。一些人被关进去后,总是会通过大人物把自己捞出来。问题是,方伟被放出来事情还没有完。方伟还专门跑到了京都市,找到专门的渠道,一下子把整自己的公子告倒。这在当时轰动了整个沙市。 所有的沙市人都知道方伟有京都的门路。方伟的身份又一次上涨。这个时候的他,彻底由一个黑道商人变成了有强大后台的沙市大亨。随着对手的垮台,方伟的事业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他不再是一个项目的小打小闹,开始向煤矿、房地产和加油站等领域投资。现在的方伟也算是上十亿的资产,其影响力也早就超越沙市了。 方伟的事业进一步提升,方伟本人却保持着清醒。他知道没有杜兴存,只怕自己小命早就没有了。而且当初扳倒对手,也是走的杜兴存的门路。别人只知道是方伟出面告状。方伟自己知道,自己就是一个站在前台的提线木偶而已。真正可怕的是背后操纵自己的杜兴存。 也正是了解这一点,方伟开始低调。开始跟在杜兴存的身后,为杜兴存跑前跑后,效犬马劳。杜兴存对于方伟的投靠倒也不拒绝。一直以来,两个人间的关系,在沙市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对于方伟来说,与杜兴存交好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份,保证自己的安全。对杜兴存来说,与方伟交好的益处不大。不过,杜兴存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今天,来赴宴,两个人就是一同走来,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小沈,你要知道一点。一个规矩的人是做不了大商人的。商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可以比任何人都疯狂。就算是面对法律,商人也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而是盘算,在违法成本之下,自己的利益是否有所保障。只要利益足够,他们一定超越法律,铤而走险的。”杜兴存说道。 “是呀,现在各项法律的规定太严格了。经商越来越难了。”沈文说道。 “其实沈文,以你现在的业务情况,不应该那么紧张呀。现在多少人在移民,你这个劳务输出的买卖,应该越来越好吧。”方伟说道。 “方哥,我这就是小本生意,小打小闹。你随便盖一栋楼,就够我十年八年赚的。”沈文说的是真话。房地产业一直是城市的黄金产业。这让方伟在房地产方面狠狠地赚了一笔。这个“狠狠”可是有特别意思的。 方伟这些年开发的物业,根本就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别人为了地皮不断竞价,打破头争夺。方伟不但不拿土地出让金,还尽拿黄金地段的地皮盖房子。 方伟盖的房子办不了房产证,这在沙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可是因为房子地点太好了,所以就算是办不了房证,房子也不愁卖。房子卖出去十年以后,政府会以历史问题出台政策解决。虽然可能长时间没有房证,但在这个黄金地段,你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合适的房子。 不拿土地出让金,一样可以卖房子赚钱。方伟当然会比其他的开发商赚钱。所以也叫“狠狠”赚钱! “不一样的。沈文,赚钱方面可能是房地产可以赚得多一些,快一些。但再多的钱,再多的项目,也要保证财产和资金的安全呀。沈文,你的业务与海外有来往。这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呀。”方伟说道。 “方哥,以你的实力,就算是进军国际贸易,也是没有问题的。”沈文说道。 “沈文,你太高看你方哥了。这要是在沙市,方哥走到那里,大家还算给一点面子。离开沙市,方哥解决事,就只能靠钱解决事,没有什么面子了。这要是搞跨国贸易,哥不但面子没有,那点钱就更是算不了什么了。”方伟说道。 第56章 自己的渠道才是最安全的 黑社会这种社会形式,有着强烈的地域性。你可以看到一些黑社会人物在一定地域横行一段时间。但具备全国性影响力的黑社会基本上是没有的。方伟对于这种情况当然是清楚的。常年混迹社会的经验告诉他,在沙市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实现一些超值的利益。在沙市以外,那就是另说了。 任何来路不正的财产都会面临一个安全的问题。因为,不具备合法性的财产不但不会得到法律的承认与保护。反而会因为法律追究的原因,随时可能会被剥夺。安伟这种黑道走出来的人知道这一点。杜兴存这种商场大亨,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们需要一个渠道,来逃避国家法律的监管,实现财产的相对安全。杜兴存的想法是把财产转移到国外。这种财产转移,本来是可以通过专业的洗钱犯罪组织来实现的。事实上,洗钱这种犯罪活动一直被各国严厉打击,却一直存在并发展着。 可是杜兴存并不愿意走洗钱的这条路。道理很简单,那就是洗钱的成本太高,有的时候可能产生50%的成本,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除此之外,杜兴存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了。对于洗钱失败,最后人财两空的情况,他也算是见了不少。 杜兴存的习惯是把一切局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当初搭救方伟,主要还是利用方伟实现打击自己对头的目的。当时把方伟整进去的公子,正是杜兴存对头的儿子。本来达到打击对头的目的后,方伟这个人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因为,在赚取财富方面,杜兴存根本就不需要方伟这种人。他自己有专门的途径。 可是方伟这种人也有专门的用法。杜兴存也有一些不愿意自己上手的事情,有些脏事烂事需要有人去办,这个时候方伟出面是最为适合的。方伟这个人也是很上道,这些年来没少为杜兴存出力。两个人也从当初的单纯利用,形成了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对于两个人的共同需要,建立稳固的渠道转移资产。杜兴存把事情交给了方伟去做,他特意嘱咐一定不能用两个人圈子里面的人。他们的这条渠道,不能让圈子里的人共享。 方伟也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经过一段时间的特色,他看上了沈文。沈文这个人一向低调,在国外也有稳定的客户,公司业绩一直非常稳定。最重要的是,在方伟看来,沈文这个人容易控制。 当人选报到杜兴存这里后,杜兴存通过自己的渠道对方伟进行了解。最后也是觉得沈文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转移财产的事情是一件大事,两个人也不想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财产托付给沈文。只要与沈文结成一定的利益关系,两个人才会放心。 机会很快就来了。方伟的一个渠道找上门来,要为一个人办个身份,穿越边境。方伟是什么人,对这种事情是门清呀。有合法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办假身份。这说明对方是有问题的人。方伟眼珠一转,顿时想到了沈文。于是把这个人推到了沈文那里。 沈文把事情办妥后,那个人最后顺利出境。事情很快也开始调查起来。原来出境的这个人真是有问题的。这个把柄成为方伟与沈文的共同的秘密。专门调查此事的警察也找过沈文调查。结果沈文一个字也没有泄露。这个沈文还是可以,不是那种一查就撂的人。 方伟早就对沈文招供做了准备。他只是一个介绍人,介绍的过程中,话说得也很策略,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所以就算是沈文招供他也不怕。不过沈文没有招供,方伟就更高兴了。 也正是因为沈文接受了考验,杜兴存才决定来见沈文,进行一定的拉拢。杜兴存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他转移财产的念头比较迫切。 “这些年,我在外面是有些客户。不过,与他们打交道,最后靠的还是实力。你有钱,可以为他们带来大的利益,你就会受到他们欢迎。对于利益的追求,外国人比我们华国人直接多了。”沈文说道。 “华国人虽然不直白,但是利益的追求,可能会更加强烈。小沈呀,你要知道,这个世界自从产生了经济的那一天,人的本性就发生了变化。也正是这种人性的变化,才刺激了社会的发展。经济决定人类社会的发展,这个决定的过程,还是通过人类追逐利益的欲望进行指引。只要是利益所在,甚至不需要进行费力地动员,就会有人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杜兴存与方伟不一样。方伟虽然混了社会这么多年,也对社会现实有着一番认识。可是这种对于社会深刻解剖,方伟是做不到的。 “钱这个东西,本身没有任何价值。但是可以让人产生如此强烈地欲望,这是什么道理?这就是经济的魔力。所以小沈,你不要对这些人太实际觉得不能接受。其实他们只是把内在的东西表现得更加具体一些而已。在这方面,大家彼此没有什么区别。”杜兴存说道。 “老大说的是。别人都说我方伟是黑社会,做生意太黑。可是我这个人做生意从来不拖欠别人的货款,账目也会及时结清。我用的工人,从来不拖欠工资。我做的这些,在沙市别人是做不到的。就是这样,他们还在说我是黑社会。我想问的是,我这种从不赖账的人是黑社会。那你们赖账不还的人,属于什么人?你们不会连黑社会都不如吧。”方伟说道。 “方哥,你为人仗义,这在圈里是公认的。”沈文说道。 方伟说的,还真是实情。建筑行业,存在欠账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每年的年终岁尾都有大量的工人扎堆讨薪。方伟也在做房地产,他的工地从来不欠账,也不欠工资。这一点在沙市确实算是独一份。 不过一提到这一点,同行也是不太服气。他们会告诉你,如果他们也与方伟一样没有土地出让金的压力的话,他们也不会产生拖欠问题。当然这个道理是没有人敢跟方伟去说的。 第57章 可能永远不会成功的陷阱 黑社会为什么带这个黑字,还不是因为无法无天、伤天害理。方伟在这方面与其他的黑老大的确是有所区别。在社会面方面,方伟还是表现得比较仗义的。 “那种为小小的利益而强买强卖的事情,我是不能干的。大利润要从大的项目中去获取。如果在工人工资、供货款这些小利上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有诚心支持你的伙伴。这些年,我在经商的过程中结交了不少朋友。他们不只是我的生意伙伴,还是我可以信任的兄弟。”方伟说道。 “方大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沈文感叹道。 “中国本就是人情社会。利益也是在人情的基础上产生。生意越大,人情的份量也就越重。”杜兴存说道。 “我也是从老大那里学了些皮毛罢了。”方伟谦虚道。 就在三个人谈得兴起的时候,杜兴存忽然电话响了。 “好了,我这就去。”杜兴存接电话说道。 “大哥你有事?”方伟问道。 “临时有些事。这样,哪一天,咱们哥三个再聚。小沈这个人呀,是难得的海量呀。”杜兴存其实一直在观察,两斤酒下来,沈文什么情况都没有。这说明沈文的酒量至少在三斤左右。 “谢谢大哥。”沈文姿态表现得很低。 两个人送杜兴存走到门口,杜兴存摆了摆手,让两个人不要再送了。 “方伟,你让小飞送我就好了。你跟沈文继续喝。”杜兴存使了个眼色,方伟点头示意明白。然后让陆飞送杜兴存离开。随后两个人回到包房。 沈文是什么人,一看情况他马上就明白,这个酒局的关键人物是杜兴存,关键的话题却要杜兴存离开后再谈。 “沈文,你要海外有些门路。我是听说的。你也知道,马上杜哥马上就要退休了。他希望通过你的渠道,办些事情。”方伟说道。 “方哥,有事你就说话。我在外面是有几个朋友,他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小来小去的事情也可以给个方便。至少,在他们的国家,我们办事不比他们本国人要差。”沈文说道。 其实能够达到这一点,是很难的。一直以来,各国对于自己的国民都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权利。这些权利,外国人是不能享受的。这与华国部分地区给予外国人特权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华人在海外,总是会面临着这样或那样的难题。沈文说能够得到不低于本国人的待遇,这里的不低于是至少的意思。那就是说一个华国人在外国可以享受至少国民待遇,甚至超国民待遇,这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我希望通过你的渠道,转移一些东西到境外。”方伟说道。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就像陈福义一样,我只是介绍一下,他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方伟故意说到陈福义,看看沈文是什么样的反应。 “陈福义是一个假身份。”陈新良说道。 “那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韩光明问道。 “我们并不清楚。我们只知道这个人出现在境内,使用的是一个叫刘磊的身份。通过这个身份,他与国家多个科研机构工作人员建立起了可疑的联系。对于他们的联系,一直在我们监控当中。直到我们怀疑,国家一项重要军工技术秘密可能被刘磊通过内部人员获知。我们就决定对其进行抓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磊消失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以陈福义的身份出现了。”陈新良说道。 “假的身份现在不好做吧。”韩光明提出了自己的质疑。随着技术条件的进步,制作假身份越来越成为一种不可能的事情。 “假身份不好做,也只是在一定层级之内是一个有难度的事情。实际上假身份,在我们国安,或者是一些特殊部门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陈新良说道。 “既然是知道对方的假身份可能来自特殊机关内部,那么也不是非常难查吧。” “难查不难查,要查了才知道。可是对于我们来说,陈福义已经出国了。他要是带着技术秘密离开,损失已经形成了。我们这个时候就组织调查,也是于事无补。不如留一个空子,说不定哪天陈福义还能回来。我们就可以通过陈福义找到他们留在我们境内的内线。” “要是他永远不回来呢?”韩光明问道。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我们只是留下一个陷阱,进不进来还要看他自己。这就是我们工作的特殊性,我们的对手都是非常专业的。我们不能指望掌控一切。我们也不能奢望留下的陷井,他们每一次都会上钩。但只要有一次成功,那么一切的付出就是值得的。”陈新良说道。 听着陈新良的介绍,再看看手中的资料,韩光明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次不只是帮助对方,还老洪一个人情的问题。这里还包括着他这个千门中人对于国家的忠诚。 这是千门与梦门最大的区别。千门游走于江湖,但千门忠于国家,忠于民族。梦门则是不然,他们或是在江湖游荡,或是隐于官方机构当中,他们没有对国家的忠诚,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他们只忠于自己。 “这个陈福义,身份有些问题吧。前两天,还有警察来调查过。”沈文说道。 “是呀,这个陈福义的身份可能还真是有些问题。不过,这与咱们哥们没有太大关系,他的身份有问题,也是别人替他做的。” “是这样的,方哥。因为这个陈福义是你介绍的,他的劳务输出的一些资料上,我做了一些手脚。” 劳务输出与一般的出国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出国签证难,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情况。相对来说,各国对于自己需要的技术人员入境,条件还是非常宽泛的。前提是你有相应的技术。 这个陈福义明显是不具备什么技术的。为了方便他出国,沈文就找人为陈福义伪造了专业工作经历。假身份,沈文没有本事做,假的技术经历,还是很容易造假的。只需要找一个技术机构出一个工作履历证明就可以了。 第58章 人社厅的检查团 沈文为了帮助陈福义,伪造了假的工作履历。这在劳务输出的领域,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可陈福义本身要是存在问题的话,这事情追查起来,沈文的问题就大了。 “放心,陈福义的事情,方哥替你盯着呢。方哥这些年在沙市还是有些面子的。”方伟说道。 “那就拜托方哥了。”沈文有些哭笑不得。这事不就是你方伟给我招来的吗,现在倒向我来要人情。 “沈文,不用客气。今后,你沈文就是我的哥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来,走一个。”方伟又端起了酒杯。 “多谢方哥。” 方伟与沈方没有再继续多长时间。这个酒局不明不白地开始,又很快地莫名结束。当沈文回到家中后,开始反复思量杜兴存、方伟的意思。 方伟是黑道大哥,时刻可能被扫黑扫进去。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杜兴存是大的企业董事长,马上就要面临退休。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也是可以理解的。杜兴存这个人,有本事得很,在沙市也算是知名人物。这种人向境外转移财产,也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毕竟他的财产并不一定全部可以见光。 只是两个人找上自己,这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因为两个人现在虽然风光,实际上却是已经危机四伏了。自己这个时候上了他们的船,很可能就与两个人一同沉了下去。不上船,方伟又怎么会放下自己。虽然方伟已经算是成功洗白,可是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放弃了黑道的行事规则。沈文很清楚自己不与对方合作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其实论实力,沈文并不惧怕杜兴存、方伟二人。沈文的正当生意也只是一个掩饰而已。他的力量实际上远远比杜兴存、方伟二人要强大。问题是这种力量的使用,也可能会给沈文自己带来麻烦。毕竟在华国,一些力量的使用是一种禁忌。 人社厅的检查团来得比较突然。领头的是老熟人副厅长赵光。赵光在人社厅工作已经将近十年。如果不出意外,他即将在这个位置退休。这个年龄的干部,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冲劲,更多是在考虑工作上不要出现纰漏。这也是在干部配置上,要保证年龄搭配合理的重要原因。既要保证年轻干部的冲劲,又要有老同志的谨慎。赵光在人社厅当然就属于谨慎的那批人的代表者。 越是谨慎,越是不会轻易表态。就算是发现问题,也更愿意使用一种和风细雨的模式进行纠正。这样的人,在应对突发问题时,可能会有一些欠缺。但在日常工作中,对于工作秩序的有序运转,还是会起到很大作用的。 赵光带队,意味着不会有什么激烈的结果。对于这样讲究领导艺术的人,沈文还是非常欢迎的。 “这位是人社部巡查办的孙主任。沈文,你的运气太好了。你们公司被人社部抽中,进行专案巡查。”赵光笑咪咪地说道。 “孙主任,你好。”沈文听到赵光的话,心里不由一震。他这些年做的可不是什么合法经营。虽然表面上手续没有问题,他也自信一般情况下是找不到问题的。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愿意接受来自上级的检查。尤其是来自自己无法施加影响高层级检查。不过,不管他是否愿意,这次检查他都必须接受。 “沈董事长,按照上级的要求,我们这次检查将简化程序。预计半天时间就能完成。给你们添麻烦了。”孙主任倒是很客气。 “哪里哪里。配合主管部门检查,是我们应该做的。”沈文连忙说道。要是只有半天时间,那肯定是查不出来什么的。沈文暗暗地松了口气。随即开始打起主意,能不能趁这个机会结交一下这位孙主任。不过,这种事情自己是不能贸然发起的。一切还需要赵光从中帮助才行。 孙主任要求沈文把近几年的劳务输出的档案目录提出来。毕竟这些年,通过沈文公司出境的人太多。所有档案都调出来,数量太大。所以,还是先看一下目录。 沈文以为孙主任只是看看目录也就算了,有的时候检查就是这个样子。除非非常重要的调查,一般不会漫无目的地去仔细核查。这可不是走过场,实在因为效率的需要。要是每个检查对象都使用一查到底的方法,只会浪费较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可能让那些重要的调查对象逃脱调查。 但孙主任似乎还是比较认真的。从目录中挑选了几个项目,要求提供档案查看。这在检查中也是经常出现的,就是不具备一一检查的时间,抽查来评估调查对象的情况,也是检查的常用方式。 不过,沈文一看抽查的项目心就提了上来。这些项目并非全部存在问题,但其中一两个项目也是存在问题的。这个孙主任是随机抽查,还是故意抽出这些项目,沈文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沈文知道,这次检查看来真的是要认真应对了。 在调取档案的间隙,沈文叫手下的人做了一些安排。然后找到赵光,表示希望结交一下这个孙主任,想让他在中间牵线。 “沈总,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也帮不上忙。这个孙主任,我也不熟呀。我打听过,孙主任是刚从滨海省调任到人社部工作的。就是因为他在人社系统关系比较简单,部里才安排他负责巡查。所以,咱们想到的,部里的领导早就想到了。”赵光笑了笑。 其实对沈文的话,他也是一半对一半。孙主任,他是不熟。但人社部他还是有关系的。什么单位都是这样,在一个工作单位也总会有一两个处得来的朋友。赵光相信,只要他愿意,一定会找到接近孙主任的关系人的。 可是,赵光已经快要退休了。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做这种从中搭桥的事情了。沈文的确是一个老实人,也是本省的一个劳务输出标杆企业。可是这种向部里推荐企业的事情,见效慢。也许让那些年轻的干部来做更合适。自己这次就不参与这些事情了。 第59章 谈判 很快时间就到中午了,沈文安排检查团成员吃饭,孙主任并没有拒绝。这让沈文的心又放下来不少。看来,孙主任没打算找自己的麻烦。 本来沈文想要借着吃饭的机会,再攀一下交情。但孙主任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孙主任坚持不喝酒。他不喝酒,别人自然也能喝。三口两口吃完饭后,孙主任就催促大家继续检查工作。沈文理解是孙主任可能是在赶时间。 结交上孙主任固然是一件好事。结交不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与官场中人攀交情,有时也讲究一个缘分问题。看来自己与这个孙主任是没有什么缘分了。 下午的检查也很快,大约只用了一个小时。然后,孙主任把沈文叫出来单独谈话。沈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似乎没有单独谈话这个环节呀。 “沈总,你的几单劳务输出项目,你自己看一下。”孙主任把档案的单据递给了沈文。 “这几单项目有什么问题吗?”沈文看了一眼单据,心里暗叫不好。 “很巧呀,这单据上的人,我都认识。他们在这个单据的时间段,没有出国,而是老实地呆在自己的家里。沈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孙主任说道。 “啊!这不可能。”沈文一听孙主任的话,就知道不好。这几个单据上的人,实际上存在人不对单的情况。也就是说,实际出国的人并不是单据上的这些人。沈文只不过借用了这些人的身份而已。而这些人,也是沈文精心挑选的。他们都生活较为偏僻的地区。如果没有极特殊情况,他们一生都不会走出自己所在的地区。这样也就不会出现事情败露的危险。 现在孙主任说这些人他都认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孙主任认识其中一个人或两个人那是完全可能的。都认识,这怎么会呢?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一个地区的人。沈文是在几个地区选择的这些人。孙主任对他们都认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孙主任事先已经一一对单据上的这些人的情况进行了核实。 “没有什么不可能。偷天换日,不论怎么偷,怎么换,都是用假的换真的。是不是?”孙主任说道。 “你是什么人?”沈文没有再继续装傻。对方知道他学的偷天换日,那就说明对方对他的底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 “我是人社部的孙主任,我是负责巡查的孙主任,我是对你一清二楚的孙主任。”孙主任笑道。 “一个政府的官员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是孙主任。或者说孙主任只是一个身份的掩饰。不管你是谁,你都来自于官方。你没有走正常的程序,说明你有别的想法。那么咱们就不要再兜圈子。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沈文说道。 “好。沈总是个爽快人。那我也直率一些。关于陈福义,你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陈福义!”沈文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大事不好。 这个孙主任来自人社部,也就是说层级非常高。他关注这件事,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高层在关注这件事。可是,沙市这边杜兴存、方伟也是背景极为深厚的人物。自己明明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利益,现在再过多介入,那只能会进一步损失。 “我知道这个人。他最近在我这里办理的劳务输出。他的身份文件是公安部门出的。我看了一下,是真的,没有问题。”沈文的回答中强调了两点,一是身份来自于公安部门,二是身份文件本身是真的。这也是把事情往另一个方向指。至于能不能从身份证明这条线找到杜兴存、方伟,那就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陈福义是这种情况,那么这些人也是这种情况?”孙主任指了指桌子卷面的这些档案。 “……”沈文对于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码归一码,陈福义的事情可以找到过墙梯,其他的事却是找不到的。 “你找到人顶替这些人出国。偏偏你找的人都是军事人员。我看了这些人出境记录,替名出国的人的身份也都查清了。你办这么多有过服役经历人员出国,是为什么事情呀。”孙主任问道。 “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沈文说道。 “误会吗?其实你办出国的人,我们也很容易找到他们。你觉得我们查清整个事实会很难吗?” “孙主任,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只是一个办手续的人。就算是有些审查不严,或者说经营上有些小的瑕疵,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吧。不基于判处死刑吧。”沈文说道。对于自己的行为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沈文还是知道的。对于事情败露,也有所准备。 “那又何必呢。到现在为止,你这几个项目的事情还没有开展调查。也就是说这件事,目前也只是我一个人发现而已。你完全还可以补救。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条非黑即白的道路。你完全可以与我合作。摆脱目前的困境。” “孙主任,有话你就明说吧。”沈文心里想,我有什么困境?我的困境不就是你制造出来的吗。 “那好,我们还是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你把陈福义的情况说一下。” “陈福义其实我也不认识,是沙市的一位大哥介绍过来的。我只是帮着走了个手续而已。”沈文决定放弃继续为方伟保持秘密的打算。对面的孙主任来自人社部,这个层级对于整个沙市来说是碾压性的存在。两方面产生对立时,选边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唯一要考虑的是不要让自己牵连太深。 当牵连已经无可避免时,沈文还是可以痛下决心的。只不过,杜兴存的关系也就算是白白浪费了。 “不要着急,你慢慢说。那个大哥是谁,整个过程是一个什么情况。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办案,不止是对你有好处。我们也会为你提供专门的保护。” 第60章 回通市 “谢谢你,光明。这次你可给我们帮了大忙。”陈新良说道。 韩光明从沈文的嘴里掏出了实情,并且建立了大发公司对沈文的控制关系,随即就准备离开沙市。在通市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办。 “陈总,不用谢。其实在我看来,陈福义这条线跟不跟意义并不大。倒是我的这位五师兄,你们要注意一些。他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境外一定是参与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许,这些事情可能比陈福义的事情还要重要。”韩光明说道。 “是呀。这条向境外输出军事人员的线,我们也一直没有发现。我们会对这件事进行调查的。”陈新良说道。 一般情况下,安全部门对于外部势力渗透是非常警惕的。偏偏对于这种从内到外的情报收集,注意力是不够的。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沈文这种人向外输出武装力量,影响发生在国外,在国内则是一个合法的商人。很容易就被忽视过去。要不是这次陈福义的出现,可能沈文还不能进入安全部门的视线。 “老洪传来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所以我们特意安排你坐我们的车回通市。相信老洪那里会做好安排的。”陈新良说道。 安全部门的车辆是受到特殊保护的。并且,没有任何人或机构可以在华国境内对安全部门的车辆进行定位。也就是说,这辆车将在沿途安全部门的保护下到达目的地。而没有任何人可以掌握这辆车的路线及行程。 “多谢了,陈总。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韩光明坐上车向陈新良摆手告别。 “这个韩光明真是不简单呀。”望着远去的车子背影,陈新良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董总,你也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陈新良看了看身后的年轻人。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来自总部的董英明处长。在这个年龄进入总部,还担任处长,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的,更是意味着有着超强的能力的。也正是这位董英明处长,一直追踪陈福义来到沙市。 对于董英明处长,陈新良也是非常认可的。陈新良在安全部门任职之前,在一个科研机构担任保卫部门负责人近二十年。这二十年的任职经历,为陈新良提供了宝贵的工作经验。二十年中,为了获取这个机构涉及项目秘密,无数的情报人员想要渗透进来。但都被陈新良一一破解。也正是工作上的优秀表现,陈新良才被安全部门看中。 安全部门所面对的对手无疑都是专业的、强大的。陈新良这个半道出家的人,刚刚进入这个系统时,也有些不适应。可陈新良本身的性格决定他不会轻易认输。他在这个全新的岗位上,努力学习,用着比别人更多的毅力,克服了各种困难,最终取得了整个系统的认可,走到了今天的地位。可以说,陈新良的成功是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正是由于这种原因,陈新良对于那些一步登天的所谓天才,总是有着一种不屑一顾的情绪。在陈新良的眼里,这个世界对于每一个人都 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尤其是情报工作中,没有一定阅历,是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的。 当陈新良看到董英明时,却改变了自己的一贯看法。这个世界有的时候也许还真是不那么公平。一些人总会得到上天的特别眷顾,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优点。 比如董英明,这个年轻人总是会用比别人更少的时间弄懂问题找到答案。过目不忘,对于这个世界所有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对于董英明来说,却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这个年轻人表现出的超人的天赋,赢得了董英明的尊重。 就在陈新良以为董英明只是一个特例时,他看到了韩光明。与董英明那种犀利的风格不同,韩光明更加内敛,甚至于将自己的光芒隐藏得无影无踪。你无法将韩光明与街上行走的路人相区别,他与普通人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却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判断力和分析力。老洪曾经简单介绍过韩光明不为人知的背景。当时陈新良对于这种江湖人士还有着一种轻视的态度。毕竟江湖中人的诈术,他见到的太多了。然而,韩 光明只是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却找到了困扰几个人很长时间的问题所在。就连董英明也不得不佩服。 “我何止是觉得不简单呀,我甚至都有些嫉妒了。他的能力,是我所未见到过的。这么强大的人,就算是总部也是没有呀。”董英明的话是肺腑之言。 董英明是一个天才,他的对手也是天才。在董英明成长的历程中,他战胜过一个又一个的天才。董英明对于天才这个词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有些不以为然了。可是对于韩光明,董英明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呀,老洪说韩光明来一定可以解决问题,果然是不假呀。”陈新良感叹道。 杨柳青的死,让整个扑克牌案件陷入了僵局当中。扑克牌案件的杀人组织结构越来越清晰。从梦想剧社到裁决之台,再到十人会议,整个犯罪组织结构严密,甚至有大量专业人士参与犯罪。随着人员的不断落网,案件的侦破方向被指向了杨柳青和老板两个人。其中杨柳青是老板指挥梦想剧社的重要平台。 要想查出老板的身份,就要先找到杨柳青。杨柳青也就成为案件的关键人物。费尽周折,现在杨柳青是找到了,但找到的只是杨柳青的尸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告诉你老板的真实身份。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似乎又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其实我们应该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被我们遗漏的地方。以老板的性格,建立起这样一个复杂的体系,绝对不是为好玩这么简单。她所追求的是对整个组织的掌控,推动组织按照她的意愿运转。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只设定杨柳青一个控制媒介呢。”张秋本忽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第61章 讨价还价 张秋本的话引发专案组的共鸣。可能这也是摆脱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 “我们每一个人都专门负责到人,把几个落网的嫌疑人都再审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线索。老板虽然在梦想之台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对梦想之台一直掌握得非常稳固。相信,这不是杨柳青一个人在发挥作用。我们需要找到与老板有联系的其他人,把线索再接上。”乔任强说道。 通市公安的困境,外界是不得而知的。外界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扑克牌案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不断有人被公安机关带走,她们中很多人在通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在通市造成了较大的社会影响。 通市公安似乎离案件侦破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但专案组的成员们都知道,如果无法抓获梦想剧社的组织者,那扑克牌案件就不能算是有一个圆满的句号。如果不能抓到幕后的组织者,扑克牌案件的动机将成为永远的谜。 李宇青感到了威胁。她是梦想剧社的组织者,也是通市公安一直要找的人。为了逃避公安的追缉,她向坤亚寻求保护。其实她现在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只不过,她无意动用自己的力量。因为她手中的牌打出去一张,就少一张。 “李女士,很遗憾,我们没有成功。”坤求说道。本来二人原计划是要通过这次运作,把坤亚这次转移的款项全部占为己有。这样既可以削弱坤亚的实力,又可以得到巨额的利益。 “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当这场交易被破坏之后,你的父亲就需要拿出其他资源来交易。钱虽然很重要,可一些东西不是单凭钱就可以得到的。”李宇青说道。 “李女士,你的意见是……”一段时间的来往,坤求对于李宇青这个女人有着清楚的认识。李宇青如果经商,那一定是与坤亚一样的千亿富翁。这个女人的胆子太大了,手段也非常高明。 “我要你父亲提供更多的筹码。”李宇青说道。 “这不太好吧。李女士,我要提醒你,你在这次操作中得到了大的利益。如果你攫取利益过多的话,不只是会引发父亲的反感,更会对整个坤家的产业形成较大影响。” 坤求知道李宇青已经从坤亚那里得到足够的好处,并且未来还将得到非常大的好处。他必须提醒这位现在的合作伙伴,未来的坤家是他坤求的。如果对坤家索求无度,导致坤家败落,那么与坤求的利益也是极不相符的。 “大公子,你放心。不论我如何去做,都会考虑到你的利益。你是我的长久合作伙伴,你的利益最大化,就是我的利益最大化。”李宇笑了笑说道。 “那是最好了。”坤求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有着致命的魅力的。不过,坤求对于自己的合作伙伴的情况也是非常清楚的。这可不是什么天使,而是要人命的恶魔。不但杀人害命,更是铁石心肠。对于这样的人,坤求可是不敢有所心动,反倒是时刻都在提防。 “大公子,有一点我还是想问你。” “李女士,请说。” “我想问一下,关于我上次请你联系对付韩光明的事情。”李宇青问道。 “李女士,这件事我办不到。”坤求说道。 “什么办不到?” “这件事,官方已经找到我了。你也知道,在华国官方就是一切。我只是一个外来者,虽然有些钱,也可能掌握一些力量。不过,这些力量都不能在华国使用。就算是有所动作,也只是一些小动作而已。在官方明确态度之后,我是不可能与官方为敌的。”坤求说道。 “这一点,你与坤亚先生可是不同的。我想说的是,坤求先生我们合作的基础是彼此的利益都得到重视。如果你只是考虑自己的利害得失,忽视我的利益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就很难继续下去的。” “李女士,你说的我明白。不过我不是父亲,我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相对来说,父亲不会考虑的事情,我是一定要考虑的。你说的对,我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可是如果我们的合作是与华国官方为敌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可能就是我的毁灭之路。” 坤求当然不会作与坤亚一样的选择。坤亚最后的疯狂,让坤求摆脱一直以来在家族继承的不利局面。但坤求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获利而对坤亚的做法改变看法。 李宇青可以利用坤亚对生的渴望,让坤亚做出疯狂的决定 。坤亚越是疯狂,也会让别人看得越清楚。李宇青是一个心理操控的绝世高手,就算是坤来这种一方枭雄也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这种操控往往是针对一方的特别弱点下手,才能达到效果。 偏偏这种所谓特别弱点,只是对个人而言。坤亚对于生的渴望,不会影响坤求的判断。只是会引发坤求对李宇青的更加警惕。 “那么,大公子在我们的合作中,我的利益如何体现。”李宇青问道。 “我会保证坤家与你的合作关系。” “这种承诺,恐怕也是建立在未来我对坤家还有用的基础上吧。”李宇青笑了。坤求的这种承诺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如果未来李宇青对于坤家没有任何用处的话,相信坤求根本就不会兑现今天的承诺。如果未来双方还保持着合作关系,那只能说是自己对于坤求还有用处。 “我会为你提供一条安全通道。这对你应当是有价值的。”坤求说道。 “如果我需要,坤亚先生也会为我提供。安全通道固然对我是有意义的,可不会是我与你合作的先决条件。”李宇青说道。 “你想要什么,可以提出来。”坤求知道,目前双方的合作主动权在李宇青那里。有求于人,就必须放低姿态。李宇青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与其合作,既要提防,也不能得罪。 “我想要……” 第62章 安全会议 李宇青要的是什么,只有坤求知道。很明显两个人达成了协议,交易的内容只有两个人才知道。不过,两个人心里有数,双方的合作只不过暂时的情势需要。属于标准的同床异梦,一旦时机成熟,两个人最先对付的一定是对方。因为,彼此了解对方的秘密太多了。 就在扑克牌案件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时,一桩命案再次发生。被害人叫麦克陈,是着名的风水师。这个案件的情况第一时间,被李天明转到了老洪那里。老洪表示将跟进这个案件。并且,老洪还专门提出要召开一次专案组会议。 会议的地点还是由老洪指定。很快乔任强、李天明、刘龙三人被通知在通市宾馆开会。三个人按照安排,分批进入通市宾馆。 “三位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引领三人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三人一看,也都认识。里面坐着的人分别是白山省政法书记赵成功,白山省军区司令王强,白山省安全负责人郭宝龙,通市书记张真仁,通市政法书记孙通,通市军分区司令黄伟。这几个人不是来自政法界,就是军界。一看就知道今天的会议级别是非常高的。 “人齐了,现在开会。开会之前,我先强调一下会议纪律。请大家把手里的通讯工具交出来,由工作人员统一保管。”老洪说道。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把手机交了出来。虽然在座的几位级别都非常高,可还是能够主动配合工作的。毕竟老洪代表着安全部门,关系重大。 “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本次会议的全部内容都需要保密。各位需要遵守保密纪律,如果泄露机密,将会被追究责任。”老洪又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老洪同志,你放心。这里的参会人员都是事先经过审查的,是可靠的。我相信各位不会丢我们白山省的脸。”白山省政法书记赵成功说道。 “我们通市的参会人员一定会保守好会议机密。”通市书记张真仁说道。 这样,省里参会的最高级别领导和市内参会的最高级别领导都表了态,也算是对老洪的话做了背书。 “好,就是前两天,我们收到了情报,有大批境外武装人员进入通市。我们对于这些境外人员已经分别进行了监控,防止出现意外事件。现在情况又有了变化。”老洪一边说一边示意工作人员把窗帘拉上。 当窗帘拉上后,会议室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幕布,幕布上投影出一个小型的审讯室。审讯室里面坐着一个人,看起来是一个外国人。 “这就是东南亚老虎集团的首脑,他的名字叫昆塔。”老洪说道。 昆塔可以说是一个名人,不止是在念北地区有名,就是在远在华国北方的白山省也是一个挂号的人物。不过与念北不同,他在这里是与一系列的电信诈骗、网络赌博等案件有着牵连。 “想不到老虎集团的首脑已经落网了。”白山省安全负责人郭宝龙感叹道。他对于昆塔是再了解不过了。昆塔可不单纯是犯罪组织的首脑,更是念北王,手中掌握着武装力量。这也是各国明知昆塔涉及各种犯罪,却拿他没有办法的主要原因。 “昆塔也是最近才落网。这次如今各位来,主要是需要大家通过对昆塔的审讯,了解武装力量进入通市的主要情况。”老洪说完,开始远程指挥审讯。 审讯昆塔的工作人员无疑是非常专业的,他们提出问题的语速非常稳定。而且在审讯的过程中,也表现得非常耐心。昆塔表现得比较配合。这一点倒是出乎在座各位的预料。 “昆塔最初入网的时候,情绪也有过一定起伏。这期间我们对他也进行了一定的疏导工作。他涉及的案件比较多,目前来说最为重要的案件就是组织武装人员非法入境的问题。”老洪说道。 “目前我们对全市的流动人口进行排查,发现了一些线索。因为怕被对方发现,暂时还只能远距离观察。不过,我们还是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乔任强说道。 “目前的情况非常复杂。六百武装人员,只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得出的结论。我们不能保证每一个入境的武装人员,都全部进入我们调查范围。他们不同于一般的罪犯,他们都是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员,有着一定的战斗能力。”老洪说道。 这个时候,审讯已经进入了实质阶段。昆塔很爽快地交待了组织武装人员入境的情况。六百人员除了少数人员是由坤亚单独雇佣的佣兵外,绝大多数都是老虎集团派过来的。 这些武装人员的情况,昆塔非常清楚,也讲得很明白。武装人员主要在通市的几个大型施工工地内隐藏。至于是通过什么关系、什么渠道安排进工地的,昆塔就不知道了。 “这个渠道一定要查明。掩护这么多武装人员进入,这次是及时发现。要是不及时堵上这个口子,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那后果不堪设想。”通市书记张真仁说道。 张真仁是通市书记,对通市的安全负总责。他对于通市出现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心里是非常恼火。只是碍于在场还有省里的领导,安全系统的工作人员,才没有特别表现出来。可是他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对那个为武装人员隐藏的人,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屏幕中,昆塔谈了一些他所了解的关于坤亚的情况。尤其昆塔交待了纳苏组织人员在江汉市盗取七星宝剑的事情。 众人互相看了看,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七星宝剑可是华国的国宝。这要是被外国人盗取,那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那么简单,这届政府还需要对国家珍贵文物流失承担历史责任和文化责任。这种责任甚至可能会成为永远不能抹去的污点! 第63章 下级不得向上级汇报 能够称为国宝的文物,对于国家的意义,这是不言而喻的。要知道一个国家存在过,一个文明存在过,一个民族经历过,都需要一些东西来佐证。这些东西凝聚着一个民族的灵魂,一个民族的过去,一个民族的文化思想。 在现代,历史虚无主义盛行。一些民族和国家因为历史上没有足够的根基,从而在文化上对他国进行掠夺。这种文化上的争夺,历史上争辩,文化思想上的争论,标志着民族、国家、文化的正统性。对于这一点,执政者有着扞卫文化主权的职责。这既是对历史负责,也是对未来负责。 坤亚指使纳苏在江汉市盗取华国的国宝,不论是否有着进行文化掠夺的动机,都在客观上对华国文化形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这是一件大事,其影响不涉及白山省,而是整个华国,整个华族。 昆塔交待的非常详细。毕竟昆塔有过执政经历,又是一方的军事决策者,他对于自己每一步行动的意义都是有所了解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知道如何把事情的关键节点说清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审讯结束。 “好,现在我们的会议算是正式开始。”老洪说道。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昆塔交待的情况。从昆塔的交待中,我们知道了六百武装人员的来源和组成。我们也知道了他们在通市的大概位置。不过,昆塔也说过他并不掌握全部武装人员的情况。相对来说,坤亚特别雇佣的佣兵,战斗力要比念北武装人员更强,也更危险。” “首长指示,我们需要尽最大努力将武装人员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引发大的混乱。对于这次行动的要求,就是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将武装人员的问题一次性处理干净。鉴于这次我们面对对手的数量以及战斗力,除了安全部门参与本次会议以外,省市的武装力量负责人也参加了本次会议。希望大家能够在本次会议中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解决问题。”老洪说道。 老洪的身份比较特别,在座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老洪的职级。但安全部门的超然地位,以及上级的指令,都让老洪成为了会议中光当仁不让的主角。 “老洪同志把情况已经说得很清楚 了。我的意见是对武装人员的处置还是要由通市来负责。如果通市方面有什么需要,省里全面支援。整个行动过程,通市方面要接受安全部门指挥,尽一切努力把事件安全妥善解决。”赵成功说道。 来之前,赵成功并不知道这次会议的内容。当然,通过会议通知的紧急程度,以及要求参加的级别,赵成功很容易就猜出了事件的紧急性。当会议正式开始以后,赵成功的心就一直提着放不下来。 六百武装人员,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呀。这个昆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敢在华国境内做这种事情,简直是胆大包天! 不解归不解,会议上老洪说得也是非常明白。那就是今天的会议上要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首长的指示,是白山省必须完成的任务。在座白山省级别最高的就是他,所以第一个表态拿意见也是必须是他。这是他的责任,也是白山省的责任。 “白山省军区会全力配合好对境外武装人员的清理工作。我们将以通市军分区为主体,为通市方面提供军事支持。军区将指派特种部队进驻通市,加强通市驻军战斗力,为本次工作做好基础。”省军区司令王强说道。 “那好,既然赵书记都说了由通市方面来负责,我就直接对通市方面说话。与通市方面建立的情报联系。按照工作纪律,我们传递的情报,不能上报。这是上级的工作要求,希望各位领导能够理解。”老洪说道。 “理解,理解。”赵成功知道,安全部门有一些特别的规矩。情报交流也是限制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白山省把事情交给了通市来办理,老洪就只把情况交流到通市层面。通市方面则不能按照一般组织规定,把情况向省里上报。也就是说未来对武装人员的处置问题上,省里对于相关情报没有知情权。在这种情况下,省里当然也就没有了主要的决定权力。 对于这种情况,白山省只能接受。这也是安全工作的特殊性所决定的。这种对辖区内下级无法行使管理权的滋味并不好受,意味着省级组织的权威被削弱。赵成功心里本意是不愿意接受的。可是通市负责武装人员问题的解决,是自己提出的,现在也只能如此。 “考虑武装人员的现实危险,希望通市的驻军和省军区的支援,也能由我们直接指挥。”老洪说道。 “这个就有些难办了。部队的指挥权,只能由军委授权。我们不能擅自转移部队的指挥权力。”省军区司令王强面露难色。 国家对部队的管理是严格的。军队的调动,军事行动的展开,都需要在国家的统一指挥下进行。如果这次对武装人员的军事行动,是部队系统开展的。那么白山省军区部队的指挥权力就不是一个问题。 但这次对武装人员的行动,是在地方安全机构指挥下,那么部队的指挥权就成为一个问题。 “这个没有关系。指挥部可以由军区派员参加。至于指挥权问题,可以由我的上级进行协调。毕竟我们的上级机构都是国家安全会议的组成单位。”老洪说道。 国安问题越来越受到国家重视,在各个层级都有专门的国家安全联席会议制度。安全部门与军事机构之间的沟通渠道还是顺畅的。看老洪的口气,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能不能先调武警介入。如果情况有变,再考虑部队介入。毕竟部队参与进来,这事情可能就大了。”赵成功说道。 社会上的恶性案件,一般都是武警支援。现在部队参与进来,本身就已经脱离了反恐的范围,向着更为严重的事态发展。 第64章 黄金大厦 “赵书记的提议,我可以向上级反映。不过,在这之前,按按照上级指示,对待这些职业军人,还是要由军方的力量。毕竟,昆塔在念北虽然不属于合法政府,但也算是割据势力。对于这样的力量,我们还是需要从整个国防需要来考虑。”老洪说道。 “昆塔手下的军队,都是职业军人。他们在作战方式上,与普通的犯罪分子,以及恐怖分子,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应当说,这么多武装人员进入我方城市,是一个巨大威胁。对待这些军人,我认为有必要进行军事准备。”省军区司令王强说道。 虽然部队与地方的关系始终还是有所分离的。但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白山省军区对异国的军事力量,即使没有上级的指令,仅从自身的守卫职责来说,也不能坐视不管。 “既然上级已经有所考虑,那我们一定服从上级的指挥。”赵成功说道。毕竟他只是一个政法干部,这种军事问题,他还是需要听从军方的意见的。 “既然各位领导没有意见。那我提议由通市层级内组成指挥部直接处置通市范围内的非法武装人员问题。指挥部除了要解决解除非法武装人员问题,还需要公安机关将本地策应的人员予以铲除。”老洪说道。 “没有问题。” “同意。” ……………………………… 很明显老洪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虽然在座的人员层级可能比老洪要高。但老洪代表的安全部门的意见,在这方面他们才最为专业的。 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散会后,各人离开。省里来的领导却没有一个人返回省城。他们对于通市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可能抽身事外。即使,他们已经不能再对事件的处置直接发表意见。可是他们仍然需要留在通市,随时准备介入事件的处置。 领导坐镇,将会对整个事件处置工作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每一个层级的领导,权力范围和层级都不一样。越是高级领导,可以调配的资源,以及在体系内的话语权是完全不一样的。 省级领导,可以在全省范围调配资源。这是通市领导层的管理权力范围所不比拟的。赵成功、王强不走,也就意味着为通市领导层配备了省级权力来对武装人员处置。 通市黄金大厦项目,是通市的重要项目。黄金大厦高五十六层,建成后将是通市最高的建筑。这也是通市新型写字楼的发展项目,其意义不在于这一个项目,更是未来代表着未来通市房地产业转型的标杆项目。 黄金大厦是由通市金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金河公司的老板叫徐金河,是通市的首富,在整个白山省也是数得上的有钱人。虽然徐金河有一定的实力,但在黄金大厦的项目上也感到较大的压力。 一直以来,徐金河经营之道就是使巧力办大事。徐金河参与的项目,基本上投入都不多,在项目打开局面时引进合作伙伴。项目推进的时候,徐金河再把自己的资金抽出来,投入其他项目。 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这需要在当地有雄厚的人脉关系。合作伙伴介入,愿意投入资金,甚至于你抽回资金也视而不见的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可以拿到别人拿不到的项目。这一点,才是最为重要的。 本来这种经营模式对于徐金河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历来与别人的合作,只有徐金河占便宜,从来没有吃过亏。不过,这两年徐金河却栽了跟头。 原来徐金河的项目越做越大,慢慢陷入了资金不足的尴尬境地。项目太小,不符合他现在的实力,不值得一干。项目太大,自己也确实是吃不下。白山省几个大的基建项目,徐金河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去争取,但这次他不再是面对省内的几个大企业。而是央企,甚至还有全国着名的房企,这些庞然大物每一个单独站出来都比他徐金河有背景有实力。 徐金河一时间也有些心灰意冷,准备放弃。这个时候,白山省的领导找到他,动员他再去争一争。白山省领导动员徐金河倒不是有什么私心。更多是考虑这么多大项目都叫外面的企业接了去,对于白山省来说是一个损失。既然项目在白山省,那么白山省的企业当然要分一杯羹。毕竟本省企业才是白山省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候白山省当然要想办法帮上一把。 有了省领导的支持,让徐金河重燃希望,接下来就是补齐短板的问题。于是徐金河这次提前寻找强大的合作伙伴,共同去争取项目。徐金河这次找到的是着名房企球宇永业。 环宇永业这个企业在华国来说,那是数一数二的房企。在华国的一线城市,到处可见环宇永业的项目。环宇永业不只是实力强大,更有着深厚的人脉,在品牌上也有着其他企业不能比拟的优势。可以这么说,只要环宇永业参与项目,至少都能拿下一部分。 环宇永业对于徐金河的合作邀请,也是非常欢迎。环宇永业虽然在全国发展,可是毕竟环宇永业的总部在南方,项目也集中在南方。在华国南方的城市建设越来越完善的情况下,北方在未来时期会是华国建设项目的集中地区。这对于任何一个企业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商机。 商机是商机,大家都看出来了,能不能抓住就不好说了。环宇永业在华国北方发展起步较晚,尤其是白山省除了在省城的几个楼盘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项目。在白山省,环宇永业永远是一个风光的圈外人。 对于徐金河在白山省的情况,环宇永业是掌握的。环宇永业不缺钱,不缺上层的人脉,缺的就是如何与白山省接地气,融入其中。与徐金河合作进入白山省的重点项目内环,展现自己的实力,建立自己的关系,才是环宇永业的真正目的。 第65章 回笼资金 环宇永业作为全国超大型企业,自然有着自己的雄心。可是徐金河何尝不是想通过合作壮大自己,有一天自己的金河房产也能对如同环宇永业一样走出本省,走向全国。 环宇永业的介入,不但带来了资金和项目上的助力,更为重要的是在开发项目中注入了发达地区的先进理念。在几个基建项目合作的基础上,环宇永业提出在通市建设一个地标型建筑。这不只是一个开发项目,更是一个真实地展现在白山省人民面前的活广告。 徐金河提出既然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为什么不在省城建设,而是跑到通市呢。对于这一点,环宇永业给出了一个徐金河也想不到的答案。原来通市这个白山省的第五城市,其历史地位与现在的城市排名是远不相符的。 通市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华国的龙脉所在,王兴之地。可以说仅是从风水角度来说,被认为是国内最好的风水之地之一。通市所在之地一直风调雨顺,物产丰富,气候适宜居住,完全就是一个人兴之地。 当然这些所谓的风水之说,在现代社会是不承认的。至少在普通百姓这里来看,哪里的城市社会福利待遇好,哪里就是最好的地方。只有有钱人才会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这么在意。 环宇永业想在通市开发地标项目,正是出于通市风水传说决定的。徐金河好奇地问,张总也信这个?这里的张总叫张谦,是环宇永业的董事长。张谦五十六岁,在企业家群体当中还算是年轻。 据徐金河所知,张谦出身于平民家庭,能够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这样的一个人,怎么是一个宿命论者。不过省总的说法,很快让徐金河明白张谦的想法。 “张总说,他信不信并不重要。只要是有人信,并且愿意投入资金,那就够了。我们可以为自己预留一些物业,也可以全部卖出去。风水也好,其他文化现象也好,不论怎么说,把房子炒热卖出一个好价钱,那就行了。”省总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徐金河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说到底风水不风水,对于张谦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风水,会因为风水花大钱来买房子,这才是重要的。 于是,徐金河很快利用人脉争取了通市黄金地带的一块地皮。其实说是争取,不如说是白白要的,还让通市方面感恩戴德。要知道一个地标建筑意味着城市建设工作的标志性进步。这对于通市政府来说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要是说这个项目是一个不熟悉的企业来做,通市还可能有一些担心。毕竟这年头,开发商跑路项目烂尾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的。可是这次的开发项目方,一个是全省首富,省内房地产开发龙头企业金河房产,一个是全国着名房产企业环宇永业,通市方面当然是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样的企业最好是多来几个,相信用不了多少年,通市的建设就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高度。 政府可以给政策支持,不过拆迁的资金还是由开发方自己来拿。对于徐金河早有算计,这次黄金大厦项目建设,是占用了一部分土地,有一些回迁户。不过这些回迁户的数量是有限的。在黄金大大厦的周围,专门建设了商品房小区。可以通过产权置换,完成回迁户的安置。然后借机再卖一些房子,再赚一笔。 可以说黄金大厦项目初期进展就如同徐金河预料的一样顺利。不过,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环宇永业在国际项目上出现了大的资金缺口,开始从全国回笼资金。房地产业就是这样的一个项目,有钱转眼房子就建成,没有钱的话,房子放个二三十年建不好,甚至是烂尾,也是非常可能 的。 并且在建项目,还属于投资阶段,房子没有完全销售出去,资金根本就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回笼。不过这事情可难不住环宇永业的张总,这位全国有名的企业家,自然有着一番别人所不具备的手段。只见张总一声令下,环宇永业在华国的全部项目同时开始搞起活动。有的活动幅度甚至达到总房价的50%。 要知道这些年华国的房价可是一天一个要产,天天向上涨。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创业奋斗不如炒房躺赚。一些一线城市的农民在土地被征用后,分配了十几套回迁房,资金一下过亿,进入了富豪级别。有的一线城市的创业者,贷款买房,一贷款还款期就三十年。这三十年中,你要祈祷不要失业,不要生病,不要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让你安稳地把贷款还完。否则一旦逾期还贷,就会被银行强行收房,自己落了一个房财两空的境地。 明知道,贷款买房是一条压力重如山的好艰难之路。但人们还是会选择这条道路走下去。因为,不贷款就买不起房。难道要一直租房子过生活吗。在中国传统观念中“树无生根地,人无落脚处”,是最为悲惨的命运。人们渴望稳定,结束漂泊。在大众的观念中,没有房子,就意味着在这个城市始终是一个外人。 当然,这或许不是一个个人观念的问题。在现实中,你的房子与你是否可以享受一定的市民待遇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你在这个城市有没有房子,不只是你自己衡量你与这座城市关系的标准,也是整个社会的衡量标准。 房价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环宇永业的降价活动无疑对于每一个需要解决住房问题的人来说,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时间,环宇永业的活动你参加了吗,成为了社会的热点问题。 也正是通过这种大力度的优惠购房活动,让环宇永业回笼了大笔的资金。环宇永业在全国的优惠活动,自然也波及了通市,波及到了黄鑫大厦项目。 第66章 陷入困境的黄金大厦项目 环宇永业通过黄金大厦项目回收资金,徐金河是知道的。但对于环宇永业的做法,他也是无能为力。要知道环宇永业这样的庞然大物,徐金河是得罪不起的。同时,环宇永业当初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条件订得比较苛刻。徐金河对于黄金大厦的项目公司,实际上是谈不上什么操控权的。 拼实力不是对手,又没有操控权,徐金河也只能认环宇永业去折腾。他也总算是尝到合作者抽走资金的滋味。本以为,环宇永业的资金问题可以短时间内解决。结果却是资金抽走了,缺口却越来越大。直到环宇永业的资金问题被公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环宇永业仅凭自身的能力是翻不了身了。 环宇永业的问题,徐金河不担心。黄金大厦的烂摊子却是要收的。毕竟通过优惠活动,黄金大厦项目已经销售差不多了。拆迁户还在等着回迁。环宇永业却把人员都撤走了。徐金河是本省企业,项目也是通过各种关系争取到的。尽管当初通市方面是把这个项目做为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来宣传,从哪里看都是通市沾环宇永业的光。可当项目出现问题时,政府的第一反映就是找到徐金河来负责。 “老徐呀,市里当初可是看你的面子才批的项目,你可不能把项目扔下不管呀。”主管城建和副市长说道。 “我一定负责。”徐金河嘴里说着,心里却在骂着。凭什么呀,当初听到环宇永业的投资计划,你们通市上下不都是两眼放光,就象饿了三天的狼遇到小白兔一样。你们哪是为了我徐金河呀,你们明显是想用环宇永业的品牌推广自己。 现在环宇永业不行了,你们又来找我了。徐金河心里有想法归有想法。但他还真不敢放任不管。环宇永业在白山省没有什么大业务,现在公司面临危机,放弃部分项目也是可以的。 徐金河的金河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根就在白山省。如果在白山省,徐金河的什么项目出了问题,那就会被竞争对手无限放大,从而被挤出白山省的商圈。商场如战场,关键时刻你顶不上去,就去一溃千里不可收拾。 环宇永业的窟窿要徐金河来补,徐金河偏偏手里没有足够的资金。毕竟徐金河手中不可能只有黄金大厦这么一个项目。而且环宇永业给徐金河的留下的缺口太大,徐金河也无力短时间内筹集这么大一笔资金。 思来想去,徐金河决定还是用老办法找合作伙伴。不过这次寻伴之旅并不顺利。因为,环宇永业的资金问题影响太大,行业内所有的企业都知道它留下的项目都是烫手的山芋。明知道有问题,谁还会来接。 为了这件事,徐金河与通市政府没少想办法。通市政府也知道,单单是黄金大厦这个项目是没有人会接的。无奈之下,通市方面又出了几块地皮,把新批的项目与黄金大厦捆绑。这样,接手黄金大厦的亏空就可以通过其他项目来弥补。并且接手项目还算是帮着通市政府解决了一个难题,结一个善缘。这个人情也是有价值的。 果然,通市的政策一出,一些企业又开始动心了。就在这个时候,环宇永业却站了出来。原来环宇永业虽然撤走了人员,可是黄金大厦的这个项目却并没有放弃。环宇永业表示,虽然环宇永业目前存在一定经营困难,但不会贱卖名下的资产项目。任何企业要想接手黄金大厦项目,就必须向环宇永业支付一笔转让金。 这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项目出了问题就是因为你环宇永业的问题,你们把项目做成烂尾,还不让别人收拾残局。还想着再捞上一笔。环宇永业的态度直接让有接手想法企业都放弃了蹚浑水的打算。 环宇永业这么霸道,通市方面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要知道所有项目的批文都在环宇永业的名下。环宇永业这么大的企业,就算是面临着经营危机,对于通市来说仍然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存在。 怎么办?是继续捆绑项目,让整个项目利润更加具备吸引力,从而有更多的企业愿意尝试。徐金河制止了通市政府的这个想法。环宇永业现在有一个巨大资金缺口。对于资金,环宇永业的贪婪已经不可抑制。通市在黄金大厦项目上捆绑越多的利益,环宇永业的要价就会越高,别的企业接手难度也就越大。 徐金河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来自异国的富商,他的名字叫纳亚。徐金河与纳亚的结识是在一个商务聚会上偶然相识的。纳亚这个人对于中国文化非常向往,此次来到通市也是为考察项目而来。 徐金河看纳亚谈吐不凡,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向纳亚推荐起黄金大厦的项目。没有想到纳亚还真是非常感兴趣。也许是因为纳亚是外国人,对于项目一些内在的纠葛弄不清楚吧。不过,徐金河可不会告诉纳亚实情。他现在是能拉下水一个算一个,哪里还管得那么多。电视剧里常说的是诚信经营,只有身在商场的人才会知道,实诚人在商场死得最快。只有那些脑筋活的人才能长久生存。在这些人眼中,世上大众都是他们掠夺的对象,心慈手软只会被商场所抛弃。 纳亚对于项目目前的困境并不太关心,他似乎对于项目中关于风水的企划更为感兴趣。要了很多相关的资料。也许外国人对这些东西更为关心吧。徐金河对此却不以为然。在徐金河眼里,黄金大厦的所谓风水企划根本就是一个噱头。要是风水真的那么好,这环宇永业为什么会栽了跟头,这个项目为什么会陷入困境。徐金河是一个务实的人,他不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现实。 纳亚是否能够投资,徐金河心里也没有底。毕竟纳亚一旦决定投资,就是一大笔资金。在这之前不进行一些调查,是不可能的。黄金大厦项目的情况还需要特别调查吗?情况就摆在那里,标准的烂尾。 第67章 烂尾楼变成国际项目 纳亚对于黄金大厦项目本身的情况其实一点也不关心。他是在考虑对这个项目进行控制,交为自己计划提供便利。纳亚并不是真名,他的真名叫纳苏,是东南亚富豪坤亚最忠心的仆人。 他追随坤亚来到通市完成主人坤亚的心愿,为了达到目的,花多少金钱都不是问题。黄金大厦的确是一个投资黑洞。但这是指企望在这个项目获利。纳苏只是希望利用这个项目而已,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对于纳苏来说,钱不是问题。对于徐金河与环宇永业来说,钱就是一个大问题。纳苏同意出钱,两方当然是欢迎了。不过纳苏提出自己并不直接参与项目运营。因为手续都是环宇永业的,重新再完成手续可能费很多事。这样,黄金大厦对外还是环宇永业的项目,不过通过协议以及抵押手续,实际上项目的权利已经转移到纳苏这里。 纳苏是一个外国人,他对华国的国情并不是太熟悉,所以提出项目运营还是由徐金河负责。徐金河也是担心项目再出什么问题,便一口答应下来。眼见有这么一个只出钱,还不多事的合作伙伴,徐金河也是非常高兴。这一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当初让环宇永业参与进这个项目到底对还是不对。 环宇永业的确是实力比较强,可是双方的合作关系也不对等。自己与环宇永业的合作几乎是没有占便宜净吃亏了。以后看来找合作伙伴的事情还是要找纳亚这样的人。 纳亚在投入资金之前,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自己手下的施工队要参加这个项目的施工。纳亚来自于东南亚,他手下的施工队也是来自于东南亚。外籍施工队承接建设项目,这在通市还是第一次。在白山省来说也是少见。 要知道华国有着强大的基建实力,不但国内工程能够自己消化,还承建了许多国际工程。东南亚那边的施工队明显不论是技术力量,还是在人员配置等方面是不能与华国本土施工队相比的。 不过,徐金河也知道,纳亚让自己的施工队进场,也是为了进一步体现自己的利益。至少投资可以通过工程款的形式再赚回来一些。都是老手了,谁都知道里面的门道。现在整个黄金大厦项目全是靠纳亚的资金运转,这点点小小的要求并不是问题。并且外国施工队的进驻,也让整个项目披上了一层国际合作的外衣。 只是徐金河做梦也没有想到,进驻的外国施工队可不是什么建楼,全都一些职业军人。军人相对于其他职业来说,对纪律的要求更为严格。尤其是这次深入华国境内,对于此行的安危,来自念北的佣兵们心里也没有底。 这次念北派到通市的六百人,由温森负责。温森在念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出身于华国,很小的时候与同乡跑到念北来闯生活。念北这里什么也没有,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贩毒。 贩毒是一种严重的罪行,在华国海洛因50克以上就可以判死刑。而跨国贩毒,哪次会低于50克。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用命来拼的事情。既然到了拼命的地步,报酬无疑也是可观的。往往华国人来到念北,一住就是两三年,说不定有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带毒。走一次,就有上百万的收入。抓到十有八九就是死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论多大的风险,只要钱给到位了,就有人铤而走险。温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一个哥们出去闯了两年,在外面发了大财。朋友说,是在外面做生意赚的钱。只有他知道,他的这个朋友根本就不会做生意。 在他反复追问之下,也是两个人关系确实非常好。朋友才偷偷告诉他,钱是在外面运毒赚的。这种事情走一次就可以发财,走两次赚的钱够一辈子花了。当然抓到后果就是死刑。朋友说让他想好。 温森在的地方,是华国西北贫困地区。这个地区的人多数收入不高,不过也算是够用。常年的封闭状态,让这里的人对于这种贫困而稳定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 温森却是一个不满于现状的人。他看到了朋友 回家的风光,他也想与朋友一样发财。于是他按照朋友的指引来到了念北。到了念北,温森发现不是你敢玩命,就可以运毒的。事实上毒品交易远远没有到天天都有的程度。每年,在念北大型的毒品交易也只有那么两三次。 每次都是客人来念北来谈生意。在念北谈毒品生意,是受到保护的。你不用担心有警察来抓你。这里本就是一个军阀割据的地区,最大的毒贩就是本地军阀。生意谈妥后,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以次充好。在念北上等的毒品有的是,不需要砸自己的招牌。 剩下的事情就是运毒了。贩毒的价值就是通过贩卖,让毒品的价格翻番。毒品留在念北不值钱。只有贩运到外面才会赚大钱。在毒品犯罪在全世界范围内被严厉打击的情况下,一条贩运毒品的通道,价值无疑是巨大的。 所以,毒品交易后如何运货就成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数量足够大,你可以要求卖家包送。这就需要卖家有运毒的能力。当然,如果过于依赖卖家,未来交易时也会更加受制于人。一些买家会形成自己的运毒渠道,又或是找到第三方。 这个第三方,在念北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存在。他们不是毒品交易的任何一方,他们只负责运输。这条渠道永远向各方开放。就算是毒品的供应者找上门来,他们也是照样做生意。 运毒的价格一向要得很高。这也是因为运毒在整个生意中的重要性所决定的。由于他们是第三方,也会让交易双方更加信任。毒品交易,哪一方都不是善男信女,谁也不会对谁无条件信任。往往不站在两方任何一边的第三方,更容易对交易双方所接受。 第68章 运毒失败 毒品犯罪一直以来都是受到严厉打击的。在毒品的原产地买到毒品并不难,难就难在把毒品运到目的地。不论是对卖家、买家,还是第三方,毒品运输渠道无疑都是一个极具价值的财产。 安全的运输渠道,无疑是要经得起警方的调查的。于是在念北,毒品交易的时间是一回事,运毒的时间就是另外一回事。什么时候从什么地点入境,怎么到达目的地,都是全程保密的事情。 温森这样从华国过来的人,是不可能马上得到当地毒贩的信任的。他们也需要进行调查摸底,提防警方的卧底混进自己的内部。对于毒贩来说,损失一批毒品可能只是金钱的损失。运毒渠道被查到,那可能就会让自己的这个区域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不再存在。 念北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任何一个人或势力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理由。运毒者为毒品交易双方提供服务,就算是得罪了谁,也会得到依附势力的保护。因为你可以把货运出去,你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你没有了渠道,再有仇家寻仇,只能靠你自己解决问题,不会有人再会为你遮风挡雨。在这样一个动荡的地区,没有强大的势力保护,命运无疑将是非常悲惨的。 正是因为渠道的重要,运毒者不但保住现有的渠道,还要开拓新的渠道。有的时候,还要破坏竞争对手的渠道。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复杂,却也是无比现实。 温森在念北生活了将近半年,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老板特意交待说,这么短的时间就给他活,是因为他是通过关系来的。这个任务其实并不复杂,就是通过一条山间小路进入华国,然后把毒品放到指定地点,再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念北的对面,就是华国滇明省。边境地区有着无数条小路,边民经常通过小路穿梭于两国。有的人甚至在两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身份。当然这不是公开的。因为华国法律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 念北向华国运毒,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小路。道路可能不好走,可是如果能够达到目的,也算不上什么。不过,这个途径这些年越来越行不通了。因为,小路的存在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为了防止境外势力利用这些小路,华国方面也采取了一些措施。 在边境的每一个村寨都有安保人员的眼线,边境小路上也不定时会有武警巡逻。边境检查点更是在各个山道的出口密集设立。你就是可以通过小路入境,也很难把毒品运出山去。 温森不是本地人,对于山里的情况并不熟悉,所以这次需要别人带他。这支运毒小队总共有三个人,其余两个人都是本地人。 “你要小心他们。”老板偷偷提醒温森。老板也是华国人,与温森还算是有一些老乡的情谊。不过,温森的生死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既然想要偷越边境,就要走那些人少的道路。温森一路上与两个本地人问了不少问题,不过两人很少回答。只是领路的头人不断催促温森要跟上。要不是老板说给两个人加钱,他们是不愿意带温森这个新人走山路的。 快要在国界了,三人小队停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休息八个小时。吃喝睡,保存好体力。后面的路,不能休息。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个人顾个人,分散走。”带队的头目说道。 温森也知道,只要不过国界,这里还算是安全的。过了边界情况就不一样了。三个人利用这段时间充分休息补充。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开始出发。 “从这里走,两个小时后进入边界。那个时候正好是十二点。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办完事后,马上离开。”头目说道。 在漫漫黑夜中,三人踏上路途。此时前面的两个人不再照顾温森,也不再等待。接下来的路程,只能靠温森自己去跟。跟不上,就要自己想办法到达目的地。 白天赶路,温森都跟不上二人。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不多时温森就已经跟丢了。温森满头大汗,却不敢喊二人。这条路途充满危险,冒然出声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好在温森在来的时候也做了一些功课,按照大概的方向慢慢走过去。事实上这次就算是不成功,也没有什么。老板说过,运毒本就是一件成功率不高的事情。他们走的路线没有什么保密价值,完全是赌不碰上巡逻队。所以只要不损失货,就算是不成功也是可以接受的。 又走了一段路,温森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他觉得这次的成功几率不大,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原路返回。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以后只怕老板就不会再信任自己了。想了想,温森选择了一个山头把货埋了起来,并且留下了标记。 温森相信,自己对这条山路虽然不熟,可是方向是不会错的。只要把握住方向,找到这个山头和自己的标记,也不是什么难事。把毒品埋下,温森开始轻装前进。他不能返回,他要先找到目的地,然后再找机会把货运过去。 一路走来,前面是一片漆黑。要不是温森生长于西北,家里也是一片荒凉之地,经常与狼群打照面,恐怕早就吓得不敢前行了。可是温森也是经历过恶劣环境,与野兽对面过的西北汉子,又怎么会被黑夜给吓倒。他小心地一步一步走着。直到天亮了,他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按照计划,一切行动要在晚上完成。白天,山里就会有山民进山,也经常有巡逻队经过,非常不安全。可是温森已经顾不上了。他是第一次出来做事,他不想失败,他也想发大财回家。 “不许动。”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不少武警,正端着冲锋枪警惕地看着自己。温森知道,自己这是被抓住了。 第69章 潜伏 温森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很明显,公安机关提前就掌握了这次运毒的情况,提前埋伏等待三个人落网。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三个运毒的人会分两批前后不同时间赶到。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个人身上居然没有毒品。 口供的提取过程非常不顺利。前面的两个人是外国人,对于公安机关的讯问非常配合。可问题出现在第三个人身上。第三个人是华国人,对于为什么出现在毒品交易地点拒不交待。并且他的身上也没有毒品。 “温森,你不要以为你不交待,我们就查不清楚。我们对于你在念北地区的活动都是掌握的。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好好想想。”办案民警对温森开启了教育动员模式。 “警察同志,我只是在山里迷路而已。你说的毒品交易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也没参与。”温森既然决定参与毒品犯罪,对于自己所犯罪行的后果还是非常清楚的。他肯定是不会主动交待的。这一点是他与那些念北本地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最大的不同。 “你们一行三人,你不说别人也会说。你再仔细想想吧。” “我只是一个人进山。我在念北打工,认识的人不多。”温森这么说,等于直接否认了与前两个人间的关系。 对于温森的否认,警方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要知道这个三人组合是临时组成的。山民彼此是认识的。可他们不认识温森这也是实情,他们甚至不知道温森的姓名。他们只是临时在一起运毒,彼此之间也确实没有认识的必要。 就这样,温森被羁押了三个月,一点有价值的口供也没有取出来。最后警方不得不放人。温森被放出来后,马上有人联系他,又重新回到了念北。老板看到温森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而明显这一拍是认可了温森的表现。 原来,温森被抓后的表现,念北这边的老板早就通过在华国境内的内线知道了。对于温森的表现,老板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这次交易没有成功,但责任不在温森。温森不但没有交待出其他人,还保全的毒品,让老板避免了一定的损失。这对于温森这样一个新人来说,表现都是非常出色的。 常年从事运毒行业的老板知道,在念北运毒这一行业,毒品不是最重要的。念北这里到处都是毒品。渠道和人,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渠道,你就干不了这行。有渠道,还需要有人去为你拼。反正老板是不敢出现在华国的,因为他的案底太多,一旦入境,不需要什么人赃并获,就是之前的案件就可以枪毙他七八回了。 因为获得了老板的信任,温森开始接触一些真正的业务。温森本人也在一直努力熟悉念北本地的环境。 念北可以说是一个落后的地区,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里有钱就可以拥有一切。为了钱,当地人可以不惜性命。这里的人,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温森的老板其实背景并不单纯,他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运毒者。还是念北王昆塔的亲信。 昆塔在念北的统治并不只是通过武力来实现,更在于对念北地区各行业的控制来实现。运毒这方面来说,老板也是因为与昆塔的关系,才可以在念北做这一行。当然另一方面来说,老板为了在华国建立自己的渠道,也需要常年在华国建立一定的关系,有时甚至要设立一些据点,派过去一批人员。这些人除了运毒外,平常也负责在当地建立一定社会关系,以便隐藏自己。 这些人对老板很重要,对于昆塔来说也非常重要。在与华国这样的大国相邻的情况下,当然要对华国进行一定的渗透。这也是念北地区发展所必须做的事情。昆塔因为是割据势力,在与华国发展关系时会受到各种限制。倒是这种民间的往来,更加方便。很多时候,念北的人员进入华国都是由老板来安排,这无疑是非常方便的。 念北地区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地区,昆塔在念北的统治也不是没有挑战。温森的崛起也是缘于这种对念北统治权的斗争当中。在对念北的统治权的争夺过程中,平民可以不选边保持中立就好。对于老板以及温森这样已经有了阵营的人却不可以这样。他们只能站在昆塔的这边,如果昆塔失败,他们将对面临敌对势力无情的清扫。 在这种残酷的斗争中,温森带领着一个小队成功地进入对方地盘,消灭对方的首领。这在当地完全是一个传奇性的表现。要知道哪个势力的首领身边都是数十名以上的保卫人员。也正是这个表现,让昆塔对温森大为赞赏,把他从老板那里要到了自己的身边。 又是几年的相处,温森已经成为昆塔的亲信。他在念北成了家,妻子就是昆塔家族的女子,还有了孩子。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念北人了。昆塔对温森也就更放心了。 这次坤亚要求向华国派人,昆塔思量再三决定由温森带队入境。这是因为温森本就是华国人,对于华国,他比念北的任何人都更熟悉,也更方便。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次派过来的人,昆塔并不想再撤回来。他倒不是对华国的领土有什么奢望。昆塔知道,华国这么强大的国家,可不是他这种小军阀可以打主意的。但昆塔也想在华国培养自己的势力,最差也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念北的动荡,让昆塔对于华国的稳定还是十分向往的。 与昆塔不同,温森对于昆塔的想法是不认同的。温森是华国人,知道华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华国是不会允许昆塔把手伸到自己的境内,哪怕是不惹事也不行。如果昆塔派自己回国,那自己很难有一个好的下场。尽管如此,温森还是领命带人潜伏进入华国。因为他知道昆塔的狠辣。他绝不会因为这些年与昆塔的关系密切,就会认为昆塔会对自己手下留情。昆塔对于违抗自己命令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放过。 第79章 解决问题不难 通市潜伏着这么多的武装人员,这无疑就是城市安全的定时炸弹。如何去解除这个危险成为指挥小组的首要考虑的问题。也就是在安全会议之后的第一时间,通市方面就成立了专门的指挥小组。 指挥小组的成员比较简单,分别是通市书记张真仁,通市政法书记孙通,通市军分区司令黄伟,加上扑克牌专案组的乔任强、李天明、刘龙。当然老洪代表安全部门,也是指挥小组的成员之一。 指挥小组的第一次会议气氛非常紧张。通市书记张真仁讲话强调加强重视,并且要充分听取安全部门的意见。会议的效率很高,只开了十五分钟,然后小组成员开始布置相关工作。 首先公安部门派出了大量的便衣在工地附近进行监视调查。尤其是对于本地人员进去工地情况进行调查。公安部门希望从中找到武装人员在本地的策应人员。毕竟武装人员都是来自外国,对本地情况不熟悉。他们在通市开展行动,需要依赖本地人员提供情况与支持。找到他们在本地的内应,就等于控制住他的眼睛耳朵,让武装人员成为聋子瞎子。 市军分区则调动了白山省军区刚刚调来的雪狼突击队。雪狼突击队是军区最为强悍的特种作战力量,就是在全国也是排名在前。历史上雪狼突击队曾经有过多次战功,是一支经受住考验的队伍。最为重要的是,近年来雪狼突击队多次在国外完成维和任务,保护国家海外人员及财产,具备相当的实战经验。他们对对面的念北武装力量的情况并不陌生。 黄金大厦的位置在通市的黄金地带。不过附近基本都商业区,少数的居民小区也因为黄金大厦项目施工进行了整体拆迁。这对指挥小组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需要对隐藏在黄金大厦的武装分子发起强攻,我们可以选择在深夜。这个时候,黄金大厦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可以最大限度保证群众的安全。”军分区司令黄伟说道。 “黄部长的意见,我是赞成的。不过,黄金大厦的武装人员基本都是来自念北的武装人员。昆塔交待,此次进入通市潜伏的,可不只是念北的武装人员。还有坤亚另行聘请的佣兵组织。这些佣兵组织都是国际上知名的佣兵团,成员多数都是外军特种部队退役人士,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我们现在对他们的情况还不掌握。” “要是冒然对念北武装下手,很有可能惊动他们,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所以在对武装人员的全部情况掌握之前,我建议对黄金大厦的武装人员还是监视为主。”乔任强说道。 黄伟既是通市军分区的司令,也是通市武装部的部长。所以乔任强在这里称呼黄伟为黄部长,也是考虑其在通市层面的职位情况。 “老洪同志,你怎么看。”张真仁征求老洪的意见。 在座的这些人一听张真仁的话,也都向老洪看去。要知道,这个时候老洪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整个事件的情况,只有老洪知道得最为清楚。在刚刚的安全会议上,老洪通报了很多情况。不过大家相信,老洪一定还掌握一些没有通报的情况。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掌握的情况越多,决策才能越为精准。从这个角度来说,老洪的意见才是最有价值的。 “我觉得念北的这些人可以收网了。”老洪说道。 “什么!”大家听到老洪的话,都不由大吃一惊。 念北这次来通市的可是六百人。这些人都是职业军人,有着非常大的危险性。除此之外,还有不掌握的武装力量通市范围潜伏。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就收网,这也太草率了吧。 “念北这次来的人非常多,足足六百人。看起来对我们的威胁非常大。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暴露了,别说六百人,就是六千人,他们的命运也只能是一个,那就是失败。”老洪说道。 “那倒是。别说是六百人,就是念北的部队全来了,我们军区也能解决。他们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割据势力,与我们的国防力量是不能比的。”黄伟说道。 对于念北来的六百人,他还真没有看得上。要知道黄伟可是省军区重点培养的干部。在提升部队的战斗力方面,黄伟自有自己的一套成熟的战略战术。这些军事观点,不但在军区有影响力,就是在军委也是受到重视的。相对于黄伟追求的军事战力提升,念北地区的武装力量更是在内部压制民众,外部打败本地对手下功夫。整个就是一个民团性质,真刀真枪对抗,黄伟甚至不需要运用雪狼突击队,通市军区的警侦连出手就够了。 “老洪同志,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武装分子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城市内部。这里有太多的市民,我们在动起手来一定会有所顾忌。相对来说,武装分子反倒是拼命一搏,这要是有什么严重后果,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任呀。”通市政法书记孙通说道。 “孙书记说得对呀。要是真打,我们倒是不怕。只是这战场要是在我们的城市里,就不好办了。”黄伟也是有些为难。讲打仗,他倒是不怕。可是城市内部的反恐作战,部队相关的训练还是要差一些。毕竟反恐多数都是动用武警,这次由军区出手,也是特殊情况呀。 “孙书记,黄部长,你们都不要担心。亡命之徒,也是在无路可走的情况才会搏命。我们现在只需要给他们一条路走,相信他们一定会配合我们的。只不过在解决他们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特别的人出面。”老洪说道。 “什么特别的人?”众人问道。 “一个能进入别人内心的人!”老洪说道。 第80章 重回正常 “韩律师,你回来了。”苏本质说道。 “刚回来。”韩光明回到通市后,第一时间就到明洋律师事务所上班。毕竟老同学刘兴给了他这么大的信任。他还是要有所回报的。最近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可是最后他的归处还是律师职业。 “这两天有什么事吗。”韩光明问道。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张汉的鉴定结论回来了。”苏本质说道。 “我看一下。”韩光明对于张汉这个案件还是很重视的。张汉的情况特殊,另外这也是他对邱衡的承诺。 “这是鉴定结论。” “不错呀,一个三级,一个九级。”韩光明先看了一下鉴定结论。 “是呀,鉴定结论有这么大的改变。这次张汉的赔偿数字可能要翻几番了。”苏本质也是感叹道。 张汉的案件最大的问题就是重新鉴定的程序启动。对于交通事故责任,其实一直都是十分清楚的。这次鉴定结论出来,那张汉的赔偿就会增加,诉讼目的也就达到了。 “是呀。我再看看鉴定。” 韩光明看完鉴定结果,翻过来看鉴定依据。远华鉴定中心对张汉伤情进行检查,并查阅相关病历及诊断后,认为张汉因交通事故受伤颅脑手术后视力逐渐下降,视力下降达到双眼盲目4级伤情,评定为三级伤残。另,此次外伤导致张汉多发脑挫裂伤伴硬膜外血肿,现遗留语言缓慢等症状,张汉颅脑损伤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 一个伤残三级加上一个伤残九级,这对于张汉来说是意料之外的结果。要知道当初韩光明主要还是看重双目失明这个伤情。因为眼部的伤情最严重,也是对赔偿影响最大的。 “本质呀,法院通知什么时候开庭了吗?”韩光明问道。 一般鉴定结论出来以后,法院都会在第一时间开庭的。张汉的案件已经僵持了这么长的时间,按理也应该如此。 “还没有。”苏本质说道。 “那好,我给陈法官打个电话。”说完,韩光明拨通了陈小瑕的电话。 韩光明已经离开通市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与办案法官打个招呼了解一下案情也是非常正常的。有的律师办案不喜欢与办案法官沟通,好像一沟通就违反了什么规定似的。其实这是不对的。 法院也是人,他们也有认识的死角。仅凭庭审中简短的发言,有时法官并不一定能够理解律师的真实想法。为了让法官更好地了解律师的意见,进行必要的口头或书面的沟通,有时也是难免的。 “喂,你好。” “你好,陈法官。我是张汉的办案律师韩光明。” “韩律师,是你呀。有事吗?” “是这样,陈法官。我刚从外地回来,刚刚看了看张汉的鉴定。想问一下,咱们什么时候开庭。我好提前安排一下时间。” “韩律师,是这么回事。张汉的鉴定结论下来后,我们把所有的卷宗材料交到上级法院了。也不瞒你说,张汉这个案件已经三年了。虽说鉴定期间不算在审限之内,可是毕竟这个时间还是有点过长了。现在中院的督查室对这个案件进行评查。我们也在等中院的意见。”陈小瑕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我明白了。”韩光明知道所谓的因为审限问题进行督查,这事可能有。不过,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个案件一直受到上级法院的重视,正在调卷进行审查。 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是独立审判。这个独立审判不只是对外,也是对内。上级法院不能干涉下级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可是规定归规定,实践中下级法院是不可能忽视上级法院的意见的。上级法院也不可能真正做到对下级法院放任不管。现实当中通过内部函等方式对下级法院审判指导是常见的事情。 张汉的案件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审了三年都没有审明白的案件,即使上级法院不过问,下级法院也会积极寻求指导的。知道案件需要过一段时间开庭,韩光明就不着急了。 “赵清的案件怎么样了。”韩光明问道。 赵清是袁珊珊介绍过来的案子,当时因为太忙,就没有第一时间办理。不过,韩光明心里始终还是有这个事的。 “赵清来过一次,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留下了。”苏本质说道。 “你与他约一下,明天上午我们见面。” “好的。”苏本质答应一声,开始联系赵清。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自从韩光明离开通市以后,苏本质感觉生活就像停顿了一样。虽然有的时候,所里也还给苏本质派一些工作。但是在韩光明身边工作的那种舒畅的感觉找不到了。 扑克牌专案组一下子走了三个人,还是三个最主要的人。这让整个专案组的工作出现了一定的停滞。好在,乔任强走时特别交待,专案组工作由胡兴华负责。此时的胡兴华,工作关系已经从北城区分局政治处主任调任到市局刑警队,担任副队长。大家都看得出来,不论是乔任强,还是刘龙,都非常喜欢胡兴华。相信这次扑克牌案件办完之后,乔任强一定会再进一步,刘龙也有望提拔为市局的副局长。而胡兴华则可能在副队长的位置上再工作几年后,进行提拔。 胡兴华对于领导的重用还是有些惶恐。他在三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短短的时间内有着这么快的进步,确实让他有些压力。好在他的身边还有张秋本这个老公安。张秋本这个时候,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为整个扑克牌专案组镇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放在现在的扑克牌专案组来说是再恰当不过了。 “张老,现在乔局、李处、刘队他们都不在。我们的工作是不是缓一缓。等他们回来以后,再研究一下。”胡兴华还是想求稳,等待三人回来拿主意。 “小胡呀,时间不等人呀。我们抓了这么多梦想剧社的成员,是不可能保密的。现在社会上对我们的工作基本是都不同程度地知道一些信息。如果我们现在缓一下,就可能给幕后的凶手更多的机会。所以专案组的工作,不论谁不在,都不能放松。这个案子,我们没有退路。”张秋本说道。 第81章 让自己断子绝孙的诉讼 扑克牌专案组面前最重要的案件就是杨柳青遇害案。这是扑克牌系列案件中的最新案件。越是案发时间近,可以寻找的线索就越多。不过,杨柳青这个案子可能是一个特例。 杨柳青在经开区的住所特意选择了一个偏僻的、没有监控的地区。她也特意避开了周围的人群。可以说,在现在这个时代,杨柳青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专案组的成员一直在周边走访,但一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直到有一个周边的群众隐约记得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曾经到过杨柳青居住的小院。在经开区,居民多数都工厂的职工,最常见的就是穿工作服。而这个中年人明显是一个办公室工作者。 “这个线索很重要!”胡兴华判断道。 “这个中年人也许不一定是杀害杨柳青的凶手。但很可能是扑克系列案件的团伙成员。杨柳青在经开区居住,一定有她的目的。她看似断绝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实际上她一定有所目的。这个中年人,可能就是她对外联系的线索所在。”胡兴华说道。 “一般这种联络点的启用,一定有不寻常的地方。其实只是单纯保密的话,并不需要杨柳青这样的人过来。老板的身边并不缺少人。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让杨柳青这个身边最得力的人过来。”张秋本说道。 “会不会是老板特意要杀人灭口呢。老板对梦想剧社的掌控主要就是通过杨柳青。杨柳青一死,所有线索就断了。”胡兴华说道。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不过,我判断这种可能不大。杨柳青放下梦想剧社来到经开区,一定是有比梦想剧社更为重要的事情。这个事情是什么,杨柳青一定知道。如果杨柳青有着重要的使命的话,那她就还有价值。” “梦想剧社虽然为我们所破获,这固然对老板形成了一定威胁。但老板身边也面临着无人可用的情况。这个时候,杨柳青对老板的价值是不可取代的。我们也没有掌握杨柳青的具体去向。我相信这个时候老板不会轻易对杨柳青下手的。”张秋本说道。 “问题是杨柳青的死亡方式,符合扑克牌的一贯手法。”胡兴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所以我们不能排除老板杀人灭口的可能。” “是呀,这个时候要是乔局他们在就好了。”胡兴华感叹道。 “小胡,咱们公安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经常要自己在危急的时刻做出决断。总是有等靠领导的想法是不可取的。”张秋本说道。 “好在,现在还有张老在专案组坐镇。”胡兴华说道。 “哈哈,小胡你的这个马屁拍得水平可不是很高。不过,我还是很愿意听的。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帮我们找到线索。”张秋本说道。 “是谁?”胡兴华问道。 “孟强。” “孟强!”胡兴华有些惊讶。 “孟强其实一直是扑克牌案件的关键人物。从他归案到他脱罪。他与扑克牌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与案件的关联。”张秋本说道。 “是呀。这段时间,我们也抓了不少人。就忽视了孟强。想想,我们在扑克牌案件能够走到今天,哪一步也没有离开孟强呀。” “就是呀。案件没有线索,我们就去找孟强。我相信孟强是非常愿意为我们提供线索的。”张秋本与胡兴华对视一笑,两个人似乎一瞬间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了。 “韩律师,你找我。”赵清一早就来了。通市的律师很多,愿意接手他的案子,并且有一定把握的人却是不多。 几乎所有的律师都告诉他,已经完成的赠与不可能撤销。赵清本人也专门查了一下法律规定,结果他发现律师的话似乎有些道理。韩光明要是一个普通的律师,赵清或许还不会相信。不过,这一段时间,这个韩光明律师是通市最有名的律师。可能韩光明从事律师职业的时间不算太久,但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律师。 “这是起诉状,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让助理交法院立案了。”韩光明递给赵清一份诉状。 “就是这么回事。韩律师,咱们这个官司能赢吗?”赵清还是有些疑问。 “如果不打,你的房子就一定要不回来。这一点是肯定的。要是换别的地区,我可能把握大一些。不过,白山省的裁判标准一直都偏保守的。所以我也不敢过有必胜的把握。”韩光明说的是实话。类似的案件在一些沿海省份比较常见。可是在白山省并不多见,业内的普遍观点也都对赵清不利。 但韩光明也认为,任何事情都要看两面。白山省的裁判标准偏保守,可也不是不开明。要是提供了足够的依据,法院也是愿意在案件的审判上向前再一步的。 “法律我不太懂。不过,一切就全靠韩律师了。”赵清说道。 “法律上的事情好办。可是你做好决定了吗。你现在是起诉你的儿子,尽管他企图谋夺你的财产,但他还是你的儿子,血浓于水!” “我知道。但现在我已经指望不上他了。我以后只能靠我自己了。这个儿子我就当没有了。把房子要回来,至少未来我还有一份财产在手。”赵清叹了口气。 “你下了决心就好。你们家里的事情,我不方便发表意见。不过,诉讼的后果我是一定要提醒你的。也许房子你的一生还可以再有,可是儿子只有这么一个。一旦诉讼产生结果,你们可能将再也无法挽回已经破裂的父子亲情。” “我明白。”赵清说道。 “一个房子真的那么重要吗。那可是他儿子呀。”苏本质有些疑惑。 “你看到的了房子与儿子的比较,我看到的则是一个失望的父亲。他为儿子付出了一生的幸福,最后却是无情的对待。也许,赵清这么做不是单纯为了要回房子。他是一种对自己以往的否定,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吧。” “把房子要回来,怎么还是惩罚?” “展开一个对自己断子绝孙地诉讼,你难道觉得是不是惩罚吗?” “有道理。” 第82章 线索大于面子 “孟强,你好。我是通市公安局的胡兴华。”胡兴华来到了通市人民医院档案室。 “胡警官你好。”孟强笑了笑,向胡兴华打了招呼。 “这次来是想看看你。怎么样,现在工作生活方面恢复得如何。有什么需要我们提供帮助的。因为我们工作的失误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真的是不好意思。”胡兴华的话半真半假。 孟强的生活是因为通市公安的侦查失误而被扰乱。可是归根结底,孟强本人也需要承担一大部分责任,甚至于说这是他一定程度努力的结果。对于孟强,其实通市公安系统并没有太多内疚的感觉。要是说有些感觉,更多的是被戏弄的羞耻感。 这个孟强一直在利用通市公安,尽管他可以把知道的案情直接说出来。可是,他却从来不这么做。正是他怪异的行为,导致了黄轩的死亡,导致第十二起案件的发生。 “没什么。我现在的工作很好。领导对我也算是照顾。”孟强平静地说道。 “可是您现在被分配到了档案室工作。您原来是外科的主任吧。这个拿手术刀的,变成了管档案的,说明以前的调查工作还是对你有所影响。”胡兴华说道。 “没事。其实领导安排我在这里工作也是想让我安静一下。很快院里就会调整我的工作。现在哪个医院都缺大夫。” “那倒是。”胡兴华知道孟强没有说假话。孟强可不是一般的大夫,他可是省级的专家。而且年龄上也很有优势。这样的人才,在整个通市来说都是不可取代的。 通市人民医院可以考虑一定影响的原因,暂时调整孟强的岗位。但长远来说,一些手术非孟强本人操作不可。这就是技术人才的重要。对于这种技术人才,使用与不使用完全是两利效果。甚至于有的时候对于这样的人,用与不用,用人单位本身都不能决定。 不过,毕竟孟强的情况特殊,对于孟强的岗位进行恢复,人民医院方面也向通市公安打了招呼。所以胡兴华对此是知道内情的。 “刘队长怎么没来。平常都是他联系我的。” “他有事,出差了。”胡兴华随便找了个借口。刘龙参与特殊任务的事情,属于机密,当然不能泄露。更何况,提出问题的还是曾经的嫌疑人。 “最近听说抓了不少人。扑克牌案件应当接近尾声了吧。”孟强问道。 “案件正在办着呢,一切还不好说。”胡兴华当然不能把办案情况泄露,所以回答起来也是比较含糊。 “有的时候,案件最接近尾声,就越不好办。事情查清了,收网也不一定顺利。”孟强说道。 “嗯,有道理。孟医生,对于扑克牌案件,你的见解一直很独到。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看看你对案件有什么看法?” 胡兴华说到这里,这话就有些不合适了。要知道警方办案还要向曾经的嫌疑人去请教,这就有些太没有面子了。 “面子算是什么。小胡,你不是警校刚出来的菜鸟,你是已经工作多年的侦查员。你应该知道,使用特殊渠道,一直是我们破案的重要工作方式。”张秋本在胡兴华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他的顾虑,对他进行一番教育。 “张老,这孟强可是我们以前抓过的人。” “你觉得警方的线人都是守法公民。他们中有很多人本身就有着各种各样的违法行为。这不是我们从他们那里获取线索的障碍。不论是白猫黑猫,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在我们这里,不论提供者是好人坏人,提供的情况能够破案就是好线索。” “我明白了。”胡兴华坚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张秋本的话道理并不复杂,胡兴华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放不下架子而已。这种情况在他们这些年轻的警官中经常出现的情况。 在年轻的警官眼里,警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他们不能做出有损警察尊严的事情。这里当然包括向曾经的调查对象去低三下四地寻找线索。 可是象张秋本这样的警坛老鸟,却从来不讲这个。这些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警察职业的老人,深深知道,警察的尊严不是表面的光鲜,更是一种职责的担当。只要是有利于警察职业的事情,面子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尤其是在与社会黑暗面打交道时,警察不能顾虑自己的身份而对履行职责有所迟疑。只要是不违反原则,一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 这一点其实胡兴华也是懂的。在派出所工作时,胡兴华没少跟这些社会人打交道。这些社会人其实比普通人更讲规则。不过他们的规则,不是法律,而是自己的一套。 胡兴华与他们打交道时,往往也要用一些社会人能够接受的“话术”来。你要与这些社会人士文绉绉地讲几个法条,没有人会理你。相反,你要是来几句粗话,可能对方还挺受用。 警察是一个社会职业,需要与社会上的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这个打交道的方式,一直以来对警察职业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看法?”孟强看了看胡兴华,心里想这个胡警官果然与刘龙不一样。刘龙从自己的嘴里套东西,可从来不这么直白。 每一次孟强向刘龙那边提供线索,都是一种被动的状态。孟强知道刘龙对于自己提供的线索无疑是非常渴求的。可是,刘龙从来都是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还要自己费脑筋怎么去提供线索更为合适。否则人家一个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回答? “看法倒是没有。不过,建议还是有一个的。” “什么建议?”胡兴华眼睛一亮,这孟强还是有料呀。否则他不会这么说。 “我也是听说。扑克牌案件已经抓了这么多人,有很多案件的起因是为了给家里人治病。”孟强说道。 “嗯。”胡兴华还是含糊地应着。他可不能透露案情,谁知道这是不是孟强的试探呢。 第83章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对于胡兴华这种含糊的回应,孟强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比较敏感,胡兴华对自己一定还是有所戒备的。 “胡警官,有些事情看着不可思议。但你要是再仔细想想,其实也未必找不到蛛丝马迹。” “怎么讲?” “一个人要是有病,他会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治呀。” “到哪里去治呢?”孟强问道。 “到医院治呗。”胡兴华自然而然地回答。虽然表面上胡兴华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实际上这个时候胡兴华的大脑已经开始快速地运转起来。他知道孟强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有所指的。 可是,问题的关键之处在哪里。治病、医院、血祭,这些与扑克牌案件的关联点在哪里? “胡警官你说得对。有病去医院治疗是普通人再正常不过的选择。那为什么这些人不去医院治疗,而是相信一些血祭换命的鬼话呢?” “因为他们的病已经治不好了。他们最后相信血祭的说法,是没有办法的选择。”胡兴华说道。 “血祭就是杀人,这种行为的后果每个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什么凭据,你觉得只是单纯地欺骗,这些人就会上钩?”孟强问道。 “如果一个人患上了不治之症,生命进入了所谓的倒计时。他的心理也会出现极端的倾向。也许血祭换命这种说法太过恐怖,太过荒谬。但面临绝境的,很难有人会进行理智的判断。”胡兴化这么说是有一定道理的。从警这么多年来,他见过多少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呀。这些人中不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不缺少身份高贵的人,更不缺少平时礼貌温和的人。在极度的压力之下,人往往会经受不住压力而疯狂起来。 “扑克牌案件选定欺骗对象都是女性,是吧。” “这……”胡兴华这个问题还是不能回答。 “胡警官,你也不用为难。扑克牌案件虽然一些内情公众还不掌握。但大概情节却已经在社会上传开了。梦想剧社的主要成员都是女性,你们抓的也都是女的。”孟强说道。 “现在什么传闻都有。” “好吧,我们现在假设这个传闻是真的。女性人群的心理特点,相信胡警官应当比我更清楚。”孟强说道。 “女性相当于男性来说,更敏感,更注重细节。但相对来说也更感性。”胡兴华说道。 “胡警官说的对。一般来说,女性相对男性来说更容易操控。可这不意味着女性的智商比男性要差。实际上,女性看待问题更加精细,也更加谨慎。” “是的,一般女性相对男性来说更注重细节。不过往往会因为细节问题而失去对全局的把握。”胡兴华说道。 “对头。要想让一个女人相信一个人或是一件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小事尚且如此,让她们义无反顾地去杀掉一个人,这就更难了。” “孟医生,你的意思是……”胡兴华有些接不上孟强的话了。他不知道孟强到底要说什么。 “实际上,关于换命的承诺还是实现了。不是吗。”孟强说道。 “……”胡兴华还是没有搭话。他知道孟强说的是实话。郭玉兰的孩子,就是通过换命血祭一直活到现在的。 “那么,应当死的人没有死,病也好了。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孟强向胡兴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胡兴华还真的答不出来。从他的知识层面,到理性思维,都在告诉他血祭只是一种迷信行为,不可能产生救人生死的效果。 但案件是他查的,他知道案件中涉及的血祭的效果都是很灵验的。本来这并不是警方侦查的重点。不论血祭是否灵验,这都是杀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至于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案子破了,所有人都归案,自然就清楚了。可是,孟强现在提前提出了这个问题。胡兴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忽视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我是一个医生。我的专业就是救人。我对人体的结构是再清楚不过了。我知道所谓的血祭根本就不可能挽救人的生命。”孟强说道。 “孟医生,你对血祭的骗局有什么高见。” “能够让一个重病的人重新恢复健康,一定是使用了医疗手段。血祭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医疗手段!” “你们难道看不出整个扑克牌案件中的医学专业痕迹吗。你们抓到了何灵灵。这算是一个专业人士。何灵灵今年不到四十岁,如果说现在她的技术可以达到扑克牌案件的作案水平的话,十二年前她可没有这个水平。”孟强的话石破天惊。 “孟医生,你是说还有医生参与这个案件。并且是主刀的那个人。”胡兴华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说,我只是在提醒你们。一个可以救治在别人眼里已经必死的人的能力,一个可以在陌生的空间干净利落进行人体解剖不留痕迹的能力,这都是医疗能力。并且是极其高明的医疗能力。” 胡兴华回到专案组后陷入了沉思。今天他与孟强谈得非常多,看得出来对方也是有意向他透露一些信息。 不过到最后,孟强就再说下去了。胡兴华也只好告辞。谈话是结束了,胡兴华却始终无法消化孟强今天渗透过来的信息。 扑克牌案件查到梦想剧社时,大家都认为案件已经接近真相了。今天与孟强的一番话,胡兴华感觉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的细节,没有查清。甚至于一些关键的事实,警方还不掌握。 “小胡,怎么样,孟强说了什么。”张秋本看到胡兴华回来,赶紧来问谈话的效果。 胡兴华把孟强的话复述了一遍,张秋本也是眉毛皱了起来。 “别急,这个事情我们再捋一捋。”张秋本说道。 “张老,我与孟强谈完之后,对于整个案件现在基本上都不怎么乐观了。我们查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整个事实。今天,却被告知有那么多的情节我们还不清楚。”胡兴华叹了口气。 “小胡,你别叹气。扑克牌这个案件,一开始我们一直认为是一个连环杀手犯案。这个杀手应当有着变态心理。”说到这里张秋本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来,当初我们错得是多么离谱。十二年了,我们终于摸清了一些事实。今年是我们十二年中收获最多的一年。” “也许,还有一些事情我们忽略了,还有一些事情我们没有查清。可是你记住了,我们已经盯上了真正的罪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张秋本看向胡兴华。 “张老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有了正确的方向,我们一定会让罪犯归案受到法律惩罚,为被害者讨回公道。你要相信,我们警察有这个能力!”此时的张秋本双眼光芒一闪,一股坚毅的气质围绕在他的身边。 罪恶是一时的,正义却是永恒的,为了正义的实现,无数的人为此而努力、牺牲。也正因为如此,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光明终将普照大地。 第84章 刮目相看 张汉的案子开庭通知来了。算起来时间有些晚了,不过对于这个案件来说,当事各方已经等了三年,就不在乎这点时间了。 “韩律师,你觉得这个案子的结果会怎么样?”苏本质问道。 “怎么样?其实案件的关键点已经过去了。我相信结果一定是对我们这一方有利的。” “为什么?”苏本质这个人的求知欲还是很强的。 “因为法院在是否允许我们再次申请鉴定时,就会考虑到之后的一系列问题。如果不是审判需要,是不会允许再次鉴定的。如果审判需要考虑这份鉴定,那么这个鉴定结论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诉讼结果在对我们有利的鉴定基础上产生,你会说会对我们不利吗?” “不会,当然不会。”苏本质明白了韩光明的意思。 “法院会不会改变主意。我听说对方对鉴定结论的反应还是很强烈的。”苏本质想了想又说道。 “反应强烈那是一定的。因为这是一份可以改变诉讼走向的鉴定结论。本质,你要记住,要是案件中如果产生一份对你不利的证据,那将会为你的胜诉形成不可逾越的障碍。做为律师,对于这一点要提前有所预料,并想好对策。”韩光明说道。 “听说对方也聘请了律师,这是重视了?” “当不利的局面已经形成,就算是聘请了律师,也很难改变局面。律师不是神,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韩光明叹了口气。 苏本质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当事人找到律师提出种种不合理的要求。往往是自己承诺过,或签过字的资料,想让律师提供法律帮助去反悔。有的律师还真的接办了这些案件。 “韩律师你不要叹气。律师这个行业什么人都有。也不是每个人都要为当事人做出什么来。总之,你拿钱,就会请到律师。律师的工作对得起你的钱就好。”苏本质看出了韩光明的感慨。 韩光明就算是再有能力,在律师行业也只是一个新人。对于律师这个行业,他还是有一些不现实的想法。 “律师其实与其他职业一样,是一个赚钱养家的行当。在这一点来说,律师并不比其他职业更高贵。当事人打官司,不论是哪一方,不论有没有道理,都可以请律师。律师也不会因为谁有理谁没理,来决定接办案子。大多数律师还是看当事人能够拿多少律师费来决定接不接案件。” “既然是看钱说话,对方当事人把张汉撞了,没有什么道理。这么多年,还想尽办法不承担责任,导致张汉一个九级伤残发展到双目失明,这完全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表现。但不论如何品质败坏,刘伟这个人的合法权益也需要有人维护。不能因为张汉是受害者,就可以在赔偿上漫天要价。” “从这个角度来说,律师接受刘伟的委托,为他的合法权益而战,这是完全合理的。就算是退一步说,刘伟的委托要求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只要他提供了费用,律师接办了他的案件,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在律师这个职业,只要你肯拿律师费,律师是完全没有理由不收的。”苏本质说道。 “本质呀,几天没有见,没想到你现在的观点这么犀利了。”苏本质的这番话让韩光明对他刮目相看。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助理,韩光明还真的是重视有限。他始终觉得苏本质在法律这个领域还是有一些欠缺的。 这次苏本质的表现,让韩光明认识到苏本质的价值。苏本质在跟随韩光明之前,已经跟过不少律师。对于这个行业,他比韩光明理解得更透彻。当韩光明对于这个行业还有一些想法时,苏本质却直接切入了整个律师行业的现实本质。 “这次的庭审准备就交给你了。”韩光明说道。 “好的。”苏本质很高兴韩光明能把这个活交给自己。律师这个行业,有一点与其他行业是完全不同的。那就是对助理的使用上。 很多律师助理,他们的工作一直都是辅助性,工作负担并不轻,还不能学到真本事。往往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多年,突然发现自己的专业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这些年自己的时间都放在了与业务无关的方面上。 还有一些律师助理,他们几乎承担了律师的绝大部分工作。工作很累,但成长非常快。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助理。 所以律师对自己的助理用得越狠,助理反而越高兴。偏偏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助理在业务能力上始终还是差上一些的。如果换位思考的话,律师把工作交给助理来做,那就等于把自己的信誉交给了助理。助理做得好,律师露脸。助理做不好,律师丢脸。助理要是很成熟,各项业务都没有大问题,早就独立门户了。于是律师把工作交给助理,还要盯着,甚至手把手去教他们。要是这样的话,很多律师选择自己干更省事。 以前韩光明对于苏本质来说就是这个态度。虽然也让他们整理一些资料,但最后还是由自己把关,在整理过程中韩光明还要不时指点一下。直到今天,韩光明算是真正让苏本质独立支撑起一项业务。不算完全放手,可也算是基本放手了。 把张汉的事情安排好,韩光明的手机响了。韩光明一看,是老洪。 “什么事。”韩光明问道。 “五分钟以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xxxx。你上车,我们见面谈。” “我现在很忙。” “难道你就不想见见陈晓丽?” “好吧,我只见她,不见你。” “你这算不算是重色轻友呀?”电话里老洪哈哈大笑。 “随便你怎么说。”韩光明对老洪的各种玩笑早就免疫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见我的。见面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老洪这次没有再征求韩光明意见。因为他不需要。安全部门想要见谁,不需要征求对方想见还是不想见。刚刚试探一下韩光明,是因为他有特别的地方。 韩光明的直接拒绝,也早在老洪的意料之中。韩光明是老洪的朋友,但在工作上,老洪不会因为是自己的朋友就给韩光明特权。这一点,不论是老洪,还是韩光明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第85章 要人情 “光明,你来了。”陈晓丽一直盼望着韩光明的到来。她问过老洪,想与家人见面,被拒绝了。老洪告诉她,只能见韩光明。现在她受到保护,她的信息对外是保密的。 至于为什么可以不对韩光明保密,老洪没有说,陈晓丽也没有问。陈晓丽经历了这次磨难,整个人都低调了许多。韩光明成为了她与外界的唯一的联系,每天都盼望韩光明能来见她。可韩光明一直都没有来。 “光明去了外地。回来就会看你的。”老洪安慰她说道。 果然,今天韩光明来了。 “晓丽,你怎么样。”看着陈晓丽,韩光明心里有些过不去。他知道,陈晓丽被盯上,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我还好。光明,我的家人还好吧。”陈晓丽问道。其实韩光明并不认识陈晓丽的家人,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他们都很好。你放心,他们都有人保护。” “能不能把他们也接过来。我怕他们被坏人盯上。”陈晓丽说道。 “晓丽,你放心吧。坏人已经被抓了不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落网的。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与家人团圆了。现在只有你才是坏人的目标,你在这里很安全。”韩光明安慰道。 “不打扰你们吧。”老洪推开房间门不请自来。 “我说打扰,你也来了。”韩光明说道。 “是这个道理。光明,你懂我们的规矩的。”老洪说道。 “好,晓丽你保重。下次再来看你,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韩光明知道老洪怕自己与陈晓丽说太多。目前陈晓丽是在安全部门的保护之下,应当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自己能与她见面,也有老洪的人情,更是因为老洪有事情要求自己。 “光明,你早点来看我。”陈晓丽知道老洪的身份不一般。在这个地方,老洪的话就是命令。尽管老洪是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不能伤害韩光明。但陈晓丽也是一个机灵的人,她从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观察出韩光明与老洪的关系很微妙。两个人既有合作又有制约。所以陈晓丽很顺从地放韩光明走,她怕韩光明因为她而惹上麻烦。 “她的心里有你。”老洪与韩光明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后说道。 “那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但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忘记了,你不是一般人,你的生活也是要接受上面管理的。”老洪用手指指了指上方。 “我早就离开江湖,不问是非了。”韩光明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看现在你不是又牵扯进这些是非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唉。”韩光明叹了口气。 “这次这件事,完全是一个偶然。我没有招惹任何人,我只是想做一个律师。结果对方却找上了我。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梦门的目标是孟强,他们找我干什么呀。还是对我的身边人下手,不直接针对我。” “这次确实不是你去惹别人。估计梦门的那个家伙也是在后悔吧。怎么就惹上了你这个千门的传人呢。”老洪哈哈一笑。 “到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太多意思。梦门的那个人我见到了。” “我知道。不过我们没有取到她的影像。” “怎么可能,酒店的监控难道出故障了。” “那倒也不是。监控没有故障,只是在你们谈话的时候关上了。” “看来对方是早有布置呀。果然不是个普通角色,但如果你们跟上坤求这条线,就一定会找到那个人。” “你说的对。问题是我们找这个做什么。”老洪的问题让韩光明一时无法回答。 “光明,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个部门与公安部门是不一样的。我们关注 的安全问题,不是治安问题。”老洪说道。 “只是单纯地刑事案件,我们是不会介入的。” “扑克牌案件,你们不是一直在介入?”韩光明问道。 “我们介入扑克牌案件不是为了案件本身,我们的目标是坤亚。光明,你也知道坤亚是老虎集团的幕后老板。老虎集团是境外的武装集团,常年在我国边境线上活动。” “就算你说的对。现在这个梦门中人与坤亚是一个阵营的。这也算是与安全问题产生关联了吧。”韩光明说道。 “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坤亚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他在东南亚的影响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对他采取措施必须有充分的证据。否则,你就会很被动。而且他是一个千亿富翁,他的合作伙伴众多,我们不可能一一进行排查。” “就是说你们不打算去查那个人了?” “当然不是。但查她只是我们随便的工作。不论查成还是没查成,不论查到什么样子,我们都不负责。因为这本身就是我们职责范围之外的事情。” “如果她可以把坤亚这种人控制住,并且引发大的乱子。那她就已经是一个安全问题了。不是吗。”韩光明说道。 “光明,你是律师,我说不过你。简单的刑事犯,不是我们调查范围。你说的情况,只有查实,我们才会把她也介入办案范围。你应该知道,江湖人士被安全部门调查的也不少。我们不是不查,是不查不够分量的。” “好吧,查不查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韩光明决定停止这个话题。 “查不查是我们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就如同我们帮助你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光明,现在陈晓丽是我们保护的吧。” “是。” “梦门的那个人不是我们的调查对象吧。” “是。” “那我们现在保护陈晓丽,不就是超出职责范围做的事情吗。” “老洪,你什么意思。”韩光明忽然觉得老洪的话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保护陈晓丽,完全是看你韩光明的面子,是上级对你的关心。”老洪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要人情!是吧。”韩光明终于明白老洪反复绕口在表达的意思了。 第86章 开庭 “有话你就直说。咱们哥俩也是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让我去沙市帮忙,我说什么了。”韩光明说道。 “……”你说什么了,你什么都说了,老洪心里想。这次让韩光明去沙市,的确是帮忙。尽管帮的是别人的忙,但看的是自己的面子。 “也是,咱们不用算这个。光明,你跟别人不一样。就算是我动用系统的力量帮你办点私事,领导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老洪又开始卖人情了。不过这次卖人情的手法就更加高明了。 “老洪,你就说找我什么事吧。” “我想让你去谈判。” “谈判,和谁谈判?我又不是谈判专家。”韩光明有些奇怪。他对于各种谈判没有什么经验,这一点老洪应当是清楚的。 “我也不瞒你,毕竟你是咱们系统的自己人。现在有一批武装分子潜入通市。这些人的危险性非常强,我们希望由你去与他们谈判,解除他们的武装。”老洪说道。 “我只是一个律师,这种事不方便参与吧。就算是当初,这些事情我也是不碰的。” “没有办法,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最主要的是这些武装分子与梦门的那个人还有些关联。别人去,我怕是应付不了。” “我去岂不是送上门去。梦门的那个人已经开始对我进行追杀了。我这个时候再到与她有关联的武装分子那里去。”韩光明提醒老洪自己的处境还是非常危险的。 “你破坏了梦门在澳平洗钱的好事,断了人家的财路,对方还不恼羞成怒。不过你放心,在通市我们还是可以掌控局面的。这些武装分子,也只是与梦门的那个人有关联,他们直接听命的人已经被我们掌握了。” “我再考虑考虑。反正这两天是肯定不行了。” “为什么?” “我还有两个案子要开庭。”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事没有你的案件重要吗?”老洪问道。 “案子是我的,事情是你的。我是个律师,当事人的委托对我就是天大的事。” “好吧,反正也要准备一下。我会想办法推动你办理案件的进程的。”老洪说道。安全部门这个力度是有的。 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韩光明、苏本质和郭宁一早就到了。 “韩律师,我们来得有些早。”苏本质说道。 “不早。张汉住在经开区,他与尹春芝坐公共汽车,要换乘两次才能到。虽说,我们需要张汉自己去承担一部分责任。但也不是说,我们就什么也不管。要是他在路途上出现什么问题。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的。” “韩律师,你到底还是对张汉放心不下呀。”郭宁说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对于这些细节看得非常重。 “当然了。毕竟他与普通人还是完全不同的。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他是我们的委托人,我们对他还是有道义上的责任的。” “那要是办完案之后呢,谁会去帮助他?”郭宁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通常由民政、政区等部门去帮助。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单位会做到什么程度。靠谁也不如靠自己。”韩光明说道。 “是呀。”郭宁说道。 张汉两个人今天提前十分钟到达,算是准时。 “我们提前走的。路上还算顺利。”张汉说道。 自从上次韩光明与他谈话后,张汉的转变非常大。可能是张汉自己也想开了吧。 很快对面的当事人也来了。刘伟以及其聘请的白山恒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赵铁汉,保险公司聘请的律师宋海方。宋海方也是恒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用问,韩光明就知道刘伟找律师也是通过宋海方推荐的。 一般交通事故处置中,保险公司都是投保人保持同一阵线的。一方面,是因为两方的利益基本相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中处置为投保人提供一定帮助,可以赢得投保人的信赖,下次投保时对方还会选择你。 也正是因为如此,有的时候,投保人需要单独聘请律师时,也会考虑保险公司或保险公司聘请律师的意见。 “现在开庭,我宣读一下由原告方申请鉴定,白山远华鉴定中心鉴定结论。”陈小瑕在开庭之初首先宣读鉴定结论,这是一个正常程序的开始。 “各方当事人是否收到书面鉴定结论?”陈小瑕问道。 “收到了。”各方当事人同时回答。 “首先由原告方发现意见。” “原告认为白山省远华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准确,具备科学依据。应当做为本案定案依据。”韩光明没有说太多,该说的鉴定结论中都说过了。这个时候长篇大论发表意见的应当是被告方的律师。 “被告刘伟方发表意见。” “被告刘伟方认为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本案事实有所冲突,更不具备充分的科学性。被告刘伟不同意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赵铁汉站来发表质证意见。 赵铁汉深知本案的关键就是这份鉴定结论。如何否决掉这份鉴定结论,那是他的主要工作。鉴定结论因为本身存在问题,而未被采纳为定案依据。这在司法实践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一方面法官也不是技术人员,让他们对技术问题过于深入,甚至否定掉具备专业资质的结论,那是非常困难的。从朴素的利害关系来讲,技术结论的错误由技术人员负责,法院去否定有关技术结论,那这个责任就转移到法院身上了。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一个完美的技术结论。任何技术结论,均可以从不同角度来质疑。案件因为技术结论的过于追求完美,而监听审理,这实际上是一种得不偿失的情况。所以鉴定结论有时就算是有些小的问题,法院也很少去纠正。 难归难,但律师费到手,再难也要尽力。就这个案子来说,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结论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的。 第87章 聪明的莽汉 \\\"2016年本案的第一次诉讼时,原告就已经申请了鉴定。当时原告刚刚治愈出院,其鉴定结论为伤残九级,我们认为这一结论是与原告的身体状况相符合的。\\\" ”韩律师,你说的真准。被告一开始就拿第一次鉴定说事。“苏本质小声说道。 ”这也正常,第二次鉴定结论对我们有利,是我们的主要证据。第一次鉴定对被告有利,不论是刘伟,还是保险公司一定会提第一次鉴定。”韩光明笑了笑。 两次鉴定结论可以说差距较大,与当事各方的利害关系体现得也较为明显。庭审中,各方一定会强调对本方有利的鉴定结论,这也是可以预料的。诉讼,就是要料敌于先。你要是连对手手里的牌都是什么都弄不清楚,这官司基本上就很难赢了。 不过,一个好的律师一定会自己独特的招术。诉讼本就是一种对抗性极的活动,制约与反制贯穿于整个诉讼的过程。韩光明不担心可以猜到的对方必然的招术,他需要提防的对方的非常规招术。 “原告第二次鉴定的时间,系其出院三年后。三年的时间,可能产生很多变化。这些变化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二次鉴定机构,单纯相信原告单方阐述,以及直接采用原告第一次住院相关资料,武断延续原告伤情与本案机动车事故的因果关系,是非常不妥当的。” “关于原告第一次住院伤情与三年后门诊诊断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 “韩律师什么叫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张汉问道。 “因果关系,不用多解释,你应当懂。”韩光明说道。 “这个我知道。就是三年后的门诊与我因为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是不是一个伤,二者有没有联系。”张汉说道。 “说的对。参与度,就是说如果二者有关联,那么关联性有多大。有的时候,案件中的确存在一果多因的情况。这个时候就需要对每个原因与结果共同组成的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划分。” “韩律师,这种抗辩似乎是很道理呀。”苏本质说道。 “从理论上是这样的。可是,往往这种参与度的划分在一些案件是不公平的。虽然结果系多种原因导致,但往往起决定性原因行为在参与度划分不能体现其在因果关系所起的作用。”韩光明说道。 “比如,一个有心脏病的病人因为惊吓而导致死亡。在进行因果参与度划分时,其基础病参与度会占据较大比例。可事实上即使有基础病,并不会导致死亡。你说这种情况下的参与度划分是不是一种不公平的体现。” “难道法律上对于这种事情就没有办法?” “有,那就是在一定案件中不作参与度的划分。”韩光明说道。 “在原告未尽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直接采纳第二次鉴定结论为定案依据。同时被告刘伟认为,第一次鉴定系当事人共同选择,程序正当,体现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当承认其效力,做为本案定案依据。” “对于因二次鉴定结论变化,而产生误工费、护理期限、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出现严重变化,被告刘伟认为均不同意。”赵铁汉发言后坐下,摆出一副自信的样子。 “这个赵铁汉看来还是有后手呀。”韩光明一看就知道这一轮攻击只是赵铁汉的试探而已。真正的绝招在下一段诉讼程序当才会使出。 赵铁汉这个人,韩光明还是知道的。这个人在通市也算有一定名气。不过,他的名气,不是因为他有多大能力,而是在于他的气势。赵铁汉出庭讲的就是一种气势。 一般情况下,法庭上主持庭审的是法官。可是赵铁汉这个人出庭往往要抢占主动。赵律师发言时声如洪钟,哪里是在辩论,分明就是在演讲。加上在通市执业多年,也算是老面孔,各方面还算给面子,让他更有些得意忘形。 有的时候,也有人好意劝告他。律师这个行业其实要足够低调。在整个政法领域中,律师是最无权无势的群体。有些事情说清楚就好,没有必要表现得那么偏激。 “唉,你们说的我能不知道吗。往往有些案子,律师喊得再凶,法院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不过呢,喊一喊也算是对当事人一个交代。有些案子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情节上也没有任何可辩的,这个时候就算是对得起律师费,我也要差不多卖卖力气呀。” 赵铁汉的话,让律师界所有人对他都改变了看法。他的外表鲁莽,其实只是一个假象。当你看到他在庭审中慷慨激昂地演讲,其实很多时候都在表演而已。 “下面由被告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陈小瑕说道。 对于赵铁汉的今天的表现,他还是满意的。至少局势的主动还在自己的手中。赵铁汉这样的律师既让法官头痛,也让法官反感。相对来说,法官还是希望韩光明这样能拿出东西的律师来。在陈小瑕的观念中,一个律师要靠嗓门大来延续自己的执业行为,那才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被告保险公司对于白山省远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也就是本案的第二次鉴定结论有异议。”宋海方讲起话来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本质,你要注意了,这个宋律师才是我们这次诉讼的主要对手。”韩光明说道。 “我知道了。”苏本质点了点头。 “第一、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张汉申请第二次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原告张汉2016年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原告申请鉴定,经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结论,张汉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 “在白山中高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后,张汉主动撤回诉讼。三年后,原告重新就三年前的伤情提起诉讼,重新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事实上为三年张汉起诉案件的延续而已。若三年前诉讼与三年后诉讼为同一法律关系,理应继续适用最初的司法鉴定。” “这里被告保险公司需要强调的是,在民事诉讼中重新申请司法鉴定是需要满足特定法律条件的。很明确,本案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程序不合法。” 第88章 憋大招 “程序不合法!”这是宋海方的第一个攻击点。 “根据《华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重新申请鉴定的法定条件有四个,满足其中一项才可以重新鉴定。” “这四项条件分别是:1、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4、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很明显,本案白山正高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不存在以上情况。” “首先,白山正高鉴定中心是符合法定要求的鉴定机构。其次鉴定机构是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推选出来的,并不侵害任何一方权益。第三鉴定结论没有错误,就算是原告在当时的诉讼中也表示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第四项是兜底条款,在本案中也不存在适用的情形。” “根据我刚才将本案二次鉴定申请与现行规定的对照,可以看到本案再次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程序法的规定。我这里需要特别讲一点,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是平等的。在鉴定程序中,任何当事人都有申请鉴定的权利,另一方应当配合。但这种配合不应是无底限的。” “如若一次鉴定不能体现自己的利益,就找个理由再次申请鉴定,这就会增加被告方的诉讼义务,影响诉讼程序的公平公正。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已经配合原告完成了一次鉴定程序。除非符合法定条件,鉴定程序不应再次开启。” 宋海方的第一波攻击有理有据,事实上这个宋律师在通市律师界来说是一个另类。一般情况下,宋律师很少接外面的案件,只接保险公司委托的案件。至于他是怎么与保险公司保持这种合作关系,那别人就不知道了。 只专注于保险案件,也就意味着其他领域较少涉及。保险公司处理保险事故,真正走上诉讼的情况并不是很多。有的时候,就算是进入诉讼程序也是走个过场。 保险公司的案件数每年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宋律师在这个领域中闷声发大财,在其他领域则表现得非常低调。这就让宋律师在律师界表现得并不那么突出。事实上这个宋律师的水平还 是非常高的。 “相对于宋律师的和风细雨式的发言,我还是喜欢赵铁汉的大嗓门。声音大,内容却是空洞。不像这宋律师,声音小,却是句句都在点上。”韩光明叹了口气。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行人看庭审看的是律师的气势,内行人关注的却是律师说的是什么。这个宋律师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第二,两次鉴定明显不是针对同一伤情。本案重新鉴定的鉴定时间是在案发后原告治愈出院的三年后。我们再看一下两个鉴定结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本案第一个鉴定,也就是白山正高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原告张汉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误工期为180天。” “而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张汉伤情构成伤残:一处3级、一处9级;误工期为24个月。我们可以看到两个鉴定的结论差异巨大,这还是一个伤的伤残鉴定吗?” “理智告诉我们,两次鉴定的伤情绝对不是一个。那么我们是相信案件进入法律程序后第一时间的鉴定,还是三年后再次进行的鉴定。这三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让原告的伤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这些我们都不清楚。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存在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情况,导致原告产生了新的病情。我们不知道,原告为什么会在第一次鉴定结论出来之后撤诉。我们不知道的这些情况,需要原告通过举证来予以证明。可是不论原告如何举证,都是无法将差异如此巨大的鉴定结论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只需要在鉴定的书面内容中就可以看出,两次鉴定的不是同一伤情。” “第三……” “韩律师,这个宋律师好厉害。我有官司也打了三年。对面也来了几个律师了。这个宋律师是最厉害的。”张汉有些紧张了。 “放心吧,意料之中。”韩光明安慰张汉说道。 真是意料之中吗?其实宋海方的这波攻击还是多少出乎韩光明的意料。韩光明在开庭之前预计到被告方主要的攻击点就重新鉴定的程序问题,鉴定时机问题,因果关系问题。 偏偏没有想到宋海方会提出两次鉴定伤情不是同一伤情的问题。实话实说,这个角度的攻击韩光明还是没有预料到。不过好在,因果关系方面,韩光明做足了功课,把准备好内容挪到这边就好。 “第三是鉴定时机的问题。最能反映伤情真实情况的鉴定结论一定是案发第一时间的鉴定结论。我们都知道只有伤情稳定后,才符合伤残鉴定条件。本案第一次鉴定时,鉴定机构接受鉴定委托,做出鉴定结论,完全是因为当时原告的伤情已经稳定。也就是说案发第一时间的鉴定结论伤残九级是客观的,也是当时各方当事所承认的。” “鉴定结论做出后,原告突然撤诉。三年后,原告重新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三级一处、九级一处。我想问一下,既然第一次鉴定时原告的病情已经稳定了,那么为什么伤情会有这么大变化。” “被告保险公司并不逃避自己的责任。可是三年之间的伤情巨大变化,原告需要给出一个说法,需要提供证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完毕。“宋海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眼珠转了转,没有再说什么,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不一次把手里的牌全部打完吗?”韩光明看到宋海方的怪异的表现就知道,对方在憋着一个大招。这个大招肯定是要发出来的,只是他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发是最佳的时机。至少,刚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收回了攻击态势。 “好戏在后面呀。”韩光明想道。 第89章 赵铁汉的良心 “原告,现在有了新的鉴定结论,你们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变更。”陈小瑕也没有想到被告方的反击这么猛烈。最主要的是这个宋海方说的是有理有据,还真需要重视。于是陈小瑕决定把案件重新拉回来重走一遍。 “诉讼请求有变更。这是我们新的诉状。”韩光明说道。旁边的苏本质连忙向陈小瑕递交诉状。法官的助手是书记员和法警,传递证物都依靠他们。律师开庭就要依靠助理了。 “被告这是你们的。”陈小瑕说道。 按照新的鉴定结论,伤残赔偿金请求由113,276元整,直接变更为464,43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98,650.92元;误工费73,144.00元,护理费应为73,144.00元;营养费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 “这太离谱了吧。”刘伟一看诉状脸都绿了。原本他准备再拿十万把事情解决就算完事的。 要知道刘伟自从出了这件事以后,总是觉得晦气,把工作辞掉,离开了通市到外地生活多年。可是不论你走到哪里,你在通市始终还有个案子。刘伟不是闲散人员,他有自己的住房,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家族,他还真没有当老赖的资本。 在这之前,已经有过诉讼。当时赔偿张汉的医疗费加各项损失也有五十余万元。虽然自己的车投了商业险,现在这张汉的伤也确实是重。当时不停地往里砸钱,也是为保护张汉的命。 张汉要是被撞死了,自己就要承担刑事责任。这个事故的全部责任肯定是刘伟的。交通肇事罪的的起刑要求其中之一就是全部或主要责任,加一死或三重伤。为了自己免受牢狱之苦,当时花多少钱也没有觉得心疼。只是盼着保护张汉的命。 你还别说,这钱供得上,各项抢救及时,医院总算是在鬼门关前把张汉救了回来。在没有了刑事责任的压力之后,眼看张汉花费的费用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得伟开始觉得肉疼了。 在一些费用的结算上,也开始不让张汉直接与保险公司接触,并且抢算了一些自己垫付的费用。此时的刘伟开始从经济角度来考虑自己与张汉之间的关系。 可就算是如此,刘伟在保险公司已经承担部分责任的情况下,还是支付了四十余万元费用。刘伟为此离开通市,到另外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期间也是经历不少辛酸。 刘伟这个人并不是没有同情心。但同情的基础是自己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次事故,严重影响刘伟的生活,也让刘伟对于张汉的态度越来越冷漠。他这次聘请赵铁汉其实律师费并不低,甚至比聘请别的律师的费用还要高一些。他这么做可不是因为赵铁汉的水平高,完全是出于宋海方的原因。 这个宋海方律师是保险公司的律师,水平也非常高。为了这次事故,宋律师与刘伟曾经接触过,刘伟当时找了一个新的城市里的律师朋友。一番交谈以后,朋友告诉刘伟,宋律师的专业水平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可是宋海方不会因为刘伟的委托而放弃保险公司这样的大客户。于是一个折衷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宋海方推荐的律师,律师费中有宋律师的提成。这种事情在律师界还是非常普遍的。 有些案件自己不方便出手,可也不能推掉,毕竟每一个案件都是送上门来的费用呀。这个时候,有关系好的同行,大家就可以合作一下。当然这种合作也不是无偿的,大家的时间也都是非常宝贵的。 就这个案件来说,赵铁汉还是愿意合作的。不是看刘伟。刘伟这个人已经离开通市,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根基,未来也不会有什么新的业务产生。这种未来没有合作可能的 人,在律师的眼里价值都是不大的。 宋海方就不一样了。宋海方与保险公司的特殊关系是业内周知的,他手里的业务也是自己办不过来的。这才是赵铁汉愿意合作的主要原因。 不管怎么说,刘伟按照宋海方的意思聘了赵铁汉。今天的庭审中,两人还是非常卖力气的。其实宋海方完全可以不这么做的。因为一般情况下,保险公司在个案认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保险公司需要与法院保持好关系。重新鉴定既然法院已经允许了,这个时候再进行攻击就有些针对法院的意味了。 不过什么事情都需要从两面看,毕竟刘伟还是比较有诚意的。刘伟觉得自己有钱给律师,把张汉这个包袱甩掉,那么多花一些也是值得的。反对来,把钱不断扔在张汉身上,那才是一个无底洞。 “我看看。”赵铁汉把起诉状接了过来。他对刘伟没有第一时间把诉状交给他有些不满意。这是明显没有把他这个代理律师当回事。要不是考虑与宋海方的关系,他早就发作了。 赵铁汉这个人对法官不太留情面,对自己的当事人也是这样。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当事人 背叛。其实这种背叛,在现实中是常有发生。也正是因为刘伟在一些细节上不经意的表现,已经让赵铁汉的心里产生了一定的嫌隙。 “什么东西。你把人撞得那么惨,现在以为有两个钱就找我来帮你耍赖。你以为你是谁呀。要不是看宋海方的面子,你花多少钱我能接你的案子。”赵铁汉心里想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铁汉心里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自己不能为这个刘伟使全力,只要对宋海方有一个交待就好。 赵铁汉这个人在道义这一点,还是比较看重的。 “2016年,被告刘伟将原告撞伤,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被告刘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原告受伤后,经通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额骨骨折等。2017年,原告诉至东区法院,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933.62元,已给付完毕。现再次起诉要求赔偿原告交通费出院后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 第90章 四个焦点 张汉的这份诉状在事实表述上几乎是简略到了不能再简略的地步。看得被告方的两位律师直皱眉。 “被告是否需要答辩期。如需要答辩期,今天休庭,待答辩期届满后再择日开庭。若被告不需要答辩期,则可今日继续开庭。”陈小瑕向被告方交待权利。尽管被告方有两位律师在庭,对于诉讼权利都是清楚的,法官仍然向其释法。从而满足必要的程序需要。 “不需要。”宋赵二人互相看了看。鉴定结论出来以后,诉讼请求有变化是两个人早就预料到的。而两个人预先制定的攻击局面,却是原告不一定考虑到的。 今天两个被告态度已明,要是休庭择日再开,很可能对方就会有所准备。这才是问题的真正所在。律师之间的斗争本就是各种阴谋阳谋的比拼。这个时机,也许是两个被告最好的机会了。 “好,那由两个被告进行答辩。”陈小瑕对于两个被告的态度倒是有些意外。诉状的内容变化,被告一般是需要时间来应对的。旋即她也明白了被告两位代理律师的意思。 “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案发生时间为2016年,至今已经四年。本次起诉的实体权利损失均发生于2016年,在今年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赵铁汉首先提出意见。 “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白山远华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理论之前已经说过,这里不再复述。同时,我们也发现原告在第一次出院之后没有按照院方的意见进行继续治疗。这种不遵从医嘱、不配合医疗所导致的损失扩大,其应自己负责。” 不配合医疗产生的损失扩大,这才是宋海方的大招。宋律师综合研判了案件的形势,他认为案件的最终结果并不难推断。重新鉴定,被告虽然极力反对,法院仍然支持了原告的申请。鉴定结论一出,就很难推翻。 虽然被告绝对不会认可这份新鉴定,可是在诉讼中一味冲撞法院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裁判的权力始终掌握在法官手中。也许在影视剧中,你可以看到一个律师可以在诉讼中大杀四方,在现实中没有一个法官会容忍律师在自己的案件里的冲撞。 这也是宋海方选择赵铁汉的原因。这些冲撞法官的事情让赵铁汉去做。自己做的就要委婉一些,不是直接对抗,而是给了法院一个新的裁判方向,当然这个方向一定是有利于被告的方向。 “不配合医疗!”苏本质有些愣神,在他的脑海中回想到了自己把准备的出庭资料交到韩光明手里时的情景。 “对,就是不配合医疗。本质,你准备的出庭资料中并没有明确这一点。” “不配合医疗?”苏本质有些奇怪。 “是的。你仔细看张汉的出院诊断中,有一条就是建议其到上级人院营养神经,进一步治疗。”韩光明把第一次出院的病历最后面的出院诊断拿了出来。 “张汉的颅脑损伤是不可能完全治愈的。当时能够保住命就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通市医院建议其到省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也是考虑到病情还有进一步恶化的可能。”韩光明说道。 “那为什么不进一步治疗呢。”苏本质问道。 “你说的对,这就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将是被告方着重的攻击点。”韩光明说道。 “那我们将如何应对?” “是呀,如何应对,我们需要事先考虑。” ……………………………………………………………………………… 律师之间的斗争就是这样,互相猜测对方手中有什么样的牌,然后准备对方无法掌握的底牌。这完全是一种智慧的斗争,有的时候苏本质也在考虑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达到职业律师的水准。 很明显宋海方觉得自己成功准备了一场突袭。苏本质却知道,原告方早就准备好了充足的弹药来准备。这场突袭不但不会影响原告,反而会成为被告失败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陈小瑕看了看原告席的韩光明,被告席的赵铁汉与宋海方。这个小小的交通事故纠纷集合了三个律师在这里,也算是少见了。 “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重新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对于伤情变化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四、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陈小瑕确定了四个争议焦点。 “原告于争议焦点是否有异议?” “没有。” “被告是否有异议?” “被告刘伟没有。” “被告保险公司没有。” “下面进入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民事诉讼的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有的人对于这个说法有误解,认为整个案件都是因为原告的诉讼主张才成立的,所以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事实还真不是这样。 一个诉讼中,被告也有自己的诉讼主张,也应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责任。比如说赵铁汉主张本案超进诉讼时效。那么当然就应当由被告方承担举证责任。 “被告刘伟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是本案事故的事故认定书。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间在2016年初。本案再次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铁汉说道。 “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刘伟的意见。”宋海方说道。 “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有什么意见?” “原告对于被告刘伟提向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的证明作用有异议。” “原告认为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进行处理的一个文书,不具备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作用。” 严格来说,韩光明对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本就没有准备。一个人的思维毕竟是有死角的。他不能就所有的可能都有所准备。不过,他做为一个律师,觉得对诉讼时效的攻击并不专业。也许一些普通的当事人会对这些事情说不清楚。那些真正的职业律师应当选择一些真正的软肋进行攻击才对。 就韩光明来说,诉讼时效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他有充分的自信,可以轻松应对这个问题。 第91章 诉讼时效 “被告是否还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刘伟方没有了。” “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就第一争议焦点提供证据?” “没有。”宋海方对于诉讼时效这个突破点只是参与而已。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有证据提供?” “有。”韩光明说道。 韩光明的回答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张汉、苏本质、郭宁。庭前准备时,几个人是碰过头的。证据资料情况彼此都是知道的。诉讼时效问题甚至于庭前都没有准备。更不要说有证据向法庭提供了。 “第一份证据为通市第二人民警院的诊断书。我们可以看到诊断书的日期为2019年x月x日。” “诉讼时效制度,是为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根据民法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就本案来说,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自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之日起,原告的伤害事实才予以明确。也就是说,诊断出具之前,原告对于自己的伤情甚至于不知情,不具备提起诉讼的基础。因此本案的诉讼起算点应当自通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之日起算。这么计算也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对应。若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9年,也就是去年。那么,诉讼时效无论如何计算均不超出2年诉讼时效。” “被告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陈小瑕一听韩光明的发言,就放下心来。其实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的确是有些争议。这个争议原告还真的有很大的原因。 原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案件反复起诉撤诉,一个简单的案件拖到现在已经四年了。这四年的时间,原告的伤情又出现大的变化。法院审案也是这样,时间越长出现意外的几率就越大。现在,整个案件可以说充满了意外,两个被告方有着强烈的意见。这一切都与原告的不规范维权有非常大的关联。 “被告刘伟有异议。首先对于诊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通市第二人民医院与通市人民医院间的诊断有着巨大差异,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这份诊断书不能认定与本案具备关联,不应成为定案依据,更不能成为诉讼时效的起算依据。”赵铁汉说道。 “第二,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只能证明原告的健康情况。原告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早就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状态。对于自己因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原告是早就知道的。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其知道自己身体因事故受到损害那天开始计算。” “至于具体的诊断时间,这里面就有人为控制的因素。一个人何时去医疗机构寻求医疗服务,这完全取决于个人选择。如果,民事主体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故意延迟获取的医疗服务的起始时间,那么诉讼时效制度不就成为了一方民事主体个人所掌控的制度。” “就本案来说,如果出诊时间可以做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那么原告想让诉讼时效早点起算,就可以早一点去医院求医,早一点出诊断,时效就早一点计算。” “要是原告想让诉讼时效晚一点起算,就可以晚一点去医院治疗,晚一点去诊断,时效就可以晚一点计算。这么一来,对于被告就是非常不公平的。这不是法律设计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赵铁汉对于诉讼时效制度的分析还是非常到位的。他在说明的时候,主审法官陈小瑕也是连连点头。 “所以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不应当以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之日起算。因为这一时间点,系原告主观所决定的。被告刘伟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时间应当从本案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身体受到拐伤之日起算。”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 “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刘伟的质证意见。另外,被告保险公司需要特意强调一点,本案原告在第一次出院时,通市人民医院有建议其去上级医院进行治疗的医嘱。也就是说,通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在本案中具备一定延迟性质。即这一医疗行为应当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发生。如此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的合理起算时间应当从原告第一次出院之日起开始。很明显,原告本次诉讼已经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 宋海方在赵铁汉的意见基础上,把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又向前推了一步。总而言之,如果按照两个人的诉讼时效计算,张汉的这个案子现在就可以终结了。因为,过了诉讼时效,张汉的诉讼请求就不可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这是法律的规定,也是两位被告所追求的目标。 “关于第一焦点,原告是否还有证据向法庭提供。”陈小瑕问道。 “有。” “请继续向法庭举证。” “原告就第一争议焦点提供的第二份证据,是本案第一次诉讼中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以及第二次诉讼中人民法院允许撤诉的裁定。” “诉讼时效制度,在法律上并非是完全僵化不允许变通。在诉讼时效制度中有中止、中断制度,以适应诉讼时效制度与现实情况之间的紧张关系。” “其中诉讼时效中断制度,主要是指在诉讼时效进行中,因为法定事由的发生致使已经进行的诉讼时效期间全部归于无效,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起诉与仲裁,就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 韩光明的话,可以让赵铁汉与宋海方第一时间选择对诉讼时效的焦点进行战术性的撤退。因为对方已经明确把这个诉讼时效问题解决了。 “如果一次诉讼,诉讼时效就重新计算的话。在三、四年的时间里,原告提起了三次诉讼,每次诉讼的间隔时间不超过两年。就算第二次诉讼期间,原告撤诉,这也是人民法院准许的。诉讼时间依法应当重新计算。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无论如何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两年的时效期。” 第92章 临场发挥 “众所周知,诉讼时效是一种限制,是对原告通过诉讼实现自己主张的时间限制。当原告面对各种纠纷时,其需要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诉讼。这种时间的限制中,最为主要的就是诉讼时效制度。” “诉讼时效并非一定一次性连续计算。法律上专门设定了诉讼时效中断制度,当权利人进行一次权利主张后,其时效发生中断,并发生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 “就本案来说,四年期间,原告的三次诉讼,每次均产生中断效力,每次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从各个诉讼间隔计算时效中断,原告本次诉讼符合时效限制规定。”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首先由刘伟发表意见。”陈小瑕说道。 “这个,这个,被告刘伟认为三次诉讼之间的关联不大。不产生中断时效的法律效果。”赵铁汉也知道自己在强辩,可是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认可原告的时效主张。法院判是法院判,自己认可是自己认可,这完全是两回事。 “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意见。” 相对赵铁汉,宋海方的姿态就要优雅多了。在宋海方看来,诉讼时效这阵虽然是没有赢下来,可是牵扯了原告代理律师的大量精力。从这一点来说,这就是值得的。 诉讼过程,不只是一个智力比拼的过程,也是一个体力比拼的过程。一些案件一开就是几天,甚至几个星期,对于主审法官也好,对于办案律师来说,都是一个体力的考验。这种案件往往一个走神,就可能出现失误。 宋海方相信,相对于原告,自己与赵铁汉的轮番出击,会让对方律师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时间一长,原告代理律师就会出现破绽,这也是一种常见的拖延战术。不过这种战术一般常见于刑事诉讼当中。 尤其是常见于被告众多的团伙犯罪当中。三、五个公诉人有时要面对几十个辩护人。这个时候每个辩护人都会从自己角度来进行攻击。公诉人根本都不可能把每一个辩护人的意见全部研究通彻。只是针对主要当事人进行应对。诉讼过程漫长,而且每个辩护人的辩论方向都有所不同,往往忽视其中一个就可能产生严重的后果。 检察机关有自己的优势,做为国家机构,他们在诉讼中有着天然的优越地位。对面的张汉可没有这个优势,原告方不能犯错。一旦犯错,那就会自己抓住穷追猛打。张汉这个案子不可能输,毕竟他对事故没有过错。 所以这个案件的关键,不是赔偿与否,而赔多少的问题。要是按照第一次鉴定的结果来赔,那对于被告方来说就是胜利。退一步讲,要是可以找到突破口,少赔一些,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至少,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那是被告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当然,从保险公司来说,也没有什么太接受不了的。保险公司就是在事故发生后承担责任的。公司关注的是事故是否真实,赔偿是否符合规定。要不是从刘伟那里得到了好处,宋海方是不会这么下力的。 “只是,原告的代理律师很厉害。”宋海方想道。当初自己觉得可以实现一定目标,才接受刘伟好处的。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鲁莽了。不过,事已至此,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有挑战的意义。一直以来,宋海方都很低调,他的原则是为钱不为名。 但宋海方的内心何尝不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对方是韩光明,近半年在通市红得发紫的律师。战胜他,也是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宋海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原告关于第一焦点是否还证据提供?” “没有了。”韩光明也是见好就收。不是没有证据再提供,而是这些证据就足够了。有很多证据在证明意义上是互通的。如果因为已经拿下的第一焦点,提前暴露证据,反而对自己不利。 看着对面宋海方胸有成竹的样子,韩光明就知道今天一定是一场恶战。 “本质准备下面的资料。喂,你怎么还发上呆了。” “不是,韩律师你也太牛了吧。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个焦点问题,你现场组织资料,现场发挥就把这个焦点拿下来了。”苏本质不是第一天干这行,庭审也见多了。 一般来说,律师临场发挥都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你准备工作有纰漏,不然庭审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可能现场临时准备。可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律师有的时候也只能临时发挥。毕竟,律师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什么都提前想到。再就是有些情况,可能出了庭才知道。 临场发挥见过了,像韩光明这样举重若轻地现场组织几份证据,简单两句就拿下诉讼焦点的就非常少了。这背后可是需要深厚的法律功底的。 既然是临场发挥,你就没有事先查找资料的机会。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基于你对法律的掌控能力。掌握不好,自然也就不可能适用好法律。这个时候,你没有任何依靠,只能靠你平时的积累。 就算是你对法律的掌握比较好,但法律与案件本身还是存在一定距离的。如何依据法律规定,形成观点,并组织证据形成证明体系,这就不只是法律的掌控能力了。而是律师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语言资料的组织能力了。 可以说韩光明看似轻松的应对,体现出了他在律师行业上的强大。这才是让苏本质震惊的地方。要知道韩光明可是一个刚刚入职的新人呀,他就算是天才,也不应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呀。 至于一旁的张汉,那就更是嘴张得大大的,半天缓不过神了。他是当事人,他的观感更为直观。当面对对方律师的一波波攻击时,他甚至有了绝望的感觉。要知道这些事情,韩律师事先都没有对自己说过。自己有时甚至觉得对方说的也很有道理,根本就无法反驳。 也正是无话可说的时候,韩光明站了出来,三言两语就解决了问题。这才是律师应该发挥的作用吧,张汉想道。要是早找韩光明这样的律师的话,自己的案子是不是早就解决了! 第93章 重新鉴定的程序 诉讼中的刀光剑影往往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有的时候,你看到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其实双方都清楚,争得不是重点,双方不过是互相试探而已。 张汉眼中的三言两语,却是韩光明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尽管时间紧张,韩光明还是决定了反击。这种反击,并不只是为了在场面上找回优势。更是一种态度的表现。诉讼的进程中,多数是原告进攻,被告防守。可是这个案子不一样。一开始,两个被告就一直在生动反击。这对于原告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也正是韩光明的这次成功出击,让被告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诉讼拼的内功,但有气势的一方往往可以实现更为突出的效果。所以,韩光明绝对不允许庭审失控,整个气势向被告一边倒的情况发生。 “双方对第一焦点已经举证完毕。现在开始围绕本案的第二焦点,本案重新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举证。由于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为被告方提出,所以举证责任由被告方承担。二被告听清了吗。”陈小瑕问道。 “被告刘伟听清了。” “被告保险公司听清了。” “首先由被告刘伟向法庭举证。” “关于本案的第二焦点,被告刘伟向法庭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是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这份鉴定书的制作时间为2016年,是由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并由原被告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我们可以看到,在鉴定书的最后部分,有白山中远鉴定机构的执业证书,以及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书,可以证明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 “这份鉴定是根据原告事故后对伤情进行治疗的病历资料,以及现场进行的体检,最后确定九级伤残一处的意见。这份鉴定书,原告在2016年时并无异议。” “审判长、审判员,本份鉴定书可以证明原告的真实伤情。鉴定机构具备专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备法律效力。在本案已经有了一份合法的鉴定的情况下,重新进行鉴定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对同一法律事实重复进行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要求。”赵铁汉说道。 “这个赵铁汉就是一直拿着第一份鉴定说事呀。”苏本质叹道。 对于被告强调第一份鉴定的合法性,从而否认重新鉴定的合法性,这是诉讼前就可以预料的。不过,就算是预料到,原告这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被告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刘伟提供的鉴定书发表意见。” “这次宋海方又会说什么?”苏本质有些紧张了。 两个被告方律师,赵铁汉有气势,可是威胁并不是很大。倒是这个宋海方一直是变着花样对原告进行各种攻击。并且,大家都看得出,宋海方还在控制着自己的攻击力度。说不定什么时候,宋海方来一次猛烈的冲击波,也不是不可能。 “奇了怪了。明明两个人相比,宋海方更和蔼一些。可我却总觉得这个赵铁汉更可爱一些呢。”苏本质有些奇怪,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有了什么错觉。 “那是你的本能反应。宋海方轻声轻语,却是字字如刀、句句要命呀。相比之下,赵铁汉声势虽大,威胁就小了不少。你在感官上虽然觉得赵铁汉更强,内心却是认同宋海方才是最危险的。”韩光明说道。 “韩律师你也觉得这个宋律师很危险。” “当然。这个宋海方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我们的软肋上。每一次攻击都突出了重要的攻击点。对于他下一步怎么走,你可以猜,但他是会出乎你的意料,又是在情理之中。这就是一个强大的律师真正强扞之处。律师之道不在离经叛道,律师之道全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八个字上。”韩光明说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苏本质念着这八个字,陷入了沉思。 律师的策略不能为他人所预料。否则对方必然事先准备反制,从而全面陷入被动。不想为人所预料,却也不能脱离事实与法律,违背规律制定策略。 所以律师的策略,既是别人无法全部预料掌握的,也要是符合法律、情理的。这个宋海方明显就把这一点掌握得非常好。 “对于被告刘伟提供的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告保险公司是没有异议的。对于被告刘伟提出的证明作用,被告保险公司也是没有异议的。在这里,被告保险公司需要补充几点意见。” “第一点意见,就是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本案事实之间是对应关系。这一点原告都是予以承认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其为定案依据。” “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制作时间为2016年。这份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医疗资料。我们相信原告此次鉴定提交的医疗资料是完全真实的,在些基础上得出的鉴定意见也是完全准确的。” “对于鉴定意见,当时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是予以认可的。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均认可的证据应当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就是说,本案原告的伤情,应当以白山中高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依据。这是证据规则的要求,也是当事人的共同意见。” “第二点意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如果鉴定结论存在问题,可以通过补充鉴定或书面说明等方式进行补正。只有在上述方式不能完成对鉴定瑕疵的补正的情况下,才会考虑重新鉴定。” “那么我们就需要看看白山中高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存在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到今天,没有当事人对白山中高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包括原告也没有。原告只是上来就直接提出要重新进行一个鉴定。这与现行规定是不相符的。” “现行规定要求的是先质证,符合法定条件才可重新鉴定。并且强调了若鉴定存在一定瑕疵,首先进行补正,尽量避免重新鉴定。这都是鉴定程序的法定要求,本案的重新鉴定程序明显没有走过上述程序的任何一个环节。因此,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合法的。在没有合法程序的情况下,重新进行鉴定是违反现行规定的。” 第94章 两个鉴定结论差异巨大?不,内容是契合的! “第三……” “还有第三,这个宋海方前面两条就很厉害了。这还有就第三点。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被宋海方借题发挥找出这么多问题来。”苏本质现在真正感觉到自己与职业律师的距离了。 “第三,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要比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更可靠。” “从时间上看,白山中高鉴定中心鉴定时机为原告治愈出院。这个时候,距离事故发生的时间距离较近。可以说在这个时间点上,更能反映原告伤情的真实情况。” “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时机,为原告出院的三年后。这个时间点,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过于遥远。这期间完全可能产生各种因素,影响到原告的身体健康情况。” “在两个鉴定结论内容出现巨大差异时,应当以白山中高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准。” “我们再看两个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任何鉴定结论都是在一定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得出的。就本案来说,两个鉴定的基础资料并不一致。” “白山中高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依据的基础资料,为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原告个人关于伤情的陈述,原告在现场进行的医学检查等等。这里需要说明一点,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原告所提交的病历资料,是双方共同认可的。更具备权威性,也得到了所有当事方的认可。” “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据的基础资料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原告提交的医疗资料。这里被告保险公司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原告向白山远华鉴定中心提交的医疗资料,即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 的诊断书,其真实性及科学性,均未得到二被告的承认。也就是说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依据未得到所有当事人认可,不具备权威性。” “通过两个鉴定的基础材料相对比,明显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依据得到所有当事人的认可,应当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第四……” 当宋海方说出第四时,连陈小瑕都吓了一跳。这个宋海方挑毛病的功夫果然 是一流呀。这么简单的问题硬是挑出了这么多毛病。不要说如何应对,就是记,也不一定全记得住呀。也不知道韩光明能不能应付得了。 “第四,本案有两个鉴定。分别是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两个鉴定结论内容差异巨大。从证据规则上讲,两个鉴定就同一证明事项证明出现差异时,应当以当事各方意见为准。若当事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由法院依法裁判。” “本案两个鉴定中,白山中高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得到当事各方承认,并不具备 争议性。只有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当事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具备 争议性。两个鉴定相比较,当然应当适用无争议的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做为定案依据较为妥当。” “以上为白山中高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补充质证意见。”当宋海方说出这句话时,在场所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就连是同一阵线的赵铁汉也是一样。在赵铁汉的眼里,宋海方的攻击点也太多了。有些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赵铁汉也知道,宋海方的这些攻击还算不上致使。 也许这个案子要持续一段时间了,这个案件律师费没收多少,时间却搭上这么多,实在是不值呀,赵铁汉有些后悔办这个案子了。 “下面由原告对被告刘伟提供的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进行质证。” “原告对被告刘伟提供的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作用,有异议。”韩光明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说道。 对于如何反驳对方,韩光明早就有所准备。本案的一个关键就是两个司法鉴定的效力之争。原告希望案件裁判以第二个鉴定为依据,被告方则希望以第一个鉴定为依据进行裁判。双方的利益冲突,决定着在两个司法鉴定结论的效力问题上立场的完全对立。 也正是因为这是本案的一个关键点,在开庭之前,韩光明进行了充分 的准备。这次韩光明可不是临场发挥,而是有备而来。 “第一,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不冲突,相反二者是相互契合的。” “二被告始终强调,两个司法鉴定结论的内容有巨大差异。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张汉的伤情为九级伤残一处。而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张汉的伤情为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 “可是二被告没有明确一点,就是两个鉴定所面对伤情并不一致。一个是原告三年前的伤情,一个原告现在的伤情。从科学的角度,原告的病情出现反复,是一个完全正常不过的现象。” “尽管,原告的伤情固定,对于司法处理会出现一定便利。可是原告的伤情是不可能根据我们的个人意志所决定的。原告的伤情发展,是根据正常的医学规律进行的。” “对于原告的伤情,在原告的出院诊断中通市人民医院就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可见原告的伤情当时并没有达到完全治愈的程度。而通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原告进行接治时,也明确了原告视力下降的原因。” “白山远华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明确:张汉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其颅脑手术后视力逐渐下降,故双眼盲目4级伤情评定为三级伤残,此次外伤致张汉多发脑挫裂伤伴硬膜外血肿,现遗留语言缓慢等,张汉颅脑损伤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 “通过白山远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内容,可以明确张汉在颅脑手术后逐渐下降,三年的时间,达到盲目4级,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另外颅脑外伤导致其多发脑挫裂伤伴硬膜外血肿,遗留语言缓慢,张汉的颅脑外伤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这里的九级伤残与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相一致。” 第95章 移山倒海 “第二,张汉的伤情出现反复,是客观现实,不应当成为否认白山远华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理由。” “张汉的伤情不稳定,这是一个客观的现实。不论是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还是白山远华司法鉴定中心,在做出自己的鉴定意见时,都需要根据张汉的真实伤情进行鉴定。” “如果张汉的伤情不稳定,出现了加重的情况。那么两份鉴定也一定会体现出这种情况。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二被告关于两份鉴定意见内容差异,属于相互冲突的意见,其实并不妥当。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中伤情的差异,鉴定书本身也进行了分析说明。两份鉴定意见中的伤情差异,是符合现实情况,符合科学规律的。被告以此为由质疑鉴定书的准确性,是不成立的。” “第三,关于鉴定程序。” 韩光明关于鉴定意见的前两点意见,其实已经够陈小瑕使用了。只要是鉴定书本身是正确的,法官就有采纳的理由。总不能说,明知第二份鉴定鉴定更符合实际情况,法官就是不用吧。 但这个韩光明还有第三点,确实让陈小瑕大喜过望呀。这个韩光明连程序问题都替法官考虑到了。 “第三,本案的鉴定程序不存在问题。” “重新鉴定的限制性规定,在本案并不适用。所谓重新鉴定,是因为前一鉴定出现了问题,必须再次鉴定。这种重新鉴定的程序是不能随便开启的。这一点,我是赞同被告保险公司的代理律师宋海方律师的意见的。” 韩光明说到这里笑了笑,他这哪是赞同宋海方的意见,这纯粹是恶心一下宋海方而已。 “但我们需要看到的是,虽然都是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由于原告伤情的变化 ,实际上两个鉴定面对的伤情不是一个伤情,鉴定对象是存在差异性的。” “这小子是要玩移山倒海!”韩光明刚刚提出的前两点意见,就已经让二被告全线溃败了。现在韩光明主动提到了程序问题,还提出了鉴定对象的差异性,宋海方哪能不知道韩光明的用意。 韩光明这是明确要把两个鉴定意见间的关系切断。这样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就不是对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重新鉴定。不是重新鉴定,也当然不会存在重新鉴定的各种限制。 “移山倒海,把争议问题移出争议区,从而让问题不再争议的办案手法。这种手法,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既然已经成为了争议焦点,法律定性就基本成型。这个时候,还能通过专业能力把问题重新归类,移出争议区域,那是需要足够的专业能力的。”通市中院小会议室,一位法院正在向旁边听审的法官说道。 韩光明并不知道,本次庭审采取了直播方式,信号早就传到通市中院民事审判庭。民事审判庭的法官,只要是没有开庭任务的,都来到小会议室看本次审判的直播。 “今天是什么案子呀。”民庭法官孙一民问刚才正在向自己讲解的移山导海的郑周法官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这不是东区法院\\u0027等三年\\u0027案件吗。” “这就是\\u0027等三年\\u0027呀,我还真得好好看看。这个案子要是二审说不定到谁手里呢。”孙一民说道。 “等三年”,是张汉案件在通市中院的代号。这个代号的由来,就是因为一个鉴定申请足足等了三年也没有鉴定成的案情。这个代号可不是法官对这个案件有所轻视。而是因为这个案件太特殊,所以才有了专门的代号。你要普通案件,在法院也就是一走一过,根本就不会存在所谓的代号。 “是呀等三年,不白等呀。这次原告方请了个高手,这个移山倒海用的,多少年都不见呀。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原告请的是谁呀。” “韩光明。” “那个办扑克牌案件的。” “就是他。” “早就听说他了。不过他办扑克牌案件,主要是与检察院、公安他们打交道。今天倒是可以看看他民事案件的功底了。” 一听原告律师是韩光明,孙一民就更有兴致了。 “如果鉴定的对象不同,那么这两个鉴定之间的关系就不是重新鉴定关系。也就是说两个鉴定是分别独立的两个鉴定。一个是三年前伤情的鉴定,一个三年后伤情的鉴定。” “二被告提出,三年前张汉的伤情就有了一个鉴定结论。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对张汉的伤情进行鉴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这个意见,完全是出于自身的利益导向而提出的。” “人民法院的审判原则就是尊重事实、尊重法律。如果三年前的鉴定与三年后的现实情况不相符,那么我们就对三年后的现实情况视而不见了吗。我们在审理的案件是三年前的案件,还是三年后的案件。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三年前提出的,还是三年后提出的?” 韩光明提出的一系列问题揭露了案件的本质 。这个案件的确是起始于三年前。但三年的时间,案件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这些变化的事实,难道要视而不见吗? “三年的时间,可以产生很多变多。三年的时间,原告的伤情出现了恶化。这种伤情的变化是具备法律意义的,也是存在法律效果的。为什么本案的鉴定结论不能体现这种具备法律意义的现实变化,为什么这些现实变化不能成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为本案的审理范围。” “也许二被告对于三年间,原告伤情的变化,心有不甘。因为如果案件在三年前就解决的话,可能赔偿的数额就不会今天这个数字。赔偿的数字翻了三番还要多一些,这让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但这个责任,应当谁来负。是谁在一再拖延案件审判的进程,是谁在为原告正常申请鉴定一再设置障碍?” 第96章 休庭 “三年的时间里,二被告一直竭尽所能地为原告维权设置障碍。导致原告的伤情不能及时治疗,导致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二被告看到的只是赔偿金的数额出现了变化。二被告没有看到的是原告的损失也在进一步扩大。” “三年的时间,让原告的视力直接到盲目4级的程度。盲目4级,是个什么概念。也就是一个基本的光感而已。原告今年不到40,他的余生将在黑暗中度过。就算是赔偿金加倍,又能如何?能够换回光亮的眼睛吗,能够换回原告幸福的人生吗?” “原告请求的赔偿金增加了。但这不是一个钱的问题。原告每天承爱的痛苦也在成倍增加。原告目前不能独立生活,依靠年迈的老母生活。家里还有一个刚刚上学的孩子。别的孩子正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原告的孩子已经失去成长道路上父母对他的帮助。因为他的父亲,被被告撞得盲目4级不能独立生活。” “而事情原本可以不是这个结局,被告刘伟、被告保险公司及时支付各项费用。张汉及时得到救治,他的伤情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正是因为二被告不履行赔偿义务,导致原告的危险进一步加重。二被告当然要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 “我们现在的诉讼就是指原告以现在的伤情为基础的诉讼主张引发的诉讼。三年前的伤情,不是我们本次诉讼赔偿的基础。只能说三年前的伤情与现在的伤情有关联,二者不是一回事。所以白山远华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是三年前鉴定的重新鉴定, 是一个独立的鉴定。” “以上为原告对被告刘伟举证白山中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 韩光明的质证意见对于整个现场来说,其影响无疑是震撼的。不论是主审法官、被告及其代理律师,还是原告本方的人员,大家都还是沉浸在刚才韩光明的发言当中。 从一开始,韩光明就不打算把新的鉴定与之前鉴定联系起来。但韩光明一直不说,而是让被告选择了这一点作为攻击点。当然从正常思维的角度,这个攻击点的选择没有错。只不过,韩光明在本案显示出了高人一等的业务能力。 “被告刘伟就第二焦点,是否还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刘伟没有了。”赵铁汉答道。对于这个案子他现在越来越不看好了。事先准备的攻击,都被人家接下来了。这让案件的局面开始转向原告。 这个韩光明还真是不简单呀。看了看对面年轻的律师,赵铁汉心里也是一阵感叹。新时代,就连律师成长的过程也加快了。对面的韩光明哪还有一点新人的样子,比起自己这个老手更像是老手呀。 “被告保险公司对于第二焦点是否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关于第二焦点,被告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提供。”宋海方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还是不举证了。 “关于第二焦点,原告是否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原告没有。” “好,现在宣布休庭。各方核对庭审笔录后退庭。下次开庭日期等候通知。”陈小瑕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中午,甚至都没有叫停。这庭上还有张汉这种残疾人,所以说什么也不能再审了。 现在休庭,也有利于陈小瑕回去再捋捋案情。前两个焦点审完,这个案子的局面基本就开了。是与非的问题清楚后,剩下的赔偿标准问题,那还不简单。 对于休庭原被告也都没有什么异议。一方面是有些累了。另一方面,双方都需要回去再考虑一些问题。 原告方先离开的法庭。韩光明知道,自己这一方走后,陈小瑕可能会做一下被告的工作。这两个被告在法院也搅和了三年了。在这个关头,法院自然也有话与他们说。 “谢谢你,韩律师。你是要不在,我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张汉说道。 虽说官司已经打了三年。张汉也不是第一次上法庭,第一次面对被告方的律师。但今天这种激烈的辩论,张汉还是第一次。今天张汉甚至没有怎么说话。因为他怕自己说错。他知道这场官司他输不起,他现在只能依靠韩光明。 “没什么。”韩光明笑了笑,挥手与张汉他们告别。 “韩律师,你今天庭审的时候真帅。”郭宁的一句话,把韩光明逗乐了。 “头一次听说夸律师用帅来形容的。”苏本质也乐了。 今天的庭审比较顺利,三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中午,都没吃饭。一会儿,我安排你们吃饭。” “好啊,韩律师安排吃饭。去哪里呢?” 三转两转,韩光明领着两个人走了一个西式餐厅。 “菲尔餐厅,这里的气氛不错吗。韩律师常来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的女朋友喜欢这里。” “韩律师有女朋友了?”郭宁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在明洋律师事务可算是个新闻呀。 “我们刚交往一个多月。”韩光明说道。 “一看这个餐厅的氛围,就知道你女朋友品味不差。”郭宁前后看盾说道。 “先不管这个,把肚子填满再说。这是菜单,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 苏本质、郭宁两个人是不会跟韩光明客气的,点了不少菜。倒是韩光明点的不多。 为什么来到菲尔餐厅,韩光明也不知道。上次来,也是开完庭吧。那个时候自己的身边是陈晓丽,现在……韩光明看了苏本质、郭宁两个人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接下来,我该是办那件事了吧。”韩光明想道。 六百武装分子进入内陆城市,老洪一说韩光明就知道事情的紧急程度。不过,老洪找他来帮忙,也是夸张了一点。韩光明相信能够完成任务的恰当人选一定不少。老洪想让自己去,还是想牵着自己,不让自己与组织的距离太远。 这个老洪呀,他怎么看不出来自己是真的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呢。 第97章 浙江佬 黄金大厦项目虽然位于通市的中心地带。可是由附属项目的推进,周边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与同围建筑有一个比较大隔离带。 这对于隐藏在黄金大厦的佣兵来说,是非常理想的环境。由于黄金大厦的项目烂尾,整个工地已经没有人了。这也让温森布置起来非常方便。黄金大厦的周边,到处都是岗哨。 为了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温森特意从念北带来了五十名华国佣兵。这些人都是华国生华国长,熟悉华国情况的人。整个队伍在通市活动也是依靠这个群体来活动。否则,一群外国人走到哪里都是扎眼的存在。 “老大,有点问题。”副官向温森汇报。 “哪个问题?”温森问道。 “是浙江佬。他说有情况要向你汇报。” “叫他过来。” 浙江佬的真名叫什么,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温森也只是记得浙江佬姓钟,名字已经记不住了。浙江佬与多数念北华人不一样。浙江佬到念北不是来闯世界的。浙江佬最初到念北是做生意的。 念北这个地方,情况与别的地方不一样。你要是说这个地方穷吧。这个地方消费非常高,有大把赚钱的机会。你要说这个地方富吧。这个地方绝大多数人口都是贫困人口,民众已经穷到了骨头里。 浙江佬不远万里来到念北,当然不是来赚这些穷鬼的钱的。他的目标是当地的有钱人。虽然有钱人不多,可是这些人的消费却是真正地高。并且念北的有钱人信誉非常好,对外交易基本都能准时结账。 浙江佬应当说头几年还是赚着钱了。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赚钱,就有的人赔钱。浙江佬一伙人中也不是每个人都赚到钱,有的人把家庭都赔了净光。 人到绝路,就容易疯狂。浙江佬的同乡就是这样。三个浙江老乡,拿着枪找上了浙江佬的家。那一天,浙江佬正巧接了单生意,没有在家。等他回来后,才知道他的老婆、两个孩子,都被杀害了。 更让人愤恨的是,这三个人穷凶极恶,为了震慑他人,整个杀人过程都是当众进行的。过程非常残忍,这在当地也是少见的事。三个人杀人后,不但没有跑,反而是投奔了大地的一个大哥。 在念北,没有什么法律。谁有实力谁就是法律。三个凶手虽然可恨,但他们杀得是华国人,又没有后台,是不会有人替他们出头的。当地人还好心劝告浙江佬,赶紧离开念北。这三个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杀妻杀子之仇不报,浙江佬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离开了念北,就再也回不来了。更不可能报仇了。因为念北的观念中,你走以后就是外人。念北是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的。 思来想后,浙江佬找到了温森。温森也是华国人,在当地属于华国人组成的势力。温森的背后老板是昆塔,那可是念北王,是念北地区最高的存在。只要走上了这条路,那这个仇就一定能报。 浙江佬想得简单,到了温森这里却被拒绝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出了事情现去结交总是差点意思。浙江佬找上门是什么意思,温森是知道的。可是对方的大哥势力不差,浙江佬与自己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犯不上为这个外人出头。 浙江佬是什么人呀。也是在念北混了多年,对于这里面的门道他是清楚的。于是他在第二次找到温森时,拿出了大量珠宝和现金,并且承诺提供一条货物走私的线路。 “你这条线路安全吗?”在念北有一条过境的线路,那意味着什么,谁都是知道的。 浙江佬这些年在念北做生意,他自己建成一条走私货物的线路。一直以来他都坚持不碰毒品。这是他的底线。现在浙江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安全。这条线路已经走了三年了。一直非常安全。每个环节的人都很可靠。” “好,你这件事我管了。”温森拍着胸脯说道。 “谢谢温老板。这个仇要是报了,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温老板的了。”浙江佬知道自己交出这条线路之后就要上船成为自己人。否则,温森是不会留下自己这个活口的。这条线路的秘密只能掌握在温森这伙人的手中。自己除了入伙没有有别的选择。 “还有这种事?”昆塔听到温森的汇报,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现在跑到了翁苏将军那里。” “翁苏呀,这的确是个麻烦。”昆塔皱了皱眉。 “你说的是那三个人杀人都是当众进行的。” “是的。” “杀的都是妇女孩子。” “是的。” “浙江佬这个人怎么样,值不值得我们帮他。” “他这个人平时做生意还是非常老实的。而且这次也交了不少钱。最重要的是他交出了一条过界的线。” “这条线很重要。单凭这个我们出手就已经值了。不过,我还是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浙江佬与之前投奔我们的人不一样。他是一个生意人。他与我们不同。不要说他提供了一条线。就是他不提供这条线,我也会建议要管管这件事情。” “说说你的道理。”昆塔对于温森的看法还是很在意。他希望自己的问下能够坦诚地对自己说出心里的话。但这很难。 “念北是您的地盘。在这里需要秩序,需要稳定。除了您以外,不应当有人可以随意违反规矩。在这里规矩就代表您的意志,违背规矩就是违背您的意志,破坏了念北的稳定。” “这一点你说的对。其实念北在我的治理下,应该是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我知道在这个地区,保持稳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当街杀人,威慑公众,他们想做什么。是想要造反吗!”昆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在念北,不受规则的约束只有他一个就好。其他人都要乘乘地遵守规矩,遵守他昆塔设立的规矩。 第98章 推波助澜 “念北的规则,其实就是我的规则。在念北杀害妇孺,还是当街公开杀害。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挑战我昆塔吗。”在昆塔的眼里,死几个人不算什么。这是在念北,整个地区每天都在死人。 可是在他的治下,当街杀人,这就不只是死几个人的意思。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在向围边势力传递这样一个信息:念北地区已经失控了!这是昆塔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老总,你看怎么办。” 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称谓。昆塔在念北地区的称号有很多。不过,总体上还是以三个称谓为主。一个是将军,这个称谓被严格限制在军方范围内使用。还有一个称谓是老总,这是从老虎集团的角度出发产生的称谓。使用面也是最广的,不只是老虎集团的人在用,念北各界的人也在用。还有一个称谓是先生,这个称谓有点外交专用的意思,一般是外面的人用的多。 温森主要是负责毒品生意,虽然也掌握一定的武装力量,但总体说不是部队的人。所以他称呼昆塔为老总。当然温森这么称呼,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是掌握军事力量的人当中,脱离军事体系的存在。说到底,他是昆塔的私军。 按理说整个念北的军队都是昆塔的私军。但一旦进入军方体系,就必须 接受军方体系的管理。军权层层分派,对于昆塔来说,也不可能直接掌控。温森的手下就不同了。昆塔动用温森的手下,从来不用开军事会议,也不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要是别人,或许我还可能放过这三个人。但他们逃到了翁苏那里,我就更不能放过他们了。” 翁苏是念北军方的二号人物,他追随昆塔多年,忠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也正是因为他的二号地位,昆塔就更要对其限制。这三个人要是跑到了别人那里,再找人出面求情,那昆塔还真的不好下手。 可是逃到翁苏那里,这三个人就必须死。这三个人的死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念北地区昆塔立的规矩不能违背,就是翁苏也不例外。这既是对自己的地位的巩固,更是对属下的一种警示。 “可是翁苏将军是一个护短的人。人在他那里,我们不好下手。”温森谈到困难之处。 “那三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北部军营。” 北部军营,是念北与华国边界地区建立的军营。昆塔在这个地方建立 军营可不是为了什么武装警戒。华国强大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里,就算是昆塔派再多的兵过去,也是白扯。 北部军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毒品生意提供一定保护,然后就是及时接收从华国投奔过来的人。昆塔的军队有不少人都是华国人,他们有的是为发财而来,也有的是为了逃避追捕而来。不管什么原因,在念北地区多一个人加入,军队就多一分力量。对于这些人,昆塔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北部军营,翁苏的几个子侄都在哪里。相对来说,翁苏在北部军营的影响力还是比较大的。这三个人被安排在军营,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毕竟翁苏也知道,这三个人是惹了大祸的。 “温森,你要注意北部军营的动向。他们可以把人藏起来。只要人不走,还在北部军营,早晚都会到我们的手里。可要是人跑了,我们到时就不好办了。” “老总,你放心。北部军营对外的联络渠道我都会监控起来。这三个人只要走出北部军营,肯定逃不出我们的手。” “那就好。虽说这三个人我们一定要收拾。但翁苏的面子,我们也要顾及。不能让他脸上太难看。” “老总的意思是……” “这三个人的事情,你想办法再推一推。要在整个地区产生影响,让那些地方的士绅出面要人。我们不在前面。” “明白。”温森马上明白昆塔的意思。让本地的士绅出面要人,既避免了己方与翁苏的直接冲突。更让翁苏的形象在这个地区一夜坍塌。一个收藏杀人凶手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尽管念北这个地区,讲的是实力。可这不代表形象的重要。有的时候,往往一个良好的形象会让拥有更高的威望,一定程度上可以为自己带来更多的朋友 ,避免不必要的仇恨。 “你听说过念北杀人案吗!” “当然了,那可是当街杀人呀。杀的是女人和孩子,太惨了。” “咱们念北虽说不太平,可是这种事还真是没有发生过。这是多大的仇呀。” “多大的仇?不但没有仇,人家还帮过他们。这三个凶手是对他们的恩人下手。那天恰巧恩人不在,就对人家女人孩子下手。” “真的是畜生呀。” “是呀。” 三个人当街杀人,本来在当地就是一个轰动的信息。现在加上温森这边组织人推波助澜,更是在整个地区形成了影响。 “喂,是念北特别行政区政府办公室吗?我是华国驻念恋大使馆,我是领事越峰。我想就与我国三名公民在念北地区遇害一事,与念北特别行政区进行协调。对对,好,那就下个星期见。我希望在下个星期见面的时候,凶手能够归案 。” “喂,是特区政府办公室吗。我这里是念北工商联合会呀。对,我们想就凶手在念北街头公然行凶的案件,向政府进言呀。好,我们等待安排。” “喂,我是东南亚《念恋新闻》的记者邱潘。我想对有歹徒公然念北街头杀害三名华国公民的案件,对特区政府进行采访。好好,我明天再约。” ………………………… 北部军营,翁苏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会。自己这个军方二号人物,其实做得并不轻松。一把手可以把事情交给自己来做,因为一把手的地位是稳固的。 自己这个二把手却不能把事情再转出去。本来二把手做的是就是辅助一把手的工作,再偷懒的话,那还要二把手做什么。自己这个位置很快就会被取代。所以翁苏一直以来都坚持事情必须亲自做好。反正念北的军队也不多,自己还忙得过来。 这在开会的时候,副官通知有电话。 “没看到正开会吗?”翁苏对于副官没有眼力很不满。 “是昆塔将军的电话。” “体会。”翁苏直接离开会场。 对于翁苏的表现,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再正常不过的表现。在念北最重要的人就是昆塔。要是这点都拎不清,那就别在念北混了。 第99章 讲政治不讲人情 念北特区政府会议室,一场念北特区的高层会议正在如开。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在咱们念北特区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情已经关系到我们念北特区的正常秩序和整体安全。所以,需要我们及时研究应对策略。”昆塔说道。 “想必大家可能都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咱们念北地区发生了重大刑事案件。这起案件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这个案件现在又出现新的情况。下面由汪主任向大家通报一下最新情况。” “各位领导,下面由我通报这起案件的最新情况。”汪主任的名字叫汪克,是华国后裔,现任特区政府办主任。不过,在念北已经生活了三代人,早已经与当地人同化。相对于当地人,华国后裔似乎在学习和做生意上更有天赋。 有文化或是有财富,决定了华裔在整个念恋国家的特殊地位。上层有很多华裔成员,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但是华裔在文化及商业的优势,并没有在军事领域体现。念恋的军方,以至念北的军方,主要成员基本都是本地人居多。想想也是,有钱或是有文化,谁还会去当兵受苦。当地人从军,何尝不是没有选择的决定呀。 汪主任还是比较有水平的,很短的时间就让大家知道了念北杀人案件恶劣影响有多大。大家听守汪主任的汇报后,都有意无意地看向翁苏。念北就这么大点地方,谁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三个人现在跑到翁苏那里的事情,几乎念北所有势力都知道。 实话实说,要不是翁苏的势力太强,其实以这三个人的行为,一些势力是不介意出面给予严厉惩罚的。毕竟这件事情对当地影响太坏,谁出手处罚,都会在当地百姓那里有所加分。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也知道,现在我们特区政府正面临着来自各界的压力。怎么应对,大家都说一说。” 都说说,那是谁说好。大家互相看了看。尤其是翁苏坐在那里表情严肃,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众人想了想,还是决定闭上嘴巴比较好。 “罗颂局长,你们警察局负责念北的治安稳定。这件事你先说说吧。”昆塔见没人发言,就开始点名了。 “老总,各位周仁,关于这起案件呢,我们警察局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现已侦查清楚。这是一起发生华国人群内部的抢劫案件。作案凶犯分别为雁洋、李奎和肖夏。三人均华国浙江籍人士。在我们华国已经生活了大约三年时间。” “本次作案,是因为三人想对另一浙江籍人士钟生实施抢劫。因为钟生案发当日有事外出,才幸免于难。三人实施抢劫时,因为与钟生相熟,直接叫门,钟生的妻子不疑有他便把他们放进屋里,导致惨案发生。” “钟生的财产并不在家中。三人在没有抢得多少钱财的情况下,对钟生的妻子孩子进行折磨,逼问钱财去处。期间,惨叫声音引来周围的邻居。三人见状,索性当众杀害钟生的妻子与孩子。并对现场人士进行威胁。事后三人潜逃。警察局正在全力追捕。” 罗颂局长实际上是将案情又讲了一遍。不对,相对于汪主任的讲述,罗颂避开了外部影响的环节,着重讲了案件本身的情况。可以说两个人的叙述各有侧重,听起来倒也不乏味。 “听到这些,大家有什么感想?”昆塔问道。 没有人作声,大家都不知道昆塔是什么意思。 “我们治下的念北居然有人当街杀人,威赫我们的人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行为?”昆塔的这句话一出,大家都知道昆塔是什么意思了。翁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罗颂局长,惩罚犯罪维持治安,是你的职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华国领事下周来念北之前,这三人一定要归案。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罗颂局长有些为难。抓三人归案不难,难就难在翁苏身上。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军令,必须执行。”说到底念北地区还是一个半军事化管理的地区。一个军令下去,就必须执行,否则军令后面的军法就不会饶你。任谁也不能例外。 “是。”罗颂站起身来一个立正。这既是多年军人生涯养成的习惯,更做给翁苏看的。 会议很快结束,大家都知道现在压力最大的不是罗颂,而是翁苏。罗颂一定会向翁苏要人,他没有选择。翁苏如果不交人,就是违抗昆塔的意志,更背上了骂名。但要是放人,那么以后谁还会投奔翁苏? “老总,翁苏将军想见您。”刚开完会,秘书就通报昆塔,翁苏就单独求见。 “让他进来吧。”昆塔知道翁苏一定会找上门来。 “坐吧,阿苏。”单独会见翁苏时,昆塔的语气一下子缓和了起来。翁苏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对昆塔有着特殊的意义。 念恋人从军,主要是想找一条出路。如果不从军,就只能一生种地,做最下等的职业,一生没有出头之日。昆塔从军是没有选择,翁苏却不一样。翁苏的家世较好,他从军完全是因为家族的需要。翁苏家几代从军,家族的荣耀与财富都是通过军队取得的。 当昆塔与翁苏相遇时,两个人的军衔差不多。翁苏却选择追随昆塔,这一追随就是将近三十年。三十年间,两个人共同经历了无数战斗,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是真正互相信任的兄弟。 从两个人的交情来说,昆塔对于翁苏是没有什么可猜忌的。不过,高位者是不能盲目信任的。翁苏是可靠的,翁苏身边的人却不一定。一个人的立场对一个家族的立场有多大影响,那都是不一定的。 翁苏的势力这些年在念北成长得太快。如果说在念北有谁能威胁到昆塔的地位的话,那一定是翁苏。所以昆塔对翁苏的打压是必然的,这无关二人的感情,只是一种政治需要。 第100章 分三路走 “老总,刚才说的那三人现在在我手里。”翁苏直接开门见山。 “阿苏,这是怎么回事呀。刚才不是说那三个人是华国人,怎么还跟你有了联系。”昆塔表现得很诧异。当然,翁苏也知道昆塔是在演戏。在念北没有事情会瞒得住昆塔。更何况,那三个华国人投奔到自己这里这件事,在念北并不是什么秘密。 今天昆塔在会上专门提了这件事,相信在这之前昆塔一定会了解有关情况的。也相信对于这三个人的动向,昆塔也一定是掌握的。现在昆塔在这里装作不知,实际上也是在表明态度。 “老总,这三个人投奔到我这里。要是我把他们交出来,以后我在念北还怎么立足。我的面子哪里还有地方放。” “阿苏,那三个人在你的手里,我事先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这个会就不开了。你直接把人交出来就可以了。你要知道,那三个人现在是犯了众怒,有多少人要向我们要个交代。华国的领事都要过来交涉。你叫我怎么办?” “老总,念北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人做主了。在念北,咱们就是规矩。保得住下面的兄弟,关键时刻兄弟才能为我们拼命。我们这些念北人,在外界眼里都毒粉仔。他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做人来看过。” “你说的对,在念北有一帮兄弟,才是根本。我们这个势力,本来就不受承认。就算是曲意讨好,也是没用的。不过,这三个人不是我们的兄弟。如果他们是事发之前为我们出过力,现在他们出了事,我们当然要想办法保住他们。然而这些人原本就不是我们的人,出了事才找我们庇护。这种人我们管他干什么?” 昆塔讲出了自己的道理。你要是想投靠就要趁早。没事的时候,没有站到这边阵营。出了麻烦时,想要加入,把祸水引过来,这个世界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三人虽然不是我们的人,可是他们也为我们服务过。他们在念北这三年,其实一直在跟我的儿子翁达做生意。三年了,他们不但没有赚到钱,还赔了不少。这里面多多少少,翁达也是有一些责任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翁家是欠他们三个人的人情的。” “是这样。做生意,赔赚是生意上的事情,不能什么事都扯上人情。阿苏,你现在老了,心也软了。如果要是年轻的时候,我相信你根本就不会犹豫。华国也好,舆论也好,我们自己的形象需要也好,都不会允许我们放过这三个小子。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是明白的。” “我明白了。” “那就好。这件事不但要办,还要大办。我要让所有的势力都看到念北特区政府法办暴徒的过程。也要看到华国领事与我们特区政府的合作,你应当明白这对于特区政府是一个什么样的意义。” “我明白。这事情我会与罗颂交接的。” 事情商量完,翁苏走出昆塔的办公室。他叹了口气,坐车返回北部军营。 “你们三个人的事情现在闹大了,我阿爸也已经保不住你们了。”翁达告诉三个隐藏在北部军营的华国人。 “翁少,现在我们就只能指望你了。要是被抓住,我们可就活不成了。”肖夏是三个人中的头目,他现在恳求翁达再帮他们一手。 这个翁达其实是三个人的老关系了。每个人在念北混,都要有自己的靠山。浙江佬有自己的生意伙伴罩着。他们三人则是结交了翁苏的公子翁达。 翁达这个人其实很好结交,大家平时在一起喝喝酒酒,打打牌,自然而然地交情就处成了。翁达现在也是军人,平时不需要孝敬什么好的东西,可以说是一个低投资高回报的投资对象。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翁达收留了他们。三个人心里也是有了底,这可是念北地区的二号人物的公子呀。除了昆塔以外,谁还能动得了他们。至于昆塔吗,平时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管他们这些破事。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昆塔不但是管了,还是直接插手。他们三人也知道这个时候,在念北是不会有人再敢收留他们了。 “现在在念北,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们。不过,你们也是不容易 。这样吧,我派人把你们送到边境地区,然后你们自己越过边界。过了边界以后,是死是活就全靠你们自己了。”翁达想出了一个办法。虽然现在翁达不敢再收留雁洋、李奎和肖夏三人。可是他放走他们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罗颂能不能把三个人抓捕归案,那就是罗颂自己的事情了。这可跟他们翁家没有一点关系。 想到这里,翁达叫副官安排一辆军车,又让三人白天好吃好喝,充分休息。大约是晚上零点,三人坐上军车正式出发。 军车走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少爷说了,你们三个人可以分开走,也可以一起走。这由你们拿主意。我们一共为你们选择了三条路线。车一共停三次,你们下不下车,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停完三次车,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车子就直接返回北部军营,那个时候你们就没有机会了。”副官说道。 “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看咱们三个人还是分开走比较好。三个人三条路,走出去一个算一个。我第一个走。”肖夏说着第一个下了车。 肖夏下车后不久汽车启动,就这样又在边界地区停了两次,然后原路返回北部军营。 最后一个下车的是李奎。这三个人中,李奎最为凶残,但也是最没主意的那个。眼看前面的肖夏、雁洋都下了车,他没有再停留下来的理由。而且他也看出这个副官始终对他们抱有敌意,手始终就在枪套上放着,眼睛则是死死盯着他们三个。自己要是有个轻举妄动,对方肯定会拔枪把三个人当场击毙。 第101章 反其道行之 李奎下车后直接向华国边境走去。到了华国,他基本就安全了。华国与念恋有司法协助。可是,基本上都不会引渡本国人。并且念北地区在念恋不算是合法政府。念恋中央政府也从来没有为念北地区的案件,启动过与华国的刑事司法协助。 这也就是说,尽管李奎在念北犯下恶性杀人案件,到了华国却并不会被追究。同理,一些在华国犯下命案跑到念北的人,也是为逃避法律的制裁。 李奎对于北部边境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他就是从华国过来的。每条路对应的城市,李奎都是知道的。现在走的这条路距离华国边境还有大约四十公里。 四十公里的路,远倒是不远,就是都是山路,不好走。不过,李奎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他现在就连武警的巡逻队都不再顾忌了。最好是被巡逻队发现,这样他的安全反而有所保障了。判刑,也无非是偷越国边境。总不至于判死刑吧。总之离边境越近,他就越安全。 大约又走了十公里,前面有一个村子。这个村子李奎去过,现在已经是深夜,他不打算进村,他决定绕开村子继续走。就这样又走了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李奎也有些累了。 现在他面前的村子应该是边界线上最后一个村子了。李奎决定进村找一个人家歇歇,喝口热水。这里虽然也属于念北,但已经是昆塔统治的边缘地区。这个地区属于昆塔与邻近势力角力的地带。李奎也是太累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控制住自己的停下来休息的渴望。尽管知道危险,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走进村子,李奎立即引发村民的注意。这种村子,全村上下都是认识的。来一个新人,马上就会引发村民的警惕。李奎对此倒也不在意,他知道边境村桩的规矩。专门找到一个客店。 说是客店,其实也就是村民安排的村居。每年都有无数的人在这个村居住过。至于住的都是什么人,村民是从来不会过问的。要是正规跨越边界的,谁还走这条山路呀。 就在李奎住进村居没有两个小时,几个大汉就闯进房间,把李奎牢牢地按倒在地。 ”误会误会,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李奎连忙解释。在村里劫财杀人的事情很少,国界线上有着自己的规则。一个村子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名声就坏了。以后就没有人到村子里来了。所以你要是在村子里做坏事,那就是与整个村子为敌。 “你是一个路过的。你是叫李奎吧。”对方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李奎一听对方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不过他还不死心。 “我们是念北特区政府的。我们在这里等你很长时间了。”带头的人也不跟李奎啰嗦,一挥手就把李奎上下捆得结实,带上一辆车扬长而去。 李奎走了一夜,坐车却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来到他们出发 的方。李奎一眼看到了雁洋也在这里。 “还有最后一个。”一个声音传来,李奎一看居然是温森。 在念北的华国人都知道温森,多数也都见过温森。温森可以说是近十年来,在念北混得最好的华国人。 “温哥,念在咱们都是华国人的份上,救救我们。”李奎喊道。在他的印象中,温森应该是自己的最后希望了。 “温哥,我大叔给你带过货。温哥你一定要救救我。下辈子我当牛作马,也要报答你。”听到李奎那边在求温森,雁洋也开始喊了起来。 “你们还知道自己是华国人。你们杀的就是华国人。你们残害的是自己的同胞。你觉得我会救你吗?”温森冷冷地说道。 温森平时是愿意对在念北的华国人伸出援手的。可是今天这两个人,他不但不能放过,还要杀一儆百。 “温哥,我们已经查过了,那个叫肖夏的没有向边界地区走,而是向反方向往回去的方向走了。”手下向温森汇报道。 “这个家伙倒是狡猾。不过这反方向走,他回到念北,那里是我们的地盘。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多逃了几个小时而已。打个电话,让路上的兄弟注意。你们跟罗颂局长打个招呼。这缉拿凶手的事情,不能让警察局置身事外呀。” 肖夏对于翁达是不信任的。自从翁达告诉他们保不了他们的时候,肖夏就不再信任了。这个时候,他不信任任何人,他只信自己。当副官让几个人下车时,肖夏第一个下车。但他走的方向不是边界,他相信那边一定有人在等着他们。 不过,这种感觉他是不会告诉雁洋与李奎的。这两个人可以为自己提供掩护。三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肖夏也一直想甩掉两个人。往回走,就是回念北。念北是绝对不能回去的。 肖夏决定在下一个路口转弯。那个地方是另一个势力赫族自治区。赫族自治区,顾名思义,就是念恋的一个少数民族地方割据势力。赫族地区一直以来很少有人投奔,因为那个地方太排外。不是赫族人,就不会得到信任。 肖夏现在没有选择,只要有条活路,其他都可以接受。肖夏走到一个村子买了一辆摩托车。他手里还有点钱,这个时候正是用的时候。有了摩托车,肖夏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的行踪就会暴露。在念北没有秘密。 快要接近两个势力交界地区时,肖夏把摩托车扔到山里。他又开始走山路。而后是绕着走。因为两边交界地区的山区到处都是两边的暗哨。自己在那里行走,很可能会被视为敌人而消灭。 当绕了几个弯,就要走进赫族自治区的地盘时。几个念北的军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什么人,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首的一个问道,很明显他是这几人的长官。 “各位,我就是一个过客而已。几位抬抬手让我过去,我的手表可以给你们。”肖夏没有选择硬来,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几个士兵的对手。他选择了一条更为有效的路。 果然为首的人看了看肖夏递过来的手表,是一块劳力士金表。对于底层的士兵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把背包留下,人可以过去。”长官决定发这笔财。可是只是一块手表不好分,于是他要求肖夏留下背包。他相信里面的东西可以分给其他几个人。 “好的。”肖夏放下背包,快步走过边界。当他步入赫族自汉区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安全。同时,他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第102章 出去谈 “肖夏跑到赫族那边了。”很快消息就传了过来。 “这个家伙倒是挺鬼呀。能不能把人抓过来。”温森问道。 “这个有点难度。肖夏对于赫族来说可有可无。不过我们这里有很多从赫族那里跑过来的人。”罗颂有些为难。 在赫族那边犯了事,人跑到念北来避难。你念北可是收留下来,还拒绝了赫族遣返的要求。现在,肖夏是在念北犯事跑到赫族,赫族完全不可能有把人放回来。 “如果可以,我这边可以付出一些代价。”温森说道。 “这不是钱能摆平的事情。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底线。赫族对我们的底线就是对等反制。我们两个势力本来关系就不好,这个事情基本上没有希望。温森,我也是告诉你,你这次插手这件事,翁苏那里很不满意。”罗颂提醒温森不要做得太过。 “我知道。”温森只是苦笑。 “你知道也是没有用。人,你已经得罪了。翁苏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的家族在念北已经有五代了。念北的头领一直在换,翁家的势力却是一直存在。” “翁家这样的家族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的。这一点你知道,我知道,老总也是知道的。”温森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罗颂急忙叫住两个人的对话。再说下去,自己可就接不住了。不过温森的话说得也对,一个五世不倒的家族,依靠的绝对不是对主子忠心。当你为此而骄傲时,实际上已经引发了当权者的厌恶。 “抓住的那两个小子怎么办。” “老总的意见是要大办。” “大办?” “就是要当众剥皮。” “这个有些过了吧。” “老总让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好了。” “那好吧。” 罗颂也是不敢再说什么。两个被翁苏庇护的人不但被抓了,还要当众剥皮。这是剥谁的皮,是剥那两个华国人的,还是剥翁苏的! 上层对这个事怎么考虑的,下面的人是不知道的。只是一点,浙江佬的仇终于报了。虽然跑了一个肖夏。可是温森保证,肖夏不只是钟生的仇人,更是整个念北华人的仇人。只要他离开赫族的地盘,不论在哪里,都会有兄弟对付他。 剩下的事情就稍微血腥了一点,在行刑那一天,钟生亲自操刀。原本钟生只是一个生意人,甚至连打架都不会。可是那一天,他下手时没有任何的手软。可惜,他不会剥皮,愣是把剥皮改成了凌迟。 为了产生震慑作用,整个选型过程被录了视频上传到网上。念北昆塔杀人魔王的称号再一次被坐实。昆塔对此倒不在乎。也许在他的心底,反倒希望人们这么看待他,恐惧他。 钟生也就是浙江佬,正式投入了温森的阵营。更成为温森的心腹。这次来华国,温森也是特意把浙江佬带了过来。虽然通市在华国北方。可是浙江人走遍全国经商。通市也有不少浙江人。 浙江佬在攀关系上,还是比较在行的。几个来回,就在通市交了不少朋友。整个团队物资采购,对外联系,都是靠浙江佬在运转。这次浙江佬找自己汇报情况,温森还是很重视的。 “老钟,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温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采购物资了。” “怎么回事?” “朋友已经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给我货。然后他们还领我见了一个人。” “谁。” “这个人自称是韩先生。他说他是受政府委托,要与我们谈判。” “受政府委托。这么说华国方面已经发现我们了。” “应该是。这次采购的物资,我的老乡只给了我们三天的物资量。而且以后不会再给我们任何物资了。还说这不是交情的事情。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只怕这三天的物资,也政府那边让给的。”温森说道。 “是呀。如果没有物资的话,咱们这么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通市继续呆下去。”浙江佬叹了口气。 他负责整个团队的后勤供应。他最知道团队现在的情况。六百人不是一个小团队。何况这些人还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华国不比其他国家,浙江佬弄不来毒品 ,所有人还是理解的。可是香烟那是绝对不能少的。 一天六百个老烟枪的消耗,光这一点就让浙江佬有些难以支撑。更何况还有其他衣食住行方面的要求。比如现在是冬天,天气零下二十度左右。六百人都是来自南方,越冬的衣物都需要采购。虽然已经给每人发了一套棉衣。不过,总不能一人一季就穿一套衣服吧。 虽然总部给的钱是足够的。但买齐东西,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为了避免被发现,这些东西的采购还要分几个地方去买。可以说浙江佬是整个团队中最为繁忙的人。 以前浙江佬一直觉得自己太忙了不是件好事,总是想歇一歇。可是现在真要歇着了,浙江佬心里却更慌了。他要是歇了,这些人吃什么喝什么。没有物资供应,这些人活都活不下去。更别说还要完成任务了。 “下次你出去时,把我带出去。” “温哥,你的意思是……” “不管对方什么意思,我总是要跟人家谈一谈。咱们这几个人,就是人家盘子里的肉,早吃晚吃也是要吃掉。我们这么等下去就太被动了。不如早些面对比较好。” “你到外面太危险。不如让他们到咱们这里谈。这还有这么多兄弟。” “不行。”温森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有这么些兄弟,才不能让对方过来。咱们这些兄弟,有不少都是别人的眼线。还有一些人,本身就是掺进咱们队伍里来的。这要是谈判的时候有人破坏,那局势就不好控制了。” 温森知道自己的这些手下并不可靠。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宁肯冒险出去谈判,也不能把人领进黄金大厦工地。 第103章 团队与个人 “你好,温森先生。本来我的意思是到你那里去谈。没有想到,您却是到外面来谈。果然是好胆色。”韩光明笑道。 “哪里谈还不是一个样。韩先生准备的地点倒也是非常别致。”温森笑了笑。 韩光明安排的谈判地点是通市一家豪华酒店。也是考虑到温森这一段时间的生活环境比较艰苦,韩光明专门包下了一层酒店,用于温森等人的休息。 温森几个人也没有客气,直接洗了个澡,然后美美睡了一觉。直到在房间吃完午餐后,才通知开始谈判。 对于温森几个人的不慌不忙,韩光明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他知道,温森这些人此时放松,会让他们对生命的美好更加留恋。温森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不假。可不到最后时刻,谁又甘心舍弃自己的生命呢。越是过上好日子的人,就越是舍不得放下自己的美好人生。 “温森先生,我先声明一点。我虽然是得到一些部门的授权。可是政府是不可能与武装分子进行谈判的。所以,我并不具备绝对的官方地位和授权。” “韩先生,你没有充分的代表权,我又怎么能与你谈判呢。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可以兑现。” “谈判这种事,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坦诚说出来。就象我没有充分 的代表权一样,你们肯定也有疑问我在谈判中的承诺能不能兑现,这些都是我们在谈判中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吗。” “实不相瞒,韩先生,我这次出来是偷着出来的。我的兄弟们还不知道咱们进行谈判的事情。所以我的时间不多,有什么话咱们就放在台面上说,这样才能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不着争,在咱们正式谈判的时候,我想让温森先生你先见一个人。”说着韩光明手一摆,身后的工作人员递给温森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 “别急,信号马上就来了。”韩光明笑了笑。 只见平板电脑屏幕一亮,自动接通了线路。然后出现在屏幕上的人竟然是昆塔。 “老总,你这是在哪里?”温森并不知道昆塔已经入网。 “我现在已经被华国政府拘捕了。温森,从现在起你归这位韩先生指挥。韩先生的话就代表我的话。温森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些年我对你的好,配合好韩先生工作。也为我多多立功。” “老总,你放心,我会救你出来的。”温森还想说什么,屏幕已经切断信号了。 “你们抓了昆塔先生。”温森此时看向韩光明的眼神不太友善。 “这不是很正常吗。温森,你应该知道昆塔这些年在念北都做了什么。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惩罚。” “你们必须放了昆塔先生。这是我们接受谈判的前提条件。” “很抱歉,你所谓的前提条件不能成立。我也要提醒你,温森先生,你们已经被华国的武装力量包围了。我们只是想在不发生冲突的情况下,解决整个事态。如果你们执意选择对抗,你应该知道,你们不可能冲出我们对黄金大厦包围圈的。” “你在唬我吗。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在念北打了二十年的仗。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当年念恋政府军十倍于我们,不也是被我们打败了吗。念北的汉子别的不敢说,至少我们这里没有怕死鬼。” “这里不是念北,这里是华国。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你们现在甚至没有足够的武器。你们进入通市的时候,军火是从另外一个渠道进入的。你们现在只有一些随身携带的短枪。”韩光明在提醒温森,他们没有鱼死网破的实力。有的时候,话是可以说的,不过你的实力没有达到,说出去的狠话就一点力量也没有。 “我告诉你,韩先生,昆塔先生对我们非常重要。在念北,每一个派系的存在都有着绝对的首领。昆塔先生就是我们这个派系的首领,不可取代的首领。昆塔先生不在,他的派系也将不再存在。我们将面临着其他派系的清算。从这个角度来说,没有昆塔先生,我们就算谈好了,能够回到念北,也将是死路一条。” “温森先生,我们既然是谈判,那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你们这些人已经暴露了。你们现在谈判的筹码并不多。你应该知道,谈判的机会是非常宝贵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务实一些比较好。” “我的条件就是基于现实考虑而提出的。也许韩先生你说的对,我们现在筹码不多。可是我们要是坐视昆塔先生被抓不管。我们回到念北也是死路一条。对于我们来说,死在华国,还是死在念北,又有什么区别?” “温森先生,你这是把你们的烦恼强加到这场谈判当中。没有关系,你们得到了三天的补给,我们还有时间。这样吧,你的现实需要,我们会考虑。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昆塔是不会释放的。你应该知道,政府是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妥协的。”韩光明严肃地说道。 “我们不需要政府妥协。我们只是谈一下条件。要知道,我们在华国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违法的事情。就算是你们查到一些事情,也只是这个团体中一小部分人的个别行为。我们都是外国公民。相信华国政府也不希望引发国际争端的。” “温森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就算是一些违法活动被查出来,也可以让个别人出来顶罪。你们大多数人在法律上还是安全的。而且你们是外国公民,还有本国的领事保护,对不对。” “韩先生有些话就不要说得那么白了。反正我的意思,你自己考虑就好。” “我要提醒你,温森先生,你可不是外国公民。你就是华国公民。团队中有多少人可以得到本国的领事保护,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得不到。你不想忙来忙去,谁都帮了,却帮不了自己的局面发生吧。” “韩先生,我是一个注重团队精神的人。我现在考虑的是整个团队的利益,至于我个人吗,暂时是不考虑的。” “我劝温森先生,还是考虑一下比较好。” 第104章 王或死 第一次谈判没有取得什么成果,甚至是分歧进一步增大。对于这一点韩光明并不着急,谈判没有一帆风顺的,他也打算一次谈成。 “你这次出马可没有见什么成果。我可是向指挥部力荐你呀。要知道你现在在通市也算是一个闻名的人物。你们通市的领导都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老洪说道。 “哈哈,你呀说得有些邪乎呀。这第一次谈判我看收获最大的就是你了。”韩光明笑道。 “收获,有什么收获,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六百人多数都是昆塔的派系。现在昆塔已经倒了,这些人没有了依靠。不正是你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我怎么没看出来。”老洪眼前一亮。 “什么机会,当然是收编他们的机会。” “你说是让我们收编境外武装。这可是要引起国际争端的。那可不行。” “我说的收编不形式上的收编。你们完全可以扶植他们这派继续掌控念北。念北与华国相邻,如果这个地方的势力对华国友好,这难道对于国家来说没有意义吗。” “有意义是有意义。可是我们不能干涉他国内政。” “这倒也是。你们不干涉,只是提供一些机会和帮助,不也是好的吗。毕竟念北地区的稳定,关系到国家边界地区的稳定。” “你说的这点倒是不错。念北地区的确不能乱。否则可能产生连锁反应。”老洪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机会。不对吗?”韩光明白了老洪一眼。 不干涉邻国内政,这一点一直是华国对外工作的原则。可是相对来说,邻国的稳定也关系到华国的安全。尤其念北地区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各方势力渗透严重。华国一样也有自己的力量存在。否则,华国的边界早就烽烟四起了。不说别的,赫族自治区就是美丽国在念恋的势力范围。要是没有其他势力的内耗,赫族自治区早就成为了美丽国渗透华国的前哨了。 “老洪,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陈晓丽。” “真想不到,这么一个平凡的姑娘就让你念念不忘。光明,你是不是真的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平淡的日子才适合我。陈晓丽这个姑娘不错,只不过是被我连累了。”韩光明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连累也是连累了,这是事实。” “所以我要尽快清除梦门的事情。让陈晓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生上十个八个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光明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个想法。还生十个八个孩子,你也不怕累着。” “你放心,老洪。生孩子这事累不着。”韩光明笑了笑。 “父亲,情况就是这样。”坤坦找到坤亚诉苦。现在的他已经在继承家业的道路上全面落入下风。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坤亚了。 “我知道了。你听我的,马上去念北。到那里去找昆塔。我在念北有安排。坤坦,父亲能够帮助你的,都已经帮助你了。在家里你斗不过坤求的,可是在念北那里,完全是咱们坤家的天下。坤求的母族是帮不上忙的。你明白吧。” “我明白了。可是阿爸,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呀。” “没什么,我这里还有纳苏。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的哥哥就不敢对你下手。你也就有了时间。你明白吧。” “明白了。”坤坦擦干眼泪,离开了。 “大少爷,好手段呀。这次恐怕老爷也被他算计到了。”纳苏叹道。 “是呀,坤求这次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如果他的手段如此厉害,继承我的家业也未尝不可呀。我不放心的是那个女人。”坤亚有些后悔自己续命的荒唐想法了。如果自己能够一直在家里,就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现在的一系列变化,已经动摇坤家的家业了。 “纳苏,你看一下彼德那边的情况。尽快完成交易。如果那个女人再玩什么花招就干掉她。” “好的,先生。” 转天,韩光明与温森的第二次谈判正式开始。这一次温森没有拖延时间,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三天的物资。现在已经用守一天,还剩下两天。要是物资用完之前,谈不出来什么的话,他将陷入困难的选择。 动武?那不可能,在华国武装力量的包围下,任何异动都是找死。就算他下令这么做了,手下也一定会哗变。手下都是佣兵,拼命赚钱,可不是卖命赚钱。 不能动武就只能投降。投降的话,自己就更没有谈条件的余地了。所以三天之内必须谈成。这一点明显对面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位韩先生表现出了充分的耐心。 “谈判之前,我必须先声明一点。那就是释放昆塔是不可能的。昆塔将会接受法律的惩罚,这一点不会改变,也不可能进行任何形式的谈判。”韩光明说道。 “韩先生这么说,就是没有诚意了。如果我们谈判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那我们还有什么谈判的必要?” “死路一条?温森先生言重了。其实除了昆塔以外,你们还是有不少的选择的。” “那就要韩先生来教教我了。”温森说道。 “据我所知,昆塔似乎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他的背后是坤家在支持。如果坤家转过来支持你,你说你会不会是下一个昆塔呢。” “那是不可能的。坤家怎么支持我。再者,念北还是非常排外的。我是华国人,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成为念北王呢?” “要是昆塔力挺你呢。虽然昆塔不能释放,但是我们是可以给他立功的机会的。他指定你为他的继承人,发挥他的影响力,帮助你在念北上台呢?这对你是个机会,对昆塔也是个机会。只有立功赎罪,他才有活命的可能 。” “这个……”温森陷入了深思。这个韩先生真的就像魔鬼一样动察人的心理。温森没有当念北王的想法。他知道那个位置不是好干的,他可不是昆塔那样有野心的人。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不干念北王,就要被敌对势力清算。要么成王,要么上路,他还有选择吗。 第105章 小时夺权(一) “韩先生,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但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饶昆塔先生一命。只要昆塔先生不死,让我怎么干都可以。”温森提出了自己最后的条件。 “昆塔先生是否能够活命,主要还是看你是否成功。如果你能够成功,昆塔的立功就能成立。并且昆塔活着也会有利于你对念北地区的控制。可是如果你失败了,昆塔的立功就不成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我同意,反正这种事失败就是个死。我自己都没命了,也不算对不起昆塔先生。” “你不用再考虑考虑。你是华国公民,你只要投降接受法律制裁就可以不用冒险。”韩光明善意地提醒温森。 “谢谢你的好意。韩先生,这件事我必须去做。在念北还有不少我们的同胞。每一次念北政权更替,我们这些外来人就要遭殃。除非是华国人掌权,否则在念北的华国人都要死。就是为了他们,我也搏一下。” “温森先生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马上做好准备,我们即时开始工作。” “马上?” “是的,马上。这种事情夜长梦多,我们要在48个小时之内完成你对念北的全面掌权。” “48小时!” “是的,就是48小时。所以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工作。我们的伙伴已经开始活动了。” “我们的伙伴?” “当然,温森先生你不会以为华国会介入念北地区的政治斗争吗?实际上,念北地区的政治斗争还是由念北内部来解决。我们不会特意介入其中的。你明白吧。”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不到三个小时,温森就明白了韩光明的意思。 “相信坤求先生,你是认识的。”韩光明说道。 “这次为了节省时间,也是为保密,我们在沙市进行会谈。坤求先生与我们相向而行,节省了不少的路程时间。” “温森先生,韩先生已经把事情对我说明了。我完全同意你取代昆塔,做为我们坤家在念北地区新的代表。我会全力支持你上位。” “大公子,你认识韩先生。” “认识,而且韩先生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伙伴。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呀。”坤求满面笑容。 “大公子你支持我固然是好。可是老头子是不是认可呢?”温森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坤家的家主还是坤亚,坤求的任命是否可以真正代表坤家呢?这个问题不解决,念北地区对于坤求的任命是否接受也就不好说了。 “不瞒你说,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心里只有我的二弟坤坦。根据我的消息坤坦也正在赶往念北地区。他才是老爷子真正任命的坤家代表。” “既然这样,大公子任命我为坤家代表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要说二公子有老爷子的亲自任命。就是没有,我一个外人也不可能与坤家人去争呀。” “坤坦虽然也要去念北,可是他只是一个人去。我就不一样了。实话对你讲,我现在已经把坤家的产业基本拿到手中。坤家对念北的资金支持、商业支持,都由我控制。你说,念北这些人现在是认我还是认坤坦?”坤求面露得意之色。 早在促成李宇青与坤亚之间交易的同时,坤求就利用整个坤家进行产业整合的机会,掌握了坤家的大部分产业。这些产业都是坤家最为优质的资产。可以说,他坤求现在才是坤家最有权势的人。 他现在对于坤亚的忌惮,主要是因为坤亚的手段老辣,一定会在家族企业中留有后招。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坤求也不想去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 至于坤坦吗,坤求就完全没有了忌讳。这个坤坦名义上是他的二弟。实际两个人属于同父异母,本来就不亲。从一出生,两个人就是竞争关系,一直处于明争暗斗的局面。在坤求的潜意识里,坤坦就是他一生的对手。不除掉坤坦,自己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正是在这种意识的支配之下,坤求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装傻,学会了低调。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他知道在坤亚的帮助下,他是不可能战胜坤坦的。所以他一在蛰伏,直到坤亚因为重病而失去理智,他才真正显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在沙市,我会为你们提供安全保障。你们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去策划。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提供昆塔的视频信号。你们可以与他进行商量。” “昆塔我就不见了。温森,你与昆塔商量时尽量不要提到我。”昆塔就是被坤求出卖的。现在要是两个人见面,坤求也是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他提出不见昆塔。 “不论二位怎么规划,我们的时间有限。48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们是在同时间赛跑。刚刚消息,坤坦已经坐上去往南市的班机。估计落地后,他会从陆路进入念北。 “韩先生,你们能不能情迟延坤坦出境的时间。” “这可不行。我们不能对你们的内部斗争有实质性的行动。这是原则。要是有什么迟延的办法,也只能是你们自己去想。” “我明白了。”坤求点头说道。 很快传过来消息一架飞往中国南市的客机受到炸弹威胁,迫降于济市机场。当地安全部门高度重视,已经疏散了乘客,指派炸弹专家上机进行彻底检查。 “各位观众,我是济市电视台的记者。我现在在济市机场对你进行现场报道。华国时间上午九点整,华国通市飞往南市的航班收到了炸弹威胁电话。飞机第一时间迫降到济市机场。大家可以看到,机组工作人员已经及时疏散了飞机乘客。现在我们请警方介绍一下有关情况。” “大家好,我是济市公安发言人。下面由我介绍一下整个事件情况。济市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组织警力封锁机场。并派出炸弹专家上机进行彻底检查。” “请问,检查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这个不好说。大型客机的结构比较复杂,我们需要对客机进行全面检查,现在专业技术人员正在途中,我们需要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支持后,对客机进行深度检查。” 第106章 小时夺权(二) “最新的消息,坤坦没有急着赶路。他入住了济市的酒店。”韩光明把消息通报给坤求、温森。 “好,这就为我们又争取了一些时间。韩先生,我希望能够面见昆塔。”温森说道。 “什么事不能视频里说吗?” “不能。有些事情只能当面去谈。”温森正色道。 “我这就安排。不过你们见面怎么也要5个小时。这段时间希望你做好安排。毕竟时间宝贵。”韩光明提醒道。 “好的,韩先生。我想再回一趟通市。” “我立刻安排。不过这个时候,你回通市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带来的六百人,其中多数都是我的心腹。我在回念北夺权,需要他们的支持。不过,这些人中也有别的势力安排进来的眼线。我需要一个小时,把眼线清除干净。” “华国是个法制国家。你清除眼线可以,但不能伤人性命。你可以把这些人交给我们。你放心,我们会断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大约两个小时,温森悄悄进入黄金大厦工地。这个时候已经有五十个心腹在等着他了。 “就是这个名单。一个人也不能放过。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能有闪失。大家听到了吗。”温森做了最后的动员,然后50人分5个小组分别去抓人。 名单上的人本来就被锁定了。温森对于这些眼线一直是有所提防的。这次下去抓人,只不过是早先演练过无数次的行动再实施一次而已。很快人就都被抓了起来。 不过这边一抓人,所有人也都被惊醒了。大家都围到了工地中央,他们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是职业军人,身处华国腹地,这种不安全感一直困扰着每一个人。 “各位兄弟,今天我们晚上的行动,其实是早就计划好的。你们都知道,我们念北军最讨厌的是什么,那就是出卖兄弟的叛徒。今晚收网的人就是隐藏在兄弟们当中内奸。” “胡说,温森你才是内奸。你凭什么说我是内奸。”这时一个被抓的男子喊道。 “阿挫,你说你不是内奸。你这些天没有用手机对外联系吗。我们出发时每个人都要把通讯工具交上来统一保管。你手里怎么还有手机。你以为你做得很保密吗。兄弟们早就发现了。”温森一看,原来是翁苏的内线。 “我只是向翁苏将军汇报而已。翁苏将军是特区政府副主席、军事主官,我向他汇报有什么错。”阿挫一看事情已经败露,就直接把翁苏抬了出来。 这要是之前,温森心里可能还会顾忌。现在吗,马上就要去念北拼命了。别说是翁苏,就是念恋总统,对温森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果然是叛徒呀。” “你是翁苏的人,怎么跑我们这里来了。” “……” 阿挫表明身份后,大家反而站在了温森这一边。毕竟温森的派系与翁苏本就对立。只不过是昆塔的维持下,大家表面上还维系着往来。在官场上你可以讲隶属关系。在军队,尤其念北的军队讲得却是派系。 “杀了这小子。” “我操,这玩意昨天还赢我的钱。这个内奸,必须把钱还给我们。” “他还欠我钱没还呢。” “这小子睡觉打呼噜,闹得我们睡不着觉,我早就看他不是好东西了。” “……” 在念北,敌我划分还是非常朴素的。当一个人已经确定是敌人时,所有人就会从各种不同的角度为这个人的十恶不赦增加依据。甚至有些依据有些过于离谱。也许从旁观者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可笑的事情。可是当需要敌我分明时,理由有的时候并不重要,表明立场才是活下去的保障。 “大家静一下。这些人不能留在这里。浙江佬,你带几个人把他们带走。” “你敢,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华国,不是念北。你在这里杀我们,是犯法的。”阿挫急了。在念北带走的意思就是找个地方杀了。 “带走。”温森没有时间跟这些啰嗦。48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5个小时。他的时间不多了。 “各位兄弟,你们想不想回家,回到念北。”浙江佬刚把人带走,温森就开始了对剩下兄弟的动员。 “想。”所有人一起回答。念北虽然乱,可也是所有人的家。那里这些战士的家人,有他们的牵挂。 当这些人进入华国以后,时刻都在极度压力之下。武装人员深入华国,那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军命不得不从。念北军中不服从命令,可不是一个人负责那么简单。就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如果现在可以回家,那可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各位,我们回念北可不是单纯地回家。我告诉大家一个消息,现在念北地区正在进行一场政变。他们想要推翻昆塔先生,大家能答应吗。” “不能。” 温森的话一下子让大家紧张起来。这里所有人都是昆塔的派系,要是昆塔被推翻了,所有人都将得到清算。 “那好。大家都去准备好。等一会接受昆塔先生训话,然后我们杀回念北。保卫特区政府,保卫昆塔先生。” “保卫特区政府,保卫昆塔先生。” 在做完动员以后,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大家都是职业军人,在念北地区战斗了二十多年。可以说对于作战,大家都再熟悉不过了。 “我已经联系好了。你马上就见昆塔。”韩光明打过来电话。 很快温森上了一辆商务车,上车以后,温森被蒙上双眼。车辆开始不断在通市市区转圈。其实整个商务车的车窗已经撞上窗帘,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蒙上双眼,也只是再加一道保险而已。反正韩光明坐在车上,愣是没有看到车辆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下车之后,温森发现到处都是保卫人员。整个场所里外戒备森严。 “两位请跟我走。”一个穿黑西服的男子引领两个人走进一个专门的会客室。昆塔早就坐那里等着了。 第107章 小时掌权(三) “先生,你还好吧。”温森还没有坐稳,就急切地问道。 昆塔是温森在念北的恩人,温森对于昆塔的忠诚是建立在深厚的个人情谊基础上的。这些其他势力基于利害关系依附,是完全不同的。 “我还好。时间有限,我们就不叙旧了。温森,你把现在的情况说一下。我看看哪里可以帮得上你。”昆塔说道。 “……”温森也知道时间宝贵,于是直接把现在的情况交待了一下。 “嗯,其实念北的统治结构分为三个支点。经济的支点是坤家,也是不可取代的支点。我们念北离开不坤家的经济支持。不论是谁当政,没有坤家的支持,谁都会被推翻。毕竟大家要吃饭,要活下去。所以坤家必须站在我们这边才行。”昆塔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念北本身没有什么经济能力,这些年昆塔也一直想要发展念北本地的产业。但是太难了。念北地区地理位置偏僻,除了毒品又没有什么特产。自然条件也不适合发展农业。这种经济上的落后,让坤家在念北的位置越来越重要。就连自己这个念北王也要看坤家的眼色行事。 “坤家的事,我会交给坤求。”温森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坤求说出来。毕竟这是一个关键棋子。 “坤求!”听到这个名字,昆塔眼中一道寒光闪过。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昆塔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懂得审时度势。现在这个时候再与坤求计较已经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温森上位。只要是自己对念北还有影响力,那么自己就还有用,得到宽大的希望也就更大。 “坤求这个人比他的弟弟可要强得多了。相信他会在念北把坤坦处理掉。你现在需要坤求的支持,可是你不能被他利用,更不能去动坤坦。坤家内部的事,你不能参与。” “老总的意思是坤求可能借刀杀人。” “那是一定的。坤求一直想除掉坤坦,我相信他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杀掉自己的弟弟,这会影响到他在家族的形象。还有可能引发他与坤亚的决裂。甚至有的亲族会利用这件事来对付他,质疑他家族继承人的正当性。所以,他一定会利用你来做这件事。” “这不正是我们讨价还价的最好机会吗。坤坦是我们的敌人,杀掉他是对我们有利吗?” “坤坦的确不是我们这方的人,可是也不一定就会是我们的对立面。他与坤求的关系才永恒的对手。我们要是杀掉坤坦,就会成为坤求的替罪羊。就算是我们掌握了念北,与坤家的关系也不会和睦 ,只会更加依附坤求个人。” “老总,我明白了。” “你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我这里给你写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可以信赖的。你去联系他们。在想掌权,你首先要集合我们整个派系的力量。只有自己强大,才可能让所有势力臣服。” 韩光明递给昆塔一张纸、一枝笔。昆塔属于重刑犯,平时是不会让他随便接触各种器具的。 昆塔拿着笔开始写名单,他写得很认真,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大约一百多人的名单写了下来。 “好久不写字了,冷不丁有些不适应。”昆塔笑了笑。 “这些人,每个人还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你与他们建立联系时,要对他们手中的力量进行掌握。” “是的老总。” “这是我们这方面的力量。下面我要想想你夺权过程中的障碍。” “你夺权的障碍,其实主要存在于念北统治框架内的另两个支点。一个是政治支点,还有一个军事支点。在这两个支点上,你的敌人太多了。几乎每个人对于你的上位,都会成为障碍。你应该知道原因。” “我知道。一个外来华国人在念北掌权,必然会引起当地势力的反弹。就算是念恋官方也不愿意看到外来人员在念北掌权。” “你说的对。你在念北上位实际上是一个大忌。”昆塔看了看韩光明。 “昆塔先生,希望你不要误会。华国政府是不会干涉邻国的内政的。可是谁让你派温森先生带队进入华国呀。要是别人,我们也会考虑合作的。” “这么说,其实这次夺权的人选,从某种程度是我自己选定的了。”昆塔觉得韩光明的说法有些可笑。 “是的。昆塔,其实你选派温森来华国执行任务,何尝不是因为他是最可靠的人。从这一点讲,他也是你在念北最值得依赖的存在。这样的人当然是接替你的首选。” “韩先生,你的观点至少有一半是错误的。” “何以见得?” “你正确的部分,那就是温森是我最信赖的亲信。他是一个外来人,他在念北没有各种利益上的纠葛,他是独属于我自己的势力。但我最信任的人,不一定就是在念北掌权最合适的人选。” “温森不是念北本地人,这首先就是一个巨大障碍。念北的世族有的已经存在于当地五六百年。他们一代一代传承着念北的权力。你想他们会接受一个外来者来统治他们吗?尤其是这个外来者还没有绝对的武力后盾。” “坤家很强大了吧。他们为什么不用自己家族的人来统治念北。难道他们家族没有合适的人吗?不是的,他们是考虑到了这一层关系,所以要通过我来实现对念北的统治。” “第二个障碍是温森不是一个独立的势力。他是依附于我的存在。对外温森只是一个孤立的势力。也许别的势力上位可能会拉拢他。他自己要是上位,就会被各个势力群起而攻之。” “第三念北从来就不是一个世外之地。念北有相邻的势力,还要面对念恋政府。不论是哪一方都不会希望由一个受外部影响的势力存在。” “看来温森先生在念北不是一个合适的掌权者。不过,这对昆塔先生来说不是更有利吗。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温森是以你的代言人名义在念北掌权。你还是名义上的念北王。” 第108章 小时夺权(四) 韩光明的话让昆塔陷入了沉默。温森也许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这种不合适,对于昆塔来说是有利的。温森即使掌握了念北,也还会依靠昆塔。这样昆塔的存在就是非常有意义的。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韩先生说得对,温森合不合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温森掌握念北,对我们三方都有利。对我,对韩先生,对温森。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在看待事物时,不需要看本身是否合适。而是应该看利益上是否符合本方的利益。韩先生,受教了。” “别客气,你们接着谈。不过时间是有限的,我们的只有43个小时了。尽管时间宝贵,但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时间多数都用在路程上了。这样下去,我想我们很难在预计的时间内完成目标。” “我一直很奇怪,韩先生。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为自己限定一个48小时的时间界限。”温森说道。 “也不瞒二位。关于念北的局势,我们特别推演过。根据我们的情报,48小时之后,念恋政府军将向念北发动进攻。” “什么!”温森一下子站了起来。 “别急,先坐下。我们为你推演的最佳方案就是48小时掌握念北,24小时内击退念恋政府军。”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最难实现的是你掌握念北。如果你掌控了念北,那么击退政府军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是什么道理?”温森有些疑惑。 “相信是外部援助吧。如果你是念北的执政者,外部力量就可以正大光明来援助你。否则,外部势力无法插手,是吗。” “嘿嘿,昆塔先生不愧是念北王呀。念北割据,对于周边势力,甚至是外部势力都是一件好事。只要念北抵抗,就会有外部势力伸出援手。怕就怕的是,念北自己主动投向政府军。”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事实上,念北一直都有亲政府势力存在。我对于这些势力一直是既警惕又利用。通过他们可以与政府搞好关系。另一方面我也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做政府军的内应。”昆塔说道。 “这些人我们暂时可以放下。因为处理他们是48小时以后的事情。要是48小时之内不能夺权,那么如何应对政府军就不是我们来考虑的事情了。”韩光明说道。 “事实上温森要想掌控念北,的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强行上位一定会引发本土势力的连锁反应。不过,温森,你要记住一点。可能他们都是你的敌人。你却不能全部都用武力解决。你不能成为少数,成为大家的对立面。” “那我怎么办。”温森不理解昆塔的话。 “一个王者,不是要击败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感受你的破坏力。你只需要击败最强的反对者,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他们只能跟随你就可以了。” “昆塔先生,你的意思是……” “在念北,你要上位最强大的反对者会是谁。” “那一定是翁苏将军。” “很好。你只需要把翁苏的势力瓦解掉,所有人就会服从你。除非他们有信心比翁苏更强大,可以对抗你的统治。” “我明白了。”温森两眼放光。 控制念北是一个难题,难到温森不知如何下手。可是击败翁苏,却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上,这些年来温森一直在防备翁苏,以翁家的势力为假想敌。对付翁家,对于温森来说,事情终于进入了熟悉的轨道。 “大公子,你怎么来了。”坤山看着半夜突然赶到念北的坤求。 “怎么坤山,你不欢迎我来。” “哪能呢。就是大公子来得有些突然,我没有时间准备。这个时间,我们就只能到娱乐场去吃饭了。正规的饭店、餐厅都已经关门了。” “是呀,念北到底还是一个小地方呀。” “是,是。念北这里与斯城是比不了的。”坤家的总部在斯城,那里可是一个国际大都市呀。 “我这个时候来,也是没有办法呀。我要明天来,或许就被我的这个二弟抢了先。有些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大公子……” “坤山,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已经接到老爷子的命令,要你把坤家在念北的产业交给坤坦。” “这……”坤山的汗流下来了。这件事情大公子都知道。那么今天,他就是来者不善呀。 “你也不要为难。我知道老爷子的命令你不能不服从。所以你把这些手续签上字,明天就可以与坤坦正常交接了。” “这是……转让协议。” “坤家把全部在念北的产业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然后,相关收入以债券形式实现。”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呀。”坤山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不用你做主。你就说这事是我做的主。” “大公子……” “坤山,今天这个字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让你签字。” “大公子,要不我跟老爷子通报一下。” “坤山,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么做。” “大公子,请你要为难我。” “我不是为难你。我是在教你做人。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了,我会念你的好,会在斯城给你找一个好差事。并且事情是我做的主,就算是追究下来,也是追究我,跟你没什么关系。” “这……” “要是你打了这个电话,老爷子一定不让你听我的话。那你就会得罪我。你回到斯城日子就会非常不好过。老爷子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你为了他尽忠,他也顾不上回报你。至于我的二弟,那就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而且,斯城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就算接管了念北,也照顾不到你了。” “所以不打电话,把事情推给我,把事情办成,然后走人,回斯城接受我的感谢。是不是更好呢?” 第109章 小时夺权(五) “将军,刚刚特区办公室通知明天政府那边有一个会。”副官向翁苏汇报。 “是什么会议。” “好像一个特别预算会议。” “特别预算。”本来翁苏是不打算参加的,可是这个特殊预算成功吊起了他的胃口。 特别预算,就是追加拨款。钱,这个东西,在哪里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在念北这个穷的地方。你没有钱,你手下的人就不会再跟随你。毕竟谁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你的钱多,你的手下就多。因为跟着你才有好日子过。 所以每次关于财政的会议,都是各个势力争夺的战场。可是昆塔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回念北了。权力的真空,让包括念北的各个势力都蠢蠢欲动了。在这个时候,翁苏不愿意抛头露面,他随时保持着警惕。 翁家在念北生存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对局势精准的预判。翁苏认为念北应该是到了换王的时候了。以翁家这几代的经验来说,在整个念北势力中保持地位,不冒头不称王,就可以持续保证翁家在念北的存在。 翁苏也是采取了这个策略。本来他是有机会争夺念北第一人的宝座的。可是,翁苏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全力昆塔上位。事实证明,翁苏这个选择是对的。翁家在念北的地位又一次得到了巩固。 现在,念北又到了这个关键节点,翁苏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了。要知道翁家韬光养晦的策略,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翁家的实力不足。经过这二十年的运营,现在的翁家已经成为仅次于昆塔的念北第二大势力,具备了夺权的实力。 最为重要的是,现代社会与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所不同。在现代社会,念北地区不再是一个封闭的地区。念北与外界的联系正在加强。这个时代,低调带来的不只是保存实力,还有可能失去更多的机会。念北需要与其他地区进行融合,翁家也需要走出念北。如果翁家带领念北走出封闭,那么翁家将不再只是念北的翁家,而是念恋的翁家,是东南亚的翁家,是世界的翁家! “告诉汪主任,我身体不适,就不出席会议了。还有就是叫人准备好行礼,我要去北部军营视察。这几天就住在军营里。”翁苏说道。 这个时候,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是最安全的。翁苏现在进驻北部军营,不但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还可以加强对军队的控制。 “现在这个时候,翁苏应当进驻军营了吧。这个家伙的鼻子非常灵,一发现什么情况就会躲进军营。这个招数很怂,却也最安全。”昆塔说道。 “北部军营整个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他一旦进去,我们也没有办法。”温森说道。 “有的时候,越是安全的地方就越是危险。因为惯性思维,当你感觉到所谓的绝对安全时,就会放松警惕。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的。” “老总,你的意思是……” “翁苏要是在这个时候藏了起来,反而不好办。但他要是进入军营,那我们根本就需要费神去找他。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保护层,击败他。如果你在北部军营击败了翁苏,那么念北就不会有人再会质疑你的实力。他们都会选择向你臣服!” 昆塔的话,在温森的脑海里闪现回忆。时间很紧张,昆塔最后开始单方面交代需要注意的人或事。一代念北王已经成为过去。在念北的土地上将会有一个新王出现。只是这个新王会不会是自己呢。 “温哥,我们的人已经全部集合。刚刚华国的人与我们接触了。他们向我们出示了驱逐出境的决定。并且派车送我们去机场。我们会以最快的时间回到念北。”浙江佬向温森汇报情况。 “好,你们进入边界地区后,我会派人接应你们。不要进边界的村子。那里眼线太多。” “好的,温哥。” “大公子,你还是不要逼我了。我是不会妥协的。我受老爷的委托,来到念北,就要管好坤家在念北的生意。没有老爷的话,我是不能把生意交出去的。”坤山正色道。 “原来是这样呀。你听到了吗。”坤求笑了。 这时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坤信,你怎么来了。” “坤山,你是坤家在念北的代表。可是,你不是坤家在念北的唯一派驻的人。你不在的时候,坤信就是坤家在念北的全权代表,是不是呀。”坤求说道。 “那只是指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安排。” 砰,一声枪响后,坤山中弹倒地。 “如果你死了,不就是特殊情况吗。”坤求笑了笑,把手中的手枪扔给坤信。 “机会在你的手中。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你要是愿意合作,你就要先成为坤家在念北的代表。”坤求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然后房间再次响起一声枪响。坤求知道,当坤信补了这一枪后,也就是上了自己的船了。 第二天上午,特区政府会议室。念北特区的各位大佬齐聚,没办法,谁让大家都缺钱呢。会议主题是讨论今年的特别预算问题。首先是由财政局负责人公布这次特别预算的数额为7000万。然后就是讨论,这7000万如何分配。 可以说,7000万这个数字一公布,整个会议就沸腾了。要知道整个念北全年的财政预算也就1亿多一点。这7000万绝对是个大数。于是各个部门、各个派系、各个势力都开始诉苦模式,对于自己所涉及领域急需拨款的现实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 按照大家的说法,别说7000万,就是再来7个亿也是不能全部解决问题的。于是,这7000万拨款就要有个轻重缓急。谁最重要,谁最需要,谁就优先拨款。那么谁最重要,谁最需要,这个问题,所有参会的人看法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于是,财政会议进入了下一个模式,就是吵架模式。会议由“部门单挑”,到势力间“合纵连横”,再到“当场老拳伺候”,这个热闹劲,哪里像是一个政务会议,更象是一群妇女在菜市场骂街! 第110章 小时夺权(六)难得糊涂 念恋北部军区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北部军区怀念乔恩坐在会议室,看着一众下属郑重地发表讲话。 “各位,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防备外来入侵。可是我们北部军区的使命却并不是这样。在我们国家的北部存在大量的地方割据势力。这些势力的存在,破坏了国家的统一。而我们北部军区的主要敌人,就是这些割据势力。” “割据势力的形成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不过,我们不是历史学家。对于我们来说,探求割据势力产生的原因并不重要。我们所要做的事,解除割据,实现国家的统一。” “我来北部军区已经有十年了。这十的时间里,我一直没有对割据势力采取军事行动。我不是忘记了北部军区的使命,我是在等待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根据我方情报人员的消息,念北地区的头目昆塔现在已经失联。整个念北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下。” “各位请看。”乔恩站起身来指向身后悬挂的巨型地图。 “念北地区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如果我们能够收复念北地区,就可以将割据势力控制区一分为二。然后,我们就可以各个击破。” “我命令。”乔恩语气突然加重。 所有参会人员全部起立,听候命令。 “所有人员回到部队立即做好作战准备。军营即时进封锁,任何人不得对外联系。48小时后,全军向念北出发。” “是!” 坤坦这一夜睡得还算是踏实。在争夺家业的斗争中,他已经落后于坤求。不过,坤坦也知道单凭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斗过坤求的。两方面的实力相差得太悬殊了。 不过,只要坤亚支持自己,那么自己就还没有输。坤亚是一个权力欲极强的人。他从来不愿意与他人分享手中的权力,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坤亚只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坤坦相信自己就还有机会。 早上醒来,助理通知自己,航班已经取消。现在正在订另一架航班。 “为什么一定要坐飞机。实在不行,你们就派一辆车。”坤坦经历飞机迫降的事情后,感觉坐飞机还是稳妥。于是提出了坐车的意见。很快助理就联系了一辆豪华商务车,目标是华国南市。 “白上尉,怎么样。”坤求问道。 “你们这是让我背叛翁苏将军。这事我可不能干。” 白上尉今年四十左右,他是翁苏警卫连的连长。虽然只是一个上尉,但却是翁苏最信任的人。 “据我所知,白上尉你与几路人马都有联系。翁苏这边的情报,你没有少往外卖。这些事要是翁苏知道,他会饶了你吗?” “你们这是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就拿咱们的交往来说,你说翁苏会容忍吗?” “可是翁苏先生对我不薄。再说,整个北部军营都是翁苏的人。你让我在北部军营对翁苏不利,那不是让我送死吗。” “白上尉,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事情,翁苏早晚会知道。你越早下手,你就越安全。这个时候可不是讲交情的时候。” “我就是不谈交情,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呀。不要说是北部军营,就是警卫连,那都是翁苏的亲信,我要是对翁苏不利,这些人都不能放过我。”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只是让你提供便利。动手只有别人。” “你说怎么办” “……” 温森在南市与自己的队伍汇合。在剔除各个势力眼线后,还剩下大约五百人。 “温哥,我们接好下来怎么办。”浙江佬问。 “我们这么多人不能一起走。这是提前定好的路线。我们分五路走,不能进村,到达目的地后,会有人接应。暗号我会交待给带队的队长。” “另外要看管住手下的人,不能泄密。”温森特别叮嘱了一下,几个队长都点头表示听到了。 “现在是上午九点,所有人员抓紧时间休息。入夜后出发 。” “是。”几位队长领命而去。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12个小时。可是这五百人过境的时间还是要安排在晚上。因为在白天,整个边境线上到处都是眼线。这五百人不可能不被发现。 政府的财政会议开得虽然热烈,可是因为各方分歧太大,最后只能不欢而散。政府办主任汪克宣布,明天继续开会。而且会议还会邀请翁苏来主持会议。 参会各方对此也不反对。要知道,各方的争执最后还是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拍板。昆塔在的时候,当然昆塔来做这件事。现在昆塔不在,由二号人物翁苏来协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罗局长,今天的会议你怎么看。”散会后,教育局长申迟与警察局长罗颂一起往回走。 “这个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第一个奇怪是这7000万的追加拨款。咱们念北的财政情况就摆在那里,怎么可能有7000万的追加拨款。就是有这钱,那还不是昆塔自己留下。怎么可能拿出来让大家讨论怎么分。” “你说的对。”申迟一拍脑袋。 “第二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财政大权一直都掌握在昆塔手中。这主政一方,主要就是人、财、枪。这种事情,昆塔是不会让他人染指的。这次会议全程没有提昆塔是什么意见。还主动邀请翁苏来主持大局。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那你说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好说。我觉得这个会就是冲着翁苏来的。翁苏在北部军营就会绝对安全。你没看到翁苏今天没有出席会议吗。这么大的利润,翁苏怎么可能放弃。他不来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翁苏不来,很可能看出来这就是一个陷阱,或者说翁苏是感觉到了危险。翁家在念北已经是五世不倒了。他们对于危险的感觉,有一种天生的敏锐。”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明天我们还来吗?” “来,一定要来。不管这个会议是不是针对翁苏的陷阱,这都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出席,反而可能把自己陷进去。所以明天,我们正常参加会议。该吵就吵,该闹就闹,就当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好,我们明天 就来个难得糊涂。” 第111章 小时夺权(七) 第二天,财政会议继续召开。围绕着7000万大蛋糕,众众再一次开始了争夺。而翁苏再一次缺席会议。这一次众人似乎都没有看到这一点,而是忘我地投入到会议激烈的讨论之中。 “那边会议已经开了。”翁苏问道。 “报告,会议已经召开。刚刚政府办还打来电话。我已经推掉了。”副官向翁苏报告道 。 “很好。以后,要是再有会议通知,你一概推掉。” “是。” “你可以走了。”翁苏一摆手。这个时候,他哪也不去,就在北部军营住下。局势明朗的时候,再决定是否出去。 “报告。”警卫连白云开来找自己。 “什么事。” “陈团长、刘团长,他们想要见您。” “他们有什么事。” “他们听说财政有追加拨款,想找您汇报工作。” “妈的,鼻子够灵的呀。”翁苏骂了一句。 翁苏的派系是念北众多势力中的一个。不过,翁苏派系也是由各个小团体组成。就北部军营而言,就有三个团的兵力。这三个团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团体。再加上自己的亲卫系统,还有一些机关,这就又形成了一定的团体。 “你叫他们半小时后到会议室参加会议。”翁苏说道。 “是。” “还有,你通知团以上军官,到会议室开会。”这个时候,翁苏是绝对不会单独会见的陈团长、刘团长的。否则,就可能被其他部下认为自己厚此薄彼了。 “是。”白开来领命离开。 这个时候,也是该开个会了。局势紧张的时候,翁苏觉得应当如今手下统一思想共同面对变局。当然,适当的封官许愿也是有必要的。兑现不兑现,那是以后的事情。当领导要是画大饼的本事都不会,那就不配当领导了。 坤坦已经到了南市。在这里有坤家的人接应他,安排他过境。去念北,一般不会通过合法的渠道。因为念北的特殊性质,每一个去往念北的人都会被记录,甚至可能被调查。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所以秘密地来秘密地走,才是最为妥当的。 “你好,我是龙一。二少爷这次去念北的安全保卫,由我来负责。”龙一早就在南市准备好了一个专属团队。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一般我们会建议晚上过境。这个时候不容易被发现。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晚上更隐蔽,也更危险。我们的任务是优先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们决定白天过境。”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听你的。” “好的,二公子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我刚来就走。休息一下,不行吗?” “不行,二公子,就是要上午出发,我们才有时间在晚上之前赶到念北。我们不能赶夜路。” “好吧,那我们走吧。”坤坦叹了口气。 “您的工作人员就不用再跟着了。”龙一说道。 “这是为什么?” “我们没有准备他们的物资。” “他们都是多年追随我的人,现在我身边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他们不去,我就不去。” “这是老爷子的命令。” “这……好吧。你们几个自行过境。到念北,我们再汇合。” 坤坦现在最大倚仗就是坤亚,所以对于坤亚的命令他是不能抗拒的。 “是,二少爷。” 就在坤坦上车离开后,随行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过境的准备。 “我们失去坤坦的行踪了。最新的消息是他已经到了南市。”坤求说道。 “看来,大公子在坤坦身边一直都是有眼线的呀。”韩光明笑道。 “那是自然。坤坦可是我一生最大的竞争对手呀。”对于韩光明,坤求一点也不掩饰。他知道对面的韩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家里这点事完全瞒不了韩光明。 “坤求先生,我也有一个竞争对手。” “你是说李女士。”坤求一点也不糊涂,李宇清曾经动用过他的力量想要除掉韩光明。结果引来了安全部门的介入。现在看来,安全部门的介入一定是合理的,这个韩光明本来就是安全部门的人。 “她姓李吗?其实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是知道她与你是合作关系。我希望坤求先生能够成为我的朋友 ,而不是敌人。” “那是自然。我与李宇清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而已。如果她要是有什么违法犯罪的地方,那我绝对会配合司法部门将她绳之于法。”坤求的话既是表白自己的心迹,也是保持了与韩光明的距离。因为要成为朋友 ,先要有共同的利益。而现在坤求与李宇清有共同的利益,具备合作的基础。与韩光明则没有。 “念恋北部军区已经封锁了念北边界地区,他们很快就会行动。” “我们的胜负也马上就要见分晓了,不是吗。”坤求笑了。 “坤求先生,你似乎胸有成竹呀。” “谈不上。不过,韩先生你还是不了解念北是一个什么地方。” “噢,那我就要向坤求先生请教了。” “请教不敢当。我们坤家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年,也算是有些心得。念北是一个贫穷的地方,这里的人生存非常艰难。也正是因为生存不容易,所以这里到处都是亡命之徒。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可以干。就算是对自己的亲人,只要给钱,他们也可以背叛。”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有你这个念北的财神爷在我们这边,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韩光明笑了笑,他知道坤求这话一定有着特别的意义。 北部军营的会议正式召开。 “各位相信大家也知道,特区政府的财政会议下在召开。大家可能也知道了,这次的财政会方的主题是如何处理7000万的财政追加拨款。我也知道大家都很着急。这可是一大笔钱呀,为什么我们北部军营不派人参加。难道我们不缺钱吗?” “在念北,可能还没有哪个敢说自己不缺钱。咱们这些当兵的也是一样。军队需要军饷,需要新式武器,需要配置新的装备。这些都需要钱!” 第112章 小时夺权(八)北部军营 钱在念北是一个大如天的问题,没有钱就没有人跟随你,你的势力就会瓦解。翁苏对于下属关于钱的渴望是需要给出一个答案的。 “虽然我们需要钱,可也要看这个钱是什么钱。7000万的拨款,我们念北全年的财政收入才是多少?”翁苏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 “昆塔先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念北露面了。现在的时局非常紧张,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这7000万,我们不去争,是因为我们要保持军队的稳定。如果这7000万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不给我们军队发放,也是不可以的。” “我也知道大家现在手头都很紧。我今天特意请来了坤氏集团的总经理坤信先生。相信大家都知道,坤信先生可是我们念北地区的财神爷。”翁苏向旁边坐的坤信先生致意。 坤信也点头回礼。这个时刻,翁苏把坤家人请来,也是在寻找经济上的依靠。谁都知道,念北的经济是靠坤家在支撑。没有坤家的支持,在念北是办不成什么事的。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将军。”一个声音传来,翁苏一看原来是第一团的团长陈峰。 “你说。”对于陈峰这个老部下,翁苏还是一直高看一眼的。当年在与政府军作战时,陈峰多少次冲锋在前,是翁苏手下第一员猛将。其手下的一团,也是北部军营的主力。 “将军,钱的事情好办。就算是特区不给谁钱,也不能不给咱们这些当兵的发饷。可是,将军,我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现在昆塔先生不出面,我们这些当兵的何去何从呀。这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作何去何从?我们当然是追随昆塔先生的。不论谁在这个时候有二心,那我们绝对不答应。”翁苏的态度十分坚决。这个时候昆塔这面旗还不能丢。 昆塔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念北王,威望还是有的。翁苏虽然有反意,却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现在这面旗帜还是要打的。 “翁苏将军对昆塔先生这么忠心,那真的是太好的。”这个时候会议室外面传过来声音。随之门被打开了,温森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会议室。 “温森,你怎么进来了,你要干什么?”翁苏大吃一惊,这里可是北方军营,是他的老巢。 “哈哈,我是奉昆塔先生的指令接管北方军营的。”温森说道。 “胡说,我怎么没有接到通知。” “本来特区政府通知你去开会,就是要在会议上通知你的。可是你不去,我只好亲自过来了。” “你们这是政变,来人!来人!”翁苏喊道。 翁苏连喊几声,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过来。翁苏知道事情出现状况了。 “不要喊了。现在请昆塔先生训话,所有人起立。”温森先生一句放,在座所有人都立即起立。一个是形势上温森占绝对优势。另外刚才翁苏也说过,要接受昆塔的领导,保持对昆塔的忠心。 “大家好。”一名士兵在会议室中间摆上了平板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昆塔。 “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回念北。这段时间,念北有些人心不稳。有些人想趁我不在,兴风作浪。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是咋说一些消息了。” 昆塔的话,让所有人都冷汗淋漓。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反抗过昆塔的统治。但这些人都以失败告终。下场也是非常惨。今天这个架势,昆塔明显是要大开杀戒呀。 “为了特区的稳定,也是为了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我决定免去翁苏北部军营最高长官职务。由温森来担任。”昆塔的话声音不大,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一样。 “为什么。昆塔先生,你是不是被温森控制了。你现在一定是被人逼迫才说这些话的吧。你放心,念北的大局我一定稳定住。有我在,谁也别想打北方军营的主意。”翁苏怎么可能如此就范。 “翁苏,你不要有别的打算了。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处置,你自己心里清楚。主动交出军权,对你是有好处的。”昆塔对于翁苏的表现早就有所预料。 “昆塔先生现在情况很好。这一点我们坤家可以证明。我来这里就是向大家表明一点,那就是温森先生是昆塔先生在念北的代表,这一点是得到我们坤家确认的。坤家也会全力支持温林先生的所有行动。”坤信这个时候说话了。 “你……。想不到呀,昆塔先生这么信任你们坤家。结果你们却和温森合起伙来对付他。”翁苏心中大叫不好。温森在念北的根基不牢,只要昆塔不回来,自己只要不承认他可以代表昆塔,就可以拒绝交权。 但坤家站在温森的后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念北哪家的势力没有花过坤家的钱。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现在坤家说温森是昆塔的合法代表,又有哪个势力好意思不承认。 “翁苏,你现在还是不要有什么幻想了。你的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你现在继续顽抗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温森说道。 “温森,你要以为控制了这个会议室,就可以控制整个北部军营。我来告诉你。北部军营有三个团,一个警卫连,一个加强连。你们能够控制多少军队,你下达的命令,他们会听吗?”翁苏问道。 “你看看,这个会议室里都是团以上的军官,他们都是我的人。下面的军官,也都是我们的人。没有我发话,你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北部军营。” 翁苏现在开始对温森施加压力,一个外来人也想控制军队。念北的军队可不是什么国家机器,完全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军队。士兵只认为自己的长官,不是谁来都掌控的。 “是吗,你问问他们听我的,还是听你的。”温森说道。 “我们听从温森先生的命令。”所有人一起回答道。 第113章 小时夺权(九) “你们!”翁苏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北部军营的所有人已经背叛他了。 “翁苏,你还是配合温森做好交接吧。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温森。”昆塔说完就下线了。 “为什么,陈峰,我这些年对你可不薄!”翁苏指着陈峰问道。 “翁苏,你是对我不错。可是我在战场上也确实拼命。你自己记不记得,每次战斗我陈峰不是冲到前面。我不欠你的。我是特区政府的人,当然要听从昆塔先生的命令。我姓陈,始终与你们翁家不是一路人。”陈峰冷冷地说道。 “翁苏,能够在今天这个场合出现的,都不是一般人。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翁家还在搞家族世袭那一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翁家的外姓人为什么要追随你。难道一辈子,就是给你们翁家当奴才吗。”温森问道。 “好,陈峰说他是外人,不跟翁家是一条路。那么翁平呢,你可是翁家人。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你为什么也要出卖我。” 翁苏口中翁平,是北部军营的加强连连长。北部军营的三个团是常规设置。而加强连,则是翁苏为翁家特别设置的编制,加强连里全部是翁家的人。翁平这个连长自然也是翁家人,也是翁苏在北部军营最为放心的人。现在,翁平也站在他的对立面,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三叔,我再叫你一次三叔。在我的眼里公是公,私是私,二者是不能混同的。再说,我只是一个旁系子弟。三叔,你说的翁家,与我们这些旁系又有什么关系。翁家的田产、土地和财富,一直是由你们本家掌握的。我们这些翁家旁系与外姓人差不多,基本上沾不上翁家什么光的。” “如果说我要感谢,我应当感谢特区政府。昆塔先生主政以来,念北人的生活好了不少,我也可以念上书。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对我很照顾,可我也知道你照顾我,是想让我为你们本家效死。我的这个加强连里都是翁家的子弟是不假。但他们有多少是你们本家的子弟?本家的孩子都送到外面读书,或者安排了一个好的前程。我们这些学家子弟则要为本家的利益而拼命。这真的合理吗?” “我今天的立场,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立场。是整个加强连所有翁家旁系的立场。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翁家的家族势力。我们只为自己而战,为特区政府而战。”翁平说道。 “你!”翁苏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翁家的本家与旁系的矛盾爆发了。其实翁苏不是不想给旁系多一些资源。可念北这个地方,哪有那么多资源呀。有一些旁系只是挂着翁家的名,血缘纽带已经很淡薄了。 是呀,旁系说得对,有利益时是本家独享,拼命时用旁系子弟来填。人家现在反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好,你们都有自己的理由。二哥,你是本家。翁家这些年哪点对不起你们家了。你为什么也要背叛我。” 翁苏的二哥是翁飞。翁飞是翁苏的二哥,现在是北方军营的军需长。军需长这个职务非常重要。这个职务不仅是要管钱管物,还要管枪支弹药。没有武器的军队,比一帮平民强不了多少。 现在翁飞也背叛了翁家,翁苏当然要质问。 “三弟,你说得对,我是本家,我受了翁家的益。可问题是翁家不是你一个人的翁家。你是翁家家主,有些事你可以做主。但我们不能跟随你去反对昆塔先生。昆塔先生对我产翁家一直不错。实话可以告诉你,我很早以前就是昆塔先生的人了。如果说这个军营里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昆塔先生。都是这个时代了。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理想,属于自己的利益,三弟你还是回头吧。翁家其实早就散了,没有人会为你,为翁家去卖命了。” “你们!” 翁飞一席话让翁苏知道,自己是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在现在这个时代,每一个都具备强烈的主体意识。谁还会为家族去卖命。反过来想想,要是自己不是家主,不是翁家的利益最终支配者,自己会不会为翁家去效命。 “好吧。你们随便吧。”翁苏跌坐在椅子上。不论他是否愿意,他都必须接受这个结局。 所谓的交接只是形式上的。很快翁苏被静带离北问了军营。除了翁苏以外,还有翁苏的一些亲信被集中关押起来。本来按照念北的规矩,这些人都要被清洗的。可是温森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未来与念恋的政府军还有一场大战。他需要尽可能为念北保留更多的军事人员,保住每一份战力。 特区政府的财政会议已经吵了将近三个小时。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店被打开了。温森与翁苏走了进来。 对于温森的到来,所有人都没有多想。可是看到翁苏后,会议室很快就平静下来。大家知道,要有事情发生了。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特区政府的最新决定。”温森站在发言台说道。 “根据昆塔先生的指示,特区政府正式任命我本人担任特区政府代理主席、念北军区司令。翁苏先生不再担任念北军区总参谋长,改任特区政府参事。任命即时生效。” 温森公布任命之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说什么。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翁苏肯定不是自愿交权。但他跟着温森来到政府会议室,听到任命决定,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说明翁苏的势力已经被温森解决掉了,温森已经实际控制了翁苏。 温森只是一个外来的华国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应该让一个外来人掌握念北的政权。可是现在谁会站出来反对?如果站出来,你会比翁苏的势力更强大? “好,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现在体会一小时,然后开会。特区政府班子将会重组。”说完,温森背手离开了会议室。 “老黄,你会这休会是什么意思?”申迟又不明白了,偷偷问警察局长罗颂。 “你这还不明白吗。要是你对温森掌权不满意,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但你走不走得了,就不知道了。要是你愿意投奔温森,现在还有两个小时。你没有看到老田他们都去找特区办的汪克了吗。赶紧去表态,只有效忠才能保住现有的位置。” 第114章 念北危机(一) 两个小时体会,原本以为体会时间有些长。可是没有想到时间根本就不够用。一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去找温森,更多的人还在观望。尤其是念北的几个实力派。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军方倒向的温森的速度是最快的。除了翁苏以外的几个军方大佬全部都与温森谈了一番。看着温森挨个送他们出来,几个人表现出来的良好气氛,大家都知道这场念北变天的过程中,温森已经得到军方的认可。 不论温森是否能够得到所有势力的支持,只要军方站在温森后面,那么温森就是整个念北最强的势力。这个时候有细心的人发现,坤家的二管事坤信也在温森的队伍当中。坤信的出现,意味着念北最大金主的立场。现在的温森要枪有枪,要钱有钱,基本上大局已定。这个时候再犹豫,可就要成为清洗的对象了。 等到看清楚了形势时,再预约谈话就已经晚了。因为预约的人太多,温森也不打算给所有人面子。执政者有的时候就是需要恩威并施,尤其是新上位的执政者可能立威比施恩更重要。 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接洽温森。接下来的会议,他们是继续存在于念北的权力架构之内,还是被边缘化,甚至被清洗,这一刻他们真的心里没有底。 “各位,我们接下来继续今天的会议。我问了一下会议的主题,是讨论追加拨款的事情。追加拨款是件好事,毕竟现在哪里都需要用钱。可是呢,现在有一个更为紧急的事情需要大家议一下。”温森说道。 “更为紧急?”众人相互看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刚刚得到情报,最近一段时间周边势力对念北地区渗透得非常厉害。政府军方面也要调动军队。可以说特区现在的安全形势非常紧张。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组建专门的危机应对机构,共同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听完温森的话,每个人的心里想的都不一样。念北的安全形势紧张,我们怎么不知道。更多的人认为这是温森收拢权力的一种手段。几个手握军权的大佬表情也很复杂。他们已经表态支持温森,就是为了避免与温森的下面对抗。 事实上,除了翁苏以外,军方的其他势力并不会对整个念北地区形成威胁。翁苏被收拾了,其他人也没有兴趣再去出头反对,只要保住现有的权力,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现在温森似乎并不打算见好就收呀。 “我看这样吧,这个机构就叫念北特区安全委员会。委员会成员由政府主要负责人、军部主要成员和重要机构负责人组成。具体名单,由政府办拟定,我做最后决定。大家再等一等。”说着温森走出会议室,后面跟着政府办主任汪克。汪克是昆塔的心腹,在这次权力更替的过程中,也是出了大力的。 不到一会儿,名单出来了。听着汪克宣读名单,大家也算是松了口气。掌握兵权的几位都在名单中,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也都在名单中。现在看来,这次念北变天,唯一的变化就是翁苏被边缘化。 安全委员会成员确定后,会议很快就开始清场。只有安全委员会的成员留下来开会。大家也知道这个委员会将成为未来几年念北的实权机构了。 “好了,念北特区的第一届安全委员会成立了。我刚才说过现在念北的安全形势紧张。只是因为人太多,有些事情我没说。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念恋北方军区已经决定对念北采取军事行动。从现在起,我宣布念北进入战时状态。接下来,我们将与政府军在念北展开一场大战。” 温森的话让安全委员会的所有成员心情都开始沉重起来。念北刚刚经历政权的更迭,现在又要迎来一场大战。念北能够在接下来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吗。 “情报确切吗。”念北军区副参谋长洛隆问道。 “北方军区现在已经开始对念北进行军事封锁了。未来的36小时内就会发起攻击。” 温森把话说到这了,再也没有人质疑政府军进攻的可能了。北方军区已经把事情做明了,行动已经进入实质阶段了。念北现在只能是接招了。 “大家看看怎么办。”温森问道。 没有人说话。 “洛老你有什么意见。”温森点了洛隆的名。 “北方军区选择的时间正是我们念北地区最为薄弱的时间点。据我所知,北方军区的司令长官乔恩曾经参加过南部与邻国的边界冲突,也对南部的叛乱势力进行过平叛。他是念恋政府军中有数的猛将。” “念恋军方把乔恩派过来,就是想让他解决北方各势力割据的问题。他刚来时,我们对他进行过专门的情报收集,也做了一定准备。没有想到,他在北方军区十年,一直按兵不动。这次却是要动真格了。”洛隆叹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的胜率有多少。”温森问道。 “北方军区原本战斗力不强。乔恩过来的这些年,北方军区的战力提升很快。另外,北方军区配置了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尤其是空军方面配备了先进战机,可以对念北的军事目标进行精确打击。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据我来看,我们不论在兵力,还是武器装备上,都处于绝对的劣势。”洛隆没有说胜率有多大。他不需要再说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洛隆的话,在所有人都沉没了。难道念北特区的末日到了? “也许,我们需要换一个角度来考虑。”过了许久,温森终于说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温森,这个念北新的当家人。这次考验,是他执政以来的第一次考验。如果他应对不当,完全可能成为他在念北的最后一次考验。 第115章 念北危机(二)顾问出山 “从实力对比上,北方军区一直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可是为什么迟迟不动,那是因为他有所顾忌。我们知道这个顾忌是什么,或许就可缓解现在的危机。” 在座所有人都在思考温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相信在这个关头,温森是不会说废话的,一定是有所指。 “我有个建议。鉴于目前念北局势的特殊性,我想聘请两位顾问,帮助我们应对危机。” “增加顾问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个顾问,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呢?”洛隆问道。 “这两位朋友,相信一定能帮得到我们的。至于他们的身份吗,因为需要保密,暂时还不能告诉大家。” 温森的话让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们一下子精神就提起来了。在他们这个层次,故作神秘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保密,那就一定有保密的必要。温森这次回到念北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意外。在这个危急时刻,大家不介意温森给大家再次带来惊喜。 顾问很快就到位了。一位是坤坦。坤家人来当顾问,这的确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一方面坤信本人就是念北安全委员会成员,坤家没有必要在念北安全委员会安排两个人。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年坤家对念北的控制,一直是在幕后。 毕竟坤家是一个商人家族,他们需要与各个方面都搞好关系。在念北走到台前,意味着与念恋政府关系决裂。这不符合坤家的利益。但是这次坤家偏偏走到了前台。不知道这个温森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让坤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另一位顾问,温森称为韩先生。对于这位韩先生,念北的诸位都没有印象。韩先生三十岁左右,面无表情,这股深藏不露的风态摆在那里。倒也让人产生诸多猜想。 “首先我代表念北特区政府安全委员会的全体成员,欢迎二位顾问的加入。”温森带头鼓掌,坤韩二人站起来向所有人鞠躬还礼。 “两位顾问,我们也是刚刚讨论念恋北方军区的动向。刚刚分析了一下两方的实力对比。我们觉得念北各方面劣势都比较明显。所以想两位顾问帮助我们分析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取胜的希望。” “好,那我先来说。”坤坦首先发言。 “念恋中央政府是中央政府,北方军区是北方军区。从长远目标来看,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结束北方边界地区的割据,实现国家的统一。但短期的目标上,可能并不一致。” “怎么讲?”洛隆的眼睛一亮。 “念恋首都阳城,现在局势比较紧张。相信大家也知道,政府刚刚拘捕了反对派的领导人康维夫人。康维夫人的背后是美丽国。现在阳城天天有人游行闹事。外部又面临着美丽国主导的国际压力。中央政府对北方边界,肯定是想以稳为主。”坤坦说道。 “那为什么北方军区还要进军念北。是不是情报有误呀。”洛隆接着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再纠结情报的准确性了。北方军区已经进行军事行动的实质化阶段了。相信他们不是做做样子。” “那我们不还是要相对北方军区?” “是的。乔恩是念恋军方的猛将。来到北方军区,就是为了解除割据的。他在北方军区十年,马上就到了轮换的时间了。这一仗不打,就没有机会了。而且目前念北的局势,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机会。” “如果我们必然面对北方军区,那么中央政府的态度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坤坦笑了笑。这个洛隆是在配合自己吗。每个问题都问得恰到好处。 “北方军区如果没有中央政府的支持,那么念北这一仗就打不长。中央政府不会允许局势进一步动荡。如果短期内取得胜利,当然可以提震士气。战斗长其存在,就会影响到北方边界地区的稳定。对于念恋的全国稳定是不利的。所以……” “所以这一仗,我们不一定非要打赢。只要拖住北方军区,就可以胜利。”洛隆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坤坦笑了,这洛隆不当参谋长,去讲相声那绝对是个好捧哏呀。 边界地区,龙一选择了一条比较隐蔽的小路过境。隐蔽,不为人知,决定了这条小路非常难走。 “难道就没有一条好一点的路了吗。”坤求报怨道。 “这条路比较安全。我们已经控察过了。”龙一说道。 “是吗。我去念北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过境,走的都是山路。哪一条也没有这么难走。你不会是挑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吧。” “二公子,路难走,可是安全。你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保证安全。” “是吗,难道还有人要谋害我吗?” “这个我不敢说。不过,我的职责就是保证二公子的安全。我可以负责任地讲,这个任务难度还是很大的。” “好了,我听你的就是。” 听到龙一这么说,坤求不再说什么了。龙一是坤亚身边的人,坤求可以抱怨,但不能拒绝。拒绝龙一,就是拒绝坤亚。而坤亚是坤坦现在最大的靠山。 “刚刚坤顾问分析了北方军区与中央政府间的微妙关系,这让我们很受启发。韩顾问是不是也有观点,跟我们说一说。”洛隆问道。 “首先我完全赞同坤顾问的观点。” “我还要说的就是应对北方军区,单凭我们念北一家是不行的。” “韩顾问的意思是……”洛隆有些明白了。 “华国历史上对抗强大的对手时,往往会采取合纵之术。北方军区实力是强于念北。可是总体实力对比,他是不如整个北方割据势力的。只要所有北方边界势力联合起来,实力的对比就会发生逆转。” “韩顾问,北方边界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北方边界已经有十年没有打仗了。这十年仗没打,矛盾却是一直在激化。而且矛盾基本都发生在割据势力之间。你说这些有深仇大恨的势力,会联合在一起吗?” 第116章 念北危机(三) “再大的恨,在生存危机之下也要放下。北方军区的目标是所有割据势力,不是念北一家。帮助念北也是在帮助他们自己。这一点,各个势力都会清楚。不过,这次北方军区的直接目标是念北。所以要想各个势力出力,念北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韩先生说道。 “韩顾问,你说的是有道理。但念北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呀。”洛隆叹了口气。 念恋北部多是山区,一直以来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念北在这个势力当中条件不是最差的。可也是不富裕呀。 “我们坤家可以给出一定资金支持。不过,坤家需要念北地区的独家旅游经营权。大家也知道,坤家不是我一个人。没有回报,动用家族资金,我对于坤家其他人也不好交待。”坤坦说道。 “如果念北特区政府都不存在了,那么独家旅游经营权也没什么意义了。大公子,这个买卖怎么算,都是念北稳赚呀。”洛隆笑道。 “这个事情,不用讨论了。现在是紧急时刻,安全委员会可以承诺未来独家的念北特区旅游经营权。”温森这个时候及时拍板,这种买空卖空的交易,念北特区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除了合纵以外,我们还需要加强自身的防御力量。我相信,在战斗打响时,各方势力一定会先观望。只有我们顶住了北方军区的第一波攻击,他们才会出手 。”韩先生说道。 “这是自然。别的势力也要看看形势呀。再都也是要用我们来消耗一下北方军区的力量。这一点我们没有选择。”洛隆倒也是看得清楚。 “除了合纵以外,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韩顾问说道。 “还有什么?”络隆有些奇怪。 “念北特区应当声明支持康维夫人,要求中央政府放人。” “这是何意呀。” “念北特区走出这一步,这场战斗的性质就不再是国家统一战争了。而是内战,是中央政府与反对派的斗争。”韩顾问说道。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有,这一个动作,马上就会为我们吸引来强大的外援。” “你说是美丽国?”温森问道。 “呵呵。”韩顾问没有再说下去。美丽国中央情报局对于北方边界地区的渗透还是比较深的。念北相邻的赫族民族自治区的背后,就是中央情报局在支持。 “这可行吗。”温森很奇怪,韩先生的背景他是知道的。为什么韩先生要把他们往美丽国推。 “政治就是在合作与妥协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念北现在需要与其他势力合作,从这一点上讲,念北离不开美丽国的支持。”韩顾问也把问题讲明了。念北需要合作的势力,就有美丽国背后支持的势力。所以,与美丽国的合作是回避不了的问题。这个时候,面对共同的敌人,合作只能是大势所趋。 念北安全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召开了近七个小时。七个小时后,安全委员会成员各自离开开始执行安分会分配的工作。 “韩顾问,大公子,我是真心欢迎你们加入念北安委会。在这个时代,念北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闹出一条路来。我在念北生、念北长,我希望念北在温主席的领导下,在你们的帮助下,走出一条光明的道路。”洛隆拉着韩顾问的手说道。 “我们一定尽力。念北也需要老将军这样的人,才能稳定大局。”韩顾问说道。 “那我们一同努力 。”洛隆哈哈大笑告辞而去。 “我们不过村子里休息一下。”坤坦问道。 “二公子,你现在还不安全。这里是边界地区,各方势力都有人在这里。进村,我们的行踪马上就会暴露。这对你会非常危险的。” “那我不管。走了将近一天了。这太阳都要落山了。难道我们还要赶夜路吗。这可是念北,晚上遇到强盗土匪,那不是更不安全了。”坤坦也是知道念北的情况的。 念北地区治安状况不好。你看着良善的村民,完全可能是亦匪亦民,平时种地,遇到目标在就到野外劫掠。只是所有在边界地区行劫的匪帮都有一个古老的不成方规矩,就是不能在村里抢掠。不论是哪一方的人,进了村子就是安全的。 坤坦倒不担心有匪帮来抢自己。龙一的小队,完全可以解决周边任何不开眼的毛贼。他只是想进村休息一下而已。 “好吧。”这次龙一妥协了。因为坤坦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边界地区走夜路,实在是太危险了。村里过夜,才是安全的。于是小队进村休息。出于 安全考虑,龙一专门包了一个旅店,还设置了岗哨。 “一哥。”就在龙一进屋休息的时候,外面站岗的小弟开始敲门。 “什么事。” “有人找上门了。” “有人找?”龙一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行踪暴露了。 “你是谁。”龙一走出门来,看到了一个中年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找坤坦少爷的。” “什么坤坦少爷,这里没有这个人。” “坤坦少爷一进村就被发现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个信息要通报。” “我说过没有这个人。”龙一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你不承认也就算了。”那个人转身要走。 “你觉得你走得了吗?”龙一说道。这个时候,小组成员从院子里的各个角落出现,他们把手中的枪瞄住了来人。 “你这样做真的没有意义。”来人一个口哨,一个哨兵急忙来报,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龙一根本就不管外面的人,他需要从来人嘴里及时了解情况。 “我说过我没有恶意。边界的规矩,进村是不能动武的。你们坏了规矩,现在把枪收起来还来得及。”来人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的村民也都出动了。一旦有人在村子里被抢掠,这个村的名声也就坏了。所以当出现武装对峙时,村里的护卫队出现 了。 第117章 念北危机(四) “是浙江哥呀。”村长一看,这不是温森的手下浙江佬吗。 这时村长的心定了下来。要知道温森他们代表特区政府。这可与劫掠不发生关系。这里整个地盘都是念北特区的,别人在这里耍横,那是劫掠。特区政府在这里耍横,就是正常的执法行为。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这么对浙江哥。你们在念北,对抗特区政府,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当认出人以后,村长立刻把自己的立场调整到与特区政府一致的角度。 “我们是坤家的人。”龙一说道。 “那什么,你们先聊着。我们回去睡觉,都走了。”村长一摆手,村民一下子四散各回各家。开玩笑,念北最强的两大势力,谁能惹得起。这坤家可是比念北政府更可怕的存在呀。 “你们是特区政府的人?”龙一问道。 “是。” “你们为什么要找二公子。”因为浙江佬的特殊身份,让龙一态度有些许缓和。毕竟特区下放与坤家一直都是同一阵营的。 “这个不能说。” “你要是见二公子,需要我在现场。” “可以。” “你找我有事?”坤坦看着对面来人。特区政府,只不过坤家控制下的傀儡。如果坤家的其他人,对于特区政府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可是坤坦不一样。他是坤家的二公子,身份尊贵。 “二公子,我是受长官委托,劝您返回华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坤坦的脸变了颜色。这是要驱逐他吗? “念北现在不太平。大公子已经接管了坤家整个念北的产业。二公子,你现在去念北,什么也得不到了。” “你说什么。”坤坦顿时一惊。 “现在二公子去念北,没有什么意义了。” “……” “我们为什么要帮助念北?”赫族自治区政府会客厅,自治区主席雷代问道。 “华国有句名言叫唇亡齿寒。念北是赫族的好邻居。念北不在,赫族也会被北方军区针对的。”韩顾问说道。 就在念北特区安全会议刚刚开完,韩顾问就开始自己对周边地区的走访。 “北方军区兵强马壮,念北不是对手。我们赫族也不是对手。既然不对手,我们为什么还要硬抗?”雷代问道。 “北方军区虽然强大。但只是相对念北、赫族强大。如果所有北部边界地区的势力联合起来,我们的实力就要超过北方军区。也就是,现在的情况是合则生,分则亡。今天是念北,下一个是谁还不知道。不过这样下来,早晚会轮到赫族。” “北方军区这些年与我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赫族自治区与念北不一样,我们是念恋中央政府批准的民族自治区。反倒是念北这些年与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太好。我们为什么要为你们,去得罪我们的朋友 ?” “因为我们必须交朋友。北方军区再好,也不可能成为赫族的伙伴。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国家的统一。念北再不好,却是在对抗北方军区时可以依靠的伙伴。我们不需要彼此喜欢对方,我们只要彼此需要对方就可以。” “念北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们想让你们拿下这里。”韩顾问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点。 “你们这是让我们去抄北方军区的老窝。”雷代看着韩顾问指的那个地点,正是北方军区总部所在地-丰市。 “赫族完全可以利用北方军区攻击我们的时候,攻占丰市。那里有北方军区十年积累的物资,一旦攻占,不但至少解决了北方军区二十年的威胁。还顺道发笔横财。” “财发不发不好说,我们一旦这么做,就是与北方军区结了死仇。” “北方军区的终极目标就是消灭每一个北方边界的势力。赫族要是还想北方军区搞好关系的话,那只能是羊入虎口。” “韩顾问,你的话很有意思。现在北方军区进攻的是念北。你现在却在赫族自治区组织攻势。这一仗下来,你算过我们会有多大的损失?” “也许会有一定的损失。也许收效会大于损失。在念北,每时每刻都在打仗。死人不是问题,要是有足够的利益,就是死人也是合算的。” 就在韩光明进行着他的当代合纵之旅时,念北的军队开始调动起来。一支支队伍开出军营,看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一队队离开。所有人都通知道念北要打仗了。 “这次我们排在最前面?”连副有些惊奇,他们一直是翁家军的核心。从来都是在关键时刻才投放在战场的。这个时候却是放在最前面。这可是炮灰部队的位置呀。 “翁苏下台了。翁家军已经不存在了。我们现在需要重新向温森先生证明自己。我们要通过这一仗把翁家军的帽子摘下去。”翁平说道。 很快部队集结,北部军营加强连迅速向指定地点集结。很快加强连赶到了他们阵地,芝麻口。 念恋的北部地区多是山区。尤其是念恋内部通往念北的通道多是山区。念北的部队提前进入阵地,提前做好阻击的准备。 加强连的阻击位置在整个念北部队的最前沿。也是丰城通往念北最为险要的地段芝麻口。 之所以这个地方被称为芝麻口,完全是因为其特殊的地形而得名。念恋北方山区,山势连绵,峰岭密布。其间有多条河流穿流而过。 芝麻口就是两个峡谷中间的一个狭小山口,是在通往念北的必经之路。因为其地势险要,历来是政府军与念北军争夺的重点地区。 在经过数次血战后,双方议定平分芝麻口天险,念恋驻军于芝麻口南谷,念北军驻军于芝麻口北谷。 围绕芝麻口,两方也各自建设乡镇,成立物资补给中心。一旦开战,形成军民一心的阵势,就是没有支援也可坚守一段时间。 在加强连入驻北谷后,北方军区的先头部队也到了芝麻口。这支先头部队人数较少,完全是尖兵性质的部队。 第118章 念北危机(五) “报告,暂时未发现对面有异常情况。”尖兵部队的职能是替整个部队探路,他们需要随时报告前方情况。真正遇到对方的作战部队时,就有其他部队顶上。 尖兵部队走到芝麻口,已经走到了北方军区的防区边界。再往前走,就意味着对念北的进攻正式开始。 情报层报到乔恩这里时,乔恩正在北方军区新成立的军区指挥所里听取汇报。就在北方军区对念北即将展开打击时,念北的情况有了突变。念北的领导层有了新的变化。一个叫做温森的人成为新的念北王。 “念北这些人在做什么,让一个外国人掌握了念北。将军,如果我们不及时夺回念北,情况可能更加复杂。”北方军区副司令阳昆说道。 “根据我们在念北的情报员报告,今天开始念北地区实施了全面的军管。部队也开始密集调动。因为念北建立了安全委员会。军队调动的具体情况,以及军队调动的目的,内线暂时还没有获得情报。”北方军区的情报负责人兴才汇报。 “你通知内线,要尽快获取情报。我们的军事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情报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是。” “另外,我需要温森个人情报的详细情报。这是一个新对手,我们需要了解他的每一个特点。”乔恩对于温森并不太熟悉。毕竟温森严格意义上说,不是念北军警系统的人。也不是念北重要的势力,他只是昆塔的一个亲信而已。 “前方报告,未发现念北异动。下一步行动请指示。” “让他们原地待命。战斗即将打响,在这之前不能让对手有所觉察。命令军区第一师、第五师,今夜零点开拔。四小时内到达芝麻口,等待命令。军区直属警卫团、宪兵队,开始全面接管军区警戒任务。发现泄密者,军法从事。” “是!” “二公子,我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你现在很危险。你越往前走,你就越危险。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吧。”说完浙江佬转身离开。 “龙一,你怎么看。”这是出发以后,坤坦第一次征求龙一的意见。 “二公子,特区政府的人没有必要骗我们。我想他们也不希望你出事。”龙一回答道。 “我已经失去了期城,现在又失去了念北。现在回到华国,我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二公子还可以去通城。哪里有老爷,只要在老爷身边,你就是安全的。” “……龙一,我们回华国吧。这次我们的动作要快。”坤坦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飞机迫降的事情是谁搞出来的。在自己不紧不忙之时,自己的大哥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前面。现在他只能去找坤亚,这次动作一定要快,不能再让坤求再一次跑到自己的前面了。 其实坤坦有些杞人忧天了。现在的坤求就算是想投身念北,也是非常难了。坤求正在动用自己的力量,为念北寻找外援。 “坤求先生,你所要求的军火和佣兵部队都没有问题。不过,我们需要时间。”军火商克劳说道。 “克劳先生,如果再过几天,可能军火和佣兵过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坤求先生,如果你确实需要,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但你要知道,调拨给你的,将会是别的客户预订的武器,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赔偿。佣兵部队接受紧急任务,也是需要在原有佣金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十。” “可以。不过,你只有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后,我需要武器与佣兵到们。” “没有问题。”克劳与坤求握手告辞。 “大公子,其实克劳在北方边界地区是建有军火库的。他为这个地区常年供应武器,在本地储存了大量武器的。佣兵吗,咱们这个地区最不缺少的就是佣兵资源。”坤信说道。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需要克劳的配合。另外北方边界马上就要打仗了。我们需要抢先把资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从这一点来说,克劳手里的资源,在当下价格有一定上涨,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大公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念北这个地区又穷又破,我们是否值得在这个地方投入这么多。”坤信有些不理解。 “念北虽然破旧,但在这里坤家的地位是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再得到的。而且,我未来是要继承坤家所有的产业的。不论 我们是不是看得上,念北始终是坤家产业中的重要部分。我如果不继承,就会被别人拿走。我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坤求说道。 “明白了。”坤信知道,坤求的意思是不打算给坤坦可乘之面。坤家的产业就这么几块,斯城坤求已经胜了。现在念北,坤求也要胜。当坤家的产业版图上已经没有了坤坦的位置时,坤坦自然就被排除了家族继承人的地位。 “其实有些事情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北方军区由我们念北顶住,而赫族可以得到丰城。那可是念恋北方的重要城市。”韩顾问抛出了一个诱惑。 “我们知道那是念恋的北方重镇。也正是因为如此,念恋是绝对不会允许 赫族占领丰城的。我们也不会去招惹念恋政府。虽然 我们属于割据势力,可是我们还不具备与念恋政府对抗的实力。”赫族主席雷代的头脑很清晰。 “也许你们占领丰城是念恋所不能接受的。可是短暂的占领,念恋政府可能也是无可奈何的吧。不论念北给出什么样的筹码,也不可能比丰城更有价值。” “丰城再好,也在我们自己去打。我现在想知道,念北这次希望我们出兵帮助,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个团的装备。还有就是给予相应的军事援助。” “一个团的装备。”雷代大吃一惊。 念北还有这样的筹码?北方边界,谁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 第119章 念北危机(六) “一个团的装备!”韩顾问的出价,不只是让雷代有些吃惊,就是其他人也有些按捺不住。 “韩顾问,你先去休息,我们再商量商量。” “可以。雷主席,我也希望你们抓紧时间。北方军区的军事行动马上就要开始,战机转瞬即逝。” “好的,我明白。” 送走了韩顾问,赫族这边讨论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了。毕竟韩顾问是客人,对外时只要有雷代一个人发声就好了。现在外人不在了,大家就可以各自发表意见了。 “主席不要犹豫了。这一仗,我们是必须打的。虽然帮助念北,我们也心不甘情不愿。可是,面对北方军区,我们这些势力必须团结,才能避免被吃掉的命运。这一点,所有的势力都是清楚的。”参谋长吕保说道。 “是呀,念北给咱们一个团的装备。那可是一个团的装备。”赫族的副司令丁克满嘴说的就是装备。 “其实与念北结盟共同对付北方军区,这是我们肯定要做的。可是念北也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与念北的联合,是基于有共同的敌人,北方军区。那么我们是不是让他们两家先消耗一下,再出兵?”自治区副主席白振说道。 “各位,现在看来对于出兵帮助念北,咱们的意见是一致的。要那一个团的装备,我们的意见也是一致的。刚才白主席说的出兵时机问题,大家还有什么意见?”雷代问道。 “白主席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怕让念北单独面对北方军区,很容易会造成念北军的崩溃。”吕保说道。 “参谋长,你就说一半留一半了。把你的意见全说出来 。” “念北现在政府刚刚重组,新上台的温森根基不稳。北方军区此时进军念北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北方军区本来就强于念北,我们不表明的态度。念北军可能在北方军区的强大压力下崩溃。那个时候,我们想介入也没有机会了。”吕保果然是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官,他看到了念北军士气不高的弱点。 “报告。”这个时候,一个参谋进屋汇报。 “什么事情?”雷代有些不高兴,没有看到这里正开着重要的会议吗。 “有紧急情况!” “什么紧急情况?”雷代也有些紧张了。现在这个时候,每一个小的变化 都可能导致时局的巨大变化。 “这是情报简报。”参谋递过来一张简报。 雷代刚看了两眼就喊道,找个电视来。电视很快就被抬进会客厅,打开电视后,新闻节目中出现了温森的电面。 “念北特区政府支持康维夫人的民族和解倡议,支持康维夫人的国家民主倡议,强烈谴责中央政府对康维夫人进行软禁的行为。要求念恋政府立即释放康维夫人,在全国举行民主选举,实现国家宪制。” 听到温森的讲话,赫族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温森的讲话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军阀,一个割据势力,还好意思谈民主,谈宪政。你是谁选出来的,还不是用军队来维护自己的统治。 “这个温森的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说这种话,不是个滑稽吗?”白振哼了一声。 “美丽国念恋问题特使大卫表示,对于念北特区政府的表态表示欢迎。大卫同时指出,康维夫人不应受到非法不人道的对待。美丽国政府坚决支持康维夫人,支持念北特区政府,支持所有为念恋美好的明天而努力的人们。” “……” 赫族自治区的高层对于大卫的表态集体沉默。 “通知政府办立刻拟稿,我们也支持康维夫人,呼吁立即释放康维夫人。”雷代说道。 “看来这个温森确实是不简单呀。今后,我们在念北又有一个难缠的对手了。”吕保也是叹息道。 “那一个团的装备?”丁克还是挂念装备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就是这个装备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耽误的。 “通知韩顾问,我们立即签署同盟协议。共同应对国家危机,反对念恋中央政府的非法统治,要求尽快实现民族和解,在全国开展民主选举。”雷代是一个政治领袖,在军事上他是依赖吕保的。在政治上,他却是有着天生的敏锐。只是看了几眼节目,他就知道温森在玩什么把戏。 “这是第几家了?”乔恩问道。 “这是第六家。北方边界总共有六个割据势力,现在全部宣布支持康维夫人。”情报官兴才汇报道。 “司令,我建议暂时停止对念北的军事行动。”副司令阳昆说道。 “为什么?” “此时进军念北,我们会被认定为打击异己。现在阳城的的政治气氛非常紧张。我们行动又没有上面报告。这一仗我们就算是打赢了,也可能会造成中央政府政治上的被动。”阳昆说道。 “那又怎么样。” “我们这些人都可能成为替罪羊。”阳昆担心道。 “我是一个军人,不是政客。我来北方军区的使命就是解除割据,实现国家统一。念北此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机会可能未来十年都不会再有。阳昆,我们已经不年轻了。马上就要军事主官轮换了。我们可能都要离开北方军区了。你不想把遗憾留在这里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一定责任我来承担。”乔恩说道。 “司令,你……” “按原定计划执行!” “是。” ”尊敬的特使大卫先生,我非常欣赏你对康维夫人以及民主同盟的支持。只是,大卫先生你对北方边界势力的表态,有些让我们的一些朋友有一些忧虑。“念恋民主同盟的副主席达听对大卫表示了忧虑。 “尊敬的达主席,你无须忧虑。你需要知道,我们美丽国对民主同盟的支持是不会改变的。” 大卫是念恋问题特使。可是念恋政府并不欢迎他,因为他已经介入了念恋的内政。大卫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实际上本身就是违背了国际法。可是美丽国不能放任这个搅乱念恋内政的机会。 第120章 念北危机(七) 念恋地处东南亚与东南亚的结合部,立场中立。在整个地区来说,算不上美丽国人敌人。但在美丽国有政治信念中,不是自己的朋友 ,那就一定是自己的敌人。在全球,不服从美丽国利益的国家,都会受到美丽国的针对 。 美丽国做为一个大国,有时进行一些活动,也是需要一个借口的。在念恋,他们介入的借口是康维夫人。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政治力量。在念恋也是这样。 念恋政府一直在念恋爱恋党的掌控下。爱恋党的首脑一直都是由军方选派人员担任。可以说,爱恋党是一个军方色彩深厚的政党。相对于爱恋党,民主同盟的力量就小了许多。一直以来,在念恋政坛民主同盟并不显眼。直到康维夫人的出现 。 康维夫人的父亲是念恋历史上的传奇领袖,在反抗西方入侵的战斗中牺牲。为了躲避仇人报复,康维夫人自幼念恋以外的国家生活。这期间康维夫人曾经到硬米国留学,并在硬米国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当念恋政坛出现动荡之际,康维夫人以照顾生病的母亲为由回到念恋。一时间康维夫人走上了神坛。在康维夫人的领导下,反对派形成了合力,得到了西方的支持。 时至今日,念恋民主同盟在西方国家的支持下,力量得到了空前的加强。对于康维夫人,念恋政府也觉得不好处理。于是采取了软禁措施。也正是因此,引来了美丽国等国的干涉。 在对待念恋问题上,美丽国是希望借机搅乱念恋,扶持亲美丽国势力上台。反对派则希望得到资金的支持。 “大卫先生,我是说北方这些人,他们并不是真心地维护念恋的主权。他们是割据势力,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从念恋分裂出去。”达听提醒大卫说道。 “这个是明摆着的事情。但我也要提醒达呼先生,你们在对抗爱恋党时始终处于下风,你有没有想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哪里?” “你们手里没有军事力量,哪怕是一个最小的军事单位也不存在。一个没有武装的政治力量,就如同是一个没有牙的老虎,看起来很吓人。但也就是吓吓人而已。” “这……我们是合法政党,我们不能拥有武装。” “我知道你们的你们的难处。如果你们建立武装,就会给爱恋党剿灭你们的口实。但如果武装力量的问题不能解决。那么你们始终只能停留在街头进行抗议的阶段。你们这些年抗议了多少次了,有用吗。” 大卫的一席话让达听沉默了不少。大卫是美丽国的特使,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就是中央情报局副局长。不过这个副局长只是一个兼职,大卫是美丽国国务院官员中少数具备特殊双重身份的人。 多年的情报生涯,让大卫知道如何去说服、鼓动和控制一个政治力量。大卫知道在什么时候,要得出什么样的建议。这些有毒的建议,在大卫的包装下显得是那么合理,那么必要! “可是大卫先生,这些割据势力是不可能听从我们的控制的。”达听说道。 “是的,北方边界这些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主动归附国家的管辖之下。可是,他们的行为,在政治上是一种失分。他们需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性。而你们没有自己的武装,你们需要让别人改变这种看法。哪怕是一个名义的武装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大卫先生,你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在最近走一趟北方边界,你们也要随同。你们要让人看到你们在这个国家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武装。” “这样做,民主同盟实际上就已经站到了爱恋党的对立面,我们将进行一场战争。可是我们实际上并不掌握任何的武装力量。” “会的,北方边界会为你们保留必要的空间。达听先生,现阶段你不能奢望太多。在强大的念恋政府对面,你们能够有盟友,得到一个安全的地盘,那就是很不错的事情 了。” “好吧,大卫先生,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到同盟最高委员会。我个人是无权做出任何决定的。”达听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决定还是交给同盟高层集体讨论再做决定。 “好的。这是应该的。不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予以支持。” “大卫先生,我们的活动经费现在有些紧张。贵国是不是能够继续支援。”达听提到了关键的请求。 政治力量本身并不产效益,完全是依靠外来的资金支持才能保证自己的运转。在别的国家,每个政党都可以寻找自己的金主,美丽国的情况就是这样。表面上的民选政府,背后却是依赖少数富豪支持动作的政治党派在操纵。如果你相信,这些政治献金完全是无偿的,那不是说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只能说是你太单纯了。 念恋的情况就又不一样了。即使有政治献金,也都是投向了爱恋党。因为爱恋党掌握全国的行政权力,可以为商人阶层实现利益。 反对派没有权力,自然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钱去打这个水漂。那当然,如果 这个人是别有用心,那就另当别论了。比如美丽国每年为了颠覆他国政权,都有大量的资金投出。念恋这里也不例外地得到了美丽国颠覆资金的照顾。 “放心,亲爱的达听,你们的要求一定会得到满足。”当二人的会面结束之后,达听怅然若失。 在返回反对派总部时,达听叹息一声。美丽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大家都知道。最初时,反对派与美丽国合作时,是既寻求支持,又处处提防。可是,在拿到了大量的美丽元支持后,还在谁会考虑当初的想法。有的时候,达听也很怀疑,现在的反对派是不是已经完全成为了美丽国的傀儡了。 第121章 念北危机(八) 北方军区的第一师、第五师准时从丰城出发。 “每个人都休息好。”军官挨个士兵通知。他们接到通知,到达地点后可能即时进行战斗。所以部队要休息好。 尖兵部队那里加强了侦察。很快消息反馈到翁平这里。保持警惕,我向总部寻求情报支持。 “报告,这是翁平发过来的消息。”参谋把情报交给洛隆,洛隆再交给温森。 “北方军区那里的情报怎么样?”温森问道。 “根据最新情报,北方军区的第一师、第五师已经于零点出发。预计四个小时后到达芝麻口。”站在洛隆身后的一位女性参谋说道。 “好,把这个消息发给翁平。告诉他根据情自主制定作战计划上报。不不论他们用什么办法,务必坚守二十四个小时。” “是。”参谋领命而去。 “坤参谋,这次战斗,情报方面全都依靠你了。”温森看着那位女情报参谋说道。 “温主席,我们坤家会尽力的。” 这位女参谋是坤坦特别派到温森身边的。坤家这个商业巨头,在坤家的商业版图上,每一个地点,都有着属于坤家的情报网。这次对北方军区的情报收集,坤家的情报线发挥了独特的作用。 “司令,有突发情况。北方边界六家势力刚刚发表了一个联合声明。” “报上来。” “是。” “北方军区因为北方边界对康维夫人的支持,进行军事镇压,破坏了全国和解的大好局面。北方各势力决定联合与北方军区作战,扞卫国家稳定!”参谋念着北方边界的联合声明。 “他们倒成了为国而战了。”乔恩笑了笑。 “司令这是中央政府刚刚发过来的电报。”副司令阳昆拿过来一份电报。 “这些人想干什么?”乔恩看了电报内容,气得一拍桌子。 “他们那边压力也很大呀。”阳昆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出身军界,阳昆对于阳城的情况也是了解一些。那里有不少他的老战友。军人始终还是头脑简单一些。从军人的角度,乔恩无疑是优秀的。从政治的角度,乔恩无疑是不合格的。 “你发电报回去,告诉他们,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别别。”阳昆马上拦住。这个电报发过去,还不产生严重后果。北方军区始终是国家的军队,你搞一个君命有所不受,这不是抗命吗。 “司令,不如我们回一个,立即落实相关命令。组织撤回部队。然后就说是北方势力先行攻击我们。我们被迫还击。”阳昆不愧是老狐狸,这一来二去就把责任推到了北方势力那里,北方军区不但不承担责任,还加强了军事行动的全法性、合理性。 “好,就按阳司令的意思办。”乔恩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 凌晨四点,北方军区第一师、第五师来到芝麻口。 “这就是芝麻口。上面的情况怎么样。”参谋长邱扬问道。这次北方军区的前线指挥,由他担任。 刚到芝麻口,邱扬就带人到前线进行侦察。 “报告,我们的人半个小前还上去侦察了一遍。除了几个固定哨兵以外,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尖兵连连长汇报道。 “我们上边没有留人?” “怕暴露,只留下两个人。” “嗯,这个地形实在是太险要了。通知部队休息半个小时。四点四十五分全速通过芝麻口。” 战场上的时间永远是那么短暂。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部队开始集结。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师三团。正常情况下一个师应当下辖六个团。可是在念恋,资金与装备都非常紧张,所以每个师都缩编为五个团。这五个团还不是一样的战力。一般情况下,前三个团才是师里作战的主力。后两个团则是一些后备军,不论在人员上,还是装备上,照比前三个团,都差了不少。以此类推,师的情况也是这样。这次来到芝麻口的一师就是北方军区当之无愧的王牌。五师则是军区装备较差的部队。 这么算来,这次排在前面的,算是一师的主力团了。团长朋多此时也是非常激动。对于这次进攻,他等了很多年。北方军区就是要与这些势力作战的。历来双方战斗各有胜负。在战斗中,北方军区走出了多少名将。可是这十年,北方军区鲜有什么动作。倒是南方军区作战任务频频,朋多在军校的很多同学已经是师长了,自己还只是一个团长。 难道自己比他们差吗,朋多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是缺少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对于北方割据势力,朋多并没有看得起。双方的实力差距就在那放着,这些人不配成为北方军区的敌人。 “先放一支小部队过去探探路。”朋多没有打算全军即时通过芝麻口。这个地方地形太险要了。 很快一个排的部队通过了芝麻口。 “再派一个连,他们通过芝麻口后半小时再与我们联系。我要知道芝麻口北谷外面的情况。”朋多说道。 “这个朋多是不是太小心了。”前线指挥部中一位团长说道。 “十年磨一剑,我们耐心一些没有坏处。”邱扬说道。 邱扬本身是不赞成进攻北方势力的。在他的眼里,随着国家的实力进一步强大,北方势力会有一个自动归顺的过程。毕竟北方势力在割据的时候,是不可能进行正常的经济活动的。一个没有经济的政权,是不可能运转的。 北方各个势力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落后于念恋其他地区。当这种经济上的落后达到一定程度,人员必然会向南方流动。没有人的地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种过程可能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但至少这是一个不流血的过程。 今夜不知的多少年轻的士兵不能再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了,邱扬心中叹息着。叹息 归叹息,命令还是要执行的。战斗一直都是军人的宿命。军人可以心向和平,但绝不能畏战、怯战! 第122章 念北危机(九) 当尖兵连通过芝麻口南谷后,向后面等待消息的一团报告消息。 “是时候了,马上通过。”朋多已经迫不及待了。虽然需要谨慎,可是时间上并不充裕。按照北方军区预定的方案,这次对念北的军事行动将是一次突袭。 在念北军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政府军已经兵临城下。从而迫使念北方面投降。也就说过了芝麻口,政府军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大部队开始通过芝麻口。 芝麻口,翁平早就领人进入阵地。由于掌握了准确的情报,翁平没有提前进入芝麻口。政府军小队来侦察时,早就被芝麻口念北军的暗哨发现。只不过,没有命令他们不能采取行动。政府军最后只留下两个人来观察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目标非常小,很难发现。可如果你早就被发现的话,那就另说了。结果是两个留下来观察的政府军士兵被无声地解决了。 这就是战争,非常残酷。在战场还没有开打之前,就已经产生了伤亡了。政府军进入芝麻口进行试探,翁平一直都告诫所有人要沉住气。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进攻念北,肯定是试探。大部队还在后面。 果然大部队开始进入。长长的队伍在芝麻口北谷行进。这条路还算平坦,汽车也是开得进来的。军车的驶入可以加快通过的速度。就在车队连绵不断把整个山谷都填满时,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不好。”朋多刚刚意识到危险,整个山谷已经到处都是爆炸声。 芝麻口的地形决定了进入山谷的部队将是绝对劣势。一辆辆汽车被炸毁,造成了本就狭窄的山谷,更是拥挤。后续部队想要冲进来支援,但只有不到的芝麻口,被念北军用重火力锁死。冲进来多少人也是个死。 “通知炮兵,要求炮火支援。”邱扬这边也着了急。 “报告。炮兵那边说,大炮要卸车,还要找一个合适的阵地。短时间内无法支援。” “什么!”邱扬听到消息瘫坐在椅子上。 “前线不顺利?”乔恩似乎早有预料。 “司令,念北军早就在芝麻口设伏。我军损失比较大,开路的一个主力团被打残了。”阳昆有些心痛。那可是一师一团,整个军区战斗力最强的团级单位。这刚一开打,还没怎么样,就被打残了。 “一团呀,这些年我们是没少照顾他们。不过,我们这里心痛也是没有用。打仗就是这样,我们的敌人也是不简单的。我们的这次作战,看样子是泄密了。念北军对我们的计划早就掌握,所以才会在芝麻口设伏。” “司令,你看怎么办?” “现在还能怎么以办。告诉邱扬等天高了再进攻。不要急,我们与念北军也不是多年的老对手了。不能指望一下子就解决问题。” “那后续部队怎么办?” “后续部队继续压上,突袭不成,我们就凭自己的实力取胜。还有,让情报部门调查一下,如果我们这边总是泄密,那可就是个大问题了。”乔恩说道。 “我马上命令开展排查。” 一夜战斗结束,进入北谷的部队没有跑出去几个。后方,念北军的主力开始对通过北谷的政府军部队进行清剿。 “让朋团长回丰城休息一下。”邱扬看着全身是伤的朋多,也说不什么别的来。毕竟,朋多通过北谷是执行军区的命令。在整个战斗过程中,朋多没有什么错误。 “参谋长,我的一个主力团呀,一千多个兄弟呀。”朋多现在已经不想什么升官不升官了。整个部队没有几个人了,他现在根本就无法面对这个情况。那些死去的士兵,都是他的兄弟。 念恋的兵役制度与其他国家还不一样。这也是出于自己的国情所导致的。义务兵服完役后,可以在一年年龄段内继续服役,并领取报酬。于是一些穷人家的子弟就把当兵当成一个职业。部队也愿意让这些有经验的老兵留下来。一团老兵最多,很多人都与朋多已经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在朋多还只是一个排长时,很多老兵就追随他。这里有他的同乡,他的朋友 ,甚至还有他的亲属。 “你放心。他们的抚恤军区会为他们争取最好的待遇的。”邱扬安慰了一下朋多,叫人把他带走。 “命令各部保持警戒。五师一团,一师四团、五团,准备下次攻击。炮兵尽快完成准备。前哨加强侦察。还有,把尖兵连的连长送交军事法庭。”邱扬对尖兵连错误的情报是非常恼火的。 当然他也知道,念北肯定是事先掌握了北方军区的情报,提前就有准备。可是如果尖兵连能够发现什么的话,部队就不会有这么大损失。现在损失了一个主力团,谁来承担责任。他邱扬总不能去找乔恩与阳昆的毛病吧。所以这个锅只能让尖兵连来背,而且这个锅他们背也不冤枉。 就在芝麻口开打之际,所有北方势力都开始行动起来。 “各位,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有前辈。今天小弟我请大家在一起,主要还是讨论应对政府军进攻北方边界的事情。”温森说道。 “温老弟,这件事情我们赫族也已经表过态了。我们还与你们的代表签署了同盟协议书。所以别的你就不用说了。咱们就直接进入主题,研究一下如何解决北方军区的进攻。” 雷代这次对念北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主要原因还是那一个团的装备在发挥作用。 “就是,温老弟你就说吧。” “咱们北方边界现在应当一条心。你们念北有难,我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各位,我先通报一下最新的战报。在今日凌晨五点,政府军侵入念北特区。被我念北军发现后,政府军不但不及时退回,还对我念北军民开火。我念北军民被迫还击。现已击退政府军进攻,毙敌一千三百余人,俘虏四百余人。” 第123章 念北危机(十) 温森一席话让整个视频会议都安静了。这可是刚开战,北方边界各个势力其实都不看好念北。他们认为念北最好的办法,就是层层阻击,然后退到山里打游击战。当然,这种战法之下,念北必然陷落。可这也是实力不济,没有办法的事情 。 现在念北却给了所有势力一个惊喜,那可是将近一个团的歼敌呀。最重要的是还有这么多俘虏。如果说战绩可以做假,那俘虏可是千真万确的。 “温老弟,念北在你的带领下,可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呀。”雷代笑道。 “温老弟,我看这样,我们这么多势力如果不成立一个机构,就很难形成合力。不如我们北方各势力组成一个联合指挥部,共同应对北方军区。大家看怎么样。”雷代说道。 赫族在与念北达成协议后,表现得特别积极。一方面是得了念北的好处。更为重要的是赫族与念北相邻,北方军区解决了念北,下一个目标一定是赫族。 “同意。” “同意。” 各个势力对于这个建议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仗已经打起来了,北方军区的意图已经暴露无疑了。这个时候的北方边界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再对北方军区抱有幻想。这一仗必须打,打大了,可以保北方边界二十年的安稳。小打一仗,也能挺个五、六的时间。北方边界与北方军区的关系一直就是打打停停,这十年的安稳日子反而是不正常的。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具体的机构建设的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商量。有一点需要在座各位先决定。那就是机构的领导人的人选。我觉得现阶段,这个机构的领导人选非温森老弟不可。”雷代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赞同” “同意” 雷代的意见得到一致赞成通过。 “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呀。”关闭视频后,温森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成立这个机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北方军区。那么谁牵这个头,谁就是北方军区的重要打击对象。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只有我们正在与北方军区交战,我们不往前冲,别人是不会往前的。”洛隆也知道这个联合机构的领导不好当。但念北现在已经是这个情况了,实在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天已经亮了。邱扬在准备下一轮进攻。昨晚一战,伤兵不断被送回后方。每一个士兵的脸上也不再是那么自信。 “过攻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邱扬问道。 “已经完成了。”五师师长肯特说道。 “准备怎么打?” “这个地形能怎么打?只能硬打!”肯特是五个师长中的另类。其他四个师长都属于精英型指挥官,打仗讲的是一个巧劲。肯特则属于典型的大力型指挥官,强调力量,缺乏灵活性。 可以说前四个师的师长,不只是在北方军区,就是在全国也有有一定名声的。只有肯特,不声不响,属于不起眼的一个人。前些年,也有人想挤走肯特,把五师师长的职位拿下来。结果被乔恩拦了下来。 “我需要多个类型的指挥官。战场上不只需要奶油灵活机动的运动战指挥,也需要实打实对抗的力量型的指挥官。肯特这小子,在北方军区是个特别的类型,我留着还有用。” 就这样,乔恩一句话让肯特保住了师长的位置。肯特对于乔恩也是非常感谢。也许他真的不是什么灵活的人,但他不傻。如果北方军区的王牌师是哪个,那一定是一师。可要说对乔恩忠诚度最高的师,那只能是五师。 很快第二波攻击的队伍集合起来。这次进攻的指挥官是五师师长肯特。看着对面狭窄的芝麻口,和已经被无数辆被炸毁的车辆堵塞的北谷,肯特也是无语。 从军事常识来说,这条不通。就是排除了峡谷上方敌军的攻击,这条道路也不具备什么通行条件了。 “我要求撤回这次进攻!” “什么?你要抗命?”邱扬有些震惊。 “我只是请求撤回。这条路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邱扬没有说什么。走这条路是乔恩的意见。命令也只有乔恩可以撤回。其实他也看到了北谷的实际情况。但是不走这条路,又能走哪条路呢? 念北西边相信赫族自治区,东边相邻坛族同盟区。这三个势力平时相片并不融洽。这里有争夺地盘的的原因,有生意竞争的原因,也有一些历史的恩怨。 不和睦的关系,也导致了对于这次念北与北方军区战斗的不同态度。赫族在得到一定好处后,决定站在念北这一边,全力支持念北。坛族这里却是另外一回事。虽然从利益角度,坛族也站上了念北这面。但他们的态度并不积极。这件事情有念北在前面顶着,坛族乐得看他们消耗。 为了以防万一,坛族把自己的部队调到了西部与念北相邻的地区。防备战火向自己这边燃烧。而南部边界还是一切如常地平静生活。白沙镇就是这样一个小镇,人们如同往日一样打开店铺开始赚钱。镇长则带着镇公所的人开始走街。 “今天人不少呀。” “镇长,今天可是咱们白沙镇的大的集市呀。” “这样的集市,镇公所的人要全部上街。要是有谁欺行霸市,我们也好处理。现在西面那边不太平,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刘主席放不了我。他来找我,我就要找大家,到时候大家弄得都不好。” “是,是。” “前面是怎么回事?”镇长忽然发现前面一片骚乱。 “让开让开,你们都想干什么?一点规矩也没有。那辆车,你给我停下。听没听见,你还敢跑。”手下看到一辆汽车飞驰而去,想要拦停,结果对方根本就理睬,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别拦了!”镇长已经脸色有些苍白了。 “怎么了?”手下还有点纳闷,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是军车,是政府军的军车。快报告刘主席,政府军已经进入坛族同盟区了!” 第124章 念北大混战(一) 坛族同盟主席刘丁刚刚听到政府军已经出现在同盟区的消息。 “怎么回事,政府军怎么从我们这里出来 的。马上集结部队,马上向外界求援。不是说新成立的机构吗。马上联系温森,让他派兵援助。”刘丁已经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报告,政府军前哨部队已与我军接火。”副官过来汇报。 “接火地点在哪里。” “离这里大约二十公里。” “什么都到这了!”刘丁更是坐不住了。 “主席,你需要马上撤退。”同盟区总参谋长杨方说道。 “我撤到哪里呀。这可是我们同盟区的中心呀。”刘丁不是不知道道理,但这里是同盟区的中心城市兴城。这里有着同盟区所有物资和财富。如果这里失陷,坛族同盟区二十年内也恢复不了元气。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实话实说,前面的部队顶不了多长时间。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杨方说道。 “那我们去哪里。” “去边界地区。我们的部队都在那里。实在不行就打游击。这一战不是我们自己与北方军区的战争。我们还有其他盟友。坚持下去,或许会有转机的。”说着杨方拉着刘丁离开了同时区政府,逃离了兴城。就在二人离开兴城不到二十分钟,北方军区第二师就攻入了兴城。 “各位,兴城已经失陷。我们已经向念北撤退。这个时候还望大家拉兄弟一马。北方军区这是一举扫平我们所有人呀。”刘丁此时也顾不上形象了。 “各位,念北的主力部队全部都布置在南部与政府军的交界地区。东部边界地区防备空虚。如果没有外援,念北也将陷落。”温森说道。 兴城陷落,念北东部大开空门,形势已经到了危急时刻。 “现在念北、坛族都受到政府军攻击。赫族需要作好防备。防止政府军从我们这里寻找突破。北山、天河和横山,你们三家再不派兵,恐怕念北、坛族 就保不住了。下一步就是我们了。” “放心,我们马上组织部队。二十四小时内进入念北。这次北方军区的目标是我们所有的北方边界。我们绝对不会置身事外。”其余三个势力的领导人互相看了看。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都是主持一方的大佬,现在北方军区谁还看不出来?既然战事是不可避免的,当然是越早投入越好。如果大局已定,那个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立即命令所有部队在西部边界集结。我们在援军到来之前必须挡住政府军,不能让政府军进入念北。这不是保卫念北,是保卫我们坛族自己。一旦念北被占领,我们就再也没有反攻的希望了。”当危险真正到来时,人的意识就会变得敏锐。原本还有坐山观虎斗的刘丁,现在非常清楚地认识到了保卫念北的重要性。 所有的战斗都是围绕念北展开的。只要念北不失,北方军区的军事行动就没有达到目标。北方边界各势力也就没有输。 “我想不通。”肯特大声说道。 “想不能,以后再想。你现在要做的是执行命令。”乔恩大声说道。 “是,坚决执行命令。”肯特放下电话,喘着粗气。他知道命令必须执行,看了看身后集结的部队,肯特的心里在滴血。这可都是他的老兄弟呀。当过兵的人都知道,战友之间是可以托付生命的。这些人都可以为他肯特去死。而他现在,他的工作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传我命令,对敌方阵地进行炮击。北谷两侧各来十个单位炮弹。我要把他们的阵地,用炮弹彻底犁上一遍!” 炮兵早已准备就绪,接到命令后,立刻开炮。整个芝麻口北谷被猛烈的炮火所笼罩。要知道,北谷两侧工事都是临时搭建的。根本就无法抵挡炮火的轰击,北谷一时间硝烟弥散,土木横飞。 在一轮炮火接着一轮炮火的轰击之后,北谷的工事基本已经被轰击得七零八落。这个时候,无数政府军开始强行穿越芝麻口。 “怎么回事,前沿阵地怎么不打?”翁平喊道。 “报告,前沿阵地的弟兄们都,都壮烈了。”一位士兵报告道。 “都死了。”翁平感觉一阵头晕。那可是两个排小一百人呀。昨夜基本没有什么损失。这一轮炮击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都死了。”士兵都要哭出声了。加强连不同于其他部队,他们都是翁家人,都是亲戚。刚刚死的那些士兵,都是他们的亲人。 “命令三排给我顶上去。所有人都顶上去。一定给穿越的敌人最大的杀伤。我们的任务是坚守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再坚持过这次攻击,我们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翁平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对所有人进行动员。 “是!”虽然刚刚经历了惨重的损失。不过,昨夜的胜利还是让大家保留了一定的信心。 加强连的任务是坚守芝麻口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挺过这次进攻,政府军再组织进攻怎么也要十个小时以后,再加上战斗持续的时间,加强连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挺过这一波攻击。可是加强连现在没有选择,对于这波攻击他们只能硬接下来。北谷两侧的阵地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山谷里政府军士兵大片大片倒下。 “组织火力,对北谷火力点进行压制。”肯特喊道。 芝麻口入口狭窄,整个山谷又高以陡,如果说对射的话,基本上是念北军借助地利可以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即使明知意义不大,也要去做。这就如同用机枪去打飞机一样,明知基本不可能击落飞机。但可以让飞机低空俯冲时有所顾忌,这就降低了对方打击的精准程度。 肯特要求部队与谷壁的念北军进行对射也是这个道理。尽管不一定会改变局面,但是至少念北军不能随心所欲地向下射击。这种干扰与迟滞,有的时候决定战局的胜负,决定了少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 第125章 念北大混战(二) 肯特的对射战法,一开始作用不大。毕竟念北军从高向下射击,占据绝对的地利。不过时间一长,肯特发现了对面的念北军火力点单一,而且火力覆盖面小。 “他们兵力不足,他们人不够,给我往前冲,增加火力对射。”肯特命令之下,又有一批士兵冒着密集的子弹冲过芝麻口,与念北军对射。不得不说,肯特看得还是很准的,虽然伤亡很大,但随着冲进北谷的政府军越来越多,双方的火力压制形势开始出现逆转。 即使是再强的地利优势,也不能改变双方兵力的差距。从一开始对芝麻口的火力封锁,到现在被政府军越来越多,火力也越来越强,逐渐念北军开始被政府军的火力所压制。几个重要的火力点也被对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让三排撤回来 。”翁平看出来形势不好,马上作出调整。 “现在开始,除了三排进行层层阻击外,其他各部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机动射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以最大杀伤,最大迟滞对方为目的。”翁平重新下达了命令。 正常情况下,一个连也就三个排。由于北部军营的情况特殊,加强连的配置实际上得到了无限的扩充。加强连真正的人数大约有将近二百人。翁苏在对加强连进行配置的时候 ,也想到了掩人耳目。尽量往里加人,对外还只是一个连级单位。 战斗一排二排全部损失,对加强连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与其他部队一样,加强排名在前的两个排是战斗力最强的两个排。有些事情也是难以预料的。就如同政府军的一师一团一样,越是主力越是要冲在前面。可越是冲在前面,伤亡就越大。这也是一个无奈的事情。 当念北军的火力点开始机动出现,加上地利优势,政府军的损失开始又大了起来。不过越过了最为狭窄的芝麻口,政府军也有更多的掩体,也不再是单纯地被动挨打。依仗火力优势,政府军开始缓慢地推进着。 “向指挥部求援。我们最多再顶三个小时,政府军就会冲出北谷。”翁平喊道。 就在政府军开始在芝麻口扭转战局之际,温森却把目光投向了念北的东线。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没有任何军队防卫,政府军一旦进入就是一片坦途。 “把南线的部队调回来?”洛隆有些犹豫。 “不行。我们把南线的部队调回来,敌人就会从下面攻过来,局势就更加不可收拾了。”温森说道 。 “那怎么办。援军会在24个小时以后到达。以我的经验,说是24小时,没有36个小时是到不了的。这36个小时,我们拿什么去阻击北方军区的第二师!”念北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兵力不足。军队就这些,挡住一面都 勉强。现在对方是两路齐出,念北这边兵力明显就分不开了。 “这可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救兵吧。”温森叹了口气。 “为什么天上就掉不下来救兵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坤坦顾问!”洛隆惊道。 “怎么不欢迎我?我可是带来了你们最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洛隆问道。 “洛隆先生,你的问题总是那么恰到好处。我带来了一个师的部队,还有三个师的装备。这可是我们坤家卖亏了大本才得到的。”坤坦笑道。 “当真!”温森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一个师的兵力来得真是太及时 了。 “当然。本来我还可以让他们来得更早一些。只是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进行整编需要一些时间。” “你说的部队是……” “是佣兵。真正的佣兵部队,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我几乎把北方边界所有可以雇佣的部队全都找来了。” “大公子,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温森有些感动 。要知道他与坤坦没有什么交情,两个人走在一起其实各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温森想避免昆塔下台后被清洗,不得不接念北这个料摊子。 坤坦则是因为要争夺家产,需要把念北的坤家产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两个人的目的不同,坤坦完全 可以不付出这么多。但是坤坦付出了,还是毫无保留地付出。 “坤家一直以来都 把念北当成自己最后的归所。我们不是要控制这里,我们是要保护这里,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 “念北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们永远都 是家人。”温森的这句话在这一刻有着特别的意义。一直以来,对于念北,坤家是外来户,温森也是外来者。虽然坤家也好,温森也好,已经把自己的根扎在念北,但一直都 没有受到当地人真心的承认。这一点他们自己也是知道。 到了今天,当共同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坤坦也好,温森也好,念北军的所有人也好,真正做到心在一起。从这一刻起他们将同生死共患难,不再区分彼此,成为了真正的一体。 很快退守坛族同盟区西部边境的刘丁收到了温森的指示,就地组织阻击。援兵正在路上。 “杨方,你觉得温森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刘丁对温森的话不太信任。 “念北的军队就当空不出手来。那么来的只能是别的军队,可是就算是最近赫族发兵,时间恐怕也来不及。” “你的意思是温森是在骗我们,让我们在这里消耗政府军。给念北争取时间。”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不过,我觉得他要是这么做意义也不是很大。我们现在的部队分散在整个西部边界上。就算是集结,一时也无法集中兵力。现在最多是几支主力部队可以顶上两个小时。如果是争取时间,两个小时的意义不是很大。”杨方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刘丁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怎么还使用手机,这不是找暴露吗!杨方的眉头一皱。 “是吧,好好,我知道了。”刘丁放下电话看向杨方。 “温森没有说谎。刚刚我在横山的关系通知我,早在战前的十几个小时,念北就在附近开始雇佣佣兵。他们把附近所有的佣兵都雇了。给的还是高价。这些人现在已经到达念北了。横山那边觉得这个消息对我有用,就通知过来了。”刘丁说道。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这边阻击还是有戏的!”杨方听到刘丁的话眼睛一亮。 第126章 念北大混战(三) 第二师是北方军区的主力师,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追赶一师的道路上。二师与一师的差距,二师师长汪春还是认可的。如果不是武器配备、人员配置和官兵待遇上有着一定的差距,汪春不认为二师会比一师差。 用乔恩的角度 ,汪春的这个说法还是不服。不服归不服,军区的王牌师只能有一个。乔恩来之前一师就是王牌。乔恩来之后,一师也是王牌,这里没有特别的优待。完全是一师的表现在那里。你二师不服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表现出来你比一师强。 这话说得轻松,做起来却是非常难。一师怎么可能把王牌的位置让给别人。每时每刻,王牌之争都在一师与二师之间上演。包括这次对念北的军事行动,也是如此。 本来主攻芝麻口的任务,二师也是想争取的。乔恩却告诉二师,有一个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们。那就是借道兴城,攻击念北。兴城是坛族同盟区的中心城市,怎么可能借给政府军。乔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一并解决坛族同盟区。 这个任务可是对了汪春的胃口。在一师、五师出发之后不久,二师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摆脱了各个势力眼线的监视,成功地在边界地区秘密集结,然后在坛族同盟区开始突进。 进入坛族同盟区意外地竟然没有遭遇到战斗。偶尔遇到零星的坛族同盟军,也是小股部队。看到强大的政府军,马上就束手就擒。坛族同盟军的主力到哪里去了?汪春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在对俘虏进行审问,以及内线人员提供情报后,汪春可以确认坛族把部队主力转移到西部边界了。这就让自己的前面一片坦途。在攻下坛族中心城市兴城后,汪春没有停歇。他要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坛族自治区。 二师的部队还在突进。接近边界地区,开始出现零星的抵抗。随着向边界地区的深入,抵抗也强烈了起来。 “命令各部暂停前进。一团在全师后方休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负责为全师开路。”汪春算了算,二师官兵从丰城出发战斗到现在,已经连续作战十二个小时了。现在前面出现强敌,部队也需要休整一下,喘口气。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选择了休整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坛族同盟军完成了在边界的初步集结。佣兵师支援坛族同盟军的时间也更为充裕。战场上的实力优势,在三个小时后相会出现逆转。 翁平这边已经尽了全力,但肯特推进得非常稳。眼看着政府军就要推进到北谷的出口。这个时候,北谷后半段却突然投掷出大量的手榴弹,炸弹。顿时前面的部队倒了一片,一些士兵开始往后跑。 “不准跑,往前冲。”肯特知道,对方在谷口这里一定会用重火力逼退自己。因为政府军一旦冲出谷口,念北军的地得优势就没有了。这个时候,不能往后退。一退就全完了。 在肯特的命令下,军官们马上就近组织一批敢死队。战场上就是这样,前面不管是火力多么猛烈,都需要有去冲锋。也许冲锋可能就意味着送死,仍然要人去这么做。这是军人的宿命,是任何部队都 将面临的不可回避的选择。一个敢死的部队,才是真正的部队,才是可以依赖的部队。 “火力掩护。”敢死队不是送死队,人家敢死队拼命冲锋时,其他人也要提供火力掩护。很快一波士兵倒下了。 “再上!”肯特一挥手。这个时刻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又一批士兵顶着炮火冲了过去。这个时候,政府军提供掩护的火力更为猛烈。空中也现了政府军的飞机,对念北军的地面目标进行了轰击。这是北方军区空军部队的第一次参战。 飞机在念北军阵地上空盘旋两圈后,开始进行投掷炸弹、进行猛烈地扫射。这样念北军有些措手不及,也是乖这个机会,政府军冲出了北谷。冲出北谷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就遇到念北军猛烈的炮击。念北军也有自己的炮火支援。只不是碍于地形原因,怕误佃自己人,而没有参战。当政府军冲出谷口时,念北军的炮兵再无顾忌。这个座标这几天已经测了很多次,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政府军士兵的周围。很快冲出谷口的政府军都 被消灭了。战场也进入了一片沉寂。 “北方军区总共有五个师。现在一师、五师在芝麻口。二师在坛族。那么三师、四师在哪里?”雷代问道。 在坛族被二师偷袭后,赫族上下都提高了警惕。念北东邻坛族,西接赫族,南边对峙北方军区,北边则是华国。南边是正面战场不用说,北面是华国,人家不会介入念恋的内部事物。那么对念北的进军路线队了从南边正面过来以外,就只剩下东西两路。现在东路坛族已经遇到政府军的攻击,西路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呢? “我们的情报部门正在全力收集情报。不过,这次北方军区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他们用一师、五师吸引我们的关注,二师则化整为零突然出现在坛族。好在我们提前把部队集结在南部边界,就算是政府军攻过来,也不至于像坛族那样,四个小时就全境失守。”参谋长吕保说道。 “报告。”这时一个参谋进来报告情况。 “说。” “北方军区派来联络员,想与我方进交涉。” “人在哪里。” “在边境地区。” “派人把他接过来。不过不要接到这,接到指定地点。参谋长现在是战时,出于安全考虑,你我都不能见他。你派一个人去看看他要说什么。另外通知边界部队全面戒备。这联络员都 来了,说明 政府军就在附近了。”雷代说道。 “我马上去办。”吕保知道对于这个联络员还是要防备的,不可能让他进入赫族的战时指挥所。首脑人物,比如雷代,比如自己也是不能出面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敌方定位后定点清除的危险! 第127章 念北大混战(四) “你好,我是念恋政府北部联络官夺生。”一个上尉军官站在赫族文化局会议室。 “我是赫族自治区副主席兰古。”赫族自治区这边由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带队。 兰古在赫族自治区负责教科文卫工作。可以说是典型的级别高,离军政重要职能又要远一些的官员。这也是让他来会见北方军区联络官的主要原因。 “我这次来,是受乔恩司令指派,代表念恋北方军区,向赫族自治区发布通知的。”夺生说着拿出了通知。 “北方边界,念北、坛族同盟区近日发生严重动乱。为维护国家法制,保障当地居民人身、财产安全,北方军区将派遣部队进驻。赫族自治区政府及部队应协助政府军进驻,维持与念北边界地区秩序,听从北方军区统一指挥。”夺生念道。 “我会向雷主席转达的。”兰古没有当场表态。这种层次的表态,需要赫族最高层来做。他没有这个权力。不过,不要猜,兰古也知道赫族是不可能答应北方军区的条件的。 “乔恩司令说了,我一定要得到回信以后再回去。”夺生说道。 “我会转达乔恩司令的意思的。”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夺生表现得非常失礼,也非常强势。不过这也难怪,他本来就是一个军人,直来直去就是他的性格。 “二师的位置在这里,他们暂时停止了进军。可能是在休整,具体休整时间有多长,暂时还说不好。不过,时间就当不会太长。”佣兵师的临时长官马乔说道。 “这对我们是一个好的机会呀。”由于东部防线对于念北非常重要,念北的参谋长洛隆亲自带队指挥。 “参谋长,如果我们现在在这里筑建防线的话,相信政府军在突破坛族阵地后,我们也会把他们挡住。”马乔指了指念北与坛族的交界地区。 “我们现在与坛族合兵的话,应当是实力占优。这对我们是个机会。”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洛隆一看,说话的人是一个西方人,长得又高又大。 “他是黑水佣兵公司在本地区的负责人麦乐斯。也是我们临时组建的佣兵团的副师长。”马乔说道。 佣兵师的组成来自不同的佣兵组织。马乔能够成为师长,不是因为他的强大,而是因为他在这一片人头熟,能够把这些一聚拢起来。这个麦乐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美丽国的黑水佣兵那可是全世界都 有名的存在。在全球各个战场上都 有黑水佣兵的身影。相对来说,因为念恋北方边界经济不发达,主要也就是 几个本地的佣兵团在活动。随着美丽国对这一地区的重视,黑水佣兵也出现在这一地区。 黑水佣兵无论在人员素质,还是在武器装备上,都 要比其他佣兵团要强上不少。让麦乐斯担任佣兵师的副师长,是大家出于实力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有让黑水佣兵打头阵的意思。 “麦乐斯,你说说你的想法。”洛隆一听麦乐斯是黑水佣兵,马上让他发表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黑水佣兵幕后的老板是美丽国的中央情报局。而现在念北的策略就是引来外力干涉本地区的冲突,从而寻找破局的办法。 “我的意见,是在这里进行穿插,反向包围二师。”麦乐斯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是望西崖!”马乔惊呼道。 望西崖是坛族同盟区一个很有名的地方。传说坛族士兵去西方作战,他们的母亲每天都要去一个山崖遥望,等待着他们的儿子回家。可惜的是,那场战争坛族所有的战士都牺牲了,他们一个也没有回到家乡。只剩下他们的母亲每天在那里遥望流泪。 “就是这个地方。”麦乐斯对于本地区的一些地方还不熟悉,他只是通过地图来选点。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山崖,东侧平坦易攻难守,西侧陡峭易守难攻。我们从侧翼穿插过来,可以轻松攻占这座山崖。然后阻断敌人后续部队的支援。利用优势兵力,与坛族同盟军前后夹击,吃掉敌人的先头部队。” “这……”马乔不好说什么,心里却是不断在问候着麦乐斯的双亲。 佣兵在这个地区是没有特定立场的,谁给钱就为谁卖命。当然平时还是为这些势力卖命的机会多一些。毕竟北方军区背后是念恋政府,有着大量的义务兵可以使用。 不过,来往少也不是没有来往。有的时候,佣兵团生意好,甚至会在政府军那边招募一些小的部队来打仗。打完仗后,双方拿钱结账。有了伤亡给家里人一些抚恤金,上报一个事故死亡就算了事。 总之佣兵团虽然干的是玩命的活,可也算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就意味着对各方都不能得罪得太狠。战场上相见那是没有办法,可是血仇不能结。 马乔的建议是在念北的境内进行防御,这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政府军也应该知道,人家念北给了钱,佣兵当然要保卫念北的土地。但要是按照麦乐斯的建议,佣兵们抄了政府军的后路,还吃掉先头部队,那这个仇就算是结上了。以后,在这个地区所有的佣兵与政府军都将是敌对关系了。 心里不满,马乔却是不能说出来。因为他们拿了人家念北的钱,还是最高的价钱。拿这么多钱,你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这要是说出来,自己以后在佣兵界就没有办法混了。也不会再有雇主会相信自己了。所以不满归不满,表面上还是要赞同麦克斯的意见。 “在敌方队列中,进行切割突击,你们能做到吗?”洛隆也是内行人,切入敌方的部队当中,进行切割,这需要极高的军事实力,难度还是很大的。一旦无法短时间形成突破,对方就会收缩,甚至对穿插部队实施反包围。 “这个是有点……” “没问题!” 马乔刚想把麦乐斯的话拉回来,却没有想到被麦乐斯一句话斩钉截铁地拉住了 第128章 念北大混战(五) “由我们黑水佣兵团打头阵,大家跟着我们冲就可以了。”麦乐斯说道。 “军中无戏言。”洛隆这个时候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我愿意立军令状。”麦乐斯也不含糊。 “好,拿纸笔来。”洛隆一声令下,旁边士兵送来纸笔。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见证,如果这次麦乐斯完成突击任务。我许他大功一件。如果完不成任务,那就要军法从事了。”洛隆看向这个美丽国来的年轻人。 “没问题。”麦乐斯的表情毫不在意,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几笔就把军令状签了下来。 完了!马乔心里喊了一声,以后在北方边界,所有的佣兵团与政府将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进军方略定了下来后,洛隆开始分派任务。 “我命令!” 洛隆喊了一声,下面的将领纷纷肃立。 有人说佣兵是最没有纪律的部队,因为他们唯利是图。有的人说佣兵是最有纪律的部队,因为不遵守纪律的人都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其实佣兵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们不是秋毫无犯的文明军队,但在生与死的战斗中,他们拥有铁一般的纪律和职业品质。 “任命麦乐斯为前线总指挥,负责在一线指挥,直辖佣兵师一、二、三团。” “遵令!”麦乐斯大声答应一声。 佣兵师其实并不满编,是按照北方边界的规矩,师以下直接以团为单位。全师一共只有五个团。其中一、二、三团是全师的主力。洛隆实际上是把佣兵师的全部主力都交到了麦乐斯的手里。这是何等的信任呀。 “任何马乔为后军指挥,直辖四团、五团,负责断后,指挥机关的保卫工作。” “是。”马乔也大声答应一声。他对于自己的的位置还是非常满意的。既在主力的后面,可以更安全。又能体现自己在佣兵师中的地位。至于这个麦乐斯吗,以后要是有与政府军合作的机会,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他。 “诸位,大家也应该知道,现在的战斗规模已经超出以往任何一次作战。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念北,为了坛族,为了北方边界各个势力,也是为了在座的各位。政府军统一北方边界后,是不会允许诸位继续存在的。”洛隆说道 。 “这……”洛隆的话引发所有佣兵高层的深思。 一个混乱的北方边界,这里有军阀,有赌场,还有毒品交易。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佣兵,因为这里是一个混乱的地区。如果政府军统一了北方边界,现在的一切都 不会存在 。佣兵生存的土壤也不会存在。。 “参谋长,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佣兵高层集体给了洛隆一个答复。这一战他们要全力以赴,不只是为念北,也是为自己。 冲击北谷的部队被一阵猛烈的炮火给轰了回来。北谷的两侧火力点突然增加了十几倍。北谷中的政府军一排排地倒下,到处都是子弹,到处都是爆炸。 “不能撤,不能撤。”肯特大喊着,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听他的。这时的北谷就是一个政府军的死亡山谷。所有政府军士兵都在拼命地逃离。 “炮火支援,炮火支援呢?”后方的邱扬喊道。 “炮兵说,北谷的地形太狭窄,这个时候炮击可能会伤到我们自己人。”旁边有参谋汇报道。 “不要管那些了。再不打炮,所有人都 撤不回来了。命令炮兵向北谷北端进行炮击,为我们的人提供掩护。”说到这里,邱扬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能不能回来,就看命了。”邱扬回过头去,不再去看北谷,他不忍心。 政府军的大炮响了起来。这次是对北谷念北一侧进行炮击。猛烈的炮火,迟滞了念北军追击政府的步伐。可是炮弹纷飞,有的直接落在了北谷内,一群群的政府军被炸倒。 邱扬说的对,不打炮,念北军跟着后面追击,政府军可能一个人也撤不回来。但炮火打在两军交集的狭窄地段,炸死的政府军甚至比念北军还要多! 炮火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进入北谷的政府军陆续撤了回来。这次进攻动用了三个团,但真正进入北谷的也就一个半团。一个半团大约有二千两百人多一点,现在清点人数,撤回来也就三百多一点。北方军区大约两千人在这次进攻中永远地留在了芝麻口北谷。 加上昨夜一团的损失,大约两千五百政府军在芝麻口战亡。而芝麻口还在念北军的掌握当中。望着前方的芝麻口,邱扬长叹一声、 “肯特怎么样。” “报告师长被炮火炸伤。” “伤情怎么样。” “军医说,伤情严重,请求送往后方治疗。” “立即准备车辆,告诉军区医院一定要把肯特师长治好。” “是。”望着送治肯特的车辆开走,邱扬转回头来。不是每个士兵都 有肯特的待遇。伤兵注定大部分都 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能活下来多少,就只能看自己的命了。 “接指挥部的电话。”邱扬叫下面的参谋联系军区指挥部。 “司令,我们这次进攻又被打退了,部队损失严重,肯特师长伤情严重,已经送往后方救治。” “是,我们立即原地休整,重编部队,随时准备战斗。”放下电话,邱扬松了一口气。一万的部队,损失了两千多人,应该还保持有相当程度的战斗力。可是看看那些士兵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无心恋战了。 “你好夺生上尉,受自治区雷代主席的授权,由我来回复北方军区对自治区的通知。赫族自治区一直以来都是坚决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我们反对任何破坏地区稳定和平的行动。北方军区对念北、坛族同盟区的军事行动是对整个地区稳定局势的破坏,赫族自治区不能接受。我们希望北方军区能够停止目前的军事先去。将局势恢复到军事行动之前的状态。”兰古说得很慢,这可能他任职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讲话。 第129章 念北大混战(六) “兰主席,希望你清楚,你现在所作声明的意义。”夺生说道。 “我很清楚。其实你们就当可以预料到结果的,不是吗。” “那好吧。北方军区已经通知过赫族了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说完,夺生起身离开。 “送夺上尉回去。”兰古甚至送都没有送。 “我现在很想知道乔恩给我们送这份通知是什么意思。他对念北,对坛族从来是上来就干。对我们却来个先礼后兵?”雷代说道。 “是呀。北方军区这个动作很不寻常。”吕保也有些糊涂。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集结部队,观察形势,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雷代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北方边界的局势变化太快,他有些看不清楚了。 “怎么样,顾问的工作干得还可以吧。”老洪笑了笑。 “我发现我在你这里是越陷越深呀。”韩光明白了老洪一眼。 “可不能这么说。上次去你家里的佣兵就是念北来的。坤家虽然家产千亿,但他的武力威胁主要来自这里。现在千门在役使坤家。念北实际上就是我们解决梦门、解决坤家的关键。” “我们与坤坦求是合作关系吗?” “我们与坤求是合作关系,但与坤家不是。现在坤家还是坤求的。坤家向我们国家派出了大量武装人员,其用心是非常险恶的。我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好吧,就如同你所说的。你们要解决坤家的武力问题。但是你们什么也没有投入呀。你看人家坤求又出钱又出力,我甚至怀疑他这么做的必要性。念北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就是我们在念北的投入。现在你是个人名义在帮助念北。而且我相信,你在念北的作用不会比坤求要小。” “一句话,你这是利用我,还要我感谢你。” “哪里,哪里,咱们之间谁跟谁呀。” “别介,咱们还是分清楚,你是你,我是我。”韩光明这根弦还是绷着的,老洪每次说完这话,自己的麻烦就会出来一大堆。 “念北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你是顾问一切你说得算。” “……” “你帮我找个人,总是可以吧?” “那可以。” “这是他的联络方式。” “嗯,好的。我尽快。我想问一下,这个时候你找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有呀。” “什么特别需要?”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 “……”这下轮到老洪郁闷了。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二师一团顶在了全师的前面,充当开路先锋。可以说,保修队伍现在士气高涨,正是战斗力爆棚的时候。 “科伊呀,你一定要小心。一师一团和五师一团都损失严重。现在全军区都在看你们。咱们师能不能翻过一师,成为军区王牌师,就看你的们的了。” “师长,请放心。”对于汪春嘱咐,科伊还是深以为然的。一师一直是二师追赶的对象。一师的战力,二师是最清楚的。在一师主力团遇到挫折时,二师绝对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因为他们认识到了战斗的艰苦,敌人的强大。 一团很快就出发了。吸取了一师的教训,二师一团在为全师开路时,派出了多支尖兵。很快,前面就开始交火,一团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强。不过,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坛族作为北方边界的势力之一,其武装力量也不是摆设。不过,在正面交手的过程,还是政府军占据了优势。直到,一团突击到还愿山为止。还愿山位于坛族同盟区与念北的边界。 坛族在这里集结了两个团的兵力。还有更多的部队在往这里赶。坛族同盟区主席刘丁和参谋长杨方都在这里押阵。能否守住还愿山,对于坛族同盟区来说意义是非同寻常的。 只要守住还愿山,说明战火还在坛族同盟区内,坛族同盟的地盘就没有完全丢掉。坛族同盟就能保证在整个北方边界联合体中的话语权。如果还愿山没有守住,坛族军队退到了念北,他们就是流亡势力。就需要听从念北的统一指挥。谁让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一团并没有着急进攻。多支侦察小队被派了出去,周边地区的情况,很快就被各个小队传导过来。一团把相关情况整合并汇报到师部。师长汪春看着汇报上来的情况,也是双眉紧锁。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对二师很有利。如果这一仗打赢,念北就在二师的面前,胜局就会被一举奠定。 “替我向军区发报。我部在念北东部边界,面前是坛族同盟军约两个团的兵力驻守还愿山。我部需要情报支援,对念北军的去向进行全面掌握。” “报告,这是军区的回复。” 北方军区很快就把念北现在兵力分布情况报了过来。 “我命令,一团半个小时后向还愿山发起进攻。五个小时内切攻下还愿山。”汪春看完军区的回复后,下了最后的决心。 根据军区的情况,念北军的主力都在南线与一师、五师交战。虽然一师、五师损失严重。可是如果能够牵制念北的主力,那一切就是值得的。 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一团没有着急马上发起进攻。先是寻求炮火支援。为了能够顺利攻占还愿山,北方军区还特别出动了战机。坛族的工事本来就是临时挖出来的,这么一连串轰炸,整个工事基本被炸毁,人员伤亡惨重。 “参谋长,政府军的炮火也太猛了。人还没过来呢,我们这就快要死上一半了。”刘丁在指挥部拿着望远镜看着前线的情况,一个劲的心疼。死的可都 是他坛族的兵。在北方边界,能够撑起一个势力的,永远是军人。可是一个合格的军人需要多年的训练。一个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在北方边界绝对可以算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武器不如人家,部队的战斗力也不如人家,那就只能多死人。”杨方叹了口气。与刘丁不同,他是参谋长,他懂军事,知道实力不如人时,伤亡一定会比对方要多。落后就要挨打,就是这个道理! 第130章 念北大混战(七) 在炮火持续轰炸四十分钟后,一团开始组织冲锋。为了减少损失,科伊专门组织的火力组,为战士冲锋提供掩护。很明显,炮火轰炸起到了明显的作用,坛族的阵地上火力并不强,这种零星的抵抗完全无法阻挡一团冲锋的步伐。 随着冲锋的队伍离坛族的阵地不到二百米。忽然坛族火力加强,冲在前面的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倒就是一片。由于敌我距离太近,这个时候后方无法再提供火力支持。这段距离,必须由冲锋的战士自己冲过去。 虽然看着一团的战士不断倒下,科伊双手紧握,紧张地看向坛族的阵地。这个距离,就当能够冲上去。果然,第一个战士冲进了坛族的阵地,随后不断有一团的战士冲上坛族阵地。坛族这边也不断有人冲过来。双方的战士在阵地上拼刺刀,摔跤,用拳头打,用刀砍,甚至用牙咬! “如果是拼火力,我们不是政府军的对手。我们不可能与政府军的大炮、飞机和冲锋枪去火力对抗。可是,我们可以与他们拼命。把他们放过来,我们的战士跟他们玩命。这个距离,什么火力支援也用不上。我们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去作战。讲玩命,我们坛族的战士从来就没有怕过谁。”杨方冷冷地说道。 北方边界六个势力,坛族最弱小,可是谁也吞不掉坛族。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坛族一直是六个势力中最铁血的存在。坛族人天生就有着铁血的性格。面对强敌,坛族战士没有一个退缩。这是坛族人一代一代传承的渗透在血液中的性格。 “上,上,谁也不准退。我们要想成为北方军区的王牌,就要战胜面前的敌人。你们这么多年辛苦训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等待今天吗!”科伊不断地喊着,鼓励着战士们向前冲锋。他和他的部队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为了这一天他们等待了足足十年。 要不是汪春有命令,科伊早就带队冲过去了。一团的战士非常勇猛,他们猛烈冲击着坛族的阵地。 如果说一团的战士是勇猛的话,坛族的战士就可以铁血来形容了。每一个冲进阵地的政府军士兵,都会面对坛族士兵的反扑。拼刺刀,刺刀用不上就肉搏。拳打脚踢,用牙咬,用石头砸,每当形势危急,眼看就要突破阵地时,总有坛族的战士捧着炸药包或是点燃手榴弹,与政府军士兵同归于尽。 双方的士兵死了一茬又一茬,激烈的战况仍然在僵持。最后还是一团退缩了。一团冲在前面的老兵几乎都死光了,基层军官也都 死得差不多了,逐渐地政府军士兵在退却。 “不准退,军法队立刻维持秩序。”看着部队退了下来,科伊急了。这都 冲上去了,怎么能退下来。不过,坛族的铁血已经让一团的士兵心生怯意,就是军法队在后面督战,也无法挡住部队溃退的脚步。 “唉。”科伊叹了口气。政府军毕竟还只是义务兵,他们平时训练再好,也只是训练而已。在与敌人进行面对面的白刃战时,坛族的战士真正表现出了自己铁血的一面。坛族的军队虽然装备差一些,但绝对也是值得尊重的。 太阳快要下山了。战场上到处都是双方战士的尸体。坛族这边虽然打通了政府军的冲锋,但他们的伤亡远远比政府军要大。 “我们还能顶多长时间?”就算是刘丁不懂军事,也知道这种打法不可能长久。 “不知道。也许下一次冲锋,阵地就会易手。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不能保证能够坚守多长时间。我只能保证一点。” “保证什么?” “保证阵地易手之前,坛族士兵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我们的实力可能比不上对手,但我们的战斗精神不会比任何对手差。”说到这里,杨方的眼睛里已经是光点闪亮。像是泪水,又像是神圣的光芒! “什么,一团没有攻上去!什么情况,这两个团的坛族兵,连个迫击炮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汪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由于这次进展比较顺利,坛族同盟区有不少大人物落到了汪春的手里。可以说,现在的坛族同盟对于汪春来说没有秘密。坛族在还愿山部队的人员组成、武器装备,甚至这些人来自哪里,具体情况,汪春全部掌握。 坛族的部队中真正的职业军人并不多,他们中多数都是所谓的义务兵。每年,每个坛族的成年男子要服两个月的兵役。其他时间,他们的身份就是老百姓。这样的军队,甚至还比不上民兵,比不上那些土匪。 一团那都可是自己在全师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看么会被打回来。 “报告,我们本来已经冲上还愿山。可是这些坛族蛮子不跟我们玩枪,他们跟我们拼刺刀、肉搏、拼命。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平时就跟山里的野人没什么区别。咱们的战士没有准备,就,就被打退了。” 科伊在向汪春解释时,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仗输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输在哪里了。 “你们是白刃战里输的?”汪春听到科伊的汇报,也是大吃一惊。这都什么时代了,远距离作战,对方冲过来,该逃跑逃跑,该投降投降。坛族这帮人还在玩什么把人放过来肉搏的战法。 “天已经黑了。炮兵也好,航空兵也好,暂时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把部队休整好。明天一定要把阵地拿下来。”汪春放缓了语气。 虽然不能接受一团的失败,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一团说到底,还是二师的王牌,这个时候要安慰他们,鼓励他们。将领对待下属不能只是骂人,有的时候也要关心他们。 结束了与科伊的电话后,汪春把电话接到了二团。 “师长,我是千青。”二团长千青正在指挥所吸取一团进攻的情况。二师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取代一师成为王牌。二师除了这个心思以外,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取代一团成为二师的王牌! 第131章 念北大混战(八) 深夜,二师与坛族同盟军暂时停止了战斗。北方边界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二师的火力优势发挥不出来。坛族在经历了白天的血战,伤亡较大时,也无意趁着夜色偷袭。 “今天是靠填人命来守住的还愿山。明天怎么办。政府军不会再与我们肉搏了。他们会把整个阵地炸平,然后再碾压过去。”刘丁说道。 “有些事情,我们决定不了。毕竟实力相差太大。我们只能保证我们的战士不后退,他们都战斗到最后一刻。”杨方说道。 “可是这种牺牲无法阻挡政府的前进。”刘丁也叹了口气。他现在真的很后悔。 北方势力中最为弱小的就是坛族。坛族每天不是提防政府军,就是提防其他势力,尤其是对念北的提防。很明显这次,刘丁出现了误判,坛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单凭我们的力量是无法阻挡政府军的。可是我们用生命延续了政府军的进攻。我相信,我们的盟友会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的。”杨方说道。 “千青,二团做好准备。明天一团进攻不顺的话,你们要顶上去。”汪春吩咐道。 “师长,你放心,我们会吸取一团的教训的。” 一团在白刃战中被坛族击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二团。大家都被这种结果给震惊了。那可是铁血的一团,全师最能战的战士基本都集中在一团。他们输了,二团的战士不认为自己在白刃战能够表现得比一团更好。 千青也组织了全团军官进行过研究,最后的结论是放弃强大的火力优势,是不正确的。二团所有人都知道,论战力,在二师除了一团就是二团。一团受挫,二团很快就要出场了。 “全团利用今晚进行休整。明早要完成作战准备。”千青向各部提出要求。 只是这一夜,注定是不会安稳的。 一支黑水佣兵的小队已经摸到了二师四团的阵地附近。 “这是什么?”洛隆看着麦乐斯递过来的一个装备。 “这是夜视仪,专门用于夜间作战使用。”麦乐斯一边说着,一边把夜视仪戴在头上。 “我知道。这个东西我听说过。这是……”戴上夜视仪后,洛隆彻底被震扞到了。 在夜视里,他目光所涉及的一切与白天是一样的。洛隆早先听说过夜视仪。夜视仪在夜间作战发挥的作用是巨大的。只是看到的都是绿色的景象,再就是画面模糊,一般人在使用时不太适应。 “这个夜视仪怎么是彩色的?”洛隆问道。 “这是最新的装备,市面上还没有。是黑水佣兵利用特殊关系得到的。有了它,我们在夜间作战时,与晚上并无区别。”麦乐斯说道。 “这果然是好东西。”洛隆说道。 “参谋长,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五分钟后,我们开始作战。” “你只是派出几个小队,这就可以了吗。” “我们只是穿插,这些人就可以了。” “ 你负责前线部队的指挥。你来决定。”看到夜视仪,洛隆就知道这个麦乐斯一定有全盘安排。所以也就放手让麦乐斯去做。 只见麦乐斯直接在通讯系统里发出了命令。全部参战部队进入了静默的模式。 五分钟后,一个狙击手远距离干掉了四团临时营地前面的两盏按照灯。一时间四团阵营警报响起,无数的士兵拿着武器跑了出来。 这个时候,各个小组的狙击手从不同的方向开始间歇性射击。不断有士兵倒下。 “趴下,找掩体。”军官不断喊道。 “怎么回事。”四团团长兴林也醒了。四团不在作战区域,对面这是哪去部队。 “攻击来自几个方向。对方打掉了我们按照灯,我们暂还无法判断外力的形势。从火力看应当是小股部队。”下面的军官向兴林汇报道。 “组织士兵进行搜索。” “已经派了几支小队,还没出去,就被对方打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对方 是怎么做到的,在晚上枪打得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这不应当是北方边界的部队。立即向团部汇报。”兴林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二师的师部,参谋把已经入睡的汪春叫醒。战时指挥就是这样,指挥官也需要进行休息。指挥部会有高级军官轮替值班。可是遇到重要情况,还是要由军事主官做出决断。 “这是四团发过来的情况。”参谋把四团汇报情况,以简报形式交给汪春。 “发给军区。”汪春看了一眼就把简报转给了乔恩。 因为他知道,这支不明来历的部队参战,意味着这场战事拿愈加复杂了。这支部队的作战方式,带有明显的美丽国风格。他们的武器也是非常先进的。这支部队的来历并不难猜。 只是这支部队是怎么来到北方边界战场的?他们的意图又是什么?这种事情如何应对可不是汪春一个师长可以决定的。他能做的,只能是向上汇报。 四团的官兵纷纷寻找自己的掩体。他们发现自己只要是不靠近军营的大门,就不会有冷枪打来。当然也有试图寻找敌人踪迹,四处探头探脑被人家阻击手爆头的。总之,上级没有命令之前,四团所有人都暂时保持原地隐蔽不动。 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一支支队伍从四团的防区穿过。所有的部队被要求注意安静,走的道路也是事先侦察过的。可以说佣兵们的军事素养也保证了整个行军过程的隐蔽性。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在黑水佣兵对四团的压制之下,佣兵师的队伍穿过四团直接向二师的后方穿插而去。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洛隆现在是无限感慨。在念北各势力与政府军对战时,念北军可以感受政府军强大火力的压制。现在,同样是面对政府军,黑水佣兵团只是出动了几个小队,就成功打得对方一个团不敢露头。 也许这一战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位置了。未来的战争不再属于我们这样的军人了! 第132章 念北大混战(九) 天一亮,四团开始清点伤亡,派出部队对周边地区进行搜索。 “报告团长,昨夜遇袭,兄弟们牺牲十五个,伤二十人。”参谋已经把伤亡情况报告过来。 “马上加强对周边的区域的搜索。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要找到这支部队。”兴林说道。 “是。”很快部队被派了出去,就连军区也出动的军机进行搜索。 “兴林,你们四才可是能呀。敌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就死了十五个,伤了二十个。你说,你怎么给我个交待。” 汪春一早就来到四团的防区。昨天一夜,他也没有等到军区的回复。他知道军区的指示是等不来了。他现在必须自己把事情弄清楚,只有事情清清楚楚的时候,军区才可能有所回应。 “师长,这可怨不了我。对方装备先进,我们看不到人家,人家却能看到我。这仗还怎么打。”兴林也是一肚子怨气。 “那我不管,这个地区交给你防守。你就要守得住。每个人都像这样找理由,那命令还执行不执行了。” “我们肯定是执行命令,但你们领导也要考虑现实困难不是。” “好,我现在就在你们这里等着。你们马上把昨天晚上的那支部队查清楚。” “是。”兴林一听,汪春这是给自己机会了。马上借坡下驴,亲自带队去寻找昨夜那支神秘的部队了。也许在茫茫黑夜中,四团找不到对手。可是在白天,除非这支部队真的能够做到隐身,不然一定会被发现。 “司令,李部长的电话。”参谋向乔恩汇报。 李部长是念恋的国防部长,李哈。在念恋,三军总司令是总统。可是总统不可能对每个军区都进行直管。这个时候,国防部长就承担了对部队管理的职责,并直接对总统负责。 “接过来。”乔恩也是表情微苦。 还没接电话,他就知道李哈要说什么。李哈是部队出身,在军方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不过在什么职位,就说什么话。李哈在部队时,那也是一个脾气火爆。可到了国防部长这个职位,李哈的风格马上有了变化。或许是文官堆里呆久了的原因吧,李哈讲起话更加严谨,也更有距离感。让整个军方都有些不舒服。 “喂,是老长官吗。” 李哈曾经是乔恩的长官,还举荐过乔恩,算是对乔恩有提拔之恩。相对其他将领,乔恩与李哈走得非常近。也被认为是同一派系。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长官?” “这怎么可能忘呢。没有长官的提携,哪有我乔恩的今天呀。”乔恩语气恳切。 “你在进军念北时,怎么没有想过我这个长官呀。现在北方边界打成什么样子了。你向中央政府汇报过一次吗?你真的以为你是一方诸侯,独立王国吗!” 李哈的话说得很重。乔恩的身份是国家军人,抗命不遵、擅自行动,就已经是很严重的罪过了。但不论什么样的罪过,至少你还是本阵营的人。如果有对抗上级的想法,那就是一种背叛,是会被划入敌对阵营的。 “长官,我是北方军区的军事主官。我在防区内收复被割据的领土,这有错吗。这不正是我应当做的吗。我记得国防部派我来北方军区时,是您找我谈的话。当时让我积蓄力量,解除割据的,不就是您吗。” “你给我少来这套。我什么时候说你解除割据是错误的?这么多军队的调动,这么大的仗,你谁也不通报一声,自己就干了。你觉得你有这个权力吗?” “我知道这次行动没有提前打招呼,是我的不对。可这也是事出突然。我们的部队突然被念北军队攻击,我们是被迫自卫。” “好了,乔恩,你还年轻,有些时候还是要点脸吧。这些糊弄人的鬼话,还是让我这种马上就要进棺材的老头子说吧。我就问你,现在北部边界这个情况,你要怎么办。”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仗打也打了,不打出个结果,就不停下来。”乔恩说道 。 “好吧,我也告诉你总统先生的意见。这个仗最多再打三天。打仗期间,各种外交压力,你们北方军区要负责解决。” “没问题。”北方军区怎么解决外交压力问题,还不是编瞎话呗。乔恩心里清楚,外国记者也好,本土记者也好,红包往他兜里一放,马上他对你就全都是好话。 “再就是,这仗不能输。我们在阳城可以为你顶住压力。但你们不能输,这是我们最根本的要求。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长官,我们北方军区一定会胜利的。”乔恩说道。 “什么敌军跑到我们的身后去了。”听到这话,汪春一下子站了起来。 “敌人现在位置在哪里?” “在这里。”侦察参谋指了指地图的一个点。 “望西山,在望西山。” 汪春看着地图上的这个点。 “他们有多少人。” “大约在三千人以上。” “三千人以上!”汪春彻底凌乱了。 “马上命令一团回收。向军区汇报。”汪春瞬间做出了判断。 望西坡,佣兵们正在修建工事。昨夜的经历,让佣兵们对于这次任务倍加信心。尤其看向黑水佣兵的眼神,都是热辣辣的。他们看的不是人,而这些佣兵身上的装备。 干什么,就要研究什么。长年的战斗经历,让佣兵对于武器装备的效能有着一个清晰的判断。能够让黑夜如同白昼的夜视仪,可以让这里的每一个佣兵都成夜战之王。 而现在黑水佣兵正在放飞的无人机更是所有佣兵见都没有见过的装备。洛隆正在通过麦乐斯的手机观看无人机传过来的话面。这东西也太先进了。 “参谋长,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麦乐斯用手调出了卫星传过来的实时地图。 “政府军在这里、这里有炮兵阵地。这里有一个装甲连。一旦开战,这些部队都将对我们形成严重的威胁。所以我派出了专门的小队,准备把这些部队消灭掉。” 第133章 念北大混战(十) 卫星之下,让政府军的一切布置都非常不清晰。洛隆通过麦克斯的手机可以看到政府军每一个坦克停靠的位置。可以看到每一个小队的行进方向。 然后是黑水小队偷袭的实况。每一个炮兵阵地附近都有一个连的步兵。在正式行动之前,黑水小队已经对步兵连与炮兵阵地的位置进行了锁定。 对于炮兵阵地的偷袭,从火箭炮开始。就当说炮兵在远程火力上,威力是巨大的。一旦敌人贴到炮兵阵地的附近,此时炮兵就是非常脆弱的了。 不断有炮弹因为袭击而爆炸,炮兵没有步兵遇袭时的冷静,他们抱着头到处乱窜。附近的步兵听到炮兵阵地遇袭的消息,立即紧急结合,去支援炮兵阵地。 结果路上到处都是黑水小队提前布置的地雷,加上狙击手的冷枪。援兵一直在道路上龟速前进。很快黑水小队就完成了任务。炮兵阵地上一片儿狼藉。两个炮兵被偷袭的手法是完全一致的。 对装甲连的偷袭就更简单了。偷袭小队趁着北甲连整体休息的机会,避开岗哨进行袭击。也许运行起来的装甲连是可怕的。但在坦克在闲置的时候,本身是不具备安全性的。很快小队就完成了交办任务,往回撤退。 尽管北方军区派出了不少追兵。但追捕的过程并不顺利。黑水小队在撤退的路上布雷,甚至设置了简易的陷阱。有的时候,黑水小队甚至与追兵来了一个对穿,跑到了追兵的后面来一偷袭。 “有着军事卫星的支持,我们可以随时掌握对方每一个人的位置。他们对我们在哪里却是一无所知。这就好比一个弱小的武士,面对一群强大的瞎子。对手虽然强大,却无法击中目标,只能被动地挨打。”麦乐斯说道。 “这几个小队已经完成任务了,为什么不让他们马上撤回来。毕竟他们的身边到处都是敌军呀。”洛隆问道。 “这些小队一旦回来,就会被锁定在望西山。小队机动灵活的优势就会丧失。如果把他们保留在外围,就可以随时策应我们,发挥的作用更大。” “麦乐斯,你有多大把握守住望西山。” “参谋长先生,我不狂妄地说,我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守住这里。虽然政府军比我们人数多,但是他们与我们并不是一个时代的军队。我们的能力,相当于整个战场的神!” 韩光明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在念北会面。 “想不到老洪的效率倒是不慢。居然这么快就联系到你了。”韩光明新闻稿。 “念北这么热闹,就是他不联系我,可能我也要来凑凑热闹的。”男子笑了笑。 这个男人年龄已经很大了,全身充满着一股沧桑的感觉。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点忙。” “什么忙。” “忙着他们打赢这场仗。”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离开这行很多年了。” “我知道。可是你是千门中的兵家。我在这种场合,能找的只有你。” “千门?都已经过时了。听说你都已经退出江湖了。你都不干了,还有什么千门呀。”男子望向韩光明,眼睛雪亮。 “是呀,我也曾经想要彻底退出这个江湖,成为一个普通人。但这很难,不断有新的纠葛找上门来。”韩光明叹了口气。 “江湖就是这样,你到了这个位置,你具备了这个能力,你就会被牵连到各种纠葛当中去。我想知道,你这次找我,是以千门的名义,还是其他的身份。”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你要是以千门的名义,那么我替你办事,就是门里的事情。如果你以其他的身份,那就要看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好决定怎么与你谈下去。” “我不以千门的名义。你应当知道,门时的规矩,就算是掌门也不滥用门派的名义。我也不用其他的身份。因为我代表不了其他人,我也不想代表别人。我只是代表我自己与你谈。我的回答,你满意吧。” “满意。我当然满意。我还想问一句,听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律师?” “你知道的情况不少呀。” “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你走的是安全部门的渠道,我则是与总部的人非常熟。”男子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那你了解到我的情况是很正常的事情。”韩光明笑了笑。按照保密等级,韩光明的身份属于绝秘。不过,相对于总部来说,还是足够的权限来查询韩光明的情况。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男子说。 “咱们之间其实用不着这个的。你只要说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力的。” “不一样的。我希望你在办这件事时,不只是尽力。你明白吧。” “我明白了。我也很好奇,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解决不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丑话我要说在前面,我介入这场冲突本身是看在你的面上。但我介入后,产生的费用,一分钱还是不能少的。” “明白了。” “在北方边界居然有这样的军队?”温森对于黑水佣兵的表现有些惊讶。 “黑水佣兵是美丽国的着名佣兵组织。他们配备的武器甚至有些还没有列装美丽国军队。”坤求说道。 “找到这样的佣兵,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那倒没有,他们的要价与其他佣兵团相比,并没有区别。”坤求耸了耸肩膀。 “可是他们的战力,就是比起一个师来也差不了多少。”温森感叹道。 “是呀。黑水佣兵的出现,让我们东部边界的危机得到了改观。我想现在该是乔恩头痛的时候了。”坤求说道。 “是呀,我们还有援军,会在短时间内支援过来。那个时候 ,我们的总兵力就要超过北方军区,攻守局势就会逆转。我现在很想知道,乔恩会怎么办。他手里还有两个师加一个独立团的兵力。他下一步会怎么办?” 温森不知道的是,乔恩所面临的压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乔恩不仅要解决战场的不利局面,还要在国防部要求的三天之内打赢这场战争。这真的很难! 第134章 念北大混战(十一) 乔恩手里的牌不多了。他只有三天时间,望着北方边界的地图,他在考虑手里的牌要在哪里打。 “司令还没睡?”副司令阳昆关心地说道。现在这个时间,应是乔恩休息的时间。 “二师方面的情况你怎么看?” “刚刚兴才已经报过来了。二师他们遇到的黑水佣兵团。”阳昆叹了口气。 “黑水佣兵什么时候到的北方边界?”乔恩一愣。 “应该是最近。” “美丽国的手已经过来了?”乔恩摇摇头。 黑佣兵虽然表面上是佣兵团,但与所有佣兵团一样,黑水佣兵团的背后有着强烈的美丽国的烙印。在介入地区冲突时,在接受雇佣时,黑水佣兵团都体现着美丽国的利益和立场。 “二师那边可能有些应付不了。我们需要进行外交交涉。”乔恩说道。 “赫族那边夺生把消息传回来了。赫族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这是可以预料的。只是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从赫族那边下手。” “我们现在两路进攻都受到了阻力。芝麻口那边其实已经不用再攻了,损失太大了。二师这边,有被包围的危险。目前正全力撤退,先头部队与后面的部队正在准备会师。” “对方是什么动向。” “对方兵力集中在望西山,主要是面向后卫部队进行阻击。先头部队目前需要防备坛族的追击,退得慢一些。”阳昆汇报道。 “我们现在手里大约还有一万三千人的兵力。你看,放在哪一线比较合适。”乔恩说道。 “我觉得芝麻口那边没有再投入兵力的需要了。赫族那里,对方已经全面戒备,我们就算是派兵过去,也很难找到便宜。所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阳昆说到这里没有往下再说。也不需要再说,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二师的先头部队开始回撤。望着远去的政府军,坛族高层情绪复杂。 “政府军撤了,这说明念北的援军到了。可是他们没有出现在还愿山,他们现在在哪里?”刘丁说道。 “在哪里,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二师进行追击。”杨方说道。 “我们现在还有能力追击?”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昨日一战,坛族两个团的士兵,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七百人。这个实力,根本就无法对政府军形成威胁。 “我们不需要有实质性的战果。我们只是在后面吊着他们就好。如果他们折返的话,我们就退回来。我们起到的只是迟缓他们的作用。”杨方说道。 “那也是有风险的。现在军情不明,我们守在阵地上是最为稳妥的。坛族勇士的血不能再流了。”刘丁叹道。在他的内心里,对于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有什么立场了。 如果政府军胜了,坛族就归顺。如果念北赢了,坛族就维持现状。总之,坛族是最弱小的势力,其实不需要给自己增加太多的烦恼的。 “那也只好这样了。”杨方怎么能不知道刘丁的想法。坛族本来就弱小,又遇到了刘丁这样懦弱的领袖。杨方对于坛族的未来不由得悲观起来。 阳城,美丽国大使馆里正展开一场激烈的辩论。辩论的双方是美丽国驻念恋大使汤姆与美丽国念恋特使大卫。 “大卫先生,你推动黑水佣兵介入念恋北方边界争端,事先并没有通知国务院。你应当知道,一切外交事谊都应通过国务院。尤其是这种敏感时刻,关于念恋的一切运动都应当向国务卿通报。”汤姆被传唤到念恋外交部。他这才知道黑水佣兵已经在念恋的北方开始作战任务了。 对于国内向念恋派遣特使,汤姆一直是耿耿于怀。这明显是对他这个大使不满意呀。 “亲爱的大使先生,请不要激动。我也好,黑水也好,出现在念恋,可是不单纯是外交的需要。我的工作严格来说,是对念恋的事务进行深度介入,扶植反对派,扰乱念恋的国内秩序。” “黑水的行动就更为直接了,他们直接在念恋国内使用武力,对抗政府军。这些事情是不可能向国务院打招呼的。如果你们知道了,事情反而不好办。”大卫说道。 “好吧,如同你所说的,有些事情我们知道反而不方便。至少,你也要让我们有个准备吧。国务卿大人非常不满意。” “汤姆,我非常尊重国务卿大人。只是需要明确一点,虽然我名义上也是国务院的人。但我是总统委派的特使。我的工作,没有经过总统先生的同意,是不能向其他人进行通报的。” 大卫直接找出了自己的靠山美丽国总统。 “好吧。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国务卿大人的。现在念恋提出了外交抗议,你打算怎么处理?” “没有什么好处理的。黑水佣兵是中央情报局负责的。念恋政府找到我们,是完全错误的。” “对于我来说,在这里就是代表着整个国家。不管是中央情报局,还是其他部门。 “那你只能找中央情报商量这件事了。” “大卫,你是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我却是知道的。” “唉呀,想不到这种绝密的信息,你也知道。现在国内的保密工作,实在是太差劲了。好吧,作为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我只能对你说,中央情报局在念恋的一切活动都 属于绝密,是不能向你泄露一个字的。”大卫说道。 “好吧,大卫,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总统先生的。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汤姆说道。 “大使先生,有话您尽管说。” “大卫,我知道你在参议院的工作非常优秀。我也知道你与总统先生的私人感情非常好,他非常信任你。便公是公,私是私。你在国务院工作,需要考虑到国务院的立场。如果,你的意见与国务院相对立,我保证你的政治前途一定会有所影响的。” “你这是威胁我吗?” “这不是威胁,这只是一个忠告。参议员六年一届,总统四年一届。国家的政治人物不断来了去,去了来。可是国务院永远存在,国务院的立场是永远存在的。” 第135章 念恋大混战(十二) 汤姆与大卫不一样。汤姆是职业外交官,他是国务院内资深的东南亚问题专家。大卫则是从州议员到国会议员,然后通过党派政治,最后到了今天的地位。 相对于党派人物来说,文官体系的人很难有出头之日。他们有稳定的保障,却也牺牲了许多的机会。党派人物的政治生命并不稳定,只有不断地制造话题,或是突出表现自己,才会有下一步发展。 大卫现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在念恋问题上走得太远了。这让汤姆非常恼火,不得不出言警告。文官体系在党派政治之下,一般总是随波逐流的。但这不意味着文官们没有权力,没有办法在政治体系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如同汤姆所述,党派政治下,每个时间段都有一些人物离开,一些新人政治人物上场。不论党派人物如何变化,文官体系的变化并不大,始终保持中立。如果有一天,文官体系开始反对一个人。那么党派一定会牺牲掉这个人。因为文官体系要是不再中立,那么对党派来说一定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汤姆与大卫间的谈判并没有结果。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汤姆只能结束两个人之间的谈判,并把情况汇报给国务卿希斯女士。希斯女士非常不简单,其夫巴克先生曾经出任副总统、总统特别顾问等职务,在美丽国政坛也是一个标志性的人物。 在巴克先生呼风唤雨的时候,希斯把家庭照顾得非常好,解决了巴克先生的后顾之忧。巴克先生在从政三十年后,退出了政坛。巴克先生现在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希斯女士正是利用了自己的巴克先生的妻子的名分,在美丽享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也是因为希斯女士的影响力,让党派对希斯女士采取了力推的方式,希望让希斯女士在下任总统的选举中狂胜。所以,如果说大卫认为自己是总统指派的特使就可以绕过希斯女士,自己为所欲为,这完全是一厢情愿。很快大卫让就收到中央情报局给他发来的消息。 “为什么。我当初派出黑水佣兵时可是经过批准了。现在他们在战场上,怎么可能撤回?” “喂喂……”大卫愤怒地把电话扔到地上。他知道,这是希斯女士的决定,就算是中央情报局也不得不听命。 乔恩终于打出手里的牌,他派出了四师和加强团独立驰援二师。他只有三天的时间,他不能再犹豫。 “对不起,参谋长先生。刚刚接到总部的消息,对我们的远程支援会在三个小时之内结束。”麦乐斯说道。 “这是为什么?”洛隆有些不解。 “这个我也说不好。上层那些官僚总有一些令人愤怒的做法,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那你在外面的几个小队不是很危险。” “三个小时内,他们将撤离本地区。远程支援可以为他们找到脱离作战区域的路线。” “那麦乐斯,你们为什么不走。” “尊敬的参谋长先生,我是一个职业佣兵。我的兄弟们也是。我们既然接受了雇佣就要完成任务。虽然总部不再提供远程的支援,但我们的任务不会受到影响。” “麦乐斯先生,你是一个守信的佣兵。” “你的夸奖,是我最大的荣誉。” 黑水佣兵团撤回对麦乐斯的远程支援,也给了麦乐斯撤退的撤退。但为麦乐斯拒绝了。一个在战场上抛弃雇主的佣兵,将永远不会再得到信任。麦乐斯选择离开的话,黑水佣兵在这个地区将不会再有存在的必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雇佣这样的一个佣兵团,哪怕是它的战斗力再强。 麦乐斯选择留守,也是为黑水佣兵在本地区的继续存在打下基础。对于麦乐斯来说,念北是他的事业基础。他未来的二十年到三十年,将在这里谱写属于他的传奇。他是不会放弃这里的,就算是死也不会。 “先生,我觉得在远程支援还存在的情况下,我们就当利用这个宝贵的时间,做一些工作。” “我也这么认为。”洛隆笑咪咪地说道。 不得不说,有卫星支持,如同在战场上开了天眼一样。一支支精干的小队被投入到战场当中。他们不会远离望西山。他们将在周围半径路不超过一个小时的范围内,进行特种作战。 在这个半径内,政府军的小股部队被消灭。关键的交通道路,被布满地雷。重要的桥梁,被炸毁。在一些关键的点位,特种小队设置了专门的观察哨。可以说,为了未来的大战,佣兵师做好充分的准备。 “你好,黑格先生。”乔恩看着对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廋西方人。 “你好,乔恩司令。”来人点了点头。 “我找你来,其实是想要雇佣你们参与我们在北方边界的作战。” “乔恩司令,你的请求让我很为难。我们黑水公司已经有一个佣兵团在这个区域作战了。而且我负责的区域是念恋的邻国。”黑格摆一副为难的样子。 “黑格先生,佣兵存在的意义就是利益。北方的势力可以给的,我也可以给你们。而且,我们两家的联合可以保证战争一定胜利。这才确保利益的最大化。”乔恩说道。 “可我不负责这里的业务。” “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黑格先生,利益是不区分区域和个人的。本地区的负责人作出一个错误的选择,我相信黑水公司对于这个错误是就当进行纠正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黑水公司在本地区的业务开展。我们需要黑水公司这个朋友。可是如果黑水公司执意与政府军为敌的话,我们就很难合作,不是吗?” “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公司的。” “可以,但我只能等你半小时。半小时后,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没有问题。” 黑格离开乔恩这里,直接来到居住的洒店。他要在这里,与总部的负责人进行一次视讯会议。 第136章 念北大混战(十三) 北方军区的调动,牵动着整个地区的视线。第四师及独立团出动不到一个小时,情报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北方边界。各家势力对于北方军区的动向都有着自己的分析。 其中念北面临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在念北本部,温森只有自己的亲卫部队五百人,加上警察来维护秩序。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念北是不设防的。 “韩顾问,现在北方军区又开始增兵了。如果情势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我会派人送你回国。”温森对韩光明说道。 “放心,情势不会到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联系了一支援兵。” “是那边的?”温森指了指北边。对于他来说,一个割据势力对抗念恋整个国家的力量,还是觉得压力很大。要是北方的强国能够支持他们,那情况马上就会好转。 “这一点你就不要想了。我联系的也是一支佣兵。” “噢。”温森有些小失望。如果只是佣兵的话,那就不解决什么问题了。坤求已经把这个地区的佣兵基本都雇遍了。就连大名鼎鼎的黑水佣兵,都已经加入念北的阵营了。 “我找的佣兵,与你现在找的佣兵可不一样呀。” “佣兵会有什么不同?现在美丽国的黑水佣兵都已经投入战斗了。” “我找的佣兵,严格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人。” “最强大的军人?” “是呀,最强大的军人。一个军队的强弱,取决于国家实力,取决于很多要素。但强大的军人,更突出的是个人的能力。相信我,他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好,让我们拭目以待。”温森说道。 “北方军区的动向,你能确定吗?”雷代正在询问情报官员。 “错不了。这次部队的调动,北方军区没有对外做太多保密。一切都是公开进行的。调动的军队,以及调动的方向,都是可以确定。我们还对调动的军队进行了追踪,可以确定他们正在去坛族同盟区的路途中。”情报官说道。 “如果四师和独立团也被调走了。那么乔恩手里就只剩下三师了。”参谋长吕保说道。 “如果丰城只有一个四师,那以我们的兵力完全可以乘机攻下丰城。”副司令丁克说道。 “哈哈,你们说的都对。可是你们有没有想到,一旦我们攻下丰城,我们与北方军区的仇就算结上了。就算未来,别的势力与他们有和解的可能。我们却是不可能了。这值得还是不值得。”雷代是赫族的领袖,他在决策之前需要把所有利弊考虑清楚。在这一点上,雷代可双坛族的刘丁要强得多了。 “这个韩顾问给了我们足够的诱惑。丰城,对我们的诱惑力是不言而喻的。可是这块肉吃下去,有可能这三四十年我们也消化不了呀。”副主席白振说道。 “如果我们放弃这次机会。政府军会放过我们吗?”吕保问道。 “不会。”几个人同时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 “我们就算是对北方军区保持足够的善意,可以改变我们间在敌对关系吗?”吕保又提了个问题。 “不会。”几个人这次又是一起回答。然后各自看了一眼,陷入深思。 “我们与北方军区的关系不会因为我们保持善意,就可以缓解。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善意。相对于善意,我们保持自己的强大,才是让北方军区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好凭仗。” “丰城那里有着太多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物资。攻占丰城,可以让赫族短期内有一个跨越式的发展。我们的实力决定着整个赫族的安全。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太顾忌北方军区的想法。相反,失去丰城,他们会在多长时间之内可以恢复实力。十年,二十年,还是更多时间。”吕保眼睛已经充满了血丝,他已经处于一个极度疯狂的状态。 “我赞成参谋长的意见。懦弱,并不会迎得尊重。坛族没有任何对北方军区的敌对行动,可还不是一样被打击了吗。我们对北方军区毕恭毕敬,他们一样不会放过我们。所以,在这个时候,狠狠地给他来一下,可能比我们与他们搞好关系更有用。”副主度白振也改变了意见。 “还有不同意见吗?”雷代的眼光扫了一遍参与决策的人,最后一次询问意见。 “那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我们通过这个决定。各位,今天的决定可能是赫族近五十年来最为重要的一次决策。我们的这一代赫族人,是改写赫族的历史,还是成为赫族的罪人,都取决于这次了。”雷代沉声道。 “赫族已经回绝了北方军区的意见。我们与北方军区已经处于敌对状态。我们赫族人从来就不怕强权的欺压。我命令,全自治区部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我们的目标是---丰城!” 雷代话刚刚说完,全体人员起立鼓掌。这一刻,赫族领导层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共同作出了历史性的选择。 “乔恩先生,总部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不过,您需要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后,我的人将全面接管念北的黑水公司。我们的合作将正式开始。” “好的。不过两个小时之内,我们还不是合作关系。作战部队与墨水佣兵在前线还是敌对状态。” “没有问题。事实上这两个小时,也是给他们撤出的时间。至于他们走还是不走,那就是他们的选择了。” 其实黑格已经知道了麦乐斯的选择,不过暂时他还是不会告诉乔恩的。 “乔恩先生,在我们的合作开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也是老板想问的问题。这次我们的合作者到底是谁,是你,是北方军区,还是念恋政府?” “有区别吗?” “区别不但有,还非常明显。如果是北方军区的话,我们可以谈谈价钱。如果是念恋政府的话,那就需要总部来谈。毕竟这是对于一个国家主体必要的,也是应有的尊重。要是委托人是您呢……” “是我又怎么样。” “总部说了,我们很想跟您交个朋友 。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你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 第137章 念北大混战(十四) 黑水的背景,是中央情报局。一个情报机构与外国的重要将领建立友谊,这意味着什么,乔恩是清楚的。可是他别无选择。北方军区自己已经无力独立解决北方边界问题。 “我是需要你们的帮助。可如果军事失败的话,我将一无所有。那个时候,我可能没有与贵公司交朋友的资格了。” “乔司令,你不会失败的。有我们在,你就不会失败。”黑格尔说道。 “那好。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如果能够成为您的朋友,我将非常荣幸。” “黑水佣兵团将成为我们的敌人!”温森知道这个消息时,顿时愁眉不展。 如果是以前,念北并不知道黑水佣兵的厉害也就算了。现在是刚刚经历过共同作战,黑水佣兵的强大,自己这一方刚刚见识到。转眼人家就成了敌人。 按照佣兵的规矩,是不能两边通吃的。不过,黑水佣兵偏偏玩出了花活。他们注销了黑水在北方边界的办事处,然后与赖国佣兵办事处全面接管。可是赖国佣兵办事处在接管之前,已经接受了北方军区的顾问合同。所以,在两个合同同时存在的情况下,由办事处决定履行哪一个合同。然后对另一个合同进行赔偿。 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下,任何经济赔偿都弥补不了雇主的损失。黑水公司所谓的赔偿不过是为了自己毁约找一个台阶下而已。 “我已经尽力了。”克劳抱歉地说道。他只是一个中间人,一个军火商而已。他在中情局的着深厚的关系,与黑水的老板也有着不错的交情。但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落实在利益上。相对于念北,乔恩对中情局更有意义。如果经营得当,乔恩可能成为念恋上层,对整个国家产生影响力。这样的人,对于中情局来说,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现在我方阵营的黑水佣兵怎么办?”坤求问道。 “我问过他们。麦乐斯他们决定留下,黑水公司决定尊重他们的意愿。现在为他们打开的撤离通道,将在两个小时后关闭。撤离通道关闭后,黑水总部将停止对麦乐斯的远程支持。黑水公司将正式成为我们敌人。”克劳说道。 “市面上就没有可以与黑水公司抗衡的佣兵吗?” “这样的佣兵,在市面上是不存在的。就算是黑水佣兵,也不是有钱就可以雇得到的。他们只有在委托,与其背后的金主利益相一致时才会接受雇佣。” “那么还有没有类似于黑水的佣兵可以委托呢。” “类似于黑水的佣兵,罗斯国和乏国都是有的。但是他们对于我们这个地区兴趣不大。华国也有一支类似佣兵的队伍。可是他们不接受外来的委托。” “这就是说,我们凭借美丽国的科技实现的战场优势,马上就会转变成对方的优势了。” “恐怕是这样的。而且,我要给你一个忠告。”克劳很严肃地说道。 “什么忠告?” “马上离开念北。我们这个地区的军队是不可能与黑水进行对抗的。” “这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人?”温森看着面前的几个小老头。 为首的小老头,年龄至少也有六十多了。个头不高,大约一米六多一点,精神头很足,穿着一身工作服。这要不是韩顾问介绍,温森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木工团队。 “我是团队的参谋长,我叫李老磨。我现在受团长委托正式入驻念北。” “老磨,是不是你们干活比较慢。”温森问道。 “老磨老磨,就是取劳模的谐音。”李老磨非常不高兴。 “那好吧。老磨参谋长,你说说你现在的计划吧。” “来的时候,韩顾问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们了。我们考虑现在的情况,我们首先做的是应当接管念北市的防御。现在各条战线中,念北市的防御是最为空虚的。一旦对方进行斩首行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乔恩司令,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新的作战计划。您看看,是不是可以进行相应的调整。”黑格尔交给乔恩一份作战计划。 “你们要对念北市进行攻击。”乔恩问道。 “在各条战线都牵扯念北大批军力的同时,念北市正是虚弱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没有能力穿透敌人的防区,进行跨越式作战。” “有的。大部队可能做不到。但我们可以派一支小分队过去。我们不是要占领念北市,我们需要的是斩首,敌后破坏,造成恐惶。” “一支小分队能够造成多大影响。” “我们的小队在战力上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需要的是策应,与一定的情报支持。” “这个好办,我让兴才与你们合作。” 二师已经尝试对望西山进攻了。首先进攻是四团。四团在昨夜吃了大亏,这次就是想找回场子来。很快炮兵对望西山东坡进行了轰击。望西山的东坡并不利于防守。选择望西山进行阻击,也主要是为了截断政府军的后援。东坡的防守,则是完全依靠部队的实力了。 炮火之后,四团下属的一个营开始进行松散阵型冲锋。结果没有冲几步,就被打得抬不起头来。佣兵虽然在纪律上没有正规军好。可是佣兵的战斗力确实是高。每一个佣兵入团都是经过严格地考验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火力支持,仅仅是对射的话,北方军区的士兵还真不是对手。 “让炮兵按照观察的方位进行炮击。”兴林说道。 佣兵的远距离射击精度高,的确是一个优势。可是另一方面,由于两军的距离相距过远,就给了炮兵进行点名的机会。四团的部队并不是不能再往前冲一下。但是距离越近,误伤的可能性就越大。很快暴露的几个火力点被炸得没有了声响。 前面的士兵试着再往前走了几步,除了零星的枪声,再没有了阻力。 “上吧。”兴林一摆手。他知道同一个便宜不能反复占,现在是进入攻艰的时候了。 第138章 念北大混战(十五) 望西山东坡是一个缓坡,中间地段平坦,利于进攻。政府军利用有利地形,在山脚下形成强大的火力掩护。组织敢死队,快速通过中间地段,向山顶冲击。 考虑到政府军的火力优势,阵地两百米之外,佣兵师没有布置火力拦截。主要依靠零星的阻击,迟缓对方的冲锋。当政府军冲到两百米范围内,佣兵师的火力全开。这个时候,由于两军属于近距离交战。炮兵也无法进行支援。这个时刻,政府军只能依靠全敢死队的冲锋取胜。 “政府军怎么还有炮兵?”洛隆一皱眉。 “我们偷袭的是与主力距离较远的炮兵阵地。这支炮兵部队应当是跟随主力一同撤回来的。”麦乐斯也是叹了口气。 要是卫星的图像还能传过来,外面的小队很快就可以进行定点打击。但是卫星已经不提供支持了,小队也已经撤走了。发挥小队的指挥官愿意留下。麦乐斯却考虑到,小队身处敌后,没有远程支持,实在是危险。就坚持让其撤走了。 麦乐斯这也是在赌。现在的局势还不算太差,麦乐斯不甘心自己的位置为黑格乐所取代。这场战争既是决定了念北与北方军区的命运,也是决定了许多其他人的利益。 佣兵们的战前准备很充分,政府军的冲锋虽然勇猛,仍然难以突破佣兵的火力网。一排排的政府军倒下,阵地前两百米的距离,成为一个政府军的死亡地带。 “撤。”兴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战斗需要勇气,可是也不能一味蛮干。 “在这里,这里,兴建工事。对方的每一个阵地,每一个火力点,我们都要有对应的火力压制。总之,不能让对方无所顾忌地向我们的士兵射击。”兴林指示道。 很快政府军就开始兴建工事,工兵们的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到半个小时,工事就已经初见模样。 “这样不行。必须进行反制。命令前沿阵地进行火力压制。不能让他们把工事修成。”洛隆说道。 很快前沿阵地响起了枪声。工兵们急忙就近寻找掩体。工事的施工暂时停止了。可是好景不长,对面的炮兵又开始了炮击。在观察哨的指引下,对方炮弹就像是长了眼睛,每一个火力点都被人家用炮弹点名。几炮下来,前沿阵地彻底哑火。对方的工兵又开始修筑工事。 在火力压制之下,佣兵们只能看着政府军把工事修建好。然后搬进各种重武器。大家都知道下一次攻击,将是一场血战。天有些黑了。后卫部队也开始压上,修建阵地。由于西坡陡峭,后卫部队没有进行攻击。在二师长汪春的眼里,能够在东坡解决问题,就完全没有必要在西坡这种不利的地形之下,强行攻击死更多的人。 赫族的一支小分队秘密来到了红山口。这里是赫族与北方军区控制线的分界线。这里常年驻扎着政府军一个连。双方总体来说关系还算是和睦。这一段时间,因为念北的战事,政府军也加强了戒备。可是不论如何戒备,一个连的兵力,也不会对赫族的进攻形成什么样的阻力。 “一切正常。”小分队在对政府军哨所进行观察后,报告给后方。而赫族大约两个团的兵力正在开往红山口的路上。 在主力部队到来之前,小分队在考虑是不是要再进一步。 “队长,上面没有让我们进入对方的防区。我们正要是进去了,就等于在主力没有到位之前,就擅自开战了。”副队长劝小队长打消冒险的念头。 “虽然对面现在很平静。可是我们还是不能保证对方那边确定没有异常。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是抓一个舌头回来。什么情况不就知道了。我们的部队马上就到了。就算是对方发现少个人,等他们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如果对方觉察到我们。那整个偷袭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 “你说的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不过,这只是小概率的情况。如果对方只是一个连的兵力。我们就算是对上,有心算无心,也不会吃什么亏。要是对方有埋伏,那我们正好为大部队趟趟路。”队长说得轻松。其实这也是无奈的选择。他已经传回去了一切正常的信息,如果信息不实,他一定会承担责任。 所以,再进一步,不只是有军事考虑。也有自己的利益的考虑。副队长见队长坚持也就不再言语。在战场上,你可以发表意见。但你不能以发表意见为名,干扰军事长官的正常指挥。队长的决心已下,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贯彻执行的事情了。 “把手里的检查一遍,准备好弹药。我们小队十六人分为四组。我带一组,副队长带二组,其他两组由我指定的人担任。一会儿,一、三、四组跟我进入阵地。二组长留下策应。要是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向总部汇报。如果我们能够冲出来。我是如果的话,二组负责策应掩护。”队长很快分配好任务。 “还是我带队进去吧。”副队长说道。 “我是队长,这个时候我必须上。你是副队长,我们不能一起进入危险的环境。”队长简单地解释了下。 小分队虽然人员不是很多,但也一个简单的军事结构。在这个军事结构中,队长是绝对的权威。在最关键的时刻,大家听命的必然是队长。而且越是越艰苦的时候,所有成员的眼睛也会看向队长。因此,进入政府军的防区,队长必须带队。如果队长不去,可能会引发指挥失控。 如果说队长是小队中的绝对权威,那么副队长就是队长有力的帮手,也是队长的继承者。一旦队长在战斗中牺牲,副队长会代替队长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队长要求副队长带队等待的原因。一个军事团体,哪怕是再小的军事团队,也需要保证指挥的顺畅性。副队长带队等待,保证了团队在队长出现意外时,继续维持一个稳定的指挥结构。 队长与副队长都是军官培养体系培养出来的人,具备与普通士兵不一样的能力。考虑到副队长在这个团队中的位置、作用和能力,队长做出的安排,无疑是最恰当的。 第139章 念北大混战(十六) 队长带着三个小组进入阵地。在进入敌方防区之前,队长对三个小组进行了分工。第一组负责捕俘,三组掩护,四组负责断后。在反复确认了各自的角色,制定了几套应急方案后,三个小组踏入敌方的防区。 这支赫族小队,是专门组成的侦察小队。在潜入敌后方面,受过专门的训练。在悄无声息地爬到对方的警戒区时,一给开始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刀剪断铁丝网。 对于这支小队的潜入,敌方的哨兵没有发现。小队一直向前深入,直到绕到哨兵的身后。就在一组准备捕俘时,哨兵忽然转身就跑,甚至边背的枪也扔在地上。 队长知道,对方一定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然后即时反应逃走了。从哨兵的反应看,这是一个老兵,经验非常丰富。因为一旦开枪,这个哨兵肯定会被当场射杀。 哨兵不开枪,小队也不敢开枪。这是敌人的防区,一开枪马上就暴露了。不能开枪,哨兵还跑了,现在是追赶这个哨兵,还是撤回去,这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了队长的面前。 “向前!”队长当机立断,带领十二名队员跟着哨兵跑进了对方的阵地。就在十二名队员进入对方阵地时,身后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刚刚小队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炮火覆盖。 “隐蔽。”队长命令道。 主阵地上并没有人。很明显,政府军的士兵也都休息了,只留下了几个哨兵。哨兵撤回,炮兵开炮,整个阵地上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等待停止炮击。 “怎么回事。”前方排副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拉过跑回来的哨兵问道。 “我刚才看到身后有个影子一闪。一定是敌军摸上来了。”哨兵说道。 “什么?把望远镜拿 来。”排副通过望远镜向外望去,炮击之后,阵地前方是一片火海,可是敌人却是一个也没有。 “你确定有敌军?” “我就是感觉有个影子。” “感觉,你就这么大惊小怪。要是你错觉怎么办。炮兵都轰击了。你弄出这么大动静,要是虚惊一场怎么办。你的枪呢?” “刚才跑得着急,扔在地上了。” “你怎么不把自己扔那。”排副上前就是一巴掌。打扰了自己的美梦不说,枪还扔下了。这哪里是敌人来摸哨,分明是哨兵胆子小疑神疑鬼。 “现在怎么办?”哨兵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回去呀。你是哨兵,你示警,我们就要去排查。命令全排集合。各个退回来哨兵,也都准备重新上岗。 人员集合完毕后,排副又观察了大约十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要是敌人摸哨,被发现后一定会马上回撤。否则,这里是我们的防区,周边都是我们的部队,随时可时被包围。但是从炮击的情况来看,回撤的路段是肯定没有人的。所以多数还是哨兵误判。”排副摇头晃脑分析完后,又叹了口气。遇上这样的哨兵,扰了正在做的美梦呀。等一会儿处理完这档子事,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哨兵。 很快排副带着全排出去,就在全排进入阵地时,一声枪响,随后是枪声大作。不好,真有埋伏。哨兵不是误判。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黑暗之中无法辨认敌人在哪里,只是听到枪响,不断有人倒下。 “撤,快撤。”排副喊着。另一边,炮兵们看见阵地里枪声一片,情况不明,一时间也不敢开炮。谁知道阵地里面有多少是敌人,有多少是自己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黑暗中人影乱晃。当双方彻底脱离,炮兵又开始开炮。只是这个时候,开炮似乎晚了些。小队早就按着预定的路线,曲线撤退。炮兵找不目标,只能乱轰一气。而由于炮后的胡乱炮击,政府军的士兵也不敢在后面追击。就这样小队有惊无险地撤了回来。 “队长你回来了。”副队长刚才看到对面又是炮击,又是枪声。心里一直替过去的弟兄们担心。结果没有想到,过去的十二人全部安全地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俘虏。 “快撤。”队长直觉对面的情况不对劲。从来没有听过,连队还配备炮兵部队的。对面的驻军情况一定有所变化。赫族这次要是贸然进攻,只怕会出现意料不到的情况。 对面也发现情况不对。可能是核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于是开始组织部队追了过来。 一时间枪声大作,队长知道这是副队长带着二给在为自己做掩护。可是很快枪声就停了。战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队长带队进入敌区,本是最危险的任务,没有想到居然九死一生之下圆满完成任务,带回一个俘虏。 而副队长的任务本来危险性最小,可是最后却是小组全灭。队长心中现在也是产生莫名的伤感。一个小队的人,十六个来,现在已经没有了四个。问题是,他现在还要安排人阻击。这个时候安排谁阻击,基本上就是让这个人把命放在这里。但你还是要这么做。 陆续又留下了二个小组进行阻击 。这次阻击的时间长了一些。不过,枪声也逐渐停止了。正当队长犹豫是不是再留两个人阻击时。前面有灯光晃动。 “什么人。” “自己人,政府军在后面追着呢。” “是刘队长,快快。”对面明显有人认识队长,很快让队长几人带着俘虏过来,并安排了一辆车返回后方。这支接应的部队明显人数不少。很可能是赫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位了。 “说,红山口现在多少驻军。”刚一到团指挥部,就有人接手开始审讯。 “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来了不少人。能有个两三千人还要多吧。”哨兵明显胆子比较小,几乎还没用什么手段,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招了。 “来的都是哪个部分的。” “哪个部分的都有。我见过一个,说是一师的。我还有一个老乡是四师的,这次也来了。” “马上把情报汇报给总指挥部!” 第140章 念北大混战(十七) 乔恩在红山口给赫族设置了一个陷阱。赫族方面差一点一头撞进这个陷阱。 雷代边呼好险的同时,紧急命令前沿军队就地集结,组织防御。赫族将继续派出军队,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专注防守。 “这是实时的卫星图像。很可惜,现在是晚上。很多地方我们还看不清楚。到了白天,情况就会变好的。”黑格尔说道。 “这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望着大屏幕实时传来的卫星图像,乔恩感叹道。这一刻,他有了一种神的感觉。整个北方边界的图像都在他的面前。当然现在是黑夜,很多地方图像看不出什么。可是,至少城市在灯光之下,还是非常清楚的。 “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为赫族准备的一桌好饭,被发现了。看来,我需要换另外一个客人来吃这顿饭了。”乔恩说道。 “我们的小队将在这个位置进入念北。然后对特区政府发起突袭。目标是温森,可以打死,也可以活捉。然后通过直升飞机离开。离开的路线是坛族方向。那里二师的部队,希望到时可以做好接应。”黑格尔说道。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险,你们有多大把握。” “只要计划顺利,我们有完全的把握。”黑格尔的脸上露出了自信。 黑夜,一架黑鸟直升机飞入念北地域。在北方边界,特种作战的概念还不存在。空战更是一种奢侈的战斗形式。除了政府军以外,其他势力都没有空中力量。就算是政府军,空中力量也很少参加战斗。 因为飞机太珍贵,损失一架,都是不能接受的。直升机在念北市附近的一个山区悬停。黑水小队的士兵开始通过绳索着陆。当所有人着陆后,直升机返回。 小队士兵开始集结,统一向指定地点走去。这里早就有情报人员在等他们。在情报人员的带领下,所有人走进了一个山洞里。在这里开始计划第二天的行动。狙击手,还有爆破专家,需要先由情报人员带进城。其他人将带着装备,在第二天早上乘坐卡车入城。 入城的关口已经被收买。突袭时间定在中午十一点。。先是通过远程导弹对特区政府大楼进行攻击。要是温森被炸死,那么任务自动完成。如果温森没有被炸死,在其转移时,进行武装劫持。 “我想确认,温森的撤离路线不会有差错吧。”黑水小队负责人亨特问道。 “不会的。念北的高层有我们的内线。再者,只有这条路线可以通往军营。虽然军营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不过相对来说,这里是念北最安全的地方了。”情报人员介绍道。 “那就好。”亨特点了点头。这个细节对于整个行动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要特别问一下。在得到情报人员的肯定答复后,亨特也没有再追问。其实,温森只要一暴露,他就死定了。亨特还有其他手段,可以确保任务完成。不过,他现在没有必要向这些透露而已。 很快天亮了。二师的部队开始重新集结,准备向望西山再次发出攻击。还是按照惯例,炮兵开始轰击。轰击过后,步兵开始冲锋。在冲击的过程中,冲锋的士兵们避开了几个线路。这几个线路正是攻方预先准备的火力压制线路。 在将近两百米时,守方的火力全开。可惜这个时候,攻方的火力早就已经开始压制,很多火力点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射击防御。就这样守方的火力少了一大半,伤亡也不断在增加。 “让前沿阵地的人再坚持一下。要是实在顶不住,就撤下来。我们层层抵抗,逐步消耗他们。”洛隆说道。其实他也知道前沿阵地失守,将会非常被动。可是强行命令坚守,反而可能出现突发状况。毕竟现在自己手下的士兵是佣兵,不是真正的军人。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荣誉感,更不会有什么家国情怀。 “如果他们再坚守一会儿,我们可以打掉对方的工事。这样,这些冲上来的士兵,都会被消灭掉。”麦东斯说道。 “打掉他们的工事。你们怎么实现。” “我们这里还有几个肩扛式火箭弹。这东西杀伤力不大,摧毁坦克、防御工事,效果还是不错的。” “我的天呀,有这个东西,你们怎么不早拿出来?” “要是早拿出来,对方还会这么攻击吗。”麦乐斯笑了笑。 “命令前沿阵地,再坚持十分钟。谁要是临阵脱逃,军法从事。”洛隆在交待命令时,一股杀气在全身环绕。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没有人抱怨洛隆的命令不讲情面。这是在打仗,而且人家给了时间限制。这十分钟,谁要是挺不过去,那是谁的命不好。这种心态之下,佣兵的狠劲被激发出来。 一阵急速的火力对射,冲在前面的政府军几乎全都 被倒了。后面的人也开始犹豫了。 “不许退,督战队前压。”兴林喊道。 在连续枪毙了两个后退的士兵后,督战队押着士兵再次向前冲锋。这个时候,兴林又派出新的援军。一时间政府军再次冲上了佣兵师的前沿阵地。 嗖的一声,在山上一颗火箭弹发射过来。轰的一声,山脚下的工事被击中。 “那是火箭弹。念北军什么时候装备的这个。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用过。一颗火箭弹还形不成威胁。这是十、二十颗,那可就不好了。 似乎是知道兴林现在是什么想法。嗖嗖嗖……念北军拥有的不是十颗火箭弹,也不是二十颗。而是三十多颗。简易的工事很快被轰塌。山脚下的火力支持一下子停了。 然后山顶上无数的火力重新开火。政府军的士兵整个暴露在佣兵们的火力之下。这一刻,没有人再坚持进攻,就算是后面有督战队,也无法阻击溃败的士兵们。 而在这些士兵背后,是佣兵们的反冲锋。由于溃败来得太突然,后面的部队甚至没有做好防御的准备,就被溃兵冲散。然后是漫山遍野的佣兵们,他们冲进了四团的阵地,无数的政府军士兵在他们驱赶下四散奔逃! 第141章 念北大决战(一) 二师的四团开始溃败,一旦部队开始溃败。那么形成的后果就一定是广泛性的。在进行反冲击的过程中,洛隆特意指派一支佣兵把政府军的炮兵阵地给扫了。 “往回撤吧。”洛隆对于目前的战果很满意,决定见好就收。 “我们还可以再冲一冲。他们是一个师,咱们也是一个师。”麦乐斯有趁机击溃整个二师的想法。 “那是不一样的。要是再冲下去,谁打头阵。”洛隆这一问,让麦乐斯沉默了。 佣兵师是由不同的佣兵组织临时组建的。大家虽然一起战斗,实际上却是各有自己的算盘。面对强大的敌人,不守住阵地大家都要死。这个时候,谁也不会计较太多。 可到了占据优势地位,发动进攻时,谁顶在前面,谁在什么时候什么轮次参与进攻,就一定是个大问题。大家谁都不想为别人顶枪冒雨的。 “要是我们还有卫星支持就好了。”麦乐斯嘀咕一句。如果有卫星支持,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直接冲击二师的指挥系统,从而瘫痪整个二师的作战能力,一举奠定胜局。 心有不甘,也要接受现实。佣兵开始撤回自己的阵地,临走的时候,对山脚进行布雷。上次四团过来时,工兵就整整扫雷扫了这三个小时。现在的战斗目标就是迟延对方的进攻时间,等待援军。 当汪春得到四团溃败的消息后,立即命令部队原地防守。直到收拢了被打散的四团官兵后,部队才又一次开始推进。 “你让我很失望。”汪春看着兴林说道。 “是,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兴林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只有争取一个好的态度。 “好吧,现在免去你团长职务。送交军法处。”汪春有权战时执行纪律。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兴林的父亲也是军中的老人,他的兄弟在军区担任情报参谋职务。可以说,执行纪律容易,未来可能再见到兴家人时就下好交代了。权衡一番后,汪春决定放过兴林一次。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汪春虽然恼恨兴林。可是公是公,私是私。大公无私固然是好事。可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如果一个人真正地把大公无私贯彻到自己的一生当中。那么最后很可能会让自己四处受敌。毕竟这个世界,私而忘公的人还是多数。 “科伊你负责收拢四团的溃兵,把他们编成敢死队。让他们戴罪立功。”汪春说道。 “可是他们刚刚撤回来,已经没有什么斗志了。”科伊有些疑惑。 “是的。所以你地收拢溃兵之法,要集中执行军法。这个时候,我们不能传递人。”汪春看了看科伊,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要怎么管?”科伊知道汪春的意思。可是管到什么程度,他还需要问一问。 “十比一吧。其余人不是事情完了,而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一败再败,那么他们就不要回来了。死在敌人的枪下,我可以既往不咎。再败回来,我就只能执行军法。那个时候不但保不成命,也会家里人蒙羞。” “明白了。” “报告,这是前方的军情。”参谋把最新的军情简报报到温森这里。温森对于这一切似乎已经有适应了。 才是不久之前,温森还只是一个小部队的头目。他并不是一个决策者,而只是执行者。现在的温森,却是数万正在搏杀的大军的领袖。这种变化真是让人感慨呀。 “忙着呢。”韩光明推门进来。也就是韩光明和坤求可以不经请示直接去见温森。 “韩顾问,我正看着前线的军报呢。刚刚洛隆参谋长他们那边打了一个大胜仗。北方联军也已经组建完成。大约三个师的部队后天就可以赶到念北。那时,我们的形势就会逆转。”、 温森的兴致比较高。战斗开始后,念北一直处于下风。现在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跟你说。” “什么事。”温森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韩光明直接附耳对温森说了几句话。温森看了看韩光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上午八点,温森要召开作战会议,指挥部所有人都要到北部军营开会。就在指挥部的人陆续离开之际,温森在自己的办公室迟迟没有出来。 “怎么样,神眼,目标是否还在。”亨特通过无线电询问负责阻击和监视的队员。 “没有。离开的人并没有温森。”神眼这边回报。 “根据内线的情报,温森还在特区政府大楼里。”北方军区的接应人员也向亨特提供了最新的情报。 亨特等人就在特区政府附近的一个商务车里。小队人员分乘几辆车停在一些关键的位置,随时准备行动。爆破专家利用昨夜的时间,进行了爆炸装置的布置。不过,由于时间过仓促,对于爆炸的威力,爆炸专家表示不能保证。 “这没有关系,爆炸只是为了让目标进入我们为他设定的路径。只要是能够惊着他,爆炸的作用就达到了。”亨特知道,领导人的车辆都有防爆装置。直接解决问题,还是有难度的。好在几个小队的人已经准备完毕,相信即使逃脱了导弹的袭击,温森也无法射过阻击手和各小队的补充攻击。 “这是温森办公室的位置。我们已经进行了定位。导弹会从温森办公室所在的一侧穿进去。大楼甚至不会有太大的损坏。但温森的办公室将会完全摧毁。里面的人也会全部消灭。”小队里 的参谋人员开始介绍行动的计划。 “要是这么简单,我们还来干什么。小鸟,你还是把计划说得详细一点。”这时一个强壮的黑人说道。 强壮的黑人叫棍子,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名。不过除了极为特殊的人物,佣兵之间都以绰号互相称呼。 棍子的绰号非常形象,就是攻击性武器。当然棍子本身是一个非常悍的硬汉。至于小鸟的称号吗,似乎听起来就不那么威风了。 第142章 念北大决战(二) 小鸟并不是标准的军人,更像是一个技术人员。他不会跳出来为战友挡子弹,他不会独自为战友们垫后。他甚至不愿意与战友泡吧喝酒。他在团队中总是那样单独行动。 棍子看不起小鸟。他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坐在办公室,而不是来到一线。棍子非常怀念那些肌肉发达,感情丰富的伙伴。这样的人在队伍中越来越少了。 尽管棍子看不上小鸟这样的人,但小鸟在团队中的作用越来越大。小鸟可以熟练使用各种软件,为作战提供帮助。小鸟可以利用远程技术,为团队提供火力支持、情报支持,甚至可以对装备进行维修。小鸟的作用越来越大。团队越来越依赖小鸟。这让一直看不惯小鸟的棍子非常不适应。 “使用导弹定点清除目标,是一个省时省力的方法。如果顺利,要比我们团队作战更利于完成任务。”小鸟说道。 “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棍子问道。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保险。棍子,我知道你希望用传统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但是如果只是一颗导弹就能完成任务,那么我当然希望如此解决问题。我不希望团队中的任何人出现意外,你明白吗。”亨特说道。 “明白了。”对于亨特,棍子还是服的。 小鸟这样的人会越来越重要,可是他们永远也不会成为作战部队的灵魂人物。战士只能认可战士,军队不会因为时代的改变,而对这些本质的东西进行改变。 “我们的人,已经附近用导航装置锁定目标的办公室。导弹会在五分钟后发射。”小鸟开始通报情况。 “命令各成员做好准备。如果导弹未能击中目标,我们准备进行二轮攻击。神眼,你负责监视。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自主发动攻击。”亨特特别吩咐狙击手自主选择攻击机会。 “行动结束后,大家向一号集结点汇合。各位保重。”亨特嘱咐道。 “保重。”小组成员说道。 “你好,我们是特区办的。现在由我们接管这里。”一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出现在城南检查站。 “我们没接到通知呀。”带队的警察有些惊讶。 “这是临时措施。你们交出武器和通讯工具,跟着我们的人走。” “我没有收到命令,不能……” “砰!”一声枪响,警察队长被一枪打倒在地。 “现在是战时,抗令不遵者,就地枪决。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做了什么别人不知道。早上你们放走了卡车,里面有敌军。你们如果不配合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把你们全部枪毙。”带队的军官冷冷地说道。 “这都是队长的命令。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副队长连忙解释。 “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带走。” “因为有不配合的先例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试图反抗。” “队长,这些人都送到那里呀?” “这些人不能留了。”队长冷冷地说道。 “可是你刚才说……” “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对通敌都是知情的。这个时候,这样的人发现一个就要清除一个。念北市是我们的根本,不能允许任何危险分子存在。” 温森在掌权的过程中,并没有进行清洗。一方面是因为北方军区进逼,没有空出手来。还有一方面考虑,就是想尽量保持局面的稳定。毕竟温森的资历还是浅一些的。 清洗这种事情,在念北已经是一种惯例。这种惯例,不是说是谁愿意这么做,而是有这么做的需要。敌对的势力,如果不及时清除,就可能形成威胁。这次危机之下,温森决定对于跳出来的势力要彻底清算一下。也算为其他人做一个例子。 念北市的市民们,感觉还是很敏锐的。他们发现街面上的警察都不见了。转而是军人走上街头。这种不寻常,让他们预感到危险。一时间街面的人都非常少了。大家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里,躲在自己的家里。 导弹如期而至,轰的一声穿透特区大楼。敌人什么时候打到这里了?念北在打仗,谁都知道。但战场坛族那边,在芝麻口。对于这种外围的战斗,念北人早就习惯了。已经有三十多年,念北市没有经历过战斗了。这一次念北特区政府大楼被攻击,让全市的居民产生了恐惶。 “神眼,立即对特区大楼进行监视,寻找目标人物。我们需要内线的情报,我们需要确认目标人物的情况。”亨特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温森看着屏幕中被袭击的特区大楼,那个楼层正是他办公的地点。 “一支部队已经潜入念北市。潜入的人数具体不详。这支部队的身份,现在也无法确认。我们只能确认一点,对方有能超强的作战能力。另外,他们在这座城市有着强大内应。”李老磨说道。 “这一点韩顾问早上已经对我说过了,但他可没有说对方有重武器。我想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另外,你们决定如何应对?” “这次袭击特区大楼可不是什么重武器,而是导弹。” “导弹,不可能。北方军区没有导弹,就是整个念恋,也没有几颗导弹。导弹对于念恋来说意义重大,是不可以用在念北这样的目标上的。” “你说的都对。问题是对你出手的,应当不是念恋政府。如果我们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次出手的是黑水。” “你是说……” “不错。斩首是黑水常用的战术,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念北现在没有你,将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念北正在承受优势敌人的攻击。如果没有我,可能马上就会四分五裂。”温森说道。 “说的对。所以现在,你需要在我们的保护之下,你对外的联系与指挥,都要在我们的安排之下进行。我们需要保证你的安全。这是现在我们面临的最重要的挑战。”李老磨说道。 第143章 念北大决战(三) 黑水小队正在核实温森的情况,但消息迟迟没有传过来。 “我需要立刻确认目标情报。”亨特又一次催促。导弹已经击中特区大楼有三分钟了。目标情况还没有传过来。这里是念北军的大本营。虽然驻军的数量有所减少。但在人数上,相对于自己还是占据绝对的优势。 另外念北还存在大批的民间武装,这些组织都是依靠特区政府而存在的。所以,一旦陷在这里,他们将无法返回。 “我们正在核实。但内应暂时没有消息传过来。”北方军区的情报人员也十分着急。在这种紧急的时候,内应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估计受袭后,特区政府里面也采取一定的措施吧。这也是很正常的。 尽管情报非常重要,但这边也不能要求内应冒险传递消息。在谍报工作,策应人员对于内应的安全是有保障义务的。所以,这个时候策应人员只有等。等到内应把消息发出来。 “神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据我观察,特区政府门前已经停满了军车,不断有军队集结。很多军人进入特区大楼内部。不过,暂时没有几个人出来。我们没有发现目标的踪迹。” “报告,特区政府附近的军人开始盘查过往车辆。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时小组成员进行汇报。 “我命令执行c方案。”亨特说道。 c方案是在无法确认目标状态的情况下,对特区政府大楼进行强攻。本来c方案是亨特最不想遇到的情况。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犹豫。神眼此时在一座高楼上,他带有一个小队。在接到命令后,神眼开始操纵无人机起飞。 由于是敌后作战的性质。这次带来的无人机都是微型无人机。数量也不是很多,总共只有四架。这四架无人机没有全部出去,神眼留下一架备用,余下三架起飞。 三架飞机出现在特区政府大楼的南侧。一架无人机从念北军的岗哨飞过。 “报告发现不明目标,请求指示。”站岗的士兵连忙向上级汇报。这种时候,他需要第一时间反应。向上汇报,根本就无法及时反应。但无人机作战,在北方边界地区还是一个新鲜事。没有先例的情况下,日常训练也就没有类似的内容。士兵遇到无人机,就不知道如何反应。 汇报还没有等来答复时,后面又飞了两架无人机。轰轰的两声,无人机投下了几颗烟雾弹。这出乎了士兵们的意料。在他们眼里,这个无人机这么小,根本就不可能承载什么炸弹,最多就是有一定的侦察性能。 可是无人机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攻击作用。亨特等人在配备无人机作战上有着丰富的经验。这种小型无人机是不可配备重型的炸弹的。但携带烟雾弹或是毒气弹还是可以的。 毒气弹这种东西还是非常敏感的,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恶性事件。黑水公司虽然也是臭名远扬。但不愿意惹上麻烦。烟雾弹一爆炸,周围立即笼罩在烟雾之中。 黑水小队的一个团队,戴着面具走了过来,每个人手中装上销音器的冲锋枪不断射击。警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纷纷中弹倒地。小团队进入大楼,一边走一边投掷烟雾弹。 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大楼。但在行动之前,通过北方军区的情报部门提供的信息,小队里的每一名成员都对特区大楼的结构进行了熟悉。可以说,在某种程度,黑水小队的成员比警卫们对整个大楼更加熟悉。 一路杀来,小队还是遇到了阻力。在他们不断向楼上冲的时候,上面的警卫已经得到了信息,开始对他们进行拦截。 “你们的左侧有一个通道,那边暂时没有警卫。楼上的警卫集中在右侧,楼下支援的警卫正在通过电梯进行支援,你们需要把电梯破坏掉。”小鸟在对进入大楼的小队进行指挥。 通过监听,黑水小队对警卫们的情况有了一个了解。警卫们不断向他们的上级汇报情况,不断报告自己的位置,黑水小队也不断在掌握着警卫们的动向。 “内应刚刚通知我们,在四楼的第四个通道门那里,他为我们留下了秘密通道。那个通道没有警卫拦截,你们可以直接通往九楼特区办。先生们,九楼的情况正在向你们发出。那里需要你们自行处理,内应帮不上忙。”小鸟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北方军区的内应在念北的地位非常高。内应甚至有权调动楼内的警卫力量。除了九楼,那里应该是温森的贴身护卫在守卫。 “特区政府大楼受到了袭击。对方一直向楼上去,怀疑是想斩首。”这个时候,温森的亲卫向温森报道。 “我知道了。你们可以撤出九楼,我已经不在了。”温森做出了撤退的命令。 早上韩光明见他的时候,就已经通报他有紧急情况了。他是换上警卫的衣服混出特区政府的。当时 温森还以为韩光明这是有些过分的举动。一直以来,温森对于韩光明、坤求这两个顾问还是非常信任的。直到韩光明给温森找了个小老头团队,自称最好的军人,让温森开始怀疑韩光明这个顾问是不是靠谱。现在,温森对于韩光明已经是无条件信任了。 如果没有韩光明这个顾问的话,温森的命就扔在特区大楼了。 第144章 念北大决战(四) 黑水小组终于攻上了九楼。在这里他们没有找到一个人。 “报告九楼没有人。”小组负责人向亨特汇报。 “马上撤离。”亨特知道事情不妙。黑水团队一直在监听着特区大楼警卫指挥系统的对话,并没有九楼撤离或者温森撤离的消息。然而九楼早就没有人了。这说明,还有另外一个系统在发挥作用,通过这个系统温森离开了特区政府大楼。 一般启用新的系统,是因为发现原有的系统出现问题。很可能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监听,当黑水团队以为自己掌握了大楼里的情况时,实际上只是掌握了对方想让你知道的情报而已。 “报告,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这时一个小老头走上前对李老磨汇报。 “温森主席现在这个情况之下,我需要你的特别授权。根据我们掌握,你有一支近卫部队。现在看来,只有这支部队是可以信任的。我希望你能够把他们的指挥权交给我们。”李老磨说道。 “没问题。”温森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对手的强大,也知道现在只能依靠面前的这些人,他没有选择,也没有必要选择。 “立即对对方的远程指挥系统进行攻击。”李老磨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不到五分钟,黑水小队完全失去了卫星系统的远程支持。 “这是怎么回事。”亨特开始咆哮了。这个时候,把天眼关了。整个黑水小队就如同瞎子一样,面对着四面八方的敌军,这不是让小队所有人把命扔在这里吗。 “我们也在查询。好像是一个故障,具体故障出现在哪里,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总部那边也是很恼火,正在排查问题。 “天眼,把我们的无人机放出去。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亨特让天眼放无人机,通过无人机侦察情况。 就在无人机起飞后不久,轰的一声在天空中变成了一团火球。 “队长,我是天眼。我们的无人机被导弹击中。我们没有发现袭击者的方向。目前还有三架无人机,请求指示。” “再放出去一架。注意警戒,寻找攻击的源头。”亨特命令再次放飞无人机,这次不是为了侦察,而是放出一个诱饵,来寻找暗中的敌人。 亨特知道自己这个团队遇到了高手。对方应不是北方边界的部队,甚至不是念恋的部队。对方的实力应当与黑水在一个档次当中。只是这次是深入敌后,黑水又不知道敌人的存在,所以现在全面被动。这种高手过招,差一步,基本上就没有了胜机。亨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带领整个小队安全撤离。 就在特区大楼一片乱相,黑水小组还没有撤出之际。一个小型车队停在特区政府门前。车上下来了大约二十多人,穿的都是内卫军服。大家知道,这是温森的近卫。不过特区政府现在不断涌来各类安保人员,这二十多人倒也不显眼。 “你们谁是负责人。”浙江佬拉住一个看着像管事的警官问道。 “现在罗局长正在指挥。具体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通知他一声,就说我是安委会指派过来的。我要和他对话。” “好的,你等一下。喂,罗局长吗。这边有个安委会指派来的兄弟,想要见你。好的好的。”警官直接把电话给了浙江佬。 “我是罗颂。” “罗长官,我是安委会特别行动小组的。温森主席让我接你,参加特区政府紧急会议。” “那,我这里怎么办,大楼里还有敌人呢。” “你可以先把指挥权交给别人。你是安委会成员,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的安全。” “好的,我现在在二楼。” “我们马上就到。” 浙江佬很快带人到了二楼。罗颂正领着十几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里通过电脑连接上整个安保系统,所有的摄相头都在罗颂的掌控之下。 “罗长官。” “是你呀。”罗颂对于浙江佬还是认识的。虽然叫不出名字,可是浙江佬的事情他也经过手,知道他现在是温森的心腹。 “罗长官,你需要跟我走。温森主席说了,指挥权由李副局长接管。” “好。李龙你来指挥。”罗颂也没有多说什么。李龙也是他的人,温森指派李龙接替指挥,也是考虑到了自己的感受。 几个人走到特区政府大门时,浙江佬留下了两名士兵。 “这是安委会委派的特派员,他们将对接下来的指挥提供帮助。” 说完,也不待李龙问话,直接带着罗颂走人。 “最新的消息,温森派人接走罗颂。二人将会会面。”北方军区的情报员传来消息。 “会不会是个诱饵?”亨特切换了频道,直接向总部寻求支持。 “我们这次过来有了太多的意外。我甚至怀疑,我们是否还能按照原计划撤离。我的意见,放弃任务,立即撤离。” “亨特,我是黑格尔。”这个时候,在丰城的黑格尔与亨特开始直接联系。 “亨特,我知道你们现在处境危险。但你们的任务对公司来说非常重要。你也知道对于北方边界的立场问题,公司并不统一。我们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对目标人物实施斩首,是几番争取才得到的机会。” “要是放弃了这次机会,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甚至会被迫放弃 我们在北方边界的事业。亨特,我的好兄弟,你应该知道北方边界对我们意味什么。你知道的。” “我知道。北方边界再向北,就是华国。那里是佣兵的禁地,也是我们渴望踏入的土地。黑水公司在世界各个国家与地区征战,只有华国是个例外。我们都希望由自己扩展黑水的业务版图,留下我们的印记!” “是呀,好兄弟。我们的前辈曾经在北方进行过尝试,他们失败了。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选择的从南向北。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将会成为国家历史级的人物。”黑格尔说道。 “我不会因为这些,而拿自己队员的命去冒险。我可以暂时继续计划。如果有一丝不对头,我就终止任务。另外我需要黑鸟直升机立即入境策应。” “我马上命令黑鸟直升机起飞。”黑格尔也不希望出现伤亡。 “二位对于指挥有什么意见。”李龙一边走一边问道。这两个人可是安委会的特派员,他还是要给予尊重的。 “马上停用你们现在的系统,全部接入新的系统。”高个子特派员说道。 “这个系统……” “系统是安委会的,有着更高的安保强度。” “这不会对我们现在的系统形成影响吧。” “不会的。” 进入房间后,高个特派员一顿操作,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系统已经互通。然后,屏幕中忽然出现了黑水小组的身影。 “原来他们在这里。为什么刚才没有显示。” “因为有 人在系统内对摄像头进行隐藏。接入到新的系统后,他不再具备这个权限,也就无法再屏蔽信息了。” “谁,是谁这么做的。”李龙不由一惊,回过头去看向屋里的几个人。他知道这个人一定就在这个屋里。 第145章 念北大决战(五) 特派员的话让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是谁,自己站出来。”李龙回过身来,把手枪掏了出来。 “这个人是谁,现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通讯工具交出来。然后四人一组,互相监视,不得对外联系。”这时另外一个矮个子特派员说道。 “按照特派员的要求办。”李龙把枪口又抬了抬。 李龙这个警察可不一般,他原先是念北军中的一员大将。因为年龄大了,就放弃军职进入警察局。他对于念北的忠诚那是不可质疑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绝对不会原谅出卖念北的事情发生。 原先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把手机交了出来。矮个子特派员则拿出自己的手机。 “特派员,你的手机就不用交了。我们是绝对相信你们的。”李龙说了。 “我这不只是手机,还是个探测器。”说着,矮个子拿着手机对准几个人扫了扫,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人说,你还有通讯工具没有交。 “我……”这个人还没有说出来什么,李龙一挥手让手下几个人把这个按倒制服。 “搜身。”李龙吩咐道。 “李局你看这个。”在搜身的过程中,警察们发现了这个人在上衣口袋里有一个小零件。” “交给特派员。” “这是微型的发报器。倒是很先进的嘛。”特派员看了这个人一眼。 “好哇,胡四宝,没有想到呀,原来你竟然是内奸。”李龙一看,这个人是念北警察局技术科的副科长。 “这个人怎么发落?”李龙问道。 “给我一个房间,我来突审。” “用不用我派几个人?” “不用,我自己就行。” “那就去隔壁房间。你两个在外面警戒。”审问是需要一对一,可是必要的保卫工作还要做的。 这边对内奸进行审查,矮个子特派员没有交回手机的意思,李龙也没有提这件事情的意思。说到底,现在发现了一个内奸。并不意味着内奸只有一个。这要是把手机发回去,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责。 “特派员,你看接下来怎么办。”矮个特派员提审去了。 李龙又开始问高个特派员,毕竟这两个特派员一来就扭转了局面。 “你可以正常指挥了。现在能过我这个系统,可以在一定程度避免泄密。不过连接这个系统的终端太多,指挥的时候每个小队最好知道自己的任务要求就好。尽量不要把别的小队的情况泄露出去。防止泄密。” “明白了。现在各小队听我指挥,……” “队长,念北警卫系统更换了平台,现在已经无法对其进行监听。”小鸟向亨特汇报道。 “需要多长时间黑了它?”亨特对自己的手下非常信任,他相信世界上没有自己的属下攻不破的系统,区别就是用多长时间而已。 “这个平台的防火墙非常强大。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正在收集资料分析。相信短时间内不可能攻破。”小鸟说到。 “这个时候,这些玩具一样的东西是指不上的。不如我们强行突入特区政府大楼,然后撤退。”棍子说道。 “小鸟,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也无能为力的系统。”亨特有些奇怪。 “说不上什么无能为力。只是这种类型没有见过。知道题型,才能够解题得出答案。这种系统我以前见过,不了解内在原理,所以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小鸟觉得把网络攻击这种技术活,看成一种力量的搏斗,完全是对这种艺术的一种亵渎。 “那我们可等不了。你还是继续监控罗颂的去向。”监视罗颂的无人机已经改由小鸟控制了。 “这是……”温森看着屏幕上的所有内容。 “这是潜入念北市进行攻击的小队。你可以看到,他们的一个小组进入了特区大楼,目前正在等待下一步行动的命令。这里是他们提前在念北市布置的一个观察哨。上面有一个二人狙击小组,一个爆破专家,还有一个技术专家。”李老磨指了指屏幕的方位。 “再看这里,这几个点是小队其他成员。他们没有参与攻击,应该是等待进一步的情报。如果你的行踪泄露,对方马上就会发起攻击。” “他们才几个人,就敢攻击我们这里。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可是有两百多人。” “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这些人都黑水佣兵。黑水佣兵的主要来源都是美丽国的退伍军人。他们经历过实战,武器先进,训练有素。往往可以战胜数倍或数十倍的对手。而且他们还有强大的远程攻击手段,一颗导弹可能就会让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去见上帝。” “那……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吧。” “那是自然。成为这些人的目标,基本没有几个不死的。温森先生你能够成为他们的目标应当感到荣幸才对。他们的目标不是国家领导人,就是地区内有影响力的人物。你现在的地位,真的有些对不起他们对你下的功夫。” “那我是不是应该向他们道个歉呀。”温森听了李老磨的话,鼻子差点气歪。敢情自己被追杀,还要感谢对方不成。 “那倒不必。你要是现在露面,我们这些人可能都得玩完。”李老磨也尔了。 “除了念北市的情况,您现在还可以看到整个地区的情况。包括各个战场的情况。我建议对这些情况进行保存,发给各个战场。我们使用这个系统的时间是有限的。” “这是什么意思?”温森也有些奇怪。很明显,李老磨为他放映的美丽国的卫星监控内容。看李老磨几个人的情况,应当都是华国人。加上韩 华明的原因,虽然李老磨他们否认与华国存在关系。温森仍然相信,这些所谓最强的军人,与华国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 “我们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使用这个系统。趁着可以白嫖的机会,那还不把利益最大化。我相信这些内容发到各个战场,一定会对战斗指挥有着重要意义的。” 第146章 念北大决战(六) 白嫖?这个词怎么这么猥琐呢。温森看着对面的李老磨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现在可是不是敢再轻视眼前这个小老头。 刚刚整个念北市--自己的大本营受到敌人的攻击。自己甚至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李老麿接手后不久,就已经锁定了敌人的方位,还抓住了隐藏在内部的奸细。这不是能力,是什么。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军人!温森想到了韩顾问的话。这个韩顾问的话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他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吧。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白嫖。马上把接收资料,转到前线。”温森吩咐一声,下面的参谋走过来与李老磨的手下交接资料。 “下一步,咱们应当怎么办?”温森问道。 “我们已经对敌人的通讯进行了监听。这个外来的军事小组,虽然战斗力很强,但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可是,在监听过程中,我们发现在念北市还是有人在策应这个小组。他们应当是北方军区的人,我们在考虑如何把他们找出来。” “念北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各个势力在这里安插眼线也是正常的事情。”温森倒不在意。这种互相派人卧底的事情,在北方边界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念北的部队都派到外面去了。这个时候,后方的力量薄弱,要是不重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内奸,恐怕还会出现意外。我们不可能永远运气这么好,我相信黑水佣兵要是再出手的话,一定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机会。”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李老磨笑了笑。 念北市受到袭击引发了整个北方边界的震动。要是北方军区具备这种远程攻击的能力,那么北方边界还有安全的地方吗。念恋政府也有所震动,这种远距离袭击,是通过什么手段实现的,国防部心知肚明。北方军区也好,乔恩也好,都触碰了一个禁忌。此时的北方边界,情势更加复杂化了。 “各位,我们刚刚收到最新的报道。在念恋已经持续多天的武装冲突,又有了最新的情况。今日,念北特区政府大楼受到了袭击。念北特区政府所在的城市为念北市,远离交火的地区。这个时候,念北市受到袭击,引发了各界的关注。接下来,我们将与嘉宾念恋问题特使大卫先生、参议员卡尔先生进行进一步的讨论。” 很快念北市受到袭击的新闻上了美丽国的新闻,各大电视台纷纷进行跟进报道。影响力较大的cmm电视台专门聘请大卫作为嘉宾参加节目。 “你好,大卫。”着名的新闻主持人高克向大卫问好。 “你好,高克。” “大卫,你是总统委派的念恋问题特使。我想问一下,你对于念北遇到袭击有什么看法。” “高克,我对念北遭遇的攻击非常遗憾。” “能不能说一说你的理由。” “好的。大家也知道,在念恋的首都 阳城,执政党与反对党之间正在进行谈判。谈判的内容是进行政治和解,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选。就在这个时候,北方军区对北方边界的自治地方采取军事行动,严重阻碍了念恋的政治和解进程。” “可是,这几天的报道中,似乎北方边界的斗争政府军并没有取得什么优势。另外交火的地点,也离念北市非常远。那么为什么念北市会突然受到攻击呢?” “这次念北市遇到袭击,的确是非常蹊跷。根据我们了解,北方军区不具备远程打击念北市的能力。这次军事打击,很可能是另有他人为之。” “大卫,你是我们演播室里最了解念恋情况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对卡尔,对电视前所有的观众保持一个真诚的态度。你能把你所知道的消息,透露一些吗。当然,如果要是涉及国家机密,或者是军事秘密,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那倒不是。这件事可能与国家机密,或者军事秘密,都关联不大。但是却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据说,这次攻击念北的力量,是我们的力量。” “大卫,噢,我的天哪。我来确认一下,你说的是这次袭击念北的力量,不是念恋政府的力量,不是北方军区的力量,而是我们的力量。”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卡尔,你参议院东南亚问题小组的负责人。你怎么看这件事,你对大卫所说的情况,有什么意见。” “我承认刚刚大卫说的事情,让我非常震惊。”卡尔今年已经六十二了,是老牌的议员。 卡尔在参议院有着很高的权威,手中掌握着较多的政治资源。不过,卡尔年龄已经很大,现在的他更愿意在这届参议员任职期满后光荣退休。 “念恋问题,一直受到参议院的关注。我们支持反对党与执政党的政治谈判。我们支持康维夫人为念恋人民所做的一切。北方边界各方一直都支持全国的政治和解。我们支持他们参与到全国政治和解进程中去。” “就在阳城的谈判接近成功之际,北方军区对北方边界的军事行动,影响到了全国和解进程的推动,我们是反对的。现在,就是现在,大卫告诉我,我们的力量居然在帮助北方军区攻击念北市!这当然令我大吃一惊。因为这与我国的一贯立场不符。” “对于卡尔的意见,我深深认同。大卫,我们每天都在报关于念恋的新闻。我觉得我们美丽国应当是站在反对党这边的。现在却又为北方军区打击念北市提供帮助。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相信电视前面的观众也很想知道 这个答案。好,大家请不要走开。广告过后,我们马上回来。” 电视开始插播广告,演播室里却闹翻了天。 “我的天哪,大卫,我太感谢你了。你知道吗,你提供一个大新闻,一个轰动性的新闻!” 第147章 念北大决战(七) 高克对于这个送上门的大新闻欣喜若狂。不论是在什么领域,都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在新闻领域,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独家新闻。是的,当一个新闻,其他机构都在跟着你的后面报道时。观众就会舍弃这些后面的机构,去看第一手资料。 “高克,你也不用太感谢大卫。我估计他也是遇到难题了。所以在一个恰当的时候,透露出一个内幕消息,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呀。” 卡尔是个什么人,那是搞政治搞了一辈子的人了。他一眼就看穿了大卫的意图。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大卫提供了这么一个新闻。不过消息不要一下子放完。大卫,你可以给我们提供线索。你放心,与我们cmm合作的政治人物,是不会吃亏的。”高克拍着胸脯说道。 也许高克的话有些大了。但事实确实是这样。在美丽国,可以称得上新闻巨头的媒体不多。cmm就是其中一个。有着这么重要的新闻平台,政客一般都会事半功倍。 “好,欢迎大家回到演播室。我是cmm主持人高克,这位是念恋问题特使大卫先生,还有资深参议卡尔。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大卫,你说对念北的攻击可能是我们的力量。请问你的依据是什么?” “据我所知,在念北受到攻击的同时,黑水公司向念北市派遣了一支小队。而念恋的北方军区并没有远程攻击的军事能力。根据我所了解的信息,念北受到的攻击应当是导弹攻击。导弹来自歹国方向。那里有我们的军事基地。” “黑水公司怎么会出现在念恋?卡尔,你是参议院的东南亚问题小组的负责人,你对这个情况了解吗?” “高克,是这样的。黑水公司主要客户是美丽国军方,主要是为海外驻军提供服务,为海外侨民提供保护。我们国家在东南亚地区有一定数量的海外驻军,有着大量的海外侨民。所以黑水公司出现在东南亚地区是非常正常的。” “当然,这种情况在念恋是一个例外。我们在念恋地区没有驻军,侨民也不多。黑水公司近年来也没有在念恋开展过业务。不过这个情况正在改变。在念恋的北方边界,那里局势复杂,虽然在这个地区我们的侨民并不多,但侨民数量少不能成为我们对他们安全放任不管的理由。” “所以黑水公司在念恋开展了相关的业务,是吗。”高克问道。 “据我所知,是这么回事。不过黑水公司开展业务是经过了当地的允许的,具备合法性。”卡尔说道。 “卡尔,你所说的经过当地允许。这个当地,指的是谁?是各个地方势力,还是念恋政府。” “现在北方边界的情况是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政府独立管制。所以我说的经过允许,是指各个地方势力。念恋政府并没有批准黑水公司在其领土范围内开展相关业务。” “这就奇怪了。如果说,黑水公司是得到地方政府批准而成立的。那么他们在做什么,是在攻击批准他们的政府吗。这也在批准其营业的范围之内吗。这种攻击行为具备合法性吗?”高克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我不知道。我想地方政府是不会允许批准的营业范围包括与自己进行敌对行动的内容的。”卡尔摇摇头。 “念恋政府没有批准黑水公司在其领土范围内进行经营。现在黑水公司在帮助北方军区攻击念北市,是否意味着某种合作,黑水公司可以得到念恋政府的承认?” “这不可能。黑水公司虽然是一个私人企业,但这个企业与军方有着非常深入的合作。在一系列协议中,都规定了黑水公司不得违背国家立场进行经营的条款。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国没有与念恋军方合作的政策立场。我们的立场是念恋军方应当停止对北方边界的军事行动。”卡尔进一步解释道。 “但是现实是有人违背了这些条款,不是吗。” “是的。现在看来,我们的政策在现实中没有得到有效地落实。我想我会提议成立一个调查委员会,对这一系列事件进行调查的。” “好的,我们等待你的消息。卡尔,大卫,欢迎你们来到cmm演播室。” cmm关于念北遇袭消息传出,在美丽国引发关注。这或许也是美丽国政客自己造成的后果吧。要知道,在美丽国的政坛一直是敌视念恋政府的。因此任何反对念恋政府的行为都会被描述成一种正当的行为。现在,居然有人帮助邪恶的念恋北方军区攻击正义的念北,这可是一个严重的政治错误。 “天眼,罗颂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报告,罗颂的位置正在向念北市的南区行驶。我们正在跟踪。” “好,盯得紧点。现在只能靠你们了。不知道为什么,卫星信号一直都连不上。总部已经向技术部门交涉了。”亨特叹了口气。神当习惯了,天眼用习惯了,现在一下子没有了,还真是让人难以适应呀。 “说说吧,这个信号,你们是怎么得到的。”韩光明找了个没有人的时候,单独问李老磨。 “这个可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这可是绝密。” “拉倒吧。你不告诉别人还不告诉我。咱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呀。”李老磨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原理也是不难。美丽国的卫星可不是一个部门在用。黑水这样的公司都能用,那军方的各个部门不就更能用 了。美丽国的军方有多少人,我们弄个账号与密码应当是不难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们的这个账号,是通过美丽国海外驻军那里得到的。一旦让我们进入系统,有些手脚就可以做了。不过有些事情,需要有分寸。账号使用时间短一些,后门埋得深一些,病毒存得小心一些,对方要想发现也是很难的。” 第148章 念北大决战(八) “其实美丽国对于账号的使用也可以采取一些限制措施的。”韩光明说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美丽国使用卫星系统的人太多,部门太杂,很难建立起一套严格管理的制度。最多也就是在权限上下些功夫。这点障碍,对于我们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老老磨说道。 “怎么样,现在还应付得来吧。” “还算是勉强可以吧。当初傅伟让我来时,可没有说过黑水也参与到这场冲突当中呀。要是知道有他们的参与,至少我是要多准备一些的。” “说还是不说,你都会准备到位的。这一点我是相信你的。”韩光明笑了笑。 “老了,我也打算退休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仗了。” “老磨,这可不像你呀。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个好战分子。怎么还有停战的想法。” “不是我想,是身体不允许。战斗对于身体的要求非常高,我已经老了。应该有年轻人顶上来。” “我看你们这里年轻人不多呀。” “这可是和平年代,我们这个团队不可能大量招人。培养一个人又很难。现在为数不多的年轻人,都已经派上战场去磨练去了。” “你还说你们不好战。千门的兵家,什么时候脱离过战争。” “兵家就兵家,为什么是千门的兵家,我这些年一直想不通。好好的,却让你们千门压上一头。”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千门的兵家与兵家还真不是一回事。千门的兵家,都是先入千门,后成为兵家。在用兵时,讲的就是欺骗与伪装。不过随着在军事领域的介入时间越来越长,千家中的兵家在军事上越来越专业化,成为了一个形式独立的存在。” “你讲的这是老黄历了。就我们来说,与普通的军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没有必要再扣上一个千门的帽子。” “老磨呀,老磨,你以为你的想法,千门兵家以前就没有人想过。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千门兵家还是与千门纠葛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千门兵家与千门本是一体,是鱼与水的关系。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代,军人都是经过军校培训出来的职业军人。千门兵家又有几个是上过军校的。” “那倒是,现在为止一个也没有。” “千门的兵家,讲的还是师徒关系。人员也多来自民间,来自江湖。你说千门兵家怎么可能脱离千门呢。” “这么说我们还是要感谢千门了。尤其是被拖进这么个乱摊子里来。” “这话可不能这么讲。就是我们不把你们拖进来,乱摊子你们也没少进呀。中东,东欧、南美,非洲,那个地区你们没有介入呀。这些不都是我们把你们拖进来的吧。”韩光明笑了笑,这些好战分子居然把介入纠纷的责任推给自己。 “算了,我讲不过你,也不跟你废话了。”李老磨气得一甩袖子走掉了。 “报告,罗颂的车辆停到了一个山洞的前面。那里有警卫看守,无人机无法靠近。”天眼向亨特汇报。 “把坐标报给总部,看可不可以进行远程导弹攻击。” “我是总部,亨特,非常抱歉,我们不能再为你提供远程的火力支持。” “为什么。我们几个人深入敌后,现在告诉我们不能提供远程火力。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是这样的。军方不同意我们动用导弹进行攻击。我们会为你提供其他方面的支持。我们会一切努力帮助你们,除了远程火力。” “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就是导弹。”亨特有些怒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公司也是无能为力。” “突进小组听着,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亨特开始联系进入特区大楼的小组。 “我们现在还在九楼。这个楼层没有警卫出现。我们现在没有进一步的信息支持的情况下,不敢贸然行动。” “好,我知道了。你们做好准备。现在特区政府楼下已经集结了大量兵力,你们突出去的可能不大。政府大楼总共有十二层,向上只需要三层。我会联系总部给予支援,派出支援小队,从黑鸟直升机到顶楼向下攻击,与你们汇合,然后飞回歹国。” “好的,知道了。队长,你们也保重。”小组长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出现了变化。亨特的口气中已经没有那么自信。 “保重。”停止通话后,亨特叹了口气。 人家都说美丽国军队的战力强,艺高人胆大。但是美丽国军人也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也是爹妈生的,肉长的。也会流血,也会死人。只不过是在先进的装备之下,美丽国的军人显得更加强大而已。 这种装备上的强大,可以让美丽国军人享有战场上的优势。另一方面也让他们独立作战的能力在退化。没有了卫星支持,没有了远程支持,没有了强大的装备,在敌后面对优势敌人,美丽国的军人也会感到恐惧,感到绝望。或许,这就是一种对于装备的依赖导致的心理变化吧。 “我现在需要情报。”亨特呼叫北方军区的情报员。 “你好,现在念北市进行了管制。目前我们的内线没有进一步的情报。” “你们承诺提供目标的情报的,不是吗?”亨特追问道。在这里他犯下了一个重大错误。那就是战场上的情报一定要精确,强行索要,如果获得的情况不准确,那可能还不如没有这个情报要好一些。 “根据紧最近一次的情报。罗颂是去参加念北安全委员会会议。温森也会这次会议中出席。”情报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情报转给亨特。 “好的,我知道了。”亨特听出了情报员犹豫的语气。在战场上有的时候情报就是具备一定模糊性,你不可能要求每一个消息都绝对精确。亨特决定赌一次。 “天眼,准备对罗颂进入的山洞进行无人机攻击。所有成员向山洞开进。这一次我们赌一次。目标人物出现,就现场解决问题。目标人物不在,我们就强行突围。回歹国!” 第149章 念北大决战(九) “目标正在移动。”小老头团队正在高效运转,对各个监视目标的行踪进行报告。 “要是知道自己花费巨资发射的卫星,被你们用来对付自己人,你说美丽国军方会是一个什么样子。”韩光明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花了钱的。你以为我们是白用呀。美丽国可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商业国家,我们对于卫星系统使用的每一分钟,都要向交易方提供费用。”李老磨道。 “看来哪个国家都叛徒呀。” “美丽国本来就是一个移民国家。国民一般要三代移民以上,才有那么一点点忠诚感。所以说,这个国家出现叛徒,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李老磨笑了笑。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从美丽国的叛徒那里收获的东西一定不止是卫星系统这么简单吧。”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美丽国是世界上军火流出的第一大国吗。” “你们就不怕美丽国对你们报复。” “要不,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我们本就不在一个阵营,利益上有天然的冲突。其实我们做了什么,反而是不重要的。” “如果这次你们赢了黑水,相信这些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记仇?这没什么。我们也记仇。所以记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看你有没有报仇的实力。”李老磨笑了笑。 “天鹰,对方的狙击小组就交给你们了。”李老磨下达命令。 “好的。盯他们很久了。”念北市一座高层建筑上一个狙击手回答道。 他们已经盯着黑水小队的神眼很长时间了。不同的是,黑水小队的神眼有些太招摇了,一会儿放飞无人机,一会调整卫星接收天线。虽然他们已经很注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在同是行家的天鹰眼睛里,这一切已经是很明显了。 “他们这是轻敌了,觉得念北这里没有可以与他们匹敌的对手。这个失误很致命。”狙击手旁边的观察员说道。 “是呀,我们要吸取他们的教训。战场上,没有改正错误的机会。”天鹰哼了一声。 “报告,三组已经到位。” “报告,二组已经到位。” “……” 很快黑水小队突击队成员已经全部到位。 “神眼,放飞无人机。” 只见无人机在天空一闪,直接向山洞冲出。 山洞前面全是警卫,哪能让无人机如此轻松进入山洞。于是纷纷向无人机进行射击。很快无人机就被击中,在空中爆炸。 但这架无人机实际上只是一个诱饵。又有三架无人机从不同的方向向山洞冲了过去。这个时候,警卫的子弹刚刚都去射击了第一架无人机了,明显弹药不足。加上无人机又是三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过来。火力无法集中,尽管拦截了其中一架无人机,还是有两架无人机冲进了山洞。 山洞里面的空间很大,有照明设施,也有很多警卫。在进入山洞后,空间一下子变得狭窄,无人机再也没有了躲闪的空间,很快就在入口这里被击落。轰轰两声爆炸,宣告黑水小队带来的四架无人机全部阵亡。 “开始行动。”无人机进入山洞的瞬间传回来的画面,让亨特下了决心。 山洞里面明显是一个指挥场所。按照念北的实力,这种山体内的指挥所最多也就建一个,只是给最高导的指挥者使用。所以温森在山洞里的可能性非常大。就是温森不在山洞内,这里面的目标价值也会是非常大的。哪怕是挟持其中一个两个重要人物,也有利于黑水小队的撤离。 没有远程火力的支持,亨特还是安排了两名队员在高点发射火箭弹。轰轰的爆炸声,警卫们四散寻掩体,一辆辆车辆强行冲到山洞门口,棍子第一个跳下去,手里端着一把美丽国的最新型am338重型机枪。对着对面就是扫射。 棍子对着火力有着天然的狂热。这挺am338重型机枪射程为2000米,1000米可以实现足够的火力压制。甚至于可以穿透、击碎一些简易的工事。后方不断有突击队员加强火力,警卫们开始向败退。 “不要追击,进山洞。”亨特不想进行过多的纠缠,他的目标是山洞,不是那些抱头鼠窜的敌方小兵。 就在刚进入山洞的瞬间,里面传来急促的枪声,两名突击队员倒下。 “扔手榴弹。”亨特有些急了。这是黑水小队进入念北市后第一次出现伤亡。 一时间,手榴弹、烟雾弹、闪光弹,有什么就往里扔什么。足足里面炸了十几分钟,然后由防弹保护最好的棍子第一个冲过去。棍子一个打滚进入山洞,子弹从他的上方飞过。即使是把身体的通过减到最小的面积,棍子仍然觉得肩膀一痛,就好像被人狠狠地给了一拳一样。 棍子知道,自己是中弹了。就算是有防弹衣挡住子弹,子弹的冲击力仍然需要自己去承受。现在,已经顾不上太多了。棍子一个翻滚以后,开始拿 起他的am338猛烈开火。在他的火力压制之下,对面的枪声一下子有些停滞。后面的突击队员借这个机会冲进山洞。 虽然刚刚经历过无人机的袭击,山洞里的照明设施还是正常工作。山洞的入口不远处修建的防御工事,甚至还有两个地堡。 “打掉照明设施。”亨特命令道。 “是。”黑水小队的队员马上就明白了。相对于敌人,他们配有最先进的夜视装置。如果没有照明设施,四周一片黑暗,敌人就是瞎子,他们却仍然可以保持战力。 相对于躲在坚固工事后面的敌人,照明设施是比较简单的攻击目标。不断有照明设施被击碎,整个山洞的光线马上昏暗了起来。 “换上夜视仪,我们的机会来了。”亨特喊了一声。队员们纷纷换装夜视仪。 “上。”亨特一摆手,两名位置较偏的突击队员站了起来,准备向前方敌人的工事靠近。 “砰砰”两声枪响,两名队员应声倒地。 动作幅度这么大,几乎就是对面的靶子。只是……亨特忽然认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都不要动,他们也有夜视装备!” 第150章 念北大决战(十) 就在亨特等人在山洞内与念北军近战时,两架黑鸟直升机由歹国起飞,飞向念北。飞机上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黑水公司这次是真急了。远程的攻击手段不让用,那就直接出兵。总之,要把派出去的黑水小队全部接回来。 “天眼,掩护我们。所有人撤退。”亨特现在对于敌人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一支军队的战斗力,首先要看装备,然后看士兵的素质。你让一个成年人拿着大刀长矛对抗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十岁孩子,成年人仍然会失败。因为先进的武器装备提升了战力,使双方形成了一条不可逾越鸿沟。 当科技水平相差不多的时候,士兵的素质有的时候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而在这次突击念北时,黑水公司自以为手下的士兵持有先进的武器装备,可以像对付一群孩童一样对付念北军。事实证明,念北军也有先进的装备。也可以与黑水公司进行对抗。 在装备科技水平相当的时候,黑水公司的士兵单兵能力确实要强一些,但这是念北,是念北军的大本营。黑水公司的单兵能力根本就无法弥补数量的劣势。 一个出色的指挥官应当及时对战场的情况作出判断。亨特在对方出现先进装备的第一时间就作出了撤退的决定。他现在没有远程支持,只能依靠神眼的支持了。 “收到。”神眼并不知道山洞里的情况,他一直在保持着对山洞外围情况的警戒。刚刚被冲散的警卫并没有跟着进入山洞,神眼也就没有暴露自己。 就在神眼对山洞周边情况进行观察时,一声枪响。而在枪响之前,自己的观察员就已经头部中弹了。不好,神眼一个翻身躲到了一个角落里。这个时候,爆破专家与技术专家也先后中弹。他们中弹的情况都是一样,全是先中弹,后传来枪声。 神眼知道,对方也是一个狙击手。连续三枪解决了自己小队里的其他三个人。他不敢露头,都是行家,他知道对方的水准。一旦暴露,自己就是是必死无疑。 “神眼,外面的情况什么样。”亨特那边已经准备突围了,他向神眼询问外面的情况。确认对方的火力布置。 “头儿,我这里遇到了袭击。对方也是狙击手,除了我以外,小组其他三个人都死了。” “对方是先手?” 亨特知道自己手下的能力,除非是对方先掌握位置,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被动的局面。 “兄弟保重。我命令你择机突围,授权可采取一切手段。神眼,记住我们永远是兄弟。” “头儿,我们永远是兄弟。”神眼刚才就不再以队长称呼亨特。这个小队里很多人原先都美丽国三角形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神眼与亨特在加入黑水之前就是战友,亨特一直是指挥官,神眼一直是狙击手。他们一起从中东到南美,再到非洲,经历过无数次血战。 既然从事了佣兵职业,神眼早就有随时战死的觉悟。这些年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战友倒在了不同的战场上。神眼知道,佣兵最后的归宿大多就是战死。只是,今天这仗打得有些憋屈呀。 对方应当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位置吧。可是他们一直忍着没有动手。直到亨特一行人被骗入预先设计好的陷阱,南区的那个山洞。情报完全都是错误的,没有一次攻击能够打在点上,这次失败不冤枉。 神眼调整了一个呼吸。然后使用反射镜来寻找敌方狙击手。这种反射镜,是专门用来在掩体内寻找目标的。只见神眼拿出一个伸缩杆,杆上有面镜子,通过镜子反射,神眼在不探出身体的情况下,开始寻找目标。 对方也发现了镜子,一枪把镜子打碎。就在这一瞬间,神眼大约判断出了对方的方位。然后抬枪快速击射两枪,然后向楼顶的通道跑去。神眼知道,自己的快速射击,没有经过精细瞄准,大致是打不中对方的。可是,神也有这个自信,凭借自己的枪法,快射时的精准程度不至于一点准也没有。对方不躲闪的话,会有很大的风险。 果然,对方迟顿了一下,才开始射击。可就是这个瞬间,神眼已经跑进楼道中。他摆脱了狙击手的视线。虽然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这已经是一个重大的成功了。 政府大楼里,小组士兵还在等待。他们在等待黑鸟直升机的到来,那里有他们的援军,也有撤离的交通工具。很快他们等来了命令,命令他们向抢占楼顶,为黑鸟直升机降落提供辅助。 “我们四个人,能攻上去吗?”不同于刚攻进来的时候,有专人进行指点,现在的突击小组没有了远程的协助,没有了情报支持。四周都是敌军,突击小组现在明显信心不足。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组长话说得明白,行不行也要行。现在整个小队都陷入了苦战,不会有人来帮他们。唯一的支援,还需要他们去抢占楼顶。 “明白了。”刚刚提问的队员点了点头。都是身经百战了,这些事情不说也是明白的。 “我们二号梯向上进攻。那里进出口比较宽。尽量使用烟雾弹,减少声音,避免暴露目标。” 这个时候,组长开始自己指挥整个小组行动了。事前对于整个念北特区政府大楼做的功课,还是发挥了作用。就算是没有上帝的视角,黑水雇佣兵的战略仍然是不可小视的。 “你打算让他们上顶楼?”韩光明看着李老磨正在调派警卫部队,给突击小队让开一条路。 “是呀,人家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我不能让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呀。把他们放在一起打,不是更好吗?” 小组长不知道的,他们的通讯频道早就被监听了。他们援军的通话,已经被李老磨所掌握。甚至于正在飞来的黑鸟直升机,也早早就被李老磨通过美丽国的卫星锁定了。 第151章 念北大决战十一之我是温森主席! 神眼进入楼道里,虽然逃脱了对方狙击手的追击。但在楼道里的狙击手,实际上战力是大打折扣的。 从大楼的正门出去,神眼是万万不敢的。好在,在选定这个大楼时,几个人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线。在大楼的地下室,有一个暗道。 神眼首先把自己的装备全部扔掉。这个时候,他带着装备已经意义不大。现在的他,需要做好伪装。 扔下装备后,神眼直接换上一套平民的服装。在来念北之前,对于念北人的服饰,黑水小队有着仔细的研究。简单换上平民的服装后,神眼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层黑油。这是为了淡化自己西方人特点的特殊化妆材料。简单处理之后,再戴上一个帽子,打眼一看还真有一些本地人的样子。 神眼边下楼道,边拿出一个摇控器按了两下。几声爆炸在大楼内响起,居民们第一反应就是马上逃离大楼。 在念北,每一个人的安全意识都比较强。这里常年处于战争状态,治安状况不好,要是再不小心点,说不定什么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命就没有了。 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人,神眼正好在这些人当中。念北的军人早就来到楼下,只是因为不断有人从楼道里挤下来,才暂时没有上来。不过念北军对于每一个从楼里出来的人,进行严格的甄别。按照念北军的思路,只要把住出口这关,神眼就出不去。 只要神眼还在大楼里,那就一定能够抓住。每出去一个人,抓捕神眼时就少了一分顾虑。 神眼没有向出口处走,他来到了地下室。那里有一个暗窖。掀开窖门神眼直接爬了下去。这个通道是为了方便工人维修下水道使用的。 对于这个通道,就是本楼的居民也不完全知道。这还是北方军区情报工作人员细心收集,才得到的关键情报。 也许这个大楼细微之处的情报,不一定会发挥什么作用。但一旦发挥作用,那就可能是最关键的作用。 黑水突击小组向十二楼的攻击非常顺利。他们几乎没有遇上什么抵抗。 “这里有些不对。组长,我们是不是报告总部。”一个队员说道。 “报告什么,让黑鸟飞回去?”组长反问道。 “……”提问的组员沉默了。 组长说的对,提醒总部不要再派人来,这可能是个圈套。那现在这四个人怎么办。他们可都是佣兵,没有战俘待遇。佣兵被俘虏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运气好的话,可能死得痛快一些。运气不好,就会受一番折磨再死。 四个人攻入楼顶后,留下两个人警戒,防备念北军追上来。另外两个人接应黑鸟直升机。 黑鸟直升机,是美丽国一个重要的直升机作战机型。其成名的地点,就是东南亚。在美丽国东南亚作战过程中,黑鸟直升机在具备强烈东南亚特色的丛林战中,表现出色。通过良好的耐高温性能、空中机动性能和强大运载能力,让美丽国的军队在战斗中实现了最大的灵活性和机动性。 这次黑水公司派来了两架黑鸟直升机,完全是为了加强支援,挽回不利局面。 很快黑鸟直升机从念北市南区突进。一般来说直升机对于地面火力的防御还是比较脆弱的。 不过在念北,是没有人愿意装备昂贵的防空火力的。整个北方边界只有北方军区有几架飞机,威胁程度也不大。防空装备住住是需要成套引进。一套装备,完全可以装备一个师,甚至是两个师。这个买卖,北方边界所有的势力都会算。但事情就是这样,你做出了选择,就要为你所做出的选择负责。 当北方势力放弃了对空中敌人的防御,也会来自空中的敌人没有压力,为所欲为。 黑鸟直升机落下,不断有士兵跳下。 “你好,我是米奇队长。我奉命接你们回家。亨特队长呢?其他人呢?” “他们在南区一个山洞,被困住了,无法出来。”组长说道。 “亨特队长,请把你们的方位报一下。我们马上去支援你。” “米奇队长,你的好意我领了。我现在建议你还是带领突击小组先行撤离。我们的敌人非常强大,咱们现在能撤走一个算一个。” 亨特对于整个小队现在的处境最为了解。他知道现在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他相信,对方是不会给他们这么多的机会的。 “亨特队长,你的建议专业性还是非常强的。不过,我也奉劝一句,现在你们就不要再有侥幸的心理了。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向念北特区政府投降。”这个时候老磨的声音从黑水小队的通讯频道内传了出来。 “你是谁。”亨特终于算是与这个未谋面的对手有了直接的交流。 “我是念北特区主席温森。我现在郑告你们,马上放下武器,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人道待遇。要是继续顽抗,你们只会是死路一条。” “米奇,你们马上走。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亨特大喊道。 “我知道了。”听到了老磨的声音,米奇马上反应过来了。这次行动的被动局面,是因为念北军有着情报所不掌握的能力。单凭他们可以切入黑水公司的通讯频道,这个电子战的实力,就已经表明自己的实力了。 “李参谋长,你用我的名字去警告黑水公司,这可有些不地道呀。”温森说道。 “那怎么办,温森主席。我不能用我自己的名义吧。那可是黑水公司,势力遍布全球。得罪了他们,可是要被全球追杀的。”李老磨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所以,你老人家就报我的名字。”温森哪能不知道这个。 “没有关系,本人所在的公司可以为您及念北特区提供常年保安服务。在我们公司面前,不管你黑水,还是白水,都得变成纯净水!” “唉,你这是逼我上贼船呀。” “温森主席,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可都是你请来的。没有我们的情报,你现在恐怕都不在人间了吧。”老磨说道。 “也对,您说的有道理。”温森也算是死里逃生的人了。黑水公司再强大,再不好惹,也要去惹。黑水公司现在是敌人。是随时想要自己命的敌人!对于这种敌人,自己没有后退的余地。也许让敌人怕自己,也算是一个保护自己的方法吧。 第152章 念北大决战(十二)黑鸟坠落 当米奇认识到危险之后,开始组织撤离。当所有人坐上黑鸟直升机后,飞行员立即起飞。就在黑鸟直升机刚刚腾空之际,两颗导弹从地面发射,黑鸟直升机被直接击中。在天空中变成两团火球。 黑鸟直升机被击中的场面,通过现场摄像传到了临时指挥所。指挥所里的人看着这个场面,都沉默了。 “至此之后,我可能是美丽国最痛恨的敌人了。”温森说道。 “温森主席,这件事情本应如此。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两面通吃。我们与黑水,你只能选择一个。如果你没有明确的立场,我们反而不好全力帮助你。”老磨说道。 “无所谓了,我已经想明白了。不是我来招惹黑水,是黑水来惹我。要是不给他们个沉痛的教训,我只能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们了。”温森笑了笑。 “亨特先生,你现在再进行抵抗,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李老磨通过通讯频道对亨特进行劝降。 “温森先生,我很好奇。你的手下是哪里雇佣来的。是鄂国那瓦房佣兵,还是发国外星人军团。总之,以你手下战士的作战能力,你不应该被北方军区压着打。这说明,这支部队应当是刚刚接受你的雇佣。” “亨特先生,享受抱歉我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你现在只有一分钟的考虑。” “不用了,我决定投降。”亨特回答得很干脆。他们这支队伍已经进入绝地。他不奢望能够逃出重围。既然继续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么对方承诺了给予人道待遇后,就完全可以投降了。至于军人的荣耀吗。都已经当上雇佣军了,哪还有什么荣耀感呀。 神眼没有从来时的路上返回。他知道,这次行动的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情报的失误。既然情报不可信,那就只有靠自己了。神眼直接找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城外。” “先生,现在已经军管了。出不了城的。”司机已经看出来这个客人的不同。虽然也能说上两句本地的语言,可是明显在腔调上非常怪异。 “只要能出去,这些钱都是你的。”神眼直接扔过去一沓钞票。 “这……”司机犹豫了。念北这个地方非常贫穷,神眼拿出来的钱,他一辈子可能也赚不到这么多。 “我可以给你指一条小路。出不出得去,看你自己的运气。”司机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这里是念北,最不缺少的就是冒险的心。 出租车没有走大路,而是很小心地穿行于小巷之间。终于,在念北市的西区一片民居前停了下来。 “下车吧。下面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就在那栋楼的后面,有个山崖。很好爬。上去,翻过山正好绕过出城的关卡。这个地方平时不走人。如果你运气好,就可以出去了。”司机说道。 “希望你不要骗我。” “不会的。我收了你的钱,就要对钱负责。我知道你也有来头的人,不会骗你的。我也希望要是你被抓住,不要出卖我。”司机说道。 “放心吧。”神眼听到司机这么说,就放心了。 司机开车离去,神眼则走到楼后,果然有一面山崖。普通人攀爬都没有问题。更何况神眼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神眼顾不上有没有人看到自己,直接开始爬坡。 应当说神眼的打扮与本地人比较相像,另外现在也没有人关心有没有人爬山,神眼十分顺利就爬上了山。在山顶一看,司机确实没有说假话。出城关卡就在山的另外一角。神眼只需要从另一面下山,就可以出城了。 不过,神眼决定还是等天黑以后,再下山。那个时候,光线不足,关卡的人视线根本就看不到远处的情况。这样,神眼出城就会更安全。 亨特等人已经交出武器,他们很快被带走审问。念北军仍然保持全城封闭,因为根据情报,还有一个佣兵没有找到。不过,对于念北来说,只剩下最后一个佣兵,已经基本构不成威胁。倒是查找内奸,才是目前念北方面最重要的事情。 念北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可是念北事件的效应却在各个方面引发了强烈反响。就在念北出现黑水佣兵之后,cmm就开始进行追踪报道。 “各位观众,我们正在对发生在念北市的交火进行跟踪报道。我们得到准确消息,念北市的交火双方,一方是念北特区,一方是黑水公司。” “相信大家也知道,黑水公司是美丽国着名的佣兵公司。对于黑水佣兵攻击念北市的情况,我们今天专门请来了念恋问题特使大卫先生,参议院东南来问题小组的负责人卡尔议员,共同讨论念北的最新局势。” “大卫你好,卡尔你好。” “高克你好。” “好,让我们继续上次的话题。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念北市的战斗正在不断激化。这是前方传来的画面。”随着高克的话语,演播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念北市战斗的画面。 “这些画面都是念北当地网友上传到互联网上的。我们可以看到,枪声不断。网友因为安全的原因没有靠近。不过仅凭远处的画面,我们就可以看出战斗的激烈程度。对于这一点,我想问问二位有什么看法。” “谢谢大卫让我先发表意见。”卡尔与大卫互相谦让了一下,最后还是卡尔先发言。 “我看到这个画面,心情还是很沉重的。我们国家对念恋的问题一直是促进念恋各方政治和解。我们一直是站在和平的一方,现在却在念北这里大打出手。这真的让我非常痛心。”卡尔说道。 “卡尔,我需要提醒你一点,黑水公司只是一个商业机构。它只是一个提供安全服务的机构,不能代表我国的外交政策。”高克说道。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高克,我不是在指责什么,而是要说明一个事实。如果没有美丽国,就没有黑水公司。黑水公司的运营,依赖于我们的国防体系。既然,黑水是靠国家而生存并经营的。当然不能违背国家的外交立场。否则,这就是一种背叛行为!” 第153章 念恋大决战(十三) “看样子,卡尔对于黑水公司的行动并不满意。那么,大卫,你作为念恋问题特使,你有什么看法?” “高克,首先我要说我非常赞同卡尔议员的意见的。黑水公司的经营活动,是依赖我国的国防需要而运营的。甚至于黑水公司执行任务时,可以使用我国的武器装备、作战系统。黑水公司对外的作战行动,事实上是被视为是我国国防活动的一部分。” “好,既然二位都这么说。那么问题来了,黑水公司为什么会对念北进行攻击呢。”高克问道。 “这件事情,我们参议院并没有得到消息。也许大卫会知道一些情况。” “可能我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并没有得到相关消息。”大卫说道。 “是吗。在念北的行动,居然连念恋问题特使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嗯,二位我们需要暂时停止讨论。刚刚我们收到了来自念北的最新视频资料。导播提醒我们,也许我们应该看完这个视频再去讨论这个问题。好的,请看大屏幕。” 演播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念北特区政府大楼的画面。然后是两架黑鸟直升机强行降落。 “我的天呀,他们居然出动了黑鸟!”卡尔说道。 屏幕中,黑鸟直升机里跳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与早就等候在楼顶的黑水佣兵短暂交流后,一起登上直升机。黑鸟直升机腾空起飞。就在这时,地面发射了导弹。直升机被击中坠落。然后画面终止。 “我想这个时候,大卫你作为念恋问题特使一定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演播室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高克把问题抛给了大卫。 “我想我们看到了美丽国历史性的军事失败。黑鸟直升机是美丽国军队的现役战机。这次出去黑鸟直升机,并且出现了伤伤亡,我不知道该如何对现在的情况进行定义。也许,我们还要再等一等。嗯,高克,我现在收到了白宫的电话。我需要马上离开,参加一个紧急会议。” “没关系。这个时候,你会开会完全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只是我们希望在这个会议之后,你能够获得黑水公司为什么会攻击念北特区政府的最新消息。” “好的。我会了解有关情况的。其实我也对这件事的真相,非常感兴趣。再见高克,再见卡尔,再见各位观众。” “卡尔,你觉得大卫去白宫参加的会议,会不会与我们刚刚看到的视频有关。” “高克,我可以拿我的脑袋担保,一定有关系。” “卡尔其实你不用这么激动。另外,对于我来说,你拿五百美丽元做为赌注,比你的脑袋更为实际。那好,卡尔,你做为参议院东南亚问题小组的负责人,你对于这次黑水公司攻击念北特区政府,黑鸟直升机被击落的事情,有什么样的看法。” “高克,我想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美丽国对外的任何军事行动,都是建立在国家立场之上的。这次军事行动,参议院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甚至就连总统任命的念恋问题特使也不知道。那么这个问题就出来了。这次军事活动到底是基于谁的利益、谁的立场而发生的,下一步我将会对提交议案经东南亚问题小组讨论,对相关军事行动进行质询。” “好的,卡尔议员你说的非常对。国家的军事力量只能为国家利益而服务。现在这种军事行动已经发生,国家领导层却一无所知,为国作战的人员牺牲流血,国家利益却没有体现的情况,的确需要我们进一步反思,进一查明事实。” 节目的结尾,cmm的演播室里又播出了一段视频。那就是人们从坠落直升机里拽出被烧焦美军尸体。这个震撼性的镜头,无疑是对全美丽国的观众产生了强烈的刺激。 北方军区指挥部,乔恩正在接国防部长李哈的电话。 “说吧,这次念北出现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李哈这次没有再以责问口气说话,可是满满的疏离感却是非常明显的。 “部长,您也知道我现在面临的情况。念北方面现在整合了整个北方边界的力量。对于我们来说,这还不算什么。但他们借用了外部的力量。自从黑水的介入,整个战局的平衡都受到了影响。” “现在黑水公司找到我,想要帮助我们。这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了。” “乔恩,你应当知道美丽国与我们的关系。你与他们合作,你想过上层会怎么想。” “部长,你说过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解决不了问题,我就会承担所有的责任。对于我来说,度过眼前的三天才是最重要的。” “乔恩呀,当你与黑水合作的时候,你在高层的眼里已经是不可信的人了。如果你三天之内不能解决问题,你可能会被闲置一段时间。这不意味着你没有机会东山再起。当你被标上了不可信的标签以后,你觉得你还会有什么 前途。就算是你三天之内解决了问题,又能怎么样。” “这个我没有想过。我是个军人,我的目标是取胜。” “可是黑水的参与,也没有取胜。念北粉碎了黑水的进攻,现在的局势不但没有改观,反倒是更加有利于念北了。” “我会亲自指挥接下来的进攻的。部长,我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我会尽力完成预定的军事目标的。” “这件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李哈挂掉了电话。 “立即准备车辆,我要去望西山。”乔恩说道。 “司令,你是军区的最高长官,应当在阳城坐阵。”副怀念阳昆说道。 “坐阵?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望西山一战的成败,决定了这次北方军区整个军事行动的成败。我再在这里坐着,已经没有意义了。部队都到位了吗?” “我已经向前方下令,部队秘密向坛族同盟区集合,各部已经基本到位。” “好,这一战将是北方军区与念北军的决战。这一战,我们不能有任何保留,不能有任何遗憾。” 第154章 念恋大决战(十四) 望西山的东坡是北方军区的二师。西面则是二师的一部,三师、一师一部、五师一部、独立团以及四师大部。乔恩利用一天的时间,把所有可以集结的队伍全部集结在望西坡。 乔恩的想法非常简单,这次他不再分散兵力,而是集中于一线进行决战。北方各势力虽然联合起来,但这种联合作战,始终还是有底线的。所有的势力只会出一部分兵力,多数兵力还是要留下来保卫自己的地盘。 这样,能够支援念北的兵力还是有限的。而其他势力支援念北的部队,按照情报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念北。这个时间差对于乔恩来说非常有意义。在一天之内,北方军区在兵力上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乔恩也不需要多长的时间。李哈给他的三天时间只剩下了一天半的时间。乔恩知道自己与黑水合作的事情犯了大忌。现在的他只有通过胜利来挽回局面。 望西山,洛隆与麦乐斯正在研判念北方面发过来的卫星图像。 “天哪,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个资料呢?”麦乐斯惊讶得半天闭不上嘴。他可是内行,他知道这个卫星资料的机密等级,就算是他本人使用卫星系统,也得不到这个倍数和清晰度的照片。 难道公司与念北又重新开展合作了。麦乐斯拿出自己的手机又试了试,对卫星系统的使用权限还是被冻结着。这说明公司的政策没有变,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念北方面与美丽国另一个系统有了合作关系。 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是非常普遍的事情。美丽国的军情系统有着非常激烈的竞争关系。往往在竞争过程中,也有着互相拆台的情况。念北在黑水公司翻脸后,完全可以找美丽国的其他军情系统进行合作。 “根据卫星图像,北方军区几乎所有的军队都开始向我们这里集结。不论是芝麻口,还是赫族自治区,北方军区的大本营丰城,各个方向的部队都在往坛族同盟区这里赶。你说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洛隆问道。 “那还能干什么。芝麻口的地势太险要,乔恩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从那里攻进念北。他在那里只是佯攻,最终还是要从赫族自治区或坛族同盟区,找一个突破口进攻。”麦乐斯说道。 “现在突破口已经出现了。乔恩已经试探过了,坛族同盟区这里是最理想的突破口,乔恩就不会再犹豫了。他要在北方边界其他势力支援之前以优势兵力解决问题。”麦乐斯说道。 “那你看,他会如愿吗?” “我承认当初我们在制定计划时,就考虑到了切断二师,阻击援军的思因素。不过我们当初的预想,只是针对二师。现在乔恩带过来的人加起来有两个半师,加上二师的兵力,那就是三个师多一些。我们对手由一万人变成了三万人。这个可是我们想到的。” “那我们怎么应对才好呢。” “没有什么别的选择。我们的后面是二师。刚刚我们击溃了他们的四团,杀了他们不少人。他们是不会给我们生路的。前面是乔恩带领的二万多精锐,这些人的目标是念北,他们只能从我们身上辗压过去。是不可能给我们生路的。既然前面、后面都没有我们的生路,那我们只有一条路了。” “什么路?” “在望西山,和他们拼了。等待援军及时赶到。” “他们要是赶不到呢。” “赶不到,我们就认命吧。佣兵是没有战俘待遇的。” “当初让你撤离,你不撤离。这回后悔了吧。” “我不后悔。在这场战役中,北方军区一直占据优势。乔恩指挥战斗的节奏非常稳定。现在这一步虽然是他必然要走的一步,但明显是有些急躁了。这说明,局势对北方军区开始不利了。乔恩已经有些急了。” “所以……”洛隆惊讶地看着这个年青人。他没有想到一个佣兵团的头目居然有着这么好的眼力。 “所以,我们面临着乔恩垂死的挣扎。这一波我们要是挺过去,乔恩就会全盘皆输。” “好,那我们就一起挺。挺过去,我就为偿请功。”洛隆笑道。 北方军区部队去向的地图传到北方边界各个势力手中。赫族的雷代手中也有一份。 “这是念北方面传来的卫星图像。大家怎么看。”雷代问道。 “这个卫星图像非常清晰,可以清楚看到北方军区部队调动情况。可以确认,按照图像的内容,北方军区把攻击的重点转到了坛族同盟区。意图是与念北进行决战。”参谋长吕保说道。 “问题是这个卫星图像是从哪里得到的,真实性能不能得到保证。我们得到的消息,念北方面刚与黑水公司进行过一场激战。黑水公司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大家也是知道的。黑水公司是不可能违背美丽国的立场进行作战的。念北实际上已经与美丽国走到了对立面。但是这又不符合情理。” 副主席白振是个文人,心比较细。他对整个北方边界地区的关系分析得比较透彻。念北与黑水公司交战,这里面的蹊跷,让白振有些看不懂。 “想那么多干什么呀。我们把我们的仗打明白,管那么多干什么 。”副司令丁克说道。 “你呀,就是不懂政治。”雷代横了丁克一眼。这个丁克是雷代的铁杆,所以被安排在这个副司令的位置。 丁克虽然忠心,头脑上却是不行。要不然,雷代也不可能让他只当一个副司令。这人就是这样,没有十全十美的。忠心的人能力不一定行。能人,忠诚度又不够。 “美丽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丽国插不上手的地方。一直以来,美丽国与念恋官方的关系很不对付。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美丽国对我们这些割据势力一直都是很友好的。” “所以,这次黑水公司帮助北方军区攻击念北,非常反常呀。”雷代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想不通呀。他不知道的是,美丽国的国防会议上,总统唐纳德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第155章 念恋大决战(十五) “谁能对我说一说,黑水公司为什么会攻击念北。黑鸟直升机为什么会出现在念北。前几天,我们的立场不还是支持北方这些割据势力吗。为什么转眼间,就开始对他们大打出手。为什么没有人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向我汇报这件事。” 唐纳德总统非常恼火。虽然唐纳德当选为美丽国总统。但唐纳德并非出自美丽国传统的政治家族,根基并不牢靠。之所以这次选举,他能够在众多的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完全是因为美丽国人民已经对那种父子总统、夫妻总统、兄弟总统之类的家族统治完全厌倦了。他们渴望着有一个人,能够真正代表广大民众。 唐纳德这个在外界看来最不靠谱的候选人反而成为公众突破美丽国政治家族统治的最佳人选。于是唐纳德在不被媒体、智囊机构、学者专家和社会精英看好的情况下,一路从党内初选,到代表政党选举,最后爆冷当选,成为美丽国历史上总统选举的最大黑马。 唐纳德如愿当选总统。但他的短板也暴露了出来。传统的政治家族,往往背后是多年在政坛的耕耘。围绕着这个家族,有许多可以选择的,忠诚可信的人才。唐纳德很不明显不具备这个优势。 他从来不被看好,那些高高在上的政治人物自然也不会愿意在一个看上去不可能成功的政治人物上花费功夫,更不用说进行效忠。唐纳德当选总统后,面临的问题是,选任有能力的政治人物,可能会出现失控的情况,也不会有任何忠诚可言。 以忠诚为先决条件的话,又没有合适的人才可用。一个强大的国家,它的政府高层需要很多人才来构建。唐纳德不得不与自己曾经的政治对手进行妥协,同时提拔了一些新人。 大卫就是唐纳德看好的新人,而国务卿希斯夫人则是党派政治妥协后产生的人选。 “恩克局长,我想关于黑水公司的行为,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唐纳德见无人发言,便开始点名。恩克是中央情报局局长,选择恩克担任这个职位并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恩克是少数愿意在唐纳德政府任职的情报官员。 “总统大人,黑水公司是根据我国的外交立场,而决定进行相关军事行动的。很遗憾,本次行动没有成功。”恩克无奈地说道。 “外交立场。我们什么时候与念恋政府是一个立场了。你前两天还在向我要求追加预算,派遣更多的情报人员进入念恋进行煽动破坏呢。” “总统先生,中央情报局关于推翻念恋当局的计划一直没有改变。这次我们是改变了一种方式。我们希望通过与念恋军方部分将领的合作,为未来念恋内部分裂打下基础。” “你们与念恋将领合作,帮助他们实现念恋的利益,这是否符合我国的利益呢?” “我们在与念恋将领进行合作前,已经向国务院进行了外交问题的咨询。”恩克把球踢到了希斯女士那里。 实际上这个事情,完全是希斯女士来找了恩克。恩克对于希斯女士,对于希斯女士背后的巴克先生,还是非常在意的。唐纳德这种人,在美丽国政坛可能只是一个偶然的现象,但巴克先生、希斯女士这样的传统政治家族,才是美丽国政坛永远不倒的主流。 恩克先生在没有人愿意出来的时候,站出来效忠唐纳德,自然是因为其有着强烈的政治野心。这种政治上的野心,让他会对于希斯女士唯命是从,行动效率甚至于高于对希斯女士的服务。 “总统先生,黑水公司介入念恋内战,实际上早就开始了。大卫先生,很早以前就推动黑水公司与北方边界的割据势力进行合作。虽然我们与念恋政府关系不好,但至少表面上,我们还维持着外交关系。正是由于黑水公司的冒然行动,念恋政府向我国提出了抗议,让我国非常被动。” 希斯女士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政客。在事情出来之后,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黑水公司介入念恋战局始于大卫。所以这次希斯女士选择让大卫成为整个事件的替罪羊。 “正是由于这种被动局面。国务院也在思考,如何既能扭转被动局面,又能实现我国的利益。我们向中央情报局建议,暂停黑水公司与割据势力间的合作,不再给念恋政府以口实。” “然后在中央情报局与念恋将领间的合作时,我们建议黑水公司适当进行相关合作。这样可以堵住念恋政府的嘴。不能只说自己吃亏,忘了也占过便宜吧。只是我没有想到黑水公司这次行动会失败,还会造成人员伤亡,形成强大的舆论影响。对于这一点我非常遗憾。” 希斯女士最后一点说得没有错。如果军事行动成功,就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哪怕是唐纳德觉得整个行动绕过他这个总统,而心怀不满 ,也没有什么 。希斯女士出作国务卿,主要还是靠自家的政治资源,与唐纳德是一种合作的关系。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唐纳德的下属。 “好吧,看来这件事情除了黑水公司没有人需要为此承担责任。大卫你怎么看。”唐纳德听了恩克、希斯女士的发言,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还想听听大卫有什么话说。 “其实总统先生,现在我们再纠结黑水公司为什么会攻击念北,已经意义不大。 我们目前需要解决的是,如何为这场军事失败善后。让我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大卫的话一说,在座所有人都在点头。因为大卫一句不需要纠结黑水公司为什么攻击念北,让所有人都从责任中摆脱出来。下一句,考虑如何为军事失败善后,则是把责任全部安在了黑水公司的脑袋上。 黑水公司在这些人眼中,也就是一条走狗一样的性质的存在。如果讲遇到强大的对手,美丽国拥有强大的军队来保卫。只有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让黑水公司去做。所以,这次黑鸟坠落的锅,让黑水公司来背是最合适的。 第156章 念恋大决战(十六)血战望西山 望西山,佣兵们正在不断加固防御工事。防御作战,尤其面临优势之敌,就只能依靠有利的地形进行作战。而好的工事,可以把地形的有利条件放到最大。 好的工事既可以为战士提供躲避战火的掩体,还可以有效抑制对方强大火力的优势,阵地之间进行有效串连,让多个作战单位更好地协同作战。在工事方面,麦乐斯这个黑水佣兵却要向其他佣兵学习。 黑水佣兵作战,一向是凭借装备的优势,进行碾压性的作战。这种被围困的情形,在麦乐斯的从军生涯中还是第一次。他在向每一个佣兵进行学习。这些佣兵每天都是生活在生死之间。黑水的佣兵有先进的武器装备,有着科技的优势。这些本土佣兵没有这个条件,他们面对敌人时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还常常被当成炮灰部队使用。每一个佣兵生存下来,都非常不容易。他们也有着宝贵的作战经验。以往,麦乐斯在优势装备之下,可能用不上。但现在,他需要这种经验。 西面山脚下的敌军越来越多。在山顶上,洛隆与麦乐斯在观察着对方的布置情况。 “这次,乔恩真的是拼命了。炮兵阵地顶得这么靠前,你说这是不在给我们机会吗”洛隆说道。 “山下是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他们巴不得我们现在走出工事,让他们省点事呢。”麦乐斯说道。 “行,你这偷袭的老手都这么说 ,那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加固工事吧。你觉得这个工事怎么修。”洛隆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黑水的战法一般以特种作战为主,基本没有机会进行作战。这方面还是你们是行家。” “那好,我们不说工事怎么修。就说,你如果是乔恩,你会用什么样的战法。” “我要是乔恩,我一定会充分利用火力的优势。这是决战,这个时候不用,未来也不会有机会再用了。我会用重炮对整个工事进行全方位的轰击。利用飞机的空中优势,对重点的火力点进行清除。” “那你说,如果他达到目的话,我们还能守多久。” “至多不到一个小时。没有工事掩体,北方军区的那些兵甚至不用开枪,就是用人海战术,也能冲上山顶。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挡不住呀。” “说得对。所以这一仗的关键就在这个工事上。在对方的重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只是想着把工事修得稳固一些,那是没有用的。” “那您老人家觉得这个工事应当怎么修。” “怎么修?我就说个大概。具体你来组织施行。” “行,没问题。” “首先现有的工事需要进行一定的改良。望西山的地形比较特殊。一般的工事并不能把这个地形优势发挥到最大。所以要利用西坡坡度较大的特点,将阵地之间的通道形成宜守不宜攻的状态。” “这个还真是没考虑到。我算是学到本事了。” “你小子不用拍马屁。这工事可是大事,关系到你我的性命。你一定要严格要求。” “知道了。”麦乐斯虽然平常笑咪咪的,可是也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北方军区的人只要攻上来,山上一个人也别想活。 “还有,你在火力配置上,要建立多个火力点。每个火力点,都要让战士记住。战斗过程中,要及时调整火力点的位置。不但是为了躲避敌人重火力,更重要的是要形成火力之间的有效配置。每一个火力网在轻重武器的调配上要适当。不能出现明显的轻重不均的情况。” “明白,我会建立战斗小组的。一个小组就是一个火力网,火力网之间进行有效响应 。来人就让他们无处可躲。” “别说,你小子还真有军事天赋呀。就这么一说,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洛隆也笑了。虽然认识麦乐斯不长时间,可是他真的非常喜欢这个小伙子。战后,他一定会向温森推荐这个年青人。当然,如果那个时候还都活着的话,他会这么做的。 “司令,部队正在陆续赶到。”参谋向乔恩汇报。 “叫二师的部队进行战前准备。”乔恩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正在抓紧时间修建工事的佣兵们。 “是不是等部队集结完毕再进攻。”站在乔恩后面的邱扬说道。 当决战地点选在望西山后,邱扬再在芝麻口坐阵也就没有了意义。芝麻口的地利,是北方军区与念北共享的。政府军进攻受挫后,组织防御,念北方面一个是没有能力进攻。另一个也是确实没有进攻的想法。这样,乔恩从进攻的一师与五师抽调了一部分部队过来,邱扬也跟着部队来到望西山。 “不能再等了,你看看。”乔恩把望远镜交给了邱扬。 “这是……” “他们在修工事。这工事修成了,我们就要多死不少人。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他们消耗,所以要马上进攻。二师的部队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们不需要做太多的准备,就可以投入战斗。解决问题的时间越短,我们就会最主动。” “可是二师的主力都在东面,留在西面的部队战略要差了不少。” “没有办法。这第一波进攻,更多是试探和消耗。主力部队不上也没有关系。”乔恩叹了口气。 “叫炮兵部队对望西山西坡进行全面轰击。整个西坡不留死角。炮击停止后,进攻部队冲锋。”乔恩说道。 二师的炮兵已经被麦乐斯派出的黑水小组消灭得差不多了。这次参与进攻的炮兵是乔恩带过来的军区直属炮兵,和各师的炮兵部队。这次乔恩在火力方面没有保留,全军区的重火力配置都被集中在望西山。 整个望西山西坡到处都是爆炸,炮火从山脚向山顶推进,然后再移动回来。反复几次后,整个望西山到处都是火焰、尘土、烟雾。佣兵的作战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在炮击的同时,多数都就近找到了掩体,没有多少伤亡。 第157章 念北大决战(十七) 炮火逐渐停止,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政府军的步兵开始进行冲锋了。佣兵们纷纷从掩体中爬了出来,进入提前制定好的位置,等待敌人进入火力范围。 政府军的推进很快,这次乔恩下的是死命令,后面跟着督战队。组织进攻的军官知道,这样的地形,一次进攻就攻下来的可能基本上是没有的。所以这次进攻是十死无生。要么是被敌人打死,要么是被督战队打死。二者相比较,被佣兵打死,还能给家里留下一个待遇。 当政府军推进至阵地前两百米时,佣兵们开始展开火力。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政府军士兵一片一片倒下。 “寻找掩体,火力掩护。”军官们喊着。可是阵地前可以用来充当掩体的山石早就被佣兵们移走。士兵们面对密集的火力网躲无可躲。不断有人中弹倒下,第一波冲锋没有持续十五分钟,便开始溃退。 这个时候督战队的枪声响了。溃兵无奈转过头来,重新开始冲锋。但情况没有好转,强大的火力让冲锋的士兵被压制在阵地两百米之外。这个界限正好是火力网的边际。 “司令,还是先撤回来吧。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邱扬说道。 “只要是存在就有意义。我们的兵不撤回来,对方就不能停止射击。每一个火力点都会被记录下来,整个阵地的火力布置就会更加清晰。如果是平时,我们可能会使用其他侦察手段。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乔恩说道。 邱扬叹了一口气。战场上的生命有时这样的脆弱,对于战士来说生命是独一无二的。对于指挥官来说,却是胜利的砝码,为了战役的胜利可以进行适当取舍。这是战士的宿命,邱扬虽然很同情这些战士。但是,如果把他换到乔恩的位置,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五分钟后,让他们撤回来。炮兵按照观察到的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参谋部根据敌方阵地的地形以及火力配置情况,制定进攻方案。不要怕死人,我要的是时间。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就可能死更多的人。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乔恩看出来邱扬有些心软,不得不提醒这位参谋长。爱兵如子也要看是什么地方,在战场上讲的是慈不掌兵。这一战如果失利,北方军区未来在北方边界地区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美丽国念恋问题国防会议刚刚开完,就在黑宫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这场新闻发布会吸引到了世界各大新闻媒体。整个新闻发布会由大卫主持。这是各派对于大卫在本次危机中的出色表现给予的奖赏。 “各位媒体的朋友,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将由念恋问题特使大卫先生主持。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可以向大卫先生提问。”黑宫新闻发言人基洛小姐向大家介绍大卫。 “大家好,我是念恋问题特使大卫先生。在回答大家的提问之前,我先要向大家公布一些信息。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在念北发生的事情。本次事件与念恋北方边界发生的交火事件并无关系。据我们了解,是黑水公司应当地保安部队的要求,对隐藏在念北地区的ioo恐怖分子的清剿行动。很遗憾,战斗中出现了一定的人员伤亡。” “在长达十年的反恐战争中,无数美丽国军人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消灭恐怖主义,而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不论我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们消灭恐怖组织的决心不会改变。”大卫的发言落地有声,一时间整个新闻发布大厅里鸦雀无声。 “这个大卫真是个人才。”希斯女士对大卫完全改变了看法。在她眼里,因为权势而投靠唐纳德的大卫不过是一个势力小人而已。现在,她觉得就算是个势力小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势力小人。 “下面到了回答问题的环节,请大家举手提问。”洛基小姐说道。 下面的记者开始争相举手。 “请这位记者提问题。” “你好,我是cmm的高克。”高克与大卫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也被安排在第一个提问。任何时候,关系都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 “我想问一下,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谁,行动最终的结果怎么样。” “是这样的。本次行动的目标人物,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布。行动的具体结果,暂时也不方便对外公布。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大家,那就是行动达到了目的。” 大卫现在已经开始了胡说八道的模式。在美丽国从政,你是要没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那是根本吃不开的。 “我是华成邮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下本次行动的具体伤亡情况。” “具体伤亡情况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布。我们会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有关信息。目前为止,我们对于本次行动参与人员的一切信息,均采取保密措施,请大家理解。” “你好,我是念恋时报的记者。美丽国这次在念恋开展军事行动,是否征得了念恋政府的同意,是否有侵犯念恋政府主权的情况发生?” 念恋记者的提问让整个大厅又安静了。按照美丽国一贯的行事方式,在他国采取军事行动,很少向该国提前打招呼。这既是出于保密的考虑,也是其霸道的行事风格。 所以当念恋记者提出主权问题时,大厅里的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将是一个非常难堪的问题。 “ 这次行动的主体是黑水公司,并不是美丽国军方。行动之前,黑水公司与念恋方面、念北地方政府均有所沟通。打击恐怖,维护世界和平,是世界所有国家和政府共同的义务。” 大卫的话说完,轰的一声,整个大厅顿时热闹起来。美丽国的军事行动事先打招呼,这本身就是一个新闻。而事先与念恋政府方面打招呼,这就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一直以来,两家的关系就势同水火。美丽国什么时候与念恋方面建立了密切的联系?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 第158章 念北大决战(十八) “请问我国与念恋政府合作反恐是否意味着两国关系的改善?” “我国一直着力于推动念恋各方结束内战,实现国内政治和解,这一立场不会改变。” “对于正在念恋北部发生的交火事件,请问我国有什么意见?”这时高克抓住机会再次提出一个重要问题。 “我们认为,念恋北部交火各方应当立即停火,共同应对已经存在的恐怖威胁。我们不会允许美丽国公民白白牺牲。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留给念恋政府和北部地方势力的时间不多了。”大卫严肃地说道。 谁都知道,大卫话里的意思。美丽国对外政策一向是以武力干涉为主,能动手的绝对不讲道理。这是因为在特殊的原因作用下,现阶段美丽国的实力在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匹敌。 这种独特的优势,让美丽国的外交政策转向以力服人,而不是以理服人。根据美丽国精英阶层的估算,这种全球优势并不会一直存在,未来会有新兴国家对美丽国的霸权地位产生挑战。美丽国的优势会一步一步被蚕食,甚至于被这些新兴国家反超。 任何一个个人或国家都有一个从弱小到强大,再从强大到衰弱的过程。在强大的时候,就需要把优势用尽,尽量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保持最大的优势。 当一个地区,美丽国想要介入时,必然会找出各种理由和借口,然后强行介入。念恋北部的交火,也许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军事介入念恋问题。” “我没有这么说。但不排除这种可能。”大卫说道。 新闻发布会后,各个新闻媒体的头条都以念恋问题为内容。 “对念恋使用武力,我没说,但可能这么做!” “我的意思是军事介入念恋问题,将是一种可能!” 每一个标题都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这时,似乎没有人再关注黑鸟坠落的具体原因。公众的注意力被成功地转移走了。 美丽国高层的危机被暂时解决了,但世界其他国家并不知道军事介入念恋只是一个转移公众注意的把戏。各国都在分析美丽国介入念恋问题后对世界的影响。尤其是念恋周边国家,对于这一问题更是关注。 “你好,队长。没想到,还能接到你的电话”神眼已经逃离了念北市。虽然出了念北市,他将面临着险恶的丛林环境。对于神眼来说,常年的佣兵生涯让他对于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反而是适应的。 逃出念北后,神眼不时在了解关于念北的情况。他没有与黑水公司进行联系。他对公司并不信任。他知道黑水公司对内部人下手从来不会留情。他不确定,黑水公司会对他这个失败者如何处理。所以神眼决定再观察一下情况,然后作出自己的决定。 正在这个时候,亨特给他找来了电话。这个电话是他们小组内部的联系方式,外人是不知道的。 “你好,神眼。没有想到我们这些人,就你一个人逃了出去。真是一件好事。” “队长,你现在怎么样?” “我现在很好。我向念北方面投降了。你知道,我们当时已经被包围了,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我理解。我能帮上你什么?” “我用这个电话联系你,是希望你来帮帮我和兄弟们。” “队长,你说。” “你看到最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他们说我们在念北出现是为了反恐。” “是的,他们是在撒谎。他们想要掩盖与念恋政府进行军事合作的事实。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暴露了,就会有人付出代价,甚至会引发政府下台。” “所以他们以反恐为名来解释整个过程。” “是这么回事。他们如何解释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他们怕我们把事实泄露出去。” “说得对。即使我们配合他们,对这件事情保密。也不能保证在未来的哪一天,某个人会把这件事的内情卖给记者,或是其他机构。一般情况,这个信息能卖很大一笔钱,不是吗?” “你说得对。前几天,一个前辈还把接受任务刺杀黑人领袖的事情卖给了出版商。据说得了一大笔钱。” “我们现在在念北,如果政府不想让我们活,我们就会非常危险。你明白吧。念北也不想被利用沾上我们的血,所以他们给了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澄清事实的机会。只有事实真想呈现给公众,我们的安全才会有所保障。因为那个时候,再杀我们一点意义也没有,还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亨特说道。 “可是我怎么做到这一点。” “你只要不与公司联系,自己回国,然后找一个记者,一切就ok了。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会给你介绍一个记者。神眼,这件事情对我与兄弟们非常重要。” “明白了,队长。我们永远是一个队伍,你永远是我的长官。” 神眼知道亨特说的很有道理。他现在回到黑水公司,很可能就会被灭口。相反,回国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自己不但安全了,还会得到一笔钱。至于美丽国的国家利益,神眼当上佣兵的那一天,国家利益在他这里就是以金钱和利益来衡量的。在作出决定后,神眼丢下了黑水公司配备的一切装备,独自离开。 望西山,炮声不断轰鸣。出于保险起见,每一个曾经出现过的火力点都经历了两轮炮击。然后是对重要的部分工事进行重点轰击。很多工事已经被炸平,到处都是弹坑。就算是有掩体,仍然有不少佣兵倒下了。 “我命令,第二波攻击五分钟后开始。炮兵炮击不停止,转为向山顶轰击。步兵对山脚阵地进行攻击。” “如果地面部队进行攻击,不停止炮击,可能会造成误伤的。”邱扬提醒道。 “是可能造成误伤。但也会阻断敌人山上阵地对山脚的火力支持。比较一下,就算是误伤,我们也会少死不少人。还是合适的。”乔恩当然知道可能误伤,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他的目标就是胜利,不论付出多少士兵的生命。 第159章 念北大决战(十九) 第二轮冲锋,乔恩派出的一师精锐。虽然一师的一团在芝麻口打得没有几个人了。但是整个一团的大部还在。相对于其他师来说,战斗力还是高出一大截。 乔恩这个时候把一师放出来,还是想利用他们冲一冲,一鼓作气拿下望西山。此时的望西山西坡的工事已经被严重破坏,山顶阵地还在遭受炮击。正是拿下阵地的最好机会。 当士兵冲到离阵地二百米,并没有遇到防守方成建制的反击。这让进攻中的士兵们有些惊奇。要知道,刚刚在这个界限,多少士兵倒下。通过参谋的反复测量,整个防御阵地,火力展开的最佳距离就是二百米。 当士兵冲到一百五十米时,阵地上的枪声响了。防守方明显人员损失很大,火力也没有之前猛烈。即使是这样,仍然给前方的士兵形成较大杀伤。几乎冲上一批人,就要倒下一批人。 “司令,要不让他们先撤回来,再来两轮炮击?”邱扬看着成排倒下的士兵,又有些不忍心。 “不行,不能一退再退。刚才二师的人可以退,我对他们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可这是一师,他们都撤回来了。我还是靠谁。”乔恩说道。 一师是主力,主力有着特殊的待遇,当然也有特殊的义务。别人上不去的时候,主力要上去。别人死不起的时候,主力要拿命去拼。 一师也不愧是北方军区的主力,眼看着人一排一排倒下来,没有一个人后退。前线军官现场用死去士兵的尸体垒起了简易的工事。可能这有些对死者不敬,不过在战场上谁也顾不上计较这些。毕竟随时自己也可能把命扔在这里,成为后来都的工事材料。 炮兵的攻击逐渐停止了。毕竟炮弹是有数的。就算乔恩心里再着急,也不能把弹药一次性用光。佣兵们表现得非常顽强,他们本就是常年在恶劣条件下作战的军人,对于生死,他们要比正规军看得更淡。 山脚下的佣兵部队,是由各个佣兵团组织抽签选出来的队伍。他们顶过这一轮攻击,就会有人来替换他们。至于能不能活着等到那个时候,那就要看命了。至少到现在为止,佣兵们没有一个人后退。一个人倒下,很快就有另外一个人顶上。总之,阵地上始终保持着持续的火力。 炮击停止后,山顶开始展开火力支援山脚阵地。政府军顿时被压制得有些哑火。 “命令炮兵,轰击敌军前没阵地。”乔恩又下令道。 “司令,我们的人还没有撤回来。”邱扬说道。 “谁也不能撤。要么炸死,要么冲上去,总知不允许一个士兵撤退。”乔恩说道。 “司令,这样他们都会死。” “死?战场就是死人的地方。他们在那个方位,是死了很多人才占据的。要是丢了,我们还要死很多人,才能重新占据这个位置。所以,参谋长,死人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总不能因为一次退缩,在同一个地方反复牺牲士兵的生命。” 乔恩知道邱扬的意思,这一阵炮击,前面的士兵基本活不下来几个。但是不炮击,前面的士兵也会被山上的佣兵们打成筛子。然后,下一批士兵还要重新集结冲锋。 “轰轰。”炮声响了。 相对于工事里的佣兵可以就近寻找掩体,政府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遮挡掩护自己的地方。佣兵被炮轰得不敢露头,政府军士兵则被炸得飞上天空。 “上,让预备队上。” 乔恩手一挥,又是一批士兵冲了过来。当炮击停止时,政府军已经形成在阵地一百五十米处与佣兵们对射的局面。越来越多的佣兵倒下,政府军逐渐在火力上占据了优势。 “怎么办?”麦乐斯问道。 “撤。”洛隆也不废话。山脚阵地的佣兵接到撤退的命令后,开始撤退。 很快政府军士兵冲上了战壕,轰轰两声爆炸。佣兵在撤离时,专门布置了诡雷。 “注意危险,小心。”军官们不断提醒士兵们小心。后面的士兵开始进入山脚的阵地。 “司令,我们已经拿下了山脚的阵地。有着工事的掩护,我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邱扬很高兴,毕竟拿下了山脚后,就不至于在开阔地让对方像打靶一样被射击。 “我们拿下这个阵地有些轻松了。对方没有拼到最后,就放弃阵地。这里面不那么简单。” 对于眼前的对手,乔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开战以来,北方军区的进攻并不顺利。对于这里面存在的教训,乔恩还是有所总结。其中最重要的总结就是这次面对的念北军队,可以说比以往更强大。 在乔恩的眼里,念北当政者出现了变化,一定存在 一个时间段的动荡 期。这个期间,就当是北方军区最限的机会。事实证明,现在的念北不但没有出现任何动摇或混乱,相反他们的军队做了历史以来最好的表现。 轰轰,随着爆炸声不时在山脚阵地响起,政府军士兵不得不小心翼翼。毕竟整个战壕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要是在里面埋个炸弹,还真是很难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在修建工事时,洛隆已经考虑到丢失阵地的事情。其实在顶完最初的攻击后,洛隆就已经准备好把阵地让出来。洛隆认为,与其把敌人挡在阵地以外,双方泾渭分明。还不如把敌人放进来。这个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倒是让政府军的重火力优势发挥不起来。 而工事的修建,也是以防御西面进攻需要而进行的。特意为山顶向山脚阵地压制,进行了倾斜设计。可以说,进入山脚阵地的政府军士兵已经全部进入了山顶佣兵的火力范围。 “马乔,你带领突击队。我们掩护你们,把失去的阵地再夺回来。”洛隆吩咐道。 “是。”马乔可能最窝囊的佣兵长官了。原本是整个佣兵师的临时长官,后来这个位置被洛隆一分为二,自己成为后军指挥。现在更好,后军指挥变成了突击队长了。 第160章 念北大决战(二十) 当政府军进入攻占的山脚阵地以后,原本以为可以更进一步。没有想到面临的是山顶阵地的火力压制。几乎所有进入战壕的士兵,都被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 “不能撤。命令第二梯队马上跟上。命令炮兵进行炮击!”乔恩知道前面的部队已经面临崩溃,但这个时候不能退。一旦退回来,就意味战斗回到了原点。又要重新进行一轮争夺。 一师的士兵证明了他们无愧于主力的称号。在战场形势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他们挺了下来。不断有人倒下,军官死光了,就上等兵顶上,上等兵死光了,就由老兵顶上。 炮击又来了,在这么狭小的空间,炮击很难做到绝对精确。不论敌我,在面临炮击时,危险都是一样的。双方都寻找掩体躲避。也利用这个机会喘口气。 天逐渐黑了起来,这让过攻一方的形势更加不利。炮兵已经停止了炮击,炮弹存量已经到达了最后的底限。必须等待后方补充弹药。大量的佣兵也出现在山脚的战壕里。他们通过预先留下的暗道进入前沿阵地。在山顶的指挥下,他们对于敌人的方位非常清楚。总是可以先下手解决敌人。政府军本来人就已经不多了,再加上近战严重损失,不得不退出的占领的阵地。山脚的阵地,终于失而复得。 就在北方军区强攻望西山时,美丽国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了紧急动议,就念恋北部地区冲突问题召开会议。对此念恋外交部提出严重抗议 ,念恋政府认为北方边界问题,是念恋内政,美丽国的动议侵犯了念恋的主权独立。 抗 议归抗议,国际政治始终是大国间的博弈。念恋需要一个大国站出来为他们发声。但尴尬的是,念恋找不到大国为他们站台说话。念恋这个国家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国家。别的小国依附大国,念恋却是依附与他们一样的小国。 念恋的东部是南国。南国在东南亚地区算是一个区域性的强国,不过放眼世界来说却只是一个微小的存在。地区国家或是依附于美丽国,或是依附于华国。念恋却是依附于南国。 南国在本地区来说,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可以为念恋争取一些利益。不过面对世界强国,南国就上不了台面了。也许在念恋的眼里,这个世界出不了东南亚,他们不需要考虑全球的形势与动态。 但他们可以不考虑世界,世界上的强国却需要考虑他们。比如美丽国。一直以来,美丽国的触角向全世界伸展,就没有他们管不到的地方。此时此刻,美丽国对念恋出手了。而安理会的讨论中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为念恋说话。这让念恋非常被动。 这种事情其实在国际上也是有过先例的。联合国也是政治的集合体。只要是政治就有斗争与妥协。多年以前,美丽国也曾经假借联合国的名义在华国附近搞风搞雨。最终被华国教训一顿,安静了事。 可惜的是念恋不是华国,念恋的大哥也不是华国。念恋与大哥南国加起来,也不够美丽国塞牙缝的。现在面对美丽国,念恋高层还是有些慌了。 安理会的会议过程,如同事先预料的一样,整个形势是一面倒。各国基本都认为念恋政府需要对挑起冲突承担责任。好在最后时刻,华国为军事干涉踩了脚刹车。 “我们还是再给念恋政府一些时间。相信他们及时解决好边界地区的冲突问题。”华国驻联合国代表说道。 “那要多长时间才是合理。我需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边界冲突让恐怖分子有了可乘之机。我们美丽国公民已经在念北地区产生了严重的伤亡。我们不能容忍边界地区的冲突对世界反恐大局的影响。更不能容忍恐怖分子对美丽国公民的伤害,我们要求当地各方承担起打击恐怖主义的责任来。” 美丽国大使在联合国永远是那么富有攻击性。这是美丽国在世界政治中心一贯的姿态,是霸权主义政策在全球问题上的延伸。 “这个合理时间的长度,大家可以协商一下。”华国大使没有说太多。念恋问题对于华国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念恋是华国的邻国,在华国的周边,当然不能允许美丽国把手伸过来。 念恋问题需要对华国重要,念恋对华国来说又不是很重要。念恋平时与华国走得并不近,对于一个关系一般的国家,华国没有有必要去为其动用自己的国家影响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关系一般,那就没有必要去拼自己的资源与国力。只要找个理由反美丽国挡住就好了。 “这样吧,我看这个时间就定在一个星期。这样对各方都充分协商的时间。”额国大使说道。对于念恋问题,额国基本上什么利益可言。那里没有什么商业利益,离额国又很远,没有国防利益。所以额国大使就有些玩世不恭了。 “这不行。要是一个星期,那我们就没有必要介入了。现在的战局,别说一个星期,就是两天、三天,发生就会结束。那样会死多少人?”发国大使站了出来。他与美丽国大使是一个阵营的。他已经看出美丽国大使的意思是尽量压缩时间,所以由他出面接着施压。 这种抱团出击,也是安理会中美丽国、发国、硬国三个国家的外交策略。发国与硬 国经常出面为美丽国发声,这种发声会换来美丽国为两国的利益发声。三个国统一声音,一直保持着对安理会成员华国、额国的多数压制。 虽然安理会成员可以一票否决。但动用这一权利,实际也是意味常规手段的失效,是一种被动的表现。华国很i少动用一票否决权,多数有不同意见的提案,也只是以弃权委婉表示自己的立场。只有一些极特殊 的问题,华国才会动用一票否决权。 额国就不一样了。他们更喜欢强硬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对于是否与华国联手应对美丽国、发国、硬国三国聪明,额国并不热心。在额国的心里,是否是一票否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否决了自己看不惯的提案。 第161章 小时停战(一) “那总要确定一个时间,是吧。不可能要求各方马上停火,这实际也做不到。至少要给各方一个反应的时间。”额国代表对于发国的反对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还是那句话,念恋离他们太远,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那就24小时吧。”华国代表提出了一个时间。 “我同意。”美丽国代表很奇怪,一直在安理会比较韬光养晦的华国代表这次的提议,时间上的要求会这么短。这好像平时都是自己这一方愿意干的事情吧。 “同意。”“同意。” 见美丽国没有意见 ,硬国与发国都表示同意。这样安理会关于念恋问题的决议出台了,要求各方于24小时内停火。 “部长,我还有半天时间。”乔恩再次接到了国防部长李哈的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你擅自行动,本身就是大错。久战不决,让北方边界的问题国际化。这次美丽国的提案通过,意味着未来北方边界的问题,将面临外来的干涉。”李哈说道。 “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会利用剩下的时间,把念北问题解决。然后,由我个人来承担一切责任。”乔恩还是坚持用武力解决念北问题,不过他也知道整个事件的后果越来越严重。他愿意牺牲个人来换取念北问题的顺利解决。 “现在这个时候,你个人承担责任也没有用。国际舞台上,承担责任的只能是国家。我们只是一个小国,在处理任何事情上都不能鲁莽行事。乔恩,我答应你的时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安理会决议是24小时内停火,各自退回交火前的控制线。你就是打下念北,只要温森他们还在,我们就必须把念北还回去。那个时候,大家在面子上更不好看。” “我明白了。”乔恩放下电话。 李哈说得没有错,北方边界问题虽然是念恋的国内事务。但背后可以见到大国的推手。在大国之间,小国生存与行事都需要谨慎。自己这次在美丽国已经在首都阳城搞风搞雨的时候,还要挑起冲突,这给了美丽国干涉念恋内部事务一个绝佳的借口。 “参谋长,下令部队停止进攻。”乔恩说道。 “司令……”邱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寂静的夜晚,乔恩在对自己选择进攻的时机进行反思。在红山口,赫族自治军集结了大量军队。他们隐藏在寂静的夜晚之中,等待着进攻时机的到来。 副司令丁克亲自带队,指挥这场进攻。时间到了零点,侦察小队已经提前布置到位。因为上次的教训,赫族这次进攻之前,把对面的情况摸得是清清楚楚。 对面的兵力不到两个团。北方军区似乎并不怕泄密,调动军队时并没的做太多的保密工作。加上念北提供的照片,以及望西山的最新战况,赫族确信了北方军区西线兵力空虚。 丁克一声令下,三颗红色信号弹发射。赫族方面开始对红山口进行炮击。这个时候北方军区的守军已经无力与赫族方面比拼火力。军区全部炮兵几乎都在望西山。在红山口,双方的军力对比形成了逆转。 不到半个小时,赫族攻占红山口。北方军区的冠军不战而退。过程顺利得让丁克也没有料到。 “报告雷主席,我军已攻占红山口。”丁克对手下的参谋说道。 赫族自治区本部马上下达指令,立即乘胜出出击。丁克立即带领先头部队向丰城杀去。赫族方面根本就不在乎前方是否政府军的埋伏。因为北方军区已经没有足够的部队用来阻拦赫族军队的进攻了。 “赫族还是出手了?”乔恩问道。 “是的,他们已经突破红山口防线。正在向丰城运动。”邱扬说道。 “给阳昆发电,拖住赫族。我们立刻回军。”乔恩说道。 “这是刚刚收到的安理会决议。根据决议内容,要求我们在24小时内完成停火,退回交火前实控线。”雷代看完最新的信息简报后,转给参谋长吕保。 “我们现在已经出兵了,部队就在丰城城下。就算是我们现在撤军,与北方军区的仇也算结上了。”副主席白振说道。 “所以丰城这仗打不打,我们与北方军区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了。”雷代说道。 “就算我们这次不出兵,乔恩其实也一直在惦计我们。”吕保说道。 “问题是安理会决议要求24小时内停火。 我们的部队已经在丰城城下了。打还是不打。要是打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后果。”雷代说道。 “既然是24小时内停火,停火的时间还没有到。理论上我们还是可以打的。我们不需要占领丰城。我们只要拿下丰城就可以。那里我们需要的物资和装备。”吕保说道。 “这些物资与装备是否值得我们去冒这么大的险。”雷代问道。 “绝对值得。”吕保说道。 “丰城是北方军区的大本营,我们拿下那里,意味着北方军区十年在那里囤积的物资都归了我们。有了这些武器和物资,我们就可以加强我们军队的实力。那个时候,我们将是北方边界地区最强大的势力。就是北方军区也不能与我们抗衡。”吕保说道。 “那就把丰城打下来。告诉丁克,他只有24小时的时间。如果攻不下来丰城,军法从事。”雷代这次了下了决心,丁克可是他的爱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没有全丁克留下任何退路。 丰城作为北方军区的大本营,位于威风河下游,东西南三面环水,有着坚厚的城墙,城外建设有碉堡群,易守难攻,号称“攻不破的丰城”!丰城现有守军为两个团,共2000余人。 不过这只是正规军的数量,算上可以动员的军事人员,阳昆手里差不多有将近5000人的兵力。加上稳固的防御工事,赫族在24小时内拿下丰城还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再困难,赫族军也要顶上。雷代已经下了死命令,丁克对于雷代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这一战,或是胜,或是丁克死,总之丁克不会给军法队来处理自己的机会。 望着满是铁刺、木马的丰城外围工事,饶是丁克是一员猛将也不得叹息一声。这些障碍都需要用士兵的生命去突破。 第162章 小时停战(二) 对外围工事的炮击败结束后,赫族的第一波攻势展开。此时天已经亮了,守军的视野非常好。轻重火力之下,赫族冲锋的士兵损失惨重。当正面冲锋的士兵把守军的吸引力全部引过来之后,一支小分队开始偷偷转向丰城的一个角落,想要偷偷入城。 就在小分队刚刚靠近城墙时,被守早已准备好的火力轻松消灭。小分队成员无一生还。远处的丁克看着也是无奈叹息。这种小部队偷袭,一旦突进去,就会发生很大的作用。但是如果被发现,在对方的优势火力范围内,是很难生还的。 第一波攻势很快就就停止了。赫族重火力不足,在这种攻坚战中推进攻势。参谋们重新开始设计新的进攻方案。 “要不,我们挖地道。”一个参谋建议道。 “我们的时间有限。24小时,地道还没挖完,时间就到了。”丁克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们可以在晚上,趁着夜色,组织小队从水路摸进丰城。丰城三面环水,即使加强水面封锁,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说得很好。不过,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等到晚上。另外,水路突袭也需要足够的人和船。并且要求士兵水性好,这都需要时间来准备。这样吧,你先下去准备着。要是白天的攻势不能解决问题。就水路突袭。” 丁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时间。在不具备重火力的情况下,围困可能是攻城最好的办法。围困产生效果必须是长时间的封锁,丁克没有那个时间。 第二波攻击还是开始了。虽然不能直接挖地道,但坑道作业的办法还是被采纳了。在火力掩护下,赫族的工兵开始在离城墙二百处挖坑道。守军很快发现了赫族军的情况。开始向坑道进行扫射。并且组织对坑道作业投掷手榴弹等方式,破坏坑道。 因为守军没有准备,在连续炸塌几条坑道后,还是有一条坑道挖到了城墙下。这条坑道采取特殊消息措施,在其他坑道的掩护下,并没有被守军发现。 坑道完成后,赫族战士们用棺材装满了炸药,送到了坑道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北面一角被炸塌。早就准备好冲锋队立即展开冲锋,但城内的火力对这个城墙的缺口进行了疯狂地扫射,冲锋队的队员甚至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很快就被打了回来。 “接着炸,在城墙上多钻几个洞来,我看你怎么办?”爆破成功,让丁克见到了希望。他命令工兵加紧坑道挖掘,要在城墙上多制造几个缺口,形成多点突击。 由于赫族方面的坑道作战已经损坏了城墙,这让城内的守军十分紧张。所有的参谋都在看着阳昆。阳昆却神态自若。 “慌什么。咱们的援军十个小时之内就会赶到。对方的先头部队只有两个团。人数还没有我们多。要不是想要全歼他们,我早就反包围他们了。” 赫族先头部队只有两千人,这是阳昆随口说的。但有一点确实是事实,那就是赫族先头部队人确实不多。在突然决定的运动战中,很多部队没有跟上来。丰城城下的赫族部队人数并不多。 也许正如阳昆所说,他完全可以来一个反包围作战。丁克也想不到阳昆现在还可以动用5000人的兵力。不过,阳昆不愿意冒这个险。对于阳昆来说,等待主力归来,全歼来敌才是最好的选择。在援军回来之前,利用坚固的工事消耗对方的力量,才是稳妥的取胜之道。 又过了两个小时,赫族军又炸开了一个缺口。丰城是北方军区的大本营。平时对于丰城的防御工事,北方军区还是十分看重的。城墙在赫族军多次坑道攻击后,仍然没有整体塌陷,就是明证。 “还不够,再炸开几个缺口。”丁克还是不满意。刚刚他已经问过第一次突进城内的士兵,城里的火力非常猛。看样子,城内守军的人数还是不少的。这个情况下,从狭窄的缺口进入城内,就等于是给对方送上靶子。 又过了两个小时,又一个口子被炸开。这个时候丁克不再犹豫,第三波攻击正式展开。先是炮火猛烈轰击,把几个缺口炸得更加宽阔一些。一批批敢死队被派了出去。 当他们越过城墙后,被城内与城墙上的交叉火力压制得无法动弹。城内的火力甚至比城墙上的火力更加猛烈。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巨响,这次赫族自治军用了三倍的炸药把北城墙整个炸塌了一半。 这个时候,赫族军开始了大规模的冲锋。并且伴有重火力支持,丁克准备通过这一次冲锋解决问题。很快赫族自治军的士兵就爬上了城墙,占领了高点。为冲锋的士兵提供了较强的火力掩护。守军开始退却。 越来越多的赫族军冲进丰城。然而丰城是一个大的城市,占领了城门,再向下推进,赫族军又面临一个新的难题,就是兵力不足。现有的兵力全兵推进,就可能分散力量,被敌人分割包围。 要是集中兵力,则只能控制部分城区,无法把守军全部消灭或者是赶出城去。 “我们不是要占领这里,我们要的是物资和装备。马上集中兵力,把城里的分为夺过来。不管是军用物资还是民用物资,都给我拉回去。”丁克喊道。 仗已经打到这个时候,死了这么多人,不带点东西回来就亏了大本。赫族小家小业,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当部队开始向前推进时,就进入了巷战阶段。守军相对于赫族军对地形更加熟悉。另外,丰城是守军的家,他们在战斗时也更加积极。赫族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可不行。我命令,若遇到敌人,可使用重火力无差别攻击。”丁克的命令一下,赫族军队不再顾忌,重火力之下,丰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就在丁克这边全力关注城内的战情时。却听见轰轰的两声爆炸。 “怎么回事?”丁克可以确定,爆炸就发生了附近。 第163章 小时停战(三) “不好,司令,有敌袭。”早有警卫跑到丁克身边。 “哪里来的敌人。”丁克有点糊涂,这敌人是哪里来的。 “敌人状况不明。但火力强大。您必须马上撤离。其他人掩护司令。”警卫排长也不废话。枪声越来越近了,说明他派出的人没有顶住对方。这从一个侧面也说明对方的战略非常强。 警卫排长带了大约十个人领着丁克向南而去。那里是丰城的方向,在那有自己的大部队。不过就在一行人刚刚跑出指挥部时,丁克身边的一个战士突然头部中弹倒地。 “狙击手,大家小心。”警卫排长刚喊出这句话,也是头部中弹,倒地不起。大家知道,这种爆头,基本上没有活路了。 “所有人都有,一会儿,向狙击手所有方向射击,进行火力掩护。阿成,你保护丁司令向那片林子撤离。 虽然方向不对,可是再向南跑,都是开阔地,看这个狙击手的准头,再跑下去就是送死。东边不远处有一片林子,可以有效遮挡狙击手的视线。相对来说,暂时可以保证丁克的安全。相信指挥部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前面进攻部队那里。会有人来接应支援的。 很快警卫们纷纷站起来射击,他们只是向着狙击手所在方向盲目射击。这种射击的效果,他们自己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希望能够起多大作用就算多大作用。 “队长,是不是要干掉他们。”这时远处的狙击手问道。 “不用了。我们在这里已经没有任务了。这次出击,算是我们最后一次帮助我们这次的合作伙伴了。”黑格尔答道。 黑水总部已经要求黑格尔他们撤回歹国。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撤离,赫族自治军就已经攻了过来。作为佣兵,黑格尔是不能擅自决定自己的立场的。但毕竟北方军区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这次黑水对念北的进攻又没有成功,给对方造成了很大麻烦。这种情况下,黑格尔对乔恩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这次黑水公司安排他们撤离时,黑格尔特别要求黑鸟直升机沿水面绕到赫族军的后面。通过卫星锁定赫族军的指挥部,来了一次突袭。 这次突袭也算是让黑格尔在乔恩那里找回一些面子。不过总体上这次出手也只能是顺带帮了帮老朋友。黑格尔也知道对面这些人中有赫族军中的重要人物。也知道杀掉这个人,可能会完全解决丰城目前的危机。 不过,他已经接到命令撤离。他不能再这场战斗中影响整个战斗的胜败,不能直接出手与一方进行对战。当然刚刚他已经这么做了。但是整个过程中,黑水佣兵没有露面,更没有完成致命一击。就算是事后,赫族军有所察觉,也绝对想不到是自己出手。 黑水佣兵开始撤离,他们分乘黑鸟直升机返回歹国。在那里,他们还要接受来 自国内的调查。 “乔恩,丰城绝对不能丢失。这是给你的最新指示。你应该知道,你未经允许就对念北采取军事行动,上边已经很不满意了。念北没有收复,丰城再丢了,那就不是满意不满意的事情了。”李哈再次给乔恩打来电话。 “部长,你放心。丰城不会丢。我一定让赫族人付出足够的代价。”乔恩说道。 “那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干得漂亮。”李哈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手下,政治前途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乔恩现在还是念恋军方中数得上的勇将。但他与黑水的合作,已经引起了上层的猜忌。一个不受信任的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得到重用的。 乔恩其实也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走到了头。甚至未来可能会离开军队。这次对念北的进攻,他预想的计划没有全部实现。这里面出现了很多的变数,尤其是那支突然出现的佣兵师。 这支部队的出现不但是念北兵力的增加,战力更是强悍。佣兵不过是一群拿钱打仗的兵痞,什么时候也学会像正规军一样讲战斗精神了。乔恩不会忘记在望西山的战斗中,佣兵们死战不退的场面。就是正规军也不过如此了吧。 “司令我们很快就会到丰城。”邱扬说道。 “去丰城?不,我们不去丰城。” “不去丰城!” “是的,不去。我去红山口。” “红山口!司令你是要关门打狗?”邱扬马上明白了,乔恩这是要阻断赫族军回归的退路,然后全歼赫族军。 “关门打狗?不,狗是要打的。但更重要的是我要掏了赫族的老窝。” 赫族的老窝指的是赫族的军政中心赫城。赫城在有赫族的历史那一天,就是赫族的中心城市。这一地位从没改变过。赫城也从来没有为外族所攻占过。 尽管赫族是一个小族,在北方边界却也是出名的狠角色。当然,赫族对外也一直以一种低姿态出现,不主动去招惹是非。历史上,赫城经历过几次危机,后来都转危为安了。乔恩打算打破赫城不可破的神话,为自己的军事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赫族在丰城的进攻停止了。不只是因为丁克的失踪,更是因为伤亡太大了。几路推进,都遇到了守方的优势兵力。前线的指挥官 忽然认识到守军的兵力不一定比自己这边少。 这个时候,指挥部又传来遇袭的消息,丁克现在下落不明。进攻军队开始收缩阵线,并且组织部队回援指挥部。赫族军暂停进攻,也让守军缓解了一下压力。 阳昆户着城内到处都是烽烟,叹了一口气。丰城是北方军区的大本营,也是北方军区每个军人第二个家。赫族这次在丰城的所作所为,北方军区一定在合适的时机,加倍地报复。 “报告,司令来电。要我们再拖住敌军三个小时。他将攻占红山口,直捣赫城。”参谋向阳昆报告乔恩发过来的最新消息。 “直捣赫城!”阳昆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是要24小时停火吗,这仗怎么越打越大了! 第164章 小时停战(四) 赫族在北方边界是一个非常较强的势力。虽然不能与北方军区相比较,但在割据势力中却也是数得上存在。再加上赫族自治区内的居民多数都是赫族人,一旦对赫族进攻,必然会陷入层层抵抗之中 。 然而这次乔恩进攻赫族自治区情况却是完全不一样。整个赫族还在谋划对丰城的掠夺,军队也处于一个进攻的态势。没有人会想到,乔恩会放弃望西山,坦然接受对念北攻势的失败,转而进攻赫族。 红山口,一支赫族军队正在行进中。这支部队规模约有一千人左右,应该是一个团建制。 “前面的那些家伙在干什么,丰城正是空虚,他们都打了将近一天了,怎么还没有打下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道。 “是呀。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要攻下来丰城,还有你我二人什么事。这次攻下丰城,我们可以大捞一笔。这可是个发财的机会呀。”另一个军官笑道。 与刚刚出兵时的谨慎不同,现在赫族自治军上下都是一股乐观的气氛。北方军正与佣兵师纠缠,赫族现在打下丰城,掏了北方军的老窝,还解了念北的围。这是既得了便宜,又卖了人情。关键是参战部队还可以在丰城取得充分的回报。 在北方边界,钱可以决定一切。这里有民族矛盾,有势力矛盾,甚至有个人的恩怨,但最后归根结底还是钱的矛盾。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不是因为这里的人贪财,而是因为这里的人太穷了。 人一穷,就会有很多苦恼。家里的孩子要吃饭,家里的老婆要家用,家里的父母要有人供养。可是偏偏这些在其他地方可以通过辛苦工作可以办到的事情,在北方边界却需要用命来拼。 北方边界,要想赚到足够的钱,就只能通过非法途径。走私、贩毒、抢劫等等,在北方边界都不是什么问题。这里本就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这里有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任何人要想有保障,就需要有足够的武力。否则,只能是别人口中的一块肉。 上层需要钱,没有钱就没有军队,没有忠心的下属。军人需要钱,没有钱,他们拼命就没有意义。可以说战争不是目的,钱才是。这次进攻丰城,赫族最大的动机就是钱。他们不可能占领丰城,他们还不具备向念恋国家政权发出挑战的实力。他们只是想通过短暂的占领来掠夺财富。 “那是哪支部队,这么慌张。心急也不能边个章法也没有了。”先说话的军官看到远方尘土飞扬,一支部队正在急行军。 “不好,这是政府军,准备战斗。见鬼,这里怎么会出现政府军。”另一个军官忽然发现对面的军队是敌军,顿时慌乱起来,甚至忘记向指挥部汇报。 这是一场遭遇战,赫族的一个团猝不及防,被打得落花流水。带队的军官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被全歼于此。没有想到对方把他们冲散以后,竟然径自而去。 这是个什么意思。在自己的背后留下这么多敌人,他们就不怕后路被抄吗。他们不是想截断进攻丰城部队的后路吗。军官望着远去的北方军不知所措。看着那个方向,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是赫城的方向! “马上向总部汇报,对方的目标是赫城!” 乔恩来北方边界十年,在他的手里北方军已经变成了一支铁军。在这次对念北的战斗中,他们经历了多场硬仗,不过他们作为进攻一方,总是在对方选定的地点,在不利的条件下作战。尽管如此,他们的表现也已经相当出色了。 这次从坛族同盟区迂回进攻赫族自治区,是北方军第一次掌握主动权的战斗。他们不再在对手选定的战场作战,他们按照自己的预想,在展开整个战役。所有的部队开启了突出模式, 路途上的赫族军队完全没有接战的准备,被北方军一冲就已经溃不成军。可是,北方军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些溃兵,他们要创造历史,洗涮开战以来耻辱,他们要攻占赫城。 当北方军向赫城突进的消息传到赫族总部时,整个指挥部都惊慌了。参谋长吕保开始不断分兵,准备阻击。同时急令正在进攻丰城的部队马上撤回保卫赫城。 当一支支赫族部队赶到阻击的位置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北方军的先头部队早就通过了这些地点。反倒是自己被北方军的后继部队隔绝在通往赫城的路边。 前方消息不断传来,都是北方军已经通过阻击地段。北方军的先头部队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前方的消息只是说他们在通向赫城的路上不断突进。 总部制定的多套阻击方案,最后因为北方军的快速进军,而无法实施。参谋们不断在地图上划出位置,他们在考虑下一场阻击地点就当设在那里。面对一个行军速度如此快速的军队,赫族总部明显跟不上节奏。 直到最新的战报传来,在赫城五十里外发现北方军的先头部队。总部一片寂静,每一个参谋脸上都是无比沉重。因为要全力进攻丰城,赫城并没有留太多军队。满打满算也就1000人。即使加上临时动员的力量,守军也不会超过2500人。 “各位,敌人已经兵临城下。我们的部队正在向赫城撤退。现在我们谁也指望不上,我们只能靠自己。我宣布,赫城现在正式进入军管状态。”赫族的最高升官雷代发出了正式的命令。 赫城从未失守过。不过上一次在赫城发生的战斗在追溯到一百多年以前。现在的赫城居民大多数人虽然享受这份荣耀,对于战斗的残酷却是一无所知。他们面对着远道而来的北方军,并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而是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怖。 街面上到处都是军人。城里的男人都被要求到军队报到,接受统一指挥。即使是女人也被安排了后勤保障的角色。不论是否能够守住赫城,全城上下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第165章 小时停战(五) 面对着兵临城下的北方军,赫族准备拼死一战。这个时候,他们迎来一个熟人,念北的韩顾问。 “先生你来得太及时了。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念北派兵支援。我们正面临着北方军主力的进攻。”雷代情绪有些激动。 “雷主席你不要激动。念北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大部分军队在芝麻口,那里是念北唯一可以倚仗的天险。那里的兵是撤不回来的。还有就是望西山的部队,但是北方军二师一部在望西山的东面,西面的北方军也没有撤干净。一旦把那里的部队调走,不但解不了赫城的围,还有可能被北方 军包了饺子。” “那怎么办,韩顾问,当初进攻丰城可是你的提议。你现在不能不管呀。” “管,我当然管。所以,我这不来了。” “你来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军队。只有援军才能解决目前赫城的问题。” “军队恐怕一时还真来不了。不过有的时候,解决问题不用非要动用军事手段。” “那你说怎么办。” “我的意见是谈判。” “人家都打到这里了,你还要跟人家谈判。乔恩跟不跟你谈呀。” “谈,为什么不谈。只是我需要授权。” “没有问题,我给你代表权利。只是韩顾问,军中无戏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很快韩光明坐着雷代亲自安排的车辆,开往城外。车上插着一支白旗。按照惯例,白旗代表谈判或投降。现在仗还没有打,那只能是代表谈判。 很快,北方军的士兵拦住了车辆。在了解韩光明的身份后,把韩光明带到了总部。 “我是北方军区参谋长邱扬,有事对我说吧。”乔恩没有见韩光明。在乔恩看来,这个时候的谈判并没有多大意义。毕竟北方军已经打到这里了,不占领赫城,不要说别人交代不下去。就是对自己来说,那也是交代不下去的。 “你好参谋长。我是赫族自治区的顾问,我姓韩,叫韩正义。受雷代主义的全权委托,与贵军进行谈判的。” “谈判?我们现在还需要谈判吗?”邱扬故作惊讶状。 “韩顾问,仗打到这个时候了。我们兵临城下,你们现在兵力空虚。你说我们为什么要谈判?” 邱扬说的话,让韩光明瞬间反应过来。在赫族内部应当有北方军的内线。兵力布置情况,可不是谁都 能知道的。现在邱扬轻松地把问题挑明。这说明他掌握了赫族内部的重要情报。这对于谈判来说,可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呀。 “参谋长阁下,有的时候,谈总比不谈要好。其实安理会的24小时停火的决议已经在北方边界传开了。我们现在不论战果如何,24小时后也是按交火前的边界进行划分。那不就是说,赫城不论攻下还攻不下,将来一定不是北方军区的。那还争来争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我倒要问你了。既然争来争去没有意义,你们赫族 同盟军为什么还要攻击丰城呢。你们要是不攻击丰城,我们又怎么会回军打赫城呢?”邱扬问道。 “赫族进攻丰城时,安理会的决议刚刚出台,赫族并没有收到。如果知道安理会决议的内容,赫族是不会攻打一个永远不会占领 的城市的。除了死更多的人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赫族打丰城,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如果我们打到赫城,没有任何表示,我们这些人还有脸回到丰城吗?”邱扬冷哼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你们不同于一般的官兵,你是军事首长。你们看待问题时,有没有想过为了一个无意义的目标损失士兵的宝贵生命呢。赫城就在前方,但那里也有军队的把守。城里基本上都是赫族人,守军可以动员大批人员协助守城。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战斗就会结束。让士兵回到家乡,继续自己的人生,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韩顾问,你是让我们把军事优势拱手相让,那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我们兵临赫城的背后,是丰城军民拼命守城拖住你们进攻军队,才形成的军事优势。我们为此付出了生命和血的代价。这些都要由赫族人来承担责任。” “好啊,我们可以承担责任。如果可以避免无谓的战斗,让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我们当然可以承担责任。” “你确定你们可以承担责任。”对于韩光明的表态,邱明还真的没有准备。 “当然,我们可以承担责任。你们可以提出条件。” “这……你稍等一下,我请示一下乔恩司令。” 邱扬离开房间,去向乔恩汇报。他可没有权力向赫族提供意见。 “你是赫族的谈判代表。”乔恩在另一房间接见了韩光明。 “是的。” “你说可以承担责任,你确定你能做主。” “如果只是关于赫城的事情,我当然可以做主。” “那好,我们的条件有三条。第一赫城的守军要向我们投降。” “这个没问题。”韩光明答应得很干脆。 乔恩皱了皱眉,这么苛刻的条件,对方却一口答应,没有半点犹豫。这里面一定要诈。 “第二个条件,赫族自治区从此归政府管辖。” “这个也没有问题。” “第三,我们要求惩办战犯。赫族的首脑必须为攻击丰城的罪行承担责任。” “这第三个条件,可能不好办。这次交火是由北方军区首先发动的。赫族首脑来承担责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北方军区采取的军事行动是针对念北分裂势力的。与赫族无关。赫族主动挑起军事冲突,进攻丰城,这个责任当然在赫族。我这个人一向是非常讲理的。” “这个条件,我需要回城协商一下。” “可以。我们对赫城的进攻会在一个半小时后发起。你的时间不多了。送客。”乔恩一挥手。 “司令,这谈判能成功吗?”送走了韩光明,邱扬疑惑地问道。 “那怎么可能。我提出的条件,我自己都觉得苛刻。通知部队一个小时后,进攻赫城。” 第166章 小时停战(六) 乔恩对于谈判不抱任何希望。赫城在赫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乔恩心里非常清楚。赫族怎么可能将这座民族圣城交给他们。所以,这一仗必须要打。 赫族来的代表的言辞的确有一定煽动力。乔恩清楚,这场由他发起的局部战争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刻。24小时内停火的决定必须得到遵守。否则,不只是北方军区,就是念恋整个国家也承受不住挑战联合国五大强国的后果。 所以时间非常宝贵。他是不会在等待的过程中,把所有时间消耗掉的。部队经过长途奔袭需要休息。一个小时后攻击,不是谈判需要,而是军事需要。 他没有想到的是,只用了 40分钟,赫族的谈判代表已经回来了。 “韩顾问,据我所知,你回城的路程可能也要半个小时以上吧。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这里到赫城的路途呢。”乔恩也是奇怪。 “司令官阁下,我并不需要回到赫城。我只需要用特定的装备联系后方,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授权。” “那么,我提供的条件,你们是否接受呢?”乔恩看着眼前的赫族代表。 “我们无法达成您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要进攻了。” “您不能进攻。”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决定向您及您带领的北方军无条件投降。根据战争法,我们投降后,就是您的战俘。您不能对战俘进行非人道的杀戮与伤害。” “投降……”乔恩与邱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 的是什么药。 赫族出兵!赫族攻入北方军大本营丰城!北方军兵临赫城!赫城守军不战而降! 在联合国安理会24小时内停火的决议做出之后,北方边界的战局出现了复杂的局势。一个又一个消息不断传来。 邱扬带领先头部队接受守城部队投降,进入赫城。为了一雪赫族军攻打丰城的耻辱,北方军特意把受降仪式放到了赫城的南城门。 “怎么这么多的外国记者。”邱扬发现了现场的一丝不对劲。整个受降现场到处都是外国记者。 “他们都是专门来报道赫城战事的。赫城现在已经是全世界的焦点了。不过这一仗没打起来,他们当然要跟进整个受降仪式了。要不,他们不是白来了吗。” “各位观众,我是cmm的高克。我现在在现场为您报道念恋北方战事的最新消息。大家看到,我身后就是念恋政府北方军接受赫族自治区守军投降的受降仪式现场。” 高克对于念恋的新闻头条还真是穷追不舍,居然亲自到了念恋进行采访。当然,他能顺利来到念恋,并进入北方边界地区进行采访,这其中也有大卫的功劳。 “你是什么人。”邱扬看了一下出席受降仪式的赫族官员,他并不认识。 要知道,北方军区对于割据势力的主要领导人都有专门的情报收集的。他们每个人自然情况,邱扬都是掌握的。面前的这个人,他却是不认识。 “我是赫族自治区副主席兰古。” “雷代呢,吕保呢。就算是白振来,也是那个意思。你在赫族是什么地位,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你。” “我是赫族自治区的副主席,主管教科文卫工作。” “教科文卫!”邱扬的鼻子快被气歪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既然是投降,为什么不让雷代来。” “雷主席,吕参谋长,白副主席,他们都离开赫城了。” “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没有说。” “你们这是在使诈。我们拒绝接受你们的投降。”邱扬认识到对方是在耍花招,便要当场翻脸。 “请问你的意思是对这些决定投降,并放下武器的人,使用武力吗?”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邱扬转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一个高大的西方人。 “我是cmm记者高克。请问你是北方军区的职务是什么。你刚才的话是要对已经投降的赫族人员使用武力吗?” “这个,我没那么说。但是他们没有按照事先约定的投降条件投降。我需要请示一下。”邱扬终于知道这里这么多外国记者是干什么的了。 “我们听说,这次赫族守军是无条件投降。附加条件,才能投降。是不是说,如果达不成条件,即使放下武器也可能会被处死。”高克追问。 “这个,我可没这么说。我现在请示上级。”邱扬转身就走。他可不想牵扯到这些是非当中。cmm是国际知名媒体,在全球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力。同时,cmm也是非常着名的假新闻媒体。每年为了美丽国的国家利益,cmm都在大量输出抹黑其他国家的新闻。 念恋与美丽国关系不好,这是一个事实。cmm对念恋的报道基本都是负面,这也是一个事实。邱扬是一个军人,他对于这种媒体战场还是缺乏必要的经验。但他知道,有的时候笔甚至比士兵手中的枪炮更加有威力。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呀。”乔恩听到邱扬汇报,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方已经投降了,自己当然不能再使用武力。虽然北方军取得了名义上的胜利,占领了赫城,但几个小时后就要交还回去。 赫族的主要领导人都逃走了。等到停火以后,相信他们会自动出现,那个时候赫城还是他们的。不过乔恩也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他在国际媒体的见证下,组织了一次盛大的进城仪式。 对于投降的战俘也给予了人道待遇。赫族士兵把武器放下以后,基本上都放回家了。然后,乔恩的部队充当了一次拆迁队的角色。他们对赫城范围内的政府建筑进行了一次统一拆除。然后是将来不及的武器装备进行了统一销毁。 “司令官阁下,既然赫族已经投降,为什么你的军队还要在城中进行一系列破坏行为。”这个时候高克率领一众记者又一次站了出来。 “记者先生,投降的军人都已经得到了人道待遇。我们对于城内一些设施进行拆除,是出于安全目的。毕竟这些建筑未来可能用于军事用途。这些建筑并没有民用设施,赫族百姓的生活不会受到影响。这没什么问题吧。” “这……,好像是没有。” 第167章 战后博弈 在国际监督员的监督之下,各方开始履行停火决议,纷纷撤兵。各方势力重回战前的态势。乔恩很快被解职,送交军事法庭。 可以说这次局部战争,最大的输家就是念恋政府。在没有收回一分土地的情况下,北方边界问题开始国际化。甚至引发安理会的关注,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还有一个输家就是赫族自治区。在战争的最后关头,他们出兵攻打北方军的大本营丰城。不但没有打下来,前线指挥部还被人家揣了。北方军兵临赫城,历史上第一次占领赫城。虽然只是占领几个小时,但也是耻辱的记录。在赫族重新接管赫城以后,主席雷代已经向赫族长老会请辞。但现在正是战后的敏感时刻,长老会没有批准。 不得不说,这次战争最大的赢家就是念北了。念北不但抵挡住了北方军的进攻,还击败了千里奔袭的黑水小队。在相邻的两个势力,赫族、坛族相继惨败的情况下,念北的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念恋北方边界的问题似乎是得到圆满解决了,实际上背后却是暗潮汹涌。各方背后激烈的博弈并没有停止。在念北一场激烈的谈判正在进行着。 “韩先生,希望你们明白,亨特他们是美丽国的公民。他们的人身安全受美丽国政府的保障。因此,你们就当立即把他们交给我们。”黑水公司代表黑格尔亲自来到念北,为营救亨特展开谈判。 “黑格尔先生,亨特先生他们是在与恐怖分子的交火中失踪的。 我们并不掌握他们的去向。很可能,他们是落入恐怖分子的手中。我们承诺一定会全力搜寻亨特先生和他的队员们。” “你……”黑格尔气得差点吐血。什么恐怖分子,不过是为了掩饰行动失败的遮羞布而已。这一点黑水知道,念北也就当知道。 现在念北拿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恐怖分子说事,这明显是在找借口嘛。 “韩先生,恐怖分子是怎么回事,你知我知,大家都是明白人,又何必装糊涂呢。” “黑格尔先生,要是没有恐怖分子的话,亨特小队来念北的目的又是什么。按照交战法则,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佣兵,都是没有战俘待遇的。这个你是知道的。” “韩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们黑水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我们并不只是代表黑水公司自己。我们在全球为美丽国的利益而战。亨特是我们的人,他的安全受到美丽国的绝对保障。” “黑格尔,黑水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我们是清楚的。我们不想与黑水为敌,但黑水在与我们为敌。既然大家已经站在对立的阵营了,那么再进行这些不必要的恐吓,就有些幼稚了。” “说吧,韩先生,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才能把亨特他们放回来。” “黑格尔先生,我们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换一个人来谈。我们知道,你是乔恩的合作者。亨特是你派来念北的。你是我们的敌人,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需要大卫先生亲自来谈这个问题。” “这不可能。你们会为你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你看看,黑格尔先生。我都说过不要威胁,我们是在谈判。不过呢,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大卫先生正在赶往念北的途中。” “你们……” “我很遗憾,黑格尔先生,不管你是属于美丽国国内哪方势力。但是至少你个人已经在整个北方边界出局了。未来北方各势力与美丽国进行合作的机制中,不会有你的参与。并且会建立你永远离开这个地区的基础上。” “你们会后悔的。” “不,后悔的应该是希斯女士。他在这里使用一个错误的人,从而失去了对念北局势的控制。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亨特会回到美丽国。不过,不是由你带回国。” “你……”看着这个东南亚小国的军阀顾问,黑格尔却生起一种无力的感觉。对方利用了自己这一方阵营的分裂,从而选择了新的合作者,让自己完全出局。黑格尔知道,这次失败以后,自己将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大卫前往念北,乘坐的黑鸟直升机。这个选择,也是有着其特定的意义。飞机降落时,大卫惊奇地发现,迎接他的居然也是一个美丽国人。 “我叫麦乐斯,念北特区佣兵师副师长。我奉命前来迎接大卫先生。” 佣兵师自此次北方边界大战后,成为了念北军方的常设编制。而麦乐斯作为黑水佣兵的代表,担任佣兵师的副师长。正师长是马乔。洛隆告诉麦乐斯,任命马乔是为了便于他敏感的身份不再扎眼。实际上,佣兵师指挥权是在麦乐斯这里的。 “你好,麦乐斯。在这里能够见到同胞,我非常高兴。” 两个人相视而笑。在念北的礼堂,召开了一次简易的记者招待会。 “各位记者先生,我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对你们发布。我来这里是与念北方面协商反恐合作问题的。在我们会谈以后,相信会好消息与大家分享的。”大卫笑咪咪地说道。 对于大卫来说,这可是一个美差中的美差。在千里之外,营救美国军人,这会让大卫的形象更加高大。这将是大卫政治生涯中最好的功绩和资本。 还有这个麦乐斯,一个在异国奋战的美丽国军人。这也是一个好的资源。念北简直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政治宝地。有了念北,大卫这个念恋问题特使在念恋的北方就有了一个依赖的势力。这无疑加大了大卫在念恋方面的话语权。所以,在大卫看来,这次谈判不仅要得到亨特这些人,还要得到念北这个政权。 “你好,大卫先生。为了欢迎您,我们专门送走了黑水公司的黑格尔先生。”早就在会议室等待韩光明站起事,把手伸向大卫先生。 “你好韩先生,我对你是早就闻名了。”大卫哈哈一笑。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168章 黑鸟再次坠落 大卫也是一个妙人,韩光明一句话就点明了念北对他的态度。念北愿意与他交朋友,而合作的基础就是共同的敌人以及已经在念北任职的麦乐斯。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亨特他们的事情。我希望可以带他们回家。”大卫计得就比较委婉。毕竟念北给足了他面子,他也需要表达友善。 “我知道亨特小队人员的问题,对贵国是非常重要的。我可以明确地对你讲,大卫先生,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谈的话题。在这次会谈结束后,你就可以把他们带走。” “真的吗。那我真的十分感谢。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消息。其他的话题,我愿意与念北方面深入讨论。” 谈判刚开始,念北就给了大卫一个大礼包,这让大卫十分高兴。营救亨特他们回国,对于大卫来说意义重大。这会是大卫一生的功勋,会是大卫未来在美丽国政坛更进一步的重要基础。 “我们想谈的,亨特小队在念北特区进行斩首行动,这可不是一个友好的举动。我们从未与美丽国为敌。我们想贵国给出一个解释。”韩光明虽然收拢笑容,严肃地说道。 “这的确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事实上,我国一贯的立场,是支持念恋国内和解的。但国内个别人,他们与念恋军方进行合作。这件事情并未上报总统。目前我们也将对相关人进行责任追究。”大卫对于黑水的事情不能全说,也不能不说。于是就采取了一个模糊的说法。相信对方要是知趣,就不会再追问下去。 “贵方追究相关人士的责任,是贵方的内部事务。我们不作干涉。可是,我们这次有较大的人员及财产损失。这一点我们希望贵国能够给予一定赔偿。” “首先这次事件责任并不在于美丽国官方,而是个人的行为。我们不能为个人行为买单。美丽国纳税人的钱,不是为某个人的任性而挥霍的。不过,考虑到未来我们将与念北的合作。我们愿意对黑水公司在念北的业务进行投资。也会鼓励美丽国的金融机构,对于念北的建设提供借款。” 大卫是不可能同意任何名目的赔款的。尤其是为别人擦屁股的事情,大卫更是不可能承担骂名。不过,可以投资的名义给予念北一定补偿。相信这个提议一定会顺利通过。毕竟这也是为希斯夫人的错误买单,以希斯夫人家族的影响力,通过相关款项的预算应当并不难。这笔钱投到念北,自己不但不承担风险,还可以捞一个人情,大卫觉得还是非常合算的。 “那这件事,就有劳大卫先生了。我们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念北与贵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们也希望与大卫先生交朋友,我们共同为念恋问题的解决,加强合作。” “我相信未来我们两方一定会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至于我本人,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念北的朋友。我希望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大卫对于念北的说法,很是高兴。 要知道,与特定国家或地区存在特别的友谊,这完全是一个不可取代的政治资本。当年美国的国务卿基格先生就与华国的领导人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在后来的半个世纪,基格先生一直是美丽国与华国进行非官方沟通的一个不可取代的桥梁。 基格先生也曾说过,当正式途径无法解决分歧时,他愿意成为双方非正式接触的沟通渠道。只有保持沟通,才会让弥合分歧变成可能。基格先生也因此在美丽国政坛拥有了不可取代的地位。 念北不能与华国相比。可是现在大卫也不能与当年的基格先生相比。大卫还需要时间发展,念北也是一样。念北在这次北方边界战争中,表现非常突出。现在的念北已经成 为北方割据势力的领头羊。尤其是对战黑水佣兵时表现出的战力,就是美丽国军方也给予了较高评价。这样的一个势力,大卫当然不能小看。 谈判的过程非常顺利,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大卫更是风光无限地带着亨利小队回国。记着成群的记者,大卫彻底醉了。他相信,明天他就会成为美丽国家喻户晓的人物,会成为美丽国的政治新星。这一切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实现的梦想。 黑鸟直升机特意推后了起飞时间,就是为了让记者能够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对大卫带领亨特小队的回家的过程给予一个最全面、最清晰的特写。推迟起飞的时间无论多长,对于此时的大卫也是没有异议的。 该 走终归还是要走。黑鸟直升机最终还是起飞了。就是直升机飞上天空之际,突然在空中爆炸化作一个火团。这个过程,被在场的记者清楚地拍了下来。 “我的天哪,我看到了什么。黑鸟直升机再次在念北坠落。这次不是击落,而是自己坠落。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看到了现场有工作人员开始展开救援。不过,从爆炸的情况来看,机上人员很难生还。”这个突发的情况,让在现场的高克也没有准备。 黑鸟直升机再次念北坠落!这个新闻很快传遍了世界。念北的局势也开始紧张起来。 “报告先生,一切顺利。”黑格尔一边看着电视关于黑鸟直升机在念北坠落的直播,一边打电话向中央情报局局长恩克汇报。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你明白吗?” “放心,执行任务的人,我已经派往东欧的黑狱了。在那里,他将与世隔绝两年的时间。我会让他永远留在那里。” 中央情报局在东欧地区有多家秘密监狱。那里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人一到了那里,就等于在这个世界消失了。黑格尔把人藏在黑狱,然后销毁调转文件,就算是美丽国自己的人来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再失望。”恩克挂了电话。他已经不再信任黑格尔。但现在,在这个地区他唯一可以使用就只有黑格尔了。 也许,在合适的时候,我要让这个小子消失,他知道的太多了。恩克已经开始为灭口作准备了。 第169章 连线直播 黑鸟直升机是短短的3天内,两次坠落于念北,这是宿命,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不论怎么样,念北成为世界关注的地方。无数的记者开始向这里涌来。他们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答案。 美丽国军方也派出专人来到念北调查整个事实的经过。由于这次直升机坠落并外力攻击的迹象,所以各方观点普遍认为这是一次机械故障导致的坠机事故。 “非常遗憾,大卫先生不能出现在今天的节目当中。”cmm新闻直播大厅,高克以这样一句话开始今天的直播节目。 “就是短短的三天内,黑鸟直升机连续两次坠毁在念北。这种情况,在黑鸟直升机近二十年的飞行记录中是没有过的。那么连续出现这种情况,是偶然原因,还是由其他因素导致。今天我们的节目将关注黑鸟再次坠落这个话题。” “首先我们欢迎本次节目嘉宾。一位是我们的老朋友卡尔参议员。还有一位是我们的新朋友,前国防部东南亚司令部司令马龙先生。” “大家好。”两位嘉宾向直播观众问好。 “好,我们进入今天的话题。首先要问一下马龙。据你所知,黑鸟直升机出现坠机的情况多吗?” “高克,是这样的。黑鸟直升机大面积使用就是在东南亚战场。应当说一直以来黑鸟直升机在热带丛林作战中表现还是比较突出的。据我所知,这不是军事机密,大家都可以在公开的信息查询到,那就是东南亚地区这十年来没有出现过黑鸟直升机的坠机事件。” “这么说黑鸟直升机的安全性还是非常高的。那么坠机是不是另有原因呢?” “黑鸟直升机是经历过实战考验的机型。这次在念北坠毁,有其内在的原因。第一个就是黑鸟直升机在城市作战时,还是存在一定短板的。第二黑鸟直升机在念北降落后,再次起飞,这个起飞阶段是直升机一个非常脆弱的阶段。按照我们的作战规则要求,黑鸟直升机一般不会在危险的环境下降落。” “马龙,你说的都是第一次坠落的情况。我们现在更关心的是第二次黑鸟直升机坠落的情况。” “第二次坠落的情况,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马龙摇了摇头说道。 “有那些让人看不懂的情况。”高克眼睛一亮。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意外。要是只是简单说是故障原因,那么这一期节目就只能是一期平庸的节目。念北的话题是cmm首先挖掘的,高克当然希望这个话题的热度会持续下去。 “第一个可以排除的是黑鸟直升机是受到外来攻击而坠毁的。这一点在现场直播时,相关的影像资料拍得比较清楚。”马龙说道。 “你说的对。当时我也在现场。我可以证明,直升机坠毁并不是因为外来的力量导致的。”高克说道。 “如果不是外来的力量导致,我觉得还可以排除要念北降落期间,黑鸟直升机被人为破坏的可能。因为直升机自降落以后,都由我们的人在看守。” “是的。当时直升机周围二百米内拉的警戒线,外围由念北的人警卫,欧式线以内,完全是我们自己的人在警戒。这是现场所有记者都看到的。” “排除这两点,似乎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黑鸟直升机坠落只能是机械故障原因。可是我仔细观察了黑鸟直升机坠落的过程,整个过程没有飞机失控的表现。并且黑鸟直升机是在空中发生爆炸,才坠落的。” “也就是说黑鸟直升机的坠落可能并不是故障原因?”高克声音忽然急促了起来。 “根据录像,发生爆炸的位置应当在机仓内。据我所知,那个地方发生爆炸的可能性不大。除非,里面原本就有可能发生爆炸的物品。”说到这里,马龙忽然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简单地对黑鸟直升机坠落进行讨论。这里是新闻直播间,全美丽国的观众都在看着自己。 “我觉得马龙的推测,可能性并不大。”这个时候,卡尔适时插入话题,缓解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为什么?”高克虽然舍不得放弃这个新闻题材,但也懂得话题讨论要有张有弛。现在需要卡尔来缓和一下。但用不了多久,高克就会把这个问题拉回来。 “如果这次黑鸟直升机坠落有人为的可能的话,那就非常不符合情理了。我们看不出有什么人有必要这么做的原因。” “卡尔说说你的理由。” “好的。我们要知道,任何一个行动都有自己所追求的目的。很明显在黑鸟直升机上并没有足够重量级的目标。在美丽国的飞机上动手脚,去伤害美丽国公民。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罪行,我想不能为什么要这么做。” “的确,卡尔说得非常对。我刚才的分析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马龙也在把话往回拉。 就在这个时候,高克叫停了几个人之间的对话。 “先生们,很抱歉,导播刚刚通知我们,有一个来自东南亚视频采访。据说,这位受访者可以为这次黑鸟直升机坠落事件提供线索。” 随着高克的话,演播室大屏幕出现了图面。看情况,图面应当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 “你好,我是cmm记者。您就是斯通先生吗?”一位cmm的记者手持话筒向一位戴着帽子和口罩,遮挡住面容的高大男人问道。 “我是斯通。” “您在电话中说,您有关于这次坠机的重要的内部信息提供。” “是的。” “那么,您 有什么信息提供,可以现在说。我们现在已经连线进行全美丽国直播。” “稍等一下。”男子拿着手机在确认什么。最后他放下手机开始说话。 “大家好。我的真名叫杰德。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欺骗,我只是为了保证安全。”杰德向cmm的记者拱手表示歉意。 第170章 未征得同意的战争! “好吧,杰德,你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记者也是无奈,这个时候杰德说出真相,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大家好,我叫杰德。我的身份是黑水公司亨利小队的狙击手,我也曾参与三天前对念北特区政府的突袭行动,并且是整个小队唯一成功逃出念北的人。” 当杰德说出自己的身份时,所有人都已经震惊了。 “稍等一下,杰德先生。你必须拿出证据证明你的身份。我们这里是向全美丽国直播。你当时对我们说的情况可不是这些。”高克说道。 这个新闻固然是劲爆。但也需要先核实再发放。杰德以假身份报送新闻线索。现在看来,他提供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cmm是重要的新闻机构,当然需要对新闻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就算有的时候新闻内容有造假,也要造得像真的一样。 “这是当然的。其实早前,我向你们提供的资料,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些情况我没有全说。现在我可以向大家公布整个事件过程的真实情况。我对我所公布的事实,有提供充分的证明。” “那好,杰德先生你说吧。” “我曾经是美丽国三角形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亨特小队绝大多数人也是三角形部队退役的。我们在三角形部队就是战友。关于亨特小队的人员情况,我已经预先上传到互联网。考虑到可能会被黑水公司黑掉,我把相关信息储存到华国几家主流网站的网博上。这是网址,大家可以上网查询。” “为什么在华国的网上,你就不怕黑客黑掉。”高克问道。 “因为华国的网络有强大的防火墙,来自境外的攻击非常困难。我相信大家有足够的时间掌握相关信息。”杰德笑了笑。 这个时候,大屏幕开启了一个画中画,上面正显示着亨特小队每名队员的身份及经历。大家可以看到亨特小队队员在三角形部队服役期间,就参加过数十场战斗。而进入黑水公司后,更是一年有上百场战斗。他们每个人都算得上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我要向大家说明一点的是,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不是黑宫发表那样,在念北执行反恐作战。我们的任务其实就是对念北特区政府首脑温森进行斩首。我们在这次战争中是站在念恋北方军区一边的。” “这是整个战斗过程中,我们整个小队联络的数据。这些数据都被提取了出来。还是老规矩,你可以在华国的网络上查到相关内容。这是网址。”杰德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网址。 “谁能告诉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立即让所有人把他上传的信息全部黑掉。还有,马上联系cmm,让他们立即停止直播。告诉他们这些信息涉及国家机密。”恩克火冒三丈。他不知道亨特小队还有一个人逃出了念北。这么重要的事情,黑格尔那个家伙居然都没有告诉他。 “报告,我们的黑客正在突破华国的防火墙。目前估计,我们短时间内很难进入华国的网络。” “报告,cmm说他们不能停止直播。新闻自由受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他们愿意跟我们打官司。” “这帮家伙。”恩克当然不能去告cmm。不说得罪主流媒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就说自己出头去打官司,不也变相说明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吗。 “亨特队长在投降之前,曾经要求我隐藏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场失败的战斗。我们被派往念北作战,但事先的情报有着严重的失误。我们在念北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他们并不是当地军队应有的水平,他们的战术水平与我们基本相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是在敌后作战,对方是有心算无心,整个过程对我们非常不利。” “在战局已经不可挽回之时,亨特为了顾全小队成员的生命,要对方同意确保小队成员的人身安全后,带领小队剩余成员投降。我当时负责在远处狙击。结果,被敌方狙击手锁定。我们小组四人,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在我即将逃出城之际,亨特与我进行了最后一次联系。他担忧我们被黑水公司灭口。让我不要与公司联系,如果出现不测,也可以向大家公布整个事实真相。” “你觉得这次黑鸟直升机坠毁,不是故障原因。是有人想要灭口!”高克问道。 “当然。”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现场的录相就是证据。黑鸟直升机我们在东南亚地区最常用的机型。我对他太了解了。爆炸的位置,在黑鸟直升机的机仓。那里离燃料箱非常远,是不可能自己出现爆炸的。这是一个常识。” “马龙,这是真的吗?”高克转身向马龙问道。 “是的。”马克点了点头。 “假设说这次坠机是人为的。那么会是谁做的。不,应该说谁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很多人都有可能。” “比如……” “比如黑水公司,比如中央情报局,比如国务院,比如……” “天哪,你说的这几个机构还不够吗。你知道吗,杰德,你说的已经是美丽国权力最强大的几个机构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中央情报局与国务院有可能进行灭口。”卡尔忽然播话道。 “这次对念北特区的进攻其实就是中央情报局与国务院联合策动的。总统并不知情。” “你是说,这两个机构在总统,也就是三军元帅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策划了一场对外的军事行动。”高克问道。 “是这样的。” “为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其实按照我国的一贯立场,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应当是支持念北方面的。实际上大卫先生一开始也是这样做的。他促成了黑水公司接受念北的雇佣,参加这次战争。从这一点来说,应当是符合规矩的。毕竟接受雇佣作战,对于我们这些佣兵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171章 一文不值的生命 “你是说黑水公司从开始就已经介入了念恋北部边界的战争。” “是这样的。不过这次战争完全是念恋北方军区挑起的,黑水公司只是利用了这次机会。在北方边界地区,黑水公司有代办机构的。负责人就是麦乐斯。” “是那个年轻人,迎接大卫的那个年轻人。”高克问道。 “是的。黑水公司念北办事处在战斗初期发挥的作用非常大,他们在念北军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出色表现引发了国务院与大卫间的矛盾。” “我看不出二者间的关系。黑水佣兵的出色表现,为什么会引发美丽国国内的矛盾。” “在对外关系上,一般情况下,美丽国政治体系都是由国务院来负责。但在念恋,除了美丽国驻念恋大使以外,还有一个直接向总统负责的念恋问题特使,这就让问题复杂化了。” “由于黑水佣兵出现在念北军阵容,念恋政府召见大使抗议。引发了国务院与大卫间的矛盾。国务院认为,大卫的工作应当向国务卿希斯女士汇报。大卫擅自决定黑水佣兵介入念北局势,实际上是对国务院权威的挑战。” “大卫不需要向国务院汇报工作吗。” “正常情况是不用的。因为大卫是总统任命的念恋问题特使,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只对总统负责,向唐纳德总统汇报工作。”卡尔说道。 “原来如此。可是这种政治体制内的争端,不应当成为对国家正常外交政策产生影响的原因。不是吗?” “这个还真不一定。各个部门都有着自己的职责范围,这也是权力的属地。大卫在外交工作中,不向国务院负责,实际上是影响到了国务院的权威的。尤其是国务卿是希斯女士。”卡尔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言外之意,在场所有人,包括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听懂了。希斯女士是下一届总统候选人的热门人选。她是不会容忍有人拿走本应属于她的权力的。 “因为大卫是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他对黑水公司有着重要的影响。所以,他直接决定了黑水公司对于北方边界战争的介入。可是,希斯女士明显比大卫的政治影响力更强。她找到了中央情报局局长恩克,在恩克的命令下,黑水公司改变了在念北地区的立场,转而与念恋北方军区进行合作。”杰德重新开始叙述相关事实经过。他知道,现在他只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自己才能安全。否则,自己就会是被追杀灭口的目标。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高克问道。 “在派出亨特小队之前,黑水公司特别向我们作出了说明。要知道,美丽国的外交政策,一直站在念恋政府的对面的。这次任务非常反常,我们一直要求黑水公司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也就是这次任务的来源。我们不想为别人所利用。” “黑水公司给出凭证了吗?” “黑水公司歹国负责人黑格尔向我们提供了中央情报局与国务院的指示函件。这些函件都是经过保密渠道下达的。按照保密规则,这些函件是会自动形成电子档案,存在档案机构的。不过,为了保险,亨特通过特殊手段把这个函件截取了下来。也存在了华国的网站上。网址是这个。” 杰德把网址拿了出来。 “杰德先生,这可是美丽国政府函件,你把它们传到了华国网站上,这可是泄密行为。”卡尔说道。 “这个函件是亨特他们传上的。你可以看一下日期,另外上面还有亨特专门的说明 。我们都是为国作战,我们愿意为国牺牲,可是我们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人利用。所以,亨特决定要留点痕迹。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可以把事情说清楚。”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马龙说道。 “普通的美丽国人,在服完兵役之后,就可以离开军队了。你们还留在美丽国的军事体制内,为国作战,我对你们的牺牲精神,是非常钦佩的。”马龙说道。 有一点马龙没有特别说明。那就是亨特曾经参与过他指挥的军事行动。他对于这个三角形退役军官的印象非常好。有的时候,很多人会认为黑水的人一定是为了钱。其实也不是。 黑水公司表面上是一家佣兵公司。但黑水公司可不是为钱什么事都干。黑水公司一直是以美丽国的利益为自己运营的方向,它不只是一家公司,更是一个为美丽国国家利益与价值而战的军事机构。 当很多美丽国军人退役后,他们还想继续通过从军为美丽国国家利益而战,他们多数选择了黑水公司。这些人来到黑水并非全是为了钱。马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政客,他的本质还是军人。对于这些人,他一直都是推崇与尊敬的。 “各位,我收到了导播给我们传来的消息。美国中央情报局刚刚打来电话,他们认为我们的节目可能泄露国家机密,要求我们立即停止直播。我现在把这个决定权交给电视机前的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通过电话,网络,社交软件,总之你有什么可以在cmm留言的渠道都可以。我们将根据你们的意见,决定是否继续直播。” “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这五分钟之内,我们将继续直播 。杰德先生,你还有什么情况,请你继续说。不过你要加紧了。这可能是你最后的五分钟了。” 高克知道cmm根本就没有停止直播的打算。笑话,这种事情当然要抢独家新闻。其他的机构,什么abcd呀,什么bbdc呀,他们都在等着cmm放弃后,自己顶上去。杰德只有一个,愿意与其合作的平台却是很多的。 “亨特在行动失败后,与我的最后一次通话中告诫我。高层一定会对我们灭口。这种事情在黑水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对失败负责。我们这些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第1章 韩顾问的对策 一文不值!杰德的话引发了美丽国民众的强烈反响。cmm的电话、网站到处都是民众的留言。随着更多的新闻机构从华国网络上下载了杰德上传的资料,人们确信杰德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杰德的话是真的,那事情非常复杂了。黑鸟坠落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有人要杀人灭口,这可是严重的犯罪行为。舆论反响越来越大。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政坛却是对这个话题回避不及。因为,牵连的人太强大了。没有人愿意与希斯夫人为敌。 “二位顾问,你们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现在黑鸟坠落这件事影响越来越大。美丽国政府现在对此回避不提。记者正在向我们询问问题。这些媒体,我们是得罪不起的。可是又不能实话实说。”温森把坤求与韩光明找来,商量黑鸟坠落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看还是要慎重处置。我们得罪不起记者。美丽国的这些政治人物,我们也一样得罪不起。我看还是缓一缓,与美丽国政府保持同一口径比较好。” 战后,坤求已经准备退出念北的事务,不再担任顾问的职务。对于他来说,坤家的产业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坤家在念北的生意,他已经全部接手,并且换上了自己的人。这个时候,他到了与坤亚摊牌的时候了。 之所以坤求还没有走,是在等待韩光明。韩光明是华国来的非官方人物,他不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这一点韩光明也说过,他要回到通市。那里还有他宿命中的对手李宇青。 而坤求也准备与韩光明结盟。韩光明身后有着若隐若现的安全部门,这对坤求在通市范围内的摊牌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坤求可不会像坤亚一样向华国境内输入武装力量。华国永远是佣兵的禁地。坤求见识到了昆塔的下场,他不想成为第二个昆塔。 “韩顾问,你是什么意见。” 相对于坤求,温森更重视韩光明的意见。韩光明的背景,温森是最清楚的。他的意见不只是有参考性,甚至可以推测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意见。华国一直坚持不干涉内政的外交政策。 温森也相信,不干涉内政,与提前排除边界的隐患不矛盾。美丽国的一系列动作,都是针对念北而来。面对美丽国这样的世界强国,念北根本就无力反抗。在大国博弈中,念北需要在夹缝中求生存。说到底,念北对于黑鸟坠落这件事的反应,华国的意见也很关键。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不需要过多考虑。我们这里不是也有美丽国人吗?可以交给麦乐斯处理,不就行了吗。” “麦乐斯!”我怎么没有想到他,温森眼前一亮。 当黑鸟坠落成为全世界关注的新闻以后,cmm再次组织采访组远圤念北寻找答案。 “你们好,我是念北特区政府顾问韩正义。”韩光明笑了笑,仍然使用自己在澳平使用的化名。 “你好,韩顾问。”对于面前这个韩顾问,高克可是知道的。当初与大卫进行会谈的就是他。对于这样一个人物,高克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受到怠慢。相反,这么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来接待自己,意味着自己可能得到更深一步的内幕消息。 “我们这次来是想对黑鸟直升机在念北坠落的事件,进行一次采访。” “高克先生,我们念北愿意接受你的采访。不过,事件的起因还正在经受调查。美丽国军方已经派人来调查有关事件。在他们没有调查结论之前,我们暂时不能接受采访。他们有了结论之后,我们可以定一个时间,尽情畅谈。” “这……” 韩顾问的话非常有道理。事件正在调查,尤其正在经美丽国机构进行调查。念北方面暂不发表意见,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cmm作为美丽国的新闻机构,完全可以向美丽国的调查机构了解情况。 “我们除了黑鸟坠落事件本身以外,我们还想了解一下关于两家联合反恐的事情。”高克试探地提出了问题。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常敏感,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有问题。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专人配合你了解情况。麦乐斯。” “在,先生。”麦乐斯答应一声,从韩光明身后站了出来。 “由你个人负责接待高克先生。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高克先生,你呢。” “我也没有问题。”高克知道,这位麦乐斯可是曾经的黑水公司念北地区业务负责人。他对于整个事件的情况越为清楚。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看着麦乐斯带着高克离开,韩光明笑了笑。相信美丽国的恩克局长、希斯夫人要有麻烦了。 “什么,黑格尔失踪了!一定要找到他,除掉他。”恩克刚刚接到黑水方面的电话。果然不出所料,黑格尔还是提前逃走了。 “恩克先生,黑宫电话说要重要的会议。”秘书向恩克汇报道。 “什么会议,我必须参加吗?”恩克做为中央情报局局长,不是什么会议都必须参加。有时有的会议通知下来,恩克也只会指派一位副局长参加即可。 “这个会议所说是小型的。”秘书说道。 小型会议,就是必须参加的会议。一般严格控制会议规模的会议都是一些非常重要的会议。 恩克来到总统办公室,希斯女士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今天的会议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上总统参会了。这个时候召开的三人会议,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唐纳德很快出现在办公室。他什么也没有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三个人一时相对无语,只是互相看着。 “总统先生,您这次召集会议,是有什么事情吗?”恩克最后不得不打破僵局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纳德是总统,不可能首先说话。希斯女士,是美丽国数得上权贵,也不用服软先说话。自己这个中央情报局局长,虽然也算是一个实权派,但相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还是资历不够的。所以这个打破僵局的事情,最后还是由恩克办了。 “也没有什么。我就是觉得念恋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唐纳德说道。 第2章 政治交易 唐纳德的问题让三个人再次陷入了尴尬。恩克看向希斯女士,希斯女士则把头偏向一旁,不去看恩克。 “事情是这样的……”最后还是恩克开了口。 毕竟三方当中恩克是最为弱势的一方,论职务归总统管辖领导,论资历权势没有希斯女士家族强大。这个时候,也只能他去打破僵局。 “我们收到了国务院的通知。念恋方向我国抗议,声称我国军人介入了念恋北方边界的冲突。我们收到这个通知,也是大吃一惊。”恩克一边说一边在飞速地思考。 “应当说我方并没有军事介入念恋局势的想法。美丽国的军事力量虽然强大,但它始终是国家的力量,不能为个人所左右。于是我们这件事展开了调查。结果发现,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军事介入念恋的机构,是黑水公司。这家公司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一家由国家成立的私军。虽然也接受外面的委托,但他们一直是为美丽国的国家利益而战。” “所以黑水公司参战,一定有政府的高层来推动这件事。我们深入调查后,可以确认这件事是由念恋问题特使大卫推动的。国务院方面认为,这种行为违背了国家外资统一的基本工作规则,也违背国家利益。” “由于黑水公司是中央情报局与军方共管。相对来说,中央情报局为主管,我们有义务对黑水公司的行为予以纠正。这里还要特别说明一下,大卫有一个秘密身份,就是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这也正是这个身份,让他在推动黑水公司介入念恋问题上,有着更大的便利。” “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不论是从管人的角度,还是管事的角度,还是机构管理的角度,我们都要去纠正黑水公司的行动。于是我们下令黑水公司退出念恋北方边界的冲突。” “本来这件事情这样解决就可以告一段落的。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黑水公司在歹国的负责人黑格尔一直想把业务推广到念恋地区。在处理黑水退出念恋的事务时,他与念恋北方军区的司令乔恩达成了合作协议。然后,他私自调动手下的力量对念北特区展开斩首行动。” “上一次我们开会时,你们说是清除恐怖分子。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但你们都不愿意提事实本身是怎么回事,我也就没有过多追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十几个美丽国公民,还有一个念恋问题大使,通过直播在全世界观众面前丧命。我需要一个交代,全世办都需要一个交代。” “总统先生,出现了这种情况也是我们所不想看到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抓住凶手,平息舆论。”希斯女士这个时候开口了。 作为美丽国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希斯女士不需要自己去承担任何政治上的责任。每当危机出现后,都会有人主动代其承担责任。就比如这次。 恩克推出了黑格尔作替罪羊,希斯女士就不再沉默了。她也需要对恩克表示支持。当她开口时,分量与恩克自然是不一样的。 “凶手?这次黑鸟直升机坠落,也是黑格尔做的?”唐纳德问道。 “这个事情正在调查……”恩克知道,虽然事情发展到最后,所有责任一定会推到黑格尔身上。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就算是走个过场,也算是对公众有个交代。 “好,这件事情就由中央情报局去调查。怎么样,恩克,你们能查清吧?” “放心,我一定能够查清。”恩克连忙保证道。 “还有,大卫已经不在了。你们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位置有了一个空缺。我觉得普斯特不错,你觉得呢。” 普斯特是黑宫办公厅副主任,也是唐纳德的心腹。 “我也觉得普斯特这人不错。”恩克还能说什么,刚刚唐纳德放了自己一马,而后普斯特顶的还是大卫的缺。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唐纳德的人,普斯特接任没有影响任何势力的利益。 “还有就是,大卫的念恋问题特使这个位置也需要有人顶上。我觉得西特这人不错。原来念恋问题特使没有与国务院建立沟通关系,这也确实是我的一个疏忽。这样吧,国务院那里丹克副国务卿也经六十了,让他退下来吧。让西特担任副国务卿兼任念恋问题特使。你说怎么样,希斯女士。” 唐纳德这一刻才显露出自己的真正意图,那就是在国务院安排自己的人。中央情报局里,已经有不少唐纳德的人了。相对来说,恩克也更好说话,更好控制一些。 国务院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整个国务院都是听于希斯女士,一直以来唐纳德都想安排自己的人进入国务院。却都被希斯女士拒绝了。要枭希斯女士的眼里,国务院就是自己的政治后花园,不允许任何势力染指。就是总统也不可以。这一次,唐纳德终于有机会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这个……”希斯女士想拒绝,但又无法开口。政治就是这样,人家为你提供了帮助,你就要给予对方回报。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最需要掌握的就是翻脸无情和政治交易。 翻脸无情好办,只要心肠够狠够黑,就可以做到。政治交易,就需要多年的从政经验和一定的社会阅历了。什么东西可以交易,什么东西不可以交易,在交易过程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付出最小的代价,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唐纳德刚刚把黑鸟坠落的事情轻轻放下,又把副国务卿人选的事情提了出来,这就是一种寻求交易的暗示。相对恩克来说,希斯女士是真正损失了一个重要职位。但希斯女士能说不吗! “我也觉得西特这个人是一个合适的人选。”终于希斯女士还是不情愿地说出这句话。 “非常好,我觉得只要我们能够精诚合作,所有的难题就都不是什么问题。”唐纳德总统满面春风。 第3章 密谈 恩克这次没有假手他人,亲自带队处理黑鸟坠落事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飞往歹国。他要在歹国,把黑格尔处理掉。可惜的是,他的飞机还没有降落,歹国这边就拿过来消息,黑格尔已经失踪了。 “这个狡猾的家伙。”恩克哼了一声,他知道黑格尔一定是跑了。虽然不能做到彻底清除,但恩克并不太担心。黑格尔的底子非常不好,恩克手里掌握着黑格尔无数的罪行。有些罪行,甚至构成反人类罪。恩克相信黑格尔知道告发自己的后果。也许,黑格尔永远不再出现,对于双方都是一件好事。 最后,恩克还是安排自己的亲信对黑格尔的行踪进行秘密调查。也许黑格尔的威胁不一定大,但恩克至少要把整个事件掌握在一个可控的程度。 既然黑格尔已经失踪了,恩克的飞机在歹国停留一下,就飞往念北。他需要在念北亲自组织调查黑鸟坠落事件。美丽国的中央情报局局长在全世界来说,可是一个大人物。 中央情报局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构,与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不一样。中央情报局除了负责情报收集以外,还负责一些特种作战业务,手中掌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除了军事的强大以外,中央情报局近年来还开展了认知战全新情报作战方式。通过认知作战,中央情报局可以达到扰乱敌对国家秩序,掌控他国政局,甚至于控制他国人民思想的重要能力。 有人曾经戏称,中央情报局是美丽国的国中之国,掌握着世界上多数国家的生死存亡。只要中央情报局愿意,他就可以让某些国家的政府下台,让一些国家发生动荡,让个别国家的国民把谎言当做真理。 就是这样的一个重要机构的负责人,不远万里来到念北,这真的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念恋官方也向美丽国发出抗议,反对美丽国与念北进行官方往来。不过美丽国解释,恩克去念北是组织调查,不属于政治性事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至少念北知道,这个恩克对于念北可是充满敌意的存在。 恩克到达念北后,没有接受念北官方的招待,非常低调地入住在酒店里,整天不出来。恩克不露面,记者们就只能把视线放在了随行的工作人员身上。每天中央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勘察现场,收集物证,向念北政府调取机场遗落证据等等,都被记者拍了下来,发回所在的媒体。 这不正常!做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记者,高克觉得恩克的行为非常不正常。如果只是带队的话,并不需要恩克亲自来到念北。他们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不过,今日不同往时。以前,高克可以凭借与大卫的特殊交情,得到一些内幕消息。现在,大卫已经不在了。恩克也因为cmm对于亨特小队行动的曝光,而对cmm,甚至于对高克个人产生不满。基本上,现在高克连接近恩克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难道,我只能如同其他记者一样,拍一些普通的照片发回去吗?”高克有些不甘心。从业三十年以来,高克所到之处,总是能够挖掘出大的新闻来。他一直是cmm的王牌记者。他已经习惯于在一个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挖掘出重大的内幕新闻。 现在他明明知道有一个大的新闻就摆在自己的眼前,就如同老鼠见到了米缸,蚂蚁见到了蜜糖,不可能轻易放弃。就在高克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电话打来。 “你是哪一位?”高克问道。这个电话号码高克并不认识,不过对于陌生电话他从来是来者不拒。说不定哪个电话就是提供线索的。 “高克先生。” “你是……” “怎么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可是……,他们都说你……”高克不再言语了,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遇到大新闻了。 “韩先生,你好。我是应该称呼你韩正义先生,还是韩光明先生?”恩克看了看对面的韩顾问。 对于这个人,中央情报局收集的消息是非常有限的。基本上就是两个名字,再加上一盘澳平的新世纪赌王赛的录相带。一位职业律师、一个职业赌徒,一个在念恋地区突然出现的神秘顾问,这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形象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都可以。对于中央情报局来说,这个世界没有秘密。您尽可以用您喜欢的称呼。”韩光明笑了笑。对于面前这个美丽国最大的特务头子,想要保守任何秘密都是徒劳的。 “我不同意你的话。韩先生,你的过去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一个迷。佻在华国的保密级别,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我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为你设置如此高的保秘层级。更不明白,如果你如此重要,又怎么会让你抛头露面,甚至来到了国境之外的念北地区。” “恩克先生,我相信只要你想知道,你一定会知道的。”韩光明没有否认恩克的说法,也没有承认任何东西。 “韩先生,虽然我对你非常感兴趣。可是,我不可能动用国家的情报力量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至少现在为止,我们对你只是好奇,没有其他的想法。” 恩克笑了笑。他没有打算动用中央情报局的内线去调查华国一个着名赌徒的想法。除非这个赌徒现在表现出他有其他的价值。 “那好,我们还是言归下传吧。恩克局长,你这次想谈哪些方面?” 韩光明这次来,是应恩克的要求进行会谈的。不过恩克要求整个会谈必须保密。所以韩光明这次是偷偷进入酒店。酒店在念北的地盘内,做到这一点还是比较简单的。 “我要谈什么,你们知道。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摆平舆论。” “平息舆论,我们当然愿意配合。我们也希望坠机的事情尽快过去。这么多记者聚在念北,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但问题是,恩克先生,我们要怎么配合。你也知道,你们现在发布的信息,与我们掌握的信息是有一定出入的。”韩光明说道。 第4章 为了一年五百万美金 韩光明点出了事情的本质。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是美丽国的黑水佣兵攻击念北,也就是说双方关系的准确定位是敌对关系。这种时候,念北为什么要帮助恩克说谎。 “嗯,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恩克不由感慨,各种交易在人生真是无处不在呀。刚刚唐纳德与自己就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职位达成了交易。现在,念北方面又提出要与自己交易。 “我们想要的东西很多。恩克局长,你应该知道,念北很穷,各个方面条件都不好,我们需要帮助。不过,我们现在最需要的还是经济上的帮助。我们希望美丽国可以向我们提供一笔贷款。” “我以为你们现在需要一批军火呢?”恩克有些奇怪。 “军火当然需要。不过,经历过这场大点战以后,北方军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北方其他势力,暂时对念北也构不成威胁。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是发展的时间。大家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应该是以经济为主了。” “我是中央情报局,不是银行。我可没有贷款提供,你要需要军火,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 “军火也好。e16战斗机,可以提供几架。” “你要开玩笑吗。你知道一架战斗机多少钱。再说了,我就是给你们弄来几架,你们作得起吗?” “用不起,我们可以转卖呀。” “那就更不行了。”恩克气得鼻子快歪了。还转卖,这可是国之利器呀。要知道世界军火交易中,最害怕的事就是武器流向不明。尤其是流向华国。华国的仿造能力非常强。 当初额国与华国进行军火交易时,为了预防华国仿造想了很多办法。但是不论你用了什么办法,最后华国还是仿造成功了。最重要的是,华国仿造的飞机、坦克等,居然比然原装的性能更好。同时在价格上仿造货更优惠,大量原本是额国的军火订单,转而流向了华国。 还有很多美丽国列装的武器,甚至已经禁止出口到华国。结果也被华国仿造成功。这让美丽国大感不解,不由疑神疑鬼,直呼防不胜防。 事实上华国的武器仿制效果好,实际上也是华国在武器仿造上有着二次改良,甚至是全新的创造,赋予了相关武器装备的第二次生命。念北要来e16自己养护不起,要是转手一卖。那买家一定是华国。 因为周边的其他国家都列装了e16战机,无须向念北购买。就算还有个别国家没有列装,他们也不具备仿造能力,更没有对战机进行后期维护的技术能力。 这要是e16在自己的手里,被转移到华国,那唐纳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就算是自己在国内再有人脉,也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这个武器还真不是随便可以要的。贵国的武器运过来,我们的军队就需要遵守贵国的武器使用条件。一个不能自由使用的武器,会让我们的军队束手束脚。”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恩克局长你太谦虚了。如果说有钱,谁也没有你们中央情报局有钱。就算是华尔街的投资银行捆在一起,也没有你们的买卖做得大。” “韩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这些年,你们中央情报局为了控制各国政局,输入各国的资金还少吗。你们在各国建立 的组织,每年表现这么活跃,不都是你们提供资金。远的不说,就是念恋的反对党,哪个没有拿过你们美丽国的钱呀。这钱能给他们,当然也能给我们。你说对不对。” “那些资金都有特定的用途,我个人没有办法改变用途和投向。” “事实上,恩克局长,你做得要你说的多得多。你可以直接指挥黑水公司作战,你可以直接拨付资金扶植一国的反对派,你可以收买一国的政客改变该国的政局,甚至于你们可以投出大量资金,扰乱地区经济形势。我觉得我们提的条件,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你不想付出足够的代价,还想让我们与你一起制造政治谎言。” “什么叫政治谎言。这次黑鸟直升机的坠毁原因,你们查出来了吗。我们只是合作而已。我可没有叫你们欺骗大众。” “如果只是说真话的话,这件事情非常好办。” “韩顾问,我希望你知道,中央情报局是一个什么样的单位。中央情报局他面向全球。也许有一点,你说得对。在很多国家, 我们就是神。我们让谁上台,谁就上台。我们说什么,什么就是真理。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与我们为敌比较好。” “恩克先生,有些事情说出来的效果怎么样,要看你在什么时候说。如果在你们对念北进行攻击之前,你说出刚才的这些话,那还是有一定威慑作用的。但是你们已经进攻了一次,我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了。这种敌对关系已经是既成事实的情况下,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害怕出现更为可怕的后果。再说,我们害怕有用吗。” “……”恩克沉默了。 毕竟已经交过手了,结果是中央情报局大败。虽然中央情报局确实强大,但在这个战场,他们已经输了。 “恩克你要想一想。时间可不等人。第一,恩克先生你不是我们唯一的合作对象。我们可以与别人合作,甚至我们可以与你的对手合作。相信他们是很愿意从我们手中得到相关的影像资料的。那个时候,你应该很不利吧。” “你这是威胁。” “不错, 我是在威胁。那又怎么样。恩克先生,你的破绽在我手里。对于你这样的重要人物,我是当然不能随便放过的。所以,恩克先生,你要是真的想要我们去做什么,你需要拿出你的诚意来!” “我可以每年给你们五百万美金。”恩克咬牙说道。 五百万美金对于美丽国来说不算是什么。恩克也不在意这五百万美金。只是这种被逼迫的感觉真的不是太好。 “有了这五百万美金,事情就好办了。”韩顾问一听到钱,顿时两眼笑开了花。 第5章 亡者归来 五百万美金对于不同的人,意义是不一样的。对于美丽国来说,五百万美金可能还不够中情局在东欧建一座秘密监狱的。但在念北这就是一笔巨款。也正是因为这种相对性,念北才会光明正大地提出来。条件很简单,对恩克根本就没有压力,交易才会成功。 “你们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结果,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说法对外发布消息。并且这是未来,我们唯一认可的事实经过。”恩克说道。 “这没有问题。不过,我要问一下,每年五百万美金怎么实现交付?”韩光明关心的钱的问题。 “将来会有人来你们这里进行商业开发。到时候,你们可以通过特定的交易,实现五百万美金的收入。”恩克交待得非常简单,很明显这种事情他经常办,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我要提醒一下。恩克局长,交易的时间不是将来,应该是当下。在念北,交易的规则是一手钱,一手货。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种事情我是需要运作的。”恩克没有说假话,他不可能以封口费的名义去申请拨款。他必须先制定一个行动计划,并以行动计划为根据,申请秘密拨款。‘ 然后派人以秘密行动为由,来到念北,通过一系列操作实现资金的交付。这种发生在国外的秘密行动,议员们根本无从监督。中央情报局每年有上千个国外行动计划,议员们也很难从中找到做手脚的那一个。就算是议员们找到了这个行动,恩克也会事先准备保险措施。总之除非内部人泄密,否则外界根本就无法查出恩克在这里捣的鬼。 “那是你的事情。恩克先生,你们的时间不多了。黑宫对外承诺是一周内出调查结果。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韩光明还是那么热情,在恩克眼里却是充满了嘲笑。 一个人敢于面对中央情报局局长,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现在,还是以这样一种轻蔑的态度,这让恩克很不适应。不过恩克也不得不承认,对面这个韩顾问是一个人物。这样的人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人。 “韩先生,以你的才能在念北有些可惜了。不如加入我们中央情报局吧。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恩克开始邀请韩光明加入中央情报局。 “恩克先生,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我有机会加入中央情报局吧。” “为什么不会?” “我觉得我这样的人,根本就过不了你们的安全审查。” “呵呵,韩先生你倒是个行家。”恩克笑了笑。 情报部门一直以来都是国家的重要部门,每一个进入情报部门的人,都需要进行审查。这种审查,远远比其他部门要严格得多。哪怕是历史上没有污点,但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的,也会被拒之门外。 韩顾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经过安全审查,他的经历这么复杂,如果发展成线人倒是可能。其他的就免谈了。 ”我会48小时内完成交易。“恩克把话又拉了回来。 谈到这个程度,也就意味着双方谈话结束。 韩顾问还是悄悄离开了酒店。 “局长,是黑格尔的电话。”这时一个秘书通报过来。 “黑格尔,我刚刚去了歹国,你怎么不在呀。”恩克问道。 “局长,如果我在那里,现在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黑格尔,我要是防备你,就不会接你电话了。” “你是想锁定我的位置吧。局长,我是你的老部下了,你的想法我太清楚了。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提醒你,我知道的事太多了。你想除掉我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这反而可能会泄露你更多的秘密。所以,让我活着,不受干扰地活着,可能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黑格尔,你不应该这么对我说话的,更不应该威胁我的。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有纪律的。” “哈哈纪律,纪律都是给那些菜鸟的。你我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遵守过纪律。还是那句话,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保重吧。”说完,黑格尔把电话挂断了。 “位置锁定了?”恩克问。 秘书点了点头。 “你知道该怎么办。”恩克说道。 秘书转身离开了。 恩克对于抓住黑格尔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他知道,黑格尔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果然,很快传来消息,抓捕黑格尔的人扑了个空。 高克来到了一家酒店的包房里,里面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你不是死了吗?”高克说道。 “哈哈,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问好方式呀。我的老朋友。”这个人摘下墨镜,居然是大卫。 “大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大卫,高克还是非常怀念的。要知道,有了大卫,在念恋的问题上,高克就有着第一手材料。虽然两个人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但长久的接触,两个人也形成了深厚的友谊。 “说来话长,有些事情我也是没有想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一直在后怕。不过,很幸运的是,我还活着。” “你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助你联系卡尔。他一直都非常想念你。” 卡尔与高克、大卫等人关系不错。并且三人也算是一个横跨政治新闻界的小团体。三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利益是一体的。 比如大卫如果出了事情,高克在念恋问题上就失去了信息源,也就失去了引领舆论的机会。没有了大卫,卡尔在念恋问题上也缺少了可靠的政治盟友来策应。 高克知道大卫还活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重组当初的黄金三角组合。不过,他的这种冲动被大卫制止了。 “高克,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活着的话,会让很多人不舒服。尤其是那些企图杀人灭口的幕后真凶。我现在还不能出面。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朋友。只有在你们的帮助下,我才能完成复仇。” 第6章 复仇 “复仇?”高克大吃一惊。 “难道你们的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安排的?”高克也知道事实的严重性了。 当众杀害十几名美丽国公民,外加一位念恋问题特使。这事怎么看也不是小事。关键是黑鸟直升机附近一直有美丽国的士兵把守。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不经允许靠近飞机。念北方面基本上没有人可以接近飞机。 问题一定是出现在飞机出发前,或是依靠念北时的美丽国人员。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美丽国内部的势力。而且还必须是一个大人物或大的势力。 联想到,刚刚披露出来的消息,中央情报局局长恩克的嫌疑最大。可就是这个嫌疑最大的人,总统却派来调查事故真相。这不是给了嫌疑者毁灭证据的机会吗。 “没有这么巧合的意外。这次黑水对念北的进攻,实际上我们国内的一些人与念恋北方军区展开的一个合作。黑水帮助北方军区打败念北。北方军区则在北方边界给予这些合作者一些特定的权力。” “念恋这里能够有什么利益,值得他们去这么做?”高克想不通。这个交易怎么看怎么是亏本的买卖呀。 “念北本身并没有什么利益可图。这里又穷又落后。但这里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北方相邻华国,这是一个很好的国际政治跳板。他们可以在这里发展力量去渗透华国。北方边界向西延伸,就是有名的就是有劳国、歹国和念恋的三角地区。这里有着太多的战略资源可以挖掘。” “你的意思是……”高克还是有些想不通。 “他们想用北方边界地区,来撬动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形势,还可以顺便对华国渗透。”大卫说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一方面是为了利益,地区动荡会造成利益的重新分配。他们就有机会选择代理人去争夺利益。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地区动荡,会刺激军火交易。美丽国的军火商需要更多的地区进行热战。这样,他们的生意才会红火起来。” “我们不是说要帮助念恋人民吗。” “哈哈,高克,你太天真了。这只是对外的口号而已。我们不这么说,怎么来包装自己呢。我们为什么要帮助念恋人民,这个世界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们要想帮助人,在自己国家就可以。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帮助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呢。”大卫摇了摇头。 “也许你说得有点道理。”高克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个观点似乎与美丽国一贯对外宣传的口号并不一样。 “要是按照你所说的,这些人似乎也没什么错吧?” “不,他们错了。他们的第一个错,就是出尔反尔,影响了美丽国在本地区的权威。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怎么可能随意改变自己的立场呢。这次北方边界战争,他们改变了美丽国官方的固有立场。这大大伤害了美丽国在本地区的权威性,很多国家不再相信美丽国。” “第二个错,就是仗打输了。实际上美丽国的决策错误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在美丽国,经常会出现对事情的判断错误。可是美丽国的军事实力,可以保证就算是出现错误,也不会影响到美丽国的利益。因为,美丽国还有强大的军队在保护国家利益。哪怕是在不利的情况下,军队仍然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些小赌小债,美丽国不想还的时候,你也没有办法。除非你有办法战胜强大的美丽国军队。” “从这个角度来说,美丽国的军队是国家利益的最后保障。军队必须以一种无敌的姿态面对全世界所有国家。可是这次,军方失败了,并且是在大众的眼前失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卫问向高克。 “意味着念北不再畏惧我们?” “这只是一方面。念北的胜利,不但会让念北增加信心,不再畏惧我们。还会让本地区其他势力增添信心,念北可以做到,他们或许也会做到。这种想法一定会产生。而事实上,美丽国的军队是不可能对每一个割据势力进行占领以及打击的。” “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不如我通过门路送你回国怎么样?”高克看着大卫,有些心痛。 “不必了。虽然我也很想回国。可是回路的路途并不好走。至少,有些事情不在念北解决掉,我就是回国也不会安全。” “你是指恩克。”高克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大卫的目标是恩克。 “是的。不过恩克并不是主谋,我不会逼他太紧。我只是想用他去引真正的幕后黑手落网。” “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你发个消息……” cmm收到署名为无名氏的录音资料。资料里有关于黑格尔发布军事进攻念北命令的录音。录音中,黑格尔声称这次袭击是恩克和一个贵人安排的。并且说,这次进攻要是成功了,不会少了奖赏。一切打赏还是按照老规矩进行。 “老规矩!这是什么意思。”高克在做现场报道时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美丽国的军事力量,不是谁的私军。黑宫最初发布消息时,说黑水去念北是为了消灭恐怖分子。现在看这是一个谎言。然后,官方又推出了一位叫做黑格尔的黑水公司歹国负责人,对于一系列严重事件负总责。” “但是我们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一个黑水公司的驻外负责人,凭什么可以调动强大的军事力量对念北进行攻击。甚至军方出动了黑鸟直升机进行配合。” “我们听到了录音中,黑格尔所说的一切,他是听命于恩克局长。甚至在恩克局长身后,还有更为强大的贵人。那么这个贵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他又是谁?” “我喜欢这个老小子。”唐纳德总统也在收看高克的新闻节目。一直以来,高克所在的cmm的新闻角度,很讨唐纳德总统喜欢。尤其这次的节目更是如此。现在希斯夫人那个娘们该闹心了吧。也许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再压榨她一下,抢占更多的位置,唐纳德想道。 第7章 蓝蛇 恩克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知道事情复杂了。他在第一时间下令,全力寻找到黑格尔,并且灭口。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反应,按理说黑格尔应当躲起来才对。偏偏黑格尔没有这么做,他向联邦调查局自首了。 “给我接希斯夫人。”恩克吩咐道。 “你好,我是希斯夫人的秘书费根。”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是恩克,我要与希斯夫人通话。” “夫人正在出席一个会议。她现在不能接您的电话。” “那好,会议结束后让她联系我。”放下电话后,恩克有些沉默了。他知道,希斯夫人是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希斯夫人现在是对你做切割了。 “喂,是乔森吗。我想找你帮个忙。”恩克说道。 “要是关于黑格尔的事情,你就不要提了。”乔森在那边直接堵了恩克的嘴。 “现在除了黑格尔的事情,我还能有什么事情。” “是呀。我也故道你在这件事上犯难。不过我也实话实说,黑格尔现在是公众关注的人物。他要是在联邦调查局内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乔森,你现在想起责任了。你忘记你当初来求我的时候了。那个时候 ,我跟你说过责任了吗。” “恩克,你别激动。咱们在情报界这么多年了,也都不是新人了。你也知道,其实我们这些人是不适合当官僚的。你选择了当官走仕途,可是我们却没有走这条路。现在的联邦调查局是丘克在掌管。他是一个政客,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现在黑格尔在他的手里,我帮不上你的忙。” “不要跟我说这个。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机构工作,但彼此之间的情况都非常了解。一个政客怎么可能完全掌握联邦调查局。联邦调查局中说得算的,永远是你们这群家伙。一个又一个官员走进联邦调查局,又走出来 。只有你们是永远不变的。整个联邦调查局上下都被你们渗透了。你不要说,你在丘克的身边没有安排人。” “恩克你这样非常不好。我们掌控一个机构,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我们是为了防止官僚的业余毁掉整个机构。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 是为了你自己。” “好了,我们不要争论了。你只需要回应我一点,你愿不愿意帮我。”恩克说道。 乔森沉默了一段时间,很明显他在思考。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会给你创造机会。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好,没问题。” 对于乔森的答复,恩克并不满意。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恩克知道,现在的他只能靠自己。就连中央情报局的人,他也要提防。毕竟,局里有很多人一直希望取代自己。 “安排飞机,我们要返回国内。” “先生,刚刚军方通知我们,他们没有飞机提供给我们。” “什么?这是谁说的,我要找他们的上级。” “他们说是总统的命令。” “什么。给我接黑宫。” “你好,我是黑宫。” “你是哪位?” “我是洛基。” “原来是洛基小姐。我想与总统先生通个电话。” “很抱歉,总统先生正在开会,不能接您的电话。” “那我过些时间再打来。” “不用了。恩克局长,总统提前交代我们提醒您,整个事件如何处理,已经交给你负责了。你不需要再向他请示。” “可是军方刚刚停掉了我的飞机。” “这的确是总统先生的意思。他不希望你再动用军方的力量,这件事情只能你们自己去解决。”洛基把话说得很清楚。 “好吧。”恩克放下了电话。 不让动用军方的力量,中央情报局再强大,也只是一个情报机构。很明显中央情报局管辖下的军事力量,也属于被禁止使用的军事力量之一。没有了强大的军事支撑,中央情报局的威力也在急剧下降之中。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老板,或许我们可以去找蓝蛇。”这时恩克的跟班贝西说道。 “蓝蛇?他们会吃了我们。这可不行。” “老板,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除了蓝蛇,没有人能够帮助到我们。” “好吧。你找好门路。贝西,我全靠你了。” 贝西所说的蓝蛇,是一个世界性的秘密组织。秘密组织在我们这个世界并不少见。甚至很多的秘密组织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些秘密组织中,有西太族人为主体的长老会,有东方古老的组织红门,还有秘密宗教组织光明会等等。 有着世界影响力的秘密组织,大多已经发展多年,有着一定的力量积累。蓝蛇与这些组织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蓝蛇是一个巨头组织。组织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是在特定地区或国家有着强大影响力的人。组织里有政治权贵 ,有军事狂人,甚至还有一国的王室。他们凑到一起的主要原因就是要实现强强联合。 蓝蛇组织成立的宗旨,就是让成员的力量更加强大。不论你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你的力量都是有限的。但如果你有强大的朋友给予帮助,那你的力量就会成倍增加。蓝蛇组织就是一个为你提供这样朋友的平台。 恩克这样的人,当然也是蓝蛇想要引进的。不过蓝蛇的几次邀请,都被恩克拒绝了。不是恩克不动心,而是恩克的地位太特殊了,不允许他随便选择政治上的盟友。 中央情报局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中央情报局局长在权力上是很大,但接受的监视与制约也更强。所以恩克的行动需要更加谨慎。恩克不是不想寻找强大的盟友。以恩克的能量与级别,根本就不需要受制于秘密组织来寻找盟友。 有很多人上门来寻求与恩克的合作。这里就包括乔森等人。恩克没有必要与蓝蛇这样的组织建立任何关系。可那是从前。现在的恩克已经找不到人来帮助自己了。这个时候,他再也不能对蓝蛇这样的组织进行挑肥拣瘦了。 第8章 图国分支 恩克只能继续留在念北。本来他以为搞定念北,再做一个假的调查报告,推出一个替罪羊,一切就没有问题了。结果事情还真的不是这样。 在大家把目光转向念北之际,恩克的亲信贝西已经悄悄离开了。蓝蛇是一个奇怪的组织,既然是强者的联合组织,在世界各地就都有他们的分支机构。每一个分支机构都有着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 分支机构也因为依靠的力量不同,活动能力存在较大的差别。一直以来,蓝蛇的首脑是谁,总部在哪里,一直都是一个谜。就算是中央情报局也无法查清。 不过,中央情报局毕竟是中央情报局。虽然不能说,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知晓。但能够瞒过他们的事情还真是不多。不知道蓝蛇的首脑与总部,不代表着中央情报局对蓝蛇的内部结构一无所知。 蓝蛇有几个分支机构,是具备指挥其他分支机构的权限的。中央情报局一直推测,蓝蛇的分支机构也是分层级的。蓝蛇是一个活跃的秘密组织,它的每一个分支机构每年都在积极的运作各项事务。 位于图国的分支机构,就是蓝蛇的一个重要的分支。图国在世界上算不上一个大国,也不具备很强的影响力。不过图国有一个不可取代的优势,那就是地理优势。 图国位于亚欧交界的枢纽位置,通过图国可以向周边任何一个国家渗透。而图国所在地区蕴藏着大量的矿藏,地区形势又比较动荡。蓝蛇组织一直在这个地区进行各种活动。 走私军火,人口买卖,甚至包括买卖石油,只要是有利可图,就会有蓝蛇的身影。当然,与蓝蛇合作的人,也是赚得盆满钵满。蓝蛇在本地区给民众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对于那些地方豪强来说,却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贝西来到图国,并没有直接找蓝蛇。这种贸然上门的举动,是非常危险的。秘密组织对于来历不明的人,一向是缺乏信任。他们可以对外保持神秘,要是别人对他们保持神秘,那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中间人并不难找。至少从中央情报局的角度来说并不难找。很快贝西就被带到了图国首都伊尔斯伊尔城郊的一个房子里。那里早就有一个男人在等着贝西。 这个男人长得非常高大,黑色的卷发,深深的眼窝,一个鹰勾鼻子。一看就带有典型的西亚人特征。 “你好,贝西先生。我叫阿桑,是蓝蛇在图国的负责人。”对方与贝西握了握手,然后让贝西坐下。 “贝西先生,你提出的要求,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是,蓝蛇是一个秘密组织。不过不是秘密组织就必须要进行非法的活动。我们实际上只是一个商业联盟,不是杀手组织。” “阿桑先生,我这次是代表恩克先生来寻求合作的。我希望我们能够真诚面对对方。蓝蛇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您 觉得我们会不知道吗。别的分支我不说,就是图国的分支,很多行动都造成了严重的流血后果。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找蓝蛇,就是想寻求合作。至于我们能否合作,合作是否会成功,那就要看贵组织的诚意了。” “我想知道恩克先生会给我们什么样的回报。”阿桑说道。 “恩克先生会加入贵组织。他会利用他在中央情报局的资源来了贵组织提供帮助。” “如果只是这些,我们可能就很难进行合作了。恩克先生的承诺太空洞了,我们没有见到恩克先生的诚意。” “恩克先生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份关于美丽国在华国的情报网成员名单。我想这个诚意够了吧。” “要是那样,我们当然相信恩克先生的诚意。”阿桑眼前一亮。 华国并不属于阿桑管辖区域。但这不代表华国的业务与他无关。华国是一个新兴的国家,近二十年中发展迅猛。现在的华国已经成为仅次于美丽国的世界第二大强国。 这样的国家,有着强大经济发展势头,可以为全世界的投资者提供最好的投资机会。蓝蛇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阿桑说得对,蓝蛇是一个商业性的秘密组织。阿桑的话也不是全对,蓝蛇在追求利益方面是完全不择手段的。 如果恩克提供了美丽国在华国的情报网名单,那么这将是最好的交易对象。相信华国为了得到名单,是不会吝啬给蓝蛇组织的赏赐的。这一切收入,又将会记在图国分支的账上。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马上交易。”说着贝西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光片。 “这张光片里就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们现在只能打开文件的一半。另一半内容,在你们履行承诺后,会有人提供的专门的解密软件。” “你们怎么保证这个名单是真的。” “我不需要保证。名单的真假,应当由华国自己来确认。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判断的。”贝西笑了笑。 查间谍,是安全部门的事情。查间谍最大的问题,是不能把间谍从芸芸人海中找到。如果间谍被锁定了,那么是不是间谍,就会非常容易判断出来。贝西不担心华国同行的业务能力会查验不出名单的真假来。 “恩克先生需要 我们做什么。我们是无功不受?。你们有要求,可以提。要是我们能做到,我们全力去做。要是我们做不了,我就会上报上层。然后根据上层的决定,再去决定怎么办。总之,我们不能让你白花钱。” “要是恩克先生的要求,我们就是做不到。那也没有办法。只能说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进行合作。” 阿桑想知道恩克的要求是什么。要是太危险的活,他们不干。 “你们能够帮他做两件事情。第一,除掉黑格尔。第二,提供策应,随时准备撤离。” “你的的两个要求,我觉得还是合理的。只是黑格尔现在关在美丽国的监狱里。动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9章 不能泄露的路线 对于恩克的要求,阿桑觉得还是有难度的。黑格尔在联邦调查局的手里,除掉他是非常困难的。 “我们在联邦调查局内部有渠道,会给你们提供机会的。只是你们需要提供最好的人来解决问题。” “这一点你放心。我们的人每天都在实战。他们的战力是有所保证的。”阿桑这句话不假。在整个地区,蓝蛇的人到处都是。越是动荡的地区,蓝蛇的人就越多。这里有很多人有着非常强悍的军事素质。这一点贝西是知道的。 “你还有什么问题?”贝西问道。 “我还想知道,恩克先生让我们协助他撤离。那么是想撤离到哪里?”阿桑问道。 “到时我自会通知你。” “你最好要提前告诉我。不同的目的地,路途是不一样的。我们需要的准备也是不一样的。你说是吧。” 阿桑觉得贝西的这个要求有些不靠谱了。不同目的地,需要经过不同地区。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关卡需要去打通。你们不提前告诉路线,阿桑不可能把地区所有的关卡全部都打通。一是没有这样做的时间。二是这样做,还有什么保密性! “希望你能理解。撤离的路线对于恩克先生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目前,还不能对外透露。” “我理解。不过,操作的时候,可能会来不及。”阿桑说道。 “来不及,再说来不及的事。”贝西说道。 “你们在华国内线的名单,什么时候提供给我们?”阿桑问道。 阿桑也是一个老牌的情报人员,他知道对方不会在自己还什么没有做的情况下,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不过他还是要问,这对于他来说非常关键。 “我们会在除掉黑格尔后,给你们一半名单。我们撤离后,会给你们另一半名单。” “你们掌握名单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名单上的人,不会在你们提供名单之前就撤离吧。” “不会的。我们掌握的名单多了。我们只是拿出了一个对你们最有吸引力的而已。”贝西也是实话实说。 在选择交出的名单时,恩克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很多国家与美丽国是盟国关系,与这些国家进行交易太危险。还有一些国家虽然与美丽国关系 一般,但他们不是不敢但因美丽国,就是给不出足够的筹码。只有额国与华国两个国家,是理想的交易对象。 相对来说额国的经济要差一些,无法提供可以流通的交易代价。华国就不一样了,华国不仅有政治、军事能力,更有强大的经济能力。对于蓝蛇来说,这样的国家才是最理想的交易者。 对于蓝者最理想,也就意味着价值的存在。所以贝西根本就没有提任何问题,直接把华国内线的名单抛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对于华国的名单,阿桑根本就没有还价,直接答应合作。 在双方达成一致后,贝西偷偷地离开了。然后送他来的介绍人,则永远留在了这里。双方的交易不能为任何第三方所知晓。这个介绍人,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不需要在这个世界再存在下去了。 丘克是新任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一直以为,联邦调查局局长是一个权力非常大的岗位。联邦调查局不仅负责调查侵害联邦意义的犯罪,还负责调查来自外国的情报与恐怖活动。 在情报工作上,联邦调查局并不比中央情报局逊色。而对于反联邦犯罪的调查,不只是对跨越各州进行的犯罪进行调查,还对联邦机构人员犯罪进行调查。 这些年来,美丽国两党斗争激烈。对于政治人物的犯罪调查,往往决定了政治斗争的胜负。丘克在这方面掘取了不少利益。正当丘克为自己下一步政治发展进行规划时。黑格尔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到了丘克手中。 对于黑格尔的到来,一天始丘克并没有太当回事情。这只是黑水公司在歹国的负责人而已。在丘克的眼里,就是黑水公司的老板自己归案,又能算是多大的事情。 然而消息不断传来,丘克越来越有些坐不住了。这件事情背后直指的是恩克,中央情报局局长。恩克的后面还有人,那会是谁。丘克很明白就是希斯女士。 希斯女士的丈夫是巴克先生。现在美丽国政坛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受过巴克先生的照顾。巴克先生是一个传奇人物,他主政美丽国时,创造了美丽国发展的一个奇迹。也是一个可以跨越党派的政治人物。这在美丽国这样一个党派政治国家来说,并不常见。 这样的一个政治家族,是美丽国政坛真正的权贵。丘克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与这样的存在相抗衡。 当然这里还能忘记的,就是美丽国的责任总统唐纳德。唐纳德是一匹政治黑马。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胜选。不过,不管想没想到,唐纳德以绝对的优势胜选都是一个事实。 唐纳德是一个强势的人。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超越他的权威。而大卫就是唐纳德在念恋问题上的重要棋子。另外大卫还是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可以说对于唐纳德来说,大卫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被炸死在念恋,你说唐纳德怎么可以善罢甘休。 还有,丘克还要面对全国的舆论。从一开始关于这次事件的内幕就不断被披露出来。丘克心里明白,这是有知道内情的人士,特意向外界传递的信息。 现在黑格尔到了自己手里,要是有一个闪失,那自己将会葬送自己未来的政治生命。丘克可不想为别人当替罪羊。怎么办?丘克一直在头痛。他已经把黑格尔身边全都换上了自己的人。不过,只是保证黑格尔不死还不够,他需要想办法把自己及时从这个政治旋涡中解脱出来。 “丘克局长,黑宫通知下午,总统要见你。” “知道了。” “国务院也通知,希斯女士想要见你。” “还有吗。”丘克一看秘书还没走,一定还有事情要报告。 “恩克局长那边给乔森副局长打过电话。” 第10章 提审 “恩克局长对乔森副局长说了什么?”丘克问道。 “恩克局长想要除掉黑格尔。他想让乔森副局长下手,乔森副局长不同意。” “噢!”丘克有些意外。 丘克的上一个职务是州长。在两任州长后,丘克进入公和党中央委员会。此次唐纳德代表公和党当选总统,丘克也进入了唐纳德的班底。唐纳德给了丘克一个重要的职位,丘克则承诺对唐纳德保持忠诚,并且在未来选举中动用自己在地方的力量,全力支持唐纳德连任。 政治有时会很复杂,但有时却是会非常直接,非常简单。唐纳德与丘克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丘克进入联邦调查局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对这个机构的控制。联邦调查局一直以来都是美丽国的重要机构。这个机构里的人,掌握了太多的证据,也与各界有着太多的利益纠葛。 丘克想要控制这个机构,让这里的人听命于自己,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当然丘克也不是没有准备。在进入联邦调查局之前,丘克也拜访了一些公和党的前辈,接受了一些建议,吸收了一些人才。 进入联邦调查局后,丘克开始在一些岗位安插自己的人。对于联邦调查局内愿意与自己合作的人,丘克也是敞开双臂。乔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乔森没有明显的党派背景,他本人是一个老牌情报人员。以联邦调查局工作了三十几年,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这些年,乔森在联邦调查局的多个部门工作过,局里到处都是他的关系。 在乔森表态投靠过来以后,丘克曾经与乔森有过一次长谈。正是这次谈话,让丘克对乔森予以信任,决定乔森留任联邦调查局副局长。不过,也有人认为,这是丘克的一种政治手腕。因为在宣布乔森留任时,其他三名联邦调查局副局长全部被丘克换成自己的人。 乔森的留任,不意味着丘克对他的信任。相反,这几个副局长中,最受重用的就是乔森。而最被防备的,也是乔森。丘克一直在等待,等待乔森露出破绽的时候,从而解决联邦调查局最后的陈旧势力。 “乔森副局长虽然不同意除掉黑格尔。但恩克局长对他进行了逼迫。恩克局长电话里没有明说是什么事。应当是以前恩克局长曾经帮助过乔森。现在恩克局长想要回这个人情。” “乔森怎么说。” “乔森说,他会利用安插在您身边的人,为恩克创造机会。” “嗯。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教你怎么办吧。”秘书在丘克担任州长时,就已经跟随丘克了。也算是丘克可以信任的人了。有的时候,丘克需要办什么事,只需要简单吩咐一下,秘书就知道怎么办了。 “还有,与希斯夫人约一下,就会我与总统会面后就去见她。” “明白。”秘书转身走了。 丘克则开始陷入反复的思考当中。他需要用最快的时间,决定最后的抉择。政治是不可能耍两面派的。自己只能选择一个阵容。 “黑格尔,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搜查官,我叫汉斯。你的案子由我负责。” 在联邦调查局的监狱,汉斯开始对黑格尔进行了第一次提审。 “汉斯吗,以前没有听说过你呀。我对联邦调查局还是很熟悉的。” “是吗。那不是很正常吗。要是你的熟人来办案,那不是最办最麻烦了吗。”汉斯说道。 “也对。这个时候,凡是认识我的人,也该与我保持距离了。” “黑格尔,你主动投案,这一点很好。只要你如实供述你自己的罪行,我是可以向法官求情的。也可以给你一个好的认罪协议的。怎么样,你想明白了吗。” “汉斯搜查官,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觉得我的案件,还是应该交给更高一层来办理比较好。我自首之前,相关的消息应当也传了出来。我的案件涉及到谁,你应该很清楚。” “黑格尔,不论你的案子涉及到谁。办案人是我,这一点暂时是不可能改变的。当然随着案情的进一步查明,也许会出现你说的情况。至少现在这个阶段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对你说。汉斯,这不是不尊重你。而是说出来,对你可能反而是个麻烦。对我来说,也没有好处。” “我看你还是有顾虑呀。不如这样,你有没有律师。有的话,你可以留下律师的联系方式。没有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个,为你提供法律上的帮助。” “我不需要律师。在自首之前,对于法律问题, 我已经咨询过了。我现在需要的是更高层的介入。我不觉得联邦调查局的搜查官可以对中央情报局的局长进行调查。对不起,除非有我可以信任的高层出现。否则我什么也不会说。” 黑格尔表现得很坚决。对于黑格尔来说,本来已经决定亡命天涯了。但最新的录音资料出现以后,黑格尔不得不回来投案。如果没有录音,神眼的指控在证据上还是有所欠缺的。黑格尔不到案,事情就查不清楚。 但音频资料出现以后就不一样了。黑格尔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声音,更不可能抹杀自己曾经的音像记录。音频里那个说话的人就是黑格尔,这一点不难查清。 黑格尔即使不出面,也不能将案件搁置。办案人员可以以音频为依据,对黑格尔进行全球追捕。伴随的是恩克、希斯夫人组织的全球追杀。黑格尔相信,如果只是不出现就可以解决麻烦,恩克不但不会杀他,还会保护他,帮助他解决麻烦。 但现在他不出面,事件就会一直调查下去,就会一直保持在一个舆论高点上。那么恩克也好,希斯夫人也好,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让他死。 这个世界能够躲避中央情报局追杀的地方,那就是联邦调查局的地盘。这也是黑格尔投案的原因。投案后,黑格尔将等待高层的介入,然后把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第11章 与总统一起喝可乐 “黑格尔,你也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了。你应当知道,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危险。你现在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也就意味着联邦调查局掌握了情况,也就意味着再除掉你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就安全了。”汉斯说道。 “你说得很对。汉斯搜查官。不过,所有的秘密全说出来,也就意味着我没有了价值。我还有很多的仇家。秘密会给我带来危险,也会给我带来利益。我需要与高层达成一个协议,一个可以保证我的安全的协议。那个时候,我才会把知道的秘密全说出来。” “不论是与我,还是与高层,你都是与联邦调查局达成协议,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汉斯搜查官,虽然你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但你的权限决定了你可调动的资源是有限的。我需要一个大权在握的大人物为我提供保护。” “这样的大人物或许是有,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追杀你的可不是一般人,谁会为你,从个人角度来与那些人对立?” “会有的。每一个大人物都有自己的对手。反正我现在在外面也是死路一条。我只是争取一下。对于那些人就不一样。一个可以击倒对手的机会。这些对手都难以战胜的,这样的机会不多。”说着黑格尔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汉斯摇了摇头离开了审讯室。他知道黑格尔说的是对的。黑格尔现在掌握的情况对于恩克、希斯夫人的对手们非常重要。他们也一定是急于在黑格尔这里得到想知道 的秘密。 “怎么样?”丘克通过可视电话联系到汉斯。 汉斯是丘克的人,也是联邦调查局的一个新人。但汉斯可不是菜鸟。他在军队服役多年,也是情报工作的老手。 “意料之中。黑格尔想与一个大人物达成协议后,再说。”汉斯说道。 “你与乔森副局长联系一下。这件案子我交给他来办了。” “乔森副局长?”汉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联邦调查局哪一个副局长来接手这件案子,都是正常的。唯独乔森来接手,那是完全不正常的。乔森在这个圈子太久了,与各方面有着太多的纠葛了。 在汉斯眼里,只有像丘克这样,新进入顿城的地方实权派,才是最合适接手案件的人选。 “没有比乔森副局长更合适的人选了。”丘克看汉斯没有反应过来,就多说了一句。 “好的。”汉斯大约明白了丘克的意思。让乔森来接手这个案子,看来是丘克有特别安排。这里一定是有所考虑。 “不过,我与乔森副局长联系,要用什么线路?” “普通线路就好了。” “普通线路可能会泄密的。” 黑格尔被安置在了联邦调查局的秘密基地里。这里对外联系一般都是采用加密线路。这个加密线路的使用,也是要经过特殊程序的。比如汉斯与丘克间联系的线路,就是一条绝秘的线路。按照规定,这个线路是不能其他线路混用的。只能用来联系特定的联系人。 现在丘克让汉斯去联系乔森副局长,那就意味着又要启用一条加秘线路。绝秘线路已经被占用的情况下,就只能使用普通的加密线路。即使是普通的加密线路使用,也是要经过批准的。这次行动是由丘克亲自指派的。所以要经过丘克的批准。 可是没有想到丘克没有批准使用加密线路,而是要求使用普通线路。这就意味着泄密将不可避免。不要说,这次的对手可能是来自中央情报局的内部老手。就是普通的情报人员,要想通过这条线路找到基地的位置,也是轻松带愉快。 丘克对于这一点应当是知道的。这与丘克一贯强调保密的风格并不相符。很明显丘克是特意把黑格尔在哪里的信息泄露出去。汉斯认为,这会不会丘克已经与其他势力达成交易,准备对黑格尔下手,再把一切责任推给乔森。这样既完成了政治交易,又打击了政治对手。汉斯想到这里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决定在这个案子里清楚地记录每一个环节,并保有备份。以防止将来自己被牵连进去。 在汉斯胡想乱想之际,丘克已经坐车来到黑宫。唐纳德第一时间接待了他。 “喝点什么?”唐纳德问他。 “什么都行。” “那就来这个。”唐纳德递给丘克一个可乐。唐纳德爱喝可乐,美丽国人都爱喝可乐。不过唐纳德所喝的可乐是特制别配方的,减少了糖的含量。不过相应来说价格也就上来了。但对于一个随时可以支出近千亿、上万亿美金的国家,保证国家首脑喝上健康的可乐的预算,还是可以保障的。 “谢谢。”丘克其实不喜欢喝可乐。丘克是德国移民,他更喜欢啤酒。但是与总统一起喝可乐,这是一个难得的上下级间沟通的机会。丘克是不对放过的。 “还是中央情报局的事情。”唐纳德问道。 “是的。这件事情很麻烦。” “丘克,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联邦调查局吗?” “这是总统先生对我的信任。” “说得对,也不对。我对你的信任是一个方面,否则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不可能交给你。你本身的强大,才是你成为联邦调查局局长的重要原因。” “谢谢您的夸奖。” “丘克,联邦调查局这个机构非常重要。一直以来,联邦调查局在党派政治中是保持中立立场的。但是最近,这个情况发生了改变。” “我是一个政治圈子以外的人,我来参选总统,在各界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一直以来,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不断有圈外人想挤进这个圈子来,无一例外都被排挤出来了。” “但我不是其他人。我是唐纳德,独一无二的唐纳德。他们排挤不了我,也无法战胜我。最终的胜利还是我的。我当选总统以后,我以为如同以往的情况一样,政治斗争将告一段落。我们将开始一个全新政治阶段。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第12章 忠诚的人不能白死 唐纳德是美丽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的非典型总统。美丽国总统多数都是律师出身,也有军人,或行政官员。商人在美丽国身份尊贵,可是直接出任总统的情况几乎是没有。 在美丽国,政商的界限是非常分明的。唐纳德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不假。不过一直以来,唐纳德的经商风格并不为美丽国商界的主流所接受。就算是唐纳德参选总统,也不被看好。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场闹剧。美丽国不可能交给唐纳德这样的商人。 不过,竞选开始后,局面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一直以来美丽国精英们喜欢给选民各种承诺。基本上这些承诺,在任内都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没有兑现。 精英们在欺骗选民的同时,对国家的权力进行了垄断性的控制。父子总统、兄弟总统、夫妻总统不断在美丽国政坛出现。当欺骗被反复使用,就会失去效果。美丽国公众们一直期望着一个全新的政治人物,来开创一个全新的政治局面。 唐纳德的出现,让美丽国民众有了一个摆脱政治精英的机会。也许我们不喜欢唐纳德,但我们更不喜欢那些满嘴谎言的政客。这是美丽国选民的心理的真实写照。 无数人开始把自己的票投向唐纳德。唐纳德一路高歌猛进,不但赢得了公和党的党内选举。还以绝对战胜明珠党的候选人,在唐纳德准备开创自己的放下计划时。他突然发现,他似乎成为了美丽国政坛精英的公敌。 就连公和党内的权贵布士家族,不惜打破正常界限,公然反对自己党派推选的总统。各种名义的调查,各种来源不明的政治谣言,甚至于莫名其妙的人身攻击,铺天盖地向唐纳德袭来。 唐纳德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团结了许多渴望机会的人才,争取各个势力的支持。他在这场美丽国历史上难得一见的政治斗争中,一直屹立不倒。事实证明唐纳德真的是一个人物。他的总统任期内,美丽国经济形势好转,失业率降到近一个世纪内的最低点。这还是在世界经济疲软的时候。 唐纳德越是优秀,受到的攻击就越猛烈。唐纳德不懂得交换,不按照已经形成的政治规则行事。这影响到了政治精英们的利益,也影响到了美丽国权贵政治的运转。 不得不说,美丽国的权贵们手段还是非常高明的。他们的人分布在美丽国的角落。恩克是唐纳德提拔的中央情报局局长,可是他却与希斯夫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甚至可以背着唐纳德进行军事打击。这不得不说,就是权贵们的手腕。 “丘克,有的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不当这个总统或许更好一些。你知道我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我不缺少钱,我拥有我想要的一切。我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呢。” “总统先生,你的功绩有目共睹。您为美丽国公众作出了贡献,这在历史上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的。” “会吗?全美丽国最大的媒体,基本都站在我的对立面。他们每天都在编造我的新闻。说我与俄罗斯有牵连,还有媒体说我强奸行为。有媒体说我曾经进行过诈骗。按照他们的说法,我的前半生基本上就是犯罪的过程中度过。问题是如果报道出来的坏事都是我做的话,我现在至少也要150岁。否则,我根本没有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去做一遍。” “先生,政治是肮脏的。为了政治利益,政治家可以不择手段。可是政治也是最为纯净的,真正的政治家是不会放弃自己的信仰的。”丘克说道。 “这句话不错,是谁说的。” “我父亲。”丘克与唐纳德相视一笑。 老丘克曾经担任过近二十年的参议员。就当说丘克也算是美丽国一个权贵家族的子弟。不同于那些在全国范围内呼风唤雨的权贵,丘克家族的影响力只是在部分地区而已。 “大卫是我的人。”唐纳德说道。 “我知道。” “我信任大卫。而且大卫是一个忠于国家,忠于我的人。这样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政治是需要交易的。但是交易不是政治的一部分。我不能直接过问这件事。我会一直关注这件事。你明白吧。” “我懂了。”都是明白人,丘克知道唐纳德的意思。这个案子不会简单放下,他需要努力了。 “局长,希斯夫人的秘书问咱们约在什么时间见面。”在回去的路上,秘书向丘克询问。 “你说,总统给我安排了紧急公务。这次就不约了。” “好的,老板。” 丘克拒绝见希斯夫人,这本身就是一个态度。相信对方会从中领会到丘克的意思的。 “什么,黑格尔的案子由我负责。”乔森看到了案件批办单。 “这是局长的意思。”乔森的秘书说道。 “除了批办单,没有其他的交待?” “没有了。” “好了。没事了。” 秘书离开后,乔森拿起电话准备给丘克打电话。号码播了一半,乔森把电话挂了。这个电话没有什么意义。既然丘克让自己办这个案件,就应该提前想好理由。自己再打这个电话,也是被各种理由顶回来。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不是保秘线路,应该不是紧急的事情。 “喂,乔森局长。我是汉斯。对,第四特别行动组的汉斯。” “汉斯呀,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个汉斯,乔森还是有印象的。汉斯是军队出身,以前有几次行动表现出色。丘克把他调进联邦调查局,可以说是增加一个硬手撑场。不过汉斯不在自己的分管之内。这个家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黑格尔在我这里。” “什么?” “黑格尔在我这里。” “为什么不用保密线路。” “我们这的保密线路都占满了。” “那也不能用普通线路说这种事呀。马上挂了。我会安排人解决线路问题的。”说完,乔森放下电话。 “这哪里是怕出事,是怕不出事吧!”乔森自言自语道。 第13章 没有交接的交接 第四特别行动组很快接到了通知,乔森要求转移黑格尔。 “各小组立即做好转移准备工作。”汉斯下达命令。 “我们要去哪里。”下面的小组长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待通知。”汉斯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转移黑格尔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也有人提出,黑格尔现在的状况非常安全。为什么一定要转移。 “这是你以为的。黑格尔刚到时,外界还不知道消息。然而,黑格尔已经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不会认为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黑格尔在哪里吧。” 很快转移的地点转到了汉斯这里。汉斯看了一下转移地点,是附近的一个仓库。如果是这个地点,汉斯不知道转移的意义有多大。反正人转移到那里与自己的关系就不大了。 转移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小组成员很快就开始集结,检查武器,准备出发。八点四十分,一支车队从基地出发。八点四十五分,另一支车队出发。八点五十分,又一支车队出发。九点整,最后一支车队出发。 四支车队分走不同的路线。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汉斯是第三车队的领队。他带着车队开始向东迂回,这个弯转得很急。 “现在开始卫星监测,我需要知道每一辆可疑的车辆。” “汉斯,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前方路线情况。” “前言方路线一切正常。” 后方的消息非常及时。一切都显示没有问题。这种正常的状况,反倒让汉斯觉得不对劲。 “第一车队已经接近目的地,暂时没有异常情况。” “第一车队暂时再转一圈。先不要进入。”汉斯说道。 “收到。”第一车队收到指示后,车队方向一偏,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命令先遣队先行进入仓库。”汉斯说道。 很快两辆轿车开进了仓库。 “什么人。”仓库里有人拦停车辆。 “四组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我们是总部的。”对方与先遣队成员互检了下身份,没有问题。 车辆进入仓库,里面非常空旷。 “报告组长,目的地一切正常。我们见到了胡克长官。”先遣队报回消息。胡克是乔森的直属搜查官。 “你好胡克。你们那里情况怎么么样。” “还可以。我建议你尽快过来。我不能保证这个状态能够持续多久。” “我知道了。”汉斯答应一声。 “第二车队进入仓库。其他车队保持警戒。” 汉斯一声令下,第二车队向仓库开去。第二车队由五辆车组成。一辆先行车,一辆警戒车,中间是一辆商务。后边跟着两辆警戒车辆。按照以往的经验,黑格尔应当在商务车里。 第二车队很快进入仓库。先行车上跳下一位女搜查官。这位女搜查官是一个黑人,身材火辣,全身上下紧身衣裤,一股英气扑面而来。 “原来是丽丝呀。第四组怎么让你这个女人来打头阵。” 丽丝是联邦调查局的老人了。丘克可以将联邦调查局的中层换个遍。但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掉。丽丝原本与胡克一起出过任务,所以也算是熟识。 “怎么女人不能执行任务?”丽丝白了胡克一眼。对于胡克,丽丝有着一种厌恶感。倒不是因为胡克本人在工作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胡克这个人对着女性有着一种天然的轻视。 要是别的女性,可能对于这一点不会太在意。丽丝是一个标准的女强人,她对于这种轻视,有一种天然的厌恶感。不过丽丝也不得不承认,胡克是一个强悍的搜查官。与胡克在一起工作,有着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让我来猜一猜。黑格尔应当不在这个车队里。”胡克说道。 “那可不一定。”说着,丽丝来到商务车前。 这个时候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全面警戒。”胡克喊了一声,周围的警员全部把武器抬了起来。甚至有几名警员拿来了防弹的盾牌。 “你们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呀。” “哼,别来这套。你我都知道对手是谁。这些布置,我还觉得不够呢。他们至少应当派出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来。”胡克说道。 丽丝打开商务车门,从上面下来三个探员。其中并无黑格尔。 “好了。把商务车开车。”胡克却没有这这套,让手下的人接管了商务车,然后又派出两辆车,组成一个小型的车队离开了。 “他们这是去哪里。” “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事情。”胡克说道。 紧接着,又一支车队开进来。这次是绕圈的第一车队,很快双方完成交接。黑格尔还是没有在车里。又一支车队出发,胡克看着出发的车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种把戏能够起多大作用。他只知道,事情越是到最后,就会最发困难。 第三支车队与第四支车队同时到达。汉斯领着所有人下车,车上依然没有黑格尔。 “这是怎么回事?”胡克表现得很平静。在这个行业中,任何不可能的事都是可能发生的。黑格尔不在四个 车队当中的任何一个车队当中。这也是可能的,当然这样做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他不需要问太多。 “黑格尔已经转移了。”汉斯说道。 “那我们可以收队了?”胡克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汉斯耸耸肓。 “那我请示一下乔森副局长。” “不用了。我已经联系乔森副局长了。”汉斯把自己的电话交给胡克。 “胡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非常满意。” “乔森副局长,黑格尔并没有移交。”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做得非常好,我很满意。接下来,你接受汉斯的指挥。” “好吧。”胡克把电话交给了汉斯。 “那么组长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怎么也不需要做。我们等着就好。” 汉斯一行人在仓库里没有任何动作。而以仓库为中心的二十公里范围内,却是出现了无数军警。这些军警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很快相关的视频资料就传到媒体上,引起了公众的注意。 第14章 劝降 “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韩光明找到温森。 “什么事?” “我要带恩克离开念北。” “恩克是中央情报局局长,你动他,美丽国会把我们撕碎的。”温森的脸变了颜色。 温森知道韩光明的背景,也知道别人可能怕美丽国,韩光明是绝对不会怕的。可是,韩光明不怕,不代表别人也不怕。 “放心,我带他走,不会连累到念北的。事实上,恩克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连累。” “那就好。韩顾问,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恩人。我永远不会忘记,是你帮助我把弟兄们从华国带回来,一步一步帮助我走到今天。”温森说的是实话。 说起来也是两周的时间,他从一个在华国被围困走向末路的武装分子,变成了念恋北方边界的风云人物,老虎集团的新的主事人。这里面,韩光明的确帮助了他不少。 “温森,我们帮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华国人。我们希望念北在你的带领下,走出现在的困境。你要帮助这里的华国人,把他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知道知道。”温森连连点头。 韩光明说的是什么意思,温森当然知道。在北方边界地区,华国人一般都是弱势的一方。毕竟这里一个动荡地区,法制不全。即使是本地土生地长的人,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更何况是从外面来的华国人。 昆塔是念恋人,他的眼中没有乡亲情谊。至少他对华国人没有这种情谊。在昆塔的眼里,只要是能弄到钱,那么一切都是可以进行的。贩卖毒品是为了钱,开设赌场也是为了钱。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你好,恩克先生。” “你好,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找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要是希望我兑现承诺,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恩克对于一年五百万美金的承诺,根本就没有上心。他现在已经是朝不保夕了。哪里还顾得这么许多。 “恩克先生,这次我们不谈这些。我今天见你,是想谈谈有关你的事情。” “ 我的什么事情。” “……”韩光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房间的设置。 “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恩克一看韩光明的表现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好吧。我想说的是蓝蛇会的事情。” “你稍等一下。”恩克伸手阻止了韩光明把话继续讲下去。 然后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贝西,你叫他们都歇一歇。” 看来恩克还是安排了监听的装置。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论是哪个国家,掌握国家机密越多的人,隐私也就越少。恩克与他人的每一次会面,一般都是要求有会见记录。 要求是要求,实际是实际。如果对话的内容过于敏感,恩克也是有办法对整个对话进行保密的。比如让自己亲信来进行记录。这个时候的记录就很可能是不清晰的,甚至可以篡改对话的内容。 “好了,韩先生你说吧。”恩克的应答器响了一声,恩克知道已经安全了。然后让韩光明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知道恩克先生遇到了困难。也许我能够提供帮助。” “谢谢,我不需要。” “恩克先生,你可以求助蓝蛇会,为什么不能让我来帮助你呢。你知不知道,蓝蛇会的行动应当已经失败了。” “……”恩克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他现在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对面这个人非常神秘,恩克一直保持着戒心。如果说对于蓝蛇会,恩克是有一定了解的话。对于韩光明这个人,却是一直都没有掌握真正的背景资料。 作为一个老牌特务,恩克知道绝密级档案意味着什么。对面这个韩光明的过往,一定与华国的国家安全有着某种程度牵连。这也就导致,这部分内容不能出现在档案当中。或者说是可以出现,但不能为普通的主体进行调阅。 这样的一个人,恩克怎么会对他透露真实的信息。哪怕是这个信息已经被对方所掌握。只要自己不亲口承认,对方就没有办法。要是自己与对方的谈话有一个不谨慎。那么就会被抓住把柄。 恩克这样的人被抓住把柄,那可是后果非常严重的事情。虽然恩克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不过,恩克始终不想投靠自己的敌人。在恩克眼中,华国就是美丽国的敌人,也是自己的敌人。 “我知道你还有顾虑。不过你的顾虑马上就可以打消了。” 就在韩光明说完这句话后不久,恩克的电话响了。 恩克接听电话,越听脸色越不对劲。 “相信你已经得到消息了。其实你可以更早一点得到消息的。不过,你那些亲信已经开始疏远你。他们使用了一个间接的信息渠道。所以你的信息滞后了。” “我是不可能投靠华国的。”恩克说话了。 恩克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到了什么程度。一个中央情报局局长,获取情报的速度低于其他方面。这说明中央情报局的信息也不再向他汇总。他的局长身份已经不能再帮助他掌控中央情报局。甚至在不短的时间内,自己将会被替换掉。 “你不是投靠,你可以申请政治避难。” “那就是投靠。”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很大。我投靠华国,意味着叛国。” “你要把名单给蓝蛇。你应该知道,蓝蛇一定会把名单交给我们。这与你直接交给我们,有什么区别呢?” “有的。至少这最后一步不是我来走的。那么一切就还有余地。蓝蛇的交易对象是可选的。也许与你们交易的利益最大,但他们因此受到的伤害可能也会最大。美丽国会对他们进行报复的。相信这一切都是他们要考虑的。这样,美丽国还是有机会挽回局面的。” “你想的太多了。恩克,你现在能够决定的只是自己的命运。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想清楚。” 第15章 水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胡克表现得非常平静。 “你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乔森表现得非常平静。 “这不可能。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与恩克建立联系。” “是的。那个时候的你与中央情报局没有什么关系。胡克,你在我身有十五年了吧。” “是的。” “十五年前,其实你是被派来监视我的。那个时候,我正在跟踪国防部的一个案件。军方修改了你的信息。这一点我当时就知道。” “那为什么当时你没有揭穿我。” “没什么,我们这个行当就是这样。每天都是面对着无时无刻地监视当中。我的办公室有摄像头。我会见任何人,都要有会客记录。我需要时刻向上汇报我的行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乔森看着胡克,那个他曾经最喜欢的搜查官。 “情报部门历来都面临着忠诚与背叛。甚至于我们每一个都会被视为潜在的叛徒,被提前提防着。你虽然是监视我,可是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在执行命令。我没有必要揭穿什么。” “明知我是来监视你的,你还留我在你的身边这么多年。”胡克问道。 “监视我,没有什么。不是你来监视,也会有别人来监视我。我无法摆脱这种被监视的状态,所以刻意做什么就没有必要了。”乔森笑道。 “我是你的朋友,是吗。” “是的。胡克,你是我的朋友。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看待你的。我们在一起十五年,我们彼此把对方当成家人看待。”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这是你的工作。你现在需要对我说明你与恩克间的关系。你就当知道不说的后果。我们一起十五年了,历经了无数次的审讯。你应该知道我们常用的手段的。” “乔森,我什么也不会说。” “好吧。我只能遗憾地对你上刑了。”乔森摇了摇头,几个大汉则一拥而上把胡克的脸按到一个水盆里。过了大约半钟,胡克的头被提了起来。胡克大口喘着气。 “你还不说吗。” “……”胡克还在大口喘气。 “再来一次。”大汉们又把胡克的脸伸进了水盆。这次用的时间长一些,将近一分钟。胡克已经开始呛水。这个时候,他的头又被提了上来。 “胡克,你这是何苦呢。这里所有的手段,你都是清楚的。多么强大的汉子,都无法扛住这些刑具。那个时候说,不如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我是美丽国公民,你们不能对我使用酷刑。” “胡克,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行业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就你本人,亲自指挥的酷刑也是一次两次吧。” “那是对待恐怖分子。他们也不是美丽国公民。我是美丽国公民,我有我的权利。我还有私人律师。一旦我下落不明,他们就会报案。他们会很快找到我的。”胡克也是明白人。最懂得法律的永远是那些违反法律的人。只有他们,才知道法律最脆弱的地方。也会知道怎样使用,才会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利益。 “停。”乔森摆了摆手。 胡克说得对,酷刑是可以使用的。美丽国号称是法制国家,但他们在反恐方面并不是那么规矩。他们对恐怖分子使用酷刑,套取口供,这被认为是一种正常的需要。 可是这种行为被禁止在美丽国本土,或适用美丽国本国公民身上。这是因为,这种酷刑对于法制的破坏是极大的。允许对外使用,是迫不得已。如果任其在境内,或对本国公民使用,那将意味着对法制的破坏无可挽回。 如果这件事最后被胡克闹到了司法程序,相信乔森也会非常麻烦。什么事都讲一个适可为止。乔森决定换一个方法与胡克沟通。 “你知道吧,胡克,你有大麻烦了。你发出的信息,你知道是被谁接收了。是恐怖分子,他们都是中东人。你向他们传递信号,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行为。你自己就当知道。” “乔森,你随便说。你刚才已经说了很多了。你知道的,你现在说我与恐怖分子勾结,这完全是不可行的。我相信会有情报机构为我证明的。” “胡克,你想多了。你的老板恩克已经走上了叛国的道路了。他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败露,他杀害美丽国公民与政府官员灭口。现在又勾结中东恐怖分子在境内改动恐怖袭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恩克他完了。你再执迷不悟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胡克沉默了。他知道乔森虽然不可信,但乔森说的话应该大差不差。 恩克本来就是在穷途末路的情况下,这次行动是在做什么,胡克也不是不知道。不过,他还是选择听从恩克的命令。因为他不敢违抗恩克。每一个上位者御下,都有自己的办法 。恩克也是一样。在关键时刻,恩克并不缺乏制约下属的手段。 “你还是不想说吗?”乔森问道。 “谈不上想说还是不想说。我是中央情报局的探员,我是在执行任务。” “很好,继续说。”乔森不在意胡克表述的方式,他只需要胡克把事情说清楚。 “其实我加入中央情报局,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在追查额国间谍渗透时,中央情报局找到了我。他们希望我能够停止对这个间谍的调查。” “为什么。” “因为这个间谍如果被抓,就可能引发额国情报机构的调查。他们有一个人就在这个间谍的情报线上。如果对调查的间谍所在的情报线进行全面排查,他们不保证那个人会不会被查出来 。” “我明白你的意思。” 情报机构的关系往往就是这样微妙。他们会彼此保护,也会看着对方露丑。这就是竞争关系导致下的矛盾体现。 “我有些犹豫。不过他们提出让我加入中央情报局,成为他们的人。这样,我为中央情报局的利益工作,也是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第16章 军情内线 “不,胡克,你的说法并不对。你应当知道间谍行为是禁止对国内使用的。你为中央情报局工作,来刺探联邦调查局的行为,是不能接受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乔森说道。 “你说的对。不过,这样做,会让我名正言顺地收下中央情报局提供的钱。”胡克说道。 “你刚刚说,你是后来才加入中央情报局的。那么,这之前,你是否为其他部门工作过。” “我进入联邦调查局,其实国防部特意安排的。不过,我们的进入不是为了刺探情报。而是根据国家安全法令,在联邦重要机构潜伏。预备发生危机,制止可能造成的失控状态。” “你们保证重要机构安全是吗?” “是的。” “我明白了。”乔森点点头。 国家重要机构的稳定运转,对于国家来说是有着重要意义的。不过,重要机构是由人组成的。而人是有情绪的。如果突遇危机,让重要机构的工作人员情绪发生波动,从而导致机构运转出现问题,机构呈现不稳定状态,这个时候就需要及时采取措施。 而胡克就是被秘密派入,在这种关键时刻稳定局势的人。乔森对于这种人的存在,是知道的。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美丽国情报界的。 “你们在联邦调查局还有没有内线。” “具体有多少内线,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三处的搜查官克伊,也是内线。当初,就是他来策反的我。” “很好,胡克,你说得很好。给胡克倒一杯水。”乔森保持着一副和蔼的表情。 “这些年,你都为中央情报局提供了什么信息。你的上级是谁。” “我的上级就是恩克。一直以来都是。” “这个我倒是清楚的。我对恩克说过,要给他一次机会。其实,我也想看看谁会跳出来。那个时候,全局上下的手机都被监控着。我知道恩克联系的是你,我真的是非常失望呀。” 还是那句话,每一个情报人员时刻都被监视着。你要习惯这种生活。胡克也是一样,他的暴露就是缘于与恩克的一通电话。尽管两个人已经使用了保密线路。但你的手机终端已经被监听,那么线路再安全,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这些年,我只是提供了我们对于间谍的一些调查情况。多数情况下,中央情报局并不插手。也有一些案子,他们会给我指示,查还是不查,或是查到几分。”胡克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感谢你的合作。” “局长,我对不起你对我的栽培。” “你没有对不起我。”乔森叹了口气。你是没有想明白。 恩克现在已经是无路可去了。世界很少有国家敢对与美丽国对搞。恩克这样的人物,美丽国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的。所以从全世界的角度来看,能够收留恩克的只有额国与华国。 这两个国家也是大国,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与美丽国的关系不是很好。在这两个国家住下,美丽国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动这个人。 “名单,我还是会给蓝蛇。我们之间怎么商量,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干涉。蓝蛇会不会把名单交给你,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恩克说道。 “恩克先生,如果是你与蓝蛇间的交易的话,那么就与我们无关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蓝蛇已经没有能力完成与你的交易了。我们已经对这附近的区域采取措施了。你已经不可能脱离我们的控制了。” “你觉得你们会排除美丽国军队的介入?”恩克说道。 “这个,我不保证。不过,美丽国军方想要介入,我们可以再战一场。看看能不能来一个黑鸟第三次坠落。但我想,你可能也不想美丽国军方介入吧。毕竟落到他们手中,还不如与我们合作。”韩光明说道。 “……”韩光明的话让恩克沉默了。他承认韩光明说的话没有错。在这个地区,华国的战斗力无疑是最强大的。世界上除了美丽国以外,其他国家的军队很难在这里与华国军队相抗衡。 可是,韩光明的话也是对的。美丽国军方介入对恩克真的有利吗。现在的恩克不正是想方设法逃避美丽国官方的追捕吗。 “这样吧,我刚才的话不会变。我不会把名单交给你们。做为换取你们合作的交换,我可以向你们提供一个人。这个人不是中央情报局的内线,但是对你们来说却是破坏性极大。” “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 “会的。这个人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他常年向我们提供你们导弹基地情况。我可以说,你们在东部沿海的十五个导弹基地的位置都是他泄露给我们的。” “我明白了。我同意你的交换请求。你可以把他的名字交给我。” “我交不了,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恩克局长,你这么样就不好了。你已经说过你要提供一个人。现在又说不知道名字,难道你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他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你不提供名字,也不提供特征,那我如何确认这个人。” “我会提供线索。相信通过这个线索,你们会锁定这个人。” “我如何确认你提供的线索会是真的。要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怎么办。” “这个人是存在的。华国的安全机构应当一直都在寻找这个人,他的代号叫银狐。” “银狐,没有听说过。”韩光明摇了摇头。 “银狐是国防部情报局在华国最重要的内线。一直以来,华国的导弹情报,主要还是靠这个内线提供的。” “好吧,我会请示的。恩克先生请做好准备。我们可能随时撤离这个地区。 ”我会准备的。“恩克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要向哪里去。选来选去,恩克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在华国呆上两天。以后再决定去向何处。 ”启动撤离方案。”韩光明打了个电话。 很快四五个老头,骑着电动摩托过来了。为首的正是李老磨。 第17章 恩克叛逃 “你怎么来了。”韩光明一看李老磨,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当我们想来呀。掩护你们撤离的事情由我们负责。” “你们老板现在是手越伸越长了。这事他也参与。” “生活不易呀。你们需要马上走。在念北你们已经不安全了。”李老磨说道。 “念北,现在还是咱们说得算吧。” “你少算了个人。” “麦乐斯!”韩光明一拍脑袋。 “说对了,这小子已经有动作了。好在,我们一直有人盯着他,要不他早就杀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走。”说着韩光明与恩克坐上李老磨手下的电动摩托,开始撤离。 “韩先生,我想知道这种撤离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贝西此时也坐在辆电动摩托的后座上。他有些怀疑,这些老头不像是职业军人。怎么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刚刚他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麦乐斯,贝西是知道的。麦乐斯手下小队的战力,他是非常清楚的。如果这几个老头对上麦乐斯,贝西相信胜负会在三秒内分出。麦乐斯单手就可以打赢。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李老磨狡猾地一笑。 麦乐斯现在很上火,他被困住了。刚刚洛隆安排请他的小队成员去洗澡。结果刚进浴池,虽然更衣室起火,所有人的衣物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就是救援迟迟不到位。所有人穿着浴袍在大街上站着。 “先生对不起,我们会赔偿你们的全部损失。”洗浴的老板倒是很懂礼貌,主动承认错误。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穿件衣服。”麦乐斯无奈地说道。 好在现在念北的天气不冷,就算是披一件浴袍,也没有关系。可是这种形象极不雅观,而后也引来了街面上行人的关注。这年头,不论是哪里,都不缺少愿意看热闹的人。 李老磨他们的电动摩托速度不快,不过比走步还是要快一些的。很快在街角转了几下,就来到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胡同里。李老磨领着几个人进入一个院子里。 “放心吧。这是上次黑水佣兵进攻念北时住的院子。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也会到这里住。”李老磨笑了笑。 恩克与贝西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也是一阵茫然。看来黑水进攻念北失败,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了。念北不只是在军事上做好了准备,事先就已经对黑水的落脚点进行了监控。这说明念北的情报能力,在这次较量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呀。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念北这次能够战胜黑水凭借的可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靠眼前这几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几个人进入院子并没有做太多停留,李老磨带着几个人又进了另外一个院子。 “房间里有衣服,你们去换一下。然后装扮一下。”李老磨指着一个房间说道。 恩克等人进入房间,发现里面全都是本地人常见的服装,便胡乱装上了两套。出来后,又给他们化了化妆。每个人戴上假发套,不注意还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李老磨看了看恩克二人化妆的模样,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院子的大门,外面停着一辆轿车,牌照是念北特区政府的。 “你们现在的身份是韩顾问的随从人员。你们坐着车正常出城。外面自然有人接应。城里目前看还是安全的。城外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一切是否能够成功,最后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李老磨笑了笑。 “你们帮助我们撤离,就是看运气?”韩光明也乐了。 “运气是主要的。这个地方,我们不可能完全控制。希望你们理解。”李老磨也乐了。 轿车很快开动,向城外驶去。 “恩克在哪里?”唐纳发火了。 中央情报局局长掌握着太多的秘密,这种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可就是刚刚,他得到通报,恩克已经离开酒店,不知去向。 “我们已经采取措施。”丘克说道。 丘克现在已经事实上接管中央情报局。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对外宣布,更不能惊动恩克。原来的计划,是等恩克回国以后,再采取措施。现在看来,恩克比相像得狡猾多了。 “我们在那片区域几乎没有安排任何人。现在现派人过去,也来不及。”乔森说道。 乔森在这次行动中,能够主动投向唐纳德,帮助丘克破坏恩克的计划,受到了唐纳德的赏识,已经成为了未来联邦调查局局长的人选。这次安全会议,唐纳德特意要求乔森参加,也显示了对乔森的高看一眼。 “我们在那里还有一支小部队。他们是黑水佣兵在当地的分支。不过,我们现在与他们断了联系。希望他们不要遇到什么不测。”丘克说道。 “我看,不如我去一趟念北。虽然我们没有人在念北。但不代表,我们对念北没有影响力。我们可以向念北施压,让他们去抓捕恩克。”乔森说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乔森知道自己还需要再表现表现,才能让联邦调查局局长的位置离自己更近一些。 “很好。乔森,我授权你采取一切措施。恩克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如果带不回他,也不要让别的国家得到他。”唐纳德说道。 “我明白了。”乔森说道。 会议结束后,乔森立即准备了一支工作小组,乘飞机向北飞去。 “这是美丽国方面的通知,联邦调查局副局长乔森要来我们这里。”温森把这份通知交到坤求手中。 温森在念北可以依靠的人并不多。韩光明是一个,坤求是另一个。 对于温森的依靠,坤求当然是高兴。坤家对念北的控制,就是通过这种依赖达成的。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好处置。 “为什么不让韩顾问处置。” “韩顾问已经回去了。” “他怎么能这个时候回去,现在的念北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韩顾问是与恩克一起走的。” “……” 第18章 坤顾问出山 坤求是一个商人,他是不会得罪任何一个大国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是非常棘手的。一般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会回避这件事。不过坤求却不打算这么做。 “我来接待这位乔森副局长。”坤求痛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很快,乔森就到了念北。乔森在第一时间,入住了恩克下榻的酒店,开始内查程序。每一位恩克的随行人员都要接受调查。所有人都知道,恩克这是出事了。 内部的紧张,并没有影响到对外的工作。事故调查工作还在正常进行。乔森也见到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大卫。 “大卫,你需要对你如何脱险作出解释。全世界都看到你上了飞机。现在飞机爆炸了,飞机上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你活了下来。”乔森说道。 “我其实并没有上飞机。在机场拍照后,我偷偷从通道中离开了。这件事情,我事先请示了唐纳德总统。”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不是应该和享特他们一起回国吗。” “这只是一个公开的行程。事实上,我来念北还有着秘密的使命。” “你有什么秘密的使命。” “这个需要总统的授权,否则我不能泄露。”大卫说道。 “我就是总统委派而来的。关于整个事件的任何情况,都属于我的调查范围。”乔森说道。 “我需要确认这件事情。” “这是委任函。”对于大卫,乔森的态度还算温和。因为他知道大卫是总统的心腹。现在的乔森也算是总统一方的人,相信以后大家可能还会有所交往。所以,乔森对大卫的调查还算是留了情面。 “其实也没有什么。对于念恋,我国一直想要改变现在的政治局面。虽然我们对反对党有了一定的扶持。但是反对党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没有军队。没有军队,就意味着无法掌控局面,缺少必要的谈判资本。而在北方边界,有着大批的割据势力。他们有军队,有独立的运转机制。可是他们没有政治地位。如果反对党与这些势力结合起来的话,那就意味着……” “那就意味着内战。意味着念恋陷入动荡。意味着念恋各方对我们的依靠性更强,是不是。”乔森说道。 “想不到,乔森局长对于这一套还是很内行的。” “早年,我曾经在南美工作过一段时间。那里的毒贩、军阀,我都打过交道。一个稳定的国家,我们很难下手。只有地位不稳固,无法确立自己在国家的正统地位。才会渴求我们的帮助,甚至愿意进行较大代价的交易。通过交易,我们不断巩固自己的国际地位,也不断加强对这些国家的控制力。当遇到地区危机时,他们将成为我们最好的代理人。”乔森说起这些套路时,一气呵成。 “是的。你怎么……” “我怎么会这些知道得这么多。其实对于一个国家的干预,首先要从准确的情报开始。我与很多你这样的官员合作过。不得不说,大卫你这么年轻,手段就这么老练,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这不算什么。乔森局长,现代人的学习能力是不可想像的。我不认为我在年青一代中占有多大的优势。事实上很多人比我更强大也更疯狂。” “是呀,现在的年轻人是够疯狂的。”乔森想到了胡克。那也是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只踏实做好本职工作,一样会有一个好的前程。可惜的是,他走错了路。 “局长,念北的坤求顾问希望约您见面。” “坤求?”大卫皱了皱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上次来见的,是一个姓韩的顾问。而且恩克来,也是韩顾问来接待的。为什么,这次是一个坤顾问来接待你呢。” “有变化就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事情有了变化。一方面可能因为我们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职级要低一些,所以接待人员出现了变化。还有一种可能是对方出现了变化,这个韩顾问因为原因来不了,所以来了一个坤顾问。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要查下去。可惜呀,我们没有在这里有太多的情报投入。我们对这里的情况算是一无所知呀。”乔森摇了摇头。 乔森属于一个老派的情报人员。他对于获取情报的途径还是以传统方式为主要参考。新的情报方式 ,乔森也不是没接触过。不过,乔森认为这种方式并不可靠。 通过人来获取情报,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你可以对一个人有着充分的认识,可以辨别情报的真实性。但对于信息情报却很难从信息本身做出判断。也正是因为信息情报的虚假性强,老派的情报人员一直是比较排斥这种获取情报的方式。 但是新的情报专家们,还是愿意以这种省事,并且代价低廉的方式获取情报。用他们的话,这种情报战是利用科技优势,对弱势一方的压倒性斗争。如果说,情报是人的争斗。那么即使是弱势一方也会对你形成一定的威胁。 当情报变成科技的争斗。那么情报战的胜负,人力将无法改变。就算是再次出现所谓的间谍之王,也无法对抗这种全方位的优势。尤其是美丽国在全世界科技占据优势之时,新时代的情报人员认为更就当充分利用这种优势。 科技优势对于情报战争是有着重要的作用。可是有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比如现在需要查明,念北方面为什么派出的是坤顾问,而不是韩顾问,就算是拥有再强的科技,一时可能也弄不清楚。 “你好坤顾问。你见我是有什么事?” “你好乔森局长,我是代表念北特区政府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同时,您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要求。” “念北特区欢迎我?”乔森问道。 “当然欢迎。” “那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请说。” 第19章 不存在的反恐 “我想问一下,韩顾问现在在哪里。”乔森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坤求有些无所适从。 韩顾问正带着你们中央情报局局长在逃往华国的路上,坤求心里在说。不过,也就是心里说说。在美丽国与华国之间,念北也好,坤家也好,是不能选边的。不论是与谁为敌,都只有被毁灭的下场 。 “韩顾问因为一些公事离开了念北。所以,由我来接待您。” “很巧呀。我来的时候,恩克不在了。现在韩顾问也不在了。这两个人现在不是在一起吧。”乔森的第二个问题,让坤求就更难回答了。 “我也不清楚。” “哈哈……”乔森忽然大笑起来。 “乔森先生……”坤求不知道如何反应了。他不知道乔森为何大笑。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面前的乔森实在是一个厉害的人。 “嗯。好吧。坤求先生,我们之间的对话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小心。你没有必要害怕什么。你们这里所有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隐藏的必要。你应该知道,美丽国的情报能力在世界是第一的。”乔森说道。 “我没有隐瞒。”对话到了这个阶段,坤求已经全面被动。 “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韩顾问是华国方面的人,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我们对念北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恩克落入华国,也就是韩顾问手中。你们必须把人交给我们。”乔森一脸严肃。 “这件事,可能我们办不到。” “坤顾问,你要想想整个事件的后果。中央情报局的局长掌握着多少美丽国的机密。我们是不会允许他落入任何国家的手中的。我们会不惜任何代价。你明白吗。念北也好,你也好,都必须配合我们。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严重到我现在甚至都不敢估计严重的程度。你明白吧。”乔森已经开始赤裸裸地威胁了。 “乔森局长,不是我们不想配合你们。是我们做不到。韩顾问已经带着恩克走了。他们去哪里,我们并不知道。有一点您说得对,韩顾问是华国方面的人。我们对于韩顾问,根本就没有控制能力。” “好了,我想我们的对话已经结束了。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重要的信息。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可耽误了。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再次对话的机会。”乔森直接结束了与坤求的对话。 继续谈下去,对于乔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需要立即向唐纳德进行汇报。 “恩克到底还是跑了。这个家伙呀,要是直接向我承认错误,我还是会给他机会的。他为什么要走这个极端的路线呢。” 唐纳德说的是真话。只不过,放恩克一马的条件,是需要恩克付出非常沉重的政治代价的。这个代价沉重到,恩克就算是叛逃,也不愿意去面对。 “这个方向不是去华国。”恩克说道。 恩克是老牌的情报人员,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一直在观察车子的路线。 “你觉得我们去华国的路线能走通吗?”韩光明问道。 “这个时候 ,念北与华国的边界就当汇集了不少军队吧。”恩克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们往那个方向走,不是送死吗。”韩光明笑了笑。 一架架直升机在盘旋,不断有士兵从运输直升机登陆。还有大批美丽国军人在边界地区进行空降。他们全副武装,分批向交界地区的丛森中深入。 “这是一次反恐活动。我们的目标是恐怖分子。根据可靠情报,在念恋北方边界有一个恐怖分子训练营地。我们正在搜索,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发现他们,消灭他们。” 黑宫的新闻发布会上,洛基小姐开始公开有着念恋北方边界地区军事行动的信息。 “能说一个恐怖分子的训练营地的具体信息吗。” “请问这个恐怖分子训练营地,是由哪个恐怖组织建立的。” “这个恐怖分子营地的目标是什么,是在念恋开展恐怖活动,还是向华国渗透?” “有消息说,对念北的攻击实际上是与念恋政府进行合作,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 记者们不断提出问题。洛基小姐却是一个也不回答。 “各位,我今天仅是向大家公布消息。没有得到授权回答任何问题。而且我现在也不掌握最新情况。还需要有关单位提供有关消息,才具备继续发布信息的条件。”洛基小姐一直是不慌不忙,她本人就是记者出身,对于这种场面也算是应付自如。 美丽国对念恋北部用兵,引起了地区性的动荡。首先是念恋政府向美丽国提出抗议。毕竟北方边界地区也算是念恋的领土,美丽国的军事行动实际上是侵犯了念恋的主权。不过这种抗议也只能是一种形式。因为,念恋本身不具备对美丽国过行对抗的军事实力。 美丽国军队出现念恋北方边界,让华国也是很紧张。应当说一直以来美丽国与华国的关系时好时坏,总体上还是坏的时候多,好的时候少。不过,两个国家也一直保持着一种默契,那就是尽量避免直接的军事接触,减少发生冲突的可能。 可是这次,美丽国直接出现在念恋与华国的交界地区。意味着两国军队随时可能发生接触,甚至产生冲突。美丽国与华国都 是世界上数得上的大国,这要是发生冲突,产生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华国立即也向美丽国表示了关注,同时开始向华国西南边界增兵。本地区其他国家也开始增兵。大家都知道美丽国所谓的反恐是在胡说八道。美丽国在念恋的军事行动一定是另有企图。至于这个企图是什么,恐怕也就华国知道是怎么回事。 “韩顾问,现在周边形势紧张。我们现在从陆路回到华国的机会,几乎是没有。”说话的是温森的亲信,浙江佬。 在逼退坤坦后,浙江佬并没有回到温森的身边。而是在边境地区隐藏了起来。温森这么做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没有想到这条后路,现在给韩光明他们用上了。 第20章 等待机会 “这条路是通往歹国的。在歹国,我们可以坐船去江港。”浙江佬说道。 “偷渡吗?”恩克问。 “反正不是合法入境。”浙江佬说。 “这种地下的入境渠道,是瞒不住人的。相信只要我们一联系他们,就会暴露。”恩克说道。他是中央情报局局长,知道其中的秘密。在黑道行走,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白道能够容忍你存在。 组织人员偷渡,肯定是违法的。但能够长久做下去,往往也是因为能够得到白道的一定的默许。毕竟这种非正式的进出境渠道,可能会方便对手,也会为自己提供一定便利。这种情况下,只要做得不是过火,有的时候还是可以保留一两条渠道备用的。 当出现了严重的危机时,这种默许就不会再存在。并且那些职业的罪犯甚至会为白道充当密探的角色。所以,恩克需要提醒韩光明,中央情报局不可能不知道歹国偷渡华国的渠道。相信这个渠道一定已经被严密监控起来。只要他们一露头,就会马上被发现。 “先到歹国。”韩光明说。 很快几个人就通过一条山路来到了歹国。还好,美丽国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里。毕竟算起来,周围的国家里只有歹国算是他的势力范围。恩克向歹国这里来的可能不大。就算是恩克真的来到了歹国,美丽国也不会特意去拦截。按照乔森的说法,那就是不会为恩克进入歹国制造困难。 当然恩克一旦进入歹国,再想出去,那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歹国上下,美丽国已经布置了眼线。恩克只要有所行动就会被发现。在歹国,有很多人是黑格尔的部下。他们不介意,抓到恩克,为黑格尔复仇。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恩克说道。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小庄园里。这个庄园的主人是歹国的一位士绅。这位士绅现在已经进入首都工作生活。在他的家乡,他依然买下了土地,建起了这个庄园。有的时候,士绅会带家人回来度假,在庄园里住上几天。不过这个庄园,多数时间是闲置的。只有几个仆人看守着。 似乎这种地方最适合藏身。恩克相信来寻找他的人,也会这么想的。如果有人依据线索一路查过来,这个庄园一定是重点调查对象。 “放心,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韩光明看起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美丽国正在念恋边界地区打击恐怖分子。相信整个过程不会太长,他们发生就会发现我们不在那个地区。然后就会向其他地区扩大调查范围。我想我们很难逃脱追查。”恩克说道。 “美丽国在这里的话语权虽然很大。但他们始终还是要借助歹国政府和军警进行追查。歹国政府与军警们,与我们这些人并没有仇。他们可以帮助美丽国,当然也就能帮助我们。”韩光明说道。 “就算你可以买通其中的一位官员或警官,也只能是起到一个暂时的作用。在已经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中,我们很难找到机会。” “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你看机会不是来了。”韩光明一指电视。恩克一看电视里出现了示威游行。 “这些政治活动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的,有很大关系。” 发生在歹国首都烂谷的政治危机越来越大。首先是反对政府的民众穿上黄色衣服走上街头开展反对政府游行。这些穿黄衣服的民众,外界称之为黄衣军。 歹国政府也是民选政府,有反对政府的,当然也就有支持政府的。这些民众看到反对派组织民众走上街头,于是他们也走上街头。为了区别,这些支持政府的公民们,穿着红色的衣服,简称红衣军。 一开始,双方在街头运动的比拼上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性。到了后来,就开始进行着单纯的比较。往往一方举办完街头活动后,另一方马上也要举办。并且对于活动声势,双方还要比一比。 这种比较原来只是在烂谷附近组织人手。发展到最后,两派开始向全国各地号召支持者到烂谷提供支持。一时间,整个歹国上下无数人开始烂谷聚集。歹国政府有心阻拦这些人进入烂谷。很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越来越多的人赶往烂谷,局势也越来越紧张。歹国政府也开始从各地征调军警进入烂谷。歹国除了首都以外,军警的布置都是处于最空虚的时候。 “你说的时机就是指这个时候。”恩克问道。 “是的。这个时候,歹国的军警已经没有精力去完成美丽国派给他们的任务。他们需要保证自己首都的安全。这也就给我们可乘之机。” “你怎么知道,烂谷危机会越闹越大。不会是你指使人做的吧。” “你把我想像得太高了。我一个外国人,有什么能力可以挑动歹国两大政治势力在烂谷进行全面摊牌。”韩光明笑了笑。 “不过呢,这一切也不是无迹可寻。”韩光明说道。 “这怎么讲。我一直关注着这个事件。你说过我们要等机会。我可不是在这里白等。问题上,我就没有发现这场运动的任何预兆。”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预兆的。歹国这些的政局就是这样的。民主选举后,只要民众走上街头,政府就会下台。其实这背后是王室与军方在捣鬼。” “把政府搞下台,只会让这个国家更加混乱。我看不出王室与军方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好处不是没有,而是很大。” “这怎么解释。” “歹国的民选政府在民众中的地位非常高。这可是让王室非常不爽呀。” “这与王室又有什么关系?” “在歹国,一直以来国王才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威的人。也正是这种权威的存在,保证了歹国的君主制度非常稳固。军方对于王室也是一直服从领导。” “这与民选政府有什么关系?” 第21章 政治死圈 恩克优做为西方人,对于民选政府与君主之间紧张关系不能理解。 “民选政府对选民负责,君主做好自己的国家元首,大家分工明确,这不是很好吗?”恩克问道。 “你是说硬国模式,或者是日国模式?” “对呀。难道这两个模式运行的情况,对于世界其他国家来说,没有示范效应吗?”恩克说道。 “当然有示范效应。君主制国家的反而示范吧。” “为什么会这么讲。” “何为君主,当然是一国之主。若是成为了傀儡,那么这个君主还有什么意义。” “君主也应当是为人民服务的。” “为人民服务,就当一个公务员好了。为什么要成为君主呢。这个世界哪一个君主是主动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的。就如同你所说的硬国与日国,不也是通过流血,才导致王室的让步的。” “……”恩克沉默了。想想也是,西方人总愿意片面地展现事物。他们强调硬国与日国现在的情况。他们忽略了硬国曾经有一位国王被革命者送上了断头台。 他更忽略了日国是在战败后,王室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不得不向盟国做出让步,让出手中的权力。 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的君主会主动把手中的权力交出来。君主掌握权力,可不是为了谁服务的。本质上,他享受权力,是为了别人为他服务的。 “所以,君主会觉得政府对他的权力是一个威胁?”恩克说道。 “是的。每个国家,君主的统治都有自己的方法。在歹国,国王有着至高的权威。不论是民众,还是政府,军方,对于国王都是绝对服从。但当民选政府的威信不断提高,政治人物在民间的权威最来最高,那么国王就会感觉到威胁。” “既然感觉到威胁,可以直接出手让政府下台就好了。” “那么做会影响国王的威信,动摇了威信,就会影响到统治权威。所以这个时候,反对派就出现了。反对派走上街头,国王又不允许依法驱散,军方又心怀叵测地旁观。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逼政府下台。” “既然国王不满意,军方也不满意,那就下台好了。” “你的想法其实当初的民选政府也这么做了。可惜的是,这一届民选政府下台后,反对派上来以后,又重新走了老路。要么是迎合选民,成为一个有威望的政府,要么成为权贵的保护者,走到了民意的对立面。” “如果走到民众的对立面,对于国王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这不更突出了国王的威望吗。” “你说的很对。可是这样就会激化国内矛盾,让社会动荡。这是国王所不愿意看到的。每到了这个时候,国王会顺从民意,让政府下台。” “难道这个政治死结就打不开了吗?” “也不是不可以。政府一方面顺从民意,另一方面把功劳交到国王那里,这个时候王室与政府的关系就会缓和。可是,在政党政治之下,每一个政客都需要自己的政绩。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功劳交出去。于是政府干出成绩,会下台;干不出成绩,也会下台。这就是歹国政治的现实。” “难道就不会有人走出这种怪圈吗。” “不是没人能够走出去。而是即使有人能够走出去,也不愿意这么做。政府不断更迭,实际上在国王、政客、权贵,甚至是民众当中实现了一种诉求的平衡。如果打破这种形式,可能会有一方的利益将会彻底失去。这可能就会让整个矛盾彻底爆发。这个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但这种事情早晚还是会发生的。” “是的,不过那就不是我们所要操心的。我们是要利用他们的这种混乱,为我们创造脱身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走?” “我打算坐飞机走。” “那是不可能的。不论你选择什么途径,机场一定是重点监控的区域。就算是政治动乱,也不会影响到机场这种要害场所的秩序的。” “我要的就是被他们发现。”韩光明笑了笑。 恩克在歹国躲起来,美丽国却一直没有放弃对恩克的寻找。一批又一批军人被派到北方边界。美丽国甚至与北方边界的各个势力进行了谈判,要求各方派人协助他们去搜索。 北方边界地区地形复杂,在山区里也隐藏了一些势力的秘密基地。对这片区域进行全面搜索,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在人员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搜索工作还是在有序开展。 “这是我们掌握的情况。恩克应该还没有进入华国境内。”中央情报局副局长普斯特拿着最新的情况通报说道。 普斯特是唐纳德新任命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他也来了念北,全面协助乔森的工作。 “可以确定吗。就算是恩克进入华国,也会被列为绝密信息的。”乔森说道。 “可以确定。我们这个内线消息一向准确。并且他不但知道恩克没有进入华国,还知道恩克正在准备进入华国。” “他知道恩克的具体位置吗,哪怕是提供一个大概的范围,对我们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 “这个可能他做不到。他向我们提供情报并不是定向的。他得到什么情报,是不一定的。通常情况下,是他向我们提供什么情报,我们接收什么情报。” “我明白了。”乔森知道,间谍的情况分很多种。有的间谍,本身并不是具备专门的职位或者级别,他能够提供情报不过从事的工作可以接触到一些机密信息而已。至于他在工作中能够接触到什么机密,他本人是没有选择权的。 这样的人,虽然不如定向的间谍更好使用。但往往也会让你有意外的惊喜。甚至可能得到你专门寻求也得不到的成果。不过,很明显,现在这个时候,乔森还是需要更为精准的机密。 第22章 商务代表团 “既然恩克是要去华国,那么我们可以对所有进入华国的途径进行监控。”乔森说道。 “这不可能。虽然我们可以动用盟国的力量,不过这种力量的使用,并不是在哪一个国家都可以。至少额国,我们就用不上。” “能够用上的。据我所知,你们还是有办法的。到了这个时候了,所有的手段都不应当成为问题。”乔森说道。 “那可是战略力量的使用。我们在数据收集上的确有一些特别的技术。可是对于我们的对手,除非必要,我们并不会使用这些技术。这些技术在关键时刻,可能决定我们与这些国家的战争的胜负。”普斯特不同意乔森的观点。 “难道这些机密,比恩克更重要。恩克本身也是一种战略机密,只不过他是以生物形态存在而已。” “你说的对。可是我们不能因为恩克,而暴露更多的底牌。有些手段用过一次,就没有再使用的机会。我们的对手很快就会查补漏洞。那样的话,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可能白白浪费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普斯特,你们那边还是尽量向我提供更为精确的消息。我们的人都已经快把整个北方边界翻一遍了。”乔森也知道普斯特说的没有错。 一个数据漏洞,可能意味着一次战略机会。这种资源是不能轻易使用的。如果说,使用这种手段可以确定无疑地发挥作用,乔森哪怕是找到唐纳德,也要把这个手段用上。 问题是,即使使用这种手段,最后能否锁定恩克,还在两说之间。那么这种手段完全可能像普斯特所说的那样,白白浪费掉。这样的战略资源,必须在必要的时候才能使用,这是一个基本的原则。或然的可能之下,是不具备使用条件的。虽然乔森是想使用这种资源,但他也无法承担使用无效的后果。 “这是最新的信息。”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交给乔林一份信息通报。 “你看看这个。”乔森看了一下,把通报交给了普斯特。 普斯特一看,原来是一份关于华国商务代表团的情报分析。根据这份通报,华国将在近日派出一支商务代表团访问歹国。对于这次商务代表团的访问,被情报机构认定为极不正常。 华国历来是一个讲求稳健的外交风格。歹国政局目前处于动荡期,未来政局情况并不清晰。按照以往惯例,这个时候华国是不会派出代表团访问。而是等待一定情况稳定后,与最后的胜利者进行往来。 “你觉得这个代表团有问题。” “这个代表团一定有问题。华国不会犯这个错误。相信这个代表团来歹国,一定有自己特殊的使命。问题是,这个代表团与恩克有没有关系。这一点,我就拿不准了。” “恩克会去歹国吗。他应当知道,周边国家,我们在歹国的力量最强大。他去哪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有的时候,他也可能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歹国正因为是我们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所以我们才会忽视。” “恩克应当不会这么想。他可是中央情报局局长,这种业余的逻辑不可能在他这种人身上体现。情报机构不会留这样的逻辑死角的,这一点他应该知道。” “你说的对,这种错误,任何一个专业的情报机构都不会犯。也许来歹国的这个代表团只是一个烟雾弹,他们只是负责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在别的方向寻找机会。” “那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正常办。我们就当他们是利用这个代表团为恩克撤离提供帮助。你去一趟歹国,盯着他们。我在这里继续搜索。在恩克的消息确定以前,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乔森说道。 来自华国的商务代表团,对于歹国来说也是一个头痛的情况。在歹国政治斗争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各方势力对于这个外来的代表团,都有着一种矛盾的态度。 一方面,这是一个商务代表团,意味着可能的投资与商业利益。另一方面,谁来收割这个利益。歹国国王为此特意召开了一次御前会议。整个商务代表团的招待工作,被交给了副总理安可。 也许安可在现在的歹国政坛是一个最合适的接待人选。歹国现在的政府,并不是一个单独的政党政府。执政党有胜选后,与一些小党共同组成了执政联盟。安可就是在政府中的小党代表。 在这场执政联盟与反对派的政治博弈中,安可并不是焦点人物。相反,不论是执政联盟内部,还是反对派,安可都可以游刃有余。也有人预测,就算是现政府倒台,安可仍然可以在新政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样的一个人,目前来说是政府、反对派共同认可的存在。并且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安可与王室间也有着秘密的往来。 接到这个工作后,安可还是非常高兴的。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能够不得罪任何一方,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在未来,执政联盟一定会与反对派进行全面摊牌。那个时候,自己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对于安可来说,不论如何决定,都是一种损失。 现在安可代表歹国来接待商务代表团,就有了一个脱身的机会。一些政治场合,他就可以不出现。一些政治表态,他就可以不参加。总之,华国的这个商务代表团来得可是太及时了。 “这是华国商务代表团的名单。”秘书把名单交到了安可手中。 “怎么这个副团长还没有决定人选?”安可发现名单上有两个副团长。其中一个副团长上没有人名,只是加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待定。 “那边说,这个人可能需要从本地区华商中选出一位代表。” “本地区,是不是我们歹国的华国人呀。你们要盯住这个副团长。华国在本地区的商务代表一定要用在我们歹国的华国商人。这对我们很重要。” 第23章 撤离通道 华国的经济影响力在不断扩大,所以华国在本地区商务代表是哪个国家的华商,就很重要。哪个国家华商坐上这个位置,一定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更多的机会。 很快商务代表团到达了烂谷。安可亲自到机场欢迎,并且在烂谷大酒店举办了欢迎宴会。宴会上热烈的气氛冲淡了歹国政治局势动荡带来的负面情绪。人们似乎再次看到了歹国发展的希望。安可也在感伤,为什么各方势力不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利益,共同为歹国发展通力合作呢。 晚宴后,代表团负责人洪武与安可进行单独会谈。华国报过来的名单中,关于洪武的介绍很简单,商务部正部级特使。这个称号,在严谨的华国似乎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瑕疵。 至于是什么意义的特使,歹国方面一直没有弄清楚,华国也没有特别说明。安可也在考虑是不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问一下。要是国家元首指派的特使,那就需要安排国王会见。毕竟特使代表着国家元首,需要安排同等级的会见。 要是外交意义上的特使,那就要联系外交部。虽然安可可以代表外交部接待。不过,安可不分管外交,这些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比较好。 “非常感谢贵国对我们款待。我们在这里感受到了歹国人民的热情与好客。”洪武说道。 “应该的。华歹两国本就是友好国家,我们的友好关系经过多年的考验。华国的朋友,永远是我们歹国最珍贵的客人。” 客套话人人会说,洪武要求与安可单独谈话,安可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既然是洪武主动要求,安可也就只能见招拆招了,等待洪武把事情提出来。 “最近,这个地区不太平呀。”洪武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算是吧。”安可没有贸然接这个话题。歹国最近是出现了政治危机。不过这不是外国政府所应该干涉的。自己这个副总理更是不可能与外国政府来讨论这个问题。 同时安可对洪武也有了一丝不满。这个人可是不太懂得外交礼节,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谈歹国的政治形势。 “念恋那边仗打得这么大,美丽国的军队也进入念恋北方边界。现在本地区的形势还是很复杂的。” “是呀。我们也是希望念恋局势能够早日稳定。”安可一听洪武的话,知道自己领会错误。原来洪武说的是念恋的事情。相对来说,这就正常了许多。就算是外交场合,两国官员会谈,共同对一些国际问题发表意见,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念恋地区有很多华国人。他们的安危,我们十分忧心。如果贵国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我们将不胜感激。”洪武说到这里,等于把事情挑明了。 “洪先生所说的帮助,主要是指哪方面呢。我相信,如果可能,我们一定会提供全面的帮助的。”安可需要问明白洪武说的帮助是什么。 现在的华国,可是世界经济的火车头。能够帮华国一个忙,必然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可是,这件事也不是一件小事,关系到念恋,关系到美丽国,这就需要问明白,然后再作决定。 “是这样的,在念恋地区有很多华国公民想要脱离战乱的北方边境地区。但往华国的道路已经被美丽国军队封锁了。我们希望,贵国能够提供一个撤离的通道。” “这个,我需要回去向总理汇报一下。毕竟我不是主管这方面事务。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那就是我们一定会全力帮助我们的华国朋友的。”能不能做到不说,安可的话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建立撤离通道?”歹国总理一愣。 “你怎么看,吕静部长。”略一犹豫,歹国总理就把问题投向了外交部长。 “如果只是建立一个撤离通道,我相信不会影响我们与念恋、美丽国之间的关系的。这么做还能赢得华国的感激,我觉得是非常好的事情。”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安副总理与你们外交部完成了。”总理现在确实是无心国事了。简单一问,直接把事情扔给安可与吕静了事。 “撤离通道。”在念北组织搜索的乔森很快就收到普斯特的报告。 “普斯特你能确认这件事?” “当然,这可是我们在歹国政府的重要内线通报的。他说的事情绝对没有错。” “那这条通道的建立情况,你们的人能不能跟进。” “没问题,这可是在歹国。这里是咱们的天下。如果我想让歹国国王退位,也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普斯特似乎说得有些夸张,但也不完全是吹牛。 歹国军方很多重要将领都是在美丽国军校培养出来的。美丽国对于这些将领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并且,歹国政府的各个角落里,都有从美丽国留学归来的人。他们中有很多人,本就是中情局派遣回来的间谍。 “很好。我这几天加大搜索力度。你那边盯紧撤离通道建立的情况。注意不要打?惊蛇。我们要让恩克自己上钩。这次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明白。” 就在这一刻,乔森与普斯特为恩克织下了一张大网。虽然在北方边界的搜索行动还在继续。整个行动的重心却早已经秘密转移到了歹国。 商务代表团的访问多多少少还是受到烂谷局势的影响。一些重要的商业机构,因为街面的形势,而被迫取消了访问计划。与访问的不顺利相反,撤离通道的建设还是比较顺利的。 对于撤离通道,念恋政府表态支持。美丽国则干脆没有任何意见。一个牵涉多国的国际通道,意想不到的一路绿灯。这种平静之下,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每个国家都向这个通道项目中派出了自己的情报人员。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看出来这个通道项目的诡异来。 “安副总理非常感谢你们的工作,第一批撤离人员会在三日之后到来。”洪武对安可说道。 第24章 信仰的战争 消息很快传开。各方势力把目光都集中在三天后撤离的这批人。 “你觉得恩克会不会出现在这批人当中。”普斯特问乔森。 “绝无可能。” “为什么。” “因为目标太大。这个通道是歹国建的。所有走这条通道的人,都逃不出歹国的眼线。恩克一旦出现,就算是我们不说,歹国也不会同意掺合到这个纠葛当中去的。”乔森是老江湖了,对于歹国的心理把握得非常好。 “你的说法,跟我们内线的说法基本一致。” “这么看来,你们的内线在歹国政府的位置一定不低。” “你怎么这么看。”普斯特很奇怪。 “能够以这个视角来看待问题,说明他是一个高层。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决定了他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对于恩克,有的人会看到他的价值。可是也有人会看到他的危险。” “你觉得华国这些人会怎么看待恩克,是价值,还是危险。” “华国是一个大国,他们考虑问题基本上与我们是一致的。是否收留恩克,不取决于我们怎么想,也不取决于恩克本身。” “那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恩克能够为他们做些什么。” “恩克要是落入他们手中,那还不是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的这种想法太小看华国了,也太小看恩克了。”乔森知道。 “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普斯特不理解乔森为什么笑,更不理解为什么乔森会不同意自己的观点。 美丽国可能是这个世界对国家元首处置最多的国家。很多敌对国的国家元首,最后都落入了美丽国手中。这些人都受到了惩罚。这就是实力的体现。不管是什么强人,在实力面前,都是白费。 “对于重要人物的处置,我们其实还是要向华国学习。敌国的重要人物落入我们手中,一般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于一些人,在行动时就被告知军队不用留活口。” “难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我们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与美丽国为敌的下场。” “那我们的敌人减少了吗?威慑到了极致,效果却不好。这是我们目前最尴尬的问题。我们对这些人的处置,不只是剥夺了他们的生命,还剥夺了他们的尊严。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们则是迎来新的敌人,新的仇恨。” “你说我们要学习华国。我们学习他们什么。” “你知道二战时,华国是怎么对待战犯的吗?” “他们看么对待的。这些人不是应该都绞死吗。” “你错了。除了少部分罪大恶极的战犯被处决外。多数人都关押起来,进行政治教育。事实证明,这个工作非常有成效。战犯管理所里的战犯最终都因为表现良好,而得到赦免。你知道吗,这些战犯回国,洗心革面,对华国感恩戴德。” “如果对于这些战犯这么轻易就原谅,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被战犯残害过的人呢?” “这就是一个如何对待仇恨的问题。我们美丽国是一个法治国家。在美丽国判处一个人死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往往一个杀害多人的凶手,最后也没有被判处死刑。你觉得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呀,他们受到了审判,受到了惩罚。” “那些战犯何尝又不是受到了审判,又受到了惩罚呢。” “这……”普斯特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人是矛盾的。他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可以和蔼可亲的父亲。你说那些战犯也有自己的亲人,他们在外杀人放火,在自己的家里对亲人却是另外一番模样。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这……” “杀掉有罪的人,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战后,华国人民对于这些战犯充满了仇恨。要是处决他们,世界不会反对,人民会绝对支持。但华国政府当时没有这么做。” “对于这一点我真的不能理解。” “如果你干我们这行再长一些,你就会知道,磨灭一个人的信仰有多难。很多人做间谍出卖自己的国家,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信仰,他们甚至牺牲息的生命。” “那么说信仰是一件好事了。” “那不一定。当年那些战犯也有自己的信仰。不过他们的信仰是错误的,也是非人性的,这才会让他们犯下严重的人道主义罪行。杀掉这些人,并不意味解决了问题。只有从根源来解决,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从根源解决。” “是的,从根源解决。华国的战犯管理所中进行的是一场信仰的战争。最终华国人取得了胜利。” “那是他们占有优势。没有实力做后盾,他们怎么可能取得胜利。” “这一点我并不赞同。华国在战争中其实经受了更严重的损失。但他们一直没有屈服。战犯管理所里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人道主义对待,这是当时战犯们对华国人民所不能做到的。在实力不占优时,华国人民没有屈服。” “这一点你说的对。我的爷爷早年曾经去过华国。他对华国人民坚持战斗的意志,一直印像深刻。” “一个伟大的民族,越是苦难之时,越能显示出自己强大的生命力。华国是拥有悠久历史的国家,他们永远值得我们学习。” “但是也有的战犯回国之后,推翻了之前认罪的表态。” “这也是难免的,你不能指望会有绝对完美的胜利。华国至少让绝大多数战犯重新做人。这一场信仰战争,已经算是赢得非常漂亮了。你再看看我们,关他那摸监狱也是关押。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酷刑,还是酷刑,我们改造过来几个人。” “这个也没有人这么提出过要求。”普斯特有些不好意思。关他那摸监狱那地方,他倒是常去,不过每次去都是提审加用刑。在乔森今天说出这些话之前,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原谅这些人,改造这些人,赦免这些人。 “难道,我们对于信仰,真的是一无所知吗?”普斯特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第25章 老练的对手 普斯特非常不服气。也许他会承认华国关于信仰的坚持,要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做得要好。可是,这不代表美丽国不行。美丽国怎么也是世界第一强国。 “好了,普斯特。其实我们本不应该在这个话题浪费太多时间的。你要知道 ,我们这个国家还很年轻。我们的信仰还很脆弱,很混乱。我们的文化建立在旧大陆各种文化的基础上,后发让我们具备了一些先天的优势。可是,也正是因为时间太短,我们的信仰还需要时间考验。”乔森说道。 “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对于我的信仰是不会妥协的。”普斯特表现得非常坚决。 乔森只是笑了笑。坚持自己的信仰是一件好事,可是不懂得变通,那就是愚蠢。有的时候,妥协也是一种坚持。只有应当坚持时坚持,应当妥协时妥协,信仰之路才会走得更加长远。 对于华国三日后撤离的人员,乔林和普斯特做出了全面的布置。在念恋范围内就已经开始设置暗哨,进入歹国将是全面监控。每一个参与撤离的人都会是调查对象。 很快三天的时间到了,歹国方面得到通知,其实华国的人员已经撤离到了歹国。乔森等人对于这个情况倒不是意外。因为在念恋,恩克等人很难躲藏。那里长年动荡,当地人对于外来人警觉性非常高。要是念恋掌握了恩克等人的动向,只怕几个人早就落入念恋当局之手。哪里还有什么撤离一说。 对于华国的通知,歹国有些不满意。因为这意味着华国这次撤离的人已经入境歹国,并且入境不是合法的。对此华国也做出了解释,进入歹国没有事先通报,是因为遇到了危险。说到这里歹国也就无话可说了。一方面收容难民,是国际义务。 另一方面歹国也确实不想与华国把关系搞僵,所以这件事情就睁一眼就闭一眼了。华国这次撤离的人来中不是很多,甄别起来也很简单。最引人注意的竟然是念北特区政府顾问韩正义。 “这份名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乔森拿着手里的名单,问普斯特。 “就是刚刚出来的。韩正义不只是撤离人员,还是这次商务代表团的副团长。” “是呀,本来他是华国人,这个身份就不好动手。现在再加上这样一个官方任命,就更不可能动手了。”乔森也是叹道。 美丽国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国家,秘密行动是经常性的。不过,每一次秘密活动,都是经过精密考虑的。在歹国,华国的周边,采取对华国人的行动,这本来就是一个犯忌讳的事情。现在,行动对象再是一个华国的官方人士,也就意味着行动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对于这一点,歹国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他们在歹念边境,已经上了歹国为他们准备好的大巴车。周围有军队护卫,正在向烂谷出发。”普斯特说道。 “能不能让你的人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我可以与韩正义单独谈话的机会。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恩克现在在哪里。他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恩克的级别太高,掌握的秘密太多,我们对于这个韩正义,在必要时可以采取断然措施。哪怕是为此付出一定代价。” “如果你要采取措施,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他们现在还在边境地区,出了事情还好交代。进入烂谷后,事情就会非常棘手。歹国方面甚至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普斯特说道。 “事情麻烦也要这么办。我还不确定韩正义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们贸然行动,不但仍然找不到恩克,还有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被对方抓住把柄。” “你是说韩正义这次出来,是引我们上钩的诱饵。” “韩正义露面,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我相信韩正义也好,恩克也好,他们一定知道这个时候露面的意义 。他们一定知道,以我们的情报能力,会在第一时间锁定露面的韩正义。” “他们故意让我们知道这件事,这一切都是有意的安排。” “说得对。虽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可是我不打算按着他们写好的剧本去演出。我在不知道恩克的下落的情况下,不会动用非常手段。” “乔森,果然还是你有经验。如果是我,第一时间就会派人把韩正义抓住严刑烤问。” “这人哪那么好抓呀。黑水在念北失败,我相信这里面 一定有华国的因素在发挥作用。能够与我们的军队有一战的实力,这个世界上能达到这个水准的军队一支手就能数过来。”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韩正义坐在歹国准备的大巴上,他在思考着对方下一步可能采取的行动。要是能够来一场武装劫持,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整个大巴现在正在严密的监控当中。如果自己被武装劫持,很快就会得到营救。 然后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当一切调查指向美丽国时,相信中央情报局一定会焦头烂额。那个时候,正是恩克乘乱出境的时候。 不过事情与预想的不一样。大巴很快开到了商务代表团所在酒店。当韩正义走下大巴时,心里不由叹息一声,他也知道自己这次遇到了对手。 洪武亲自迎接他们。工作人员把撤离人员安排到特定的房间。韩正义则直接到了洪武的房间。 “怎么样,这两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洪武关心问道。左手却是借助身体的阻挡做了一个手势。 “还好,还好。也算是有惊无险吧。”韩正义一看就知道,洪武这是暗示房间并不安全。 其实洪武的担心并不是多余,两个人在房间的情况,正在被房间内的摄像头传回画面与声音。乔森与普斯特两个人正是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觉得我们可能被发现了。”普斯特说。 “被发现也是正常。不过,我们不能放过他们接触的每一个瞬间。” “就算是不放过,我们也不可能对这两个人的全部接触进行监控。” “你说的对。我们做不到完全监控。那就能监控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总是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乔森说道。 第26章 面谈 接下来几天里,商务代表团的一切行程照旧。而普斯特也动用了中央情报局在歹国的全部力量,对韩正义进行监控。 “今天 的日程怎么安排。”洪武问秘书。 “我们今天有两个参观,一个宴会。” “宴会安排在什么时间。” “晚上七点。按照安排,除了歹国的一些名流以外,还有各国驻歹的使节等等。” “看来人比较多呀。你安排一下,要是没有必要的,就不用一一见面了。安排一个集体见面就行了。”洪武说道。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面并不是出于实用性,而是出于政治考虑。你在会见时,必须一一照顾到。如果哪个方面的人没有见到,很可能被理解为一种冷落。当然有的时候就是一种冷落! 如果每个人都见到,可能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几乎在每一次出访时,都需要进行特殊的安排。洪武提出的统一会见,就是这种特殊安排的体现。 秘书很快去联系大使馆了。因为会见在歹国的各界华人,都是大使馆来安排的。现在想要进行一定的调整,当然也需要大使馆。 “不如你这个副团长,也替我会见一下。让在华国的同胞,感觉到来自祖国的温暖。”洪武对韩正义说道。 “送温暖,也要你这个团长去送呀。我这个副团长不过是临时凑数的,上不了台面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对这些商人要比我有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现在的情况是,我能不露面,就不露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好吧,随你。你现在少说话可以。但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你现在可是重点人物,我们不能让你出现任何意外。” “其实出意外,有时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都是两可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想冒这个险。有些事情,我不问你,可是你的安全问题,必须听我的。” “没问题。我接受你的指挥。”韩正义笑了笑。这个老洪还真是看得起自己。都到了歹国了,自己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自己连个歹国话都不会说。这要是出去,不用别人来找,自己就得送上门去。不然,连饭都吃不上。 白天参观的是两家农业企业。歹国的农业生产,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大米,在本地区还是非常有名的。华国每年都在华国大量进口粮食。歹国的农业人口众多,也是希望与华国的合作,促进农业的发展,保证本国农民的收增加。 白天的参观很快就结束了。一行人参观,边走边看倒也不累。这边乔森与普斯特却是累得不行。要知道对于韩光明的监控是全方位的,两个人一直处于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当中。 “时间快到了,我准备赴宴了。”乔森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韩正义绑了。时间有些长了,容易夜长梦多。”普斯特说道。 “如果再没有进展,也只能这样了。”乔森说道。 虽然不主张使用非常规手段。可时间过得越久,恩克脱逃的机会就越大。在恩克的问题上,总统以及政府,面临的压力非常大。这件事情不可能永远拖下去。 在可能产生后果的方面,乔森并不害怕产生什么影响。恩克的价值摆在那里,在抓捕恩克方面,美丽国并不会顾忌什么国际影响问题。这是恩克可能逃往华国,而华国又是一个核大国。要是逃往哪个小国,整个行动就会一直延伸下去,哪怕是发动一场战争,也是在所不惜的。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烂谷现在局势非常紧张,整个宴会也是尽量节省时间。尽快开始,尽快结束,大家早点各回各家。 首先是歹国副总理安可的致辞,然后是华方代表团团长洪武的讲话。最后是开宴会。宴会进行到一定阶段时,各个桌上的来宾开始互相走访。韩正义刻意离开座位,走到了一个角落。在这种场合,越是没有人注意他越好。 “韩正义先生,你好。”一个不太正规的华语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韩正义一看说话是一位穿着老式西服的白人老头。很明显他既不是华国人,也不是歹国人。那么他的身份,就很好得出结论了。 “你可以叫我乔森,我是一个商人。” “你好乔森先生。”韩光明伸手与乔森握了握手。 “韩先生在念北的事绩,我早有耳闻呀。今天 真是荣幸见到本人,非常荣幸呀。” “念北那都是一些不得已的事情呀。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而已,结果卷入这是是非非当中。”韩正义摇了摇头。 谈话到了这里,韩正义对于这个老头的大概身份已经了然。这个老头一定是美丽国方面的人。至于是什么层面,韩光明就不知道了。 “韩先生是世界闻名的赌王。我平时也常去拉斯赌城玩上两把。在那里也是听说过关于韩先生最强一手的传说。这么长时间了,无数人在研究您的最强一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掌握其中的奥义呀。” “过奖了。其实,先生有事大可直说。我还不知道先生的尊姓大名。但我可以看出先生一身正气,是一个严格自律的人。先生应当是军人,不是商人。”韩正义笑了笑。 “哈哈,韩先生果然坦率。不错,我是一个军人。我是联邦调查局副局长,我叫乔森。不过,我也是一个商人。这些年来,我组织的各种交易数不胜数。我希望在歹国,我仍然可以做一个成功的商人,与韩先生达成交易。” “乔森先生,不是我不想与你做买卖,而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交易交易,必须要有买有卖。我一无可买,二无可卖。你说我们还能谈什么交易。” “是吗。我看韩先生可不像那样落迫之人。我看韩先生现在手里有着最好交易筹码。只要是你有所需求,请尽管提出要求来。不瞒你说,前两天你们国内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全家移民,还是我办的。”乔森说道。 “是吗。那可是太遗憾了。我可能这一生也没有移民的需求。” 第27章 拒绝休假的大卫 “事事无绝对,就算韩先生暂时不想移民,一定也有别的需求。只要你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商量的。”乔森说道。 “我想暂时还没有什么要求可提。”韩正义说道。 “也许,你有些事情没有想到。我想要说的是,就算是在华国,我们仍然可以让你过上好的日子。” “我这个人对于物质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那好吧。我觉得至少我向您提出了善意的请求。韩先生,不论你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我都不会要求你做出卖国家的事情。我只是要恩克。你把他交给我,不会对你的国家有任何不利的影响。你只要把他的下落告诉我,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在这个圈子的信誉一向是很好。你不用担心这个人情不会得到回报。”乔森说道。 “乔森先生,你的交易请求非常诱人。我已经动心了。可是我没有与你交易的资本。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承担不起与你交易的后果。” “韩先生,你放弃了这次机会,我想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不知道,你刚刚拒绝了什么。” “我知道,相信我,乔森先生。”忽然韩正义以一种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韩先生……”乔森没有想到韩正义的态度如此坚决。他是联邦调查局的高级官员,他的一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连环杀手,有黑道大佬,有一代毒枭等等。这些人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恶、最亡命的人。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给他一种如此强力的感觉。韩正义的身上所展现的力量,那不是一种外在的强硬,而是一种灵魂的强大。 这样的人绝对不应当是一个无名之辈!乔森想道。 这次交谈,双方并不愉快。 “这个韩正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普斯特在两个人谈话时,一直通过监控观察整个交谈过程。 “我敢肯定他不是一个新手。他的强硬,绝对是磨砺出来的。他是一个老派的对手,跟我非常相像。”乔森笑了笑。 “我们查不到他的档案内容。也没有其他关于韩正义的信息。如果他曾经在这个圈子里出现过,我们一定会找到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的。”普斯特说道。 “这个人就在我们面前,我们知道他掌握着恩克的去向。但是我们拿他没有办法。这可不行呀。”乔森点上一支烟。 “我看还是使用手段吧。我们尽量避免把事情闹大。”普斯特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乔森叹了口气。 虽然韩正义的出现,吸引了中央情报局的主要力量。歹国各个出境渠道,仍然在中情局的严密监控之下。他们也在防着韩正义来个声东击西。 烂谷机场,一个西方人独自在走出机场通道。 “你好,大卫。”林克已经在些等待多时了。 大卫没有死的消息已经被报回黑宫了。唐纳德决定,大卫保留原来的岗位。只是暂时离开公众视线一段时间。总统不想让恩克的丑闻扩散出去。这不是唐纳德一人的意见,也是两党妥协的结果。恩克掌握太多的秘密了。 不论是公和党,还是明珠党,大家都需要避免矛盾激化。他们要在绝对掌握恩克后,再发布相关消息。这样,大卫暂时还不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本来唐纳德的意思是让大卫在国内平静一段时间。没有想到的是,大卫直接到了歹国。来歹国之前,还约见自己的老部下林克。 林克得知大卫还在人世,可以说是大喜过望。要知道林克不只是大卫的部下。两个人还曾经是高中的死党,后来又考入同一个大学。当大卫担任中央情报局副局长时,林克毅然投入到大卫的旗下。 这让当时局里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大卫的主要职务是念恋问题特使,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只是兼任,还不能对外公布。这样的兼职副局长,在中央情报局里并不少见,对于局里的活动影响力甚至赶不上一个司长。 “现在忙不忙。”大卫问道。 “怎么不忙,我一直忙着抓鱼。据说那可是一条大鱼。” “大鱼还没抓到吗?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什么心呀。” “我就是为了这条大鱼而来的。”大卫笑了笑。 大卫这个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只是一个兼职。按理说就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大卫却不这么看。在念恋开展外交活动,你没有一个情报网是不行的。 在这个地区,情报交易非常发达。只要有钱,你可得到很多有价值的情报。这是在别的地区所无法达到的。这个地区太需要钱了,往往钱的价值相对其他地区可以放大很多倍。 “你不是想亲自把这条抓到吧。” “那我倒是没有想过。我只是在想,人不能这样就置身事外。林克,我来这里的消息一定要保密。明白吗。” “知道。你现在还是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我是你的直属问下。普斯特与你级别相同,可不直接分管我。所以,我听从你的命令,对你的行踪保密,完全符合保密条例的规定。” 林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大卫来到歹国,绝对是来搞事情的。以林克对大卫的了解,他是无法轻易释怀对手曾经过他的暗杀的。他一定是来复仇的。只不过,他知道他的仇人现在身在何处吗? 商务代表团的行程接近尾声了。今天代表团要去烂谷一家文化中心进行参观。洪武因为王室成员的突然召见,没有随行。 代表团的大巴刚刚停下,就有不少记者涌了过来。歹国媒体对于这个歹国政坛混乱之际,仍然来访的代表团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了。他们也想在这个国家最艰难的阶段,传递一个利好的经济信息。 在洪武没有来的情况下,副团长就要担起对外接受采访的重担来。好在,整个代表团有两个副团长。于是那位正牌的副团长顶了上去。韩正义正好躲在后面,不言不语。 第28章 青年党 “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林克问道。 “没有没有。”船老板回答道。 歹国的水道发达,恩克从水道脱逃的可能还是非常大的。这也是中情局所紧张的。 “今天这是第几个人了。”大卫在车上问道。 “第七个了。”林克回答道。 “你觉得你这样问的多大用。” “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们在歹国有时候也只能靠他们。”林克说道。 在这个地区,监控设备少,技术手段普遍用不上。不论是你需要什么东西,包括情报,你都要通过传统的人际关系,才能搞透搞通。 “你只要交代一下。谁知道这件事告诉你,你可以给一部分奖金,我相信情况会好很多的。” “也许吧。不过,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有事情要当面说。就算是当面说,能有一个什么样的效果都 不好说。”说到这里,林克也是无奈。他也不想一个一个进行盘问。 问题是如果你不来,一些情况就不掌握,更不能发现对方的破绽。林克这样的老特工,只要一看这些线人,就知道他们说没说谎。说到底,情报工作就不是一个遥控指挥的事情。 “我可以和你打赌。要是恩克逃走,那就一定是从水路逃走的。”大卫说道。 “这话怎么说。”林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 “坐飞机离开太正式,需要经过多道安检,只要一个方面出现问题,那么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火车,要是一个短途的话,那就可以充分考虑了。如果是长途旅行,那还是不考虑了。而歹国这么多河流,正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渠道了。” “那么我下个阶段重点看着水路。”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越看着,就越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有你松懈了,才可能有意外的惊喜。” “对于那条大鱼,我可不敢松懈。”林克笑道。 “有的时候,松懈不松懈,是由不得你的。”说完大卫望着天空。这次在念北捡了一条命回来,他有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感觉 。有的时候 ,大卫甚至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是一个政客呢。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该有多好。不必被拉进这无边无际的旋涡当中。 韩正义已经离开几天了。恩克还在歹国边境的庄园里等待机会。时间越长,就会越危险。恩克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太长的时间。可以说,恩克此时已经处于一个非常危难的境地了。 恩克再着急也没有办法。他甚至不敢抛头露面。他的体貌特征比较明显。要是贸然露面,很容易就被辨认出来。 “韩顾问来消息了。”浙江佬告诉恩克。 “他怎么说。” 对于韩正义的能力,恩克已经是完全相信了。至少到现在为止,韩正义的每一步都没有什么问题。这其实就很不容易了。要知道,现在韩顾问的对手是中央情报局。那可是世界范围内独一无二的对手。 “他说我们走水路。” “现在这个时候,水路应当走不能。我想对方也能想到我们要走水路离开 。” “韩顾问说,一切他自有安排。” 代表团在文化中心访问,忽然门口来了一群示威者,拦住了代表团的归路。 “这是怎么回事?”负责保卫工作的负责人一下子急了。 避免代表团与示威者接触,这是歹国各党派的共识。他们知道,以华国不干涉 内政的工作原则,就算是进行接触,也不会得到什么支持。但没有想到,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马上查一下,这些游行的人的身份。是谁的人,赶紧带走。”安可知道,在烂谷群体示威的人,没有一个背景是简单的。只要查出背后的政党是哪家,让他们主动撤离,也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安可明显把问题想得简单了。现场的记者已经开始对外报道了。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新闻呀。平时在新闻采访时,记者们会受到一些限制。尤其是进行游行队伍的核心区时,限制越更多,也更严格。 这次却不一样,不是记者穿越游行队伍,是流行队伍正在穿越记者团队。 “什么是青年党的人。马上给我联系青年党的刘潘。”安可已经得到报告,记者开始接触游行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烂谷的政治僵局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表面上看示威还在继续。实际上,私下里双方 已经进行了多轮谈判了。也达成了一些共识。这个时候,青年党搞出这么一出来,很可能就让大好的局面受到影响。 “刘潘吗,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的人怎么去围堵代表团了。你应该知道他们是来商务交流的,与国内政治无关。而且,你的人还在接触记者。这些行为全都违反了我们先前谈判已经达成的共识。” “老安,咱们都是老交情了。听我一声劝,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话,出现现在的这些情况,我很遗憾。如果有什么后果,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你承担不了。” “老安,什么情况下承担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劝你就不要再介入了。”说完,刘潘挂了电话、 刘潘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得罪了整个歹国政界。可是,刘潘有刘潘的难处。青年党本身就是靠美丽国的经费才成立起来的政党。不但经济上不独立 ,在政治上也需要听从美丽国的领导。 这次围堵华国商务代表团,其实也就是中央情报局的意思。现在安可打来电话,想让刘潘撤走。那怎么可能呢。拿谁的钱,吃谁的饭,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好了。示威的民众开始向文化中心里面进行冲击了。”一个工作人员跑到安可面前进行汇报。 “什么!”安可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忽然认识到了什么。 “马上通知警方支援。代表团所有人的人身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第29章 释放一百名人质 在歹国,在烂谷,就没有的示威者。他们可以对抗全副武装的军警,他们可以改变国家的走势。他们的背后,总是会站着这样或那样的势力,有可能是国王,有可能是军队,还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国家。 这次袭击明显是经过精密策划的。保卫商务代表团的军警几乎没有任何制止行为。示威者冲破了封锁,控制了局面。他们拿出了武器。分别把守在不同的入口,整个过程行动有序,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事素质。 很快朝野双方都得到了消息。双方几乎同时暂停了一切政治活动,然后对外宣布示威者劫持代表团的事件,完全是对方的阴谋。 随后,双方的代表进行了秘密的接触。刘潘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在面对各方的指责时,刘潘什么解释也没有做。他只是推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年纪很大的西方老人。 “各位,我叫乔森。我是美丽国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我来到歹国是因为有一项特殊任务需要执行。现在我希望大家给我一个面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与我交流。” 与美丽国联邦调查局局长交流,那才是有问题呢。所有的参会人互相看了看,结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别人可以把事情放置不管,安可却不可以。他是这次歹国安排的接待官员。他需要对代表团的安全,承担责任。 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安可决定亲自与示威者谈一谈。 歹国的副总理亲自与示威者进行谈判,这是一个极具新闻价值的消息。这让守在文化中心外的记者更加兴奋。如果所有人都希望能够一切平安的话,有一个职业的人是例外的。那就是记者,什么事情完全都是平平安安,那还需要记者报道新闻吗?那还能轰动效应吗? “你们好,我是副总理安可。我现在与你们对话。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不过,请你们先放了华国客人。他们与我们国家政治无关。” “做不到。我们不相信你们。只有政府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才能放人。”这时一个示威者走了出来。很明显,他是这些人的头目。 “这个人是谁?”安可小声问道。 “他叫宋安,是青年党的干部。”旁边的助理小声汇报情况。 “宋安是吗。你好,我是安可。我答应你,只要你们放人,一切都好说。要不这样,我可以安排人员替换人质。咱们自己国家的事情,不要牵连别人。” “安可,你想得太美了。替换人质,如果我们只是绑了歹国人,那你会出面吗。华国的人质对我们更有价值,我们是不会放人的。除非,你现在马上答应我们的要求。” “宋安,你说要我们答应你们的要求。但你们现在还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安可说道。 “这个不着急。我们还要商量下。这段时间,你们不能靠近文化中心。我警告你们不要心存幻想。我们中的很多人,都在军队服过役。你们要是打别的主意,是不可能成功的。”宋安对安可进行了警告,然后退回文化中心。 示威者众多,真正的武装分子其实只有十五个人。他们中有来自歹国军队的退役军人,也有曾经经历过军事训练的安全人员。十五个人中有三个人,是美丽国中央情报局特别行动组的人员。整个行动,实际上是由这三个人负责。刚刚与安可交涉的宋安并不是三人中的一员,他是青年党方面的负责人。 在宋安出去交涉的过程中,武装小队对人质进行了清点。商务代表团只有十三人参加了今天的活动。还有一些正在参观文化中心的民众,也被劫持。在反复清点后,武装小队确认,他们这次行动共劫持人质327人。 小队人员相互看了看,迅速重新进行了分工。小队的负责人是帕尔,他是中央情报局中恐怖专家。所谓的恐怖专家,就是做一些与恐怖分子无异的事情。中央情报局在世界各个角落,暗杀、爆炸、绑架,这些事情都没少干。这种黑色行动,是不会记入到正式的档案当中去的。而帕尔就是一个专门干这种事的老手。 帕尔在确认人质人数后,就清楚认识到,巨大的人质数量,对于武装小队来说是一个双刃剑。因为人质的数量太多,武装小队只有十五个人,要是人质决心拼死反抗,武装小队很可能被人质干掉。虽然示威者的队伍人数也不少。帕尔也知道,这些人中的多数是不会对武装小队提供任何帮助的。 人质多,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意味着现在,至少是现在,武装小队手里的牌还是充足的。他们现在可以用部分人质提出一些条件。交易达成后,还可用剩下的人质进行另一个谈判。谈判就怕不遵守承诺。要是能够通过谈判达到交换人质的效果,那么当局就不会有采取坚决措施的决心。这也就为武装小队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宋安再次走出文化中心。这次他直接站在大门正中处,所有的记者都把摄像机对准了宋安。 “我们此次行动,完全是因为国内政治局势不得已而采取的非常措施。如果当局能够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将释放全部人质,并向当局投降。我需要说明的是,我们的条件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后,才会正式提出。在此之前,为表示我方的诚意 ,我们决定先行释放100名人质。” 轰的一声,宋安的话一下点燃了全场。这是一个什么的动作,怎么样都没怎么样,就先放100个人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请问现在总共有多少人质?” “请问你说你们会主动向当局投降,这是真的吗?” “释放人质,什么时候进行?” “如果人质释放了,当局不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不会后悔吗?” “………………” 记者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宋安并没有回答,只是直接走回了文化中心。 第30章 放弃强攻 宋安在外面发布消息,文化中心里面,则是另一番影像。 “大家不要担心,只要你们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就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这个时候 ,一个壮实的武装分子站出来讲话。 “我们的同伴已经对外发布消息了,马上就释放100名人质。还有就是参加示威的同仁们,除了行动小组成员以外,都可以离开了。你们到外面讲明白,是被我们逼迫行事就可以了。”壮实男说道。 “真的让我们走。”这时一个女清洁员问道。 “当然,我们说话算话。不过,我们不能把人全部放走。大家放心,只要听话,你们都会被释放的。现在我开始选择释放的人。”说着,壮实男开始用手指指向人群。每一次他指到的人,都被武装分子拉了出来。 “97、98、99、100,够了。大家不用着急,很快就会轮到你们的。”说着,壮实男让同伙把挑选出来的人质,带去文化中心。 当一百名人质出现在文化中心门口,释放一百名人质的诺言兑现以后,整个现场沸腾了。记者纷纷报道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帕尔,你放的人是不是有些多。”这时另一个瘦高的武装分子对壮实男说道。 “这算什么,一会儿我还要再放一百个人质呢。” “你疯了,这样下去人质不都放光了。” “不会的。格茨,我只是要去掉多余的包袱。人质太多,我们不可能完全控制他们。如果一个人失控,就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我们又不能把人都杀掉。算来算去,把人放了,既甩了包袱,更让里面的人质也相信我们的话,放弃抵抗。”帕尔笑了笑。 “下面该做什么?” “该做的事情还真不少。我们要让人质更加依靠我们,相信我们。” “这种事情很难做到,我们是劫匪呀。” “我们是劫匪,但在我们管理人质的期间,这些人质的衣食住行,我们还是要管的。所以前面这100人是必须放的。不然人这么多,光是吃饭问题,我们就不好解决。” “那人放了以后,是不是就不好管了。” “不会的,人越少就越好管。人质只要有用,就是一个也可以发挥作用。要是没有用,我们绑再多人也没有用。” “安可副总理,这是这十五个人的身份资料。”助理把恐怖分子的身份资料交到了安可手中。 “大家传阅一下吧。”安可把手里的文件向外一交。 此时,安可正在文化中心外面的临时指挥所里召开一个小型的安全会议。会议的规模不大,参加的人却都有来头。有警察总局局长、有国家情报局局长,还有陆军司令。这些人原本是天各一方,尤其是在烂谷局势紧张之际,这些人更是遇事能躲就躲。 这一次他们躲无可躲。不论是朝野,还是王室,乃至经济界,都要求尽快解决这场人质危机。尤其是经济界,他们警告,要是这场危机不能妥善解决,将会进一步打击世界对烂谷局势的信心。 要是烂谷动荡的传闻被坐实,外商纷纷撤资 ,歹国经济将会受到沉重打击。这种打击,很可能引发歹国经济的进一步衰退。烂谷的危机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对经济的影响已经是不小了。现在的人质危机,无疑使歹国经济更加雪上加霜了。 在关系到歹国最核心利益时,所有的安保部门都被要求为解决人质事件出一份力。这个时候,谁要是出工不出力,只会成为歹国各政治力量的公敌。 “这些人都受过军事训练,明显是经过特别选拔的。而十五人彼此之间并不认识,却在行动时步调一致,这根本就不可能。”反恐中心主任朋代正在向大家介绍情况。 “就算是配合得不错,你也没有证据说他们事先就经过共谋呀。”情报局长说道。 这么说,其实已经是睁眼说瞎话了。可是,情报局长也不得不问。要是真的是预先计划好的劫持行动,情报局还是要承担一 部分责任的。 “就是从他们的人员分工来说,应该可以看出这一点来。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后期进行补证的。在这之前,咱们应该先把人质事件解决了。”陆军司令说道。 “他们的分工还是有讲究的。不同的位置都有两个成员的配置。也就是说,一名队员受伤后,会有一个人自动补充位置。这可不是碰巧能碰出来的。”警察局长说道。 “不管他们是不是事先同谋。他们现在是动手了,而且成功了!我们需要尽快把他们赶出去,把人质救出来。”陆军司令说道。 “问题是怎么救,是强攻,还是谈判?”警察局长把这个问题又拉回到安可这里。 “这种事情,不能拖。大家也看到了外面到处都是记者。这个事件持续的时间越长,影响也就越大。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要成为新闻报道的下一个头条。”安可说道。 “我建议还是进行强攻,用最短时间来解决问题。” 安可的意见出来了,大家互相看着对方 ,却拿不定主意。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警察总局局长问道。 “人质太多了,我们根本就无法分辨绑匪与人质。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反恐中心主任说道。 “那么,我们就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能提什么条件,我能不知道吗。我们即使能够他们要求的一部分,总体上也不会让他们完全 满意。”情报局长说道 。 “各位,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华国大使馆的外交函件。他们要求我们必须保证人质安全。”安可的一句话让在座所有人又一次沉默起来。 “我看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满足这些人的要求吧。”情报局长说道。 保证这么多人质安全,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在座所有人已经放弃了强攻的选择。毕竟造成伤亡,让人质事件上升到国际事件,这种后果谁也承担不了。 第31章 政治压力 327名人质释放了100名之后,人质们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在歹国,恶性案件不多。歹国国家不大,整个国家有保守倾向,喜欢循规蹈矩。这样的国家,在治安上还是一向平稳的。 宋安再次站了出来。一百名人质不是随便放的,他需要找回一定的代价。 “我们已经释放了一百名人质,现场的各位都是见证。我现在正式提出我们的条件。我们要求现政府下台,这是我们的首要要求。第二,我们要求提供水和食物。第三,当局释放我们的同伴,洛北。”宋安说道。 “洛北是谁?”安可有些奇怪。 “洛北是青年党的重要人物,他也算是青年党的创党党员。因为犯罪,洛北被判处故意伤害。”旁边的警官向他汇报。 “这个叫洛北的人犯了什么罪?” “没什么大事,就是街头与别人打架。鉴定为轻伤。” “既然是轻伤害,那应该判得不重。” “是的,最后判了一年。现在刚刚服刑不到两个月。要不是他们这次提起他。估计这个洛北早就销声匿迹了。” “一个已经被判刑,还是轻罪,余下刑期不到一年的在押犯,会值得他们这么大的阵势吗。”安可有些疑惑。 “那他们……”这个时候反恐中心主任朋代也不知道如何答复。 “放人。”安可说道。 “可是……答应他们的要求,可能会影响政府的形象。”朋代担心会产生其他的后果。 “没什么,只是一个轻刑犯而已。你把人给他们送过来,把人放到里面,到时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安哥还是有头脑的。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耍花招。不管对方 是什么花招,他都接了。他要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 “什么,这么痛快,他们就放人了。”帕尔听到宋安的汇报,也是眉头深锁。 按照帕尔的经验,谈判的过程应当是曲折的。帕尔对外面的歹国政府,其实一点要求也是没有的。他的目标是华国代表团,再精准一点,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韩正义。他需要时间,把情报从韩正义的嘴里掏出来。至于那个什么洛北,只不过临时找的由头而已。 “你们青年党还有谁目前被当局处置了。”帕尔问道。 “没有了。”宋安说道。 “瞧你们这些人吧。这个世界要想成大事,哪个不是要做出牺牲呀。你们青年党还想在歹国掌权。结果连个坐牢的都没有。你说说,你们平时的斗争都斗争到哪里了。” “是。”宋安不敢反驳帕尔的话。他知道帕尔的来历,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祖宗。宋安的心里现在也比较难受,他感觉到似乎青年党没进去几个人进去坐牢,帕尔是不满意的。 “这样吧,我不管你们提出什么条件,要有合理性。也要让政府一时间完成不了。你明白吧。” “明白了。”宋安点头。他是明白帕尔是什么意思,可是怎么做,他还是没有主意。因为这个要求实在是不好提。 宋安又一次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水和食物已经送了过来。宋安让人接收,他们并不担心警方在水和食物中做什么手脚。他们现在水和食物的储备还是很充足的。这些补充来的水和食物,会先让人质们使用。待过上两三天,人质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时,他们再陆续使用。 “你们的要求已经满足了。现在我们可以谈判了吧。”朋代说道。现在与宋安谈判的人的是他。安可是副总理,不可能一直冲到最前面。所以,他这个反恐中心主任出面是最合适的了。 “我们的首要条件,你们还没有做到呢。”宋安提醒道。 青年党的首要条件是让政府下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政府想要下台,这个时候反对派也不能同意。 反对派要求政府下台,走的是政治斗争路线。青年党劫持人质走的犯罪路线。这要是政府借坡下驴,应青年党的要求不台,那就让反对派的所有活动披上犯罪的外衣。这是反对派所绝不允许。 “我们要求青年党立即释放人质,收回关于政府下台的请求。” “我们不接受以这种方式进行政权的交接。” “青年党使用的方式,我们绝不接受。我们反对政府与青年党就政权事宜达成任何协议” …………………………………………………… 歹国越来越多的势力站出来发言,他们反对青年党提出的政府下台要求。这让青年党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也许青年党是靠美丽扶持来运转的。 但不论是谁来扶持,他活动的范围还是限于歹国。而现在没有一个政治主体愿意支持他们。要是再坚持下去,青年党就会被排挤出歹国政治体系了。 “帕尔先生,是刘潘的电话。”宋安把电话递给了帕尔。 “你好,主席先生。”刘潘是青年党的主席,所以帕尔称呼刘潘为主席。 “帕尔先生,我想我需要你能明白,我们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刘潘说的是实情。青年党是美丽国扶持不假。但毕竟还是歹国的正常。刘潘不能无视歹国政坛的意见。 “我知道了。”帕尔就是这么一句回复。他对于青年党的处境,并不关心。 这种事情实际上发生过许多次。美丽国扶持一个势力上台,可不是为了让你两面讨好。如何去平衡,那是你的事情。要是你不行,美丽国还有其他代理人。 “我想我要与目标先生谈一谈了。”帕尔说道。 劫持人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整个劫持行动展开之际,帕尔更多是在布置对警方可能行动的防备上。现在,他需要抽身专门去处理关键的目标人物了。 青年党的武装分子开始对人质进行编号编队,分别关押。这实际上只是一个障眼法,几乎所有人都被编队分组关押了。人质们也认为所有人都分组分别关押。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被单独关押。他就是韩正义。 第32章 配合 “你好,韩正义先生。我们先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帕尔,是歹国青年党的党员。”帕尔来见单独关押的韩正义。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撬开这个人的嘴,掌握恩克的去向。 “帕尔先生,你这样可不好。我才不相信你是什么歹国青年党的党员。你的身份只能有一个,就是中央情报局的间谍。而且能够执行这个任务,你应当是中央情报局中的重要人物。”韩正义的双眼被蒙上,这个时候他的思维反而非常清晰。 “果然是与众不同。韩正义先生,要不是因为我是一个这个行业很多年的老手,还真的会以为你也是我们这一行的一员。”帕尔笑了笑。 “也许我真的是你的同行。” “那不可能。我们这行人,没有你这种思维。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方法也很明确。这一点可以说是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你不是我们这种人,你有着自己的方向,自己的想法,还有自己的决定权。这些,我们都没有。” “如果你是高层的情报人员。你也会有一定权力的。” “也许吧。不过情报永远是为决策服务的。不论是政治上的情报,还是军事上的情报,又或者是经济上的情报,我们永远是根据上层的需要而去工作。我们只是一群工具而已。”帕尔笑了笑。 “帕尔先生,你们这次的动作有些大。这里不是你们自己的国家,你们就不怕引发负面的影响。”韩正义问道。 “韩先生,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们本来也是怕引发不良反应的。不过,这种情况越来越成为历史。美丽国现在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我们以前顾忌的事情,现在算得越来越无关紧要。” “真的是无关紧要吗?”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不受约束国家。美丽国也是一样。以前人们称我们为世界警察。不论哪个国家遇到了欺凌,都会找到我们。虽然也有阵容之分,可是我们还是在世界上积攒了足够的信誉。” “那是过去不是吗。” “是的。那是过去。现在的我们,不但不去维护正常的国际秩序,还会带头去破坏已经形成的秩序。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 “帕尔先生,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为什么不去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这一切呢。” “韩正义先生,你不用打别的主意。国家的走向,那不是我考虑的问题。我的任务就是让你说出恩克的下落。你只要说出他的下落,你会很安全的回到自己的国家。你对恩克没有什么安全义务。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而承受任何损失。” “我要是不想说呢。” “你会说的。我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些年,我面对过无数对手,最终他们都交代了我想知道的内容。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职业军人,受过特殊的训练。很明显,你比他们要差上许多的。” “我想一个人考虑考虑。”韩正义说道。 “没问题。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帕尔笑了笑。 帕尔与其他二人离开了房间。 “格茨,你还是回去看一下其他人质的看守情况。那些歹国人,我不放心。”帕尔说道。 “我要是走了,这里就剩下你们两个了。”格茨有些不放心。 “没有关系。这个韩正义,他的战斗力几乎为零。就算是一对一,他也不是对手。何况,我还有强森。”帕尔说道。 格茨看了看帕尔身旁的强森,那也是一个肌肉男。最终点了点头,离开了。 “五分钟过去了。我想你应该有答案了。你到底与我们合不合作?”帕尔带着强森再次走进房间。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恩克现在在哪里。” “恩克在歹国。” “这个我们知道。” “他现在在哪里,我并不知道。我也是通过中间人去联系。” “那就把中间人交出来。” “我不掌握中间人的情况。我只知道一个电话号码。” “你等一下。”帕尔走出房间,不到一分钟,他又走了进来。看来,外面已经给了他指示。 “你可以给中间人打电话。让他交出恩克来。恩克出现了,你就自由了。” “好的。”韩正义接过了电话,随即拨了一串号码。 “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韩正义。” “韩先生吗。你有什么事。” “我想买一杯特定的冰荼。” “对不起,特定的冰荼需要提前预订。现在这个时间,我们今天的订单已经满了。” “那最快什么时间可以接受预订。” “明天早上,你可以电话预订。八点之前,我们接受预订。请您一定要准时。” 结束通话后,韩正义把手机交给帕尔。 “现在我也见不到恩克。只有明天提前打招呼,才能见到。” “你不要耍花招!”帕尔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的。”韩正义表现得非常老实。 帕尔再次走出房间。 “他说明天才能预约见到恩克。我觉得他是玩花招。”帕尔说道。 “知道了。我们先在外面查一查再说。”林克说道。 “刚刚打出的号码,使用的是秘密线路,我们无法追踪。”这时技术人员把情况报了过来。 “秘密线路?是哪里的秘密线路,在歹国还有我们无法查明的线路吗?”林克有些惊讶。 “我们正在查。” “好,抓紧。”林克交待道。 “问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是怎么回事。暂时不用动他。还有把他的手机通过特定渠道送出来。”林克交代了一下。 很快又有一批人质被释放。其中一名人质带回了韩正义的手机。 “这怎么可能!”技术人员见到韩正义的手机,不由大吃一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林克问道。 “这手机是咱们国产的手机。” “美丽国的手机,是什么手机?” “是桔子手机。” “桔子手机不是更好吗。我们不是有后门吗?” “是呀。但是华国是禁止国家工作人员使用桔子手机的。如果是桔子手机的话,我们不可能无法查明接听的秘密线路的。”技术人员这次是真的迷糊了。 第33章 水货手机加水货系统 美丽国的电子设备有后门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要知道,美丽国的科技公司不断推出最新电子设备。人们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与电子设备联系紧密。这也让情报工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在过往,获取最高层的机密,一定要有高级间谍隐藏在对方的最高层。可是培养一个间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间谍的背后往往需要一整套的系统支持,并且还需要一定的运气与机会。 通过技术收集情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海量的数据里,总是能够找到重要的情报线索。在美丽国这样的情报大国,往往一个小小的启示,就可以马上发展成重要的情报。这就是技术的力量。 桔子手机,是这些年来美丽国推出的最为有力的间谍设备。在华丽的外表下,桔子手机被销往全世界。价格不菲的情况下,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全部秘密都被一个手机送到了美丽国的情报总部进行分析。 对于桔子手机,其他国家不是没有产生警惕。有的国家甚至破解了桔子手机的后门。不过,桔子手机的操作系统是独家的,其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不是设计者,外人是很难全部找到后门的。所以,美丽国的情报人员对桔子手机里的秘密,还是有充分信心可以取回的。 可是,他们今天却遇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韩正义使用的是桔子手机,但情报人员远程启动了隐藏的后门。却依然是无功而返。这可是一个全新的情况。 “怎么回事?”乔森问道。 “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一个桔子手机,我们启动了后门,但仍然无法得到我们想要的数据。”林克说道。 “那些事情我不懂。我现在需要更为准确的情报。我们要知道,刚刚韩正义是给谁打的电话。林克,这方面你们是专家。一切就靠你们了。” “好的。没问题。”要是别的手机,林克可能不会这么肯定。桔子手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们可拆机看一下吗?”技术人员问道。对于这样的一个桔子手机,他们也是充满好奇。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后门无法发挥作用,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拆吧。”韩正义已经在掌握当中。这个时候,就算是拆机,也不用怕被发现。林克现在需要用最短的时间来破解难题,拆机可能是一个最简单解决技术的问题的办法 。 “我的天哪。”把手机拆开后,技术人员不由大吃一惊。 “怎么了?”林克问道。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技术人员位置让给林克。 “这有什么问题。”林克对于技术问题也是一知半解。 “首先,我要说的是这个桔子手机,不是桔子手机。”技术人员说道。 “什么意思。” “你可以看下,这个桔子的手机的外壳与真正的桔子手机几乎完全一样。但内部却是一个全新的天地。”技术人员开始指着韩正义手机内部说道。 “手机里的零件,几乎所有的零件,都不是桔子公司的官方配件。全都是拼接而来配件。这些配件有的质量不错,有的质量非常一般。甚至,仔细看这个主版和芯片都是翻新的。” “你的意思是……” “不错,这是一个标准的水货手机。而且是一个非常低劣的水货手机。在外观上有着让人无法分辨的外表。内在却没有一个官方零件。”技术人员耸了耸肩膀。 “那我们的后门?” “是这样的。我们的后门有硬件的,也有软件的。硬件的后门基本是没有用了。因为他连一个零件都没有用桔子公司的。” “那软件后门呢。” “软件后门,我们首先看了一下桔子手机的操作系统。在这个操作系统里,我们就是神。整个系统到处都为我们预留了最高的等级。我们比机主本人,在系统内地位更高。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什么………………” “可惜的是这个系统也不是标准的桔子操作系统。” “什么!” “这个操作系统应当说与桔子系统是兼容的,但是一个与桔子系统不一样框架的系统。我们对这个系统不熟悉,也很难获取系统的管理权。” “你是说水货手机里,还存在一个水货的操作系统。” “是的。” “一个华国高级官员,使用水货手机加水货系统,从而完美地避开了我们的技术后门。”林克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 “先生,其实这是一个严肃的事情。”技术人员表情却是非常凝重。 “怎么说?” “这个水货手机加水货系统,代表着华国具备了廉价替代桔子手机的方案。这将严重影响华国人未来对桔子手机的影响。这也将会对我们的情报收集产生较大影响。” “原来你是考虑这个呀。”林克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在华国进行了大力的消费宣传。现在,华国的消费主流就是买我们美丽国的一些外表漂亮的品牌设备。我们的这些设备,与华国本土的厂商销售的品牌设备,其实已经不占什么优势了。但是,我们的产品在销量仍然是压华国本土厂商一头。这不是价格因素能够解决的问题,这里面还涉及消费心理问题。” “这难道就是我刚刚看的中国电影中所说的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技术人员不明白。这种消费选择,怎么看来都有点傻呀。 “你是一个技术人员,你知道什么样的设备是最好的。社会上同你一样的情况的 人不多。他们只知道 什么样的装备是最新的装备,是最时尚的装备。知道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 “可是,可以低价就实现这一切是吧。” “是的。” “低价永远属于那些没有钱的穷人。你看看那些有钱的富商,他们会去考虑自己的一身西服,可以顶咱们两个人二年的工资 总和吗?就算是知道了,他会在乎吗!” 第34章 花钱买伤害 对于引领华国消费时尚这一点,林克还是非常骄傲的。其实不只是华国的消费时尚,美丽国的公司一直都是世界各个行业的领头羊。在专业领域有了特别的优势,就意味着绝对的话语权。 绝对的话语权,也让美丽国可以顺便在这些领域推出符合美丽国国家利益的一些事务。这里当然包括电子设备的发展方向。每一次美丽国公司推出新的电子产品时,都是会开发出一些炫酷的新功能。久而久之,年轻人对于美丽国特定品牌消费,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可以说,美丽国的情报部门与商业机构合伙做出了一个奇迹。那就是将带有严重危险的电子设备,让各个国家的消费者用高价买了回去。相当于,既要伤害你,又要你心甘情愿花钱来买这种伤害。这种事情,可能也只有现在的美丽国才能做到。这其实也算上是一种奇迹了吧。 “水货手机,水货系统,我们却无法进入,无法操控。”林克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可笑。越是水货越安全,越是就当安全的正版货,反而不安全。 “是的。这个系统应当是以桔子系统基本结构进行参考。很多东西干脆就是直接移植过来。只是一些核心的地方,他们有了一个专门的设计。我们进入这个系统不难,获取里面的数据也不难。”技术人员说道。 “获取数据不就可以了吗?”林克有些奇怪。 “我们获取的都是残留的数据,都是这个系统不需要保密的数据。而一些数据,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数据到底是什么,重要不重要。这些数据已经被删除了,并且我们无法恢复。” “比如说刚刚的通话数据。” “是的。” “水货手机打保密线路,然后可以自动删除数据,无法恢复。这个手机,我看比正版的手机要好用得多了。尤其适合咱们这行人使用。叫局里技术司的人跟进一下,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类似的手机配发给我们的人。”林克说道。 “研发手机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我现在想知道,我们是否能够得到接听号码的线索,是否能够锁定对方的方位。”乔森说道。 也难怪乔森着急,眼看着林克与技术人员的讲话越来越跑偏,他也是不得不插话。对于他来说,恩克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不能。”林克与技术人员几乎是同时回答。 “我想我们需要联系帕尔。让他再想想办法。”乔森说道。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可是,韩正义与那边已经定好了时间。他现在在我们掌握之中,要是逼出了事,我们的线索可能就断了。”林克说道。 “唉!”乔森长长叹了一口气。事情哪会那么简单,这个韩正义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配合帕尔。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但是现在,乔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愿明天会有一个好的消息。 在文化中心,真正劫持人质的,只有十五人。不过这十五人还是很有讲究的。他们中的所有人都经过军事训练,虽然人数与人质相比差距较大,可是十几个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支小队其实已经从预先设置好的地下通道潜入到了文化中心。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在人质中早就有人在向外发布消息。他们携带着特制的微型设备,躲开了劫持小队的搜查。 其实今天文化中心出现这样的事情,既是中央情报局的一个局,也是韩正义的一个局。商务代表团的归国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留给乔森等人的时间不多了。韩正义相信,乔森、林克一定会铤而走险。 看了看代表团最后几天的日程,最为合适的劫持地点也就是在文化中心比较好。如果立场调转,韩正义也会选择文化中心做为行动地点。 为了保证这个安排万无一失,韩正义还推掉了一些日程上的安排。这就让乔森等人基本上没有了选择。不在文化中心动手,恐怕就没有机会动手了。 选定地点以后,韩正义也开始了自己的布局,韩正义专门找到了一个国内的施工企业,在文化中心附近进行了一个小型的工程。在文化中心下面挖了一个地道。这样,在人质劫持之后,警卫部队通过地道进入现场营救人质,就会非常方便。 其实这次代表团里本来就有军事人员。既然进入歹国是为了接应恩克,那么一此军事上的准备也是要有的。尤其是军事上的人员准备,那一定是要优先解决的。 这些军事人员,在商务团考察期间表现得如同普通人一样。事实上,他们有着军事技术和经验。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些隐藏在商务代表团中的人,事先领好的微型装备,在等待响应。通过微型设备以及提前黑进去的安全中心监控设备,外面的军事小队已经对十五人的情况全部掌握。 这支军事小队是韩正义准备的又一张牌。他们秘密进入歹国,提前对安全中心的情况进行熟悉。直到等待行动的信号。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一个时间上支撑。于是韩正义最后出场,配合帕尔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回话要在第二天再联系。事实上,韩正义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们第二天的机会。一切都会在晚上采取行动结束。 “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大约十五人左右。人质则被分散关在二楼的六个不同的地点。每个地点都有一人看守。因为大厅关押的人数较多,用了两个人看守。其他武装人员集中在一楼大厅。根据内线提供情报,武装分子在文化中心的各个入口设置了爆炸装置。一旦贸然进入,必然引发爆炸。”小队的情报官正向队长汇报文化中心的内部情况。 “这些武装分子的装备情况怎么样?”队长问道。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有手雷,缠着炸药,枪不离身。并且在特定地点,还设置了大量的炸药。一旦有外来侵入,他们就引爆炸弹,与人质同归于尽。” 第35章 三分钟解决战斗 宋安刚刚结束与政府官员的谈判。他在向帕尔介绍相关情况。 “政府方面表示不会接受我们的要求。”宋安汇报道。对于政府方面的态度,宋安其实是早有准备。不只是宋安,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知道采取劫持人质的方法,让一国政府下台,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明知不可能,还要这么去做,这背后有什么考虑,那就不是宋安去想的了。宋安等人参加这次活动,青年党给他们以丰厚的回报。歹国是一个穷国,钱对于每一个家庭都非常重要。为了钱,宋安他们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当然,既能赚钱,又能保命,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一点,刘潘给过每一个参与行动的人以承诺。本来宋安他们也是半信半疑。当看到帕尔等人参与进来后,宋安他们才真正相信。 宋安等人并不是未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他们中大多数都有过军事经历,甚至一些人还参加过跨国的军事行动。帕尔一出现,大家就能猜到他们是美丽国的军人。至于是情报系统的,还是其他系统的,那就猜不出来 了。但是美丽国军人参与的行动,相信歹国政府是不敢使用武力的。伤害了一名美丽国军人,歹国政府是要付出代价的。 行动开始后,宋安等人发现行动的目标原来是华国的商务代表团,心里就更有数了。行动虽然是歹国进行,真正对决的双方却与歹国无关。这是美丽国与华国的又一次交锋。不同的是,歹国政府亲美,在这里算是自己的主场。 “政府不同意,也是正常。你还要再坚持一下。适当找个借口拖一拖他们,再提出新的要求。”帕尔说道。 对于宋安的谈判指示,是帕尔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帕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韩正义身上。对于歹国政府的政治要求,其实只是一个名义而已。 虽说是不情愿,可功夫还是要做足。这既是对合作伙伴的负责,也是免得给别人以口实。对于谈判的指导,帕尔主要强调的就是拖。拖的时间越长,他这边的时间就越充足。至于政治谈判最后能到什么样的地步,他就不管了。 指示完宋安,帕尔开始对看守人员进行排班。虽然他的手下总共有十五人,但看管的人质还是有些多。每个看守人员都需要进行轮换,人手方面还是非常紧张。 明天还是要再放一百名人质,帕尔想道。释放人质,是一个示好的行动,会引起各界的好感,让谈判的氛围更好。谈判氛围好了,就可以多谈一会儿,自己的时间就更充足。 至于歹国军警方面,帕尔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一是早就安排好了内线,一旦有什么行动,自己就会得到通知。还有一点就是,美丽国方面已经对歹国施加了足够的压力,相信歹国政府一定会放弃强攻的选择。对于美丽国对歹国政府的影响,帕尔还是非常自信的。 巡视一圈,安排好看守后,帕尔就休息了。他是整个团队的指挥官,更好的休息可以保持更好的体力。这一点对于整个行动来产是非常重要的。 可就在帕尔刚刚休息不久,屋顶就拿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帕尔第一时间就醒来。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对于各种危险时刻保持着一种敏锐的感觉。 “爆炸来自屋顶。”格茨说道。 在整个小队里,三个人才是真正的伙伴。一般情况下,三人中的一人负责看守韩正义,其他两个人要随时在一起,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可以应对一下。 “是歹国开始行动了?”帕尔问道。 “不是。我没收到消息。刚刚特意问了一下。应当是一只猫触动了我们的爆炸装置。”格茨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除了部分看守外,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楼大厅。 “保持警惕。格茨,你带人去看看。”帕尔说道。 就在帕尔刚刚下达命令,话还没有说完之时,一颗颗手雷扔了过来。连续的爆炸,把集中在大厅里的武装分子炸得东倒西歪。华国的武装小队成员排着纵队进入大厅。 武装分子当场被炸死五人。大厅里还有四人。二楼的看守因为刚才的爆炸回来了几个人,这次都被一网打尽了。余下的四人中,有帕尔、格茨,还有两名青年党成员。宋安则是被直接炸死。 余下的四人开始向冲进来的华国小队射击。不过,华国小队的首名队员拿着防弹盾牌,四人的子弹多数被挡了下来。 “你们掩护,格茨,我们走。”帕尔吩咐道。 但是帕尔高估了自己对青年党成员的控制力。这也是乌合之众与正规军之间的区别。正规军,在面对敌人时,往往会有一些有来无回的军事任务。殿后、死守等等命令,对于每一个接到这样命令的军人,都无异于死亡通知书。 明知是死,正规军往往会坚决服从命令。他们是真正的军人,他们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勇士,是拿钱买不到的。帕尔在银危急时刻,想让两名青年党成员来掩护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在帕尔与格茨两个人向二楼跑时,纷纷被击中,倒在楼梯口。至于那两名青年党成员早就举起双手投降了。 二楼的战斗甚至早于一楼结束。刚刚一部分看守跑到了一楼。余下的看守根本就看不住这么多人,早就被代表团里的几名特勤按倒在地。看管韩正义的强森,为了保证韩正义的安全,则是被营救人员直接开枪击毙。 短短的三分钟时间,华国小队就完成了人质的救援任务。而这个时候,外面的歹国军警听到里面的爆炸声和枪声,以为青年党开始屠杀人质,开始准备进行强攻。 就在这紧张时刻,副总理安可接到了一个电话,直接叫停了军警的行动。 “安副总理,如果我们现在不进去,人质可能会全部遇难。那个时候,事态就不可收拾了。”警察总局局长说道。 第36章 秘密通道 “局长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想法。可是,我们现在不能介入安全中心内部的冲突。”安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但是,各位现在安全中心的事态已经上升到我们无法介入的地步。” “为什么?”警察总局局长问道。 其他人也看向安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虽然这里是我们的国家,但不是一切的事物都是我们说了算。比如说青年党,他们对华国的商务代表团采取行动,其实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歹国的国家利益。我们能够惩罚他们吗?”安可的问题引发了所有人的深思。 乔森替青年党出头的事情,歹国政坛几乎所有势力都知道了。大家也明白了,这次安全中心的人质危机的背后有着美丽国的影子。 歹国的实力在东南亚都算不上前三名,在世界范围,那就更数不上了。对于美丽国,歹国一直保持着一个小国的觉悟。两个国家间的合作,也是以美丽国为主。 现在美丽国控制歹国政党在歹国国内搞动作,几乎所有的政治势力都保持了沉默。王室、政府、军方等各个的方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歹国在文化中心附近集结了大批军警,却没有人敢再提强攻的说法,谁也不敢。直到今天…………忽然,众人的头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难不成里面的冲突双方是………… “嗯,我赞成安副总理的意见。现在里面的情况不明,我们还是观望一下比较好。”警察总局局长马上把刚才的话收了回来。 “赞成。” “同意。” “…………” 很快安全中心外的歹国安全部门达成了一致,那就是里面发生什么事,先不用管。等到事态稳定下来再说。 “什么!”林克接到汇报。 “怎么会回事。”乔森是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他虽然是行动的负责人,可是在歹国他没有自己的情报网,只能依赖于中央情报局,依赖于林克。 “刚刚文化中心内部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林克说道。 “是歹国军区采取行动了?” “肯定不是。我们在军警方面有很多内线,他们报回来的消息显示,里面交火的双方没有歹国政府的人。” “那会是哪里的人。”乔森有些奇怪。 “难道是…………!”下一刻,乔森与林克同时反应了过来。 华国的小队已经控制了整个文化中心,队长第一件事就是向韩光明汇报情况。这个时候,韩光明可以使用自己的本名了。 “先生,雪狐向您报道。”队长向韩光明行礼。 这位韩先生是什么级别,队长并不知道。但他知道,韩光明现在是他的长官,整个小队现在由韩光明指挥。 “非常好。雪狐,立刻启动下一步行动。” “遵命。”队长答应一声,立即开始布置。 “怎么办?”林克问乔森,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主意。 “我们在文化中心的人怎么样了。”乔森问道。 “枪声已经停了,帕尔他们没有联系我们。可能…………” “我明白了。”乔森点了点头。 帕尔也好,格茨、强森也罢,他们都是优秀的特工。对方要是想生擒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愿上帝保佑他们。我们需要立即控制住歹国所有出境通道。还要派人盯死文化中心。”乔森说道。 “现在还来得及吗?”林克有些担心。因为文化中心的行动,中央情报局的人员被抽调过来不少。对于歹国的各个出境通道的管控,都放松了不少。现在再把人派回去,林克担心恩克已经被送出去了。 “来得及。就算是我们放开了所有的通道,对方也不会放心走这些常规的通道。他们失败不起。所以,他们一定会使用一个未被发现的秘密通道。”乔森说道。 “未被发现的秘密通道!”林克有些惊讶。 “难道还有我们不掌握的进出境通道。” “一定会有的。”乔森很肯定。 “这里是歹国,是东南亚。在这里,国家的控制力不强,每个国家与邻国的边境都不清晰。走私、毒品、军火贸易、贩卖人口、器官买卖等等,所有的罪恶,在这个地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些罪恶的勾当,都需要通过一个秘密的渠道进行。” “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林克忽然感觉到,自己只盯着组织偷渡的人,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也不能这么说。华国的动作这么大,相信恩克还没有走。韩正义还在歹国,我们需要盯死他。” “盯死韩正义,要是别人接手,我们不是白白浪费了人人力了。现在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够。” “盯死韩正义,是因为他是与恩克直接交易的人。恩克不会与太多的人进行交易的。如果换人的话,恩克一定会拒绝的。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全随便交出去的。现在为止,韩正义表现还是不错的。他是不会允许换人负责他的安全的。” “如果要是换了呢,事事无绝对呀。” “你说的对。不过,要是换人了,我们也控制不了。我们这也是在赌。” “就算是我们盯死韩正义,可最重要的是秘密通道呀。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通道都堵死呀。” “我们是做不到,但那些通道的使用者会的。这些秘密通道,都有专门的使用者。每一个秘密通道都关系着一串人的利益。谁要是放走了恩克,我们可能当时查不到。但事后,我们总是会查到的。那个时候,这些人就要遭殃了。” “我明白了。”林克一拍大腿,这姜还是老的辣呀。中央情报局自己不可能堵住全部秘密通道。但秘密通道的使用者可以做到这一点。 如同乔森所说的那样,不论恩克使用了哪一个通道的出境,最后都会被查明。到那时候,谁为恩克提供了帮助都会受到美丽国严厉的报复。相信歹国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冒着得罪美丽国的风险,去帮助恩克。 就算是韩正义收买了某一个人,但秘密通道是需要一整套环节衔接的。他不可能收买所有人,只要恩克出现在秘密通道,就一定会被报告到这里。 “我会再加上悬赏的。胡萝卜加大棒,相信歹国不会有人敢与我们为敌的。”林克说道。 第37章 老歪 韩光明已经离开了文化中心,在地道中行进了将近一个小时,韩光明在离文化中心处公寓的下水道口爬了出来。尽管此时全身已经是都沾染上下水道的一些污秽的东西。韩光明却并不在意,他在几名武装小队成员的护送下,上了一辆汽车离开了。 文化中心的枪声已经停了很长的时间,里面没有人再出来。歹国军警也没有进入文化中心的意思。现场进入一个诡异的气氛当中。 文化中心的记者刚刚把枪战的消息发了回去。剩下的事情,就是集中向安可提出问题。但安可却是一个也不回答。安可也在等,他在等里面的消息传来。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都必须接受。 “你好,孙主任。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个时候,韩光明的对面坐着的人正是千门的五师兄沈文。 不过,沈文并不知道韩光明真实身份。他只知道上次见到韩光明时,对方的身份是人社部的孙主任。现在这个孙主任却来到了歹国,这个时候他是什么身份,沈文一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掺和到孙主任的事情当中去。 “沈总,真是太巧了。”刚刚在来的路上,韩光明在车里已经把衣服换了。衣服虽然换了,可是整个人的精神还差了一些。毕竟昨夜韩光明与帕尔间的智斗,还是十分费神的。然后就是在武装解救的高度紧张中,刚刚安全就马上来见沈文。整个过程中,韩光明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有些疲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巧吗?我怎么不觉得?”沈文没好气说道。这个孙主任的脸皮还真是厚呀。自己明明就是被他召唤过来的,他居然说是巧合。 “当然是巧。正常情况下,要谁来也不应当让你来。千门的五师兄,可不是一个随意任人差使的人。这要是耍个小脾气,随便使个手段,恐怕我们就要吃大亏了。”韩光明笑了笑。他这话可真不是危言耸听。面前的这位五师兄,兴许还真能办出这种事情来。毕竟现在是在国外,沈文对于自己的敬畏之心,也是少了许多。 “孙主任你也不用拿话点我。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我只能说我尽力去办。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办,你也不要强有所难。”果然沈文在这里的态度,比在国内时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我想让你帮我转移两个人。”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违法了。孙主任你不应该不知道,偷渡是一个违法犯罪的行为。我要不是在这方面犯过错误,又怎么被人家抓住把柄?”一想到这里沈文心里就不痛快。一直以来,自己的偷天换日在边界人员流动上,就没有人发现。 要不是眼前的孙主任,可能自己还在继续着过去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可好,这个孙主任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让自己被牢牢攥在沙市国安的陈新良手里。 不满归不满,沈文还是现实的。这个孙主任的命令,自己还真是要听的。毕竟自己的根基还是在国内的。沈文最终还是要听华国的。 “沈文你可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在华国不是,你在这里也不可能是。”韩光明冷冷地说道。 “孙主任,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针对我吧。” 沈文说道。 “沈文,你不要以为我们不了解你。我们不但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自己。”韩光明说道。 “孙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你进入千门,就是想要偷艺。你在千门学艺数年,你办过什么事,你忘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文这一刻真的是有点慌了。 沈文这个名字听起来,文质彬彬的,实际上沈文这个人与这个词一直就关系不大。 沈文的父母是沙市一家工厂的工人。一家人的生活算不上条件优越,可是温饱还是可以保证的。 沈文的父亲早就为沈文的未来安排好了方向。要是读书好,就一直念书,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要是读书不好,那也没有关系。沈文的父亲可以争取让沈文接班,国企职工岗位收入一般,但可贵在一直有保障。也许赚不到什么大钱,可是一生也不会为生计发愁。 计划虽好,但也要看对谁。沈文从小就不愿意上学,三天两头逃学,学校找了几次父母,见没有什么效果,就不管了。而沈文的父母也彻底放弃了对沈文学业有成的希望。 按理说,学习这条路走不通,就应该走接班的路了。偏偏沈文不愿意走这条路。也许沈文的父母觉得在国企上班是一件有保障的事。 可沈文却不这么想。沈文对于自己普通职工家庭出身,有着强烈的自卑感。他耻于如同父辈一样,做着一个普通的工人度过自己的一生。 我要办大事,我要赚大钱,这是沈文当时的想法。 赚大钱,哪能这样简单。尤其是像沈文这样,没有任何技能的小年轻。时间长了,沈文逐渐与一些社会青年走到了一起。 虽然都是混社会,沈文却要比其他人更有心计,也更有野心。 沈文在各种赚钱计划的设计上,也更有想法。社会上赚钱的方法,可是到了这些混社会的青年这里,就简单了一些。无非就是偷、抢、赌、骗这些省时省力但违法的事情上。 沈文也是参加了几次小偷小摸活动,很快就被派出所收了进去。不过因为数额太少,批评教育后,被家里保了出来。 进了一次派出所,让沈文感受很深。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公安机关打击。 可以说,那一段时间沈文开始消沉,迷失了自己的人生方向。直到他认识了一个赌术高手。 这个世界有许多不同的道路。有黑道,也有白道。赌博的人自称为蓝道中人。他们的世界永远是在白与黑之间行走,既要提防黑道黑吃黑,也有提防白道对于他们的打击。 第28章 拜师 沈文认识这位高手,是在火车站。那个时候,沈文没有事,就与一些小青年到火车站的录像厅里打发时间。 录像厅里什么人都有。有一个人引起了沈文的注意。这个人不是本地人,听口音也算是附近的人。仔细听,你又听不出是附近哪里的口音。 时间长了,沈文知道这个人叫老歪。他的真名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者说谁也不关心。 老歪总是愿意找上几个站前的社会人打麻将。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社会人打麻将,赢了那是一定要收钱的。但是输了,那就很可能不给钱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社会人打麻将,往往只是社会人之间进行。老歪不是社会人,却偏偏可以与这些人一起打麻将。 也正是因为这个反常的原因,沈文开始注意上老歪。他知道,这个老歪一定不简单。 老歪与别人打麻将一般都是在晚上,一打就是一个通宵。而在打麻将之前,几个人往往在录像厅一边着录像,一边等着人手聚齐。 每次来录像厅时,几个人总是要谈谈过往的胜负。沈文发现,老歪几乎一次也没有赢过,甚至有几次输得还挺惨。 每次说到胜负,老歪总嘿嘿一笑不言语。也没有人去想为什么一输再输,老歪还会一直在牌局里面混。 终于有一天,沈文抓住机会单独面对老歪时,给老歪递过去一盒烟。 “小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老歪笑咪咪地问道。 “我想拜你为师。”沈文说道。 “什么?”老歪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拜你为师。”沈文又重复了一遍。 “你找老师,应当到学校吧。” “我想向你学本事。” “我可没有什么能教你的。” “我想向你学赌术。” “赌术?”老歪有些奇怪。 沈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歪有些震惊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呀,自己这么小心,还被他识破了。 “我不收徒弟。” “为什么?” “没什么。”老歪说完扭头就走。 “你不收我,我也跟着你。”说着,沈文跟在老歪的后面。 从此老歪的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那就是沈文。 对于沈文的跟随,老歪从来没有说什么。沈文也没有说什么。就算别人问起,也推说是跟老歪学手艺。至于学的是什么手艺,两个人谁也不说。倒是那些牌友开玩笑说,学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学赌牌。这个老歪几乎是逢赌必输呀。 跟了老歪一段时间,沈文对老歪也算是有所了解。老歪是一个人生活,家里条件一般。说是没有钱吧,还能活下云。说是有钱吧,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 老歪除了打牌以外,唯一算是正式的收入,来源于倒卖火车票。倒卖火车票这个活,其实并不好做。 因为你要卖火车票,首先你需要有资源。别人买不到的火车票,才有转卖的价值。所有人都能买到的票,谁花高价找你买票呀。 能够弄到紧缺的火车票,这就需要是铁路内部人了。铁路内部人不方便自己出来卖,就需要找别人出面。这种事情,出面的肯定是自己认识的人,而且是可靠的人。 老歪这种外来的人,按理说是接不这种活计的。但偏偏他干上了这一行。这是因为他在赌桌上认识了一位大姐。 这位大姐就是铁路的人。大姐夫早年就不在了。大姐自己带着孩子生活也是不容易。就在这个时候,大姐通过关系认识了不少铁路领导,女人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优势的。领导是不可能拿自己的钱给大姐的。于是就把手头掌握的一些火车票交给大姐。 大姐拿到火车票,就需要卖掉变现。这事大姐不能出面。那个年代,铁路正式职工的身份还是值点钱的。要是倒卖火车票被抓到,那工作就没有了。 本人不能出面,就要找个合适的人出面。这个合适的人也不好找。要是社会有正式工作或正景生计的人,绝对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要知道倒卖火车票在当时一直是一种重点打击的犯罪行为。一方面是深受其苦的人民群众,一方面是屡打不止的倒卖行为。几乎每次犯罪打击行动,都会对倒卖倒卖火车票的行为进行打击。一个平时守法的人,是绝不会在这方面留下案底的。 体面人不会干,这种事情就只能交给社会人来干。但社会人可不是好相处的存在。社会人唯利是图,并且不可靠。大姐也算是站前工作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深知纠缠上社会人会多么麻烦。 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既要找个社会人来干卖票的脏活,又要保证这个社会人可控。物色来特色去,大姐最后选中了老歪。 老歪是外地人,本地没有根基。而且老歪的脾气好,吃亏也是笑笑就过去了。当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对于老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姐也还是要考察一下的。很明显老歪经受住了大姐的考察。事实上不但是经受住了考察,两个人还搞到了一起。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固定。大姐并没有打算与老歪结婚,很明显大姐可以找一个社会人谈谈恋爱。但大姐没有打算与一个社会人过一辈子。大姐与老歪的特殊关系,也可保证双方的合作关系更加稳固。 老歪与大姐建立合作关系后,在圈子里的地位也是直线提升。毕竟他现在不但还是原来的那个送财童子,也可以为大家搞定紧俏的火车票。 除此之外,沈文再没有发现老歪有什么收入的渠道。越是这样,沈文越觉得老歪这个人不简单。 老歪对于沈文的接近,谈不上什么抗拒,可是排斥也是有的。你愿意跟是你的事情,反正老歪对沈文始终是不理不睬的。 “你这样跟着要到什么时候?”终于有一天老歪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我想拜你为师。”沈文始终还是那句话。 “你凭什么就拜我为师?”老歪问道。 “不凭什么,就凭我的诚意。” 第29章 离开 “屁个诚意,你那是为你自己。与我有什么好处?”老歪问题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我还想过。”沈文觉得老歪这是不按套路出牌。按照小说的桥段,这个时候,老歪应当为他的诚意所感动。可是,老歪却要问,他的好处在哪里。好像,不是好像,沈文实际上就没有考虑什么老歪的好处。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的沈文开始有了自己苦恼。孝敬老歪,自己没有钱。再者,对于老歪不是普通人的观点,完全是自己的猜测。要是猜错了,本来也是无所谓的。现在要是有资金投入的话,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但沈文最后还是决心搏上一搏,偷偷把家里藏的好酒拿了出来。老歪没有拒绝。 “你小子是运气好。我不是贪图你的酒,实在这是个规矩。”老歪叹了口气。 沈文当时不理解什么叫做运气好。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意思。 老歪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社会人,又不是普通的社会人,他是一个蓝道中人。 蓝道中人,走的做局诈取别人的钱财。要想骗人家的钱,就先要练就一身本事。 首先是赌术。蓝道中人不能在自己圈子内行诈。在自己的圈子里行诈,就算是成功了,人家也会找上门,你骗了多少也是没有用的。 这也是老歪为什么要来沙市的原因。沙市离他的圈子足够远,出了事情,他也不怕别人能够找到他。 老歪来沙市图谋什么,他从来不说。沈文拜师成功后,也是跟他学了一些简单的赌术。 “不是我不教你,而是你已经过了最佳的学习时机。”老歪说道。此时的沈文已经十九了,用老歪的话,现在再练什么童子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千术也有童子功一说。”沈文有些不信。 “那是自然的。只有从小就经受训练,才会保持一个强大的心。否则,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也无法做到在行诈时,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个东西怎么训练?” “你以为行诈,就是简单地说假话设局?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真正的蓝道中人,从小就生活在谎言的环境当中。他们很轻易就会以辨认出那句话是真话,那句话是假话。” “更重要的是,当你把这个状态习惯成自然之后,就算是在日常行诈的过程中,你也会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从而不在细节露出马脚来。”老歪解释了一下童子功的重要性。还有一点,老歪没有说的是,童子功也需要名师指点。蓝道这条道,能够称得上名师的人,并不多。至少老歪认为自己就算不上什么名师。 事实证明,有一个徒弟还是有好处的。老歪经常让沈文去卖火车票,为这事沈文还进了两次派出所。每次都因为金额不大、年龄太小,被放了出来。 家里的父母对沈文算是彻底失望,不再管他。沈文也就更加坚决地跟着老歪混。 “这是一笔钱,这是一张火车票。你现在离开这里,过一段时间再回来。”一天,老歪给了沈文一笔钱,让沈文暂时离开沙市。 “怎么,师父,出什么事了?”沈文马上反应过来,老歪这是出事了。不然不能让自己跑路。 “你什么也不用问。我告诉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出去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与沙市联系。” “师父,你有什么事,你可以对我说。咱们既然是师徒,有什么事就应该共同面对。” “共同面对什么?你记住,蓝道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莫管他人事。不管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设的是什么局,招惹上的是什么人。这条道上都给别人挖坑,出了事情,也怨不得别人,就怨自己没有本事。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文点点头,当天就踏上了南下的火车。他知道老歪来到沙市这么多年,一定是有大的图谋。这事一定小不了。 做局就是设定陷阱去坑害别人。为了做局往往需要谋划很长的时间。通过时间,做局的人会让放下戒心;通过时间,做局的人会融入到你的生活当中;通过时间,你会不知不觉进入提前准备的陷阱当中。 沈文这一走在外面混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沈文对自己的人生也进行了一些检讨。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可能走到了一个重要的阶段。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都会有这么一个阶段,那就是决定自己的人生方向,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也许有的人,可以在四十岁或者是五十岁时,选择另外一条人生道路重新开始。但那只是少数人,沈文觉得自己成为这种人的可能性不大。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更加坚定了走老歪这条路的决心。 在外面过得久了,总归还是要回家的。与沈文想象的不一样,归来后一切都很平静。似乎什么变化也没有。不,变化还是有的。那就是老歪消失了。老歪去哪里了?这期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一直在谋划的事情是什么,这一切沈文都不得而知。 直到有一天,沈文收到一封信。信是老歪写的。老歪并没有在信中透露自己的去处,也没有说自己在沙市这么多年谋划了什么。他只是在告诫沈文不要走上他的道路。蓝道并不是一个好的出路。这算是什么,老歪什么时候成了劝人向善的人?不管怎么说,老歪能够在消失以后,还给自己写一封信,说明在他的心里还是把自己当一回事的。 又过了一年,终于沈文还是看到了老歪。不过,是看到他来指认现场。这个时候老歪的布局终于真相大白。老歪这种职业赌徒,他要是想搞钱,当然还是要靠赌。 老歪也知道,如果自己显示出过强的实力,那就没有人跟你去赌。因为那不是赌,而是送钱。这种事情,谁不会去干。所以,隐藏实力,是一个职业老千必须要做的事情。 第30章 目标出现 除了隐藏自己的实力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选定目标。这个目标的选择非常有讲究,首先目标要有足够的钱。没有钱的目标,就算是入局,也没有意义。毕竟做局是为了求财,目标没有钱,你什么也求不到。 目标有钱,但非常难搞,这也不行。任何事情都可能出现意外,目标可控,也就意味即使出现了意外,也可以把局面稳定下来。目标不可控,非常难缠,就算是你计划成功了,也很有可能被目标人物找到。那个时候,事情就会非常麻烦。 可以说选择目标,对于老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需要深入了解一个城市和一个个圈子。老千在进行目标选定时,主要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在本地有人接应,这种情况下老千可以最快进入状态,捞完就走。整个过程,不留太多的痕迹。可老千可以离开,本地接应的人却离不开。这就会留下破绽。 老歪在本地明显没有接应的人,他极力避免与本地人的过度交往。在沙市生活多年,却没有一个人了解他真正的底细。这就是老歪的道。 老歪的名字叫周大刚。这个名字听起来太普通,要是按照现在年轻人的标准来说,早就把名字改了。可是,老歪却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对于他来说,有一个让人记不住的名字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老歪的过去一直是一个谜,这是因为他很少用自己真实的身份行事。他的过去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可是老歪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不留痕迹,办案机关在宣判时长长的判决,表明了老歪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留痕迹。老歪的前科主要还是诈骗。他的犯罪记录,从十六岁时就开始了。这是诈骗犯罪刑事责任的最低年龄了。沈文相信,判决中的内容不是老歪的全部犯罪行为。他也相信,老歪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坦白的。 这一次老歪的罪名不只是诈骗,还有故意杀人。沈文相信,老歪这次可能要彻底把命扔在沙市了。 老歪在沙市的几年,结识了沙市大大小小不少赌徒。他一直盘算着进行一场大的赌局。老歪也着重观察了几个目标,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个人的黑道背景特别强。赢了这样的人,对方一定会追查。黑道与蓝道之间向来往来还是不差的,很容易被对方追查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老歪被大姐选中,开始了自己倒卖火车票的生涯。 老歪本心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毕竟老歪自认也是一个专业的老千,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当然是不愿意做的。但老歪转念一想,通过大姐也可以接近当地铁路系统的人。这里面或许能够有合适的目标。再者自己在沙市也还是要有一个营生做掩护的。 大姐这个人还是够意思的,老歪卖火车票的收入还是不少的。老歪也在与大姐的交往过程中,逐渐进入了铁路的圈子。铁路,在当时是一个大圈子。在飞机票还很昂贵的时候,铁路成了当时人们出行的首要选择。另外,也是主要的货运方式。这样的权力,让铁路人在社会上还是非常吃香的。 铁路的系统独立于地方,每个铁路局的管辖与地方管辖都有着一定的区别。这就使得铁路系统的人员流动相对封闭。流动来流动去,还是那几个熟面孔,久而久之在铁路就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封闭关系。外面的人很难进入这个关系圈。 凭借与大姐的关系,老歪以自己人的身份进入这个圈子。在圈子里时间长了,老歪也开始为其他人办事。毕竟圈子里的人,也需要向外发展关系。铁路人与地方的人交往还是很谨慎的。不过,因为大姐用得很好,而且大家与老歪也开始熟悉,有些事就可以放心地去找老歪。 铁路的权力大,在社会上一直是块肥肉。社会人都紧盯着铁路这块,想在这里得到好处。有的人通过关系,疏通了上面,搞定了下面,什么事情就一路畅通。有的人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是没有这种关系,那就要使用一些歪门邪道。对于社会人,最好使的还是社会人。一些铁路上的人,遇到麻烦,就找到老歪。老歪也不含糊,平时打牌时还是认识了几位社会大哥,几次事情下来,各种麻烦还是都被摆平了。这也让老歪在这个圈子里的声望更高了起来。 老歪在这个圈子越是深入,交往的人层次越高。最终,老歪还选定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当地铁路系统的一个小领导。选择大人物,老歪怕对方通过强大的社会能力找到自己。小人物,又没有什么油水。这个小领导叫孔亮,属于有财产,相对来说又有些胆小怕事,社会关系一般的情况。 孔亮的级别不高,但所在的位置非常重要,人也非常贪婪。这些年,可以说不正常收入很多,让孔亮的财产也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不过,孔亮这个人比较低调,平时生活表现得也非常朴素,一套铁路工作服常年穿着,如果不是深入了解,你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的秘密。 孔亮的位置重要,有些很多社会人盯上了他。威胁也有,利诱也有。对于这些社会人,孔亮还是不太想招惹的。于是他找到了老歪。老歪也很够意思,帮着孔亮连续摆平了不少事情。当然孔亮也给予了一定的回报。这个回报不是钱,孔亮当然不会拿自己的钱来感谢老歪。而是通过手中的职权,给老歪批了几个车皮。只是几张小小的条子,就让老歪狠狠地赚了不小的一笔。 孔亮这个人本来是不太愿意打牌,他这个人不抽烟不喝酒,更不赌博。老歪对于孔亮这样的情况,反而很满意。要是一个什么都沾的人,有些事情反而不好办。因为你骗不了他,对方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沾的人,对这些东西都不懂,也就更好下手。 第31章 走上赌途 孔亮不愿意赌,但是这个兴趣可以培养。老歪以联络感情名义,找孔亮连续出了几个牌局。这几个牌局,孔亮都赢了不少钱。对于这事孔亮也是心知肚明,于是很快又给老歪几个批文。在孔亮的眼里,牌局并不只是为了打牌,还是进行权钱交易的好场所。 再往后来,孔亮从对牌局不感兴趣,到每天都有牌局,并乐此不疲的地步。随着牌局越来越多,老歪给孔亮安排的节目也越来越多。什么吃吃喝喝呀,什么按摩桑拿呀。总之是什么时兴,就给孔亮安排什么节目。 孔亮这个人虽然有钱。可是平时他都不敢露富,也舍不得拿钱消费这些项目。现在以打牌的名义收钱,还有人提供这种消费,孔亮当然也是乐意的。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一个错误的环境中,往往会让你产生错觉。在老歪刻意营造的环境中,孔亮对自己的赌运越来越有信心。甚至孔亮还总结了许多关于赌牌的经验。 这个时候,老歪感觉时机到了。老歪做局选择的地点不是沙市,而是澳平。澳平是赌城,在这里赌博是合法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是做局的最佳场所。通过赌桌吃掉对方的财富,还不会产生任何法律风险。 孔亮很快接到老歪的邀请,是不是去澳平,对于现在的孔亮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因为,这些年,跟着老歪出去,什么时候也不用他来消费。白吃白喝白玩,这种事情,对于谁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在澳平的日子里,孔亮还是很小心的。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就玩,唯独在赌上还是非常小心的。这也难怪。虽然孔亮这些年各种赌局都出过场,不过每次对赌的都是熟人。对于到赌场与陌生人对赌,孔亮还是心里没有底。 孔亮的反应早就在老歪的算计当中。类似于孔亮这种人,又胆小又贪婪,你需要用准备好的诱饵让他一步一步进入圈套。来到澳平,不进赌场是不可能的。即使你不打算去赌场,也会有赌场也会想办法把你引诱进去。 孔亮老歪一行人本来没有安排去赌场。可是,他们自进入澳平的那一天就已经被盯上了。几乎每天,他们住的酒店都会送来赌场的代金券。也就是说,别人到赌场玩的自己的钱,而他们则是拿赌场的钱去玩,赢了算自己的,输了就是赌场的。 “老歪,你看看这些券有多少钱?”孔亮问道。他占小便宜的心理又发作了。如果说到赌场赌钱,是怕输钱,那么有这些券,输了就走人,赢了还可以捞一笔,这不是稳赚不赔吗。 “酒店给我们的代金券现在已经累计到二万元了。我们这几天到别的地方消费,赠给我们的代金券也有差不多七八千元了。”老歪说道。 “这些都是赌场的手段,他就是想把我们引诱进赌场。然后,只要我们收不住手,他们就可以在我们身上赚个盆满钵满。哼哼,我们偏偏不上当。”孔亮说道。 “其实我们去见识一下也没有关系。把代金券用完不就可以了。我听说,赌场还有一些免费供应的饮品食品等等。我们去连吃带玩,也是不亏的。” “真的!”孔亮眼睛一亮。他本来就是想去赌场,只是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老歪说的免费饮料,正好让他借这个理由去赌场好好玩上一圈。 孔亮进了澳平的赌场,顿时有了一种迈不动步的感觉。这些年来,孔亮也有了一些赌瘾。只不过相对于那些职业赌徒来说,孔亮对钱看得更重一些,虽然想赢,可是怕输的心理让他轻易不敢出手。 澳平赌场有很多种玩法,最受欢迎的还是百家乐。偏偏孔亮还不会百家乐。不过,这没有什么,反正是用赌场的钱来玩。百家乐虽然孔亮不熟悉,可是规则简单,几次下来,也就玩得有模有样了。 百家乐这种牌局,并没有什么技术层面,完全是靠运气。甚至来说,是靠猜赌场放什么牌型。一般情况下,庄家与闲家各两张牌,唯一技巧就是看最后一张牌要不要,怎么要。 孔亮几个人有人还是会百家乐的,便开始教孔亮规则。孔亮一开始还比较谨慎,下注很小。不过,似乎今天孔亮的运气更别好,很快就赢了不少。 其他人都是陪着孔亮来玩的,他们平时都是有事来求孔亮的。见孔亮来了兴致,便把自己的招待票也给了孔亮。就这样,一行人在赌场玩了四个小时,才尽兴而归。算下来,孔亮这次赢了二十多万。 “果然还是孔科长的运气好呀。”老歪说道。 “那可不是运气。百家乐表面上看的是运气,其实也是对版型走势的计算。这里面还是有技术的。”立即有人反驳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怎么让孔亮开心,至于说的是不是事实,那就真的不是很重要了。 “什么技术呀,那就是运气。”赢了钱,孔亮还是很开心的。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得十分沉稳。心里却是已经乐开了花。 这一切都被老歪看在眼里。不怕你有节制,就怕你不沾。只要你沾上赌,那么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澳平一行,让孔亮有了收获。这也让孔亮十分怀念在澳平赌场的那种赢钱的感觉。于是孔亮与老歪找了个时间,又一次来到澳平。这次孔亮的运气一般,只是保本,不赢也不输。 对于这次没有赢,孔亮倒是可以接受。总体上他还是赚的,不可能每次都能够赢到大钱,孔亮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这个时候,老歪领着孔亮,开始到各个赌场又走了走。正规的,不正规的,孔亮都走了走。孔亮也算是开了眼,增加了见识。以前在沙市,孔亮也参加过不少赌局,但与澳平的赌局比一下,沙市的那些场子就差得太多了。 第32章 赌局 孔亮去澳平走得越来次数越多,在账目上也开始输多赢少。这个时候的孔亮已经有些拔不出来了。老歪好心劝他不要再玩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老歪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当初也正是他把孔亮拉到这条不归路。孔亮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纯粹的赌徒了。 终于有一次在澳平的对赌中,孔亮沦陷了。那一夜,孔亮参加的是澳平的私人赌局。说是私人赌局,还是要在赌场开赌的。毕竟私人组织赌局是不合法的。可是,即使是在赌场,也是在包间内,几个约好的人在赌。外人是参加不进来的。 对赌的几个人互相都是认识的。孔亮在澳平也认识了不少赌友。这些人是什么水平,孔亮还是心里有数的。那些真正有技术的职业赌家,孔亮还是不敢碰的。 赌局开始后,孔亮一直在赢。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孔亮感到异常兴奋。要知道,长期在赌场的失意,已经严重影响到孔亮的自信。他非常不理解,当初那个赢钱的感觉为什么找不到了。 而这一夜,孔亮开始大杀四方。各个赌友被他赢得面如土色。包房的时间是固定的。几个人赌到约定的时间,赌局就会自动解散。这是规矩。就在包间预订的时间已经到,众人开始结算时,一个赌友提出再赌两个小时。 正常情况下,这个提议一般是不会通过的。毕竟已经赌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大家已经累了。有很多人就会见好就收。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大家都在输,只有孔亮在赢。除孔亮以外,所有人都想把赌局继续下去。这就是一个标准的赌徒心理,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回本。 是不是继续赌下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孔亮。 “孔老弟有没有兴趣再玩玩。”这个时候一位赌友问道。 “已经玩了很长时间了,大家还是休息吧。”这个时候老歪插嘴说道。 “老歪,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吧。赌局的事情,只有参与赌局的人才能决定。看你是孔老弟的朋友,才让你进来看看的。你怎么还插手赌局呢。”赌友很明显不高兴了。 “还赌吗?这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孔亮指了指面前赢的筹码说道。 “哈哈,也是孔老弟的运气正旺。不过,给不给我们回本的机会,那就看你的了。” “这……”孔亮一直在赢,他其实并不想走。赌博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好不容易运气来了,哪有收手的道理。 “那就再玩一会儿吧。大家都很累了。不要玩太长时间。”孔亮说道。 “好,还是孔老弟是爽快人。这样,我们的包房再延两个小时。这是小费。”赌友哈哈一笑,随手给旁边的侍者一把筹码。 延长赌局,在赌场是常见的事。赌场恨不得你在赌场赌一辈子,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很快,赌局重新开始。 在延长的两个小时里,孔亮的运气逐渐转到其他几个人的身上。很快他就把赢来的钱输了回去,还输了十万。 “时间到了。孔老弟,我们今天就赌到这里。怎么样。”这个时候,提议延长赌局的赌友看了看手表说道。 “不能散。我也要延长赌局。”这个时候的孔亮十分懊悔两个小时以前的决定。如果自己能够及时抽身,那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看着对面的筹码,刚刚还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可好,不但全输了回去,还赔上了自己的十万。 孔亮是一个拿钱当命的人。他的收入不低,生活却非常节俭。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舍不得花钱。现在可好,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钱,居然一下子被人赢走这么多,孔亮还真一下子接受不了。 “这个,刚刚不是说就延长两个小时吗?”赌友有些为难。 “怎么,你们想要延长赌局就可以。我要延长就不行。”孔亮说道。 “孔老弟,你别着急。这样吧,一切都依你。我们再玩两个小时。” 孔亮原以为延长赌局,也可以像对方刚才那样转运。可惜的是,他没有等来转运,反而是输得更惨。 “孔老弟,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吧。你现在一共欠了我四百五十万。你看看怎么把账结了。” 两个小时到了,在赌局的中间,孔亮已经输光了所有的赌本。没有办法,他只能是借钱来赌。结果借来的钱也都输光了。 “我再借一百万。咱们接着赌。”孔亮说道。 “孔老弟,真可不行呀。你没有赌本,借我们的钱跟我们赌。这不是准备空手套我们的钱吗。这么赌还有什么意义。” “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孔亮说道。 “孔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刚借钱时,你可是说马上就还钱的。这样吧,你的钱在哪里,我们可以跟你去取。”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孔亮说的是实话。他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他家里也没有这么多钱。在那个年代,四百五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事情不好办呀。叫徐经理来。” 徐经理叫徐海,是赌场的负责人,也是整个赌局秩序的维护者。在赌场赌,不管你是赌场开局,还是自己开局,都是有保障的。 “几位先生,有什么事。”徐海走了进来。 “我们的赌局结束了。可是孔老弟说他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徐经理,我们几个人开局时,你可是为所有人都保证过的。现在你看这事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呀。这么办,孔先生的账转到我们赌场就好了。几位可以把钱领走,剩下的事由我来处理。”徐经理扫了一眼孔亮,然后对几个人说道。 “那就好。”几位赌友听罢,纷纷离开包房。 “孔先生,你这样可是让我们非常难做呀。你是我们赌场的老客人了。正是因为信任你,赌场才对你做的保。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看看怎么办。”徐海拉了一个椅子坐下看着孔亮说道。 第33章 老歪的局 赌场经营就是这样,对于顾客他们总是有着两个面孔。一个面孔,是体贴的服务者。另一个面孔则是凶狠的追债者。 徐海经营赌场多年,他对于这一套玩得比谁都得心应手。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翻脸的时候。因为,徐海并不肯定孔亮一定拿不出这笔钱来。要是孔亮有实力承担赌债,现在只是不情愿拿钱,那么对于一个赌场的老顾客,能够不用暴力手段,还是尽量不用的。 如果孔亮已经陷进来了,那么徐海也没有了顾忌。他会让孔亮在这个坑里永远也爬不出来。 “等我回沙市。回到沙市,我就把钱还回来。”孔亮说道。 “孔先生,你也知道赌债在内地是不合法的。你回到沙市,要是不还钱,我们也没有办法的。”徐海摇了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这下孔亮着急了。其实他还真没有四百五十万这么多钱。就算是回到沙市,也不打算还钱。现在对方不放自己走,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总是出入赌场,对于一些事情,孔亮也是了解的。赌场追债,一般下手还是比较狠的。要是被定义为死债,只怕自己的性命都是保不住的。 “这样吧,孔先生你先联系下家人。让他们先把钱送来。只要钱送来,你就可以离开。这期间,就要麻烦你在这里住上几天了。”徐海一招手,几个大汉走进了赌厅。 “要不这样,我替他留在这里。”老歪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那可不行。谁的债谁背。我们没有留你的理由。”徐海摇了摇头。 “这个债,我背了。”老歪说道。 “老歪,这可不行。赌场放贷,有赌场的规矩。孔先生的情况符合我们放贷的条件。至于你吗,赌场是不会借钱给你的。”徐海话说得明白。赌场的钱不是谁都可以借的。孔亮这样有着体面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再加上信誉比较好的人,赌场是愿意放贷的。 老歪这样的无业游民,只要不是脑子进水,没有哪个赌场是会借钱给这种人的。 “老歪,你回去吧。你找我老婆,叫她筹钱。”孔亮感激地看了看老歪。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当然知道,就算是找到妻子,也弄不到这么多钱。但能拿出来一些,看看是不是人可以先回去。 “放心,孔先生在我们这里一定好吃好喝招待着。”徐海笑眯眯地承诺着。 “天哪,我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孔亮的老婆孟红听到老歪传来的口信,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要不你先筹一些钱。然后派人去与那边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不能拖。赌场的规矩是按时间决定追债的手段。现在孔哥的情况只是欠钱,赌场还不会翻脸。要是过几天还没有还,赌场就要翻脸追债了。那个时候,孔哥就要遭罪了。”老歪说的是实话。 任何一个赌场都会遇到这样欠钱不还的人。对于欠钱不还的人,赌场也有着自己的办法。不能说每一笔债最后都能要回来。至少,绝大多数债还是可以追回来的。加上利息,赌场还是稳赚不赔的。 这个追债的过程,是根据不同情况进行不同分级。一些当场还不了钱的,会留你直到还钱为止。可是这种待遇,不是永久的。到了一定时间,钱还没有还来。赌场就会把欠钱的人安排在一个特别的房间里。那里会有人专门对你进行逼债,这个时候轻微的暴力就会出现了。总体上来说,这个阶段的逼债只是让你感受到压力,过程还是很文明的。 再过一段时间还没有还债的话,就会被认定为死债。这个时候一切待遇都会没有了。你会进入一个全新的房间,然后由专人对你白天黑夜地折磨,让你还钱。 在死债房,还是没有把钱收回来的话。下一个过程就更加惨烈了。赌场会把欠债的人卖出去。由那些以追债为生的人来收债。由于已经是死债,卖的价格不会很高。这个时候买这个人,就等于是接了这笔债。 而接这笔债务,看着账面价值是可观的,不过风险也是非常大的。哪怕是有一点希望,赌场也不会把人卖出去。这个时候,职业追债人就要展现自己的能力了。能够通过什么手段,把这些人最后的价值压榨出来。如果压榨出来钱,那就有利益。如果压榨不出来,那就要自己赔上本钱。 职业追债人的成分比较复杂。这里面有一些人在这一行已经赚了不少钱了。还有一些人,本身也是没有钱,几人凑一些钱,来搏一搏。不论追债人属于哪一种,他们对于买过来的人态度都是一样的。 在人转移到他们手中的时候,已经经过了太多的折磨,被压榨到了极限。赌场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愿意出手。其实,职业追债人做得到的事情,赌场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赌场是生意人,不能够沾太多的血。所以最后一道最肮脏、最残忍的过程,要交给别人完成。 孔亮现在正在经历着追债的最后一道程序。现在这个阶段,他的人身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不过,接下来的命运,那就不好说了。 孟红也知道这个家庭离不开孔亮。于是四处筹钱。要知道孔亮这么些自己还是攒了一些钱的。再加上孔亮两口子的工作比较体面,收入也比较稳定,在社会上也是有一定面子的。所以借钱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正是经济转型期,每家的经济情况也都是一般。就算是肯借钱给你,也没有多少钱。凑来凑去,也就筹到200万左右。 “我现在只能弄到这些钱了。这可怎么办。”孟红说道。 “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赌场借钱那是要收利息的。孔哥借了450万。这些连本金都不够。”老歪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呀。”孟红有些急了。要知道孔亮在澳平的事情,还不能对别人说。毕竟孔亮也是吃财政饭的。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赌博绯闻被处理,那现在背负的债务还怎么还。 第34章 债与权力 只要孔亮出来,利用手里的权力,再捞个十年八年,还上这些钱还是有些指望的。要不然,孟红只会落下一个人财两空的结局。 “这样,这件事情我先去谈谈。这钱先不要轻易交出去。赌场为的是钱,把人逼上绝路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老歪说道。 “那就麻烦了,老歪。”孟红说道。 老歪再次进入澳平。这次他直接找上门,赌场为他专门安排了一个包间谈事情。 “怎么样,老歪,钱筹到了吗。”徐海走进包间。孔亮的这笔钱是他借出去的,就由他负责追回。如果赌场有损失,那就要徐海来背。当然,赌场在这笔放贷上有了收益,徐海也会得到一部分分红。可以说,孔亮的债务已经与徐海的利益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孔亮的老婆已经尽力了,总共筹到了200万元。”老歪说道。 “这钱有些少了。”徐海皱了皱眉。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老歪摇了摇头。 其实孔亮在赌场输钱,就是老歪设的一个局。一直以来,老歪都是在设计孔亮。无奈孔亮这个人虽然贪婪,但也胆小,什么事情都非常小心。要想引他入局实在太难。 平时,老歪选定目标,一般会选择就近做一个赌局,把对方的钱全部下来。然后老歪找个机会一走了之,这事情也就算了结了。 可是孔亮在沙市几乎不参加什么大的赌局,也很少跟不认识的人去赌。这就让老歪有些难以下手了。不过,老歪这种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常用的套路不适合孔亮,老歪就为孔亮专门设计了一个局。这个局就是把孔亮引入赌场。与老歪平时设的局不一样。赌场的局都是摆在明面上。就如同孔亮第一次进入赌场,是因为酒店送的代金券一样。各种诱惑手段,是赌场的王牌。赌场不会担心你不会上钩。要知道贪婪是人类的本性,也许会有人抵御住这种诱惑。但是多数人还是会被吸引到赌场的。这些被吸引进赌场的人,足以让赌场大赚特赚了。 孔亮来到赌场,一开始也是小心翼翼。赌场却也有自己的手段让你上钩。越是赌场的新客,越容易赢到钱。有人总结,这是因为新手赌运旺。其实哪有这种道理。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因为赌场对于新赌客还是会进行一定照顾。这也是变相在鼓励新手常来变成熟客。 赌场也许不会对每一局的输赢都进行控制。但是想让一部分人多赢一些,还是可以做到的。孔亮也正是在这些甜头的刺激下,越陷越深的。 当孔亮完全陷了进来了以后,下一步局就开始了。老歪开始不着痕迹地引导孔亮常去一个赌场。赌场方面也在不着痕迹地让孔亮赢一些钱,吸引他愿意来这里。一来二去,孔亮对于这个赌场,对于在赌场认识的赌友越来越熟悉,也就慢慢放下戒心。这一点非常重要。要是孔亮时刻保持警惕,老歪也不会找到机会下手的。 但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孔亮的家底这么薄。虽然孔亮掌握着实权,人也够贪婪。但是他毕竟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胆小。胆子小,就讲究安全。一些有风险的钱,孔亮是不收的。 按理说孔亮拿出200万,在当时来说也算一笔很大的钱了。然而,由于这次对孔亮设局是跨地域的情况,参与的人比较多,分钱的人也就多了一些。这些钱一分,每一个人都得不了太多,这局设不设就没有多大意思了。尤其是老歪与徐海,两个人是这个局的主要组织者。两个人要是得钱太少,那这么多年的功夫就白白浪费了。 “要是再压压,你看还能不能压出来钱?”徐海问道。老歪对孔亮的情况比较了解,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能够弄出钱来,应该比自己心里更为数。 “现在看来,钱只有这么多了。”老歪说道。 “这些钱分分,大家也能得到一些。就是你在沙市这么长时间,钱太少,就白干了。”徐海说道。 “是呀。其实孔亮家里是拿不出来钱了。我们可以转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怎么转换角度?”徐海问道。他知道,老歪这是有主意了。 “孔亮现在没有钱,但只要他还在他那个位置上,就会一直赚到钱。然后就可以一直还钱。”老歪说道。 “话是如此。但是孔亮一回到沙市,我们就控制不了他了。”徐海说道。 在澳平,赌场的面子还是有的。到了内地,赌场别说面子了,还一个合法存在都算不上。还想着控制着债务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如果孔亮想回沙市,他就要向我们提供足够的担保。他是必须回到沙市。他不在沙市,他不要说我们的债,就是其他的债,单凭他老婆也是还不上的。” “那就好。这事情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决定。我安排一下,你一会儿见一下孔亮。安慰安慰他。他现在是我们的财神爷,还是很重要的。”徐海吩咐手下安排老歪与孔亮见面。这个时候,老歪与孔亮家联系越紧密,对于整个局的进展就越有利。 “老歪,你回来了。家里怎么样。”孔亮一看到老歪,马上问起家里的情况。虽然孔亮也知道自己家里没有这么多钱。但是,他还是心中存有幻想。 “嫂子已经筹钱了。就是钱不够数目。”老歪说道。 “是呀。那怎么办呀。一会儿,我找徐经理商量一下。”孔亮有些失望。 “你先别着急。嫂子让我给你带口信,让你在这里安心等着。沙市那边,她再想想办法。” “那可要快一点。我这次来,向单位就请了半个月的假。这要是到时候不上班,再叫单位把澳平的事情发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孔亮还在担心自己的工作。要知道一个有权力的岗位,那是多少人在惦记着的。只要自己有一个小小的失误,马上就有一批人排队等着接自己的班。没有了这个岗位,自己就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 说到底,孔亮还是没有把赌债的事情太当回事。以他手中的权力,还上这笔钱需要一个过程,却没有太大的难度。要是权力不在了,那自己才是彻底完蛋了。 第35章 局中局 孔亮的想法是好的,但没有钱他是走不了的。这个时候也只能通过协商来看看能不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徐经理,只要我回沙市,就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你可以问问老歪,我是有这个能力的。”孔亮再次恳求道。 “孔先生,我们赌场有这个规则,那就是人走账清。你在赌场的账不结清,我就把你放走了。我对于大老板也不好交代呀。”徐海说道。 “我家里已经筹了200万。徐经理,450万不是一个小数字,你也要给我一些时间呀。” “我不是不给你时间。孔先生,你现在要回沙市。我们这笔账在沙市是得不到承认的。到时候,你不还钱,我也没有办法不是。你也要为我们想想。”徐海叹了一口气。 “这……要不我写个保证书,或者打个欠条也行。” “没用的。”徐海摇了摇头。 “如果我不回去。我的岗位就没了。我不位置上,这钱就没有办法还了。放我回去,对咱们两方都是有利的。” “你说得也对。这样吧,孔先生我也不为难你。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们认识一下,也许他能够帮助到你。” “那太好了。”孔亮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很快,徐海就找到一个中年人介绍给孔亮。 “这位是谢桑隐先生。”徐海介绍了一下。 “孔先生的困难,徐经理已经同我说过了。我可以帮助你。不过,孔先生你也知道你需要的是一大笔钱。这钱给你还账,我们也是在有一些手续的。”谢桑隐说道。 “这没问题。谢先生,你放心。这笔钱,对于我来说不算是什么。只要给我时间,这些钱我都会还上的。” “嗯嗯,那就好。孔先生,听说你是在内地的铁路部门工作。” “是的。” “实话实说,我其实不是以放贷为业的。我帮助孔先生,也是希望与孔先生交一个朋友。我在内地有很多的生意。尤其是在沙市,我们也有公司。在沙市,我们也有一些运输上的问题。还希望,孔先生可以帮助我们解决一下。” “这没有问题。谢先生,你可以打听一下。在沙市铁路,我孔亮不敢说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我掌控的部门,可是铁路系统最重要的部门。只是铁路系统能够解决的问题,我都能给你办下来。”孔亮在这个时候,不再低调了。不管是吹牛也好,还是欺骗也好,总之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才是正事。 就在孔亮这边与徐海、谢桑隐达成三方协议之际,老歪也带着孟红来到了澳平。他们希望再与赌场谈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把孔亮捞出来。 “孔先生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只需要钱转入账户,就可以放孔先生走了。”徐海轻松地说道。 “解决了!”老歪与孟红互相看了看,不知所措。 “是这样的,我们为孔先生找到一位保人。由保人替孔先生把赌场的账先还上。你们以后,慢慢把钱还给保人就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孟红没有想太多。现在孔亮需要的就是时间,真没有想到这次还真是有贵人相助呀。 老歪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徐海。徐海却扭过头,回避了老歪的目光。 进了包房,三人见了面,孔亮把事情向两个人说了一遍。 “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姓谢的,是不是存了别的心思。”老歪提醒道。 “存不存别的心思,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只要让我回沙市,那就是胜利。”孔亮何尝不知道这个谢桑隐有蹊跷。不过,现在真的顾不上这许多了。 “谢桑隐是怎么回事?”老歪找了一个机会,与徐海单独相处时,直接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人愿意出钱不是好事吗。”徐海说道。 “我们是设局,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局。这个姓谢的为孔亮垫钱,一定是有所图。这说明,在我们局里他又设了一个局中局。这要是问了问题,咱们都脱不了身。” 老歪说道。 “没有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你在澳平,出了事当然连累不到你。可是我不一样,我的根在内地。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我明白了。老歪,这个谢先生的确不是一般人。不过,江湖人说江湖话。事情到了这个阶段,你完全可以摆脱孔亮。以后的事就与你没有关系了。知道吗。”徐海说道。 “海子,事情不能这样说。”老歪忽然语速慢了起来。 “虽然我们设局是想要坑孔亮的钱。但我们做局还是要留一线,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本来局面一直可控,现在进来了一个谢桑隐,情势就又复杂了。” “老歪,你还要讲千门那一套。你又不是千门的人。何必呢。现在这个年头,谁还讲什么道义呀。有钱就赚,哪还管他人的死活呀。你就是想管,你又管几个呀。你不在赌场做事,你不知道。每年死在赌上的人有多少,你能救得了几个!” 徐海对于老歪的道有些不屑。道义这种东西,别人可以讲。老千也来讲,就有些太可笑了。老千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老千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害人吗! “老徐呀,你说得对。我们设局是在害人,不是救人。你我两个人,谁也不是救人的人。但是,就算是害人,也要给人家留条命吧。我不是千门的人。可我师父也是千门中出来的人。一日入千门,万年不变心。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懂的。” 老歪的师父是千门中人。按照千门的规矩,正宗的传人只能有一个。其他的人,可以保留千门的身份,但到了下一代,就与千门不再有关系。所以,从老歪这一代起就与千门没有了关系。 规矩是规矩,人是人。老歪始终还是很珍视与千门间的关系。老歪最大的愿望,就是也能投入千门。可惜,老歪没有成功。 徐海的情况与老歪类似,也是前人有千门中人。也曾经想投入千门。一样的向往,让老歪与徐海结识。在入门失败后,老歪浪迹江湖,寻找机会再次入门。徐海则来到了澳平。 第36章 大发集团 老歪与徐海的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两个人本来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只是曾经共同投奔千门被拒绝才相识。此后多年虽偶有来往,也未深交。所以,这次两个联合设局,完全是偶然为之。合作不愉快,两个人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 谈得不好,不影响分钱。最终老歪还是分到了一百二十万。在九十年代,一百六十万这个数字不是小数。其他钱,则由徐海进行分配。 毕竟从设局开始,赌场上下,以及那些偶遇的赌友,都是徐海刻意安排的人。这上上下下都要不少钱。徐海也想给老歪多分些钱,被老歪拒绝了。这次设局所用的人、财、物,都需要给予充分的回报。 与徐海以后可能不会再合作了。可是澳平这里,老歪还是要来的。老歪还是要在澳平给自己维持一个好的名声。以后再来的时候,别人也愿意与你合作。 “谢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介入到这个局当中。不过,我想说明一点,那就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多事。我们求的是财,不想惹出别的是非来。”老歪说道。 “明白,明白。周先生,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谢桑隐一上来就把老歪的底给泄了。 “谢先生果然是神通广大,居然早就摸了我的底。”老歪笑了笑。这次设局,老歪一直在用别人的身份,结果还是被人看穿了。这也证明了老歪的猜测,这个谢桑隐果然不是一般人。 “别在意,周先生。我这个人要为孔亮作保,当然要了解一些内部情况了。” “谢先生,你查我。我其实对你也进行了一定的了解。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应该是大发集团的人吧。” “周先生还真是用心了。不错,我是大发集团业务拓展部的经理。”谢桑隐笑了笑。 大发集团,是内地的一家新兴企业。大发集团的发展非常迅速,其独特的经营模式,与其他同类企业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 大发集团的经营方向主要是家电,还有汽车贸易。在九十年代,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购置一些家用电器,几乎是每个家庭的选择。而条件更好一些的家庭,已经开始买上了属于自己的小汽车。 大发集团在家电贸易上,采取了全新的经营方式,可以说大发集团开办的家电商场,不但电器各类齐全,价格也是比别家的要低。正是价廉物美的经营方略,让大发商场在全国具备了相当的知名度。一时间“买家电,找大发!”,成为了全国有名的广告语。 大发集团还有一个盈利点,那就是汽车贸易。大发集团从国外引进了大量汽车,在国内销售。大发集团销售的汽车,也比市面上的价格要低上许多。这对于买家来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为什么大发集团的商品会比其他企业的价格低。是其他企业故意抬高价格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老歪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大发集团的很多货物,都是通过境外走私而来。这些走私货物没有交关税,价格当然要低了。同时,也有境外势力通过大发向华国境内大量走私商品。这是一种商业侵略行为。通过非法的方式,占领你的市场,打击你的同类产业,损害你的海关税收。 早期大发集团在走私时,还是通过江湖势力来运行。就是在澳平,就有无数只小船,每天把走私的电器拉到内地。等到大发集团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再靠这种蚂蚁搬家的形式运输货物,就不能满足销售的需要了。 这个时候,大发集团开始寻求新的走私方式。新的方式到底是什么方式,这一点外人还真的不得而知。不过这种大批量供货,唯一可能实现的途径,那就只有海运了。 通过海运进入口岸之后,下一步就是通过运输手段向全国输送货物。这就有些难度了。要是汽运的话,需要经过很多检查站,随时可能被扣货抓人。这要是其中有一两个人挺不住,把事情交代了出来,那么整个走私线就全完了。这种大风险的运输方式,大发是肯定不能有选的。 水运,应当说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水运也有自己的局限性。那就是很多地方,水运是运不到的。选来选去,大发集团开始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铁路。 铁路,在90年代绝对是大宗货物运输的首选。铁路运输相对于公路运输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检查。除了铁路系统内部的人以外,没有人会铁路集装箱进行检查。从这一点来说安全性就非常高了。至于铁路系统内部的人吗,那就需要想一些办法来搞定了。 四百五十万,对于大发集团来说实在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数字了。如果通过孔亮,大发集团控制住了沙市这个铁路枢纽,那就意味着集团在铁路货运线的掌控上,又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 如果孔亮的背后不是铁路系统,谢桑隐是根本没有兴趣参与任何所谓的做局来的。也许对于老歪这种人来说,做局是一个道,是谋生之道,也是传承之道。对于谢桑隐,对于大发集团来说,做局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孔亮只是一个贪心一些的老实人。我们只是想在他的身上赚些小钱。你们大发集团这么大的产业,孔亮陷了进来,他还有命吗?”老歪说道。 “周先生,既然知道我们大发集团是大产业,就应该知道与我们合作的人都发展得非常好。你放心,出了事有我们大发集团。”谢桑隐笑了笑。他这话还真不是狂,大发集团的走私是非常猖狂的。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想查他们,但最后都被大发集团给摆平了。在这一点上,大发集团有着自己的一套应对方式。 第37章 海盗转行 在孔亮、老歪面前,大发集团是一个绝对的强者。大发集团看上了孔亮,再加上孔亮也确实有求于人。老歪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就这样,很快孔亮就回到沙市了。 应当说那个法制不健全的年代,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钱上。为了钱,一些人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不惜触犯法律。只要是有钱,他们可以做一切事情。 大发集团就是这些群体中的一个重要代表。孔亮与大发集团建立好关系,并不只是为大发集团提供一些便利。更是被大发集团当成自己人培养。大发集团在沙市也是有一定关系的。很快孔亮的职位就得到了提升。不过,孔亮似乎对于这一点并不高兴。 “我的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孔亮有一次酒后对老歪说道。 孔亮是一个胆小的人,他非常小心,总是会避免违反各种规则。也正是这个原因,孔亮对于各个规则掌握得都非常好。他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可是他已经身不由己! 知道自己的末日不远,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只是孔亮回到沙市的第二年,就有中央调查组来到了沙市。沙市内部传言,调查组就是冲着大发集团来的。 大发集团的总部在粤东省。在粤东省,大发集团与当地各方的利益盘根错节,一时无法入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央调查组始终是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然而,大发集团太贪心了。把手伸向遥远的沙市。虽然大发集团在沙市也发展了一些关系。可是毕竟他们是初来乍到,还做不到掌控局势的程度。 要是大发集团能够小心一些,警惕一点,可能调查组一时也难以把事情查清。偏偏大发集团已经疯狂到了不知收敛的地步了,一些事情从桌子底下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这些事情,很快就被有关部门掌握,随后上报到了中央调查组。 现在的孔亮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头目了,他在大发集团的支持下已经成为沙市铁路系统中的实权人物了。他的消息也是非常灵通了。也知道这次调查组主要的目标就铁路系统,重点调查的就他孔亮。 孔亮经得起查吗?当然经不起。孔亮在与大发集团的合作中,没有任何独立的地位。大发集团对他的指示,他必须照办。他还欠着大发集团为他代为偿还的大额债务。他能有什么话语权。 “老歪,晚上你陪我吃饭。”孔亮给老歪打来电话。现在他有些事情只能对老歪说,交代老歪去做。因为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就咱们两个?”老歪问道。现在的老歪与孔亮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以前,孔亮是他的目标。现在,孔亮是他的朋友。什么事情都要留一线,这是老歪的原则。他不希望孔亮有什么意外。 “还有谢桑隐!” “我知道了。”在这个时候,孔亮要与谢桑隐吃饭,这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吃饭。两个同样走上末路的人,还会有什么好谈的。 要是别人,就会找个理由推脱了。老歪没有,这件事他一定会继续跟下去。 “怎么,老歪你也来了。”谢桑隐赴宴时,看到老歪非常惊奇。 对于老歪,谢桑隐一直有一种鄙视的心态。老歪是一个老千,这一点谢桑隐是知道的。他可没有因为老歪的这个身份,而看不起老歪。 要知道,谢桑隐现在是大发集团的部门经理,外面人看来似乎是一个体面人。谢桑隐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货色。早年,谢桑隐也是做买卖的。不过,谢桑隐做的可不是什么正当的生意,而是无本的买卖。 不错,就是无本的买卖。当年,在华国还没有改革开放的时候,谢桑隐的哥哥就开始跟着大发集团的老总朱国豪在粤东省漫长的海岸周边进行海盗犯罪。 在谢桑隐十四岁时,就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海盗的经历。这次海盗经历,谢桑隐学到最重要的经验就是不留活口。海盗犯罪,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严重犯罪。不论在哪里落网,都难以活命。所以不能留下活口,给对方以指证自己的机会,这一点非常重要。 第一次出海抢劫,阿哥就让谢桑隐亲手杀了一个男人。本来同伙是想他杀一个女人或一个小孩。因为,妇女与孩子都很难对谢桑隐形成威胁。下手也就更安全。 “这是他选的路,就要面对。”阿哥说道。 阿哥不想谢桑隐有任何心软。这一行就是这样,要是有半分心软,将来就会为自己引来后患。阿哥没有想到的是,谢桑隐很利落地就切断了男人喉管,没有半分犹豫。 “桑隐将来是做大事的人。”对于谢桑隐的表现,朱国豪也另眼看待。 谢桑隐开始了自己的海盗生涯。平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日子很苦,却表现得非常本分。在得到外面眼线的通报后,谢桑隐会跟随朱国豪出海做大事。 有很多事,他们也遇到了险境。不过,在这片海域,他们熟悉情况,多少次是化险为夷。不过,这么多次历险,也让所有人产生了散伙的想法。 对于这种倾向,朱国豪还是非常伤脑筋的。他是这些人的头目,每次获利也是最多。如果大家都不干了,那么他的损失无疑是最大的。可真的要是继续干下去,也确实存在很大的危险。他们经常作案,事实上已经引起了周边国家的注意。相关水域已经加强了警戒。 就在这个时候,华国出现了较大的政策变化。整个国家开始改革开放,这也就给了朱国豪新的机会。 “我们现在是走私,不是杀人。要是被抓住,我就去拿钱捞人。要是捞不出来,家里的老小也会得到足够的钱。在里面待上几年出来,就可以过上好的日子。”朱国豪开始对团伙的成员进行动员。 相对来说,走私的罪名要比海盗杀人要轻得多。也更可以让同伙们在心理上接受。于是这伙即将散伙的海盗转眼变成了走私团伙。 第38章 拖时间 海盗与海上走私有一些共通之处,那就是都要通过海上进行犯罪活动。二者也有明显的区别,那就是走私不再强调暴力,而是更注重渠道。 渠道供货渠道,走私渠道,还有销售渠道。这种转变,也对团伙内部的结构形成了改变。谢桑隐凭借年轻聪明,思想活路,在整个团伙中地位不断上升。 当走私的规模越来越大,简单的分销渠道,已经不能满足团伙的需要了。朱国豪成立了公司,进行规模化经营。慢慢公司经营规模越来越大,最终走向全国。 对于朱国豪的发展策略,谢桑隐还是有些不同意见的。要知道公司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本来就应当低调。现在可好,把事情公开化了。这要是把以前的事情翻了起来,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桑隐呀,你的想法我是知道的。可是,你站在我的位置就会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呀。”朱国豪叹了口气。 “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早就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公司了。我们的公司能够存活,能够发展,也是多种力量博弈的结果。我们现在只能向前发展,没有退路了。要是我们原地止步,就会让很多支持我们的人离开,寻找更高的利益。没有了他们在背后的支持,我们的下场会非常惨的。”朱国豪叹了口气。 从海盗转变为成功的商人,似乎他是成功洗白了身份。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这点秘密早就在外界的掌握之中。如果自己不能拉更多的人上自己的船,最后自己的结局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豪哥,其实你也可以走的。拿钱到国外,公安也拿你没有办法的。”谢桑隐说道。 “你说的情况不适用于我们。海盗是国际罪行。当年我们在海上杀的人多数都是外国人,没有几个是华国人。我们这样的人,跑到哪里也不会得到收留。在这里,我们至少还有一些根基。在国外,我们又有什么?”朱国豪的话,让谢桑隐也无话可说。 是呀,当年在这条海路上,他们杀了太多的人,欠下了太多的血债。这种情况下,就是跑到哪个国家,结局都是一样。还不如在老窝顽抗好一点。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谢桑隐不再忌讳,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么自己想太多也没有用。与其自寻烦恼,还不如专心公司的经营,把这些烦心事交给朱国豪。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人们经历过许久的贫困,爆发出了对钱的渴望。谢桑隐也是一样。很早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渔民家庭的普通子弟。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业人士,走到哪里都受到热烈的欢迎。 人只有这样活着才有意义。过去,虽然也可以抢些钱,却始终见不得光。遇到人多的地方,甚至要绕着走,就怕自己一时管不住嘴,把事情说漏了。每天都生活在底层,那些自己平时喜欢的东西也不敢买,怕突然花钱大手大脚引发别人怀疑。 现在的谢桑隐无论怎么花钱,别人看来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这种成功人士,就应当过挥金如土的生活。好日子过上了,不意味着谢桑隐忘记了过去。他还是时刻保持着对外的警惕。 这次中央调查组进驻沙市,谢桑隐当然也听到了风声。他也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是调查组的主要目标。这个时候,谢桑隐面临着困难的抉择。是一走了之,还是留下来面对。 面对中央调查组,谢桑隐知道自己是必败无疑。他也向朱国豪请示怎么办。 “桑隐,你要挺住。我这边要想办法。你要记住,你现在多拖一天就是一天。要给我争取时间。我们这些年钱已经赚了不少了。我就是用钱堆,也要在京城找到渠道。”朱国豪这个时候正在京都,他已经开始四处寻找渠道,对上层展开游说。 朱国豪这个人在这方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天赋,甚至有些不会来事。可是朱国豪有一点,还是过人的。那就是大方。尽管自己的钱来处也非常不容易。可是该孝敬的钱,还是会孝敬。这也是他买卖越做越大的原因。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中央调查组的级别让很多人望而却步。钱是谁都喜欢的,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钱就能搞定的。 不过朱国豪相信有钱,就能搞定一切。没有搞成,那是钱还没有到位。现在他已经加大了投入,希望尽快在高层找到突破口,从而化解这次危机。 有了朱国豪的吩咐,谢桑隐只能在沙市坚守。留在沙市等朱国豪,还有一线希望。离开华国,反而是一条死路。这次孔亮约他出来,谢桑隐也是加了小心。在谢桑隐眼里,孔亮一个最好的工具。 现在很难找到一个像孔亮一样胆小听话、容易控制的人。谢桑隐其实早就决定,如果大发集团能够走过这次危机。他一定会再推动孔亮向上一步。 尽管在谢桑隐的心里,孔亮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人。可是,在中央调查组入驻的时刻,谢桑隐也是加了小心。这个时候,不能说错一句话,办错一件事。 “谢经理,我不想干了。”刚见面,孔亮的一句话,让谢桑隐顿时失控了。 “不干了?孔亮,你以为你是做什么。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谢桑隐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说说为什么不想干了。要是差钱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些。”谢桑隐觉得孔亮可能是想要钱。这段日子,利用孔亮,大发集团走了不少货。每走一笔货,大发集团都赚了不少钱。但孔亮本人却没有得到什么大的好处。 要知道,孔亮还欠着大发集团的钱,每次赚的钱都用来还账了。 要是别的团伙,可能会把这个模式一直保持下去。毕竟分钱的人越少,团伙得到的利益就越大。可是,大发集团的经营理念并不是这样。 在大发集团来看,只有各方都能得到利益,这个模式才能长久。要是总是有一方或几方占尽利益,一方或几方得不到利益。这种不公平、不合理的利益架构,谁也不会接受。所以,就算是孔亮这样有把柄在手的情况,大发集团也是愿意拿钱把人收买下来的。 第39章 江湖事江湖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孔亮说道。他这个时候,非常悔恨自己当初的贪心,要不是贪心,他怎么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那是什么问题?”谢桑隐冷冷地问道。很明显,孔亮是想摆脱控制。这是大发集团所绝对不能允许的。 “现在中央调查组已经进驻沙市了。他们要是查到我们这里,我们怎么办。谢总,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做不了什么大事。集团为我垫的钱,我已经筹到了,马上就可以偿还。至于合作的事情吗,我看我们就到这里吧。” “孔先生,这可不是还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是有债务关系,可是也有合作关系呀。现在你合作到一半,就想要撤走。我们的损失,你打算怎么办。”谢桑隐说道。 “你们有什么损失可以来找我。”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是谁?”谢桑隐向外望去,却见两个人走了过来。前面的瘦高个,正是沙市铁路局的一把手赵飞,后面跟着的则是老歪。 这两个人一出现,就抢了谢桑隐的话,也打乱了谢桑隐以钱压人的打算。 “赵站长,你怎么也来了。”谢桑隐点头示意。 这个赵站长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赵站长首先不是省里下派来的干部,也不是本地成长出来的干部。赵站长调到沙市,身份情况甚至是一个谜。 虽然不知道底细,可是熟悉沙市官场情况的人,并不在意这位铁路新上来的一把手的具体情况。随着社会的发展,企业的一些权力会移交地方。移交以后,铁路系统权力会进一步收缩。社会影响力也会进一步减少。人们的生活与铁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原来那么紧密了。 似乎铁路的重要性在不断地削弱,话语权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可是,对于一些特定的行业,或是一些企业的特殊需要,铁路的重要性还是不可取代的。至少,在大发集团这里,铁路运输的重要性是公路运输所不能取代的。 “孔亮的事情不是他自己的事。而是整个沙市铁路系统的事情。”赵飞说道。 “赵站长,你可能不了解情况。我们与孔先生是有一些私人来往的。” “我知道。不就是澳平的事情吗。赌债的事情再大,也没有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大。你们应该知道,你们已经把沙市铁路系统多少人牵连了进去。现在是中央调查组进驻,你觉得你们还能斗得过调查组?” “我们大发集团只是一个商业机构。我们根本没有想过与党委政府做对。我们只想着多赚一些钱。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我们也会积极去处理,不会让大家出事的。这么多年来,与我们大发集团合作的人还没有谁出过事。这一点,我们大发集团还是有保障的。”谢桑隐这一点说得没有错。与大发集团合作的人,都会受到大发集团的保护。大发集团这么做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且还会吸引更多人来与自己合作,信赖自己。 “好了,你们就不用再说了。谢先生,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在监控当中。把你约出来会面,我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赵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赵站长的消息倒是灵通呀。”谢桑隐在赵飞的话中得到了两个信息。一个是赵站长对中央调查组的行动有所掌握,这一点非常重要。还有一个是自己已经进入中央调查组的调查范围,对于这一点谢桑隐倒是不意外。 “你以为你们大发集团那点事情可以瞒过谁?” “赵站长,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么能不能帮助我们摆脱眼前的困境。我们一定不会亏待赵站长的。” “不必想那么多了。”赵站长摆了摆手。 “你们大发集团的事情在沙市,在粤东。解决事情的关键却是在京城。所以,你要我这里说什么也是没有用。在这里谁也帮不了你。” “赵站长,我们的合作关系不是想停马上就可以停下来的。我们在外面接了不少订单。如果不能如期发货,会有很大经济损失的。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不如这样,先把眼下的货发走。其他的事情,我们再议?” “这不行。现在一批货也走不了。我们不想与你们大发产生任何冲突,才会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就算是有什么经济损失,又有什么意义。谢经理,你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这些东西吗。你还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吧。”说完赵飞站起身来就走。他在这个是非之地多一刻也不想停留。 送完赵飞,屋里就剩下谢桑隐、孔亮和老歪三个人。这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陷入了沉默。三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才赵站长把话已经说明白了。你也知道,孔哥在铁路也是要受赵站长领导的。赵站长说不行的话,孔哥也是没有办法。”老歪见没有人说话,只能硬着头皮把话挑明。 “这件事,我需要向集团汇报。”谢桑隐说道。刚刚赵飞的话对他也是有所触动。现在已经到这个关键时刻,有些事情是不是要收一些。 “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孔亮拿出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钱来。一捆一捆笔被整齐摆在谢桑隐面前。 “怎么,孔先生是想与我们断绝关系。你不觉得现在谈这件事有些晚了吗。” “谢经理,我们们希望你能够遵守当初的承诺。当初你们为孔哥垫钱还款。孔哥回到沙市把钱还给你们,大家清账,这可是说好的事情。至于,你们在危难之际提供的帮助,这半年的时间,孔哥已经为你们提供了足够的帮助了。他应该不欠你们的了。”老歪说道。 “周先生,你是江湖人。你应该知道,账不是那么算的。我们帮助孔先生还钱,是为了今后大家能够更好地合作。你接受我们的帮助,也是一种今后合作的承诺。我觉得这才是当初我们的约定。” “谢经理……”老歪还要说什么。 第40章 生死局 “周先生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江湖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我既然是从江湖救急的角度,与孔先生达成了协议。那么一切事情就要按江湖规矩去办。你们要想解除这个约定,就要按江湖的方式解决。” “你说要什么规矩?”老歪问道。 “生死牌,杀人局!” “你这是何必。这里是沙市,闹出人命谁也收不了场。”老歪怒道。 生死牌,杀人局,是一种蓝道的特殊决斗方式。两个人通过牌局对决,胜者可以在败者的身上划一刀。这一刀不能划要害部位,不能有严重伤害。划伤后,也不能采取止血措施。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有一个人血流干为止。实际上就是通过赌牌决定生死的杀人局! “江湖的事,要按江湖的规矩来。如果你们接受,就来一场。要是我们输了,我们愿赌服输!”谢桑隐此时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风度,整个就是一个赌徒的形象。 “好,这场牌我们接了。”老歪说道。 “老歪……”孔亮不知道两个人所说的生死牌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一定非常危险。可是,他又无法阻止两个人的决定。 谢桑隐离开会所,开车在沙市绕了几个圈子,果然发现后面有车在跟踪。看来赵飞不是在唬他。进入这个阶段,离直接动手应该也快了吧,谢桑隐想道。 很快,朱国豪打来电话。 “桑隐,我现在在粤东。对,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渠道疏通了。这段时间,你那里把事情停一停。避避风头。” “董事长,我这里的情况是这样的……”谢桑隐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桑隐,这个赵飞不简单呀。他既然能够掌握中央调查组的信息,说明他有着特殊的渠道。这个孔亮就先不要动了。不过,给孔亮一些教训也是好的。不能让他以为有了赵飞的支持,就可以不把大发集团当回事。 “生死局,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孔亮说道。 在谢桑隐走后,孔亮终于弄明白了生死牌、杀人局是什么意思。他有些害怕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呀。 “不这样,没法给大发集团一个交代呀。大发集团可不是普通的商业机构。他们是靠走私起家,在粤东一带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这样的一个机构,要想摆脱他们是不容易的。” “老歪,谢谢你。”孔亮对于老歪还是非常感激的。自己这些年没有少收老歪的好处。在澳平出事时,也是老歪跑前跑后。现在又是老歪出头摆平大发集团。孔亮感觉自己欠了老歪许多。 “没什么。咱们谁跟谁呀。”说着,老歪也离开了。 生死局,老歪也曾经经历多几场。在蓝道行走,你不可避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这条道路本身就是一条走在生死边缘的。 以前的几次生死局,是因为意外。这次的些特殊,老歪是自愿进入这个局的。他是一个老千,图谋的钱,不是命。孔亮因为自己设局走进了大发集团布置的陷阱。老歪总是感觉自己有义务帮助孔亮走出来。 大发集团的背景不简单,老歪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对大发集团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是一个有着黑道背景的集团。蓝道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与黑道产生牵连。 不过,这次为了自己坚守的道义,老歪决定破一次例。不论生死如何,这次都会是老歪老千生涯的最后一次了。老歪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王师父,怎么样,这件事情我先跟你打个招呼。”老歪正在给一个人打电话。 “要得,你老弟的意思在我这里当然是要得。”电话那边是一口答应。 随后,老歪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电话。 生死局不是一定要在牌局上决定生死,有些事情需要在牌局开始之前就要去做。比如,避免与那些强大的对手发生遭遇。 正常情况下,这个圈子互相还是有所耳闻的,彼此间也会尽量躲着对方。不过,圈子里也确实发生了一些无奈的事情。平日大家尽量保持低调,甚至有些人在外使用的还是化名。于是有朋友找上门时,你觉得你要对付的可能是一个新人、新手,是一个陌生的人。 实际上,当你面对时,你会发现对方很可能就是你熟悉的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答应人家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就算是你发现,你面对的与你当初设想的不一样,你也不能退缩。这是规矩,收人钱就要为人办事。 所以,老歪在与谢桑隐约定赌局后,挨个与那些圈子里的高手进行联系。大家知道了对局的情况,就可以主动去回避碰头。 谢桑隐上门邀请时,也可以提前找个理由来拒绝。老歪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名气的。很多人认识老歪,也有一些人不认识老歪,但听说过他。不认识没有听说过,人家上门打个招呼,也没有必要拒绝。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先应着,如果人家没有找自己,也算是白捞一个人情。 沙市一直保持着一个平静的局面,这背后却是各方势力越来越紧张。中央调查组如此高调进驻,怎么可能轻易就撤回。一定会有人落马,谁也不想这个人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出现。 各方人马开始严格约束手下,怕是在敏感的时期出现什么意外。但这种状态还有持续多久,却是没有人知道。 一辆商务车驶进了大发集团沙市分公司。那是调查组的车。两名调查人员走进沙市分公司,一谈话就是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都谈了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调查组只是进行了调查,而没有对大发集团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不过,这也对外昭示了大发集团是中央调查组的重点调查目标。一时间,沙市所有人都远远避开大发集团,怕被他们牵连进去。 “什么,请不到人?这是怎么回事!”谢桑隐对于现在的情况很烦恼。他居然找不到与老歪对局的人。老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摸清了。 第41章 徐佳兴 老歪这种职业老千,在圈子内部还是有一号的。并且,老歪是正宗的千门传人。千门千面,每一个千门出来的人,特点都不一样。不过,没有一个是白给的。虽然老千属于隔代弟子,与千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他的实力仍然不能小觑。除此之外,老歪也对周边的几个大家打了招呼,所以几乎找到每一个人都拒绝了邀请。 “徐海,要不你出来与老歪赌上一把。你放心,我保你没有事。”谢桑隐又一次找上了徐海。他知道徐海也曾经想投入千门,也属于千门的隔代,也应当有一定的实力。 “谢先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的实力照老歪比根本就不值一提。我知道你能保我。可是要是靠别人来保,以后我在这行就抬不起头了。”徐海也算是婉拒。蓝道中人,在赌局上讲的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要是靠别人保障,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找,也不会被视为蓝道中人。因为你用的强力,不是赌技。 当然还有一点,徐海没有明说。徐海与老歪有着浓厚的渊源。虽说这两年走得远了。可是,这种多年形成的关系,还是要珍重的。圈子就这么大,朋友就这么多。不能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谢桑隐对于徐海来说是一个大主顾,也是值得珍惜的资源。但谢桑隐毕竟是圈外人,他在这个圈子只能是一个过客。徐海却还要在这个圈子继续混下去。他还要面对圈子里的人和事。这年头,道义这两个字越来越没有人当回事了。问题是,说是不当回事,往往也会有着一定影响。徐海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前后为难的尴尬境地。 “徐海,你还是要给我推荐个人的。你也知道,我们大发集团丢不起这个脸。我们可以输给老歪,但绝对不能面对挑衅而无能为力。你懂我的意思吧。”谢桑隐说道。 “明白了。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徐海说道。这些徐海也得了谢桑隐不少好处。对于大发集团是个什么情况,徐海也是知道。大发集团的经营模式可不是什么商业运作,那是纯纯的犯罪路线。这些人视法律于无物,要是真的与自己翻了脸,马上找人做了自己,这也是有可能的。 徐海不想自己陷进去,又不愿得罪谢桑隐,就只能找其他人顶上来。很快他就为谢桑隐报上了一个人选。只不过这个人选,让谢桑隐非常意外。 “徐海,这怎么是一个东北人呢?”谢桑隐的确有些意外。要知道徐海身处澳平,就当推荐一个当地的赌家才对。现在推荐的不但不是澳平的赌家,甚至连南方的赌家都不是。 “是这样的,谢总。老歪这个人的技术,就是在澳平也是难以找到对手的。并且澳平的赌界有个规矩,就是不出澳平。这一点,相信你是知道的。”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谢桑隐点了点头。 澳平赌家不出澳平,既是为了自我保护,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赌博在澳平是合法的,在外面就是非法的。出了澳平,进行对赌,那就等于是把自己放到一个风险非常大的环境当中。这是赌家所不愿意看到的。 还有一点就是,澳平的赌家都是与赌场有所联系的。如果澳平的赌家私自出澳平对赌,很大程度上是分走了澳平的客源,影响了澳平赌界的利益。除了开设赌场外,原则上澳平赌行的人是不准许出澳的。 “不是说南方的赌客,就是整个中国内地的赌家来说,老歪的实力也是公认的。更何况他这次已经向几个主要的赌家打了招呼。所以基本上是联系不到合适的人的。” “那这个赌家是怎么回事。” “这个赌家的情况有些特殊。东北的赌家,其实与内地其他省份不太有交流。这与地域环境也有一定关系。相对来说,老歪的影响力在那边基本上是没有。人家也就不用给老歪什么面子。” “这个赌家的实力怎么样。” “这个赌家的实力那是没有的说。虽然东北的赌家与其他地区的赌家交流得差一些。可是这个赌家是个例外。他曾经在澳平横扫三大赌场,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那就好。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来。” “谢总,这个人我只是向你提供信息。他来不来,还得你们亲自联系。” “明白了。你把信息发过来就好。”谢桑隐对于邀请来的赌家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赌术能够与老歪斗上一斗就可以了。 在谢桑隐的计划里,这场局要是正大光明赢了,老歪就是死路一条。要是不能凭本事赢,谢桑隐也会把老歪做掉。大发集团不会允许老歪这种挑战自己的人继续存在。 很快,谢桑隐亲自来到了东北。不是他想来,而是对方要求他亲自来东北请,才能考虑是否应邀出手。 谢桑隐下了火车,大发集团东北区的负责人张政已经在等他了。大发集团在东北发展业务的时间比较晚,业务开展得一般,没有其他地区好。相对来说,东北区的负责人在集团的地位也比较低,甚至比不上一些大区的部门负责人。 这一点,身为东北区的负责人,张政也没有什么意见。形势比人强,整个东北区的业务收入,还赶不上人家大区一个城市的收入,这个情况下你还跟集团争什么地位呀。 谢桑隐在集团属于元老,来到东北区属于上级来视察,张政自然要提前等待迎接。 “怎么样,人查到了吗?”谢桑隐对于张政的迎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来东北就一个目的,所以上车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接进入主题。 “查到了。徐佳兴,辽省沈市人,没有前科,现住和平区。” “好,我们现在就去和平区,找找这个徐佳兴。” “谢总……”张政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 “这个徐佳兴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用劳烦你亲自去,有什么事我们去找他谈就行了。” “不,我要亲自看看这个徐佳兴到底是个什么样人。” 第42章 路边棋 和平区是沈市的老城区。作为一个老工业城市,沈市摆在世人面前的永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形象。在新区,高楼大厦林立,到处一片现代化都市的景象。 旧城区,到处都是陈旧的建筑,一片片低矮的平房组成一条条深深的胡同。每个胡同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尤其是在一些企业的周边,住户全都是企业的职工家属。大家在一起都是子一辈父一辈的交情。 应当说,谢桑隐一行人出现在这片城区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只是因为几个人穿着讲究,一看就与周边居民的打扮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这个地区是沈市钟表厂的家属区。周围的居民大多互相都认识,这么扎眼的外人进入小区,自然会引发众人的注意。 “谢总,就是这里。徐佳兴就住在前面的那个楼。”张政指了指前面一栋五层的旧宿舍楼。 “这里呀。”谢桑隐皱了皱眉。在他的心里,每一个赌客都应当是有着不错的经济条件。可是为什么徐佳兴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还有老歪,也算是一个赌家了,怎么会混迹于市井之间呢。 尽管心里满是疑问,谢桑隐却一句也没有说。有些事可以让张政知道,有些事张政就没有必要知道。比如说,自己找这个徐佳兴的目的,张政就不需要知道了。 大发集团规模越发展越大,人员也越来越多。原先出海拼搏的老兄弟们也都逐渐分散不同的部门当中。新的岗位也在不断引进新人。这个张政就是朱国豪从外面引进的。 张政这样的新人,这些年也有不少进入了集团的核心圈子。世界就是这样,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兄弟再好,也没有新人用得方便,用得顺心。 可是新人不论如何努力,大发集团真正的核心圈子却是一个也没有进来。因为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弟兄。大家从某种程度上,命运是拴在一起的。这个圈子是不会引进新人的,所有人包括朱国豪都不想冒这个险! “徐佳兴在不在?” “我刚刚问过,他在小区的小广场前面下棋呢。” “下棋?”谢桑隐有些意外。谢桑隐算是黑道中人,黑道与蓝道之间是经常保持联系的。谢桑隐认识的蓝道中人比较多,似乎没有一个喜好下棋的。 要知道蓝道中人研究的东西很多,其中一项最为重要的研究对象就是纸牌。纸牌这个东西与棋类运动其实是有一定关联的。至少人们经常都是说棋不离牌、牌不离棋的。 世界上就怕这样,那就是专注力不够。相对来说,虽然也有赌棋的说法。但棋类运动,不适合使用千术。几乎所有的蓝道中人都选择练纸牌。而且只是练纸牌。既练牌,又练棋的,还没有听说过。 “我们去看看。”谢桑隐在张政的带领下,来到了小区的小广场。 钟表厂家属楼小区,有两个广场,一大一小。大广场已经被政府占用开了露天市场。周围居民平时娱乐散步,就只能到小广场。 小广场说是广场,其实并不大。不过,广场再小,也算是一个场所。总比没有强,每天周围的居民都在小广场开展各种活动。由于场地紧张,一些占地比较多的活动,就需要错开时间。 比如一些跳老年舞的,会在晚上固定的时间使用广场,大家也会给予方便,毕竟都是熟人。还有一些踢毽球的,也会在一定时间使用部分场地。时间长了,大家对于场地的使用都有了一定默契。 在广场的一角,有几个人在围着看别人下棋。一般情况下,他们占的地方不大,也就不需要特别给别人让地方。他们打扰不到别人,别人也是打扰不到他们。 虽说占地不大,人却不少,里三层外三层,倒是热闹得很。走近一看,只见正中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与一位约六七十岁的老人在那里对弈,围观者七嘴八舌,让整个棋局更显得火热。 “谢总,那位就是徐佳兴。”张政指了指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嗯,知道了。”谢桑隐点了点头。 路边棋局就是这样,不讲什么观棋不语,反而是大人参与。尤其是对面这位老者棋风稳健,颇有大家风范。于是众人纷纷给中年男子支招。 “别急,我再想想。”对于众人的支招,中年男人永远是态度和蔼。 老者此时压力倍增,他面对的可不再只是面前的徐佳兴,还包括了所有围观者的智慧。眼看着老者的优势越来越少,老者有些生气。 老者拍了拍棋盘道,“观棋不语,观棋不语,你们这么支下去。不要说下棋了,就是听你支招,我都脑袋嗡嗡的。这还怎么下呀。” “哈哈,老刘头,你不是号称钟表厂第一棋吗。我们不帮小徐,难道还帮你呀。我们就是让你这个第一棋做不成。”旁边有人故意逗老者生气。谁知老者根本就不生气。 “你们支招赢了我,也不算是正常把我下赢了。一对一下棋,你们谁也不好使。不然你们来,一对一下,别人下准支招,看看能不能赢我。”老刘头反叫了众人一板。别说,众人还没有人敢搭这个话茬。毕竟老刘头的实力摆在那里,大家也知道下不过。 “我陪老先生下一盘如何。”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大家一看却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伙陌生人。这些人穿着讲究,一看与周围居民随意地穿戴就不一样。 虽说小区内的居民生活条件普通一般,可这不影响其中有几个有眼力的人看穿了这些陌生人的不一般。这些人每个人的衣服打扮都是名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出现在这个小区,一定是有特别目的的。 “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老刘头也看出了几个人不是本厂的家属。 “我们是路过的。”谢桑隐一笑。 “那就请吧。”老刘头可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要知道,老刘头当年在钟表厂还当过几个领导。也算是走南闯北见了不少世面。 对于谢桑隐所说的路过一说,老刘头压根就不信。这钟表厂小区,可不是在什么交通枢纽的地方。南来北往,可不用专门从钟表厂小区里面过。 第43章 求贤若渴 不过,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老刘头也无权对人家刨根问底。只是对于这些陌生人,所有的人都加了提防。老刘头作为钟表厂的老干部,当然也不能丢了钟表厂职工的脸面。大气地一伸手指向了对面席。 谢桑隐也不客气,到对面一坐。说到底,谢桑隐也是底层出身,对于市井环境,也算是适应。坐下之后,两个人直接开始下棋。 “你先走。”老刘头表现得很大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桑隐笑了笑,直接就来了一个当头炮。 这时现场一片寂静,不再像刚刚那样喧闹。众人也知道谢桑隐等人是外面来的。也就不再插话支招。双方开始按部就班地走棋。一时间你来我往,暂时看不出来棋的走势。 谢桑隐是进攻型棋法。只见他两炮轮转,随时准备过河。 老刘头则讲究谋定而动,在自己这边布局防守,一时还真找出破绽。 “你是准备扫荡我的卒子?你要有这想法,那就都给你。”老刘头说道。 卒子是棋盘中最为弱小的存在,也是防守中最难以保护的棋子。老刘头虽然也不想放弃,可是他需要保住更为重要的棋子。 很快老刘头的卒子被谢桑隐扫得差不多了,谢桑隐也开始利用多兵的优势,放慢整个对弈的节奏。棋盘进入了一个细化的过程。 对车对马对炮,最后谢桑隐比老刘头多了两个兵,很快小兵杀过河。象棋里有句话,小兵过河当大车。这话放在谢桑隐这里是一点也不假。随着红兵不断推进,老刘头开始不断被动回守。然而,这个时候,两个兵的优势已经是不可逆转了。最终老刘头投子认负。 “不错,小伙子棋下得不错。”老刘头说道。 “过夸了。”谢桑隐笑了笑。这个老刘头的棋力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个棋力不错,也就是在这路边棋局里算是不错。 谢桑隐的一个表哥,是省队的棋手。每次回家,都要指点谢桑隐一二。这种指点,可比你自己闷头下棋,进步要快得多了。 “再来一盘。”刘老头还想再下一局。 “改日吧。”谢桑隐摆了摆手。他下棋只不过是想靠近徐佳兴而已。虽然不排斥下棋,可是他现在一没时间,二没有兴致,还是办正事要紧。 “徐先生,是吧。”谢桑隐很随意地站起身,对旁边的徐佳兴说道。 “是,你们找我?” “我有一个朋友叫徐海。” “徐海,那个人我不认识。”徐佳兴说道。 “您不认识徐海,我可徐海专门介绍过来找你的。”谢桑隐说道。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人家不是说不认识那个什么徐海吗。”这个时候老刘头说话了。他一直在观察这几个陌生人。这也是必然的,因为谢桑隐几个人在这里太扎眼了。 应当说,周围这些人中,老刘头算是一个有阅历的人了。老刘头在担任领导职务时,可以说阅人无数。看人还是很准的。再加上,刚刚与谢桑隐对过弈。老刘头对面前的谢桑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心里还有些数的。 谢桑隐在几个人中居于中位,一看就是几个人中的上位者,处处显示着高人一等的压迫感。通过刚刚对弈,也可以看出谢桑隐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这样的一个人,肯定不是一个简单之辈。他们缠上了小区里的徐佳兴。徐佳兴在小区里可是一个乖孩子,招惹上了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老刘头当然要管上一管。 在这种老厂区小区就是有这样一点好处,虽然大家日子过得紧一些。可是彼此之间还是经常互相帮助,充满了人情味。 “老大爷,别误会。我们是大发集团的。这是我们谢总。我们今天来,是专门慕名来拜访徐佳兴先生的。”这时张政上前解释道。 张政在沈市已经生活了几年,口音也受当地影响,听起来与本地人相差不多。这种口音明显让老刘头放松了警惕。 “是大发集团呀。我知道,你们在新区有一个大的商场。”这时旁边一位老年人说道。 “大发集团,我也知道。我家里彩色电视机就是在大发集团里买的。那可是个大集团呀。”这时另一位中年大哥也想起来了。 “什么大发不大发,与我有什么关系?”徐佳兴转身就走。 “徐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如果你愿意为我们大发集团工作,薪资方面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看到徐佳兴要走,谢桑隐急忙喊道。 “不用了,我不感兴趣。”徐佳兴三步两步已经走得很远了。 望着远去的徐佳兴,谢桑隐摇了摇头。看来什么事情都不会那么顺利。这个徐佳兴对自己的来意,明显是有所预料。甚至都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刚刚两个人间的对话,让周围的人非常震惊。要知道,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几个人是来找小徐麻烦的。可是这么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人来到钟表厂小区专门来找小徐,竟然是要高薪聘请小徐的。这在钟表厂小区,那可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事情呀。 因为产业转型,钟表厂的职工大面积下岗。钟表厂的子弟们再也没有接班的政策,多数都处于失业状态。一方面找工作还找不到。另一方面,却是上门高薪聘请,还不愿意去。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一时间,小徐拒绝大发集团高薪聘请的事情成了整个小区最为热门的话题。 “谢总,你看这事……”张政对于谢总大老远来这里找这个徐佳兴,也是不理解。在谢桑隐来之前,张政已经把徐佳兴的情况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呀。他有什么值得集团这样重视呢。 “没什么,我们明天接着来。还有你们看看,通过什么关系,可以接触得上徐先生。人嘛,不可能生活在真空当中。只要有社会生活,就会有社会关系,就会有沟通渠道。”谢桑隐交代了一下转身就走了。他对这个张政是不满意的。 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上级说到明面上。谢桑隐摆出的架势,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徐佳兴招揽下来。你这个下属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在请示,这就太没有眼力了。 第44章 从身边人下手 大发集团的领导上门招聘小徐,却被拒之门外。这可是钟表厂小区的大新闻。在这个小区,更多的待业青年。所谓的人才不是没有。但是一旦小区里出来一个学业有成的年轻人,很快就会搬离这个小区。想想,这也是正常的。不论是谁,经济条件改善了,第一件事还不是先把住房条件提高一下。 有些能力的人,不断离开小区。留下的,就只剩下这些没有出路的。徐佳兴的情况,就是这样,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徐佳兴的父母是钟表厂的老职工了。老两口一辈子下来,留给徐佳兴的唯一财产就是这套家属楼。徐佳兴很早以前就离家去外面打工。虽然偶尔也回来几次,但小区的人也不是经常见到。 直到这两年,老徐两口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徐佳兴才回来,照顾老两口的生活。照顾老两口生活以外,徐佳兴基本不离开小区,大家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了。这个小区,像徐佳兴一样的人还是非常多的。要是有些出路,又怎么甘心在这个越来越破落的小区生活呢。 生活就是这样跟钟表厂小区的居民们开了个玩笑。他们以为徐佳兴与他们是一类人,事实与他们想象是完全不一样的。徐佳兴不但不是待业在家,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有过人之处,别人不知道。现在大企业慕名来聘请,徐佳兴却不予理睬,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相信是不会这样做的。 “小徐,不得了呀。” “就是,平时还看不出来呢。” “那可大发集团,咱们沈市为了引进大发集团,市里领导专门去登门拜访的。现在可好,大发集团的领导到咱们这里登门,小徐还不理他。” “要我说呀,小徐不理他们就对了。既然大老远上门,那就是一定有求于小徐。小徐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当然要平衡考虑一下。” 小区里说什么的都有。不管小区居民怎么看,大发集团沈市公司的人,天天都要来钟表厂小区。他们的任务,就是每天等待徐佳兴出门,然后进行各种说服工作。 “徐先生,我们大发集团还是非常有诚意的。你要是来我们集团工作,我们一定给予最高的待遇。”张政说道。经过一夜的考虑,他也算想通了谢桑隐的意图。于是第二天亲自带队来说服徐佳兴。 “你贵姓?”徐佳兴问道。 “我姓张,叫张政。是大发集团沈市公司的负责人。” “那好,我称呼你张总。” “不敢当,您就叫我张政好了。” “张总,你了解我吗。” “这个……不了解。” “这就对了,你不了解我,还来说服我什么。不知道贵公司找我是为了什么。不过我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商业的事情。你说我有什么理由加入你们公司呀。” “这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是这样的,我们谢总,就是昨天与您交谈的那位,他对您非常欣赏。他是我们总部派出发进行全国巡查的。他说您行,我们相信你的能力是一定是超强的。 “他怎么看我,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他看好我,至少他应当亲自与我谈判。完全没有必要让你来与我谈呀。”徐佳兴摆了摆手,示意张政不要再跟着自己了。 “我会向领导报告的。相信他一定愿意与您亲自面谈的。” “他愿意是他的事,我可没有工夫。”徐佳兴已经走远了。 “张总,我们了解了。徐佳兴的一个表妹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她现在在我们的一个商厦做清洁工。”这时一个部门经理向张政汇报道。 “明白了。你马上叫人事部给她找一个位置。不需要太多工作负担,工资待遇要达到商厦中层水平。然后,我去与她谈一谈。” 徐佳兴在钟表厂小区7号楼一套50多平方米的套房住。50多平方米的房间不算大,加上徐佳兴的父母在房间堆放了大量的东西,让整个房间显得非常拥挤。 “舅舅,你们好。”晚上,平日不太见面的表妹刘欣来到了徐佳兴家里。 “是欣欣呀。快坐。”徐父一看连忙安排刘欣坐下。 “小欣,你可老没有来了。你妈身体怎么样。” “我妈身体挺好的。您也知道,我现在在外面打工,平时没有时间,也就没能常来看您二老。” “没什么,现在打工都不容易。还是安心工作好。”徐父说道。 这个时代,失业人口众多,找到一个工作,往往也是高强度的。谋生不易,这是一个社会现实。他们这些老人,经历过太多,这些艰难,还是非常了解的。 “欣欣来了呀,快吃点水果。”这个时候徐母端上一盘水果来。 “舅妈,您快别客气了。我这次来是找表哥的。” “你找他呀。佳兴,你出来一下,欣欣来了。”徐佳兴说道。 “欣妹,你来了。”对于刘欣,徐佳兴还是非常喜欢的。毕竟徐佳兴是独子,周围的亲属中也就这个妹妹与自己的年龄仿佛,两个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哥,挺长时间没见你了。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徐佳兴说道。 “好什么呀。工作工作没有,媳妇媳妇没有。整天就知道蹲在小区和一帮老头下棋。你以为你也是退休老干部呀。”徐母忍不住唠叨起来。 徐佳兴早年一直在外闯荡,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知道。但是就看这些年的状况,徐佳兴在外面也是没有混明白。要不还用回家靠父母。这几年,老两口身体不太好,徐佳兴也没有再出去。也没见他到外面找工作,就这样一天一天在小区里混着。说了多少次,让他出去找工作。徐佳兴也只是答应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眼看着现在徐佳兴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成家。徐母现在也真是放心不下。 “欣欣呀,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哥介绍一下。我和你舅也算有积蓄,不会让人家过紧日子的。”徐母说道。 第45章 保你无事 “我哥那是人才呀,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女孩。这样吧,我好好问问周围的朋友,一定能找到适合我哥的好女孩。”刘欣笑了笑。 “那可太好了。”徐母听到刘欣这么说也非常高兴。只是徐父听了这话,直摇头,徐佳兴一个待业人员,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算什么人才。 “哥,我现在刚刚到大发集团工作。”刘欣最终还是开始说明来意。 “大发集团,那可是个大集团呀。”徐母说道。 要知道,大发集团是走平价家电销售路线的。对于家庭主妇来说,这几乎是有着不可抵挡的吸引力的。就算是徐母平时不怎么关注商场,也是知道大发集团的。 “原来是大发集团呀。”徐佳兴应了一声。听话听音,刘欣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来意。徐佳兴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这么些生活也比较困难,一直也只是做一些家政类的工作。现在突然到了大发集团工作,这里面的意思哪还不明白。 “是呀,大发集团的规模可大了。他们不是咱们本地的公司,总部在粤东省,在全国都有分公司。”刘欣一看徐母对大发集团感兴趣,马上借机一阵宣传。 “欣欣呀,那你可是进了一个好单位了。”徐母对刘欣的情况真是羡慕呀。要是自己家的孩子也有这样的机会该多好呀。 “其实我是托了哥的福呀。我们公司的张总说了,他们公司一直想高薪聘用哥。只是哥一直不同意。所以想让我来做一下工作。他说哥要是有什么条件,他们都能答应。” “啊,还有这事。佳兴呀,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徐母一听这事就急了。 “我对大发集团没兴趣。” “你对大发集团没兴趣,你有什么人有兴趣。我看你就对老刘头有兴趣,天天跟他下棋。他是退休的人,他子孙满堂了。你现在一没成家,二没立业,你不趁早找个好单位上班,你还等啥呢?” “哎呀,你们怎么又说这些呀。这事我都说了,你们不用着急。” “不着急,你也不上心呀。”徐母不断逼问。 “我的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徐佳兴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咱们别管他。这事我做主,由不得他不答应。欣欣,你说你们的经理叫什么来着。要不你领我们见一见。”徐母根本就不管徐佳兴是什么态度。这事情还有什么选择,说什么也要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把上班的事情解决了。 “我的事,你们不要管。”徐佳兴听到这话又回来了。 “告诉你们经理,我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哥,大发集团那可是正规公司。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徐佳兴摇了摇头。 看到徐佳兴态度坚决,刘欣也不好说什么,就告辞离开了。可是徐母却不乐意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不去大发集团也行,你不管去哪里工作,你要找个班上,赶紧把家成了。”徐母开始又一次对徐佳兴进行最后通牒。 “徐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谢桑隐又一次在小广场遇见徐佳兴。 “你贵姓呀。” “我姓谢,我叫……” “我对你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我只是要明确告诉你,我不打算到大发集团上班。你听明白了吧。以后请不要打扰我的家人,打扰我的生活。”徐佳兴这次说话的语气非常严厉。 “徐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谈一谈比较好。我知道了你的想法,那么你是不是要听听我的条件呢。”谢桑隐笑了笑。 “我不需要。就算你给出天大的条件,我也不感兴趣。” “ 听说你对龙泉杯非常感兴趣。” “你知道得不少呀。” “你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龙泉杯,很多人都知道。” “我找不找龙泉杯,关你什么事?” “本来是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刚刚在一个伙计手里收到龙泉杯,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情。” “我知道你收龙泉杯,是为了找我办事。说吧,要办什么事。我要办不了,就是你有龙泉杯,我也不会办。” “没问题,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谈吧。”谢桑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然两个人谈话时,已经刻意远离了其他人。但这里人来人往毕竟不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孙桑隐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其他人员很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徐先生,我知道你不愿意暴露自己赌客的身份。我现在有一个麻烦需要解决,想请你帮出手。只要你肯出手,条件方面好说。” “你是要收拾老歪吧。” “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老歪已经发了绿林帖,我们这行稍微有些分量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那么徐先生是不是也收到了消息。” “我没有。我们这边,也关里不走一条路。” “那就是说,请徐先生出手没有问题了。” “问题不是没有,甚至更大了。” “这话怎么讲。” “徐海介绍我,只是考虑到了我出手似乎没有什么顾忌。其实越是没有越顾忌,越是不方便出手。关内各门各派关系复杂,他们之间一般不会对对方出手。近千年的交往,也形成了一套规矩。” “这个规矩不适用于我,不是说我可以不按规矩办事。而是关内各派视关外的绿林人为外人。我们这些外人不必遵守他们的规矩。可是一旦在关内生事,就会引发关内各门各派的共击。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徐先生的意思是,你不是没有顾忌,反而是顾忌最大的那个人。” “就是这么回事。我进入关内,第一件事就是要拜码头,在一个地方就与当地的江湖大哥打个招呼。否则,我就是踏入别人的地盘闹事。对方对我是可以不限手段地回击的。” “徐先生,这一点你放心。我们大发集团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就算大发集团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也会与关内的江湖人士结仇。以后再也不能踏入关内了。我这又是何苦。” “任何事情都是有所代价的。我知道要徐先生出手,会对徐先生有一定的影响。不过有一点请徐先生放心,我们的回报绝对是值得你出手的。并且,我们大发集团在江湖上也是有些面子的。以后,要是谁找徐先生的麻烦,就是不给我们大发集团面子。” 第46章 条件 “我知道你们在大发在粤东有面子。不过粤东是粤东,沙市是沙市。不是吗。”徐佳兴笑了笑。他是一个江湖人,对于大发集团的话哪些可以信,哪些不可信,他心里是清楚的。 大发集团在东南是有一号的。但出了这个地区,影响力不是没有,可也就局限于经济影响力了。说他们能在沙市保住自己,那完全是在说大话。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过江湖也是要看钱的。我们大发集团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沙市我们设的是生死局。但是没有资金上限。只要需要,牌局就可以一直继续。对方的赌本是有限的,你的赌本是无限的。”谢桑隐说道。 “老歪只是一个老千而已,你们要想收拾他,何必这么费劲呢。直接找人干掉他不就可以了吗。” “不可以。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我们可以与别人斗,但绝对不能直接取人性命。我们可以分胜负,但绝对不能定生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们这样做,可就不像是个江湖人了。” “混江湖是身不由己。现在好不容易上岸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回去了。商场如战场,有的时候我们还需要以江湖的方式了结一些事情。不过,我们始终还是有底线的。我们已经不是江湖人了。”谢桑隐说的话,只有自己能够听懂。 当年,他跟着朱国豪当海盗,杀人无数。他们不是杀人狂,只是生活所迫。每次杀人,他们的心里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当这些人走上了经商的道路以后,朱国豪亲自立下了规矩,以后江湖的事不是不能碰。可是杀人害命的命绝对不能干了。这也是为大家留下了一条活路。就算是走私的事情败露,大家多数也还是有活的机会的。只要没有人命。至于在海上所犯的事情吗,就让一切被时间所掩盖吧。 “谢经理,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讲的是斗,是分胜负。但这是生死局,也就是说我与老歪必须有一个人把命交代在这里。这其实已经是杀人了。” “这怎么能是杀人呢。这是你们两个人在赌命。不过,他的命肯定没有你命硬。我们会给你提供一切保障的。” “生死牌局其实是在杀人。只不过这种杀人,是专属于我们老千的。老千们的生死争斗,才会用生死牌局。对于圈外人,根本就不能参与到这种牌局当中去。” “这是老歪自己选的。在选这条路时,老歪给自己找好了后路。我们几乎找不到与他相当的对手。这种牌局,没有一定把握,谁会出面。” “你都说过谁会出面。那不还是我出面。” “那可不一样。你的实力足以匹敌老歪。然后加上我们的财力,一定会碾压老歪。如果徐先生的实力不到,我们也不会这么打扰徐先生的。” “生死牌,如果没有深仇大恨,是不会开这种牌局的。你们与老歪的纠纷,我不知道实情,也不想知道实情。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心软。我不想因为一些事实,让我下不去手。”徐佳兴说道。 赌场无父子,在赌场上是没有交情可言的。徐佳兴是一个职业赌客,这些年来,徐佳兴遇到的赌徒,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人甚至已经是在拿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希望在赌。你会不会对他同情。对他同情,让他把钱赢走,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失败者。 所以赌行最忌讳的心软。只有狠得下心,才能赢得赌局。赌局的结果很简单,不是输就是赢。要是舍不得让别人输,那最后可能就是你自己买单,成为为不幸买单的人了。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徐先生是老歪毁约在先。按照江湖规矩,我们是可以追究的。这一点,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你做违背道义的事情的。” 谢桑隐特意解释了一下。 这一点非常重要。尽管徐佳兴说,他不用考虑太多事实。可是谁又能做到这一点。徐佳兴的做法也不过是回避了对真相的追求而已。 徐佳兴不需要知道,谢桑隐却需要他知道。只有让徐佳兴在心底里产生了信心,徐佳兴才会全力应战。没有一个人愿意助纣为虐。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着一个成为救世主的梦想。 “好吧,我相信你。我为你们出手,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我需要事先了解一下。” “是这样的,您只要提个数字就可以。我们会尽量满足。” 谢桑隐说这个话时,自然而然流露出了一股霸气。 谢桑隐有这个底气开出这个条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需要通过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但是钱这个东西不需要这个过程。钱对于谢桑隐来说,是最好的武器。 大发集团在离开自己的老窝粤东省以后,在各地迅速打开局面的武器,就是金钱开路。钱这个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认,但至少绝大多数人是认可的。通过金钱,大发集团可以迅速与当地的各方建立共同语言。 你需要政绩,我可以投资为你增加政绩;你需要享乐,我可以用钱让你享受各种服务;你需要钱,这事情就更好办了,直接收下赠送的现金或存款就好了。总之,钱让谢桑隐感觉到了一种真正君临天下的感觉。 “钱吗?我也有。而且我的钱也不少。所以,我的条件不是钱的问题。” “那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第一,我要龙泉杯。你们既然帮我找到了,当然要把杯子给我。” “这个没有问题。” “第二,我父母的身体不好。需要一个保健医负责他们的健康护理。” “这个也好办,我们会安排集团的保健医,专门照顾你的父母。” “集团的医生,是集团的医生。我父母的医生,是我父母的医生。我与集团的合作关系只是暂时的。我请的医生,却要是长期的。” “这样吧。你可以从我们集团的保健医中挑选合适的人选负责你父母的护理。如果你觉得他们都不合适,你可以自己找个医生,费用由集团负责。” 第47章 安全通道 “我需要你们提前支付15年的医疗费用。”徐佳兴说道。 “有这个需要吗?”谢桑隐觉得徐佳兴有些贪心了,毕竟双方的合作关系只是暂时的,现在却要大发承担十五年的医疗费用。 “我爸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没有我,他们就要靠自己。他们这么大年龄,医疗需要是需要首先考虑的。”徐佳兴的意思很明白,这次合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能就回不来了。未来徐父徐母的医疗问题就需要提前做个准备。 “不至于的。我说过,你的安全我们大发集团是可以保障的。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承担未来20年的费用,并提前支付。”谢桑隐一笑,虽然这笔钱可能花得有些冤,但却是值得的,也是必须花的。他不能让徐佳兴有后顾之忧。 “第三个条件,就是钱的问题了。我要一千万。”徐佳兴说道。 “徐先生你的出价太高了。我们要你处理的事情,可能都到不了这个价值。”一千万在当时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就是谢桑隐也没有想到徐佳兴能够提出这样一个数字。他原以为徐佳兴最多也是提出一个三四百万的数字。 “谢总,我就是这个价,不是因为你是大发集团而坐地起价。既然你是徐海介绍过来的,你也可以打听打听。至于这个价格对于你们来产是否合算,这就不是我所考虑的事情。你们应当自己算一算账。”徐佳兴说道。 “我明白,徐先生我需要一点时间。” “没有问题。” 谢桑隐还真没有这个权力决定这一千万的支出。每年谢桑隐手上走过的资金几个亿也是有的。不过,那都是正常业务支出。这种主营项目以外支出,还从来没有达到过这个数目,他需要请示。 “徐海,你介绍的人要价一千万,这个人是不是值这个价?”谢桑隐请示朱国豪之前,先打电话了解徐佳兴的情况。 “谢总呀,徐佳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出价一千万,以前也有过。不过,他可不是每次都出这个价,再加上一般这种交易,都是只有交易双方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我也不好说,他每一次都出这个价。”徐海说道。 “徐海,你知道我要对付谁。我不想找一个实力不行的人顶上去,那样我们大发集团就真是什么面子也没有了。钱的事情好说,面子要是没了,我可没有办法向董事长交代。” “嗯……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只能说,徐佳兴的实力你是不用担心的。不过,我不能确保他一定能赢过老歪。毕竟两个人都是顶尖的高手。谁赢谁输,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正常的。” “好的,我明白了。”谢桑隐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朱国豪请示。 朱国豪对一千万这个价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了。现在的大发集团,最不缺的就是钱。钱不是问题,面子才是大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徐佳兴很快接到了谢桑隐的电话。 然后开始了离开的准备。徐佳兴首先找到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医院,双方签订了一份医疗协议。有这份医疗协议,徐父徐母未来二十年的医疗需要算是有了保障。 然后,徐佳兴专门去看了看刘欣。刘欣知道自己能来大发工作完全是托了徐佳兴的福,对徐佳兴也是千恩万谢。徐佳兴说自己可能要到外面出差一段时间,让刘欣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对于徐佳兴来说,没有家室,现在最牵挂的就是父母了。刘欣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徐父徐母。徐佳兴才放心离去。 “徐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谢桑隐亲自打来电话询问。 “我已经出发了。” “怎么徐先生,我们不是一起出发吗?” “当然不是了,你们走你们的路,我走我的路,在沙市我们再联系。” “徐先生,我们可以派人陪同你去沙市,路上还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不用了,安全方面我有安排。我有我的路,你们的人跟着不合适。” “好的。我们沙市见。”谢桑隐放下手机,脸上蒙上一层黑色。这个徐佳兴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要是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差错,到时我一定放不了你。 “徐海,徐佳兴没有跟我们一同出发。钱已经给了,他要是拿钱跑路了。我就只能找你这个介绍人了。” “别呀,谢总。我只是介绍人选而已,这里面我可没有收过一分钱,没有任何私利。再者,徐佳兴单独出发也是有道理的。”徐海在电话里解释说。 “什么道理?” “我们这行的规矩,进出办事要给自己留一扇门。” “一扇门?什么意思。” “就是要留一条只有自己掌握的退路。一旦事情出现了变化,需要撤离时,他们并不会只依赖别人的通道,而是有一条安全的,并且只有自己掌握的退路。” “你的意思是……” “徐佳兴现在一定在寻找一条安全进出沙市的途径。” “这就是说他现在就开始对我们藏心眼了。” “我们这行,谁也不能绝对相信。谢总,这是规矩,不是特别针对谁。” “好吧,我知道了。” 建立一条进出沙市的安全途径,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你在一个城市进出是不会受到限制的。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城市的进出就会受到限制,人员也会受到盘查。所谓的安全通道就是要考虑这一点的基础上,能够进出的途径。 徐佳兴在想方设法建立一条属于自己的安全通道。老歪此时也在重新检验自己的安全通道。老歪是有意识进入沙市的。他在沙市已经生活多年,对这个城市已经非常熟悉。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熟悉了城市,逃离时就会更加清楚交通情况,判断也会更加准确。 不利的是,当老歪熟悉了沙市之后,他在沙市也留下了太多的痕迹,沙市一样更加了解他。几年前,他准备的一些安全通道,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铁路?不行,现在涉及的事情就与铁路有关系。坐火车离开,就等于自己送上门让人家抓。”老歪摇了摇头。 “飞机?空管太严格了,还是不行。” “坐船,沙市的水路交通不是很发达。航线是有数的,船也是有数的,一旦进行水面封锁,自己马上就会被锁定。” 第48章 告别 老歪选择了通过公路逃走。离开沙市的交通方式中,公路可能是盘查力度最大的,也是盘查对象最多的。相对于其他交通方式,只要是出了沙市,老歪可以在任何一个点改变交通方式,甚至留下来暂时隐藏。 老歪,不,应该叫周大刚,在这次设局时,已经准备了很多的身份。他不需要返回到自己的老窝,只是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一段时间,躲上一些时间。老歪也算是老江湖了,退路是早就准备好的。 “老歪吗?你说的牌局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以后吧。”老歪一听就知道谢桑隐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对于这一点,老歪并不怀疑。虽然提前已经在周边打好了招呼。但是老歪不认为自己的面子可以与大发集团雄厚的资金相抗衡。江湖人也是求财的,而且也不是每个人与自己都有交情。 “我是孔亮,谢桑隐已经通知我了。老歪,这件事情你有把握吗。要是不行的话,我们也没有必要冒险。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丢掉性命。实在不行,我们再找找赵总。” “孔哥,没事的。赵总那边你不用找了。面子需要我们自己来撑,这是赵总的意思。要是大发集团不讲规矩,赵总当然会出手。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大发集团手里有你的欠条。我们是欠人家钱,只能通过牌局把账赢回来。” “你一定小心呀。” “放心。”老歪结束了与孔亮的通话后,开车回家。 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在沙市,他有一个长久的伴。大姐虽然没有打算与老歪过上一辈子。但两个人在一起时,还是把老歪的生活照顾得非常好。 老歪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生活下去。放弃自己的江湖生涯,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不行。毕竟老歪的江湖身份已经放不下了。如果真的有一天,老歪要退出江湖。也一定会找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安稳地度过余生。 相比之下,沙市太大了,人太杂了,根本就无法隐藏。再就是,老歪在这里时间太长了,与社会人来往太多了。现在想要低调已经是晚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大姐问道。 对于老歪,其实大姐一开始只是抱着利用的态度。时间长了,大姐发现老歪这个人还不坏。办理也非常得力,尤其这几年与铁路系统的人打成一片,大家几乎都把他当成系统内的自己人了。 大姐对当初的想法也开始有些动摇了。也许,与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这两年,老歪开始忙起来了。大姐知道,老歪攀上孔亮的关系。孔亮这个人,大姐是知道的。虽然算不上什么老实人,可也是一个有准的人,办事不出大格。而且孔亮的职位非常重要,跟着他走,老歪也可以得到一些实惠,大姐还是乐于见到老歪逐渐走上正路的。 按照以往的规律,老歪回来都是比较晚的。大姐也知道,老歪现在围着孔亮转,出去应酬一下也是正常的。只是今天不到下午三点,老歪就回来,属实是早了些。 “没什么事,突然想你了,就回来了。” “你呀,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肉麻。”大姐脸一红,心里却是蛮受用这句话。 “晚上咱们到外面吃吧。” “花那个钱干什么。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能做好。晚上你在家喝一点,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好好吃个晚饭了。” “好吧,今天就在家里吃吧。”老歪点了点头。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大姐就把晚饭做好了,还拿了一瓶酒。 “这是沙市大曲,前两天儿子孝敬的。”大姐的儿子学习成绩逐渐跟不上了。铁路的子弟,实在没有出路的话,最后还是要在铁路上找生计。 大姐托人给自己的儿子在系统内找了一份工作,在火车上做乘务员。乘务员需要跟车走,儿子也就常年不在家。前两天,开资后给老歪买了两瓶酒,毕竟找工作的事情,老歪也是出了力的。 “他现在怎么样?” “还行。铁路人吗,还不是这样,靠着铁路活呗。”大姐这话说得没有错。虽然也有的人家,子弟没有回到铁路系统。不过,子一辈父一辈在铁路工作的情况,在铁路系统还是常见的。一辈又一辈人就是这样过来的,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吗,那就好。要是工作有什么不适应的,提前对我说。乘着我还能说上话,尽量把工作的事情办好。”老歪说道喝了一杯酒。 “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叫乘着你还能说上话?怎么你得罪孔亮了?”大姐也算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老歪这话头不对。 “在沙市我毕竟是一个过客。”老歪自言自语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就不一定了。” “你是要离开沙市?” “算是吧。” “为什么,这日子不过得挺好吗?” “有些事情,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了?”大姐怀疑老歪离开沙市是因为自己。 “你不要乱想,这与你无关。” “老歪,咱们也算过上几年了。你的事情,我从来不问。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不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我只是想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现在你说走就走,你没有想过对我应当有个交代吗?” “姐呀,这些年你过我啥样,我心中有数。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我也想在沙市多留一段时间,哪怕是过上一辈子,我也愿意。可是事情不是个人所能决定的。” “老歪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吧。不行的话,咱们去找找人。咱家在铁路派出所认识人,不管多大的事,也不至于不回来呀。” “姐,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今天对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有个准备。这么多年了,我这里有个存折,你留下来。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走以后,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帮忙料理一下。” “这钱我不要。”大姐把老歪递过来的存折又推了回去。 第49章 生死牌局(一) 大姐把存折退了回来,让老歪心里一动。当男女关系脱离了经济需要以后,就已经升华为真正的情感关系。这么多年来,老歪已经记不清自己组成过多少次临时的家庭关系。只有这次,让他有些难舍。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老歪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一点,自己已经不再适合做这行了。也许这次以后,找个地方做一个普通人,过完自己的余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姐没有再问老歪什么,她知道老歪是一个有道的人。生活这么多年,越是相处时间久,大姐越感觉老歪不是一个普通人。老歪不像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不管老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一点大姐觉得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老歪不是一个坏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老歪带着孔亮一起来到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场生死牌局,注定一个人要么死要么输,这种牌局是不能安排在自己的场所的。所以双方约定在郊外的一个院子里。 老歪二人进了院子以后,谢桑隐与徐佳兴早就等在那里了。屋子里还有一伙人,他们是双方请来的中立方。生死局必须有人来主持大局。要是没有中间方,在生死之间,谁还会讲什么规则。生死局就会变成生死斗,这可不符合当初设立赌局的意义。 这次出面主持的,是沙市的黑道大哥武秀东。按理说,蓝道最忌讳的人,就是黑道中人。因为黑道的人,对蓝道从来不讲规则。黑道讲忠义,不管是表面上讲还是真讲,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对于老千恨之入骨。 但是蓝道内斗时,却不得不找黑道中人到主持大局。总不能找一个白道的吧。那还不把大家一起收网了!武秀东收到邀请后,本是不愿意介入这场赌局当中的。 因为这是一场生死局,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走黑道的,不能怕事,武秀东这个人也不怕事。不怕事是不怕事,可也没有必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种事情,武秀东第一时间就想躲了。 没有想到的是,先是粤东省打来了一个电话。对方是武秀东的一个生意伙伴,武秀东毒品生意的供货方。毒品犯罪,形成一条线路非常困难。不论是供应方,还是购买方,都知道这事情是掉脑袋的罪过。虽然利益大,风险也是明显的,双方接触起来都是小心翼翼。 所以,这个生意伙伴对于武秀东来说非常重要。想到这里,武秀东叹了口气。而就在这个生意伙伴打过电话以后,铁路的赵飞也给自己打了电话。 应当说铁路系统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特殊地位了。不过这不代表着他们的面子你可以不给。铁路系统在整个运输行业来说,地位还是不可取代的。一些货物必须通过铁路进行运输。 除了自身职能以外,铁路系统自身还配备公检法机构。要是得罪了他们,就要小心。别让他们抓住把柄,公检法政法机关不论打击到谁的头上,谁也是难受。 别人不知道,武秀东知道自己的情况。一个黑道大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少干。这要是被铁路公安找上门来,只怕也是不好善后。 既然两面都是推不开的关系,那就只能答应下来。武秀东提前带人选定了赌局的地点,要求双方不能带外人来。还集合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兄。关系性命,保不准哪一方会搞些事情。自己这个中间人不做些准备,弄不好自己也要搭进去。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六子准备一下。”六子是武秀东的司机,也是武秀东最信任的人。 六了答应一声,开始布置。生死局首先要拜神。毕竟事关人命,也算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商人拜财神是为了求财,江湖人拜关公讲的是义气。千门拜的是鬼谷子,追求计谋的成功。 上香拜过祖师以后,开始摆席。这也是生死局的规矩。生死局前吃席寓意有三:其一上路酒,既然必有一人上路,那么走之前也要做个饱死鬼。另一方就算不死,也不希望死者饿着肚子上路,成为恶鬼重回阳间,找自己算账。其二是壮胆,生死局定生死。往往会对对局的二人形成难以形容的强大压力。这种压力可能会让崩溃,甚至是疯狂,因此需要提前喝酒,壮壮胆子。这所谓没喝酒,我是世界的,喝过酒,我是世界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生死局不是一局定生死,输一局要划一刀,直到一方血流干坚持不住为止。这就需要一个过程,双方谁能坚持,谁就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怎么坚持?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这身上划刀,鲜血直流,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这个时候,就要用酒来麻醉。 其实不用酒,用毒品可能效果会更好。不过,千门中人有远离毒品的行规。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用酒顶上。 六子领人摆完席后,就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老歪、孔亮、谢桑隐、徐佳兴和武秀东五个人。真正动筷的也只有老歪与徐佳兴两个人。 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讲究面子的时候,老歪与徐佳兴需要通过进食保证自己的体力,也应未来的大流血。相对来说,双方对于酒还是很节制的。不是不喝,而是少喝一些。 “不要着急,时间还早。旁边的屋子有床,你们可以休息一下。”武秀东说道。 生死局的时间定在晚上十二点整。这个时间,属于所有人基本都进入梦乡的时候。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时间不到半夜,就可能出现行人,撞破这场赌局。说到底,今天这场局结束后,所有人都要把这件事咽到肚子里去。否则,对于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担负人命的责任。 很快老歪与徐佳兴各自离开休息去了。武秀东看了看孔亮与谢桑隐,开始了例行的劝说。 第50章 生死牌局(二) 生死局在江湖上算是一个忌讳,就是主持者也要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反复劝解。人命可不是随便就能背负的大罪,武秀东也希望在最后阶段把事情化解了。 孔亮这边倒是有些意动,他本就是一个胆小的人,当然不想事情闹大。然而老歪来之前有言在先,除非谢桑隐能够让步,否则是不能撤回牌局的。 相对来说谢桑隐这边就坚决多了。谢桑隐已经记不清死在自己手里的人有多少了。人命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沉重的负担。一条人命也是死,十条人命也是死,多一条命少一条命,对谢桑隐都是无所谓的。 大发集团发展到今天,经历过很多次背叛。孔亮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对于这些背叛者,大发集团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大发集团对内的权威。 孔亮是大发集团进入沙市的一个重要棋子。如果用不上,也会把他最后的价值榨取干净。相信孔亮如果为了离开大发集团付出惨重代价,未来在沙市谁想再背叛大发集团,也会三思而行。这才是谢桑隐的最终目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武秀东停止了劝解。他不是当事人,也不想过度深入到这场纠纷当中。很快老歪、徐佳兴从别的屋子回来。他们也知道时间快到了,需要做好准备工作。 按照预先的约定,这次牌局是以麻将为形式。这也算是本次牌局特殊的地方吧。要知道,一般情况下生死局都是以纸牌为方式。可在沙市,麻将有着深厚的基础。不论是武秀东,还是其他两方都觉得以麻将定生死,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们先验验牌。”武秀东说道。 “没问题。”谢桑隐与孔亮负责验牌,经过检查麻将没有问题。 “那就开局吧。”武秀东看了一下时间,正好十二点。 老歪与徐佳兴打的是二人麻将。旁人不能靠近观战。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看两个人手中的牌。这种生死局,旁人不能有任何干扰,否则武秀东就会叫停牌局。 双方的第一局打得非常慢,没有人抱怨两个人的出牌速度。本来就是事关生死,慎重一些也是正常的。不过不管牌局进行得如何缓慢,终究也是有分出胜负的时候。第一局,徐佳兴输了。 徐佳兴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照着自己的大腿划了一刀,到时鲜血直流。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拿酒来。”徐佳兴喊了一声。现在房间其他人都已经退了出去,谢桑隐只能自己把一瓶送到徐佳兴手里。徐佳兴接过酒,猛地喝了一大口。这个时候,没有才能比烈酒更能缓解疼痛了。 “我们再来。”徐佳兴看了看对面的老歪。老歪面不改色,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并不是稀罕事。多年的老千生涯,在赌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徐佳兴现在表现得还不算什么。 第二局的进程更加缓慢。谢桑隐向武秀东抗议了好几次。要知道,现在徐佳兴在大量流血。进程缓慢,意味着流更多的血,意味着随时可能休克,从而导致牌局失败。 武秀东并没有搭理谢桑隐。也许谢桑隐说得有一定道理,可是谁叫你没有赢下第一局。刚刚没有胜负时,你也没有说过牌局缓慢呀。现在的牌局进程没有比第一局慢,武秀东是没有理由叫停的。 慢慢徐佳兴大腿上的伤口开始凝血结痂,血流得也少了不少。毕竟这一刀是自己划下去的。徐佳兴避开了主要的血管,刀口也很浅。生死局的意义不在于用刀把人杀死,而是要让人失血而亡。 事实上,可能还没有到严重失血的程度,就有人会休克,牌局也就自动分出胜负了。不过,看着老歪与徐佳兴,武秀东知道这种可能基本上没有的。两个人都是职业赌客,他们是不会轻易认输的。相信他们这场赌局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第二局是老歪输了。老歪也不多说废话,直接给自己也划了一刀。一看老歪的操刀动作,武秀东不由一笑。这个老歪也算是老手,整个过程与刚才徐佳兴的过程一模一样。刀口浅,且避开重要部位,这都是人精呀。 不过,不管你在下刀时如何耍花招,最后你都一样要流血。老歪的伤口也开始哗哗流血。这个孔亮也递过来一瓶酒。老歪却推了推,没有接酒。 酒可以麻醉疼痛,也会影响头脑的敏锐程度。相对来说,老歪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止痛,而让对方多流血。并且这个徐佳兴,老歪也算是听说过。徐佳兴来自东北,本身酒量就大,这点酒对徐佳兴来说不算是什么。对于老歪来说,可算是一种负担。 第三局开始了。牌局更加缓慢了。这个时候,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了。因为双方都划了一次,也算是公平。这种情况下,谁再提什么也是没有必要了。 “你们谁饿了,可以说一声。我叫外面准备夜宵。”武秀东看了看时间。就打了两局,结果用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给我准备一些吃的。” “我也要。” 老歪与徐佳兴都要吃的。他们不是饿了,而是要保持体力。 “六子,把准备好的包子、烧鸡拿过来。”武秀东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六子领着两个人拿着吃食走了进来。 在两个人的旁边放好包子、烧鸡和小菜,外加一瓶酒。两个人也不客气,一边吃着一边打牌。 “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武秀东顺便问了一下六子。 他这个主持者除了需要关注屋里的情况,也要关注外面的情况。这两伙人要是有人想玩阴的,自己也要有个准备。既然都走到了生死局的这个地步,两方也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武秀东对于这些人也不能不防。 “外面一切正常。”六子的话让武秀东的心放下了不少。 “让兄弟们留点神。今天这两伙人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武秀东最后还是嘱咐了一下六子。 “大哥,你放心。兄弟都打着留神呢。”六子答应一声,领着人走了出去。 第51章 生死牌局(二)九龙杯的来历 “我们还有必要接着赌下去吗?”忽然,徐佳兴把牌一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武秀东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 “你是想认输吗?”武秀东又问道。 “这场牌局输赢很重要吗,谢总!”徐佳兴看向谢桑隐。 “不重要。”谢桑隐在所有人关注之下吐出了这三个字。 “你想怎么样?”老歪也把牌推了。 估计现在已经二点多了。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个别村民就会出来捡捡柴火,做做农活。那个时候人就多了,很多事就可能走漏风声了。 老歪也算是牌局上的老手了。这种事情没少遇见过。赌博这种事,不是你有赌技就一定能赢到钱。更何况这是赌命,谁又肯把命轻易交给对方。哪怕就是输了,也是一样。 “老歪,今天这场牌局输赢不重要。我们只是想要你的命。牌局只是一个幌子。到了这个时候,牌局进行不进行,真的不重要了。”谢桑隐说道。 “老武,你是主持牌局的人,你负责保证我们两方的安全。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老歪看向武秀东。 “你说得对。我是两方面找到的中间人。整个牌局的进行由我来保证安全。不过牌局现在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你也看到,对面认输了。那么,之后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武秀东说道。 “你这个中间人似乎并不中间呀。”老歪说道。 “你说得不对。我在整个牌局的过程,都是按你们双方的要求做的。你问一下,如果哪一方有半点不满意,我就继续主持整个牌局。” “我很满意武哥的帮助,今天事情就到这里吧,武哥辛苦了。”谢桑隐说道。 “我也很满意。谢谢武哥。”孔亮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你!”老歪没有想到孔亮忽然有这种表现。这说明一切的一切,孔亮都是事先知道的。 “老歪,你以为你设局套我的事情,我就一点察觉也没有吗。如果不是你,我会有今天的困局吗。谢总已经把全部事实都告诉我了。所以你不要怨我。”孔亮说道。 “我不怨你。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这是你应该有的反应。只是有一点,你需要明白我是在帮你摆脱他们。大发集团是一群什么人,你知道吗。在粤东,大发集团的名字与黑社会是一个意义。你与这些人混在一起,早晚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老歪对孔亮说道。 “你留命,我退出,这是我与谢总达成的协议。我相信谢总会兑现承诺的。”孔亮说道。 “放心。孔先生,大发集团是讲诚信的。老歪,你唆使孔先生脱离与我们的合作,你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大发集团是讲道理的,我们做出的每一件事都要讲道理。孔先生退出合作,我们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那么谁来承担责任呢,自然是你这个破坏合作的人了。”谢桑隐笑了笑。 “我不相信,你们会放弃孔亮。这个棋子对你们是非常重要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孔先生对我们非常重要。不过,如果确实不能合作,我们也不能强行合作下去。大发集团发展到今天,靠的是一个共赢的模式。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孔先生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么看来,我就是那个交代了。”老歪笑了。 “…………”对于老歪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今天大家聚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杀掉老歪。 其实不论是谢桑隐,还是武秀东,对于老歪还是非常忌惮的。老歪与孔亮不同,老歪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了。老歪经历过多少次危机,都安然度过。这说明老歪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对于这种人,一旦痛下杀手没有成功,必然会引发强烈地反弹。谢桑隐也好,武秀东也好,都不愿意自己的余生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仇人。 “你们的事先放一放,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谢总,那个九龙杯你是在哪里得到的。”徐佳兴突然插嘴说道。 “九龙杯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的。别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谢桑隐有些不满意徐佳兴现在插嘴,现在正是整个局的关键时刻。局面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着老歪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牌,可以扭转局势。老歪这种人不可能没有后手。 “我就是要现在问一下。你必须马上给我一个答复。”徐佳兴根本就不在乎谢桑隐是个什么态度,他一直在追问。 “我有必要告诉你这个问题吗。” “有。” “如果我不告诉你,又能怎样!” “哈哈,我也是牌局的参与者。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这个牌局就还要继续下去。任何人也不能破坏牌局的进行。”徐佳兴说道。 “牌局已经结束了。”谢桑隐说道。 “这个可不是你说得算。要我与老歪来确认,要是我们认为牌局还可以继续,那么牌局就应当继续下去。” “你…,武哥,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武秀东看了看徐佳兴,他直觉告诉自己,事情出现变化了。从今天的局势来看,是自己与谢桑隐合作,做一个针对老歪的必杀局。 对于老歪的反应,武秀东一直很关注,甚至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放过。但是对于徐佳兴,武秀东倒没有太在意。因为他是谢桑隐带来的人,应该与自己是一伙的。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时刻,谢桑隐叫自己出面。然而事态不明之时,自己怎么能轻易出手。 “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想了半天,武秀东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谢总一定是奇怪,为什么我会追问九龙杯的来历。其实,你应该知道,这个九龙杯的来历不是正道,对吧。”徐佳兴笑了笑。 “你是什么意思?” “大发集团成立之前,你与朱国豪,也就是大发集团的董事长,你们叫做朱老大。你们在粤东沿海讨生活。当年就在你们活动的海域,曾经出现一件惊天大案,一艘叫做远光号的客轮被劫,船上多人被杀害,劫走的财富不计其数。” “…………” 第52章 生死牌局(二)敌我不分 徐佳兴突然掀起尘封的记忆,远光号轮船事件在当时还是有一定影响的。这起案件最终被侦破,作案的犯罪分子也被执行死刑。这件案子与九龙杯又有什么关系。 “徐佳兴,你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与我们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谢桑隐阴沉着脸。 也许是时间太过久远,当年的一些事情,就连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经过提醒,谢桑隐还是想起来,这个九龙杯正是当年他们在海上抢劫时取得的赃物。 “九龙杯当时正好在远光号上,由专人保管护送回国。可惜的是,九龙杯被抢走了,护送的人也因为保护九龙杯被杀了。” “这个案子我知道。当时犯案的人已经被抓住了,并且已经服法了。你现在还提这些事情有什么意思?” “当初犯案的人的确是服法了。不过九龙杯并没有追回。因为当初抢劫远光号的是两伙海盗。一伙落网了,另一伙却一直没有查到。” “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个九龙杯我一直在找,但是几乎粤东附近所有的珠宝店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发现什么人收藏这件九龙杯。我一直在想,这九龙杯会被什么人藏起来呢。这种赃物一定还在那伙海盗的手里才对。” “你这个猜想太大胆了。在黑市每年都有大量的赃物进行流转。我们大发集团就不能通过自己的渠道把九龙杯买到手。” “不能。”徐佳兴这句语气非常坚决。 “黑市,也是我调查的范围。可以说这个九龙杯从来就没有在黑市出现过。” “你就这么确定,你以为黑市买卖是公开进行吗。所有的买卖都是私下进行,不会留存任何记录的。” “谢总,虽然我不能查到黑市每次交易折记录。但九龙杯这种东西,只要是经过手,就会有所记忆。我可以告诉你,我走遍了整个粤东的黑市卖家,他们告诉我九龙杯从来没有在市面出现过。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九龙杯没有出现在市面上,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怀疑我,质问我。我有什么义务来回答你。”谢桑隐冷笑一声。对于他来说,老歪已经不是最为紧要的问题了,眼下这个徐佳兴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呵呵,我来告诉为什么你要回答我的问题。第一,这个九龙杯就是我们门内的物品。当初护送九龙杯的也是我的长辈。你现在不把九龙杯的事情说明白,你说你在我这里能够交代过去吗。” “徐佳兴,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说着,谢桑隐拍了两下手。 六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进来了。”谢桑隐很奇怪。 “谢总,你是等你安排的人吧。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已经进不来了。”六子说道。 “武哥,这是什么意思。”谢桑隐看向武秀东。这个武秀东不是提前沟通好的吗,难道也是提前与对方勾结好来对付自己的? “六子是怎么回事?”武秀东问道,他没有对六子有特别的指令。 “是这样的,按照大哥的吩咐,我们对于周围进行了警戒。警戒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人事先埋伏在周围。虽然他们埋伏得非常隐秘了。可他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很早以前他们就引发了村民的注意。其中有我们的眼线事先已经对他们注意了。就在刚才,我们把这些人都控制住了。”六子说道。 “嗯,这样呀。谢总你提前安排人可没有跟我打招呼。当初我们约定的是,整个事情由我主持。”武秀东说道。 对于谢总不打招呼提前安排人,武秀东也是不满意。刚刚徐佳兴与谢桑隐的对话,武秀东也听明白了。这个谢总看着是衣冠楚楚,实际却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强盗。 这种杀人如麻,又没有什么信义。这要是被他掌握局面,为了灭口,不排队他连自己都收拾了。所以对于六子控制大发的人,从而掌控整个局面,武秀东还是非常满意的。 “武哥,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对。你看现在事情怎么办吧。”谢桑隐眉头一皱,这个武秀东是什么意思。自己给了他这么多钱,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立场不明确。 “徐佳兴,你与谢总的事情,不归我管。但是,今天的事情很清楚,那就是要收拾老歪。你们的事,之后你们自行处理,我不干预。”武秀东说道。 “事情不是这样说的。如果九龙杯的事情不弄清楚,我与谢总就是敌我不分。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同仇敌忾呢?”徐佳兴不同意武秀东的意见。 “我觉得你应当尊重我的意见。在这个场子,我是主持者。既然我是主持者,所有人都应当听从我的安排,不是吗。” “你早就不是什么主持者了。你与我们一样,都是一个设局者。我们的目标都是老歪,你已经不具备中立性了。”徐佳兴说道。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六子,你们先把徐佳兴处理了。”武秀东直接发出命令,他已经发现这个徐佳兴的行为是有意为之。如果不及时处置徐佳兴,只怕局面就会失控。 “……”六子与身后的两名兄弟并没有动,就像是没有听到武秀东的吩咐一样。 “怎么回事?六子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武秀东有些紧张了,要是六子这边出了问题,那他武秀东等于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 “武哥,你还是不要费力气了。六子是不会听你的。”老歪这个时候开了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武秀东重新把视线投向了老歪。 “六子是你的人不假。不过,我已经给了三百万。你参与做局害我,你收了多少钱?大发集团出手一定不会少。可是,你给了六子多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出手不能太小气呀。”老歪说道。 “六子……”武秀东看向六子。 “大哥,这些年跟着你,兄弟们其实一直也没有赚到什么大钱。你是生活越来越好,我们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我们也是人,年龄越来越大,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哪些都需要钱。”六子说道。 “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呀。” “大哥,你想一想这些年来你给过我们多少钱。给我们的钱有没有我们孝敬你的钱多?跟你说,你真的能给我们钱吗。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跟你,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吗?” 第53章 生死牌局(三) 在这个世界,不管你是蓝道,还是黑道,你都要有钱。有钱,还要舍得花钱,人家才会愿意让你卖命。 武秀东这个人,非常精明,自身也有一定战斗力。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一个标准的黑道大哥。但他也有弱点,那就是太爱财。舍不得给下面人钱。现在老歪给了六子一大笔钱,这三百万,六子就是在武秀东手下干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这也让六子收钱时毫不犹豫。哪怕,他知道收完这笔钱,就要背叛自己的大哥。 如果平时,武东秀对六子好一点,出手大方一点,也不会让六子如此决绝。混黑道为的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威风。威风那是大哥的事情,这些小弟还不是为了钱,为了生活。 “六子,你是要反我了。”武秀东看着六子,这个曾经自己最信任的人。 “大哥,你不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我只是答应老歪站在他这边,我没有任何加害你的意思。如果今天谁要对你不利,我六子第一个就不答应。” “这么说你还挺仗义!”武秀东气得乐了。这场局下来,要是谢桑隐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发集团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虽然自己在沙市是地头蛇,可也不代表着无所畏惧。黑道人士,谁还没有点把柄。大发集团要是动用关系来追究自己,只怕自己也会非常麻烦。 “老武,你又何必为难手下。你难道真的打算让他们背上人命吗?”老歪一句话,让六子眼神一变。 是呀,这场局是要老歪的命。如果局成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为杀人犯。这里面所有人都有利益。可是六子与身边的两个兄弟没有。他们只是小弟而已,甚至大哥这次每个人就给3000元而已。3000元背一条人命,这个事情怎么听怎么不合理! 如果自己真的按武秀东吩咐把事情做了,那不是成了杀人犯。六子与身旁的两位兄弟对视了一下,身子稍微移动了一下,离武秀东保持了一段距离。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在场的所有人却可以看出,武秀东已经失去了对三人的控制。 “九龙杯呀,九龙杯,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谢总,你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老歪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谢桑隐感觉不妙,这个九龙杯徐佳兴在找,老歪也知道九龙杯的事。唯独自己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这可是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呀。 “其实你不知道也正常。江湖上知道九龙杯的事情的人不多。偏偏在这里有两个人是知道的。九龙杯是千门八宝中的一宝,早年随着千门师兄出征海外。” “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出征?其实也就是开辟新的地盘的意思。千门在海外市设局出千,设立分支,这就是出征。当时的千门前辈持九龙杯出征海外,是为了将来同门相认时有一个信物。后来,千门聚会,海外长老携九龙杯返回时,远光号被劫,长老护宝被杀,九龙杯不知去向。” “九龙杯虽然是千门八宝,可是千门之外的人却不知道其来历。最多也就是认为一个古董而已。千门查知此事后,也没有对外宣扬,就是一直在等待九龙杯出现,好寻找仇家。”说到这里老歪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向谢桑隐。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个杯子不过是我在黑市买来的,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谢桑隐说道。 “当年事发海域,有一伙海盗,行事神秘残忍,作案从不留活口。各方查寻一直没有线索。九龙杯被劫后,千门专门派人到当地查询。可惜的是这伙海盗忽然消失,转而出现了一批走私商人。这些走私商人活动的海域与那批消失的海盗活动的海域是重合的。”徐佳兴说道。 “而那么走私的商人生意越做规模越大,最后成为了今天的大发集团。”当徐佳兴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众人望向谢桑隐的目光中又增加了一份别样。这样一个举止得当、衣冠楚楚的商人,居然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这可是谁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千门是吗?”谢桑隐问道。 “……”徐佳兴没有回答只是在看着谢桑隐。 “老歪给你300万,我给你3000万,只要杀了老歪,你就能够得到3000万。”谢桑隐对六子说道。 “他不会收你钱的。”这时又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 “什么人?”谢桑隐一惊。这里徐海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可是你拿出了九龙杯呀。那我就必须来了。” “你也是千门的人。”谢桑隐问道。 “不错。”徐海答应得很干脆。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徐海地老歪歉意一笑。 “千门在粤东省周边派出了不少人在追查九龙杯的下落。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当然我不能表明千门的身份,只能暗中调查。大发集团,其实我们已经查了很久了。只是你们行事机密,让我们一直无处下手。直到你们盯上了孔亮,机会才真正到来。” “这么说,实际上你们早就给我们下套了。老歪提出的生死局也是为我们准备好的陷阱了。”谢桑隐目露寒光。 “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要是你不拿出九龙杯,要是你没有暴露,一切都会通过别的方式回旋。”徐海说道。 “我要是什么也不说,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把我们想得太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司法机关,讲什么收集证据办案。我们本就是一群江湖人。你不说,今天就要死。大发集团还有别的人,我们可以从别人身上去查。你要是说了,我们反而会留你一命。日后,你只要帮助我们对付大发集团就好了。” “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谢桑冷冷地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不了解大发,不发解大发的可怕。我就是死,也不愿意与大发为敌!” 第54章 生死牌局(四) 谢桑隐的话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大家能够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是真实的表达。 “你们以为大发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大发集团不论在人力、物力,或者财力,各个方面都有着雄厚的资源。你们所谓的千门,一直寻找大发集团的麻烦。你们不会想到,你们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还是先想想,你怎么过了现在这道关口比较好。”老歪说道。 “我现在就是要走,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你们只是老千而已。”谢桑隐轻蔑地看了看老歪,还有徐佳兴。 “至于你们,虽然你们现在倒戈到他们的阵营。不过,我这次来赴会,知道的人太多了。如果我在这里有什么 三长两短,自然有人会找过来。他们两个老千,可以浪迹天涯,躲起来。你们呢?你们都是本地人,何必趟这个浑水!”谢桑隐说道。 “今天你走不了。”老歪站了起来挡住了谢桑隐的去处。 “你说得对,大发集团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存在。我们调查了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什么马脚。可是,你也不要以为你说两句,我们会怕了你。千门的人,哪个不是生生死死里走过来的。”徐海也站在门口,他不会让谢桑隐走的。一旦谢桑隐离开,第二天就会是惊天的报复。大发集团的狠辣,别人不知道,徐海却是清楚的。 “如果不说出九龙杯的秘密,就算是别人放过你,我这关你也过不了。”徐佳兴站了起来。 “受人钱财,忠人之事。这不是江湖的规矩吗?徐佳兴你拿了我的钱,就这么对我。”谢桑隐并不惊慌,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他是海盗出身,生死相拼,也是常见的事情。对方虽然是三个人,但都是老千,谢桑隐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我是收了你的钱。不过,你出钱是想让我与老歪对赌,我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与我们当初所谈得没有关系。他们两个追究九龙杯的事情,是从千门的角度。我不一样。我的亲人就在远光号遇难。我要报仇。只要你说出事实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怎么样?” “哈哈,就凭你们。”只见谢桑隐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你怎么把枪带进来了?”老歪疑惑地看向六子。 “我们没搜他的身。这是武哥的吩咐。”虽然进屋子时,需要对每一个人搜身。可是对于谢桑隐的搜身只是走了个形式。武秀东与谢桑隐间早有勾连,自然也会提前交代六子。 而六子也只是想到在这次赌局中背叛武秀东,绝想不到事情还有这么多变化。尤其是对谢桑隐,六子一直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哪里想到这位可是真正的杀手,那比自己这帮人狠多了。 “你就算是有枪,能有几颗子弹,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是射不准,只会让自己丧命。而且枪声一响,周围的人都会听到。这里虽然离附近的村子远一些。但在深夜传出枪声,相信村民也会听到的。”老歪说道。 “好吧,我们各退一步。我不开枪,你们让开路。否则,就算是被别人听到枪声,我也要开枪。”谢桑隐那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人。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摆脱困境,而不是怕什么事情败露。 “你只要把事情说出来,你就可以走。我一定说到做到。否则,我们只能拼个两败俱伤。你现在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我们都只是行走江湖的人,今天有命明天命就不知道哪里了。我们不怕拼命。你不一样,你现在的命金贵。”徐佳兴说道。 “是吗。我当年只是一个渔民家的孩子,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我能够有今天,一切都值了。我根本就在乎命不命的。今天你们几个人,我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我怕什么。”谢桑隐狠狠地说道。 这个时刻,他似乎找到了当初那个随船出海搏命的感觉。多年的富贵生活,让他的血都冷了。现在这一时刻,他又一次找到热血沸腾的感觉。 “别别,谢总,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说着六子他们向旁边靠了靠。他们三个人不过是图财,才在这一局里不断变换立场。现在整个局势走向玩命的时候了,六子他们当然尽量躲得远一些。 “砰!”一声枪响,谢桑隐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后面。武秀东举着枪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桑隐倒下。 “为什么……”谢桑隐根本就没有想到武秀东带着枪。更没有想到武秀东会向自己开枪。 “妈的,早就说过让你老实些。又是带人,又是带枪的,你这是想干什么?”武秀东哼了一声。 “哥……”看着武秀东手里拿着枪,枪管里正冒着烟。六子三个人腿就有点抽筋。 “还不赶快把他处理了。”武秀东摆了摆手。六子虽然背叛了自己。可是现在自己还用得上他。未来两个人的关系是会有调整的。至少现在,武秀东对于六子还是要拉拢利用的。 六子三个人检查了一下,然后把谢桑隐尸体架起来就走。武秀东则顺势把谢桑隐的枪捡了起来。这个场合,谁有枪谁就会控制住局面。武秀东可不想还有一个人与自己共同来控制局面。 “好了,各位事情了结了。不过,我还是开枪了,也杀人了。很可能枪声会引来村民。我为这场赌局付出的代价这么大。是不是有人能够告诉我,我会有什么收获?” “你与谢桑隐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还要杀了他。”老歪问道。这个问题可以直接解决武秀东的敌我立场问题。 “当谢桑隐找到我时,我当然愿意与他合作。他给的钱最多。我们道上混的,其实与普通人也一样,谁给的钱多,我们就与谁合作。” “但是与我合作,私下里安排自己的人埋伏在周围,自己还私下带着枪。这哪里是与我合作呀。我看是想连我一起收拾才对。这样的人,我又怎么会留着。你们几个是老千下不了这个手。我却是没有什么顾忌的。” 第55章 生死牌局(五)各奔东西 “我们可没有让你杀他呀。说到底,谢总与我们还算是有过合作的,也算是伙伴了。”徐海说道。 “伙伴,我还没有见过算计合作者性命的伙伴。”武秀东哼了一声。 “问题是我们不打算杀他。我们需要从他嘴里掏出来东西来。现在可好,他死了。死了的谢桑隐,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我们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付出。” “算了吧。”武秀东一摆手制止了徐海继续胡说八道下去。 “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枪声一响,谁也不能保证周围的人是不是听到了声音。谢桑隐带来不少人,这些人都要处理掉。这一来一回,就是多少条人命。” “再加上,谢桑隐来这里事先一定会告诉大发集团的人。相信,如果明天早上,大发集团没有得到谢桑隐的信号,一定会来找他的。可以说,今晚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武秀东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个时候,老歪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知道武秀东说得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多,动作太大,可以说天一亮一切事情都将为外界所知。 “我杀了谢桑隐,算是为你们解了围。你们就算不领我的情,也不会拖我下水吧。”武秀东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佳兴问道。 “我的意思是今天赌局的结果是老歪胜了,最后赔命的谢桑隐。” “你要把事情推到我们身上!”老歪说道。 “什么叫推到你们身上?你们本就是生死局,今天就是来拼命的。不是他死,就是你们死。现在他死了,你们还活着,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这是要置身事外了?”老歪问道。 “这些事本来就与我无关,我只是被你们两方拉进来的。”武秀东说道。他说的是实情,今天的局与他无关,他是第三方,现在却成了当事者,还背负了一条人命! “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你需要为我们争取时间。”老歪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你们消失,就意味着一切死无对证。” “那你现在直接杀我们灭口不是正好吗?” “哈哈,我可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你们两方都死在这里,我就会成为你们双方复仇的对象。我要是放你们走,对方就会找你们复仇。而且你们是真的逃走了。相信这一切都会是有迹可循的。我就更没有什么嫌疑了。”武秀东还有一点没有明说,那就是自己也算是有一定实力。要是在两方面选择一个复仇对象的话,对方也一定不会选择他。 很快,老歪等三人离开了。 “六子,把谢桑隐的人都放了。就说谢总被老歪他们打死了。还有你。”武秀东把目光看向孔亮。 孔亮这个时候人都傻了。他是一个胆小的人,这么多年就做了这么一件大胆的事。没有想到会失败得那么彻底。 “求求你饶了我。”孔亮扑通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着。 “你不要怨我,实在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这个世界,哪里也不需要背叛者。”武秀东叹了口气,一声枪响,孔亮倒地。 “孔亮死了,这事情不就更不好交代了。”六子没有弄明白。 “谢桑隐与孔亮设局被老歪识破,老歪枪杀二人逃走。消息就这么放出去。”武秀东吩咐道。 “武哥我那钱是不是应当给你。”六子提到了老歪的三百万。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钱你就留着。这个姓谢的,在沙市抢了我们这么多生意。就算是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要找机会要他的命。哼。”武秀东其实早就设计好了今天的一切。他的目标就是谢桑隐。 大发集团这条来自粤东的猛龙,势头太猛,影响了当地黑帮的利益。只是苦于大发集团的后台太硬,而没有机会下手。 这次武秀东进入谢桑隐与老歪的生死局,事实上就是要给老歪机会杀死谢桑隐。老歪收买六子,武秀东早就知道。只不过,这正是一个机会,给老歪控制局面的机会,然后借老歪的手去杀掉谢桑隐。 没有想到的是谢桑隐突然拿出一把手枪,这让武秀东的想法落空。变局之下,武秀东亲自上阵除掉谢桑隐。现在他要做的是,让千门与大发集团之间的斗争更加猛烈一些。这才能让自己摆脱掉事件的漩涡。 “把这些人放了,那今晚的事情不就露了吗?”六子还是有些不清楚。人毕竟是武秀东杀的,按理说他应当灭口才对呀。就算是不灭口,也应该把事情捂一段时间再说呀。 “去吧。我就是要事情马上扩散出去。告诉外面的弟兄们,发现老歪或是徐佳兴的踪迹,马上报给警察。事情现在闹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千门中人,在设局之前都要预先考虑自己的退路。这个退路,按规矩是只能自己知道,就算是同行伙伴,也不能知道。所以当老歪等三人离开后,互相告别,各自分开了。 “大家要珍重。这个武秀东不可信,你们一定要小心。莫要被他算计到。此人在沙市黑道势力甚大,很多地方都有他的眼线。你二人一定要小心。”老歪最后嘱咐道。 天很快就亮了。沙市刑警队接到了匿名电话报案,在郊外发生命案。 当地派出所奉命出警。这一出警可不得了,现场陈尸二具,还都是枪杀。这在公安系统,枪案、命案都属于严重刑事案件,当然要重视。 随着死者的身份的查明,这个案件的影响又被提升了。死者是沙市招商引进的国内着名企业大发集团的沙市负责人谢桑隐。他死了沙市。如果事情不查清楚,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沙市的招商引资大局! 再就是另外一个死者,是铁路系统的干部,沙市铁路副站长孔亮。铁路系统已经联系到了省市领导,引起了高层的重视。 可以说,这个案子已经是目前沙市公安侦办的最重要的案件了。 第56章 追捕 “报告队长,据调查死者谢桑隐出现在郊区,是为了与一个叫老歪的人进行一场生死赌局。”这时早有侦查员魏亮将有关情况调查清楚,向沙市刑敬队队长郭维汇报。 “生死赌局!”一听到这个情况,郭维就是摇头。可以说,当查明死者身份为大发集团沙市负责人时,对于其死因就有了多种推测。有竞争对手杀害说、仇杀说、情杀说,甚至考虑到了绑架勒索杀人说等等。不论是哪一种,都开展了大量的调查工作。没有想到,这有钱人居然开始玩起刺激来,还要搞个生死赌局。 “情况可靠吗?” “可靠,他们在这里进行赌局。谢桑隐为了以防万一,专门带人来准备出现特殊情况进行应对。可惜的是,谢带来的人被组织者发现,被控制了。直到谢死亡后,这些人才被释放。” “这情况不对呀。要是组织生死赌局的话,就是间接杀人。现在出了人命,不灭口,反而把人全放了,这不符合常理呀。查明组织者是谁了吗?” “查明了,组织者是武秀东。”魏亮说道。 “武秀东?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赌局呀,居然让他出面组织?”郭维当然知道武秀东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沙市武秀东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黑恶势力。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武秀东名下有很多企业,在官方角度来说,他是一个企业家。这样的人,早就脱离了收保护费、敲诈勒索普通人的犯罪了。能让他出面,那一定是有着更大的利益。 “立即抓捕所有赌局的参与者。” “武秀东也抓吗?”魏亮提醒郭维。武秀东可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没有上面的意思,轻易抓不得的。 “武秀东也要抓。这是上面的意思,案件不管涉及谁,一律抓起来。这个谢桑隐的来头太大,案件必须尽快解决!” “好,我马上组织抓捕。”郭维把话放在这了,魏亮就放心了。事情就是这样,也许这个人你惹不起,但有人替你担着,那你就必须去完成你的职责。否则别人的麻烦,很可能就会成为你的麻烦! 抓捕的过程非常顺利,以前总是行踪神秘的武秀东,居然一个电话就来到公安局报到。这在郭维看来,还真算是一个奇事。 “这次把武总请过来,是因为一件事情。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郭队长,你太客气了。配合公安机关,是我们公民的义务。没有问题,我会全力配合。”武秀东态度出奇地好。 “我们这次找武总来……” “是为了谢桑隐的事情吧。” “武总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目的,那就请把知道的情况说一下吧。” “这没有什么。一个月以前,孔亮与谢桑隐找到我,希望我能给他们做一个见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讲面子。人家求上门了,我就不好拒绝了。”武秀东叹了一口气。 “我带人去了以后,发现见证的居然是一个赌局。我当时就表示,我不参与这个赌局。他们愿意赌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本来我就想走了。可是他们说怕对方心怀不轨,让我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之间的赌局与我完全没有关系。我也是怕他们出事,也就同意了。” “这个赌局一直持续到凌晨两三点钟。这个时候手下的人告诉我,控制住了几个人。一查这些人都是谢桑隐带来的。这个赌局就进行不下去了。” “参加赌局的都是什么人?”郭维问道。 “参加的赌局的一共是两方。一方是孔亮、老歪,一方是谢桑隐与一个东北人,还有一个广东人,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方的。反正他说的是粤语,我一句也听不懂。”武秀东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过,一般他放出来的真话都是可以查明的。他放出来的假话,都是无法查证的。 可以说武秀东的话在一定程度在误导着郭维。不过郭维也算是老刑警了,不会完全相信武秀东。 “请继续说赌局的情况。” “好。就说孔亮与老歪指责谢桑隐这方出千,是要黑吃黑。两方越说越激动,就开始拔枪对峙。我也没有想到,双方居然都带了枪。对峙的过程中,老歪把谢桑隐打死。然后,老歪要孔亮处理尸体。孔亮不同意,希望老歪去自首,把整个事情都顶下来。老歪不同意,把孔亮也杀了。然后老歪就逃走了。” “想不到呀,老歪杀完两个人,却唯独对武总视而不见。难道不怕武总告发他吗?” “郭队长,你要知道,江湖人有江湖的规矩。这个谢桑隐出千,违反约定带人去现场,这可是犯忌讳的。老歪杀他,那是江湖规矩。孔亮反水,让他把全部的事情顶下来,也是犯忌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人家为什么要对我不利。”武秀东早就准备好说辞。 “想不到武总对江湖的事情还知道的不少呀。” “我这个人,郭队你也知道,交往范围比较杂。做生意吗,什么样人都要接触。尤其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话,没有几个江湖朋友,还真是不行的。交往久了,他们的一些规矩,我也就知道了。”武秀东嘿嘿一笑。笑话,他就是沙市黑道有名的大哥,这点规矩还不知道,那才是怪了。这个郭维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武总,这是你的笔录。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签字就可以了。最后还是要感谢你的配合,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线索。” “应该的。”武秀东签完字就离开了。 “这个武秀东说的太简单了。整个过程他都是参与者,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沾。这哪有可能呀。”魏亮说道。 “是呀,武秀东的口供不可信。可是他说得对不对,我们也不能断言。现在现场的人不是他本人,就是他手下,笔录都是一致的。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武秀东这种人,我们是轻易碰不得的。所以只有其他人都归案,才能查明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郭维说道。 第57章 大追捕 “问题是那几个人还有没有呢。要是那几个人都被灭口了。我们还怎么查下去?”魏亮叹道。 “报告。”一位民警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郭维问道。 “这是几个嫌疑人的情况。经调查,嫌疑对象今天曾在火车站附近出现过。” “什么!”魏亮有些吃惊。 “队长,他们出现在火车站是要干什么?是要坐火车外逃吗?” “有这种可能。马上联系铁警,立即对今天早上发出的火车进行盘查。周边的火车站也要进行调查。”郭维立刻吩咐道。 “这么说,武秀东还真没有说假话。”魏亮摸了摸脑袋。 “武秀东是沙市黑道的老人了。沙市黑道,人换了多少了,武秀东还能一直立在沙市。他靠的不光是能够管住事,还有一点就是不受别人的事连累。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郭维说道。 黑道中人,除了自己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以外。往往也会被牵连到一些别人的事情当中。毕竟黑道就是这样,讲的就是一个人多势众。今天别人有事,你不管。那么明天你有事,别人也不会帮你。所以既可以得到黑道的承认,还不沾上麻烦,这是需要功夫的。武秀东在这一点上做的就非常好。 “队长,这几个人要是外逃,我们就需要对全城出入口进行管控盘查。这我们可没有权力呀。”魏亮说道。 “你先去准备,我向领导汇报。”打发魏亮离开后,郭维去找领导汇报。 “你能确定这几个人的作案嫌疑吗。全城封锁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几个人要是没有事,我们还没确定就全城范围搞大动作。这可是会引起社会恐慌的。”市局马秋东局长说道。 “报告马局。这几个人的作案嫌疑是可以确定的。因为我们有现场的人证。” “人证?”马秋东大吃一惊。 “这个人证,马局你也认识。” “证人,我还认识?”马秋东更奇怪了。 “这个证人就是武秀东。” “怎么是他?他怎么出现在案外现场呀。你们可要注意他。小心别被他骗了。这可是沙市排上号的黑道大哥呀。” “据他的交代,他出现在现场只是一个中间方。与案件的发生关系不大。当然他的话也不一定可信。我们将死者谢桑隐身边的工作人员的证言,与武秀东的证言进行比对,内容大致还是对得上的。从而锁定了这几个嫌疑人。” “好,那就立刻去抓人。我立刻签发通缉令,向周边发协查通报。这个谢桑隐是大发集团的重要人物。大发集团是咱们省里领导专门引进的大型企业。他们的人在沙市遇害,造成了较大的反响。现在有不少人在质疑我们沙市的治安环境。领导们承受了不小的压力。所以,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尽快侦破。”马秋东说道。 “明白,我们刑警队一定尽快侦破案件。另外马局,我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 “我想在新闻媒体配合一下, 在电视台、报纸和广播上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连续播报。这样,只要他们一出现,就会立即被发现。” “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吧,你拟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报上来,局里会派宣传部门跟进这件事。另外,局里还要进行悬赏举报。我们不能只让老百姓支持工作,一点表示也没有。” “那就太好了。这样,这几个就真是无处藏身了!”郭维一听举报还有奖励,也很高兴。要知道,如果只是新闻播报,可能普通人并不重视。但要是悬赏的话,那有些人就会注意了,效果就会更好。 一则关于命案要犯的悬赏通知,让沙市的轻松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沙市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大案。可是这种全方位追捕的案件,还真是第一起。 老歪、徐佳兴和徐海的特征都被公布了出来。其中老歪、徐佳兴的形象已经印在了通缉令上。徐海因为属于生面孔,暂时还只能使用模拟画像,不过强调了其南方口音的特征。 “没有想呀,公安的动作这么快。”老歪看了看徐佳兴。 “是呀,更没想到的是,我们找的退路居然是同一条路!”徐佳兴说道。 原来,沙市蔬菜公司有专门的货运线路。每天都有车辆从全国来到沙市运输蔬菜。这里面就有很多车辆在运输蔬菜的同时,捎带一些违禁品。 偷偷运违禁品可以,那么偷偷运出去个人也当然是可以的。徐佳兴找上了这条线,老歪也找上了这条线。不过,可惜的是,对方能够运人的货车只有一辆。也就是说,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够离开。 “徐海怎么样?”老歪问道。 相对徐佳兴、徐海来说,老歪不是千门的人,他是一个外人。 “他有他的路,你放心吧。通缉令上说他有南方口音。事实上他是北方人,稍微化妆一下,再加上北方人的身份,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查到他。”徐佳兴说道。 “那就好。你坐这辆车走吧。”老歪说道。 “那你怎么办。” “我毕竟在沙市这么多年了,总归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办法的。反倒是你对这里不熟悉,需要尽快离开。” “这个时候,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如我们两个人搏一搏。或许还是能够出去的。” “这个车子的暗仓只能进一个人。你坐车走,我们至少能够出去一个。至于我嘛,在沙市这么多年,我还是有些准备的。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了,我再走不迟。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回家。太危险了。” “你放心吧。我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我办完这件事,身份就算是破了。以后能不能再回去,就不好说了。”徐佳兴叹了口气。 在家时,父母总是希望他出去做些事。他却不愿意。他不是不愿意出来做事,而是怕一做事就永远不能回家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自己牵扯进了命案,结了仇,除非大发集团倒台。否则可能终生也不能再回到沈市了。 第58章 黑道找人 送走了徐佳兴,老歪也离开了。这个时候的沙市,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沙市了。对于老歪来说,整个城市到处都是警察。就算不是警察,每一个市民都可能是警方的眼线。这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让老歪感觉到了无比的疲乏! 老歪说得没有错,在来到沙市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开始考虑躲避盘查的安全屋了。退路是要准备,然而任何事都有意外,多一个准备还是更好的。事实上,意外也确实发生了。 老歪是个老千,化妆对于他来说是小意思。在警方封城之前,老歪就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化妆。然后,老歪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城区,沙市北区。一直以来,老歪在全沙市到处逛,可是北区却很少来。这是因为在北区他有一个身份,有一个住处。 北区的一个小楼里,老歪开始了另外一个身份的生活。这个身份非常简单,一个外地来的无业游民。他在这里有另外的名字,还有一套房子。 唯一的缺陷是,老歪没有为这个身份准备一个正式的职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职业,就要有职业活动。老歪并没有那个时间开展职业活动。 不过,这几年,老歪时不时来北区住上一段时间。在邻居眼里,老歪不是生面孔。在这里,老歪总是以另外的面孔出现。如果让两种打扮的老歪站在一起,普通人还真的难以把两个形象统一成一个人。 老歪知道这些小把戏,可能短时间能够逃避侦查。长时间下去,肯定是应付不了的。要知道,随着时间的不断延伸,排查就会更加细致。不过,现在正是各个路口盘查最紧的时候,他还是不准备冒险。 三个嫌疑人凭空消失了,警方已经封城进行全面排查。但是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可急坏了郭维。要知道,这次对三个嫌疑人采取封城盘查,可是刑警队向上面申请的。声势造得这么大,人却抓不到,这个责任郭维可承担不了。 “队长,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呢。如果说那个老歪找不到,也还好说。徐佳兴和那个南方人,怎么会找不到呢。他们可是外地人,在沙市人生地不熟。是不是有人在为他们提供帮助?”魏亮说道。 “有人提供帮助!”魏亮的话让郭维眼前一亮。是呀,会不会有人为三个人提供庇护。在这种声势之下,还为三个提供庇护,那一定不是一般人。这个人会是谁呢? “亮子,你找一下武秀东。就说我们还有问题需要问他。” “队长,你的意思是……”魏亮有些糊涂,还有什么事找武秀东了解。该问的,不是早就问过了吗。 “如果有人为三个人提供庇护,就算我们不知道是谁,武秀东也一定会知道。整个沙市黑道,什么事能瞒得过武秀东。” “明白了,我这就通知。” 很快武秀东来到刑警队。这次来刑警队,武秀东还是有些紧张的。这三个人一般情况下,警方是抓不到的。这一点,武秀东还是有些自信的。毕竟警方的行动始终是滞后的,等到警方发现案件,勘察完现场,再加上从自己这里获利线索,这个时间已经够几个人跑上几个来回的了。 这三人是千门的人,对于自己的退路不可能没有安排。所以武秀东还是非常放心的。另外,武秀东这些年在各个方面也有着自己的耳目,据他了解,三人还没有落网。 只要这三个人没有落网,那么武秀东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也是武秀东当初为什么放三人走的原因。三方在场,死了一方,另一方要是也死了,那么不用说,人肯定是自己杀的。而现在,这三个人就是武秀东的替罪羊,吸引了大发集团的仇恨和警方的注意。 “武总,这次找你来,还是为谢桑隐的那个案件。” “没事,郭队,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武秀东倒是表现得非常大度。 “这三个人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我们想让武总帮我们查查情况。” “我能查什么?要知道,你们警方都查不出的事情,我怎么能查出来?” “那可不一样。武总,你能够作为赌局的中间人出现,一定与两方都有一定渊源。相信你的比我们更好的消息源。这个案件,你也看到了,现在是全城盘查。上面很重视,希望武总能够帮助我们公安机关早日破案。” “那好,我安排一下让下面的人四处找找。”武秀东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郭维的要求。 “看来,这个武秀东还是掌握这些人的去向呀。”魏亮说道。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恐怕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去向。”郭维摇了摇头。 “为什么?”魏亮又不明白了。 “以武秀东的性格,要是自己与这件事情有牵连,他会极力撇清自己。这次他却没有。说明,他也不知道这三人的去向,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些人在哪里。所以才会一口答应为我们提供帮助。实际上,也是为自己寻找这三个人提供一个好的借口。”郭维说道。 “六子,你叫兄弟们查一查这三个人。我想大概率他们应当已经离开沙市了。要是掌握他们到了沙市以外,就找兄弟,把他们做掉。要是,他们还没有出沙市,就立刻把消息报给我。”武秀东吩咐道。 “武哥,还留这几个干什么,直接处理掉不就更保险。” “保险?大发集团现在对他们三个人紧咬不放。要是处理了这三个人,那大发集团还不找我们的麻烦。” “找就找,我们还怕他们吗?”六子有些不服气,在沙市武哥还怕过谁。 “不怕归不怕,麻烦归麻烦。这是两回事。”武秀东叹了口气。 黑道找人的方式,与警方是完全不同的。警方找人,是在这个城市进行全方位无死角找寻。然而,任何人也做不到无死角。每一个城市都有着隐秘的角落,这些角落往往会被忽视。黑道找人,却是从这些隐秘的角落开始查找。因为,他们对于这些隐秘的角落是最为熟悉的。 第59章 再次脱逃 武秀东要找老歪等三人,最先考虑的就是三人怎么离开沙市。沙市的进出口就那么几个,如果是从公共交通工具上离开,警方应该可以查到。所以这三人一定不会选择公共交通方式离开。 不是通过公共交通离开,那么只有通过一些秘密的小路离开。这些地点,就需要专门查一查了。六子首先找到了当地出租车公司的朋友。这些出租车司机对于这些小路还是非常熟悉的。 整个问了一遍后,六子可以肯定三人没有通过出租车离开。不是通过出租车,也不是公共交通工具,甚至是黑车都问过了。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些运输违禁品的渠道。这些渠道虽然隐秘,不过难不住六子。 “武哥,我问过了。那个北方人是通过蔬菜公司的运输车辆离开的。走的南门,出城后不久,就下了车,去向不明。”六子汇报道。 “其他两个人有没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不过,有消息说,南方人应该是出去了。我们查了南方人可能落脚的地方,他们说南方人一直没有回去。按照南方人的显着特征,他要是还在沙市,一定会被查到。” “老歪有没有消息。” “武哥,正想对你说老歪的事呢。你说巧不巧,老歪与北方人都打算坐蔬菜公司的车走。可是蔬菜公司的暗仓一次只能运一个人。老歪把机会让给北方人了。” “那老歪去哪了,知不知道。” “不知道。蔬菜公司的人说了,老歪独自离开了。看样子是向城区里走了。” “也就是说老歪还在城里?”武秀东若有所思。 “应该是。” “六子,你必须在公安之前找到老歪。” “这个可不好办呀。我们不像是公安,可以入户检查。老歪要是不出门,我们也没有办法。”六子摇了摇头。 “他不会不出门的。留在屋子里是藏不住的。这一点他应该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还有一个身份应付检查。要想不暴露,他就必须每天都保持正常作息。”武秀东也算是老手了,对于逃避侦查的手段,他也是了解的。 “那我们把人放出去,在他以前常出现的地方安排好人。一发现,就报过来。” “他不会出现在原有的圈子里。他应该在一个原来不涉及的圈子里。你把熟悉他的人散出去。就放到以前他不去的地方。注意保持隐蔽,不要被发现!” “好的,武哥,我们马上安排。” 老歪最大的败笔就是在沙市停留的时间太长,认识他的人太多。虽然可以化妆,然而完全瞒过熟悉他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几乎与老歪有过接触的混混们都被放了出去。武秀东也是有撒网,他相信自己的这张网一定比警方更有针对性,也会先一步找到老歪。 老歪找了一份工作。这也是无奈的事情,总在家里待着,那是非常可疑的。不过,找一份正常工作,又怕被别人认出来。于是老歪找了一份更夫的工作。每天白天在家,晚上去给人家看店。 更夫这个工作是一份比较正常的职业。由于更夫作息的特殊性,又避开了大多数人的视线。可以说一时间,还真没有人发现老歪。 似乎一切生活又重新恢复平静。老歪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这样的生活,甚至让老歪有些回到从前的感觉。老歪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沙市警方在找他,大发集团在找他,就是武秀东也在找他。他不能在沙市久留,他必须离开。秘密渠道,武秀东已经不敢再用了。如果是事情刚发生时,公安还来不及反应,自己还是有一定机会的。现在已经案发将近一周了,警方的盘查越来越紧,就算暂时自己还没有进入对方的调查范围。也要最快离开沙市。 晚上,老歪早早接班以后,巡视了一下单位各个的房间。看了看有没有没有关闭的电灯,查了查有没有切断电源的电器。这是一个更夫的例行工作。在做守检查以后,老歪就躲在自己的门卫室。单位的人已经走光了,晚上整个单位就他一个人。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感觉到孤独。对于老歪来说,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老歪在看完沙市新闻以后,很快就睡觉了。他不想有太多的活动,更不想被别人看到。早上,老歪早早就醒来,把单位的卫生收拾了遍。很快白班来了,双方做了一个交接,老歪就离开了。 就算是老歪再不想见人,他也要去市场买一些菜肉。早上市场的人不过,老歪买了一些菜以后,就准备离开了。忽然老歪有一点感觉,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是一个熟人。 这个人应当也在站前混过,早先还在一起打过麻将。按理说混混是很少起这么早的。想了想,老歪觉得这个人可能昨夜去哪里玩了个通宵。今天这是才回家,这才遇上的。 对方没有打招呼,而是在远远观察自己。老歪也不再买菜,自己快步离开了。对方也紧跟了几步,老歪忽然站住,向对方看了过去。这个人马上低下了头,不再跟着。老歪的画像早就在警方的通报中发了出来。整个沙市的人,都知道老歪牵涉的是命案。已经背负命案的人,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杀,虽说各方许以重利追查老歪的下落。但这钱也要有命钱,才能会拿。 老歪是明显发现了自己,若是跟下去,老歪完全可能狗急跳墙。想到这里,对方不再跟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老歪见这个人走了,急忙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进了房间,老歪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个藏身点,不能再待着了。收拾完东西,老歪直奔长途汽车站而去。 其实要是说起来,铁路可能比汽车更方便逃避盘查。毕竟一列火车上人有那么多,大家又是同时乘车。目标不那么明显。可谁让老歪这些年与铁路系统联系的太紧密了。老歪心里清楚,自己只要是一在火车站附近出现,马上就会被人认出来。 第60章 客运大厅里的谈话 沙市的地理位置和人口规模决定了其交通枢纽的地位。每天在这里坐车的成千上万,这也加大了盘查的难度。不过,警方还是在这里布置了专人进行盘查。 对于简单的盘查,老歪还是比较有信心应付。除了事先进行了化妆,再就是有全新的身份,还有特意伪装出来的口音。老歪现在伪装成一个南方人,进入沙市客运站。 由于老歪与徐海在身材上有着明显的差异,再一听口音,盘查人员就没有太过检查,毕竟人流量太大。走进了候车大厅,老歪坐在候车席上,不再走动。他已经买好车票,只差一个小时车就会开,他就会离开沙市。不过,客运站只是一个卡点。出城的话还需要经过一个卡点,现在还不能算是安全。 “你这是要出门呀。”一个声音传来。 “是你。”老歪一看,这个人原来是武秀东。与平时不一样的,武秀东穿着一套普通的衣服,戴着帽子,有些许神秘。 “是我呀,意外吗。”武秀东在老歪的旁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你要干什么?”老歪小声说道。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送送你。” “你有这么好心。”老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警方人员。 “你放心吧。我也是甩掉尾巴才来的。”武秀东说道。 “你的动作倒快。” “不是我的动作快,是你的动作快。我刚得到你的消息,你就要离开。” “那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与你告个别。另外,我想问一下,如果你跑不了怎么办。会不会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 “没有什么不该说的。我又没有人命在身。” 老歪是不会背负谢桑隐、孔亮两条人命的,自己与武秀东又没有什么特别关系,不能替武秀东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这个我能理解。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离开沙市是不是合适。你在沙市欠下了这么多债,就想一走了之?” “债?” “是呀。你坑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 我都坑害谁了?”老歪看了看武秀东。他觉得自己是不欠武秀东,尽管武秀东不处理掉谢桑隐,当时自己会很麻烦。可是武秀东杀谢桑隐,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你坑害了谁?你来沙市本身就是目的不纯,你敢说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设局害人。你的底,我已经查过了。你难道真不知道,这些年被你坑害过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老歪沉默了。他是一个老千,主要的营生就是设局害人。而且像他这样的老千,每设一个局,骗的数额还非常大。被他骗过的人,这辈子可能都翻不了身。 “你骗过的人,有的自杀,有的精神失常,有的锒铛入狱,还有的妻离子散。你用这些人的人生,过上奢华的生活。你在老家的房子、车子,还有漂亮的媳妇,正在念书的孩子,这些花销都是哪里来的?” “你查了我的家?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可是越线了。” “狗屁的规矩。你害别人时,讲过规矩吗?一个老千在这里跟我讲底线。你应该知道所谓的底线是看对谁。对于你们来说,我们黑道是没有底线的。因为你们是老千,是害人的人,那些对普通人适用的规矩,对你们是根本不需要讲的。”说着,武秀东掏出一盒烟,向老歪递过来一支烟。 “谢谢。”老歪接过来,武秀东替他把烟点燃。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替你顶罪?” “不,我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只是想与你进行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虽然你害了很多人。不过与我没有多少关系。我不是一个善人,更不是什么大侠。你固然可恨,我也犯不上替别人鸣不平。我在江湖上这些年,坑人的事也做了不少。在这一点上,我对你没有任何的道德优势。” “这些话,你就不用说了。说说交易吧,发车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你要是说不完,我也不会等你。” “我希望你逃走,逃出沙市,永远不要被警方抓到。” “这个我自然会尽力。如果我做不到,那也没有办法。”老歪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为了改变形象,他已经很长时间是烟酒不沾了。这对于一个赌徒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你会尽力的。”武秀东笑了笑。老歪这个人不会束手就擒,这个是一定的。 “可是,如果出现意外,你被抓到。我希望你把事情顶下来。”这个时候,武秀东说到了事情的关键。 “顶下来?你说得有些轻松了。那可是两条人命,我顶下来基本上就没命了。” “就算是你不顶下来,你所犯过的罪,也够你死过几回的了。你不过是随便帮我个忙而已。”武秀东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们很熟吗?” “当然,我们之间认识的时间不长,还没有这个交情。所以我说过,这是一个交易。” “那你说说,我顶罪的好处是什么?” “你顶罪,没有损失。你顶不顶这个罪,你都是死刑。你顶下来,我保证你老婆孩子的安全。我还可以保证你在沙市相好的安全。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她怎么了。”对于大姐,老歪还是有感情的。这些年,大姐对他很照顾。 “铁路系统里的人,对她把你这样的人引进来非常有意见。尤其是孔亮的妻子,经常去她家闹事。想想也可以理解,你与孔亮认识应该是她牵的线吧。” “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这不用你说。可是别人不是这么看。再说,你都跑没影了。不找她找谁呢?” “……”老歪埋下头,又一次沉默了。他不想与武秀东交易。因为他知道武秀东是什么样的人。与这样的人交易,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武秀东对人对事看得很准。他说的人都是老歪关心的人。 第61章 见了什么人? “你不考虑考虑大姐,难道不想想孔亮的家属。要知道这些年孔亮对你是不错的。你对一个朋友下手,其实是有违千门规则的。” “如果不对孔亮下手,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我在沙市这么多年,不能空手而归。我知道,孔亮已经是我的朋友了。但在设局这件事上,是容不得个人感情因素的。”老歪说道。 “你要是无情,就无情到底。偏偏还要为孔亮出头,帮他摆脱谢桑隐。没有想到,孔亮与对方走到了一起,两个人算是合伙对付你吧。” “孔亮恨我,我能理解。我本来就是为害他才接近他。这些年,他一直拿我当朋友,一直信任我。我却在害他。这是我对不住他。”老歪对于孔亮这个朋友还是认可的。 “说到底呀,你还是做不到无情。那么孔亮死了,他家里怎么办。你不会旅任这个朋友家里因你而破落吧。” “不用再说了。你说出这些,是不是说,如果把事情顶下来,你可以照顾他们。让我的良心好受些。” “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说的事情,我是可以考虑。但只是这些,还是不够。两条人命,对于我来说,背上了是死不背也是死。一旦被抓住了,倒也是无所谓。问题是,对你就不一样了。我顶了罪,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我要是不顶这个罪,你就可能要为这两个人偿命。” “千门的人,果然是不一样。是的,你说得不错。你顶罪,对你没有什么负担。对我来说,却是最大的利益。好吧,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首先我不是千门的人。我与千门有一定渊源,可惜千门不打算收我。不过,千门收不收我,我都是一个老千。 没有门派的传承,我也要有属于自己的传承。” “你的意思是……”武秀东有些糊涂了。这个老歪,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小徒弟。我从来没有教过他本事。我也拿不准是不是要让他走我的这条路。毕竟这条路算不上什么好路。”老歪叹了一口气。 “可惜呀,我也观察了这孩子很久了。他这个人要是干个正经工作,恐怕还干不来。也就是这些歪门邪道,或许适合他走。这人呀,走什么路,有时候也是天注定的。” 一时间老歪的话忽然多了起来。 “对于我这个传人,我早有安排。他已经不在本地了。如果他回来,希望你能照顾他一二。未来,会有人接他走的。” “好说,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说,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反悔。” “不怕。我虽然不是千门的人,可也为千门做了不少的事情。你反悔,自然有人会找你的。”老歪乐了乐,欠老千的账,这有些可笑了。 “千门,我是不怕的。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武秀东说道。 “那好,车马上就到了。”老歪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离检票的时间,最多也就差不了三分钟了。 “我白走了。”武秀东站起身离开了。老歪能不能跑出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沙市全城封锁,老歪上车之前又经历了一次检查。车还没有动,就已经在候车大厅、检票口经历多两次检查了。果然不出所料,在出城的道口,还有一个卡点。结果仍然是有惊无险,老歪顺利离开沙市。 “郭队,武秀东那边有些不对劲。”魏亮汇报道。 “哪里不对劲了?” “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武秀东。他一有动作,我们马上就能发现。今天早上到现在,他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我了解了一下,这很不符合他的生活规律。” “武秀东还有什么行为规律?” “有的。武秀东是黑道大哥,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架势。这种人什么大江大浪都见过了。他能简单地把人的特征分得清清楚楚。武秀东的日常习惯,也被摸透了。”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郭维问道。 “是的。平时武秀东的行程安排还是很紧密的。今天很平静,一上午都在家里待着。” “不好。”郭维一拍脑门。 “怎么了?”魏亮也是一惊,郭队长这是怎么了?这几天就有些疑神疑鬼,失去了往日的自信。 “你说武秀东能不能是出去了。”郭维说道。 “不能吧。我们一直有人盯着他。” “是盯着他。可是你不能进他家盯着他吧。他会不会从别的出口离开了。或是用其他办法把我们的人甩掉了。这个武秀东,我是知道的。手下有好几个企业,平时事务非常繁忙。今天怎么可能这么轻闲?” “也有这个可能。我再去确认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魏亮接了电话后,看看郭维说道:“队长,你说对了。武秀东还真出去了。他怎么出去的,我们不知道。可是他回来时,是大摇大摆回来的。一点也没有避讳我们的人。” “马上查一下武秀东去那里了。” “我这就去问武秀东。” “武秀东是不会对我们说实话的。我们只能靠自己去查。” “这怎么查。” “查车,你去交警那里查一下。他们新引进的路口监控设备。市区几大路口,都在掌控之中。” “我们就算是通过路口的监控掌握了武秀东经过了哪个路口,也不知道他的确切去向呀。” “能够把调查范围缩小,本身就是一个收获。剩下的事情,就要靠我们自己了。我们在武秀东身边安排的内线,该启用就启用。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郭维说道。 不得不说,魏亮的效率还是非常快的。很快就把武秀东的行车路线调了出来。 “根据路口的监控,武秀东先去的北区,然后向新桥附近驶去。在新桥的一个停车场,车辆停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段,武秀东的去向不明。”魏亮汇报道。 第62章 老君山 “武秀东回到车上后,车辆没有在别的地方停留,直接回家。” “也就是说,武秀东这次出门去的是两个地点,一个在北区,一个在新桥附近。其中在新桥附近停留的时间较长,有可能是与人会面。”郭维分析道。 “他是要见什么人?”魏亮说道。 “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吧!”随即魏亮眼前一亮。 “很大概率是吧。”郭维叹了口气。在这个时段,武秀东会去见什么人,还需要这么长时间反应吗?这个魏亮呀,当侦查员反应是有些迟钝呀。 很快刑警队分兵两队,一队由魏亮带着去北区对武秀东停留的地区进行排查。另一队人,则由郭维亲自带着去新桥附近寻找线索。 郭维到达新桥后,首先圈定了新桥停车场附近一小时路程的圈子。刑警队加当地派出所开始对这一范围内重新进行排查。 “客运站离这里只有五分钟路程!”郭维不由抽了一口凉气。 武秀东在这里停留不会是去了客运站吧。郭维立刻带人赶到客运站。进入客运站以后,郭维立即调取监控。马上就锁定了武秀东。虽然武秀东也进行了一定的掩饰,然而这逃不出郭维的眼睛。 武秀东进入客运大厅后,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坐在一个位置上。似乎是自言自语,本来郭维并未在意。然而,武秀东坐在那里说了五分钟以后,郭维开始对周围的人关注起来。武秀东一定是与周围的什么人接头。只不过他们并不互相直视,郭维还在猜是跟周围的哪个人说话。 紧接着武秀东出烟递给了身边的一个人。郭维立即放大了这个人的图像。 “是他,是目标1。”不用郭维多说,在图像放大后,就是周围的侦查员也看出来老歪的样子。 要知道老歪等三人的样子,早就印在沙市刑警队每一位侦查员的脑海当中。这是他们目前首要抓捕的目标。尤其是老歪,因为在沙市生活较久,对于他的影像资料收集是最全的。 “查一下,目标1 上的是什么车。立即安排拦截。你们两个跟我走。立即抓人。”郭维已经来不及进行更多的布置,直接带着两名警员去抓人。 很快,客车被拦截。两名刑警带着四名武警先上车,在控制住局面后,让全车旅客一个一个下车。经过仔细辨认,老歪没有在车上。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赶到的郭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车辆进行检查,看看是不是有暗格。另外对司乘人员进行调查,看看有没有人中途下车。” 经过盘问后,司乘人员表示没有看到有人中途下车。 “这不可能!”郭维说道。 “客车是不是中途停过车?” “有,我们长途休息区停了十五分钟。”司机忽然想起来了。 “你们没有发现人少了一个。” “没有。我问了一声,都上车了,就开车走了。”司机说道。 “立即组织对休息区周边地区进行排查。”郭维说道。老歪已经逃出沙市了,这个是一定了。只是他能跑向哪里呢?这个地区是山区,没有大量的人力,是不可能进行全面封锁的。而大量的人力,郭维没有权力调动。就算是调动来了,也需要时间。那个时候,老歪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事实上,老歪确实进了山。他没有等车到达终点,中途在休息区就下了车。他不能再坐车了。不是因为他过度谨慎,而是因为武秀东可以找到他,也就意味着别人也可以找到他。尤其是武秀东,自己不能不防备。 休息区后面就是大山,老歪没有犹豫直接进山。大山对于老歪来说并不陌生。老歪就是在山区长大,对于山里的一切他不陌生。不过,进山之后,老歪也出现了难题。那就是往哪里走。进山是临时的决定,老歪在沙市待了不少年,可对于周边的山区,他还是不熟悉的。 山区生活的经历对老歪提供了帮助,他确定了基本的方向。然后根据记忆确定了不同方向的目的地。几经考虑,老歪决定往西走。这个方向没有人烟,比较利于隐藏。当然,人少也就意味着他需要自己解决吃的问题。老歪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要进行一次野外生存的考验。 尽管心里还是不情愿的,但只有这条路才是最安全的。有了这一点,就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了,老歪直接向西走去。 老歪走进的这座山叫老君山,山势绵延数十里。现在又是春季,正是漫山绿色的时候。这样的大山,要是想在里面找一个人,那跟海底捞针也是差不多。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逼着你要海底捞针。 “马局你来了。”沙市公安局局长马秋东亲自来到了老君山。 “这样的事情我能不来吗。”封锁老君山,组织人员进山搜索,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郭维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是协调不了这些事情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到出现重大事件时,一定要领导坐镇的原因。因为领导一句话,到了下面都会得到执行。你不是那个位置,大家级别都一样,甚至我的级别比你还要高,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只有当共同的上级出现,进行统一指挥时,才能有效地解决问题。 马秋东是市局长,也是市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相当于副厅级。这次来老君山,也是得到了政府的授权,指挥整个追捕行动。可以说,马秋东具备了指挥各部门、沙市下属各市县的权力。 “我已经命令附近的区县组织人员,申请了武警部队支援。还专门调来特警。总之,我把能调来的人,都调来了。小郭,你就全力去干。”马秋东说道。 “我马上布置围捕方案。”郭维说道。 刚刚马秋东可以说是把能够调来的人都调来了。然而,看着面前的老君山,郭维怀疑这些人进山后,能够起多大作用。 很快几支小追捕小队已经派了出去。每支小队配备了警犬,对老歪进行追踪。也许在这个时候,警犬的嗅觉可以帮上大忙。 围绕着老君山的各个出口,不断有卡点设置起来。整个沙市的气氛非常紧张! 第63章 搜山 不断有队伍进山,在人员还不齐整时,指挥部并不着急立刻进行搜山。把老歪限制在特定的范围,才是当下的目标。于是在方圆五十里范围内,警方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 顺着老君山,每隔50米就有一个警戒哨,有警察持枪看守。由于警戒点太多,人员不够。根据指挥部的命令,每一个警戒点由一名警察三名支援干部看守。每个警戒点都互为支援。从正常角度来说,就算是老歪有再强的战力,面对四个人的拦截,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更不用说,每个警察手里还有枪。 现在已经临近夏天,天气比较热。每位值守人员都是顶着烈日驻守。路上的每一个车辆、每一个行人都要经过仔细地检查。 老君山临近沙市,平时也有不少户外运动爱好者进山。不过,现在除搜捕人员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山。指挥部在整个老君山范围内为老歪布置了天罗地网。 老君山休息区,大批警察在这里集合。搜捕指挥部也在这里办公。周边区县的警力支援正在逐渐到位。到处可见全副武装的警察,等待命令。 “现在来了多少人?”马秋东问道。 “我刚刚去查了查,现在各区县支援人员多数已经到位。大约有三千警力。”郭维说道。他现在搜捕指挥部的副指挥,不只是负责具体搜捕工作,还需要负责一些组织工作。 “三千人,是不是有些多。”马秋东眼皮跳了跳。这可三千个人,三千人要吃要喝,一天下来需要多少钱呀。虽说搜捕工作必须开展,可是这经费也是一个大问题呀。总不能让这三千人饿着肚子去追捕吧。 “要是说在老君山找人的话,三千人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也只能是进行区域搜索。不能进行全面搜捕。”郭维苦笑了一下。 原本找不到人着急。现在有线索了,也找到追捕的方向了,又要在茫茫大山中寻找。这真是每走一步都有麻烦,这个案件办下来是处处不顺呀。 搜捕小队又开进了几个小队。特警、民警不断进山,他们配备各种枪支,带着对讲机在山路中行进。一般情况下,人走得多了,山上自然会踩出一条路来。不管是大路还是小路,总之人走过去是没有问题的。 老君山的情况是人走了不少,搜捕却不能走这些原来就有的路。相信老歪也不会那么傻,要走这些别人经常走的路。正常情况下,他会穿梭于山林之间,挑那些没有人走过的路去走。 “指挥部命令,各小队对负责的区域进行搜捕。在进行区域搜捕时,各道卡要加强戒备,不能把人放走。如果有人放走追捕对象,将会追究责任。”指挥部的命令下来了。 既然不能全面搜山,区域搜山是无法避免老歪进行跨区域移动,避开搜捕的情况的。这就需要区域警戒的卡点看住人,不要让老歪在区域之间穿越。 搜捕只进行不到3个小时就结束了。因为时间仓促,人员到位就晚,3个小时之后,天就有些黑了。天黑以后,搜索效果差,很难发现目标。所以山上搜索队陆续撤了回来。 “安排好大家的吃住问题。让明天搜山的同志抓紧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行动。”马秋东说道。 指挥部已经开始有警察聚集休整。市里也派人来支起帐篷,所有参加搜捕的人员要在这里过夜。不断有人开始向集结点送盒饭。现场的秩序十分混乱。 “我们这次行动有些匆忙。很多工作都是现准备。好在市里给了我们大力支持。基本上我们行动所需的物资都有了着落。再过一会儿,基本上都能运到。”郭维说道。 “那就好。明天,郭维,你亲自带人上山。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要是抓不到这个老歪。我们对市里就不好交代了。”马秋东说道。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第二天一早,饭菜就被送到。大家吃完饭,就各自上路。一批批警察从山下向山上进发,看起来还是十分壮观的。 大约是中午,消息传来。搜索小队发现了老歪的痕迹。 郭维第一时间来了现场。 “郭队你看一下。”小队负责人指了指前面一个隐蔽的山洞。 郭维进入山洞以后,发现里面有一些食品的包装,还有排泄物。 “从昨天开始,我们就已经封锁了老君山。而根据排泄物的情况来看,这是昨晚排出来的。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山洞就是昨晚目标的隐藏地点。”小队长汇报道。 “通知法医进行检验。立即对这个山洞的周边进行细致的搜查。不要放过一丝痕迹。”郭维命令道。 老歪如果在这个山洞停留过,那么他现在应当走不远。他应当就在这附近。这对于搜捕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不然这数千人,盲目地进行搜索,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 天越来越晒,每个人随身携带的矿泉水早就喝光了。警犬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所有人全身就像绑上铅块一样沉重。因为老歪曾经躲藏在山洞里,对于发现的山洞,警方也进行仔细地搜查。老君山的山洞非常长,这就增加了搜捕的难度。 与一开始的顺利不同,一直到晚上,各小队都没有再发现老歪的踪迹。搜山人员又开始收队。看得出他们全身已满是汗水。 “刚刚收到法医的消息。确认山洞遗留的物品,以及排泄物,都是目标的。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我们还需要继续坚持搜索方向,并逐步扩大范围。”郭维向马秋东汇报道。 “小郭呀,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也可以跟你这么说。为了这件案子,我们已经把局里下半年的经费花得差不多了。我也给你交个底,整个搜捕行动最多再持续3天。”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极限只能再留给我们三天时间。” 第64章 意外的惊喜 这种大型搜捕,政府是必须支持的。可是支持到什么程度,这就不一定了。要知道现在财政比较紧张,各项支出都需要考虑。所以政府对于这次搜捕行动的时限以三日为限。 “三天,我们在搜捕区域全面排查一遍的时间可能都不够。”郭维说道。 “所以,我们只能要抓紧了。我也不瞒你。这次搜捕,不只是动用了咱们局里的经费。市里除拨付一部分费用以外。各地支持的警力,都是自己承担费用。”马秋东说道。 “您的意思是……” “是的。各区县自己承担支援费用。说起来,我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区县的领导们。这个案子说到底,与人家区县没有关系。结果咱们用着人家的人,还让人家拿钱。这有些说不过去了。”马秋东叹了一口气。 “也是这个理……”郭维也沉默了。马秋东说得对呀,人家区县毕竟是来帮忙的,结果还摊派费用,这真有些过分了。 “你明白就好。这件事情之后,咱们局欠下的人情还是要还的。不过,就算区县不说,我们也不能太过分。时间定在三天,超过三天,对于区县来说也是一个大的负担。现在各地财政都主要投入到经济项目当中。哪有多少余钱呀。” “明白了。我吩咐下面一定抓紧。” 郭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整个搜捕活动不仅是要与老歪进行斗智斗勇,还要与时间赛跑! 搜捕的计划开始调整,各小队负责的区域在扩大,引进了大量的机关干部进入搜山队伍。搜捕的时间也是提前开始延后结束,尤其是山洞附近区域,作为重点区域进行反复排查。 郭维相信,搜捕一定会取得成效的。因为老歪也不是本地人,对于老君山的情况也不算熟悉。如果对地形不熟悉的话,是很难短时间内找到正确的方向的。自己这边跟进得又比较及时,前方也及时进行了封堵。再加上通过山洞也算是锁定的老歪的大概位置。这一切的一切。意味着老歪已经在搜捕的圈子里了。 可就算是郭维确定老歪就在老君山的某一个区域内。不去搜捕,老歪也是不会自己主动出来的。搜捕队还需要仔细地对区域内的山洞、树林等进行盘查。早上搜捕队伍满怀希望上山,晚上却是垂头丧气地回来。搜捕小队不是不用心,是实在找不着老歪的踪迹。搜捕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老歪的踪迹,本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兆头。以后会发现更多的踪迹,直至抓到老歪本人。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天的发现居然成了唯一的发现。接下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发现任何老歪的踪迹。 “小郭,你通知各个搜索小队回本单位报道吧。”马秋东叹了口气。 “马局,要不我们再把重点区域再搜索一遍。”郭维还是有些不死心。老君山封山了,周围的各个道口也封锁了。到处都不见老歪的踪影。这说明老歪没有走远,他还在老君山这里。这个时候放弃搜捕,有些太可惜了。 “小郭呀,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重点区域已经搜索了不下三遍了。目标要是在这个区域,早就发现了。各个区县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们不能无限期地把人留在这里。”马秋东说。 其实这也是马秋东的一个借口。人的问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问题,还是钱的问题。再搜下去,物资就供应不上来了。这盒饭、矿泉水和其他保障物资,都是要花钱的。市局的办公室主任早就向马秋东交了底,现在的情况是明天所有的物资就供不上了。这些人今天不走,明天局面就应付不过去了。 “好吧。”郭维叹了口气,下去通知了。 “魏亮,你跟我先回市局。”马秋东心里也不顺。这么大场面下来,人没有抓到。对上面,他也不好交代。这个案子他还要研究研究。郭维需要处理搜捕队伍解散的事情,他就带上魏亮,回到局里再去研究研究。 上了车以后,马秋东不说话,也是在考虑案件情况。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马秋东身子往前一撞,好在系着安全带。要不还不得脑袋撞到车上。 “怎么回事。”马秋东有些不高兴了。他的司机老张平时性格比较稳重,很少有这种冒失的情况。 “局长,你没事吧。前面路上躺着一个人。”老张说道。 “是吗?我看看。”说着马秋东下了车。魏亮与老歪也下了车,跟在马秋东的身后。 现在是傍晚,天已经黑了。老君山附近没有路灯,这么一个人躺在路上,还是非常危险的。 “这人是怎么了。”马秋东上前一看,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已经人事不省了。 “可能是中毒了。”老张过来看了看。 “这是怎么说?”一听说中毒,马秋东的眉毛扬了扬。这是又发了命案吗? “老君山上有不少毒蛇的。咱们搜索队进山,都是配备了蛇药的。不过,一般不入草丛深处是遇不到蛇的。”老张说道。 “那赶紧通知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吧。”马秋东一听是被毒蛇咬的,就吩咐老张通知医院。毒蛇咬人可不归公安管。 “马局!”魏亮突然大叫一声。 这深更半夜,四处无人,魏亮一声大喊,把马秋东吓了一大跳。 “你要干什么呀?这大半夜的,喊什么。” “不是,马局,这个人他有点像……” “像什么?”马秋东越来越不耐烦了。手头的案子还没处理完,他没有时间一再耽误下去。 “他好像是我们要搜捕的老歪。” “你说什么?”马秋东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因为太想抓到这个老歪,产生了幻听。 “我是说他好像是我们要搜捕的目标,老歪。”魏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次马秋东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马上通知郭维,放下手里事,马上带人过来。问一下,谁在这附近,马上开车过来。把这个人送到医院。他必须活着。”马秋东还没等高兴,就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老歪如果因为被毒蛇咬了而中毒的话,他还处于生命凶险的时刻。要是老歪死了的话,那么一切线索就全断了! 第65章 镇定的武秀东 老歪很快被送到了医院,郭维亲自带队在这里看守。很快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这个病人的情况怎么样?”郭维急忙走上前去询问。 “这个人是被蛇咬了。是绿蛇。” “绿蛇!”郭维一惊。这个绿蛇可是本地有名的毒蛇。当地不知有多少人被这种蛇咬后毒死。不过绿蛇也有自己的天敌,虽然毒性大,可是数量不多。基本上很少会遇到。偏偏这个老歪遇上了。 “放心吧。绿蛇虽然毒性大,不过咱们附近的医院都常年备有血清。你们送得及时,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看出了郭维担心老歪被毒死,直接把治疗情况告诉了他。 “那就好。”一听老歪已经抢救回来了。郭维心里默默感谢那条绿蛇,帮了大忙。事实上,马秋东他们遇到老歪的地点,已经出了搜捕队的包围圈。 也就是说,老歪已经逃脱了追捕。就算是搜捕再持续一段时间,也不可能抓到老歪。至于老歪是怎么从众人的包围之下逃出来,那就只有在老歪清醒以后,再问老歪了。 “大夫,这个犯人非常重要。我们的人想随床看守。” “这个呀,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一会儿会转到病房。到时候给他单独安排一个病房,否则你们会影响到其他病人。”大夫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谁住院也不想跟一个杀人嫌犯与看守的警察在一个病房住。所以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单独住一个病房。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病人的情况还不稳定,暂时还不能进行讯问。” “是是,我们知道了。”郭维现在也只能听大夫的。不是为了别的,老歪现在是整个案件最重要的人物。只有撬开他的嘴,才能掌握谢桑隐、孔亮的死因。所以这个时候,老歪的健康对于郭维也是非常重要! “大哥,不好了。我刚刚收到消息,说老歪被抓住了。”六子慌慌张张找到公司找武秀东汇报。 “我知道了。”武秀东非常平静。 “大哥,你看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六子说道。 “避什么避,我又没犯法。” “可是那晚……”六子有些糊涂。那晚武秀东亲手枪杀两条人命。就算是你武秀东不是一般人,有着深厚的根基。可这是两条人命呀。 其中谢桑隐又有着非常的背景,你杀了这样的人,他的后台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但武秀东的镇静,似乎也不是装的。 “六子呀,那晚那两个人不是老歪他们杀的吗?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哥的意思是……”六子有些明白了。武秀东这是想把两条人命的事情往老歪他们身上推。但是这事可不是想推就能推的。老歪他们要是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只怕警察还会找上门来。 不过,六子没有敢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知道武秀东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绝对不会允许下属对自己有半点质疑。 “六子,我们走不了。我们在这里有产业,有关系,有各种纠葛。我们不能一走了之。在沙市我们有后台,有关系。要是在沙市我们都处理不了的事情,我们走到哪也处理不了。”武秀东说道。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六子听明白武秀东的意思了。武秀东这个人实际现在的身份已经基本洗白了,他的大部分产业已经与黑社会关系不大了。 武秀东的几家公司的业务甚至已经扩展到了国外,如果不追溯以前的黑历史。现在的武秀东基本上是一个完美的企业家形象。 武秀东走到今天并不容易,他是不会轻易舍弃这一切,逃到别的地方的。 “六子,你注意打探消息。老歪必须落网,谢桑隐的事情也必须了结。现在事情刚刚走上轨道,你不必惊慌。有什么消息,你通知我,我自会处理的。”武秀东说道。 “大哥,我知道了。”六子答应一声,离开武秀东的办公室。 当离开办公室后,六子的身上已经不禁流了一身汗。他也是今天才认识到武秀东的可怕。谢桑隐是武秀东杀的,武秀东安排了老歪他们顶罪。这可是死罪,武秀东却非常自信老歪一定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也不知道,武秀东对老歪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 而且听起来,老歪的落网实际上与武秀东也是有关的。并且最可怕的是,武秀东并不怕老歪反口把他们供出来。他一定还有什么后手。所以他让自己一听到什么消息,报给他就可以。 老歪还只是武秀东的一件事情,就被控制得如此服帖,甚至于去替武秀东去死。自己知道武秀东的事情更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武秀东就会灭自己的口。 想到这里,六子也下了决心。找一个机会,一定要逃离武秀东。否则自己早晚小命不保。 老歪早就清醒了。他躺在床上,手被铐着。他知道自己落入了警方的手中。也知道这次落网可不是坐几年牢那么简单。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就会警察的问题,索性继续假装昏迷。 老歪的表现,已经被郭维看到眼里。人已经到自己手里,郭维倒也不急于一时。他刚刚布置了对剩下两个人的追捕方案。 那个南方人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谜。这需要从老歪的嘴里知晓。那个北方人叫徐佳兴,是沈市人。这边已经采取措施,对徐佳兴在沈市的亲属进行秘密监视了。只要徐佳兴一回沈市,就会立刻抓捕。不过,最新的消息是徐佳兴根本就没有回沈市。这个人基本上消失在警方的调查范围之外。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老歪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已经有了尿意,另外还有些饿。这些天老歪根本就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 因为是外逃,其实老歪在旅行包里尽量放了一些吃的。在被围捕的时候,老歪也是尽量把饭省着吃。因为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会撤走,老歪也尽量节省食物。 第66章 异地用警 警方撤走了。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胜利在即的时刻,却被蛇咬了。就算是被蛇咬了,老歪也想再坚持一下。直到身体开始发麻时,老歪知道咬自己的是条毒蛇。他不能再坚持了,他必须想办法去医院。结果刚刚走上公路,就晕倒了。而这就是这么巧,他遇到了沙市公安局的局长马秋东。这也算是命吧! “醒了,饿了吧。想吃点什么。”郭维问道。 老歪没有说话。 “你刚刚好,先喝点粥,吃点清淡的吧。”郭维说道。然后吩咐人,就近叫了餐。医院附近,有不少饭店提供订餐服务。尤其是病号饭,根据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搭配。 饭菜来了,老歪也不客气,三口两口把饭菜吃完。然后闭上眼睛就睡。 “唉,你这个人属猪的吗?吃完就睡!”一旁的魏亮气得大骂。结果被郭维制止。 “他刚苏醒,身体还比较虚弱。”郭维说道。 说着两个人走出了病房。 “队长,咱们什么时候讯问呀。这小子也不能总是这么供着吧。” “你说的对。刚刚局长已经通知我,明天全城就解封了。也就是说,其余两个人的追捕工作暂时就告一段落了。” “这怎么行?我们刚刚抓了老歪,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魏亮急道。 “其实我也是赞成解封的。” “为什么?” “你想想,这次我们为什么能够抓到这个老歪。” “为什么?” “如果没有武秀东,我们怎么可能找到老歪。武秀东可以避开我们的人,去联系老歪。他就完全可以在我们的人不发觉的情况下,重新回到自己的住所。然而,他非要大摇大摆地回来,让我们发现他出去过。” “他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他出去了。然后指引我们找到老歪的去向。要不是老歪的狡猾,中途下车,我们可能会非常顺利就把老歪在车上抓获了。”魏亮经郭维的点拨,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武秀东希望我们抓到老歪。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掌握了老歪的下落,只需要告诉我们老歪的行踪就可以了。我们就会把老歪抓走。如果他不想露面,他有很多方式可以把老歪的信息传到我们这里。他本可以不这么周折的。”郭维说道。 “这件事还真的复杂了。郭队,你说这事我们该怎么办?”魏亮虽然明白了郭维的意思。也知道事情的整个进程,但怎么应对,魏亮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情我看还是要唬一下武秀东。否则,我们的局面就太被动了。”郭维虽然也很想把案子破了。但武秀东一直也是他的目标。 武秀东作为沙市黑道的代表人物,一直是沙市警方想要侦办的人。谁要是把武秀东办了,就意味着谁会成为沙市警界最强的存在。 武秀东确实难查。这个难,不只是因为他不留证据。更重要的是,你甚至想查他都很难找到查他的点。武秀东多数时间都会退居幕后指挥。你所看到的所有犯罪活动,都是别人干的,与武秀东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当犯罪产生利益时,武秀东总是会以各种形式收割这部分利益。这个时候,谁都清楚事情是武秀东操纵做的。然而,你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他。 也许这次会是一个机会,郭维想到。对于老歪,沙市公安早就展开过背景调查。这个老歪,本名叫周大刚,是一个职业的诈骗犯。可以说,老歪的一生就是犯罪的一生。除了被抓,然后就是诈骗。 而且这个老歪手段比较老练,基本上很难抓住他的证据。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并不是一个好控制的对象。也许从老歪这里会得到关于武秀东的信息。 “大哥,有新情况。”六子又来公司向武秀东汇报了。 “什么情况?” “这个老歪已经醒了。我听说郭维单独与他谈了一次话。他们间通话内容是什么,别人就不知道了。就在他们谈完话后,看守老歪的警察立即换了人。” “噢?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换人。” “这次换人,不是因为具体的人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从外地调来的警察。这样本地警察就可避免嫌疑了。” “调外地警察?还避免嫌疑。避免什么嫌疑?避免谁的嫌疑?”武秀东是多么聪明的人,一句避免嫌疑,叫他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基本情况。 “这是有事情怕让我们知道。然后为了保密,把人全换了一遍,这样就保证相关信息不外泄。如果说现在有对老歪感兴趣的人,那就一定是我们了。警方这是针对我们采取的行动。” “大哥,这情况就不妙了呀。”六子说道。这次六子没有让武秀东外逃。上次被人家说了一次,这次六子长记性了。现在六子汇报主要说事,去留的主意,还是留给武秀东本人来考虑。 “换岗的警察是从哪里来的。” “据说是来自月洋的警察。” “这次调用的警察还真是远道而来呀。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门路。要是实在找不着,也没有关系。我们静观其变!”武秀东吩咐道。 “好的,大哥。有什么情况我会尽快通知你。”六子离开了。 望着六子离开的身影,武秀东脸色一阵阴沉。刚刚他是故作镇静,不论自己内心中想的是什么,他不会让六子看出来。可是,这是警察轮换明显是针对自己的。武秀东是不会不放在心上的。 “喂,赵总吗。我是武秀东。那个老歪已经落网了。”武秀东给铁路的赵飞打电话。 武秀东介入这场纠纷,除掉谢桑隐其实也是在赵飞的授意之下。应当说谢桑隐与孔亮的合作,引发了铁路系统的危机。而新来的赵飞,则是早就看两个人不顺眼了。 赵飞的确身份不简单。赵飞的父亲在省里担任过一定职务,其兄长则是在京都一个部委担任司长。可以说,赵飞有着别人所不有比的家庭优势。 第67章 痰盂 不过赵飞并不这么认为。赵飞觉得自己从小就不受家庭重视。在父母的眼里,兄长永远是最好的,自己始终只能是兄长优秀的衬托而已。事实上,兄长也确实取得了比自己更好的成绩。这让赵飞更加自卑。 这种自卑也是具备一定相对性的。相对优秀的兄长,赵飞是自卑的。可是相对于其他不如自己的人,赵飞则是保持着一种傲慢的态度。 赵飞在铁路系统里的地位并不稳固。除了极少数的领导外,别人并不知道赵飞的家庭情况。对于赵飞本人,因为性格问题,大家也不是太喜欢。赵飞倒也是无所谓,更喜欢一个独来独往。 孔亮与谢桑隐的合作,其实早就惊动了省铁路局。省局领导对于怎么处理这件事意见不一。有的领导,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大发做了工作,倾向于这件事不要轻易插手。理由也很简单,这个大发集团来历不简单。动他们,就要做好政治上被清算的准备。这对于省局的领导们来,是不利的。 这个观点似乎是不能成立的。你铁路局的领导,是国家干部,怎么因为怕报复,而不履行职责呢。偏偏这个观点,在省铁路局的领导班子里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这是因为大发集团这些发展得太火爆了。他们的后面是谁,省局的领导们还真是心里没有底。心里没有底,也就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别人可以不管不问,省局的主要负责领导却不能坐视不理。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可是太刚性了,又可能引发严重后果。思来想去,省局领导想到了赵飞。 赵飞这个人家庭背景深厚,对于赵飞,大发集团还是要忌讳一些的。同时赵飞这个人比较强势,绝对不会允许大发集团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胡作非为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进行解决的。以赵飞的性格,他是不会被大发集团吓倒的。派一个这样的人去沙市,相关问题也许会被他闯出一条解决的路来! 赵飞来到沙市后,没有直接动孔亮、谢桑隐。而是在背后进行调查。很快调查结果下来,赵飞也是大吃一惊。这个大发集团也是太大胆了。这种走私的事情,从地下干到了地上,每个环节的人都得到了好处。这样下去,没几年沙市铁路系统就会成为全国性质走私中转站。 怎么办?怎么处理!赵飞这个人是有些高傲,可这不代表他的智力有问题。大发集团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走私,一定有所倚仗。赵飞不打算与大发集团直接发生冲突。既然省局点了自己的将,赵飞也明白,自己必须把这个问题解决。所以他才极力支持孔亮摆脱大发集团的控制。 当老歪提出组织生死赌局的时候,赵飞也出面找武秀东当中间人。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把大发集团伸向的铁路系统的手,给打回去。 不论生死局的结果如何,赵飞都没有直接参与。要是老歪赢了这局,赵飞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果老歪输了,那也没有关系,赵飞还会再找机会。可是赌局的走向还是出乎赵飞的意料。最终以谢桑隐、孔亮的死亡结束。 赵飞看似解决了自己面临的难题。但出了两条人命,这个局面就更加复杂了。现在武秀东电话打来了,这让赵飞也非常难办。 “武总,那个叫老歪的落网就落网吧。整个事情与我们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赵总,这件事情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是不会管的。老歪是落网了。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会说出什么来。他要是说出我们不利的事情,这就不好办了。” “他能说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整个赌局的组织,实际上我们也是参与了。这两条人命的事情哪怕牵连到我们一丝丝的关联,对我们也是不好的。”武秀东非常了解赵飞现在的心情。不过,这件事还真不能让赵飞如愿。这件事情不但要把赵飞牵连进来,还要让他陷进来。 除了可以形成共同阵营,让自己摆脱危机以外,武秀东还可以乘机与赵飞捆绑得更紧密。赵飞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他的仕途还会更进一步。这样的人,武秀东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那又怎么样。现在他被公安控制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他要说什么,难道我们还有办法不让他说吗。” “赵总,我就是通报一下老歪的信息。事情现在还在可控状态。你放心,我会尽量让老歪把嘴闭上的。不过,我不能保证事情最后的走向是什么。我必须先跟您通个气。”武秀东对赵飞说话还是非常客气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辛苦了。”赵飞说完挂断电话。 “哼哼,现在不是你找我的时候了。你以为我武秀东是一个可以随意差遣的人?”武秀东自言自语道。 黑社会就像是一个痰盂,所有肮脏、污秽的事情都集中在这里。但你要是需要的时候,还不得不用。用完之后,却会避之不及! 对于赵飞来说,武秀东就是这个痰盂。用过了,不需要了,就想甩开。武秀东当然不会让赵飞如愿。毕竟他为了赵飞可是背了两条人命。尽管这不是赵飞吩咐他的内容,可是他仍然要把整个事情往赵飞身上靠。对此,赵飞也是无可奈何。 “老歪,刚刚医生已经通知了,你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我们马上就要把你转移走了。你听清了吗?”郭维说道。 “……”老歪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们给你准备的地方,也有医生对你的健康情况进行监控。你可以把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会联系他们。” “……”老歪还是没有说话。 “喂,老歪,你是聋了吗。我们队长在跟你说话呀。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们,你早就死了。”魏亮喊道。 “谢谢。”老歪抬头看了看郭维说道。 不论怎么样,魏亮说的都是实话。 第68章 朱国豪 老歪也知道虽然自己落到了警方的手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这一点是事实。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用担心。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希望你能够抓住机会。”老歪打破沉默,这让郭维非常高兴。这可是一个好的转变。 “你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老歪说道。 “为什么?你有什么顾虑。你放心,只要你主动交代,我会为你争取宽大的。” “宽大?我看还是不要了吧。我没有犯法。我为什么要宽大!” “老歪,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们早就把你调查清楚了。你就是一个职业骗子。你在外面犯的事有多少,有多严重,你自己心中有数。”魏亮说道。 “……”听到魏亮这么说,老歪沉默了。老歪不是新出道的雏。他懂得太多了。他知道自己的底早晚会被查出来。要是查不出来,反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可是知道归知道,真正知道了,还是会对心理有一定影响的。如果自己的事情都被查清了,那么老歪不是死刑,也是无期。面对这么严重的后果,老歪还是时间来接受的。另外,他现在并不想再张嘴了。说得越多,就越被动。 在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情况下,老歪还是决定最后一次发挥自己的价值。一个沉默的老歪远比一个张嘴的老歪更有价值。 “老歪,虽然你以前犯了不少错误。不过,你要相信政府,我们还会是为你争取宽大的。路就这么一条,你要珍惜。”郭维说完瞪了魏亮一眼。 这个魏亮嘴里没有把门的。自己手里的牌还没有打出来,就被他全泄了底。办案就是这样,一时的短长并不重要。你案子办得怎么样,最后还是要看结果。 虽然魏亮通过泄老歪的底掌握了局面的主动,但也让老歪再次陷入沉默。可以说,整个过程郭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回报,反倒是让老歪对于自己的处境有一个全新的认识。这种情况之下,争取老歪合作的难度被无限放大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假。可是从宽也好,从严也好,都要有个限度。老歪的事情都在底线之外,如果以死刑论,从宽判死刑,还是从严判死刑,其实对于当事人来说都是一回事。 “好了,你先安心休养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了再说。”郭维结束了双方的谈话,他需要给老歪时间来缓和一下。 离开病房,老歪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自己与武秀东之间的交易。武秀东现在应当很着急吧。相信他一定会通过特殊的渠道联系上自己的。想着想着老歪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武总你好,我是朱国豪。”在沙市君盛江山大酒店,一位风度不凡的中年人向武秀东伸出手来。 大发集团的朱国豪亲自来到沙市,就是为了处理谢桑隐的事情。谢桑隐在大发集团有着特殊的位置。当年一起出海的老兄弟,多数已经不在集团的重要岗位了。这些老兄弟打打杀杀是可以的,在商场却是不行的。整个团伙里能够重用的人并不多,谢桑隐就是其中的一个。甚至,朱国豪有意在自己退休后,让谢桑隐接班。 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心总是虚的。朱国豪也是这样。当年在海上纵横打劫杀人时,他过的是亡命的生活。今天活一天,就算是赚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命就没有了。 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的朱国豪是成功的商人,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光环,在国内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生活,让朱国豪逐渐对过去的历史有一种不堪的重负。他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的罪行被查明,自己失去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有的人会在上岸后拼命洗白自己。朱国豪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因为他知道他洗不白自己,在他手上的血债太多。他现在只能是通过不断地赚取财富,通过金钱建立起复杂的社会关系。每一次出现危机时,他都会通过复杂的社会关系让自己过关。别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完全是靠着临时拼凑起来的关系过关。要想能够继续维系自己现在的生活,那只有不断累积财富! 朱国豪的年龄已经五十出头,常年的劳累让他的身体也走了下坡路。他逐渐感觉到精力不够用,有了退隐的想法。别人退隐,可以安心养老。朱国豪却是不行的。 大发集团还需要有他来撑,除非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代替自己。可供选择的人并不多。不是谁都可以当朱国豪的接班人的。 首先接班人要知道朱国豪的过去。只有知道朱国豪的过去,才能与朱国豪捆绑在一个战车上,才能为共同的利益,而摆平各种挑战,避免大发集团被历史上的罪孽受到追究。 再就是这个接班人要与朱国豪保持同步思维。只是一条心,也是不够的。与朱国豪在思维上同步,继续维系各种复杂的关系,具备相应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否则,接班人不能应对复杂的局面,大发集团最后还是要走向灭亡。 几经考察下来,谢桑隐可以说是让朱国豪比较满意的人选了。就在这个时候,谢桑隐死在了沙市。这让朱国豪大为恼火,不得不亲自来沙市。 朱国豪不为谢桑隐的死伤心。他是海盗出身,当年也算是见过血的。不是每一次打劫都是顺利的。自己带着的人,也经常会丢掉性命。见惯了生死,朱国豪也就看淡了生死。人都有那一天,早死晚死都是一样。 朱国豪担心的是谢桑隐的死是不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以他对谢桑隐的了解,一般人是取不了他的性命的。这次他的对手是千门的人。对于千门的人,朱国豪了解不多。但江湖上的传闻,朱国豪也是了解的。千门的规矩,是以千术行事,不得取人性命。 那么,这次谢桑隐的死亡是不是有人在针对大发集团呢!是不是真的是千门的人做的,或者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大发集团现在正在应对一个巨大的危机,朱国豪在这个时候不得不亲自来到沙市来解决谢桑隐的事情,避免事件影响扩大。而尽快解决危机,朱国豪又不得不依靠面前的武秀东了! 第69章 请求 沙市君盛江山大酒店包间里,武秀东看着眼前的朱国豪。对于这个人,他就有所耳闻。朱国豪与自己不一样。自己在沙市算是一个的脸面的人物。但到了全国范围,自己根本就排不号。 朱国豪就不一样了。大发集团在全国都有分支机构。并且,大发集团这些一直在扩展业务,这里面有合法的业务。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不论是哪一种业务,大发集团都做得有声有色。 武秀东一直不理解大发集团的运营理念。要知道,集团做到这么大的规模,那些不合法的产业就应当及时甩掉。不是每一个企业在历史上都是那么光鲜。对于企业发展时期有原罪,一般情况下,国家还是保持一种开放的态度的。偷税的,就把税补上。一些小的行贿行为,也会得到从轻处理。 以大发集团现在的分量,就算是朱国豪以前有过什么问题,也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不过,武秀东还是想差了。有些罪过是可以原谅的,有些却是绝对不可以的。以朱国豪的满身血债,相信谁也无法为他开脱的。 “这次来,我是为了小谢的事情。”朱国豪开了个头。他来找武秀东,是想问一下,武秀东这个中间人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谢桑隐的安全。 “朱总,我是非常欢迎你来沙市。可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你是不应该来呀。” “这话怎么说。”朱国豪问道。 “谢总的死,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我也非常遗憾。可是,朱总你也要知道一点,当晚的局面实际上已经失控了。”武秀东叹了一口气。 “本来,我做为中间人是可以保障谢总的安全的。可是偏偏谢总自己有所准备,又没有向我提前打好招呼。结果就出了意外。对方可是千门中人,对于这种局面,还是有准备的。”武秀东说道。 “我想知道当晚的情况。” “当晚,赌局进行到凌晨之时,谢总掀了桌子。他事先准备好人手,本人也携带了武器,这个局其实算不上什么赌局,更多是一场纯粹的杀人局。不论谁输谁赢,对于谢总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嗯。”朱国豪当然知道这一点。事实上谢桑隐在事先还是向其请示过的。再者当晚去帮助谢桑隐的人,都被武秀东的手下拦截下来了。他们也把当晚的一些情况告诉了朱国豪。 “朱总,谢总这么做事先可没有跟我打过招呼。结果他带来的人,都在外围被我的人拦截了。他一个人这个时候摊牌,就显得力量单薄了一些。不过,毕竟他手时有枪,掌握局面还是可以的。偏偏你们的人里又出了一个叛徒。” “谁?” “徐佳兴。” “徐佳兴!”对于这个徐佳兴,朱国豪知道得就有限了。谢桑隐提到过这个人。对于谢桑隐说,徐佳兴就是一个工具人。没有不行,有这样的人,也不指望他能够发挥什么大的作用。 “对,就是这个徐佳兴。他可是正宗的千门中人。他与老歪实际上是一伙的。另外他们还埋伏了一个人。这个人躲开了我的人进入了现场。谢总的枪被他们夺了去。现场这个时候,对方不只是人数占优,武器上也是占优的。”武秀东说道。 “千门不是不杀人吗。”朱国豪皱了皱眉。 “千门设局求的是财,不是人命。问题是谢总可是要这些人的命。这种情况下,千门是不会留谢总的命的。” “明白了。”朱国豪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当年做强盗养成的习惯,不给别人留后路,一出手就是不留活口。你对人家赶尽杀绝,人家对你也不会留情的。 何况,只怕面前的武秀东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会那么干净。谢桑隐的事情绝对是一种犯忌的行为。杀人灭口,那武秀东怎么办。他可是中间人,既对自己这方负责,也对另外一方负责。 并且他见证谢桑隐杀人的话,也可能被灭口。武秀东也是江湖混了这么多年的成名人物,这个道理不会不懂。说到底,就是谢桑隐没有掀桌子的本事,硬要摊牌。结果把自己摊了进去。 “千门的人现在在哪里?” “两个已经离开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刚刚被公安抓到。” “被公安抓到?”这一点倒是出乎朱国豪的意料。都是老江湖了。不准备好自己的退路,这在江湖上可是大忌。千门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他被抓到,也是出了意外。” “那么,这个人知不知道另外两个人的下落。” “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案件刚刚更换了办案的警察。按理说,这种案件是不用回避的。偏偏这种事情就发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针对谁。”武秀东说的是实话,恶性的刑事案件是不需要进行专门回避的。 也只有那些涉黑涉恶的案件,因为可能涉及保护伞,才会让当地警察回避的。现在这个故意杀人案也这么做,武秀东心里有数。明显着,市局在防备着自己。 市局这么做,也是对的。不然自己还真要伸手,在这个案件做一些手脚。现在倒是不方便了。看来还需要另想办法。 “武总在沙市是什么的存在,我是知道的。相信这点小困难是难不住武总的。我希望武总能够帮我找到另外的两个人。我不怕得罪千门,我需要他们的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朱国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朱总是太高看我了。市局现在异地用警,其实也是在防着我们。这个时候,我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呀。”武秀东拒绝了朱国豪的请求。 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非常敏感的。朱国豪不知道,可是武秀东知道,这人可都是自己杀的。这要是配合朱国豪配合好了,把自己的事情漏了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第70章 卧底 武秀东对于大发集团始终还是排斥的。俗话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可是大发集团却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大发集团在资本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在品牌上也算是全国排名靠前。对于这样一个企业,省市领导都希望把引进大发集团作为自己的一个重要工作成绩。 只是这种迫切的心态,让武秀东这样的本地企业伤了心。伤心归伤心,最后还是给大发集团各种方便。这不是看大发集团,而是看省市的领导。 看面子归看面子,面子不能当饭吃。当利益冲突达到一定程度时,面子也是不好使的。就比如武秀东,明着对领导的要求全力以赴,实际上却是在拆大发集团的台。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有些困难。我在公安系统也算有几个朋友。我可以试着打打招呼。不过,武总,我对这个老歪不熟。你们这里的规矩我也不太懂,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和这个落网的人谈谈。只要他把那两个人的下落供出来。我不但不追究他的事情,还会帮他!” “朱总,你这么说我都是不信的。你怎么可能会原谅这种人!”武秀东看看朱国豪,这个朱国豪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城府。 “为什么不呢?”朱国豪反问道。 “如果我坚持对他的追究,只会追究一个人,而放过两个人。我要与他合作,那么就会追究两个人,放过一个人。这么算来,我不但不亏,还是小赚一笔。”朱国豪笑道。 “朱总的思维,我还真是跟不上。”武秀东笑了笑。 朱国豪果然是高人。他给陷入绝境的人以希望,并且这种交换,自己始终站在稳赚不赔的基础上。至于以后会不会放过老歪,那就要看朱国豪的心情了。 如果朱国豪不愿意放过老歪,派人去对付老歪。老歪也是没有办法的。那个时候,老歪手里应当已经没有了筹码。 “武总过奖了。朱某人是一个生意人。我对小谢的感情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不能因为这种感情,而让自己失去判断力!”朱国豪笑了笑。 朱国豪没有打算在谢桑隐这件事上放过谁。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要死。包括武秀东。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清算的时候。他需要一个一个把这个报复的对象找出来。再一个一个把这些人杀死,让所有人都知道侵犯大发集团,动了大发集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这不是朱国豪残忍,而是当初当海盗时养成的习惯。在这个世界中,朱国豪不是不懂得隐忍。不过隐忍是对于强者,对于弱者,朱国豪从来不会包容。 “这事不好办呀。那可是千门。千门有上千年历史,他们的情况朱总不会不知道。就算是我们暂时取得了一定优势,可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千门就会找上门来报复。我们将来可能时刻处于一种危险状态。” “武总说得对。不过,这些年你我的仇人也不少了。你觉得我们会怕这些人吗。会为了怕这些人,而放弃自己的目标吗。”朱国豪笑了笑,他知道武秀东这是找理由。他们这种黑道中人面对蓝道时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压榨到极限。可不会因为对方有着什么样的历史而放过。自古以来,蓝道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这些黑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朱总,咱们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说到底,现在的这些麻烦,不是我的麻烦。我只是一个局外人。现在出了人命,你还要让我陷进去。这事情真的不好办呀。” “武总这件事你放心。我朱国豪是一个愿意交朋友的人。朋友帮我,我心里都是有数,从来不会亏待朋友。我们大发集团在全国都有合作伙伴。武总这次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你只管说话。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办到。” “朱总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江湖儿女,讲的就是义气二字。你把我武秀东当朋友,我也不含糊。你放心老歪的事包在我身上。”武秀东见朱国豪这么说了,也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其实不论朱国豪是不是提出请求,武秀东也会参与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整个事件的收尾,也关系到自己的安全。这种事情,他不可能放任。 老歪已经被转移到沙市高县看守所。没有让老歪去市看守所,也算是对这个案件有了一个特殊的措施。郭维特意交代一定要对老歪进行特别照护,防止其自杀自残,断绝其与外界的信息往来。 “郭队,你是不有些太小心了。我们现在为止还没有证据证明武秀东在这个案件的责任。”魏亮说道。 “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武秀东可能在本案中并没有什么责任。也可能他才是这个案件真正的凶手。只要是武秀东牵涉的案件,我们都不能简单处理。这是我们的老对手了。我们不能轻敌呀。”郭维叹了口气。 武秀东在沙市黑道混迹这么多年,公安系统关于他的资料也有一米多高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案件与他能够建立真正的关联。这就是武秀东的高明之处,处处现身,处处不沾。 “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回队里了。”郭维向魏亮打了个招呼,自己开车离开了。 郭维开车到了一家商场,找了个停车的地方。把车子停好后,又在商场转了一圈,最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居民小区。 三转两转之间,郭维进了一间荼厅的包间。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怎么才来。” “我去了一趟高县。另外路上,我转了几圈,怕有尾巴。”郭维说道。 这次他一人来这里是要见一个特勤,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卧底。 “去高县,是为老歪的事情吧。” “怎么,你们已经知道了。” “沙市公安的秘密对于武秀东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来人说道。 “武秀东有什么动向?” “暂时没有。” 第71章 大发集团的底泄了 “这件事与他到底有没有关联。”郭维问道。 “应该是有。到底是什么关联,我并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武秀东非常关心这个案子。” “你关注一下这个案子。注意保护自己,如果有危险就不用太深入了。” “我知道。武秀东这个人办事都非常小心的。他的事情只有身边的几个人知道。不过,我相信那些人是不会出卖他的。” “为什么?难道他们真的甘心为武秀东卖命?” “武秀东用人有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 “控制不住的不用。他身边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有的人已经有人命在身。一旦归案后,结局都是注定的。既然怎么都是个死,那为什么还要拉武秀东下水。有一个人在外面帮助照顾家人不好吗?这一点武秀东做得还是非常到位的。” “是呀,他纵横沙市黑道这么多年,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郭维叹了口气。 武秀东成长到今天,也是有一个过程的。一直以来,警方都认为武秀东是沙市几股势力中最温和的,也是对社会治安威胁最小的。所以主要集中力量打击其他势力,对他有了一定忽视。 武秀东也正是抓住了这段时间,既发展了自己的势力,更对自己团伙的运行方式不断在改良。摇身一变,从一个市井流氓变成了社会名流。 这个时候的武秀东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混混。他名下有着多家企业,参与了沙市的大型建设项目,甚至为政府市政建设解决资金问题。这时的武秀东表现出一种特殊的两样性,一面是狡猾的犯罪分子,另一面则是为沙市建设做出突出贡献的企业家。 如果可以,郭维也不打算追究武秀东曾经的罪过。问题是这是不可能的。武秀东一直没有放弃他在黑道的地位。也就是说他没有选择洗白,他还是那个黑道大哥! 卧底很快就走了。这个卧底并不是派到武秀东身边的,他实际上隐藏在另一个黑道大哥身边。不过,在几次接触后,武秀东成功把他挖了过来。当然这也是警方的意思。现在的武秀东已经警方的第一目标。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抓住。 卧武秀东的底,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是武秀东看好,并专门挖过来的人。卧底还是没有得到武秀东的信任,只是在外围做一些事情。 对于团伙的情况,卧底可以提供一些重要情报。但到了一些关键的细节问题,卧底就没有办法了。不过有这么一个人总比没有强。比如这个案件卧室还是传过来一些有价值的线索的。 “这个案子省里要接手。”马秋东说道。 “为什么?”郭维一听这话就站起来了。马秋东找他谈话,他想了很多事情。万万没想到是让他交案子。 “大发集团是省市领导招商引资进来的重要的企业。他们的人出了事,省里非常重视。有关领导指示省公安厅提格办理。” “要是提格办理,早点办呀。我们组织人员搜山,费尽力气刚刚把人抓到,他们就要摘桃子。” “郭维,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摘桃子,难道咱们不受省厅指挥吗。省厅提办案件,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你怕有人干涉,把月洋的人调了过来。省厅就不能把案子从咱们这里提出去?什么事都要从两面想。” “我怎么也想不通。” “你不需要想通。我也不需要。别忘了你的警察身份,我们是纪律部队。一切要服从指挥,不能搞自由主义。” “好吧。”郭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沙市市局能够决定的。 “省厅专案组一个星期以后来。你准备好交接。”马秋东说道。 “我知道了。”听说省厅专案组一个星期以后来,郭维的眼睛一亮。至少这一个星期,案件还是自己的。 想到这一点,郭维马上离开马秋东的办公室,去看守所提审老歪。 “周大刚,我们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只要你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我们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处罚的。”郭维看眼前的老歪说道。 “郭队长,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老歪看了看郭维。自己的结局已经基本注定了,现在郭维问还是不问,老歪也没有打算隐瞒。这次落网,基本上已经是自己老千生涯的终结了。对于这一天的到来,老歪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了。 “那就先从你在安市的情况说吧。”郭维并没有马上问谢桑隐的案件。人命案一般情况下,嫌疑人在供述时压力会很大。让老歪先供述一下之前的一些案子,郭维再把这个案子慢慢导入到讯问的内容当中。这更自然,对方也更容易接受。 “……”老歪对于郭维的提问没有隐瞒。甚至一些公安掌握得不清晰的细节,老歪也进行了说明。 “你与谢桑隐赌局那晚,你们一方总共有三人。这三人都是什么身份?” “我们一方没有三人。我们一方只有我与孔亮。” “那徐佳兴呢?” “他是对方的人,是谢桑隐一方的人。” “那他为什么会跟你们走到了一起。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徐佳兴也算不上与我们走在了一起。谢桑隐根本就没有打算把赌局进行下去。他带着枪,是要他们所有人都在当场打死。这个情况下,徐佳兴当然不能同他站在同一阵营。” “谢桑隐是怎么死的?” “谢桑隐是被一个中途进来的人打死的。这个人我不认识。”老歪说道。 “那个南方人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南方人也是后来进来的。他应该是谢桑隐找来的人吧。反正我是不认识。” “你与徐佳兴、南方人都不认识。为什么会一起离开。”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已经成了同一阵营。谢桑隐不是一个普通人,他背后的大发集团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大发集团的前身是粤东省的海盗团伙。得罪了这些人,我们当然要一起议一下,怎么避免被对方报复。” 第72章 武秀东的抉择! “你说大发集团的前身是粤东省的海盗团伙!你有什么证据。” “谢桑隐说的。他还说当年远光号的案子就是他们办的。” “远光号吗!”郭维又是一惊。 远光号案件当时可是轰动一时,不过不是说犯罪分子已经伏法了吗? “是的。” “远光号案件,不是当时已经破了吗?” “当时打劫远光号的并不只是一伙人。是两个海盗团伙合作作案。其中的一个团伙落网,而另一个团伙就是大发集团的这些人。” “你有什么证据?” “这是谢桑隐死前说的。” “谢桑隐为什么要对你们说这个?” “谢桑隐说这件事,是向我们表明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们冒犯了他,是我们找错了的对象。”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武秀东当时也在场,他也听到了。” 老歪把大发集团的底揭开,也有着自己的算盘。谢桑隐是大发集团的重要人物。以大发集团的行事风格,是不会放过自己,与徐佳兴、徐海的。那两个人他可以不去管了。相信这两个人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老歪也要为自己的家人去考虑。大发集团要是报复自己的家人,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刻,老歪决定揭开大发集团的黑幕。只要大发集团海盗犯罪的历史被揭露,相信谁也无法保住大发集团。 大发集团被查办,自己的家人也就安全了。当然,这个时候,老歪不会放过这个把武秀东拉下水的机会。武秀东让自己顶罪,就是不想得罪大发集团,让自己置身事外。老歪是答应了武秀东顶罪的请求,可老歪没有答应不拉他下水。 “这件事,你都跟谁谈过。” “没有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那好。以后这件事不论谁来都不要说。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我会把你的情况上报的。”郭维说道。 在老歪提供了重大线索之后,郭维很快结束了提审。 “郭队,你说这个周大刚说的是实话吗?”刚一出看守所,魏亮就忍不住了。 按照规定提审需要两个人,魏亮一直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监听。对于老歪供述的情况,魏亮有些不敢确信。是不是周大刚为了干扰侦查,故意提供了假的线索,误导侦查方向。这种先例不是没有。 “你觉得他说的不像是真话?我却觉得正好相反!” “你的根据是……” “他现在提供这个线索是需要查证的。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提出了武秀东也是见证。你觉得,他凭什么自信武秀东会做证?” “这个……” “武秀东要是否认有这件事,我们就可以直接排除掉这个线索。不过老歪这个人可不是什么新手,他知道提出了武秀东。我们就必然找武秀东核实。没有这个把握,他是不会提武秀东的。” “武秀东这个人嘴很严的。他从来不会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说什么的。就是与他有关的事情,他很少亲自动手。”魏亮说道。 “你说得对。武秀东这个人为人处世非常小心。从来不会被别人的事拉下水。现在他要是吐口了,那么这事情就很明了了。” “郭队,你的意思是……” “武秀东肯作证的话,说明了两个问题。一点是他与这个案件其实牵涉比较深,他不能放任,所以只能介入。二就是老歪说的事情是真的。也只有这样老歪才能作证。” “如果大发集团的前身真的是海盗团伙,远光号的案子就是他们做的话。那么谁也保不了他们了。” “你说得对。这一点老歪心里是清楚的。武秀东心里也是清楚的。” “郭队,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找武秀东。”郭维直接开车去找武秀东。 “郭队,你说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武秀东一口否认对大发集团的情况知情。 “这可是老歪的口供。他说你在现场听到了谢桑隐的陈述。”郭维把消息源直接递了出来。 “是他说的!”武秀东一惊。 大发集团的底,他也是在当晚现场听到了一二。这与他没有太大关系。这个秘密对武秀东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他既不想被牵涉进去,又想利用这个信息获取一定利益。 “是他说的。”郭维敏捷地捕捉到了武秀东的情绪波动。他可以断定老歪说的是实话。不然武秀东也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 这么年来,郭维还是第一次见到武秀东有如此的大的波动。单凭这一点,郭维就已经决定不论如何,这条线一定要追下去! “郭队,当时谢桑隐的确说了这些话。”略一思考,武秀东恢复了平静。 “武总为什么不把这个情况跟我们说?” “郭队,你应该知道这些内容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谢桑隐是说过这些话。可是他死了。这些话就死无对证!大发集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怎么可能随便把这些无凭无据的话转述出来。”武秀东说道。 “我明白武总你的顾虑。那么你现在是否愿意对这些内容作证?” “如果只是证明谢桑隐说过这些话,那没有问题。这一点是事实,我就是把听到的、见到的说出来而已。至于这些话是不是真有此事,我不负责任。” “那就没有问题。” 很快郭维与魏亮离开了武秀东的公司。在办公室里,武秀东点燃了一支香烟。他已经戒烟了。不过戒得不是那么彻底。偶尔遇到难事时,还是要抽一枝。算起来一个月下来,能抽个一两枝算是不错了。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武秀东为难了。然而这一次武秀东却是抽完一枝,又点燃了一枝。武秀东知道,从自己作证的那一刻,与大发集团的矛盾已经处于不可调和的程度。 “大发集团能怎么样,老子当年什么也没有,干到今天我怕过谁。”武秀东把烟蒂狠狠地掐灭。他已经作出最后的抉择,他与大发集团至此不共戴天! 第73章 细节 省厅专案组并没有准时来到沙市,也没有接手案件。这在公安系统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省厅接手案件的决定来得就比较突然,现在出现变化也是正常的。 “朱总,你说的事情,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毕竟现在老歪身边都是月洋的警察。我跟他们还需要中间人去联系一下。”武秀东说道。 这次是朱国豪又一次找上门来,武秀东索性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招待朱国豪。 “武总有没有听到一些风声。本来省里领导答应我,由省厅办理桑隐的案件。按照时间来说,现在省厅应该接手案件了。偏偏现在我一点消息也没有。” “原来朱总是动用了省里的关系呀。那就没有问题了。这沙市的天再大,也大不过省里。相信用不了几天,省厅就会接办案件的。”武秀东笑了笑。 “要是那样就最好了。不过桑隐出事,到现在也有将近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徐佳兴和那个南方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怕即使老歪愿意把两个人招出来,我们也很难找到这两个人了。”朱国豪叹了口气。 “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市局局长马秋东是我的哥们。刑警队队长郭维是我兄弟。实在不行,我可以跟他们打个招呼。不过,现在情况不稳定,这样的人物我们还是留到关键时刻用比较好。” 武秀东说的情况,朱国豪也是明白的。关系不可能永远罩着你。有些人情,你平时不珍惜,用来用去,人情就没有了。所以,有心思的人是不会轻易动用最重要的关系的。只有关键时刻,才能启用那些重要关系。 “武总的意思我明白。不过,现在时间对我们非常宝贵。不如这样吧,就当我老朱欠武总一个人情。希望武总帮我催一下。”朱国豪说道。 “这个……这真让我有些为难。这样吧,我可以去试试。希望可以吧。” “那就多谢了。”朱国豪确实有些着急。谢桑隐对他很重要。可是他不能永远陷在沙市。大发集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尤其是京都市,朱国豪还有一个重要关系需要打通。一旦这个关系打通,大发集团将会在全国范围内再上一个档次。那个时候,省部级的层次要想对付他朱国豪,只怕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放心,我这就联系郭维。” “喂,是郭队吗。”当着朱国豪的面,武秀东给郭维打去了电话。 “武总呀。有什么事吗?” “郭队,我找你还是为了谢桑隐的那个案子呀。你也知道,整个过程我是中间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中间人对两面都不好交代呀。” “出了这样的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破案把凶手绳之以法。这些事情我们公安会去办的。你们就听候消息吧。” “是这样的。大发集团的朱总是我的朋友。咱们前两天不是抓住了三个凶手中的一个吗。朱总想让我帮忙打听下,其他两个人现在抓没抓住。” “目前还没有。我们也正在找这两个人。不过徐佳兴明显是早有准备,他甚至没有回家。那个南方人吗,线索太少,我们查都没有办法查呀。” “那个入网的叫老歪的,会不会知道这两个人的去向呢?” “老歪被蛇咬了。他的身体情况,还不能进行讯问。你说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 “那就拜托郭队帮我们问问。” “好吧。我去问一下吧。不过我现在不在沙市,等我办完事,回沙市再问问他。” “那就麻烦了。”武秀东把电话挂了。 “三天的时间太久了。”朱国豪说道。 “朱总,公安不可能只办这一个案子。我虽然与郭维有关系。但也不能去指挥他工作。现在咱们只能等。”武秀东双手一摊。 “那也只能这样了。”朱国豪非常遗憾地离开武秀东的办公室。 “阿强,你给京都那边打个电话。我们在沙市还要再待上一段时间。让那边盯着。” “老板,桑隐的事情一时完不成。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阿强是朱国豪的贴身秘书。 一直以来,阿强的目标就是成为朱国豪的接班人。而谢桑隐就是阿强最强大的竞争对手。所以谢桑隐的死,对于阿强来说是一件好事。 既然对谢桑隐没有什么好感,阿强自然也不愿意在沙市耽误太多时间。他想着京都,那里才是大发集团走向更高档次的舞台。至于谢桑隐怎么死的,阿强根本就关心。 “阿强呀。我一直在说,成大事者一定要注意细节。尤其是关键的细微之处。谢桑隐是什么人?那是集团的核心组成人员。谢桑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他死了,我们怎么可能放任不管。”朱国豪叹了口气。 阿强是后期进入团伙的。那个时候大发集团已经从海盗团伙转型为走私集团。海盗团伙讲的搏命,走私团伙讲的是搏钱。两者在行为性质上有着明显的区别! 也正是因为成长的环境不同,海盗集团环境成长的谢桑隐要比走私集团环境下成长的阿强更冷酷,更有大局观。阿强的眼里只有利益,常常为眼前的小利所迷惑,看不到利益背后所蕴藏的危险。这是朱国豪对阿强不满意的主要原因。 相对来说,阿强比谢桑隐更适合当下属。朱国豪也更愿意带着阿强出来办事。阿强总是可以把事情办得让朱国豪非常舒服,办到朱国豪的心里去。 相对来说,谢桑隐就做不到这一点。每每行事,谢桑隐总会多办一些或少办一些。对自己有利的就多办一些,对自己不利的就少办一些。谢桑隐这样的人不会对任何人忠诚,这一点就如同朱国豪一样。 “是,朱总,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谢桑隐知道的事情太多。我们需要保证他的死不会造成大发集团的秘密外泄。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这才是我专门从京都跑到沙市的原因!” 第74章 远光号 阿强说到底只是一个走私商人的材料,他没有经历大发集团血腥的成长历程。走私这种事,也算是比较严重的罪行了。不过,每次交易都不留记录。就算是事发,也不至于赔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海盗罪行就不一样了。海盗罪行是国际罪行,那一段时间朱国豪可不会选择哪里的船、哪里的人再去下手。只要是被他们盯上,那就绝对不会放过。 那段时间杀了多少人,朱国豪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一点,这是他一生也洗刷不掉的污点。所以,对于团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非常注意。这不只是因为这些人曾经为他卖过命,更是怕他们把过去的事泄了底。 谢桑隐的嘴一向很严,办事也很得力。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信任谢桑隐。现在谢桑隐死了,他需要把事情处理干净。这不只是对谢桑隐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阿强,你帮约一下刘省长。”朱国豪说完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刘省长是厢省的副省长,也是引进大发集团的省领导。在这件事上,大发集团一直是占据主动。虽说政府始终是国家的权力的代表,商人应当依附于政府,如果与政府处理不好关系,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现在的形势与以往不同。政府的主要工作是搞好经济。经济发展好,才会推动社会建设的全面发展。谈到经济,商人的力量就是必不可少的。 国内大型集团落户厢省,对于省政府来说是一个重要工作成绩。大发集团进入厢省,意味着在厢省的各个城市都要建立分支机构。这对当地经济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也会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所以,在互利关系中省政府是更迫切的一方。 为了更好地吸引大发集团投资,刘省长与朱国豪建立了良好的个人关系。这种关系,既是出于工作考虑,也是出于个人需要。工作上,刘省长希望大发集团进一步深入参与到厢省的经济建设工作当中。个人方面,刘省长也是考虑到未来自己的工作调整后,不论在哪里,都可以便利得到大发集团的支持。 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刘省长对于大发集团还是非常上心的。不论大发集团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刘省长知道,一定会给予一定帮助。这也是大发集团在厢省发展一路绿灯的主要原因。 朱国豪曾经想过给刘省长输送一些利益,只有这样才能把刘省长绑上自己的战车上。结果,刘省长却婉拒了。朱国豪知道,刘省长还在与自己保持距离。这样的政治人物,可不是说接近就能接近的。不过朱国豪并不着急。现在的朱国豪可不是当年领着一帮人在海上喊打喊杀的时候了。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如何与当权者进行合适的沟通。刘省长的这条线已经算是接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慢活了,急是急不来的。 郭维确实不在沙市,他现在在京都。他与魏亮一同来到京都,这既是一种保险,也是一种相互戒备。因为他们知道的秘密太重要了。他们既要保证彼此的安全,也要保证彼此不会问题。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算是经受住了考验,大发集团那边还没有得到信息。 “你们就是沙市的同志吧。我是公安部刑事侦查六局的胡义兴。”一位中年警官接待了两个人。 “你好,胡局。”郭维知道胡义兴六局的副局长。 “你们报过来的情况非常重要。其实当年远光号案件,的确还有另外一个团伙。这个团伙在当年的收网行动中也有人落网。不过,很可惜,这个人最后也没有交代其他同伙。这件事,一直对外保密,相关部门也一直在追查另外那个神秘的团伙。不过,这个团伙突然停止了一切活动。调查工作就一直停滞不前。”胡义兴说道。 远光号案件可以说算是华国历史大案了。当时,远光号上因为有外国乘客,案件也产生了国际影响。案件的具体情况,除了对落网的犯罪分子给予严惩以外,其他情况一直对外保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案犯没有全部落网。这次沙市提交上来的线索,可以说为远光号案件重启调查提供一个很好的方向。 “不过,你们现在提交来的线索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远光号这样的案件,重启调查不能仅凭谢桑隐的一句话吧。” “这……”郭维知道胡义兴的意思。 “这么大的案件,大发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不能说调查就调查吧。总是要有些依据的。” “胡局,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过两天,我要去厢省进行调研。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在谢桑隐的案件上给我们一个满意的汇报。” “可是,现在这个案件省厅要接手。” “省厅方面,我去协调。现在你们就正常办案,别的不用考虑。如果大发集团就是那个神秘的海盗集团,我们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胡义兴说道。 “明白了,我们马上回沙市开展调查。” “大发集团吗。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眉目。”望着远去的郭维,胡义兴说道。 远光号案件,一直是公安部在案的重点案件。这些年经过多次复查一直没有眉目。调查的结果,只能是掌握了一个在粤东地区存在的活跃的海盗团伙。对于这个团伙的其他情况,就一无所知了。 远光号案件中,有一个被害者是国家的情报人员。他携带重要情报,乘远光号回国。结果在远光号上被害。国安部门一直怀疑,远光号犯罪是不是有外国情报部门在操纵。好在情报还在,没有造成更进一步的损失。这么多年来,国安部门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远光号案件。 可以说远光号案件的背景是非常复杂的。这样的一个案件,如今突然在厢省被提起。大发集团第一次走入办案机关的视线范围内。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机会,让远光号案件再次沉寂了 第75章 粤东活化石 刘省长看着眼前的朱国豪,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虽然大发集团是国内知名的企业,是省政府重点引进的投资商。可是,你也不能把副省长,当成你的专用服务员吧。 对于朱国豪,刘省长其实在心里是非常看不起的。这个朱国豪比较粗俗,不懂得情趣。办事直来直去。直率一点倒也好。偏偏格调还非常低,走到哪里都给人家送钱。难道真的以为钱是万能的吗! 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什么都能买来的。刘省长自认为是一个有理想信念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前途与这样一个人联系在一起。然而,在现在这个阶段,刘省长还是要应付一下这位国内大型集团的老板。这完全是为了厢省的经济利益,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朱总呀,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向公安厅提过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公安厅就会接手案件。你也知道,沙市公安前期在案件侦办中投入了不少,现在就把案件要过来,有些不好看,也说不过去。” “刘省长,这个事情你尽管放心。不就是钱的问题吗。我知道沙市公安搜山花了不少钱。这个钱,我们大发集团可以出。总之这事绝对不能让你难办。” “朱总,这还真不是钱的事情。”刘省长叹了口气。这个朱国豪眼里怎么只有钱呢。 “刘省长,要是不行,我再追加一些。总之,不能让沙市公安吃亏。” “朱总,办案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钱能解决的。对于我们来说,钱很重要。可是侦查工作不只是资金的投入,还有无数人的心血。沙市公安在这个案件中,无数干警付出了努力。现在就这样把案件拿过来,对沙市公安是不公平的。” “那有什么不公平。这还不是你们一句话。沙市公安再怎么样,也要听厢省公安厅的吧。厢省公安厅要听省政府的吧。说到底,省政府一句话,事情不就解决了。”朱国豪真的有些不理解。在朱国豪的字典,权力就是说得算,还是不算。你说得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得不算,那你怎么样都不行!现在刘省长却在告诉他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说得算,可是你不能说。 “朱总,政府与你们企业是不一样的。政府是由各个部门组成的。各个部门的职权又不一样。每个部门内部又有着不同的层级。可以说政府内部进行协调时,需要彼此尊重。哪怕面对的是你的下属单位也是一样。只有彼此尊重,政府才会发挥就有的效率。” “这……刘省长,我这个人文化不高。你说的我也不太听得懂。反正你说过两天省厅接手。那我就信你。”朱国豪说道。 “那就好。朱总,我这边还有个会。” “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刘省长,咱们再联系。”离开了刘省长办公室,朱国豪又换了一副表情。 粗鲁的样子,并非是故意假装的。实际上,朱国豪觉得,那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反倒是整天算计,倒是一个无奈的选择。 朱国豪知道自己不适合经商,不适合与商人打交道。可是朱国豪还是要从商,这是为了生存。当海盗时,经商是为了销赃。组织走私时,经商是为了赚钱。现在经商,是为了发展壮大,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这是朱国豪的资料。他出生在朱家村,家里世代打鱼。朱国豪一开始也承接父业打渔。” 公安部的会议室里,一位侦查员正在向参会的公安部领导介绍情况。 “后来,朱国豪开始自己经商开店。再后来生意越来越好,他在县城开了一家电器商店。一直发展到今天,成为大型商贸集团。” “朱国豪的社会关系非常复杂。他有四个兄弟,两个妹妹。另外,他在村里还有十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朱国豪在部队曾经服过役,他在部队有很多同乡。” “这个人叫才有德。他是朱国豪的战友,与朱国豪关系密切。在决定对朱国豪进行秘密调查后,我们秘密采集了朱国豪身边人的指纹。才有德的指纹与远光号案件中的17号指纹相符。” 当讲解员说到这里里,下面一片议论。 “你能确定比对结果吗?”这时旁听度的首座,一位老警官发话了。 “报告部长,能够确认两个指纹的同一性。” “同志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等待之后,远光号案件终于出现新的线索了。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把这些行走于人间的恶魔,全部抓捕归案。”公安部长孙宇作出了明确的指示。 “武秀东,你找我有什么事?”一个南方口音的老者看着对面坐着的武秀东说道。 “张老,您别着急。咱们先吃东西,谈话不着急。我特意安排您来沙市最好的馆子厢满楼,他家的水沸鱼在厢省可是一绝,您老好好尝一尝。” “还是先说事吧。你找我肯定是有事。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思重。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就吃不下这饭。尤其是这鱼,我怕被鱼刺卡住嗓子呀。”老者笑了笑。 “好吧,张老,咱们也不说什么见外的话。您佬是粤东省江湖活化石。粤东省江湖上这点事,都逃不出你的眼睛。我今天找你确实是想打听点事。” “我就说,你找我就一定有事。说吧,找我什么事?”说话的老者是粤东省的张明古。 张明古这个人在粤东不是非常显眼。在沙市张明古却是非常有名。张明古早年从粤东来到沙市,在这里也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社会关系。之后,张明古开始为粤东与厢省的商人提供交易渠道。 要知道当时还处于计划经济,张明古当时的行为有一个称呼叫做投机倒把,是可以判刑的。可是巨大的经济利益之下,张明古也好,其他人也好,已经是顾不了太多了。 粤东省当时是经济特区,可以搞到一些稀缺商品。通过张明古的渠道,沙市的商人就可以找到货源。随着经济的发展,沙市也有了一些自己本地的产品。又通过张明古的介绍,进入粤东。可以说,张明古当时还是为两地的经济交流作出了一定贡献的。 第76章 看守所内的谈话 正是因为张明古与沙市的特别关系,逐渐地他成为了沙市关于粤东省的重要信息来源。张明古也从中介方,向信息提供方转移。沙市与粤东的经济往来,并不完全是正当的交易,其中黑市交易一直是存在的。这里当然包括一些违禁品的交易。 张明古一开始也是坚持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碰。可时间一长,张明古发现,正常的中介服务是赚不到几个钱的。只有那些违禁品的交易,才是赚大钱的项目。于是,张明古不再犹豫,开始全面介入违禁品交易当中。 张明古在保护自己方面,做得还是很到位。不是说每次黑市交易都那么顺利,也有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可是,张明古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情报提供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也确实存在一定取证困难。就这样,张明古一直没有被牵连进去。 随着年龄的进一步增长,张明古也逐渐洗手不干,退出江湖。今天武秀东找到张明古,张明古心里清楚,对方一定是有事找自己。 “张老,我想问一下,朱国豪这个人你知道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武总,你应当知道,我们这行是有规矩的。与自己无干的事是不能问的。” “这么说,张老是知道这个人了。”武秀东说道。 如果张明古不认识朱国豪,也不会这么说。现在张明古这么一讲,武秀东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武总,你到底想说什么?”张明古也不否认,笑呵呵看着武秀东。 武秀东算是张明古的大客户了。甚至于几笔交易中,两个人还是合伙人,共同出资或出货,与粤东方面完成交易。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因为这种经历,越拉越近。 黑社会需要有人提供洗钱服务,洗钱的人则需要黑社会保护。从这一点来说,张明古与武秀东两个人算是一个良好互助体系。关系也自然更近一些。 “我有一个朋友想查一下朱国豪。” “武总,你的朋友不会就是你吧。我也告诉你,朱国豪这个人非常复杂。你要是查他,那可是为自己树了一个强敌呀。” “张老,你不用问这么多。你就说,这个人的底,你能不能摸透。” “嗯……”张明古有些犹豫了。 朱国豪是个什么样的人,粤东省黑道中人大都还是了解的。可是知道归知道,底细还是不知道的。要是说以前,朱国豪只是一个强盗头目,有些事情还是好查的。现在的情况是,朱国豪已经不做海盗,改当大型企业的董事长了。这就不是张明古这样的人江湖人能够查的了。 “张老,你不用为难。我不查他的现在,我要查他怕过去。” “武总,过去的事情是最难查的。毕竟时过境迁,人已经不好找了,一些印迹也灭失了。这事情不好办呀。” “我知道不好办。该出多少钱,我都会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只要尽力就好。” “好吧。朱国豪早年向外出货,也还是有些渠道的。恰巧,这些渠道,我也是熟悉的。如果可以,我会去打听一下。” 张明古其实也不全无方向。朱国豪这种海盗团伙打劫来的财富,不只是现金,很多还是一些金银之物。这些东西需要专门渠道销赃。这些渠道,可不是朱国豪所独有的。现在中,还是可以查的,只是在现实中有许多困难。 老歪在高县看守所的安保措施进一步提升。老歪知道,自己为重大案件提供了线索,所以现在自己的安全很重要。公安也怕自己被别人灭口。 对于大发集团的揭发,并不是老歪的计划之中。可是,这个时候,与武秀东的交易是不能把谢桑隐死亡的事情说出来。那么现在要想保命,也只有靠大发集团了。 他相信,大发集团的事情,千门一定掌握了更多的秘密。千门会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的。在千门行动之前,他需要保护好自己,为自己营造一个好的案件基础。 “303,五分钟放风。”管教通知道。 “是。”老歪答应一声。他与别人不一样,是单独放风。而且放风的区域也是单独的,范围比较小,考虑到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放风只有五分钟时间。 很快放风时间到了。老歪被单独带到看守所医疗室旁边的一块空地散步。 “老歪。”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武总。”老歪看了一眼,居然是武秀东。 “我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我在外面都会替你安排好。”武秀东说道。 “你是怕我忘记当初的承诺吧。”老歪笑了笑。 武秀东果然是神通广大。在他的计算当中,武秀东一定会找自己的。不过,这一定通过一个隐藏的形式。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与自己聊天。 “我是来办点事。随便看看你。没什么的,我在这里有朋友。他们会照顾你的。”武秀东说道。 “想不到,武总在看守所也有业务。” “哈哈,我的不少朋友在这里关着。所以,业务一定是有的。至于当初的承诺吗。我相信你。” “那就谢谢武总了。我真是感动呀。本来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老歪笑了笑。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当初咱们谈的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大发集团也拉进来。” “这与我们当初的约定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大发集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揭他们的底,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你们之间的恩怨,不应当把我牵涉进来。” “武总,没有人想把你牵涉进来。但是你已经进入到这个复杂的局势当中。谢桑隐的死,大发集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大发集团不倒,你、我都会受到大发集团的针对。” “这里还有我的事情。” “当然。你真的认为大发集团对你们会网开一面。这个团伙的作风,从来是不留活口。何况这次,他们还死了一个重要人物。” 第77章 麦刚 “就算是你说得有道理。你自己揭他们的底就够了。何必把我也牵涉进来。大发集团可不好对付。这些年,有多少人想把他们搞下来。结果,大发集团不还是在快速发展。” “武总说的是。大发集团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我现在已经在看守所了。估计,我未来再出去的可能是没有了。如果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我基本就只能下辈子才有机会对付大发集团了。我这个人性子急,这辈子能完成的事,等不及下辈子了。”老歪笑了笑。 这次沙市设局,最后的问题还是出在大发集团这里。如果不是大发集团进局,老歪的钱会通过追债的形式,逐步追到手。当大发集团介入以后,整个当初设局所追求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转变。 老歪设局是为了钱。大发集团也是为了钱。不过,老歪追求的钱,是孔亮的钱。大发集团追求的,则是利用孔亮获得更多属于国家的利益。在利益已经到手后,大发集团仍然不愿意放手。他们希望通过孔亮这个局建立一种长期关系。这也正是最后双方发生冲突的关键之处。 老歪求的是财,他求财是为了谋生,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大发集团对财富的追求,则是采取一处疯狂方式。他们在求财的同时,也是在搏命。虽然一直以来,他们都成功了。老歪却是知道,这种商业运行,最后早晚是要崩溃的。所有参与者,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从某种角度来说,与大发集团为敌,还不如我直接进来接受调查。我希望你记住当初的承诺。我可以答应你,在大发集团的事情上,站在你这边。我会打招呼,让里面的人关照你的。”武秀东说完转身离开了。整个过程,武秀东根本就像是与一个老朋友在谈话一样随意。 老歪知道,武秀东是在告诉自己,在这里武秀东一样有着影响力,不怕自己搞什么花样。现在的自己,又能搞什么花样呢。 粤东省某监狱,重刑犯麦刚又一次被提审。麦刚在粤东也算是一个名人了。只不过,他的名声是在黑道。麦刚与整个地区的犯罪势力都有着一定的联系。他负责犯罪的资助、支持以及销赃、洗钱。除了自己亲自上阵以外,各种辅助的事情,他都干。 用麦刚的话来说,他是犯罪者的银行。当一个犯罪势力在预谋犯罪时,没有资金,可以找到他提供资金;没有武器装备,可以找他提供;甚至缺少人手,他可以帮助介绍。当然这些都是有偿的。每次犯罪活动完成后,都会给他必要的提层。 不是没有人供出过麦刚。但麦刚也是一个很狡猾的人,平时他与各个势力接触,都是通过其他人进行。他本人并不直接与这些势力发生任何交易。但是再小心,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积累下来,麦刚终究还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麦刚涉及的事情太多,有些查实已经判刑。在他归案服刑以后,还是不断有案件找上门来。这次麦刚又一次被提审,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又有哪个案件犯了,被人家找上门来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找上门的案件,麦刚能不承认的就不承认。他可不想自己的后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至少现在查实的案件,他顶多再在监狱里待上个三五年就会出来。 如果实在抵赖不了,他也会配合公安机关的。要知道,他并且不是直接作案的人。对于他们这种人,只要配合公安机关,处罚也不会太重的。 “麦刚是吧。我是白山省公安厅重案一处的张秋本。”对面的警官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白山省!”麦刚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案子与白山省建立了关系。要知道粤东省在华国的南方,白山省在华国的北方。自己与北方的黑道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我们这次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朱国豪的情况。” “朱国豪!” 张秋本一提到朱国豪,麦刚顿时心里有了数。朱国豪这个人他太熟悉了。粤东省的犯罪势力中,朱国豪算是一个另类。 别的犯罪势力,都是一直在黑道上混。偏偏这个朱国豪转了行,生意做得还非常成功。按理说,朱国豪应当珍惜这个洗白的机会。但朱国豪却作出与别人不一样的决定。他在企业经营上,仍然进行违法运营,通过走私谋取巨利。 如果说一个犯罪团伙,他们起到的作用只能是个案的危害。一个企业进行犯罪,那就是把犯罪利益规模化、日常化,形成的危害完全是不可估量。这种情况下,朱国豪的摊子也越来越大,牵涉进来的人也越来越越多。 麦刚早期与朱国豪合作较多。早在朱国豪刚刚开始无本生意时,人船枪麦刚都提供过。朱国豪作案时胆子非常大,麦刚在他这条线上也赚了不少钱。 随着朱国豪转行走私,生意规模越来越大。麦刚已经吃不下朱国豪的全部货品,并且朱国豪也形成了自己的商业渠道,麦刚开始与朱国豪也渐行渐远。 麦刚知道朱国豪这个人心狠手辣,对于朱国豪也是各种防备。好在朱国豪也知道麦刚这个人不可能对自己没有准备。并且麦刚这个人在整个粤东也是有名的人物,也就没有敢对其下手。 就算是麦刚落网,朱国豪也托人给予了一定照顾。他也是在暗示麦刚不要乱说话。可以说,两个人在隐瞒犯罪这方面,还是有一定默契的。 现在张秋本的到来,打破了这个默契。麦刚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是出卖朱国豪,还是把事情硬扛下来。 “张警官,我跟朱国豪不是很熟。对他的情况,也不是非常了解。” “是吗?麦刚,我们能找到你,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我们是掌握了一定情况,才会来找你。你现在还有三年的刑期。你不会想后半辈子永远在监狱里面待着吧。” “这个……我认识的人比较杂。朱国豪的情况,您是不是提醒我一下,我再想想。” 第78章 麦刚的选择 麦刚想要装糊涂。虽然他也不想得罪公安,但朱国豪实在是不好惹。而且来调查朱国豪的,还是北方的警察,这让整件事显得非常诡异。 “麦刚,我也不瞒你。我们白山省公安厅是受公安部的指派,办理朱国豪案件的。与我们合作,你是可以放心的。”张秋本一眼就看出麦刚是有顾虑的,干脆直接把事情说明。 “放心,放心。”听到这里,麦刚心里更是惊诧。要知道,朱国豪在粤东的关系网让大发集团多年来安然无事。这次调查他们,专门从北方调过来警察查案,也不知道朱国豪又是犯了什么案件。 朱国豪会不会挺过这一关,麦刚有些拿不准了。自己是不是要介入这件事,为朱国豪顶在前面,麦刚也是犹豫。 “麦刚,你要是配合我们。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监狱,你的安全由专人负责。你应该知道,你入狱的几年,外面变化还是很大的。你以前在外面也得罪过许多人。这些人能不能放过你,也是不好说的事情。” “张警官,我可以配合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保证我和家人的安全。以后能够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其他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麦刚听到这里,不再犹豫。 麦刚这种人,接触的都是黑道上的人。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黑手狠。以前,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够让各方势力满意。自己也是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之所以,自己能够活到今天,也是在于麦刚原来有一定的实力。入狱这些年,麦刚在外面的势力基本上都解散了。如果出狱,过去的仇人找上门来,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与家人的安全。 别人不说,就说朱国豪要是起了灭口的心思,只怕自己也是无法抗拒。如果配合公安办案,能够得到一个全新的身份,离开粤东,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要求,我还需要向上级请示。不过,你做出决定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很难保证你的安全。”张秋本说道。 “这个……” “时间对你是非常宝贵的。 我们来提审你,提前做了保密工作。可是,我们提审你以后,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时间拖得越久,你就越危险。” “以前也有过提审,应该没有事吧。” “以前的提审,跟我们提审是不一样的。以前提审都是本地公安机关来提审。他们为什么事来的,他们手里有什么案件,这对于关心你的人来说都是清楚的。我们就不一样了。”张秋本说道。 “那,我愿意配合。”麦刚也是一个人物,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知道该如何决定。 “喂,什么,北方来的警察把麦刚提走了!”远在沙市的朱国豪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案件。” “知不知道,人被调换到哪里了?”在对面没有给出肯定回答后,朱国豪又追问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朱国豪满脸阴沉。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麦刚知道的事情太多。正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朱国豪不敢轻易对他下手。也正是因为知道太多,朱国豪一直不敢对他放松警惕。麦刚之所以能够进监狱,背后也有朱国豪的努力。这几年,瓦解麦刚的势力,朱国豪背后也下了一番功夫。 麦刚必须死,可是这需要一个过程。眼看这个过程即将完成,突然出来这么一个突发状况。 “阿强。”朱国豪唤来了手下。 “大哥。”阿强听到召唤,马上赶来。 “你回一趟粤东。了解一下,麦刚被谁带走了。麦刚这个人掌握我们不少信息。必要时,你知道怎么办。” “大哥,你放心。”阿强答应一声离开了。 阿强不是朱国豪的老兄弟,是后期加入团伙当中的。当时,朱国豪已经开始转型。在由海盗转向走私团伙时,阿强因为熟悉水面情况,更是因为家里有一个海关的亲属,而得到朱国豪的重用。 随着参与的程度不断深入,阿强也知道自己的老板不是一个什么守法公民。但知道这一切后,已经太晚了,他不能再从团伙中抽身。他只能选择加入,或是与朱国豪决裂。 以朱国豪的势力,决裂就是找死。阿强几乎不需要太费心,就选择了加入。这些年,在朱国豪的身边,阿强也参与了不少血腥的事情。这更让阿强对朱国豪小心,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加老板,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只是不论如何参与,阿强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手上不能有人命。走私就是走私,不能沾上人命,就可以回头。现在朱国豪让自己除掉麦刚,阿强没有犹豫。或者说,阿强没有让朱国豪看出半点犹豫。实际上,阿强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跟在朱国豪身边这么长时间,大发集团的危机,阿强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阿强这次也是做好了脱离大发集团的准备。 “武总,这就是知宝斋。”张明古指了指街对面一个古董店说道。 “这个店有什么说法?”武秀东问道。 这次为了铲除大发集团,他专门赶到了粤东。对于武秀东来说,朱国豪的势力非常庞大,比自己要强大得多。朱国豪又是一个心黑手狠的人,武秀东可不想给朱国豪留下反击的机会。 “这个店其实一点说法也没有。里面的东西一点问题也没有。可以说是合法经营的典范。”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武秀东的意思非常明白,合法的东西,就没有必要查了。查的就是见不得光的,可以扳倒对方的黑料。 “这家店本身没有问题。但这家店老板的儿子,却是大华集团朱总身边的人。” “嗯,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武秀东有些知道张明古的意思了。 自己是想让张明古去查朱国豪,这么做的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要对付朱国豪。相信张明古对于自己的用意也是知道的。于是,让他为自己提供了一个方向。 第79章 野蛮发展 “这家店老板叫何琼。本来是一个老实的农民,他的儿子叫何强。原来只是在这条街混的小混混。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了朱国豪。然后成了大发集团的董事长助理。” “何强。”经张明古一提,武秀东似乎有了些印象。在自己与朱国豪会面时,他身边有一个中年人,似乎就叫阿强。 “自从何强在大发集团发达以后,何琼就开了这家店。”张明古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张老,你刚才也说了,这家店不是用销赃的。里面的东西都干净的很。就算他是何强的父亲开的店,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这家店的内情,武秀东是知道了。但他也知道一点,不论是他,还是其他人,留在身边的人一定是自己信任的人。既然朱国豪把何强留在身边,一定也是有足够的理由信任何强。 “武总,我可说了,何家是何强在大发集团发展起来后才开的这个店。何琼本身就是一个农民,他对于古董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张老,你还是明说吧。” “何家开这个店,动机并不单纯。江湖传闻,一些内部的交易,会在这个店里完成。大发集团的生意不单纯,何家在利用大发集团的一些资源,为自己谋利。” “这种事情就当瞒不住朱国豪吧。” “那是自然。武总,你手下也有企业,也有人为你工作。手下利用公司的资源,为自己谋利,这种事可能一时不泄露。时间一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朱国豪知道这件事,还能够容忍这件事。并且把何强留在身边。看来,何家与大发集团的关系并不单纯。里面一定有其他的关联。” 武秀东很快就判断出了事情的本质。何强损害集团的利益,这是任何一个企业都不能容忍的事情。偏偏朱国豪忍了。不但忍了,还提拔了何强。这可与朱国豪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呀。这里面一定有其他原因。 “不错。据说,粤东省海关的一位副关长与何家有一些远亲。” “那就难怪了。”武秀东点了点头。虽然何家比较讨厌,但相较之下,副关长对于大发集团的帮助更大。而何家也可能是这位副关长在大发集团的利益代表。朱国豪容忍何家,不是因为何家本身,是对那位副关长表示尊重。 “张老已经把事情了解到这个程度了,还把我找了过来。相信张老一定是有深意的。”武秀东笑了。这个张明古还真是粤东的地头蛇呀。事情交代没有两天,就找到了何家这个关键环节。 “何家的生意,铺得还是很广的。我也与何家有过生意往来,与何琼也算是认识。何家与朱国豪不是一条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可以通过何家了解一些大发集团的内幕消息。” “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吧。”武秀东觉得事情不可能如同张明古说的那样简单。何家与大发集团虽然不是一心,也有一定的共生关系。让何家做出伤害大发集团的事情,只怕也不那么容易。 “这个年头,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何家这方面只要有钱,我就能搞定。” “这个……”武秀东有些迟疑了。打击朱国豪是一定的。不过,这个阶段打击大发集团,还只是一个预防性的行为。要自己拿出大量的金钱,似乎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武总,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花上一大笔钱,有些得不偿失呀。”张明古也是看出武秀东的想法。 这次武秀东没有回答。 “武总,你对大发集团有些了解。但你毕竟是沙市人,你不是粤东人,你对于大发集团了解还是不深。我在粤东属于土生土长。对于大发集团的可怕还是了解的。” “张老,大发集团的情况,我是听说一些。具体的情况,还真是不太清楚。” “大发集团在粤东,其实算不上一个传统势力。粤东这里很多黑帮,上溯历史的话,可能也有上百年了。不少黑帮,在华国的历史还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个,我倒是知道。”粤东是华国近代革命的发源地之一,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很多江湖势力在华国近代革命的进程中也发挥了自己独特的作用。 “在大发集团出现之前,粤东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格局。大发集团出现以后,没用多少年,就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武秀东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做成这件事有多么不容易。粤东独特的地理位置决定了,粤东与外界的交往比较密切。可以说,粤东很多黑帮,都有境外因素在影响。大发集团可以压倒这些势力,那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武总,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粤东这里有许多境外的势力渗透,又有着本省的老牌帮会。这么多势力怎么可能屈服于大发集团呢。” “是这个意思。”武秀东点了点头,他不相信大发集团有这么强大。 “武总,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没有钱做不到的事情。大发集团也许不是绝对的无敌,可是他有足够的资金。在粤东,钱就是一切。谁有钱,大家就为谁卖命。在两个势力对决时,拿出更多钱的一方,一定会得到广泛的拥护。” “明白了。”武秀东点了点头。在粤东,经济是最为重要的。也许内陆还有着权势与金钱并重的想法。在粤东,当地人普遍是把钱看得更重。这也是多年形成的商业文化传统所形成的观念。 大发集团在走私方面,操作起来是极其野蛮的。这让他们拥有了大量的财富。然后通过这些财富碾压和收买其他势力扩大自己的利益空间。之后,又进入一个新的循环,直到发展到了厢省,发展到沙市。 “在强大的经济支持下,大发集团已经成为粤东省的强大势力。他的影响已经突破了传统黑帮的发展的轨迹,向政界、商界,甚至是其他领域进行渗透。” “他们这是在找死。”武秀东说道。黑帮本就是国法所不容,现在还想跨界发展,这不是嫌自己不免显眼吗。这样的势力,哪个国家又会容忍呢! 第80章 何家 “不错,大发集团这些踩红线的行为的次数太多。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倒下。你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吗?”张明古问道。 “张老,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有。粤东与其他省份不一样。粤东的情况要比其他省份复杂。你也知道,粤东这里很多势力的背后,有着其他复杂的力量支持。他们共同形成一个地下秩序。这个秩序的形成不是偶然的,一旦打破,就需要有人来填补空白。” “一开始,大发集团就是这个填补空白的人。他们把别的势力排挤出这个秩序以外,然后他们填补了这块空白。当大发集团发展到一定程度时,所有人忽然发现,现在没有人能够填补大华集团的空白。”张明古说道。 “黑帮而已,怎么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那你是不了解情况。走私损害的国家利益,不过沿海地区走私已经有近千年的传统。一直以来,不知有多少家族或势力在这里存在利益。这些既得利益者,在社会上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这个我倒是知道。”武秀东点了点头。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就是这个道理。 “这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事实上,还有一些更不为人知的情况。比如华国受到外国的封锁,一些先进的设备与技术无法通过正规的途径引进。这个时候,很多不能通过正规途径实现的东西,就可以通过这些不正规的途径引进来。”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 “这些家伙的本领不小的。小到芯片,大到飞机坦克,都是可以通过地下渠道引进的。这也是应对国际挑战的需要。当年,华国革命时,很多战略物资就是通过地下渠道输送的。”张明古说道。 “这么说,大发集团能够继续存在,不断扩张,也是因为他满足了一定势力的需要。” “你说得对,大发集团发展的规模越大,合作者也就越多。出了事,保护他们的人也就越多。这是大发集团不断疯狂扩张的原因,他们是为了自保。” “那我们还有希望吗?”武秀东有些灰心,他对对付大发集团这件事上,不再有当初的自信。 “当然。任何事都有一个度。你满足了一部分人的需要,就可能影响到另一部分人的需要。尤其是你满足了一些势力的需要,却是以国家利益为代价的情况下。国家当然不会对他进行容忍。大发集团发展得越大,国家损失也就越大。现在看来,国家对大发集团的问题已经开始重视了。许多人已经开始与大发集团保持距离了。” “张老的意思是……” “何家的那位也是这个道理。只是船好上不好下。我们需要与何家合作,让何家下船,让大发集团倒台。” “这个难度似乎有些大。” “难度不大,机会还能留给我们。朱国豪现在在沙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说到这里,张明古忽然不说了。其实他不需要再说下去,武秀东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了。但如果对朱国豪出手,我能够得到什么利益。现在整个粤东都希望扳倒朱国豪。这件事情做下来,我会有不少麻烦,其他势力却坐享其成。”武秀东也不傻,借刀杀人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别人怎么想,其实不重要。最后还是要看何家怎么想。我会想办法帮你穿针引线,具体的事情就需要你们自己谈了。” “那就麻烦张老了。” “这是麦刚供述的大发集团的组织网络。”在公安部的一个会议室里,胡义兴正在向部领导汇报。 “想不到呀。原来只是对远光号这个案件进行调查。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这样一个犯罪帝国。大发集团的走私规模这么大,并且形成了一个大型的实体。这么些年来,当地居然没有一份材料报上来。”部长感叹道。 “大发集团的情况复杂,既涉及到我们内部有人为其提供掩护,也存在与境外势力勾结的情况,更有一些旧案与之牵连。我们对其进行调查,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如果一个疏忽,就可能导致整个调查的失败。”胡义兴说道。 “义兴说得对。这样的犯罪集团,我们的确需要谨慎。你采取异地用警,也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不过,对这样的犯罪集团进行调查,我还是要向首长汇报一下。你们继续跟进。不过,尽量不要太冒进。”部长说道。 大发集团现在构建了一个全国性的犯罪网络。在这个网络里可不只是一些普通人,还有很多领导干部、外部势力存在其中。调查这样的实体,不只是公安一个部门可以解决的。还需要国安、纪检等部门的介入。 “阿强,你怎么回来了。”何琼看到儿子回来,有些奇怪。他不是跟着董事长到外面办事去了吗。这些年,何强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很少回家。尽管何强每次都说是工作需要。何琼却是一直放不心来。 虽然在外面人看业,何强从事的是一份正式的工作。何琼是本地人,却是知道大发集团可不是一个干净的企业。这些年来,大发集团做过的事或多或少在当地社会流传。 何琼本是一个老实的农民,他不想让儿子与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系。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管不了何强。再加上,这也是大哥的意见。 何琼的大哥何健,在粤东省海关担任领导。虽然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亲兄弟,只是一个远亲。但两个人从小关系就比别的亲戚近。何健长大后,在海关混得好,何琼这些年没少爱人家照顾。对于何健的要求,何琼从来就没有拒绝过。他觉得自己欠何健的人情。另外对何健,他也是非常信任。 “阿爸,我见一个大伯。”阿强说道。 “你找他有什么事?” “阿爸,你就别管了。我直接联系他有些不方便。” 何健与何强从来没有直接的联系。两个人之间的交流,都是通过何琼传话。但这一次何强打破惯例,看来是真的有事了。 “好吧。我想办法。”何琼点了点头。 第81章 一夜 深夜,闽南某海关缉私队收到上级命令,前往特定海域执行任务。 “这不是咱们的管辖范围吧?”缉私队长提出了异议。 “这是上级的命令。”领导只说了这么一句,再就不说话了。 看到这种情况,队长也就没有再问什么。这种事情在海关并不常见。但也不是说,没有类似情况。至于原因吗,队长知道,领导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自己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是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就可以了。 夜黑风大,浪大路远,在一片陌生的海域内,缉私艇在等待命令。很快指令下达,缉私艇突进,向一只渔船直扑而来。 奇怪的是,对面的渔船明明见到了缉私艇,却没有任何逃走的意思。这倒是让缉私队感到意外。登船检查,一切都非常顺利。 经过检查,渔船上并没有一条鱼。就连渔具都不齐全,明显是以打鱼来掩盖真实的目的。 “领导,我们是合法的渔民。”船长跑了过来。很明显他看到缉私队成员时,有一丝疑惑的表情。 “渔民,连渔网都不带,你们是打什么渔呀。”队长看了看对面的船长,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领导,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我与刘队长很熟的。” “我不管你什么刘队,还是什么人。你今天需要老实配合我们调查。要是有所隐瞒,谁也帮不了你。”船长的一席话,让队长马上认识到了问题的复杂性。明显这个船长与当地的海关缉私人员有着一些交情。 原来这是跨区执法的原因在这里。队长猜到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办案。 很快,缉私队员们开始的押船工作。同时,渔船上的人被全部带走。在附近的一个小型基地里,缉私队开始对嫌疑人员挨个提审。 船长马上就弄明白了眼前的这些缉私队员不是本区海关人员。能够成为船长,也证明其在处置事物上,有一定的能力。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船长开始拒绝配合。对于缉私队员提出的问题,是一问三不知。问来问去,船长干脆装作心脏病发,还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次。但这种伪装的病症,很快就被医院识破。船长很快就又被带了回来。 船长还在顽抗,船员们却是痛快地招供了。毕竟他们只是受雇于船长。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犯不上隐瞒。配合好海关办案,才能把自己解脱出来。 根据船员们的供词,缉私队很快就查明,这支渔船出海的原因。原来,渔船刚刚上海上交易了一批走私物资。然后把这些物资在附近的一处海滩卸了下来,存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了。 这个仓库是他们常用的储存地点。这些走私来的货物,存在正规的仓储企业,那是非常扎眼的。所以每次都把货物卸在这个早就没有人用的仓库里。还专门雇人对仓库进行看管。 “这些货物最后的去向是哪里。”队长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把货送到。货往哪里送,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队长问道。眼前这个船员对自己是极度配合的。交行了许多之前不掌握的事情。 “我想检举立功。” “你说。”队长对这个船员的举动表示了鼓励。这种共同犯罪的情况,有一个人先主动招认,是非常不容易的。可是一旦把事情招了,那么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再收回来了。通过一个人的供述,就可以锁定其他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然后再突破其他人。 每当办案时,队长都会动员嫌疑人开口主动供认罪行,主动供述并检举其他人的嫌犯,也会得到一定照顾。 “其实明早,我们还有一场交易。” “在哪里交易?” “还是在你们抓到我们的地方。” “你们是什么交易?” “这就不知道了。据说是一些国外的奢侈品。” 要知道一些大牌的化妆品,只是一个小包装,价格就是成千上万的。这对于走私的一方来说,是利大且畅销的货品。 不论是走私,还是正规的贸易,都需要满足市场需求。渔船虽然小,走一批化妆品,价值也是比较可观的。 “你还有什么说的。”队长把船员供述的内容提炼出来,重点点了点船长。 “不要以为你不配合,我们就查不清楚。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线报,我们怎么会这片海域抓到你们。现在你还是主动交代比较好。你不配合,我们也能把事情查清楚。那个时候,对你只能从重处罚。” “你们知不知道这批货是谁的。我警告你们,不要捞过界。”船长忽然发话了。 缉私队有时也会越界执法,这虽然有些犯忌,可是海面执法就是这样,走私到哪里,执法就到哪里。在海上是不可能随时调配执法力量的。大家都是发现即执法。 “我不知道这批货是谁的。要不你告诉我。”队长笑着看向船长。到底这个家伙还是露出了破绽。 “……”船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不再言语。 “好吧。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们的人正在查抄你们的仓库。你的时间不多了。”队长其实也不想知道这批货是谁的。这种复杂的事情,还是少参与为妙。相信,既然上级安排异地执法,那么有关情况一定是已经掌握了。他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就行。 这一夜,在粤东海域,邻近省份的缉私力量都被调了过来。反倒是本地海关的缉私力量没有动静。一夜过后,粤东海域抓获了大批走私违禁品的案件,震惊了整个粤东。 “阿强,你怎么回来了。” “阿叔,是朱总让我回来的。他说麦刚被上级机关带走了。” “朱总知不知道是被哪里的人带走了。”何健问道。 “朱总说是被白山省厅的人带走了。” “白山省厅,最南边的案件,让最北边的公安来办。这意味着什么。”何健不知是在问何强,还是在问自己。 第82章 何家要下船 “阿叔,我听说昨夜海关抓了不少人。”阿强试着问道。 要知道,这位阿叔在海关,那可是一个绝对的实权派领导。昨夜抓得不少人,可都是大发集团。在粤东,走私这种事情一直是屡禁不止。除了粤东民间本身就有海上走私违禁品的传统,还有就是大发集团这样的走私集团存在,也让缉私工作难以推进。 平心而论,粤东海关的治理走私上,还是下了大功夫的。每年都有不少案件,也抓了不少人。不过,相对于走私的暴利,很多人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尤其是大的走私集团,纷纷在缉私队伍中安排眼线。可以说缉私队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些走私集团首脑的掌握之中。 比如大发集团,与何健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每次总是能够得到最新的消息。当然除了搞定上层以外,对于中下层的缉私队员,大发集团也进行了一定渗透。可以说整个缉私队伍上中下,都有大发集团的人。你就算是堵住了一个渠道,还是会有另外一个渠道,向大发集团报送消息的。 “昨夜,抓人的是闽南海警。”何健说道。 “这个闽南海警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还越界抓人。这不是坏了规矩。” “缉私这种事,碰上就抓。他们在咱们这里抓一两个人,也不是问题。可是昨天,闽南那边过来的不是一支队伍。抓的也不是一两个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何健看了一眼何强。 “难道是闽南那边想插手咱们粤东的事情。”何强说道。 “胡说。你的格局要放大一些。不要像朱国豪,资产都这过十亿了。眼界还是这么低,盯着这么点利益舍不得放手。”何健瞪了何强一眼。 对于这个后辈,何健其实还是很欣赏的。虽然念书不太好,办事却是很得力。何健也算是在领导岗位多年,各种人都是见过。他总结起来,后辈要是读书好,那是一件好事。毕竟读书越好,你的起点就越高。 如果读书不好,那没有什么。社会其实也是一所大学。你把社会这个大学读明白了,一样也可以混明白。阿强这个孩子,书没有念好。可是,这些年,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还是很得当的。 “闽南那些人,也是要讲规矩的。这个省与省之间的界限,是不可能不清楚的。都到了这个位置,越是忌讳的事,越是不能做。” “况且,就算是有一两件案子是例外。他们也不可能全方位介入粤东的事务。到现在,闽南也没有向粤东这边打招呼。你说这里面诡异不诡异。” “阿叔,闽南他们不会是受上面的派遣……”阿强忽然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全身冷汗直流。 “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大发集团做得这么大。走私的货品从车辆到能源,这些可都是动了国家的根本利益的。一时侥幸没有处理,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朱国豪不知道见好就收,那么国家出手之时,也就是大发集团灭亡之日了。” “阿叔,那咱们怎么办。”何强有些慌了。大发集团要是倒了,那么何家不也是倒了。 “慌什么。大发集团的事情都摆在那里的。这些年,大发集团越来越猖狂,桌子下面的事情,都摆在台面上干。他们的证据,根本不需要费力去找。”何健叹了口气。 当年与大发集团合作时,觉得朱国豪能够发展到今天,一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没有想到这个人处理事来水平居然这么低,连起码的掩饰也没有。 最可气的是,朱国豪这种砸钱搞定的行为方式,居然一路畅通无阻。这些年来,被他拉下水的领导干部越来越多。何健不是不想去阻止,或是改变,可是朱国豪却是根本不听。 想想也是,直接砸钱就能搞定。谁还费那脑子呀。现在可好,人家查上门来,你根本就无从抵赖。这也算是为平时的猖狂付出的代价吧。 “阿叔,这大发集团要是倒了,咱们何家不也完了吗。这些年,咱们何家与大发集团可都是一体的呀。” “阿强,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主要原因。你要记住大发集团与咱们何家其实没有任何的关联。他们有没有事,与咱们何家都没有关系。” “可是阿叔,我已经在大发集团任职。咱们这些年一直都是对大发集团提供了帮助。” “帮助,谁为他们提供帮助了?我连朱国豪这个人都没有见过。就算是他站在我面前,我都不认识他。”何健冷笑道。 “可是阿叔,我是大发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我与大发公司分不开呀。每次都是我来负责你与大发公司之间的消息传递。现在这个时候,阿叔,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你这个傻孩子,我怎么会害你。大发集团现在已经出现了危机。咱们何家难道真要同大发集团同坐一条船,一起灭亡吗?” “那倒不能。”何强也冷静下来了。 大发集团现在面临的危机,何强根本就不抱希望。这个时候就如何健所说,何家与大发集团一同灭亡的话,那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何家上下,自己的亲人都会受到连累。这样的话,何强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住何家。 “何家上下,现在都是我在照应。如果没有我,何家就算不被大发集团连累,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所以,我不能出事。我在一天,何家的荣光就会继续一天。”何健的语气更加严肃。 “我明白。阿叔,所有的事由我来扛。我绝对不会把阿叔供出来。” “这只是一点。其实你只是一个董事长助理。很多事情就是想往你身上套,也是套不上的。我在海关也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替罪羊。到时候,把事情往他身上一推,我们就可以解脱了。” “阿叔,我们这么做,只怕朱总是不会答应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不让朱国豪回到沙市。以朱国豪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简单就全身而退。这个人不讲游戏规则,在粤东黑道经营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到处都有他的关系。我们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第83章 谋定 “我这就回去。在沙市把他做掉。”何强说道。这个时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阶段了,何强也是下了杀心。 “杀朱国豪,你是不行的。你的手里不能有人命。只要没有人命,我就会尽可能保住你。要是你的手上沾了血,事情就不好办了。” “再者,现在朱国豪搞不好已经被监控起来了。你一个粤东人,在沙市做这么大的事。恐怕事情还没有做成,就被出卖了。” “可是朱国豪不除的话,只要他回到粤东,整个事情就失控了。虽说朱国豪对以前的经历有所隐瞒。但我早就知道,他就是当初在粤东活跃的海盗团伙头目。他这个人心狠手辣,要是他回来。一定会报复我们何家。”何强说道。 “我知道,朱国豪非常危险。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亲自下手。毕竟朱国豪不是一个人,他在外面还有同伙。想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是很难的。我们何家没有必要去碰这个雷。” “阿叔,你说怎么办。”何强也是一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何健对这个事情应当是有所安排。 “武秀东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我们这次去沙市接触的就是武秀东。这个人在沙市非常有能量。就是与朱国豪的关系,有些说不清楚。” “他们间的关系,你不用管。你只管说,如果我们找武秀东对付朱国豪,成功率能有多少?” “成功的可能,应该在九成以上吧。武秀东是当地黑道大哥,在各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朱国豪再强,毕竟也是外地而来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武秀东不是蛇,那也是一条龙呀。” “那就好。其实我与武秀东也有一定的关系。你可以联系他,为他提供帮助。这是他的电话。记住,无论如何不要亲自动手。不要把何家摆进这场纠葛当中。事成之后,你就离开华国,到外面躲一段时间。你身上没有人命,几年后你再回国投案。我会想办法帮你摆平的。”何健说道。 “明白了,阿叔。”何强没有说什么。何健在何家是最重要的存在。只要何健在,何家就会在。所以,不论何健是怎么安排,何强都会遵从的。 郭维提审老歪的次数越来越少。老歪的案件已经不再是重点。大发集团才是最重要的调查目标。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大发集团在沙市编织了一个遍布整个地区的走私网络。 他们利用铁路运输,向厢省全省,以及邻近省份进行覆盖。本地区,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有大发商场,每个大发商场里有都有价格低廉的商品。大发集团对外宣称,这是集中经营降低成本的作用。实际上,却是通过走私逃避关税,形成了成本优势。 看着大发商场营业额不断上涨。有些官员被迷住了双眼,觉得这是一种经济繁荣的表现。但更多的人逐渐认识到,这种经营模式导致国家利益的受损,也让正当合法经营的商人无路可走。实质上,对国家经济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么大规模的走私犯罪,在厢省还是第一次。并且案件还牵涉到了铁路系统,这让案件就更加复杂。按照法律规定,铁路发生的案件应当由铁路公安系统管辖。但鉴于案情特殊,经过公安部指示,案件最终还是由沙市公安来办理。 对于沙市公安的调查,朱国豪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在沙市全部业务都是谢桑隐开展的。他对其中的一些关系,并不熟悉。不过,这不意味着朱国豪对到来的危险一点感觉也没有。至少发生在粤东的异常情况,让朱国豪已经坐不住了。 “阿强,粤东那边是怎么回事?今天集团里不少人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朱总呀,我也是刚回来。一些情况正在了解。据我所知,这可能是一次跨区域的执法活动。现在的大形势就是这样,海关系统经常组织跨区域的执法活动。以前这种事情也是发生过的。看来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停止业务。等风头过了,再说。”何强对于朱国豪的询问早有准备。 “你那边有消息随时通报给我。阿强,这个时候我只能靠你了。一定要找出内部人,把事情弄清楚。”阿强说的内部互检,的确是有过先例的。朱国豪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能海关系统的所有关节。总是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的。不过,只要保证本地海关系统的关系,一般情况下,就是遇到意外情况,有一些损失,也是可以接受的。 “好的。我这就找人了解。还有就是麦刚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他是确实是涉及到了白山省的一个案件。你也知道,麦刚这个人接触的人比较杂,也不是专门与我们一家打交道。我相信他这个人还是能够分清轻重的。” “你打听到麦刚关在哪里了吗?” “这还真没有。我找的人是粤东省厅的。麦刚可能已经不在粤东了。具体羁押情况,还需要找人再了解一下。” “好吧。你联系一下武秀东,要是一时半会完不了事。我们就先回京都。”朱国豪没有着急回粤东。虽然现在是事态紧急。不过,京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朱国豪。 “我马上与武总联系。”何强说道。 不过不是联系为你办事,而是联系怎么干掉你!何强心里想到。 粤东的一家荼餐厅,才有德正在吃着早餐。他今年刚刚六十,就已经开始了自己退休生活。早年,才有德也算是一个苦出身。家里穷得远近闻名。实在没有出路,家里送他去当兵。没想到,才有德这个人在部队混得还算是不错。别人在部队是服役,才有德在部队却是学会了开车。 本来才有德打算在退伍之后开一个出租车,然后组建自己的家庭,生儿育女,就这样走完自己的一生。然而,有一点是才有德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开出租车,也需要本钱呀。一辆出租车的手续也是需要不少钱的。 第84章 才有德 尽管有很多人是从先给别人开车开始,一直到攒够钱买上一辆属于自己的出租车。可是这个过程一是要一个非常长的时间,还有就是这个过程会非常辛苦。才有德不甘心每天把自己赚来的钱,大多数交给出租车公司。思来想去,他决定赚一些快钱。 朱国豪是才有德的战友。两个人在部队时,既是老乡关系,同时个人感情也非常好。老乡关系,在地方可能不算什么。在部队却是很重要的身份标识。不同地方来的人聚集在一起,总是会以各种名义团结起来。老乡关系,在部分意味着特殊的亲近。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你的老乡绝对会站在你这边,为你提供力所能及地帮助。 两个人退伍之后,一直有着联系。战友聚会时,才有德发现朱国豪的经济条件非常好。这也让才有德非常羡慕,就提出让朱国豪拉自己一把。 “兄弟,你现在不是开出租车吗。生活应当不成问题吧。”朱国豪知道才有德的情况。他并不想把才有德拉进自己的圈子里。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不想自己最要好的战友也走上这条路。 “唉,开出租车是能够赚点生活费。可是每天我一睁眼就欠人家三百元钱份子钱。我是不敢病,不敢懒,不敢有任何事情,要不就是亏钱。你说这钱赚得辛苦不辛苦。这么辛苦,我还不如跟你闯一闯。”才有德说道。 “兄弟,社会可不比部队。你现在虽然辛苦,但也没有太大的风险。这与我不一样。这些年,我是赚了一点钱。可这也是要冒风险的。你有家有口,还是不要参与了。”朱国豪劝道。 “老朱,这就是你不对了。不就是风险吗。这吓得了别人,还能吓得了咱哥们吗。咱们是干什么的,是当过兵的人。咱们还怕死吗?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才有德怒了。这些年活得太憋屈了,让他渴望当初在部队那种充满血性的生活 他也知道,朱国豪所在的村子属于渔村。村里的人都是靠海吃饭。要是仅仅靠打鱼,朱国豪是赚不到这么多钱的。海边的人,还能赚钱,那还有什么路子。还不是走私。 这个时代,正是改革开放的时代。人们被市场出现的各种商品所吸引,彩色电视机、电冰箱、摩托车等等。每个家庭都想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电器。然而,整个国家正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阶段。 市场的商品供应还是需要接受计划调控。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想要的商品。不得已,人们开始托各种关系来取得购买商品的权利。那个时候认识一个商业部门的人,可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只要他的一个条子,你就可以买到市面上的紧俏商品。这与现在商家大面积促销、求购,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够找到关系的,毕竟还是少数。于是有些人就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通过非法交易获取相关商品就是一个选择。整个沿海地区,在那个时代,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走私活动。来自境外的电器商品,通过非法途径进入境内。至于对外的销售,根本就不愁买家,甚至于货还没有运到,买家就已经把定金交了过来。 才有德认定朱国豪赚的是走私的获益。这种暴富,让才有德分外眼红。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法律不法律了。他需要钱,只要有钱,他就会有身份、有地位,拥有一切。至于钱是怎么来的,这并不重要。有谁会考虑这件事,反正才有德是不会考虑的。 “你要是想加入,那我也不拦你。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事情加入了,就不能退出。就算你是我的兄弟也不行。有德,你可想好了。” “没问题。”才有德答应得很干脆。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 他坐了朱国豪准备的快艇,上面还有几个人。朱国豪也没有介绍,其他人也没有理他。才有德以为这是要出海接货。 行动真正开始以后,才有德才知道自己的这位战友干的海盗的勾当。他们劫掠周边的货轮,杀人劫货,不留活口。才有德没有参与抢劫的过程,到了取后,朱国豪还是逼着他杀掉三个人。 “有德,是你要加入的。现在你已经没有回头路。这三个人你必须杀。杀了他们,你就算正式入伙。我们这个团队里,没有一个人不是手上沾满鲜血。一旦被抓住,我们都没有活路。你杀一个人,我们不能保证你有没有宽大的机会。所以你要杀三个人。三条人命,你彻底没了回头的机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放心,才能信任你。”朱国豪说道。 “我……我下不了手。” “有德,你不下手,最后你也要把命扔在这里。今天你看到了一切,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能入伙。” 看着周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众人,才有德也没有了办法。他只能杀掉面前的三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一条人命,基本上就是死刑。但是重大案件时,往往给罪行较轻的人一定宽大,尤其是那些肯立功检举的人,还是有一定活命的概率的。 当你手上有了三条人命,你就算是有立功表现,就算是有一定程度的宽大,也基本不会摆脱死刑的结果。这几乎不需要法律专业知识,仅凭常理就可以判断。 才有德最终还是动手了。他已经记不住当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了,也记不住了当时动手的具体细节了。也许是年龄大了,忘记了。也许才有德根本就不想记住那些事情。他想把这件永远忘记,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 那天之后,才有德得到了整个团伙的承认。相对其他人,才有德接受过军事训练,对朱国豪的领导绝对服从。逐步,他在整个团伙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对于才有德的地位提升,团伙中没有一个人有意见。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因此,让有能力的人领导大家,才是保证大家活命的最好方法。才有德就是这样一个人。 第85章 海盗干顺手了 才有德的入伙让朱国豪对整个团伙的控制力更强了。海盗团伙,其实是很难控制的。干这行的人,哪个不是亡命徒弟。谁会甘心听别人差遣。朱国豪能够掌握整个团伙,也是非常不容易。团伙里面也有一些人不服朱国豪。 如果使用严厉的手段去处理团伙内部的事情,很可能就会让自己暴露。要知道,团伙里的人也都提前为自己的安全做了准备。要是作案导致伤亡,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内讧,外面的亲友肯定是要告官的。 一旦告官,团伙里的那些事根本就瞒不住。好在,这个团伙在作案时一直都是比较顺利。他们所谓的顺利,就是那些被害者的不幸了。他们的风格是从不留活口。 不能硬来,就要使些手段。在团伙中树立权威,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才有德加入后,团伙中的骨干成员多数都成了朱国豪的人。即使少部分人心有不服,也不敢再提出来。 朱国豪这个人做事也算是公平。每次作案后,分给大家的东西从来一分不少。这在犯罪组织中,也算是非常难得了。 钱虽然是赚了,才有德却是心里越来越没底。杀人,他已经习惯了。他受过军事训练,第一次作案主要是出于对法律的恐惧。慢慢地,才有德对于自己干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了解。 在无际的海面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权威与秩序。在这里,只有强大与弱小。这种标准不只对于个人来说是这样,就是对于国家来说也是这样。 在这里谁的船大,谁的火力猛,谁的战斗力更强,谁就是王者。弱小的人,只能接受强者的支配。哪怕是强者索取生命,你也无力拒绝。 海上有很多船。各国的军舰,那是不能碰的。人家舰艇更大,火力更强,与人家对抗那是找死。政府的公务船,对于海盗来说也是一种禁忌。公务船代表着国家,打公务船的主意,就等于对一个国家的挑战。那是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的。 据说,当初曾经有一个海盗团伙利用两个国家的复杂关系,在b国的海域打劫了一艘a国公务船。按照海盗团伙的算计,a国与b国长年对立。自己的船在对方的地盘出事,那一定是对方军方干的好事。这么一来,海盗团伙就会很好地掩盖自己的罪行。 不得不说,这个团伙想的还是非常好的。可是,在强大的国家面前,耍这种小聪明是没用的。a国与b国是长年处于敌对状态。不过,他们可不想被别人利用,而进行战争。 于是两国的情报机构立即开始运转,终于查明原来是一个海盗组织在其中搞鬼。于是双方合力把海盗组织给剿灭了。这也是两国间难得的合作。 所以,对公务船下手,就等于是对一个国家宣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论是哪一个国家,哪怕是再小的国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国防力量。就算是这个国家的国防力量不够,他所站队的国际联盟也会出面提供帮助。 海盗毕竟是一个国际罪行。世界上不会有国家对海盗进行庇护的。所以,海盗要么不被发现,要么可以找到强大的庇护,否则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一个,那就是灭亡! 海盗这条路走不长,历史上很多海盗名气都是非常大的。他们的下场,也都不好。才有德团伙中的其他成员不一样。 朱国豪团伙多数是渔村里的乡亲。他们被贫穷压得喘不过来气了。所以在海盗的路上,他们根本就不考虑有没有什么未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才有德就不一样。他是当过兵,见过世面的人。他当初跟随朱国豪,完全是为了自己能够过上好的生活,能够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他当初误以为朱国豪是通过走私赚钱,才会入伙。现在,虽然钱是有了,可是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不做出改变,未来的结局一定是自我的毁灭。 “老朱,这样不行呀。我们每次出海赚钱,算来算去其实是赚不到多少的。而且,做事的次数越多,就越会引起注意,暴露的可能也就越大。我们都是当过兵的人。对于国家的力量,我们都应该非常清楚。”才有德找到机会,开始与朱国豪聊了起来。 “有德,你说的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们不干这个干什么。你也看到,咱们这些人,多数没有什么文化。大家又不想受穷,那还能怎么办呢?”朱国豪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海盗团伙,也不算是朱国豪组织的。早在朱国豪退伍回家之前,团伙就已经存在了。不过那个时候,抢劫团伙的活动区域不是海面,而家附近的区域内。 每次作案后,警方都来朱家村调查。朱家村上下也没有什么好线索提供。朱家村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有人入伙,谁要是把秘密说出去,将来必定会遭到全村人的报复。更何况,这些年谁家没有从朱国豪这里得到过好处! 要不是实在没有出路,谁又会干上海盗?打鱼不赚钱,做生意又没有那本事。看着别的村子里发财致富,自己的村子受穷,朱家村的村民当然要找出一条致富的路来。实在找不到赚钱的办法,那就只能走上抢钱的路上。 抢钱,说得简单,真正做起来也是不容易的。海盗可不是碰到谁抢谁。每一次出海抢劫,都是事先经过无数次侦查后的决定。为了找到合适的对象,有些情报你还要花费代价去获取。 就算是你找到了合适的对象,人家也不会站着让你去抢。人家对于海盗提前会有准备,有安保人员,更可以向海警求救。可以说,每次作案朱家村上下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朱国豪也不是不想转行。但是转行哪那么容易。干什么都需要门路。才有德的想法,朱国豪不是不知道。走私是赚钱,也比海盗的风险更小一些。可是,走私是需要门路的。没有门路,你哪里来的货源。没有门路,你走私过来的货,怎么销出去。 第86章 挤进圈子 沟通货源,中转销售,都是需要专门有人来做的。这些人必须是可靠的自己人,外人是不行的。自己人,哪里有这样的人才。让他们喊打喊杀还算可以。让他们去做生意,谈合作,那可是难以他们了。 “我知道你很难。不过,再难我们也要改变现在的局面。这片海域已经被严控了。我们再有动作,很容易就被抓到。去别的海域,那里我们不熟悉,也不会有人再为我们打掩护,我们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停上两年再干。”朱国豪叹了口气。他知道才有德说得对,可是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老朱呀,这件事你可能说得不算吧。别看你是整个团队的头儿。大家都听你的。那是因为你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你把团队活动停了,这些人从哪里来钱。他们会听你的?” “是呀,你说的有道理。”村民们通过做海盗尝到了甜头。让他们收手节制,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疯狂的状态。如果断了海盗这条路,也就意味着断了他们的财路。那个时候,什么大头目、小头目 ,全都不好使。 村民跟随你去外面搏命的原因,不是对你个人的欣赏,而是在于你能够为他们带来财富。你要是带不来财富,又断了他们来钱的财路,那么他们就不需要你带头。甚至会把你这个绊脚石除掉。 对于这一点,朱国豪知道,才有德也是知道的。在这样的一个团伙当中,每一个人对于自身的安全都有一个清楚地认识。如果你搞不清你现在是不是安全,那么你很快就会被消除掉。在这样的暴力团伙,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有德,你这么积极,想必是有办法了。”朱国豪说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朱国豪对于才有德脱离海盗的提议不是没有兴趣,只是信心不足而已。 “现在我们其实已经有了走私的基本条件。我们有熟悉海面的船员,有当地人的掩护,还有进行外销的基本能力。”才有德指的是朱国豪的销赃线路。 不论是走私,还是海盗,都需要有专门的外销关系。不同的是,海盗是在处理赃物,而走私则是销售走私商品。 当然处理赃物,与走私内销,在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销赃一般都是小批量的,交易物品的价值也是足够大的。走私就不一样了。走私的货物需要是急需的货品,才会保证价格。 否则一到岸,货品的价格也上就会跌下来。 这事你还真不能生气。毕竟你好不容易把货拉过来,总不能再把货品运走吧。好在,走私货品的规模还是比较大的。这与盗赃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盗赃一般是不可能出现大批次退还的情况。 “其实我一直在研究走私的问题。周围的几个村子,都在明里暗里做这个。对于这样的生意,我们不能去夺,要给人家留条生路。” “其他村子走私不被调查,也就意味着当地的海关执法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这就给了我们机会。”才有德说道。 “这话怎么讲?” “别的村子可以做的,我们也可以做。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就可以了。至于夺,还是不夺,这要看我们了。这条海路,我们必须保证话语权。保证对海路的掌控,我们就不怕渠道不找上门来。” “我明白了。”朱国豪也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了才有德是什么意思。 走私也好,渠道也罢,背后支撑的是一个非法商业体系。这个体系的运转产生了巨大的利润,刺激着体系中每一条链条的参与者。由于体系是封闭的,已经形成的体系,对于外来者是排斥的。他们并不想有人打破现有体系,从已经归属于他们的利益中分一杯羹。 面对这种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体系运转不下去。朱国豪要考虑与周围村子间的关系,所以不能去抢夺他们的利益。可是,封锁海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要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挑起村子之间的争斗,从而干扰走私船队在海上的运行。这种事情,还不可能报警解决。最后,就还是落实到实力解决问题的角度上来。 目前来说,其他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势力。但相对于朱家村来说,还是要差一些。再者,朱家村穷一些,人比其他村子更团结。村子里的人,上下还是保持一条心的。 其他村子的情况就比朱家村要复杂多了。朱国豪这些年也在其他村子里拉拢了不少人。朱国豪相信这些人一定会派上用场。在朱家村与其他村子的斗争中,可以充分利用村子内部的矛盾,从中获利。 由此可见,朱国豪也算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在朱国豪的操作下,附近海域的几条走私路线全部被封死。每条走私船,总是会被朱家村拦截。 久而久之,其他村子的人开始受不了了。一个村子与朱家村对抗是不行的。那么几个村子联合起来,朱家村就不一定占什么优势了。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执行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几个村子平时相处也不是那么和睦,就算是联合起来也算不上一条心。朱家村的这些人,可是经历过血的考验,在海上拼斗,他们是不会畏惧其他村子的人的。 就这样,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大半年。这半年的时候,对整个粤东地区地下商品运营体系形成了较大影响。没有了足够的供应,出货也就无货可出。运输只是走私这条线上的一个环节,其他环节的老板可不愿意这么白白损失自己的利益。 终于还是在各方调解之下,朱家村正式进入了当地走私网络。虽然朱家村的进入,将会分薄其他人的利益。但至少,海路通了,货可以进来了,大家可以赚钱了。 也正是这次斗争的经历,让朱国豪奠定了通过争夺来获取利益的思路。 第87章 落网 “有德,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新路可走。我们可以开辟出一条路走。不过,我们也不能放弃现有的道路。如果别人不让我们走这条路,那我们就强行上路。这个世界的利益,就是需要你去争取的。”在取得走私线路争夺的胜利后,朱国豪对才有德颇有感受地总结道。 朱国豪进入走私的圈子后,逐步停止了海盗活动。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在新世纪到来以后,科技越来越发达。每一艘航船都有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海警的配备也越来越发达。海盗团伙在这个地区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在现代技术越来越发达的今天,海盗除了在一些落后地区、战乱地区还能掀起一些风浪以外,越来越难以生存。朱国豪团队在转型方面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当朱国豪等人在走私方面发展得越来越好时,又引进了企业化经营的理念。把走私过来的水货,开始在正规渠道出货。生意越做越大,靠山也越来越硬,大家的收入也越来越多。 朱国豪的身边,也多少了一些年轻人,少了当初的老兄弟。对于这一点,没人有意见。还是那句话,利益决定一切。虽然远离了组织的核心,收益却增加了。并且大家也算是走上了正规的渠道,没有人会不高兴。 才有德也是这种情况。在团伙转型后,那些年轻人因为头脑灵活,更受组织重用。才有德也乐得享受清闲。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了养老生活。 没有了乱七八糟的事情,才有德的生活越来越有规律。早上起来喝杯茶,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到公园散散步。每年大发集团都给他大笔的分红,生活是愁的。 这天,他早上去荼楼喝完茶后,开车回家。路上被交警拦住。 “什么事。”才有德问。 一般查酒驾应当在晚上才对。不过路面执法,有时白天也是有的。 “您的驾驶证、行车证。”交警还是很客气的。毕竟才有德开了一辆奔驰,这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开的。 “给。”才有德把自己的驾驶证、行车证递了过去。 “您的名下还有几辆车?”交警问道。 “就这一辆。” “那上个月的3号,您是否开车去桂省。” “没有。” “这样啊。我这里有一条您车辆在桂省的违章记录。我怀疑您的车被套牌了。您需要配合调查。” “好,我怎么配合。” “您把车停到路边,然后到后面的警车那里接受询问。” “好。”才有德看了看交警,然后把车停靠到路边,走到后面的警车边。 “才有德,是吗。”车边一名警官问道。 “是的。” “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没有问题。”才有德很坦然。 这时,在才有德身后又过来两名便衣,给才有德扣上了手扣。整个过程,才有德没有质疑,没有反抗。 很快才有德就被押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带离了现场。轿车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小楼前面。 才有德被带进小楼,进入一个审讯室。 “才有德,知道我们今天找你是什么事吗?” “知道。”才有德笑了笑。 “你知道?那你说是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找我,一定不是因为什么车辆套牌的事情。至于你们要查什么,只能是你们说了。” “我要提醒你,才有德,你只有配合我们调查,争取一个好的态度,才能宽大。知道吗?” “知道。我从出来混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准备。态度这种事吗,我是不用考虑的。”第一出海,才有德的手里就有了三条人命。他知道,从那个时候自己就没有了宽大的空间。所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于才有德来说,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武总,你好。”朱国豪接到了武秀东的电话。因为粤东出了事情,朱国豪已经决定离开沙市。他要先去京都市,那边他还有条线路要走通。 就朱国豪的经验来说,不论出了什么样的事情,都需要高层来出面摆平。要是现在的这条线路通了,那么粤东那里不管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这就叫做做大事要有大视角! “朱总,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外地,暂时回不来。不过,你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办好了。办事的人希望与你单独聊聊。” “这个……方便吗。还是武总你来处理吧。”朱国豪有些拿不准武秀东是什么意思。按理说,自己托办的事情,也是很敏感的事情。现在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去与对方见面,这真的不是很合适。 “朱总,事情是这样的。你托的事情,我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的。对方是看在你大发集团朱总的面子才办的。他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怎么样,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能知道你托的人是谁吗?” “我托的是沙市公安的马秋东,你知道这个人吧。” “知道知道,他是沙市公安的局长。”当听到对方是马秋东时,朱国豪决定还是要见见的。 马秋东这个人,在沙市还是非常有名的。朱国豪决定在厢省沙市开展业务时,就已经对当地的主要人物进行了一定调查。尤其是公安局长,属于朱国豪必须调查的人。 朱国豪这些年在公安系统也有不少朋友。根据了解,这个马秋东未来进入省厅,几乎是确定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进入省厅后就直接担任常务副厅长。在合适的时候,马秋东要接厅长的班。 这样的一个人,对于朱国豪来说就非常重要了。甚至马秋东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现任厅长。毕竟大发集团现在发展还是不错的。可是未来什么样,就不知道了。多结交这样一个前途无限美好的官员,也算是为自己未来买了一张保票。相对来说,现在的大发集团发展得这么好,有没有一个公安厅长来支持,也不是非常重要。 “好的,我知道了。下午三点见。”朱国豪说道。 第88章 灭口 会见地点就约定在君盛江山酒店,朱国豪不需要出去。至于会面的时间,则是等电话通知。下午三点,电话打来。 “你好,是朱总吗?” “你是什么人。” “是武总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他让我通知你,你要见的人1220房间,你需要一个人见他。” “我明白。”朱国豪对单独会见的要求并不奇怪。官员与他这样的人会面, 谈的又是买卖人命的交易,当然是避人的。 到了1220房间,这个房间在楼道的尽头,旁边就是楼梯。看来这个房间并不是随意确定的,而是精心选择的结果。 “啪啪啪。”朱国豪轻轻敲门。 “朱总,你来了。”打开门的人不是马秋东,朱国豪也认出来对方是武秀东身边的一个跟班。 “你是……” “我是武总的手下六子呀,咱们见过面。武总安排我在这里等你。” “马局呢?”朱国豪问道。 “你要见的人在等着呢。你随我来。”说着,六子走出了房间,引领朱国豪走进楼梯间。 “怎么马局不在1220?”朱国豪一看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这是对自己不放心呀。所以1220只是一个掩护,马秋东还不知道在酒店的哪个房间呢。 不得不说,对方真的是十分小心。可越是这么小心,朱国豪也是越放心。如果换作他,可能还会更小心。毕竟双方不熟,商量的事情又这么敏感。 双方就是上了一层楼。进入1320房间,房间里面还有三个人。 “马局呢?”朱国豪感觉到事情不对。他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对面几个人身上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他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 “武总说了,让您在这里等一会儿。”这时身后的六子,早就关上了房间门,并拿出了手枪。 朱国豪根本就无视枪口,直接冲了过去。他不能被控制住。一旦被束缚住 ,那就是死路一条。这种事情他以前干得多了。这种时刻,唯一的选择就是拼死一搏。成功的机会不大,可至少还是有机会。 朱国豪赌对了。六子拿出手枪,也只是想要威吓住朱国豪。在君盛江山这种大酒店,他如何敢开枪。如果枪声一响,保安会第一时间赶到。那个时候,不但镣杀不了朱国豪,就连自己这四个人也要交代了。 于是六子张开双臂,想要把朱国豪抱住,其他三个人也冲了过来。 朱国豪一直在防备对方控制自己的身体,看到六了扑过来,连忙一拳打到六子的肚子上。这个部位没有骨头,一拳打得六子弯腰失去了抵抗能力。然后,朱国豪伸手一拉,把六子甩向后面扑过来的三个人。 就这样三个人的来路被六子阻挡了一下。朱国豪趁机问到房门前,准备开门。可惜房间门挂了链锁,一下子打不开。就在朱国豪猛力拽门时,后面的人用胳膊锁住了他的脖子。剩下的人拉胳膊的拉胳膊,按腿的按腿,刚刚打开一道缝的门再次关上。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朱国豪,就这样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被勒死。 “武总,事情办完了。”六子给武秀东打了个电话。 “还顺利吗?” “有点意外。这个朱国豪有点扎手。按原计划处理有些困难。” 原本武秀东计划把朱国豪杀死后,制造其吸毒过量死亡有假象。武秀东事先专门了解过,朱国豪这个人也是吸毒的。只不过平时量不大而已。 “那就处理干净一些吧。”武秀东叹了口气。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完美。朱国豪生前有过剧烈地反抗,已经不可能制造死亡的假象了。现在也只能通过其他手段毁灭证据,掩盖整个事情了。 六子得到吩咐后,立即开始处理。他们之前也带来了一些工具,专门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倒是没有白带。 几个人首先对房间进行了反复的打扫。然后铺上一层塑料薄膜,开始过朱国豪进行分尸。朱国豪虽然不是身材高大,但在转移尸体时,也不是很方便。把尸体切成几块后,用箱子转移走就方便多了。 四个人分成四批离开房间。最后离开的是六子,这个房间每走一个人就打扫一遍。六子离开时,房间已经没有几个人的痕迹了。 四人没有走客梯,而是坐着酒店专用的货梯离开。在作案前,武秀东已经派人把酒店的监控做了手脚。酒店的监控在部分区域是不好使的。 四个人按照预先确定好的路线撤退,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朱国豪的司机一直在等待,朱国豪吩咐过要见一个人,然后就走。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六个小时。 朱国豪这个人比较霸道,平时对手下的工作人员比较严厉,司机也不敢问朱国豪。但时间一长,司机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便上楼去找朱国豪。但朱国豪不在自己的房间,找遍了酒店,也找不到人。司机知道出事了,马上把电话打到了粤东。 正巧,接电话的是阿强。阿强一听电话,就知道是武秀东在那边动手了。这次对朱国豪的行动,是何家与武秀东联合发动的。现在双方属于同一阵营。 “你再等三个小时。你也知道朱总的情况,他有什么事一般不告诉别人。你要是报警,事情弄大,他要是没什么事,回来第一个就是批我们。要是三个小时过去,你还找不到人,就马上报警。”看着阿强是怕朱国豪发脾气,其实他是在为武秀东那边争取时间。他相信,以武秀东在当地的活动能力,这三个小时完全可以让一切证据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小时后,朱国豪还是没有消息。司机报了警,警方开始介入调查。不过,因为没有见到尸体,不能确认人已经死亡,警方只能以失踪立案。 由于朱国豪是省里招商引资的企业家,他出了事情,当然引起了上级的重视。警方人员开始在君盛江山酒店进行全面排查。 “郭队,我这里发现一个情况。”魏亮找到郭维。 “什么情况?”郭维本来是无意办理其他案件的,他希望全力跟进老歪以及其检举的大发集团案件。 可是这次出事的人是朱国豪,大发集团的董事长,郭维就不得不来了。这可是他调查的主要目标人物呀。 第89章 活见人死见尸 “今天下午一点开始,酒店的部分监控出现了故障。”魏亮说道。 “有这种事?”郭维一皱眉。朱国豪失踪的时间段,监控失效。这也太巧了吧? “监控失效的区域不同。我问了一下工作人员,监控出现故障是常见的问题。并且这次出故障的监控,并不是前台之类的重要区域。所以也就没有马上维修。” 九十年代,监控还不是非常普及。君盛江山酒店作为沙市最高档的酒店,当然装备了监控设施。可是在那个年代,即使是最高档的酒店,监控设施也做不到无死角安装。 “马上叫咱们自己的技术人员,去看看情况。还有就是组织人员对今天在酒店的人员进行排查。找找有没有可疑人员。” 在九十年代,社会阶层比较简单。一般情况下,普通市民多数都有稳定的工作,相对来说,犯案可能不大。反倒是一些社会人物,屡教不改,是社会治安的重要威胁。所以在那个时代,排查工作相对简单。一般情况下,有正式工作,无前科劣迹的人员,基本排查时就略过了。 而在犯罪时间段,在犯罪现场附近出现过的社会人员,一般都会成为重点调查对象。这么做虽然有一些歧视的性质,但却是很有效率的办案方法。 “头儿,你说这朱国豪到底能去哪里呢。刚刚我看了下监控,酒店的正门没有看到他出去。我问了一下,酒店倒是还有几个出口,不过那都是供内部人进出的。他是不应该知道的。” “是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就消失了。”郭维现在心里还有一个猜想,那就是朱国豪是不是畏罪潜逃了。现在对大发集团正在张开一张大网。会不会是朱国豪听到什么风声,逃走了。 “喂,是我。”这时的郭维的手机响了。郭维没有听出对方是谁来,只知道对方在电话里直接要找自己。 “我是胡义兴。” “胡局。”郭维一惊。这胡义兴怎么直接给自己打电话了。按照正常的组织关系,他应当给马秋东打电话才对。 “朱国豪是不是已经失踪了?” “是的,我们刚刚接警,正在进行调查。” “那好。朱国豪的失踪,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我们对朱国豪一直在监控中。监控的人没有发现他离开酒店。我推测,朱国豪遇害的可能性非常大。对于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追查清楚。朱国豪牵涉到很多案件,他的生死对于其他案件的进展是非常重要的。” “明白了,胡局。” 胡义兴的话,实际上透露了两个秘密。第一公安部有人在监控朱国豪。这说明公安部已经有人来到沙市,不过没有同沙市公安联系。第二,朱国豪牵涉了不少案件。而他还是一个重要人物。 可以说这两点,每一点都是震撼性的。就在现在,公安部的人不知在什么地方,正在注视着自己的这场调查。这也让郭维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武总,你现在在哪里?”郭维给武秀东打去电话。 “郭队呀,我现在在粤东。朋友在这里有个项目,我来考察一下。”武秀东说道。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与朱国豪通过电话。” “通过。朱国豪来沙市求我办点事情。这不,今天我给他回个电话。” “你什么时候能回沙市?” “明天早上的飞机,明天中午,就能到沙市。” “武总,你回来希望能来刑警队一趟。我们有些事情想找你配合调查。” “没有问题。”武秀东不论什么时候对于公安的要求从来是不拒绝的。尽管明知,这都是武秀东耍得花招。可你在表面上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省政府,马秋东正在刘省长的办公室。 “这次让马局过来,还是因为朱国豪的事情。张厅长说,这个案件由你们沙市公安承办。所以,就把马局请过来。”刘省长说道。 “请领导指示。”马秋东也是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副厅级,对方可是副省级。本来,刘省长有事是对公安厅说话的。 不过这次过问的案件是沙市公安办理,所以厅里直接安排自己过来。这实际上就形成了一种不对等的关系。这个时候,马秋东只能端正自己的态度,听从刘省长的指挥。 “这个朱国豪是咱们省政府招商引资引进来的企业家。现在人家在咱们这里出了事情,社会上什么传闻都有。一些人甚至借机质疑咱们厢省的治安状况,质疑厢省的稳定大局。省长对此非常重视,责成我代表省政府与公安机关协调案件情况。” “省长想了解一下,案件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我向领导汇报一下。朱国豪的案件有些特别。我们现在只是按照失踪立案。我们目前还没有排查到有价值的线索。”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我总是要向省长汇报些东西吧。”刘省长笑了笑说道。 “这……其实据我们了解,朱国豪这个人的情况非常复杂。有关部门正在对其进行调查。不排除,他潜逃的可能。” 听话听音,马秋东也知道刘省长对于自己刚才的答复并不满意。要是不交出什么东西来,是过不了关的。与领导的谈话,有时并不是察言观色就能够判断出来的。刚刚刘省长是笑着说话,你莫以为他是和蔼可亲。他的话其实已经是非常严厉了。 “噢?有人在查朱国豪。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朱国豪是咱们省里招商招进来的企业家,涉及他们的调查不是应当向省政府汇报吗?”刘省长问道。 “据我们了解,对朱国豪的调查不是咱们省里的单位。可能是中央的部委。” “可能……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昨天部里领导过问了朱国豪的情况。他们对于调查的朱国豪的事情是了解的。不过,他没说具体是哪个部门在调查,也没有说在调查什么。” “嗯,知道了。朱国豪的案件要抓紧办理。不关他牵涉到什么案件,至少对他要活见人死见尸。明白吧。” “明白。” 第90章 商业版图 马秋东离开后,刘省长摇了摇头。这个朱国豪出手还是很大方的。刘省长并没有拿过朱国豪的钱,倒也不怕朱国豪有什么事牵涉到自己。 只是引进大发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刘省长引以为豪的政绩。现在看来,以后要少提这些事情了。不论朱国豪是死还是活,刘省长与大发集团是要保持距离了。 官员也是人,他们也需要维持一定的社会关系。刘省长要想保证仕途的顺利,也需要有一定社会关系。这种关系网中需要有上级的赏识,需要有同事的支持,还需要的就是朱国豪这样的成功商人。 现在领导干部的政绩主要是看经济工作。经济工作主要是看经济项目的运行。谈到项目运行,谁有那些商人更在行。 政府领导对于商界人士,不能只是抱着一个管理的态度。还要更多地发挥他们的能力,让他们为整个社会做出贡献。刘省长本来有意结交朱国豪,通过朱国豪发展本省的相关产业。毕竟,大发集团遍布全国的电器销售平台,对于相关产业来说是有相当大的话语权的。经他们力推的企业,在品牌建设上是可以快速见效的。要是在厢省建立一个电器生产产业园,并取得成功。刘省长相信,自己未来进一步提升,也是可以预期的。 不过,与商业人士交往,也有许多忌讳。商人的背景复杂,他们行事风格也大有不同。大部分成功商人都有冒险的倾向。这也难怪,四平八稳的经营风格,可以保持一个企业的稳定,却不能让这个企业成为行业的翘楚。大事业的成就,需要有大格局的眼光,还要有对未知领域进军开拓的勇气。这种未知领域的探索,多数是不成功的。一旦成功,你就是行业的标杆,获得先发优势。 商人冒险的天性,会让他们忽视规则。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甚至会无视法律,无视道德。利益至上,是最为公认的商业准则。在利益的后面,才是法律与道德。政府官员在与商人交往时,很有可能为其裹挟,从而被拉下水,走向深渊。 刘省长成就今天的地位,也算是在多个岗位上一路走来。对于其中的道理,还是比较懂的。当得知朱国豪被调查后,他果断斩断与大发集团的联系。对于他来说,大发集团只不过是一个选择而已。为了一个选择而葬送自己的仕途,这对于刘省长来说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这个人是六子,武秀东的司机。”魏亮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说道。 “这是哪里的监控?” “这是君盛江山酒店附近银行的监控。我们考虑到君盛江山监控的故障情况,在相关故障区进行了排查。特意整理了几条路线。查来查去,找到了六子。”魏亮说道。 “根据粤东省厅传来的消息,武秀东这几天在粤东一直没有去别的地方。所以,武秀东本人没有作案的时间。” “他本人没有亲自动手,也可以让手下动手呀。比如说这个六子。江湖传言,六子可是武秀东的心腹。一般都是追随武秀东左右的。这次六子离开武秀东单独出现,一定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么什么事情更重要呢,还不是处理掉朱国豪的事情!”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只是猜测。我们还缺少证据。武秀东与朱国豪没有什么恩怨,对朱国豪下手没有道理。是不是也有帮助其潜逃的可能。”郭维近来对大发集团的调查,让他感觉到了大发集团的各种黑幕。他想不到一个人或团伙能够如此胆大。这样疯狂的犯案,他不相信朱国豪不知道自己行为的性质,没有为自己准备好退路。 “郭队说得对。武秀东与大发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还没有弄清楚。”魏亮也认识到自己的推理还是不全面。 “不管怎么说,武秀东在这段时间一直在粤东,这是一个事实。要想证实他与本案的关系,就需要查明案件的直接经手人。上面对我们的要求是对朱国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不我先去把六子控制住,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这个六子要是也不见了,我们就全无线索了。” “我们现在找六子,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这样吧,先监控,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再对他采取措施。我们先找武秀东,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我与朱国豪就是普通的生意伙伴而已。他准备找我合作推进大发商场在全省进行覆盖的事情。” 武秀东很冷静。对于警方找他配合办案,他是早有准备。这些年,武秀东尽是配合警方办案了。对于怎么配合,武秀东还是有经验的。 从粤东返回沙市后,下飞机后的第一时间,武秀东就来到刑警队配合调查,这个态度那是没得说的。 “能说一下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吗。” “大发商场已经进入咱们厢省了,在沙市就有一家,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可是,在厢省只有一家大发商场,那是远远不能形成品牌效应的。朱国豪希望把大发商场向全省推广。厢省的每个城市,甚至是下面的区县,也都覆盖。” “建设一家商场,那是简单的事情。沙市的大发商场,是由大发集团自己出资建设的。在沙市这样的城市,有这么一块地皮,建设商场。就算是以后,光算土地的增值,这也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不过,厢省不是每个城市的地皮都那么值钱。就算是地皮值钱,大发集团也不可能投下这么多资金来买地皮。说到底,他们本质还只是一个商贸集团。不是房地产开发企业,他们的资金主要集中在电器销售上,而不是固定资产投资上。” “郭队,你也是知道的。我在厢省开发了不少项目。当然这些项目我还是要收回投资的。不过,是租赁,还是出售,或者是用房产进行入股投资,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朱国豪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想让我以名下的房产项目入股。这样他就可以减少投资成本,实现对厢省的全覆盖。” 第91章 大发集团的秘密 “这对你倒是一件好事呀。”郭维说道。 “郭队,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发商场那是大发集团主导的项目,他们在这项目投入的品牌和渠道。而我投入的则是黄金地段的房产。”武秀东似乎对大发集团不是那么感冒。 “这不也算是一种双赢吗?” “问题是品牌与渠道,都是无形的。而我投入的则有有形的资产。品牌与渠道,就算这个项目不成功,仍然会归属于大发集团。这个谁也拿不走。而我的房产物业,则会跟着项目损失掉。怎么算,我也是不合适的。” “这么说,你们的谈判不成功了。” “没有什么谈判,这个条件我根本就没打算跟朱国豪去谈。不过,人家远道而来,我还是要接待一下的。然后,我就去了粤东。其实与大发集团一样有品牌、渠道优势的企业多了去了。我不一定非与大发集团合作。我还可以找到别的合作者的。” “那朱国豪失踪那天跟你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朱国豪给我打电话,主要是他要离开沙市,跟我打个招呼。其他,他什么也没有说。” “那好,如果有什么其他情况,希望你随时联系我。” “没问题,郭队咱们是老朋友了。你们的工作,我一定支持。”武秀东笑笑说道。 “郭队,你觉得武秀东的话可不可信?”魏亮在武秀东离开后问道。 “表面上没有破绽。他们两个人确实没有实质的经济往来。这一点是肯定的。至于他们之间的纠葛,还是需要调查。武秀东这个人并不可信。” “就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边朱国豪失踪,那边六子出现在现场周边。”魏亮说道。 “你说得对,如果一切都只是巧合,那也有些太巧了。但是,不论怎样,我们在认定案件事实上还需要继续下功夫。只有有证据,才能进一步讯问。”郭维也是叹了一气。 武秀东这种人不同于一般人,对他开展调查,是不可能耍花招的。要想让他开口,你就必须拿出真凭实据。偏偏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在手,只是凭借推测,这是不足以让武秀东正视调查的。 “武总,是吗。”武秀东刚刚离开刑警队,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是什么人。”武秀东没有答应,而是反问对方的身份。 “我是周大刚的朋友。” “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刚出事,我希望找你帮帮忙。” “这事我可帮不了。” “你能帮的。我们知道你现在正在对付大发集团,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 “你再考虑考虑。这个电话号可以为你保留三天。三天的时间,你想通了随时来联系我。三天之后,这个电话你就打不通了。”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周大刚,也就是老歪的朋友,不用想一定是千门的人。说到千门,武秀东倒是一个无所谓的态度。千门很强大,门内有着不少奇人异士。 不过,黑道中人从来不惧千门。因为,千门再有能力,也是通过各种设局来实现利益。黑道中人,偏偏就是一个不讲规则的存在。你设的局再好,黑道的人来一个输打赢要,就全部解决。 不过,不惧归不惧,千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这次武秀东对大发集团动手,如果得到千门的帮助,那一定会事半功倍。要知道,大发集团也算是黑道存在,武秀东与大发集团的斗争,属于黑道上典型的争斗。这个时候,千门能够给予帮助,那还是会助力不少的。 只是老歪是在替自己顶罪。现在自己在与千门交易,老歪要是不死,那自己不就危险了。这里面有一定自己的利益,这也影响了武秀东作出最后的决断。 麦刚开始向张秋本提交资料。麦刚可是粤东真正的犯罪经济人,他掌握整个地区黑道太多的秘密。以前他不全部交代,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现在,他选择了与公安合作,他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是黑道,都违法者。但麦刚是黑道中人,他现在与公安合作,意味着对黑道的背叛。他会被黑道终生追杀。这个时候,他再不诚心与公安合作,不能得到充分的保护的话,那么无疑未来的命运将是非常悲惨的。 “大发集团的情况,我只是知道一部分。原本我们是有所合作的。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是金爷,是出资方。只负责出钱,不负责干活。”麦刚的金爷,是黑话,就是为犯罪进行资助的人。金爷只出钱,犯罪完成后,进行分红。他们不直接参与犯罪,更不承担风险。 “大发集团发展得非常快,资金方面也有自己的渠道。他们不再需要我,合作也就少了。” “你不是说,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吗?”张秋本问道。 “虽然我与大发集团合作不多。不过,大发集团作为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他在这个地而的一举一动,那是瞒不了人的。我从其方面,间接地就能收到他们的消息。” “那你说说了解的情况。” “大发集团,能够发展得这么好,还是因为他们有内部消息。” “什么内部消息?” “当然是海关的消息。走私这些人,最大的对手就是缉私。要是每次都能提前掌握缉私队的情况,那还能发展不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大发集团在海关内部有人的?” “这个在粤东基本上已经公开的秘密了。大发集团现在是成规模走私,他们不但自己有船队。在每个地区还有专门的合作者,这些人除了为大发集团走私货外,还运一些自己的货。这些人不是大发集团的人,其中不少人也与我有合作。所以,一些事情我还是了解的。” “知不知道,大发集团在海关的内线是谁?” “这个我可不知道。大发集团最多是往外放放消息。真正的内线,他们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第92章 不是威胁是合作 大发集团在海关有内线,这在粤东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没有人戳破这件事,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从中获益。大发集团已经控制了整个粤东的走私线路,每一个在走私这行混的人,都与大发集团产生了利益的纠葛。所有人都愿意这种关系维持下去。 一份份资料摆在公安部领导的面前,部里会议室里几位主要领导正在开会。他们没有想到,在华国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走私帝国。这个罪恶毒瘤存在,造成了华国经济的重大损失。最终会议决定,向最高领导汇报案件情况,由最高领导做出最后决定。 “胡局,那个叫老歪的人怎么处理。” “哪个老歪?” “就是那个叫周大刚的人。是他第一举报大发集团的。” “他的举报可以算立功。不过,他提供的线索是有限的。能不能保住命,就要看法院的了。”胡义兴说道。 “这个老歪,据说与千门有着一定关联。对于我们来说是有价值的。” 千门一直以来,都是公安部追查的犯罪团伙。这个江湖门派,实际上就是一个以犯罪为传承的犯罪团伙。他们对社会有着极大的危害性,瓦解他们,一直警察们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千门?想不到呀,这个案子居然牵出了这许多大鱼。那好,过几天,我见见这个老歪。”一说到千门,胡义兴产生了兴趣。郭维不知道,千门除了是犯罪团伙以外,历来与当政者也有一定往来。 说到现在的千门,与早期已有所不同。据说,有些分支还与国安部门产生了一定的联系。所以,胡义兴没有直接把千门定性为打击对象。如果能够为公安部门所用,为打击犯罪提供帮助,胡义兴不但不会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惩罚,甚至还会给予一定的宽大。不过,这一切还是最后要看千门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粤东已经开始抓人,大发集团内部也开始出现恐慌情绪。就在这个时候,朱国豪失踪了,这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总跑路了,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发集团。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再坚守下去。不断有高层失联的消息传出。不过,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逃出公安的监控。 “胡局,是不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张秋本电话向胡义兴请示。 “小张呀,别着急。还有一些情况没有摸透,比如说大发集团在海关的内线,比如说朱国豪的去向问题。现在目标人物都在我们监控之中。他们跑不了。这个时候,我们最重要的工作,还是对案件进行全面调查。把事实调查清楚,把证据收集好,那时我们再收网也不迟。”胡义兴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案件正在向最高领导汇报。没有得到明确指示之前,还不宜提前收网。 “明白了胡局,我们抓紧时间调查大发集团在海关的内线。”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武秀东最终还是回拨了那个神秘号码。 “你不用相信我。我如果要针对你,可以有很多方式。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秀东,你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却是瞒不了我们千门的。你在宁海省建的制毒工厂对不对。那里的毒品生产规模,就算是枪毙你一万次也不够吧。” “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不要诬陷我。我武秀东活这么多年,仇人有的是。我武秀东从来就没有怕过。”话是这样说,武秀东的冷汗还是流了下来。 宁海的制毒工厂,那是武秀东最大的秘密。对外,武秀东宣称不碰毒品。可是,这么大的利润,武秀东这样的黑道大豪,岂能放过。 只是他在操作时,更谨慎,更小心。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宁海制毒工厂的事情。现在对方却直接点明,这让他不得不心惊。 “莫要惊慌,你目前还是安全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很多事情不可能永远保密的。我对你没有恶意。要是想对付你,我根本就不需要费事。” “你想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建立一个联系渠道。我们要与老歪建立联系。” “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不在市看。另外,身边的管教也是一直在换。我是无能为力。” “武总,我相信只要是在厢省,你就会有办法。关键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你怎么帮我对付大发集团?” “大发集团的前身是海盗团伙。他们的作风是不留活口。所以一直以来可以指证他们的人并不多。偏偏我就掌握两个证人,他们可以指证大发集团的罪行。” “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这个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就为你们办事?” “谈不上为我们办事。你也知道谢桑隐与孔亮是死在你的手里,与老歪没有关系。这两条人命可是死罪呀。” “……好吧,我先试试找找关系。我不保证任何事情。” “很好。我也不保证任何事情。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我把事情全部交到公安手里,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是威胁我。这么多年威胁我的人多了,可是我武秀东还是武秀东。”武秀东哼了一声,对于这种威胁,最好的方法就是顶回去。否则,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武总,可能你误会了。我们千门从来不威胁别人。千门存在了上千年,我们手里掌握的秘密太多了。我们从来不会以秘密去威胁谁。我们只是希望在保守秘密的基础上去寻求合作。如果你不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也不会强求。不过,相关的秘密,我们不保证不会交到别的合作者手上。” “你不会想说,你们打算与警方开展合作吧。”武秀东说道。 “为什么不能。只要有足够的基础,我们愿意与任何人合作。” “你就不怕被警方抄了你们老窝?” “哈哈,千门是一个有历史的门派。这上千年的历史中,有过多少次危机,你觉得我们不会吸取教训。武总,我们知道你很优秀。可是你再优秀,你的经验也只局限于你自己的人生经历。我们不一样。”对面的声音愈加坚定愈加自信。 “我会想办法的。我不希望把江湖恩怨放到官面去解决。这是江湖规矩,你们应该清楚。” “明白明白,一切就看武总的了。”说着对面挂了电话。 第93章 低调的总经理 向看守所内传递消息,尤其是向重犯传递消息,这无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算是武秀东手眼通天,办这件事也非常不容易。可是千门那边把武秀东逼到了不能拒绝的地步。 武秀江也知道,千门与以往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一样。他们是一个团体,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势力。势力有局限性,或是规模,或是地域。千门却不受这两个条件限制。 千门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分支更是无数。就如同刚刚电话中所说,千门的历史中不是没有过危机。这也让千门对于危险的预防积累了经验。每次危机过后,千门总是会诞生一股新生力量,或是有旁枝振兴带动整个千门重新发展。 这不是偶然才产生的现象,事实上在千门的体系中一直存在着明暗两枝。明面上千门有着属于自己的正统传承。在无数的旁枝中,却隐藏着千门留下的种子。并且为了应对危机,千门积累了大量资源。一时出现各种危机,种子会隐藏起来。在时局平稳后,再利用资源东山再起。 而这些资源,不仅仅是财富,还有一些所谓的秘密。千门在设局使千时,往往会获得很多有价值的秘密。这些秘密都会被千门专门保管起来,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使用。甚至有传言,国安部门也常在千门这里获取一些情报。可见千门的情报能力有多强。 武秀东不认为自己具备可以铲除千门消除后患的能力。如果一个不慎,自己的秘密传了出来,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所以,武秀东还真不敢与千门叫板。 事情不好办,可也不是绝对办不了。武秀东最后还是通过关系,把自己的一个关系调到了看守所。用自己的人传递消息,对于武秀东来说,一是可以掌握传递信息的具体内容。更重要的是可以摸摸对方的底。 现在自己这边刚刚动手除掉了朱国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朱国豪牵扯到了太多的人。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投向沙市。这个时候,自己一定是要小心的。 “现在朱总下落不明。我们进行这种大额交易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董明辉说道。 董明辉是大发集团的总经理,也算是公司的高管了。一般情况下,公司的总经理应当属于实权人物。可是在大发集团,董明辉这个总经理在职权上就差了不少。整个集团在霸气的朱国豪的带领下,总经理似乎更像是一个闲职。 董明辉也算是朱国豪团队中的老兄弟了。在朱国豪出海杀人抢劫时,董明辉就开始跟着朱国豪了。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董明辉一直没有得到朱国豪的信任。 朱国豪对于董明辉,既属于不得不用,又属于不得不防。不得不用,是因为董明辉一直以来在团队中有一定的威望。不同于朱国豪在朱家村是真正的朱家子弟,董明辉属于上门女婿,是被招进朱家村。 本来上门女婿在粤东是被人看不起的。可董明辉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足够出色。并且为人胆大心细,也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朱家村上下对董明辉的印象都是非常好的。 在村里形成出海打劫的队伍时,这个领头人一定要是朱家的人。这是规矩。不可能维系着整个朱氏一族的队伍的掌控权,为外姓人所掌握。朱国豪作为朱氏一族中最为优秀的子弟,被选为整个团队的首领。 而董明辉则是整个初始团队中唯一的一个外姓人。与朱国豪的霸气不一样,董明辉这个人相当随和。许多人都愿意与董明辉亲近。这也是后来,朱国豪引进才有德入伙的主要原因。也是在增加自己的势力。 董明辉为整个团队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这让朱国豪非常依赖董明辉。另一方面,朱国豪也认识到,董明辉是整个团队中唯一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因此,对董明辉的防备、猜忌,甚至是制约,一直是朱国豪这么多年来没有间断的事情。 对于朱国豪的心思,董明辉也是心知肚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朱国豪。这个团队始终以朱家子弟为基础组成。虽然后期有很多外来的成员入伙,这里有谢桑隐,有才有德,还有很多人。这些人都是朱国豪的势力。也保证了朱国豪在整个团伙中的话语权。在这个团队,取代朱国豪的想法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 既然无法战胜朱国豪,董明辉就不得更加低调,更加谦卑。他不仅是为避免冲突,更是一种自保。朱国豪这个人太狠了。若是自己引发对方的不满,很容易就会自己起杀心。 好在这些年,大发集团发展得非常好。老兄弟不断退出,朱国豪不断往团伙中引进新人。自己对朱国豪的威胁越来越小,甚至成为了制约新人的一个杠杆。董明辉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不少。 这次朱国豪下落不明,董事长助理何强却提出与境外玩一次大的走私交易。这让董明辉心生警惕。与其他人不一样,董明辉太了解朱国豪了。要是别人的话,知道面临危机,使一个金蝉脱壳,这也不是不可能。 但朱国豪这个人不会这么做。他舍不得大发集团这个平台每年为他带来的各种利益。朱国豪不只是心狠手辣,更是贪婪到了不能自制的地步。当年朱家村组织海盗团伙,也是因为生活贫困导致的。 可是当团伙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利益,足够所有人回头的时候。朱国豪却一直在推动整个团伙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朱国豪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想过回头,更没有想过自己的退路。 所以朱国豪失联,那就一定是真的出事了。朱国豪出事,一定是哪里出了状况。这个时候,何强不但不去调查朱国豪的下落,反而推动巨额走私交易。董明辉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危机感。 第94章 董明辉的野望 这么多年的打压下来,董明辉对朱国豪谈不上什么感情。可是,大家毕竟曾经是一个团伙的。许多事情也都牵连在一起,这个时候董明辉不是为了朱国豪,而是要为自己做些什么。 “董总,是这样的。虽然朱总现在下落不明。但他之前是留过话的。境外的卖家已经准备好了货源,要是这次我们不能走货的话,他们的损失会非常严重,这可能会影响我们未来的合作。” 货都准备好了,你说不要了。那这些货准备出给谁?境外的卖家也是为了赚钱。他们为大发集团准备货品,大发集团走私后销售,双方共同获取利益。 如果订好的货物不能进入华国,就要在本地减价处理。一般情况下,走私货物都储存在中转地区。这些地区邻近华国,交通上是方便的。可是不论是人口,还是经济,都是不能支撑足够的消费能力。这些货物在当地,属于奢侈的享受,多数是没有市场的。 “朱总不在,出了事情,咱们负不了责任。”董明辉听到这里语气也有些松动。 目前对于大发集团来说,走货是最重要的。虽然董明辉主张放弃走私这条路,走向正规经营。可是,这也需要一个过程。董明辉对于已经发展成规模的大发集团,也是无法放弃的。 “董总,你也应该知道朱总的脾气。现在他是下落不明。不过,这也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他现在可能就在我们的周围,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现在他交代的事情,我们要是不办,最后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何强也算是把话说明了。朱国豪这个人非常霸道,他交代下来的事情是不允许质疑的。 尤其是在朱国豪目前脱离大发集团的情况下,他交代下来的事情要是得不到执行。他就可能对你的忠诚产生怀疑。被他怀疑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最近海关那边查得严。我们不少兄弟都进去了。”董明辉说道。 当年的老兄弟有几个还在下面跑船队,虽说也是集团下属,但有一定的独立性,可以自己赚些钱。这段时间,这些老兄弟多数都被抓了。好在,他们的出货量不大,相关责任暂时也不是很大。可这也引起了董明辉的注意。这些年大发集团实在是太顺了,顺得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应有的警惕。 “海关那边,朱总早有安排。” “噢,是内线吗?”董明辉眼前一亮。 大发集团在海关内部有人,这是公开的秘密。可是这个内线是谁,外界就不得而知了。朱国豪在这件事情上嘴很严。这是一种资源上的垄断,也是一种保护措施。 大发集团在众多的走私集团中胜出,很大程度依赖的就是海关的关系。缉私队抓大发集团就是抓不到,抓别的团伙一抓一个准。你要说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缉私队的人员是定期调换的。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买通吧。因此,大发集团的内线一定是高于缉私队的存在。这也更显得这个内线的价值。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混得怎么样,有时凭的就是资源。这个海关内线成就了大发集团的快速发展,奠定了朱国豪在整个大发集团的地位。 “朱总只是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何强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总只是说让我通知集团完成交易。具体怎么办,他倒是没有交代。” “是吗。”听到何强的话,董明辉犹豫了。他想着这些被打压的一幕又一幕,想到了朱国豪曾经对他起的杀心。董明辉知道,朱国豪多次想要除掉他。每次都被他化险为夷。每次的示弱,并不是董明辉的涵养有多好。很是形势所迫,自己没有能力对抗朱国豪。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朱国豪已经下落不明,不论是隐于幕后,还是真的出了事,他现在暂时对大发集团已经失去控制。可以说,现在对董明辉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乘机夺取大发集团控制权的机会。 大发集团的盘子很大,谁掌握大,谁意味着控制巨大的财产。不过,这么大的企业,里面也有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大发集团中不只有当年朱家村的老底子,还有这些年来陆续加入的各个势力。 董明辉可以摆平朱家村的老兄弟,对于后进来的这些人,就没有朱国豪的力度了。那就只有通过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服从自己。董明辉也计较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只是相对其他势力具备优势。他要想真正让这些人都服他,那就只能通过独家的资源才可能实现。 这个独家的资源,就是海关的内线。董明辉只要掌握了海关的内线,就可以直接整合集团内部的力量。朱国豪这些年在集团里这么霸道,很多人早就看着他不顺眼了。甚至,董明辉心里有了拿下海关内线后,找人把朱国豪作掉的想法。 “阿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样吧,我们还是分工一下。你去国外联系卖家,我在家沟通海关。你也知道,我在船队那里还是有些面子的。这个时刻,让这些家伙出海,也是要费些心思的。” “董总的意思,我懂。现在风头紧,船队不愿意冒险,是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做做工作。”阿强笑了,董明辉这个老狐狸终于还是上钩了。 粤东省公安厅会议室,胡义兴正在布置工作。会议室的人员来自天南海北,有厢省沙市的郭维,有白山省厅的张秋本,还有粤东本省的厅领导。这次会议规格较高,为了保密,会议特意把时间放到晚十点开始。 这个时候的粤东省厅,工作人员多数已经下班,整个大楼就算是会议室人最多了。 “各位同志,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对于朱国豪团伙的侦查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现在基本可以确实,这是一个常年从事抢劫、走私的犯罪团伙。”胡义兴对于查明的事实也是比较吃惊的。他想不到,这个犯罪团伙居然犯下了如此累累罪行,这么多年居然还能逍遥法外! 第141章 办案会议 “对于大发集团案件,部里已经向首长进行汇报。首长指示,公安机关要依法对这股作恶多年的黑恶势力予以严厉打击。”胡义兴此话一出,满座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大发集团的问题很严重,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公安部居然都做不了主,要请示中央。更让众人震惊的是,首长还专门下了指示。大发集团再大,放眼全国也算不上什么。在华国,比大发集团大的企业有的是。也许大华集团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国家的严重损失。可是让首长过问并指示,这远远超出了大发集团所犯的罪行本身。 毕竟走私再多,也到不了影响国家大局的地步。然而,首长作出指示后,所有人都明白大发集团的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根据国安部门通报的情况,大发集团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走私集团那么简单。事实上,他们与境外的多股势力有所勾连。通过武装走私,扰乱国家经济秩序,破坏国家经济稳定。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借助物资流动,对我国进行大面积的渗透。” “想必大家也知道,大发集团的大发商场在全国各地都有吧。这些商场的工作人员中,有大量的外籍雇员。部分人员还是高管。根据我们了解,这里面隐藏了大批的间谍。” “如果涉及间谍渗透,是不是国安也要参与案件侦办呢?”这时粤东省厅一位领导问道。 “间谍渗透的案件,国安已经开展工作。目前来说,咱们暂时还没有并案办理的必要。我们的目标是大发集团,是海盗、走私罪行。国安的目标才是那些间谍。并且,他们的工作性质非常特殊。在不需要动这些人的情况下,国安是不会出现在本案当中的。”胡义兴说道。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大发集团的罪行了。是不是可以收网了呢?”粤东省厅的领导对于这个案件还是非常关注的。相对别的省,只是派人参与办案而已。粤东省就不一样了。粤东省厅作为东道主,需要承担起办案的主要责任来。这也让粤东省厅的领导比其他人更加关心案件的下一步工作。 “这次我来就是宣布部里关于大发集团案件的决定。首先,公安部已经决定成立大发集团专案组,组长由我来担任。专案组设在粤东省厅,在沙市设立分部。” “粤东本部下一步的工作,一是进一步侦办大发集团的历史罪行。毕竟很多案件年代久远,需要我们进一步挖掘取证,才能把案件事实固定下来。大发集团的案件,可能是建国以后罕见的大案。我们在这里办案,不只是需要对上级负责,更是对历史负责。” “大发集团,在粤东横行多年,背后 一定存在保护伞。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大发集团在海关内部有一个内线。这个内线对大发集团的罪行,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个人一定要挖出来,不能留有后患。” “对于大发集团的案件办理,涉及或可能涉及国安领域的情况,要及时向我汇报,等候专案组的进一步指示办理。”胡义兴看了看会议室的众人。有些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告诉这些人的。国安实际上已经开始利用锁定的外国间谍,进行反渗透了。所以这个时候,如何对待这些间谍,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应对。既要控制他们,也要利用他们成为我们对外获取情报的中介。 “沙市分部,主要还是调查朱国豪的下落。朱国豪这个人对我们这个案子来说太重要了。他是畏罪潜逃,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一定要查清。”胡义兴开始对沙市分部的工作进行指示。 大华集团的分支机构已经遍布全国,但只有沙市成立了专案组的分部,这里面更多是考虑沙市流出了大发集团的消息,朱国豪也是在沙市消失的。这说明沙市与大发集团案件有着一种关联。这种关联的破译,可能对整个案件侦破工作带来支持。 “还有就是那个老歪。他既然把大发集团推了出来,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他知道的东西也一定不止就眼前的这些。你们要多下些工夫,要让他说话。他说得越多,我们可以分析的东西就越多。”胡义兴说道。 一个老千却知道大发集团这么多秘密。而这个老千,几乎就没有去过粤东。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是那么神奇。可仔细想一想,事情也是非常简单的。 老歪一定还知道些什么。当然老歪已经开口了,公安部门需要回应他的关切,那就是公安打算把他怎么办。他现在可也是被抓被押的对象。 “如果他有重大交代,为我们破案提供了帮助,那就可以给予他一定宽大。当然,他现在手里有两条人命,你们可以明确对他说,小来小去的事情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现在可是死罪。要想活命,那就挑大的事情说。” 胡义兴也算是个痛快人,在传授经验时,也传了两招老手段。胡义兴的主意高不高呢,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那一定是有用的招数。在明知自己犯下死罪时,人的一般反应就是对生的渴望,进行各种求生的努力。 胡义兴也是利用老歪的这种心理,去推动其主动交代。至于能不能不死,这却是另外一回事。老歪的身上现在挂着两条人命。这要是查实了,那么基本是难逃死刑的结果。就算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想要不死也是困难的。 好在,大发集团不是一般的案件。在这种案件中有重大立功表现,说不定还真可能改变死刑的结果,能够保住这条命。不论胡义兴的办法如何好用,都是建立在违反刑事诉讼程序规定的讯问程序,私下做小动作。 胡义兴也算是多年老公安了。他教的招数属于什么性质,他自己是知道的。所以这些话也就只能在内部会议中说说,在外面那是绝对不会提的。 第142章 合作的艺术 老歪的情况,的确非常特殊。对于老歪千门的背景,胡义兴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千门总体上来说,还是一个有犯罪性质的会道门组织,对于社会是有害的。不过,当千门的千术达到一定程度时,对于国家来说也可以在正面的角度去使用。比如说,对敌人使用。 这些年来,华国强大了,遇到各种挑战也增加了。在应对各种对手时,战略欺骗也成了一种应对挑战的手段。而作为对欺骗之术研究数千年的千门,就派上了用场。 事实上,在当今世界,国与国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人员流动已经形成常态,千门也早已走出国门,在全世界捞金。不要以为千门的千术只是单纯的骗,千术除了骗取别人资金以外,还有骗用别人资金的说法。也就是说把别人的钱拿过来自己用。在获取利益后,将别人的本金再还回去,也就是借鸡生蛋之术。 据说华尔街的几家银行中,背后就有千门的影子。华人的千门与犹太的长老会在美丽国金融控制的争夺上竞争还是十分激烈的。试问这样的势力,又怎么会被忽视呢? “对于老歪的调查不能只局限于大发集团,我们还要查查千门。摸清千门的组织结构,尤其是千门的总部在哪里。 我们对于千门不只是打击,还要利用。那些罪恶不大的人,我们还是要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 粤东省厅会议召开的同时,另一场会面也在进行。 在无人郊外,两辆车子并排停在一起。两个人车前站立,互相对视着。 其中一个人是董明辉,另外一个人年龄不大,大约有三十几岁。董明辉真的不敢相信,海关的内线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人。这不科学呀。要知道,大发集团与海关内线的联系已经超过二十年了。要是对面这个人是海关的内线的话,那么他从上小学时就在海关工作,并为大发集团传递消息了,这怎么可能! “董总是吧,我知道你。我是粤东海关入境处处长刘明。”对方笑了笑。 “刘处,我想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据我所知,集团与你的合作关系怎么也有二十年以上了。可是你的年龄似乎不符合这个合作的过程呀。” “董总说的不错,要是我也会有所顾虑。不过,这件事我不能给你答案。我只能说,当时与你们合作的人不是我。你们在海关的合作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群人有人会离开海关,也有人会新加入进来。你明白吧。” “明白了。”董明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直以为朱国豪是通过什么关系可以掌握粤东海关的情况。现在他才知道朱国豪在海关的合作者是一群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组织。这个组织不断有人从海关离开,也不断发展新的成员加入,形成了一个循环的体系。如果一个强大的内线可以发挥重要作用。那么成系统的渗透,则会让粤东海关整个为自己所用。 “相信朱总已经跟你们打过招呼。这次我们要做一次大的。” “这次大型交易,不是朱总的要求,是我们提出的。现在风头太紧,做一大的,我们可能就要解散了。” “解散?以后不再合作了?”董明辉有些急了。他介入这次交易,完全是想接手海关的关系网才来的。现在对方有意不再合作,这不是自己白费心思了。 “不合作倒谈不上。不过几年内是不会再有什么交易的。我们不能迎风而上吧。虽然钱是好东西,可也要有命花呀。”刘明说道。 “问题上你们散了以后,还怎么联系。” “我们还在海关系统,不需要你们联系。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会联系你们的。大发集团是老朋友了,我们还是喜欢与老关系进行合作。” “没有你们,我们的生意可能也推进不下去了。”董明辉说道。 “你们的生意已经进入了轨道,没有这块特别的利益,也可以实现自己的利益。而且多说十年,少说也就三五年,相关的渠道还会再开的。” “能不能不解散。人散了,以后恐怕就聚不成了。”董明辉的观点还是很有道理的。一个团体哪怕只是在形式上存在,也会发挥特殊的作用。组织不在了,人也就聚不齐了。粤东这里的情况复杂,除了大发以外,还有很多的势力存在。别的组织完全可能乘这个机会把这些人发展成自己的合作者,那对大发集团就非常不利了。 “你想多了,董总。散伙,在我们这里是必须有的形式。我们这些年已经散伙很多次了。你要知道,我们不成伙是不行的。因为做的事情有风险,需要大家共同承担。如果有人只享受利益不承担风险,那是绝对不行的。” “成伙力量大,也不容易被发现。然而,成伙后目标也大,一个人出了问题,别人也会被牵连出来。所以,我们定了个规矩。成伙期间的事情大家共担。散伙之后,再有什么事情,哪怕是成伙期间的事情,查到谁谁自己承担。这就降低了大家的风险。” “刘处,你们这么做就有些理想化了。一个人落网,能不能交代其他人,怎么可能通过一个形式来约束。” “形式是一方面,另一面我们还准备了风险基金。任何一个人进去,他的家人都是有保障的。一个人出事,还是全部人出事家里没有人管,这不是一个难的选择。并且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团队去做。只查一个人是查不出来什么大事的。就是担下来,也不会坐多长时间牢的。” “可是……” “董总,你是怕我们以后合不成伙,又或者是合成伙不再与大发集团合作吧。”刘明像是看穿了董明辉的想法。 “有点……”董明辉很尴尬,这点小心思都被人家看穿了。 “你放心吧,我们在大发集团是占股的。我们不会轻易更换合作伙伴的。” “我相信别人也会提供相同甚至更好的条件的。”董明辉不认为提供股份算是一个什么特别的条件。这可不是大发集团的优势,别人也具备相应的条件。 “别人就算是提供股份,我们也很难同意。毕竟这股份是见不得光的,我们没有任何保障。所以与老朋友合作,才是最能保证我们利益的。董总,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一刻,董明辉算是知道了刘明的意思了。给海关的官股是见不得人的,就算是黑吃黑不再给分红不再承认股份的存在,海关这些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合作还是要选那些多年合作并且有诚信的老朋友,才是最保险的。也就是说大发集团在这些年的合作中表现得足够诚信,也赢得了对方的信任,这为双方继续交易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第143章 装糊涂 “这次交易数额这么大,又是风头正紧,会不会出问题。”虽然董明辉比刘明的年龄要大许多。可是在两个人谈话间,不知不觉主动权被带到了刘明这一边。 “可能会。其实我们的每一次交易都可能会出问题。要是怕这个,我们就不用干了。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现在出事情的主要还是船队方面,分销渠道方面还没有问题。这种情况下,只要我们在走货方面不被抓住。这一次进货,也够你们运作几年的了。” “这几年的时间,我们手里有货,别人手里没有货。这就是优势。别人没有货就要走货,正好也可以给我们当探路石。他们要是出事,我们就再等两年。他们要是没事,那我们也可以重新走货。”刘明分析道。 “明白了。拼就拼这么一次。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有些手段平时我们是不用的。这次,我们可以用用。就算是再先进的缉私船,也逃不出我们的锁定。”董明辉冷笑一声。 是的,大华集团还有很多底牌也没有出。朱国豪不在,正是他董明辉的机会。这次完全可以借机把一些平时掌握在朱国豪手中的东西拿过来。这个时候,董明辉觉得朱国豪失踪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闽南海关的指挥室,关长绍平正在紧张地看着显示屏。今天,他们接到了近二十条举报,在粤东将有大量货品走私入境。每条举报信息所指向的海域又各不相同。 “报告,各缉私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出发。”前方发来消息。 “关长,咱们是不是再等等。这次活动规模这么大,粤东那边我们一点招呼也不打,这不太好吧。”一位副关长说道。 闽南海关越界执法,现在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大家都知道越界执法,也是海关总局的统一布置。这既代表了粤东方面的缉私形势严峻,更代表了上面对粤东海关已经不再信任。 可无论怎么说,闽南海关的人在粤东海域上出现,就是一个敏感的事情。这次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如果没有上面明确的意见,又没有对粤东海关那边打招呼,这就会引发双方的摩擦,甚至是冲突。这位副关长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绍平。 毕竟绍平今年只有四十五岁,前途一片光明。在这种问题上出现什么纰漏,真的是不值。 “现在,我们谁都不能打招呼。通知各队,出发!”副关长的话似乎点醒了绍平,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各队出动。 “明白了。”副关长也是点点头,表示了解绍平的难处。副关长想到的,绍平何尝想不到。刚刚绍平一直在犹豫,也就是犹豫这件事情。 但是绍平想通了,副关长也想通了。现在这个局面,向上级请示,向粤东打招呼,意义又在哪里?上面不知道,闽南海关出现在粤东海域不合适,很敏感?粤东方面不知道闽南海关这些天在他们的辖区抓了不少人,扣了不少货? 他们都知道。正是因为很敏感,上面才会让闽南海关进入粤东,这么做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个时候,你再事事请示,让上面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然后大家都下不了台?上面是不会这样行事,同理闽南海关也不能那么不懂事,把上面逼到无法回避的地步。 闽南活着越界执法的事情,粤东方面也不可能不知道。但这么长时间了,粤东海关没有一个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因为粤东海关那边也都是聪明人。闽南海关这么大动作,一定是上面的意思。上面为什么有这个举动,还不是对粤东海关不信任。 明知上面不信任你,怀疑你有问题,你还会出这个面,交涉这件事吗?越出面越参与,你就越说不清。所以粤东海关干脆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也不问也不管,你们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 所以海关总局也好,粤东海关也好,上下两方对于越界执法这件事都是回避的态度。闽南海关不论是找到海关总局,还是粤东海关,都是大家难办。这也是绍平谁也不问,就决定单干的意思。 每队缉私队出发后,很快赶到了相关的海域。不过,他们这次扑个空。相关的海域,并没有可疑船只出现。 “这是在试探我们吗?”副关长说道。 “也许吧。不过,我们也有线报,大额走私交易就会在近日内进行。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可那里毕竟不是我们的辖区,我们缺少耳目呀。” “是呀,这还真是一个问题。”绍平也陷入沉思。 “井上君,刚刚的情况怎么样,数据收集是否到了。”在大华集团的小会议室里,董明辉对一位三十岁的中年人说道。 “报告总经理,数据全部收集完毕,整个过程非常顺利。”这个中年人叫井上秋,是大华集团的电脑专家。 大华集团除了开设大华商场外,还准备开拓电子商务。井上秋就是大华集团专门聘请的电脑专家。 应当说聘请井上,在大华集团内部还是引起了一定争议的。毕竟井上是和国人。和国出于历史的原因,与华国的关系并不好。多数华国人对和国人比较排斥。 同时,电脑专家是一个很重要的岗位。不只是关系到本集团内部的电脑使用。若是开展电子商务,也会接触到一些客户的数据。以大发集团的规模,客户的数据将是一个很大的量。 这个量,足以引发一些安全类的思考。 第144章 和国来的电脑专家 进入网络时代,安全上的考虑越来越多。在近年的几次国际冲突中,破坏对方网络系统,对敌国的整个指挥系统造成较大的影响。网络正在成为各国安全系统的双刃剑。 离开网络,意味着指挥效率的完全落后,从而在斗争中落败。依赖网络,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胜负离不开网络这个点。要是对方对自己的网络进行破坏,那可能会让你在其他方面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是不可能舍弃网络的。所以各国唯一要做的就是补强网络安全力量,防止敌方破坏。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渗透对方国家的网络系统,留取后门,关键时刻进行破坏,也是各国要做的事情。 井上是和国人,他成为大发集团的首席电脑专家。这也就意味着大发集团在一些华国的核心网络项目上,不能再深度参与。这不是歧视,而是防备。这种防备不是华国一国独有,世界各国均是如此。 不能参与核心网络项目,也就意味着少了不少机会。现代社会竞争如此激烈,这种天然的减分项目,别的集团是不会做的。可大发集团还要坚持做,这里面当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事实上,在与境外势力的合作上,和国的势力是大发集团的主要合作伙伴。和国的合作者不是大发集团最大的合作者,但他们是最体贴最热心的合作者。 与和国的合作者进行交易时,大发集团总会多得到一些利益。这也让大发集团更愿意与和国的卖方合作。久而久之,双方越来越了解。大发集团心里为数,对面的势力可不只是简单的走私那么简单。 和国的商人,一直以来都是间谍隐藏的最好身份。早在一百余年前,和国人就以经商为由走遍华国各个地方。哪怕是一些偏僻的角落也不放过。当双方开战时,华国军政当局才发现,和国军人手中的地图,远远比华国自制的地图更为精确。 明知对方身份可疑,大发集团却并不避讳。在大发集团的眼中,利益是第一位的,国家安全与他们并无关系。他们顾及的自己的小家,忽视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 在和国势力提出派出井上秋担任大发集团首席电脑顾问,大发集团略一迟疑就答应了下来。他们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可是接受井上秋就意味着与和国的合作更进一步,意味着更大的利益,这对于大发集团来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大发集团的确失去了很多参与网络项目的机会。但大发集团本身就是一个大的商业机构,他们有能力通过自己的商业规模来收取足够的数据使用。 反过来,井上也对大发集团给予了积极的回报。他向大发集团表示可以通过卫星对缉私船只进行定位。这也就是说,只要被他们盯上的船只,就不可能脱离卫星系统的监控。 “这可能吗。卫星监控公务执法船只,这要是被发现,那还不得判刑。”对于监控缉私船的提议,当时董明辉是有异议的。 “董总,你的放心。我们使用的卫星并不是华国的,而是其他国家的。我们对这些船只的监控,华国是不可能掌握的。”井山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董明辉连连说道。不过,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靠谱。而朱国豪最终也没有采纳井上的意见。 “和国人不可信,他们是想利用我们实现他们的目的。我们现在有海关的信息资源,暂时还不需要动用他们。明辉呀,与外国的势力合作始终是一件敏感的事情。我们是为了求财,但也要注意不过线。否则,我们就会成为他们掌控的棋子了。”朱国豪对于事情看得很清楚。大发集团求的是财,而境外的合作者有的求财,有的求的是别的东西。比如说这位井上,以他的实力绝对不应该在集团只当一个小小顾问。但井上还是来了,干得还非常充实。 大发集团的根基在华国,离开华国,朱国豪什么也不是,董明辉什么不是,大发集团的其他人什么也不是。所以,在国家与利益面前,朱国豪、董明辉选择了利益。但这种选择,不能成为与国家对立的理由。擦边球可以打,但不能过分。要是有一天,自己等人被迫离开华国,也就是意味着一切结束。因为他们不具备在异国开拓事业的能力。 平时不用的手段,这次董明辉决定使用了。他希望一举取代朱国豪,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多年了。再就是海关那边已经不可靠了,他需要进一步保险。毕竟接下来的交易确实数额有些大。 这段时间,大发集团已经动用自己的力量对粤东海域出现的闽南缉私船进行了定位。这个装置还是比较小的,操作也很简单。不过,定位毕竟是一条船一条船定的,这无法保证闽南缉私船中有一条两条没有定位。 好在通过内线,董明辉已经掌握了闽南缉私船队的大致规模。这次满负荷举报,就是希望把所有的缉私船都调出来。这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整个过程倒是十分顺利。 “井上先生,这些缉私船不会发现已经被锁定吧。” “放心吧,董总。他们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我们使用的是最新的卫星技术,只要是被锁定,就会被卫星自动追踪。根本不需要其他的信号源。所以,他们是发现不了的。”井上信心满满。这也难怪,要知道井上的技术在整个亚洲来说都是顶尖的。 “你是打算就通过电话跟我联系吗?”武秀东再次拨通那个神秘人的电话。 “武总,其实不见面,对咱们谁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公平呀。” “哈哈,武总,你怎么还会谈出公平两个字。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讲过公平。” “也对,听你的话,你是真了解我呀。我们两个人不会是认识吧。” “我们不认识。或者说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武总,你是企业家有知名度。我们可赶不上你呀。” “这个玩笑其实并不好笑。”武秀东对于对面那个神秘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他不喜欢这种被戏弄的感觉。现在,他还不掌握对方的信息。暂时拿对方没有办法。不过,一旦要是让他知道了对方的真实信息,说什么他也是不会让这个掌握自己秘密的人再活下去的。 “你说的不错。我这个天生就没什么幽默感。武总相信你打电话一定是有事要说吧。” “上次你提到的建立联系,我已经完成了。我在里面派了一个舌头,不过只能传口信。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尽管说。我会派人传过去。” “……,那你就告诉他,我们很关注他的事情。”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口信交代了下来。 “你们是谁,不用说明吗。” “不用,他知道的。” 第145章 何家的背后是千门 得到外面的口信以后,老歪很镇定,也没有回信传出来。这一点出乎武秀东的意料。要知道,老歪现在是一个身处绝境的人,他对外界的帮助应当是一个无法抵制的状态。偏偏他却可以如此冷静。是不是短短的一句话中,有着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暗号。 武秀东反复研究了口信的内容,他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如果是有,那么也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因为内容太短,没有任何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武总,你好。”阿强来到武秀东的公司,与武秀东进行单独谈话。 “何助理,这个时候,你来我的公司,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有些事情,我不亲自来,反而可能出事。我们见面,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朱国豪出事的时候,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阿强笑了笑。 “我这次可是付出了所有。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 “没有问题。武总,你与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当初共同决定干掉朱国豪时,我们就已经把彼此的拿去拴在了一起了。” “朱国豪已经干掉了。我们下一步如何合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朱国豪刚刚解决掉,大发集团上下还在追查这件事。我们现在走在一起,容易引火上身。” “那什么时候我们合作比较妥当。” “大发集团也不会存在太长时间了。以前朱国豪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控制着集团。现在他不在了,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了。上面也注意到了大发集团,相信他们覆灭是早晚的事了。” “大发集团发展到今天,应当还是有些根底的。我与大发集团没有恩怨,他们什么样的下场与我无关。” “我明白武总的意思。当你干掉朱国豪以后,你与大发集团就已经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关系了。而且,你也去过粤东。知道大发集团的行事风格。大发集团不倒,我们根本不可能在粤东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何强笑了笑,大发集团对于走私的利益一直都是看得比命还重。在整个粤东,脱离大发集团走私货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垄断利益,可以让大发集团得到更多的财富,但也会招惹上无数的敌人。要想在粤东的走私生意上求财,那么就必须扳倒大发集团。这也是武秀东愿意入伙的最主要原因,因为大发集团挡了他的财路了。 “可等到大发集团倒台,那需要什么时间。我付出这么多,总不能无限期等下去吧。” “快了,大发集团很快就会倒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逐步开展活动了。枪打出头鸟,我们要吸取大发集团的教训,把自己隐藏好。”何家无意成为另一个大发集团。走私是一条财路,何家不愿放弃。不过,何家也不想因为利益而毁掉整个家族。在众多的走私者中隐藏自己,闷声发大财,才是一条走得长久的路。 何健是海关系统的主要领导,今天他在工作时间从海关大楼往外走去。 “何关,出去办事?”周围不断有人打招呼。在机关工作,遇到领导要讲礼貌,这是基本的工作准则。也许你打招呼,他不一定记住你。可你要是不打招呼,被他记住了,那可能意味着你的一辈子的前途都没有了。 “这两天我休假。我已经几年没休假了。”何健是有问必答。 现在的华国,带薪休假已经成为一种固定的模式。也许企业在休假上执行的并不太好。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一般执行休假制度还是比较到位的。 但这也看你是什么岗位,越是重要岗位,你休假就越困难。何健是粤东海关的常务副关长,管理的事情比较多。他要是休假了,整个海关还真找不出太好的替代人选。唯有把工作都放到关长那里。 海关关长是一把手,管全面工作。也就是说可以什么都不管。不过这只是原则上这样。现实当中,一把手各个方面都不可能做到真正放手不管。哪一个方面,一把手不过问不出面,就可能被认为对这项工作的不重视。所以,一把手虽然事情可能管得不是那么具体,但事事都需要过问。 何健休假,海关一把手就要把活接过来。一般情况下,这个假是很难休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何健休假,正好回避粤东海关的多事之秋。关长也就准假了,也正好全面深度介入粤东海关工作,查找问题原因。 何健回到家里,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而是带着老婆坐飞机来了一次新马泰七日行。以何健的条件,就算是去欧美旅游也不算什么事情。不过,何健还是决定就近走走。 旅游的第一站是新加坡。导游领着全团走了一天,晚上入住酒店各自休息。何健带着老婆到餐厅,自己点了一份夜宵。 就在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何健以去卫生间为由离开了。走出餐厅门,进入走一个走廊,旁边有一个小门,何健走了进去。 小门外面是一个小阳台,有一个人正在阳台背对着门。 “你来了。”对方没有回头,只是向何健打了个招呼。 “来了。” “把门锁上。”对方说道。 何健一看,门上果然有锁。这种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门锁的,只是供公众通行而已。 “锁是刚安上的。我们选择了这个地方,当然要考虑这个因素。” “其实这个地方,一般是没有人来的。”何健说了一句,把门还是锁上了。 “我们终于见面了,何关长。”男子一回头,如果武秀东在这里,一定大吃一惊的。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徐佳兴。 “怎么称呼?”何健看了看对面的徐佳兴。 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何家这次与大发集团反目,表面是与武秀东进行合作。实际上,何家的真正合作都却是千门。千门为何家脱离大发集团,提供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第146章 粤东海关的两条线 “请叫我安海。”徐佳兴笑了笑。安海是他新的身份,也许徐佳兴这个身份从此与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也可能终生不会再回沈市了。毕竟他已经暴露了。 最好的老千,永远是你发现不了的那个人。如果你的老千身份暴露,你就不会再有价值。除了你的对手会提防你,一些仇人也会找上门来。老千不是走黑道,他们在江湖行走靠的是技术,而不是武力。面对找上门来的仇家,老千们是没有应对能力的。 徐佳兴之前虽然出过几次手,可也没有什么大的仇家。而且徐佳兴在南方出手,仇家到北方寻仇也是存在一定难度的。不过大发集团就不一样了。这个集团的成分非常复杂,得罪了他们,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就会有人寻仇。 现在朱国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这一点,外界还没有确定,徐佳兴倒是非常肯定这件事。就徐佳兴的了解,朱国豪可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这么一个强势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掌握的权力被他人拿走。只要朱国豪在人世间一天,相信他就会发声。 现在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朱国豪的去向还是没有查清楚。何家却开始有了异动,这代表着什么?徐佳兴,现在应当叫安海,对于何家的举动就非常关心了。他相信何家一定知道了朱国豪的确切消息。这个消息很可能是朱国豪确定的死亡信息。何家与朱国豪团伙合作多年,当然知道与大发集团作对的人基本上都被收拾掉了。他们仍然敢于发动对大发集团的攻击,这说明他们有理由认为大发集团的危险程度已经下降了。这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大发集团最危险的人物,朱国豪已经出事了。 朱国豪在大发集团绝对是灵魂人物。大发集团,不是没有人才。可是真正的人才,在大发集团是活不长久的。因为朱国豪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位置的。久而久之,整个大发集团就形成了唯朱国豪是从的习惯。除了朱国豪,谁也无法号令整个集团。 现在何家在动,大发集团内部董明辉也在动。整个粤东的局势非常复杂。在粤东,千门有着属于自己的眼线,消息正在不断传来。经过门内反复讨论,最终决定还是要参与何家对大发集团的攻击。因为,千门与大发集团是有仇的。 “安海先生,我这次来,是希望把我们的合作更深入一步。”何健说道。 “何关长,与你合作,是我们所希望的。不过,合作伙伴彼此之间是要保持坦诚的。我们希望明确朱国豪的情况。这对于我们的合作非常重要。” “我们也不知道朱国豪的消息。我们怀疑他可能是逃走了。现在的形势对大发集团是不利的。近期,闽南海关开始在粤东海域执法。这肯定是针对大发集团的。以大发集团这些年的嚣张,查他们不用太费劲。朱国豪对此是最清楚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离开是最好的时机。”何健平静地说道。 “何关长,你说得非常有道理。不过这个道理可能适用于别人,对朱国豪却是没有用。朱国豪是什么人,他在粤东这么多年,在整个地域,哪个势力不认识他。他能够躲到哪里去。”安海笑了笑。 “如果朱国豪要想逃走,他需要有特殊的渠道。我敢说,现有的所有渠道,他都没有用过。他就如同空气一样消失了。”安海说的,可是经过一番工夫下来得到的结论。朱国豪要想走得神不知鬼不觉,那就必须要通过秘密渠道才行。这些秘密渠道,哪个不是掌握在黑道手中? 只要朱国豪离开,肯定会被发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何家应当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不然,他们不能如此坦然面对。 “这一点,我们也想不通。”何健也是在装糊涂。他不想与任何人深究朱国豪的下落,毕竟真是要是查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他们何家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好吧,何关长,你说你找我们还有什么事?”安海不再废话。 双方合作,其实也是早有协议的。何家需要付出什么,千门需要付出什么,这一切早就商量好了。现在何家再次找上门来,不知道他们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了。 “我想对那条线的情况再了解一些。这次合作对我们何家非常重要,我们希望保障计划能够得到足够的保障。”何健谈到最关键的环节。 粤东海关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天下。在整个粤东海关,何健可以控制一些人,影响一些人,甚至与很多人走得很近。但他绝对不能完全控制整个粤东海关。别说他只是一个常务副关长,就是粤东海关的一把手,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朱国豪却可以,大发集团在整个粤东海域通行无阻,这里面何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何健也知道,还有别人在发挥作用。何健一直想要挖出朱国豪在粤东海关的另一条线。他重点调查了粤东海关的其他几位实权人物,发现他们都不是朱国豪的那条线。 直到何家与千门展开合作后,这条线才露了出来。令何健惊奇的是,朱国豪的这条线居然海关内部中下层工作人员组成的一个松散的联盟。他们遍布海关的各个部门,他们有着专门的联系人,有着专门的利益分配机制。每次都有人进行串联指挥,事后有人专门分配利润。甚至,他们还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一旦出现意外有人落网,只要不供出其他人,家属就会得到一大笔钱。出狱后,全家移民,安心过后半辈子。何健不得不承认,这个组织的成立,还真是充满了创意呀。 不论心里是如何感想,这条线的存在对于何健来说一直是一个威胁。在同一组织中,双方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不得不说,朱国豪的保密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一直把两条线分开经营。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不对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的,两边下注,才能分散风险。 第147章 血债血偿 朱国豪认为自己可以平衡两方的利益,实际却并非如此。刘明那里实际上已经有了脱离大发的想法。他们除了与大发合作,还与其他人合作。这其实是犯了大忌。结果很快,他们就被千门的耳目所查知。 千门设局首先讲的就是消息灵通。只有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才能利用信息的时间差,引人入局。刘明他们把这种见不得人的人事情广泛发展业务,不出事才怪呢。 相对来说何家就谨慎得多,不但只与大发一家合作,还是间接联系,设置了防火墙。也正是因为何家更谨慎,才一直没有暴露,最后被千门选为合作者。 何健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千门能够找到自己,武秀东能够找到自己,这说明何家与大发集团合作的事情,外面也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所以,他需要做出一个了断,把对方一伙人推到台面,自己则抽身。 只是对方这些人除了刘明以外,到底都有谁,千门没有告诉何健,这让他很是不安。 “何关长,你不用担心。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们对上的不是刘明这伙人,而是大发集团。只要大发集团上钩了,进而就会牵出刘明等人。其中,我们是不需要介入的。我们没有任何出手,对方也就查不到我们。是不是?”安海说道。 “安先生的意思,我是明白的。但我们不介入,也就意味着我们对于整个事情的推进没有主导权。会不会出现意外。” “放心吧。如果对方是朱国豪,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可这次对手是董明辉,那就万无一失了。” 董明辉这个人并不差,能力很强,懂得隐忍,知道进退。不过,他毕竟自己放逐了多年。领导者的能力,可不是天生的。他需要每天都在进化、加强。如果你长期不在这个决策领导的地位,你的能力也会退化。 何况,董明辉现在不具备控制大发集团全部资源的能力。他可以与内部的多数势力进行合作,这也算是一种能力的体现。不过这些势力对他还不是臣服的状态。他也不是大发集团的董事长,一切行事名不正言不顺。也正是这样,千门又增加了取胜的把握。 “安先生,我还有一点疑问,希望你能够解答一下。” “请问。” “为什么千门要对付大发集团。这次是你们主动找到我的,我需要知道你们这样做的动机。毕竟与千门合作,我还需要多了解一些比较好。”何健话说得含糊,意思却是非常明白。 千门的名声一直都不是很好。换句话说,千门是一个没有诚信的江湖门派。所谓千术就是骗人技术,与千门合作,你首先要辨别对方是真的与你合作,还是对你的设的局。 “何关长,你放心。千门是靠设局而闻名江湖。不过,设局并不是千门一家就能完成的。每次设局,我们都需要各方朋友来帮忙。所以,在千门有个规矩,那就是千门在设局合作方面是必须讲诚信的。如果谁以设局的名言欺骗朋友,那就是断了千门自己的根,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安海此时的表情非常严肃。 对于这一点,他的态度也是非常认真的。千门设局,是需要当地的人,甚至一些目标身边的人进行配合的。对于这些人要是也进行欺骗的话。以后你千门再设局时,就不会有人相帮。那这个局还设个什么呀! “安先生,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我只能说,我们与大发集团的纠葛发生在海面上。血债只能用血来还。” “我明白了。”大发集团的过去,一般人是不知道。就连粤东的各个势力也少有人知道。不过何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毕竟何强是朱国豪的助理,一直在朱国豪的身边。对于一些内情就算是不能直接知道,也能够通过一些痕迹猜出来。 大发集团原本是海盗团伙出身,这一点何强早就告知何健。可是那个时候,双方已经展开合作,何健已经不能再抽身了。与这样的人进行合作,何健当然知道是充满危险的。从知道大发集团的底子以后,何健就已经开始考虑如何退出与大发集团的合作了。 合作的时间越长,朱国豪的凶残本性显露得就越多。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讲得清道理的人物。也正是因为如此,何健也是决定,先除掉朱国豪,再与大发集团解除合作。 对于大发集团因为当初的血债,而被千门报复,何健倒是可以理解。大发集团欠下的血债太多了。如今仇家上门,当然是要血债血还了。至于是那笔血债,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何健也不再追问。 “现在我度假离开海关,我不知道我还能对我们的合作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不需要,你能度假,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帮助。我们要的就是你不在海关。何关长,我们的合作并不只限于对付大发集团。未来我们还会有很多的合作。我们与大发集团不同。我们与你的合作,需要兼顾我们双方的利益。在合作的过程中,我们会保护你的,不让承担不必要的风险的。”安海笑道。 “那是最好了。”何健知道对方也就是说说。双方的合作,一定是违法的事情。要是合法的事情,那还费劲专门找他干什么。只要是违法的事情,就会有风险。 当然,何健相信千门比大发集团还是更好合作的。毕竟千门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江湖门派,知道如何与别人进行合作。这与大发集团这样通过血腥的掠夺暴富的犯罪团体来说,是截然不同的。 第148章 新加坡风云 合作关系要想长久,就需要形成一个稳固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中,双方的利益都有所体现,只有这样的关系才能让双方产生依赖。 这个道理其实并不复杂,可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做。对于这个世界上多数人来说,利益是最重要的。为了眼前的利益,有时他们是愿意牺牲未来的长久利益。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眼前的实惠才是摸得着看得见的。 能够过了短视这一关,才有机会成就世家或宗门。何家在转变,他们希望能够成为一个在粤东世代相传的世家。千门则早就是一个千年的宗门,双方的合作目标不是为了短期的利益,而是要形成一个长久的合作体系。 在我度假的时候,完成对大发集团以及刘明等人的致命一击?何健对于千门的操作有些不理解。 在何健看来,自己毕竟是粤东海关的副关长,手里掌握一定权力。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能够帮上忙的。结果,千门却让自己回避这个过程。这里面是什么道理,何健还真是想不通。 “何关长,你与武秀东只要把已经办完的事情处理干净就好。”安海只是说道。 何健对安海的话保持了沉默。何健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情。对于朱国豪的死亡,何健不会承认,更不会作任何表态。 朱国豪成为了双方心照不宣的事情。接下来就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双方都在等对方发话,结果双方已经没有需要再说的事情。于是安海匆匆结束了这次谈话。 这次针对大发集团的局将会在粤东展开。但整个局的设计与推进,却不只局限于粤东。 武秀东首先在沙市发难。然后是粤东布局,现在则是转向海外。 安海就是海外布局的重要核心人物。安海在千门的地位已经被定位为海外长老。因为大发集团的缘故,安海无法回国,不能恢复自己的身份。除掉大发集团,对于安海来说,不再只是门派的事情,也包含着个人的利益。 “安先生,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货品的价格需要降一些。”如果何健能够看到与安海谈判的人是谁,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发集团的总经理董明辉。 董明辉正在操作着大发集团三年内最大,也是最后一笔交易。交易完成后,大发集团将会蛰伏一段时间,暂时退出粤东的私货领域。 本来,董明辉已经与供货方谈妥了交易条件。突然出现了一位竞争对手,就是对面的安海。 安海的背后,是美丽国星城贸易集团。美丽国在新加坡有着特殊的地位。这种特殊地位的形成,一是因为美丽国为新加坡提供了安全保障。更重要的是,新加坡的经济发展依赖于与美丽国间的亲密关系。 在东南亚,新加坡只是一个城市国家,不论是领土,还是人口都不占优势。他们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美丽国的支持。 美丽国是现在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这个超级二字不只是指政治军事,在经济上也是如此。世界经济体系完全是围绕美丽国为中心的世界体系所建立的。 体系在各个方面,无不是体现着美丽国的利益。 作为美丽国在东南亚地区的亲密盟友,新加坡也享受着体系为美丽国及盟国体系带来的特殊利益。 这种特殊利益,让新加坡成为了世界上重要的贸易口岸。当贸易集中在这个美丽城市时,各种各样的利益也交集于此。 大发集团在这里的着可靠贸易伙伴,他们可以为大发集团提供充足货源。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大发集团要的货太多了。更为重要的是,美丽国星城贸易集团也在向各方要货。 大发集团很重要,可是星城集团也是重要的贸易公司。并且,这是在新加坡,美丽国的势力范围。在这里,谁也不敢得罪美丽国。 于是董明辉现在的贸易伙伴成为星城集团。因为所有的货物现在都集中在星城贸易集团那里。 星城贸易集团,对于大发集团来说并不陌生。以往,大发集团与星城贸易集团还是有过很多交易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星城贸易集团这么大范围收购货物,明显是针对大发集团的。偏偏大发集团还没有什么办法。于是董明辉只能亲自出面谈判。 “董总,你的意思我是明白的。不过,你也知道,这些货物都是有成本的。我们也不能赔本往外卖呀。”安海叹了口气。 “是,是。”董明辉连连答应,心里却是不断在骂。 货物的价格本来是不高的,这一点大发集团已经与供货方谈妥了。结果是被星城贸易集团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强行收购了过去。这个价格能不高吗。 “不过,董总,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变通的。” “安总,您有什么好办法。”董明辉就知道,星城贸易集团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果然,安海开始要表露意图了。 “我们了解了你们这次的交易。规模虽然很大,却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看着交易了许多的商品,但利益却是不足的。我想不通,只是如此微薄的利益,值得你们去违背华国法律进行大面积的走私活动吗?” “这……”董明辉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微薄的利益?董明辉觉得,这次交易的数额可能是过去一年交易的总和了。这还算是微薄? “我有一个建议。”安海说道。 “安总你说。” “这次交易,我们两家来进行。既然你们选择做一笔大的。那么,咱们就把利益最大化。做一笔有价值的交易。” “安总,你可能不了解华国的经济体系。非法的货物就算是进入了华国,也难以对外销售。我们这次交易的货物,价值也许不算是大的。但都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遍布全国的大发商场可以说是大发集团在私货领域的特殊优势。通过大发商场,大发集团可以自行实现私货变现的过程。这一点是其他走私集团所不具备的能力。 大发商场固然可以在私货变现中发挥作用。不过,大发商场也不是万能的。他主要是在电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电器之外,例如珠宝,例如古董,例如医药等等,大发商场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第149章 掠夺来的石油 在华国,对于市场上流通的货物有着严格的监管制度。大发集团这些年来通过自己的关系编织了一张保护网。这张网为大发集团遮风挡雨。 只不过这张保护网也不是无边无际的。它有它的边界,超越边界,就算是有人提供保护,也不一定确保无事。对于这一点,大发集团是清楚的。尽管行事嚣张,可这么多年来,大发集团还是没有越过这张网进行过一次交易。就算是朱国豪也知道,利益这个东西总要有个度。不能什么钱都去赚,有些钱赚了不一定有命去花。 “我知道华国有严格的监管制度。我也知道,你们对付这些监管制度还是有些办法的。实话实说,我们手里有批货,要是进入华国,我们两家都有巨额的利益。可是我们缺少渠道。” “这……,不知道安总手里是什么货。”董明辉犹豫了。能够让星城贸易集团投入这么大的资本来拦截自己交易,这批货一定有着巨大的价值。 可是,什么事都要有个原因。如果这批货是敏感的物资,比如说是军火,或者是违禁品,比如毒品。那自己是一定要拒绝的。如果说,这次星城贸易集团交易的货品是可以接受的范围,那还是要给对方个面子的。 毕竟星城贸易集团是美丽国在全世界范围有数的贸易公司,其对美丽国政策有着较大的影响力。更为重要的是,星城贸易集团每年都为美丽国两党竞选提供捐款,是美丽国政坛有名的金主。不是每一位官员或议员是接受星城贸易集团的捐款,才进入政坛的。可是,你没有接受捐款,不代表别人没有接受捐款。 当你惊奇发现,你身边的人多数都接受了捐款,并与星城贸易集团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你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观点,也许你未来的什么时候会用到这个机构,再或者你因为反对星城贸易,而与你身边的伙伴朋友们渐行渐远。 星城对美国政坛的影响力,使星城在海外开展业务时,得到美丽国政府的保护和支持。借助美丽国政府的影响力,星城贸易集团在国际贸易中赚取了利益。这些利益,有时是通过公平交易获取的,有时则是利用美丽国政治、经济、军事优势掠夺的。 “我们打算向华国输送一批量石油。”安海笑了笑。 “这……。”董明辉对于安海的提议,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复。 石油这种物资是战略性的,石油贸易一直以来都是受到世界关注的。能源交易不像军火交易那样敏感,也不像毒品交易那样犯忌讳。可是,在全球资源紧缺的年代,能源贸易更像是一种武器,在国际博弈中频繁被使用。 “据我所知,贵国政府对华国的能源交易并不持积极态度。” 一直以来,美丽国对于华国获取资源都是进行制约。通过能源来控制华国的发展。向华国输送大量石油,似乎更有利于华国,这与美丽国的一贯政策表现是不相符的。如果不是知道星城贸易与美丽国政界的关系,董明辉甚至怀疑这个安海是不是华国安插在美丽国内部的内线! “董总,你说得对。美丽国对于华国的能源战略一直是想办法去制约的。不过,目前来看这种制约并不成功。既然制约不成功,我们就没有必要坚持无用的政策。何况,星城贸易是一个商业机构,我们不会因为无用的政治目标,而去放弃自己的利益。” “可是,如果贵公司愿意向华国输送能源,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贸易活动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走私呀。我相信华国对于能源输送应当是保持欢迎的。” “虽然我们决定向华国输送石油,但不能通过公开的贸易行为。美丽国的对华政策,我们不准备执行。不意味着我们要公开违背这个政策。并且,这次只是一个临时的贸易行为。我们希望在合法的贸易记录中,不能存在任何痕迹。” “可这是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美丽国的能源贸易,有很多就是通过秘密渠道进行的。如果通过正常的国际贸易体系,货物的来源、去处都是公开可查的。而有些货物,本身就是不能公开来源的。” “明白了。”董明辉知道安海说的不能公开来源是什么意思。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公开的贸易,是为了对国际贸易进行管理。然而一些本就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不可能通过公开的渠道进行的。比如一些掠夺他国的物资。 美丽国在中东,一直参与着各种战争行为。这些战争行为,实际上对该地区的能源进行控制所必需的措施。中东是世界石油能源的重要供应地区。石油又是最为重要的战略能源。掌握中东地区,就等于控制了世界石油的供应,控制了世界各国的发展能力。 不过只是控制,明显还不能满足美丽国。通过战争行为,美丽国事实上控制并掠夺了当地的一些石油能源。这些资源,其实美丽国本国并不一定需要。因为美丽国本国也有丰厚的石油资源。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美丽国可以掠夺他国,却不能掠夺自己。如果把掠夺来的石油向本国输入,是不可能获取重大利益的。这对于掌握这些石油能源的政商集团来说,并不是一个利好消息。 于是,掠夺并通过秘密渠道向国际市场输入,一直以来都美丽国政商团体获取不当利益的重要来源。对于这种卑鄙的行为,一方面因为是秘密进行无法获取证据,另一方面是因为美丽国强大的实力,各国一直敢怒而不敢言。 第150章 头目之争 美丽国掠夺他国资源,这在国际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问题是,这事情再公开美丽国也不会承认的。美丽国还需要维持其在国际上的基本形象。并且,很多掠夺来的利益,并没有进入美丽国的国库,而是成为美丽国国内政商集团的私人收益。很明显星城贸易的这批量石油,应当就是这个情况。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董明辉说道。 “哪里不明白。” “就算是石油买卖,不想通过国际贸易体系。也不一定要向华国销售呀。毕竟美丽国与华国间的关系不是太好。” “哈哈,董总,你还是小家子气了。看问题,需要看全面。”安海笑了笑。 “先说最重要的,我们把石油向华国那边送,是因为华国的市场够大,能够吃下这批货。虽然我们也可以向其他国家输送石油。不过,他们消化不了这么一批次石油。我们与其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输入,还不如向华国输送。只要一次就解决问题。” “至于你说的竞争关系吗。这的确是一个麻烦。美丽国与华国的竞争关系,影响到了双方的能源合作。不过,美丽国对华国的能源控制并没有达到目的。我们这批次石油就算是不输入华国,华国也不会有石油短缺的情况发生。所以,我们输入石油,不影响美丽国的国家利益,还可以为我们带来一笔巨额收入。如果换作你,你会怎么选择?” “还有一点就是,华国目前的石油合作伙伴是尹国。如果我们的石油进入华国市场,就会冲击尹国在华国市场的占有率,影响双方的能源合作。你说,是不是有美丽国来说,这样更有利呢。” “有道理。”董明辉也算是佩服眼前的这位安海了。在看待问题上,安海有着更为深远的眼光。同样是石油输入,自己看到了美丽国的能源战略,却忽视了这一战略在实际中却是以各种灵活的形式进行体现。 “不过,我们对于石油的销售,还是欠缺能力的。”董明辉说的是实话。要是电器的话,大发集团还是有些办法的。可是石油,能力就差了许多。 “董总,其实这些年你们走私入境的石油也是不少。大批量的石油销售,你们还不具备能力。不过,我相信只要时间上充裕的话,你们还是可以慢慢消化这些石油的。这可是硬通货。能源消费,是各个国家都不缺少的。” “安总,石油在华国可是专卖。我们引进这么大批次的石油,那可是与国家争食呀。只怕国家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大发集团发展这么多年,虽然走的路线不算是那么合法,可是基本的底线还是守得住的。赚小钱可以,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干。” “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你不要把华石油、华石化等同于国家。你们大发集团不也是向国家交税吗。就这么一次。你也应该知道这一次的利益有多少。到时,大发集团会是一个什么模样?你们现在是粤东前十。完成这一次交易后,只怕你们大发集团就要成为全国前十了。” “这……”董明辉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朱国豪现在下落不明,在董明辉眼里朱国豪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要知道黑道关于朱国豪死讯的消息已经是满天飞了。往往黑道传来的消息,多数都是真的。 朱国豪要是死了,董明辉觉得自己来掌控整个大发集团,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朱国豪带着大发集团这么多年,取得的成绩并不小。董明辉也需要自己的成绩,让那些质疑自己的人闭嘴。 这次石油交易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这个交易谈成了,事情就不简单了。大发集团可以获取巨额利润,同时董明辉的经营能力也得到了体现。相信,下一步,董明辉升任董事长,就会顺利许多了。 董明辉现在不缺钱,这么多年下来,他除了没有在大发集团当上一把手以外,钱还是得了不少的。很多老兄弟劝他脱离大发集团,找个地方养老。这也是当年老兄弟的多数选择。 可董明辉就是不甘心。一直以来,在大发集团,别人是求财,可他与朱国豪不是。至少后期不是。一直以来,朱国豪掌握着这个团伙最重要的权力。 董明辉自认自己在各个方面,都不比朱国豪差。唯一的区别,就是因为自己不姓朱,是朱家村的上门女婿,所以没有成为团伙的首领。这种情况在后来本来还是有所改变的。 因为不断有新人入伙,就算是原本是朱家村的人,在利益不断出现纠葛之后,考虑问题也不再只是考虑本姓还是外姓的问题了。他们更希望让能够体谅大家利益的董明辉取代朱国豪。 就在董明辉积攒到了一定力量时,朱国豪开始了转型,从海盗转向走私。走私这种事情,不是凭借暴力就能解决的。这里面需要很多的关系需要打通,这些事情都是朱国豪自己操办。从这一刻起,董明辉知道朱国豪已经完全掌控了这个团伙。慢慢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朱国豪开始在团伙里安排自己的铁杆,比如才有德。那可是朱国豪的战友。才有德不会跟任何人走,他只忠诚于朱国豪。 董明辉的小动作没有瞒过朱国豪。这些朱国豪不止一次想对董明辉下手。不过,董明辉也有着自己的后手。每一次双方都有交锋。到了最后时刻,朱国豪还是没有下决心除掉董明辉。因为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从团伙初成,到转型走上企业化,再到后来的种种事情。董明辉从来就不只是一个普通成员,他始终在这个团伙的最高层。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住他。对这种人下手,就算是得手了。也不能保证对方没有预留一些自保的方法。那个时候,毁灭了对方,自已也一定无法逃脱灭亡的命运。这可不是朱国豪想要的效果。 第151章 存在的意义 手中血债太多,顾忌也就多了许多。朱国豪最终选择把董明辉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董明辉出任大发集团的总经理,名义上的二把手。至于这个二把手有多权力,那就不好说了。 至少董明辉觉得,几乎公司上下没有一个部门主管向他汇报过工作。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部门在做什么。虽然朱国豪不打算让董明辉插手公司的事情。董明辉毕竟人就在公司里,多多少少还是知道公司的一些事情的。 朱国豪出没出事情,董明辉既关心也不关心。董明辉不关心朱国豪这个人,在他的心里朱国豪要是死了可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可从大发集团的角度,他就要考虑朱国豪现在应当是一个什么情况。 对于外界关于朱国豪外逃的消息,董明辉压根就不信。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相处了,对于朱国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董明辉太了解了。朱国豪要是一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么些年,大发集团也面临过危机,没有一次朱国豪退缩准备跑路。朱国豪就是一个典型的赌徒,只要他还有筹码,他是不会提前离开赌局的。 朱国豪是在沙市出的事情。在朱国豪出事之前,谢桑隐也死在了沙市。在董胆辉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虽然他也对整个事件很感兴趣。不过,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不再参与到这个事件当中去。朱国豪也好,谢桑隐也好,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出现的状况,董明辉既不会问也不会管。从现在开始,董明辉要做的就是掌控大发集团,其他以往的事情,董明辉根本就不去管,也不会问。 “安总,以前虽然大发集团在各个方面都碰过。包括石油,我们也曾经做过。不过这次这么大的量,石油又是战略资源,我们大发集团只怕是担不起呀。” 石油是什么,那是一个国家的战略资源。在现在的能源体系中,石油是当之无愧的王者。这样的资源怎么会让大发集团这样的公司去触碰。本来大发集团的底子就不好。这要是再牵涉到这里去,恐怕不会有好的下场。 “董总呀,你的眼光要往远处看。你觉得这么大批量的石油进入华国,我们事先不会跟华国政府打招呼。这种事是见不得光的。我们是不会说,卖给华国这么大量的石油。因为美丽国一直限制华国的石油供应,我们自己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以后就不好再约束盟国了。但这么大量的石油,只有华国能够吃下,我们又想赚钱。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通过这种地下渠道输入石油,完成能源贸易。”安海说道。 “安总的意思是,这笔贸易与华国政府打过招呼。” “那是自然。董总,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石油交易要是完成,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董明辉就奇怪了,不就是走私一批量石油吗。最多是量大点,能有什么呀。 “华国是一个大国,每年需要大量的石油。你也知道世界石油贸易体系掌握在我们美丽国手中。虽然华国也有自己的供应国,但总体上华国的能源输入还是会受到我们美丽国的影响的。” “安总,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事与我们这笔交易有什么关系呀。” “当然有关系。不论是通过什么渠道输入,进入华国的石油都会缓解其所面临的能源紧张问题。我们的这次输入确实有一定的偶然性。谁又能说,这种贸易以后不会再有,不会形成一个固定的关系。” “如果能够形成固定的关系,贵国政府为什么还要限制华国的石油贸易呢。” “限制是一种战略,为的是国家竞争。秘密输入,是一种利益上的追求。华国市场这么大,我们当然不能放过。美丽国掌握在谁手里,你不会真的以为美丽国的政治精英是靠选票选出来的吧。所有的政治、经济活动,在美丽国不过都是追求利益的过程。国家的利益是一回事,我们这些人的利益是另外一回事。二者有时是重合的,有时则是矛盾的。我们会妥善处理二者的关系的。”安海说道。 “难道不是国家利益高于私人利益吗?” “国家利益?美丽国本就是一个移民国家。我们这些人当中很多在美丽国没有生活多长时间。在我们的眼里,美丽国只是一个我们可以依存并利用的强大平台而已。我们会维护平台的运转,同时我们也不会放弃追寻自己的利益。”安海笑了笑。 在美丽国真正的统治阶层来看,整个美丽国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其可以成为政商集团获取利益的国家平台。要是美丽国丧失了这个职能,或是说政商集团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一定会舍弃美丽国,寻找其他平台,而不会有一丝留恋。 美丽国本就是移民国家,忠诚文化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主流文化,四海为家才是移民国家的主流文化。美丽国要是出现局势动荡,美丽国的国民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帮助国家化解困难。绝大多数人会选择离开这个国家,寻找新的地方定居。 “就算是形成了固定的秘密贸易关系,与大发集团又有什么意义?”董明辉这次算是问到了关键之处。 “如果大发集团是秘密贸易的中间人。成为我们与华国政府之间的交易平台,你想想对大发集团会有什么意义。” “这……”董明辉没有说话,他想不通对大发集团会有什么意义。 “对于大发集团来说,掌握了一条对华国政府来说,非常重要的能源贸易通道。大发集团将会成为华国对外能源贸易重要平台,你觉得你要是华国政府的领导人,会怎么看大发集团。” “我会把大发集团当成与官方能源公司同样重要的企业平台。”董明辉说道。他已经清楚安海的意思了。 大发集团如果具备了能源交易平台的作用,那对于大发集团来说,会是一个全新意义的飞跃。大发集团不再是一个犯罪集团,而是具备国家安全意义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是大发集团的前身充满罪恶,国家仍然要容忍其继续存在。因为,大发集团的存在对这个国家更有意义。 第152章 动怒 安海点破了大发集团成为能源交易平台的意义之后,董明辉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大发集团这些年钱赚得是不少了。对于大发集团的这些人来说,钱虽然很重要。可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他们最希望解决的就是大发集团的原罪问题。 这些年来,不断有企业家因为当初创业时的原罪问题而落马的。对于这些人来说,现在落马也许是一件好事。通过承担责任,可以与过去的罪恶进行一个切割。 这种方式,大发集团的上下不是没有想过。可惜这条路,他们是走不通的。他们所犯的不是经济罪行,而是真正的人命案。钱的损失,可以弥补。人命,那就只能用命来还。 安海所说的国家意义,对大发集团来说可能是一个最现实的办法了,也是一个唯一出路。如果能够为国家立下大功,是可以赎罪的。这是在世界任何国家都通行的规则。只是这个功必须足够大! 在战争年代,死刑犯人从军立功,是可以免刑的。现在是和平年代,大发集团为国家保障能源安全,其意义远远比从军立功要大得多。就凭这一点,这次石油贸易也必须做。 既然双方都有合作的想法,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董明辉决定把这次其他所有的交易都放下,全力进行石油交易。董明辉知道,自己要是把大发集团的原罪问题解决了。那么朱国豪回来还是不回来,都不重要了。在大发集团,不会有人再会与自己争夺头领的位置。因为,他做完这件事后,在大发集团所树立的威望将是不可动摇的。假设当年朱国豪能够做到这一点,他董明辉也会甘愿臣服。 粤东海域的气氛还是非常紧张。闽南缉私船还是在越界缉私,粤东海关对于这个情况视而不见。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各路势力应当暂停活动观望一下。可各路势力偏偏没有这么做。在粤东海岸的各个地方,不断有人被闽南缉私抓到。 “粤东这些家伙真是赚钱不要命了。咱们抓得这么紧,居然还这么猖狂。”主管缉私的副关长梁峰向绍平汇报着近日的工作情况。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绍平说道。 “关长,你看出什么了。”对于绍平,梁峰还是非常尊重的。别看绍平年龄不大,可是毕竟他的级别与职位摆在那里。在官场,以年龄取人是大忌。越是年轻上位,越说明有特殊的能力。否则不能越级提拔。 梁峰为官多年,对于官场的等级与秩序,那是非常了解的。也正是因为了解,他对绍平才越加敬重。闽南海关越界执法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本来大家以为是一次临时行动,这在缉私领域是经常的事情。这种长期性的越界执法,却是非常少见的。 慢慢大家开始对这种不寻常的情况开始议论,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有绍平一直保持着冷静。如果说是一个曾经沧海的老资历,有这种沉稳还不奇怪。绍平这样的青年领导,能够有这样的定力,还真是难得! “粤东这些势力可不是那么简单和短视的。与咱们闽南不一样,粤东走私不但有着历史传统,还面向多个方向。这些势力不只是植根于境内,与境外也有联系。他们的利益是长久的,不可能为了这些小利而犯险。”绍平说道。 “关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些天我们抓到的这些人,走私量都不大,也没有什么价值。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冒险走私这些东西,能够赚到钱。”绍平缓缓地说道。 “难道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目的有很多种可能。有可能是想让我们取得一定成果可以交差,从而退出这片海域。还有可能是对我们展开试探。试探我们的力量有多强,试探我们的反应有多快,试探我们是不是快要离开。” “他们能够做这种地步。”梁峰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走私货的居然能够达到这种高度。 “一般的走私团伙是做不到这点的。他们最多在风头不好的时候避一避。在环境宽松的时候,多走上几船,狠狠捞上一笔。” “只是这粤东的情况与别的地方不同。”绍平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不同。咱们闽南也有这种走私货的世家。论起海上闯荡,咱们闽南不比粤东差到哪里。”对于绍平的感慨,梁峰也有些不服气。 闽南自古以来就有海上经商的传统,名门世家辈出。论海上的影响力不比粤东差。直到近代,粤东海商兴起,国家的经济开发也以粤东为核心。双方的差距才逐渐被拉大。 “过去那是过去。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毕竟粤东这边有着整个大湾区的支持,我们是比不了的。何况,粤东的高新产业园区对于走私入境的零件原材料可以充分消化。我们是不具备这个能力的。” “如果粤东这些势力就这样一直试探下去,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呀。”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段时间我们也抓了不少人吧。这些人就算是情节不重,也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这种试探的代价并不低。你说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他们会没有什么图谋。” “是呀,这么大的代价,背后一定有大的阴谋。”梁峰说道。 送上门这么多货,被抓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试探。那这种代价背后,一定有大的图谋。与这个图谋相比,这点代价根本就不算什么。也正是因为收益巨大,现在所做出的牺牲才会被认为是完全值得的。 “是呀,在我们进入粤东海域之后,粤东的势力表面上是收手了。实际上,却是在筹谋更大的交易。这可是对我们闽南海关的挑战呀。”绍平说这句话时非常平静。熟悉他的梁峰,却在这种平静之中听出了些许怒火。 第153章 丛林深处 “六子,这位何先生是我的朋友。你陪他去一下外边,帮我取些东西回来。” “是,大哥。”六子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位何强与朱国豪是有关系的。自己刚刚干掉朱国豪,现在又让自己跟着这位何强出国。六子的心里也算是起了一些戒心。 武秀东这个人从来就不犯险。每一次对别人出手时,他自己都是躲得远远的。在沙市,武秀东见到谁都是一片和气。道上的人却没有一个把武秀东当成好脾气的人。 “取东西的事不着急。你在外边避一避。多则两年,少则三年,风头过了再回来。我答应的事,都会兑现的。”武秀东看出了六子的担忧。 六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知道自己的事太多了。保不住六子对自己留了什么后手。所以武秀东能够不对六子动手就不会动手。现在的情况是,不动手的话,何家是不会干的。 当初干掉朱国豪时,要找一个可靠的人。这种事情,必须让值得信任的人出手才会放心。现在何家要灭口,是为了安全着想。武秀东有心拒绝,但接下来与何家的合作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已经向朱国豪出手了,现在因为六子与何家翻脸,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六子安排好家里,很快与何强出发,在沙市坐飞机直接飞往东南亚的歹国。到了歹国,何强领着六子入住了一家豪华酒店,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其他什么事也不做。 “何先生,武总说让我跟你来取些东西。”何强这么悠闲,六子却是有些等不及了。 “六子呀,你不要着急。好不容易来一次歹国。我跟你说,现在趁着有时间就好好享受享受。过几天,我们就要进入丛林。在那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丛林?”六子有些奇怪。 “当然,你以为我们来这边是来享福吗。你们武总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来歹国办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说着何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那里还有两个歹妹在等着自己呢。 “武总,刚刚何先生说过几天要与我一起进丛林。” “嗯,你听何强的吩咐就好。六子呀,未来咱们的业务要发展到歹国。这里的业务发展,我们还要依靠何强。你在那边一切都要听何强的吩咐。” “武先生,何强他可是朱国豪的助理。” “六子,你担心的事我是知道的。不过朱国豪是朱国豪,何强是何强。我们对朱国豪下手,与何强无关。你明白吗。” “明白了。”放下电话,六子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日除掉朱国豪时,可是朱国豪自己送上门的。 而武秀东就像是提前知道朱国豪会来一样,提前做好了布置。甚至把酒店的监控进行了破坏,选择特定的监控盲区。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不只是巧合而已。完全是因为有朱国豪身边的人在配合自己这面的行动。看来武秀东早就与何强建立起了联系了。 又过了几日,何强带着六子坐上一辆货车进入丛林。路途中换了几辆车,最后开始步行。当地有人接应何强,一行人逐渐进入丛林的深处。 六子知道现在自己整个是交代在人家手里了。丛林可不是有几棵树那么简单。普通人在丛林里甚至无法生存。在这里,需要当地人的指导,一旦脱离当地人,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更何况丛林中还有各种危险。 走了很长时间,一行人进入了一个营地。营地边上,到处都是持枪的武装分子。 “你不要乱走,他们都是当地的武装人员,杀人都不眨眼的。我们在这里要完全听他们的安排。”何强说道。 “知道了,何少。”这一段时间,六子与何强越来越熟,关系也就近了一些,称呼也由何总改变为何少了。 何强与六子被安排在一个帐篷里。不一会儿进来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下,制服也失去了基本的美感,更多是宣示着身份与他人的不同而已。 “何少,你来了。”对方说的是华语。 “刘参谋,这位是武总的代表。”何强指了指六子。 “噢,你好。我是歹北同盟军的参谋,我叫刘成山。”中年人笑了笑。 “你好,我叫陆友。你可以叫我六子。”六子连忙介绍自己。对于这个刘参谋,六子可没有被表面的和气所迷惑,刘参谋腰上的手枪代表着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文职人员。 “将军晚上会见你们。这段时间,你们不能与外界联系。何少,陆总,麻烦你们把手机交出来。”刘参谋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带了一种不得拒绝的意味在其中。 二人拿出自己的手机,刘参谋喊了一声,外面进来一名士兵接过手机走了出去。 刘参谋说了两句也离开了。 “六子,现在有些事情也可以告诉你了。”见帐篷里面没有其他人了,何强开始对六子透露一些内情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歹国一支武装力量的营地。我们来这里,是要打通歹国与华国之间的走货渠道。你是武总委派到歹国的代表。” “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呀。”六子说道。他现在在消化何强对他说的这些内容。 “有些事是不能提前说的。武总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这次派你来这里。我们还没有与歹国方面达成合作协议。这些人还算不上我们的合作者。这些人有着多副面孔,他们可能是军人,可能是土匪,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绑匪。如果我们合作不成,估计他们也不会放我们走,不交出一笔赎金,是回不去的。”何强说道。 “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与他们合作。” “找他们合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来我们合作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合法的事。并且他们有我们需要的各种关系。有些事情,我们也是在赌。当然,来之前我与武总已经估计过了,合作成功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何强笑了。 这里他没有说实话。如果合作不成,何强仍然是可以走出营地的。因为,他进入歹国是有当地人作出安全保证的。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在当地有着重要影响。 第154章 驻同盟军代表 歹北同盟军是一个准军事组织,他们不接受政府统治,活动于歹国北部地区。如果说同盟军是一个军事组织形式的话,其政治基础就是歹国北部的士绅们。 这些世绅们世代统治着这片地区,虽然他们需要依赖国家的整体力量获取利益。但他们也需要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维持对国家讨价还价的能力。 歹国政府对于这种情况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很明显歹国政府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种地方割据的情况是历史形成的。这里面并不只是力量对比的问题,更是一个国家传统。 所以,对于这种割据,只要不影响到中央政府对于歹北的整体统治,政府军对于这些武装也是选择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与部分军事力量开展合作。 歹北同盟军背后的人物,在歹国政坛拥有强大的影响力。他与何家、武秀东合作,也是为了实现更大的利益。毕竟,政治影响力也好,军事力量的强大也好,都需要金钱的支持。政府可以靠税收,地方大佬就只能利用自己在地方的资源。 华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这位大佬当然不会放过。至于何家,其实也是以大发集团的旗号在行事。 等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可是对于六子来说却是一种煎熬。他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他不知道这次来到这里的真实情况。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听何强的介绍。何强是否可信呢?至少六子是不会相信何强的。 不管六子的心里怎么样,对外还是表示着对何强的绝对信任。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这位带他出国的年轻人了。 说是将军晚上见他们,实际接见的时间却是傍晚,天还很亮。刘成山领着两个人走入营地的深处。越是深入,武装人员越是集中,这个营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两位请稍等。”走到营地中央的一个大帐篷前,刘成山交代了两人一句,径自进入了帐篷。 很快两个人被带进了帐篷。帐篷里面算是别有洞天,里面有一张大的会议桌,正中坐着一位衣着整洁的老者。这位老者看起来约有六七十岁,打扮整齐,与营地里的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位是洛林将军。”刘成山介绍道。 “你好将军。”何强双手合十表示敬意。六子在后面也是有样学样。 “何先生,陆先生,是吧。请坐。”洛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二位,我同意与你们的合作。不过,想必何先生也是知道,我们这里的条件比较差,如果合作的话,需要你们先行进行一部分投资。”洛林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不知道洛林将军说的投资是多少。”何强说道。 “这个好说,如果要是钱的话,需要五千万美元。不过,要我们这里,军火也是可以作为投资的。”洛林说道。 “军火,我们是不碰的。五千万美元,这个数字似乎有些大。我们如何保证投资能够得到充分的回报。” “何先生,你们找到我们,也是因为我们是你们合作的最佳对象,不是吗。你们要在歹北建立一个进入华国的陆上走私通道。可是在歹北,不只是我们一个力量存在。要想实现这个目的,我们需要战斗。”洛林说道。 “将军,战斗的结果可能是胜利,也可能是失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的行动失败了。那么我们的投资不就是收不回来了?” “何先生过虑了。军事方面其实并不是问题。我们实力足以保障目的实现。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有能力,就要这么去做的。”洛林叹了口气。 “在歹北,每支力量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的老板。每一个老板代表着不同的世家与集团。我们需要通过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妥协。不过,我们不能与所有人为敌。我们需要在力量的威慑下,给他们足够的利益。这一点,你们应当明白。” “我知道了。”何强点了点头。何强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他这些年跟着朱国豪走南闯北,也是见识了不少世面。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再强大的人或势力,都不能独占所有的利益。你要得到,就必须学会分享。 只有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利益的分配体系,才是稳固的。地方势力能够存活,主要还是靠着团结对抗中央。虽然这些年,地方势力之间也有争斗,不过任何斗争都被严格控制在一定界限之内。 “陆先生可以留下来,作为你们的代表。”洛林说道。 “将军,我这次只是替我们家武总取一份东西。对于合作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六子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推辞。留在丛林里,这不是开玩笑吗。自己留在这里能够干什么。 “陆先生,以后华国一方再来人,就由你来直接接待。我知道你对这里不熟悉,你放心,这个地方不复杂,你很快就会熟悉的。刘参谋你领陆先生去他的住处熟悉一下。”洛林一摆手,根本就不给六子说话的机会。 看着刘成山,再看他腰里的手枪。六子还是乖乖跟着走了。六子不是一个轻易就范的人,也曾杀过人,是一个标准的狠角色。 不过你再狠,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军人,他们的职业就是杀人。在这里你不服从命令的后果,只能是死路一条。六子不想死,所以他必须服从洛林的命令。 “为什么这么麻烦,杀掉他并不麻烦。”六子走了之后,洛林突然说道。 “这是武总的意思。这个人很狡猾,又掌握了不少武总的秘密,也跟了武总这么多年。武总希望能够给他留条路,这也是防止他狗急跳墙。” “武总考虑得非常有道理呀。不能因为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而犯险呀。”洛林笑了笑。 第155章 强大的民族 武秀东最终还是选择留六子一条命,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念旧情,而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六子掌握他的事情太多。不过,六子就算是不死,也不能再在国内待下去了。把他留在歹国,对于各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六子去歹国后的不久,朱国豪的尸体被发现了。朱国豪的下落最终有了着落。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对于朱国豪的死,大家都很平静。尤其是大发集团,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 此时的大发集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与星城贸易集团的交易上。 一方面,这笔交易太大,大发集团不容有失。另一方面,自从成功转型为企业后,大发集团就一直被原罪问题压得抬不起头。 以前是穷,所以什么顾不上了。现在富了,就图一个安稳。那么多血债压着,怎么可能会让你安稳!如何洗白,这是一直困扰着大发集团所有人的难题。就算是朱国豪,也一直没有找到破解这个问题的办法。直到董明辉提出了成为跨国能源交易平台的想法,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这些天董明辉没有闲着,他在不断地试探,试探闽南缉私力量有多强,试探他们的极限在哪里。和国专家井上也通过技术手段锁定着每艘闽南缉私船。董明辉对于粤东海面上每艘闽南海关的缉私船的位置都是掌握的。这种感觉让董明辉更加自信。 “董总,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特意对目标进行跟踪。每一个目标,都已经被卫星自己锁定追踪。这一段时间,我们专门进行了测试,可以肯定,这些船是全部的目标。”井上说道。 闽南的缉私船是分组分布在不同的位置,通过不同位置的试探,可以确认是否有隐藏目标的存在。在目标极限工作的情况下,这些数据并不难掌握。 “现在的技术是发达呀。以前我们都是派人抵近观察。不但容易暴露,效率也非常低。”董明辉感叹道。 大发集团是海面上发展起来的,他们对于海面上的一切再熟悉不过了。通过卫星对于海面舰船进行跟踪,这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象的。有了这种上帝视角的技术,他董明辉还怕什么。 “董总,我对你有一个忠告。” “井上先生请讲。” “董总,朱先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大发集团正处于一个特殊的时间段。这个时候进行这么大的交易,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对于现在的大发集团来说,安全是第一位的。”井上说道。 “你说的,我也是知道的。可是井上先生,这次交易是我们的朋友要求的。他们对我们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我们大发集团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帮朋友。他们的要求,我们是无法拒绝的。” “唉,董先生说的也有道理。”井上叹了一口气。井上并不是单纯的技术人员,他有着非常强烈的和国情报机构的背景。对于大发集团,井上一直认为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潜伏机构。所以今天就多说了两句。 大发集团发展到今天,主要得益于两点,一是在海关有着强大的资源,二是在境外有着强大的支持。这两个点,哪一个不强,大发都发展不到今天。现在海关的盟友,境外的伙伴,都要求来一场超大的交易,大发集团还真的无法拒绝。 “大发集团真的有困难,我想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井上说道。 “如果需要,我一定会张嘴的。井上先生,你一直都是我们大发集团最可靠的朋友。”董明辉说道。 董明辉知道井上说的是真话,如果大发集团需要,井上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帮助的。当然,井上这样做,可不是因为对大发集团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为了自己的祖国和国。 和国地处亚洲的最东方,始终被强大的华国排斥在整个亚洲大陆之外。和国并非不想有一番发展,可是四边是海,最近的邻国又是如此强大,这一压制就是近两千年。 近代,华国因为没有跟上时代发展,而开始衰弱。这个时候,和国却因为及时改变思路,从而一跃成为世界强国。这个时候的和国终于有机会摆平华国,进入亚洲大陆,成为亚洲舞台最为耀眼的存在了。 和国没有想到的是,衰弱的华国爆发出了强大的韧性。也正是这一刻,和国才发现了自己与华国的真正的差距。一个国家,有强盛的时候,也有衰退的时候,但是一个国家的强大并不只是外在的硬实力,还在于其内在的软实力。 华国文化从来没有中断过,这在世界上都是一个奇迹。华国并非没有出现过异族统治的历史,然而异族统治最后的结果不是华族文化的中断,反倒是统治民族的文化为华族文化而吸收。这就是华国最为强大的地方。 在和国与华国的战争中,和国是占有全面优势的。他们为了这场战争,几代人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们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他们认为在实力之下,在充分的准备之下,胜利将是必然的结果。 战争开始后,和国发现了第一个意外。那就是分裂的华国,居然形成了合力。割据的地方势力能够放弃前嫌,共同听从中央政府的指挥,与和国军队进行英勇的战斗。 就算是这样,和国上下还是保持着充分的自信。因为国力相差太大了。也许华国力量的整合,会让胜利来得晚一些,来得艰难一些。但这也就仅此而已吧。 然而随着战争的推进,和国军政各界发现了第二个意外之外,那就是华国上下强大的坚韧。国力不足,但华国在人口、领土上占据着优势。尽管战争中,华国不断丢失领土,不断失去人口,不断经受着这样或那样的损失。这些损失放在任何一个国家、民族都是无法承受的。按照和国的预想,这个时候的华国应该崩溃,应该投降了。 没有想到的是,损失越大,华国的反弹就越大。不断有华国人站出来,不论是来自华国的哪个部分,不论出身于什么样的阶层,总之全国上下一致对抗和国。这个时候和国的部分人也开始反思,对于华族这样一个民族,和国真的完全了解吗? 第156章 交易开始 第二次世界大战,华国虽然损失巨大,仍然赢下了与和国的战争。和国人也一直在反思战败的原因。遗憾的是,很多和国人反思战败并不是为了避免战争,而是希望吸取教训,来日再战。 这部分好战分子,遍布和国的各个阶层,甚至于上层阶级也有很多这样的人。既然没有放下侵略华国的野心,那么对于战争的准备也就需要提前开始。 很多和国人以各种名义进入华国,文化交流也好,经济合作也好,不论是什么名义,最后都是一个结果,那就是对华国进行全面的渗透。这与当年和国战前的表现如出一辙。 井上,很明显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不同的是,井上明显有着上层的关系,他本身有着特别高超的电脑技术。还可以动用美军的卫星,对闽南海关缉私船进行监控。并且,与和国的几大商业集团也说得上话。 董明辉心里清楚,井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脑工程师。这样的人,可以利用,却不能深交。越是深入交往,越是借用对方的力量,也就会陷得越深。 董明辉与朱国豪不一样,董明辉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他不会出卖国家,也不想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情。他有自私的心理,他不想放弃井上这条线。毕竟经济合作,赚点钱也是一件好事。再不济,大发集团事发的话,也可以借助井上的关系逃往和国。 “好吧。董总,有需要你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要客气。”井上说道。 董明辉的猜想并没有错。井上实际上是和国公安科派往华国的间谍。不同于情报间谍,井上的间谍身份更为自由。他没有特定任务,也没有特定目标。他只需要尽量了解华国这个国家的社会情况就完成了基本的任务。至于其他目标,那只是井上完成基本任务后,随心推进的事情。 公安科对于井上没有任务要求,井上对自己还是要求非常高的。毕竟井上这种人,本可以不参加公安科,不从事危险的间谍工作的。然而,在井上的心中,有着一个助推和国称霸世界的野心。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惜个人做出任何牺牲! 以井上的技术,在和国就可以找到最好的工作。如果不想在和国发展,井上也可以到美丽国或欧洲发展。不论去哪里,以他的技术都可以过上好的生活。可是井上选择了华国。因为他知道华国是和国崛起的第一道屏障。有华国在,和国的势力被不可能登上亚洲大陆,更不用说称霸世界了。 井上选择进入华国,进入大发,他在蛰伏。在井上的心里,首要的目标就是控制大发集团。大发集团不仅在华国有着强大的经济影响力,更有着秘密向华国输入物资的渠道。 井上虽然有这个想法,不过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大发集团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危险的。对于大发集团的过去,井上背后的公安科早就调查出了一定眉目。井上倒不怕对方对自己不利。他只是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存在。更是狡猾异常。所以井上也算是非常谨慎。当董明辉找到他锁定闽南海关缉私船时,井上感觉到机会来了。 可惜的是现在卷进来一个星岛贸易集团来。要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机构,只要井上一句话,和国的几大财团轻松就可以让这个集团破产。然而,星岛贸易集团是美丽国的企业。美丽国则是和国目前的宗主国。 现代国家早就没有附属国的说法,然而没有这个说法,不代表着这种形式就不再有了。美丽国与和国、棒国就属于这种关系。美丽国的军队在这两个国家驻军,并对两国的特定主权事项进行管理。 和国也好,棒国也好,并没有真正意义的主权。他们的国家政策,始终脱离不了美丽国的控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国对美丽国商业机构的任何攻击,都会引发美丽国政府的强烈反应。这种反应之下,和国上不无人能挡。所以星岛提出的交易方案,无论如何井上也是否决不掉的。否决掉了,那就可能真的出大事了。美丽国政府一直都不是吃亏的主。 董明辉对井上的表态表示感谢。毕竟人家打你主意,还只是你的一个猜想。帮助你的表态,那可是实实在在作出来的。 石油交易与其他货物交易并不一样。首先运输的车辆、轮船都有特殊的要求。这么大批量的石油,要想不被察觉地进入华国,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为了处理这些细节,董明辉专门跑了两次新加坡,与安海商议细节。不得不说,安海这边还真的是有能力。陆路运输这边根本就不需要董明辉操心。只是在油轮方面,需要大发集团自己想办法。 “不是我们不能解决油轮的问题。而是油轮需要进入华国,我们这次交易是一次秘密交易。我们是不能与华国发生直接联系的。所以油轮方面,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安海也说出了具体的理由。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联系。”董明辉这边倒是没有问题。 大发集团是一个专业的走私集团,虽然一直以电器为主,其他的货品也不是没有涉及过。燃油走私以前也是有过的。只不过批量小一些而已。 双方敲定最后的交易时间与整个计划后,各自开始行动。安海那里怎么安排,董明辉不知道。粤东这边,大发集团却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来完成这次交易。 “你就是周大刚。”一位中年警官提审老歪。 “你是谁,郭警官在哪里?”老歪对于眼前的这个警官还是非常戒备的。他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看守所了,甚至不允许使用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的案子出现变化了。 不得不说,武秀东还真是有办法,不论他换了多少次看守所,武秀东都会联系上自己。老歪知道,武秀东这么做,一方面是外面千门的原因,还有一方面是在提醒自己当初两个人的交易。 “我公安部刑事侦查六局的胡义兴,你的案子现在由我们接手。” “我的案件?我有什么案件,我是无罪的。”老歪说道。 “那我提醒一下你,你在与大发集团谢桑隐的赌局中黑吃黑,杀掉了同伙孔亮和谢桑隐。这一切可是有人作证的。” “我没有杀人。当时在场的人都有杀人的嫌疑。如果有人作证说是我杀了人,那么我还说人是他们杀的呢。” “哦,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你说一下,他们是谁呀。”胡义兴说道。 “……”老歪沉默了。他现在还不想把事情全抖出来。 “你不说是吧。那么我们说点别的吧。你的大名叫周大刚,可是这些年你用了不少名字。你在江湖上的绰号叫老歪是吧。” “……”老歪再一次沉默了。 第157章 机会 老歪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眼前这位胡义兴警官。长年的老千生涯让他不相信任何陌生人。如果以前,遇到拿不准的人和事,他还可以选择逃避。现在的情况则完全不一样。他在看守所,没有任何自由。面对这位胡警官,他可以选择合作。那意味着他要拿出对方满意的筹码,交代出很多人和事来。 如果他选择不合作,那也没有关系,他人在看守所,他的案件正在侦办,等待他的结果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结果。老歪也算是过大风浪的人,对于这个世界他看得也比较开。但这不代表着,他可以放下一切,可以轻松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 “其实,我们对于谢桑隐与孔亮的死并不太感兴趣。他们两个人的命案是沙市公安在办。对于公安部来说,我们的目标是大发集团。”胡义兴说道。 “大发集团的情况,我知道的非常有限。如果我们的合作,不能为我带来足够的利益,那么合作对我来说意义是不大的。”老歪说道。 “合作是否有意义,你可以自己来衡量。我们只是奇怪,按照我们得掌握的信息,你与大发集团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你是怎么知道大发集团这么多事情的。” “我是一个老千。在老千的世界,我们有自己的门派。门派会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大发集团的事情,就是千门提供给我的。” “那好,既然你说到了千门。那么我们就谈千门好了。你是否能够提供一些千门的情况给我们。” “对不起,我不能。倒不是我特意不提供相关的线索,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并不是千门中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千而已。这些年来,我与千门建立了一些联系,不过这些联系也只是表面上的。我们的关系不能支撑我了解千门的一些内情。”老歪说道。 “那我们的合作实际上是达不成的,是吗?”胡义兴说道。 “如果我能够知道合作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我可以考虑联系千门为你们合作提供条件。大发集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千门却是知道的。我想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上他们。” “你怎么帮我们,你现在还在看守所内。” “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相信以你们公安部的力度,一些事情是可以查清楚的。不过,我也相信,地下世界的一些不吐不快,永远只能靠知道内情的人向你们介绍。否则你们是永远也查不清的。” “你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 “我不是对你们没有信心。而是讲规矩。地下世界本来就有自己的规则。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他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敞开的。”老歪笑了笑。 世界上没有万知万能的人或单位。公安部也是一样。虽然公安部被认为中国境内侦查能力最佳的机构,对于社会阴暗面的另一个世界,也不是能够触及一切的。 “你的这套理论,对我们是讲不通的。我们是不会允许所谓阴暗世界存在的。不过,你想了解与我们合作可以得到什么,这个我还真回答不了你。因为你得到什么,取决你能够为我们提供什么。”胡义兴笑了笑。 “我可以提供什么……”,老歪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可以提供大发集团的一些核心秘密。大发集团的秘密,远远比我已经透露出来的更精彩。”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秘密。如果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去评估,这个秘密有多大的价值。” “千门可以提供大发集团在海关的内线。” “你确定!”胡义兴的眼前一亮。 大发集团的海盗往事,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毕竟知情人太多,挖掘起来其实并不费事。只不过怕惊动这些人,现在还只是在外围入手。即使是这样,根据调查的进展来看,查清事实并不在话下。 然而大发集团在走私这条线上发展这么迅猛,其内在原因是什么?公安机关就没有调查清楚。在粤东海面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大发集团在粤东海关内部有人。不过,这个人是谁,一直没有人知道。 大发集团的走私规模这么大,这不只是经济犯罪那么简单。除了国家关税有着巨大的损失以外,还对国内经济形成了较大的冲击。他们不只是在走私获取利益,更是在冲击国内经济秩序,规避国内的经济管理。在大发集团的背后,总是浮现着美丽国与和国几大财团的影子。 只是简单的走私,性质还不那么严重。要是通过一个企业间接控制国内的海关系统,大量输入产品倾销,影响国内经济,这可就是一个国安问题了。 “千门应该可以提供,不过只能我去联络千门。”老歪说道。 “这办不到,你在看守所,怎么能够联系千门。”胡义兴说道。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老歪摇了摇头。 “我警告你,周大刚。你不要耍什么花招。”胡义兴算是听明白了老歪的意思。 “胡警官,我不是耍花招。千门的人当然不能跟你们有任何来往。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他们躲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你们会面。也就是我这样已经进入你们掌控的人,没有办法,才去当这个联系人。否则,我也不愿意与你们有任何来往呀。” “这……”胡义兴知道老歪说得在理。千门毕竟是一个江湖门派,门下又是以犯罪为生。这样的一个门派,怎么会愿意与公安有太多的接触。 “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也警告你,周大刚,你不要想在这里面耍什么花招。你要珍惜这次机会。” “明白,我会珍惜机会的。”老歪连连答应。 第158章 协议 大型交易,其实是保不了密的。没有多久,在粤东范围内,各路消息都传了出来,内容只有一个,就是最近有一笔大买卖要在这片海域进行。至于具体在哪里交易,交易双方是谁,规模有多大,那就什么说法都有了。这个消息引起各方面的重视,不论是粤东海关,还是正在这片海域执法的闽南海关,又或是已经进入粤东的公安部专案组,都把目光转向了海上。 “他们会在哪里交易呢?”梁峰看着海图喃喃说道。 虽说闽南海关是远道而来的外来户,不过这不意味着闽南海关不能从粤东得到消息。也许没有当地海关消息那样灵通,可 是大规模交易的消息都传遍整个粤东了,闽南海关不可能不知道。 “消息跑得这么快,一方面是交易太大,保密也没有用。另一方面,也是在扰乱我们的视线。”绍平淡淡说道。 “绍关,我们闽南海关异地执法的情况下,他们还要搞一个大的。这不是在挑衅我们吗。如果我们这次抓不到他们,这片海域我们就没有脸再待下去了。”梁峰是老海关了,对于海面上的事情,也是了解一些的。 海上也好,陆地也罢,一切执法实际上都是官与匪在斗法。你要是拿得住对方,那对方自然就会老实。你要是拿对方没有办法,那对方根本就当你不存在。尤其闽南海关这样的外来力量,要是在这次斗法中失败。那么这一片海域就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 海面执法,不只是靠力量,也有智慧。缉私船再多,也不可能整天整夜把海面都封锁住。你总是需要消息来源,总是需要当地海面各种力量的支持。对方也是一样,走私的人也要争取海面力量的支持。 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势力都会观望,看看你们谁更强,将来就会站在谁这边。缉私者强大,就没有人与走私集团站一边,甚至怕受连累而向海关告发。要是海关根本就抓不到人,走私者在海域上横行,那么谁还会把海关当回事。最后都是站在走私集团那一方,甚至还想着分一些小的利益。 闽南海关是外来的,早晚还会要回去。所以闽南海关在粤东活动,本就受当地海面势力的排斥。现在再抓不到人,那就在这里更待不下去了。 “是呀,要是我们这样回去,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绍平说道。 闽南海关来到粤东,这是海关总局的要求。海关总局挑选闽南海关,而不是本地区的其他海关,既是考虑了地理位置,更是对闽南海关的信任。 绍平也好,梁峰也好,都知道这种信任的意义。一个官员的成长要经历过多少次考验,只有一关一关通过,才会被选拔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每次经历考验,你都需要拿出完美的成绩来。越是高层岗位,考验就越是艰难。 这次闽南海关到粤东来异地执法,虽然面临许多困难,可这也是上面对闽南海关的信任。这次任务完成,就意味着闽南海关通过了海关总局的考验,意味着闽南海关将成为海关系统中值得信任的特殊存在。 海关系统的组成是复杂的,系统内部竞争也是激烈的。大家都想要做出好的成绩。想归想,能力不一样,条件不一样,最终决定实力也不一样。不是每一个海关都能得到总局的信任,也不是每一个海关都值得信任。所以,闽南海关在这次考验中要是通不过的话,那么就很可能被划入不可信的行列。 这要是真划进去,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出来的。同时,在海关系统内的地位也将不保。这是绍平与梁峰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明知我们在这里,对方还是搞大型交易,一方面可以看作是对我们的挑衅。另一方面,也是对方心里有底呀。这么大型的交易,在粤东除了大发集团,还有谁能做?”绍平说道。 “那我们就加强对大发集团的监视。对他们的货船以及重点货仓、港口,进行监控。只要他们有所行动,我们就一网打尽。”梁峰也算是发了狠。 闽南海关是外来执法,在粤东可以动用的人手非常有限。这要是对大发集团进行如此严密监控,现在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用。 “就算是我们盯紧大发集团,也是没有用的。大发集团在粤东算是盘根错节了,除了面上的人船以外,还有一些台下的东西,是不公开的。不要说我们这些外来者,就算是粤东海关,只怕也是盯不过来的。” “那可怎么办?” “现在我们只能明松暗紧。” “明松暗紧?”梁峰对于这个明松暗紧有些不理解。 “明松,就是面上我们要对大发集团放松监控。这只是表面的,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没有关注他们,注意力都在别人的身上。实际上,我们的人在暗中已经把他们的重要人物盯紧了,这就是暗紧。” “如果大发集团没有动用我们盯住的人呢。毕竟他们在这里可以动用的人手很多。我们也不可能全部盯住呀。” “所以,我们只盯住那几个关键人物,大型交易,可不是普通人出面就可以解决的。相信集团内部的重要人物一定会出面。他们只要在交易中出面,我们就可以锁定他们的位置,从而把他们一举抓获。”绍平说道。 “明白了。别人都好说,这个董明辉,是我们必须看管住的。”闽南海关是外面进来异地执法的,对这里的人或机构确实还不算太了解。不过,大发集团目标太大。自从进入粤东的那一天起,闽南海关就已经开始对大发集团的秘密调查。别的集团发现什么问题,都采取一定措施给予一定简便处理。大发集团就算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会重点关注。 “周大刚这是一份认罪认罚协议。如果你认可协议的内容,就在上面签字。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签字以后,你的身份就发生变化了。要是不服从命令,违背协议规定的内容,我们是可以随时对你采取断然措施的。你明白吗?”胡议兴又一次会见老歪,这次他拿来一份协议。 “我有个要求。”老歪说道。 “什么要求。”胡义兴一皱眉。他觉得这个协议对老歪已经很宽大了,怎么还有要求。如果老歪贪得无厌,最终导致协议无法签署,老歪的生死胡义兴倒不关心。他怕的是影响案件的进展。 “我只是想对家人做一个安排。”老歪说道。 “嗯,可以。不过,对于这个协议要保密。不能告诉他们。”胡义兴说道。签署这个协议的人,大多数都要提出这种要求。毕竟字签完之后,就身不由己了,可能一辈子也不能恢复身份了。对家里的人做一个安排,这也是人之常情了。 第159章 担保人 对于自己的后事安排,其实老歪一早就在布局了。他在沙市有一个徒弟,这是他在其他城市作案时所没有的情况。他从来不会在犯案的地方留下什么羁绊。然而在沙市,他有一个相好,还有一个徒弟。 相好,是为了接近这个圈子来寻找目标。徒弟相对来说,对于自己的犯案过程来说,必要性就不大了。老歪心里知道,沈文这个徒弟,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确实机灵,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自己的一种感觉。 对于沈文,老歪作了专门的安排。老歪一直想进入千门,成为千门的正式传人,可惜千门没有收他。他希望沈文能够弥补他这个遗憾。 至于大姐吗,老歪留了一笔钱。大姐是一个普通人,她不可能跟着自己继续走下去。就算是走下去,未来的方向在哪里,老歪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两个人来一个了结,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一切处理完之后,老歪的案件进程突然加速。最终老歪被判处死刑,执行死刑的那一天,没有人为老歪收尸。从此江湖上少了一个叫老歪的老千,户籍登记上少了一个叫周大刚的人。众人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一个叫周刚的人出现。 “周大刚,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从此之后,这个世界就没有这个人了。你也不能与家人进行任何联系,听清了吗?”胡义兴说道。 能够制造一个新的身份,也只有公安部这样的部委才能做到。老歪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可是他能够为公安部门获取重大线索提供帮助。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听清了。”老歪点了点头。这也是老歪的身份最后一次使用了。 胡义兴也对老歪把事情讲得比较清楚。老歪的罪行还不够死刑。但不够死刑,无期也是跑不了的。这种情况下,以死刑的名义把身份注销掉,再以一个新身份出现,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不过,当进入全新的身份以后,也意味着要绝对服务胡义兴所下的任何指令,否则对方可以随时对自己执行纪律。 “组织安排你近期去新加坡。那里有你们千门的联系人,你负责与他建立单线联系。我们需要知道大发集团的有关线索,尤其是他们在海关系统的内应。”胡义兴说道。 “好的。”周刚能够说什么,他现在只有服从命令,没有其他选择。 “最近,大发集团有一次大的交易。这个消息已经被放了出来。我相信,这次交易的规模非常大,大发集团进行这次交易以后,短期之内不会再进行交易了。也就是说,我们要想查办大发集团,现在这次机会可能是未来几年中的最好的机会。”胡义兴说道。 “您放心。大发集团与千门是有梁子的,千门是会绝对配合咱们的。”周刚眼睛也是亮了亮。他与大发集团也是有仇的。而千门与大发集团更是仇上加仇。这次大发集团被公安盯上,有周刚的功劳,也有千门的助推。周刚相信,千门不会轻易放过这次彻底整跨大发集团的机会的。 “安海先生,为什么交易暂停了。”董明辉又一次飞到新加坡,与安海进行协商。 “是这样的,这么一大笔交易,集团希望你们能够先把钱交来,然后再发货。”安海说道。 “这不合规矩呀。安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从来是交易后结算的。这么大一笔交易,我们现在一时筹集不出来这么多资金。再者说,没有见到货就付款,咱们这些年都不是这么操作的呀。”董明辉说道。 走私是违法的,这谁都知道。既然是违法的,那么就不可能有什么法律上的保障,一切全靠交易双方的信任以及信誉。如果没有信任的话,一般会采取一手钱一手货的办法进行结算。 现金结算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当交易达到一个天文数字时,现金交易就非常不方便了。一方面不利于清点,另一方面现金容易被查,被黑吃黑。都是干这行的老手了,这些心眼还是有的。 “董总,你也知道我们是一个什么的机构。星城贸易集团,这可是一块金字招牌呀。这么些年来,我们什么时候失去信誉过。” “可是……这个数字比较大,你也知道华国的金融监督还是比较严格的。”董明辉有些为难。 星城贸易集团,的确信誉非常好。这么些年来,星城贸易集团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不过,董明辉也算是经历过各种场面的人了,他深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或机构是绝对可靠的。 星城贸易集团信誉是不错,大发集团信誉也不差。凭什么大发集团就要无条件信任星城贸易集团,而反过来就不行。本业这次交易,大发集团的交易对象并不是星城贸易集团。星城贸易集团是通过特别手段才介入交易的。这么说来,难道不应当是星城贸易集团有求于大发集团吗! “董先生,如何逃避监管那是你们需要解决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我,大发集团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这点能力都没有。总之,星城贸易集团上层已经决定,这次交易必须先付款后交货。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找合适的担保人。” 担保人,这在地下交易是常见的保证形式。违法交易,本身缺乏法律保障。交易双方也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这种情况下既想完成交易,又缺乏必要的信任,就需要一个或多个中间人对交易方的诚信作出保证。 担保人可不仅是普通的保证,需要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如果交易出现意外,担保人需要承担全部责任。一般情况下,符合担保人条件的并不多。就算是符合条件,愿意为交易提供担保的就更少了。 也正是因为担保人不好找,才让担保人在地下交易中的地位超然。能够得到认可的保证人,无不是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也非常注重自己的信誉,自己担保的一方要是在交易中捣鬼,就算是交易的相对方不追究,担保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因为这很可能对担保人多年形成的信誉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160章 奇特的组织形式 “就算是贵集团找到担保人,这么大一笔资金,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难度的。”董明辉一脸的为难。这么大一笔钱,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非常大的负担。他不想大发公司在这次交易中冒太大风险。 “董总,我也算是实话实说。你们在这次交易中会得到许多好处。这些好处不局限于经济利益。与这些所得相比,你们的付出是值得的。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的条件,交易就可能取消。交易的前期准备就会功亏一篑。那个时候,你们与其他公司的交易也是无法进行的。”安海笑了笑。 新加坡是美丽国的势力范围,整个世界美丽国的影响力无处不到。这么大一笔能源交易,没有美丽国点头,是无法完成的。大发集团不可能脱离星城贸易完成能源交易。 反过来说,大发集团得罪了星城贸易,也就等于关上了与其他国家财团进行交易的大门。毕竟,这个世界谁敢逆美丽国的意愿开展贸易!尤其还是地下贸易!安海这样说,也是在暗示董明辉,星城贸易他们得罪不得。没有星城贸易的许可,他们是不可能与其他财团进行任何地下交易的。 “安总,这件事我需要考虑考虑。国内还有其他董事,我们要商量商量。” “你们可以商量,但只要决定是否接受就可以了。”安海皱了皱眉。这个董明辉办事还真是不爽快。大发集团在朱国豪手里时,办什么事来可都是马上就能拍板的。 “明白。”董明辉知道安海话里的意思。虽然不太满意安海语气中那种霸道的意味,可是星城贸易集团的实力说这样的话也是正常的。如果说大发集团在地下交易方面,在华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在东南亚地区,星城贸易集团的地位就是不可取代的。毕竟星城的背后是美丽国的力量。 “周刚先生,是吧。”送走了董明辉,安海在酒店的另外一个房间会见了周刚。 “安……安……,你是……!”周刚看着安海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刚先生,你不需要惊讶。我们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惊喜。不是吗?”安海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只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周刚的确有些意外。他觉得应当是自己首先与千门取得联系,反而现在是千门与公安部先取得了联系。 “不要惊讶。千门其实早就不是你想象得那样了。这也是为什么你当初来投,没有让你进门的主要原因。千门经过千年的发展,我们谋的不再是财,而是势。” “势?” “对,是势。势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是存在的。千门先辈也是经过千年才感知势的存在。大局之下,我们顺势而为,为天下谋利,为苍生谋利。这就是势!” “……”周刚被安海的话震惊到了。这还是千门吗?在他的感觉中,千门是凭借高超的千术谋取钱财的江湖门派而已。千门的存在,是一代又一代千术高手将自己的技艺流传下来而已。 现在,对面的安海对他讲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在安海的讲述中,千门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这还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千门吗? “千门始祖鬼谷子,本就是纵横家。世人皆视其千术通过千门流传。却无视千门也传承了他的纵横之术。天地之大,千门皆可纵横。然而纵横欲何为,一直困扰着千门前辈们。最终千门分裂为千门与梦门。人道是乱世梦门,其实他们追求的是霸道,我们追求的是人道而已。” “想不到原来是这样。这些年,我四处行骗,原以为也是秉承千门的传承。想不到却是与千门的作为背道而驰呀。”周刚叹了一口气。 “无妨,你经历过这些,也算是死过一回了。你有了新的身份,也算是再活一回。只要你能够重新做人,相信千门还是有向你开放的那一天的。” “那是最好了。”听到安海的话,周刚心里大喜。一直以来没有投入千门,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如果能够得偿所愿,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胡总的意思是想知道那边在海关的内线。”因为怕对话被有心人听到,所以周刚还是小心地用了隐语。 “那边的海关内线,我们已经清楚了。这里是他们的名单。希望你提醒一下胡总,这些人的网络很强大,参与人数多。我不能保证这个名单包括他们所有人。” 刘明的这个网络与何家的网络是完全不同的。何家的网络在于何健自身的强大,通过何健的影响力就可以办很多事情。何健位高权重不好查,但只要拿下了何健,整个何家也就算是彻底玩完了。 刘明这个网络却是一个松散的合作型组织。他们彼此之前的组织是随意的,甚至是可以随时进入与退出的。每次完成一次合作后,下一次合作,合作的人可能会完全不一样。对于这个网络,你查出来什么就是什么,查出来几个人就是几个人。想要查到一个关键人物,从而掌握整个网络的全部犯罪证据,几乎是不可能的。 刘明应当不是这个网络的创始人,按照他的年龄来算,他只能算是这个网络现阶段的组织者。在刘明之前的组织者们是谁,他们在哪里,甚至说他们在不在华国境内,这一切都不是不好说的事情。 “难道千门也不掌握他们的全部情况吗?”一听说名单并不保证是全体成员,周刚也愣了一下。强大的千门,也无法摸清这个网络的全部情况? “只怕他们自己也不掌握全部情况吧。他们合作一次就销毁一次证据。这些年来,这些网络都有过多少人参与,做过什么事情,每一个成员都只知道自己参与的那部分。就连他们的组织者,也是一个时间段更换一次。可以说,这种组织方式,也许在效率上是不可取的。但在反侦查方面,却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安海笑了笑。 这个犯罪网络的组织方式非常有意思,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千门的痕迹。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不是千门所组织的。千门流传至今已经千年有余,有多少分支,多少外门弟子,数都数不过来。眼前的这位周刚不也是千门分流出来的外门弟子吗。 所以,安海也不打算深究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分流出门千门,那就没有必要再攀交情。一切正常处置就可以了。 第161章 势在必行 粤东海关关长办公室,关长欧阳白正在接待客人。对方是两个人,简单交谈了不到十分钟,二人就离开了关长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欧阳白看着二人留下的东西陷入了深思。 欧阳白这段时间一直很郁闷。闽南海关越界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为此他还向北京打电话,结果上面告诉他不要管。都是工作多年的老人了,这是什么意思欧阳白当然知道。粤东海关不再受中央信任了,这次闽南海关进入粤东,是上面的统一安排。 这种情况对于粤东海关,对于欧阳白来说,情况就相当严重了。中央这么做,不会没有理由。但是上面没有告诉自己,那么自己也不好追问。粤东这边要是出了什么事,欧阳白这个关长必须首先承担责任。 欧阳白知道这个时候等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问题是不等,又能怎么样呢!欧阳白不敢擅自行动,打乱上面的统一布置。这一段时间,粤东海关上上下下不少人来问情况。欧阳白知道,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件事情。终于,有人联系自己了。 当对方给自己交出一个名单时,欧阳白有些震惊了。这个名单覆盖了粤东海关的各个部门,这是一个系统性的腐败。这么多人参与进来的网络,需要多大的利润,他们又做了什么?这些问题对方没有回答。 “通知一下,下午开一个会,要求所有中层参加。”欧阳白直接让秘书发会议通知。 如果可以选择,欧阳白甚至不会面对这个网络。因为,网络牵涉的人太多了,他这个关长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信任谁。尽管在粤东海关已经工作了几年,欧阳白的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他觉得已经掌控了整个粤东海关。现在才发现,他谁也没有掌握。欧阳白有着一种深深的失败感。他知道,自己的仕途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在他的管理下,粤东海关出现了如此局面,他是一定要承担责任的。 下午,参会人员准时到场。唯独欧阳白一直没有出现。大家倒没有什么意外,开会就是这样。领导要最后出场。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欧阳白出现了。 临时召开会议,大家以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却只是传达了两个文件,这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散会后,刘明被单独叫到了欧阳白的办公室。 “关长,您找我有事?”刘明问道。对于欧阳白找自己,他也是有些糊涂。 “刘明,坐吧。”欧阳白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然后又开始看手中的一份文件。 刘明走到椅子前静静地坐下。等待,在体制内工作是一项基本功。下层对上级的等待,不只是因为需要等待。更是在等待的过程中,表现出一种对领导的尊重。 刘明的年龄不大,三十多岁在体制内正是一个最好的年龄。二十多岁,不够沉稳。四十多岁,体力不足,家庭负担重,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承担过重的工作任务。三十岁这个年龄段,正是体制内工作的人最有精力,工作能力最强的时间。这个年龄段也是体制内提拔重用的重点考察期。 刘明在粤东海关表现并不突出,在整个海关中层当中,他的年龄并没有什么优势。工作上,也看不出比别人强的地方。这里面有一些外在因素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刘明在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 刘明不是没有政治野心,不过刘明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来自一个普通家庭,进入海关系统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硬考进来的。在工作期间,他经历了太多别人没有经历过的艰难。这个世界,对于新人永远是不友好的。粤东海关也不例外。 好在,刘明够聪明,在工作近十个年头之后,他熬成了海关的资深人士了,进入自己职业经历的第二个层次了。 刘明在这个阶段,心情还是很矛盾。一方面,社会的现实让他对自己这个没有根基的平民子弟在体制的前途没有信心,有着放弃前途捞钱的想法。另一方面,他心底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所成就的。越是平民子弟越希望获得权力,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让家族荣光! “刘明呀,这次找你来,是有些事要与你谈谈。”终于欧阳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关长,有什么任务吗?” “你也知道闽南海关这一段时间进入咱们粤东执法的事情吧。” “知道。”刘明一听欧阳白的话,立刻注意起来。如果说别人不关注这件事,还情有可原。他却是必须关注这件事。对于他来说,闽南海关越界执法可不只是与粤东海关之间执法权之争那么简单。更是对整个网络的活动有着重要影响。 他主持的这张网,每次行动都少不了缉私部门的参与。毕竟执法部门是整个行动的关键,其他部门再努力,被一举查获那就什么用也没有。 而闽南海关进入粤东执法以后,粤东海关的缉私人员是否参与,已经意义不大。闽南海关那边,又不好建立联系。一方面,大家做的事情见不得光,联系得太远容易暴露。另一方面闽南海关毕竟是客,早晚要离开,把闽南海关的人牵入粤东这张网中,以后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闽南海关的动向一直是刘明所关注的。可是关注归关注,以欧阳白为首的海关领导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刘明知道,这是双方已经达成了默契。闽南海关过界,一定也是上面安排的。 是不是,中央已经察觉到了粤东海关存在的问题。这一点刘明也是考虑过。对于董明辉近日的大交易,刘明也希望能够向后延迟一下。 结果董明辉却不同意。因为他与境外的供应商已经达成交易。这么大一笔交易,那可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对方的损失,大发集团承担不起。刘明他们就更承担不起了。这个时候,董明辉也好,刘明也好,两个人都知道,交易现在已经势在必行了! 第162章 是否采取行动? “闽南海关到我们这里执法,本来是总局的统一工作布置。但是他们的动作太大了,这样下去谁都不好看。”欧阳白说道。 “是呀。就算是有特殊行动,也不能把整个闽南的缉私队全部调到粤东来呀。这个规模、这个强度,也太不给咱们粤东海关留面子了。”刘明说道。 “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以后还是尽量少说。” 尽量少说,不是不说。欧阳白这句话,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示出来了。刘明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关长,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认识不高。不过,我也是确实有些生气。咱们粤东海关系统不少人也跟我一样,是有意见的。” “嗯,闽南那边确实也有些过火。既然总局的安排,我们不便说别的。现在的情况却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今天我找你来,想让你去联系一下闽南方面。” “我!”刘明愣了愣。欧阳白这是什么意思,一般情况下海关之间的联络,不是通过关长,就是副关长。他们这些处长,那是根本不够级的。 “对,就是你。你这个位置去正合适。”欧阳白一句话,让刘明顿时明白了。 如果说最合适的联系人,那肯定不是自己。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那就是闽南海关的越界是总局的安排,现在粤东海关去交涉这件事,还真是有些敏感。 也正是因为敏感,这种交涉的级别就不能太高,也不能太正式。自己这种中层去联系可能刚刚好。既不是普通工作人员,显得层次太低。也不是领导层,显得太正式。唯一需要关注的就是自己可能要承担一些风险。这要是交涉不好,总局追究起来,欧阳白估计最后还是推自己出去顶事。 “关长,我保证完成任务。”刘明虽然想明白了利害关系。可是欧阳白的指派,他不能拒绝。这种私自联系,就算是追究责任,也追究不了什么。就算是未来自己顶了罪,欧阳白也会在今后对自己进行一定补偿。 如果不去,得罪了欧阳白,那自己在粤东海关绝对是混不下去了。并且,刘明在这件事情上也有私心。他需要了解一些闽南海关越界的内情,这对他与董明辉未来的交易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另外如果自己这次任务完成得好的话,是不是可以与欧阳白建立关系。如果与欧阳白建立了关系,相信未来在粤东海关,还是可以得到一些关照的。刘明还没有到完全放开无视权力的那种境界。他依然渴望能够在事业上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朱国豪的尸体被发现了,准确地说是尸块被发现了。现在的法医技术,让沙市公安很快就确认了死者是谁的问题。然后,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厢省的上层。 “马局长,又麻烦你过来。”刘省长看到了正在等自己的马秋东。这次马秋东的来意,刘省长是知道的。不过,这次对马秋东,与上一次又有完全不同。 朱国豪的地位摆在那里,又是省里引来的重要商业人士,从任何角度来说,对于朱国豪的死,省里都要过问一下。不过,刘省长可不是一般的官僚。在很短的时间,通过关系,他就得到来自上层的警示。 朱国豪这些年做的事情太多。虽然大家一直没有抓到什么把柄,但不代表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圈内的人对于这种不能确实真伪的消息有着自己判断的方式。刘省长把得到的消息总结以后,决定以后要与这个朱国豪,甚至是大发集团保持距离。 刘省长自然不会知道,大发集团的前身是一个海盗团伙。可是刘省长还是知道,大发集团可能组织走私。这个商业集团很神秘,并不可靠。而且这些年,大发集团疯狂扩张,拉拢了很多人。这些人分属于不同阵营。 刘省长知道,大发集团这是犯了大的忌讳。哪边你都靠,等于哪边都靠不住。如果哪边都靠不住,底子又不干净,大发集团灭亡就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自己与大发集团不保持距离的话,就可能随时被连累。 刘省长奋斗到今天,也是一层一层干上来。这些年的付出,只有刘省长自己心里清楚。既然现在的职位与地位来之不易,刘省长就更加懂得爱惜羽毛。可就算是要保持距离,这个朱国豪毕竟也是自己引来的。出了事情,也需要自己来过问。 “朱国豪的事情有眉目了?” “报告领导,朱国豪已经被害了。他的尸块已经被发现。” “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我们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只是此人现在已经出国了。”马秋东说的是六子。有的时候,马秋东也不得不佩服武秀东的眼光,他总是能够比警方先走一步。 “既然锁定了嫌疑人,为什么还让他跑了。”刘省长有些不高兴了,这个沙市公安也太不靠谱了吧。 “是这样的,领导。我们也考虑过拦截他出国。但是那个时候,朱国豪的尸块并没有被发现,案件还没有正式立案。我们就算是拦截他,也没有多大意义。反倒是可能打草惊蛇。”马秋东说的是实话。 对于是否拦截六子出国,是否对六子采取措施,沙市公安内部也有过争议。反复争论之下,沙市公安对于一些问题还是达成了一定的共识的。 首先当时没有证据证明朱国豪已经被害。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六子与朱国豪案件有什么牵连。一切只不过是警方的怀疑而已。仅仅是怀疑,警方是不能限制六子出国的。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次贸然对六子采取措施,在法律上又没有依据,最后可能的结果是六子照样出国,然后他进入警方的视线的事情也提前暴露。 如果事情暴露了,六子不回国,警方就更拿他没有办法了。所以最后沙市公安的整体意见是不阻拦六子出国。等到证据齐全后,再等待合适机会抓捕六子。 第163章 送上门的好事 没有证据就抓捕六子,不但不会成功,还会心动武秀东。要知道武秀东可是警方的老对手了,这么多年来与警方的交手从来就没有吃过亏。这个案件涉及六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六子的背后那就是武秀东。这种情况下,沙市警方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嫌疑人在国外,可不可以动用国际刑警的力量,把人抓回来呢?”刘省长问道。 死掉的朱国豪对刘省长并没有什么价值。不过,案件还是要破的。至少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朱国豪的身份地位毕竟不是一般商业人士可比的。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嫌疑人现在进入了歹国的丛林地区。这里活动着很多地方武装,歹国政府还不能完全掌握这些地区。我们就算是发出引渡的请求,恐怕也很难达成目标。” “是吗。”刘省长对于这一点倒是没有准备,他以为凶手只是单纯的杀人者。现在听说,凶手居然跑到了国外,还是动荡地区,这引起了刘省长的注意。 “除了引渡存在困难以外,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刚刚发现朱国豪的尸块,相关调查还没有完全展开。我们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就算是引渡,也缺乏证据支持。”马秋东说道。 “那这个案子是破不了了吗?”刘省长有些不高兴了。你没有证据还汇报什么,这不是拿自己不当回事吗。 “我们正在调查。之所以这个案子我们这么谨慎,是因为嫌疑人的身份特殊。” “他是什么身份?”刘省长一听,也有了兴趣。这不会又是哪家领导的公子吧。要是别的事情,省里不一定追究。但是命案,尤其是朱国豪这样的身份的人的命案,省里是不会给谁情面的。 “他是武总的司机。” “武秀东。”刘省长一皱眉。 在厢省一说武总,基本上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武秀东。武秀东成长于沙市,在整个厢省那也是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物!武秀东这些年,政府的项目没少参与,就连自己分管的几个大项目,武秀东也都参与过。 武秀东这个人名声不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果是朱国豪这样的外来户,刘省长还能做到保持距离。对武秀东就不一样了。武秀东网罗了不少人,站在前面承包工程的是武秀东,背后却有着很多人的利益。拒绝武秀东,也就意味着拒绝了这一条线上的人。 武秀东虽然讲关系,干起活来却也是不含糊的。工程上从来不马虎,凡是他经手的项目质量全都没得说。这与其他关系户是完全不同的。 质量上没有问题,背后又有靠山,刘省长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武秀东。就算是正常竞争,武秀东也是有竞争力的。自己总不能为了不让武秀东上,硬压人家吧。那可是要犯错误的。 现在马秋东点名武秀东,让刘省长是一阵头大。刘省长心中有数,要是武秀东出了事情,厢省就要有一大批人倒霉。 “这样的话,这个案子还真是要慎重一些。武秀东在厢省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这个案子关联到他,你们公安机关一定要把证据收集好。”刘省长的话也缓和了下来。 “是。我们一定谨慎。” 汇报完案件,马秋东离开了省政府。他的心情这个时候还是很沉重的。对于朱国豪,刘省长虽然关心,却没有什么顾忌。事情一到武秀东这里,刘省长也有了些忌讳。 自己的这个对手,影响力都已经到了省政府。也不知道,这个案子未来会遇到什么。至少一些阻力是免不了吧。马秋东想着。 “井上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董明辉找到井上秋。 “董先生,有事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大发集团与星城贸易集团要进行一场大的交易。” “是,这个我是知道的。”井上非常坦诚。他不是什么单纯的技术专家,他还是一个情报专家。大发集团动作这么大,怎么可能会逃出他的眼睛。只不过他一直在保持沉默而已。 “现在星城贸易要求我们先行全额支付货款。这就让我们非常难办。井上先生,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大发集团不是没有钱。可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一时也汇不出去呀。思来想去,我只能找井上先生帮忙。” “噢?我能帮上什么忙吗?”井上问道。 “我想请井上先生帮忙联系几家和国的财团,让他们帮大发集团垫付货款。我们会慢慢把钱再转到贵国财团账户的。”董明辉说道。 “这个事情呀。董先生,我需要一段时间。”井上听到董明辉的话,心中大喜。一直以来,和国对大发集团一直都是打着主意的。 大发集团在华国各地都有分支,在边境地区还有特殊的影响力。如果和国掌握了大发集团,不但可以通过大发集团的各个分支对华国各地进行渗透。更可以在华国南部边境畅通无阻。对于和国来说,这可是具备战略意义的利益呀。 大发集团对于和国的用意也是知道的。虽然不拒绝与和国合作,可始终不走这最后一步。井上虽然可以来到大发集团,也负责一些技术工作。真正的核心内容,井上却始终无法触碰。 朱国豪是一具霸道的人,他办事从来不征求别人的意见。他在干什么,也不需要与别人交代。朱国豪在干什么,井上一直都是不知情状态。有的时候,井上甚至有离开大发集团的想法。 情报工作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所能做就是等待。井上有些焦急,不过他不能走,他还需要等。直到等来朱国豪的死亡。董明辉与朱国豪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董明辉遇到没有自己的主意,需要与别人商量才能决定。这种犹豫的性格,让井上又一次看到了机会。 第164章 间接出手 上一次董明辉找井上帮助定位闽南缉私船时,井上就感觉到了双方的靠近,实质上双方已经突破了最后一条线。接下来的合作,就是最核心的内容了。 果然,这次董明辉找到自己,就是要完成走私交易的结算问题。井上很想当场就表示同意。不过这种事情就是这样,答应得太容易,那意义就不大了。这么大一笔钱,和国的财团不能白出。这个过程还需要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星城贸易?对于这个集团,井上还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星城贸易的背后是美丽国,井上早就下手了,毕竟大发集团他已经盯了这么些年,这可是和国的目标呀。 可是星城贸易的背后是美丽国,那可是和国的宗主国。和国对于美丽国是一个非常矛盾的态度。那就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作为美丽国的附属国,日本跟随美丽国获取了大量的经济利益。美丽国也愿意把一些项目交给附属国。毕竟关系再好的国家,也不如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国家可信!就这样,通过跟随美丽国,和国得到了相当大的利益。 不过,这利益不是没有代价的。首先是主权上的损失。和国一直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国家,和国的上下被美丽国掌控。上个世纪,和国经济曾经有一段腾飞时期。甚至有人预言未来的世界是属于和国的。 和国的发展引来了美丽国警惕。美丽国不允许任何国家威胁到他的地位,包括和国。所以美丽国施压迫使和国签订不平等的金融条约,通过条约掠夺和国的财富。整个和国经济自此一蹶不振,二十年间没有任何起色。和国通过这件事情,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和国的命运掌握到美丽国的手里,而不是自己的手里。只要这个事情一天不改变,和国永远不会有再次发展壮大的机会。 就算知道美丽国对自己不怀好意,和国上下却不敢违抗美丽国的命令。这既是出于实力的考虑,更是和国文化传统。侍奉强者,尊敬强者,欺凌弱者,这是和国一贯的国家道路。美丽国虽然欺负了自己,但美丽国是强者,强者欺负弱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出于这种考虑,和国对于自己的不完整国家地位,以及多年来美丽国的凌厉,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唯一关心的是通过与美丽国的亲密关系,在其他国家掠夺利益。 和国的首要目标还是华国。这次要不是美丽国的星城贸易集团的突然介入,井上是有把握拿下大发集团的控制权的。美丽国的力量介入之后,井上开始退缩了。他不能对抗美丽国的力量,这是当下和国上下的一个铁的原则。直到董明辉找上门来,井上才松了口气,事情终于有了回转余地。 很快井上来到了一家和式餐厅。餐厅老板是一位曾经旅居和国的华人女性。在和国生活的几年,老板生了一个孩子,并带回国。母子俩一直在华国相依为命,靠这家餐厅为生。 井上非常喜欢这家店,因为他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其实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是说老板是和国派过来的间谍。这个老板只是一个老板而已。不过,老板的心早就投向了和国。她在和国生活,为和国人生孩子,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和国人。她是不会出卖任何和国人的。 又过了一会儿,餐厅包间里又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四十多岁,衣着庄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井上一看,这个人是和国驻粤东的参赞松友。 “井上君,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正常情况下,井上是可以直接上报有关情况的,根本不需要通过松友来传递信息。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要是有特别重要的情报,那就要通过松友这个渠道来传递。 通过技术渠道传播消息,的确非常快,但也不安全。在华国境内的数据流动,华国还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复原并调查的。所经重要的事情,还是人最可靠。 用人来传递信息虽然保密,也容易暴露。井上只有特殊时刻才能使用专人传递信息。不过,今天似乎应该没有什么重要信息传播呀。松友在领事馆,每天琢磨的就是情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不知道,也不可能连一点风声也听不到。也正是这个原因,松友才无法理解井上为什么这么着急来找自己。 “松有君,我这次找你,还是因为大发集团的事情。”井上说道。 “井上君,关于大发集团的事情,上面没有批准。再就是现在大发集团与美丽国的星城贸易集团正在交易。我们现在有什么动作影响到双方交易,华国、美丽国还不都找到咱们身上。”松有说道。 “松有君,这件事情我这么看的。我们帮助大发集团解决资金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件促进交易的业务。星城贸易集团没有理由怪罪我们。” 对于井上的分析,松有点了点头。 “松有君,我们是拿出了资金。这笔钱,大发集团拿走,就要对我们承担责任。我太了解这些人了。”井上说道。 “你的意思是……”松有看向井上,他其实也希望井上能够成功。两个人被和国派到华国,目标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实现和国利益的最大化。 掌控大发集团,对于和国来说意义非常重大的,也将成为二人的功绩。这对今后,两个人回国后的地位提升有着太大的好处。 “这次交易,我们不能干涉,更不能破坏。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如果让大发集团在华国与和国间建立一种利益关系的话,今后掌控大发集团就更难了。同时,我们也将被排斥出美丽国与华国间的能源合作关系。这对我们和国来说是大大不利的。” “所以,我们对于大发集团与星城贸易集团间的交易是必须介入的。只不过,这种介入会是一种间接的,不为各方所觉察的。”井上说道。 “我们通过资金的注入,对大发集团进行掌控。通过资金对能源交易产生影响。这一切都是在大发集团内部发生,又不会为其他各方所发现。”松有很快就弄清楚井上的意思。 第165章 董事会 “这个条件有些苛刻吧。”董明辉看着井上的递过来的意见书,有些皱眉。 “董总,你要明白,这可是一大笔钱。投入的交易又不受法律保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井上为难地说道。 “我们只是想暂时寻求垫支,事后我们再向垫付一方还款。利息多一些,也没有问题。可是这份文件写的却是融资,这钱的使用是大发集团的股份作为担保。这件事太大了,我可做不了主。” “这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董总,你要知道,我们的垫付请求,实际上是很难有企业进行回复的。毕竟咱们的交易是不合法的。这份文件也是在咨询律师后,才制作出来的。主要也是为了规避法律上的风险。” “这个……只是垫付,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当然是有风险的。现在金融活动监管都是非常严格的。如果以垫付为名使用资金,就会经过和国金融监管机关的严格审查的。要是海外投资的名义使用资金,通过审查就更容易一些。” 井上说的也是实话。垫付资金,其实就是金融活动,除了需要专门的金融资质外,还要经过严格审查。要是海外投资的话,和国的审查还是比较宽松的。 毕竟和国只是一个岛国,本土资源是有限的。和国鼓励本国企业对外投资,和国企业的投资也几乎覆盖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有人甚至说,和国是一个不怕毁灭的国家。因为就算是本土毁灭,也可以凭借巨大的海外资产很快东山再起。 和国在二战时经历过国家重建,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和国对外投资的宽松政策,可以让资金的使用更加方便。 井上说的是实情,却也在里面掺杂了自己的私货。资金的使用是方便了,可是协议还是有效的。这是井上对大发集团股权进行图谋的第一步。 “就算是可以更容易通过审查。井上先生,你要知道股份可不是我的呀。股份是股东的,要是没有股东们的同意,我怎么签这个协议。” 既然涉及股权,那就要与各个股东去谈一谈。毕竟股份分属于不同的股东。董明辉也没有权力去随便处分。 “董总,你要是需要征求一下股东们的意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董总,有件事情我也需要提醒一下。那就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完全可能出现意外!” 董明辉要求与股东协商,这个要求是合理的,井上不能不同意。可是,使用和国资金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井上也必须提醒一下董明辉。当然井上真正担忧的,还是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而导致原定的计划无法推进。 “明白。”董明辉也知道事情的敏感程度。他考虑还能再深一层,那就是这次交易的保密会不会因为这次征求意见而受到影响。 说到底,董明辉不是朱国豪,他也许永远不会达到朱国豪的高度。朱国豪对于这个团伙的控制,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团伙的形式有所改变而改变。不论是海盗时期还是走私时期,不论是强盗团伙还是公司企业,朱国豪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强盗头子来看。在团伙内部,他从来没有想过与别人分享权力。谁对他产生威胁,他就让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国豪的方法也许太简单太粗暴了。但这种方式,却是在这个团伙中比较吃得开。大家本就不是什么文明人,老底一揭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强盗之间办事,那是赤裸裸的实力比拼。谁强大谁就通吃一切。弱者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董明辉不是朱国豪,也没有朱国豪的实力。董明辉在团伙中有一定的威望。这种威望你可以理解为别人对你的尊重,但不能理解为别人对你的服从。说到底,董明辉要想说了算,还真不一定得到每一个人的认可。 认可不认可,董明辉现在是管不了的。朱国豪死讯传来,大发集团上下正保持一种诡异的气氛。很多人对大发集团的董事长位置也是虎视眈眈。朱国豪控制这个团伙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间团伙不断壮大。不断有新的成员进入,早就有人想取而代之。可还是那句话,朱国豪是个狠人。谁要是想挑战他,就要先看看自己的分量。结果挑战者的下场都是非常惨的。这也让那些有想法的人,纷纷止步。现在朱国豪不在了,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董明辉倒是没有打算与所有股东商量,毕竟大发集团的股东还是非常多的。与所有人商量,这个交易基本上就做不成了。知道的人太多了,消息早就跑了风,那还能做什么。 所以这次征求意见,只限于大发集团董事会成员。大发集团的董事会组成还是非常复杂的。在大发集团,进入董事会不意味着你有超强的实力。没有进来的人也不意味着没有实力。 之所以出现这个结果,也是因为朱国豪太独。有他在,这个董事会就是个摆设,进不进其实意义不大。这样下来,很多人对于董事会的席位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董事会的席位是有限的。不可能所有势力都派人进来。有些席位就要各个势力轮流派人出任。这样出任的人,其实也只是轮替过来而已,不意味着比别人就强在哪里。 虽然大发集团的董事会不具备什么代表性,但目前来说算是董明辉最好的选择了。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大家要是没有什么意见,我们就算是通过了。”董明辉说道。 “……”会场一片沉默,董事会八名成员正在看着董明辉发给他们的文件。 “董经理,我们不是要与星城贸易进行交易吗。怎么现在还要向和国财团借钱,还要拿公司的股权作抵押。这是怎么回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首先发言。 “原来是发叔呀。”董明辉一看发言的人,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麻烦了。 第166章 我不同意 发言的发叔,叫朱根发。没有错,朱根发就朱家村的代表。朱家村是大发集团的起源地。朱家村在大发集团中的地位也是其他势力不可比拟的。 朱国豪就是朱家村的代表之一。但是朱国豪与朱家村的关系还是很微妙的。朱国豪虽然也代表朱家村,不过根本上朱国豪还是代表自己的利益。当朱家村的成员不服从自己的领导,朱国豪下手也绝不含糊。 所以朱家村的利益与朱国豪并不完全一致,却也还是要服从朱国豪的领导。现在朱国豪不在了,朱家村的宗族势力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这也是今天朱根发第一个发言的原因。 “是这样的,发叔。我们与星城贸易集团的交易需要大笔资金。现在星城贸易要求我们先付款,他们才能发货。这么大一笔钱,我们要是不被发现地汇往海外,是基本不可能的。”董明辉说道。 “所以你就要向和国财团借钱?”这个时候,另一位中年人问道。 “是呀。肖老弟,金融管理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清楚。现在从和国借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董明辉叹道。 发言的中年人,叫肖乐,是洪海集团派到大发集团的董事代表。洪海集团其实也是粤东当地发展起来的一个大型企业,老板洪大海,也是粤东知名人物。 当年正在发展期的大发集团与洪海集团相遇,双方还是进行了一番较量的。最终还是大发集团占了上风。不过,洪海集团的后台也是极硬,最后在中间人的调停下,双方还是讲和了。大发集团与洪海集团互换股份,大发集团全面接管洪海集团电器业务。一方面大发集团把洪海集团排挤出了业务领域,独霸整个市场。另一方面洪海进入大发集团,每年大发集团赚的钱也可以分洪海集团一部分,也算是一种补偿。这对于双方来说,已经是能够协商的最好结果了。 不过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大发集团发展得更为庞大。然而,大发集团在朱国豪已经不在人世的情况下,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已经臣服的洪海集团,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 “董经理,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不反对借一些钱应应急。可是你要向和国财团借钱。咱们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和国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借钱就借钱,非要写上股权。是不是在打我们大发集团的主意呀。”肖乐说道。 “明辉呀,这事情你可要慎重呀。咱们朱家,自古以来可与和国人从来没有什么来往的。”朱根发也是眉头一紧。要是别的问题,他一定站在董明辉这边。毕竟董明辉也算是朱家村的上门女婿,属于朱家村的一分子。 然而,肖乐说的那可是和国人。和国人在华国人眼中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不只是当初两国战争遗留下来的仇恨心理决定的。还是因为和国人本来行事就不磊落,各种阴谋层出不穷,而且心狠手辣。这种特性,在和国人当中不是个别现象。这也让华国上下对和国人都是提防与厌恶。 朱根发是一个保守的人,他当然不想与和国的任何人发生关系。在他的眼里,这不只是一个原则问题,更是一个名誉的问题。他不能败了朱家村这几代人的名声。 各地对于名誉的观点是不同的。有些地方把偷盗抢劫均视为一种有损名誉的事情。有些地方却是正好相反,当地人把这些行为不但不视为有损名誉,甚至视了一种致富的捷径。有的地方甚至发展成了贼窝。华国南方有一个村子,甚至家家户户以毒口为生,以经营毒品为荣。 然而不论是荣辱观有多大的偏差,出卖国家都会被视为一种失德的行为。朱根发可以容忍朱家村的子弟出外打劫,却不接受朱家村有人与和国人不清不楚。 “发叔,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在商言商,我们是在与和国人做生意而已。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和国在华国的企业这么多,与他们做生意的人有许多。这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董明辉说道。 “至于股权的事情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大发集团是有足够的资金的,我们只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操作海外汇款而已。我们从和国借钱支付货款,我们不用担心还不上,反而把股权损失进去。”董明辉又向肖乐解释道。 “董总,你想得有些天真了。这份协议是井上提供给你的吧。”肖乐笑了笑。 “肖董,你这是什么意思?”董明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这肖乐不是在找碴吗? “没什么意思。董总,井上是个什么人,在座各位都是清楚的。我们让他进入大发集团,是为了生意。不过,也仅限于生意而已。实际上我们一直都提防他。因为我们都知道,井上这个人背景不单纯。” 肖乐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井上是个什么人,大家能不清楚吗。之所以清楚,还留井上在大发集团,还不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吗。一旦大发集团出现状况后,有个向海外脱逃的渠道吗。 对于井上,大发集团上下一直都在防备。毕竟大发集团是华国的企业,大发集团上下也都是华国人。也许大发集团的人不是什么守法好公民。可这不代表,他们就不爱国。 井上在大发集团一直处在一个与谁也搭不上关系的尴尬的境地。直到董明辉打破了这个局面。这段时间董明辉与井上间的眉来眼去,已经被很多有心人看在眼里。这里当然包括肖乐。 “肖董,我就是借个钱,叫你说得怎么像是天大的罪过呢。”董明辉说道。 “我不同意向和国借钱,不同意这份文件。”肖乐明确表态。 “你……!”董明辉有些无话可说。这个肖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当初朱国豪在的时候,你们谁敢站出来多说一句。现在可好,朱国豪死了,你们都出来了,你们这不是在给我董明辉上眼药! 第167章 半个小时 “明辉呀,我倒是不是反对。可是,你也知道和国的情况。我们与他们合作,未来同行会怎么看我们?”朱根发说道。 盗亦有道,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规矩。在海边走私货,那是为了生计,出卖国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海边的人,长年与周边各国的渔民打交道,总会了解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和国人对于华国的图谋,他们感觉是最深的。一直以来,华国的周边,就没有少了和国船只的靠近。他们是什么目的,渔民们心里是有数的。 大发集团虽然在粤东海面有了一些面子,不过这不代表着什么事都可以做。如果有些事情做得过了,那也会引发各方力量的反弹。以前引进井上,朱根发可以理解为准备一条后路。 朱根发的年龄大了,他已经不考虑什么后路问题了。他不考虑,不代表别人不考虑,毕竟大发集团里还有很多朱家村年轻的后辈们。 可是准备后路,不代表就投向和国。一旦收了和国的钱,朱根发也是担忧,未来会不会与和国纠缠不清,直到被和国所操控。在粤东这样的例子还是有的。 “各位董事,你们的担心我是理解的。问题是,我们现在与星城贸易集团的交易必须进行下去。星城贸易已经找到我们所有的贸易伙伴,我们现在不与他们交易,也没有其他海外货源。并且能源贸易,对于大发集团来说是个机会。”董明辉就差点把洗白的机会直说了出来。 董明辉的话,让在座的董事全都沉默了。这次交易的意义,所有董事都是知道的。当然朱家村有将之前海盗经历洗白的考虑,其他董事则是在考虑把走私经历洗白。走私虽然不能与海盗罪行相比较,但也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如果有机会,可以把以前的犯罪经历洗白,董事以及身后的势力甚至愿意付出一定代价。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再为生计发愁,积累了相当的财富。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法律对他们财富的承认,需要法律对他们进行保护。 这也是一个讽刺的现象,一群不法之徒通过违法来获取财富。他们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根本就视法律于无物。然而,他们具备了一定的资产后,他们最需要,反而是法律来保护他们。 “对和国,我们不能不防。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与星城贸易交易,是我们必须进行的。这次交易,对我们来说不仅意味着经济收效,更有特殊的意义。我建议,对这份协议再斟酌一下,然后通过。”这个时候一位中年董事发言了。 “王兴国董事说得非常有道理,我建议各位董事参考。”董明辉说道。 这个王兴国董事的来历,是几个董事中比较特殊的。王光国是朱国豪专门指定的董事,具体来历别人都不清楚。按理说,王光国既然朱国豪指定的董事,那一定是朱国豪的代表了,事实上二人来往不多。这一点董明辉也是专门观察过,甚至背后还对王兴国进行过一番调查,结果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现在王兴国出面发言,倒是出乎董明辉的意料。不管他是出于什么角度,王兴国的发言对董明辉打进借款的事情是有利的。那么董明辉当然愿意对王兴国的发言进行推荐。 至于王兴国是什么目的,董明辉一是顾不上考虑,二是朱国豪的死与自己没有关系,相信王兴国就算是想为朱国豪报仇,也是找不到自己头上的。 “王董,今时不同往日了。董事长刚刚出了事,我们现在也是不得不慎重呀。”肖乐看了一眼王兴国。 肖乐觉得这个王兴国在此时说话,就有些看不出形势了。董事会里几乎每个人都代表着一股势力,唯独王兴国不是。他是朱国豪指定的。这个人平时大家给他面子,也是看朱国豪的面子。现在朱国豪已经不在了,你就应该找个角落里不要言语。混过这届董事会,就赶紧离开。现在可好,居然还要反对自己的意见。自己也不得不提醒王兴国,现在可以不是以前朱国豪在的时候了。 “谢谢肖董的提醒。我知道肖总的意思。不过呢,我也需要向大家说明白,我虽然是董事长指名的董事。不过,我并不向董事长负责。所以董事长虽然出事了,我还是我,这一点不会改变。”王兴国说道。 “王董,你说不会改变你还是你。这没有问题。不过,我想问一下,你凭什么?”肖乐此时根本就不打算给王兴国面子。这面子不只是要别人给,还要自己有实力。如果没有实力,就不要强出头,自不量力最终肯定是自己丢脸。 “凭什么,我不需要对肖董说。你们洪海集团如果对我有什么质疑,没有关系,咱们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 “也没有什么,我可以半小明内让洪海集团接受调查。”王兴国说道。 “那我就要看看王董的本事了。”肖乐气得乐了起来。 洪海集团那可不是小的企业,这么多年来在粤东可以与大发集团掰手腕的人不多,洪海集团的洪大海算是一个。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企业,就说是省里的领导想查,也要费一些周折。现在面前的王兴国说,他可以半个小时搞定,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董经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建议董事会休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大家再开这个会怎么样。”王兴国说道。 “没问题。”董明辉现在是什么也不怕,这两个人与他关系都不是很大。争斗出了什么事,董明辉也是不在意的。其他的几位董事心里也是存了这个心思。于是大家一致同意体会。 “我们洪海集团也算是粤东知名企业了,不是谁说能搞就能搞的。”望着走出会议室的王兴国,肖乐哼了一声。 会议室除了王兴国,谁也没有离开。大家知道,王兴国离开是在布置调查洪海集团的事情去了。这个洪海集团可不是谁都能调查的。也不是知道王兴国为什么有这个自信,只怕这次他把话说得太满了! 第168章 王兴国不是吹牛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王兴国再次走入会议室平静地坐下,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董来了,咱们直接开会吧。”董明辉一看王兴国没提调查洪海集团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再提。王兴国这个人现在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犯不上得罪他。就把话题直接岔开了。而肖乐也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肖乐刚刚也是情绪有些激动。按照洪海集团对他的安排,他就是洪海集团在大发集团内部的一个传声筒。他只需要把消息传回洪海集团就好。 刚刚肖乐已经与洪海集团取得了联系,得到的指示是对于这件事不需要过多参与。大发集团与星城贸易集团的交易,洪海集团不需要过多参与;大发集团向和国财团借款,洪海集团也不需要过多参与。按照洪大海的意思,董明辉愿意如何就如何,成功了洪海集团共享利益。要是失败了,那就只能是董明辉自己负责。 在洪大海指示以后,肖乐也平静了许多。与和国合作是一件敏感的事情,但生意是生意,在华国与和国商业合作的人多了去,从纯粹商业角度来说这也没有什么。董明辉不是朱国豪,他还决定不了大发集团的走向。要是董明辉有出卖国家的倾向的话,那洪海集团绝对是不会与他同流合污的。 “先别急,刚刚我与肖董还有一个赌约呢。”王兴国拦住了董明辉。 “王董,你这是非要把事情搞到绝境才行吗。人家肖董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没完了。”董明辉也有些不满意了。刚刚王兴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了几句话,作为回应,自己也是尽量回旋事态。 现在可好,本来大家已经默契地把事情搁置了下来,结果王光国又把事情挑了起来。这个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除了王兴国。 “呵呵,各位也不要过虑。既然是打了这个赌,就要有个结果。我也没有考虑别的什么。” “那好,王董你打算给我们一个什么结果呀。”董明辉说道。 “现在消息应该正在路上。这样吧,我想肖董问一下洪海集团,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调查的通知了。” “我这就打电话。”肖乐什么也没说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洪海集团打电话。这个时候,肖乐是不打算给王兴国面子了。 “……”肖乐的电话打了过去,但一直没有打通。 就在这个时候,王兴国的电话响了。 “喂,是我王兴国。嗯,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了。”说着王兴国挂了电话。 “各位,刚刚国家税务总局已经发布通知,根据群众举报将对粤东省洪海集团进行全面调查。”王兴国说道。 “王董,你这玩笑有些开大了。”这个时候朱根发也不得不站起来说话了。 朱根发这么说话,其实也是为了王兴国好。王兴国是朱国豪指派的董事,算起来也算朱家村的董事代表。大家应该保持一致,站在同一阵营。 洪海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朱根发是知道的。现在朱国豪已经不在了,就连大发集团也不敢再轻视洪海集团了。王兴国对上这样的存在,那是必然要吃亏的。 董明辉一直在庇护王兴国,朱根发也是看在眼里的。眼看着王兴国自己把董明辉的回护破坏得一干二净,朱根发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这个王兴国有些不知道好歹了。 “我可没有开玩笑,通知应该已经发到洪海集团了。”王兴国笑道。 “洪总,我是肖乐。我想问一下,税务总局是不是要洪海进行调查。”肖乐这个时候已经把电话打通了。 “什么,刚刚通知的!”肖乐一边接电话,一边以震惊的表情看向王兴国。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非常震惊。那可是税务总局,就算省厅单位展开立案调查也需要一个过程吧。这可好,王兴国半个小时把一切搞定。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王兴国通着天呢,可以半个小时影响中央部门的具体工作。 “我有事先走一步,对于今天的议题我不发表意见。还有,刚才的事,王董你别往心里去。”肖乐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在会议室再待下去呀。这洪大海要是知道自己给洪海集团惹了这么大的事,还不活剥了他。 虽然这些年,走私团伙都走上了企业经营的路子。多年养成的江湖习气,其实还是一直存在的。如果说朱国豪表现出来的是狠辣与霸道,那么洪大海则是残暴与残忍的代句词。肖乐他必须第一时间向洪大海说明情况,要是洪大海自己查明白洪海为什么会被查的话,那自己的下场就会更加悲惨了。 “王董,你看咱们是不是继续会议呢。”董明辉的语气更加柔和了。现在的王兴国可不是半个小时的那个王兴国了。 朱国豪从来不会对弱者给予怜悯,这个王兴国被朱国豪安排到大发集团,却没有为朱国豪说过一句话,两个人甚至不太来往。这里面本就透着一些古怪。 朱国豪离开这个世界了,王兴国也露出了自己的爪牙。一个可以与朱国豪共事,并平等相处这么多年的王兴国,果然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董经理,你继续就好了。我也没什么意见要说了。”王兴国说道。 “我也没意见。” “我没意见。” 余下的董事纷纷附和。大发集团的董事们平时本就不太参加集团的运营。一切都是朱国豪自己决定。因为朱国豪不在了,董事们才开始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然后,他们发现了王兴国。这可绝对是一个狠人,三句话不和,直接动用税务总局来查你。朱国豪不在了,他留在集团里的棋子还有多少,这些人又都是从哪里来,有什么实力,这一刻所有董事心里都没有底了。 大发集团隐藏了多少秘密,现在谁也说不清了。几乎是所有的董事,大家都决定暂时把自己保护起来。在形势不清的时候,暂时不要当这个出头鸟。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参与的不参与,不该表态的不表态! “那我宣布向和国财团借款的事情通过了。”董明辉说道。 此时,董明辉的心里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沮丧。 高兴的是,借款的事情通过了,交易的事情就又近了一步。沮丧的是,刚刚王兴国的表现,让董明辉认识到自己永远也不会达到朱国豪的那个高度了。至少,王兴国的存在,就是董明辉在大发集团内部所无法忽视的! 第169章 签订协议 不论王兴国的身份是多么神秘,向和国借款的事情已经敲定了。董明辉把消息转告井上,井上也是非常高兴。在大发集团这么多年,终于也算是把自己的任务又推进了一步。这一步看着作用不大,实际隐藏着很多暗招。 “安先生,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董明辉把消息发送给安海。 “货款找过来后,我即日发货。”安海很快回了消息。 事情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了,其实交易的过程还是非常复杂的。董明辉与井上又一次来到了新加坡。之所以井上也跟着来了,因为交易用的是和国财团的资金。为了对资金的负责,井上要求必须参与交易。 井上的要求,让董明辉非常不舒服。不过,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舒不舒服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要及时完成交易。 很快,二人在新加坡与安海会面了。 “这位是井上先生。”董明辉事先已经把井上参与交易的情况通报给了安海。安海并没有反对,他只关心钱的问题,至于交易中增加了一个人,那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好,井上先生。”安海先是向井上打了个招呼。对于这个和国人,安海并不太在意。和国不过是美丽国的一条狗,面子可以给,尊严吗就要看心情了。 “二位,我想知道货款什么时候可以打过来。” “最快今天晚上8点以后,货款就会到账。只是,这之前我们想确认一下保证人。”井上说道。 井上已经开始在交易中掌握主动权。大发集团现在对交易的发言权是有限的,董明辉对此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你明明有足够的资金却用不了呢。 “没问题,保证人是新加坡星城海岛公司的李立平先生。怎么样,你们觉得李先生可以当保证人吧。”安海说道。 李立平是新加坡有名的富商,在新加坡李家也算是政商大家族。李立平不但在新加坡政界有着深远的影响,在商业领域,李家也是有着足够的实力。 “如果是李先生的话,那当然没有问题。”井上点了点头。 “如果确定没有问题,李先生就在隔壁的房间,我们马上就可以完成签约。” “那就太好了。”董明辉说道。 紧接着三人一起来到了隔壁房间,果然李立平正在等着他们。 “董总,井上先生,我对星城贸易集团按照约定完成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相关协议采取书面形式签订,统一交海事集团保存。”李立平说道。 因为大发集团与星城贸易集团之间的协议是不合法的,所以协议文本是不能交给当事人保存的。否则一旦一方出了事情,那就可能成为证明有罪的罪证了。 但是这么大的交易不签约,也是没有保障的。海事集团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而存在的一家公司。两家公司进行交易后,因为协议本身的问题,不能由当事公司保存。那就统一交给海事集团保存。如果双方就协议履行产生争议,可以共同从海事集团调取保存的证据,并找到第三方处理纠纷。 海事集团成立了已经有近百年,是一家值得信任的公司。他们会保证保存的文本不会被当局获取。甚至还可以参与后期的协议纠纷处理。在进行非法交易的地下世界,海事集团的身影几乎是出现在交易的各个环节当中。 星城贸易集团本身的信誉就是非常好的。再加上李立平以及海事集团,应当说这次交易的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 “这是协议,二位请过目。”安海递给二人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不多,这种地下交易的协议只是一个证明作用。未来有了争议也不会提交法庭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所以把事情说明就好。 “我需要提醒二位,我们只能在公海交货。二位也是知道的,星城贸易与大发集团的能源交易是不会涉及华国本土的。大发集团想把石油转运进华国港口,需要自己想办法。”安海提醒到。 “这事情可能不太好办吧。”董明辉皱了皱眉。 “石油这种货物与其他货物不一样。需要专门的船只来运输。我们就算是准备了船只,也不能在公海上完成交货的。”董明辉又进一步解释了自己的意思。 “董总说得对。不过,我们的交货方式是指示交货。船只在公海,我们会把掌控权交给大发集团。此后,我们不再介入船只的航运事宜。你们需要与运输方提前沟通好,到时接船就行了。”安海一解释,董明辉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油轮在进入临近华国领海时,由大发集团接管。大发集团接管后,与星城贸易集团就再无关系了。星城贸易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交货义务了。 “行,不过我们需要船只的具体情况,并且与船方事先进行沟通。”董明辉说道。 指示交货,在走私交易中使用得并不多。一般情况下,走私货物的运输,要么是交易一方负责,要么是由第三方完全负责。现在这种交接方式,还是比较少见的。 但是,采取这种方式,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石油这种东西那是需要专用的船只运输的。装船也需要特定的装备,这些在公海是完不成的。 见双方已经没有异议了,李立平开始组织双方签字。李立平成为保证人后,正式成为对合同有责任的第三方。他的立场相对于两方当事人来说,更加客观也更加容易为双方接受。 协议签署后,由海事集团的人带走。各方对视一眼后,表情都十分凝重。这协议不签心里总是牵挂,签了之后,心里又是一层牵挂。 “这两天,我会安排二位与承运人见面。考虑到你们进入华国,可能有一些特殊需要。你们可以向承运人提出来。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可以根据你们的需要更换承运人。总之,这次交易,我们星城贸易希望能够成为我们今后交易的一个完美的开端。”安海说道。 “那是最好不过了。”董明辉说道。 安海没有再陪二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第170章 能源战争 石油贸易不比其他货品贸易,运输是一个大问题。尤其是这批石油还是从战乱国家运出来的。为了运出石油,美丽国军方是出动了军装武装护送的。 出了战乱国家,就不能动用军队了。石油被交到商业机构,为了逃避国际上追查,星城贸易公司雇佣专门的法务团队与保安力量。石油能够运到东南亚,也是消耗了较高的成本的。 好在,不论附加成本有多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无本买卖总是会赚大钱的。 石油本身没有任何成本,就算后期加入了一些费用,也是不会影响这批次石油的利益空间的。安海是徐佳兴,是千门中人,他出现在星城贸易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任务。可无论如何履行任务,都要首先保证星城贸易的利益。 星城贸易集团是美丽国的企业不假,但星城贸易也是千门的产业。大约是清末,千门就有人开始闯荡海外了。在美丽国,千门也有着一定力量存在。尤其在经济领域,千门也是有着自己的布局的,力量甚至可以与犹太财团掰掰手腕。 星城贸易做这笔交易,既是为了利益,也是为了通过利益拴住军方、政界和经济界各方面的力量。安海在这次交易中需要保证利益的实现。这就要捋顺各方面的关系。 晚上8点,货款准时进入星城贸易的账户。这么大一笔钱,是无法逃脱国际刑警、各国金融机构的监督的。不过,谁能管得了美丽国,尤其还是能源贸易,大家都知道没有美丽国的高层点头,石油根本就运不出战乱地区。 “董总,井上先生,你们可以过来一下。我派的车已经在酒店等你们了。”安海给董明辉二人打了电话。 董明辉、井上二人坐车来到一个码头。 “安总,你收到货款了?”董明辉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收到了。”安海点了点头。 “那咱们什么时候发货?” “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董明辉愣了一愣。 “不错,油轮其实早就停在码头上了。只等你们付款,钱到账户,我们就马上发货。”安海指了指码头上的船。 “这是十一艘油轮!”董明辉惊道。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收到钱的第一时间发货。 “当然。如果不着急,石油这个东西还是不愁卖的。”安海笑了笑。 任何事情一沾上能源,性质就会发生变化。能源能够支持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转,也会对周边国家形势形成影响。这批能源来自战乱国家,虽然现在表面的主人是星城贸易集团。但因为来源的非法,其实也时刻处在危险的状态。 说不定某国的执法机构就可以依法对这批能源采取行动,本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财产,谁都可以插上一手。除了官方,还有一些地下势力。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是有利益,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认钱不认人。 不受保障的财产,就是美丽国官方也不好出面。这也是星城贸易急于出货的原因。本来急于出货,也是不愁销路的。可还是那句话,什么经济规律到了能源贸易这里就又有特殊的考虑了。 这么大批次的石油,不能销往友好国家。这会冲击美丽国建立的能源供应体系。销往不友好的国家,笑话,美丽国还要对这些国家进行能源禁运。这要是送过去,不是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吗。 选来选去,还是选定了华国。华国本身能源需求量大,这次交易的石油是在量上多一些。但华国这么大的市场,完全有能力消化掉这批能源,市场不会有太大的波动。而且华国的能源供应体系是独立的。 世界上多数国家还是要依靠美丽国建立的能源供应体系,按照美丽国制定的秩序及顺次来获取能源。美丽国建立的能源供应体系到处都充斥着不公平,整个体系是以美丽国的国家利益为体现的。在体系内,美丽国会得到优先供应的权力,并且对其他国家的能源供应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及支配权! 对于一些小的国家来说,不是附庸美丽国就是其他大国,他们的国家小、国力差,天生就是大国政治下的牺牲品。而华国就不一样了,华国是世界大国,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能源经济命脉交到美丽国手中。 华国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也最为安全的能源安全战略,那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能源供应渠道。建立一个本国独立的安全渠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就是难比登天了。 随着世界进入工业化时代,对于能源的需求是非常紧迫。全世界能源就是这些,不可能满足所有国家的需求。于是,建立一个有限的、有序的能源供应体系就是世界各国的需求。 美丽国作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当然要对这个能源供应体系进行完全的掌控。这是美丽国国家安全的需要,更是其在全世界实现霸权的需要。能源不只是用来发展经济的,也可以通过控制能源来打击敌对国家。 如果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独立的能源供应体系,那美丽国掌握的能源供应体系的价值就基本上没有多少了。如果每个国家都能在美丽国掌控的能源供应体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美丽国在这个能源供应体系中的价值就没有多少了。 对于华国的独立能源供应渠道,美丽国一开始就是反对的。他不希望华国独立于自己的掌控之外建立能源供应体系。然而,美丽国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办到的。 华国也是世界大国,能源供应国需要更多渠道来保障自己的安全。毕竟谁也不会把注押在一张台子上。华国有能力为能源供应国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这也让华国的能源供应体系建立过程非常顺利。 思来想去,美丽国想去了现在这样的招数。既然华国是独立于美丽国建立的能源供应体系。那么美丽国就通过各种手段,让能源注入华国。从而冲击华国的能源供应体系。最后时刻,美丽国再出面收拾残局。 可是能源输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华国对于美丽国也是一直在提防。于是通过大发集团走私输入石油等能源产品,就成为了美丽国的一个重要计划。 第171章 变化 董明辉与井上登上了油轮。彼德在这里已经等等他们很久了。 “我有些不明白,美丽国公司的石油,用额国的油轮运输。”井上有些奇怪。这两个国家之间关系并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合作? “井上先生,我虽然是额国人,但我并不代表额国政府。如果你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与西方进行合作的额国人还是不少的。”彼德耸了耸肩,井上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问题的人。在这个世界,很多人都认为美丽国与额国是水火不容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合作。 事实上这种观点是完全错误的。美丽国与额国在很多领域内是一种竞争关系,双方的矛盾也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合作的基础是不强的。 不过,国家与个体最大的不同,就是足够理性。尽管两国有着太多的恩怨,仍然不能排除双方就共同的利益开展合作。并且有一点彼德说得对,他虽然是额国人,可与额国政府的立场还是不完全一样的。 额国人出外闯荡,更多是凭借一股狠劲,他们离不开额国政府的支持。但是他们的背后,也有其他支持者。彼德只是一个海运商人。他的成功在于在关键海岸上凭借自己的武力打出了名堂。当地的海盗看到他的船,远远地就望风而逃。 能够避免海盗的滋扰,这对于海运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彼德也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的名声,租下了几艘船,专门从事海运。 这次彼德接手运输这些石油,星城贸易集团主要还是看上了彼德的武力值,以及对东南地区海盗的威慑。彼德也自然是乐意接手这笔大买卖,甚至连油轮都是星城贸易集团替他租的。他只是具体负责安全而已。 这些内情井上是不了解的,也没有人会对井上解释。井上也是随口一问,星城贸易集团是可信的。至于一些环节的操作,井上也是没有心思过问太多。 “两位先生,按照我与星城贸易集团的协议,我们只负责把油轮开到华国海域附近。进入华国海域的话,需要由你们来支付运费,并且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彼德说道。 “这是自然。只是油轮的数量有些多,这一点我们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会分几批到港,在这方面没有准备好。”董明辉说道。星城贸易集团的操作确实有些太大手笔了。一般海面的大交易很少一次性完成。一般先是进行小型的交易,这是对交易方的试探,也是测试交易的安全情况。 在前面的交易顺利完成的基础上,余下的货物还是会分批交易的。随机某一次会进行大批交易。这样缉私不可能每次都会赶上交易。就算是赶上一次两次,人被抓住交易量不大,判刑时也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偏偏是大批交货那次被抓到,什么也别说,那就是你的运气太背了。江湖上的规矩,运气再不好,事情也要自己背绝对不可以连累他人。 “这批货催得急。我们不能留在手里,需要尽快处理。”安海解释道。 “这个我能理解。”董明辉说道。 事实上,他也确实能够理解。本次交易,石油的单价比市场价格要低上许多。这个价格可能就这一次了。董明辉也知道,自己这次占了一个大便宜了。 “船今晚就会出发,你们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反正船到华国水域,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你们接不了货,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油轮要是原封不动开回来,这油也不可能再卖给你们了。”安海说道。 “安总放心,我马上回去安排。”走私货这种事还真难不倒董明辉。口岸、仓库这些东西,只要是在粤东水域,对于大发集团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对于董明辉的回复,安海只是点了点头。大发集团能不能准备好接收货物,对他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货款已经收到,这是他的主要目标。其他的目标,那只捎带而已。 董明辉、井上二人回到酒店一商量,怕事情出现意外,两个人连夜坐飞机回华国安排去了。 收到两人回国的消息后,安海去酒店与周刚见面。 “情况有些变化。”一见到周刚后,安海直接说道。 “什么变化!”周刚心里一沉,类似于现在运行的作局过程中,最怕的就是出现意外。 “这批货有人要了。” “谁?”周刚问道。 “……。”安海没有回答。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从根本上来说,他是一个华国人,对华国有感情。并且千门也是一个华国的门派,也应当站在华国的立场。 不过情况特殊就特殊在,千门已经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了。在美丽国的千门一枝,基本上都是拥有美丽国国籍的华人。他们对于华国几乎没有什么太浓厚的感情,并且他们的核心利益也都是在美丽国。 安海是门派派往美丽国的,他需要服从美丽国总部的命令。所以他不能把所有的情况都透露出来。 周刚是什么人呀,那也是经历过太多波折的人。一看安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让他为难了。便把放气缓了一些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这件事情一直是安海这边在主导,所以最后还是要听安海的安排。安海不能告诉自己另一个买方是谁,至少会告诉自己要怎么办。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些石油运进华国后,就是华国的了。不过,刚刚另一位买主找到我们,他也需要这批石油。所以这些石油不能再留给华国了。” “那石油还运不运到华国了。” “运,当然要运。大发集团与我们千门有着血海深仇,我们找了他们这么多年,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按照原计划,这些石油运去华国是要查收的。现在又要取出来,这怎么操作呢。” “就算是查收,当时也定好了要给我们一笔钱的。毕竟石油是我们的,运到华国是配合华国来查办大发集团。现在的情况呢,我们也不要那笔钱了。石油被查收后,我们希望能够走一个拍卖程序,然后我们找人出面把石油再买回来。”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周刚也算是实话实说。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纯粹的传口信的,他没有什么决定权。 “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需要你尽快落实。” “我这就回国。” 脚前脚后,周刚也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与董明辉、井上着急回国的情况不一样,周刚回国是在布置对大发集团采取行动后的一些善后事宜。在各方眼中,其实大发集团覆灭的结局是早已注定的了。 第172章 首长同意了 “不行,这坚决不行。石油一旦查收后,就不能再返还,这是个原则问题。”胡义兴说道。 对于大发集团的行动,公安部并不愿意与所谓的千门进行什么联合。在公安部的眼里,千门与大发集团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犯罪团伙,需要予以打击。 不同的是,千门隐藏得比较深,这些年公安部门没有少抓千门的外围弟子。可是真正的千门弟子,却一直没有抓到。根据掌握的情况,千门这些年,把越来越多的传人安排到外围。这些外围力量不断被边缘化,与千门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似乎已经与千门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 然而,不论是公安,还是千门内外弟子们都是知道的,千门对于外围的力量一直没有放弃。只是在需要时,才会启用。周刚这样的人,在千门并不少见。平时自己在外闯荡,当千门一声招呼时,绝对服从号令。 正是这种发展策略,让千门不知不觉间影响力越来越大。比如说这次对大发集团的调查,公安部门虽然后期也掌握了不少情况。但相对于千门来说,掌握的情况还是差了不少。 并且,千门在海外也有着较大的影响力。这次对大发集团的作局,就是通过海外千门的影响力而完成的。公安部虽然不会采取什么作局的手段来办案,可也不反对千门通过交易把大发集团的罪证送到自己手中。 只是原来商量好,对走私的石油进行罚没后,给千门一定资金作为其配合警方办案的奖金。这么做,既符合政策,也符合办案规定。 可是现在千门突然反悔,这就让胡义兴非常恼火。要知道这么大的行动,可不是胡义兴自己能够决定的。之前就行动的每一个步骤,都是经过请示的。现在要改变计划,还是马上就改,这怎么可能。 “我也知道这事情不好办。可是胡局,你也要知道,这件事在这个关头,行也要行,不行也要行!我们对大发的局已经设下了,这个时候就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周刚劝道。 “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够查办大发集团。” “这是肯定的。但这需要时间,毕竟大发集团的主要罪证都集中在二十多年前。查起来很不方便。现在的大发集团,可是一个超级庞大的经济体,没有足够的证据,就是公安部也动不了对方是吧。” “……。”胡义兴没有说话,他知道周刚说得对。大发集团在全国各省都有分支机构,牵涉到许多人。在大发集团已经发展到这个规模时,在查办其原罪问题,有些太迟了。 可是大发集团的罪行,是不能不查的。那可是杀人越货的海盗行为呀,这么多人命,怎么可能不查。何况,根据最新掌握的信息,大发集团里的和国专家井上秋现在走上了前台。这个井上秋,国安部门已经传过来的资料,推测其是和国在我国的情报人员。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发集团的问题就不能再放置了。 大发集团的案子越来越复杂,胡义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要请示一下。很快胡义兴把电话打到北京。胡义兴现在已经来到了粤东,马上就要到收购时刻,他这个专案领导,不得不在一线进行指挥。 “首长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电话对面传来的消息,让胡义兴大吃一惊。 “可我刚刚汇报……。” “这个买主因为怕出现问题,通过外交渠道找到首长打过招呼了。首长指示,这件事情要依法处置。通过法律程序实现石油的处置,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用管,你听明白了吧。” “明白。”胡义兴挂了电话。所谓通过法律程序实现石油的处置,也就是说只要是通过法律允许的程序,星城贸易集团就是取回石油,也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取回石油呢,还不是星城贸易通过拍卖程序。胡义兴现在已经是心中有数了。石油是一种战略物资,在华国境内关于能源物资的交易,都必须依法进行。华国之所以如此严格管理能源交易,主要也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角度所考虑的。 现在买主可以通过外资渠道,向首长提出请求,这说明这个国家应当与华国关系还算不错的国家。华国把这批石油卖出去,并不影响自己的能源安全。因为这本来就是意外得到的石油。而通过交易,还可以得到一笔外汇,这倒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油轮已经启航,井上随时通过卫星对油轮的位置进行定位。这个时候的井上,对于大发集团已经不再是抱着超然的态度了。他说动了和国财团拿出巨资参与这次交易,说到底也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交易成功,不但可以收回投资,还对华国进行成功的渗透,以后有机会还会逐步建立起自己专属的情报网。那么,将来自己回国时,就会受到英雄一样的欢迎。以自己的工作成绩,至少也会得到一个部长的位置。 刘明来到闽南海关粤东行动处,已经有两天了。这个粤东行动处,是闽南海关刚刚成立的临时机构。就是为了在粤东海面开展活动。 对于刘明这个联系员,闽南海关倒是很重视,由副关长梁峰亲自接待。热情归热情,相关情况闽南海关上下却是嘴很严,什么情况也没有透露。 本来刘明还想趁这个机会,对闽南海关越界执法的情况摸一摸底,包括是谁派闽南海关过来的,因为什么而指派,他们的目标是谁,还要在这里停留几天。可惜的是,这些事情闽南海关上下一个字都不提。如果说是一个人回避这些事情,那是可能的。上下这么多人,这么统一地保持回避,那一定是统一安排的结果。看来闽南海关上下还是对自己有所提防呀。 也不知是提防的粤东海关,还是自己。刘明认为,还是提防粤东海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近期自己没有什么出格的活动,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也不可能查到自己。 粤东海关的这个网络看似组织形式松散,实际上却是有着严密地设计的。每个环节之间,都被设计了保险措施。哪个环节出了事情,很快整个网络的联系就会被切断。自己是网络的核心,除非是大发那边出了事情,否则仅是从网络本身进行调查,暂时还是找不到刘明这里的。 不过刘明就是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大发集团的何强早就把自己给出卖了,并且把自己设计成了何健的替死鬼! 第173章 线人来了 刘明知道闽南海关上下在防着自己,所以表面上也故意保持轻松。对于什么事情都当看不到,听不见。事实上,他已经加了十倍的注意。 人就是这样,对于外面的人你好防备,对于内部的人你想防备那是非常难的。一开始闽南海关上下对于刘明还是避讳的。时间长了,就越来越放松警惕了。 毕竟办公室就这么大小,又没有条件每个人都单独的办公室。有些事情也只能在公开的场合去谈。谁在办公室里有那么多背人的事呀。加上刘明对于大家谈的事情,似乎从来不过问,也不感兴趣。大家也就越来越当他不存在。 “看样子,闽南海关是上面调过来的。至于目标是谁,暂时还不太清楚。我感觉闽南海关自己也不太清楚。”刘明说道。 董明辉刚刚回国,就单独来见刘明。刘明是他在海关系统的倚仗,有很多事情没有刘明的点头,董明辉是不会去做的。在董明辉对未来的规划中,刘明将是他重要的独家资源。 “我们的交易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需要口岸、仓库,这些都要避开闽南海关盘查拦截。”董明辉说道。 “这可是有一些难度。现在海面上到处都是闽南海关的缉私船,你觉得我们凭什么可避开他们。”刘明皱了一下眉。 “我们这次走的石油,货物的特殊情况,决定了我们无法采取其他方式收货。事情虽然麻烦,利润还是可以的。” “明白了。”刘明一听利润可以,就不再说话了。说到底,刘明这样的人参与进走私这种事情里来,还不是为了钱。如果只是为了生计的话,他是国家工作人员,有着稳定的收入,吃喝是不愁的。 “我们这边还有可以借力的朋友。他们会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董明辉说道。 “是那个叫井上的日本人吗?”刘明笑了笑。 “刘处也知道这个人。” “我太知道了。我劝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吧。井上秋是和国人,他在粤东这么多年,早就被盯上了。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可是后路最重要的是要隐秘。你们把和国人都引进公司了,你们的后路几乎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了。也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想的。” “那时还是朱国豪在做主。”董明辉这事推脱得倒是快。 “和国人在华国一直是敏感的存在。虽然两国交往越来越多。但和国人始终没有放弃对华国的图谋,这一点每个华国人都是知道。华国上下对和国人都是一种提防的态度。你们倒好,把和国人往自己这边引。一些本来与你们有合作意愿的人,现在都与你们保持距离了。你们不知道吗。” “这……我们还真没想到。”董明辉一愣。 当初引进井上秋时,光是想自身的利益取舍了。对于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还真是没有太考虑。现在看来,当初引进井上秋的决定似乎是有些鲁莽了。 虽然对引进井上秋有些后悔,可是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董明辉仍然不能保证大发集团不会做出一样地选择。有些事情的利弊其实早就注定。你感觉到痛的时候,或许会为当初的选择有些懊悔。真的给你机会时,你却还会一样地选择。因为你在选择时,这些因素本就在考虑之中。 “算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这次交易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将会告一段落了。一切还是留到以后再去解决吧。”刘明对这件事情倒是看得开。他本身排斥与井上合作。可井上直接合作方是大发集团,他也没有办法,也不想过多参与到二者的关系当中。 “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董明辉说道。 井上秋这次借款时对股份的要求,已经引起了大发集团上下的警惕。为了这件事,洪海集团与王兴国还产生了冲突。据说洪大海还为此专门找王兴国赔罪。 现在因为交易马上要进行,各方暂时把事情搁置了下来。相信,未来关于井上秋的处置,大发集团内部还是要抉择一番的。 “这是我所了解的闽南海关的人员名单,里面用红色特别标注的都是重点人物。每个人名后面,还有他们的电话号。”刘明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董明辉知道,对方是在暗示自己对这些电话进行监听。 “我会盯住这些人的。”董明辉说道。 “粤东海关那里我会安排好的。你们走别的地方是不安全的。最安全的选择还是走粤东海关。”油轮停靠在哪里,也是不能保证安全的。最好的选择,还是停留在自己的港口内。闽南海关虽然已经进入粤东海面。可是对于进港的货物,闽南海关并不排查。这对于大发集团来说是一个好的消息。 “关长,我们这里有了突破。”梁峰来到绍平的办公室进行汇报。 “什么突破?”对于梁峰的汇报,绍平还是很看重的。 “我们的人刚刚与当地的一个帮派成员接上线。他愿意为我们提供线索。” “这个人是什么人,提供线索可靠不可靠?” “这个人是我们闽南人。早几年跑到粤东这里闯生活。与当地的一些势力有些来往,了解一些情况。他听说我们过来执法,就通过关系找到缉私那帮人。他想为我们提供线索,帮我们执法。” “帮我们执法?他有没有什么条件?”绍平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主动靠过来,一定是有所企图。 “关长你说得没错,他还真是有些条件。他想要笔线人费,还有就是想换一个身份。” 线人费这东西倒是好说。谁也不会白白冒风险为海关提供消息。海关对于提供线索的人,也有着专门的奖励资金。不过,这个新身份就是一个困难的事情了。 一般情况下,身份保密是常见的事情。如果实在需要更换新的身份,就需要经过公安机关,还有进行专门的审批。这就不容易了! 第174章 肖成其人 “新身份,那要看他能够为我们提供些什么了。”绍平说道。 身份问题有些难办,不过这要对方的价值。如果对方可以帮助自己解决眼前的难题的话,绍平不介意自己出面帮助这个人讨来一个新身份。 “他说,他可以提供大发集团最新交易的信息。” “嗯!你能确定?”绍平也是一愣。这次闽南海关进击粤东,目标就是大发集团。这一点绍平是有心中有数的。可是,闽南海关也算是进入粤东海域一段时间了。不是说,大发集团的尾巴没有抓到。而是,大发集团在粤东海面上的行动并不突出。 闽南海关这段日子也算是接触了一些大发集团的外围。可也是就是外围而已。绍平知道这不正常。大发集团的名声,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他们不可能只是小打小闹就可以满足。他们一定有更大的交易,只是他们什么时候交易不能确定。闽南活着在这片海域始终是客。既然是客,就有离开的日子。 大发集团要想战胜自己这些人,只需要把手里的交易暂时停了,就可以了。直到自己这些人离开,再进行交易。那个时候,不管在这片海面上谁在走私,闽南海关也是无能为力了。 绍平不想这样无功而返,这次来到粤东,他就想做出点成绩来。这也是上面调闽南海关过来的意思。 “可以确定。这个人在大发集团是有一定关系的。” “这个人是谁?”绍平问得十分直接。 “这个叫肖成,是闽南水泉人。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同乡在粤东跑生活。在这里他结识了当地的一位大哥,后来就入了伙。” “虽然他是闽南人,可也算是在粤东生了根。为什么会突然投向我们。”绍平问道。 肖成这样的人,很小就离开家乡,家乡观念对于他来说是十分淡薄的。就算是念旧,怀念家乡,也不可能与海关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如果与闽南海关合作,被发现将会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他又专门要求一个新的身份,说明他也准备离开粤东。绍平对于肖成离开粤东的动机非常感兴趣,这也对确认肖成的可信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具体的情况,还不好确实。我也是听别人传过来的消息,肖成最近得罪了一位江湖大佬。不过,这个大佬正在坐牢。要是等到大佬出狱后,肖成就会非常麻烦。所以,他要离开粤东,换一个身份重新生活。”梁峰说道。 “肖成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个帮派分子,我们不清楚他有什么案底,或者是不是有一些罪行还没有暴露出来。如果我们为他提供新的身份,也就意味着原来的身份就没有了。对于他这样的人,还真需要慎重。” “也是这个理。可是肖成对我们还是非常重要的。肖成本人其实价值一般。他有一个远亲在大发集团董事会里担任董事。对于大发集团内部的事情,他还是有渠道可以了解一些的。” “梁关,钱的问题好解决。新身份的事情,我需要看到他的价值。他的线索必须是有价值的。不能总是他的远亲在大发集团董事会。我要的是明确的线索,只要让我看到他的价值,他要的身份,我去帮他弄。”绍平说道。 “关长,你的意思我明白。肖成这个人的确需要经过一些考验,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心与我们合作。只是现在我们缺少的就是时间。”梁峰也有些为难。 一个内线是否可靠,是需要通过一系列考验来确认的。要知道,不要说是肖成这样的外来者让人难以相信。就算海关派进帮派的内线,也经常会反水。地下世界既危险又复杂,进入这个世界后,你需要相对各种威胁,也需要面对各种诱惑。不论是哪一种因素,都可能促成内线出现问题。 “是呀,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我们在这里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也许我们还会停留一段时间,也许我们明天就会撤走。如果撤走之前,我们没有大的收获,那么我们就辜负了上级把我们调过来的苦心。”绍平叹道。 作为闽南海关,能够被指派到粤东来异地执法。绍平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准备干一番大事。如果说前期进入粤东海域,闽南海关打了粤东海面势力一个措手不及的话。在近一段时间,粤东地面势力已经开始对闽南海关缉私队进行了专业的提防。在闽南缉私般停靠的码头,缉私船出航时的周边海域,都出现了可疑的人或船只。 这些甩也甩不掉的尾巴,时刻将闽南海关缉私船只的位置向外通报。闽南海关明知道这些情况,却也拿人家没有办法。毕竟人家只是跟着你,违法的事什么也没有干。绍平对于这种情况也算是早有预料,暗地里还有留了一手。但是这一手,也算是本次异地执法的胜负手,轻易不能使出来。 这件事,就算是梁峰也不知道。对于绍平来说,关键一击、致命一击是下一步最为重要的工作。这一击,就是闽南海关在粤东海面的决战,要想在这场决战中取得胜利,就必须有准确的情报支持。 “肖成这个人我们有关系渠道,我们也会逐步试探一下。在粤东我们的选择不多。就算是肖成不是合适的人选,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人选了。”梁峰叹道。他何尝不知道帮派分子是不可信呀。问题是,这不是在别人的地盘吗。本地人谁愿意与闽南海关合作呀。如果与闽南海关合关,未来闽南海关撤走后,粤东各方势力还能放过与闽南海关合作的人。谁也不可能做这种自绝后路的事呀。 “我要见一见这个肖成。” “绍关,这不好吧。你可是一把手,这事交给我们办就好了。”梁峰急忙拦道。 绍平的身份太特殊,如果这种事情都让关长一把手出面,自己这个主管副关长就太无能了。 “没有关系。我见他是跟他好好谈谈。这次事情这么重要,我见见人,也是可以的。” 第175章 两场对话 就在绍平决心要见这个肖成时,肖成却在粤东一家会馆里与董明辉碰面。 “董哥,你让我举报大发集团,这不是大义灭亲吗?不会是让我提供假情报吧。这事我可不干。”肖成说道。 肖成今年三十七岁,还没有结婚。在十五岁时,就已经出来跑生活。不过,他没有选择在老家闽南谋生,而是跑到了粤东来闯荡。 粤东的经济在全国都处于领先地位,在这个地方,年轻人的机会多,有很多成功创业的传奇激励着外地人来这里寻找自己的机会!肖成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老家闽南虽然可能更熟悉,自己也更适应一些。但是肖成坚信,只有在粤东才能闯出一番大事业来。 事实证明,粤东这个地方成功的机会多,可是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几率却是不大。大部分到粤东来闯荡的人都没有达到那种暴富的机会。肖成在粤东打工、做小生意,几次创业都不算是太成功。 粤东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到处都是外地人。人到异地就需要抱团,互相支持、互相团结,共同面对一些困难。肖也在粤东闯荡这些年,逐渐也与闽南的老乡们一起形成了一定的小势力。 外地人在粤东可以抱团,最后说得算的人肯定还要是本地人。毕竟,粤东不可能让外来人说得算。于是这个闽南的小团体又与粤东当地的势力来往密切。 肖成这个人年轻,又有雄心,慢慢被粤东当地的势力吸收,成为了当地一个土生土长的帮派的成员。粤东这个地方,一直以来就是形势错综复杂。在粤东除了土生地长的粤东人以外,大家都是外来闯荡的,各自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更不讲什么地域歧视。 肖成在粤东混了将近二十多年,一直也没有混明白。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不是他不肯拼,而是肯拼命的人太多,他还排不上。这次董明辉找上肖成,也算是给了肖成一个机会。 肖成知道董明辉的身份,对于外界来说,大发集团涉黑不是一个秘密。对于他们这些帮派分子来说,就更是都知道的情况。既然身份如此,又怎么会给海关什么真的信息呢。向海关报假信息,这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你可以不与官方合作,你要是欺骗官方,那以后你基本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了! 肖成虽然没混明白,可是没混明白,与没得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成仔呀,没问题的。我不会断你的生路的。你给海关的信息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我们现在不是怕闽南海关抓到什么,而是怕闽南海关在粤东一直不走。所以我们要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董哥,你们不是对闽南海关的人不利吧。这事我可不能参与。”肖成觉得这份大礼的意思应该反对来理解。 “不是的,不是的。要是找他们麻烦,我们早就找了。自古民不与官斗。闽南海关那是官面上的人,我们对他们下手,以后还怎么在华国立足。我是让他们立个大功,然后风光地离开粤东。”董明辉解释道。 “可是看闽南海关的架势,他们短期内不可能走呀。” “不是不可能走,是没有立大功,他们怎么走。闽南海关来这里,只能是暂时的。毕竟他们有着自己的辖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之所以一直不走,我估计是嫌这次越界执法的成果不够大。所以,我要送他们一个大的成果,让他们没有理由在这片海域再留下去。” “那这份礼得多大呀!”肖成有些蒙了。 “很大很大!”董明辉说道。 “这是油轮船队的位置。”安海递给周刚一位海图,上面标注着一个红点。 “我会报上去的。胡头让我告诉你,上级同意了你们的要求。”周刚说道。 在这一刻,周刚对于千门的强大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以千他对千门的理解,这就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江湖门派而已。现在看来,千门已经控制着大笔的财富,甚至可以调动一定的人力和物力。影响力也不局限于华国。真正的千门,让他真的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其实也没有必要再瞒你了。毕竟你也不算是外人。这次的石油是被中东一个国家订走的。这个国家也算是石油的出口国。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国内的石油提炼出现了一些问题。另外,他们也不想让大批的石油冲击着世界石油贸易。” “既然这样,他们可以直接购买呀,何苦要费这个周折呢?”周刚有些不明白。如果事情像安海说的这样,这个国家这么操作又有什么意义。能够找到星城贸易集团,说明这个国家与美丽国的关系不差。能够联系华国放行石油,说明与华国这面的关系也不差。可就是这个两边都能说上话的人,却要如此低调来运行这件事。直接办不就更好吗。 “直接办,效果并不会太好。”安海说道。 美丽国这边一直有对中东国家政权的歧视性做法。美丽国是一个天主教国家,他们的观念中对于宗教应当保持开放性态度。对于中东普遍存在的宗教政权、封建政权、贵族政权,美丽国上下一直印象不是太好。 看不惯,却又不得不发展关系,开展合作。毕竟中东地区太重要了,那可是全世界的能源交易中心。于是美丽国与中东国家就存在了既斗争又合作的局面。 华国与中东国家交好,则是因为需要建立一个有保障的能源通道。一直以来,华国都是一个能源大国,自己每年向社会体系提供大量能源,能源能够保持稳定供应,对于华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利用原有的能源交易体系,华国也是犯不上自己新建一个体系。 第176章 面子 问题是,华国也知道自己与美丽国的微妙关系。华国与美丽国在多数的时间内,都是一种敌对关系。主要原因是大家都是大国,美丽国需要对全球进行掌控,华国是亚洲的地区大国,对美丽国在这个地区的霸权产生一定制约。 不过,两个国家也并非永远站在对立的位置。事实上,当共同的敌人出现后,两个国家马上就会并肩作战,还产生了一系列的传奇佳话。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华国与美丽国共同对战和国,两个国家在这次合作中培养了深厚的友谊。后来,在冷战时期,美丽国与华国又一次走到了一起。这个时候,他们的敌人是强大的额国。 当额国衰弱后,美丽国与华国的关系又一次逐渐越走越远。这种关系下,华国如何能够放心把自己的能源安全放在美丽国掌控的能源体系之下呢。 对于华国自己建立能源供应体系,美丽国并没有做太多的干涉。美丽国并不是不想干预,可是经过思考之后,最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华国的能源需求太大了,如果把华国引进自己的能源体系,就会对整个能源体系产生颠覆性的改变。这种改变影响太大了,甚至可能会让能源体系崩溃。 美丽国不打算冒险把华国引进自己的能源体系,可也不能禁止华国建立自己的能源体系。毕竟华国也有能源需要,对于华国的能源禁运,必然会引发战争。两个大国间的战争,谁也得不到好处。美丽国这些年来一直对外进行战争。仔细观察的话,这些战争都是对一些小国进行的。双方的实力不成正比。如果与大国进行战争,那就需要慎重了。至少与华国进行战争,目前来看两国的矛盾还不至于此。 不能引进,也不能禁止,那就只能让华国自己建立能源体系了。美丽国会不时做一些小动作,但只要没有明确反对,对华国的能源体系的影响就不大了。 中东地区是全世界最为重要的石油供应地。对于中东国家来说,石油对于地区经济有着不可取代的影响。美丽国在中东地区建立能源秩序,对于这个地区的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没有秩序,大家都不可能发赚钱。虽然美丽国不算是一个公正的领导者,至少保持能源市场的基本稳定还是做得到的。 秩序有了,中东国家对于美丽国也有疑虑。因为美丽国与中东国家不论是在宗教,还是在文化,或是思想上都有着非常大的差异。除了石油以外,中东国家与美丽国基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谈到一起的东西。 如果石油的买方市场被美丽国一家控制住的话,那么未来中东国家要是与美丽国产生冲突,石油出口就会被控制。中东这个地区,还没有哪个国家可以说是不依靠石油贸易支撑经济的。 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中东国家也希望在美丽国的能源体系以外,还能有独立的能源体系来制衡美丽国,华国就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美丽国、华国以及额国三个能源体系成为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能源体系。欧洲国家也一直想要脱离美丽国,建立属于自己的能源体系。不过,对于这种局面美丽国不愿意看到,额国也不愿意看到。可以说欧洲能源体系的建立从一开始就阻力重重。 相对来说,中东国家在美丽国与华国的能源体系中都不占据主动,不对有一点优势那就是他可以跟两个大国同时保持良好的关系。这也是这次中东大国可以同时搞定美丽国与华国的主要原因。 虽然说这次通过大发集团向华国输出的石油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比起整个能源供应体系来说,这些石油还是不够说的。 中东国家的面子,美丽国需要给,华国也需要给。这个道理很简单,就连周刚也是知道的。安海只是简单讲了讲,周刚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内情。 船队离华国越来越近,似乎上天是在照顾众人,这段时间海面非常平静,没有任何风吹雨打的动静。这可不符合海洋气候多变的特点。 “这位是肖成。”梁峰最终还是把肖成领来见绍平了。 双方见面的地点有些特别,是在粤州城的郊外。这个地方平时来人不多,见面的地方在一个小镇的边缘地带。绍平没有下车,他坐在商务车里,支起了一张简易的车载桌子,上面沏着茶水。 “肖成,好,请坐。”绍平指了指面前的一个沙发椅。绍平常年出差,可以说车几乎成为了他的另外一个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车上基本上配备了所有生活能够用到的器具。比如说今天准备的茶具。 “肖成,这位绍关。”梁峰又介绍一下绍平。 “你好绍关。”肖成连忙点头。别看他很小就出来混社会,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这么多年的帮派经验告诉他,帮派那些东西都是欺负老百姓用的。真正遇到说了算的领导,那你就闭嘴,什么事都要忍着。自古道人不与天斗,民不与官斗。流氓再能打,也不是警察的对手。这里面有一个邪不压正的道理。 “别紧张,喝杯茶。”绍平递过来一杯茶。 “谢谢。”肖成双手接过。 “肖成,你的情况梁关都已经说过了。你的条件,我也可以办到。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线索。要知道,你的要求,我这边做不了主,还要与其他单位进行沟通。我需要知道,你能够为我们提供什么。”绍平说道。 “大交易,我能够提供几天后的一笔大交易。” 第177章 情报小队 肖成是有些为难。他知道情报与信息间的差距。信息是传闻,可以有一些差距。情报则不一样,有着特定的要求。绍成问情报,就是要让自己说一下情报的来源。 “怎么有些不方便?”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其实大发集团也不是铁板一块。大发集团的掌权者原来是朱国豪,朱国豪死了,现在董明辉上位。不管朱国豪也好,董明辉也好,他们都是朱家村的人。他们这一派人始终是大发集团的当权一派。” “不过,大发集团还是有很多其他势力的。大家平时也是有些分歧的。大发集团掌控粤东海面,实际上就是朱家村那伙人在掌控。其他势力,哪怕是在大发集团有股份的势力,也是处于被压制状态。”肖成说道。 “所以,这些势力中有人想让你为我们提供情报。然后把朱家村这些人一网打尽。”绍平说道。 “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消息虽然有人传递,他们不会出面。我负责出面,事成之后,在粤东我是待不下去了。”肖成叹了一口气。 不论哪个行业,对于背叛者都是要赶尽杀绝的。哪怕是本身就是充满背叛的黑道也是一样。背叛老大是道上所不齿的,可是黑道就是这样,你要是有实力就算是背叛了老大,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黑道本来就是首先沦丧的地方。在这里讲道德,那真的是找错了地方。 不过,就算是黑道也不能容忍向官方告密。尽管每一个黑道大佬的后面都有一个强有力靠山。然而,黑道的事还是要按黑道的规矩来解决。如果经官,那就不再被视为黑道的人,以后大家都会排斥你。可能惹不起你,但躲还是能够躲得起的。 肖成现在与闽南海关合作,这件事不管背后原因如何,都不会为粤东黑道所容。除了粤东黑道以外,其他地方的人知道他有向官方告密的经历,也不会再容留他。总之黑道他是混不下去了。就算是董明辉那个时候也会与肖成保持距离。 “如果我们合作成功,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绍平说道。肖成这样的告密者,一直以来有关部门都有专门的处理方式。如果绍平没有猜错的话,肖成要是真的举报有功,那么未来将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华国北方。粤东在南,那么安置方向就一定是北方,一南一北就算是粤东这面的人再有势力也不可能找到肖成。 “成功应当没有问题。大发集团的这次交易与以往交易并不相同。他们这次交易的是一种特殊的货物。” “特殊的货物?”绍平有些不理解。 “是的。大发集团是做电器出身,他们在全国都有电器商场,可以说走私销售一条龙,在华国可能也只有大发集团一家了。不过,这次他们交易的货物不是电器,是一种特殊的货物,需要特殊的装备才能运输。”肖成说道。 “那是什么货物。” “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估计三天之内就会有消息。这三天,大发集团会组织一些小型的走私。这些走货,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试探你们的缉私力量分布情况。然后,他们会确定专门的路线。”肖成说道。 “我明白了。我想知道三天之内你给我们消息,时间上还来得及吗?”绍平问道。 “没问题。大发集团还在准备阶段。这么大的交易,董事会都在盯着呢。他们必须给所有势力一个交代。他们向董事会摊牌的时候,消息也就不可能再保密了。” “你觉得肖成这个人怎么样?”绍平问梁峰。刚刚的对话中,梁峰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一直不信任这个肖成。可是我们没有选择。”梁峰说道。 “他会不会给我们假消息。”绍平问道。 “这不是不可能。但他就算是给我们假消息,也不过是想分散我们的力量。总之,有一点他说得对,那就是大发集团一定有动作了。”梁峰说道。 “那就好。我们不怕大发集团有什么动作。我们怕的是他们没有动作,时间不在我们这边。”绍平说道。 “井上君,上边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恭喜你,这些年的辛苦终于迎来收获。” 还是在那家和式餐厅,井上再次与松友会面。 “谢谢。现在说庆祝的话还有点为时过早。目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论如何,我们要确保这次交易能够顺利进行。我上次申请的动用专门的情报力量给予支持,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 “井上君果然是谨慎呀。你提出的意见,上面进行了讨论与研讨,同意了你的意见。只是,还有一些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情报人员的身份问题。要知道,从国内派人来华国开展行动,尤其还是一个小队的人,很容易引起注意。公安科那里有一定的顾虑呀。”松友说道。 井上向和国国内要求派出一支情报技术小队,专门用来监控闽南海关海面力量。和国高层进行研判,也觉得井上的意见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一个小队需要六至七人,还有设备。这些人和设备入境,一定会引起华国的注意的。技术小队对于和国来说价值是非常高的,他们的技术设备也是国家机密级的存在。 更为重要的是技术小队要是暴露了,目前正在执行的整个计划也会为之暴露。和国高层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一时倒是下不了决心。 “这个问题好办。对于我们来说,入境华国不引起注意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于董明辉他们来说,却是小菜一碟。”井上笑了笑。 “大发集团在海面上干的就是走私的买卖,货品设备运过来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人吗,能运货当然也能运人。你说是不是松友君。” “是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松有也是一笑。 大约又谈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先后离开餐厅。两个人刚刚离开,在餐厅附近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位年轻人。 “头儿,松友与井上又面了,谈的什么不知道。不过这次他们谈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看来还是有些内容的。”年轻人电话汇报道。 第178章 跟踪的艺术 松有这样的人,按照国际惯例是一定会被重点关注的。各国驻外的使领馆门口,都有情报部门负责盯梢。如果对驻外使节的活动不进行监视控制,那这个国家将无任何秘密可言。 松有来这个和式餐厅,已经很多次了。这个餐厅的老板的情况,国安部门也算是掌握了。虽然女老板是华国人,但在和国生活的几年存在一定疑点。这样的人回国开餐厅,能够让和国的外交官松有如此放心在此接头,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在这个餐厅里用餐的人很多,多数都是和国人。甚至可以说,基本全都是和国人。和国人在华国的情况比起其他国家要特殊得多。和国人在华国有属于自己的学校,有属于自己的餐厅和酒店,甚至有属于和国人的街道。在这些领域,和国人都是以主人自居,排斥华国人的出现。 这家和式餐厅,就算是偶有华国人来光顾,老板也会找出各种理由礼貌地拒绝。可以说整个餐厅已经形成了在华国境内和国人专有的小空间。在这里和国人可以放心地进行各种交谈。 “小旭,你不用再跟下去了。到前面的街角等我。”电话那边一声吩咐。 年轻人叫孟旭,是国安部门的工作人员。孟旭本不是国安系统出身,最初在公安系统工作。后期,经过特殊培训进入国安系统。正是因为他来自其他系统,属于生面孔,所以派来进行监视跟踪工作。 孟旭的上司叫龙千山,与名字的霸气不一样,龙千山是一个非常邋遢的人。龙千山年龄已经接近四十,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别的部门调入跟踪系统的。系统里的其他人都不愿意与龙千山交往,孟旭是个新人,没有选择自己去向的权力,结果派到了龙千山手下。 两个人平时的交往不算太多。龙千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孟旭还是很感兴趣的。对于孟旭来说,初入国安系统,他还是希望有一个有经验的老手来带带自己的。这种想法没有错,可是在国安系统对一个人的过去感兴趣,实际上是一个忌讳。对于孟旭的好奇,龙千山一开始还是很排斥的。 龙千山其实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来到监视系统是因为他在原来的系统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的代号已经被外国的情报部门锁定,虽然没有查到他本人身上,相信只要他继续活动下去,查明他的身份也是早晚的事情。 情报部门就是这样,不只是有斗争,还有掩护与保护。龙千山已经完成了组织交代的任务,剩下的事自然有别人去完成。龙千山被撤了回来。 来到监视系统,龙千山还是很有抵触情绪的。这种监视与他之前的工作简直不能相比较。可是他总不能离开国安系统吧。至少现在他还是不能离开的,他在这里有着太多的牵挂。 来到监视系统没几天,龙千山就发现的问题。首先是车辆的问题,每个使领馆的盯梢的人员与车辆都是固定的。如果说这个工作只是临时的,那还好说。但这可是常年的工作,不需要一个月,龙千山估计被跟踪的对象就可以倒着背下盯梢的车牌号和驾驶员的基本特征了。 还有就是负责跟踪的特工,辨识度太高。他们基本都穿着深色的夹克衫,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左右。每天车停在使领馆门前不远的地方。司机则拿着一个大茶杯,看着领事馆进出的人。等到目标出现,然后开始跟踪。 领事馆的人当然知道有人会跟踪自己。这是一个常识。每个国家的使领馆工作人员都会面临这些。不会这不代表,你把一切跟踪措施摆在明处。 事实上盯梢的特工被识别后,往往领事馆也会进行一些反制的措施。比如安排人把特工吸引走,然后再派出真正的目标去执行事务。再比如说,使用外线在某个路口制造拦截的机会。通过会车或其他机会,把跟踪的特工拦下来。而目标就可以甩掉跟踪的人,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龙千山向上司提出,要使用更多的车辆与特工来实现跟踪。并且跟踪是按照区域进行,当目标进入下一区域时,由新的人和车来接力跟踪。 龙千山的提议得到了上级的赞赏。不过,上司也表示他手里现在既没有多余的人,也没有多余的车,让龙千山看着办。这就让龙千山为难了。 龙千山进入监视系统,也只是暂时的。他只是来避避网头而已。当外界对他的关注没有那么高时,他还有再次出山的机会。正是因为他在监视系统只是一个过客,他不可能有太多私人的投入。然而,龙千山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多某种角度来说,龙千山有点强迫症的症状。他不能容忍,自己处置的事务有些许不完美。 没过几天,龙千山完美解决了跟踪工作面临的人车不足的问题。首先是车的问题,这个问题龙千山找到了当地的公安机关,争取了一些盗赃车辆使用。然后,又联系了一家二手机交易市场。跟踪的车辆不用是新车,从二手车市场弄车,既不显眼,还可以满足使用。 车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的问题了。跟踪的人必须可靠,还要有一定驾驶技术。龙千山也算是脑子活路,直接找到了当地的武装部。然后从部队的汽车里调了一些战士来。这些战士都是政治过硬,可以信任,驾驶技术也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位特工带二个战士。跟踪时,一般是战士跟在后面。也不怕对方发现,战士的跟踪就是一步明棋。 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跟在后面的另一位战士与特工。一般情况下,三个人基本上都在目标的不同方位上。摆脱一个人,另外一个马上就会跟上。如果有特殊情况发生,还会有应急小组支援。 对松有监视,也是采取这个办法。自从龙千山发明了新的跟踪方法,目标基本上都没有摆脱跟踪的时候。这一次,龙千山交代孟旭来找自己,也就意味着另外一个小组拼力跟踪。 第179章 说查就查 “松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与井上会面了。”孟旭说道。 情报人员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他们的每一次接头都是非常讲究的。一般情况下,接头人员会尽量避免直接会面。因为这样会让反间谍机构把整个情报线串联起来。如果只是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那么情报线还可以继续使用。如果通过不断的串联,只要上下追查一番,最后情报线就会被整个连根拔起。 “是呀。上个月刚刚会完面。要知道这些年他们会面总共也没有三次。这意味着,他们有什么情报谋划。”龙千山说道。 “那能是什么事呢。我们对和国的几个暗桩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呀。” “不是和国的事情,是大发集团出事了。”龙千山说道。 “大发集团?”孟旭有些弄不明白了。井上进入大发集团,让国安系统加强了对大发集团的监控。尤其是大发集团正在使用的各路销售系统,国安都进行了研究。 “大发集团的销售系统与太多的银行进行串联。这要是大发集团出现了问题,那整个华国的金融业都可能受到影响。”孟旭忽然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单纯地扰乱金融秩序,不符合和国的利益。”大发集团与金融机构联网,也可以进行一些特别的操作,从而导致电脑病毒在中国的网络上出现。又或者通过一定手段在一些账号下创设后门,便于其窃取电脑里的内容。这一点其实在井上出现在大发集团时,有关部门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大发集团采取了必要的措施。龙千山也认为,井上这样做实现目标的难度太大,还有可能暴露自己。就算是成功留下了后门,也应当在关键时刻使用。 要知道后门越来越成为一种战略资源,提前暴露,只会让对方有一定损失。相信补救措施还是有的。只有关键时刻,使用后门,让对方来不及补救,才会实现最大的利益。 “如果不是与网络有关的话,松有与井上又能密谋什么?”孟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井上秋的特殊身份,让国安系统锁定他时主要防范的就是网络领域。现在把井上与网络领域分开的话,他的威胁程度就直线下降了。 “这个就是我们要查的事情。大发集团最近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事情一定具备特殊的意义。这才让松有频繁与井上会面。” “大发集团能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大发集团的董事长朱国豪刚刚遇害。大发集团现在由总经理董明辉负责。”龙千山说道。 “龙队,你是说大发集团有什么变化?” “那是当然,大发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小旭你不可不知道吧。这是华国有数的连锁商场的拥有者。大发集团的影响力在整个华国是非常大的。如果说,井上他们想通过大发集团实现一些目标,我是一点也不奇怪。” “我们是不是向上汇报?” “向上汇报,就说自己有这样一个猜想?小旭,你以为对大发集团这样的机构,我们两个人有一个猜想,就能进行调查的吗?” “那怎么办?”孟旭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办法。他虽然是国安工作人员,外面看起来有着特殊的权力。实际上,他的权力还是非常局限的。他目前最大的权力就是执行监视任务时,交通违章可以不扣分不罚款。 “有线索,情况不明。那就进一步查明,再向上汇报。我把你叫过来,就是这个意思。这两天,咱们两个就没有必要去跟踪了。专门去调查大发集团。” 龙千山哪里是一个甘心在这里每天周而复始进行监视跟踪的人呀。看到眼前的线索,他决定亲自出手查这个案件。他直觉感觉,眼前这个案子将是一个大案。 “这不好吧。咱们擅自开展调查……”孟旭提醒龙千山不能擅自超越自己的职权范围。在国安领域,随便伸手是一个大忌。 “放心吧。你还年轻。有很多案件都是先排查线索再立案的。咱们国安与其他单位不一样,一步一步按着程序来,间谍早就跑光了。遇到线索,第一时间就要跟上不能犹豫。出了事算我的。” “行,龙队,我一切听你的。”龙千山说了半天,就最后一句最管用,出了事算他的。龙千山愿意负责,孟旭也就单纯地相信了。其实在国安系统,擅自调查这种事,龙千山的承诺是一点用也没有。出了事,龙千山肯定是主要责任。孟旭却也不可能因为龙千山承担责任而免责。在这个系统是不会容忍失误的,尤其是这种故意而为之的失误的。除非,他们的真正能够找出案件所涉及的间谍及情报来。 “龙队,我们怎么查。”在决定了对大发集团进行调查后,孟旭又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那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查。 进入国安的这一段时间,孟旭把车技是磨炼出来了。调查,尤其是这种没有头绪的调查,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大发集团吗?我们当然是要找知道他们内情的人来问一问。放心,我自有安排。”龙千山笑了笑。 大发集团,他还真不是盯上一天两天了。你说这是巧合也好,还是早有布局也好,龙千山在大发集团还真有自己的棋子。 粤州市的一家大型ktv停车场,龙千山与孟旭在车里等待着。很快从里面走出了一行人,纷纷上车。为首的两个人还在谈些事情,周围的人也就只好围在一旁等待。 就在这个时候,龙千山的车灯亮了,顿时把一行人晃得眨不开眼。 “什么人,会不会开车。”顿时有几个年轻人就要上前去教训一下龙千山。 “慢着。”这个时候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把几个人叫住了。他看出来对方是故意的。在粤州,对他洪大海故意挑衅的人还真不多。他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毕竟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洪大海深知不知深浅时就不要轻易动手。比如说对于眼前这位大发集团的王兴国董事就是一个例子。 自己派出的肖乐本是一个精明的人,偏偏对这个王兴国看走了眼,为自己惹来一场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特意约王兴国出来赔罪。这个王兴国倒也算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有为难自己。正打算进一步结交之时,又出来这么一伙人。他倒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第180章 武士道 王兴国在大发集团一直非常低调,甚至说几乎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主要目标就是井上秋,别的事情他并不关心。井上秋在大发集团一直处于一个非常平静的状态。 也许井上秋并不是间谍,或者说他是一个休眠状态的间谍。有很多间谍一直没有等来唤醒的时刻。与间谍一样,对间谍进行监视的人员,可能监视一辈子也不能把间谍绳之以法。情报世界就是这样奇妙,比拼的是智慧与耐心。 王兴国并不单纯把注意力放在大发集团,他还有别的任务。一直以来,大发集团被王兴国刻意地忽略,这也是给大发集团其他人一种假象。 现在情况果然出现了变化,大发集团董事会讨论向和国财团借款的事情。王兴国马上觉察到了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信息。日本财团的出现,背后一定有井上秋的运作。 尽管董事会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很激烈,王兴国却是坚定支持向和国财团借款。如果对方没有行动,调查也就无处下手。现在对方有动作,自己也正好在这个方向下手。现在龙千山找上门来,向自己要情报,这就让王兴国非常为难。 “虽然你向我通报了情报,可我还是不能向你透露任何事情。不管你是不追风,你今天的举动都是非常不合适的。”王兴国最后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唉,你先别着急拒绝。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这样吧,我与老洪联系一下。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们两线分别调查,其实是把力量分散了,不利于调查。”龙千山说道。 “……”王兴国没有说话。 龙千山很快就打出一个电话,小声说了两句后,把手机交给王兴国。 “这不全规矩。”王兴国说道。 “好吧。”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最后王兴国还是答应一声,把电话交还给龙千山。 “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大发集团最近有一笔大的交易。这笔交易规模非常大,大发集团自己甚至没有足够的资金完成交易。因此需要向和国财团借款。”王兴国说道。 “向和国财团借款?是不是与井上秋有关。”龙千山眼睛一亮,这可是新的线索。 “那就不知道了。我想大概是吧。大发集团与和国财团以前也有些黑市交易。你们也应该知道,大发集团是走私起家,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双方一直是易货形式交易。这种资金借贷,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笔资金。” “明白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咱们两伙人要多加合作。毕竟这是一个大案。”龙千山非常兴奋。一直以来,他对跟踪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早就是够了。这次终于等来了重要的案件。 龙千山知道,也许自己永远没有再去海外执行任务的机会。可是他并不甘心就这样每天从事跟踪任务,直到退休。他渴望能够再次与对手交手。尤其是这次的对手是和国人。 和国的情报机构是亚洲一直是顶级的存在。和国人有一种天生的牺牲精神,为了军国主义,他们不惜一死。这种死亡精神,来自和国独有武士道文化。 在和国战国时期,追随领主的武士,以为领主死命为荣。在和国社会来看,为领主而死体现了武士对于领主最高规格的忠诚。也正是因为如此,为领主而死的武士会得到最高的荣誉,其继承者也会被认为是忠臣之后,得到重用。 也正是在这种荣誉与利益的刺激之下,武士们甚至追求或渴望为领主而死,以获得最高的荣誉,为家族赢取最好的未来。于是死亡文化慢慢成为了和国武士领域的特有文化。和国进入军国主义后,这种文化又一次进入军队以及其他单位。 以死为荣,是和国军事机构的独特精神。他们不是为了什么更高的目标,他们只是为了找一个光荣的理由去死而已。情报机构的人员也虽如此,在执行任务时,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和国情报人员往往爆发出强大的战斗能力。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龙千山与美丽国的情报人员交过手。他在这次交手中,得到了至高的荣誉。现在他渴望在和国的对手上,也得到同样的荣誉。 “联系不联系,需要上面说得算。”王兴国还是接过了龙千山递过的纸条。 国安的规矩是各个小组间不发生横向联系。如果确有必要,就需要上面统一协调。所以正常情况下,王兴国是不应该与眼前这位追风再产生任何联系的。 可是,王兴国对于追风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一直以来,王兴国一直在追查井上这条线,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不希望这些年的努力白费。追风在这方面更有经验,也更主动。从王兴国的角度来说,龙千山加入这条线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不过,还是那句话,规矩就是规矩。不论你是追风,还是其他什么人,规矩还是遵守的。王兴国这也是提醒龙千山,要想再次合作需要得到上面的批准。 “放心吧,上面我来搞定。”龙千山自信地说道。 龙千山是个什么人,他可是有资历的特工,他来到粤东不过是避避风头而已。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对龙千山也只是名义上的管辖。龙千山有信心让上面合并自己与老洪的调查小组,共同追这条线。 “龙队,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孟旭问道。 王兴国已经走了,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孟旭还 是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去调查。这就是有经验的特工与没有经验的特工之间最大的区别。有经验的特工从一个情报当中,很快就会分析得到自己想到的信息。 情报分析,在情报工作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各国对于秘密的保密措施都是非常严密的。当一个情报传递到你的手中时,你会发现手中的情报往往是模糊的,甚至是语义不清的。这个时候,单单从情报的表面意义上,你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 第181章 牺牲品 王兴国给出的情报,看起来是非常有价值的。可是仔细一想,却是没有多大指向性。大发集团最近有一笔大交易,这个交易是什么,并不知道。交易在近期发生,留给调查的时间就不多了。 调查时间不足,也不是最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国安部门需不需要对这个案件跟进。不是每一个违法案件都需要国安部门介入的。安全部门的人员与资源是保密的。如果过多介入,可能会暴露公安部门的信息。所以就算是大发集团存在违法行为,只要不涉及国家安全,安全部门也是不会介入的。 “就算是大发集团向和国财团借款,也不能判定为要危害国家安全。我们是不是要向上级请示一下。”孟旭说道。 “请示?怎么请示。就说我们猜测大发集团有一笔黑市交易可能危害国家安全。上面要问,你根据什么猜测,你怎么回答?”龙千山一句话让孟旭还真没有话说。是呀,一切都是猜测而已。 “没有上级的批准,我们擅自展开调查,这不符合规矩。”孟旭说道。 “规矩,你刚进入咱们这个系统,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规矩。安全调查从来都是即时的,我们不可能等待领导的指示办案。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这件事还真不能就咱们两个人查。我们还需要其他人的加入。” “还有谁会加入我们?”孟旭有些奇怪。实话实说,龙千山这个人在安全系统的人缘并不是很好。他想不出谁会来加入龙千山的队伍。 “这个不用急,我想他会上门来找我们。这之前,我们要打通天地线,找找线索。”龙千山示意孟旭开车,很快轿车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刘明与董明辉进行接头,这是刘明被派到闽南海关后二人的第一次接头。 “你们最近的交易已经跑风了。”刘明说道。 “有这种事!”董明辉神色一紧。 “这一切应该在你的掌握之中吧。”刘明说道。 “刘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个肖成是你派来的吧。闽南海关不了解情况,我却是知道的。肖成实际上是你手下的马仔吧。虽然不直接听命于你,也是与你有着关系。大发集团出来一个线人,居然还是从你这里出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刘处,你说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对于刘明的话,董明辉直接否认。董明辉不知道刘明是真的掌握了肖成的情况,还是在试探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了。闽南海关虽然对我还有戒心,我当然也有专门的应对措施。我只是想问你的下一步怎么办。我们是合作伙伴,这个时候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刘明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刘明当然知道大发集团要进行大的交易。刘明也知道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化,董明辉一直没有联系自己,把情况说明。 虽然刘明的团伙与大发集团间的合作是松散型的。不过,这不代表两个团体间共同面对的风险可以相互独立。这些年来两家合作的事情太多太多。大发集团虽然换了当家人,董明辉对朱国豪在时双方合作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双方合作的历史情况不是无迹可查。只要两方有一家被查,那么另一方也不会独善其身。这种利益纠葛,让刘明不能对大发集团的行为放任不管。 “其实这事我也应该跟你谈谈了,事情有了一些变化。”董明辉当然不会对刘明有所隐瞒。因为大发集团的发展是依靠海关的内线才有今天的。未来大发集团还是离不开海关的这些内线。他不能得罪这些人,也得罪不起这些人。 如果大发集团与海关里的内应翻脸,这些人转投他人,那么大发集团很快就会被其他团伙所取代。当然,这些内应转投他人,董明辉也会把这些人举报出来。大发集团如果不能得到好的结果,这些人也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翻脸的代价是双方都承受不起的。而双方的利益,目前来说还是一致的。就说这次能源交易,也离不开海关的掩护。 “……。”刘明听完董明辉交代的情况,一时竟然无法表态。这个情况变化也太大了,交易的对象也更加复杂。 星城贸易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对于刘明来说并不是秘密。事实上这个集团一直是海关系统重点监控的对象。作为美丽国在亚洲地区的重要贸易平台,星城贸易集团除了追求利润以外,也通过贸易不断扩大美丽国在亚洲地区的影响力。 如果是政治或军事行为,可以直接进行抵御。然而贸易行为就不一样了。贸易行为在和平时期是一种被允许存在的国际交往行为。国际的贸易,不只是体现美丽国的利益,也体现着华国的利益。所以,除非直接危害华国的国家安全,否则在国家层面是不能叫停合法的国际贸易的。 不能叫停,不意味着放任不管。星城贸易集团这样的存在,在华国国内通过其雄厚的资本,在各个领域进行经济影响。华国有关部门当然要监控,以经济手段抗衡。也许,经济上的斗争,是和平时期,各国最为常规的战斗方式吧! “你们与星城贸易集团进行交易,还是能源交易,这不是直接对国家安全产生影响。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停顿了半晌,刘明说道。这个时候,刘明表面平静,内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这个董明辉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星城贸易集团也敢联系。本来双方合作,最多也就是走私,现在整个事情的性质变化了。 “知道。不过,我没有选择。星城贸易封死了我们所有的货源,我们没有选择。而且,这次交易可以缓解国内地能源需求,对于国家来说是有利的。”董明辉说道。 “这是星城贸易集团说的吧。”刘明冷笑一声。 “难道不是这样吗?”董明辉说道。 “事情是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星城贸易的背后是美丽国。美丽国把手插进国家的能源体系当中,影响的是国家能源保障体系的正常运转。你觉得,星城贸易集团会体现华国的利益,还是美丽国的利益?” “刘处,我可以跟你讲明白一点。这笔石油交易只是一次性的。石油进入国内,自然有人接手。我们只是一个中间人而已。国家层面也有我们的人,对于不犯禁忌,我们还是可以保证的。”董明辉说道。 “好吧,你们既然有这个自信,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只要说出你的计划就行了。”刘明知道董明辉的说法并不可信,也不可能。大发集团现在已经倒向了美丽国,也走上了自己末日之路。 但是现在还是翻脸的时候。刘明决心完成这次交易后,自己就离开粤东海关,所有的网络成员也全部解散。他们绝对不能成为大发集团的牺牲品! 第182章 老洪 刘明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可是这一次交易却是不得不跟。毕竟他还没有做好脱离大发的准备,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他有别的选择。 “我的计划是通过技术手段对闽南缉私力量进行调动。然后,我们通过粤东海关的口岸将石油入境。”董明辉说道。 “通过技术力量调动闽南缉私力量,你怎么能做到这一点。据我所知,闽南海关这次把缉私队都带过来了。你通过什么来调动他们。”刘明说道。 在闽南海关工作的时间里,刘明知道了许多情况。包括这次闽南海关进入粤东的人员力量。闽南海关这次进入粤东海面,目的就是为了缉私。所以,进入粤东的主要力量还是缉私队。在粤东的不同海域,都有闽南海关缉私船的执法。 现在董明辉说他有技术手段调动这些力量,刘明摆明是不相信的。这可不是粤东海关,大发集团有着众多内应进行响应。闽南海关那里,大发集团可没有这个条件。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们可以避开闽南海关,但我们不可能让石油在海面上一直漂着。我们必须通过口岸,把石油卸下来。这就需要你们的配合了。”董明辉没有说明技术手段的事情。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让刘明知道,不论是对谁,手里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 “你需要提前告诉我是哪个口岸,我好提前安排。”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能保证在哪个口岸上岸,你必须保证我在哪个口岸上岸,哪个口岸就有人配合我们。”董明辉对口岸的选择是有一个大致的范围的。不过,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告诉刘明的。毕竟,哪个口岸上岸属于这次走私的最核心秘密。 如果上岸的口岸泄密,也就意味着石油上岸后,陆路运输、仓储等重要信息会一并泄露。对方会很轻易就推断出石油的最后去向。并把这次交易的大发集团所有力量都一网打尽。 只要入境口岸没有泄露,那么就算是最后这件事情被查出来。石油也早就通过大发集团的网络转运至各处,没有查到石油,就不可能确定整个交易的存在。大发集团也就是安全的。 “你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呀。我也不是神,粤东海关也不可能上下全是我们的人。你随机选择口岸,我还要做到随时响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刘明说道。 “你能做到。刘处长,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你的网络非常特别,那就是在粤东海关,你有众多的同伴。的确,我的要求有些高,可是付出与收入也是同比的。这次交易,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数。”董明辉做了一个手势。 “我试试看吧。”刘明看到董明辉的手势,顿时改变了态度。不是刘明见钱眼开,而是既然已经是确定最后一次了,当然要多捞一笔。 当刘明离开后,董明辉神情顿时轻松了起来。对于刘明,董明辉一直当作合作者对待。事实上,刘明在双方的合作关系上,还是占有一定优势的。 此时此刻,董明辉感觉到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产生了变化。刘明不再是优势一方,而是被动一方。整个合作关系正在被自己所掌握。 刘明不是一个老实人,在双方的合作中刘明有了太多的计较,为自己留下了太多的后路。而这次交易之后,刘明就没有那种超然的地位了。董明辉会逐渐把刘明掌握在手中。 董明辉这个人其实也是有着很强的控制欲的。也正是这种欲望支配下,他被朱国豪压制多年,还不忘去争取大发集团的控制权。一个朱家村的外姓人,却要代表朱家村来掌控大发集团,这本身就说明董明辉在权力上的强烈欲望。 “追风,你不要坏了规矩。”一位老者正在训斥龙千山。 这位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龙千山与孟旭面前。对于突然出现的老者,孟旭还是有些惊奇的。要知道,孟旭与龙千山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位老者出现,二人居然没有察觉,这本身就说明眼前的老者不简单。 “老洪,你到底是出面了。”与孟旭的惊讶不同,龙千山对于老者的出现早有预料。 老洪是一个代号,系统内很多人都用过这个代号。这个代号,从来只有那些真正的强者才配使用。此时的老洪,与龙千山还是有一些交情的。龙千山被派到粤东后,还与老洪有过一定的接触。 不过安全系统就是这样,彼此之间就算是有些交情,也不能建立固定的联系。大家做的都是需要保密的工作,互相联系,就可能导致泄密。 龙千山找到王兴国,是违反了安全系统的规定,也不符合规矩。龙千山不守规矩,王兴国却拿他没有办法。毕竟龙千山也是一个有资历的特工。 不过对于老洪来说,龙千山的资历就有些不够用了。 第183章 实验 “我不出面行吗?你的手都伸到我这边了,我再不说什么,你还不把天都翻了。”老洪说道。 “哈哈,不是我把手伸到你那边,是这边的线索与你那边的并线了。这也就是你老洪,要是别人的话,我根本就不给面子。这条线就是我自己的了。谁让咱们哥俩有交情呢。这样吧,这条线算咱们两个人的。”龙千山哈哈一笑。 “胡说,那就是我的。你就是盯梢跟踪的,还想并线。”老洪当然不干。 龙千山这个系统在安全系统其实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部门,每天都在进行最基本的跟踪监视。如果要是有重要情况,甚至龙千山这个系统会被替换掉,由其他精干力量跟进。 这样的系统想与自己并线,传出去自己还不叫别人笑话!而且这就是自己的案子,怎么可能被别人分过去。龙千山这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老洪当然是知道的。 龙千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心在平凡的岗位工作一生。龙千山前几年折腾的动静太大了,组织上让他到平凡的岗位,对他也是一种保护。不过,龙千山这样的人,注定是不会平静的。这不,一找到机会,龙千山就开始折腾起来了。 “老洪你追的是大发,我追的和国领事馆,咱们严格说是两条线。你要是不跟我并线,我就自己来查。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这点事还是难不住我的。” “追风,你听我一句劝。你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把手里的工作做好。发现了线索,你要及时上报。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该你动的时候,你一定要动。不该动的时候,你一定要沉得住。多少人潜伏一生,都没有被唤醒。你只是盯两年梢,又算得了什么。”老洪劝道。 “我不管。老洪,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龙千山突然顿了顿,眼睛里泛出了光芒。 “在外面的时候,我们付出了多少,你是知道的。在国内,我怎么能安心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龙千山不甘心,不是因为自己。他是一个有目标的人,为了这个目标,他与战友付出了许多。他不能在粤东这样耽误下去,他必须找到机会重新闯出去。在那边,还有战友在等着他。 “我知道你是借题发挥。”老洪叹了口气。 老洪也是执行过境外任务的,对于龙千山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知道龙千山虽然人回来了,心还在国外,他在那边还有未了的事情。 “老洪,你就当帮帮我。”龙千山恳求道。 “你这是逼我犯错误。”老洪摇头说道。 “犯错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经常犯吗。你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说真的。”老洪眼睛一亮。 龙千山说得对,老洪也不是一个什么老实人,抗上的事情也是没少干。规矩这种东西,轻易老洪是不会触碰的。不过真要是需要,那老洪也不会犹豫。他这种经历过生死的特工,对于一切看得都非常清。 所以龙千山的要求虽然在规矩上不合,对于老洪却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老洪不愿意随便去违背规矩,给自己招惹麻烦而已。但现在的情形就不一样了,龙千山承诺欠自己一个人情。在安全系统人情债是要还的。就算是不还给当事人,也要还给当事人指定的人。 老洪的年龄,在安全系统可能也干不了多久了。老洪还有继承者,还有战友、部下。总之老洪做不到人退事了。他需要为自己的继承者,战友,部下,留下一条路,一个强大的外援。龙千山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说真的。”龙千山也是没有办法。老洪这种人硬来是不行的。你就是故技重施,找上面的人压一下,老洪也不会给面子的。对于这种人,你只能拿出足够的筹码。 龙千山知道,自己的这个承诺未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如果老洪真的找上门来,那一定是非常大的麻烦,否则他自己就会处理掉。 不过现在的龙千山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这次是他目前来说最好的机会。并且对方是老洪,他们也算是强强联合。相信这次过后,龙千山就会争取到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也就是看你。不过,追风,我也是要提醒你。你现在下沉到粤东,不是因为你犯了什么错误,而是你太出色,上面是要保你。现在你干出成绩来,逼上面把你调回国外。你有没有想到,这是为难上面。”老洪说道。 “我有我的理由,顾不了这么多了。”龙千山说道。龙千山迫切出国的理由,始终没有对任何人有所交代。直到若干年后,大家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在国外,龙千山埋下了一条线。这条线只有他能串起来。而且线的那边,有对他非常重要的人。 “好吧。那我就再透露一些情报。大发集团这次的交易,规模非常大。我们正在关注,另外有其他部门正在追这条线。情报暂时还没有共享。大发集团并不简单,井上秋不是一个简单的派遣特务。井上秋在和国属于高级情报人员,可以调动很多资源。这次井上秋全力投入,我相信他们这次交易,对国家来说也是有一定意义的。” “有没有想到怎么入手。” “没有。王兴国正在盯着呢。但是他的身份不能公开。所以一切还需要我们背后调查。追风,你加入这个项目,也正好解决人手不足的情况。就由你跟上这条线吧。相信这些事,还是经不住你查的。”老洪对于龙千山还是有信心的。 “也就是说实际上你还是需要我的。听来听去,怎么觉得我是送上门被你宰了一刀。”龙千山说道。 “不能这么说。正常情况下,就算是缺人手,也不能让你参加的。”老洪呵呵笑了笑。龙千山加入调查,实际上是增强了自己这个组的调查能力。从这一方面来说,自己是赚到了。不但人员得到加强,还讨了一个人情。 不过,就算明知道这一点,龙千山也得认可。因为,自己在这个时候是处于绝对地弱势的。没有权力,当然也注没有地位。 “董总,钱已经转入星城贸易集团的账户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接货了。”井上秋说道。 “井上先生,这件事一切都靠你了。粤东海关那边我已经打通了。不过,现在海面上的闽南海关我是没有办法的。”董明辉说道。 “明白。我们马上就开始制定计划。你放心,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成功的。”井上此时可是信心满满。 “井上先生,这次交易关系到大发集团的生存。我不想冒险。”董明辉说道。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实验一下。实验结果相信会让你满意的。” 第184章 得意的井上 “绍关,有情况。”梁峰向绍平汇报道。 “什么情况?”绍平问道。 “粤东海面大量船只出现异动。”梁峰说道。 “什么异动。” “大量船只聚集在不同的海域游荡。这些海域都是平时走私高发的海域。” “我们的人怎么样?” “我们的几支小队都分布到了不同的海域。另外我们在三号海域还留下了一支预备力量。”梁峰介绍道。 “董总,你可以看到闽南海关缉私船的全部动向。尤其是在三号海域,闽南海关还隐藏了一支船队。应当是他们的预备力量。”井上秋指着屏幕介绍道。 “这是……这是……。”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董明辉还是没有想到,井上秋对于闽南海关的缉私船队已经掌握到了这个程度。 “我也不瞒你,董总。我们现在使用的是美丽国的间谍卫星对闽南海关缉私船进行监控。在前期,我们对这些船只进行定位付出了不少代价。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是,是。”董明辉点点头。 “另外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这些仪器都是我从和国调来的。”井上指了指整个房间的人和仪器。 松有已经帮助井上把情报小队送进华国,还有这些仪器,都是通过特殊渠道进入的。为了掩人耳目,整个情报小队进入了一家华和合资公司名下的一间仓库。 合资公司是华国吸引外资的一个重要形式。外资企业进入华国,更愿意与华国国内的主体进行合资。一方面,参与合资的华国伙伴,可以帮助解决很多华国国内的问题。能够成为和国企业的合作伙伴,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他们都是在当地有一定影响的存在。 另外,华国对于外资的态度也是一样的。纯粹的外资,始终无法得到最为优惠的政策。合资企业就不一样了,在争取政策支持上,始终有着特殊的优势。 不过,合资企业与合资企业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合资企业是华国一方掌握实权,有的合资企业则是由外资一方掌握实权。当然还有的企业,所谓的合资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比如情报小队进入的这家合资企业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这家企业,名义上是由华国一家企业与和国企业合资设立的。华国一方,虽然名为华国企业,实际上是由一位与和国有特殊关系的华国人设立的。这家华国企业,实质上也是由和国一方控制的。也就是说这家合资企业的合资只是表象,实质还是和国一方在管理操控的。 这样的企业其实在华国还是不少的。尤其是和国,在这样的企业设立上,做得比较多。毕竟是华国的近邻,和国在对华国进行渗透时,还是要讲究一个隐蔽性的。 “井上先生,为了我们大发集团所做的一切,我是不会忘记的。”董明辉对井上表示感谢。心中却是在暗暗叫苦。井上在大发集团这三年一直非常低调。就算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董明辉也绝对想不到井上有这样的能力。 董明辉虽然对技术并不太懂,可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井上所说的美丽国间谍卫星是一个什么的概念。那可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卫星,这种卫星井上居然可以使用。这是一个什么的概念?最关键的是,现在井上不仅是使用了卫星,还是为大发集团使用的。这种军事卫星,给大发集团使用,背后要不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间谍卫星的使用也就算了。现在井上还调动了一个二十多人入境帮助大发集团。董明辉知道,这二十多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员,他们能够使用军事卫星,也一定是有和国军方背景的人员,甚至可能就是军人。 并且这二十多人并不是普通的战斗人员,而都是技术人员。他们的价值不是一般军事人员可以相比的。他们使用的仪器也应当是最为先进的。井上的这个架势,真的是把董明辉惊到。如此大的阵势,如此大的投入,井上到底是希望通过什么来收回投资。自己能不能满足井上呢? “一号小队,你们从四号海域突进到六号海域。记住一定要全速前进!”井上命令道。 “注意注意,四号海域有船队异动,三队、四队跟踪监视。”海面上的变化,引发了闽南海关缉私船的反应。梁峰不断根据情况变化下达命令。 “看看,董总,闽南海关的船被我们调动了。”井上说道。 “董总,我们在海面上看到闽南海关的船刚刚过去。”这个时候海面负责观察的人也把电话打了过来。这个电话证明了井上操作的有效性。 “我算是服了。交货那天,你也打算这么做?”董明辉问道。 “只要我们可以掌握闽南缉私力量的分布和动向,那还是我们想怎么办就怎么。”井上哈哈一笑。也不怪井上这么有信心。井上运用的军事技术手段,闽南海关还不具备与之抗衡的能力。 也许对手换成华国军方,一切就是另外一个效果了。但就闽南海关这样的执法力量来说,井上觉得还是有能力碾压的。 第185章 搭线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技术运用在军事领域,强度自然会上升一个幅度。军事与民用,在对技术的要求上完全是不一样的。 闽南海关缉私队,装备非常先进,人员素质也是很高的。不过这是从非军事的角度来说。真正到了军事标准,闽南海关的缉私队与真正的军队相比还是差上不少的。 “一号小队,你们可以停下来了,接受缉私检查,要完全配合。”井上下达了命令。 “董总,今天只是一个试验而已。我们不能做的太过了。如果让闽南海关觉察到不对,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个技术,我们还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井上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虽然对着自己的技术,井上有绝对的自信。不过,他也知道未来的交易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自己的操作被闽南海关察觉了,就可能在未来采取应对措施。 井上知道,对于间谍卫星,华国军方还是有一套应对的方法的。虽然他不相信,短时间内闽南海关会与华国军方进行合作。不过什么事情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毕竟为了这次交易,他可以是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和国财团的资金可不是谁都能调动的。一方面是因为交易的对方是美丽国的星城贸易集团,另一方面是自己向国内进行了承诺。 要是交易出现问题,井上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回国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和国社会与华国完全不同。在和国,成功者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可以被推崇追随,可以为所欲为。不过,对于失败者,和国社会上下可就没有那么宽容。失败者在和国不只是需要受到排斥歧视,更是要承受着来自社会各阶层的鄙视折磨。越是等级高的人,失败后下场越惨。 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和国本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上层人士对于下层人的控制是全面的,甚至是非常严厉的。下层人士在被压抑后,会将自己受到的屈辱发泄到下一个阶层,以此类推。而最下层的人,没有选择,只能接受这种屈辱的命运的。 不过,上层人士失败后进入下层,会引发原本被自己压抑的阶层人士的报复性对待。尽管二者可能并不认识,但这种社会结构下产生的心理态度,还是会引发对上层失败者的报复性对待。 井上是一个平民的子弟,他渴望着成为和国的上层人士,从而成为和国最为顶尖的存在。这也是他为什么肯放弃技术优势,来华国进行间谍行动的主要原因。否则,凭井上的技术,完全可以过上最好的生活。但技术人员,永远不可能成为和国的上层人士。只有在军政或经济领域取得成绩,才会有机会提高自己的地位,进入那个圈子。 “我明白,井上先生一切拜托了。”董明辉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选择。尽管对井上更加担忧,可是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井上展现出的能力会为交易的成功提供更好的保障,这一点是目前董明辉最需要的。 “绍关,三队传来消息,目标已经接受检查,一切正常。”梁峰向绍平汇报道。 “一切正常?那他们为什么突然横穿几片海域。这里面不那么简单吧。”绍平说道。 “这个行为的确异常。不排除,是有心人在利用他们来测试我们的反应能力。我看肖成关于最近有大交易的情报可能是真的。如果将有大型交易,那么对我们的缉私力量进行摸底,就完全说得通了。” “这次是大发集团组织的试探?” “大概率就是他们。虽然粤东海域不只是大发集团一家。但真正在海面上说了算的,也就是大发集团一家。并且,根据掌握的消息,各家势力最近都消停得很。只有大发集团传出来要有大型交易的情报。”梁峰说道。 闽南海关在粤东海面上执法,还是有很多困难的。毕竟闽南海关是客,将来必然离开。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势力愿意与闽南海关进行合作。因为合作就意味着对整个粤东现有的势力的背叛。如果闽南海关是这里的主人,那么合作就可能促成改朝换代,形成新的架构。 但闽南海关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只要一走,与闽南海关合作过的势力就会被本土势力残酷地报复。对于这一点,所有粤东本土势力是知道的,闽南海关自身也是知道的。没有办法,闽南海关就想别的办法解决情报不足的情况,这才有了属于自己的线人肖成。 “不论是大发,还是别的势力,我们都要积极应对。当然,我们的底牌还是要留的,预备队你先不要动。除非大发集团进行交易,不然我们的预备队就潜伏在特定的海域等候命令。”绍平吩咐道。 “明白。其实,今天出现的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要说我们是在粤东,就是在我们的辖区,本土的势力也会经常派人来试探我们。这只是一个常见的手法。我倒是不愁这个。我愁的是对于这次交易的情报太模糊。我们不能只靠肖成一条线,要是肖成有什么变故,我们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梁峰算是看到了事情关键之处。 闽南海关只有肖成这一个线人是不够的,他们还需要其他信息来源。否则肖成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闽南海关就可能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你就是侯爷?”黑夜中,一位中年人拦住了侯庆的去路。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侯庆看了看,中年人的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从人数上来说,自己是弱势。这种情况下,他决定还是尽量不要与对方起冲突。不过,这不代表侯庆怕了。要知道侯庆也算是黑道行走二十年的人物,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我是麦刚的朋友。”龙千山笑了笑。他找到侯庆这条线还是用了一些心思的。本来,第一目标是一个叫麦刚的人。可惜这个人已经没了下落。 找人对于安全系统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但龙千山现在没有这个时间,所以他找到了侯庆,麦刚曾经的小弟,现在是粤东的新项目经纪人。 第186章 人生一场戏 “麦刚是谁?我不认识。”侯庆一皱眉。 麦刚的朋友,那会是什么人?侯庆虽然取代了麦刚,但他没有打算扛下麦刚的所有。麦刚涉及犯罪太多,侯庆没有那个雄心,他只是想做一些小的项目,赚一些小钱。 “侯庆,你不用装糊涂。找到你,就是有事情给你办。你是干什么的,你自己知道。既然在道上混,就别当缩头乌龟。”龙千山又好气又好笑。 侯庆跟了麦刚有十多年了,他现在说不认识他。龙千山干脆把事情点明,省得侯庆装糊涂。 “两位大哥,我虽然以前走错过路。不过,我现在早就改好了。以前的事我是都不做了。你们要是找麦刚,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他进去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了。”侯庆也是无语,这位大哥还真是盯上自己了。说到底自己就是一个小角色而已,如果要是指望自己起到麦刚的作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跟我走一趟。”龙千山一拉侯庆。 “你们要干什么?”侯庆也有些急了。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呢,难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你……。”侯庆本来是要反抗的,可是对方突然掏出了手枪。侯庆还是识货的,他知道对方拿出来的是真家伙,立刻老实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经纪人,不是亡命徒。 侯庆上了二人的车,被拉到市郊。 “侯庆,我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消息。”龙千山说话和缓了许多。 “你说。大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们只是求口饭吃,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与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侯庆说道。 麦刚也好,侯庆也好,在黑道上还是比较稀缺的资源。既横向认识不少人,又能够在不同的阵营中有属于自己的门路。只是一般的串联的话,那么江湖上混长了,都能够做到。侯庆他们不只是联合互不联系的各方,还负责争取资金支持,工具武器的准备,赃物赃款的处理。 看着这些工作只是辅助性质,真正最重要的应该还是犯罪本身。然而,这只是从外人角度来看。对于犯罪的人来说,抢来的东西不能变现,一切就基本没有什么意义。 曾经在东南某省有一位神枪手,号称枪王。自恃有着超强的枪法,就出去抢劫运钞车。结果钱是抢回来了,但却不能花。因为钱都是连码的,只要一用,警方马上就能找上门来。为了变现,枪王就去找当地专业洗钱的人,结果付了大笔佣金后,黑钱洗后得到还是黑钱,一样不敢往外花。最后警方找上门时,枪王空守着大笔的现金花不出去。 麦刚也好,侯庆也好,他们组织的犯罪是没有这方面顾虑的。也正为如此,各方势力对于他们都比较友好。不论各方势力间有什么样的恩怨,都不带上两人。 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是不少,偏偏两个人可以安然无恙。这里也是有道理的。现在,侯庆也是在提醒对方,不要坏了道上的规矩。毕竟自己身上还有着好几条线,也有不少利益在这里。动了他侯庆,自然有人会为自己出头。那个时候,大家都难办。 不过,侯庆的这些话似乎对面前的中年人并没有什么作用。其实侯庆也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于安全系统的人来说,什么江湖,什么黑道,那都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因素。大家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也就互相没有什么影响了。 “道上的规矩救不了你。侯庆,我告诉你,你现在没有什么选择。如果你不与我合作,你只有死路一条。我说到做到。” “大哥饶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侯庆也是脑袋嗡嗡的。这两个家伙是什么路数,他还真看不出来。不管是南来的还是北往的,不论是地头蛇还是过江猛龙,侯庆都能看出个大概来。对于龙千山,他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人就是这样,未知的才是可怕的。越是看不出来路数,侯庆就是越害怕。 “粤东最近是不是有大交易要发生?” “这我哪知道呀。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间人,最多参与一些小的项目。大交易这种事,他们都是不带我玩的。”侯庆说的是真话。 要是麦刚的话,参加一些大的项目,还是可能的。侯庆与麦刚是根本不能比的,一是路数不够,二是也没有那个能力,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意愿。 大形势对于他们这些中间人来说也是越来越不利。现在交通通讯这么发达,地域与地域之间交往越来越简单地区的大佬互相认识一下,吃吃饭,有些事情就可以搞定。彼此之间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中间人撮合。不但少了一笔开支,更减少一个环节,保密性也更好。 “你别糊弄我。粤东这个地界,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你们。”龙千山哼了一声。 “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大型交易,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侯庆解释道。 龙千山这么逼侯庆,让孟旭都有些看不过了。大发集团的核心机密,就连王兴国这个董事都不知道底细。却要让一个外面的人给消息,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一直以来孟旭跟在龙千山后面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大多数时间只需要站在龙千山后面就行了。不是他不想发挥作用,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发挥作用,他不知道应当做什么才能把事情查清楚问明白。不过,他觉得龙千山现在的做法是不对的,可是他又无法阻止。 “你是要钱吗?只要你说了,这些钱就是你的。”龙千山拿 出发一张支票。 “我真的不知道。”侯庆心里却在鄙视,一张空头支票拿出来套我的消息?黑道的规矩,那就是现金交易,真金白银必须摆在明面。谁会去银行取钱,那还不是把证据留下来,等着别人来抓。 “好吧,你不要钱,也不怕死。那么我就只能把你组织赌局的事情报给警方。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在粤东组织了三家地下赌场,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不但是赌场的组织者,还有赌场提供洗钱服务,你的合伙人是不是菜鸡、海爷和秃头佬。我也是奇怪了,明明离着澳平这么近,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到你们的地下赌场来赌呢?”龙千山耸耸肩膀。 “这位大哥,做事不要太绝。你要什么消息,我想办法还不行吗。我的全部身家都投在赌场了,要是赌场出什么事,那我可就倾家荡产了。”侯庆算是动容了。 侯庆的表态,也让孟旭睁大了眼睛。刚刚这个侯庆明明表示得很真诚的呀,这一切难道只是在演戏吗? 第187章 事不周密 “我确实不知道交易的事情。虽然粤东这边做事情,有很多人会来联系我们。不过,我们也不是每一条线路都是通的。尤其是一些成了气候的大势力,他们有着自己的体系,根本就不可能让我们这些外人介入。”侯庆说道。 龙千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侯庆说得还是有道理的,黑道行事可不讲究什么正大光明。毕竟多数黑道中人做的事情,还是见不得光的。 “但是大交易这种事情,往往不可能只依靠自己就能完成。就算是那些大势力,也不可能保证所有环节都是自己去完成。”侯庆的这句话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论是否是黑市交易,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需要通过很多环节才能完成交易。比如说合同的签署,运输,通关,交货,货交第二承运人,纳税分担,账款结算,银行保险服务等等。大发集团这次与星城贸易集团的交易就是这样。大发集团平时都是靠电器业务赚钱,现在突然进行石油交易,他们不论在运输,还是仓储方面都需要找到合作者提供支持。 这么一来,大发集团的动作其实就已经很大了。只不过众人一直关注在海面,一直关注着大发集团的常规业务,忽略了这些不同寻常的情况。不过,侯庆是不可能忽略这一点的。他就是干这行的,各行各业的细微变化,都逃不出他的观察。 侯庆最先得到消息是从一个长年偷油的合作者那里传来的。 华国的石油主要还是依靠进口。不是说华国不产油,而是华国的石油储量一般,不足以满足国内需要。进口石油满足国内需要,自己的石油限制开采,保障能源安全。有限开采,也是要开采的。漫长的石油管道,就给了这些油贩子机会。他们经常组织起来,在石油管线通过的地方偷油。 也正是因为他们经常偷油,不论在仓储还是在运输石油方面,都有着基础能力。这些能力,正是目前大发集团所需要的。于是大发集团出面把这些人的仓储及运输全部买断。也就是说这些人不需要偷油,只是提供石油的运输和仓储就可以赚到钱。这对于油贩子来说,那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油贩子不送油了,一些加油站的利润就开始减少了。毕竟从正规渠道进油价格还是很高的。对于这种变化,有的老板能够理解。有的老板可能就会有别的想法了。侯庆的一个朋友,就是一家本地连锁加油站的老板。当他听手下人来报告,油贩子通知暂时不会来送油时,他第一个反应是这是不是有人在搞他? 切断货源可是商业竞争的一个常见的手法,老板有这个考虑也是正常的。但偏偏他问不出来真实的情况。因为油贩子也不愿意把自己与大发集团合作的事情提前透露出来。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老板没有办法找到侯庆。侯庆向油贩子打听消息的面子还是有的。毕竟大发集团还只是新的合作伙伴,未来大家合作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而侯庆就不一样了。油贩子一般都是长途运输过来,进入粤东总是多多少少有些问题。而侯庆帮助他们解决了不少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侯庆才是油贩子靠谱的保障。 “你是说大发集团最近有场交易,交易的货物是石油!”龙千山也是有些震惊。 石油是个什么的存在,只要具备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石油贸易,那可不是你有钱就能完成的。你有钱,没有足够的势力,你甚至买不到一滴油。因为,石油贸易从来就是与安全相挂钩的。 大发集团一个私人企业,就算这些年有了一定发展,也有一定规模。不过相对于石油贸易巨头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存在。他们参与进石油贸易来,还要进行大交易。这意味着大发集团的行为不是与华国内部挂钩,就是与外国政府挂钩。 与国内挂钩,这个问题倒是好说。毕竟在华国,有的时候国家不便出面,便由私企出面交易,从而回避一些政治上的争议。这种情况下,安全部门不但不会干涉这种交易的存在,反而会促进交易的完成。毕竟这是有利于国家安全的交易。 然而要是与外国政府挂钩,这件事情就复杂了。如果这个交易单纯就是为了获取利益,那么事情也就简单了。 为了获取利益,而违反法律从事非法经营,直接按照法律规定处置就好。如果石油交易不是单纯为了获利,这事情可就麻烦了。能源安全,一直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安全。没有能源,国家不要说发展,就是基本的运转也无法完成。因此,能源秩序稳定运转,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国内大量出现外国输入的石油,也就意味着国内能源市场的不稳定,甚至可能被外国所操控。毕竟石油也好,其他能源也罢,都是一种产品。在市场上,当国外输入的能源产品不断冲击着国内市场,市场的掌控就可能易手。到那个时候,国内能源市场有油还是没油,价高还是价低,都是对方说了算。这么一来,整个国内产业都会被国外间接控制,国家的命运就会交到别人手中。 这种可怕的情况,安全系统历来是警惕的。可是不论如何警惕,能源毕竟有专门的部门进行掌控。只有在出现危险时,安全部门才会介入。现在的情况就是,对于可能到来的危险,不论是能源部门,还是安全部门,全都不知晓。龙千山也是刚刚得知交易情况。而交易马上就要进行了,时间对于安全部门来说已经是非常紧急了。 “侯庆,你说的事情非常重要。这是我的证件,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安全部门的。你应该知道你刚才所说的事情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了。”龙千山拿出自己的证件,这个时候他需要侯庆的帮助。为此,就算是暴露身份也是值得的。他也是在赌,侯庆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选择帮助自己。虽然侯庆并不是一个良民,但说到底他也是华国人,也应该是爱国的。 第188章 不想当大哥的小弟,不是好小弟! “这事这么严重?”侯庆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这些人做的事情有时候违法是肯定的。毕竟他们混迹于黑道,接触的人也都是那些大盗悍匪,这些人要是遵纪守法,那就奇怪了。 但人都是有底线的,混黑道的人有时也是因为各种原因,可是一旦到了国家民族的角度,什么理由就都不是理由了。侯庆这个人也是这样,违法的事会做,卖国的事情肯定是不做的。 “可是,这事与我无关呀。我与这交易没有任何关系呀。”侯庆说道。 “我知道交易与你无关。可是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打听消息。毕竟在各方面你都比较熟。侯庆,这事情非常重要。国家需要你。”龙千山的表情非常严肃。 “这……,虽然我也是爱国的。可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强行介入,并且把消息传给你们。这不符合道上的规矩。”侯庆说道。 黑道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可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果与你无关,你就不能介入。如果每一个人都好事追寻别人的秘密,那么整个地下世界就永远不会有安宁。除非你们两个人有私人恩怨,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如何解决你们的恩怨,别人也不会干涉的。 侯庆这种人,对于这种规矩是最为遵守的。毕竟他们的收集情报能力太强,要是刻意去收集消息,那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住他们。在这个世界,知道太多事也不是什么好事。黑道上杀人灭口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侯庆这种人,可以参与到一些犯罪行为当中,对于他们没有参与的事情,他们是从来不打听,甚至不会过问。 大发集团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侯庆当然是知道的。那可是粤东黑道的霸主,大发集团在粤东可不只是自身强大而已。各方面与大发集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是这次大发集团倒了,侯庆肯定,大发集团还会有一些残余势力继续存在于粤东。那个时候,面前的两个人不怕大发集团报复。他们是国家的人,动他们就是与国家为敌。动自己却没有什么困难。 侯庆的表态,并没有让龙千山奇怪。如果侯庆没有这个表态,那才是奇怪呢。一个无关的人牵涉到这些复杂的冲突当中去,承担如此大的风险,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一定会抗拒的。何况自己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侯庆。爱国是一回事,保护自己是另外一回事。侯庆这种人不参加卖国活动,甚至反对这些卖国贼,那没有问题。让他自己出来去与这种行为作斗争,那么侯庆一定会有所动摇。毕竟他不是国家的人,他只是一个个人,个人面对这样的国外势力,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也是非常危险的。 “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侯庆,你应该知道你平时做的都是什么事情。你不可能永远这样,一旦时机成熟,一定会受到政法机关的打击。而且,混黑道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你想没想过未来你会是什么结局?麦刚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道。”龙千山说道。 “这……,我也知道我没有什么未来。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念书不好,从小就跟着麦刚混。我别的东西都不会,这些年就学了一些混黑道的法门。我没有麦刚的胆子大,也不愿意做什么大案。就靠着打一些擦边球赚点钱。毕竟我也是有家人需要养活。”侯庆也算是说了实话。 他就是麦刚手下的一个马仔,以前有麦刚在,他只要听命行事就好了。可是麦刚进去了,并且现在已经下落不明了。麦刚交下来项目,还是需要有人接着做的。另外还有人找上门来,需要有人处理的。这些人可不是随便能够拒绝的。 除了这些原因,侯庆也想赚点钱。做马仔,风险不小,钱却赚的不多。社会大哥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仗义,有好处的时候,从来都是大哥第一个上。能给兄弟们留点汤,已经是不错了。有的大哥干脆是吃干喝净,一点也不给下面的人留下。 而当风险出现的时候,小弟却要为大哥顶罪。通常顶罪的时候,大哥什么都会答应你。你千万不要信以为真。大哥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怎么可能为小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小弟就是用来消耗,用来牺牲的。这是小弟的本职,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之所以给你一些承诺,不过是让你顶罪的时候,心理状态更好一些罢了。 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去给别人当小弟,所有的人都在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成为大哥。但这种事情真的是非常难。小弟想成为大哥,第一关就是要过了自己大哥那一关。 手下的小弟都成了大哥,那么现在的大哥手下还有人吗?大哥需要的是小弟,而不是让小弟成长为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大哥。所以,当一个小弟非常优秀,并展现出可能超越大哥的能力时,一定会受到打击,甚至是压制。 好在侯庆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说麦刚这个人仁慈,而是因为他构不成威胁。侯庆的这个人胆子很小,一些所谓的大项目,他是不敢收的。一些凶名在外的人,他是不敢打交道的。 胆子小,束缚了侯庆在这个行业的发展。但也让麦刚对他非常安心。麦刚知道,侯庆是有能力的。但他有一些关过不去,他不能突破这些底线,注定他不会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太远。 对于这种情况麦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从发展的角度来说,侯庆的行事态度,注定他不会成为得到各方公认的中间人。毕竟,有很多事情,他是不沾的。沾都不沾,就会失去这些业务。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旦出现空缺,就会有人顶上去。 第189章 不情愿也不行 侯庆想上位,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是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麦刚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放心让侯庆更多地参与到自己的业务当中。侯庆这些年跟麦刚学了太多太多,他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感觉自己其实并不适合这个行业。但现在他已经下不了船了。 麦刚进去后,侯庆在接管他的业务。这种接管只是暂时的,麦刚回来,侯庆还是要把业务交回去。不过,这种所谓的交接并没有什么强制力。毕竟是不合法的业务,法律是不会保障两个人之间的约定的。 麦刚最后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把业务拿回去。侯庆不会不交回业务,因为他没有取代麦刚的意思。不过,侯庆也不打算轻易把业务交回去。用侯庆的话说,这些年麦刚的业务接续下来,侯庆也是付出了许多。麦刚怎么可能一出来,就一点代价也不付就把业务接回去。 出乎侯庆的意料,麦刚失去了消息。麦刚的这种情况,侯庆想想也就释然了。麦刚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他这种人不可能会轻易放出来。很多人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来,很多人则想从他的嘴里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是谁,因为什么原因把麦刚弄到了哪里。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小,侯庆也就更加小心,生怕被麦刚以前的事情牵连进去。 结果,最后还是被牵连进来了。大发集团一直是麦刚的重要客户之一。麦刚与大发集团的来往,其实并不多。大发集团有着自己的渠道。他们并不信任麦刚。 可是麦刚这种人不是因为不信任,就可以摆脱的。大发集团很强大,门路也是很广。可是大发集团再强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到所有的领域。有时候,大发集团也不得不寻找合作者。接触的人太多,往往会产生意外。同时,合作者的甄别,也需要一定时间。还不能保证甄别的质量。 这个时候,麦刚的用处就来了。麦刚在各个领域都有合作者。这些合作者,与麦刚合作都不是一天两天了。麦刚对他们的能力是非常清楚的。还有就是,其他合作者与麦刚是单线联系,任何一个环节出事,最多只会找到麦刚,而不是大发集团。至于麦刚嘛,大发集团并不担心他会把自己供出来。因为大发集团也掌握了不少麦刚的把柄。另外麦刚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出卖自己的客户会是一个什么结局。以后不会再有人合作。更为重要的是,大发集团非常强大。任何出卖他们的人,都会受到猛烈的报复。 麦刚进去以后,大发集团也找过侯庆。不过都被侯庆推掉了。作为粤东一带有数的人中间人,侯庆当然知道大发集团是一个什么样的企业。大发集团从来就没有合法经营过,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渗透着违法的气味。这是一个职业犯罪集团。更要命的是大发集团一点也不知道收敛。朱国豪带着大发集团越走越远。别人看着他们风光,侯庆却看他们是离死不远了。 这样的企业,侯庆当然是不会与他们有任何来往。侯庆目前正在逐步脱离麦刚留下的业务,开拓起属于自己的事业。也许新开拓的业务利润并不大,也不是很合法。但至少也不需要承担什么严重的法律责任。侯庆自认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捞偏门的命了。当一个守法公民,可能永远也不会实现了。自己只要少犯一些错误,挑那些轻微的错误犯上一犯,自己也就可以满足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是不必考虑那么多的。这里是华国,是咱们的主场。我们都会在你周围,不论出什么事,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你。”龙千山说道。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不是更安全。”侯庆笑了笑。 “难道你不想为国家做些什么。我们是安全系统,你看到我的时候,就应当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如果我不在了,我的家人怎么办。” “你为国牺牲的话,你的家人我们会管。” “就算是我能够回来,在粤东也混不下去了。” “这个案件结束,你可以换个地方以另外一个身份开始生活。你们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你的未来的去处,国家自然也都已经安排好了。”龙千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提出的安排去处,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补偿方式。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能回来吗?我在这里有亲人、朋友,我的父母还要靠我养老送终。我不在的话,他们怎么办?”侯庆的问题让龙千山沉默了。 新的身份只能有限度地避免被报复的危险。可是,有些问题终究是无法解决的。离开原来的社会关系,并不一定意味着幸运,也有痛苦。毕竟有一些人你不想离开。 “这样吧。你给我们消息,我替你保密。要是出现危险,你离开本地,我们可以提供给你新的身份。你的父母以后就由我们照顾,你放心,我们替你尽孝。”龙千山说道。 “你觉得你们可以替代我这个儿子吗。”侯庆觉得龙千山的话其实就是在敷衍自己。别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的亲生儿子相比。 “侯庆,我不是在与你商量。你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我这是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凭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尽孝吗。你做的这些事情,哪些是可以让你过上普通人生活的事情。”龙千山哼了一声。 尽管龙千山不想这么做,可是最后他还是使出了这一招。没有一个罪犯愿意配合检举其他人。因为他们知道其中的风险有多大。或是为了让自己的处罚能够更轻一些,或是为了其他考虑,总之除非有较大的利益,他们是不会那么做。 黑道分子出狱之后,很少有真正完全改邪归正的。毕竟他们大半个生涯都与犯罪有关,让他们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他们是非常不适应的。 继续在黑道混,出卖别人那就是一个大的忌讳。侯庆觉得未来自己脱离黑道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龙千山说的那样,给他重新安排一个身份。那又怎样,他是一个安分天天上班的人嘛。 如果今天他出卖了大发集团,就算是大发集团不报复自己,以后自己还怎么在黑道上混下去。不在黑道上混,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其他赚钱的本事? 侯庆的不情愿,其实是可以预料的。也是几乎所有人的必然选择,不过尽管是不情愿,多数人还是选择了与办案一方的合作。因为他们有太多的把柄可以让对方拿捏。 第190章 没有退路的人 一个人可能不完美,但不能失去自己对人生的掌控。很显然,侯庆这样的人对于自己人生的掌控并不牢固。黑道中人总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这个秘密之下的他们非常脆弱。 黑白两道很多时候力量对比并不明显,可是最后总是白道战胜黑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相对于白道,黑道中人有着太多的把柄。 侯庆要是与普通人一样,龙千山还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问题是你侯庆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黑道上混迹多年的罪犯。只要龙千山想,可以随时把侯庆这些年犯过的事情全部查上一遍。当然,有的时候,也可以把一些与侯庆有关的事情也顺便查查突出一下侯庆的作用。总之,侯庆可查的地方太多了,想逃避也逃避不了。这个时候,侯庆怎么可能再拒绝龙千山。 “有事你就说吧。我可以配合你们。”侯庆说道。 “早这样,多好。”龙千山说道。 “不过,合作我是有条件的。” “你说。”龙千山可不敢随便答应,有事要讲在当面。 “一是你们要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这没有问题。”侯庆的这个条件并不过分,龙千山一口答应。 “二是我们合作的事情要保密。不能让第三方知道,包括你的同事。” “我与你是单线联系。除我们两个人以外,别人不会知道你的身份。”龙千山指了指孟旭。对线人保密,这是一个基本规则,哪怕是自己的上司,也不会知道线人的真实身份。历史上很多案件的线人,在档案中只有一个代号而已。他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谁,却永远不会为人所知。 “三是我需要一笔钱。你应该知道大发集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样的机构要是查的话,我会有很大风险。我必须为我的下半辈子考虑。” “线人费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规矩你也是知道的。线人费得多少要看你提供的线索有多大的价值,你的线索价值越大线人费也就越多。”龙千山说道。 “明白。”侯庆其实也算是警方的线人。这么多年在众多的犯罪组织中周旋,他知道了太多的消息。这些消息有些会提供给外界,换取一定利益。还有一部分会提供给警方,利用警方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龙哥,这样不好吧。发展线人应当是警方的事情。我们是安全系统,目标应当是外国的渗透力量。”孟旭在龙千山搞定侯庆后,出言提醒道。 虽然明知大发集团可能有一些违法的交易,不过这不代表着安全部门要去查这些事情。老洪派王兴国进入大发集团这么多年,也没有把大发集团怎么样。还不就是这个道理。否则以王兴国在大发集团的地位,就算只是一个闲职,也不可能对大发集团内部的不法行为一点也不知道。 “你说得对。不过,时间太短,我们暂时靠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侯庆这小子,可比警方可值得我们合作。警方是调查,从外部入手。这小子是扫听消息,他的渠道都是他的狐朋狗友。你说二者的效率能一样吗?”龙千山说道。 “也是。”孟旭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孟旭接着问道。他觉得这次跟着龙千山出来,没有白来。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至少调查一件事情从哪里入手,龙千山的做法给了他很大的启示。他自问要是换位一下的话,他可能找不到这些突破点。 “接下来,我们就是等。” “等?” “对,等。等候庆的消息。你放心,他在十二个小时内准有消息。”龙千山对侯庆还是很有信心的。 “董总,三天后船队会来到华国经济区外。我们在那里完成交货。之后,连船带货就都是你的了。”安海说道。 “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时间。”董明辉还是觉得时间有些紧张。 “董总,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而是这种事情不能时间太长,否则就容易生变。这么大一支船队,你以为会瞒得了谁的眼睛。从星城到华国,这一路上经过多少国家,这些国家又有多少眼线。我们不快点完成交易,要是哪方面出了问题,那就不好办了。”安海摊了摊手。 “是,是。”董明辉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安海是什么意思。虽然有彼德这样一个狠人在押船。可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亡命之徒。只有最快的时间,把石油运到自己的地盘,才能保证安全。 “好吧,我安排一下。”董明辉并没有回国。等他回国布置,什么时间也晚了。他联系了井上,让井上完成国内的布置。 不是他信任井上,而是在这个时刻,董明辉相信这个和国人与自己一样没有任何退路。整个交易都是董明辉在进行的,大发集团的其他人还有退路,董明辉却是没有的。 同理,井上为这次交易在和国财团筹款后,也是没有了退路的。毕竟那是一笔巨款。如果交易有什么闪失,那井上也就算完了。不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电脑专家,都不能与巨款相比较。和国财团会把井上撕成碎片的。 两个没有退路的人,此时只能互相依靠。井上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他也有一些小兴奋。董明辉交给他一些大发集团在华国内的暗线。这些暗线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存在。井上相信,这次交易之后,自己掌握了董明辉以及大发集团更多的底牌。这也为自己下一步在华国进一步渗透打好了基础。井上不是一个商人,他对于赚多少钱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对华国进一步渗透,实现自己窃取华国情报的目的。 在井上的眼中,情报人员才是自己最重要的身份。他是这条战线取得成功后,一定会进入和国的上层圈子,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第191章 合作邀请 “董,为什么?你要我把船队分开?”彼德有些不理解眼前的华国人。他知道这个叫做董明辉的华国人是这次交易的买主。如果这次交易顺利的话,未来这条航线就会继续下去。而自己也会在这条航线上赚上一大笔。 所以说,董对于彼德非常重要。可是他还是要问明白董是什么意思。因为他需要对整个船队负责。 “彼德船长,实话实说吧。我们不可能做到,进入华国领域而不被发现。华国的缉私队是非常厉害的。你们这个规模的船队是逃不脱他们的眼睛的。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董明辉冷静地说道。这个计划其实已经策划了整整一个月,对于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都预先做好了准备。包括与彼德摊牌,说服这个船队的领头人。 “什么选择?”彼德对于董明辉的问题不得不追问。尽管他知道这是董明辉在卖关子。 “我们需要一艘船作为诱饵。有了这艘船吸引华国的缉私队,其他船才能安全到港。”董明辉终于把话挑明了。 “你疯了,这不可能。”彼德对于这个计划明显不能接受。 诱饵,说得简单。一艘油轮需要多少钱?船上还有船长与船员,他们被华国缉私队抓住后,会有什么后果。船在他的名下,要是在华国出了事情,以后他的航运公司还能不能在这片海域航行。 “彼德先生,你先冷静。一切代价,在利益面前都是值得的。你们的损失,我会赔偿的。而且,今后我们还会合作的。彼德先生,你应当知道我们在这片海域还是有一定能力的。”董明辉说道。 “董,你知道你刚刚的计划,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吗?”彼德说道。 “多大,我也能承担。只要这条航线通了,华国这么大的市场,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承担不起的。何况,额国与华国关系还是不错的。相信你们只要找到合理的说辞,华国方面也不会太难为你们的。不是吗?”董明辉笑了笑。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们之间做的是交易。我要是通过额国的关系要回船和人,这需要很大的人情。有些人情,一旦使用了,就没有第二次提出请求的机会了。” 不论哪个国家,在人情债上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人情也是债,这种债务是不可能通过金钱来还的。可是,你不能总是要求对方来还人情债。提出请求的机会只有一次,能够让彼德珍惜的人情债,一定是非常珍贵的。彼德当然不想为这笔自己只是简单承运的交易,而动用。 “彼德先生的顾虑,我是知道的。人情是宝贵的,但人情再宝贵,要是不用也就没有了意义。毕竟人不可能永远富贵,趁着对方在权位上,当然要提前使用。要不,你可能想用也用不上了。”董明辉耸了耸肩。其实他已经查出了彼德背后的人是谁。这位可是额国的一位重量级人物。不过,这个人年纪已经大了,虽然是政治强人,但自然寿命还是对他的政治影响产生了影响。他的政治影响力正在走下坡路。 不趁着此人还能够办些事情时,利用一下,将来可能就是找到这个人,也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了。 “当然,彼德先生的想法我能理解。这次交易,你只是一个承运人,你不需要为此付出如此代价。可是,如果我邀请你参与到这次交易,并成为未来这条航线的固定承运人,你觉得这个邀请值不值得你为这次交易做出一些牺牲呢?”董明辉问道。 “这话当真?”彼德眼前一亮。额族并没有经商的传统,额族虽然在近代崛起。然而,他们崇尚与依靠的是自己的力量。对于商业,他们并不重视。 偏偏当今世界,和平与发展才是主流。国家之间交往,过度使用武力,有时伤害的反而是自己。这一点不论是谁,就是最为强大的美丽国也是一样。 商业,是当今世界的全新战场。在这个商场获胜,往往可以不战而胜。上个世纪末,额国的前身额联就是因为经济崩溃而解体,从而导致额国衰弱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额国人现在越发重视经商,尽管自己没有这个头脑,但额国人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 额国的自然资源具备战略性,在交易中天然处于优势地位。额国的交易系统可能并不先进,却胜在交易中的天然优势地位。彼德的商业活动也是沾了这一点的光。 额国本身也有丰富的石油储量,并且是世界重要的石油生产国。产油,当然要考虑卖油,以及运输的问题。额国需要在整个石油交易的各个环节都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所以彼德的油轮除了在其他国家赚一些外,额国的石油企业也是他的老客户。 不过,很明显彼德并不愿意在额国开展太多的业务。在彼德看来,额国的石油运输业务并不算太赚钱。相关环节有着太多关口,这个关口的成本算不来,彼德觉得利润还是少了些。不像是在海外,彼德的油轮更多是参与石油黑市交易。这种黑市交易不但运费高,各种关口也被交易方提前打通。对于彼德来说,真的可以算是一本万利呀。 现在,星城贸易给出一条通往华国的黑市航线。这条航线还真是打动了彼德。华国市场有多大,彼德当然是知道的。别看这次石油交易量比较大,但与华国巨大的市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如果航线开拓成功,那么相信自己船队的运能一定会得到充分发挥,这也就意味着高额的利润。 彼德的犹豫,其实是人性的自然反应。董明辉并不着急,如果对方马上答复自己,那么就算是达成合作,也是不稳固的合作。只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合作,才能形成可靠的合作关系。提出建议之前,董明辉也经调查过彼德的背景,这是一个赌性非常大的人,他相信彼德一定会答应自己的合作邀请的。 第192章 麦刚回归 董明辉的提议对于彼德来说是非常有诱惑性的,他只是犹豫了三分钟,就一口答应下来。彼德虽然只是一个运输商,但他接触的违禁品并不少。只要是有钱,他什么都可以做。 石油运输本就是需要稳定的客户,否则你就是有船也运不了。当然董明辉的提议并不稳,毕竟大发集团是在做黑市走私。但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混明白,谁又能保证稳赢不输。彼德自认为在这条线上走的人,谁遇到这个问题都是要有赌性的。 就在二人商定计划后,闽南海关、龙千山那边也都得到了消息。闽南海关指挥室里,绍平与梁峰二人在交流着意见。 “肖成那边来了消息,交易马上就会进行。时间也就是最近一两天,具体情况他会在第一时间报给我们。”梁峰说道。 “我对肖成这个人始终是信不过。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找到消息。我们不能被一个渠道牵着鼻子走。”绍平说道。 肖成这个人来得太突然,闽南海关从他那里获得消息,几乎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这不符合常理。绍成对这个肖成始终是有着怀疑的。不过怀疑归怀疑,闽南海关只是一个外来者,在粤东实在缺少合作者。就算是一个可疑的线人,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至少,从这个线人提供的消息中,闽南海关还可以再甄别一下。 “我们本身是没有消息的。不过最近,国安找过我们。”梁峰说道。 “噢。”对于国安找上门,绍成倒没有在意。海关是边境管理机关,本身就是关系着国家安全。对于边境管理,对于海关国门,国安一直是非常重视的。两家实际上是一直有合作的。 “这次找上门的是粤东的国安。”梁峰说道。 “是粤东的国安。”绍平神色一动。闽南国安找自己是正常的,这粤东国安为什么会找上自己。绍平是什么人呀,他一想就明白,粤东国安能够与自己进关联,最有可能的就是目前正在跨省执行的缉私任务。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他们认为最近会有一次大的走私交易。他们希望我们提供情报。其他的,他们什么也没有说。”梁峰说道。 “肖成的事情,你跟他们说了?”绍平问道。 “没有。肖成是我们的秘密线人,没有您的指示,我是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身份的。”梁峰说道。 “肖成暂时我们还不能交给国安。不是说我们不信任他们,而是肖成这个人不可靠。把这样的人交出去,要是误导了调查方向。那我们的责任就大了。就算是我们,对于肖成也要保持警惕。”绍平说道。 “我是怕,不交出去,将来国安这边不好交代。毕竟,我们对于国安还是有配合义务的。” “你说的对。那就麻烦梁关了。你亲自回一趟闽南,找下闽南国安。把咱们的情况跟他们说一下。毕竟闽南国安那边咱们人熟。让他们帮助我们处理一下。”绍平说道。 “没问题,我这就走。”梁峰也是知道事态紧急。闽南、粤东两省相邻,直接坐车一天两个来回没有问题。梁峰抓紧时间回闽南,也能保证今天回粤东。现在这个时候,绍平身边是离不开他的。 一个单位的副手,主动替一把手分担,这是应有的觉悟。有些单位的副手不但不想着替主官分担,还想着分权、夺权,这就违背了设置副手的岗位需要了。梁峰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相对肖成为闽南海关提供的信息,侯庆向龙千山提供的信息就更为具体了。 “这些仓库都是预备储存石油的。还有,这里有一套车牌名单。”侯庆递给龙千山一套文件。 “这些车辆是……”龙千山在等待侯庆的回答。 “这些车辆是运输燃油的车辆。平时,他们与我交易时,我对他们的车辆情况进行了一定的收集。我不保证这些车辆都参与这次交易,也不保证还有名单以外的车辆参与交易。这份名单中的大多数车辆,大概率会参与这次交易。”侯庆说话滴水不漏。 “明白了。”龙千山点了点头,他很欣赏侯庆的这份谨慎。越是这样,说明情报的可靠性越高。这个世界时刻充满着变化,那些过于绝对的情报,往往是对手希望误导而设置的虚假信息。 只有这种相对明确的情报,才是最有价值的情报。只是这种情报,就需要有人进行专门分析,甚至是甄别查证了。国安在这方面是不缺人的,甚至龙千山本人在这方面也是一把好手。不过,现在龙千山在调查的第一线,他只能把这件事情交给老洪他们处理。 “还有个情况,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侯庆似乎有些犹豫。 “有事你尽管说。就是拿不准,也没有关系。”龙千山笑了笑。与一开始的施压不一样,现在两方是合作关系。就算是合作内部也有着等级层次之分。内部关系仍然是需要协调的。 “麦刚最近找过我。” “什么时候的事情?”龙千山一皱眉。这个麦刚是谁,龙千山当然知道。要知道,之所以选定侯庆来合作,根本还是因为麦刚的原因。麦刚在粤东这边介入各方的情况太深,名气也非常大。 不过麦刚已经进去了,人也不知去向了。对于麦刚,龙千山不是查不出去向。毕竟,国安的调查权的层级还是非常高的。龙千山并没有那么做,他一眼就看出麦刚不知去向,这是安全部门的惯常做法。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查麦刚,也没有兴趣去查这个人。他需要的是在外面的侯庆的配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直接找到侯庆。 现在侯庆告诉他麦刚出来了,还找的他。这件事情就不简单了。麦刚的刑期还未满,他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现在找到侯庆又是因为什么事?龙千山不确定麦刚出来找侯庆,与自己查的事情是一回事。不管是不是一回事,他也不会把手里的案子让出去。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为他现在正在进行的调查让步。 第193章 和国人的行踪 麦刚的出现的确是一个变化。在这个关键时刻,龙千山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搅局的。所以弄清楚麦刚的后面是谁,这非常重要。 “麦刚给你留下联系方式了吗?”龙千山问道。 “有的。”侯庆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好的,麦刚我来处理。你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给我提供的信息,麦刚知道吗?”龙千山问道。 “不知道。车辆的信息是随时变化的。毕竟这些车辆是运输偷盗的石油的,如果不经常更换,很容易就暴露了。”侯庆耸了耸肩膀。 “车辆是随时变化的,那你的信息是不是也随时出现偏差?”龙千山皱了皱眉。他是一个情报工作者,对于情报的精准程度是非常敏感的。这些车辆需要动用较大的力量去查,这需要很大一块资源。要是情报不准确,甚至于没有多大价值,动用这些资源可能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我说的随时更换车辆,可不是每天都更换。这些车辆都是特殊车辆,更换处理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了解的是,跑运输的老板会调出一些车辆处理给地方的一些经销商,或卖或换。这个过程其实并不简单。一个车辆一般都至少使用一至三年才会更换。我的信息是最新的。就算是赶上大规模调换,也不会超过三辆车进行调换。我相信这种极端情况出现的概率是不大的。”侯庆笑了笑。 什么人走什么道,侯庆本身就是撮合黑道合作的。对于自己经手的各方,当然要了解底细了。运输商当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毕竟车辆也是一个可以追溯调查的重要线索。要是一不小心,警方就可以从一辆车直接追到整个运输活动的组织者。 也正是因为知道车辆的重要,所以运输商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侯庆也是知道这点的。明知道对方对于车辆的信息有着忌讳,还要去调查这件事,侯庆也是有着自己的道理的。 黑道的合作可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作。黑道中人可不是什么讲究诚信的主儿,他们每一个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得出来。杀人放火更是经常的事情。 正是因为接触的人这么危险,侯庆这样的中间人总是要留一些对方的把柄在自己的手里的。如果有一天,遇到黑吃黑,或者是双方翻脸,自己也可以拿着对方的把柄自保。 别看侯庆这次只是提供着运输的车辆信息,其实背后的老板他早就调查清楚。不过,现在为止,他与龙千山的合作还不涉及追究这些人的责任。也就犯不上把这些人的信息交上去。人在江湖走,总是要留给自己一条后路的。 “那就好。”对于侯庆是否把全部信息给自己,龙千山并不在意。龙千山只要求对方给自己想要信息就好。侯庆这样的人秘密太多,龙千山没有兴趣把所有的事情都查上一遍。他不是警察,更没有那个精力,他只需要把自己关心的事情弄清楚就好。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侯庆有些犹豫。 “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们现在是合作,你有难处我们自然会考虑的。”龙千山说道。 “我的一个朋友最近给了我一个信息。一批和国人通过他的渠道进入境内。” “和国人!”龙千山不由又一次皱眉。 和国人对于龙千山来说绝对是一个敏感的存在。毕竟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监视和国领事馆官员在华国境内活动的情况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任务,他找到了大发集团这条线。 只是,一批和国人非法入境是否与大发集团这件事情有关,自己有没有必要去查一下这件事情。毕竟和国人非法入境,也不一定就是为了刺探情报。其实和国黑社会这些年与东亚各国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都是有所联系的。一些和国黑社会成员因为有着案底,而不能入境,便通过各种非法途径进入他国。这些人固然是不受欢迎的,可是对于他们自然有警方来应对。不需要安全部门出面。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放任不管也不是个办法。想来想去,他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孟旭。一直以来,孟旭始终站在龙千山身后,从不多言多语。这个年轻人办事还是比较稳重的,也许这件事交给他去查更为妥当一些。 “这些和国人目前应当集中在粤州市的一个仓库里,那边看得比较紧,我暂时就只能知道这些情况了。我的这个朋友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他这个人虽然也是做偷渡生意的。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的。他对这件事情非常担心。正好,我们在合作,就当是为你们提供一个线索。”侯庆说道。 “好的,你转告你的朋友,要是这些和国人确实是来搞破坏的。他通过你,为我们提供线索,是立功的表现。”龙千山说道。 偷渡这种事情,在任何国家都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所谓的国界,那只是一个法理的存在。从地理结构的角度来说,国界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存在。当然各国也不会任由别人任意穿越国边境,或是通过军方,或是警方,总之是采取了一定的管理措施。 有管理者,就有突破管理的渠道。这二者同时存在,并不矛盾。管理与反管理,一直是制度发展从不缺席的两个方面。有了国边境的管理,也自然有人通过组织偷渡来实现利益。甚至于国边境管理越是严格,偷渡的价值也就越大。风险与利益永远是并存的,风险越大利益也就越大! 偷渡是犯罪,需要进行严厉打击。现实情况是,国与国之间不可能在每一个边界角落都采取严格的措施,总有薄弱的地方有空子可钻。有时,一些国家防止外来人员偷渡,可是自己却有向他国输送人员入境的需要。这也是偷渡难以杜绝的原因之一,一定程度下,偷渡甚至有着国家支持的背景。 侯庆是黑道犯罪活动的中间人,与组织偷渡的人自然是免不了打交道的。如果说偷渡组织者,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够讲什么良心,那是自然不可能的。偷渡者往往需要提供大量的金钱才能被安排出境。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持高额的偷渡费用的。于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也会随着偷渡交易产生,比如跨国人口买卖,比如跨国人体器官交易等等。 第194章 执法检查 偷渡的组织,可不是打通一个国家的当权者才可以。需要至少两个国家都有门路,这实际上是不容易的。侯庆的朋友如果真是那么爱国的话,组织偷渡这碗饭他就吃不好。哪个国家也不会允许在自己边界地区存在这样一个势力存在。 所以,侯庆口中的这个朋友应该是属于两边通吃的存在。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难处。两边通吃,那是因为两边给他留下了通吃的空间。如果这个空间不存在,那就会出现此路不通的情况。 很明显,侯庆的这个朋友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估计他是发现了和国人利用他的渠道向华国境内输入人员,才想到通过侯庆找到合适的渠道来反映情况。 还是那句话,这些和国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问题是,归不归自己管。还有就是,侯庆的这个朋友对于龙千山来说非常重要。这种两国通行的渠道,安全部门是不能放过的。所以龙千山决定卖对方一个人情,下一步就要通过侯庆把这条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送走侯庆后,就剩下龙千山与孟旭两个人。二人互相看了看,下一步如何去做,也应该商量一下了。很明显,对于下一步的行动,龙千山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麦刚的事情,我去办。”龙千山说道。 “麦刚这个时候应该刑期还没有结束,正常应当在服刑,他现在出现在外面,这不简单。很可能,也是哪个部门把他放出来的。”孟旭说道。他是在提醒龙千山。龙千山是追风,在整个系统是传奇的存在。可是名声归名声,在接触之后,孟旭认为龙千山这个人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追风这样的传奇人物,至少应该是一个做事谨慎,不露痕迹的高手。可是眼前的龙千山却总是给人一种冒失,顾头不顾尾的感觉。 “我知道,这事我会向上汇报的。那批和国人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些人情况不明,你要小心一些。”龙千山交代道。他对孟旭还真是有些不放心。安全部门的对手,可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他们手下绝对不会留情,要不是因为要追麦刚这条线,他是不会放孟旭单独面对和国人的。 “放心吧。那些车辆,你打算怎么查。我在公安系统还是有一些关系的。”孟旭关心地问道。他出身于公安系统,过去的一些关系还可以用。 “不用了。咱们在里面有自己的人,这事还是保密比较好。”龙千山说道。 安全系统,可不只是像龙千山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安全系统的人一辈子都在平凡的岗位工作。只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都是要害部门的岗位。比如通信部门,比如公安系统,比如商业部门等等。 侯庆交过来的车辆信息比较多,要是动用关系来查,很可能会泄露出去。所以还是使用安全系统安插在交通部门的人比较好。当然,龙千山也理解孟旭的意思,这些在特殊部门的内线,可不是随便就能动用的。龙千山要想通过他们来查什么事情,是需要通过上级统一安排的。其中的过程就可能比较复杂一些,远远没有找关系来查省事。 不过,复杂的程序对于龙千山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困难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把这个麻烦扔给老洪,自己只是需要查事就行。申请批准,那是老洪的事情。虽然龙千山对老洪参与这个案件的调查是有些小算盘的,不过对于老洪能够为自己提供的帮助,龙千山也是认可的。 二人分工之后,各自离开。龙千山去找老洪。孟旭则来到侯庆提供的仓库附近。这座仓库地点比较偏,周围没有什么人家,不利于监视。孟旭也只开车一走一过,没有停留,怕被人发现。好在仓库附近有两座高山,孟旭偷偷爬上远处的高山,对仓库进行观察。 经过观察,孟旭觉得事情远远比想象的复杂得多。因为仓库的位置比较偏,所以没有下水系统。厕所只能用一个露天厕所。而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孟旭已经发现了至少十多个人上过厕所。 孟旭使用的高倍望远镜,这十多个人的情况他是观察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没有这个望远镜,凭借孟旭受过的训练,根据这些人的身形,行走的姿势,也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分别是不同的人,不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 虽然不能说这些人都是和国人,侯庆提供的情况是一批和国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除了身份不能见光的和国人,孟旭找不出华国人停留在这个废弃仓库的原因。而且十多个人并不是人数的上限。仓库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人。 和国人,还是这么多人,躲藏在偏僻的仓库里,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孟旭是不会相信的。可是,他们会有什么事情呢?孟旭觉得只是在这边观察,是查不出来的。他需要进入到仓库里面,才能查清楚。这个仓库周围都是开阔地,一有人靠近都会被发现,孟旭相信和国人在这里一定会留下岗哨的。自己倒不怕这些人敢在华国境内闹出什么事来。他怕的是被这些人发现,停止正在开展的行动,那这些人来这里要干什么,可能就永远查不清楚了。 粤州市长山区的市场监管局突然接到了上级的通知,粤东省市场局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联合执法督导检查。第一站,就选在了粤州市长山区。对于这次检查,粤州市上下非常重视,据说不只是省里的检查团要进行现场督导,市里的有关领导还要陪同。这可以说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长山区的市场监管局局长胡清不敢怠慢,立即把这一情况向长山区政府汇报。长山区区长苑志国亲自来到市场局听取汇报。 第195章 基层执法 “苑区长,事情就是这样,这次省局现场督导,不提前打招呼,现场随机选择督导的对象。我们只是负责全程配合。”胡清汇报道。 “胡局,区里对这次上级检查的接待工作非常重视。市里领导也提前给我们打过招呼。所以说,这次检查必须向上级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要是检查结果不理想,我对市里也是不好交代的。”苑志国说道。 “我们肯定是全力准备。只是区长你也知道,咱们长山区的情况复杂,属于城乡结合。一些乡镇的情况复杂,有些地方非法经营的情况屡禁不止。我们有时也是难办呀。”胡清叹了口气。 执法难,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国家机关的权威那是无须质疑的。可是到了实际当中,有很多因素却可以制约执法机关正常履职。比如说,执法对象有没有什么后台呀,再比如说对当地经济的影响了等等。 长山区的情况就属于当地的特殊经济环境,导致执法困难。长山区是粤州的城郊辖区,这里经济一直落后于粤州经济的整体发展水平。在长山区,下辖的几个大的乡镇,又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宗族势力。这个宗族势力,并不能一律做负面理解。至少长山区范围的宗族势力,对于经济发展上还是有一定促进的。 长山区这边大的家族之间彼此来往比较密切,有很多家族的能人在外闯荡,会找出不少商机,并带回家乡发展。再加上一些外来投资者,以家族为纽带的企业生产链在长山区辖区内遍地开花,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家族经济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同于其他地区,长山区的宗族势力并不排外,反而非常欢迎外地人进入本地经济。可是相比对外地人的宽容,对执法部门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长山区的一些乡镇,政府的权威远远比不上当地宗族长者。一旦民间出现纠纷,很多人会选择找当地宗族长者来调解解决,而不是通过政府来处理。久而久之,在当地就形成了一种对政府的疏离。 平时,这种情况倒也没有什么。矛盾都在民间自己消化,这也是件好事。可是如果涉及政府部门执法,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对于政府部门到自己这里执法,宗族势力一方还是很抗拒的。他们觉得,这会破坏已经形成的当地秩序,破坏宗族势力在当地的权威。对于执法部门的执法,宗族势力有时不配合还算是好的。经常情况下,宗族还会组织人员抗拒执法。 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那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会被传到上面去。有理没理,上边也会处置你个维稳不力的责任。所以,在长山区除非特别大的事情,否则执法部门更多是通过当地宗族自行解决。 这些情况,胡清是知道的,苑志国作为一区之长更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彼此知道这个情况,胡清才会提前把难处讲出来。这次是省里来人,怎么个接待法,最后还是苑志国做主的。 “不管是什么人,要是抗拒执法,一律依法处理。胡局,这次可是省里来人,我就想做些工作,也做不上。出了事情,不是咱们长山区自己的事情,对市也是交代不了的。”苑志国当然知道胡清的意思,直接定了调子。 “区长,你放心。”有了苑志国这句话,胡清就放心了。在送走苑志国后,胡清直接联系了区执法大队的负责人,同时在其他部门又抽调了二十人。这二十人都是年轻力壮,可以从事执法任务的。 “局长,咱们这次是要动真格了?”执法大队负责人熊浩问道。 “那是自然。都是什么时候了,省里都直下基层了,难道还能耍花枪。刚刚我已经向区长请示了,不论什么人都必须依法处理。不过呢,什么事情也要讲究策略。你去让下面的人提前把风放出去。这两天咱们再进行一次预检。”胡清说道。 提前放风,可不是放纵这些人。而是让这些人自动收手,以后谁再继续非法经营,肯定不能如同以前一样睁一眼闭一眼的。 “他们能听咱们的吗?”熊浩有些犹豫。他可是长期在执法一线的,对于下面的情况还是比较理解的。 长山区下面的一些乡镇,家族的头头脑脑可都不是什么一般人。他们中很多人都挂着企业家的头衔,不是省政协委员,就是省人大代表。有几位,还是全国人大政协的委员。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长山区的市场局就算是一个副县级单位,在人家这些人眼里也不算是什么。这些地区,多少都有一些非法经营违法情况。真要是严格执法,也就是罚罚款,不能把人家怎么了。可是人家反过来,就能让你长山区吃不了兜着走。这种不成比例的执法成本,怎么算都是不划算。 “这次是省里来,不是我们的意思,你要把这个意思渗透下去。”胡清特意交代道。 “知道了。不过,要是来硬的,为什么不报到省里,让他们出面。我们这在中间不是受夹板气吗。”熊浩说道。 “他们要是犯了什么大事,你报到省里也没有什么。可是,你说说,他们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那几个小作坊,这点小事也要省级机关出头。你说,我要是报上去,区里怎么想,市里怎么看?”胡清苦笑道。 长山区的这些老头,个个都是滑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再加上有背景有后台,自己奈何不了人家,向上报又不够报的。这些人也算是对执法体系研究了一个通透了。 “也是这个理。”熊浩叹了口气。说到底,最为难的还是他们这些基层执法人员。权能不足,拿人家没有办法。却要受着各层督导。 熊浩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按照胡清的指示,让下面的人一层一层把上面的意思渗透下去。而胡清则着手开始安排执法检查。 “胡局吗,我是政府办督查室的孟旭。苑区长派我来参加咱们这次执法检查。”一位年轻人来到胡清的办公室。 “你好。小孟呀。政府办的人我都认识,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胡清一愣。 第196章 小孟代表我 政府办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领导身边的地方,在政府办工作的人都算是领导身边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谁都是要给点面子的。 市场局在区里也算是一个大局了,胡清几乎天天都要去区里汇报工作。对于政府办的工作人员,他不但是全都认识,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 现在过来的孟旭,却是一个生面孔。按理说,这次执法检查这么重要,政府办是不可能派这样一个新人过来的。胡清心里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什么。 “小孟呀,检查明天就开始。全区各个乡镇,我们都要走到。”胡清说道。 “好的,胡局。苑区长吩咐,这些天我专门跟着检查组。我刚来长山区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您可要多指点。”孟旭还是挺客气的。 “哪里哪里。到时候,你跟着我走就好了。”胡清哈哈一笑,心里却是一紧。这次检查非常敏感,突然来了一个新人,要是有些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事情,被这个小孟听到看到,再传出去,那可就不太好了。 “苑区长,刚刚来了一个小伙子,说是政府办的。”把孟旭送走后,胡清立刻联系苑志国。 “是有这么回事。孟旭是新调过来的,我让他跟着你走走基层,锻炼一下。”苑志国对于孟旭的事情,回答非常干脆。 “区长,检查明天就开始。不过,下面的情况有些复杂。小孟还年轻,他跟着是不是有些不方便呀。”胡清说道。 “什么不方便的。胡局呀,你记住我的话,小孟在就相当我在。你明白吗。” “明白了。”胡清知道苑志国的意思。可是,他也不是全都明白。什么叫小孟在,就相当我在。那能一样吗,苑志国的话意味着小孟相当于他的替身。那岂不是说,明天开始的检查,自己也要接受这个孟旭的领导吗? 虽说,领导身边的秘书有时与领导关系不分彼此。可那也只能是在内部体现。对外,领导的地位是不可能让秘书来取代的。苑志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不忌讳官场的规矩,也从另一方面表明这个孟旭的身份不简单。 对于下乡检查,身边多出了这样的一个钦差,孟旭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呀。 麦刚住在粤州东区的一个宾馆。他的身边有专人保护,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对他的看守。毕竟自己暂时还没有服刑结束,现在属于执行任务。 配合公安办案,麦刚没有选择。他去找侯庆,其实也是没有选择。侯庆这个人是他选择的接班人。为什么选择他,因为他接不了这个班。越是接不了班,就越离不开自己,也就不会出现师徒反目的情况。 麦刚这些年这样的事情见得太多了。他不希望给自己找一个仇人,徒弟早晚是要取代自己的。他宁愿这天来得晚一些。 “侯庆怎么说的?”胡义兴问道。 对于大发集团,胡义兴现在有两个渠道。一个是来自新加坡,还有一个就是来自面前的麦刚。这也是他费尽周折,把麦刚带出来的原因。在粤东任何风吹草动,都是瞒不过麦刚的。 “他说要先扫扫风。”扫风就是收集信息,这是黑话,属于二人常用的沟通方式。 “你没找找别人?” “没用的。我们这行,从来都单线联系。我把钱交给了侯庆,我自己就断了线。要是接上,也不是不可以。但那需要时间。”麦刚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黑道之间的联系也是单线进行。彼此之间不会通过第三人经手,这是黑道的规矩,也是黑道中人保护自己的手段。 麦刚当初进去时,把自己手里的线基本上都交给了侯庆。侯庆接手后,因为联系人娈了,联系方式也会改变。这样麦刚也就失去了这些线,与上线也就联系不上了。虽说联系不上,可是关系还在。一条线一条线再搭上,也不是不可以。但那需要太多时间。胡义兴给麦刚的时间并不多,这搭线的事情也就只能放弃了。 “侯庆要是不老实,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你尽管说。”胡义兴的意思非常明白,毕竟麦刚已经服刑这么长时间,回来找侯庆办事,侯庆不一定就给面子。 如果侯庆不配合,麦刚可以动用警方的力量。对于让侯庆合作,胡义兴还是有些信心的。 “他不会违背我的意思的。他是我的徒弟,只听我的话。” “念北的昆塔当初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怎么样,他进去了,局势也就失控了。麦刚你不要太自信了。” “不是我自信,而是侯庆是个聪明人。他从来没有想过取代我。他只是想发笔财就收手。我也是,把手里的线并出去,再赚些钱,我就收手。” “你们都想着收手,那江湖不就太平了。” “这不可能。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收手。我们经手过的事情,还需要有人盯着。不论时间过了多久,都需要有人来负责。我们是中间人,在地下秩序中是不可或缺的。我们发挥作用,各方面会给我们一个面子,让我们生存下去。我们破坏了规矩,那我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麦刚叹了口气。 他表面说的是侯庆,其实说的是自己。以往,麦刚走到哪里当地的势力都会给自己的面子。现在,他与警方合作,以后只怕没有人再与他来往了。一个与警方合作的黑帮分子,可以想象未来的生活会非常艰难。以往的那些兄弟也会与他保持距离。 那些被他出卖的人,则会想方设法报复。麦刚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一个不归路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这能否实现,还取决于他在这个案子中发挥的作用有多大。 “不用担心,你的未来我们已经都安排好了。”胡义兴说道。 第197章 你们也是查的大发集团! “铃——————!”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你好。”麦刚接起电话。 “我是侯庆的朋友。你就是麦刚吧,我想与你见一面。” “你是什么人。” “我是侯庆的朋友。” “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 “有,当然有了。我就在五楼餐厅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麦刚大吃一惊。这家酒店的餐厅正好在五楼。对于所在地点,麦刚一听麦刚的话,就知道自己的位置被泄露了。 要知道,麦刚也是只是给了侯庆的一个联系方式。他与侯庆分开时,还是非常小心的。胡义兴等人也在暗中保护,没有发现任何人跟踪。现在对方却可以准确地找到自己,这说明对方神通广大。 “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与你谈谈。怎么样,我现在就在五楼。”对面的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了麦刚的反应。 “这……”麦刚犹豫了。他见到类似的事情太多了。虽然这家酒店位于市中心,自己身边也全是公安。 可是什么事都没有绝对,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说明就不怕这些。如果要自己拿生命去冒险,麦刚那是万万不可能去做的。 “答应他。”胡义兴说道。 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胡义兴也没有准备。不过他有自信,凭借自己在酒店提前做的安保准备,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伤害麦刚。 “好吧,我这就来。”麦刚说着挂了电话。 “电话给我。你不用去见这个人。”胡义兴说道。其实现在他直接露面,是不合适的。但他也看出来,麦刚已经胆怯了。这个时候是指望不上麦刚的,只能自己出面了。 五楼餐厅,其实面积并不大。这家酒店规模不大,餐饮服务主要是提供早餐。在粤东,早餐的选择很多,就算是入住酒店,很多客人也是在外面吃早餐的。 现在已经过了早上,餐厅里几乎没有几个人。胡义兴走到餐厅,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给麦刚打电话的人。直接走到这个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餐厅里现在的人不多,有数的几个人,也多是胡义兴的人,大家分批进入餐厅,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你是麦刚的什么人?”对方对于胡义兴的出现并不意外。 “你又是什么人?”胡义兴反问道。 “别急,我来猜猜你的身份。”对方不慌不忙。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对方打开电话接听。只是两三分钟,又把电话放了下来。 “你是胡警官。幸会幸会呀。” “你是什么人。”胡义兴仍然很警惕。对方只是在自己走进来,马上外面就有电话提供自己的身份。这说明这个人还有同伙,并且正在观察自己。而自己一露面,就能够查到自己的身份,这个能力就更不简单了。 “我是安全系统的,咱们是自家人。我的名字叫追风。”龙千山笑了笑。他早就预料麦刚后面会有特殊部门的人,没有想到是公安部的领导。这说明,这条线公安也在追。而且以对方的规格,这个案子可能是踢不走他们了。 “你们找麦刚有什么事?”胡义兴对于面前的这个人还不能信任。毕竟在粤东,大发集团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大发集团派来的,这还不能确定。 “没什么。麦刚没服刑完,就可以出来。我一猜,就是有特殊任务。不过,侯庆现在正在配合我们开展一项重要行动。我们希望这段时间,你们不要打扰他。” “这不可能。我需要与你的上级联系。” “没问题。你们应当有联系方式。”龙千山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也不在意。 胡义兴走出餐厅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又一次回到餐厅。 “我们这次的任务很特殊,需要侯庆的配合。”这个时候,胡义兴已经可以确认龙千山的身份,口气也缓和了下来。 “本来我是不想打听的,但现在咱们的事情都很紧急,那么是不是在跟进一件事呢。”龙千山说道。 “……”胡义兴不再言语。他心里也有这个疑问。但大发集团的案件干系太大,他不能泄露。 “你们是不是在跟大发集团呀。”龙千山说得非常随意。 “怎么,他们还牵涉到安全问题。”胡义兴一听龙千山的问题,就知道事情不好。 一直以来,公安部都是把大发集团的事情定性为走私犯罪。大发集团的走私规模很大,的确影响到了国家的经济秩序和安全。不过这个安全,与安全部门的安全可不是一回事。 安全部门介入,说明大发集团这个案件有着外国势力介入。而这一点,公安部门现在还不掌握。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在这个案子上开展合作。时间应当很紧张了。如果我估计得没有错,交易就在这几天进行。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还远远不够。” “这…,我要请示一下。”胡义兴对这事也做不了主。案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看来,大发集团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小孟,你是第一次下来吧。长山区的情况就是这样。粤州是粤东省最大的城市,在全国也算数一数二的城市。别的城区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随处可见知名企业。长山区却始终是一片偏僻地区的样子。”胡清说道。 孟旭是什么人,昨晚他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官场就是这样,对于一些特殊人物,你是要特别关注的。否则,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得罪了一个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他使用了所有的门路,对于这个孟旭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政府办的刘主任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下有了这么一个人。为这事,还专门请示了苑志国。在确认的确有这个手下后,刘主任沉默了。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一眼就看出这个孟旭情况不寻常。 第198章 下基层 从政的人,讲究的是能收能放。尤其是对于一些情况不明的境况,要谨慎小心。胡清在刘主任那里没有等来回信,他心里也有了计较。不论这个神秘小孟是什么人,他都不能得罪。 小孟这种人,胡清不一定能结交得上,那就好好相处,至少不能得罪。 “胡局,我也是没有想到呀。在粤州居然还有这样偏僻的地区。按理说,粤州市现在可是寸土寸金呀。这里这么多没有开发的土地,为什么没有人来开发。”孟旭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是没有人来开发。而是有人在阻止。”胡清说道。 “为什么?要是开发了,大家不都有利吗。” “是的,要是这些地方都开发了,对于政府来说可以带动经济,对于老百姓来说可以改善居住环境。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会打破现在的社会模式。对于这些既得利益者来说,那就是损失了。” “城市开发怎么会打破社会模式?” “当然会了。长山区的一些乡镇,都是大家族在把握整个社会资源。他们在这里开工厂,做生意,有着天然的优势。如果城市开发以,就会建起高楼大厦。就会有大量的外来人口,你说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实现对社会资源的垄断吗。” “可这种模式损害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大家怎么一直容忍呢。” “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也不见得。你看这里乡镇企业的用工,一般都是本乡本土的人。一些小的作坊,也是自己家族的人在经营。整个乡镇实际上就是一个熟人社会。谁家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家族势力来摆平。一旦进行城市开发,这些利益可就没有了。”胡清说道。 “这么说,现有的社会模式还是受到当地百姓欢迎的。” “也不算是欢迎,而是部分体现了他们的利益。可是,这种社会模式也有坏处。比如有些地方,形成了宗族势力。他们做的生意可不是那么符合规定。早年的毒品村,走私村,就是这种社会形式下的产物。也许体现了部分当地人的利益,可是损害的是全国人民的利益。”胡清说道。 “那为什么不铲除他们。” “哪有那么容易。你也看到了,我们走到哪里都有人专门接待。这些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再加上他们违法程度一般,要是贩毒走私,怎么处理他们也不过。一些擦边球,我们就不好用太激烈的手段。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非法生意也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这次省里下来,要是发现了这种状况,一定给我们大力支持的。” “小孟呀,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为什么?” “你等于是把麻烦甩给了上级。这可不是我们这些属下应当做的呀。我们的任务是为领导解决麻烦,而不是给他增加麻烦。” “问题是我们处理不了这些问题呀。” “谁说的,我们不是处理不了。二是执法成本太高,以我们的力量很难成事。现在就不一样了。上面施加的压力,我们完全可以传递给这些人。他们可以对我们不当回事。对于上层,他们就不能再是这个态度了。还有就是,市里也是与我们站在一条线上的。要是我们通不过检查,最难办的是市里,而不是我们。你说,这种情况下是不是我们解决相关问题的最好时机。” “胡局,我明白了。”孟旭算是明白了胡清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在借上面的势,就是不知道下面的这些人是不是给面子了。 “胡局前面的那个房子,我们是不是要看一下。”孟旭突然指了指前面的一座院子。 “那里呀。那里早就闲置了,我们就不用看了吧。”胡清一看孟旭指的院子,一眼就认出是长山区首富薛申的老厂房。当年,薛申就是在这里起家,开了一家家具厂。又过了两年,家具厂扩大生产,薛申就把厂子迁走,把这里当做仓库使用。这两年,生产线被迁到外省,仓库也被闲置了。 说起来薛申的家具厂也算是风光了几年,在这一片没有不知道的。薛申在家具厂赚了第一桶金后,就到外面去做房地产开发。没有想到,房地产开发赚钱的速度可比家具厂要快的多了。用薛申的话,就是印钱,也没有房地产赚钱的速度快。 薛申随着身家越来越大,这些年开始向外投资,很少回来了。仓库倒是一直留着。也有人劝他把仓库处理了。薛申却不同意。用他的话来说,这个仓库是他发家的地方,也算是所谓龙兴之地。这样的风水宝地,他是不会卖的。 听到薛申这么说,也就没有人再找他买仓库了。毕竟对薛申来说,这个仓库是有特殊意义的。 “既然来了,我们不妨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呢。”孟旭坚持说道。 “好,那就去看看。”胡清表面平静,心里却是一转。孟旭刚刚跟着自己不多言不多语,从来不干涉检查。现在突然坚持要对这个仓库进行检查。这可是反常的表现呀。 难道说这个仓库真的有什么?胡清想到昨晚苑志国交代的话,小孟就代表他。那么说孟旭现在就是区长的分身,代表苑志国的区长权力。自己这个市场局长要是不执行孟旭的指示,是不是也会被认为是不尊重苑志国的区长权力呢。 在官场,抗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文艺作品中常出现抗上的情节,并被认为是主人公张扬性格的一种表现。实际生活中,抗上的人基本上没有好下场的。因为性格再好的领导,也会把你的抗上行为,视为对其权力的挑战,从而给予猛烈地打击! 胡清工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理解这个道理。这个小孟到底能够代表苑志国几分,对于胡清来说并不重要。该给的面子给了,该给的尊重给了,胡清就算是做到了所有该做的了。 第199章 薛霸天 胡清一行人来到仓库的院前。大院的门是紧锁的,胡清一看就是一皱眉。 “小孟呀,这个仓库已经废弃很多年了。现在门又是锁的,我看我们就不用看了。咱们下面要走的企业还是比较多的。” “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还是看看比较好。苑区长这次专门交代,就是对这些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加大检查力度,避免留下死角。” “好,熊浩,你去联系一下负责人。”胡清一听孟旭的话,就知道今天这个仓库是非查不可了。于是吩咐熊浩去找负责人,开门迎接检查。 “胡局,这个仓库的负责人是薛总。他现在不粤州。刚刚他的秘书说,能不能等他回来后再检查。” “这,小孟你看怎么办。薛总,你应该知道,他要是咱们长山区有数的能人呀。”胡清这次没有再提供明确的意见,而是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孟旭。 多年的政治经验,让胡清察觉到这次针对这个仓库的检查并不简单。他这个局长,既不能违背上级的命令,更得罪不起当地大豪。于是这件事让孟旭来决定。将来自己对各方面也有个交代。 “咱们只是一个小检查,还需要什么人来陪?这样吧,让他们来个人把门打开,我们随便走走就行了。”孟旭发话了,他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薛申。 听到孟旭的话,胡清的汗也下来了。他知道,现在他正处于一个激烈斗争的前线了。当官也好,为人也罢,就是避免没有回旋余地。可是这次,他顶在最前线,却退不了的。这个时候,他再次想到苑志国说的话,小孟代表我,这里面就多了很多特殊的含义了。 “给薛总打电话。”胡清吩咐一声。 “可是……”熊浩愣住了。那可是薛申呀。薛申是长山区的首富,但他最惹不起的地方,并不是有钱,而是有人。这些年薛申在外做房地产开发,结交了不少上层人物。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长山区惹不起的存在。 如果说孟旭刚刚参加工作,不了解这些。胡清在长山区工作将近三十年了,这些事情应当知道呀。薛申不是不能查,可是他们这个层次查不了呀。 “还不快去。”胡清知道熊浩愣神的原因。马上催促他通知薛申。这个世界上本就不缺少聪明人,身为区长的苑志国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既然苑志国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一定有他的道理。胡清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可是这个时候,他必须做出选择。 能够走到今天,胡清也是经历过多次考验的。他凭借直觉站在了苑志国的一边,一方面他是苑志国的下属,站在苑志国一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有一点就是,现在当场,还是苑志国一方的力量比较大,哪边风硬就站在哪边,也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胡局,薛总的秘书说一会儿负责人就来。”熊浩汇报道。熊浩也觉察到了今天的气氛不对,也尽量少说话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奔驰商务开到了现场。车里下来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 “薛总呀,你怎么还亲自来了。”胡清一看来人,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大汉是薛申的弟弟薛发,人送外号“薛霸天”!薛家发家其实也不是出于偶然。在本地薛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薛申发展的过程中,整个家族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薛发是薛申的亲弟弟,在本地也算是一个混混头。这人要是发家,除了自己肯吃苦、脑袋要活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各个方面都要给些面子。 官面上的事情,薛申自己就可以摆平。毕竟他是纳税大户,还是省人大代表,有不少高层朋友。这样的人在官面上还是受欢迎的。 黑道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要知道,你要是有钱,就容易被一些不法之徒盯上。对于这些人,你可不能简单地拿钱打发。要知道既然走上了黑道,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他们不会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对于黑道的人,只能通过黑道的规矩才能讲得通。那就是以暴制暴。这些年总有一些人来薛申的工厂来捣乱。结果,都被薛发带人打了回去。久而久之,整个粤州黑道都知道长山薛家不好惹,也就没有人再什么坏主意了。 薛申的事业发展到外地,薛发也跟着薛申没事就往外面跑。在长山区,薛发已经很少出现了。毕竟薛家的身家,小小的长山区已经放不下了。 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出面的薛发。薛发这个比较跋扈,也没有什么文化,不但交流困难,更是随时可能动手。这本就是一个粗人,再上有强大的后盾,似乎就没有什么他害怕的。 “胡局,怎么着,我们薛家是犯了什么法了,让你这样盯着不放。我哥说过两天回来再查都不行,必须马上检查!”薛发的脸色不善。在长山区,谁不给他们薛家面子。现在可好,一个小小的区市场局,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薛家以后还怎么面对其他家族。 长山区世代生长的几个家族,平时互相之间也是在暗暗比较。薛家这些年发展得比较快,已经形成对其他家族的压制之势。所以,在长山,薛家的面子不能丢。一旦薛家有了一个闪失,就成了其他几家的笑话。这是薛申所不能容忍的。薛申是薛家的带头人,他不能忍的事情,薛发等人当然也不能忍。 “薛总呀,这不是事出突然吗。省里要进行全省检查,第一站就在我们长山。我们这次预检,也是为省检做准备。”胡清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啊。这个仓库已经多年不用了,里面没有什么好看的。我看检查就不需要了吧。”薛发脸色缓了缓。现在的薛发也算是大型企业的副总,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小混混。胡清的态度还算客气,解释也算到位,这也是给自己台阶下。虽然心里这口气还没有出,薛发也知道先把场面过去的道理。 区市场局对于薛家来说不算是什么。可是毕竟也是一级政府部门,薛家再怎么样,也要对政府给予起码的尊重。至少在场面上,不能与政府执法部门去对抗。这个道理,薛发还是懂的。 第200章 来自省办公厅的电话 “这个……”听到薛发的话,胡清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台阶。要是事态到此为止,那么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可惜现在现场不是他做主,他只是看向孟旭,希望孟旭给个态度。可是孟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没说话本身也是态度的体现。 “这位是……”顺着胡清的目光,薛发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孟旭。 一开始,薛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毕竟现场站着十几个,孟旭的年龄又比较小,薛发也就没有在意。可是胡清这么一犹豫,薛发马上就注意到孟旭了。 其实胡清这也是故意为之的。他并不想直接面对薛发的压力,另外也是想看看孟旭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是猜测孟旭是个有来头的人。不过猜测总归是猜测,最后还是要探一探的。毕竟这次他面对的是薛家,心里总没底,那是不行的。 “这位是政府办的孟旭同志,是联合检查组的成员。他这次是代表苑区长来的。” “政府办。”薛发愣了愣,然后又把头转向胡清。 政府办是个什么地方,薛发是知道的。甚至于政府办的刘主任,薛发也是认识的。眼看面前这位,年龄这么年轻,又是生面孔,薛发压根就不认为孟旭会是检查组主事的人物。这个胡清是个老狐狸,有事情就往政府办这里推,我可不能被他转移视线,薛发想到。 “薛总,这次检查是省里检查的预检。苑区长在来之前就特意嘱咐我们,要不留死角。这个仓库既然我们来了,就顺便看一看。看完我们就走。”孟旭这个时候发话了。 “你说看就看。我现在没有钥匙。再者说,我们薛家在长山区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我们干过一件违法的事情没有。每年,薛家的企业向区里交多少税。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一点也通融呢。”薛发一看这个年轻人还真是站了出来,马上就有些火了。胡清在长山区是老资格了,甚至于与薛家也有过一些交往,薛发还真不好说得太过分。孟旭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知深浅的小年轻,薛发就没必要留什么面子了。 “薛总,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我们一路检查下来,不是对的一家或两家企业,如果这个仓库不检查,后面的企业我们是不是也要通融一下。都通融下来,这个检查还怎么往下进行。”孟旭说道。 “你……”薛发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来什么。长山区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如果薛家的仓库不检查,那么其他家也会攀比。结果还真如同孟旭说的那样,都检查不下来。 这个时候只有胡清心里清楚,孟旭实际是在强词夺理。要知道,这个仓库本就是一走一过,根本就不在检查范围。是孟旭非要去检查。现在孟旭这么一说,倒是薛家不配合检查,无理取闹了。 “我打个电话。”薛发转身上车,他要向薛申汇报一下。如果面对的不是政府部门,他可不管什么,直接把人哄走。不过,薛发早年的混混经历,让他对政府有一种天然的畏惧。表面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他对于政府部门是从心里害怕的。 “你们谁来接个电话。”不到一会儿,薛发再次下车。 “你好,我是长山区联合执法检查组的孟旭。”孟旭走在前面接过电话,胡清顿时如释重负。如果孟旭不接这个电话,自己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很明显这是一个有分量的电话。 “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周仴。”对面的那个人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果然是一个分量很重的人。 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人员,都是领导的身边人。而这个周仴就更不一般,他是陈副省长的秘书。周仴现在正用薛申的电话与孟旭通话。 薛申正与陈副省长谈一个重要的政府项目,这个时候薛发给他来打来电话,他非常恼火。一个仓库检不检查倒是无所谓。可是这面子丢不起呀。薛申是长山区的首富,在长山区什么事都要讲个头。这次检查组不给自己面子,以后长山区的其他人都有样学样,自己还有什么面子。 恼火归恼火,薛申还是很有些头脑的。他顺水推舟,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对陈副省长一说。让陈副省长顿时不高兴了。薛申是什么人呀,那可是粤东有名的企业家。这样的人,到哪里不是哄着。现在自己手里的重要项目还指着人家呢。 陈副省长恼火归恼火,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示意秘书接过电话去处理一下。周仴是领导的秘书,当然知道领导心里想的是什么事,便接过电话。 在官场混迹多年,陈副省长办事是很稳妥的。周仴在陈副省长身边也是更加谨慎。所以电话打过去,先报身份。对方知道自己是谁,给个面子,事情也就结束了。毕竟有些事情,在不知道内情时,还是尽量避免过度介入的。 “你好。”孟旭知道对方身份后,只是打个招呼,再就没了下文。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当主动解释一下整个事件的过程,最后听从领导的指示。但孟旭压根就没有汇报的打算。 “薛总正在省政府谈一个重点项目。执法检查是不是先放一放。”李仴说道,他的语气很和缓,却带有一种不许质疑的语气。 “我们的检查是不需要薛总在场的。”孟旭回答得非常干脆,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这个面子不给。 这个举动,让站一旁的胡清都有些傻了。这个孟旭到底是什么来头。那可是省政府办公厅打来的电话。胡清自然知道这个电话的分量有多重,只怕在粤州市能够这么举重若轻地回答这个电话的人不超过五个。可这五个人哪个不是粤东省有名有姓的巨头呀。 第201章 结交 孟旭拒绝来自办公厅的要求,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简单。这倒是让薛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薛发虽然不是在官场,可是他知道省级机关对于基层政府的权威性。不要说省里,就是市一级的指示,基层也是要不折不扣地执行的。政府的层级体制,可不是你耍性格就能颠覆的。 如果所有的下级对于上级的指令,想执行就执行,不想执行就不执行,那怎么能行!整个行政体制不就瘫痪了!可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却是敢于这么做。这到底是他真的什么也不懂,还是有恃无恐。 “这样吧,长山区是吧,我知道了。”周仴挂了电话。他非常生气。要知道,周仴可是领导身边的人,他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陈副省长。也正是因为如此,周仴对于自己的行为一直是严格自律的。 这次打电话,周仴也是很注意自己的用词和语气。这种为人处世的方式,其实还是很收敛的。要是换了办公厅的其他人,可能这个时候早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了。一个小小的基层办事员,居然无视省级机关的权威,你这是想做什么!你想造反吗。既然直接打电话不行,那就只好给粤州市打电话了。周仴是不会直接与长山区联系的,他们还不够格。 苑志国正在区政府组织开办公会议,其实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情。然而不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外还是要保持一种平常心。领导要稳,如果领导都急得坐立不安了,那整个政府还不要乱套! 这个时候秘书找过来,市里来了电话。苑志国暂停会议接过递过来的电话,电话里声音很大,在座的人虽然听不清楚,却也知道苑区长这是挨训了。 苑区长满脸铁青,这个电话是市里的一个老领导打过来。这个老领导一直都是自己仕途的良师益友。这次打电话来,没有想到是为了那件事。苍志国起身离开会议室,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关上了门。不到一会儿,苑志国回到会议现场接着开会,就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苑志国这边恢复正常,周仴那边却不淡定了。原来刚刚给粤州市里打的电话,现在又打了回来。对方委婉地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这与刚刚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周仴也是一个高智商的人,他当然知道这里有事不对劲。长山区可能对他不熟悉,这粤州市的领导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他打电话的对象还是平时关系比较好的领导,于公于私也不会这样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薛申与陈副省长还在谈项目。这次还真是政府有求于薛申。在粤州市有一个项目,本来也算是整个粤东的标志性项目。项目完成,将会成为这届政府的重要工作成绩。可是偏偏这个项目的承包商因为经营问题,资金链断裂,无法再向项目投资。 这个建设项目就是这样,有钱就有速度,钱到位不但可以按期完成,甚至可以加速完成。没有钱的话,那么项目就会暂停。这个暂停的周期有时是几个月,有时是几年,有时可能再也没有复工的机会了。 政府的重要工程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这个问题的。所以,粤东省政府也开始积极寻找合适的企业来接过这个项目继续推进。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做,可能会少一些麻烦。半路接别人的项目,这里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难免不了。原来的项目公司虽然已经没有资金继续投入了,又不愿意这么拱手把自己的项目让出去。于是一番讨价还价之下,很多企业都放弃接手这个项目。 用一位企业老板的话,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接手项目的企业,都是有资金能力的。这些资金闲置本身也是一种资源的损失。何况,有些企业的资金本是就来自银行,是有利息成本的。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没完没了的扯皮当中呢。 企业纷纷离去,这个项目就成为了粤东省政府的一块心病。项目资金是中央拨款,项目在什么时间段,需要进展到什么程度,这是有要求的。项目无限期的暂停下去,中央对项目情况进行检查时就无法交代。请来的资金也可能会被收回。到那个时候,一个半截子工程,加上中央资金撤回后需要省财政投入的资金成本,粤东省的领导班子是要被问责的。 而这个时候,有人向省里举荐了薛申。薛申虽然是长山区的首富,可在整个粤东层面上来说,并不突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薛申才想更进一步进入省领导的视线。 现在这个项目肯定是要吃些亏的。对面项目公司没有得到充分的好处,是不会放弃项目的。但薛申不怕自己吃亏,甚至自己这个亏吃得大一些才好。如果接手项目还可以赚钱,那省里的领导就不会觉得你是在帮他的忙,反而觉得是给你了一次发财的机会。 其实只要资本足够,项目有的是。薛申完全没有必要介入这个麻烦的项目当中。所以,薛申图的不是钱,而帮助粤东省政府领导层解决麻烦后,所收获的感激,形成自己在粤东高层的人际基础。 商人重利,但这个重利也是要讲究层次的。真正的商人注重的是长久利益,而不是一时的小利。薛申出身于长山区,他知道在长山区有自己的家族势力,办什么事都有所助力。走出长山区,他就需要重新营造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 这些年,薛申的公司走出长山,在很多地方都有项目。薛申也本着做一路生意交一路朋友的主张,结交了不少有实力的朋友。可是,有的人很好结交。有些人就很难接触。 尤其是掌握着重要资源的人,他们一般对外保持警惕。薛申这样的商人就是想靠近,也是非常困难的。这次听说粤东省政府有个项目陷入了困境。别人都远离这个火坑,薛申却是托人找关系往里跳。因为他知道,这个火坑跳进去了,就会赢得上层的友情。这些领导真的会让自己白白为粤东省损失这么多钱吗,他们不怕有愧吗。人之常情,在其他的项目中就会为他找回这个利益。这么做符合常理,更不违纪违法。这么一来二去,再有什么困难,领导还会第一个想到他,慢慢自然会形成稳定的关系。 有的时候,商人打能关系,并不是需要送钱行贿。现在领导这么自律,你就是给人送钱,只怕也是送不过去。但是领导需要为民办事,需要在一些困难的时候,有人来帮上一把。这个时候,才是赢得友情的最好时机。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薛申对于接手项目可能遇到的困难,已经想得差不多了。相对于其他企业来说,谈判的过程也更轻松。这真的赢得了陈副省长等省里领导的好感。 第202章 赵公子 薛申这边与陈副省长谈得比较好,周仴从外边走了进来。陈副省长一看周仴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办成。陈副省长顿时有些好奇,不就是一个基层检查吗。怎么自己的面子还不好使。于是陈副省长暂停了与薛申的谈话,与周仴走进了另外一间办公室。 “怎么回事?”陈副省长问。 “那边坚持要检查。我找了市里老房。本来他是一口答应的。刚刚来了电话,又说跟那边的人不熟。谁不知道长山区的区长是他的老部下呀。”周仴说道。 “给我接老房的电话。” “您亲自出面,这不方便吧。”周仴提醒道。如果事事都要领导自己抛头露面,那么就是自己这个秘书的工作没有做好。这让周仴感觉非常惭愧。 “不是你想得那样。这个薛申办事还是比较利落的。本来我是想以后有什么难处时,还是要再用用他的。不过用人也看是什么人。如果这个人本身有问题,那么就是用得再顺手,也不能再用下去。以我的面子,老房都退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里面有事情。那你说我是不是要问清楚呀。”陈副省长说道。 还有一点,陈副省长没有说透。那就是这次自己已经出手了。现在事情没有办成,他必须评估一下事情没有办成的原因。要是自己的面子不够,那就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资格驳自己的面子。 如果是有其他内情,那也把事情弄清楚。不能糊里糊涂出手,糊里糊涂事情没办成。 “老房吗,我是老陈呀。别客气别客气。”陈副省长与粤州市的房市长也算是老同志了。两个人曾经在一起搭过班子。不过,陈副省长抓住机会又进了一步。老房则是停留在正厅,没能跟上陈副省长的步伐。这在官场上也是常见的事情,资历很重要,但后来者居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对,刚刚周仴对我说过了。嗯嗯,就是这个事。是是,你说。”陈副省长虽然比老房高了一级,但两个人的交情在那里。彼此交流还是非常顺畅的。 “是这样呀,我知道了。”陈副省长忽然话锋一转,把电话挂了。 “领导,老房怎么说?”周仴对于老房的表现也是非常奇怪。一直以来,自己的领导与老房之间的交情,那是没有的说。老房这次没有给自己领导的面子,到底是为什么?周仴也非常想知道。 “你去跟薛申说一下,我临时有个会,项目的事,改日再议吧。”陈副省长说道。 “好,我这就去。”周仴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但是有一点他知道,这个薛申一定有什么问题。否则,领导不可能推掉接下来的会谈。 要知道这次谈的项目还是非常重要的。对于整个政府班子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陈副省长为了这个项目也是头痛了很长时间。现在终于找到这么一个人来把项目顶起来。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原因,陈副省长是不可能把薛申推走的。 “怎么样,人走了。”陈副省长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周仴说道。 “走了。” “你马上去长山区一趟。” “现在?” “现在。你这次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全力为这次检查提供支持。不论是遇到谁,不论有什么困难,你都要帮助长山区把这个检查办下来。”陈副省长说道。 “您是说……”周仴一时脑袋还转不过来。 “也不瞒你说,这次检查有着安全因素。其中的利厉害,你是知道吧。”陈副省长干脆把话挑明了。 “明白了。”周仴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 安全问题大如天,不要说陈副省长一个副省级了,就是副国级又能怎么样。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是一点也不能含糊的。刚刚自己的这个电话已经造成了影响。现在要是不能挽回局面,只怕陈副省长与自己未来都要承担责任。 而这个薛申要是在安全方面有问题的话,那是绝对不能碰的。就算是这个项目被取消了,也不可能再使用薛申了。 粤州市是粤东省的省城,周仴去长山也是非常方便。所以立刻叫了一辆车,火速向长山而去。 本来谈得好好的,突然出现这么大变故。薛申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变故,从省政府出来急忙往长山赶。没有想到越是着急,还越有事。就在车子还没开出省政府大院,就被拦了下来。 “什么人。”薛申往外一看,拦车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好朋友赵前高赵公子。 赵前高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官二代,他的父亲在省里工作多年,也算是有资历的老领导了。这些年因为年龄的原因,赵前高的父亲已经退居二线。不过在粤东省,赵家的门生故旧还是不少的。赵前高本人也有不少政府大院里长大的朋友,可以说赵公子现在在粤东也还算吃得开。 “赵公子呀,有事?”虽然心里着急,可是还是耐着性子与赵前高打招呼。 “我还能有啥事,不就是玩吗。不过,老薛你怎么来省政府了。不是听说,你现在在外面发展吗?”赵前高问道。 “我们还是那样,哪里有项目就到哪里去。这不是嘛,刚刚陈副省长找我来谈个项目。” “项目?”一听到项目两字,赵前高的眼睛就开始转了。赵公子可跟一般的官二代不一样,他不愿意在官场接续祖辈的事业,反倒是偏爱经商。在上一辈的资源之下,赵公子的生意也还算是顺利吧。 不过一方面是老爷子退二线,对赵家的资源有了一定的影响。更重要的是,通过招商引资,粤东省在外面招来了不少企业。这些企业都有着强大的人脉和充足的资金。用那句话来讲,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对于这些企业,赵公子还真是比不过。现在的赵公子,基本上就只能干一些小工程。 对于现状,赵公子肯定是不满意的。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毕竟实力不够,现在的招投标的要求比较高,赵公子连入围的机会都没有。 第203章 一起去长山 赵公子有门路,但没有实力。薛申是地方实力派,有钱有实力,但没有上层关系。可以说两个人还是有一定互补性。不过这两个人最后却没有走到一起。这里面有一个路线问题,那就是谁说得算的问题。 合作关系就是这样,不可能有绝对的平等。一定有一个带头的人。否则决策机制就会效率低下,什么事情都会久拖不决。可是薛申与赵公子谁也不愿意当那个被领导的人。 薛申是实力派,资金占绝对优势,并且他的生意覆盖面远远超出了粤东省。他没有必要让赵公子当这个带头人。而赵公子考虑得就更多了。一个是面子上放不下,政府大院里出来的孩子哪个名下不是有自己的产业。自己却好,混到别人的手下打工,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面子还往哪往呀。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面子的事情。现在的赵公子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一定面子的。但是你在别人手下打工后,地位就会不对等。别人与你平等交往,就等于自动下降一个等级。如果让赵公子与这些当年一起长大的伙伴的手下平级,赵公子也觉得不能接受。更严重的是,这种状况久而久之,自己就会被挤出这个圈子。那么赵公子最大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还有一点,赵公子这样的人无拘无束惯了。从来都是他去管别人,现在让他给别人打工,受别人管理,这是很难的。如果说,老板是一个更高层的人,那赵公子也是可以接受的。薛申明显还不够这个分量,这也是赵公子不能臣服的主要原因。 不管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形成固定的合作模式,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两个人彼此相交,还是可以互相利用的。薛申有问题时,赵公子帮他找找门路。赵公子缺少资金时,薛申给他一些支持。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偶尔互助一下,对于彼此来说都是有益的。 赵公子这次拦住薛申的车,也是有意的。其实他早就发现薛申的车停在省政府大院了。赵公子原来是找一个哥们办点事。看到薛申的车,就没有去,直接等在院子里。 赵公子的消息还是灵通的,他知道薛申最近与省政府的领导走得比较近。而且还知道领导们对于薛申的印象比较好。如果薛申这次上层路线走通了,赵公子提前向薛申讨个好也是有必要的。毕竟薛申的身份马上就要往上涨了! 薛申对于赵公子倒也不讨厌。这个官二代很精明,行事也不强横,很愿意结交朋友。不论这次与省领导的关系搭没有搭上线,赵公子这样的人你还是用得上的。毕竟你不能什么事都去找省领导过问。 “薛总,陈副省长找你是哪个项目?”赵公子似乎是很随意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庆祥小区项目,前面的开发商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房子都拆迁完了,结果老百姓迟迟不能回迁,领导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那个项目呀,听说已经找了不少人了。他们都不愿意干,你打算上?”赵公子说道。 “这个项目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还没有最后敲定呢。” “是呀。本来这个项目也不算什么,最多就是一个城区改造项目而已。可是这个项目回迁的人里,很多是国家项目的拆迁安置户。这些安置款中央已经打了下来。现在老百姓没有办法回迁,省里对中央是没办法交代的。要是中央把国家项目资金撤回去,那整个粤东省的损失就太大了。”赵公子也叹了一口气。 庆祥小区的项目,是省政府挂了号的难题之一。很多企业一听是这个项目,直接转头就走。可是这个薛申却是要迎难而上,算起来这算是个人物呀。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要是薛申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解决了省里的难题。至少未来五年,薛申都会成为省政府重点关照的企业。 “是呀,不过陈副省长也说过,这个项目要是我能接过来的话,会给我一些政策的。总之不能让我们企业因为帮助政府解决难题,而自己受到损失。” “那是最好。当初省里也是找了几个企业,也有过政策承诺。可是你也知道,这些企业平时已经享受不少政策了。对于他们来说,政策支持的吸引力是不高的。省里领导对此也是很恼火。相信,这个项目你要是承接了,并解决了。以后政策倾斜的力度,一定会超过这些企业的。”赵公子说道。 “前高,你到省政府也是办事。” “唉,我哪有什么事呀,一个哥们刚刚提拔,我是来看看他的。结果人不在。”赵前高随便找个理由把话题应付过去。 “是这样呀。”薛申也没有继续追问。赵前高小时的玩伴,现在多数都在政府机关工作,很多都走了领导岗位。这一点薛申也是知道的。 “你现在要往哪里走。” “我要回长山,家里出了一些事情。” “那好,我也跟你一起去。我有个项目想找你聊聊,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赵公子与薛申的合作模式,是介绍项目。薛申要是觉得项目不错,就投进去一部分资金,坐等分红。当然要是投资失败,投进去的钱也就没有了。 不过,这样的投资,薛申一般也是象征投一些而已。另外,赵公子的项目多数还是稳赚不赔的。毕竟人家是有门路的人吗。就算是有门路,赵公子这个人也很有风险意识,他会尽量吸收别人的资金,分散风险。这也是赵公子发展这么多年,一直还能维持稳定经营的主要原因。赚不了太大的钱,可是也赔不到哪里去。 长山区这边,双方的对峙局面已经开始充满火药味了。在没有薛申的话的情况下,薛发是不会让孟旭等人进入仓库的。这个地方,是薛家的地盘。很快附近的村民就开始聚拢起来。这些村民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姓薛。 第1章 薛申回乡 胡清已经看出事态不妙,马上与苑志国联系。这个时候,苑志国也没有办法再回避下去。很快,几辆警车开到了对峙现场。警察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 在长山区,政府的权威往往比不上宗族势力。毕竟在这片土地,村民有什么事情都是宗族出面协调。这里面有权力的运用,也有人情关怀。宗族文化在华族文化中一直是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除了建立等级秩序以外,也是同姓人抱团的一个机制。 现代社会,社会结构越来越开放。宗族势力也不完全是本姓人组成。一些外姓的关系人,也成为宗族势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比如说大发集团的董明辉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这种情况还是少见的。毕竟华国人骨子里还是有着血脉传承的信念的。警察的到来,让所有在场的薛姓族人有些紧张了。他们很多人并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单纯地来帮个人场。现场的情况表明事情并不简单。有很多人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过来。 “怎么,胡局,今天薛总的面子你也不打算给了。”薛发没有看孟旭。他跟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话可说。要是以前的薛发可能早就动手了。不过,现在的薛发早就不是那个混混头了。他的行为方式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对于黑道中人,他会更加暴力。可是对于政府里的人,他就要小心上许多。表面上看政府的工作人员,更单薄更弱小。实际情况正好相反,他们的背后站着的是强大的国家机构。这些都不是薛家这样的家族势力可以招惹的。 “薛总,检查仓库是上级的指示。你要是能够说服上面,我们就可以不检查。可要是上面坚持检查,我们也只能执行命令。”胡清这个时候表情也是非常严肃。也许他在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可是,当双方对峙的时候,他却一步也不能退让。因为,这个时代的他代表着政府的权威。他现在退后,就是一个政治性的让步,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人就是这样,其实一个人并不强大。但身上的责任会让变得强大。胡清本是一个软弱的人,但在责任的逼近下,他坚强地站在薛发对面。 “那我今天要是就不让你们进去,你能怎么样。”薛发手一招,薛姓族人纷纷站在了仓库门前。他们拦在了进入仓库的必经之路上,他们的态度非常明显,那就是阻止执法人员进入。 “我警告你,薛发,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性质。要是你执意对抗执法,那可就别怪我不讲交情了。”胡清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警察们也纷纷走了过来。这些警察在出警时,已经被通知,在现场一切听从指挥。 就在双方开始接近的时候,薛申的车到了。 “等一下。”薛申大喊一声。 两方面的人看到薛申来了,不由得各自退了一步。 “哥,他们想强来。”薛发看到薛申,顿时有了主心骨。 一直以来,薛申就是薛家人的胆子。只要跟着薛申去干,还没有吃过亏。也正是因为如此,薛家上下对于薛申都有着一种莫名的盲从。这可以说是一种崇拜,还可以说是以往成功的经验总结。 “胡局,我想问一下,我们薛家做错了什么,让各位如此相逼。这个仓库已经废弃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你们紧追不舍?”薛申上来就是质问。 “这……”胡清有些说不上来。其实他也感觉到孟旭坚持检查的这个仓库,其实就是别有目的。这个仓库的情况,当地人都知道。这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非法生产的情况。以薛申的身家,也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违法且没有什么大钱可赚的事情。 “我在这里长大,这里所有的乡亲都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从我做生意的第一天起我就是这样做的。现在你们要进这个已经停产的仓库,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我薛申在偷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们这不是在羞辱我吗?”薛申越说声音越大。 “你们这个家伙也不长眼睛,也不看这是谁的产业。我告诉你们,薛总是我赵前高的好朋友。你们谁要是对他不利,就是对我不利。我告诉你们,宋市长是我的哥们。”这个时候赵前高站了出来。 在站出来之前,赵前高首先观察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对整个情况有了一个了解。然后对政府方面的人员有了一个评估,都是一些最基层的存在。在心里有数以后,赵前方站了出来。因为他面对的事情并不复杂,对手也不强大。至于宋市长吧,其实他也是一面之缘而已。可是这一面之缘足以震慑这些基层的小干部了。 “宋市长……”一吃到赵前高这么说,胡清不由退了一步。责任可以让人强大,但他又是对谁在负责,还是上面。这上面的人要是站在对立面,那自己不是在胡闹吗。 胡清又看了看孟旭,这个年轻人还是保持镇定。只是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对方话里的含义,还是根本就无所畏惧。孟旭的背景,胡清是不知道的。让胡清把自己的未来全部押在孟旭的身上,那胡清肯定是不干的。 “宋市长要是不满意,我负责向他解释。在这之前,检查还是要进行的。”孟旭向前站了一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向前一步,胡清就能一直退回区政府。 “你,你向市长解释,你也配。你以为你是谁。”赵前高一看孟旭站出来,立即来了精神。这明显就是一个小白呀,他知道什么叫关系。我老赵在粤东纵横这么多年,还能被你唬住。 也不怪赵前高如此自信。赵前高的身世特殊,可以说整个粤东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如果孟旭再年长几岁,或许他还有些顾虑。这个年龄段嘛,在粤东是没有这个人物的。 第2章 宋市长还情 赵前高的自信还是有理由的。赵家在老爷子退居二线后,事实上已经走了下坡路。对于这个局面,赵家其实还是乐见其成的。只有身在高处,才能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赵家人没有野心,想成为权力层不变的存在。他们正在通过自己的方式淡出粤东省的权力中心。 当然就算是离开,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赵前高作为下一代的赵家代表性人物,他对于粤东的权力中心采取的是人离身不离的态度。赵前高不担任公职,一心经商。遇到问题,也是通过一些故交来解决。对于那些复杂的局面,他也是尽量远离。可是对于粤东各界人士,赵前高还是一直乐意结交的。 粤东这几个地方,都有什么能人,赵前高甚至要比粤东省的组织部长还要清楚。毕竟组织部门考察干部,也是要通过特定程序,在特定范围内展开的。而赵前高的结交选择,则是更加自由。 长山区这个地方,赵前高不是没来过。只是这里的确在粤东有些提不出来什么。不论是在经济、文化,还是在其他方面,长山区都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不过这长山区再平常毕竟也是省城粤州市的一个区呀,赵前高来长山的次数还是不少的。 薛申也是赵前高到长山来的时候,认识的。只是那个时候,薛申还没有发展起来,更多是薛申在巴结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薛申还真是不简单,短短几年就有了如此发展。他怎么成功的,赵前高也有些惊讶。他不是没有见过能人,可是薛申明显不是那种有什么天赋的能人。薛申能够发展如此迅速,那还是让赵前高刮目相看的。 不明白是不明白,不论怎么不明白,赵前高还是保持自己一贯的态度,越是能人就越要结交。尤其是在发展上层路线的薛申就更值得结交了。所以在薛申困难的时刻,赵前高站了出来,还不惜抬出了宋市长。 宋市长是赵前高的重要资源,不到50岁就当上了粤州市的常务副市长。粤州市可是副省级城市,粤州市的常务副市长,在别的城市给个市长是都不换的。宋市长还这么年轻,未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也正是因为宋市长的前途光明,被赵前高视为重要的政治资源。赵前高对政治人物的心理还是比较了解的。平时他不但不去打扰宋市长,还会主动向他传递一些上层消息,介绍一些政治资源。可以说,多年的交往下来,不但没有麻烦宋市长,反倒宋市长觉得亏欠赵前高多。 这就是赵前高的高明之处。现在的他,各方面资源还是够的,犯不上用到宋市长。将来宋市长发展到高层时,那个时候赵家的力量也会逐渐衰退。这个时候,宋市长正好可以保住赵家的基本利益。赵家虽然没有野心,但自保的力量还是留好后手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不要妨碍我们执法。还有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认识那位领导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希望你能明白,法律就是法律,我们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给你特殊的待遇。”孟旭其实现在压力也很大。他对于很多情况提前有所预料,可是事实告诉他,有些事情他想得还不够。 刚刚省政府办公厅打来了电话,现在更是有一个人搬出了粤州市的市长。虽然这位市长不知道是正是副,有一点是肯定的,绝对是一个级别较高的干部。面对这样的人,要是没有压力那才是奇怪呢。 “你说什么,你等着,我马上给宋市长打电话。薛总,你放心,今天我在这,我看谁敢进你的仓库。”赵前高正好进入了表演的模式。对于他来说,孟旭这个基层工作人员,是一个正好的对手。若对方真是具备一定级别,这事还真是不好说。 事情也算是巧,宋市长正好在长山区附近调研,接到赵前高的电话,他略微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长山。 “市长,有什么事还要你亲自出面。不如我去解决下。”身边的小秘书连忙站了出来。长山区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有什么大事。领导亲自出面,一直是领导工作的忌讳。这个时候不正是自己这个手下出来的时候吗。 “不用了,这次是我的一个朋友打的电话。我本来就欠人家人情,正不知怎么来回报人家。这个时候,我亲自去一趟,正好表示一下我对他的感激。”宋市长说道。 人情债,是这个世界最不好还的债。你需要如何还,怎么还,还多少,这些都是说不清的事情。宋市长最不愿意的就是欠人家人情债。可是赵前高的情,宋市长还不能不欠。 赵前高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再加上在上层有着一些特殊的关系。关系这东西宋市长也是有的。可是宋市长没有时间,整天去结交各界人士,赵前高却是可以的。重要的是,一些宋市长需要结交,但不方便结交的人,赵明高可以替宋市长出手。这些都是手下的其他人所做不到的。 赵明高让宋市长觉得非常舒服,也感觉到了不少亏欠。明明知道这种人情上的亏欠,可能让自己受制于人。却也是没有办法。宋市长不喜欢这种感觉,又不想远离赵明高,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找个机会把人情还回去。 就如同秘书所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去长山。那里是自己的下属地区,只要一个电话事情就可以解决。可是一个电话能够代表什么?如果自己亲自去的话,效果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宋市长赶到现场时,双方的气氛已经非常紧张了。他正要进入现场中心,忽然发现还有一个人也站在现场外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粤州市市长房海。这是怎么回事?宋市长马上反应出来这个事情不对,赶紧走向房海。 “市长,你怎么亲自来了。”虽然都挂市长的头衔,但人家房海是正市长。当这几位副手见到房海时,都直接称呼其市长,以表示他的正统之意。 “小市你也来了。”房海看到宋市长点了点头。 宋市长是常务副市长,与房海搭班子,这可不是偶然的。宋市长的父辈,曾经是房海的老上级,对房海有提携之恩。宋市长一路晋升以后,宋家人想要找一个人来帮助宋市长快速成长。选来选去,也就房海是最合适的。 第3章 没有特权 如果房海不在现场,宋市长当然可以自己做主。房海这个一把手在场宋市长就不好说什么了。都是多年工作了,这点政治规矩还是懂的。副手一定尊重一把手的权威,这本身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毕竟副手的职责就是辅助一把手的工作的。副手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不但不去支持配合一把手的工作,反而去同一把手抢权夺位,那这个副手本身就是在违背自己的职责,在官场上也是走不长远的。 “你是被人打电话叫来的吧。”房海看了看宋市长笑道。这件事有人给他打过电话,那么再给宋市长打电话也是正常的。 “一个朋友,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宋市长很会说话。房海不在现场,他肯定是来主持大局的。房海已经来了,那么他现在就是看看,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位,你认识吧。”房海一指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说实话,房海不特意交代,宋市长倒不在意这个年轻人。还以为是房海的秘书一类的人物呢。当房海特意向宋市长介绍时,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位是……。” “我是周仴,现在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周仴自我介绍道。论资历,周仴与面前的两位是不能比的。论级别,周仴与二人的差距就没有那么大了。周仴也是刚刚晋升副厅级,又是在领导身边的副厅级,不得不说前途是无量的。 “周仴是陈省长的秘书。”房海特意加了一句分量非常重的话。 省政府办公厅工作,本身就是一个身价的体现。省直机关很多,省政府办公厅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就算是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对于宋市长来说也只能算是价值比较大而已。毕竟宋市长也属于自己的骄傲,不可能对什么人都高看一眼的。 可当宋市长知道周仴是陈省长的秘书后,他的眼神变了。陈省长是哪个省长,宋市长当然知道。省政府班子里姓陈的,只有常务副省长一人而已。常务副省长不仅在省政府地位是超高的,就是在整个省委班子里也是常委级别的存在。 陈省长年龄决定了不可能再向上一步。不过按照惯例,陈省长会留在粤东工作,直到退休的一天。距离陈省长完全退出工作,至少还要十年的时间。这十年,陈省长还会在粤东发挥作用。这十年,也正是宋市长政治生命最重要的十年。 “周秘书,你好。”虽说对周仴高看一眼,宋市长表现得还是非常稳重。这次见面,双方也算是建立了联系。有些事情急是急不得的。这个时候,宋市长自然想到赵前高。这位省内有名的公子,可是一名社交高手。 “周仴来,是为了这件事。”房海指了指前面对峙的双方。 “怎么!”宋市长顿时紧张起来。他知道,周仴出来一定是代表着陈省长。陈省长的意思是自己的想法,还是省政府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不能违抗上级的。 就是不知道,陈省长的立场与赵前高找自己有什么关联? “这个薛申是省重点项目的潜在合作者。这个项目对省政府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的合法权益一定要重视。”周仴说道。 “是,是,这个是一定的。”宋市长应承着,脑袋却在飞快地运转着。这个周秘书难道是站在薛申这一边的?也就是说,陈副省长的立场与赵前高是一致的? “但是……” 一听到但是二字,宋市长知道事情一定有了变化。这么多年的从政经验,宋市长深知,领导在指导工作时是没有一句废话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有意义的。你需要细细品味,可能在细小的环节里,你还会有新的发现。 “但是不能因为薛申与省里有合作项目,就可以有法外特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说到这里周仴不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显得他太没水平了。 “是这个道理。”宋市长也没有再问下去,他没有再停留,而是大步向前走。 房海、周仴早他一步来到现场,却迟迟不走过去。一直他来的时候,才对他讲了这一番话,宋市长知道二人的意思。房市长是自己的上级,自己来了,房海当然要在后面压阵的。周仴的身份就更敏感了,这个时候只能自己出面。 “宋市长你来了。”赵前高一眼就看见正在走过来的宋市长。顿时气场又强了几分。 胡清等人看到宋市长,却是心里暗叫不好,慢慢向后挪步。尤其是胡清,心里早就把这个孟旭骂了五六十遍。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个薛申。整个长山区,谁不知道薛申的实力。这下好了,宋市长亲自出面站台,我看你怎么办。就算是苑志国本人亲自到场,那也是不可能与宋市长抗衡的。 “这是怎么回事。”宋市长此时是明知故问。 “宋市长,我是长山区政府办公室的孟旭。”孟旭这个时候向前走了一步。胡清他们早就向后退了老远,这个时候只能自己上了。 “你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宋市长看了一眼孟旭。只是一眼下去,宋市长就知道这个孟旭不是普通人。 宋市长也是从年轻干部一步一步成长过来的。年轻干部容易冲动,考虑不周全,遇到不冷静。这些年轻干部普遍性的问题,在这个孟旭身上一个也看不到。甚至宋市长还感觉到了对方一种不自然表现出来的骄傲。这与孟旭身后的那些公职人员形成了对比。 一个气质并不是凭空产生,而是在不同的成长环境中后天形成的。孟旭所表现出来的沉稳与冷静,表露了他的与众不同。这种与众不同,绝对不是天生就有的。 “我们这次是为了接待省检查给的检查,而进行的全区排查。但是到了这个仓库,却受到了阻拦。仓库的营业者拒绝检查,还组织村民聚众抗法。”孟旭这话说得比较狠,可也是事实。这聚众抗法,在性质上还是非常严重的。就算是薛申,也不能对抗法律的权威。 第4章 和国人出现 “宋市长,你可不能听他们瞎说。他们这是以执法为名,行扰民之实。这家仓库是薛总经营,薛总是咱们省的优秀企业家、人大代表,怎么可能聚众抗法呢。”这个时候赵前高站了出来。 赵前高与宋市长的关系,决定了赵前高对于自己现在处境的绝对优势心理。这么些年来,他对宋市长从来都只是付出,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对方还只是一个区级政府的办事员,宋市长不可能站在对方那面。 “不是这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宋市长看了一眼赵前高。 “这……”赵前高是什么人呀,一句话马上听出了风头不过。宋市长好像是站在对方那面的。 “如果是正常的检查,你们就应当配合。不是没有什么害怕检查的吗?”宋市长说道。 ……,一时间现场沉默了。胡清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坚定地走到孟旭的身后了。胡清这些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赵前高认识宋市长不假。可是,宋市长明显跟他就不是一路人。最重要的是,宋市长对于这次检查表达了支持的态度。这个时候,虽然面对着众多的村民,胡清他们却不能再退缩。 上级已经表态了,他们没有理由退后。这个时候,又是几辆警车鸣着警笛飞驰而来。车辆一停,大批警察下车,苑志国从其中一辆警车里走了下来。 “市长,你来了。”苑志国看到宋市长,急忙跑了两步。 “嗯,我在附近调研,听到消息就过来看看。你们长山区这件事做得很好,执法过程中不论是谁,都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宋市长这句话把整个事情定了调,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大哥。”薛发看向薛申,虽然他只是一个混混,但他也知道现在是大势所趋。仅凭临时组织起来的村民,是不可能抗拒大势的。 “宋市长,我是一个合法经营的商人。政府部门执法,我是绝对配合的。”薛申也不再坚持了,他不是不想,是实在无力再坚持下去。 仓库的大门打开,所有人走入仓库。仓库的外院的确废弃了,内院的卫生却是非常干净。二十多个人站在内院拦住了大家的去处。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胡清问道。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了事态的发展方向,自然要积极表现。哪怕从中得不到什么功劳,也不会让人提什么执法不力的责难。 “我们是和国前台株式会社的工程师。我们在这里临时办公,请你们不要打扰。”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中年人站出来回答道。他的华语说得很生硬,但不影响交流,每个字发音都清楚。 和国人!这个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除了薛申以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苑志国发话了。他知道孟旭的国安身份,他一直奇怪薛申怎么会危害国家安全。说到底,他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当苑志国看到了这么多的和国人后,顿时明白了一切。这个薛申在这个仓库里藏了这么多和国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如此多的和国人在这里,一定有什么重大的行动。 长山区范围出现了这么大一件事,他这个区长居然不知道。这还了得,如果和国人在这里真的做了什么,自己如何向上级交代。这个时候的苑志国已经心如生铁,不论是谁为薛申说情那也是没有用的。如果找到薛申非法经营的证据,他一定法办这个出卖祖国的家伙。如果就是找不到证据了,苑志国也会切断薛申在长山区的一切联系,把这个家伙赶出长山区。 “前台株式会社刚刚与我们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他们的技术人员暂时被我们安置在这里。”薛申说道。 和国人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薛申甚至怀疑自己与和国人的事已经败露了。不过薛申也不是一般人,他与和国人的接触基本上都发生在境外。可以说,只有在华国安全机构不能触及的地方,他才能觉得安全。 “薛老板,刚刚你可没有说这里有人居住呀。你一直说,仓库被闲置了。”胡清说道。 “这……,我是指以仓库的用途的使用。其实严格意义上说,这个仓库没有用物仓储。”薛申也只能继续把话圆下去。 “那好,我们接着检查。”孟旭没有再啰唆,他直接向前走,要到仓库里面去看看。这个时候,和国人又向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孟旭再一次质问和国人。 “这个仓库里有我们会社的精密仪器,这属于商业机密,你们不能靠近。”挡路的和国人说道。 “岂有此理,你以为你是在哪里,是对谁说话?这里是华国,你面对的是华国的执法人员,难道你们想对抗法律不成。”苑志国怒喝道。 “我警告你们,若是再阻拦执法,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个时候执法队长熊浩也站了出来。 对于和国人,华国人对一种刻在心里的仇恨。两个国家虽为邻国,在华国强大时双方相安无事。和国强大时,却屡次侵犯华国,欠下了笔笔血债。如果说和国人能够认识历史错行,世代为曾经的罪孽诚恳谢罪,两国还有和好的可能。可这个和国,不但承认历史罪行,还试图篡改历史,这更加剧两国的对立。 这一点薛家村民厌恶的表情也可以看出。大家都不傻,谁都看出了不对劲。你薛申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没有用这个仓库,转眼间仓库里就有这么多人,还都是和国人,你这里没有鬼才怪。 政府方面这次非要查这个所谓废弃的仓库,这里面能没有特殊的原因。薛家人可能向亲不向理,不过这种偏向也是有底线的。没有人会因为偏帮你薛申去卖国。有的村民已经开始默默走开了。就连薛发也开始与薛申保持距离。 薛发曾经犯过事,坐过牢,没有薛申,他这辈子可能只能做一个小混混。从这一点薛申是他的恩人。然而,就算是薛申对他再好,让薛发去卖国那是肯定不行的。毕竟犯罪坐牢还有出来重新做人的一天。要是出卖祖宗的话,那可真的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第5章 红色家庭 “住手,你们这是违背国际法的行为。我将向你们当局提出最为严重的抗议。”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原来是松有。 孟旭等人被挡在外面这么久,松有早就得到消息,并且赶到了现场。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那是因为他也在观察形势。薛申这个人在当地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这个时候,由薛申自己出面摆平,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事情。如果自己出面,反而可能暴露。现在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松有就不得不出面了。和国的这支小的情报部队成员全部都是非法渠道进入华国。肯定会受到处理。这一点松有倒是不怕。偷渡这种事,无非是遣返而已。就算是华国要追究刑事责任,和国也可以出来讨价还价。相信和国的军人是不会透露任何秘密的。 但是仓库里面的设备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最新的情报装置,与美丽国军方的卫星是配套装备的。要是落入华国之手,不但是技术秘密会被掌握。美丽国的卫星秘密也会被华国所掌握。这一点可是和国承受不起的。 “你是什么人?”苑志国问道。 “我是和国驻华国粤州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我叫松有。这里的技术人员都是我们和国的公民,我现在正式向他们提供领事保护。我要求华国政府停止对和国公民的相关行动,切实保障他们在华国的合法权益。”松有马上拿出自己的证件。 “领导你看……”胡清现在也算是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个薛申是完了。他拦在这里不让进,里面藏着二十多个和国人。现在和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又出面阻拦执法,不用说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个时刻,胡清那是绝对不可能再考虑站在薛申那边的任何可能。不过,面对和国领事馆的松有,胡清也还是有些为难。胡清从本质来是一个精明的执法者,他熟悉着自己负责部门的每一条法规。如果不是工作多年,有一些势力利,他将是一个完美的基层执法人员的标本。不过,有些事情也是难怪,基层,基层,那就是政府层面的最底层。随时可能面对来自各个方面的干预。要是不懂得保护自己,只怕这二三十年的工作生涯将会非常难过。胡清不弄权,他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这并不是什么罪过。 如果是在自己领域,在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的情况下,胡清是可以独自完成整个执法过程的。现在的情况是,对方的领事出面,现在需要开展的工作属于外事工作,这可不是胡清所擅长的。 “这些人不是和国的外交人员,不享受外交豁免权,在华国有遵守华国法律的义务。现在我们正常执法,他们妨碍执法,将会被追究法律责任。你可以为这些人提供领事保护,但不能影响执法,否则我们将强制排除妨碍,并宣布你为不受欢迎的人。”孟旭发话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老朋友松有会出面。 松有是孟旭的主要侦查对象,对于松有的调查几乎是全方位的。孟旭对松有的了解可以说是全方位的。比如说刚刚松有说话时,看着声势很大。可是他的右肩在轻微抖动,孟旭知道这是检有情绪激动时的独特习惯。有几次松有在与他人产生争执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行为特征。可以说松有现在外表凶得很,内心却已经满是恐惧了。 “你是谁,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松有看了一眼对面这个的年轻人。听话听音,他知道今天算是完了。刚才这几句话,可不是一般的和国官员能够说出来的,也就是说和国的这支部队应该是暴露了。对方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小孟说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出了事情,我来负责。”这个时候宋市长发话了。 应当说刚刚出现的变化,也让宋市长大吃一惊。这哪里是聚众抗法的问题呀,这不是间谍的问题吗。这种问题不要说宋市长,就是明天宋市长变成了宋省长,也一样不好使。何况宋市长打心底里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国家的。 不要以为宋市长年轻高升是因为家庭背景因素。宋市长虽然成长在干部家庭,在成长过程中却很少有来自家庭的外力帮助。宋市长能够比别人更优秀,是因为他的生长环境让其比同龄人更懂得一些政治规则。更为重要的是,从小宋市长就树立了为国献身的理想信念。这也是宋家家规的第一条。宋家总是出干部,出高官,不是没有引发别人的议论。可是要是了解宋家的家史,议论的人就会闭上自己的嘴。 每当国家需要时,宋家总是人冲上去。建国以来,宋家因为保卫国家、建设国家牺牲的人数加起来已经过百位了。不论是作战,还是救灾,还是在艰苦地区从事艰苦工作,都有宋家人的身影。这是一个标准的红色家族。甚至于在宋市长这一代,有着领导专门关照,让有关部门做好宋家的工作。有奉献牺牲的机会,也要让让别人。宋家现在已经人口不多了。 这样的一个绝色家庭,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别人质疑不爱国。要知道,宋家爱国是经历了几代人的考验的。宋家把这个荣誉看的非常重要。宋市长可以不当这个官,却不能让宋家的名誉受到任何损失。否则他将无颜去面对宋家其他的人。 “宋市长,你要考虑清楚。”松有是认识宋市长的。毕竟他是粤州领事馆的参赞,对当地的主要领导还是认识的。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宋市长的语气坚决。 “我们和国在粤州是有很多投资的。如果你们不尊重和国的话,那我们只能撤资了。” “投资是双赢,而不是施舍。如果和国投资就是为了取得超越法律的特权的话,对不起,我们粤州是不能答应的。”房海已经走进了院子。这个时刻,他这个粤州市政府的一把手需要站出来表明态度。粤州市不能因为几个投资,就失去基本的立场。粤州是华国的粤州,和国人对华国有着历史罪责,现在想通过花两个小钱来实现当初百万侵华和军都没有能实现的事情,那绝对是妄想! 第6章 历史地位 房海与宋市长的最大区别是,他是市政府的一把手,他可以完全代表粤州市政府的态度。房海的出面让松有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呀,和国人可以在华国享受国民待遇,这是国际惯例。但华国公民也要配合执法的,这是法律义务,没有道理和国人反而不用承担。那不是和国人在华国拥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吗,这是哪个主权国家能够接受的呢。 松有用这种手段不是第一次了。以他的经验,华国政府特别重视经济工作。往往一个地方的招商引资工作,会决定着该 地区的经济发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政府的官员对于撤资的这个话题非常敏感。每当松有提出撤资的时候,对方总是会想尽办法挽留。哪怕是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也会得到满足。这可不是一些三四线城市才会有的事情,就算是一些一二线城市,松有使用这些招数,也是会取得一定效果的。 这次松有使用撤资威胁,本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知道,粤州不同于别的城市。粤州是华国有数的几个大都市,在本地区,甚至是全国都有着重要的影响力。和国的企业、财团是不可能因为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参赞,而决定撤离这个重要的城市的。 其实投资本身就是一种追求利益的表现。如果这个地方无利可图,谁又会把自己的钱投到这里呢。既然是投资,那就是要收益,见到好处那就更不可能离开。松有的撤资威胁,其实自己知道没有什么可操作性。只不过是华国的一些地方对于外资有些患得患失而已。现在可好,粤州市政府的一把手亲自出来表态,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领事保护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两国官方的外交纠纷了。松有知道,这支和国小队出了事情,那是井上负责的。现在,出现了外交争端,那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让开。”孟旭可不管那一套,直接推开了失神的松有,走进仓库。随后是熊浩以及他们的队员。警方则是开始控制这些在场的和国人,要求他们出示护照及其他身份证件。 “完了!”松有大脑一片空白。 走进仓库,大家都看到里面的装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装备是通讯设备。而且是非常先进的设备。 “所有人都不准动,站到墙边。”熊浩提出要求。 有几个和国人试图反抗,被熊浩当场踢倒。被踢倒的和国人很快就被控制住。身体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嘴里却在大喊着。和国人也是奇怪,明明自己受过特种作战的战士,面对这些华国的执法人员怎么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熊浩这些人可不简单。当年也是参过军,并且是城管系统调转到市场局的。而且是胡清亲自找到苑志国动用了不少关系才调转成功的。 市场执法与城管执法,在很多地方是重合的。尤其是在面对这些小商小贩群体时,执法对象是一致的。这些年来,城市执法粗暴的问题多次被相关媒体披露。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问题始终还是存在的。 任何问题的产生,都有着深刻的社会根源。城市管理执法面对小商小贩时,有着非强力手段无能为力的困境。小商小贩是流动经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对他们罚款,开了罚单之后,他们也不会去缴纳罚款。罚款不缴纳,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压力。没有压力,也就不会考虑相关经营要求。市容市貌就会出现脏乱差,这是城市管理者所不容忍的事情。 于是城管执法更多突出了现场执法,当时解决问题的特点。现场执法,当场解决问题,也就意味着矛盾激化。这个时候,小商小贩们也会全力维护自己的利益。小商小贩经营不易,赚一些小钱,自然看得比命还要重要。你收人家摊子就等于夺了他们的生计,断了他们的生路。商贩中又很少有什么文化,讲什么道理。当然,那个时候你就是讲什么道理,可能也没有人会听。于是城管执法就会面临着现场突发的危险。 熊浩本就是军人出身,也曾经上过战场。再加上多年面对各种执法危险,他的个人能力绝对不下于特种部队队员。曾经有一位相声演员曾经取笑说给他三千城管可以统一全国。这个玩笑别人听起来好笑,熊浩听着却是深以为然。三千城管要是都达到他这样的素质,那祖国统一可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和国人被控制住,大批警察赶来支援。“薛总,你暂时不能走,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这个时候,一位警官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薛申。 “我还有个会。这样吧,让我的副总配合你们吧。”薛申一指薛发。薛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骂开了。薛发暂时还不能确认事情的性质,他还不能与薛申翻脸。不过,他心里是非常不情愿替薛申接受调查的。而且他对于和国人的事情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薛总,有些事情薛副总也是要配合的。不过,你配合我们不是指公司法人,而是指你个人配合调查。所以薛副总是不能代替你的。”警察笑呵呵地解释道。 “我和赵总约好的,你看……”薛申看向赵前高。 “不忙不忙,薛总。其实我刚刚想起来今天还有个约会。这样吧,有事咱们以后再谈。”赵前高一听薛申的话,马上一口回绝。 开玩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拖我下水。赵公子可是省政府大院长大的孩子,什么事不懂。这个薛申有问题,这个问题还不小。 安全问题一直都是敏感问题,不论牵涉到谁,那是绝对不会通过关系就可以化解的。要知道,不管是谁,到了一定位置,那是绝对要为国家做点事情的。这不只是效忠国家的问题,更关系到自己的政治生涯历史定位的问题。 第7章 公安站前安全在后 人奋斗一生,到了一定程度,物质享受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生前身后,更多要考虑给子孙后代留下什么,自己的历史成绩要在哪里体现。政治人物也有自己的局限性,不论理想有多大,都要落实于国情上。所以每一个政治人物都会很务实地推进自己的政治目标。国家也正是在这些政治人物的推动下,一步一步走向强大。 从这个角度来说,出场国家就意味着与所有的高层为敌,与全国人民为敌,注定是会成为华国上下共同的敌人的。 具体到赵公子这里,他是红色家庭出身。前辈为国家奉献,为他带来了优越的成长环境。他要是出卖国家,不只是违背基本的华国人理念的问题,更是违背了自己最为根本的利益。 这时的赵公子已经在盘算今天的事情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如何挽回损失。他们这样的人,不能走错一步。走错一步,可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要是圈子里的人知道他曾经与一个间谍混在一起,还为间谍站过场。哪怕自己不是间谍,别人也会远离你。怕被你所连累。被圈子排斥,赵公子真就提前完成了赵家最初的设想,成了一个普通人。问题是,他这种人想成为普通人也是难的。以前要是得罪过什么人,成为普通人后,他是否还有足够的关系与能力保护自己。 赵公子本来与薛申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当然不会被其拉下水。赵公子这种聪明人,当然知道权力的规则。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他现在快速离开现场,不是逃避,而是寻找能够救他的人。 龙千山与胡义兴谈得并不顺畅。他们两个人互相还是有所顾忌的。因为他们各自承办的案件都是高度机密,相互之间是否互通信息,两个人的心里也是没有底。不过,关于案件的归属,关于案件的进展,他们今天必须谈出一个结果。 “这个案子我们已经跟了将近一年了。各方面都是我们布好的网,现在到了收网阶段,你们来插手,这不太合适吧。”胡义兴说道。 “我承认你们在这个案件中有先手。不过,如果说最早,也还是我们安全部门先介入。我们早在十年前就在大发集团高层留下了眼线。”龙千山指的是王兴国。 “你们虽然布下眼线,可不是针对这个案件的。”胡义兴说道。对于安全系统在大发集团布置眼线,这种事情胡义兴还是相信的。大发集团这么大规模的集团,不可能不进入安全部门的视线。与公安部门不一样,公安讲的是有案必破,安全部门却是讲的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胡义兴也不是白给的。他也知道,大发集团与星城贸易集团的交易就是最近才达成。安全部门可能是埋线埋得早,但绝对不是追这件事情。 “如果单论走私的话,那应当是我们管辖范围。”胡义兴说道。 走私是一种犯罪,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公安部门侦办的案件范围。安全部门办理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明显是不便条的。 “这个案件有外国间谍介入,并且他们的目标就是国家能源体系。”龙千山一句话让胡义兴沉默了。 胡义兴知道,大发集团这次交易的货物是石油,这次交易要是达成了,将一定会对国家的能源交易体系产生冲突。能源安全,当然是国家安全领域的事情。 “其实我们也是可以合作的。”龙千山见胡义兴不说话了,又开始开导起来。 “什么意思?” “这个案子还是给你们办。毕竟我们出面办还是有些不合适。走私这部分,包括大发集团还是交给你们去办。我们只要间谍参与的那部分。” “我……”胡义兴犹豫了。 “这件事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可以请示。其实你直接办理就好。我们办案从来都是秘密办理的。也不可能与你们的人大面积接触。我们只要我们需要的那部分。”龙千山这样说也有自己的道理。 安全部门很多案件其实对外都是保密的。如果不是特别需要,案情是不会对外公开的。大发集团这个案子要是办下去,动静一定小不了,没有公安部门站在前台,那还真不行。 公安站前台,安全部门秘密在后面办案,双方配合好,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案件归到安全部门以后,龙千山没有把握这个案子还会交给自己办。毕竟自己现在的特殊情况并不适合办案。 “好,按你说得办。不过,我要向上请示。最后的决定还是上面定。”胡义兴点头了。这种合作模式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相信如果没有外国势力介入的话,安全部门也不会介入。安全始终要摆在一切工作的前面,国家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 “这份资料你拿着。” “这是什么?”胡义兴接过龙千山递过的资料。 “这是大发集团联系下来的特殊车辆信息。石油运输是需要特殊车辆的。我相信这些车辆在车管所里应当是有记录的。”龙千山说道。 “也就是说……”胡义兴有些无语,他想不到对方已经调查深入到这个地步。要是刚才自己回绝对方关于联合调查的要求,这份资料是不是就到不了自己手里了。 “我们对于大发集团的调查不可能掌握全部环节。毕竟大发集团在粤东这些年始终有着一些特殊的门路。短时间不可能完全查明。可是石油这种东西,那不是什么运输工具都可以的。不论是船,还是车辆,甚至是储存,都需要专门设施。” “也就是说,我们就算不是在海上找到这批石油,也可以在陆地上找到它们。”胡义兴说道。 “是的。找到了石油,还愁找不到大发集团吗?”龙千山与胡义兴对视了一眼,他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第8章 人情论 “绍关,我已经与闽南国安联系,把这件事情报了过去。他们说,我们暂时不用移交,正常处理案件就好。余下的事情,由他们与粤东国安进行联系。”梁峰从闽南直接赶了回来。 “好,要是这样,立刻命令所有队员停止休假,等待命令。还有,让家里再秘密抽调一批人来。要秘密!”绍平特意强调了保密的要求。 这段时间以来,绍平感觉到了一种不正常。似乎闽南海关的一切活动都在被无形的眼睛盯着。这种不安全感,让绍平有些不安。 要知道,绍平的感觉一贯是非常准的。他可以肯定自己这些人一定是被盯住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闽南海关远道而来。粤东各方要是没有反应,那才是不正常的。既然明知道有人在监视,那么最重要的线人,当然也要采取特殊的保密措施。 “梁关,对于肖成我有一个想法。” “绍关你说。” “我不能无条件相信肖成。我们需要对他展开调查。” “您的意思是……”梁峰不知道绍平的意思。 “肖成的信息来源,我们需要弄清楚。只有知道信息来源,我们才能对信息的准确度有一个掌握。” “这个……,他不会告诉我们吧。”梁峰说道。 “是呀。我们不能轻易去问他,可是我们可以对他展开调查。他都接触过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开展过什么活动。我们知道了这些信息,不但可以对肖成的信息有一个把握,还对拓展案件的发展方向,找到新的线索。” “那好,我安排人去查肖成。”梁峰觉得绍平说的,是一个好办法。肖成能够得到信息,也就意味着他平时的活动可以接触到信息,那么以肖成为中心展开调查,闽南海关也可以找到信息源头。 “这件事,不要用这边的人。要从闽南再调人过来,最好不是咱们系统的,是陌生面孔。”绍平交代道。 “这事好办。我在省公安厅有战友,请他们协调两个人过来没有问题。”梁峰在关键时刻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系。动用私人关系,是一种私人资源的使用。这种特殊的贡献,让绍平非常感激。这也是梁峰想要达到的效果。 有很多人对于自己的私人关系非常珍惜,轻易不去使用。仿佛使用一次后,这个人情就用过了,不能再使用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一些特殊情况下,还真是这样。不过,这也只能说是一些特殊的情况。 多数情况,人情是越联系关系越紧密。这个世界没有不通情理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是有笔账的。虽然梁峰在这次动用了自己的私人资源,却也赢来了绍平的特别感激。这也是人情。 何况,为了公事使用了私人资源欠下了人情,绍平也好,闽南海关又怎能不领情。梁峰的战友不但还了人情,还得到了这些感激,这种人际往来难道不是更大的价值吗。 梁峰已经接近退休年龄了,绍平却不一样。不但年轻,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这样的人是最值得结交的。算起来,梁峰的战友还要感谢梁峰给了自己这次出手的机会。 “井上,情况不好。刚刚国内派过来的情报小队被华国执法部门全部带走了!”松有最终没有拦住孟旭等人。其实在事情发生以后,他就已经知道一切不可避免。他直接出面阻拦,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最坏的结果最后还是发生了。 对于这个情况,松有没有第一时间报到和国国内。而是联系了井上。这次行动负责人是井上,如果行动出了什么情况,他们两个人都要承担责任。情报小队已经损失了,回国追究责任是一定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停止大发集团的交易。否则,和国的财团将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 “什么!”井上听到这个情况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不是刚来没几天吗?怎么就被发现了。你不是说你找的人很可靠吗?”井上现在恨死松有了。井上自己只是一个情报人员,就算是层级高一些,也只是一个高级情报官。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也不与其他情报人员发生横向联系。 这样虽然保证了井上本人的安全,但也局限了井上在华国的活动能力。在这次行动中,井上不得不借用松有在华国境内的力量。 松有对外的身份是外交官,真正身份就是情报官。他在华国还是发展了几条线的。这些线应当说一直在静默阶段。对于这些人员的使用是需要经过和国情报高层的批准的。但是等到层层批准下来,这次行动可能就用不上了。井上便力劝松有,二人擅自启用了在华国境内的内线。 在启用内线时,井上再三询问松有,内线是否可靠。因为需要保护内线,松有从来没有告知井上内线的身份。只是知道这位叫山鹰的内线,在能力上是无可挑剔的。 “山鹰在华国政府内部有着丰富的人脉。井上君,你知道人脉在华国有多重要。山鹰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无所不能。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这样的人为什么成为我们的人。在华国,他不缺地位,不缺财富,他的利益都在华国,他没有必要投向我们呀。” 松有对这个内线是绝对信任的。这才几天,山鹰就已经失败了。整个行动也有暴露的危险。 “问题应当不是在山鹰这里。可能是入境的渠道上有什么问题。山鹰已经努力了,形势一度已经逆转了。不过,很明显华国高层施加了压力。”松有叹息道。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没有办法,我建议立刻停止下一步行动。否则,行动失败的损失,就是你我的性命赔上一千遍也不可能挽回。”松有说道。 “行动中止的可能已经没有了。钱已经付完了。我们现在手里只有石油。” “可不可以把石油处理一下。如果行动失败,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华国的安全部门一定会调查情报小队的。或者说,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松有说道。 “那是石油呀。松有君,能源交易能是你我二人解决的吗?不过,我倒是认为华国的安全部门还没有掌握行动的有关情况。” “为什么。” “事情很简单,如果他们洞悉了行动情况,他们就应该等到行动开始后,再对情报小队收网。很明显,他们现在采取行动时机过早,等于向我们提前示警了。”井上说道。 第9章 上船论 和国情报小队落网,这完全是个意外。孟旭也没有想到,和国这样一支队伍进入了华国。要知道,以华国的安全部门防卫程度,和国这样的小队是不可能不暴露的。这支小队全部都是和国信息战的精英,使用的设备也是和国最先进的。这支队伍的情况第一时间被报到华国安全部门高层。京都一个工作组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很明显华国安全部门认识到,和国在华国境内正在展开一项非常重要的行动。为了这个行动,和国不不惜冒险动用最好的情报小队。而这个行动,安全部门的高层并不掌握。 “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要推进行动?”松有还是有些不理解。也许井上说的是对的,华国的安全部门应当没有掌握大发集团交易的具体情况。可是,只要他们发现了线索,整个行动暴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这种情况下,井上还在失去行动,这是不是太疯狂了。 “松有君,对于我们来说,整个行动已经到了有进无退的地步。交易完成,石油进入华国,进入分销商手中。也就是形成了利益分配,那个时候华国要想处理,也不是处理大发集团一个企业,而是所有参与这次石油交易的人或单位。”井上说道。 “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董明辉这次都联系了谁吗。他联系了很多高层的人。这些人都处理,不亚于在华国政坛来一次地震。这就不是非法交易的事情了。”井上说道。 “你的意思是……”松有还是有些不明白。 “要想不沉船,那就需要把所有人都拉到自己的船上。如果在和国,一笔非法交易涉及天皇、总理这样的大人物,你觉得这个案子还可以办下去吗?” “那当然办不下去。这都和国顶层的存在,谁也没有制约他们的权力。不过,这个例子太极端了。而且不适用于华国。你要知道,和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在和国顶层永远在几个家族地把控当中。华国就不一样了。”松有说道。 “你说得对。华国的情况与和国不一样。华国的执政者不存在世袭一说,我们很难通过某个人来制约华国的安全部门。但是华国也并不是无懈可击,我们找到了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松有紧张起来了。他觉得事情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如果存在一个漏洞,那将是非常有价值的漏洞。他们这样的外国势力就可以通过这个漏洞,把手伸向华国,从而操控华国。 “这个漏洞其实并没有什么普遍性。董明辉已经与华国的一家公司达成一致。这些石油会流入他们销售网络。而这家公司有华国国资的背景。” “你的意思是通过国企来实现石油的销售,在利益上捆绑他们。” “就是这个意思。华国有很多国企系统。与他们捆绑,一旦出现什么风险,他们就会为我们出头。而且,我们现在做得最多就是走私交易。这种事情性质并不严重。只要有足够分量的人出面,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这只是你的预测。”松有说道。 “这是我的预测。不过,交易是支付货款的。对于这笔交易,对方还是非常有兴趣的。我们需要的是他们及时支付货款就好。钱到手,我们对于国内的财团就等于有了交代。至于情报小队这些人吗,最多也就是遣返。相信华国现在还不至于与我们彻底翻脸。再者,在异国执行任务,有的时候对于不测情况的发生,也是要有觉悟的。这一点,我们需要承受,他们也是一样。”井上说到最后,眼睛已经迸发出寒光。 一个间谍,本就应该有承担各种不测的准备。情报小队的结局,早就不在他的考虑当中了。 肖成在等待董明辉最新的指示。这件事一开始,肖成心里还是有些负担的。他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是一个什么样的性质。可是他不能拒绝。董明辉给了他足够的钱。这笔钱,就是买他的命,也是可以的。 假消息,这种事情,在肖成所接触的圈子来说,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在欺骗与被骗中过来的。肖成是一个棋子,这个命运是早就注定的。董明辉找到他,他是董明辉的棋子。董明辉不找他,他也是别人的棋子,只不过那位大哥没有董明辉给的钱多而已。 “你现在在哪里?”董明辉给肖成打来电话。 “我在家里,正等你的消息呢。” “你现在把消息放出去,告诉闽南海关,交易的时间是明天。交易地点没有最后确定。你可以告诉他们,交易大概率在海上完成。”董明辉说道。 “明白。”肖成马上打电话约梁峰见面。他与梁峰的接触非常小心,他喜欢营造这种秘密的气氛。这样,对方才会更加信任自己。只是这一次,他的做作让自己暴露了。 “绍关,肖成打来电话,说是交易的具体信息有了。不过他要与我面谈。”梁峰向绍平汇报道。 “是吗。肖成这段时间都见过谁,能够查明消息来源吗?”绍平问道。 “刚刚我问了监视他的同志,肖成这期间没有离开过住所。也就是说,他的消息可能是编造的。也可能是别人发给他,然后他再转给我们的。”梁峰说道。 “这样啊。你先去见他,看看他怎么说。”绍平对于肖成的情况并不意外,他对于肖成一直缺乏信任。现在发现有问题,对于闽南海关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你们给我惹上大麻烦了。”老洪再次把龙千山、孟旭约了出来。 “这话怎么说?”龙千山还不知道和国小队落网的事情。 “……”老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居然有这种事,这和国也太能下本了吧。”龙千山也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这次交易只是一次非法的石油走私交易。石油虽然属于战略资源,可是也没有到和国如此投入的地步。一般向他国派遣部队,都是涉及军事因素。而明显这次交易并没有军事上的属性! 第10章 海外线人 和国这次派出情报部队进入华国境内开展活动,明显属于用力过猛。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那就是和国情报部门的猖狂。 “现在这件事,不论是部里,还是省厅都是向我要情况。我怎么给他们报告。这事得你们两个负责吧。”老洪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事,我还得听您二位的意见。我毕竟还是新人,有太多的地方不懂。”孟旭说道。 “好了,别在这里装嫩。现在这事,咱们三个人谁也跑不了。”龙千山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呀,一点担当也没有。一出事就想着把自己摆脱出来,哪有半点热血青年的样子。龙千山看看孟旭,又看看老洪。 如果年轻人不担当也就算了,你这个老家伙也推卸责任,难不成这锅让我一个人来背!想到这里,龙千山的眼睛如同喷火一样盯着两个人。 “你看你,这不是找你商量吗。你这是什么眼神。”老洪一看龙千山的表现,连忙说道。 “其实我们这次行动也不是一无所取。和国投入这么大的力量,一定有大的图谋。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方向是没有错的。这次找你们,就是商量如何进一步推进行动的事情。” 老洪说道。 “那你早说呀。”龙千山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和国小队的审讯情况怎么样?”老洪突然问起孟旭来。 “正在审着,他们的嘴都很严。因为暂时还没有他们窃取我国机密的证据,我们的讯问暂时还停留在询问阶段。”孟旭说道。 “这个是可以预料的。这些人都是军人,他们都受过专门的训练。一般的讯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你们可以考虑用些手段。” “这合适吗,不会引起争端吧。”孟旭有些犹豫。 “他们属于非法入境,我们是可以处置他们的。压力还是要给他们的。”老洪说道。 对于间谍,你是不需要太讲人道的。当然,和国小队的这些人还是不能伤的。不伤人,还能把口供取出来,这对于情报部门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需要将讯问对象的精神意志摧毁,这需要时间。在这种精神上的较量中,其实讯问一方并没有特别的权力,他们与被讯问者一样,需要通过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战斗。 “我会把他们带进那里。”孟旭说道。 老洪与龙千山都没有回答。他们都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知道那里的可怕。他们相信,和国小队的成员不可能每个人都撑过那一关的。 “麦刚的后面是公安。想不到,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布局了。他们掌握的情况远远比我们多得多。现在我们还在合作阶段。”龙千山说道。 “合作办案的事情我知道。省厅还特别问起这件事,既然只是一起走私案件,和国为什么要派出这样一支情报部队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战略目标存在。” “目前看是没有的。也许他们想通过建立一个能源体系,来实现战略目标吧。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龙千山说道。 “猜测可不能成为报告的内容呀。我需要进一步精确的信息。”老洪说道。 “现在的情况也只有这些了。还有一个情况,其实你也是掌握的。” “什么情况?” “那就是这次交易用的是和国财团的钱。那可是一大笔钱。” “我明白了。和国小队这次入境,除了战略目标外,还可能是和国财团在公器私用。他们用情报部队,为自己非法交易服务。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那个小队的设备非常先进,已经被送到技术处去研究了。他们说这个设备可以连接美丽国的卫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可以对他们的卫星通讯技术原理进行研究!”龙千山很明白这些装置再次连接上美丽国卫星的可能性基本上零。但是装置的工作原理却可以通过其内部构造去解析。美丽国的卫星技术有着很多领先的地方,需要华国借鉴吸收。这种装备一直都被美丽国封锁,华国根本就没有机会得到。现在可好,那可是一整套设备呀。美丽国军方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得对和国军方大闹一场。 “这种实物研究,对于我国的技术研发是非常有意义的。可笑的是和国居然想通过外交渠道把设备要回去。”老洪哼了一声。 “和国小队落网虽然是件好事。可这也会引起井上、松有的警觉。他们要是终止这次交易,那么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孟旭说道。 “小孟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需要对井上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有所预判。”老洪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借助公安的力量。我与公安的胡义兴接触了一下。我发现他们对于大发集团的交易情况有一些内部情报。我怀疑,他们在海外有线人提供情报。”龙千山说道。 “海外有线人?”老洪也是一惊。一般情况下,在海外从事情报工作,都是安全部门的事情。公安部在外面也有一些线人,但不多。 大发集团的这次交易,对方是星城贸易集团,这一点王兴国早就把消息报了回来。星城贸易集团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存在,老洪也是知道的。这样一个美丽国企业,有一个线人存在。也就意味着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可以从海外传递到公安部。 这种情报给公安部是不是有些浪费呀。老洪的想法可能有些部门利益,不过也确实有一定道理。星城贸易集团与美丽国军方的往来信息,有的时候对于安全部门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安全部门不是不想派人打入这个机构。结果几次行动都失败了。美丽国方面的安全防备也是比较严格的。老洪根本想不出,公安是怎么派人打入星城贸易的。 第11章 合二为一 “我就是想知道,你对闽南海关缉私船的定位能力有没有下降?”董明辉问道。 井上还是把最新的情况告知了董明辉。当然他不会说这支小队和国军方的情报部队,而是会说他们是井上找来帮忙的情报专家。 董明辉对于这些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关心。他的心里很有数,就算是井上的身份都是可疑的,何况是井上在和国找来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借助井上的力量,董明辉又怎么会与井上合作。 其实现在董明辉也在反思,自己操作与星城贸易的交易到底对还是不对。在大发集团,董明辉的地位不稳,这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也许与朱国豪比起来,他的位置是不稳的。可是与其他人相比较,他还是有优势的。也许有人会向他发起挑战,但谁又能避免这样的事呢。就算是朱国豪这些年又摆平了多少挑战者!董明辉在初上大位的焦虑感的影响下,急于干出成绩稳固地位。其实如果他什么也不干,也是整个集团中最有优势的一个。董明辉现在把事情想明白了,也为时已晚了。与星城贸易的交易已经开始了,他没有回头路。是福是祸,董明辉都需要去接受。 “如果没有这些情报人员,定位的精准度会下降,不过还是可以满足需要的。”井上说道。 情报部队进入华国,发挥的作用并不局限于对闽南海关船队的定位。在其他方面也会发挥作用。井上可以通过这支情报部队,对闽南海关或其他特定目标实施监听、干扰,甚至是屏障。一句话,这支情报小队可以让井上的能力扩大数十倍,甚至是数百倍。 不过,就算是没有情报小队,井上自己来搞定对特定舰艇的定位,也不存在太大的问题。毕竟井上的个人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的。当年井上入华时,其实情报本部的长官是不赞成的。长官认为,井上的技术能力就是留在和国,也可以发挥特别大的作用。这样的人才没有必要派到国外。 最后还是井上反复争取,才来的华国。对于自己的选择,说是不后悔,那是假的。井上来到华国一直无所成。间谍的工作就是这样,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你还需要耐心,需要等待,更需要机会。与井上同时期的技术专家们,现在都闯出了自己的事业。井上有时也在反思,自己一个技术人员走上间谍的道路,是不是正确的。想来想去,井上还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毕竟他的血液中就有冒险的基因,他选择的道路就一条这样的道路。如果只是以一个技术人员来走完自己的人生,井上是不会甘心的。 “如果你对闽南海关船队的定位还可以实现,那么我们可以充分调动他们的力量。只有这样,我们投下的诱饵才是有价值的。否则,我们付出一条船的代价,还没有实现目的,这种损失我们是经受不起的。” 按照董明辉的计划,运输船队会用一艘油轮当作诱饵,吸引闽南海关。从而保证其他船的安全。这个计划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可以掌握闽南海关的船只定位。只有掌握闽南海关每一条船的位置,董明辉才能判断他们有诱饵是不是发挥了作用,是不是真正吸引了闽南海关的全部注意力。这也是下一步计划展开的基础。 在设计整个计划时,强大卫星定位技术,一直是计划成功的重要保障。现在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董明辉是不允许出现一点误算的。如果能够保证对闽南海关的定位,那些和国的技术人员是死是活,董明辉根本就不关心。甚至心里还巴望着他们出点事才好。 “孟旭,你需要去趟闽南海关。”老洪说道。 “老洪,你这可过分了,他可是我的人,你怎么还派上了。”龙千山说道。 “追风,我忘记说了。根据上级的指示,你与孟旭二人正式调入我的小组。所以,你们两个人现在是我的下属了。” “什么?”龙千山喊道。 “怎么你还不愿意。你这个刺头,还以为谁愿意要你呢。”老洪说的是真话。追风这个名号是叫得响。可这不代表追风是一个好的下属。相反,追风抗命的名声名号一样响亮。追风越是出名,越是衬托出上级的无能。 老洪认为自己不是无能之人,但也不愿意带着这么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可是现在这条线是追风找出来的。自己接了这条线,就必须接收追风二人。这不只是上级的命令,更是这个行业的规矩。 安全部门与其他部门不一样。这个部门既有铁一样的纪律,也有着很多不成文的规则。对于这些不成文的规则,与工作纪律一样都必须得到执行。老洪是一个讲道理讲规则的人,所以他没有选择。 “别误会呀,老哥。谁不知道老洪在系统内那是绝对仗义。既然我们是你的人,那你就放心,我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嗯,能不能经费先支个五、七十万来。现在我和小孟可都一直是拿着监控组的经费给你干活呢。”龙千山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转变了态度。 “钱没有,你现在就拿监控组的经费用。他们不给,我跟他们没完。”老洪没好气地说道。 “没问题。”都是老狐狸。龙千山一听就明白了老洪的路数。钱不是说不给,而是用监控组的。监控组不组,老洪去找他们。这也就是说,老洪跟他们存着一个心思,那就是坑监控组的经费。 龙千山可不管这些,不管是谁的钱,有用的就行。老洪则是我的人不能缺钱,但这钱不能是我出。看着无耻的两个人,孟旭彻底无语了。 “小孟,你去闽南海关,主要的任务是稳住他们!”老洪开始交代孟旭具体任务。 第12章 将计就计 “稳住?”孟旭不理解老洪的意思。 “这次技术组对和国设备的解析,我们发现很多设备对闽南海关的目标进行定位追踪。我们分析,闽南海关的所有力量已经暴露。所以……” “所以你要将计就计。”龙千山说道。 什么事情就是这样,最不利的是你有不利的地方自己却不知道。当你知道哪里对自己不利,并利用这个不利之处引诱对方,将不利转变成有利,这是安全领域常规的操作。龙千山一眼就看出了老洪的打算。 “这一点和国的那些人中,有一部分人已经招供。”孟旭把和国人带到了那个地方。很明显那个地方是发挥作用了。 “他们还招了什么?” “没有太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对这次行动可能知道得并不是很多。也许是他们知道什么东西,还没有说出来。时间还很短,没有达到最佳的效果。” “你要小心他们中不要有自杀自残的情况。我们最终还是要把他们交出去的。”老洪说道。 “这样的人怎么还要交出去。他们都是技术人员,破坏力是非常大的。”龙千山说道。 “交是一定要交的。当然交出去,也是要让和国付出代价的。而且,就算是交出去,也要一段时间以后,再加上他们的恢复期,基本上他们掌握的技术已经对我们不构成威胁了。这等于强制报废了他们一批技术人员。而这些人却还要在情报部门工作下去。”老洪说道。 不交出去,和国的情报部门还会引进技术人员。把他们交回去,情报部门就要消化这些人再招录人员。任何国家的编制都是紧缺的。 情报部门的技术更新,不是以年计算,而以月计算。当这些人回到和国以后,再进行心理恢复,到了可以上岗的时候,技术已经不知更新多少代了。他们将彻底无法追赶上技术发展的步伐。 并且在情报战争中,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永远是胜者。彼此也要进行一定交换。这些情报人员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换回我方的人员,或是交换重要的技术或情报。总之,这些人留在华国并没有什么利益,交出去却是可以实现大的价值。 国家之间的斗争,有着特殊的规则。也许有的时候,你可以突破理性,去追寻一时的痛快。但这并不可取。只有理性之下的判断,才能体现最大的利益。这与个人立场无关,只是单纯的利益计算所得出的结论。 “这些人的价值还没有完全体现。小孟你这次去闽南海关工作的同时,不要忘记督促审讯小组,保持对这些人的压力。通过设备可以推断,这些人是和国最精锐的情报部队。他们不可能就知道这点东西。当然,他们一定也受过专门的训练,懂得如何应对讯问。这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老洪说道。 人是要交出去的,不过交之前要榨取出最后的情报价值来。老洪有信心在这些人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还可以培养出重要的内线。这些人回国后,和国会进行甄别,也不会安排到重要岗位上。但这些人的技术价值决定了,他们一定会在和国社会的技术岗位上就业。即使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岗位,有时也可能会产生重大的战略作用。安全部门从来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交易的日期就是明天。”肖成说道。肖成现在面对梁峰已经非常坦然,他已经没有当初的紧张。尽管知道欺骗对方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不对肖成不怕。 与帮派分子残忍的惩罚不一样,法律的惩罚总是会留有余地。肖成计算过,自己的事情怎么算也不够死刑。就算是为了董明辉给的钱,蹲上几年大牢,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肖成进入到黑道,也就无所谓入监。哪个帮派分子没有进过监狱。那里的人或事,肖成都非常熟悉。他对里面的生活非常适应。想通了后果,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明天。”梁峰对于肖成的信息反应也是非常平淡。他已经看穿对方,肖成传过来的信息都是传别人的话。这个人是什么目的,梁峰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调动闽南海关。所以,梁峰认定肖成给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消息。 明知道是假消息,可还是要听听。演戏要演全套,就算是假消息,也可以用来分析对方的意图,判断对方的真实目的。 “明天,船已经在公海等着。明天什么时候进入领海,在什么地点交接,交接方式,这些还都不知道。要明天临时通知。”肖成说道。 “如果是临时通知,又怎么取得联系?” “这个事情好办。你们只需要提供一个手机行了。这个手机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打完,我就把手机扔海里去。所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你的安全怎么办。需要我们提供保护吗。”梁峰关心地问道。 “不用。你们要是派人的话,可能反而会被发现。”肖成马上拒绝梁峰的提议。笑话,他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是接董明辉电话而已。 另一边,胡义兴也得到了新加坡方面的消息。他转告了龙千山,同时要求对相关车辆进行监控。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谁也不想在最后关头出现问题。 “克兰,这个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带队去顶这件事,我承诺你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彼德这个时候正在做手下的工作。 “彼德,为什么是我。”克兰有些想不通。 “因为你更需要钱。克兰,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你现在已经到了破产边缘,没有一大笔钱,你过不了关。”彼德说道。 “就算是我过了关,我在这里被司法处置,也是名誉扫地呀。而且未来我将承受严厉的惩罚,我的家人怎么办。” “名誉扫地?你只不过是在华国蹲几年大牢而已。这又有什么。华国的司法处置,会对你在法国的生活有什么影响。而且只要你有钱,你的家人就会有好的生活。否则,你就是在他们身边又能怎么样。”彼德的话一针见血。 第13章 抛饵 克兰现在的经济状况非常不好。不然他不能加入彼德的团伙。要知道,所有在这条海路上跑的人都知道,彼德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跟着彼德干是会赚些钱,但风险也是巨大的。彼德是亡命之徒,他的手下也是一样。这样一群人,今天活着,明天说不定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可是克兰没有选择,他需要赚钱来缓解经济危机。克兰手下的船队出了一次海难。尽管保险公司赔付了绝大部分损失,可是克兰还是背负了巨额的债务。他需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 克兰家族海上经商已经三代,如果在这一代破产的话,那意味着家族的名誉不可挽回的损失。克兰就算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希望看到家族荣誉受损。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不惜加入彼德的船队。 彼德选择克兰,正是因为他重视名誉,不会背叛自己的誓言。同时他需要钱,彼德更有信心控制住他。当然,彼德也替克兰想好了退路。那就是在克兰的祖国,并不尊重其他国家的法制。也就是说在华国的刑事记录,不会造成克兰原来圈子商誉的损失。可以说,这也是克兰最在意的地方。 操控一个人,让一个人甘愿为自己承担不利的后果。并不只是许之以利就可以了。更为重要的是,你要让对方明白,即使是承担不利后果,你也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退路。有退路,才会让人心甘情愿地去面对各种不利。 “什么时候出发?”克兰问道。 “现在!你需要与我们的船队保持距离。然后会有人把你的位置报给华国的执法部门。你把他们吸引走,让他们远离这片海域。”彼德说道。 “我需要先支付报酬。” “这不可能。亲爱的克兰,我们需要你承担全部责任以后,才会支付报酬。” “如果你不支付报酬,我又在华国的监狱里,拿你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克兰你应当信任我才对。我们在这个行业从来都是靠信誉吃饭。我什么时候对你失信过。我在这个行业从来没有失言过。”彼德说道。 彼德的船队总是面对各种危险。所以彼德需要手下的忠心。而让手下忠心的最重要一点就是给足他们好处。这个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能有半点虚假。彼德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承诺下属的东西,从来都是兑现。 “我和我的手下需要先吃一顿好的。”克兰说道。 “没有问题,我让大厨为你们准备。”彼德说道。 航海是件苦差事,所谓的大餐也就是一些简单的肉和蔬菜。至于海里的东西嘛,倒是不缺的。就算是自己不捕鱼,周边的渔船也有的是,只要你想吃,周边自然就会的人送鱼上门。 克兰组织船上所有人大吃一顿。他不会告诉大家未来的情况,不过大家也感觉到了情况的异常。在船上,等级非常森严的。船长,大副这些人与普通的水手是不会坐在一起吃饭的。现在大家无差别坐在一起聚餐,一切好像是那么正常那么自然,这本身就不对劲。 “各位追随我克兰也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大家。我向大家承诺,不论今后我们遇到什么,我承诺你们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可以与家人幸福生活!”克兰在席中举杯,众人纷纷举杯,大家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克兰没有说会遇到什么事,可是他的承诺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回报丰厚,回家幸福生活。有这个承诺一切都足够了。船上所有人,都是追随克兰多年。有不少人甚至是三代追随克兰家族。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保证共同承担一切艰难。克兰提前对于未来有所承诺,大家心里有了底。他们相信克兰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这位是孟旭,是安全部门的特派员,专门协助我们开展粤东海面缉私的。”梁峰领着孟旭去见绍平。 “你好,看你这么年轻,我就叫你小孟吧。不知道,粤东海面缉私怎么还跟安全问题有关?”绍平问道。 闽南海关进入粤东水面时,绍平就知道事态是非常严重的。现在看来,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绍平原本就是认为粤东海关出现了大面积的腐败问题,导致其失去了上级的信任。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粤东海关现在出现的问题很可能还涉及安全问题。 “这次交易与国家的能源安全有关。交易中不仅是走私逃避缴税那么简单,还涉及外部力量通过非法途径试图影响国家能源战略的情况。”孟旭说道。 “这么严重!我们闽南海关一定会全力配合好安全部门,把这个案子办好。” “不,绍关,这个案子还是你们的案件,我们只是配合你们。”孟旭笑了笑。 “我们的案件?”绍平有些迷惑。安全领域的案件怎么可能还让闽南海关办理。 “绍关,情况是这样的。虽然这个案件可能影响国家能源安全。但我们不想过多强调这一点。我们只是把这个案子当作普通的走私案件就好了。”孟旭一解释,绍平就明白了。 案件实际上已经被定性为安全案件了。可是明面上还是不能说,仍然按普通的走私案件来处置。这里说的是处置,可不代表你真的可以把这个案件当作普通走私案件来看待。实际上对于这个案件仍然要比其他案件更为重视。 “小孟,你说得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让梁关给你介绍一下案情。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同梁关谈,也可以直接找我谈,总之这个案件一定办好,实现最好的办案效果。”绍平说道。 “那就麻烦梁关了。” “不麻烦。” “井上先生,麻烦你报一下闽南海关缉私船只的具体位置。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董明辉在彼德的船长室,拿着海图标示着位置。 “这些位置布置的非常讲究。粤东海域每个区域出现情况,缉私船都可以及时赶到,并会得到周边的支援。”在海面上,彼德是专家。他一眼看出了闽南海关的意图。 第14章 较量 “我们的诱饵怎么投放,才能对我们最有利?”董明辉问道。 “我觉得如果这些船是邻省调过来的话,那么越是距离闽南省越近,对方的力量就越强。也就是说越是往西,对方的力量就越强。”彼德说道。 “西边嘛?”董明辉望向西边。董明辉可不是什么外行,当年是在海盗团伙里主过事的人。虽然一直被朱国豪压着,可二头目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是的,只有把他们的船吸引到西部海域,我们才有机会从东边进入华国领海。”彼德说道。 “如果我们的诱饵直接进入西部,你觉得会调动闽南海关在东部海域的布局吗?” “我觉得不会。我们的诱饵只有一条船,他们的船数量非常充足,没有必要把远方的船调过来。”彼德说道。 “只是一个诱饵,看来并不够。”董明辉说道。 “一艘油轮,已经我们承受损失的极限。这个损失不只是船与货,还包括司法成本以及人的自由成本,最后是我要给他们安家费的成本。这些钱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再大的利润,也是有限度的。”彼德说道。 牺牲克兰,他是非常舍不得的。虽然克兰不额国人,与彼德也不是一条心。可是克兰这个信守承诺,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彼德的手下很多,有些人已经追随他十多年了。但彼德一直不信任他们。克兰虽然与彼德关系一般,彼德却愿意相信他。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 彼德手下不缺少亡命徒,不缺少阴险狡诈之辈,他缺少的是克兰这种人。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需要一个人做出牺牲。这个人的牺牲,不会产生额外的效应。彼德算来算去,也只好来找克兰。只有克兰不会出卖他们。 克兰已经决定被牺牲掉,彼德不允许再牺牲其他人。那些不值得信任的人,是不会安排充当诱饵的。因为他们不可信。值得信赖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这样的人全部牺牲掉,彼德的团队会立刻垮掉。 彼德已经不愿再牺牲任何人,他不想信任董明辉,要不是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可能早就选择离开。 “别着急。我是说我可以再增加一些诱饵,他们就在这里。”董明辉指出了一个位置。 “这是东部海域,为什么要在这里放饵,这不是适得其反吗?”彼德不知道董明辉是什么意思。 “别急,彼德先生。我的观点是这样的,调动闽南海关的船,我们的目标固然是为了让闽南海关的船离开东部海域。可是闽南海关恐怕不能如我们所愿。如果我们想尽办法,他们就是不走,怎么办?”董明辉问道。 彼德耸肩,这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运输商。 “让闽南海关的船离开东部海域的办法,一方面是把他们吸引到西部海域。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让闽南海关的船自己离开。” “自己离开 ?”彼德觉得董明辉最近的压力实在太大,这么不正常的话也说得出口。 “要想让他们走,不能通过吸引,而是要主动引发对方追击。”董明辉说道。 “追击?”彼德没有想到董明辉指的是这一点。 “我们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追击会严重后果的。”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这次交易失败,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董明辉没有想到彼德在这个时刻居然还想着这个问题。 “报告,3号、4号缉私艇传来消息,有可疑船只进入他们负责的海域。他们请示,是不是要查查。”一位工作人员走进梁峰办公室报告最新情况。 梁峰听到汇报后,指示下面的人把相关位置标了出来。3号、4号都是布置在西部海域的。西部海域发生状况,这倒是在梁峰的意料之中。一般情况下,大型的走私交易也是需要进行一定试探的。越是大型交易,这种试探就越是重要。同在闽南海关的全部力量都布置在粤东海面上,当地要进行什么交易,就更加小心试探。 “这些可疑船只都是什么型号的船?”梁峰问道。 “3号4号回报说,都是小型船只。” “告诉3号4号先不要动。我们这次的情报是大型交易,小型船只是不可有进行大型交易的。我们远道而来,没必要着急。”梁峰下达了命令。 “董总,闽南船只没有离开位置。他们没有离开位置。”井上马上把情况报给董明辉。 “董,他们没有动,这可怎么好?”彼德有些着急了。 “别急,一切才刚刚开始。要是对方的船一调就动,那就有问题了。他们的船只有限,粤东方面也不可能给他们支持。我们的试探,他们没有反应,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不敢轻易动用。”董明辉笑了笑。 闽南海关毕竟远来是客,一些情况,已经被刘明报了过来。跟海关这些人打交道,董明辉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董明辉他们半辈子都是在海面上混,这些海面上的把戏,还是心里有底的。 “梁关,一支小型船队正在横穿10号、12号两间的中间区域。”新的情况很快就报了出来。 “10号,12号。”这次梁峰亲自对两船所在区域进行了标注这两船是在东部海域。 “他们的方向正在远离粤东,叫10号艇跟上他们。不要跟太远,不要离开负责的区域,有情况随时报过来。”梁峰说道。 虽然这个般队正在远离粤东,可毕竟还在粤东境内。对方随时去而复返。10号艇所在位置,本就在整个舰艇分布的边缘,如果不跟上看看,梁峰也有些不放心。 “闽南的船动了,不过只是一条船跟着,没走多远,就返回了。”井上再次报告闽南舰艇的动向。 “很好,他们终于动了。”董明辉点点头。 接下来,董明辉又连续下了几个命令,不断有船只在闽南的舰艇周围穿过。 “董,你有这么多船,为什么还要牺牲我的油轮。你知道吗,油轮对于我来说价值不只在于值多少钱,而且重新再购置油轮也是不容易的。”彼德说道。 油轮运油,不是想象得那么简单。只是单纯运输就好了。事实上,油轮在固定海域的运营,也是要通过层层关卡的。这还是指那些有实力有身份地位的人。 彼德这样的人,在各国也算是进入黑名单的人。虽然各国的势力都在使用他,但这不妨碍各国势力对他这种人的厌恶。所以彼德是办不成相关手续的。没有办法,彼德也只能在别人手里或租或买,还要规避交易过程中存在的法律障碍。 这次牺牲的克兰这艘船,就是这个情况。船主克兰陷入破产的危机,这个时候彼德愿意提供帮助,前提是克兰加入彼德的船队。这种情况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或者说就算是遇到了,彼德也不一定能够谈成这笔交易。就算是谈成交易,彼德也不一定实现目的,毕竟还存在一定法律障碍。 一艘油轮对于船主来说,是一笔财富。对于彼德来说,则是非常珍贵的资源。这种资源的珍贵性,在于就算是支付了足够的财富,可能你也无法拥有。 第15章 明牌 “彼德呀彼德,你对我们华国人还是不了解呀。华国有句老话讲得好,那就是不见真佛不烧香。我们现在调动闽南海关,用的都是虚招。只是这些,是不可能让闽南海关动用真正的实力的。”董明辉说道。 海关的这些人也是海面上混的,他们对于船舶情况也是一看一个准。这些小船能够扰乱闽南海关的视线,却不可能让他们打出自己的底牌。 要想让他们出牌,自己就需要先出一张大牌。克兰就是董明辉为闽南海关选择的大牌。这张牌是一张明牌,克兰的船上是实打实的石油,这船也是实打实的走私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闽南海关放弃这艘船将与自己的职责直接相冲突。更何况,这艘船所载的石油,本身价值也是非常大的。 董明辉不相信闽南海关会放过这艘船。为了保险,在克兰出场之前,董明辉动用了各种手段来不断骚扰着闽南海关。这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最后是克兰出场,大戏上演。 新加坡一家五星酒店内,安海、何健、武秀东三人坐在一个餐厅包间里。三人共同看向一个笔记本屏幕,上面是彼德船队的定位。 “今天是一个关键的日子。”安海说道。 “我们三方的合作,就取决于今天行动的结果。大发集团灭亡,我们将取代大发集团形成新的合作关系。” 安海一边说一边看向屏幕,对于大发集团的下场,安海是可以肯定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董明辉这么狡猾。这要不是他们事先把消息传给了胡义兴,提前布局,谁又能抓到这么狡猾的对手。 “不论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只要刘明他们倒了。那么,我将是粤东海关唯一的势力代表。我会保证各位在粤东海关的一切利益的。”何健这个时候发话了。 刘明这个势力一直对何健是个威胁。何健不是没有发觉他们的存在。只是这个势力太分散,同时参与的人也太多。一旦产生冲突,就算是自己位高权重,也一样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现在安海帮自己把他们铲除了,正好让自己独享粤东海关与黑道合作的利益,这一点是何健所得的,也是价值连城的。 “我在陆地也开通了一条走货的路线,这条路线可以与海路互相配合使用。”武秀东说道。 现在的武秀东,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在沙市独霸一方的武秀东了。他现在已经走出沙市,把眼光放向周边的国家了。黑道总归还是黑道,以武秀东现在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做一些正当的生意。可是武秀东没有这么想,反而开始准备接替大发集团。 大发集团是一个庞然大物,这样的一个存在,即使是倒下了,所遗留下的利益也不可能为三方所独享。不过这三方也没有想把大发集团的生意全部都接过来。他们只是想接过私货生意而已。这一块也是大发集团利润最高的业务。 三人各怀心事,安海看着屏幕,心里却在想着远在沈市的亲人们。大发集团不倒,他是回不到华国的。所以这三个人中,安海灭掉大发集团的心情更为迫切。 “这是口供。”龙千山把和国情报小队队员的口供交了过来。 “这么快就有人招了?”老洪有些诧异。和国的特工还是非常强悍的,不可能没顶两天就招了吧。 “他们只是一些技术人员。虽然也算得上军人,可是和真正的军人还是有差距的。不过,这么长时间,只有一个顶不住,这也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还需要加把力气呀。”龙千山说道。 “怎么,他们动用了美丽国的军事卫星,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为了这场交易,他们至于吗?”老洪惊道。 “是呀,只是一笔石油交易。也许他们进行的不是一笔单纯的石油交易。”龙千山说道。 “也许你说得对,这场交易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也许,是有些东西我们没有看到。和国对华国图谋数百年,他们对我们,甚至比我们自己更了解自己。这就是他们的可怕之处。”老洪叹道。 华国的国力越来越强,影响力也早就突破了地域限制。和国已经很难说再是华国的对手了。也许和国背后的美丽国才是华国最主要的对手。不过,和国对于华国的威胁始终要比美丽国更危险。美丽国毕竟远在万里之外,而和国就在我们周边。这是一个阴险和残忍的国家,华国对和国曾有过历史教训。这些教训不能被忘记。 “有了突破口,其他人就好办了。一个一个把他们的嘴打开。”老洪说道。 “这个审问的事情,非要我来办吗。我的线人已经传来消息,大发的交易已经开始了。” “大发那边有海关、公安在看着,你先把手里的活做完。你要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大发集团也好,走私交易也好,都不是我们要管的。我们管的是井上,是和国小队。明白吗。” “小孟不也去海关了吗。”龙千山有些不服气。他可是追风,安全系统传奇性的存在,老洪怎么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追风,你跟别人摆资格可以,跟我就免了吧。老洪这个代号已经用了近百年。你应当知道他的历史。追风代表着你光荣的过去,可那毕竟也只是一个存在三五年的代号而已。老洪却是几代特工共同的传承,在这个系统可以与老洪讲资格的人不多。” 老洪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每一代老洪都证明了这个特工代号传承一直是持续的,他们经历住了组织的考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一代老洪都有面对上级拒绝的底气。不是为了别的,就凭老洪这两个字就可以。 第16章 谁是钓者,谁是鱼? 井上一直在关注着闽南海关的动向,董明辉的动作没有把闽南的缉私船带走。对于董明辉,井上其实没有什么信任。董明辉是个什么样的人,井上并不太清楚。他只是知道,董明辉这些年来一直被朱国豪压着。 井上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朱国豪的对手能够活着的没有几个人。董明辉被压制着,还能成为大发集团的二把手,也反映了这个人的手腕足够硬。 “没有反应,这是对的。我们放出来的消息就是有大交易。结果送上门的都是一些不够分量的买卖,闽南这边当然是不会动了。他不动,我们不管,命令船只靠岸卸货。”董明辉吩咐道。 “报告,根据最新线报,从我方船艇区域穿过的部分可疑船只已经靠岸卸货。”又有工作人员向梁峰汇报。 “都是哪几个区域。”梁峰问道。 “这几个区域。”工作人员把相关区域标了出来。 “知道了。”梁峰摆摆手。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派出手下去抓人拿货了。今天的情况就不同了。他要抓的是大鱼,这些小鱼小虾,他还真是顾不上。 “肖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梁峰向另一个手下问道。为了保证此次行动顺利,梁峰专门安排了一名手下随时准备接听肖成的电话。 “报告,肖成没有消息。” “知道了。”梁峰眉头紧锁。相对于刚刚的消息,肖成才是梁峰所注意的。明知道肖成的消息没什么可信性,但绍平说得对,通过肖成的消息是可以反向分析的。闽南海关这次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后手。 “梁关,我们的船在这些区域不动,会不会中了对方的疑兵之计呢?”孟旭问道。 现在孟旭心里也没有太多的底。他的任务是想办法让闽南海关把大发集团的船放过来。当然这事还不能明说,需要他通过特别的方式引导。 这个任务并不好执行。首先孟旭不能把实情告诉闽南海关上下,如果他们知道了需要放水,那么一切可能会显得不真实。就可能让对方心生警觉,从而取消交易。 如果不告诉闽南海关,虽然是一切都是按照实际发生来处理。万一要是这批石油没放进来怎么办。抓不到货,就治不了大发集团,也不可能对和国的财团进行经济打击。 要知道,这些财团才是和国的灵魂。一直以来,和国的发展全靠各界支持,尤其是和国的大财团发挥了不可取代的作用。 这次交易,要是被一举拿获,也就意味着和国财团的重大损失。而和国财团的重大损失,将会严重影响和国经济的整体健康发展。 对于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各个部门和学者都有不同的观点。而安全部门的观点其实就比较好理解。那就是不论是来自哪个方面的问题,只要解决了安全隐患就好。和国的财团损失,导致和国经济发展的疲软。这对于和国可能是不利的,对于华国来说却是非常有利的。 和国的财团并不只是受国家操控,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财团也控制着国家。二战时期,和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可是战后却很快再次崛起。这主要是因为和国的财团,没有在战争中被摧毁。相反,和国财团在战争期间掠夺了大量财富,并隐藏在世界各地。二战后又把这些财富回流国内,这才让和国经济很快再次腾飞。 也正是因为如此,各国也普遍认识到一个道理。打击和国要从打击和团的财团开始。和国财团没落,和国经济就会没落。道理易懂,执行起来却是非常困难。毁灭和国财团甚至比毁灭和国还要难。和国财团早就在世界各国都建立了自己的利益链条。和国是可以毁灭的,毁灭和国财团却需要走遍全世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现在比拼的就是耐心。我们消息不会有错,这次一定是个大交易。现在浮出水面的,还只是过去通常规模的交易。这些交易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出手。”梁峰说道。 看着梁峰在这里不动如山,实际内心也是在煎熬。现在为止,肖成还没有给自己信息。梁峰知道肖成一定会给自己信息的。哪怕是个假信息,也是要给的。肖成找到自己,一定有着特定的目的。对于这个人不能相信,却可以利用。 克兰的船在动,直奔粤东东部海域。与此同时,彼德船队其他船只也在动,在远离华国领海。在诱饵已经放出的情况下,他们在远远观望,只有闽南海关上钩,他们才会有进一步行动。 “报告,发现一艘可疑大型船舶向粤东东部海域驶去。” “大型船舶?命令三号舰就近进行观察,必要时可上船检查。”梁峰吩咐道。 “报告,这艘可疑船舶迅速驶离我国领海。” “继续注意。”梁峰摇了摇头。 这鱼是想要咬钩了。只是这条鱼生性多疑,很快就又要调头了。这个时候,你不要特殊去做什么。只要保持耐心,鱼儿就一定会上钩。 梁峰现在自比是钓者,而大发集团就是他等的那条鱼,他在耐心等着对方上钩。他不知道的是,大发集团的董明辉现在与他一样,也是在等着自己上钩。再向上一层,不论安海、胡义兴、龙千山这些人,何尝又不是等着大发集团上钩。层层陷阱之下,这些人是否如愿,那就要看操作的手法和命运的偏爱了。 郭维和魏亮正在对名单中的车辆进行排查。本来两个人在专案组的职责主要是追查武秀东的。前一段时间,武秀东开始办理出国手续,二人就向专案组进行请示。等来的结果,二人不用再跟这条线,而是接了新的任务,就是查这些车辆。 车辆的调查已经挂线几天了,郭维负责带队,另外公安部从外地专门调人来查车。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部委交待下来的任务,都不敢怠慢,可是几经调查,却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郭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跟武秀东,就应该把我们放回去才对。现在可好,人不但不放,还让我们干交警的事情。这胡局到底是怎么想的?”趁着休息的时候,魏亮找到郭维发起牢骚。两个人都是从沙市抽调而来的,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忌讳。 第17章 小心为上 “可不要乱说话,这可不是在沙市。”郭维提醒魏亮。 在沙市,两个人是搭档,相互之间可以照应。在这边就不一样了,身边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有的时候说话还真是要注意一些。 “没事,这不是身边没人吗。”魏亮摊了摊手。都是老公安了,这点事还是懂的。 “你说的这个事其实我也想过。不过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我们身边没有一个粤东本地的刑警。” “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郭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魏亮对于郭维还是非常信任的。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自己又想不通,当然就要来找郭维商量一下。 “这个事情你可以这样看。”郭维分析道。 “我们本来追着的线是武秀东,然后牵出了大发集团。这个武秀东也跑到了粤东,现在又进一步出了国。” “我们在这里查车,哪里的车辆都有,但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粤东。常年向粤东运输燃油。我们这次抽调又没有一个粤东本地的警察。这说明什么?”郭维问道。 “我明白了,这说明我们打调查方向还是在粤东,目标还是大发集团。只不过,我们是在查外围,从车辆中查找线索。”魏亮终于明白了。 “其实这些天的调查,我们也算不上一无所获。”郭维说道。 “怎么,郭队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我们查的车辆全国哪里的牌照都是有的。可是发车的地点,却是那么几个地方。都集中在一个省份,陕南省。” “郭队你的意思是,这条线幕后的老板在陕南?”魏亮说道。 “不,这个可不好说。幕后是谁,这还真不好说。我只能说,我们查的这条运输线起点就在陕南。”郭维说道。 “大发集团这次的合作者是申沪市的李秋凌。李秋凌是国内知名的大豪,名下数亿资产。”麦刚说道。 “这个李秋凌是个什么人物?”胡义兴问道。 李秋凌是个什么人,胡义兴当然知道。公安部门要想查一个人的身份情况,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这个李秋凌牵涉到这次交易中,通过他的举动可以看出他的情况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李秋凌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完全的黑道人物。他与道上的联系主要还是贩卖一些违禁品。”麦刚说道。 违禁品这个词一听,可能就代表着不合法,以及一些不好的东西。其实违禁品,违反法律规定是可能的,至于一定是不好的东西,那还真的不一定。 货物管制的理由很多,有的时候对特殊货品进行管制,也只是因为市场紧缺而已。货品本身其实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什么东西都是这样,你越是禁止,他的价值就越大。在市面上可以随便交易,市场供应充足,那么价值就要低一些。 市场上见不到,甚至你加价也买不到,这个时候市场上紧缺的货品价值就会进一步提高。所有的商人都不会放过这块业务的。只不过,有的人是通过合法渠道获取许可,还有的人他们不考虑合法渠道,也没有能力获得特别许可,他们选择通过非法途径解决,以追求暴利! 李秋凌这个人原本是第一种人。他通过特定的关系,能够获得别人在市面上无法获得的产品,这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种获取暴利的途径。 按理说,通过关系获得许可,虽然也是违法。但相对来说,不易被发现,就算是被处理了,也不会有太大的责任。可问题是,李秋凌的违禁品生意做得太好,没几年的功夫,他的顾客群体越来越大。顾客群体大,钱赚得多,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李秋凌来也说,也产生了新的苦恼,那就是货不够供了。 违禁品的特许经营,那是被严格限制的。否则就是事实上的垄断了。李秋凌可以通过关系获取一些许可,数量也是有限的。为了获得更多的许可,李秋凌开始在外地建立关系,寻找更多获得批准的渠道。结果还是那句话,收效是有的,许可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但远远满足不了日益增加的顾客需求。这个时候李秋凌就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放弃扩大货品供应规模,维持现有的供货体系。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不再接受法律的束缚,开启一条非法的供销渠道。 这两种选择,最大的区别,就是利益上的损失。放弃扩大规模,就意味着放弃了利益。李秋凌经营多年,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利益,他根本就舍不得。不放弃这部分利益,最后就只能是选择那条非法的道路。 李秋凌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是他不害怕,他有他的倚仗。这么多年的违禁品经营,让他与各地的监管部门已经形成了一种合作关系。对于李秋凌来说,获得许可不获得许可,在法律上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对于那些他在监管部门的关系来说,都是收钱办事,法律上都属于受贿,意义是一样的。只不过,后者给的钱更多,获取的利益也就越大而已。 违禁品生意要走两条线,第一条线是白道。没有官面上的人为你出具通行证或其他证明,你的货物根本就运不出去、送不进来。还有一条线是黑道,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你的背后是谁,违禁品生意都要通过一种隐蔽的形式进行。不然你就可能要吃大亏。 在华国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例子,有一位地方富豪搞定了一路系统,运输一些违规货物时通行无阻。可就是有那么一天,上面突然进行路面执法检查,随机选了一辆车。怎么这么巧,选的就是这位富豪名下的车辆,违禁品就整齐地摆在车厢里。 这事情都明着了,也就没有了任何说辞。结果事情层层上报,没几天调查组下来,把这一路人马外加这位富豪一并处理了。本来那天的检查,也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检查,整个检查环节就安排了十分钟时间,领导走后就撤人。运输的车辆只要是稍微加些掩饰,也就可以过关。偏偏,富豪多年走的这条路,过于自信,也是太过狂妄,终于也是落了一个被查处的现场。 李秋凌当然不是那种愚蠢的人,即使打通了关系,运输的车辆及货物也要进行必要的伪装。这也算是为了规防意外的特殊安排吧。 第18章 赌一次 以李秋凌现在的身家,本来这些违禁品的买卖也可以不做了。就是做正当生意,也是足够发展的。事实上,李秋凌也是这样做的,这些年很多违禁品的生意,他已经停了。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在经营一项事业时,你所成就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整个行业,整个交易链条。李秋凌想要退出,他也需要顾及这条链条上的其他人。有很多人还是舍不得这部分利益。尤其是那些曾经照顾过他生意的人。这些人手中握有权力,他们的价值就是通过违禁品交易才能体现。一旦到了正当生意上,他们基本上就没有价值,也不可能得到足够的利益。 大家都通过这条违禁品链条上,获得了足够的好处。现在李秋凌想要抽身,其他人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正当生意赚的钱,李秋凌也不想分给这些曾经的生意伙伴们。毕竟正当生意没有那么大的利润,而且这些伙伴们也没有出力。 一个人需要面对自己的过去。李秋凌也是一样。如果不对这些伙伴们进行妥善的安排,他的过去就会被揭发出来。到那个时候,他这些年的奋斗都将毁之一旦。怎么才能把这些人安排好,自己成功转行,成为了李秋凌最头痛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大发集团的董明辉找上门来。董明辉找上门,为的是一桩石油生意。董明辉说是一笔大生意,这让李秋凌来了精神。他希望通过这一笔生意,赚一笔大的,就当是给大家的遣散费了。大家为的都是利益,钱到位,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等到董明辉的交易情况明了后,李秋凌也只能略微有些兴奋而已。就石油生意而言,李秋凌的确没有经手过这么大一批石油。但是这些年,李秋凌进行石油交易数量也是不少的。这笔交易并不会对李秋凌的石油生意产生太大的压力。 李秋凌在陕南有专门的合作伙伴。通过合作伙伴,李秋凌的油罐车每年都在陕南油田拉出大量的石油。这些石油再被运到粤东,进行提炼后,分散到全国各地。也正是石油需要在粤东提炼,李秋凌与大发集团产生了关系。 在粤东做违禁品生意,没有人不知道大发集团的。大发集团走私电器,对于能源产品却很少交易。同时对于违禁品也很少去碰。道理很简单,没有足够的分销渠道。违禁品这种东西,不只是在交易中会存在一定问题,就是在使用上也会存在一些问题。 大发集团看重的是走私带来的利益,李秋凌的买卖他们是做不来的。这是朱国豪能够容忍李秋凌进入粤东做违法生意的原因。朱国豪这个人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知道李秋凌这种生意,意味着背后一定有人为他撑腰。这种人是不能得罪的。 朱国豪没有找李秋凌,李秋凌反而找上门来。要知道,在粤东这边做生意,总要与本地的一些势力打交道的。李秋凌无意与本地势力争夺利益,但也不想自己的生意受本地势力的影响。于是,李秋凌找到朱国豪,希望大发集团能够帮助违禁品生意不要受到其他势力的影响,作为回报,大发集团将得到违禁品生意百分之十的回报。 对于百分之十的回报,朱国豪根本就没看上眼。朱国豪图谋的是李秋凌的违禁品分销渠道。大发集团不经营违禁品,但走私货也不是那么正大光明的。需要通过特定的运输渠道,和分销渠道,对货物进行分销。 大发集团这些年重点放在了走私渠道上,营销渠道一直是弱项。随着规模越来越大,不能总是靠着内地来人交易,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渠道。一方面大发集团开始了自己的电器商场分销模式。在开设电器商场,经销一些正规引进的电器产品的同时,一些来路不正的电子产品也通过电器商场销售出去。 电子产品一直都是走私领域的重要商品。而且电子产品换代快,往往消费者手中的电子产品几年就要换一次代。对于大发集团来说,这些消费者就取之不尽的财富来源。可是电器商场需要一个省一个省去建设。不是说建设了商场,就可以卖走私产品。毕竟大发集团开设的是正规的商场,不是水货市场。在这个省份中销售走私产品,不但要补充一些手续,还要与监管部门搞好关系。 相对来说,李秋凌的违禁品渠道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大家都知道,你卖的就是违禁品,商品本身就不合法。所以有很多东西,你根本不需要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渠道,可以说在大发集团发展初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随着大发集团的大发商场越建越多,大发集团对李秋凌的渠道也不再那么倚重。这让双方的合作关系地位开始转换。李秋凌在合作当中更多处于弱势。不过李秋凌对此并不在意。要知道,违禁品这种生意现在对于李秋凌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次董明辉找上门来,李秋凌也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想与大发集团牵涉太深。大发集团这些年有很多事情做得都很过,这不符合李秋凌的一贯风格。 “现在是我的关键时刻。”董明辉一句话,把自己的处境明确交代了出来。 “如果未来不是我在大发集团掌权的话,咱们的合作就可能受到影响。李总,我知道你现在不差这点小钱。可是,这毕竟是你的根基。这个生意,你甩不掉,也离不开大发集团。咱们永远是不可分割的合作伙伴。”董明辉说道。 “董总是在提醒我,如果不参加这次交易,是不是我会很麻烦。”李秋凌是什么人,当然听明白了董明辉的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总你是聪明人,你应当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董明辉说道。 “那就是说,我没有选择,只能跟董总赌上这一次。”李秋凌说道。 “算不上什么赌一次。大发集团在粤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生意没有做过。不过是这次的货物有些特殊,需要李总你帮个忙。以后,再有生意,我还会再找李总的。有钱大家赚嘛。”董明辉干笑了几声。 这个李秋凌,在董明辉眼中与朱国豪都是一种人。这些年两家虽然在合作,私下斗争也是一直不断。董明辉对于这个李秋凌本也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可是,现在的董明辉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来找李秋凌。 “好吧。我来负责运输,不过董总,仓储就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了。”李秋凌想了想,决定还是参与这次交易。不是李秋凌追求这种交易,而是与大发集团纠葛太深。董明辉说得对,有钱大家赚,还有一句话那就是有事大家扛。 第19章 风险 “报告,发现粤东西部海域出现大型油轮。”工作人员把情况再次报给梁峰。 “梁关,这次应该是我们的目标了。我建议全力追击这艘油轮。”孟旭说道。 “不着急。这艘船出现在西部,在航线上有多种选择。他们不一定会在粤东海域登岸。很有可能是准备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梁峰现在不着急马上动用手中的力量。 梁峰有种感觉,交易就会在今天完成。他手中的力量是有限的,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现在可疑目标频繁出现,他需要定下心来。 “报告,原来出现在东部海域的船只又在西部海域出现。”工作人员再次来报。 “这艘船已经出现两次了,明显是扰乱我们的视线。通知三号不用对这艘船进行特意追踪了。”梁峰说道。 “对方果然是不简单。我们诱饵船被他识破了。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步。”董明辉说道。 “报告,肖成打电话过来,点名要找您通话。”手下再次来报。 “肖成吗,你在哪里?”梁峰问道。他现在对于这个肖成已经半点好感都没有。梁峰知道这是肖成一定不会给自己真消息。所以他报过来的消息反向理解就好了。 “梁关,我在自己的家里。我刚刚得到通知,今天交易取消。三天后,双方会继续交易。”肖成说道。 “好的。肖成,你自己注意安全。”梁峰说道。 “我命令全力追击油轮。”梁峰一句话,闽南海关在粤东海域的全部力量开始出击直奔油轮而来。 “他们动了。”井上第一时间把情况报给董明辉。 “放出一条小船,探一下外面的反应。”董明辉觉得现在的情况并不保险。他需要再尝试一下。 克兰的船走的航线还是非常讲究的,整个油轮正在专属经济区附近高速通过。闽南海关现在并没有对其进行执法的权力。 “船长,我们的目标在哪里?”大副问道。对于克兰命令单独把船驶出船队,大副就有些预感不妙。在航海生涯中,他遇到无数次这样的情况。最后总是有一艘船被顶在前面。一般情况下,这艘船的下场都不算太好。 “梁关,油轮正在高速驶向东部海域。西部海域又出现一艘可疑船只。” “船只情况?” “是一艘小型船只。” “好,这只是个障眼法。我们接到的线报,这次交易是一次大交易。大交易自然有大交易的需要,这艘小船恐怕连日常交易都满足不了吧。”梁峰笑了笑。 “我们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动一动了。”彼德问道。 “不需要,我们的目标是粤东东部海域。克兰虽然吸引走了船只。不过,他们走得并不远,随时可能返回。我需要他们走得足够远,咱们在那个时候,才好下手。”董明辉说道。 克兰的船在东部海域越来越深入,拦截和追击也正式开始。可是这个克兰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总是会提前知道对方船的方位,然后避开闽南的船只。这让梁峰百思不得其解。 “梁关,刚刚你的线人不是说交易取消了吗。为什么你还要全力出击?”孟旭不解地问道。 “肖成本来就有问题,他的任何消息都是不可信的。如果说,他说今天有交易,那么就可能在交易地点、交易时间,或者说一些其他环节上给我们假消息。他现在说,今天没有交易,那不是开玩笑吗?没有交易,至于这么试探我们?以油轮作为诱饵的情况本来就是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而且我也对大发集团进行过调查。”梁峰显得自信满满,一生缉私,让他与无数走私集团交过手。虽然大发集团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梁峰相信,自己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大发集团的走私规模一直不小。如果只是普通的大船,我想不至于大发集团如此大的动作。能够让大发集团真正如此慎重,目前看也就是这艘油轮了。”梁峰不需要再说什么了,理由已经很充分了。肖成给的一定是假消息,那么就意味着今天一定有大交易。而现在能够以大发集团这样存在称为大交易的,只能是这艘油轮运载的燃油了。 梁峰的猜想大致是没有错的,只有一点他错了。那就是他错估了大发集团的野心,轻视了董明辉等人的胆量。这些不法商人,你可以说他是商人,但要是准确来形容他们,应该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他们一路搏命走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无惧生死,既不拿别人的命当命,更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只要有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就不会太平。偏偏,这个世界,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缺席。 闽南海关最终还是被调动了,下一步该是真正的货物进关了。董明辉并不着急,他还是实时分析着井上不断传来的闽南船队的位置。 “董总,我们现在还不动?中国有句古话迟则生变,这么大一支船队停留在这片海域,是非常不安全的。”彼德说道。 对于彼德来说,船只进入华国境内,然后卸货,他的任务就算完成。这笔生意,虽然他已经投入进去一艘油轮,但只要整支船队还在,他就不算全亏。现在程度下的风险,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不过,石油一直都在船上,风险就没有解除。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卸货走人。彼德的心情,董明辉是理解的。可是,彼德的风险却不是董明辉决策考虑的范围内。这次交易对于大发集团,对于董明辉个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个时候,他需要确保闽南海关这边的威胁能够解除。至于其他方面嘛,他相信刘明能够帮助解决。大发集团在粤东这么多年,地界上还没有可以威胁到他们的麻烦能够存在到现在。 “这是审讯报告。”龙千山再次向老洪报告,他现在对于和国为大发集团这次交易投入如此大的力量,既感到惊讶,又感到不可理解。 “怎么这么个表情?”老洪看了龙千山一眼。 “根据咱们掌握的情况,这次交易只是一次普通的走私交易,不过规模大一些。至于和国投入这么大吗,这可是一整支情报小队呀。”龙千山知道这支情报小队的价值,他们在华国入网,除了技术秘密会泄露,更让华国安全部门趁机安插了钉子,这些人回到和国,其中一些人将为华国工作。这种威胁才是持久的,也是致命的。 第20章 神秘的部队 “根据审讯得到的情报,这些人都是和国最精锐的情报小队。他们这次能够过来,说明和国对于大发集团比较看重,他们这次来主要的任务就是监控闽南海关的缉私船。”龙千山说道。 “和国这个国家一直以来,对我国渗透还是比较厉害的。他们对我们的了解甚至超过我们自己。也许,大发集团在我们的眼里,就是一个犯罪集团而已。在他们的眼里,大发集团可能具备我们没有看到的价值。”老洪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发集团被和国看成一个我们东南海上门户的一个漏洞。这些年来,大发集团总是有办法逃避国家机构的监管。这对于和国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他们完全可能在未来通过大发集团,向我国渗透自己的力量。”龙千山说道。 应当说,国家的边境控制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障。任何来自外国的力量,都需要在边境进行控制管理后,才被放入国内。这个过程中,即使是一些可能会影响到国家安全的情况,也会被考虑,提前进行准备。 但是如果在一个国家的边境上开一个口子,那就意味着可以不被察觉地对这个国家进行渗透。想一想,无数的敌人无声无息进入国内,他们隐藏在暗处,国防力量对于他们的存在并无应对。一旦发生变故,这些人完全可以从内部把整个国家的秩序翻转, “这种事情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就是一个大的隐患。现在我们发现了,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实施对和国的反渗透。”老洪说道。 事情都有利与不利的两面。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把不利局面扭转。 “我已经在和国的这个小队安插了钉子。相信,他们回国以后,一定会发挥作用的。”龙千山这些年一直在别国开展情报活动,他对于反间的工作,还是非常陌生。所以,这次他来审讯这支和国小队时,完全没有想到反间的需要,而是对渗透进行了预先的思考。 “追梦,看来你的下一目标是和国呀。我可要警告你,和国的对手可不好对付,他们是专业的,这百年来给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尽管他们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仍然要对他们的专业性予以确认和重视。” “当然,世界各国对我国的渗透,以和国为甚。他们在华国甚至有整支部队的潜伏。对于这样的对手,当然要成为我们最重要的目标。”龙千山神色凝重。 和国在华国驻有一支神秘的部队,部队人数、组成、性质,都是和国的绝密。在二战日本投降以后,这支部队就与和国的当权者断绝了双向的联系。和国的政要们只是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每年对这支部队提供大量的金钱与人员补充,其他的情况,他们都一无所知。 和国的当政者虽然失去了对这支部队的控制,但他们对这支部队在未来能够发挥的作用是完全确信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华国的情报部门一直要挖出这支隐藏在华国内部的毒蛇部队,但一直无法查明。原因很简单,和国自己的国家力量都不清楚这支部队的具体情况,华国情报部门在和国政府的内线自然也无法查询到他们。 越是无法查明,越说明这支部队的危险性。这件事情,知道的人非常多,龙千山当然也是知道的。这也龙千山对于和国的情报对手们另眼相看的主要原因。 “就算是你渗透进和国,也无法查到那支部队。我们在和国的内线已经不少了,他们都查不到。我不认为你能够查到。” 情报战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华国在和国也有自己的内线,甚至一些内线已经进入了和国的高层。这都是华国情报部门多年布局的结果。这些潜伏多年的人都查不出来那支部队,老洪不认为龙千山能够查出来。 “走着瞧吧。任何组织,都不能做到无迹可寻。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找到这支部队。”龙千山说道。 对于和国的这支部队,龙千山还是有些看法的。和国人与华国人在外貌上是很难识别的。唯一可以区分的,就是国籍。那么有没有办法,制造一个假身份隐藏自己呢?龙千山觉得,找到问题的关键,就等于找到解开迷局的钥匙。 “报告油轮开始向粤东东部海域突进。”工作人员再次汇报。 “命令东部海域所有船只,对油轮进行拦截。尤其注意不要让油轮再次进入专属经济区。”梁峰说道。 既然可疑的船只已经进入领海,进入华国海关的执法区域,那就不能让他们再回去。将近两个月的等待,就是在等这一天。如果让上钩的大鱼跑掉了,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克兰这边油轮正向闽南海关缉私船的空隙进行突进。其实这只是一个假象,这么做只要让整个闽南海关的船队更加紧张而已。就算是真的突破出去,油轮也是要回来的。不过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做戏也要做真。闽南海关的表现,说明整个缉私船队也是在一个非常有经验的指挥官指挥。一旦被发现出有任何不对,那么整个计划就会被打乱。 可以说,当事双方在粤东海面上展开了一场博弈。在欺骗与反欺骗之下,谁也不敢放松警惕。这是一场谁也失败不起的较量。 就在油轮即将突破包围,进入专属经济区之际,闽南海关的2号舰及时赶上,堵住了缺口。当而克兰的油轮则直接转向掉头而去。 “这艘船真的不简单呀。”梁峰说道。 第21章 马拉西号 这艘马拉西号的确非常不简单。他总能感知围堵而来的船只,及时调整方向。要知道闽南海关是在多船只多方向收集数据的情况下,又在空中力量的配合下,才掌握了大量的数据。马拉西号又凭什么? 这次马拉西号又一次及时调整方向,如果他不改变方向的话,五个小时后会被2号舰所拦截。 “怎么,这船有问题?”孟旭问道。 “何止是有问题,实在是有了大问题。”梁峰皱眉说道。 “哪里的问题?” “这艘船掌握着整个海面的数据,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掌握了一个方向或几个方向的情况,也不可能全面掌握海面情况。我们能够掌握到这些数据,也是在于我们一些本土优势导致的。这艘船掌握的数据比我们更多,更新更快,他是怎么做到的?”梁峰不相信,还有其他侦查船进入华国领海。华国是大国,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 “他不是跑不了了吗。相信他们落网时,一切就会水落石出。”孟旭也是在装糊涂。他当然知道整个事情的内情,那支可怕的和国小队,还是他亲自带队拿下的呢。不过,这些事情他不能告诉梁峰。梁峰能够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仅凭船只的动向,就判断出了真实的情况,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呀。 这样也好,要是一切计划实施得太顺利,董明辉很可能不会上钩。梁峰这里表现得越逼真,董明辉就更容易成功。只是希望这个梁峰可不要超水平发挥,那董明辉在公海上的船队可能就会吓走。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进入华国也就说不清楚了。 “胡局,这是我们的调查结果。”郭维向胡义兴递交了调查报告。 “不错。小郭,这个案件能到今天,全靠你们当初提供的线索。”胡义兴看了看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查李秋凌这条线,胡义兴用的全部都是新人,这些人在粤东省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通过他们的调查结果来看,保密措施还是非常成功的。 “胡局,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郭维问道。 “等。” “等?”郭维有些不理解,这个等是什么意思? “小郭呀,调查到现在,我想你也大概猜出来我们现在查的是什么案子了。这种案件,不能抓人抓赃,就很难最后定罪。所以,我们要等,等到货物上岸,走上我们提前调查的道路。那个时候,才是我们收网的时候。”胡义兴说道。 “明白了,胡队。只是我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家里还在等我们。” 郭维在厢省沙市公安局刑警队负责人,他的工作还是非常多的。这次抽调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沙市那边还是比较着急的。有很多事还需要等他回来处理。 “别急,相信很快案件就会有新的突破。另外,你这次回去,组织上也会有所安排,你那个刑警队负责人的位置估计是不会再任了。”胡义兴笑了笑。 对于郭维,胡义兴已经向上请示了。这起案件能够到今天这一步,郭维的功劳是摆在那里的。所以,部里会考虑留用郭维,再或者是得到一定的提升。这些都需要组织部门最后决定,胡义兴这里只是透个口风。 “彼德船长,我觉得可以派出一艘船试探一下。”董明辉说道。 “好的,派艘船穿行粤东东部海域。”彼德说道。 “报告,粤东东部海域出现可疑船只。”很快闽南海关就发现了这艘船。 “这艘船的轨迹有些霸道呀。”梁峰看了看通报,笑着说道。 新出现的船只几乎是直线穿过粤东东部海域。 “我们要不要拦截一下?”孟旭问道。 “我们的船都已经到了西部海域进行追击。如果拦截这艘船,我们就要分散力量。而现在追击的船只又有比我们更精确的定位装置,很可能就会脱离我们的追击。”梁峰说道。 “那我们就放任这艘新出现的船不管?” “这艘船不加掩饰地横穿粤东东部海域,我很怀疑就算是拦截到,能够在船上找到什么?”梁峰说道。 还有一句,他没有说。那就是就算是他现在调动船只回来,也不一定能够拦截这艘船,反倒有可能让被追击的船只逃脱。这也是他不能回头的主要原因。 “董总,我们现在可以进入粤东海域吗?”彼德问道。 对于董明辉的指挥,彼德还是比较认可的。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董明辉指挥的这两手,让彼德也认识到了面前的这样可不是一般人。这种经历海事,仍然如此冷静的人,不可能默默无闻。 但彼德确实不记得在这片海域的海事人员中,有这么一位。那剩下来的就只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是从事海面非法生意的。 海面上的非法生意,种类并不多。有走私、偷渡,当然还有海盗。一般来说,就算是走私船,也要在海面上行驶的,与整个海航界也不可能完全断绝联系。这位董总一定是从事海盗行业的。看他娴熟的手法,不知道多少人葬送在他的手下。想到这里,彼德不由退了一步,全身紧绷起来。董明辉在他心里的危险程度进一步增加。 马拉西号还在突进,因为定位的精确性更强,再加上克兰的指挥到位,跟在后面追击的闽南缉私船越来越多,可就是追不上。 “不着急,把他逼过来。越是往西,我们的船越多,他的活动空间就越小。”梁峰在粤东海域的西部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埋伏圈。他已经不再看粤东海域的东部。既然已经选择了西部海域,那就要坚持自己的选择不动摇。 “我们不去粤东海域。”董明辉说道。 “什么!”彼德不敢相信,董明辉这个时候居然说不去粤江海域。 “整个粤东海域,都已经被监控起来了。就算是我们调动了闽南海关,也不能保证一定会安全。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打算走粤东海域。一切都只是吸引这些打我们主意的人。” “那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这里。”董明辉指向海图上的一个地点。 “那里不是华国的领土。” “我知道。可是这里非常安全。”董明辉笑了笑。 这次交易这么重要,他怎么可能会一点安排也没有。这处基地,是大发集团的秘密基地。大发集团横行粤东海域三十年,怎么可能会一点秘密都没有。所有人都知道大发集团的根基在粤东,但没有人知道大发集团隐藏起来的秘密力量在何处。在这个生死关头,董明辉决定启用这些神秘的力量。 第22章 转向南月 南月,是华国的西南邻国。南月在历史上依附于华国,是华国的附属国之一。不过,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随着国家力量的变化,每当华国中央权力衰弱时,南月往往会摆脱这种附属关系,甚至开始对华国进行一定程度的扩张。 当华国稳定时,南月国就会从两国国力出发,重新回到原来臣服的位置。小国的命运就是这样,需要根据自己的实力,臣服于大国。当大国衰弱时,也要不时来寻找自己的机会。只不过,人类历史上数千年来,通过这种模式改变命运的国家并不多。大国成为大国,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以华国为例,华国成为大国,首先在于华族人口众多,作为国家主体民族的华族的强大,保障了华国的强大。就算是国力有暂时性的衰弱,在不断涌现的人才的支持下,国家还是会重新回到强大的轨道当中。 南月这样的小国,就算是得到了一定发展机会,也会因为人才不足,无法把握。所以说一个国家的强大,一个民族的强大,从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深厚的底蕴。否则即使短暂的兴起,也会飞速陨落。 国力不足,并不影响南月的大国梦。数千年来,南月不断进行着尝试。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们并吞了周边国家的大部分国土,几乎进入了大国的行列。 不过这个进程被打破了。一个地区大国的崛起,往往意味着本地区的利益重新洗牌。南月国有扩张,不只是影响到周边国家的主权,更是触碰了大国的利益。结果,国际上数得上的大国纷纷出面,要求南月国立即退还侵占他国的领土。尽管南月当时的后台额国的实力仍然强大,但在面对其他大国联合压力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让步。 这一让步,南月国失去了本世纪最好的扩张机会。国际形势变化之下,国家竞争的形式也发生了变化。此时武力扩张,也为世界各国所抛弃。任何国家武力扩张领土,就意味着对整个国际社会的挑衅。就算是大国面临武力选项时,也要三思而行。更何况南月这个小国。 不过这一切并不影响南月国的野心,一直以来南月国始终以取代华国在本地区的影响力为国家发展的战略目标。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南月国积极发展经济,不断寻求国力的增强。现在的南月国,虽然在国力上与华国越来距离越远。可是在本地区国家中,实力却是突出的,具备领先优势。 对于南月现在的发展情况,南月国上下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们与华国间的竞争,实际上结果是早就注定的。他们只有等,等到华国内部出现问题时,他们才有机会。他们的目标不是华国,而是趁华国内部出现问题无力他顾时,南月就可以对其他国家进行吞并。现在南月的国力,可以保证这一目标的可能。能够做到这一点,南月就等于达到自己的发展目标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命运了。毕竟小国的命运,是无法通过自身的实力决定的。 南月这些年发展经济,也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那就是在经济因素的刺激下,一些人开始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这也是经济社会所难免的事情。毕竟,发展经济,以经济角度来考量价值,就会出现唯金钱论的观点。只要能够拿到钱,谁又管合法不合法呢。 大发集团在粤东海域横行多年,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后路。在海面上发展,把全部家当放在一个国家,那是不保险的。大发集团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周边国家都秘密开辟了聚点。一旦在华国出现什么事情,集团的首要人物就可以逃往华国管辖之外的海外聚点。从而逃避华国法律的制裁。 南月这边当然也有大发集团秘密发展的聚点。这种秘密聚点,一般是不会轻易投入使用的。因为什么东西都是一样,不可能做到绝对保密。 平时不使用,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使用。董明辉觉得现在就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在南月上岸,他早就打通了南月方面的关系。上岸后,通过陆路将燃油运走。虽然陆路运输风险是很大的。不过,这是大发集团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走货方式。相信任何一方都不会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好的,我知道了。”董明辉没有想到,他这边一动,那边胡义兴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毕竟彼德始终还是与安海保持着联系的。在彼德的眼里,安海的承诺要比董明辉可靠得多。所以,彼德对于这边的任何举动,都会第一时间报告安海。安海知道了,胡义兴也就知道了。 “他们的目标在南月!”胡义兴有些措手不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大发集团会选择脱离粤东海域交货。从各种角度来说,大发集团对粤东海域了解情况,在粤东海关还有属于自己的特殊门路,他们在粤东走货应当是最安全的。但偏偏这次,大发集团启用了新的线路。 “老洪吗,我是胡义兴。”很快胡义兴就恢复了冷静。这个时候光着急是没有用的。公安部门在境外是没有执法权力的,这个时候就算是与南月方面联系要求协助,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而且,大发集团在那边的关系网还不清楚。只怕你的协查请求刚过去,南月那边就会有人给大发集团通风报信。 现在大发集团还没有发现自己被监控的情况。如果协查一发过去,那就一切全都暴露了。想来想去,胡义兴还是想到了老洪。公安部门在境外没有执法权,可是安全部门在境外还是有一些人员的。这些人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呢? “……”当得知情况有变后,老洪沉默了。 “老洪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我们一直追这条线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个案子要是破不了,咱们向上面谁也交不了差。”胡义兴说道。 “胡局,你别着急。你说的情况,我都明白。可是我也要明确地告诉你,境外的每一条情报线,我都无权启用。他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在没有经过批准的情况下,他们是不能擅自行动的。”老洪说道。 第23章 措手不及 情报战线,与其他工作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成功的情报线需要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持续投入。那些成功的内线,也是在逐步发挥自己的作用。很多内线终其一生也没有得到启用的机会。不是他们不能发挥作用。而是他们一旦行动,就可能暴露。越是有价值的内线,越是需要在关键时刻启用。如果没有到危急的时刻,内线继续潜伏比发挥作用更为重要。 胡义兴着急了,情况出现了变化。董明辉改变了招数,出了一招意外之手,让整个案件的走向不再清晰。这在胡义兴看来是一种危险。要知道,一直以来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当中的。 这种情况,胡义兴看着是意外,老洪觉得却是正常。任何案件的办理,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掌控。尤其是这次他们面对的对手,可不仅仅是简单的走私集团那么简单,他们还需要面对国家级的对手。 “我不能启用在南月境内的任何一条情报线。但是我们可以考虑派人去秘密调查。”老洪说道。 “秘密调查?” “是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老洪笑了笑。 “你说的秘密调查,不会是想让我去吧。”龙千山就在老洪身边。按照现在的情况,整个案件小组,孟旭已经派出去了。小组还需要老洪坐镇。算起来,也就是自己最合适了。 “追梦,我对你有信心。”老洪拍了拍龙千山的肩膀。 “我对那里可不熟悉。”龙千山说道。 境外任务,比起境内来说,还是有一定特殊性。在境外执行任务是需要对境外的情况有所了解的。至少语言这关就非常重要。龙千山受过专业的培训,精通五门外语。可惜的是,南月语不在这五门外语之内。他到了当地,基本上处于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听不懂的聋哑状态。 “我们会找人来配合你的。你放心,南月离我们近,我们在那里开展活动,只要不是针对南月的,他们都会配合我们的。”老洪说道。 南月与华国的关系这些年并不亲密。事实上,小国需要依靠大国。可是华国在近代落后于世界先进国家,处于一个大而不强的阶段。此时的华国,对周边国家的权威性不强。甚至和国这样的新贵国家都开始打华国的主意。 在近代,华国曾经有一个黄金十年的阶段。那个阶段,如果顺利完成,华国将会重返世界大国的舞台。可惜的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在一个地区只能有一个大国。国家之间不只是需要合作,也需要彼此斗争。 华国这样的大国要是在黄金十年重新崛起,必然对周边的强国利益产生影响。首先引发挑战的国家,就是新崛起的和国。也正是因为如此,和国发动战争。一场惨烈的战争打下来,华国在人员和财产上都经历了惨重的损失。崛起之路也因此被打断。 进入现代,华国再次崛起。这个时候,和国再次想打断这个过程。可是在上次战争之后,和国的国力也受到了影响,他的主权被严格限制,就算是想要给华国使些绊子,也要受宗主国美丽国的限制。而对于美丽国来说,华国以及远东地区,并不是其核心利益所在。这就让和国的干扰被降低到了几个等级不止。 现在的华国已经成为地区的大国。而南月原本是依靠域外大国额国的。额国这些年国力衰退,影响力已经无法到达远东地区。面对华国的崛起,南月又一次把小国的圆滑发挥到极致。具体体现在情报合作上,南月不会反对华国在自己境内的一些反间工作。 当然这种放任,不包括允许华国对本国情报的刺探。华国这些年的发展,也吸引了世界各国情报机构的关注。在华国周边,无数来自各国的情报人员在渗透,在刺探,甚至在策反华国的官方人员。这种情况下,南月国与华国的情报合作就非常重要了。 “我出国执行任务,可是要经过上面批准的。”龙千山的情况与别人不一样,他是因为执行境外任务的原因,被撤回国。现在再次出国,也需要经过审批。 “来不及了。你这次出国,出事了你自己扛。你自己决定出不出任务。”老洪当然知道龙千山的小算盘,明明就是想通过这次任务解除出国执行任务的禁令。 “你……”龙千山对这个老洪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论资格,老洪比自己资格老,论级别人家比自己级别高,论不要脸人家比自己还不要脸。 “董总,为什么要走南月?”井上那边也不理解董明辉的选择。 要知道,货物在南月上岸,看着是安全的。其实效果正好相反。货物在陆地运输,还要跨越国边境,需要面对层层关卡,这里面的不安全因素还是非常多的。 同时,井上也感觉到了局面在失控。井上一直觉得董明辉在自己的控制当中。也正是这个原因,井上才能下定决心说服和国的财团对这次交易投上巨资。现在的情况却是,交易在进行中,很多事情不跟自己打招呼,自己对于一些情况也都不知情。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要承担的风险就太大了。 “井上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粤东海面突然来了闽南海关的缉私船,这本来就是不正常的表现。我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董明辉的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能够调动闽南海关的力量,那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是上层,还是超越省级的上层。大发集团可以打通粤东地面,但对于中央他并没有办法。不是不想,实在是办不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董明辉只能选择回避上面的布局,放弃粤东的路线。他找到了李秋凌。李秋凌是大发集团的重要合作者。双方的合作,并不影响各自独自开展自己的生意。李秋凌有着自己的关系网和线路。这次,董明辉决定不走大发集团的线路,这一手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第24章 小算盘 “李老板,这次的货物有些特殊。我这边有些难办。”黎勇说道。 黎勇是南月的副总理,在南月的国家体系内也算是权力中心阶层了。与其他国家不一样,南月的权力中心阶层经济上并不富裕。这与南月国家经济有关,也与南月的政治体系有关。 南月这个国家太少,国家体系又是奉行三驾马车制度。南月的国家元首、行政首长和执政党首分别由三人担任,在三人之下各派势力互相交集,再加上中央与地方要进行分利。可以说,副总理的位置看着风光,能够得到的好处却是有限的。 原本在南月这个国家当官,不富裕也没有什么。毕竟国家上下没有几个有钱人,大家都是穷人,相对来说官员的生活还算有所保障。 但是南月选择仿效华国对外开放,这就影响到了南月官场的风气。南月的官员有机会与外国的同行接触,时间长了,自然也有一定的攀比之心。再加上一些南月官员把自己的子女送到国外读书,这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政治经济国际化了,各项物质享受却还与别人存在较大差距,这怎么能行呢。 于是南月的官场出现了大面积的腐败。官员们手中有权,可以为自己谋取利益。黎勇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了。 黎勇本身是副总理,虽然有着一定的权力,但在国内也有政敌。政治这种事情,到了一定层次实际上就是一个选择题而已。黎勇在自己的阵营中,处于政治斗争的前线,他不可能做太出格的事情,给政敌留下自己的把柄。 一方面想要捞钱,一方面又怕出现问题,这可真是一个矛盾。就在黎勇为难的时候,他遇到了李秋凌。李秋凌这个人,实际上在来南月投资的商人中并不是十分突出的人。就是这么一个低调的人,却通过门路找到了黎勇这里。 走私违禁品这种事,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性质非常严重的事情。对于黎勇来说,却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走私违禁品这种事,对于黎勇来说是轻车熟路。甚至于他每年都在从事这种性质的工作。 走私违禁品,对于每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必须做的事情。这不只是为了满足经济上的利益,有时也是出于政治和安全的需要。比如说美丽国,常年对世界各国进行技术封锁。这种技术封锁之下,你就是有足够的资金也买不到想要的技术。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要真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世界没有拿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拿钱买不到,只能说你出的价钱不够。 美丽国虽然对外进行技术封锁,可是技术还是在不断地外流。因为正规渠道走不通,非正规渠道一样可以走通。类似的情况还有许多。世界上最疯狂的技术泄密事件发生在额国,他们的国家核心技术在国家混乱时期竟然被他国买走。于是人们突然发现,世界上本来有数的核武国家,在一段时间内接连出现。这些新出现的核武国家在技术上都出现了不可描述的飞跃式的技术突破。 南月国没有得到相应的技术秘密。没有得到,不代表南月没有类似的勾当。正好相反,南月国私下里的违禁品走私也是不少。从农业技术到高科技仪器,这些都是南月追求的目标。 当然,还有一些东西,不能摆在桌面上。那就是南月权贵阶层的一些奢侈品,这些东西也被通过各种渠道引入南月。权贵们是不打算为这些奢侈品缴纳关税的,一方面是不想付出这些代价,另一方面也是怕给对手留下把柄。 这些年,黎勇与李秋凌的合作都非常好。李秋凌很多货品,都给黎勇提供一份。这些紧缺货品,让黎勇在南月政坛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东方社会,通过礼品的馈赠来实现友谊,这是一种最为常见的政治交往方式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黎勇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国的领导人,他对于这次交易货物的性质,那是非常了解的。这种能源交易,不只是一种经济利益的体现,也是一种政治利益的互换。只是让黎勇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批石油要走南月这条线路? 能源交易事关国家安全。南月与华国的关系非常微妙,双方绝对称不上什么朋友。这种情况下,能源上的交易不应当对自己隐瞒更合适吗。 黎勇有心留下一些石油,在南月国内变现。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决定。能源交易,这个领域太敏感了。黎勇可不想为自己找麻烦。不想自己麻烦,不代表不为自己谋取利益。黎勇知道能源交易的敏感性以后,直接联系到李秋凌,开始提出新的要求。这次走货,他要增加提成。因为他所承担的风险增加了! “领导,这批货是我的一个朋友的。他对黎总也是非常仰慕。我可以转告黎总的意思,我相信他是不会拒绝黎总的要求的。”李秋凌对于黎勇的要求,显然是早有准备。 已经合作多年,黎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黎勇这个人在欲望方面有着非常矛盾的表现。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会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回避各种可能的风险。 回避风险,不代表着畏惧风险。黎勇克制欲望,不代表他会一直严格约束自己。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风险小利润大,值得自己冒险的机会。黎勇这种人,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绝对不是一个善男信女。现在这个时候,黎勇要是不提出要求,那他就不是黎勇了。 对于黎勇的要求,李秋凌没有表态。这钱不是他拿,他需要转告董明辉。不过,李秋凌也就是转告而已。这次走货既然走了他的线路,那么董明辉就一定要付出代价。黎勇要在这笔交易中提出交易,李秋凌何尝不是也存着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