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屋警告!她被病娇掐腰说要断腿》 第1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 被黑玫瑰禁锢的禁忌心脏,藏着人性的恶意和贪婪。 这是老读者可以看到的封面,属于可商人物 ——快穿病娇组 在某淘做的书测试后的封面,具体请看182章封面道歉以及说明,不是我不想换是换不了 鹤弯弯浑身酸软地躺在囚笼里,密密麻麻的黑金色玫瑰串联着藤蔓将这座囚笼修饰得禁欲又神秘。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盯着昏暗无光的房间,无穷无尽的恐惧将她笼罩在黑夜里。 骤然,白光乍现,锃亮的皮鞋落在飘着灰尘的地板上,扬起一阵朦胧。 “弯弯,你是我的,你只能和我结婚。” 男人嗓音沉沉的,灯光勾勒他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将他整个人显得极具侵略性。 巨大的恐惧和密密麻麻的渗透感受将她拉回现实,她浑身是汗。 【天鹅系统在线为您服务:本体投放中……本世界面临父母催婚问题,为爱激发隐藏机制,生育率在持续增长,人口逐渐抵达饱和程度。 而您身为一名在校大学生却要被父母催婚,现在为您分发任务。】 【任务:成为独立自主女性,躲避催婚问题。】 鹤弯弯伸了个懒腰,她现在是大二暑假放假阶段,可门外的声音在持续作响,让她神经发麻。 “弯弯,起床了,你爸爸给你介绍了一位男朋友。” 鹤弯弯揉了揉太阳穴,换了身连衣裙,吊带碎花映衬雪白的肌肤,让她整个人显得娇软又纯情。 母亲将正在洗漱的姑娘拉在一旁,眼神严肃,将照片递给她,“弯弯,这是你爸爸在单位认识的,你去认识认识。” 鹤弯弯叹了口气,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是蓝色打底,那人的样貌颇为锋芒毕露,一眼似乎能抓住最为精确的部位,黑色西服衬托冷白的肌肤。 第一眼给鹤弯弯的感觉就是太危险了。 “妈妈,我才大二,不着急的。”鹤弯弯将照片塞进母亲的怀里,继续擦脸。 “什么不着急,你隔壁家的姐姐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母亲眼里多了一丝威严,“反正你今儿必须给我去。” 女孩儿最终在母亲的念念叨叨的催促下还是去了目的地,毕竟只是去一下,又不是结婚。 玩玩呗。 规格极高的餐厅,左右高调地喷洒着温泉,鲜花拥簇,鹅卵石铺成一条条道路。 “你好,我是鹤弯弯。” 那人转过身,高大伟岸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鹰眼漂浮着威慑气息,身上好闻的气息将她迷惑。 “你好,我是陆梁州。”斯文败类也不过如此,黑丝眼镜虽不似金丝般禁欲,反而多了一丝不挂的锋芒,冷冰冰的眼神更为尖锐。 鹤弯弯笑了笑,现实中的人果然比照片上更为帅气,她落座而谈,想要快速解决问题。 “陆先生,我知道我爸爸在您单位工作,但是我才大二,不想交男朋友,所以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小姑娘虽然喜欢美男,可还是畏惧男人身上迸射的冷气。 冷寂又清幽的环境,少女紧张地握着刚点的咖啡杯,纤细的拇指因为心里的情绪在频频地摩挲着杯壁。 “陆先生,您的意思呢?” 对面男人沉默良久,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 鹤弯弯微微抬眸,眼里浮现之间看到骨骼分明的手指,手背上青筋凸出,肤色白嫩。 张扬的野性朝少女展示着威严。 “鹤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磁意性感,猎物的气息在他的鼻翼萦绕,眼神落在她的脸颊上 “可我暂时不想交男朋友。” 鹤弯弯抬起头,双目对视。 男人狭长的眼角轻眯,鹰眼内的瞳孔眸色很深,诡异又偏执。 “那我们先做朋友,加个好友吧。” 陆梁州瞟了一眼紧张的少女,强势的语气让少女避无可避。 他漫不经心地摩擦着杯壁,西装裤下笔直的长腿微微摇晃,一双锐利的眼睛没在她身上离开过。 专注又偏执。 “啊?行吧。”鹤弯弯看了一眼强势的男人,不过他看来是不会放她走的。 反正现在加了回去就删掉。 陆梁州盯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锋利的浓眉紧蹙,烦恼地低头拿过少女刚刚喝过的咖啡杯,指尖落在口红的位置,手指用力往里凹陷,指尖泛白。 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嘴里呢喃。 “弯弯,好甜。” 鹤弯弯感觉一阵冷风吹过,皮肤起了一层反应,拿着包赶紧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男人像是坐了火箭一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鹤家。 鹤弯弯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游刃有余地站在自己的家里,和父母交谈甚好,言语之间恭敬有礼。 “弯弯,你怎么才回来,小州都带东西回来了,你也是,就不知道和小州一起回来,还想要小州等你啊,要不是我们俩路过小区,小州估计还在保安室等你。” 鹤母的话让鹤弯弯愣神,不自觉地抬眸看向男人,他却若无其事地看得让鹤弯弯一阵心悸。 “妈妈,不是这样的……”鹤弯弯想要解释,却被母亲堵住,将她安置在陆梁州的身边坐着。 她皮肉不笑地抬眸看着居心叵测的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洗漱间里。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鹤弯弯高出两个头的男人轻轻一笑,眼神淡然,“弯弯,我在追求你,看不出来吗?” “不是先做朋友吗,怎么你一步到位直接到我家里来了!” 二十多岁的男人却露出委屈的表情,看得鹤弯弯心里竟然莫名的升起愧疚感。 “弯弯,我本来想给你买一些东西的,所以在门口等你,我完全不知道会碰到你的父母。” “你也知道,你的父亲在我的单位上班,他们认识我。” 鹤弯弯盯着俊俏的男人,妄图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破绽,可他一脸真诚倒是让鹤弯弯一阵脸红心跳。 “算了,下次别送东西了。”鹤弯弯打开门出去。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像极了故意而为之,藏着神秘感。 男人站在洗漱间里,镜子倒映着他的面孔,锋利的眼神飘上了一阵笑意,就是他故意的。 晚饭结束后,鹤弯弯被母亲推搡着去送一下男人。 “你还记得我吗?”伫立在门口的男人突然转身,整个身子匿在黑暗里,狡黠的目光格外严肃。 鹤弯弯愣神,“什么意思?” “你会记得我的。”男人叹了口气说道,好似一只狐狸精,在黑夜里夺取人的心魄。 第2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2 少女回想着男人的话,朝正在看电视的爸爸问了一句。 “爸爸,我以前见过陆梁州吗?” “应该没有吧,你赶紧睡吧,明天去你大伯家。”少女听后,回到房间看了一眼app里男人的头像,纯黑色,连昵称都是真名,她挑了挑眉。 正想要拉黑删除,又想到今天他都见了自己的父母,正在思考的时候,男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弯弯,别删我,我想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少女一脸羞赧,反正任务是不结婚,玩玩也是可以的嘛。 她回了一条信息【好】 翌日。 鹤弯弯和家里人去了大伯家,大伯家的女儿回来了,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病情大有好转。 大伯家的姑娘和她差不多大,年纪轻轻跟情郎跑了之后,回来之后就疯了,家里人把她安置在了最好的精神病院两年。 少女记得上次去见还是一年前,那里面渗人得可怕,她一想起来就感觉后背发凉。 当时是傍晚时分,医院里的灯光很暗,她刚从病房出来想去上厕所,结果在走廊被人拉入了漆黑的小黑屋里,强悍的力量将她缠绕在怀里。 粗鲁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肢,雄性的荷尔蒙笼罩在她的头顶,她看不到那人的脸颊。 他像是一头猛兽,拉开她的外套,手放在她的胸口,牙齿在她的后脖颈摩擦,啃噬感受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涩情又恐惧。 要不是父亲当时来找他,她回笼了意识,一下子踩住男人的脚逃脱出去,她都不知道她会被怎么样了。 她下意识地手耸了耸肩,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喜欢你,他喜欢你!哈哈哈,他不喜欢我,你个贱人,给我滚,你为什么敢来我家,贱人!”鹤灵看到少女的脸颊瞬间崩溃,平和的情绪爆发开来。 大伯一看就知道自家闺女又犯糊涂了。 要不是大伯是个行动派,她早就被鹤灵划伤了脸颊。 她上次去看鹤灵也是站得远远的,因为鹤灵现在一看到漂亮姑娘都会发疯,她的前男友就是因为爱上了其他的漂亮女人而离开她的。 鹤灵长得清纯,但算不上漂亮,身上有一种悲悯感,让人忍不住靠近,可又像是一只刺猬将人狠狠刺伤。 鹤弯弯也不跟她计较,跑到公寓外晃悠去了,今天天气有些暖和,她穿得也很少,但感触到外面的冷风后她外露的肌肤微微打颤。 少女穿着一身纯白色的t恤,高腰黑色牛仔裤,只要微微一抬手,洁白的小腰就会裸露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陆梁州眯着眼死死的盯在少女的身上,他的镜片反射着太阳光,照得他格外的病态。 鹤弯弯在小区闲逛,瞟着远方的风景,没注意到背后的自行车快速地朝她袭来。 她一个没注意差点绊倒在地上,男人很快地接住了少女的腰肢。 可是还是被旁边的树枝划破了手臂,大概有三厘米那么长,雪白的皮肤上流下了鲜红的痕迹,刺得陆梁州眼神灼热。 “疼不疼?”陆梁州扯过她的身子,将她揽在怀里,眼里盯着伤口,不识滋味地抵了抵后槽牙。 而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鹤弯弯疼得在他的怀里蜷缩着,熟悉的气息让少女神经一愣,但还是疼痛大于了记忆。 “疼。” 男人将她抱在长椅上,心疼地盯着少女,“弯弯疼不疼,我吹吹……” 鹤弯弯也没想到这么的一个大男人竟然温柔到了极致,蹲着身子,薄唇轻呼,俊脸完美又柔软。 “我可以了。” 少女的手臂被男人死死的抓着,温热的气息扰乱少女的心思。 男人跑到小商店买了创口贴和纸巾回来,血液浸湿了白纸,滴落在他的骨骼上,他眼神微微打颤。 “你轻一点。”小姑娘感受到伤口的摁压,不满地撅起头。 陆梁州收拾好后,小姑娘起身,t恤在起来的时候微微张扬,男人余眼落在白得发光的小腰上,眼神诡谲莫测。 鹤弯弯很惊愕男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看着男人站起身,她才开口道:“陆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朋友家,就看到你了。”男人坦然自若地回答。 “我带你回去。”陆梁州抱起小姑娘,蛮狠的力量格外霸道,眼神淡淡的,却给人致命的窒息感。 小姑娘落在地上,敲门,男人就站在自己的旁边,她还没意识到男人为什么直接来到这里。 “小陆怎么来了?”鹤母看到男人那一刻瞬间眉开眼笑。 她和男人一起进了大伯家里,鹤灵一看到鹤弯弯时,又想要开始大吼大叫,疯狂地在沙发上扒拉,要不是大伯拦着,她早就冲出来撕咬少女。 可是她突然安静下来,眼里冲荡着恐惧,拼命地往父亲怀里钻。 刚进来的陆梁州眼里露着锋芒,对着那个发疯的女人,在别人看过来时又转成了温和的眼神。 “怎么了,灵灵,你怎么了?”大伯着急地摇晃着自己的女儿,那样的胆小如鼠是大伯曾未见到过的。 鹤灵颤颤巍巍地指出手,在半空中摇晃,“有鬼 有鬼,有血,哈哈哈哈,好多血,好多血……” 她有些疯癫,大伯只好把鹤灵带回房间。 鹤弯弯也是没想到鹤灵刚刚还一副凶狠的样子现在变得软糯又可怜。 大伯连叹了好几口气,泪眼婆娑地依着鹤父,“弟弟啊,谁来帮帮我啊,我家鹤灵该不会好不了了吧……” 鹤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拍男人的背脊。 陆梁州也和鹤母谈笑风生,她无聊地拨弄着水果盘,电话铃声才将她拉出尴尬氛围。 她开门出去接电话。 “弯弯,明天去不去爬山?” “行。”鹤弯弯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任务多久完成,所以只好顺水推舟,看一步走一步。 夜幕降临,陆梁州和他们一家子吃完饭才离开的,鹤弯弯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她不能再纠缠下去,今天他为什么会找到大伯的家,鹤灵害怕是因为看到陆梁州吗? 她坐在车里,跟鹤母报备:“妈妈,我明天和同学去爬山。” 鹤母笑了一声,“那正好,小陆明天要来家里,你把他带上一起。” 她现在很不舒服,看了看创口贴,“妈妈,我和他不合适,我觉得他有问题。” 第3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3 鹤母倒是不理解女儿讲的什么玩意儿,在旁人看来,他们家弯弯能被陆梁州看上就是他们家的福气。 “我觉得没问题,弯弯要相信你爸爸的眼光。” 鹤母的话一来就滔滔不绝,让她神经发麻。 隔日,男人大清早地来了,黑色高调的迈巴赫停在公寓门前格外得显眼,张扬着车主人的威严和冷漠。 可鹤弯弯还赖在床上,强大的睡意让她睁不开眼,身子软绵绵的。 她在自己的屋子穿得睡衣是吊带浅灰色的睡裙,没穿胸罩,被子七零八落地遮盖着她的身子。 睡梦之中,她感受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遭受到了调侃和恶意的侵略。 那样赤裸裸的眼神格外的死板,像是在看着死尸般,她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地收拉了一下被子。 可是那人偏偏不如她意,眼镜框下的眼神含着笑意,沉沉的。 指尖描摹着薄被,微微打开,他就站在少女的床前。 鹤弯弯难受得要紧,她被梦魇困住,有人缠住了她的脚,腰肢被死死地摁压在床板上,她的唇被藤蔓上了条,在像搓衣服般反复的揉捏。 而且胸口闷闷的,难受得厉害。 她挣脱出梦魇,盯着天际泛白,微微张扬着灿烂,房间空无一人,她却能感受到身体上的不对劲儿。 当她洗漱完毕后,走下楼梯,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双无可挑剔的手正在慢慢地剥开荔枝,汁水在他的手上渲染了靓丽的汁水。 这样的他更像是一位艺术家,正在耐心而又细心地雕刻着自己的作品。 但是他偏偏不是,听父亲说,他是他们集团的总经理,搞金融的。 她眼神微微发愣,脸颊微微发红,她不知道男人这麽早来干嘛? 她拉住正往阁楼走的母亲,“妈妈,他怎么来了,还来得这麽早?” 鹤母一见是自家姑娘,恨铁不成钢地凝视她,“弯弯,小陆早都来了,一直为你等到现在,我想叫你,人家小陆可贴心了,说他愿意等。” 鹤弯弯一听,更是多了一丝羞愧,将刚刚的难受抛之脑后。 陆梁州看到少女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站起身来 ,“弯弯,你醒了,这是我给你剥的荔枝。” 鹤弯弯盯着晶莹剔透的荔枝,一想到他刚刚剥荔枝的模样,她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弯弯,你怎么了?”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莫名的难受,做噩梦的缘故,你把荔枝吃了吧,我不想吃。”少女挑了挑眉,挠了挠后脑勺。 陆梁州慢慢放下盘子,眼神在逐渐地发生改变,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什么噩梦?” “没什么……”鹤弯弯不想和男人说太多,“我们先去目的地,他们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 这是郊外的山岭,朋友们在网上看到的网红山,但他们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这里草木丛生,透着一股子的死寂。 鹤弯弯一看就知道,照骗。 既然来都来了,那还不得爬一爬,虽然这里还有山路,来得人也算比较多,大概十多个人,其中一些人见到庐山真面目后也开车走了。 鹤弯弯一行人是五个。 “弯弯,这谁啊,这么帅,我都没见过?”她的发小是个女孩子,眉清目秀,就算放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被发现。 “啊哈?”鹤弯弯想打马虎眼过去,虚心地背过男人跟朋友介绍。 “这是陆梁州,我家新搬来的邻居,听说我们要爬山,挺感兴趣的,于是和我一起来了。” 撒谎都不打草稿。 完全没发现男人的眼神在转换神情,若是有人细看,准能发现男人眼里的阴鸷和愤怒。 鹤弯弯来之前也忘了陆梁州,她介绍完后,没等朋友询问赶紧拉着男人走到一边。 “我这样说可以吗,毕竟我们只是试试。”少女有点愧疚,都怪老妈子乱点鸳鸯谱。 她也一时间找不到如何来形容陆梁州与自己的身份。 陆梁州比少女还高,温柔地笑了,“听你的。” 少女见男人笑了,她以为没啥事就跑过去和朋友在一起。 男人站在他们的身后,眼神灼灼,侵略的气息像极了密密麻麻的敌军来袭,让人感到异常的冰冷,不似人气。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从腰包掏出一根针,一针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手心,渗出鲜红的血液。 眼镜片下的眼神深邃,像极了讨命的恶鬼。 “弯弯,你怎么能说这样寒心的话呢?” 他在抑制自己的暴虐情绪,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对鹤弯弯的情绪。 山越走越头疼,少女大汗淋漓,要不是一路有陆梁州的照拂,她早就不行了。 可这样,鹤弯弯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这样的好男人了,亏自己以前还觉得他有问题。 这个男人总是以一种温柔到了尽头的眼神看着她,蛊惑又偏执。 她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陆梁州是真的很帅,帅到惨绝人寰那种,更别说一出汗的男人颇为有一种禁欲,让人欲罢不能的犯罪感。 他们能爬到山顶都是靠陆梁州的脸撑上去的,这句话是弯弯的发小给她说的。 “弯弯,爬山途中每次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想回去但一看到你家邻居那张脸,我觉得生活又有了盼头。” 她发小虽然很喜欢这个男人,可她也知道,人家帅哥眼里只有鹤弯弯。 他们在山顶搭建了帐篷。 今晚月色皎洁,漆黑的夜晚有流星划过天空,流下绚丽的一笔,鹤弯弯照着手电筒想要先回去,她爬了一天的山,她实在撑不住了。 树木繁多,树根也格外凸显,腿脚打软的少女被绊了一个跟头,直接滚到沟里去了。 这一摔,她直接醒了,手电筒也被摔坏了,死活打不开,她在坑里大声呼喊。 她就穿了一件外套,可阴森的环境只有月色作伴,她就感到一阵难受和冷寂。 忽然,头顶出现了一抹巨大的黑影,恐怖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头顶,她直接吓得摔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是我,弯弯。” 要不是陆梁州的声音,少女都觉得是树林里的猛兽了。 少女被拉了出来,不小心脚给崴了,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往回走。 可越走越偏,头顶的月色逐渐沉沦,看不到一点天光,莫名的恐惧让少女慢慢地蜷缩在男人温热的怀里。 她手指不自觉地揪住男人的外套,嘴唇嚅嗫:“陆……陆梁州,我们怎么越走越远?” 第4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4 整片森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踩踏声。 男人忽而发出一抹令人发怵的笑声,幽灵般地打破了沉闷的氛围,却又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感受。 少女最怕黑夜里发出的莫名其妙的声音了,她泫然欲泣地嘶哑道:“陆梁州你笑什么……” “没什么,弯弯,要不是你,我还没发现我走错了。”陆梁州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一段话,却让鹤弯弯感受到了一股委屈,“我路痴,很抱歉,弯弯,刚刚找你也是跟着你声音来的。” “那怎么办,这么黑,你来找我怎么连电筒都不带一个……”小姑娘害怕地在他的怀里躲着。 “对不起弯弯,我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没顾得上。” “好吧好吧。” 听到少女委屈又难受的妥协,黑夜之下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 他们也不敢往前走,月色被树林遮掩,一片漆黑,他们只好在原地等待。 陆梁州坐在巨大的树根下,而少女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双脚不沾地,像极了袋鼠宝宝。 旖旎的气氛绕是在这静谧的环境升起。 “弯弯……” 男人专注地低着头,那张脸生来冷硬俊美,浓密纤长的睫毛被眼镜遮掩,可偏偏让眼镜做了媒,让人感觉他就是个妖孽,更别说露出这副担忧的模样。 她的心脏怦怦乱跳,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在他的脸颊上,她仰着头靠得如此之近。 “陆先生,明明是我受伤了,你怎么比我还要担心呢?” 陆梁州抬眸,与少女对视,距离是如此之近,两人的鼻尖互相刮蹭。 心脏跳动的速度跟不上呼吸,男人身上特殊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她下意识地在他的怀里挤了挤。 那深邃危险黝黑的瞳孔中像是在看清她的脸。 她脸颊羞红地躺在他的怀中一动不敢动。 “陆……陆梁州,你……你干嘛?!”少女羞赧着脸,樱桃小嘴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弯弯,帮帮我?” “怎么帮你?”少女简直羞死了。 “让我亲亲你。”男人手臂逐渐收拢,紧紧地禁锢着少女。 还没等少女回复,男人的身子早已做出了反应。 陆梁州浑身腱子肉,力量很大,侵略性十足的舌霸道又凶猛。 那样的特殊的味道更跟随着男人的进攻如洪水猛兽般扫荡进来。 少女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反抗,可被男人抵住手臂,没了力气地瘫软在他的怀中。 强势又霸道的喜欢,没了半点的遮掩。 感觉她快没了呼吸,男人退了出来,眼神灼灼地盯着小姑娘眼中含着水润,小鹿迷茫般的双眼,把他勾引得要命。 “弯弯,我很好的,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不想成为你的邻居,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他眼里含笑,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戾气,目光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鹤弯弯红着脸地趴在他的怀中,小声抗议,“陆先生真是拿人没办法,吻技这么熟稔,是不是交过好多女朋友?” 男人手指摩擦着她红肿的唇,语气温柔得化成了一摊水,“弯弯,我只会是你的,你也是。” 鹤弯弯也以为这句话是动情之话,没想到男人后来贯彻得如此彻底。 鹤弯弯想,反正又不是结婚,谈谈恋爱这没问题吧? * 一夜过去,少女已经被男人抱回了帐篷,眼神不离她片刻,像是在看管犯人。 就连发小来跟他们说该下山了,男人就冷着脸说了一句:“你们先走吧,弯弯由我来照顾。” 百般劝说不解,因为天气预报说下午五六点大概有暴雨来袭,他们也只好跟沉睡之中的弯弯道了个别,也就下山了。 少女一醒来,就看到男人坐在身边,永远都是那般的矜贵和高傲,一双鹰眼盯着她让她的心莫名的发慌。 “几点了,他们人呢?”少女腿脚不利索地出了帐篷,幸好有陆梁州搀扶着。 “他们走了,有我就好。” 少女淡淡一笑,刚刚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自然浓情蜜意,哪里会注意到男人说话的不对劲儿。 他们一同下了山,是男人背着少女下山,他们那些东西早给平时给大山做清理的大妈了。 暴雨预警袭上上空,阴沉的乌云压顶,慢慢吞吞地像只野兽张牙舞爪地俯视群雄。 “弯弯去我家吧,我看天要下大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你家。”陆梁州眼里含忧,荡漾开来。 鹤弯弯看了看自己的脚伤,又看了看天气,看着男人人畜无害的模样,她沉下心答应了他。 陆梁州的家是一幢别墅,距离市区不算太远,整栋房子居于最优地址。 整个别墅透露着冷寂和肃穆,甚至少女刚踏入门槛,就有一股凉意渗入心脏。 里面的摆设和男人如出一辙,干净又整齐。 少女被男人抱在沙发上,他拿出药箱,想要去擒住少女的脚腕。 鹤弯弯穿的是运动装,长裤t恤,她下意识地往回缩,她眼神羞人,饱含羞涩,“我自己来,不用麻烦你了。” 陆梁州没说话,还是摆过少女的脚踝,眼神淡淡地抬起眼尾。 清凉的感觉让她猝不及防地神经抖动了一阵子,男人的手指在她细软的脚踝处擦拭,让人浑身战栗。 “弯弯,你在发抖?”蹲着的男人话里含着笑意抬起头来,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少女的娇羞。 鹤弯弯缩回脚,咬着下唇,“陆梁州,我自己弄。” “我来,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 弄好之后,少女倒是能搀扶着墙壁走路,她被带到了客房,男人给她拿了自己的t恤裤子衣服。 坐在床榻上的少女盯着紧闭的房门,她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扶着墙壁到处走走,眼神慌乱,到处扫视,迷茫又精明的样子让躲在阴暗处的男人勾起了唇角。 他的唇微微张开,诡谲的眼神多了一层调侃和戏弄。 第5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5 隐蔽的角落往往是见不得人的秘密的。 男人脸上的眼镜消失不见,鬼斧神工的脸颊染上一丝算计,他在房间里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而少女宛若一只提线木偶在他的心尖拨动跳舞。 鹤弯弯检查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现,也只好悻悻然地进了浴室。 接了一盆热水,拿着毛巾,脱下衣服,准备擦拭身体,一举一动皆入眼帘。 陆梁州喉结滚动,幽深的眼里迸射着冷意。 “弯弯,真白。” 白得让他一阵子入神,让他忍不住一股子的冲劲儿。 他收回眼神,走到门口,扭动了下门把手,可是并没什么用。 锁住了? 男人嘴里含笑,拿出备用钥匙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鹤弯弯的手机在桌面上振动,消息闪烁不停,他紧紧地盯着陌生男人一条条消息的振动,他掐灭了手机的振动。 为什么要背着我勾搭其他男人呢? 他深邃的瞳仁阴狠极了,瞟了一眼正在浴室的少女,他拿着手机扔进了窗外的花园里。 随后看了一眼水杯,嘴里叼着笑意,悄无声息地离开,关上了门,似乎从未进过房间。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安静。 少女出来后,看了一周手机都没找到,她还没跟家里人来得及说自己在陆梁州这里。 她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就看着男人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不知道,弯弯,我刚刚洗完澡过来想看看你。”男人说得一脸正经,若无其事。 鹤弯弯挠了挠头,披散的发丝落在锁骨上,遗留的水珠在蛊惑男人靠近。 “我还没跟妈妈说呢,你手机呢,借我用用。” “我带你都来我家的时候已经说了,不用担心。”男人脸上挂着笑意。 “弯弯,我好喜欢你。”男人站在少女的跟前,弯着腰,漆黑的眼里倒映着少女。 “我知道啦!”弯弯推搡着他出了门,关上了门,她有点后怕,男人炙热滚烫的眼神好似像是无形的手剥开她的衣服。 鹤弯弯觉得她铁定是入魔了。 她喝了一口水缓缓情绪,随即锁好门睡觉。 可最为凶狠的野兽都是在夜晚蛰伏出击。 门被打开,一轮月色招摇又妖冶,明晃晃地落在男人流畅锋利的下颌线。 陆梁州柔情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痴迷又偏执,“弯弯,为什么要锁门,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你在防备我,这是为什么呢?” 男人站了起来,冷冽的眼神在黑框眼镜下显得格外凶狠,他摘下眼镜,那双眼睛如果仔细看偏偏生的野性又暴躁。 若是看了一眼,便好似知晓了他的脾性。 “弯弯,戴眼镜才能接近你,可真烦。”阴沉的嗓子,犀利的眼神明亮又深邃。 他可没近视,他们说他的眼睛太骇人了,会让小白兔感到危险的。 “好喜欢弯弯啊,弯弯不要离开我,离开我,我会死的,不过我会拉上我们可爱的弯弯的。” 男人阴测测的说着,眼尾泛起粉红,他看着宽大的t恤外露的锁骨。 他轻轻地咬了一下,看着鲜血渗出,他像个恶鬼地笑了笑。 “真好,弯弯身上有我的印记了。” * 鹤弯弯一醒来,感觉浑身黏唧唧的,特别是锁骨位置,格外的疼,她看了一眼,像是被什么咬了。 又看了看外面吹着的微风,她以为是晚上忘记关窗导致有虫进来。 她挠了挠头,站在窗口,眼神往下移动了几分,看到了自己粉身碎骨的手机,她拧着眉头。 手机怎么摔碎在下面了。 她急匆匆地穿好衣服,走出别墅,一路上畅通无阻,她拿到了自己摔得稀碎的手机。 她看着窗口,若有所思,走到别墅栅栏的铁门,盯着监控,她回头望了望,正巧碰上了男人的眼神。 他像是居高临下睥睨的君王,虽是眉眼弯弯,可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弯弯,你怎么下楼了,都不告诉我一声。”男人不满地说道。 少女笑了笑,恢复神情,“梁州,你家监控室在哪里?” “怎么了?”男人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她手里的烂手机。 “我想看看手机怎么掉下来的,我明明记得我没放在窗台口。” “弯弯,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监控前几天就坏了,还没来得及维修。”男人愧疚地抱住少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丝狠戾。 “真的吗?” “弯弯你在怀疑我?”男人很是无奈地盯着少女,还带着绿茶般的委屈。 少女闷哼一声,“那行吧。” * 回到家里的少女盯着男人给自己新买的手机,她不知所措中带着惊恐。 她将新手机装上自己的卡,然后放到自己书桌下的最后一个抽屉,她拿出旧手机用。 她有两张卡,所以她不是很怕。 但是她有一件事很让她怀疑,所以她也不敢去责问。 男人给她发的消息她全都屏蔽了,只留了一句话,他们不合适。 因为她怀疑男人有问题,一切都是故意而为之。 她对锁骨所受的伤拍了照片给医学专业的朋友看,这不是昆虫的咬伤,是人类的咬痕。 她也跟父母说了,他们不适合,见她态度如此强硬,父母也不好说些什么。 她下午有一场舞蹈典礼,她是舞蹈生,而她也是芭蕾剧团的一员,也是班级上最为优秀的一员,所以老师推荐少女去参加这场芭蕾盛宴,而她本身也感兴趣。 她是一位独舞者。 第6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6 漂亮的鹤弯弯穿着纯白色古典芭蕾舞衣,裙摆妖冶,柔弱无骨的手掌刚刚掐住。 一张小脸精致貌美,朦胧的双眼带着极致的灵动,窈窕身姿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宛若为舞台而生。 “卧槽,鹤弯弯,跳得真他妈的有感觉,长得真漂亮………”台下的吆喝声和赞叹声络绎不绝,喧闹的声音拥簇着音乐的翩然起伏。 隐蔽在角落处的男人取下眼镜,捏碎了镜片,嘴里露出阴鸷的笑意。 “弯弯,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们是天生一对,怎么不可能不合适呢?” “还有,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跳舞,明明你是我的,是我的,真想杀了那些人。” 一舞落下,娇软的少女笑吟吟地走下台,典雅的美人,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弯弯,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今天的舞蹈很完美!” 少女换好了衣服,背着书包,穿着黑白相间短袖,眉目如画,面若桃花,笑起来眼睛弯弯。 “还是老师鼓励我,我才敢来的。” “放松心态,老师相信你,也相信评委的眼光。” 鹤弯弯的舞蹈老师是位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极为斯文,一米八五的身高,他跟弯弯说话的时候,都是弯着腰的。 少女讲完后直接去了大门准备离开,陆梁州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 男人还是那般的,眼里含着星辰,不经意地看了进去,犹如深陷沼泽之地,难以挣扎。 “弯弯,你为什么删掉我,我们昨天才确立男女朋友的,这样对我,我好难过。” “陆梁州,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是真的,我没有骗你。”鹤弯弯盯着他,现在她最好不要跟任何男人扯上关系。 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男人低下头,眼底掩盖着一层薄薄的微怒和冷气,可还是笑意满满地看着少女。 “怎么不合适?”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少女回答的干脆利索,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仿佛那天的温柔接触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梦,可她必须抑制下去,因为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细思极恐。 陆梁州抿紧嘴唇,眸子里的光黯淡下去。 背影逐渐消失,他抬起头来,黑碎发轻飘飘地落在眉宇之际,挡住了他眼底的偏执疯狂,轻笑阵阵。 “弯弯好像有点不乖呢?” 他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弧度。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弯弯,只能是他的。 地狱的恶鬼就要将高岭之花的神女拉入泥潭,谁也阻挡不了。 …… 鹤弯弯买了点东西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梁州,眼里是锐利锋利的光芒,看着她犹如看着猎物一般。 西装革履,取下了眼镜的他更加桀骜不驯,眼里染着一层冷色,执念。 就算少女穿了厚实的一件外套,可他也觉得她没穿。 此刻的陆梁州极具锋芒帅气,一双锐利的双眼看透世间红尘一般。 “弯弯,你回来了,小陆来找你了,你跟他好好聊聊。”母亲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毕竟这么优秀的女婿实在难以遇到。 少女厌烦的将男人拉进自己的房间,脸上渡了一层冷气,“陆梁州,我们分手了,你不该来我家的。” 陆梁州圈过她的手,将她抵在墙上,舌尖落在少女的锁骨上,强硬的力量完全让少女难以招架。 “鹤弯弯,就没有老子得不到的东西,你也是。” 他脾性就是个恶人,从来都是,他天生都是个恶魔,不过就是戴了一副黑框眼镜,以为他憨厚忠良,真是荒唐。 “陆梁州,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你放开我!” “我装的又怎么样,得到你才是我唯一的目的。”他眼尾上摆,危险的气息萦绕在少女的脸颊上,少女咬紧下嘴唇。 “乖弯弯,不想让你的父亲失业就乖乖呆在我身边,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男人威胁道,粗糙的手指摁压在她的脖颈处的大动脉。 少女不敢乱动,“陆梁州,你混蛋。” “我混不混蛋我会让你亲身体会的,还有一点,我不喜欢你在别人面前跳舞,你只能在我的面前跳,只跳给我看。”男人埋着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嗓音略带沙哑。 “陆梁州,你不要得寸进尺!”少女气得牙痒痒的。 “弯弯,你只能听我的。”男人笑了一声,冰冷刺骨的眼神落在那双笔直匀称白皙的美腿上,用手拍了拍腿。 “不听的话,我也只好让这双腿消失,这下岂不是更能待在我的身边了吗?” 男人笑得妖孽,让少女吓得哆哆嗦嗦,她终于知道那些宿主不来病娇组了,这他妈的就是个变态。 她被吓得差点都软在地上了。 “你有病!陆梁州,你就是个疯子。”少女咬着下嘴唇痛苦地在他的身上捶打。 陆梁州轻笑阵阵,“我就是个疯子,弯弯。” 恐怖的掌控欲让少女被盯得头皮发麻,男人将她揽在怀里,眼里含笑。 “弯弯,乖乖的,我现在不会动你,要是不乖。” “我就把你锁在永无天日的小黑屋的慢慢的折腾你,直至怀上我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少女警惕地看着男人。 “我想和你结婚。” 少女被盯得心里发毛,她的任务就是不结婚,她盯着男人心里一阵后怕。 男人抱着少女出了房间,弯弯眼圈泛红,鹤母只是以为小女孩儿终于和男人说清楚后的感动,也没过多的询问。 少女不情愿地送着男人出去,被男人一把带入怀里来。 在鹤母看不到的地方耳鬓厮磨,猛烈的冲击让少女根本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男人很凶很危险,感觉要把她吃进怀里,她差点呼吸不上来。 男人深邃的瞳仁倒映着少女红肿的唇,他弯下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弯弯,抽屉下的手机要用哦~” 他笑得妖孽,似乎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令她一时间无法招架。 “你什么时候进了我的房间?”少女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 “弯弯,我能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别试图离开我。”男人沉闷地说着。 第7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7 少女陷入梦魇,那日精神病院的场景历历在目,犹如蛇蝎盯着她。 那个人好熟悉。 她一身大汗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抽屉里的新手机,环顾一周盯着房间的装饰,她头脑发热。 叮咚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入现实。 【弯弯,下来给我开门。】 男人的信息强势又霸道地入侵她的世界,她下意识地是关紧门,可以想到他毛骨悚然的话,少女又打开。 “你这么早来干嘛?”女孩儿眉宇凝着一丝不解和不耐烦。 只见男人纤细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颌,薄荷气息夹杂着凝重的危险,“你来晚了一分钟。” “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在洗漱。”少女别过脸。 “最好是这样。”男人眼神阴鸷,撒开手,给她递了一份早餐。 “你觉得我在骗你?”少女灵犀的眼神落在男人的身上,哽咽几分,她现在都有点怀疑男人在监视她,在她的家里安了监控。 陆梁州没带眼镜,此刻的他格外痞气,像极了恶鬼,他将少女摁在门外,一脚迈入少女的双腿之间,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颈。 “弯弯,骗我的话,我会让你更快地陪我下地狱的。” 鹤弯弯被男人阴沉的眼神吓得手里的早餐落到了地上,眼神畏惧。 听到门外的动静,鹤母出来,“小陆来了,赶紧,我们刚好做了早饭,等一会儿弯弯要去学校,你陪她一起去吧。” 一家人在餐桌上慢吞吞的吃完,少女将母亲拉入房间。 “你把我拉进你屋里干嘛,小陆又不是外人。”鹤母看着女儿关上了门,语气责备。 少女拉着母亲的手,“妈妈,你不是说早都想去国外旅游一阵子吗?” “没事,妈妈先等着你和小陆结婚后我和你爸爸再去也不迟。”母亲满脸幸福。 鹤弯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妈妈,你和爸爸就先去吧,这边会有梁州照顾我的。” 母亲想了一会儿,点头,“行,妈妈过几天订票。” * 低调高贵的迈巴赫车子内,男人手握方向盘,眼神淡然,眼神落在少女的身上。 “伯母要去澳洲?” 少女轻嗯一声,“妈妈很早就想去了。” “也行,伯母走了,你就来我家住。” 鹤弯弯没有反驳,因为根本没有意义,这样的男人得循循渐进,一不小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进入学校,男人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 她在更衣室换衣服,今天是芭蕾剧团的一次演出,为了避免男人的直接 男人趁虚而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进入逼仄的环境,蛇蝎般的眼神深情的落在少女的蝴蝶骨上。 冰冷的指腹落在她的身上,尖锐的指尖似乎要刮破少女稚嫩的皮肤,男人的声音嘶哑,“弯弯,我是不是说过,你不能骗我。” 少女身上穿的很简单,因为她刚脱下外衣,现在身上凉飕飕的。 谁知道男人进门得如此顺利,吓得她鸡皮疙瘩都快泛起。 她明明锁门的,每次都是这样。 “你出去,陆梁州!”少女背着他怒斥道。 陆梁州没出去,反而将门关的更紧,一手圈住她的腰肢,冰凉的嗓音像是无形的藤蔓抓住她的四肢。 “弯弯,我以为你让我去教室帮你拿东西是相信我,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我去跳舞,你怎么敢的啊,我的小白兔。” “陆梁州,你再这样,我会报警的,你个死变态。” 少女泣不成声,她畏惧男人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似乎一瞬间就能将她吞噬。 呜呜呜,为了修行,她也没想到病娇组好吓人,呜呜呜。 “你要是敢出去,我保证,下一秒出车祸的人就是你。”男人撕扯着她的耳垂,轻笑。 少女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可是男人却无动于衷。 她气急败坏,“你不能这样的,陆梁州,我们只是男女朋友,你没权利管我的任何事情。” “那你就试试。” 男人将她放在旁边的芭蕾裙衣撕得稀碎,鹰眼格外讽刺和冷冽。 而他就站在更衣间的门口处,眼神赤裸裸地盯着少女,慢悠悠地拿出手机。 那是少女的手机。 “解锁。”男人蹲下身子,眼神炙热。 少女哽咽,“做梦。” 男人不怒反笑,勾起姑娘的下颌,脱下自己的西装罩住女孩儿的身体,出门就看到一排排的保镖站在外面。 “给这手机解锁。”男人将手机递给保镖后赶他们出去。 整间屋子只剩下男人和少女,男人推开桌子上的衣物,将少女放在桌子上,他松了松衣领。 “你要干嘛?”少女看着男人炙热的眼神,如狼似虎,吓得她连连倒退,“陆梁州,你滚啊!” 男人锋利的眼神锁定猎物,他就是与生俱来的帝王,他一把抓住少女的脚踝,眼神含着嘲讽。 “弯弯,跑什么?”男人就将她锁定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掐着少女的脖颈,一手禁锢在她的软腰上。 “陆梁州,你个恶魔,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少女感受到自己赤裸的背脊被男人紧紧贴着,衣服的轮廓在摩擦,恶鬼的气息让她浑身颤栗。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幽深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弯弯死了话,那我可怎么办啊~” “最多也就弄断弯弯的腿,让弯弯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男人眼帘低垂,漆黑长睫下铺了一层浓郁的阴狠。 “弯弯可真漂亮,哪哪都漂亮。” 美丽的白天鹅终究是被狠心的猎人扒光了毛发,湖边的屋子里贪婪的猎人看着热气腾腾的汤锅,他在享受着天鹅鲜肉的美味。 *** 手脚蜷缩,细腻的皮肤留下了抓痕和红晕。 他在更衣室里拿走了少女的第一次,任凭少女如何折腾都无济于事。 芭蕾舞台没了弯弯照样能运转,因为陆梁州早就安排了一位知名的芭蕾舞蹈家来顶替她的位置。 紧密的屋子。 “我恨死你了,陆梁州。” “很好,弯弯记住我了。” 男人声音暗哑又低沉,像是吞咽又像是沉沦,低哑的嗓子充满了病态感,是最为浓郁的占有欲。 “鹤弯弯,你要记住,你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第8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8 无休止境的幻想,身上的暖流在冲击着世界的颠簸。 似乎在那一刻渴得很厉害,男人的喉结在滚动,动手迅速,伸手卡住少女的后脖颈,桌子在摇晃。 急促的呼吸和娇憨的嘤咛此刻成了一种象征意义。 进入黄昏,累趴了,哑了的少女睡在男人的怀里。 晚霞色彩格外绚丽,扑打在男人非凡的脸颊上,是猎物得到天鹅的胜利感,居高的身材抱住娇弱的小姑娘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他轻揉着少女的脸颊,帮她洗了澡,“弯弯,我说过的,我讨厌有人骗我,特别是你。” 事后, 他用着姑娘的手机给芭蕾剧团发了一条消息,称暑假有事不来剧团了。 男人走到了别墅最为隐蔽的房间,打开地下室,走了进去。 原本是灰暗的房间此刻灯一亮,满屋子的墙壁上全是少女的照片,不合时宜的是,那里面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比如枪械,狼牙棒,针灸一系列的东西。 抽屉里还有一份病例报告,他拿了出来,轻笑一声。 “她说我是疯子。” “猜得可真对。” 随即他点燃了打火机,瞬间那张病例报告成为了一团灰烬,浓郁火焰在他的瞳仁里兴奋地跳舞。 要是仔细闻一下,是能闻到那里面的血腥味的。 他将最新照片贴在了上面。 随后走出了房间,盯着娇弱的姑娘嘴里还喊着疼,他眉宇微微紧蹙,慢慢地给她揉平。 至于小姑娘的父母,他早就派人给她的父母订了去国外的机票。 小姑娘不是希望她的父母去旅游吗,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现在只有他在少女的身边了。 只有他了。 * 少女醒来之后已经是一天之后,犹如粉身碎骨,粉红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病娇真是太要命了。 跟一头狮子一样强势蛮横无礼,乱无章法。 “弯弯,怎么哭了?”男人端来了粥坐在她的身边,眼神轻佻霸道。 “陆……陆梁州……我要回家,你滚……”少女声音都是颤抖的。 “回什么家,这里就是你的家。”男人嗓音沉了沉。 少女打碎他手里的粥,委屈又难受地朝男人大吼,“我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滚啊!” “弯弯,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母已经出国了。”男人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子捡起锋利的碎片,甚至划破了他的手指他似乎都没感受到一点疼痛,有的只是调侃和薄怒。 “不可能。” 直到男人用手帕慢慢地擦完血迹后,拿出手机放在少女的跟前,少女才反应过来。 “你搞的鬼,陆梁州,你真是好样的。”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陆梁州看了一眼白洁的手帕上那鲜红的血液,嘴里噙着笑意,“弯弯不是挺想伯父伯母去国外旅游吗?” “怎么这个时候还怪我了,弯弯真是不分青红皂白。” 男人说话阴阳怪气。 鹤弯弯原本是想让父母出国,自己也好对付陆梁州,可这个男人总是能未雨绸缪,出其不意,让人无法预料。 “陆梁州,你都达到目的地了,你还想怎么样?” 少女恼羞成怒,别过脸,不去看那张脸。 男人拿着沾着血迹的帕子擦拭着少女的下颌,嘴里含笑,毛骨悚然,“下一步就是结婚生子啊,弯弯可真是个糊涂蛋。” 少女一愣,自己的任务就是不结婚,她还要修为呢。 鹤弯弯脸色一僵,“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做梦吧。” “梦也会成为现实,弯弯,你不该抗拒我。”男人嗜血的眸子点燃了怒气,聚起一团团猩红,眼底的占有欲和偏执让少女感到一阵心悸。 少女不肯说话,自己被男人囚禁在房间里,寸步难出。 男人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脚链子,将她锁在床边,男人每天都很规律。 规律如下: 每天都来跟她讲睡前婚姻故事,每隔两天就来折腾她。 他想要少女生孩子。 而家里的户口本也被这位病娇大佬拿了过来,差点都让弯弯以为任务失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大人竟然能松口。 少女盯着男人,“再不让我出去,大不了你和一个死人结婚。” 其实弯弯挺害怕死亡的,因为一旦死亡,自己的任务也会被认定失败。 “好。”男人闻言,眉心凝聚起一抹冷意,冰冷的声线里隐匿着颤抖。 少女穿好了衣服,被男人带出了房间,到处溜达,直到看到了大伯和鹤灵。 少女想到当日的鹤灵的反应,她主动的牵起男人的手走到大伯的跟前。 果然不出所料,鹤灵看到男人就像是看到了活阎王一样,吓得疯狂地抓挠,“鬼,有鬼,鬼在杀人,呜呜呜,好多血,好多血。” 少女抬眸,看到了男人冷峻的眼神泛起一丝不耐烦。 “弯弯,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你爸爸妈妈去旅游了?”大伯抱着女儿,抚摸了鹤灵的头。 男人紧紧地回握着少女的手,亲昵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弯弯,千万别说错话哦。” 少女勉强地扯起笑容,“我和我男朋友出来买点东西。” “灵灵这是怎么了?”少女接着询问。 “不知道,”大伯自然地将弯弯拉到一边,“我觉得灵灵很害怕你的男朋友。” 少女也小声回应,“大伯,你想多了,灵灵不是一直待在院里吗,怎么会认识我的男朋友。” 车内,男人给少女系好安全带,“他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少女笑了一下,“赶紧开车吧。” 不安的情绪被她用低头的姿势掩盖。 鹤灵可能认识陆梁州,所以在哪里认识呢? 不详危险的预感在她的心头萌芽。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阴沉的气息一股一股的漫入车内,低沉悦耳的嗓音突然阴恻恻的响了起来,男人别过脸满脸笑意地盯着少女。 “弯弯,忘记告诉你了,我会读唇语。” 第9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9 鹤弯弯一听到男人那阴冷的话语,红润的脸色瞬间僵硬,“我和大伯本来就没说什么,你会读唇语又怎么样?” 男人轻笑,眼神收回,单手掌控着方向盘,“我只是给你说一下,你紧张干嘛?” 鹤弯弯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少女看着男人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车,走进一家成人用品店,她看着车门紧锁,她看着旁边放着的锤子。 她一把拿了起来,死劲儿地捶开迈巴赫的车窗玻璃,幸好那个色情店铺离得远,这地方又比较偏僻。 一刹那间玻璃碎了一地,少女是拿着男人的外套垫着车窗口尖锐的部分才钻出去的。 她一边跑,一边看着背后男人是不是出来了,是否此刻追上来了。 一路上,除了那家成人店开着门,其他都跟平时歇业一样紧闭着门,她害怕地迅速往前跑,哪里敢停止脚步。 她躲在柱子后面,看着男人已经从成人用品店铺出来,他的手里赫然拿着皮鞭,因为距离比较远。 可是她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的暴怒和疯狂,她知道男人是何等的聪明,一定会找到她的。 她穿得又是凉拖,跑起来可难受了,一路上根本没有躲藏的位置,她看到了旁边巷子里一堆废弃的木箱子和木板。 她躲了进去,将木板盖在自己的头上,可是她再次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这纸箱子里有着细小的洞口。 她收紧呼吸,根本不敢喘气。 果真,男人很快来到了这条巷子,修整的西装格外的彰显危险,脚步正在迈入这条巷子,声音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如擂鼓,手指间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也不敢动。 少女咬紧下嘴唇,不敢惊呼出声,她看到了男人正在她所在的纸箱子前晃悠,翻动着着周围的木板。 还有一刻就要发现她了,她已经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 可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将她整颗心提了回来。 “小伙子,你别动我家的木板,可贵了,别给我踩脏了。” 陆梁州眉宇紧锁,漆黑的眸子似乎能吞掉一个人,语气格外冷冽,“你看到了一个女孩儿吗,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长。” “我刚刚就在这里嗑瓜子,哪里看到了,赶紧走,别给我踩脏了。”老妇人嫌弃的地盯着男人。 陆梁州伫立了好久才肯离开。 少女盯着男人离开,心有余悸地放松,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难受得要死。 老妇人也开始整理刚刚男人乱翻动的木板,其实她刚刚途中上了个厕所,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一个女孩儿。 但是她不喜欢这个男人,这个小伙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很偏执,很危险,像极了杀人犯,她不敢招惹,也不想祸害其他的女孩儿。 少女缓了口气终于从纸箱子里出来,吓得老妇人差点绊倒在地上。 “谢谢你,婶子。”鹤弯弯握着妇人的手。 老婶子上下打量着少女,试探性地询问,“你就是刚刚那个小伙子找的人?” “嗯,婶子麻烦你再帮我看看,他走了没,还有,他有一辆迈巴赫的车,我是打碎了车窗才跑出来的。” “求求你了。” 少女恳请的话语格外真诚又带着对男人的恐惧和退缩。 “行,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一眼。”老婶子就知道这男人很危险,拿着一个纸箱子佯装地在自家屋子前放好,环顾四周后,回到巷子。 老婶子皱眉,“他还没离开,你从我家后门进,在我家躲一下吧。” 少女很快进了老婶子家的屋子,心有余悸地喝着茶,她不敢出去,男人犹如幽灵一样将她缠住。 老婶子待人还算不错,给她安排了住处,让她先住女儿的房间。 可是男人阴魂不散,直接来到了老婶子的家里,甚至还带了这个区的管理员。 “老婶子,你怎么把人家女朋友带回来了,赶紧给人还回去,人家小情侣闹别扭,你一个老妇人还掺合什么?” 五十多岁的管理员跟老婶子讲道,老婶子完全装作不知道,“你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掺合了,我可没带什么女孩儿回家。” 老婶子的嗓门儿比平时大了几分,让在卧室的少女听到了她的声音。 鹤弯弯吓得直接不敢喝水了,放下茶杯,她知道男人找到她的办法多的是,她跟随白天的记忆找到后门,直接溜了出去。 她不能让婶子陷入两难之境。 陆梁州也看出了老婶子的刻意,他直接越过老婶子,他观察人很仔细,仔细到老婶子刚刚余眼瞟了哪个位置都知道。 他直接进入大厅走到阁楼上,进入那个房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温度还是热的,可房间空无一人。 他阴沉着脸下了楼,举起茶杯在妇人的面前直接摔落在地,阴沉沉的嗓音格外危险狰狞。 “别跟我说,是您女儿回来了。” 要不是管理员劝阻,估老妇人早就和男人拼命起来了,主要是男人摔碎了她的一个茶杯。 她也被男人的眼神吓到了。 怪不得人家姑娘要跑。 “我再问一次,她去哪里了?” “我都说了,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老妇人也知道少女跑了,估计她刚刚大声说话那声她听到了。 男人轻笑阵阵,虽是笑声,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冷冽,只见他熟稔地走进后门的通道。 看着白日里刚来的巷子,他收紧袖口的纽扣,嘴里叼着笑意。 “弯弯,你学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不听话,还敢联合别人一起骗我。” 此刻的少女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跑了很久才看到前面的灯火昌盛,她找到了闺蜜家,幸好就在这一条街上。 少女敲开了门,闺蜜一脸震惊地看着弯弯,“你去哪里了,怎么全身都是汗,快进来。” 鹤弯弯时间根本来不及,男人就是个人精,既然他能找到老婶子家,就有本事找到她闺蜜的家。 “芊芊,我现在有点急事,你把我们平时去的那间屋子的钥匙给我。” 那间房间是她和闺蜜买来一起聚餐玩乐的秘密基地,可是她的钥匙还在家里,她现在连进家的钥匙都被男人给收了。 第10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0 芊芊一般都很信任弯弯的,也没多问,肯定是弯弯遇到急事了,赶紧回屋拿了钥匙和一些钱递给鹤弯弯。 “弯弯,有急事就和我说。” “芊芊,只要有你不认识的人来问你我是不是来找过你等一系列的问题,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你就说你一直在看电视,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现在没法和你说清楚我遭遇了什么事情,但是你记得一定要在两天后再来基地找我。” “记住,这两天不要联系我,特别是电话和信息,反正你就别管,等到两天后再来找我,我就告诉你一切。” 芊芊:“好。” 果然不出鹤弯弯所料,很快有人找上了她,不过不是男人,是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你找谁啊?”芊芊警惕地盯着浑身品牌的女人。 “鹤弯弯来你家没,我是芭蕾剧团的团长,最近我们剧团一直找她呢,我去她家找不到,你知道鹤弯弯去哪里了吗?”她说得很清楚,也不像是在说谎。 芊芊摇摇头,“不知道,弯弯好些天也没来找我了,没什么事了吧,我去看电视了。” 她先斩后奏,直接关门,神经晃荡,果然和弯弯说得一模一样,细思极恐。 门外的女人跟川剧变脸般瞬间收敛笑意,走到楼梯口,毕恭毕敬地对男人说道。 “老板,她不在。”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漠地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手,虽然是平常的动作可再加上那一脸冷峻,眼神阴寒,让人觉得格外危险。 * 鹤弯弯拿着芊芊给的钥匙和钱直接打车去了秘密基地。 她观察了周围的监控,于是绕开了好几个监控才到秘密基地的最终地方。 进了门,锁了门, 少女才瘫痪地躺在门背后,气喘吁吁的,休息的时间都成了奢望。 她泫然欲泣,她从来就没跑得这么窝囊过。 幸好秘密基地的食物能供应两三天,她看着门锁,觉得不安全,从屋子里把电脑搬了下来,推着桌子抵住门才放松下来。 她洗了澡换上备用的衣服才缓缓松了口气,吃了点东西。 她现在连网都不敢上了,因为自己的账号那些都掌控在陆梁州的手上。 她平安的度过了一个晚上,白天地门外只有任何的动静都让她提心吊胆,甚至连窗户都不敢开。 主要是男人太恐怖了。 她嘴里吃着饼干,在第二天终于放下心开了窗户,闻着新鲜的空气,她有些心安。 她现在就像是躲在地沟里的老鼠一样。 芊芊也如期而至,看着少女搬来的桌子,她诧异地盯着弯弯。 “弯弯,这几天我都忍住不来找你,终于今天能问你了,你到底怎么了?” 弯弯重新抵上门,“芊芊,我遇到了一个疯子,你去帮我查查好不好?” “他是我父母推荐给我的相亲对象,可是我不喜欢他,………………他就强迫我,囚禁我,反正很恐怖,现在都还在追我,你去碧丽斯精神病院查查,估计那里有他的信息。” 碧丽斯精神病院是大伯女儿鹤灵住的医院,鹤灵肯定认识或者见过他。 芊芊震惊地瞳仁涣散有,赶紧抱住弯弯,“弯弯,我父母也给我介绍了,我觉得他很好,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会遇到很好的对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你放心,我会谨慎的。” 芊芊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吃的和钱,少女也尝试着出去。 毕竟她总不可能一直吃饼干充饥吧,有点难受,胃疼。 镜子前,少女将自己的长发全部扎了起来弄成丸子,头上顶着黑色的鸭舌帽,再穿着宽厚的衣服,脖颈处耷拉着耳机,戴着黑色口罩。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装扮。 少女推门,她终于能在外面走动,她想速战速决,简单买了一些西红柿和鸡蛋还有蔬菜直接往回走。 甚至撞到人也是低头模糊地说了一声道歉也快速离开。 “陆哥,刚刚有人撞到我了,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跟我道歉,穿得衣服跟个过冬一样。”男人走到陆梁州身边吐槽。 陆梁州没在意,轻笑,心不在焉地回复:“是吗?” “可不是吗?”男人指了指那背影。 陆梁州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熟悉的身影让他神经一跳跃,直接追了过去,可被人群淹没,他找不到人了。 既然她出来了,说明会出来第二次,他眼神阴鸷得厉害。 鹤弯弯回家后终于能吃一顿煮食了,开开心心地煮煮饭,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再次被盯上。 芊芊给她留了个她自己的备用联系方式,她上了电脑,看着芊芊发来的消息。 【芊芊:弯弯,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必须逃,他就是个危险分子。】 【芊芊:弯弯,先不说了,我明天就来你家,你记得千万等着我来,我在碧丽斯精神病院查到了好多。】 【芊芊已下线】 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看窗口,又看了看紧锁着的门。 因为后面她觉得没什么了,毕竟自己还要出去,所以就把桌子给移开了。 她吃完饭后,直接睡觉,她在期待芊芊的到来。 可是白天一整天她都没听到敲门声,急迫的感受让她一直在窗外四处探望,被监控一览无余地收录下来。 浑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第11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1 鹤弯弯盯着窗外的夜色逐渐拉下帷幕,她终于听到了敲门声,透过猫眼一眼,是芊芊。 她把少女拉入房间,看着她脸上擦破的伤痕上的绷带,一脸担忧。 “芊芊,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芊芊皱着眉头,眼神凌冽,看着紧闭的门,随即牵住鹤弯弯的手。 “我本来中午来的,结果半路上被摩托车撞了,把我的包给抢了,最后拿是拿回来,可是里面的资料没了。” “最奇怪的就是这个。” “碧丽斯的?”鹤弯弯心里慌张,嘴唇嚅嗫。 芊芊点了点头,她摇晃着少女的肩膀,眼里露出一丝恐惧。 “弯弯,我看过那些资料,你一定要小心那个男人,陆梁州,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是伪装的,要不是你给我描述过他的外貌,估计我都找不到他。” “他叫陆洲,是碧丽斯精神病院的秘密照顾的精神病人,九岁就被家人带进医院,曾经徒手打死了一个人,在医院待了整整十六年,二十五岁出院,我听内部消息说,他是与世隔绝的,被人锁在笼子里的,弯弯!” “而且我怀疑,那份资料就是被他派来的人拿走的,说不定这里已经被发现了。”芊芊眼神闪烁不停,“跟我走,弯弯,我带你离开。” 鹤弯弯就知道他很危险,没想到他还徒手弄死了一个人,她眼神恍惚,手指尖发颤。 “芊芊,你先走吧,我不能连累你,你先走,我后面再走。” 芊芊走后,少女靠着门瘫坐下来,她明白了鹤灵口中的血和鬼,就是在描述他。 他就是个疯子。 少女又听到了敲门声,不是芊芊,是一个女人,她不敢开门,那个女人她从未见过,精致的面孔让她感到战栗。 好似鬼在索命。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她透过猫眼看着女人的离去,她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穿鞋会有声音,她脱下鞋子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她不能下楼。 她要做的是上楼。 那些人已经知道她所居住的地方,肯定会在今晚破门而入。 果然,她站在楼上的两层楼梯间,她听到了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犹如恶鬼般向她袭击而来,搀扶着铁栏的手开始颤抖。 皮鞋在楼梯阶层间踩踏,步步生寒,男人的面孔隐匿在黑暗里看不到他的脸上的神情,可在夜色朦胧中,他高挑的背影却格外突出。 楼梯间的感应灯光亮了起来,照在男人鬼斧神工的侧脸上,眼神像是淬了毒般。 “给我拆了它。”男人嗓音威严又凛冽。 他身旁的保镖立即拿着工具箱开始工作。 少女此刻都不敢喘息了,沉闷寂静的环境中只有拆卸门锁的机械声,就连男人的呼吸都难以察觉。 少女挪步往上面走,她动作格外轻盈,慢慢地往上面走,可是如此漆黑,就算她不能让感应灯亮起来。 可是脚底的香蕉皮格外碍事,她一脚踩在上面,绊倒在地,感应灯瞬间亮了,虽然距离她的楼层两层,可是却是如此的明显。 伫立在门口的男人余眼瞟到了灯光,嘴里赫然噙着笑意,阴森恐怖,“我找到我的小天鹅了。” 我该去抓她了,真是不听话。 鹤弯弯听到楼道里传来低吟的笑意,她吓得瑟瑟发抖,直接爬楼起来,擦伤的疼痛比起这些,她完全顾不上。 她加速地攀爬着楼梯,轻缓地踩着楼梯,她以为天台的门是开着的,可是没有,她难以逃脱。 她在祈祷男人不会发现她,她心慌得厉害。 男人步步惊心,很快抵达顶层,悄无声息,梦魇的来临永远都存在。 男人位于顶楼,轻缓的呼吸声格外清晰,他精确的找到灯,打开后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小天鹅。 真是不乖。 少女看着灯光被打开,被刷的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帘,她慌张地移动着身子。 矜贵的身子缓缓蹲下,手指格外用力陷入少女的腮帮,眼里含着笑意,“弯弯,躲着我干嘛?” 似笑非笑,更为阴森恐怖。 鹤弯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漫着恐惧的眼神用力地挣脱他的手,“你是个精神病,你放开我!” 少女站在那里,畏惧又颤抖地看着男人,可是自己的腰肢被男人掐住,死死地抵在天台门口。 英俊非凡的男人趁着夜色将她抵在铁门上,掏出手机,掐住她的后脖颈,迫使她去看被拍在手机里的资料。 那双鹰眼深邃又疯狂,眼里带笑。 “弯弯,你在调查我,真好,我要被发现了吗?” 他的嗓音嘶哑又恐惧,冷到极致。 鹤弯弯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捶打男人的胸膛,“你放开我,你个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没能骗到你,我是很失败的,”男人舔舐她的耳垂,性感又偏执,“没想到,我们爱跳舞的小天鹅会这么机灵。” 感应灯似乎坏了,瞬间熄灭,漆黑的氛围,男人将她圈在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男人的手顺其自然地放在少女的脖颈上。 男人在鹤弯弯的身上留下自己的蛮横无理的专属印记。 “弯弯,还记得我吗?”男人幽幽地嗓音从少女的背后响了起来。 “我说过的,我会让你记得我的。” 少女身子一怔,恍然如梦初醒,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不可置信地颤抖着身子。 “是……是你……当初……我去精神病院……就是你把我拉进房间的。”少女嗓音颤抖得不像话和敏感的身子一样。 陆洲在她的耳边轻笑,手指陷入她的腰肢,“这不就记住我了吗?” 男人将折腾的少女抱了起来,而楼下的房门已经打开,男人直接走了进去,将少女扔进浴室。 花洒喷洒的冷水让少女浑身起着鸡皮疙瘩,男人布满血丝的眼里倒映着少女的容貌。 “我的小天鹅,该回家了,让主人帮你清洗一下外界的污秽。” 少女被花洒喷出来的水睁不开眼,“疯子,别碰我……” 第12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2 少女被花洒喷出来的水睁不开眼,“疯子,别碰我……” 男人现在早已疯魔了,他盯着少女挣扎的模样,暴虐的情绪在蔓延。 他一把抱起淋湿的少女,给她换上自己带来的衣服,那是一套天鹅裙,丝带串连,点缀着珍珠,天鹅的羽毛镶嵌着纯白的裙子。 少女被男人抓回去,毫不留情地扔在床榻之上,“陆梁州,不对,陆洲,你想干嘛,你个死变态,杀人犯。” 她看着男人阴鸷中带着一丝偏执和疯癫,她吓得瞬间不敢说话了。 “我的小天鹅,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很喜欢听。”男人幽幽地说着,眼里溺了一滩的死水。 “你知道为什么我爱听吗?”男人轻笑。 “因为当时候会很有感觉。”陆洲眼里挂着笑意,脱了衣服,露出完美的身材,有肉有骨,颇为可口。 吓得少女赶紧下床,她是知道男人蛮狠起来是如何厉害的,她紧紧地抿着唇,害怕得唇角发颤。 男人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撕破了刚刚换上了天鹅礼服,看起来就是在解剖。 “陆洲,陆梁州,你个疯子,你不得好死的。”少女最不愿事后的粉身碎骨,难受极了。 “我就是个疯子,我的小天鹅,没你我当然会疯的,你说呢?”男人轻轻地揉捏着少女的腰肢,将她的双手合十擒住在上方。 他就是个疯子,疯到了极致,让人难以招架,更别说被拿捏后的小天鹅。 小姑娘浑身泛起粉红,娇软可怜。 “乖,让我进去。” * 一室旖旎。 * 翌日下午, 少女没命了一样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浑身的痕迹看起来格外惹眼,野兽抢夺占地的标记,谁也无法抗拒。 男人坐在床前,一手抬起少女的下颌,将天鹅绒飘出来的羽毛插在少女的发丝上。 “嘘,小天鹅,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男人从床底拿出沉甸甸的锁链,泛着银光,看起来狰狞又恐怖,让少女哽咽几分。 “陆洲,你不可以的,你是不是犯病了,你不能把我锁起来。”少女的声音嘶哑细碎,带着猫儿般的嘤嘤。 “我犯什么病,弯弯,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男人挑起一根指尖落在少女的耳廓,手里的东西仍旧在解脱。 陆洲拿着锁链紧紧地扣住少女的脚腕,少女根本挣扎不了,他妈的,身子都被搞得软趴趴的了,她翻个身都难受。 稀奇古怪的模样,男人晚上都是试了个遍,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你可真不要脸。”鹤弯弯没力地闭上眼睛。 锁链很长,源地于她床下,已经有个巨型钉子注入地板里,这是男人给少女打造的专属地狱。 “不要脸的地方还会有很多,弯弯最好做好准备。” 少女眼睁睁看着男人走到窗口的抽屉处,打开柜子,里面竟然有个保险柜,男人输入密码,慢条斯理地打开保险柜。 他拿出了少女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少女脸色瞬间僵硬。 你爱死我都没问题,但是结婚这个事情绝对不行。 她也到了结婚年龄了,可是她才不要,一旦结婚,这任务他妈的不就失败了吗? 少女哽咽几分,眼神灼灼,试探询问:“你拿我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干嘛?” 陆洲深邃的眼里露出一丝深邃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你说呢,结婚啊,弯弯。” “我还小,不能结婚的,陆洲,我不可能会和一个杀人犯,精神病结婚。” 男人似乎很不满意她说的话,看着少女眼底的抗拒,将东西放在一旁,眸子像是染上了诡异色调,颇为寒冷。 “嫁给我,陆家的一切我都给你,我是陆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而你将会是整个京城最为闪耀的太太。” “我不要当你的太太。”少女哽咽。 “你说不当就不当,你在做梦呢,弯弯。”男人强硬的态度让少女身躯颤抖。 “你没得选择,我们趁着这个机会,现在就去。”男人笑了笑,让人感到恐怖。 少女现在就愿意铁链锁住自己,看着男人又打开了铁链,她害怕地抱住床头柱子。 “我不去,我不去,陆洲,你个疯子。” “没事,不去也行,你的朋友会带着你父母的骨灰来见证我们的爱情的。”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狭长的眸子锁定她,眼里带着嘲讽和威胁。 “…………”少女反正是不会结婚的,可又要保全父母,她松开了柱子,男人亲手给她穿上了艳丽的红裙。 她要走迂回战术,她坐在车里,车已经换新,她盯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 “我要上厕所。”少女看着男人的侧脸,手里跟抱着暖手袋一样被男人死死地拽在手里。 男人眉宇一紧,停车后,抱着少女走下车,“我带着弯弯上厕所。” 少女被男人抱在怀里,一下子猜到他的意思,她赶紧说去不想上厕所了。 返回车的路上,少女路过路边摊的垃圾桶,看着被丢弃的啤酒瓶,她下意识地拿了起来,趁着男人不注意,死死地砸在男人的头上。 这一场面,吓得周围的人直接震惊在地。 令少女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没有因为一刹那间的疼痛而松开她的手,反而阴沉的转过头看着少女。 被砸伤额头的男人阴森地盯着鹤弯弯,鬓角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他抵了抵后槽牙,危险的眸子格外狰狞。 “鹤弯弯,你想跑?”男人直接将少女扛在肩上抱回车内。 男人的步步紧逼,让鹤弯弯打死也没想到男人跟个石头一样没反应,反而更是危险地将她摁在车座里。 少女畏惧地不敢动,任凭男人,主要是她连话都不敢说,鬼知道他能如此镇定,而镇定中带着一丝疯批,吓得她的腿都在颤抖。 少女只见男人摸了一下血液,嗜血的眸子微微闪烁。 “舔干净。”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向上摆动,声线饱含磁性,“舔不干净,我不介意锯了你的腿再去办结婚证。” 第13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3 男人脸色沉沉的,嘴里叼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温度的炙热在车内迅速上升。 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高贵的小天鹅靠近陆洲,舌尖触碰,口腔里的馨香弥漫开来,让人感到一丝清醒。 少女可被着铁锈味道的血难受到了嗓子眼上,可还是要被迫地去这件事情。 男人的指尖从少女的腰上慢慢爬上弯弯的下颌,温柔体贴的在他耳边倾诉,语气纵然这样,可少女一看到他那双危险的眼睛,就害怕的身体发颤。 “弯弯,很乖。” “不要离开我,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精神病人,那就知道我会做出怎样的后果。” 男人嘴角挂着邪气的笑意,那表情看起来让人后背发凉,寒气从脚底直入心底。 少女眉宇紧皱,默默的舔舐着。 “既然调查了我的身世,那我就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男人从前面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噌的一声火焰从机械上面冒起。 陆洲将打火机放在少女的裙角,看着火焰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洁白的裙子。 他才慢慢的给少女扑灭火焰。 少女早已被这样的场面吓得身子发颤,手足无措。 碧丽斯精神病院,这是少女第二次踏入这个地方,是她的梦魇。 白洁的墙壁,浓重的消毒液的气味,看着草坪上的人正在无忧无虑地玩耍。 可男人强硬地扯过少女的手臂,少女的腰肢被男人紧紧的搂着,男人身上散发荷尔蒙的气息透在少女的鼻尖,格外浓郁。 悠长的走廊弥漫着恐怖的气息,光滑的地板倒映着发光的台灯,偶尔有几个精神患者游荡,却给人一种陷入地狱的感觉。 少女被男人拉入了精神病院的最深处。 男人走到最深处的房间那间房子与其他房间的木门不同,是最坚硬的铁铸造而成。 上面还写着“闲人勿近”四个大字。 男人从包里掏出金属钥匙,缓缓的插了进去,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男人的声音稍显冷漠:“我的小天鹅,你要和我一起进入地狱了。” 少女也感觉到男人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让她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鹤弯弯甚至眼前出现了幻觉,现在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地狱恶鬼。 他额头的伤还渗出少量的血液,眉宇之间被割裂,像是纵然落下的封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鹤弯弯此刻提心吊胆,未知的恐惧在向她招手。 男人不说话,扭动钥匙,门咯吱一声铁锈与墙壁之间的撕拉声刺耳不已,少女捂着头,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男人死死地捏着她的手。 “你想离开,可是弯弯不是对我很感兴趣吗?” 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双手擒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空闲出来开了灯。 漆黑的环境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狭窄的房间只有一个床,那张床被褥凌乱,上面还有强烈的消毒水夹杂着药物的味道,旁边的机器已经被什么东西砸出一个坑。 灰尘在机械上停留又漂浮,血腥味在弥漫,炙热的呼吸喘息不断,在少女的耳边轻笑。 男人环着她的腰肢,狭长的眸子漆黑又深邃,饱含深意,笑里藏刀,“弯弯,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男人声音嘶哑,轻佻的嗓音吓得少女腿软。 “我……我不喜欢,你赶紧放开我。”少女惊恐地回复。 可男人缠绵不休,指尖落在她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在少女的五官轮廓上点拨,“弯弯,我爱你,现在你的身上也有了我的气味。” 少女不敢说话,陆洲直接拉着小姑娘走近黑暗深处,灯光逐渐黯淡,他打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男人抱着颤颤巍巍的少女走入。 铁皮震动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格外明晰。 不知道走了多少,男人突然停下,轻盈地推开门,那条走廊是少女的梦魇。 而这个地方便是男人将她圈入怀中狠狠揉捏的地方,是她第一次来碧丽斯医院的噩梦。 男人像是打开了希望又关上了门,“弯弯,记得这里吗?” 鹤弯弯怎么会不记得,简直能吓死两个人。 她抗拒地抵抗着男人的胸膛,“陆洲,你个疯子,你赶紧放开我。” 少女最害怕这个地方了,男人不休不饶,直接掐着她的脖颈往后扳了过来,让她强制性地看着自己的脸颊。 少女浑身被禁锢,她余眼看到了墙角的红酒瓶子,直接一拿,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面。 男人抵得过第一次,可是抵不过第二次,陆洲吃痛地往后退,脑子生疼。 少女见状直接推门跑了。 这男人爱谁要谁要,她不要,太恐怖了。 有家不能回,为了杜绝这个狗男人找到自己,她跑去了警局。 幸好碧丽斯精神病院距离警局不远,少女防备着男人追上他。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警局门口,不小心撞到一位英俊潇洒的警官,长得颇为帅气。 “警官,我要报警,我要报警!”鹤弯弯擒住男人的衣袖,热泪盈眶。 男人看到少女面孔的那一刻眼神微微颤抖,嘴里含笑,“小姐你先起来,你慢慢说。” “有人非法绑架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男人很快地将少女搀扶进入了大厅,询问情况后,少女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一盏茶时间,对鹤弯弯来说就像是置身于噩梦之中百般折磨。 她抬眸盯着男人的面孔,越看越熟悉,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 门口徐徐而来的陆洲眉目冷冽,后脑勺还渗透着血液,额前的伤应该受到了压力而迸射出血液,血液密密麻麻地渗出,流在精致的五官上,格外狰狞。 吓得少女瑟瑟发抖,想要跑。 可警官眼底飘出一丝邪气,直接擒住少女的胳膊,“鹤小姐,你先别走,他还没来。” 第14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4 少女惊愕地看着警官擒在自己的脖颈,力道十足,“你……警官,你是什么意思?” 她看到男人越来越近,下一秒她感觉就要被抓住,可是陆洲到了半路直接晕倒过去。 警官也是愣了一下,直接让旁边的人抓住少女,自己去搀扶男人。 陆洲不堪痛疼,眼神阴鸷地瞟了少女一眼,“把她锁起来。” 随即双眼一闭,直接晕倒过去。 少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场面,直接一踩警卫的脚,一推,直接跑了出去。 敢情都是一伙的。 鹤弯弯越想越难受,跑出吃奶的劲儿。 心里还在祈祷这勾八男人永远不要醒过来,死了吧唧最好,耽误她飞升鹅仙子。 小姑娘跑了很远,似乎路线开始逐渐模糊,她跑到了汽车站,看着水泄不通的人群,似乎不留下一点空气,逼仄得让人难以下咽。 人来人往的人群更是将少女显得格外娇小,她幸好跑之前戴了一对纯黄金耳环,她找到了小巷子里深处的狭小的卖金银首饰的。 像这样的店铺都是不珍贵的,她低着头进去,一脸傲气,拿出刚刚摘下来的耳环,“能收吗,看着出价,本小姐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然是不会来这里的。” 鹤弯弯浑身穿得都是名牌,店员看了也是毕恭毕敬的,经过一系列的检验,这绝对是纯金,而且价格不菲。 “一万如何?” “可以。” “不过我要现金。”少女眼神灼灼地直视着她,店员倒是不在意,区区一万的现金他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少女躲避着监控,拿着一万块,买了手机和卡,顺便到了大爹大妈都爱逛的店将自己打扮得丑丑的,搭上了便车去了她乡下奶奶家。 盯着车窗外的风景,少女的心才跟着放了下来,可是车子总是停停走走,给弯弯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可是又不太可能,毕竟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更别说陆洲这个坏种。 颠簸的行程在一个路口停止,又上了一群人,是陆洲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她从猫眼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她就坐在自己的距离不到三个座位的前排位置。 她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可那个女人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 果然,目的地到了,女人下了车,而弯弯哪里敢下车,反正下一站距离这里不是很远,步行区区一小时便可以抵达,她小时候天天在这两个地区来回之间跑。 等到她抵达奶奶家后,看着女人一直坐在院子里,和自家奶奶聊得特欢,她就躲在自家院子的后边,这还是鹤弯弯小时候挖的洞。 夜色入侵,女人终于离开,而少女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她站在奶奶的跟前,紧紧地抱住老妇人。 “奶奶,那个女人有没有为难你?” “小弯弯,你回来了,那个姑娘说你今儿会回来,我还以为是假的呢,她怎么会为难我呢,她就和我讲一些你男朋友的事情。” “你也是,小弯弯要结婚了怎么都不告诉奶奶一声。” 鹤弯弯就知道那个女人铁定给自家奶奶洗脑了,她严肃地盯着奶奶,“奶奶,她是坏人,你不要相信她,我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奶奶,你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 少女把奶奶的思想搞到正路后,就告诉自个奶奶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回来了,包括她的父母。 “你为啥连你的父母都不告诉,小弯弯,你告诉奶奶,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的,奶奶,你就这样答应我好不好?” “行吧,可是奶奶不能藏着你一世哈。”奶奶看到自己孙女回来自然高兴的要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摘给鹤弯弯。 鹤弯弯自然信得过自家奶奶,看着买得手机,她若有所思地点开新闻,头条新闻格外注目,那便是陆家独生子被人袭击,后脑勺被砸的新闻。 她现在看着陆洲那张脸就畏惧得要死,忘记她吧,陆大少爷,做个人吧,快快忘了她。 * 陆家大宅, 英俊得不像食得人间烟火的男人躺在床上,头上绷着纱布,挂着水,脸上的表情抽搐难忍,手掌紧紧蜷缩,青筋凸起,若不是他眼睛闭着,估计都能一拳打死人。 威严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窗口前,眼尾飘着一丝冷意,而旁边站的男人便是在警局碰到的人。 “被谁砸的?” “一个女人。”男子毕恭毕敬,态度颇为敬畏。 老人一个拐杖直接捶在男子的身上,“废物,和他母亲都是一个货色,你必须给我抓到那个女人,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为那个女人做出怎样的选择。” 陆洲醒来之后已经是两天之后,他盯着空无人烟的房间,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他怒意在情绪胀满时分,他直接走出房间。 他怎么回到陆家老宅了? “你想去哪里?”老人就坐在沙发上,眼神犹如猎豹死死地锁定陆洲。 陆洲眼神轻佻,完全不将半死不活的老太爷放在心上,危险的眸子和这位老人如出一辙,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别管我,你个老东西。” “放肆,你敢这么对你父亲说话?!我看你在碧丽斯医院还没学好什么叫做长幼尊卑。”老人盯着不成器的废物,眼神都快冒出火星子。 陆洲轻蔑一笑,嘴唇微微弯起阴沉的弧度,“去你大爷的,我是你父亲。” 头裹绷带,眼神轻佻傲气,背脊傲然,淡薄如冰,男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感觉带着一种傲视群雄的感受。 男人从不屑于和这些废物交谈,在他的眼里,除了一些破关系,就婚姻关系才是最牢靠的。 也只有鹤弯弯才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这老东西还来教训他,真是活久见,干脆一枪给毙了,懒得在这里遭人嫌弃。 最熟悉的关系里,父子争锋相对,都认为对方是废物,都忍不住毙了对方。 第15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5 老男人也没想到这孽种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他直接站了起来。 “陆洲,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该入土了,老爷子,快去陪我那令人作呕的母亲吧。”陆洲径直走到老男人的跟前。 他危险的眸子锁定着他的拐杖,直接一把手夺了过去,嫌弃地用拐杖拍了拍老男人的脸。 陆洲是他老来得子,一生干脆利落,老了之后无儿女。 而陆洲的亲生母亲是不入流的风尘女子,妖艳贱货,恶心至极,当初老人也是看中她的身体好生养,也听话,就做了人工授精,让她生下陆洲。 生下陆洲之后就各种的作妖,非要老人补偿她,还要让她做太太,可精明的老人怎么能让一个低俗的人做陆家太太。 小时候的陆洲被她各种残害,身上遍布伤痕。 有一天实在忍受不了了,他就去陆家老宅,拿着一把刀差点就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亏是他命大,不然陆家宝座的主人就是陆洲了。 于是乎,老人就把年幼的陆洲送进了碧丽斯。 老男人盯着陆洲远去的身影,那样的傲气却带着一丝疯批,伤害力十足,让人都心生畏惧。 不得不说刚刚拍脸的一瞬间,他都快看到那个女人了。 * 从陆家老宅出来的男人目标明确,他拨通电话,“人找到没?” 对面是个女声,带着一丝情绪,“目前还没有,我前几日去她奶奶家看了,没有人。” “但是,老板,我们发现了您送给鹤小姐的耳坠,就在黄金流通市场上面发现的,拍卖的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收押了,交代了是一位高傲的小姐卖给他们的,以一万块钱出售。” “描述的样貌和服装和当初失踪的时候相差无几。” 男人几乎咬碎了后槽牙,语气阴森的恐怖,“一万块啊,我可是花了好几十万呢。” 那样精细的工艺是世界顶尖大师雕刻而成,黄金也是顶级优选黄金,她倒是眼睛都不眨,说卖就卖。 怪不得当天说要佩戴首饰出门,敢情是为了这些招数。 男人头晃了晃,眼神捉摸不透,回到自己买的别墅下,从地下室拿出自己的刀,刀光凌冽,光色刺在他的眼神之下,泛着恶寒。 “弯弯,这次我找到你,可是要割掉你的腿的。” 男人语气恐怖如斯,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疯批的情绪早已将他渲染得不似一个平凡的恶魔,是罪孽。 另一边的弯弯正高兴地在乡下院子玩儿,哪里还记得这个疯子,她巴不得这个疯批赶紧消失。 “小弯弯,你去村医那里给奶拿点药,阿奶有点不舒服。”奶奶的声音从房间传了出来。 鹤弯弯赶紧进屋,摸了摸奶奶的额头,她就是感觉阿奶今早吃饭的兴致都不怎么高,发烫的温度,让她心慌。 “奶奶,我带你去镇上的医院,你温度太高了,村医治不好的。” 毕竟奶奶年纪大了,得去医院检查清楚。 她直接戴着口罩,去了隔壁找了一户人家,让他们帮忙一下,随即他们坐上车带着奶奶去了镇上的医院,给奶奶挂水。 她心里着急得要死,幸好人家还记得她当初小时候的样子还认识她,再加上平时奶奶对周围的人都还算不错,愿意送他们去医院。 少女哪里还是否顾得上陆洲是否找到她了,压根当时急得要死,吓得她一心只想送阿奶进医院。 送他们的一家人也回去了,看着鹤弯弯奶奶家停着一辆高级的布加迪黑夜之声,炫酷的外表直接震碎他们家的五官。 紧接着陆洲从车内出来,双目对视,巨大的压迫感降临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惊愕失色:“你们,你们是来找谁的,鹤弯弯她奶奶吗?” “不是,来找鹤弯弯。”旁边的女人很快回话。 “那你们真不巧,弯弯奶奶今儿病了,弯弯刚刚还让我们送她和她奶去镇上医院。” 此话一出,陆洲眉宇一皱,随即释然地轻笑一声。 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还在医院照顾奶奶,她去打一壶水,在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名贵的豪车停留在外面,虽然底座有磨损,可依旧抵挡不了他的魅力。 她再一看,背影像极了陆洲,她赶紧躲在墙柱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查看,果真就是那个疯子。 她不敢回去,看着男人一步又一步走进医院,她不敢下楼,提心吊胆地站在二楼,不敢下楼。 可是奶奶还在下面,她忍着惊恐小心又小心地下楼,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走到奶奶病床房间外面。 男人就坐在里面逗着奶奶笑,可是男人的恐怖如斯只有少女才知道。 “鹤小姐,我劝你现在最好进去,说不定还能消消老板的怒气。”女人突如其来地站在少女的身后,吓得少女差点都没能拿好水壶。 “他就不能放过我吗?”少女没转身,她颓丧地低着头。 女人沉默了一会,坚硬又冷冷地说道:“老板从来不会对这么一个人上心过,鹤小姐您应该感到幸运。” “幸运?”少女忍不住嘲讽,“他就是个疯子。” “请注意您的措辞。” 女人直接离开,少女的选择完全看她自己,自己也是个辅助作用。 少女犹豫半天也只好绷直了神经进去,“奶奶,我打水回来了。” “小弯弯,你这么才回来啊,你不是跟阿奶说你没交男朋友吗,你是不是觉得阿奶拿不出手,就不愿意介绍给我啊。”奶奶眉开眼笑,对陆洲越看越满意。 鹤弯弯脸色僵硬,她的手腕被男人死死揪住,那样的痛感让少女感觉男人想让自己脱臼,她吃痛地盯着男人。 男人只是笑着看着她,眼底升起一阵冷色,是狂暴的前夕。 少女直接将男人拽了出去,拽到医院外面,眼里是半分惊恐半分摊牌。 “你到底想干嘛,你放过我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和你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了,你放过我好不好,那么多女孩子你不喜欢,你偏要找上我。” 第16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6 陆洲比少女还要高,他掌心掐着怀表,抬眸正眼看向鹤弯弯,一手摁住她的脖颈,背过手,将她抵在墙壁上。 细长的手指在拨动少女的神经,似乎要掐断她的脖颈,他冷笑阵阵。 眼里倒映着少女畏惧的面容,眼神不自觉地阴鸷,背叛的情绪让他浑身战栗,有一种孤寂的感受。 陆洲最讨厌这样的感受,“弯弯,你逃不掉的,放心,我的小天鹅,我给你准备了你应该待的地方。” 鹤弯弯拍打着他的手,不满男人对自己用强,“陆洲,你个疯子,你就应该待在精神病院里,你不该出来的。” 这样的话似乎刺痛了男人的心,他瞳孔微微闪烁,他轻笑,指腹拨动少女的双眼。 “那又怎么样,谁都奈何不了我。” 肆无忌惮。 “既然来到你奶奶家了,我就给我的小天鹅最后的几天时间快活,好不好?” 男人像个野狼,尖锐的牙尖咬破少女的耳垂。 “陆洲,我们可以先尝试谈恋爱好不好?”少女示弱,毕竟男人这架势硬要结婚,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陆洲歪着头盯着鹤弯弯,弹了一下鹤弯弯的脑门儿,嘴里含笑,“弯弯,我可不想和你谈恋爱,我想和你结婚。” “…………” 奶奶输完液后,他们一起回了奶奶院子,奶奶直接从储物间里多拿了两床被子放进鹤弯弯的屋子里的地板上。 主要没房间了,弯弯父母的房间还有她大伯的屋子都被杂物放满了。 男人站在鹤弯弯房间里,看着简洁的摆设,他看着鹤弯弯从小到大的照片,眼睛情不自禁地弯了弯。 “我房间容不下你。” “你去镇上住吧。” 鹤弯弯赶客很明显。 陆洲走了过来,眼神灼灼,掐着小姑娘的后脖颈,白皙粉嫩的脖颈细腻光滑,指腹的触碰让少女愣神。 “弯弯,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给你留几天快活的时间,别太得意忘形。” 鹤弯弯:“…………” 鹤弯弯做了饺子,人是铁饭是钢,得先吃饭才有力气斗法。 洗漱完毕后,少女先带着奶奶睡觉后,自己回到房间,看男人还没进来,她赶紧关上门。 她卷起地上的被褥放在一边,脱下鞋上床睡觉。 男人脸色黑沉沉地站在门外,眼神阴冷,似乎都快绞死一个人了,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鹤弯弯,开门。” 语气沉闷,少女不敢开门,直到门外没有传来其他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 漂亮的小姑娘酣然入梦,粉嫩的脸颊染上夏日炎热躁动惹出来的汗意,被褥在缓缓被掀开。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盯着正在入睡的少女,他伸手掐住少女的颤动的睫毛,就好似抓住了小天鹅的翅膀。 他眼尾邪气上摆,绮丽的容颜在黑暗下是罪恶的魔兽,他步步紧逼,手指在抚摸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就像是人体扫描器,冰冷机械,没有丝毫感情。 少女被弄醒了,她惊愕地盯着正站在床边的男人。 她吓得拉开灯,震惊地盯着男人,她吓得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由不清晰瞬间放大。 “陆洲,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 “你猜。” 男人步步紧逼,危险的瞳仁像是凌迟处死上的刀刃,落在少女的身上。 “你想干嘛?”少女漂亮的小脸被男人吓得渗出细汗,她嘴唇有点干燥,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下唇。 一举一动都落在男人的眼中,只见他从侧边掏出一把刀,在灯光下折射寒光落在弯弯的肌肤上,衬托得格外细腻白嫩。 “弯弯,不让我进门,是因为脚没了不能开门还是声带没了不能回我?” 他桀桀笑着,阴沉的性子是地狱来临,而距离鹤弯弯不到一米。 “弯弯怎么不会说话了?”男人眼里带着微笑,礼貌得像极了斯文败类。 鹤弯弯早已吓崩了,软嫩的手紧紧地抓着席子,眼神恐惧,“陆……陆洲,别杀我,别杀我……” “我怎么会杀弯弯呢,告诉我,为什么不开门?”男人眼里带着咄咄逼人的凶狠和气势,令人情不自禁地身子往后缩。 “我……我睡着了……我不知道。” 陆洲若有所思,站在床边,刀突然放在弯弯的肚子上,眼神灼灼,“弯弯的肚子怎么还没鼓起来?” 鹤弯弯不敢动,敛去畏惧,“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弯弯怎么还没怀孕,是我不够努力吗?” 男人眉宇紧锁,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一件事情,他刀口很锋利,锋利得让弯弯觉得他不用劲儿就能破开自己的衣服,恐惧的让人不敢说话。 “我努努力,好不好,弯弯?”陆洲抬眸锁定小姑娘的视线。 女孩迟钝地回复:“一点都不好。” “你说的不算数。”陆洲反笑不怒。 男人一手摁压住少女的背脊,让她整个人都依在床榻上,脸颊朝下,她双手被禁锢住,男人居在高位,刀刃直接破开少女的后衣。 弯弯犹如待宰羔羊,动弹不得。 “陆洲,你不可以,不可以的!” “弯弯最好大声点,把你奶奶叫醒,来看看弯弯在做什么荒唐事。”男人倒是不在乎,只是好心地提醒着小姑娘。 男人像是在雕刻完美的工艺品,双手仔细地摩挲着白瓷肌肤,刀刃早已被男人收在包里,他脱下衣服。 * 夜里,少女犹如生病的黄莺鸟,压抑的叫声,一窗纸下,人影裹动,分辨不出。 * 少女拖着细腰出了门,男人早就醒了和奶奶在院子里闲聊,所谈都是鹤弯弯的一切。 男人望了过来含着笑,笑意满是挑衅和倨傲,神情怡然自得,脸上的戾气也少了几分,是食饱餍足的愉悦。 少女无语地坐在角落里,又出不去,这勾八男人。 “小弯弯,你隔壁家的哥哥回来了,你要不去看看?”阿奶看到弯弯后,立马说道。 那位哥哥是鹤弯弯一起玩过的,小时候眉清目秀的,不知道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第17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7 鹤弯弯见男人没反应,她就赶紧溜了出去,自然也去隔壁家看看,毕竟他们好几年没见了。 那个哥哥就站在阳台上,浅蓝色的上衣穿着灰色裤子,他看到了楼下的弯弯,神情恍惚。 “小弯弯?”于是赶紧跑了下去。 弯弯不仅小时候漂亮像只小天鹅,现在也是,漂亮得不可方物,绯红色腮红圈着涟漪,温暖的眼神在望向他的时候带着点星光。 鹤弯弯看着昔日的玩泥伙伴长成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长得倒是很俊,有书生气质,让人感觉有一种成就感。 “小弯弯,我今早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你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进我屋,我给你拿。”少年嗓音清亮,眼神羞涩地看着小弯弯。 叫鹤弯弯为小弯弯是因为小时候小姑娘很矮,看起来格外娇小的,长得又可爱,更是惹人怜爱,所以村上人都叫小弯弯。 鹤弯弯笑了笑,“大哥留学回来就是不一样,还给小弯弯带好吃的了。” 封柯拿出好多洋货给鹤弯弯,弯弯还没拿到手上,就被男人夺了过去,男人阴沉沉地睥睨着弯弯。 “很喜欢?”陆洲隐忍着怒火,他那把刀是来割掉弯弯的腿的,本来看到她的一瞬间不想了,可是现在,男人又想了。 少女下意识地拿了回来,“大哥给我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人家带礼物给我,我当然要收下啊,不然多不礼貌啊,对吧,大哥。” 封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给男人的第一感觉是,这个陌生的俊逸男人想要掐死他,危险得让人退缩。 封柯温柔地笑了笑,“小弯弯,这位是?” “我……我男朋友。” “不是,是丈夫。”男人截断少女的话,目光淡然地扫视着封柯,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少女,将她放在自己的身后。 “啊,丈夫?!”封柯有一瞬间脑子都不运行了,惊愕地盯着少女,语气甚至有点遗憾和难受,“小弯弯,结婚了,怎么不叫哥哥,哥哥……” “我……” 男人在这里听到其他男人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想拿枪毙了这个少年,直接拽着鹤弯弯的手往回走。 鹤弯弯想甩都甩不掉。 奶奶院子墙壁的边沿,那是无人经过的地方。 男人手臂青筋凸起,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死死地盯着少女,犹如蛇蝎般的眼神,“弯弯,谁让你一个人去见他的,你有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陆洲,你疯了,他是我大哥,我们一起玩到大的!”鹤弯弯都快忍不住给男人一个大巴掌,要是旁边还有啤酒瓶,干脆又给男人来一瓶。 可是她不能,此刻的她被男人浑身都紧箍着,跟个麻绳一样。 “玩到大?”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咯咯作响,一拳直接砸在距离少女耳边十厘米的墙壁上。 力道十足,少女耳朵都能听见男人骨折的声音,可是男人却一脸镇定又凝重,没半点疼痛。 “我的小天鹅,他看你的眼神是在觊觎你,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看。”男人突然靠近她的耳边。 “弯弯,我下次再看到你去看他,我就去划掉他的脸,实在不行,我可以抛尸。” 一字一顿,少女惊愕地偏头盯着男人,推搡着男人,“陆洲,封柯是我发小,你疯了。” “我的小天鹅只能有一个主人,只能是我,她的旁边不能有任何男人的出现。” 男人丢掉少女手里的玩意儿,瞥了一眼,“弯弯,我给你的东西价值可是你手上东西的千百倍。” “比如你当掉的耳坠。”男人轻笑。 男人抚摸着她的发丝,嘴里含着笑意,漆黑的眼神圈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浓重色彩,晦涩难懂,“只要弯弯乖,我什么都会给弯弯买。” 男人拿住那个小玩意儿直接丢在旁边,掏出手巾给鹤弯弯擦手,在擦去与那个男人的间接指纹,只要有任何的触碰,都让他感到恶心。 “陆洲,你有没有想过你病还没好?”鹤弯弯盯着男人正偏执地给她擦手,甚至她软嫩的手开始泛红,她下意识地询问。 男人抬眸,“弯弯,我病从来都没好过,或者说,我从来都没病,都是骗他们的。” “因为我不想被礼教束缚,只干自己的事不好吗?” “…………” 少女不知道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陆洲绝对是随心所欲的,占有欲十足。 回到房间,鹤弯弯想着如何完成这任务,没想到第一个世界的病娇都这么难对付,偏要跟她的任务过不去。 她不要结婚,可是陆洲可是恨不得现在就去结婚。 【天鹅系统发出时间通告: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月,请宿主调整好时间以及心态。】 鹤弯弯听完系统播报,自家空间还是个机器还没升级,她有点犯愁。 该怎么甩掉这个反派,她用两个酒瓶子都没打死这个男人,她用其他更不敢了,估计就是男人对着她了。 少女蹲在床边,扣了扣脸颊,后脖颈露出绯红色的痕迹,是男人昨晚留下来的 陆洲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鹤弯弯。 这样的状态像极了女逃犯和男警官。 陆洲慢悠悠地走到鹤弯弯的身边,盯着她眼珠子轱辘地转,一看就是在想什么鬼主意。 “弯弯,别想着逃,周围都是我的人,逃不了的,乖乖在这里待上一两天,以后就没这么快活了。”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你要做好准备。” 少女手一颤,回过神,“我没想逃。” “那你在想什么,想那个小白脸?”男人深邃的瞳仁直接紧锁紧紧地盯着鹤弯弯,神情突然僵硬,语气都不好了。 鹤弯弯头皮发麻,不去看那张脸,背着身子反驳:“我没有。” “那我能不能理解,你在想我们结婚后的生活?” “放心吧,弯弯,婚后生活会比你想象的……还要不一样。”男人后面声调拖得很长,眼睛里的狡黠格外清晰明显。 …… 第18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8 鹤弯弯一听,这不得赶紧跑,这男人想和我结婚,做梦! 男人掐着她的下颌,白葱似的指尖在她的唇上描摹,“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非要给你见点血,你才肯听话?”男人死死地抓住少女的下颌,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扯成两半。 鹤弯弯感受着疼痛,漂亮的瞳仁泛着幽色的涟漪,绮丽的面容瞬间软化,她撑着下身,“我没想说什么,是你太敏感了。” “最好是这样。”男人笑了笑,“明天我们就回去。” 明天回去? 回去干嘛,肯定是结婚领证啊! 鹤弯弯看着他离开,拿出自己买的手机,这几天她都没拿出来,她幸好问阿奶要到了封柯的电话。 …… 【186***:大哥,我是小弯弯,这是我的新号码,我被人给威胁了,就是今天那个男人,我需要你帮我。】 【185***:好,小弯弯】 小姑娘和封柯聊完天后,封柯很热情地上门说他们村上有老人团进行旅游,让弯弯奶奶也去。 本来弯弯奶奶不想去的,可还是受不了人家一直邀请,也只好现在收拾东西,明儿早就出发。 鹤弯弯和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不敢喘息,而男人跟个藤蔓般将她缠绕,自己动一下就被男人臂膀用力一分。 早晨的天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朦胧烟雨,带着古村落的柔情。 涟漪起伏,水声清脆地砸在铁板上,少女撑着伞搀扶着奶奶上了班车。 而她下车后,与封柯对视,小心翼翼地接过东西,将东西放在手里,很快低下头。 陆洲站在屋檐之下,生的一副好模样,无可挑剔,骨子里却是如此邪恶,带着一丝偏执。 少女越过男人,准备去做饭,就被男人扯了回来,眼神阴狠地盯着她,手里拽着东西,寒气逼人地丢在地上。 少女惊愕地盯着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小包叠起来的药包。 “鹤弯弯,你想干嘛?”一字一句,逼问着少女。 鹤弯弯镇定神情,“这是感冒药,你想干嘛?” “你的吗?” “我记得弯弯没感冒啊,怎么回事呢,可是我也没有感冒,你说到底是谁感冒了呢?”陆洲眼神阴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 “…………”鹤弯弯哽咽,喉咙忍不住吞咽,她平静地捡起药包,实则心里早已慌得厉害,“我预防感冒的。” 这是给陆洲准备的药,把他给迷晕了,这样就可以跑了,也没有奶奶,也没有父母,弯弯还不信这男人能怎么威胁她。 陆洲拿过药包,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扬,氤氲着冷气,“那我给你弄。” 男人转身进屋,少女停留在原地,悄咪咪进来的封柯将少女拉过来。 “小弯弯,我们把他关在这里,就跑,我准备了车子,我们去隔壁市里躲一躲。”封柯心疼地看着鹤弯弯。 “跑得掉吗?” “我找了一个老司机,会很多山路。”封柯点了点头。 “那你在外面等我。”鹤弯弯小声地说道,点了点头。 鹤弯弯站在门口,男人将手放在她的腰上,牙尖落在软嫩的脖颈,轻轻地咬噬,“我把药泡好了,你来吃。” “好。” 鹤弯弯带着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端起这一碗药,闻起来没什么,因为药是白色无味的。 “我去拿一颗枣糖,你等等我好不好?” 少女头一次娇俏地转头看了一眼男人,惹的男人心头发热,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少女放下碗,平静着情绪走了出去,脚步尽量看起来正常,她立马出去,立马关上了门,接过封柯递过来的锁子,将门锁上。 冒着雨,他们赶紧跑到车上,赶紧走。 屋里的男人,听到了锁门的声音,他摇晃着门,使劲的拍打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 陆洲轻笑,嘴里挂着冷淡和癫狂,一脚踹在门上,轻笑阵阵。 他碰了碰刚刚的碗,这是给他准备的,他尝过了,他只是没想到少女这么干脆直接跑了。 男人的表情阴沉,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的气,由下而上地斜眼瞥视着这一碗药水,感觉很挑衅。 “鹤弯弯,还敢跑,还敢跑,老子下一次找到你,一定会锯断你的腿的。” 他沉沉地说出一句话,拿出电话,“给我追,封锁这里的任何一条出路,跑了的话,我就把你们全都给毙了。” 少女坐在颠簸的车上,旁边坐着封柯,封柯一直在旁边关心她,“小弯弯,想睡觉的话就靠在我身上吧。” 鹤弯弯摇了摇头,侧着身子躺在一边睡了。 这司机果然不是一般人,直接走的路都是老路,连陆洲的人都不知道有这条路,毕竟是村上,不知道的路多了去了。 他们成功抵达目的地,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没去市里,毕竟是陆洲的地盘,他们待在另一个村子里,这里是封柯写生的地方,山清水秀,也比较好藏人。 * 而另一边的陆洲盯着老院子,眼神阴鸷,眉眼间尽是冷气,“给我烧了。” 老院子在燃烧,火势盛大,陆洲的脾气此刻早已被黑暗所侵蚀,再也顾不上其他。 魔鬼的命令在上升。 阴冷的目光像是蜿蜒的山脉在眼神落在角落的东西,男人把少女的东西以及她奶奶的东西都搬出来了,里面总会有令她们珍惜的东西。 到时候,他能想象到娇媚的小姑娘跪在他的鞋跟前,娇软可怜祈求自己的原谅,氤氲留恋的眸子全是他的模样。 娇滴滴的声音都是在叫喊他,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收了收袖口,吩咐旁边的女人:“你去查查最近的村民有没有看到他们。” 人多眼杂,更别说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总会有人为了财富拼得头破血流地来找他。 他只需要等待,他已经在国外预定了一把电锯,高定的锯子总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他要一刀一刀割掉少女的双腿。 她不乖,不乖的代价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 第19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19 少女和封柯在一间茅草屋住着,鸟语花香,安然祥和,少女都快忘记了那个疯批,可是心里还是很畏惧。 封柯是个小画家,在市里办有自己的画展和工作室,小有名气。 他背着绘画工具,要去田野绘画,少女也跟着去了。 鹤弯弯身着鲜艳的红裙子,露出藕白的小腿和胳膊,微卷的长发随着清风飘荡,女孩儿在田野上尽情地享受夏日下的清风。 今天的天气很好,对封柯来说,也很好。 娇美的脸颊被男人手中的画笔所勾勒,一笔一画点缀在笔尖,漂亮的色彩渲染,美丽的女孩儿在田野奔跑的场景被男人画了下来。 风干后,封柯温柔地盯着少女的侧脸,手慢慢地放在少女的脸颊上,轻轻地弯腰亲了亲画。 脸颊羞红。 “大哥,你画好了吗,今天画的是什么?”小姑娘跑到男人的跟前。 封柯将画展现给少女,嘴里是温柔似水的弧度,“我画的是你。” “小弯弯,我喜欢你,我可以陪着你的。”封柯满眼爱意地盯着鹤弯弯,想要去触碰少女。 鹤弯弯连忙退过去,撩起吹乱的发丝,收敛笑容,很抱歉地看着封柯,“大哥,我对你没有爱情成分,只有亲情。” 而且,高贵的小天鹅是不需要爱情的,爱情在天鹅家族是死门。 “没事,只要我陪在你身边,大哥不会再去国外了。” 封柯没有失落,反而更加珍惜少女,她像一只耀眼的珍珠,也像是自由的风筝,风一吹,他就抓不住。 “大哥,小弯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小姑娘笑着看着封柯,虽然话有点渣,但确实如此,脸红可以,心动可以,爱上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事,大哥自愿的。” 鹤弯弯见讲不通,让大哥帮个忙,大哥直接喜欢上自己了,真是荒唐。 封柯起身,看到路过的小花,弯下腰摘掉它,对比少女艳丽精致的小脸,走到少女的跟前。 “小弯弯,大哥给你戴花。” 鹤弯弯爱漂亮,看了看花朵,自然好看,她满心欢喜地站在大哥的身前,男人耐心地给她戴上。 少女还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姑娘娇艳欲滴,侬丽完美,不染凡尘。 可鹤弯弯感受到了背后不远处有人正在看着他们,目光不善,像是恶鬼缠身。 少女转身,美眸拧着,仔细一看,清晰的面孔上泛着死寂的冷意,男人就站在坡上,眼神如炬,他的手里拿着枪。 “大哥,他来了……他来了,我们走不掉了……” 封柯回头一看,果真,“小弯弯,我们快走啊!” “走不掉了,他手里有枪,陆洲是不会拿假的,那是真枪……”少女哽咽,像是被人掐住喉咙,有人在割破。 男人笔直地站立着那里,倨傲得就是帝君,森冷的绿光从他的眼瞳里进射出来,那感觉就好像不是人的瞳孔,而像藏身于黑暗中的野兽。 陆洲举起枪,走到少女的面前,用枪支拍了拍少女的脸颊,语气恶劣。 “我的小公主,我的小天鹅,竟然背着我偷吃,逃跑还是跟着男人跑的?” “告诉哥哥,睡了没?”男人鹰眼因为充血而变得异常冷峻疯狂,一字一句吓得少女瑟瑟发抖。 封柯看不下去,想要跟男人搏一搏,“她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这么对她,我和小弯弯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了。” 男人一听“新的生活”,几乎是把后槽牙给作烂了,枪头移动直接下滑。 砰的一声! 封柯腿部中枪,他吃痛的地捂着自己的腿,脸部表情难以控制。 而陆洲弯着腰挑衅地看着封柯,恶魔般的笑了笑,“不过如此。” “新的生活,我允许了吗?” “你说新的生活,那就找死,她只能是我的,我想如何便如何,你算什么玩意儿?” 陆洲的话格外轻佻讽刺。 “我的弯弯就是被你这个玩意儿拐走的,我要弄死你。” 少女惊愕地盯着陆洲竟然会开枪,现在把枪口直接抵在封柯的脑门上,她看向封柯那样,她摇晃着陆洲的手。 “是我自己要逃走的,你不能杀他,陆洲!” 少女的力量远远不及他的臂力,泫然欲泣,软嫩的脸颊染上一丝难受的红晕,娇软可怜,让人忍不住侵占。 “在心疼你的情夫,告诉我,有没有睡在一起?!”男人暴怒道。 “我没有的,没有,你放过他,我跟你回去。”少女难受地跪在他的鞋边。 鹤弯弯知道世界是构建的,可是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她不能完成任务牺牲其他人。 “小弯弯,你不可以,他就是个疯子,你别走…………”封柯对鹤弯弯说道。 “去尼玛的,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陆洲眉头紧促。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洲踢了一脚,直接让他绊倒在地上,陆洲的脾气火爆,十分不客气地将他又踩了一脚,才肯解气。 “我的小天鹅,该回家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男人抱起小姑娘离开这里。 * 偌大的别墅,似乎换了一个面貌。 鹤弯弯在车里就被男人不要脸的索取,跟个饿狼一样啃噬。 在她的娇软的肌肤上留下鲜红的印子,甚至有的地方咬出了血液,看起来格外明显。 鹤弯弯一觉醒来,浑身酸软地躺在一张巨大的床榻上,而自己在金色的牢笼里里,身上穿着漂亮的玫瑰礼服。 而密密麻麻的黑金色玫瑰串联着藤蔓将这座囚笼修饰得禁欲又神秘。 陆洲囚禁了她。 少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盯着周围的一切,白炽灯在她的头顶,而自己看不清远处的环境。 当视线被拉开,灯光照亮了整座别墅,锃亮的皮鞋落在飘着灰尘的地板上,扬起一阵朦胧。 陆洲盯着苏醒的少女,艳丽带着偏执,“弯弯,你只能是我的。” 男人嗓音沉沉的,灯光勾勒他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将他整个人显得极具侵略性和凶猛。 少女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原来那个男人就是陆洲,原来就是陆洲,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阻碍她做任务的反派。 小姑娘看着步步紧逼的男人,她,下意识地吞咽。 第20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20 男人绝对的禁锢之下,少女不断退缩,眼神被男人凌冽的目光刺得发疼,漂亮的脸颊被男人紧紧地扼制在手心。 陆洲居高临下地望着可怜至极的小姑娘,嘴里含着笑意,舌尖落在她的脸颊上。 “我的小天鹅,这是我为你打造的专属金丝笼。” 俊美的脸孔此刻就是被黑暗侵蚀,头顶的灯光将他整个人锁定,在他的碎发上留下一线冷色,顺着男人的下颌线,滑落在少女的眼中。 鹤弯弯身子不断退缩,可是在这逼仄的环境,她根本逃不掉,男人从外面直接擒住她的脚踝。 “弯弯,为什么不肯说话,是弯弯觉得这里太好了吗?” 鹤弯弯 害怕地颤抖着身子,嘴唇嚅嗫,“你凭什么把我锁在这里?” 单纯的小姑娘脸颊上是恼羞成怒的红晕,是男人蹂躏下的楚楚动人,是绮丽的面容在无限伸展。 娇软无辜,引起男人暴虐的兴奋因子,陆洲眉宇紧缩,带着一丝幸福,脖颈不自觉地往后望了望,倨傲的模样格外高贵。 “弯弯,你说,我为什么把你锁在这里?” “弯弯是觉得我太好骗了吗,为什么总喜欢骗我,还跟别的男人跑了?” 男人一字一句,犹如蛇蝎的眼神就朝向少女一分,他慢腾腾地走到隐蔽的角落,拿出了从国外定制的高级电锯。 电锯锯子看起来很锋利,在灯光下折射着寒光,尖锐的齿轮随着电源的开启开始转动,此刻在男人的手里成了犯罪工具。 男人笑了笑,“弯弯,我想好了,我要砍掉你的腿,这样你才不会逃,我的弯弯只能是我我的,谁也不允许看向我的弯弯。” “我会死的,陆洲,你疯了?!”少女惊呼道。 陆洲嘴角上钩,眼神锁定可怜的小姑娘,势在必得,“不会的弯弯,我在外面准备了医疗服务,你不会死的。” 鹤弯弯震惊地盯着毫无商量余地的男人,神情惶恐地往后退,可是避无可避。 【天鹅系统遇险警报:系统检测到世界病娇有毁灭宿主本体倾向,现对宿主进行身体援助,为宿主提供“好孕来”体质,系统程序植入中。】 【植入完毕,现检测宿主已成功怀上病娇的子女,希望能帮助宿主成功度过难关。】 鹤弯弯收到提示,明显身子感觉到一阵热意,看着锯子持续靠近金丝笼。 “你不可以锯断我的腿的,我怀孕了,陆洲,我怀孕了!!!” 陆洲听到怀孕两个字眼,眼神慢慢上挑起,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放下锯子,快步走到跟前。 “我的好弯弯,骗我的话,你会死得很惨的。”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少女心有余悸地盯着地上的电锯,手紧紧地抓着被单,刚才的场面令人毛骨悚然,要是再晚一点。 那轰轰作响的电锯就要落在她的腿上了。 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任务没完成还没了腿,真是得不偿失,病娇组果真好可怕,呜呜呜,为了修炼,下一个世界她要加倍躲避男人。 陆洲打开囚笼,眼神温柔地抱起鹤弯弯,和刚刚的表情完全大相径庭。 请了外面的医生来看,鹤弯弯果真是怀孕了,她终于不那么提心掉胆了,她嘴角颤抖,身子也是。 陆洲开心地抱住娇小的人儿,“弯弯,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真好,我要当爸爸了,弯弯。” 鹤弯弯听着他的声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冷笑连连,在少女看来这只是一串代码。 这孩子注定就生不下来。 “弯弯,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下午就去领结婚证。” 鹤弯弯一听,这绝对不行,她抬眸望着男人,从他的语气当中,她能得出男人很喜欢孩子,“我不想结婚,陆洲。” “好好,我们什么时候都结婚都可以,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男人甚至有了妥协,他蹲下身子将头偏移在少女的肚子上。 鹤弯弯盯着他的发梢,明明是一串数据,为什么他会这么上心,竟然连结婚都可以拖迟。 “我想一辈子都不结婚。”鹤弯弯尝试地说着话。 可是就在她说完话的那一瞬间,男人拽着她的手猛然收紧,眼神顿时冷了半分,却在抬头的时候眼神转变温柔,可手上的力道依旧存在。 “弯弯,我希望你刚刚你说的话是在和我闹脾气。” 鹤弯弯立马闭上了嘴,注视着男人的发梢。 她被安排住在规格最高的一间卧室里,她没有被囚禁在金丝笼中,却存在于别墅的困境当中,四面八方都有保镖把守。 不速之客进入别墅,悄无声息,倒是把正在吃苹果的鹤弯弯吓了一跳,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一样危险的眸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他拄着拐杖站在大厅里,后面跟着几位人高马大的保镖,他看向鹤弯弯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惊艳,转而被厌弃所替代。 “我是陆洲的父亲,你就是陆洲那个废物养的金丝雀?”他的语气带着嘲讽,老者的威严之气不言而喻。 鹤弯弯放下苹果,用纤细的手指撩开头发,带着点傲气的眼神望向老者,“您想为我这只金丝雀做点什么呢?” “我只爱钱,不爱人,你给我五百万赶我走如何?”鹤弯弯含着笑意盯着老者,她就是不想待在这里,她现在甚至有点希望老者将她带出去。 老者以为她在说笑,沧桑的面容微微僵硬,眯起眼死死地锁定她,“你算什么玩意儿,敢向我要钱?” “我向来是杀人不给钱的。” 冰冷的语气和陆洲如出一辙,倒是让鹤弯弯震惊,她盯着老者慢慢从怀里掏出枪支,在手心上玩转,礼貌地微笑,将矛头对准鹤弯弯。 这铁皮老头儿敢情是来杀她的,她下意识地哽咽,镇定慌乱的神情,整理好自己多余的情绪,重新抬眸望向老头,“您杀我,您儿子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可是他最珍爱的金丝雀,我现在怀了孕,他可是对我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我,还整天想着怎么和我结婚。” 第21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21 老头听着她的话更觉得讽刺,拿出手帕擦拭枪口,眼神不屑地望着鹤弯弯。 “怀孕区区几周算得了什么,他才二十多岁,才见过几个女人,我老来得子,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吗?” “我还不信,他为了你还敢忤逆我?” “能让他分神的女人绝对不能要,反正,他已经恨透我了,我可不介意再恨我一次,他总会明白我的。” 正当老头要扳动枪支的时候,男人站在他的身后直接给了老头手臂一枪,老头吃痛地盯着流血的手臂,手上的枪支掉落在地。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背挡着光芒,锋芒毕露,眼神灼灼,格外冷峻,危险冷淡的样子是他不曾见过的,高大的身影似乎笼罩着黑暗。 “你敢碰她?”陆洲的嗓音很沉,沉到了阴间的感觉,血腥味是杀戮的战场的信物。 老头见状,直接换了只手抽出保镖裤子旁边的枪支,作势还是要崩掉鹤弯弯,可是陆洲的子弹更快。 直接射击中他的头,砰的一声,吓得鹤弯弯躲在沙发后面。 头部血液当场溅了一地,老头身边的保镖见老头被打死,他们赶紧抽出枪支想要反抗,可都不是陆洲的对手,都被陆洲一一击败。 子弹滑出枪口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子响的格外彻底,血液瞬间弥漫在整间大厅,而鲜红的血液早已四溅,甚至出现在了陆洲的脸上。 血液纵横,将他整个人勾勒成鬼面罗刹,地狱的使者也不过如此。 他舔舐着血液,勾唇一笑,盯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鹤弯弯,眼神黑了一分,手臂将少女牵扯出来,嘴里含笑。 “我的好弯弯,吓到你了吧,没事,哥哥把他们都杀完光了,没有人敢威胁你了。”他的声音嘶哑阴沉。 鹤弯弯不敢抬头看男人,实在实在太血腥了,她现在浑身发颤,神情慌张。 她就没见过这样恐怖的气氛,妈的,病娇组真可怕,她差点都快被老者和男人吓死了。 “弯弯,你怎么不抬头看看我,我又不恐怖。”男人嘴里含着残忍的笑意。 他话一落,男人沾染鲜血的枪支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鹤弯弯被迫地抬眸,眼神闪躲,男人的脸上全是血液,甚至还在流动,衣服上也是血液的铁锈味儿,让人恶寒。 “你……你杀人了……”鹤弯弯声音颤抖,不敢大声说话,“你把你父亲……给杀了?” 男人似乎毫不在意,脸色如常,血液在手指的轮廓上流动,他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弯弯,没事的,生老病死,没人能发现的。” “弯弯真乖,没在我忙的时候偷偷跟我玩捉迷藏。”男人像是想到什么的,突然站起身来朝女孩儿说出这样一句话,紧接着他抱起女孩。 “我的弯弯要休息了,毕竟吓到我们的孩子了。” 鹤弯弯总感觉男人说话怪怪的,阴森得让人难以想象。 少女躺在床榻上,回想着一幕幕惊悚的画面,她又想到那精神病院,疯了,陆洲铁定是疯了。 鹤弯弯必须想个办法自救,一劳永逸,可是现在与世隔绝,男人也是一心想跟自己结婚。 而自己的任务就是逃避催婚问题,这一世不结婚。 任务时限只剩下一个月,而自己的死亡必须是自然死亡,不能是主角导致而成的,所以陆洲想要锯断自己的腿的时候,天鹅系统才会做出补救措施。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陆洲当时的行为后果是必然,不然他们也不会及时出现。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鹤弯弯被男人带出去在花园晒太阳。 “弯弯,我看了一眼,月底有个日子很好,到时候我们就把结婚证办了好不好?”陆洲抚摸着小姑娘软嫩的手,眼神炙热。 “陆洲,孩子和结婚证只能选一个,不然我们没得谈。”少女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目光坚定。 陆洲的手停顿,眼神瞬间阴鸷起来,“凭什么,弯弯应该想清楚,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要让我做选择,岂不是笑话?” “我是孩子的母亲,你说,我怎么不可以选择?”少女看向陆洲,眼神灼灼。 “弯弯,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你要记住,我陆洲,孩子和结婚证我都要。” * 鹤弯弯知道自己和男人谈不拢,于是趁着男人午休,自己起身上厕所,走到了车库,盯着车子,她对车做了手脚。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其实她是有点心慌的,因为这里每个地方都有监控,她就是在祈祷陆洲不会看到监控,车库里的监控早已把她录入在案。 少女回到房间,待在窗前,披着毛毯,提心吊胆地承受着男人对自己无孔不入的关心和威胁。 她希望事情能成功。 男人起身,抱着姑娘,盯着她脸色有些发白,他碰了碰她的额头,谁知鹤弯弯直接躲闪过去,男人不服输的将她的头别过来。 “弯弯,怎么还是这么犟呢?”男人邪气飘着眼角,似乎看不透少女的情绪。 鹤弯弯不想说话,扒拉开他的手,拿过毛毯走了过去,被陆洲拉了回来,强制在自己的怀里。 “鹤弯弯,别让我生气,寄人篱下,弯弯学不会讨好我吗?” 鹤弯弯抬眸,恶寒地推开男人,一脸的不愿意,甚至都不想要陆洲碰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我不想结婚,我就讨好你,要是你觉得行,我就这样做。” 陆洲却轻蔑一笑,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地沏茶,“弯弯,你的父母快回来了!” “哦,还有你的奶奶,我也找到了哦~” 男人抬眸盯着手足无措的少女,站起身子走向她,弯腰亲了亲“乖巧”的小姑娘,灼热的视线势必将鹤弯弯点燃。 “弯弯,这样才算乖。” 男人无孔不入的窒息感让娇弱的小姑娘一阵心悸,感觉自己就像是提线木偶,病娇的势力将她密密麻麻地包裹着,难以呼吸。 第22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22 男人出门了,鹤弯弯站在阳台,刺眼的阳光将她照耀得格外难受,像是自己内心阴暗的阴霾被展露在烈日下炙烤。 她甚至有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么做,要是男人真的死了,她纵然完成了任务,可是自己却难逃善终。 因为在病娇组,杀死病娇属于犯规行为,但是这是鹤弯弯不得已而为之,顶多受到天雷的惩罚,病娇只是一串数据。 可是陆洲那一腔热烈的爱意不是作假,她害怕得捏紧裙角。 她甚至开始双手合十,开始祈祷陆洲的运气,希望好一点,只要好一点,小天鹅就可以不用那么难过了。 自己没办法的,她从来都不是善类,为了任务她不得不做出选择,人生在世,她只是个奔波流走的宿主,为了修炼而踏上的这条路。 寂静的环境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大厅里的电话响起,“请问这里是陆洲先生的家吗?” 鹤弯弯哽咽一声:“嗯。” “麻烦小姐来一趟医院,陆先生在下午遭遇车祸,已送往医院,现已苏醒,只是脑部好像受到了损伤,麻烦您来确认一下。” 鹤弯弯收拾东西,盯着紧闭的大门,使劲儿地撞开,鹤弯弯抵达医院,盯着站在窗口的男人的背影。 纵使陆洲穿了一身病服,头上绑着绷带,也抵挡不了鹤弯弯对男人的恐惧,她下意识地退缩。 “陆先生,您的家人来了。”护士对男人吩咐道。 陆洲转过身子,纯净的眼神盯着鹤弯弯,眼神带着一丝偏执,但眼里丝毫没有对鹤弯弯的疯狂和偏爱,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依旧是那么的傲气,望着柔弱无骨的小姑娘,“小姐,请问你是我的哪位?” 陆洲失忆到了两年前的状态。 鹤弯弯一听,愣神的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样,她磕磕绊绊地说着。 “我是鹤弯弯,你同事的女儿,护士来打电话的时候,我凑巧去你的家拿东西。” 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收缩,盯着身子发颤的小姑娘,嘴里含着笑,也不知道是何种意味,反而带着一丝兴奋,连陆洲都不清楚。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着我,是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鹤弯弯抬眸看向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这样,你身体没事吧?” “护士说还要留院观察几天。” “那我先出去缴费,毕竟是爸爸的同事,总不好让你一个人待在医院。” “我们平时熟悉吗?” 男人突然抬眸看向鹤弯弯,让正想打开门的鹤弯弯停顿,少女强装镇定,嘴里含着笑,“不是很熟悉,但是爸爸经常和你在酒会上畅聊,而我就在爸爸的身边。” 少女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她去了医生那边,医生告诉她,陆洲车祸的时候撞击到了脑部,现在记不到她可能是暂时性失忆。 而待在病房里的陆洲摸了摸铁杆,感受着凉意的传递,那个女孩儿真熟悉,看起来也真可口,忍不住让人想***她。 陆洲的心里全是对鹤弯弯肮脏的想法,连他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个酒会的好友,可能甚至都见都没见过几面。 失忆到了两年前,陆洲盯着手心,这两年里他肯定和这个女孩有交集,因为往往自己第一眼看过去就想要得到的少女,他不会放手。 鹤弯弯知道他失忆后,甚至是一辈子的时候,她急忙回到别墅,拿出她所有的东西,装在行李箱里,她甚至从男人的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 她拿完所有东西后立马回到自己原本的家,又匆匆来到别墅,把自己存在的痕迹都通通给抹杀掉。 她盯着监控,她找不到监控室所在的位置,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她在别墅的每个房间都找了,可就是没找到。 找不到,那就抹掉有监控的事实。 她找来了人把这些监控都拆卸掉,看着没有自己痕迹的别墅,她猛吸一口气,背着身子赶紧离开。 她就再也没去过医院了。 她也终于跟学校的舞剧团联系上了,她随意编造了一个理由就糊弄过去,而自己看着邮箱里曾经国外大学抛出的橄榄枝现在有限时间内仍旧可以申请。 鹤弯弯要出国留学,她不能回来,不能待在这里。 随时都有可能记忆苏醒的男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而自己的奶奶也必须出国,和自己一同出国。 那一整天,鹤弯弯都待在家里弄这些事情,甚至有人给她打电话,她都不知道。 门外出现了敲门声,她听到了,她不知道这门是否该开,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因为门外站的是还在病中的陆洲,而鹤弯弯记得他应该还在医院调养,为什么他到自家的门口了,少女心里十分惶恐,甚至她都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她。 毛骨悚然。 少女镇定了几分,打开了门,礼貌性的微笑地看着他,“陆先生,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调养身体吗?” 陆洲深邃的眸子在慢慢复苏,眼里含笑,不在意身上的疼痛,“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怕你出现什么意外?” 少女愣了一下,“我当时在吃饭,可能没听到吧。” “陆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洲就只是看着鹤弯弯,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掩盖令人恐惧的眸色,礼貌地笑了笑,“我想让你和我说说两年来的事情。” “陆先生真是说笑了,我们不是很熟,我怎么和你说这两年来的事情。”鹤弯弯听到陆洲的话愣了一秒,继续回复道。 “可我的肢体感觉告诉我,我们很熟……” 陆洲薄唇微微启开,阴鸷的眸子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上下描绘少女的轮廓,反正那双眸子正在肆无忌惮地望着小姑娘。 他清楚地捕捉到少女的手在紧紧地收紧,他轻轻一笑,我们果然很熟,所以说,熟悉到了哪一种程度呢? 第23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23 鹤弯弯看了一眼陆洲,礼貌地疏离几分,“陆先生,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关上了门。 门外的男人黑着脸盯着紧锁的门,没什么关系吗,以前要是没有,那他就创造出关系来,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紧张的鹤弯弯的后背早已泛上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她眉宇紧缩,没想到失忆后的陆洲也是这般难缠。 甚至少女都更换了手机号,以前男人在手机上给她备注的是【小天鹅】。 所以她不能用以前的手机号,甚至换了手机号,盯着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感受到了男人无孔不入的观察和窒息感受。 另一边,男人从鹤弯弯家里离开后就去了大街上闲逛,想着一系列的事情,正走着,就看到了报纸上陆家集团执行人死了,而他即将继位。 那个老头怎么死了,他眉宇紧锁,想不出来,甚至他都走到了公墓。 买了一朵菊花敷衍地放在他的墓碑前,眼神不屑地盯着黑白照片,“老头,死的这么不动声色,真是不符合你的行事风格。” 说完,陆洲就回了陆家老宅,他不知道自己还在郊外买了一栋别墅来专门囚禁自己的小姑娘,这件事情还是陆洲从精神病院碰到小姑娘那会儿干的事情。 而现在失忆的他并不知道。 他回到了陆家老宅,整栋别墅阴沉沉的,给人死期来临的感觉,让陆洲眉宇紧缩,他的昔日好友突然来到了别墅,他还不知道陆洲失忆的事情,所以他为了钱财背叛陆洲也是差点被陆洲给弄死。 他现在看到陆洲的到来,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跑了,也自然没能告诉失忆人口那一段恐怖的事情。 连续几日,陆洲准时来骚扰鹤弯弯,开始鹤弯弯还想和他聊几句,那都是纯纯的凭借自己的耐心和愧疚,到后面直接没好脸色给陆洲。 可以说是对陆洲的不耐烦。 “陆先生,每天来都有意思吗?”鹤弯弯现在对于自己出国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自己怀孕了,身体各方面吃不消。 陆洲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鹤弯弯的态度,弯着腰注视着娇气的小姑娘,“弯弯小姐,我追求你的态度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 鹤弯弯落在背后的手指停顿,吓得她差点都快关上了,但还是镇定地望着陆洲,“陆先生,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怀孕了。” 随即小姑娘才关上门,谁能料到失忆后的男人还能喜欢上自己,还要想着追求自己。 陆洲神情明显开始暴躁,直接一脚踹在墙壁上,直接把墙上的油漆给蹭掉了。 怀孕了,怀谁的孩子,谁的杂种,她的肚子里只能有他的孩子,其他的都是孽种。 陆洲怒火冲天,甚至到了公司都是黑着脸,本来平时陆洲都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现在的他可以说是阎王降临,只要碰他一下,就会万劫不复。 男人气得恨不得弄死鹤弯弯的男朋友,他拿过资料,签完字后就让人调查鹤弯弯男朋友的事情,他之前调查的时候只有一个相亲对象,现在连男朋友都出来了是吧? 给他玩儿金屋藏娇呢? “陆总,您名下还有一处房产, 而那一块现在在搞新城市发展,您看?” 本想发火的陆洲眼神一愣,他什么时候买过房子了,“房产?” 对他来说,房子是个最无用的东西,他不该买的。 他打了一通电话,派助理带着自己过去。 这是郊外的别墅,被修得富丽堂皇,比陆家老宅还要大一倍,周围都是名贵的花朵,鸟语花香,陆洲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场地,自己还喜欢捣鼓这些玩意儿? 他慢悠悠地走进别墅,盯着门上的锁子,有着两重锁子,而且有明显的损坏痕迹,他凝视着锁子,一时间想不起什么,只是觉得很熟悉。 他走进别墅,里面规格高调奢华,他推开一间房间,里面摆放着巨大的金丝笼,里面铺着床,地上还放着积灰的电锯,他拿起电锯,试图回忆起什么,可是发现没有用。 他走遍了每一个房间,都没发生什么异常,唯一的感觉就是有点乱,像是进过窃贼,而头顶的监控都被拆掉。 他愣神,他在这桩别墅走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没有发生什么有用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少女已经买好了机票,只要出国,男人有大半的几率找不到自己。 黑夜笼罩,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走到跟自己风格差不多的房间,推开门,推开衣柜,敲了敲后面的墙壁,他听到了空洞的响声,他嘴里含着笑意。 是秘密吗? 他命人砸了这一桩墙壁,墙壁被打得粉碎,露出一扇门,男人走进这幽深的走廊,走到了下面。 灯光有感应的迅速点亮了整间灰暗的屋子,熟悉的屋子弥漫着血腥味儿。 满屋子的照片都呈现在他的眼前,男人眼神突然炙热,葱白的手指抚摸着墙壁上的照片,顺势撕掉那一张张照片,仔细地观赏,上面全都是少女惊艳的面容,有赤裸的,有诱惑,有清纯………… 男人心里翻涌,他找到了监控室,监控被一帧帧自动保存下来,他坐在监控室下。 车库里,少女偷偷摸摸地对车子进行了手脚,对刹车装置进行了修改,再在男人的注视下了离开。 阳台上,少女在双手合十做着祷告…… ………… 花园里,少女拿着行李逃跑,命人拆掉监控,都是在做伪装…… 一幕幕的场景,都在唤醒男人的记忆,男人握着鼠标的手在发颤,嗜血的眸子被点燃,他抵了抵后槽牙,骨子里透着一丝阴狠劲儿。 “我的好弯弯,你骗我骗得好苦,是你害我失忆的,弯弯,我对你不好吗,你却还想要逃离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归属。” 男人阴鸷的说出这些话,如果鹤弯弯在现场,她听了,铁定会后背发凉,似乎有鬼在掐着她的脖子。 第24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24 少女还不知道男人的记忆已经恢复,正在收拾东西去机场,奶奶那边她已经让人搭乘昨晚的飞机走了。 现在她也要离开了。 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有点不舍,但是还是转身离开,兜里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鹤弯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她接了。 “弯弯,我记起来了。” 阴鸷的嗓音是鹤弯弯的噩梦,她下意识地哽咽半分,她不敢说话,直接掐断电话。 慌乱的神情在脸上恍惚出现,她害怕地赶紧拿着东西锁上门离开这里,坐上了去机场的车,她必须跑。 男人看着被掐断的电话,手轻轻一抬,眼神里面的锋芒犹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让人势不可挡,“查查,在哪里。” 倏然,工作人员看着位置,“陆总,位置在不断移动,现在目标位置在去往机场的高速路上。” 陆洲眼神赫然发生改变,嘴里透着阴狠,拿起外套直接走了出去。 “去查查坐的哪一航班。” 鹤弯弯,我的小天鹅,害了我还想跑,还有我的孩子,你也想着带走? 想得美。 刹那间,高速路上出现了几辆飞驰的跑车,坐在车内的男人点燃着烟,烟雾笼罩了半面面孔,只是看着令人发指,危险的眸子闪烁着急迫和愤怒。 怎么敢跑的啊,还想着出国,我要折断你的翅膀,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男人越想越兴奋,眸子逐渐暗沉被人点燃了火焰,嘴角勾勒着令人畏惧的笑容。 机场,少女早已抵达,可是被人带走,带到了贵宾接待室,她凝视着周围的环境,“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让我离开。” 少女想要出去,可是被保安阻挡在门口,“小姐,乖乖待在这里,别让我们为难。” 少女心里惊慌失措,她感觉这是陆洲安排的事情,很快,罪恶就要降临在她的头顶。 少女站在房间里,踌躇不前,可是自然有人替少女想办法,比如即将到来的恶魔陆洲。 陆洲一身黑色风衣,张扬的气质,碎发落在眉宇,俊逸的侧脸流畅又锋利,给人一种不留任何情面的感受。 他推门而入,眼神落在少女的身上,他嘴角上鼓起,“弯弯,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盯着少女的身影,颤抖的肩膀足以证明她对男人的恐惧。 男人走了过去,炙热的呼吸在少女的耳边流窜,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轻佻的语气执念太深。 “弯弯,为什么要损坏刹车?” 少女转过身来,抬眸凝视着黑着脸的男人,“我想让你死。” 干脆的语言让男人神经一震,他望着少女的轮廓,他抽掉手套,温润的指腹摩挲少女的脖颈。 “弯弯,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少女抬眸,眼里含着泪,坚韧又难受,“你总是强迫我做一些事情,囚禁我,还妄想割掉我的腿,如果我没有怀孕,是不是现在早就变成残废了,陆洲,你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你说啊,陆洲,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好不好?” 男人眉宇凝着一层薄薄的冷霜瞬间破刃,他嘴角苦涩,眼神带着一丝落寞,抱住少女。 “弯弯,我会对你好的,别离开我,我不会锯掉你的腿了,只要你不逃,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乞怜,他有些心慌地抱住怀里的人儿,就好似自己从未拥有过。 少女红着眼,推开男人,“我不想和你结婚,你能完成吗?” 鹤弯弯明显能看到男人拳头收紧,甚至一拳都快砸在自己的脸上,可是男人没有,他注视着少女。 “弯弯,我们不结婚,那孩子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鹤弯弯冰冷地回答,“我可以打掉。” 男人的手在颤抖,他难受得有些颓废,他拉扯着少女,含着哭腔。 “弯弯,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们就不结婚,求求你,别打掉孩子,别打掉孩子。” 男人似乎变得很脆弱,格外的脆弱,他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少女,看着如履薄冰的少女,他感到一丝心慌。 那是比死亡还要难受的事情。 孩子是鹤弯弯和他唯一的联系,他可以妥协,如果连孩子都没有了,那弯弯势必要和自己鱼死网破,就冲今天的事情。 小姑娘被男人带回别墅,由男人好吃好喝伺候着,生怕一个怠慢,少女又不高兴了。 可是他忍受不了没少女在身边的寂寞,甚至趁着少女睡觉的时候都跑到少女的被窝里,全身跟个蜘蛛一样扒拉着鹤弯弯。 其实鹤弯弯都知道,但是只要不触犯任务的条例,她就不和男人计较。 但是男人后面越来越过分,甚至在怀着孕的她,勾引着她干那些事儿,一次还不够,每个晚上都没完没了。 要不是差点把孩子弄没了,男人是不会停手的。 鹤弯弯肚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但是距离系统说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月,明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为什么还没有带她走。 她还要忍受男人没日没夜的亲吻,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甚至她主动联系系统,系统都没有回应。 她怀疑出现了什么差错。 因为陆洲现在连上班都带着她,甚至有一种感受,在确定她是否存在的感受,他总是深情款款地盯着少女。 让鹤弯弯脸红。 【天鹅系统预警:因创建第二世界导致病娇元素泄露,使得第一世界人物有绝对的自主力,现已检测到空间的存在,现组织上安排让宿主继续原地待命,等待自然死亡,积分加倍】 正在荡秋千的少女手一颤,让正握着少女手的男人看向少女的侧脸,“弯弯怎么了?” 鹤弯弯眼神慌乱,她怎么还要待在这里,虽然积分翻倍,可是病娇简直太难缠了。 还有,系统说男人发现了空间的存在,她转身看了一眼正目光灼灼定格在自己脸上的男人,有一种神的睥睨感受。 让她整个人感受到了被监控的感觉,她也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陆洲的疑惑还有审视。 第25章 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相亲对象(part1完篇) 鹤弯弯不愿去看男人那般的眼神偏过头,可被陆洲扳了过来。 陆洲嘴里叼着笑,痞气满眼都是一些令人猜不透的隐晦,他白皙的指尖描摹着少女的唇瓣。 “弯弯,别想着离开我。” 小姑娘神经一愣,看向男人,明显有点心慌,手捏住裙角,眼神淡淡的,“我没有想着离开你。” “最好是这样的。” 只见男人阴恻恻地笑了笑,似乎觉得鹤弯弯说的话是虚假的。 时光总在世界的进程中过得很快,鹤弯弯度过得很艰难,男人天天问她会不会离开,会不会再跑的一系列话。 她感觉她都快被男人逼出实话了。 …… 十月怀胎,鹤弯弯生下了孩子,是个小姑娘,浑身雪白,长得水灵灵的,眼睛和鹤弯弯如出一辙,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少女看着当初的数据变成活生生的生命,心里感触万分,她坐在病床上。 男人亲吻着鹤弯弯的脸颊,又亲了亲弯弯的手,爱不释手,盯着弯弯,“弯弯,我爱你,我爱你……” 鹤弯弯心底一阵触动,很快消失,只是浅浅一笑。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男人笑得格外温柔抱着小婴儿,危险的眸子逐渐退化,甚至眼神只剩下纯净。 让少女意想不到。 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被丢进谷底之后被救赎的希望,让他回归纯真。 【天鹅系统回归警示音…………现已修复程序,即将抽取本体,离开本世界。】 随着脑中一阵铃声,红色预警将她空间包裹,她看着男人的背影,竟然和自己与他纠缠了两年,她伸出手去触碰他和孩子。 可是程序拔刀的速度是如何的迅速,是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一旦抽离,不得有任何情绪和感情。 这也是为鹤弯弯着想。 男人感受着空气的死寂,他转身过去,看着闭着眼的少女,他心里的惊慌从未来得如此迅速,甚至被刀割裂。 小孩儿也开始哇哇大哭。 陆洲听着没了心跳的鹤弯弯,静谧的死寂让陆洲神经错乱,他指腹擦拭着少女的脸颊,眼神迷离,男人的眼圈泛红。 “弯弯,弯弯?”男人一直在床边呢喃,可始终叫不醒她。 他落魄地跪在床边。 * 岁月从不会在男人的身上留下痕迹,只有鹤弯弯才有可能。 明明孩子是他和弯弯之间的纽带,可是弯弯没有了,他没了纽带了。 婴儿在软榻上玩着玩具。 男人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刀,在他满是沧桑的脸上全是刀痕的寒光,阴鸷的眼神格外冷漠。 他想杀了婴儿,再自杀。 可是他看到小婴儿笑吟吟的模样像极了弯弯,他就下不去手,他颓废的蹲在门口,想了一晚上。 他来到了地下室,他为鹤弯弯打造的地下室,寒冷刺骨,最能冰冻尸体,能保存尸体的鲜活度。 冰棺里的少女闭着眼,弯着唇角,漂亮的面孔似乎从未改变。 鹤弯弯的父母得知弯弯死掉后,恨不得弄死这个男人,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一度想要拿回弯弯的尸体。 可是却被男人一直敷衍在门外。 男人弯着腰,带着点粗糙的手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轮廓,睫毛在他的手心留下了痕迹,遗落的睫毛是生命的流逝。 男人不相信这是一场事实,他亲吻着少女的脸颊,嘴唇,甚至每一寸肌肤,温热的唇与冰冷的尸体相互接触,反而让男人一阵轻笑。 他应该不让弯弯生孩子的,不应该的,不生孩子的话是不是就用不着死去。 他冲进房间,拿起刀刃走到婴儿面前,面对只会对自己笑的婴儿,他下不去手,但是他恨,他恨极了这个婴儿。 恨她犹如恨自己一般。 这样的场面着实让来的鹤母吓了一跳,鹤父赶紧取下刀。 “你想干嘛,你害死了我们的女儿,你还想要对一个小婴儿下手?!” “我看你真是疯了!” 男人魔怔地从房间走了出去,只想和弯弯待在一起,没意思这些人,只有弯弯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他走进冰库,就算寒冰刺骨,让他骨头发冷,可是还是让他神经发热,他盯着小姑娘熟睡的面孔。 “弯弯,你到底是谁?” 男人痴痴地伫立在那里,“你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医生明明说你恢复很好的。” “为什么,你会死得这么离奇?” 男人死死地锁定着安静的少女,他喃喃地询问着,甚至都无法自拔,他一直困在循环里,他在追寻少女的踪迹。 他盯着少女的面孔突然发笑,嘴里叼着奇怪的笑意,偏执到了骨子里,难以招架。 “弯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们还会见面的,还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流着血泪,死气沉沉,他转身关上了铁门,将他们困在这里。 他抱着少女入眠,嘴里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 另一边的弯弯在做身体检查,每一个世界结束后都要接受检查,顺便挨了一顿天雷,疼死她了。 因为她把第一个世界男主给搞失忆了,车祸差点危及男人的生命。 鹤弯弯欣然接受,只要积分翻倍的话好说就行,积分入了背包,她全都换了修炼值,照这速度,飞升上仙不是问题。 【天鹅系统升级中……】 白光乍现,机械的嗓音突然变得软糯的,可爱又娇气,它的本体是个小天鹅团子,刚出生那种,通体雪白,还散发着光芒。 它踩着轻快的步伐扑向鹤弯弯的怀里,跟鹤弯弯的脚踝一样高。 【小天鹅系统撅着小脸,可爱软萌:宿主,呜呜呜,我终于变成小团子了,可以说话了!】 【鹤弯弯蹲着身子揉了揉团子,娇小的姑娘抱起小团子:小鹅能帮弯弯修炼吗?】 【小鹅心虚的搓了搓手,谄媚一笑:应该能吧!小鹅可凶了!】 第26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 【天鹅系统植入中:第二世界物欲横流,金钱至上,在人口翻涌的时代下,金钱成了唯一的主题,富人与穷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形成了阶级森明的人员流动金字塔。】 【天鹅系统发布任务中:任务一赚钱,获得a市财富榜第一,任务二,拯救贫困人群】 鹤弯弯穿过来就成了一只小猫咪,还跟招财猫长得格外相似,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浑身白毛,她下意识地哽咽。 这穿成猫咪能赚钱? 赚个鸡毛钱,妈的,穿越进来越来越走心了。 离谱。 【小鹅扣了扣脑袋,有点难受地看着自家的小公主:弯弯公主,俺也不知道穿越世界您就变一个形态,估计是上神惩罚你上一个世界伤害了病娇吧。 (?????)】 它上次做的唯一帮助就是耗损自身资质给弯弯促成怀孕,差点被主神打屁屁了。 【生活不易,弯弯叹气】 白得发光的毛发,腮帮子鼓鼓的,脸圆圆的看起来可爱得要命,简直把路过的老奶奶看得心花怒放。 她跳跃起来,在小巷子里奔跑,越往里面走,里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扇巴掌的声音接连着骨头撞击墙壁的声音格外狰狞,甚至都有点超出弯弯的想法。 寂静的黑夜,一群大少爷们围着一个小男孩,拳打脚踢。 少年的身上全都是他们的脚印子,少年微长的头发遮盖了他的面容,只觉得他很瘦弱,甚至摇摇欲坠。 打架的原因很简单,他挡住了那些少爷前进的路,同时成了他们手里的玩物。 少年可怜地喘着气,沉闷的气息将鹤弯弯包裹。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正义猫咪使者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蛋,在小鹅的加持下,鹤弯弯的爪子都变得有些锋利。 她顺着那些木桶直接扑到他们的身上,死劲儿地划伤他们的脸。 黑灯瞎火的,那些人以为这是鬼影子,速度太快了。 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巷子。 而鹤弯弯等待能量加持过去后,落在木桶上,背后的月色皎洁落在小猫咪雪白的毛发山,将她衬托得很白很亮。 蹲在地上的少年缓缓抬起头,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落在小猫咪的身上,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拖着残废的身子走到木桶前。 小猫咪也不怕他,他很诧异自己这样的人能摸到这么干净的小猫咪,他下意识地喉结滚动。 漂亮的蓝色眼睛,纯净得好像天上的月亮,好想摘下来。 “小猫猫,是你救了我吗?”少年的嗓音很清亮,清脆中带着一股子的邪气。 鹤弯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月色逐渐迷离的情况下,少女看到了少年那一整张脸。 就算脸上有泥泞也不能让少年绝色脸庞失去神采,眼角泛着粉红,干净的眸子不染尘世,却又像是恶魔。 想要带着纯洁的物体下地狱。 “猫猫,和我走,好不好,我来照顾你。”少年小心翼翼又珍惜地抚摸着少女的毛发,像这样的小猫咪估计是那些达官显贵们丢失的贵族猫。 他有点偏执地握住小猫咪的脖颈,他想要迫切地占有这只小猫咪,甚至眼里出现了疯癫。 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却让人感到一丝害怕,鹤弯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连你也讨厌我吗?”少年轻笑,可是少年紧接着说话,眼神炙热,像是裹着全宇宙,有这一丝的邪气。 “你不可以讨厌我,和我走吧,你救了我,你就不能逃离我所在的世界。” 少年阴沉沉地说出这一句话,似乎眼里有的只剩下冷冽和疯狂。 小猫咪想要逃啊,她跟着少年走,估计自己永远都存不了几个钱,她还要拯救全世界呢,不可以!!! 可偏执的少年哪里听得懂小猫咪的猫语,只是觉得小猫咪在挣扎。 他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内面包裹住小猫咪回到了穷人巷子。 穷人巷子,小孩子遍地走,油腻的气息弥漫整个贫民窟,裹着世俗低俗的文化,烟酒气息和打闹声不绝于耳,甚至泼出来的脏水差点洒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一个侧身,无所谓地走了过去,只是将怀里雪白团子收紧了一些。 …… 干净的玩物进了肮脏的世界,没了他的保护只会沦为阶下囚。 …… 进入阁楼,地板很粗糙,少年一直走到了楼顶,那里的小房子才是他居住的地方,风很大,在少年怀里的少女都感受到了楼顶风的凉意。 进了屋子,屋子很干净整洁,不过东西都很陈旧,泛着酒意,饭桌子上还剩着前天吃剩下的东西,还坐着一位醉醺醺的老汉。 他光裸着上半身,是个秃子,他骂骂咧咧地看着少年,还贼眉鼠眼地瞅了一眼他怀里的东西。 可惜少年将鹤弯弯裹得很严实,老汉看不到那里面的东西,只是拿着半壶酒跌跌撞撞来到少年的跟前。 “杂种,让你给老子带烟回来,你怀里包的是什么东西?!”老头猛喝一口酒。 “没钱,那边的烟都涨价了。”少年很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想要越过男人的身侧。 可是被粗暴的男人拉扯回来,他眉宇凝着一层薄薄的怒气,直接摔破酒瓶子。 “没钱?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给我说没钱,你怀里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什么好吃的,你小子想偷吃?!” 男人骂骂咧咧的样子,简直是个泼皮无赖。 待在少年怀里的鹤弯弯动都不敢动,自己可是招财猫,招财的!这还是小鹅赋予给她这个世界的技能。 少年的语气也有些冷了,“不用你管!” 可精明的老男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少年都还是用衣服包着的,肯定是好东西。 他作势拿着酒瓶子去打少年,顺势扯破他的衣服。 没了阻力的鹤弯弯根本站不住脚,直接掉在地上,把她的屁股都摔疼了。 “艹,杂种,你从哪里偷来的猫?” 男人看着地上一团雪白的小猫咪,那漂亮的蓝色眼睛纯净又欲,一看就是贵族养的猫。 第27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2 少年猛地抬头,顾不上被酒瓶子打在肩上的伤口,蹲下身子抱住摔疼了的小猫咪。 男人更加确定少年是从哪里偷来的,这猫这么温顺,一看就不是野外的。 “我不是偷的!”少年争辩。 老男人可恶地盯着少年,按理来说少年被他养了这么久是不会撒谎的,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猫这么漂亮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给我!”男人强硬地想拽过少年手里的小猫咪,可是没发现少年这么使劲儿,把怀里的小猫咪死死地抱着。 少年直接撞了过去,把男人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季离生将鹤弯弯放在床榻上,蹲着身子仔细地查看小家伙身上有没有伤口。 他的房间比外面还要干净,整体都透着一股子的洁癖感受,但房间灯光很暗,像是藏匿在黑夜里的恶魔所居住的地方。 见不得光。 季离生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让鹤弯弯很喜欢,她用头碰了碰少年的头。 少年看着小猫咪轻笑,他到旁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脸。 那张脸很漂亮,甚至比鹤弯弯所见的都要漂亮完美,很白,要不是脸上的污泥,少年站在人群中铁定是最为耀眼的那一个。 他拿着自己藏着的饼干,在床上垫了一个破布,将饼干放在小猫咪的面前。 “猫猫,吃饼干。” 鹤弯弯看得出来少年对饼干的珍惜,她用头拱了一下,把饼干放在他的身侧。 少年愣神,随即失落地低下头,苦笑,“猫猫不喜欢吗,也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小猫猫都是吃的最好的猫粮,是我考虑不周了。” “小猫猫,我一定会努力的,你先不要离开我。”少年盯着她,他不想要失去依靠,虽然它是一只小猫咪,可是她漂亮得让人想要迫切地占有。 他承认自己生在淤泥里,可是并不妨碍自己仰望光,甚至想要把世界的纯良都拉下河。 鹤弯弯也不知道说些啥,她明明是想要少年吃饼干,刚刚那个坏蛋老男人还打他了。 鹤弯弯为了不让少年伤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想要卷起饼干,发现太大了,只好舔舐饼干。 咸咸的味道。 少年看着粉嫩的舌,他看得有些入神,他甚至想要用手去触碰,他下意识地喉咙干涩。 他抱起小猫咪,将饼干放在手心。 季离生很病态地盯着她进食,他嘴里勾着甜腻的笑意,感受着舌尖的触碰,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猫咪。 “猫猫,我叫你弯弯好不好,就像今晚弯弯的月亮一样。” 自然好啊,反正鹤弯弯就是弯弯呀。 少年站在台灯下脱下上半身的衣服,看起来很瘦的少年身材却十足有料,白得发光的肌肤上染着粉红,背上全都是结了痂的伤痕,肩膀上红了一大片。 鹤弯弯看着心疼,一路走了过来,她来到了k国最深的贫民窟,是罪恶的地狱,是世人遗忘的地区,是最低级人生存的地方。 少年拿着陈旧的绷带缠绕自己的伤口,随即关上门,偷偷摸摸地热了一壶水给自己擦拭了身子,也给鹤弯弯擦了擦。 不知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哪里。 惹得鹤弯弯脸颊都红了樱桃,耳朵都粉嫩的厉害。 最主要的是勾八少年好捏了捏。 鹤弯弯直接弹跳起来,受惊地跑到一边,少年才缓过神来,他的脸也红了。 因为洗了脸的原因,少年的头发都被撩到后面,露出那张脸,他眼神有些躲闪,挠了挠后脑勺。 “弯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他有些兴奋,不知道为什么。 房间很狭窄,入秋的气氛笼罩,短小的凉席上少年抱着小猫咪入睡,热乎乎的胸膛倒是将鹤弯弯热的睡不着。 少年还不时地亲亲她,她现在在这逼仄的小床上待的很难受,看着月光逐渐被乌云所遮挡,她才好不容易适应。 夜晚还有街坊邻居的吵闹声,少年都是直接捂住小猫咪的耳朵。 清早,男人就在顶撞少年的门,他酒醒了自然也不会忘了昨晚的事情,那只猫咪铁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今早上去猫市看了,他们说这个猫至少上万。 他搓了搓手后直接跑了回来,也不知道什么好福气从哪里捡来的小猫咪。 季离生一猜就知道,看着怀里的小猫咪,他弯着腰亲了亲后给她盖上被子,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顺势关上了门。 “我会有钱的,会给你买酒的,但是猫我不能给。”少年眼神坚定,他死死地守着门。 男人还是头一次看到少年洗完脸的面孔,色心大发想摸一把,结果被少年嫌弃地拍了过去。 “杂种,你这张脸洗了还不错,”男人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他护着的门,“我给你说,那只猫在市场上的价格可是上万,你把猫给我,我就让你去上学。” 少年听到上学,他眼神愣了一下,但还是占据在门口,“不行,她是我捡到的,是我的,你不能卖掉她!” “混账,好话说尽,给老子起开,老子今天拿不到猫,我就打死你!”他语气颇为恶劣,很是大声,把还是睡梦中吃鱼的鹤弯弯吓醒了。 她呆愣地望着周围的环境,她看着摇摇晃晃的木门,她下意识地从床上跳了下去。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还听到了啤酒瓶被打碎了的声音,激烈的声响把鹤弯弯吓得不敢出去。 还是先保住猫命和鹅命。 她跑进床下的一个大洞里躲着,黑漆漆的,反正啥也看不见。 先躲避那个臭男人再说吧,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想要把他卖掉。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那作态直接将外面扬了一层灰,臭男人拿着啤酒瓶骂骂咧咧进入房间 巡视一周,看着床上也没猫的痕迹,再看着被打开的窗户,他低骂了一声,“艹个蛋蛋玩意儿货,mad,给老子跑了。” 谁知,话刚说完,后面高挑的身影拿着破碎的啤酒瓶直接砸向男人的脑袋,看着男人直挺挺地到在自己的跟前。 少年阴鸷着着凝视着满脸流血的男人,嘴里含着诡异的笑,“为什么不听劝?” 第28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3 油腻老男人瞬间倒了下去,直直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不省人事。 少年越过男人的身体,环视一周都没发现小猫咪的身影,他盯着被打开的窗户上飘着一根希毛。 他眼神阴鸷地不像话。 他看着男人那张脸,越想越气,直接掐住他的脖颈,“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弯弯怎么会不见,都是你吓走她的!” 少年那双眸子充斥着血腥暴力的感觉,直猛烈的冲击感让人忍不住远离,他发狠了劲儿想要把男人给杀掉。 鹤弯弯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自己的屁股被谁拱了拱,她下意识地转身,艹,老鼠! 吓得鹤弯弯喵呜一声跑出床底,全身毛发都直愣愣地竖立着。 少年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立刻松开手去抱小猫咪,将她死死地缠住,声音阴鸷嘶哑,饱含深情。 “弯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不可以不要我的。” 鹤弯弯都感觉自己喉咙快被男人掐断了,她折腾,直到男人满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弯弯,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少年修长的指腹摁压着小猫咪的脸颊,嘴唇毫不意外地落在小猫咪的嘴唇上。 吓得鹤弯弯直接从男人的怀里跳下来,也看到了血腥的尸体。 她嘴角抽了抽,眼里透着一丝畏惧,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自己任重而道远。 她想要爬上窗口跑出去,结果一把被人拉住了尾巴,丢进了少年炙热的怀里,少年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弯弯,你要跑吗?”季离生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他死了,我没亲人了,你还要远离我吗?” 鹤弯弯吞咽口水,看着少年死死地抱着她,自己根本挣脱不出去,直到少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根老旧的细条皮带。 “弯弯,我锁住你好不好?”少年痴痴地看着手中的带子,眼里兴奋的情绪亮得发光。 “喵呜……”鹤弯弯发出抗议,想要呼叫系统,可是她忘记了小鹅在病娇面前不可以和她通话。 小猫咪站在那里,自己脖颈被套上了带子,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对自己傻笑,自己还手足无措。 “弯弯,不要这么可怜地看着我,看得我好想要摘掉你的眼睛,让你的干净不复存在。”少年病态的眼神藏着无穷无尽的晦涩。 他把男人的尸体随意丢在乱葬岗,以前他唯唯诺诺是因为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现在他不怕了,有了小猫咪,这个废物也不需要活着了。 反正在这片领土,死了一个人是一种常态。 鹤弯弯好几次扒拉着自己脖子上的鬼东西,可是完全没办法,自己当猫还这么委屈。 少年拿回了一样东西,是一张卡片,是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有人递给他的,他的样貌很出色,出色到他是天生为娱乐圈存在的人。 这句话是那个星探告诉他的。 做明星能赚很多钱,很多钱的话,那他就能养活小弯弯了。 但是他就不能一直陪在小弯弯身边了,这是他不愿意的。 他回到家里,盯着萎靡不振的小猫咪,季离生走了过去,弯着腰亲亲小猫咪的头顶,“小弯弯,怎么不高兴?” 鹤弯弯:你绑着我,我能高兴起来? 季离生盯着弯弯,越看越觉得她像是一个女孩子,有着人的情绪,他指尖擦拭着她的脸颊,盯着她的那一双蓝色大眼睛。 入了神的想要拥有。 “弯弯,你会变成人吗?” 鹤弯弯身姿一愣,看来这少年是疯了。 “弯弯,别想着出去,你可以和我玩的,弯弯,只有我可以陪着你,那些人想要你,不过就是喜欢你的皮囊。”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话,眼里含着笑意,像是积攒着情欲。 季离生十五六岁,拥有着少年时代最为闪耀的点,他注定不平凡。 他抱着弯弯来到了高档的公司下面,穿着翻箱倒柜出来的最好的衣服,洗得发白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 自己将头发剪了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野心蓬勃。 “我找周先生。” 他决定答应周先生的请求,可是周先生不喜欢他怀里的小猫咪,必须要让他放弃,纵使小弯弯不似平民所养的猫。 鹤弯弯一听,这不得是给她逃跑的好机会,趁着少年愣神愤怒之际,她直接跑了出去。 少年在外面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那只白得发光,眼睛纯净的小猫咪。 他颓废的蹲在公司门口,大雨滂沱,他难受得要紧,眼泪一股股地流出,周先生给他打了伞。 “季离生,颓废是最没用的武器。” …… 另一边的鹤弯弯跑到了贵族圈子,寻到了一处孤僻的别墅,化作了人形。 这是系统小鹅买下来的别墅,而鹤弯弯的身份是飞机失事的一对富豪的女儿,宽大的房间金碧辉煌,玉石雕刻着整栋别墅。 化作人形的鹤弯弯长得格外漂亮,拥有着异国风情,蓝色的大眼睛水灵灵得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金色的长发及腰,嘴唇犹如樱桃点缀,整个身段也是极好的。 在这个世界成为首富,程度有点难,绝非异事。 年轻的管家盯着小姐愁容满面的面孔,漂亮的小脸蛋忧郁又欲,让他心里一愣,“小姐,您有什么难事吗?” “我想赚钱。”鹤弯弯想了想,自己这副身子才十二三岁,怎么赚钱? “小姐,老爷夫人的遗产足以让小姐过好一辈子的。” 鹤弯弯在空间和小鹅商量了好一会儿,好像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很赚钱。 “你把我安排到娱乐公司去,好不好,我听说当明星挺赚钱的。” 管家也劝不动鹤弯弯,拿出几个娱乐公司的招聘艺人的广告给小姐。 鹤弯弯肯定不会选季离生所在的娱乐公司,毕竟自己看到他还是很危险,感觉自己被侵犯的感觉。 她选了这个世界第二的娱乐公司,她明天就去,形象极好的鹤弯弯当然会成功入选,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安排到第一公司练习。 第29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4 鹤弯弯一踏入练习室,她还不知道这里的训练场是第一经纪有限公司联合第二公司创办的,专门来训练童星。 所以这规模极大。 金发碧眼,异域风情别有一番风味的小姑娘自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鹤弯弯穿着蓝色的小裙子,漂亮的脸蛋不经意地泛上一丝嫩红,湿润的粉嫩嫩嘴唇忍不住让人一亲芳泽。 漂亮的不像话,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灵动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 可训练室里帅哥靓女很多,阴暗的角落靠着墙壁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简单朴素,修理好的头发更是能衬托他的脸型,他低着头不想说话,整个人给人一阵阴郁的感觉。 没人想要靠近他。 他在听到大家惊呼的那一刻,眼皮有搭没一搭的掀起,深邃的瞳仁隐忍着烦躁,金灿灿的发丝勾入他的眼眶。 他轻蔑地看着她的出现,直到她露出了正脸,那双眼睛惹得他心一颤。 好像弯弯的眼睛? 真漂亮,和弯弯一样,但是不可以和弯弯一样。 他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身上,似乎她发现了这道异常灼热的视线。 鹤弯弯转身看着阴暗角落,视线逐渐清晰,看到少年的那一刻,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报的是第二经纪公司吗,怎么还会碰到他。 季离生更像是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抓到了救命稻草,他被分到和鹤弯弯一组,他葱白的指尖描摹着纸张上弯弯的名字,他唇角勾着笑。 是弯弯来找他了? 少女则是一脸凝重地盯着季离生的名字,她趁着别人都没注意到她,她去了楼上负责人的办公室。 “我可不可以换队友?”娇软的小姑娘站在那里像极了被欺负的模样。 周先生诧异地多看了一眼漂亮的小姑娘,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 但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来到这里就没有出身背景。 季离生就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指尖陷入门缝,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少女出门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响动,好像她推门的时候不小心把谁撞到了。 她看了一眼,是季离生。 他委屈地捂着头,一脸单纯的模样人畜无害,他正捂着自己的头吃痛的低着头。 鹤弯弯也没想到会撞到他,扶起他的身子,“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 小姑娘声音软糯糯的,甜腻地厉害,让少年感受到了一丝亲近。 少女的靠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白皙匀称的小腿。 甚至她那双眼睛,还有雪白的肌肤,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引诱着他犯罪。 “没事,你也是这个公司的艺人吗?”他一双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不是,我是隔壁公司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起训练。”鹤弯弯佯装镇定地和他交流,少年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全身都不自在。 少年仔细地打量着少女,“嗯。” 少年漫不经心地说完后,就捂着头离开了。 鹤弯弯看着他离开,那最后的眼神让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回到训练室,少年仍旧站在那里,虽然他样貌格外出众可是身上那冷冰冰的气质根本无人靠近。 鹤弯弯走到他的身边,沉着心,“我听他们说,你叫季离生,你好,我是鹤弯弯,是你的队友,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她今天的训练完了之后,就直接让管家和这个公司解约,她不当明星了。 “你好,鹤弯弯。”少年抬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因为是跳舞,需要肢体接触,少女的腰肢被少年擒在怀里,炙热的温度传入她的神经,烫的她有点心慌。 她总感觉少年似乎认识她,可是自己上次见他是一只猫。 “弯弯,你有点心不在焉?”少年抚摸着细腻的肌肤,和他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样,让他一阵留恋。 “没事。” 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鹤弯弯终于能拿到手机了,直接先跑到厕所里。 “管家,我不训练了,你赶紧准备解约合同,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管家就知道小公主不想训练了,提前都备好了解约合同。 隔墙有耳。 季离生听到了解约的话语,他眼神微微闪烁,他不要让她跑了,小猫已经放弃他了,他不要让这个少女跑了。 弯弯,是他的。 小姑娘还没出厕所门,就被季离生擒在怀里,宽大的手捂住她的嘴唇。 少年眼神炙热,指尖细细的描摹着她的脸庞,勾起金黄的发丝。 “弯弯,我以前有个小猫的眼睛和你一样,你把你的眼睛送给我好不好?”少年阴鸷的目光犹如死寂般锁定着小姑娘的。 鹤弯弯没想到刚刚结识的少年竟然对小猫咪的执念到了这种地步,她双眼含着眼泪,泫然欲泣。 少年拿出刀,随身携带的刀在少女的脸上比划,似乎在思考怎么夺取眼球才最为合适。 “弯弯,你会不会疼啊,疼的话也没办法,谁让你那么像弯弯,这眼睛,这肤色,明明就是我的弯弯。” 少女害怕极了,她能感受到刀片在自己皮肤上飘拂的风意。 少年松开了手,抓住她扑腾的手,将她锁在厕所里。 “季离生,我不是你的小猫咪,你放我走好不好?”小姑娘在角落里害怕地发出声音。 娇嫩的声音让季离生眼神炙热,他弯下腰肢,阴沉着脸,冰凉的指腹擦拭着小姑娘的泪痕,没了半点脾气,语气都冷了几分。 “别哭,哭会伤到眼睛的,眼睛质量不好,我会生气的。” 小姑娘扒拉着季离生的手,真挚地握着他的手。 “我见过那样的猫的,我前几天看到过,我带你去看,好不好,我求求你放了我。” 她还没赚到钱呢,就要被男人挖去眼睛,他妈的就不该救他。 “真的?”少年快要扎入少女眼睛的手微微停顿下来,他弯着腰在少女的耳边阴测测地警告。 “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会一刀刀割下你的肉来喂我的弯弯的。” 明明是嘴里含着笑意,却让少女毛骨悚然,觉得后背发凉,有人在撺掇自己的神经,捣烂了自己的眼睛。 第30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5 那把冰凉的刀刃抵在鹤弯弯的腰肢处,少年抵着少女的后背寻找漂亮的小猫咪。 可是鹤弯弯自己就是那只猫,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走出公司,燥热的微风吹拂在少年的碎发上,深邃的眸子里是鹤弯弯白皙粉嫩的后脖颈。 他抵了抵后槽牙,刀刃在手里收紧了几分。 脖子可真漂亮,好想看看流血的样子。 鹤弯弯不知道少年内心肮脏污秽的想法,她颤颤巍巍地走到那条熟悉的巷子,看着周围的环境。 来到这里少年自然眼神微微一震,他笑得放浪形骸,刀刃直接抵在少女的脖颈上,“你在骗我,鹤弯弯。” “我的弯弯不会来这里的,她既然跑了,就不会回到这里,而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少年的眼神微微闪烁,眼神不着痕迹地撕裂少女平静有欲的面孔。 “小家伙,跟我走吧。”少年不等少女回答,直接架着她的身子,趁着傍晚人烟稀少将她带回了老屋子。 少年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少女,娇嫩的面孔带着青春的稚嫩,刀片微凉在她的脸上飘拂,似乎在抚摸。 “求求你,别杀我。”小姑娘被绑在椅子上,浑身不能动弹,她紧绷着神经,刀片在蓝色的瞳仁里闪烁。 少年却不以为然,修长的手指伸向少女的脖颈,稍稍用力,他侧身在少女的耳边低语。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是我的弯弯变得吗?”他眸子微微收缩,眼里带着希冀,可是瞬间又恢复正常,冷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鹤弯弯看着刀刃落在自己胸前的纽扣,她喘着娇气。 “我不是……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看到过她来过这里……” “只要你放了我,我会给你好多钱的。”鹤弯弯为了生忍痛割爱,眼泪在蓝色的涟漪打转。 “钱,我不需要的,可是我需要你的眼睛,你懂吗?” 他惊叹地看着如此娇美的瞳仁,和他的小猫猫一样,摘下来给猫猫玩,她一定会喜欢的。 少女看着刀刃落在自己的眼角,即将破开眼尾处的嫩肉,她吓得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往后一退,连带着椅子倒在了地上,人仰马翻的感受让鹤弯弯加剧难受。 【小鹅担心地盯着弯弯,利用时空差给她解开了绳子。】 【小鹅:公主殿下,我已经解开了绳子,我们快跑,这里有变态……】 小鹅的感受可是和弯弯联通的。 少女松了松身后的绳子,她一脚踢在即将到来的男人,她愣愣然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拿起椅子直视着低着头的少年。 季离生的神情被碎发遮盖,只能看见他握着刀刃的手加重,他慢吞吞地走到小姑娘的身前。 “你不要过来,你放了我吧,我眼睛不好的……” 鹤弯弯盯着阴沉着脸的少年,唇角都在发颤,脚步在慢慢向后退缩。 少年抬眸,深邃的瞳仁涣散着幽光,一把掀开少女手上拿的椅子。 他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摁压在桌子上。 少女手忙脚乱的折腾,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一股劲儿地砸在少年的头上,可是她发现无济于事。 因为少年丝毫不在乎血液的流放,导致从额头渗出的血液直滴在少女的脸上,鼻腔充斥着血腥味,她如鲠在喉。 只见少年嘴里带着偏执的笑意,拿出桌子上放了很久的饼干,一手用刀柄摁压着少女,一手吃着饼干,眼神睥睨地盯着少女。 “这是弯弯喜欢吃的,我给你尝尝。”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在满脸是血痕的少年嘴里透露出来却是犹如死一般沉寂,像是给鹤弯弯吃最后一餐,送她上路的感受。 紧接着,少年直接拿着刀妄图割破少女的脖颈,先放血然后再取眼睛。 这样眼睛不会受到短时间的刺激而导致神经破损,是会影响眼球质量的。 刹那间,少女幻化白影,成了少年手下的一只猫咪。 少年看到这一幕有点呆滞,瞳仁放大。 少女也趁着少年走神之际直接从他的刀下跑了出去,连脖子上的伤口都顾不上直接跳过窗子,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别墅区。 季离生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还有桌子上因为用力揉捏而掉下来的白色的毛。 他有点魔怔了,盯着刀刃上的浅浅一横的血液条,他拿起刀刃放在鼻尖,香甜的气息弥漫在鼻腔周围。 原来,弯弯会变人的。 毕竟那么漂亮的小猫咪绝非凡物。 刀口上的血液像是美味的食物,少年拿起刀刃,舌尖舔舐着上面的血液,眼神泛着一层幽光。 “鹤弯弯,我金发碧眼的小家伙,我会找到你的,漂亮的小猫咪。” 邪气凛然的眼尾捎着一丝红晕,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阴鸷,像极了恶鬼缠身。 * 跑回别墅的鹤弯弯瘫软地坐在沙发上,拿出镜子看着脖子周围的伤痕,就差一点,自己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哪里知道自己救的一个少年竟然如此狠戾,为了她竟然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挖掉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哽塞,拿出绷带包扎好伤口。 反正娱乐公司不能去了,只能找管家递交解约合同,自己顺便再去国外躲一躲,等风平浪静后再回来。 那个少年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 八年后, 规格高调奢华的公寓内, 男人坐在书桌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石,精美的面孔堪称完美一绝,漂亮的瞳仁是铜色的色彩,有一股子的阴郁。 而他手里那对玉石如果仔细观看的话,可是说是精工细雕的蓝色眼球,和鹤弯弯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那把刀还放在房屋的正中间,他走到刀刃的面前,将手里的玉石放在刀刃下。 忽而背过身子,噙着笑意,“听说,你要回来了,我会逮到你的。” 整整八年,你都在躲着我,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明明我对她就是对你,你不该离开的。 他收拾了一会儿,换上正装,戴上洁白的手套,他今天可是要参加鹤家千金的宴会。 第31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6 鹤弯弯在国外待了八年,自然把专研赚钱的道路研究了个遍,也想回来在a市实践一番。 她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上层阶级人士。 所以,自然也不会想到当初从贫民窟出来的男人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她换好衣服走了下去,自然而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的身上,金发碧眼,自然夺睛。 再加上一身衬托冷白色肌肤的浅蓝色裙摆,她无疑是人群中的焦点。 她与那些达官显贵侃侃而谈,举手投足之间洋溢着贵族气质。 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美,将她整个人烘托了一阵娇羞的模样。 站在二楼的季离生看到这一幕,似乎都快将手中的玻璃杯给捏碎,他站在二楼的上方,盯着与她交谈男人的离去。 他换了一个方向,冷漠地盯着那个男人的位置。 谁让你碰她的。 他漫不经心地丢下了自己的酒杯,冷冰冰地眼神似乎在穿透他的意志,手不断地收紧。 玻璃杯在碰到坚硬的头盖骨时瞬间破碎炸开,那个人顿时脑袋上的血液迸射,将现场的人吓得半死。 季离生毫不在乎地看了一眼,眼神一直追随着少女的身影,他在后面徐徐跟着,不急不缓。 看着她走进房间,他在门前停顿了好一会儿也跟着进了房间。 房间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地看到任何人,季离生一把扯过门背后的少女,将她拉扯进自己的怀里,漆黑的环境谁也看不清谁。 但是敏锐的感官感受得更加清晰,让鹤弯弯也是浑身一震。 她能感受到拥抱自己的男人力气很大,强壮的胳膊死死地环抱着她的脖颈和腰肢,他的膝盖将她摁压在墙壁上。 而且男人身上的气息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很凄凉很诡异,冷得不像话。 男人似乎很懂少女的想法,拿出裤兜里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捂住少女的口鼻。 鹤弯弯神经刺痛,瘫软在他的怀里,强撑着意志,软绵绵地推搡着男人。 “你是谁,跟了我这么久,放开我,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家吗?” 鹤弯弯有气无力地控诉,可发出来的声音犹如蚊子扇动翅膀一样,毫无波动。 男人学了那么久的表演,自然压声不在话下,他变了嗓音,俯在少女的耳垂轻轻地说话。 “你家就是我家,回来了,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为什么要招惹别的男人?” 少女甚至都觉得男人吹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凉的,刺得她头皮发麻,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难受地要紧。 “你是谁,你……你想干嘛?” 男人在鹤弯弯的背后,从后捂住少女的眼睛,锐利的眸子在黑暗格外清晰,他顶着月光走到一处异常漆黑的地带。 “我是来检查我的小家伙有没有洁身自好……” 他的语调格外轻佻却又显得很严肃,因为男人正在扒拉少女的衣服。 “疯子……你放开我……你敢的话我会让你坐牢的!疯子,别碰我!” 鹤弯弯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更是看不到男人的模样,力道十足的男人直接撕掉她的裙摆。 裙摆犹如丝巾,被男人犹如缠绳般困住少女的肢体动作,他贴在少女光滑的背上。 “我的小家伙,别动,要乖乖的。”男人犹如神明般,他那双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摁压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直至神秘之谜。 他咬着手套,嘴里含着轻笑,格外愉悦,“很好,我的小家伙还是属于我的。” 少女满脸通红,他她努力睁开眼睛想去看男人的脸,可是男人偏偏精明得厉害,不让少女看到他的任何角落。 * 检查完毕后,男人看着小姑娘满眼泪痕,娇软得让人发紧,他神色愣了愣,撑起她的腰肢。 “我的小家伙,别哭,眼睛会坏的。” 不知道是这句话在哪里听过还是怎么,鹤弯弯总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带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寒气逼人,让人感觉自己死了一般。 “你到底是谁,你个混账,我不会放过你的。”鹤弯弯哪里受过如此的羞辱,浑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却是在检查…… “想要知道我谁?”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发怵的笑声,“我的小家伙,我是你的主人,你也不该逃的。” 男人将小姑娘带到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他站在床沿,看着柔软无力的小姑娘,“鹤弯弯,你是我的。” 鹤弯弯只是觉得身子很疲软,到了最后自己都没听清他说的话。 * 一觉醒来,鹤弯弯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她昨个晚上遇见变态了。 他隐匿在黑暗里,带着丝质手套,身材伟岸,力量霸道,足以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 鹤弯弯立马抽出房间的监控,坐在电脑前,点开视频,可是出现的不是房间的监控,而是其他的内容。 是一句话,黑色背景渲染,将她吓得瑟瑟发抖。 【“我的小家伙,我们会见面的,你要记住,你逃不掉的,我注定是你的主人。”】 她本想看点其他视频,可是传来的不是正常的视频。 比如第一个,视频里是一个玻璃酒杯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第二个,视频里是一块石头落在男人的脚上,稍有不慎,估计打的就是脑袋了。 第三个更是恐怖,她吓得赶紧关上了电脑。 整栋别墅都感觉不安全了,有人监控一般,她立刻喊来管家。 “管家,你昨天晚上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小姑娘此刻脸色苍白,眼神也不自觉地环视四周。 因为她感觉此刻的别墅成了一座金丝雀牢笼,有人在外面无时无刻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管家:“小姐,没有,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你给我找一下比较好的公寓,我先出去住一下。” “好。” 鹤弯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的东西明显被动过,她整理着梳妆台,看着自己记录的电话本被烧成了灰烬。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还留了一句话,飘逸的字体张扬着握笔者的高贵和张扬。 第32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7 【想我,就打给我,我的小家伙。】 鹤弯弯盯着这一句话,直接将那张纸扔在地上,脸上的神经都在发颤,似乎她都能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监视。 她走到洗漱间,想洗一把脸清醒一下自己呆愣的状态,她眼神迷离恍惚的不像话。 她从抽屉里拿出湿巾。 发现木板上整齐的放着一对手套,名贵的丝织品,细腻滑嫩,手套很大。 少女直接吓得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个手套跟昨晚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历历在目,让她浑身发颤。 管家订好了房间后,她直接搬了出去,半点停留都没有。 她路过楼下的大厅,墙壁上张贴着男人的照片,他一身黑衣,腹肌袒露半分,眼神狭长,眸子带着夺舍人心的魄力。 那张完美的脸颊让少女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异常熟悉。 但还是令人咂舌,因为眼前这位影帝现在身价过亿,现在获奖无数,手拿到软。 拍过谍战剧,也拍过偶像剧,但在里面饰演的都是反派,那样阴郁的眸子就是为这样的角色量身打造。 无人能够比拟。 本想看一下这个明星名字的,可是少女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少女一看是陌生电话,她拧了下眉,还是接了。 男人悦耳的嗓音钻进鹤弯弯的耳朵里,鹤弯弯吓得魂不守舍,因为电话里面的人就是昨晚那个变态。 “我的小家伙,告诉哥哥,为什么搬家?” 鹤弯弯就知道家里肯定被人安了监控,她盯着号码,深呼吸,“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随即男人挂掉了电话。 鹤弯弯瘫软地坐上电梯,因为人很多,她站在前面,看着人的流走,她的后背感受逐渐深刻。 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鹤弯弯一个是男人。 少女感受到了有一道炙热的眸子在背后盯着她。 少女盯着电梯反光的铁皮,她下意识地哽咽。 她看不清楚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但是比自己还要高,起码一米八八,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气质非凡。 她低着头,看着修长的手指落在和自己想要摁压的电梯楼层键上,她心里犯嘀咕,她想要转身看看。 可是猛烈袭击的恐惧感告诉自己不可以。 “小姐,需要我帮你摁楼层吗?” 少女的背后突兀的响起一句话,声线很清明带着一丝阳光。 鹤弯弯笑了笑,摁住比原楼层还要低的一层,她不得不防。 “是不是摁错了?” 男人幽幽地又说了一句,下颌微微抬起,锐利的眸子微微打颤,闪烁着鹤弯弯的背影,勾唇一笑。 鹤弯弯闷哼一声,快速回答:“没有。” 少女说完后,男人就站在背后没有出声了。 很安静,安静到少女都感觉自己被眼神侵犯了一个遍,她看着电梯门打开后,她喘了一口气终于能出去了。 她埋下头走了出去,可是男人的眼神还是锁定在她的身上。 少女转过头去看,看到了他。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通体黑色装扮,戴着帽子。 此刻他盯着远处的小姑娘转身,慢慢抽出手,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手套,纯黑色。 他眸子倒映着少女惊恐的面容,眼里渲染着恶魔锁定目标的笑意。 他比一个嘘的动作,吓得少女直接跑了。 她待在那个楼层,甚至都不敢上楼,那个男人绝对是昨晚的男人,惊悚的画面还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嗒……嗒……嗒……” 脚步声与水泥楼梯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在穿破整个楼道,紧张的气氛伴随着恐怖的气息在此刻蔓延。 鹤弯弯直接站起身子,她抬眸往楼上望去。 楼梯栏杆的夹缝之间,男人低着头与少女对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放在栏杆上,眼神很快锁定那个受惊的小天鹅。 他轻笑阵阵,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意,他就站在楼梯上方,俯视睥睨着娇小的身影。 笼中之鸟,根本在他的眼皮底子下逃不了的。 这样的场面,直接将少女吓得往后一个踉跄,男人就站在夹缝之间与自己对视,那样漆黑阴郁的眸色直接将她拉入地狱。 她直接跑出楼道,关上楼梯口的门,直接跑向电梯,快速地摁着电梯键,她站在电梯门口焦急地等待电梯的到来。 她甚至都能听见楼梯口门的晃动声音。 幽深的走廊空荡荡的,楼梯口的门和电梯门同时打开了。 在电梯门合拢之际,她看到了男人阴鸷的目光,满脸的细汗都在蔓延,她赶紧关上门,往下一个楼层走。 去一楼是不行的,他也会按楼层键的,所以她按了下一楼。 电梯门打开,面前的高大人影将她笼罩,低着头的鹤弯弯盯着黑色的皮鞋,她心里咯噔一声,早已说不出来任何的话语。 她呆呆地抬头,与男人的眼神碰撞,男人眼里顿时含着笑意,强悍的力量直接将她拉扯出来。 人算不如天算,鹤弯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一个楼层碰到,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 鹤弯弯在他的怀里折腾。 “你……放开我,你是谁,滚……”鹤弯弯吓得瑟瑟发抖,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模样。 男人将她拉扯到一旁,眼尾泛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他弯着腰,一手捂住少女的乱吼的娇软嘴唇,另一只手挟持住她乱扑腾的双手。 “嘘,别打扰到那些人休息。” “告诉哥哥为什么搬家?”他的声线突然改变,诧异地让鹤弯弯瞪大双眼。 “不说的话,我会让你永远都待在有我的地方。”男人慢慢地松开手,漆黑的瞳仁涣散着恶魔的气息。 鹤弯弯吓得魂不守舍,连脸部表情都是带着一丝颤意,“我为什么告诉你,你是不是在我的家装了监控,你到底是谁?!” 男人直接不想听她的废话,直接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粉唇,“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偏偏他还没脱手套,手指的蔓延,直接让鹤弯弯再度浑身紧张,她完全受不了。 这样的场面就像昨晚。 第33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8 男人眼尾飘着一股子的邪肆,俯身在少女的耳边响起轻盈的话语,慵懒十足。 “告诉我,为什么要搬家?” “最后一次机会,我的小家伙,好好珍惜。” 男人抽出手指,盯着手套上的水渍,他盯着发笑。 “我搬家为什么要告诉你?”鹤弯弯嘴唇都在发颤,她腿开始挣扎,一脚踩在男人的脚上,直接跑到走廊处的楼梯口。 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她一直往楼上跑,一直跑,看着快到了自己的楼层,看到自己的房间号,她着急地开锁跑了进去。 气喘吁吁,浓烈的抑郁气氛渲染头顶,让人头皮发麻,鹤弯弯哪里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透过猫眼,她甚至都能看到走廊尽头的黑影,他正在笑着盯着这扇门。 似乎能穿透房门抓住她的脖颈。 铃声犹如经咒一般又在这紧张的气氛响了起来。 鹤弯弯直接挂断,又是个陌生的电话。 人影越来越近,鹤弯弯发现男人端来了一个椅子坐在房门前,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比例让人看不清他压在帽檐下的神情。 一个楼层的房间只有两间,而另一间男人也早就租了下来。 寂静的黑夜男人隐匿在黑暗里,通体黑色的服装和漆黑的深夜融为一体,狡黠的眸子倒映着门的形状。 鹤弯弯待在房间里,看着男人一直坐在门外,一直都没有离开。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看着电梯来了一连串的人,她不免有些惊愕失色。 放大的面孔,他们此刻在开锁,鹤弯弯吓得直接魂不守舍,直接跑进自个儿的卧室厕所里躲着。 顺便还拿了一把厨房里的水果刀,她站在房门的背后,浑身汗毛耸立。 “啪嗒” “啪嗒”一声,门被顶开,窝在厕所里的鹤弯弯神经紧绷。 磨砂门后,她眼神躲闪,警戒线拉上了发条,她死死地盯着模糊不清的门后,手里的水果刀在她的手心紧紧握着。 男人走了进来,门又突然关上。 他皮鞋与地面踩踏的声音让鹤弯弯脚趾蜷缩,粉嫩的小脚因为冰凉的地面已经有些苍白。 “弯弯,别躲了。” 男人款款走进卧室,他没有第一时间开灯,环视一周,才开了灯,眼神落在浴室门缝下的小脚。 他嘴里含着笑意,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异常诡异。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少女因为他的那一声呼唤而突然收缩的脚趾,粉嫩又可怜,真是有点喉咙一紧。 他走了过去,摁压住门把手,走了进去,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面前的灯光,拿起梳妆台前的梳子。 头发的芬香萦绕在他的鼻腔周围,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摘下口罩,摘下帽子,露出天神共愤的脸颊,那双眼睛格外狰狞,带着一丝阴柔。 躲在门口的小姑娘仰着头盯着流畅的下颌线,男人沉闷的气息在逼仄的浴室蔓延,她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脸。 和楼下贴的广告一模一样,她心里泛起一阵疙瘩,她手里的刀不小心碰到门槛,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缓慢抬头,眼神落在镜面上,她瞳仁涣散,害怕地收紧身子。 镜面上的那张脸笑了,眼里飘忽的邪气一股子的钻入少女的神经。 密密麻麻的恐惧像是一只蜈蚣抓着少女的后背,让少女提心吊胆。 他薄唇微张:“弯弯,我看到你了。” 男人缓缓转过身子,咬着手套,慢慢蹲下身子,与受惊的小天鹅对视,阴鸷的目光渗人十足。 季离生看着鹤弯弯颤抖的手里的水果刀,眉眼含着笑意,似乎是一种嘲讽,“我的好姑娘,玩刀不好的。” 鹤弯弯身子本就在角落,现在整个人都属于瘫软的状态,她把刀伸向男人。 “你强行入室,你在犯罪,我警告你,给我出去!” 男人倒是不恼怒,戴着手套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抢过鹤弯弯手上的刀刃,可惜还是被刮伤了。 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手套,在他洁白的手背上划出鲜红的线条。 “弯弯,你难道不知道吗,在a市财富才是真的最强的王道。” 男人取下手套,盯着手上的血痕,将手背伸向鹤弯弯的跟前。 另一只手将她的下颌抬了起来,“弯弯,见血了。” 绕是男人说得如此温婉,却让鹤弯弯毛骨悚然,因为在她的眼里。 男人拿着水果刀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地挑起鲜红的液体,刀尖上是鲜红的血液。 季离生看到漂亮的蓝色眼睛里露出惊恐,他喉咙里发出令人发怵的笑声,“弯弯,伸出舌头。” 他把刀放在少女的脸面前,“小猫咪,种下的恶果必须偿还,舔干净。” 一声小猫咪直接将鹤弯弯直接拉回八年前,眼神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 “你……你是……季离生?” 她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少年会成长为现在的影帝,成为a市万众瞩目的明星,可他还是那么的偏执。 季离生望着露出破绽的小猫咪,他眼里满是惊喜和偏执。 他把刀刃侧面片片落在少女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吓得少女动都不敢动。 自己的血液在少女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暴虐的兴奋因子在骨子里隐隐约约地涣散着占有欲。 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眼皮,感触着少女的恐惧,他嘴里含着一丝晦涩。 “我的小家伙,以前可是在我的手心上吃过饼干,为什么要害怕哥哥呢?” 一副好皮囊,寒气逼人的面容更是将男人阴鸷的气息描绘得出神入化。 鹤弯弯推搡着男人,满眼的泪痕,“你个变态,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你为什么还好跟着我?” 听了鹤弯弯这一句话,他眼尾捎上怒意,指腹直接摁压在她的脖颈上,“没瓜葛?” “可你是小猫的时候为什么要舔我的手心,你为什么要救我?” 舔手心?鹤弯弯脑子一转,不是正常吃饼干吗当时。 第34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9 鹤弯弯直接无语住了,她反驳道:“我没有!” 男人盯着满脸被自己渲染血液的鹤弯弯,他心里身体上都想犯浑。 但是又不想听小姑娘反驳的话,直接掐着她的腰肢往门上摁压,“我说有就有。” 鹤弯弯被男人抱在洗漱台,季离生熟悉地关上门,拉开下面的抽屉,里面摆放着干净的柔软毛根牙刷。 他沾湿了水,将牙刷落在少女的脸上,“我给我的小猫洗干净,脸上有血,真脏。” 鹤弯弯挣扎,可是男人无动于衷,一把摁住少女扑腾的手,拿着牙刷仔细地刷着少女脸上的污渍。 “季离生,你放开我,痛……痛……” 牙刷在少女的脸上留下了绯红的印子,刺激地让少女浑身发麻,感觉自己像只豢养的金丝雀在遭受着诡异的洗礼。 “痛什么痛,你有我难受吗?不知道我八年来等你的痛吗?”男人恨不得将面前的小姑娘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少女被吓得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她脚在他的裤子上留下了抓痕。 季离生也感受到了,他埋下头盯着紧俏的脚趾,手套在她的脚趾上摁压。 “弯弯,我的小猫真是哪里都漂亮。”男人盯着少女发神。 鹤弯弯脸顿时羞红,“谁你家猫,我是人!?” 季离生看破了少女,他当时可是亲眼看到少女变成了那只漂亮的小猫咪,他是信奉有这些东西的。 漂亮的小弯弯是猫妖。 男人阴冷的眼神盯得鹤弯弯有些发麻,牙刷留下的水渍顺着少女的脖颈流进神秘地带。 他亲亲鹤弯弯的胸口,眼神隐晦,语气颇为沉溺,像是溺死在海里的温柔。 “弯弯,让我拥有你好不好,我才不在意你是什么?” 鹤弯弯被男人突然的低头,吓得身子差点从台上滑落下去,还是男人拖着臀部把持住。 “你个疯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滚啊,别碰我!” 鹤弯弯直接被男人的如狼似虎的语言吓得瑟瑟发抖,推搡着男人。 男人可不想听什么正经的话,直接抱着鹤弯弯走出浴室,踩着刀片,直入卧室,将鹤弯弯扔在床榻上。 高大的身影将鹤弯弯直接笼罩,娇小的身子微微打颤,“季离生,你疯了!” “你既然说我救了你,你就不应该这样对着我!!” 鹤弯弯看着男人开始脱去上衣,露出和广告里一模一样的身材。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鹤弯弯,你不该反抗。”男人站在床榻边,轻佻的眉眼卷着丝丝邪气,飘着冷色。 “…………”鹤弯弯不想和他说话,自己根本扯不过他。 她娇小的身子直接往后退,她看着男人步步紧逼,马上就要掌控自己。 她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可犹如绵绵力气,对季离生来说简直不堪一提。 “你想踢哪里?!”男人盯着小姑娘的脚,审视少女,甚至有点阴测测的气息。 鹤弯弯鬼知道这些男人的力气怎么这么猛,她直接身子往后一缩,讨好地看着男人。 “季离生,我们可以慢慢来的。” 季离生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露出漂亮的手指,他将手套直接塞进小姑娘的嘴巴里。 “慢慢来,想什么呢?!”男人俯下身,拍了拍少女的脸颊,“弯弯,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 鹤弯弯现在早就不能变身成猫了,那个时段早就过了,自己现在完全逃脱不了。 她盯着男人轻笑地盯着自己,她爬到床边。 看到床柜旁的花瓶,而男人快速地跟了过来,她直接拿起花瓶直接砸在男人的头上。 血液瞬间溅在自己的头上,她蹬蹬地跑了出去,甚至都能看到门外还有人等着。 “里面的人死了,你们快去看看。”鹤弯弯是光着脚的,情况紧急她也不知道季离生死了没。 反正得住院。 她看着那些人由警惕的眼神突然变成担忧,噔噔地跑了进去。 鹤弯弯趁乱逃走。 幸好跑的时候拿上手机了,她给管家打个电话,赶紧躲到山里去。 这他妈的能赚什么钱。 她到了无人知晓的小乡镇里,把金黄的头发染成铜色,戴上了美瞳,瞬间改变了金发碧眼的模样。 可是骨子里有着一丝异域风情。 她花了好大一笔钱在国外找了一个人,一样相似的蓝色眼睛,金色的头发,顺便给她整了容。 看着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容颜,她才缓缓放在心来。 过了好几个月回到了a市,而国民老公影帝大人也传出了绯闻。 #影帝大人在一间屋子被人打# #季离生住院三个月# #季离生打算退出影坛# ………… 众说纷纭,反正自己替身找好了,自己也因为任务必须回到a市。 她把替身安置在另一个房子里,这可有得男人找一找,而自己倒是在贵族阶层里混的风生水起。 她现在在背后购买各大公司的股份,赚取红利,自己启动资金少得可怜。 茶楼, 坐在阁楼的二楼,鹤弯弯戴着口罩,捋顺自己柔顺的泛着铜色的发丝,眉眼弯弯地和男人谈生意。 对面的人也谈笑风生,讲着讲着便涉及娱乐圈了。 “鹤老板,你说这娱乐圈可真赚钱,你知道现在最火热的影帝吗,人家那才叫赚钱,我们现在生意人越来越不好做了。” 他抽了一根烟,一脸不屑又贪欲地望着鹤弯弯白皙的脖颈。 “是吗?”鹤弯弯自然知道。 “可是我最近听说,那个演员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演绎事业,真是荒唐,他甚至都派动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势力去寻找一个金发碧眼的洋货。” “真是窝囊废。” 鹤弯弯都忍不住吐槽,自己就是那个洋货,她冷冰冰地盯着男人。 “李老板,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他们卖的皮相,不一样的,如果你觉得你也能赚,大可不必在这里相提并论。” 李老板直接黑着脸,跟鹤弯弯签完字直接转身走了。 鹤弯弯拿着合同下楼,侧着身子,熟悉的感受让她下意识地抬眸,冰冷的瞳仁泛着幽光,将她吓得一个激灵。 她埋下头镇定神情直接路过。 “小姐,你的文件掉了。”幽深的嗓音像是经受过调教,熟悉冰冷的声线缠绕着她。 第35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0 鹤弯弯感受着炽热的视线,她甚至都不敢弯腰,也不敢转身。 身侧伸出一双手,手里拿着文件,指腹在文件上缓缓地揉捏,像是在抚摸少女的肌肤,男人的眼神带着轻佻。 “小姐为什么不肯接文件呢?” “是需要我看吗?” 男人靠在楼梯一侧,双眸注视着少女白得发光的脖颈,甚至能看到血管,他抵了抵后槽牙。 男人轻笑一声,在阁楼的楼道里响的有些阴森,他甚至都快要打开那份文件。 “谢谢。” 鹤弯弯直接抽出他手里的文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文件里有她的名字,就算男人发现了她,她也要收回来。 万一人家没发现呢。 季离生看着稍纵即逝的一刹那,漆黑的眸子闪烁,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阴森地发笑。 “我的好弯弯,你是找了多少个你的替身。” “可是弯弯真不小心,不知道替身已经被我抓了吗,还敢在外面浪,可真是不听话。” 季离生一个电话过去,派人去抓刚刚离去的少女。 鹤弯弯一上车就看到后面的几辆车,眼眶里逐渐凝成水雾,她攥紧方向盘,深呼一口气,直接开车。 她要甩掉这些人,但是他们像是专门受过训练一样,死死地缠着她的车子。 她甚至有点担心她隐藏的替身了。 车速的加快,鹤弯弯一边开车一边打开电话给管家拨通电话。 “管家,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少女的嗓音很急切,她心里发慌,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了,而替身早就被找到了。 可是不应该啊。 电话那边没有传来管家的声音,反而是一阵低压恐怖惊悚的纯音乐。 这种音乐带着透人心胸的低声吟唱,恶鬼在攀岩,又宛如从地底散发的忧伤,让人感悟生命的流逝。 “我的弯弯,这首歌叫ghost at the gate。” 门前的幽灵——看门鬼。 男人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幽幽然。 而电话里的那边,他舔舐着刀口上的血液,眉宇一皱,又吐了出来。 他想尝尝弯弯的血,阴暗的想法像是难以控制的藤蔓难以抑制。 鹤弯弯猛地刹住了车子,声音开始变得颤抖,她看着手机,听着里面陆陆续续的音乐,她嘴唇嚅嗫。 “季离生,你……把管家怎么了?!?” “嘘,小声点,弯弯。” 鹤弯弯听着比恶魔还渗人的嗓音,她现在根本无心去逃跑,而是开车直接回到了鹤家别墅。 下车之后,天已经很黑了,低压的气氛渲染着偌大的别墅,清冷的风吹进鹤弯弯的脖颈,一股子的邪气。 推门而入,昏黄的天光照耀着别墅的面貌,血液一滴滴地地板上渲染,犹如开满了地狱之花。 她站在门正中央,眼睛也只顾得到眼前的一大片,丝毫没发现门背后阴森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嗜血狂袭,蛇蝎子般的阴气,季离生站在门后,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里拿着一对玉石眼珠子。 恐怖的气氛渲染在少女身子周围,自己没看到管家,也没发现那个女人,她转过身子。 背后的人影直接让她吓得后退踉跄几步,直接摔倒在地上,那样的心慌直接让她充满剧烈的窒息感。 男人慢慢走出阴暗角落,高大的身影遮盖住外面的天光,猛烈的袭击感直接将少女吓得瑟瑟发抖。 “弯弯,你不是也喜欢躲在门背后吗,为什么就被我吓到了?” 男人狭长的眸子轻眯着,浓密的睫毛遮盖他眼底的神色,可那样的面孔是鹤弯弯不曾见到过的。 因为男人脸上全是血迹斑斑,白色的手套上拿着一对逼真的蓝色眼珠子,而洁白的手套也染上了鲜红的血液,让人猝不及防地感到呕心和恐惧。 “季离生……你把管家怎么了?” 少女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仰视着阴鸷疯狂的男人。 只见季离生偏头一笑,那样像极了黑暗童话里会有自主意识的人偶娃娃。 “弯弯急什么?我们还没做完之前的事情呢。” 第36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1 侬丽的面容瞬间僵硬,少女从他的面孔上转移到男人的手心上,那双眼球甚至感觉有点像那个替身的眼睛。 季离生一手拽着少女的肩膀,一手拿着眼球走入别墅内部。 里面的柱子旁边赫然绑着管家和那个整容女。 管家浑身上下都是血痕,腿部被打了一枪,颓废憔悴地被绑在柱子上。 而那个替身更惨,直接划破了脸颊,血肉模糊,衣裳被血迹沾染,嘴里一直发着惨叫声。 鹤弯弯看着他们,甩开男人的手,直接给季离生那张脸上留下了巴掌印子,“你下手怎么这么狠?” “季离生,你不是人!”她瞠目欲裂地盯着男人。 季离生感受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俊脸有些疼痛,他漫不经心地弯起嘴角,眼神落在少女的暴怒的脸上。 眼珠子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在地上,裤缝处准备的刀刃慢慢脱出。 冷光泛泛,刀片在他的手套间摩挲。 走到少女的跟前,盯着两具人体,他拿着刀,一把拽过少女,将她抵在那个女人的跟前。 “弯弯,她和你有一样的脸,可真该死,你说呢?”男人掐着鹤弯弯的后脖颈,往那个女人的眼前靠,死死地揪着。 突然靠近,少女瞳仁放大,那张与她相差无几的容颜现在被割的血肉模糊,女人还在流着血泪。 少女腿根软得厉害,只见季离生用刀伸向金黄色的头发,一脸痞笑。 “弯弯,为什么染发,以前的不好吗?” “躲着我,带美瞳,染发,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换脸了?” 沉闷的嗓音随带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显得格外阴森。 “季离生,你可是公众人物,你做这些简直自取灭亡。” 季离生毫不在意,将少女压在沙发上,脱下手套,伸向少女的眼睛。 吓得鹤弯弯直接闭上了眼。 “弯弯,睁开。” 男人一字一顿地说着话。 季离生看着少女睫毛乱颤,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他轻笑翻身把地上的玉石拿了起来,拿出帕巾,随即塞进她的嘴里。 “弯弯,好吃吗?” 鹤弯弯感受着嘴里的冰凉,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嘴里挤兑出来,凝视着逼真的眼球,她吓得说不出来话。 “季离生,你个疯子,你个疯子!”少女将一个玉石丢在男人的身上。 “乖,弯弯,睁开眼睛,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在少女的耳边低语,手掐着鹤弯弯的腰肢,膝盖定在少女的双腿中央。 鹤弯弯推搡着男人,可是季离生多大的力气,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 “弯弯,我再说一次,睁开眼睛,要不然,那边两个人都得死。” 少女睁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白皙修长的手伸向自己的眼眶。 一瞬间,她的美瞳被摘下来,露出那双令人惊艳的蓝色瞳仁,琉璃光在朦胧的眼里映射,渲染漂亮的光晕。 男人细嫩的手抚摸少女的眉眼,一寸寸地点拨,“弯弯,真漂亮。” 鹤弯弯还以为男人要用刀刨开她的眼球,可是男人仍旧依依不饶,圈着少女的身子将她带到那个女人的身边。 少女蜷在男人的怀里,另一只手还戴着手套,那只手掐着小姑娘的下颌,将她弄在女人的跟前。 “瞧瞧,我的好弯弯,你的冒牌货。”男人将刀放在少女的手里,另一只手抓住少女的手腕,。 “弯弯,这张脸已经坏了,可是眼睛还在,我的好弯弯,想要我不对你这么狠的话,你就给我剖掉她的眼睛。” 少女美眸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女人。 那个女人盯着那张与整容脸相差无几的容貌,她有点愣神,但看到刀后直接噤声,她害怕地瑟瑟发抖。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剖掉我的眼睛……求求你……” 鹤弯弯转身,将刀直接落在地上,嗓子有些嘶哑:“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我下不去手的。” 男人不说话,静静地凝视着少女,仿若在审视,他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笑。 “为什么下不去手?” 鹤弯弯捡起刀,比对着男人,想要刺向男人,可是男人直接用手接住刀刃,闷哼一声。 “所以,就对我下得去手吗?” “鹤弯弯!” 很明显的暴怒,一层层的愤怒在眼圈泛滥,瞠目欲裂,他眉峰捎着冷意。 而血液一滴滴地从手套的浸湿下落在少女的衣服上以及男人的裤子上。 鹤弯弯撒了手,她直接躲开男人的触碰,攀爬起来,差点都快双手合十作揖。 “季离生,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放过我吧,我只想赚钱。” 少女当时害怕极了,自己想赚个钱拯救一下贫民区的人群有什么错误,自己还被恶男盯上。 男人眼神一凝,盯着手心的刀痕给,也不在乎的伸手比对着少女的脸颊,抬起少女的下巴。 血液粘在少女下颌上。 “弯弯,我有钱的。” “只要你不肯离开我,我能全给你的。” 男人缠绵悱恻地说道,可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去半分。 鹤弯弯不知道一个明星能挣多少钱,她哽咽几分,抬眸,看着盯着自己发神的男人。 “那你能不能放过他们,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就答应你。” 男人拿起沙发上的一对玉石眼球,手套上的血液格外显眼,刹那间就搞脏了那纯净的眼球。 “弯弯,你的要求太高了,你必须还得付出点什么。”男人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掀起,寒气渗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鹤弯弯不知道自己还得付出点什么,只看到男人眼神逐渐暗沉,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退什么?”男人瞟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少女,“谈条件,是不应该后退的,弯弯。” 随即一句话说完,男人直接扯过少女将她拉到沙发上。 而后面柱子上的人被保镖移到其他地带。 这间偌大的别墅大厅只剩下季离生和鹤弯弯。 “你还想要我付出什么,我只有钱了,你不是有钱吗,应该不需要我这点碎银子。” 鹤弯弯看着那些人的离开,她觉得男人的目光犹如神明坠入地狱的堕落感。 “嘘,夜深了,你说,你该付出点什么?” 男人偏过头盯着高窗外摇摇欲坠的夜幕,在诡谲的氛围里拉下冷色调,安静的不像话。 他站在沙发边,脱下另一只手的手套,看着手心的伤痕,他也不觉得疼痛,只是觉得有一些讽刺。 “你……你不是说我是猫吗?我们物种跨越挺大的。” 鹤弯弯结结巴巴地回复着,她拧着眉,本身自己穿个休闲裤和短袖,厚度还算不错,可是她觉得背后寒阴。 “猫?”男人埋着头用刀挑开伤口,血液一股股流出也不觉得难受疼痛。 “弯弯虽然是小猫妖,可是弯弯现在是人啊~” 第37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2 男人拿出帕子擦拭着手心的血液,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手巾,男人将手巾递给少女,“给我系伤口,弯弯。” 少女愣了半秒,然后接过帕子,手触碰着染红的手巾,嘴唇开始颤抖,眼神不自觉地盯着它。 她拿着帕子给男人绑好伤口,可是自己的双手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液,铁锈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让她难以呼吸。 逼仄的窒息感让她抬眸。 此刻,季离生也看向了少女,锐利的眸子抓住了软弱的小天鹅,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眼神贪婪地望着小姑娘。 他将少女拖到自己的跟前,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少女手心上的血液,那是他的血液,好想和少女融为一体了。 他舔舐着她手心的血渍,像是在供奉着神明,而他在肆无忌惮地冒犯。 瑰丽的眸子闪烁着畏惧,少女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可是偏偏不敢反抗。 “弯弯,过来。” 男人抬起头,眼神仰视少女的脸颊,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眼底浮现偏执癫狂的爱意,翻云覆雨。 鹤弯弯另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身边,脸部逐渐的靠近,男人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弯弯太慢了。” 不知道手巾丢在哪里去了,少女只感受着那只流着血液的手在触碰着自己的肢体,寒气席入身体,每个神经都在发烫。 在沙发边沿,男人掐着少女的脖颈,嗜血的眸子带着浓烈的欲色。 那晚,很是旖旎,旖旎的程度让整栋别墅都有了柔和的色彩。 * 鹤弯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拉着床边的柱子爬了起来,而电视机正播放着季离生外出参加红毯的直播,那张脸充满时代最为渴望的攻击性,让人觉得阴森。 少女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像是骨头被嚼碎了般疼痛。 她勉强地穿好衣服,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可是窗户外面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安置了铁栏杆,密不透风。 她走到电视机跟前,拿起遥控板想要关掉,可是电视机似乎很有灵性,黑屏之后又亮了起来,还是男人正在现场的播放内容。 她摁着键盘,摁了很多次,结果都是这样,她吓得直接跑到一边把插头给拔掉,简直太诡异了。 而且门也打不开,她使劲儿拍门都没发生任何的改变。 正午时分,门被打开了,少女直接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裹着纱布的女人,蓝色的瞳仁戴上了美瞳,她有些卑微。 “小姐,这是您的午餐。”女人恭恭敬敬地将正午的餐具放在桌子上。 鹤弯弯想要从门口出去,可是发现门外守着保镖,她瞬间如鲠在喉。 “对不起。”鹤弯弯看着女人从自己的身边路过。 女人只是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狡黠,“小姐,利益关系,不用说对不起,但是,我和他不是,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报复他。” 鹤弯弯听完她的话后,拦着她将她牵扯到一边,“我们合作可以吗?” “不必,帮你,只会阻碍我复仇的计划。” 女人冷漠的别开少女的手,走了出去。 鹤弯弯无精打采地盯着桌前的佳肴,怎么都吃不进去,她想到自己还没吃避孕药,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系统说上次用了“好孕来”后,她的体质就可以像正常人怀孕了。 可是自己现在犹如金丝雀,怎么出得去,少女走到门前,将饭桌上的饭菜推在地上,将盘子打坏,这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又引来了人。 女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破损的盘子,木楞的将盘子收了起来。 “能不能帮我带避孕药?” 女人收拾盘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抬眸,“避孕药,我还以为你很享受,想让我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鹤弯弯瞟了一眼角落里的碎渣,“什么条件?” “给季离生投毒。” 鹤弯弯听到她的话,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我给他投毒,被发现的话,我会死得很惨。” “可是我的条件就这一个。”女人轻轻瞟了她一眼。 见鹤弯弯没任何反应,以为少女受到了恶鬼的驯化,所以直接转过身不屑地离开。 鹤弯弯不敢下决心,季离生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最多就是用东西砸他,出了人命的话,自己会被系统责罚的。 况且她还和男人签署了一份口头上的协议,他说过,只要和他在一起,不仅会让他们两个人不死,而且会将所有的钱财都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而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钱,她也不知道。 可是她的任务是成为a市财富榜第一。 门再次被推入,是穿着正装的季离生,他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脱掉手套,眼神逐渐落在地上的残羹剩饭。 “弯弯,为什么不肯吃饭?”男人声音很沉,可是听得出来很愉悦,那是身心得到征服的感受。 少女语气很淡,向后退了几步,和男人保持安全距离。 “你说过的,你会将你的财产全都转移到我的名下。” 男人眼神微微收拢,漆黑的瞳仁掐着一抹冷意,他将手套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皮鞋紧靠着柜子,漫不经心地走到鹤弯弯的跟前。 “弯弯,要那么多的钱干嘛,而且我的就是你的。” 男人冰凉的指尖描绘着少女的轮廓,嘴里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 鹤弯弯推开男人,满眼怒意,“你什么意思,你在骗我?” “我的好弯弯,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吗?”男人颇为兴致勃勃地挑起少女的下颌,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少女直接跑到了角落处,手臂擦拭着刚刚被亲过的嘴唇,直接抿唇吐了一滩水,一脸嫌恶的盯着男人。 “滚,恶心,季离生,你在骗我。” 季离生阴鸷的眸子瞬间冷了起来,蹲下身子,戴上手套,擦拭着地上那滩水,浑身戾气充斥着低压的氛围。 少女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逐步靠近自己,她跑上床,将被褥扔在他的身上,可是一人难敌男人强悍的力量。 站在床榻上的少女被魔鬼擒住了脚踝,身子逐渐偏移,沉沉地倒在床榻上,看着男人面无表情地爬上床沿。 一只手猛地从背后钳住鹤弯弯的脖颈,少女想要反抗回击,可是男人直接将她的头伸在床边的边界处。 巨大的沉落感受让少女惶恐不安。 第38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3 “季离生,你想干嘛?你快放开我!”少女可是看到了男人戴着手套涂抹了地上的唾液,她不知道男人究竟想干嘛。 季离生低哑熟悉地声音在鹤弯弯的头顶响起,手指上的手套上泛着涟漪,也在少女的瞳仁里逐渐放大。 “弯弯,把我的亲吻给我重新舔干净。” 少女惊愕住了,可是手指近在眼前,鹤弯弯嫌恶地躲避着,看准角落直接侧着身子,浑身力量都在彰显她的反抗。 少女直接一个仰头,与他的额头相互碰撞,也让季离生感受到了一丝震惊,顿时放开了手,少女整个身子获得解脱。 她获救地喘了口气直接跑下床,赶紧拿起刚刚落在角落处的盘子碎片,将它比在自己的喉咙处。 “季离生,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男人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里噙着阴森的笑容,另一只手在触碰着那只手套,他走下了床,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地走动到书桌前最下层的柜子跟前。 蹲下身子,抽屉与刀光反衬,男人手里多了一把精细的解剖刀,站直身子,此刻他比对着少女的肢体做比划。 “弯弯,死了的话,我会把你做成人体标本的,你看,我的工具都很齐全。”男人漫不经意地摆弄着那些工具。 少女没想到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她不敢说话,痴痴地放下碎片。 谁知道那个柜子里有那麽多可以逃跑的工具。 “季离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离生目光终于从工具过渡到少女的脸上,盯着那娇俏的脸颊,他有些偏执,“弯弯,一辈子和我一起吧,永远都不分开。” 少女甚至想撕烂这张深情的面孔,气急败坏地说道:“季离生,我答应过你的,可是你却不信守承诺!” “恶魔不需要信守承诺,只需要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 “弯弯,买个教训。” 狡兔三窟。 季离生眼里含着笑意,随即将工具都收拾起来,侧着身子直接出门,让人重新给鹤弯弯做一份吃的。 少女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黑屏的电视发呆,她重新把接线插上,打开电视,直接转播到隔壁台的选秀节目。 要斗整个疯批,先把自己的心情搞舒畅再说。 那个女人走了进来,瞟了一眼电视机上播放的俊男靓女,她嘲讽的笑了笑,“你看这个,你会受到他的惩罚的。” 鹤弯弯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我需要避孕药,你帮我装到维生素瓶子里,我答应你的条件。” “好的。”女人轻松一笑。 少女吃完饭后,女人给她拿来了药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面有一颗颜色不一的胶囊,她抖了出来放在手心。 随即又取出一颗吃了之后接着盖上盖子,放在最为显眼的地方。 这样才不会有隐藏感,也能更好地骗过男人。 自己一边想着怎么把药放进男人喝水的杯子里,因为男人从来都不在他的面前喝过水,吃过饭,她盯着电视机里的内容,有些发慌。 她转过头,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季离生,他笔直的身躯靠在门上,手里赫然拿着一把细小的刀刃,在他的手心玩转。 “弯弯真是越来越会选节目了。” 男人虽说的漫不经心甚至有些轻松,步伐缓缓,路过电视机处,那把刀直接刺进电视机,屏幕直接显示那奇怪的乱码颜色。 “季离生,你疯了!” 少女捏紧手心的药丸,可是男人的步伐越来越近了,她干脆松手,将药丸抛在后面的角落,到时候自己去找。 “弯弯,我不想生气的,原本想带着你出去走一转,可是却发现你在看别的男人,真是该死!” 男人的嗓音着实骇人,偏偏他还总喜欢戴着一双手套,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双手却要被隐藏,他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解剖技术精湛的杀人变态。 鹤弯弯立马态度软化,“电视不是已经被你弄坏了吗,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季离生也没想到少女此前强硬的态度会在这一刻软化,他以为是外出让少女的态度发生改变,于是也沉了沉心,将她揽了过来。 “弯弯,你只要有我就行。”男人揽着少女的腰肢走出了门槛。 少女态度软化的原因就是害怕男人逐渐靠近自己会发现桌子下面角落处的药丸,只要被发现自己估计现在已经被剔骨了。 下午的余晖照在小区的池塘,渲染着旖旎的气氛,男人挽着少女的腰肢在小石子路上行走。 少女看到了自己曾经谈过生意的老板,那个老板偏偏将大明星季离生为空气,直接跑到少女的跟前,牵起她的手,一脸谄媚。 “鹤老板,你和我投资的那家公司现在股价疯涨,跟着你果然是对的,要不然现在我就亏惨了。” “好的好的。”少女潦草的敷衍眼前不识货的男人。 因为鹤弯弯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开始收紧,甚至都快掐断她的骨头了,阴鸷的目光不时地朝她看来。 “鹤老板,这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吗?”那个人越说越得劲儿,“上次你还和我讨论娱乐圈那些人呢,现在你怎么还搞了条大鱼。” 鹤弯弯还没说话,头顶传来一片刺骨的寒意,声线颇为冷淡,“是吗?” 男人早就不耐烦了,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一脚踹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将他踹进湖泊里。 他心里就在想这湖泊怎么就不是很深呢,怎么不淹死他了。 真想把他的恶霸肉给削了喂给鱼。 少女也没想到这个老板这么口无遮拦,看着湖泊里的老板觉得活该,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福祸不知。 男人直接回到了鹤家别墅,阴恻恻地盯着少女,嘴里含着一抹讽刺又阴鸷的笑,低哑的声音像是凌迟少女。 “我的弯弯真是越来越会玩了,是不是背着我玩了很多圈子里的人。” 少女都不敢呼吸了,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不给鹤弯弯渡一口气。 第39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4 鹤弯弯听着男人冷飕飕的话,她转过身子,有些急切地回复:“没有的事,我回国后就一直被你监视。” 季离生没说话,直接将鹤弯弯锁入小黑屋。 这间屋子连鹤弯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开灯的按钮。 啪———— 灯被打开,房间里全是季离生的照片,什么样的都有,裸露的腹肌凶悍十足,充满着荷尔蒙,汗液顺流进入神秘的三角。 几乎他的照片笼罩了这间屋子。 都是男人的海报和私房照片。 甚至还有那种地方的,少女看了都觉得污秽,简直是污秽! 男人的嗓音从角落处的监控里响了起来,“在圈子里看了这么多,弯弯估计还没看够,我给弯弯机会,仔细看清楚———” 最后几个字眼被他咬的极其谄媚又邪气。 鹤弯弯看着这些玩意儿,根本不想看,直接蹲在门背后,一直背着这些照片,眼神开始多了一点冷冽。 这玩意儿脾性跟个变色龙一样,天天锁着她,她估计一辈子都完成不了任务。 男人将少女关了两三个小时后就开了门,少女目光定格在门缝的开合。 男人盯着呆若木鸡的小姑娘,他弯腰撑着手揽起她的发丝,“看清楚了没,弯弯?” 鹤弯弯眼神躲闪,别过脸去,“看了,看了。” “小骗子!”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抬眸望着那处声音的来源,那里赫然放着摄像头,“乖乖,有摄像头的。” 鹤弯弯最后被男人逼着又看了一遍这些照片,硬生生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两个小时。 少女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秽! 她被男人带了出来,季离生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那一对蓝色眼球,恍然多年的刀刃落在男人的手里。 他的刀在玉石眼球上面磨练,眼皮掀起,坐在一边。 少女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吃着饭,想着如何给男人下毒药。 “你在想什么?” 男人突然说话,眼神从玉石眼球上落在鹤弯弯的脸颊上,顺势将刀刃截断少女披散的铜色发丝。 鹤弯弯泛着涟漪的目光从碗底移到男人身上,可是被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又低下了头。 “我没有想什么。” 季离生站了起来,一手在她的背后收拢她的发丝,往后一扯,鬼魅的笑意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弯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吃维生素了?” 鹤弯弯心慌得厉害,她皮笑肉不笑,脸部表情瞬间僵硬,“吃点维生素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害怕男人发现那里面是避孕药。 可是季离生可是在娱乐圈混迹了八年,世态炎凉看得通通透透,而这避孕药怎么会没见过呢。 少女坐在位置上,她凝视着男人走进房间,自己坐在这里如坐针毡。 维生素瓶子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少女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的靠近。 “瞧瞧,这维生素的形状真漂亮。” 季离生从瓶子里拿出一颗避孕药,圆形的药丸在他的指缝间显着一丝晦涩。 危险的气息萦绕在清冷的别墅内。 “弯弯,你当我傻啊?” 男人偏过头,在手掌后现出脸颊,狭长的眸子摇晃着笑意,“弯弯,告诉我,这是什么?” “维生素啊!”少女当然不可能承认这是避孕药,鬼知道男人这么仔细,她差点以为能蒙混过关。 男人很明显不相信,他将药丸放到瓶子里,随即漫步走到少女的跟前,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走入卧室。 “弯弯,你说是维生素吗?” 男人将她扔在床榻上,脱下手套,白皙的手指深入瓶颈,恰出一块药丸,仔细地审视,将少女抵在床榻上。 少女尴尬的头皮发麻,佯装镇定,“怎么不是?” “弯弯,不告诉我实话吗?”他又不是没见过维生素。 少女直接一个大震惊,盯着男人掐住她的双腿难以动弹。 男人强制地将手套盖住那双充满畏惧的双眼。 掐着那块药丸……渐入佳境。 “季离生,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个恶魔,疯子!!!” 少女没想到他会疯到这种程度。 “没事,瓶子里还有一些,我看了下,死不了人的。” 男人阴沉着脸,声线冰冷,似乎带着一丝薄怒,可表面上偏偏做成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 “那就告诉我,这是什么!”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顿下来,放下药丸,偏着头望着少女娇嫩的红嘴唇,他眸子倒映着少女的模样。 “避孕药……” “………………他妈的……”男人沉闷了很久,巨大的怒气将他笼罩在黑暗里,犹如火焰将他吞噬。 他一把将药瓶扔在一旁,里面的药丸直接洒落在地上,乱成一片。 男人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那般的愤怒是鹤弯弯从未见过的,手劲儿也差点让鹤弯弯噎死。 “鹤弯弯,你竟然背着我吃避孕药!” 【天鹅系统警报,警报:本世界病娇有毁灭本体状态,现在启动本原状态。】 少女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痕迹,她刹那间就变成了小猫咪。 真是八年未见,自己又变成猫了。 她得赶紧跑,这个死病娇,想掐死她,想得美! (?益?) 她找准时机,从门缝里跑了出去,直接在女人的跟前溜走。 而在房间里的季离生看着手里的空气,一时间愤怒上了头自己也变得魔怔了,他赶紧跑出去。 可大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正端着盘子的女人。 而管家早就被男人发配边疆,这也是鹤弯弯知道的。 “人呢?” 男人气得后槽牙都似乎被嚼烂,眼神绕是多了一层寒气,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女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着头恭敬地答复:“先生,没见到任何人。” “那猫呢?” “刚刚有一只猫跑出去了。” “……”男人直接摔破跟前的名贵古董,眼神阴鸷得厉害,将周围的东西摔的稀碎,低着头一阵低喃,“又跑了,又跑了,他妈的又给我跑了!” 第40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5 鹤弯弯一直在路上跑着,系统提示说这次变身得需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她这几天都得是猫形态。 反正猫好小,没啥人注意。 可是鹤弯弯纵然跑得很快,跟着风奔跑。 但因为速度过快,身子又很小,直接被路过的车子给撞了。 直接玩完! 似乎过了很久,少女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锁在小牢笼内。 笼子还被一个陌生男人提着。 周遭的环境虽然点燃了亮光,弥漫着消毒水味道。 她仰头只能看到一身洁白的短袖,男人还戴着口罩。 而自己身上绑着绷带,浑身酸疼,像是骨头被人打磨了一番。 她没劲儿地扒拉着铁笼子,她想瞅瞅外面的世界。 这一幕都被提着笼子的男人看进眼里。 “小乖乖,别乱动,你不知道吗,你差点被我撞骨折了?” 男人微冷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饶是带着一丝挑衅,看起来总让鹤弯弯觉得熟悉。 他气质很干净,那双手骨节分明,冷白色的肌肤透着青筋,根根匀称到了极致。 和季离生的手有得一拼。 男人踏着微步,缓缓地走到一边拿药的地方。 小猫咪的蓝色大眼睛漂亮极了,圈圈瞳仁泛着柔软的涟漪。 那一身纯白色的绒毛,气质非凡,耳朵耷拉,睫毛微颤。 一条小尾巴没力气地微微起伏,四肢粉嫩得要紧,又小又娇气,一手都能托起,不过性子看起来很温和。 看着就很贵气。 “小乖乖,需要吃点什么吗?”男人拿完药之后,他瞟了一眼漂亮的小猫。 少女抬头而望,可腿上的伤口不适宜让她做如此大的动作。 此刻她摔个仰朝天,小肚皮露了出来。 呆萌灵动的双眼凝视着男人的俊脸,漆黑的眸子含着笑意,温柔的不得了。 “真是抱歉,我的小乖乖,我开车的时候没注意到你,撞到你了。” 男人从笼子里提起小猫咪,将温顺的她抱进怀里。 蒋壹南觉得怀里的小猫咪很有灵性,自己抱着她竟然不跑,心里柔软成了一摊水:“小乖乖,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哈。” 鹤弯弯:“…………” 花花世界迷人眼,男人宽肩窄腰。 让少女一阵脸红,嘴角微微上扬,可是脑子一想到撞车前的季离生瞬间呆滞。 看这样子,自己现在在宠物医院。 而且眼前的男人好熟悉,但她就是记不起来,她是不是以前和那些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见过这个崽种。 好像是个年轻的小演员。 鹤弯弯被他抱在怀里走出医院,被车撞了的小猫咪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阖着。 她窝在蒋壹南的怀里,少女有些难受翻了下身子。 可是眼睛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抬头看到了肩头上的窗户,她看到了熟悉的人。 眼神注视着前方,带着暴怒,还有冷冽。 直接吓得少女埋在蒋壹南的怀里,收起自己的小尾巴。 鬼知道季离生会到宠物医院来,看来他是看了监控才知道自己被人抱走了。 反正她可不想见到这个疯子,她还没赚到钱呢,差点就被嘎了。 蒋壹南抱着小猫咪去了车上,而从外地出差的助理也刚好回来了。 那个小助理震惊地看着蒋壹南怀里的小东西,眼神惊骇。 “蒋壹南,这从哪儿来的小猫,你难道不知道你对猫毛过敏吗?” “不清楚,反正我靠近她,我没感到难受,反而很轻松,我还不小心撞到它了,我应该对猫毛免疫了。” 蒋壹南温柔地捋顺着鹤弯弯的毛发,顺便摘下了口罩。 小助理一愣,原来被他撞了,还以为是他养的,毕竟小猫咪好白好可爱。 但是野生会有寄生虫的。 “不……不清楚?”小助理直接懵逼。 “蒋壹南,赶紧丢下车,万一这猫咪身上有病毒,脏死了,你还要拍戏!” 小助理着急地想要抱走蒋壹南怀里的小猫。 鹤弯弯倒是认出了他,这个小伙子可是李老板推荐给她的,想让她做他的靠山。 这个世界的鹤弯弯可是个小财迷,李老板真是想得美。 小姑娘钱都没挣几个,还想让她包养小白脸。 真是痴心妄想。 而且蒋壹南当时还很清冷疏离,拒绝公司的安排,自然而然,这件事也就黄了。 蒋壹南制止了小助理恶劣的行为,抬眸看向他,一脸正经。 “不许动她,她受伤了,我的原因,而且她很干净的,而她的眼睛很漂亮,也不是野生的猫?” 助理恨铁不成钢。 “蒋壹南,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下午有一场戏跟那个臭脾气拍吗,你还把猫带上,你就不觉得猫咪的眼球很像他手里盘的那对玉石吗?” 小助理火眼金睛,苦口婆心地劝阻着蒋壹南,滔滔不绝地灌输。 “没事,我会藏好小猫的,那边还在拍配角的戏,我们现在去还不算太晚的,没事的。” 小助理也对佛系蒋壹南无可奈何,毕竟自家演员名气很小,在演艺圈没啥牛批的地位。 现在终于和顶流有一场戏,自然得好好对待。 鹤弯弯被车撞了之后,脑子一整个不清醒。 此刻迷迷糊糊地听完他们的苦瓜大戏,劳累了一天的鹤师傅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还努力地凑在他的怀里,嗅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冽气息,好闻得想沉浸在他的怀里。 主要没季离生那种寒气逼人的窒息感。 蒋壹南眼神淡淡,余眼看到小狐狸嘴角上扬。 他也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在阳光熹微下,笑得犹如春风吹拂,化了千里冰山。 到了拍摄场地,鹤弯弯被安置在蒋壹南的化妆间,自己就蹲在纸箱子里睡大觉,毕竟自己可是被车给撞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受到自己的箱子都在移动。 弯弯曲曲的步伐,小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装着自己的箱子移动到了哪个地方。 一声落下的余音,小猫咪听到了拍戏导演的声音,她睁开眼,浑身酸软,疼痛难忍。 这是到了哪里? 陌生的嗓音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知道她完蛋了。 怎么季离生也在这里! 两个男人的对话陆陆续续传入少女的耳朵,自己怎么跑到拍戏的场地了。 她躲在纸箱子里,猫咪身子颤抖不已,爪子挠着纸箱子,抠出一个洞。 她看到了蒋壹南锃亮的皮鞋。 还有他那经过烟熏过的磁性感十足的嗓音以及皮鞋跟光滑的地板相互作用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鹤弯弯绷着小猫腰,她轻轻地拍打着纸箱子,想让蒋壹南发现自己。 蒋壹南也发现了,他也很诧异。 没想到道具组会把他屋子里的纸箱子给拿过来,当时他也是封闭着箱子口的,只留着小缝隙。 上面还放着一个纸箱子。 “很重吗?我可以和你交换。” 季离生的声音很冷,看着蒋壹南拍戏时突然卡顿,眉宇一皱。 而自己满脑子都是鹤弯弯,自然又不想重新拍一次,就突发性演戏。 第41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6 鹤弯弯躲在箱子里胆战心惊,可千万不要把她交给季离生这个疯子,她会万劫不复的。 蒋壹南抱紧纸箱子,礼貌回笑着。“不算重的,我一个人可以。” 这场戏还没拍完,导演要求纸箱子直接丢到楼梯下面去,可是蒋壹南踌躇不前,他盯着怀里的纸箱子一瞬间僵硬在原地。 因为季离生在这部戏里演的是间谍反派,而等一会儿男人就要举着枪支毙了他的腿,然后抢夺他手里的纸箱子。 “蒋壹南!你在发什么神经,别给我发愣。”导演举着牌子,气鼓鼓的说着,他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影帝大人的怒气,他可是承受不了的。 腐朽的门槛处,季离生伫立在那里,标配的眼镜下眸子锐利,眨眼之间飘忽着一抹冷色,他款款走到蒋壹南的身前。 两人身高势均力敌,季离生邪气的眸子闪烁着疏离,“不忍心吗,我帮你。” 蒋壹南沉了口气,按照台词回复:“不用了,我可以的。” 季离生明显没有按照剧本走,反而枪支变成了玩具,在他的手心里把玩,他邪魅地盯着蒋壹南。 男人俯身在蒋壹南的耳边低语,枪支对着镜头指向蒋壹南的小腹。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放下箱子。”季离生的声音很沉,似乎还带着怒意。 “不可以的。”蒋壹南一想到箱子里还有小猫咪,他就脱口而出。 季离生和他开始飙戏,一脚将蒋壹南踹到一边的铁杆子上,力道威猛,根本就像是在解气,把一旁的导演都看得胆战心惊。 鹤弯弯感受着纸箱子的晃动,她蜷缩着小脚丫,眼神警惕万分。 “你说不可以,那便是可以。” 男人学过武术,直接将蒋壹南踹到一边,手里的纸箱子从指缝间滑落,在地上翻滚,快要滚落到楼梯口。 摇摇欲坠。 他轻笑一声,走到男人的跟前,蹲着身子,慢条斯理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巾擦拭着手,顺便戴好手套,下意识地拍了拍蒋壹南的侧脸。 这样子的季离生像极了斯文败类,从深渊走出来的恶鬼。 盯着蒋壹南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讨厌他身上的这种气息。 季离生蹲着身子,在他的耳边低语,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小年轻,来到这里就要给我好好演戏,别给我走神。” 在后面看戏的导演下意识地吞咽口水,他感觉季离生那一脚很帅气,帅到差点都能感觉是朝着自己踢了过来。 掉在地上的纸箱子,鹤弯弯实实在在的摔了一个跟头,差点都要叫出来了,本来自己身上的伤都还没好,现在又遭罪了。 脚步在老旧的水泥地板上踩踏,扬起灰尘。 鹤弯弯感觉自己被盯上了,随着箱子被托起,男人掏出打火机,眼色冷冽,让纸箱子滚下去,还不如烧了纸箱子。 剧情这样才更颠簸,不是吗? 蒋壹南被男人踹了两脚着实没反应过来,可是他抬眸就看到季离生的手里怎么突然多了打火机。 吓得蒋壹南赶紧扶着木桩子起来,直接夺过他手里的纸箱子。 “导演,暂停,暂停,你不能烧!”蒋壹南看着完好无损的纸箱子赶紧对着导演喊道。 导演直接放下剧本,眼神都快冒火了,看得正起劲儿呢。 “蒋壹南,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迟到就算了,演戏还频频走神,你想干嘛,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导演直接对着蒋壹南破口大骂。 站在一边的季离生摁动着打火机,看着上面漂浮的火焰,眉眼带着一丝轻佻,缓缓转身盯着蒋壹南。 突如其来的冒出一句话,“为什么不能烧?” 蒋壹南低下头,沉闷着气息,“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原因,但是这个纸箱子真的不能烧,我们换一个吧。” “换汤不换药。”季离生笑了一声,“换你。” 蒋壹南也没想到季离生如此果断, 他眉宇紧蹙,“不行,这箱子我得带走。” “里面是剧组的东西,蒋壹南你想干嘛?”导演也开始说话了,特别不满意地看了一眼蒋壹南,之前演戏还好好的,现在为了一个纸箱子闹了起来。 蒋壹南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实情,自己是不可以走的,“里面有我的宠物,所以不能烧,我之前不知道你们会拿这个箱子过来。” 导演愣神,“你不是对阿狗阿猫的毛发过敏吗,还养猫,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蒋壹南,你再怎么不想干了也得编一个好的理由欸。” “赶紧给我打开,里面到底是什么?!”导演也等得不耐烦了。 “我只能给你看。” 蒋壹南眼神瞟了一眼矜贵的男人,眼神又移步到导演的身上,迟缓地说着。 蒋壹南走到导演的跟前,拆开纸箱子。 导演一看果然是,不过猫咪的纯粹的蓝色大眼睛倒是让他挑眉,有些诧异,随即转头就和季离生闲聊。 “得,小季,这还真是一只小猫,而且眼睛和你平时玩的那对玉石看起来真像。” 蒋壹南一听,怒视着导演,“导演!我先走了,这个角色我也不演了。” 季离生缓缓转过头,看着纸箱子被蒋壹南遮盖的严严实实,他也诧异地抬眸轻笑。 “是吗?” 鹤弯弯躲在纸箱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吓得嗓子眼都快冒出来了,把猫脸直接对着纸箱子墙壁。 “那我得瞧瞧了。”季离生漫步走到蒋壹南的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季离生,你想干嘛?” 蒋壹南实在对这个恐怖的男人好感度上升不起来,他瘪着脸,态度很不好,这男人还踹了他两脚呢。 季离生礼貌地笑了笑,“你的宠物吗,我想看看,平时我也养宠物的。” 蒋壹南看着季离生的职业假笑,只觉得后脖子那一块区域很冷,像是有鬼在抚摸着。 “我家猫咪怕生的,怕会抓伤了你,这次就算了。” 很明显的拒绝,可是疯魔的男人怎么会放过任何一次寻找弯弯的机会。 “你家的?”季离生顿了顿,整理着手套,带着轻佻的笑意凝视着蒋壹南,“对猫毛过敏的人,怎么会养猫呢?” 第42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7 “打开,我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猫,我家也有对猫毛过敏的人,我也可以给她买一只。”季离生的话让人难以招架,赤裸裸地逼问。 蒋壹南知道男人的强势,估计自己不打开,这个男人就不会放自己离开。 在a市,资本就是王道,更别说季离生是出道即巅峰的王牌演员,家喻户晓的影帝大人。 “那你不能伤害她。”蒋壹南妥协了。 蒋壹南蹲下身子,将纸箱子轻轻地放在地上,随着纸箱子被打开,鹤弯弯都想骂人了,埋着脸将自己躲在角落里,小尾巴还颤抖得厉害。 眼神落在雪白的毛发上,随之碰撞出火花。 漆黑的瞳仁死死地锁定着雪白色的猫咪团子,她的身上还有着绷带,而小小的尾巴在颤抖,看不清她的脸。 季离生蹲下身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娇小的猫毛,他伸手去触碰,手落在鹤弯弯的脖子后面,将她的头直直地摆了过来。 虽然没看到那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小猫咪全程闭着眼睛的,看来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男人随之一笑,我找到你了。 小家伙。 反正鹤弯弯从一打开箱子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就算是她全程闭着眼睛。 可是季离生是哪种人,自己变成猫咪,他都能耐心地数着猫毛的人,对周围的事物观察到了极致。 蒋壹南还以为男人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你想干什么,放开她!” 季离生松开手,收了收手套的袖口处,眼神才逐渐地抬眸看着他,“你撞的?” 那样的眼神,让蒋壹南腿软,他甚至都没见过季离生露出那样凶狠想要撕掉人的眼神,他下意识地低头。 “你怎么知道?”蒋壹南可是对鹤弯弯一肚子的愧疚,颓废地低下头。 “因为她是我的啊~”季离生礼貌地笑着,格外的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他低哑地说道,眼神不肯离开纸箱子里的小团子半分。 蒋壹南震惊地抬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凶狠的男人,“不可能的,没那么巧,而且你不是厌恶猫咪吗?” 季离生蹲下身子,手摁在鹤弯弯的身上,防止她逃跑,随即抬眸审视着男人。 “你听谁说的。” “你手上那一对玉石不就是照着猫咪眼睛做的吗?” “对啊,照着我家弯弯做的。”男人鬼魅一笑,眼神落在瑟瑟发抖的小猫咪身上。 他顺其自然地将猫咪抱在怀里,死死地抱着,差点让鹤弯弯难以呼吸。 “也真是赶巧,我找了这么久的小猫,竟然在你这里。” 蒋壹南也不得不有点相信,毕竟他开车的那个地段都是富人居住,难免有人的小猫会跑掉。 他站在不知所措地盯着男人抱着小猫咪离开。 * 因为蒋壹南的罢演,导致今天的拍戏计划取消。 车内, 昏黄的灯光罩着柔顺的小猫,在阴沉的男人脸上留下恐怖的色圈。 鹤弯弯被男人抱在怀里,男人手套抚摸着少女身上的每一寸绷带下的伤口,他阴鸷地偏过头,“弯弯,我们撞回去好不好?” 鹤弯弯本来想装死的,打死不睁开眼睛,可是男人说着这么惊悚的话,她吓得爪子一缩。 男人没有说话,将鹤弯弯放在腿上,拍了拍鹤弯弯的头。 “嘘,他来了。” 男人启动着车子,盯着前面的人,他一想到自己的小猫咪被别人抚摸照顾他就难受地发疯 鹤弯弯听着车子的响动,这他妈的疯子来真的啊。 她直接扑腾起来,看准时机上去就是一个飞扑,尖锐的爪子划在男人的脸上,肉在撕裂开来,血液瞬间依托着划破的线条顺流而下。 季离生猛地刹车,感受着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而罪魁祸首正跑到后座上去,他戴着手套的手抚摸着脸上的血液。 看着浑身绷带的鹤弯弯,他气不到一处来,“弯弯,真想一把掐死你。” “为了别的男人,敢划破我的脸,你真是好样的。” 手套上沾染着血迹,这个样子的季离生更为令人恐惧,他阴恻恻地发出一阵低笑,拿出手巾,翻开车上的镜子。 他对着镜子缓慢地擦拭着伤口,伤口干涸,只有令人恐惧的血痕。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让鹤弯弯不敢动,一直蹲在后面的车座里看着他处理伤口。 “弯弯,怎么不动了?”男人注视着镜子里呆愣的小猫咪,修长的手放在镜子上慢慢合上,在那边界一瞬间,男人转过了脸。 那一下,着实把鹤弯弯 吓到了。 “弯弯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一双手,你说,我把弯弯的手砍掉,弯弯变成人的时候还会有吗?” 鹤弯弯汗毛直直的竖了起来,瞠目结舌地望着满眼戾气的男人。 “瞧瞧,我是说着玩儿的,弯弯怎么被我的话吓到了,弯弯这么漂亮,我怎么会忍心砍掉弯弯不听话的双手呢。” 男人从喉咙发出一声低吟的笑意,眼神炙热又轻浮。 鹤弯弯根本都不敢靠近男人,蹲在角落处,离男人远远的。 男人阴沉着脸开车去了医院打了疫苗处理了下伤口,回到车里,看着经受了一天的折腾的小猫咪在后座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季离生心中那一股股火焰被这一静谧的一幕所浇灭,他蹲下身子,亲吻着小猫,将她轻柔地抱在怀里。 “鹤弯弯,你只能属于我,离开我的话,我的心会很痛的。” 困乏的鹤弯弯不知道鬼男人嘴里又在说什么垃圾话语,她现在很累。 要做一个反抗病娇的人,首先得吃好睡好,才有力气斗法,苦了病娇都不能苦了自己。 她这次回去,又变不了人,顺便趁着男人不注意,直接将他毒死,雷击算什么,她鹤弯弯就没怕过。 * 那是漆黑的夜,月色清冷,男人拿出珍藏已久的猫锁链,套在了熟睡的小猫上,他嘴里噙着诡异的笑意。 “弯弯,这下你是真的离不开我了。” 静谧的深夜,男人从车子里搬出一系列的东西,将它们放在那间屋子里,他会期待这些的成果。 第43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8 鹤弯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锁住了,目瞪口呆,周围的环境陌生疏离,甚至夹杂着冰冷的气息。 小爪子不断地扑腾那根链子,怎么也打不开,身上的绷带也都重新被换过。 房间呈现复古风,带着压抑的色调。 脚步声噔噔地走了过来。 男人弯着腰打开笼子,手掌落在鹤弯弯的后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该换药了,弯弯。” 少女想呼唤救命也变成了一系列细碎的嗷嗷声,自己被男人任意提了起来。 “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势。” 男人似笑非笑,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将小猫咪温柔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检查她的伤口。 男人掌控着小猫咪的身子,手不小心碰到敏感处,少女直接腿倒腾。 少女又羞又怒,气鼓鼓的:死变态,我要毒死你。 季离生却看到小猫咪眼里的羞涩,挑眉调侃道:“小弯弯羞什么,我又不是变态。” 鹤弯弯:“…………” 男人看了一下还在自己身上胡乱扑腾的小猫咪,冷眼一声,“别闹,再闹,给你做绝育。” 鹤弯弯瞬间不敢动了,她不知道给小猫咪做绝育对她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反正没好事就对了。 男人歪着头轻笑,仿若刚刚的严厉从未来过。 季离生将她抱在怀里,又戴上手套,拨弄着她的腿,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得打一针。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系列的东西,还有一次性的针管,她瞬间疯狂了,嗷嗷地发出抗议,活蹦乱跳。 男人瞥了一眼疯魔的小猫咪,弯腰看着她,“看来弯弯被撞得不轻。” 季离生掌控着角度,准备好注射用品,鹤弯弯看着长针孔,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别怕,死不了,我怎么舍得弯弯死呢。” 他可是专门去宠物医院学了一会儿。 看着针头上冒出一股液体,鹤弯弯下意识地哽咽。 少女爪子上的指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剪掉了,她此刻死死地扒拉着男人的裤子。 真是疯子,她盯着那针孔插入自己的屁股上,那酸疼的感觉让她牙齿咬紧,很快鹤弯弯昏了过去。 男人盯着药物的注射,他抖了抖针管,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怀里的小猫咪放在床榻上,然后走到柜子前面,将针管放了进去。 “弯弯,怎么还没变成人?” 这药是从德高望重的先生那里讨来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男人坐在窗口处,触碰着鹤弯弯柔软的毛发,摸着小猫咪的头,盯着那纤细浓密的睫毛发愣。 外面的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男人放下猫咪,走了出去。 来者是蒋壹南,他站在门口踌躇不前,看到男人身影的逐步清晰,“季先生,我想看看小猫,我得确定她在你这里是否安好?” 季离生最讨厌有人觊觎自己的弯弯了,他犀利地看向蒋壹南,嘴里含着轻笑。 “想看?” 他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手套,上面还带着刚刚药物的气息。 “嗯,我想看看,可以吗?”蒋壹南急切的询问,心里有点兴奋。 “当然可以。”季离生突然抬眸,漆黑的眼眸中夹杂着狡黠和算计。 步伐跟随,在别墅的瓷路上漫步,距离黑色的屋子越来越近。 季离生推开门,侧着身子然后让蒋壹南进去。 屋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让蒋壹南摸不着头脑,“季先生,怎么不开灯?” “开灯吗?” 季离生在漆黑的房间里声音幽幽的,让人陷入无助的状态。 季离生的嗓音再次沉沉地响了起来,“蒋壹南,你猜猜我为什么不开灯?” 季离生靠近蒋壹南,腰间的刀刃脱靶而出,刺入他的腹部,看着蒋壹南倒下。 “季先生,你干嘛?” 这个时候,男人才拿着沾满血迹的刀走到门口,开了灯。 灯光很昏黄很压抑,照出蒋壹南痛苦的面容以及季离生脸上暴虐兴奋的因子在跳动。 “看弯弯的代价就是死亡。” 男人蹲着身子,用沾满血迹的刀抚摸着他俊逸的脸颊,眼神落在他的身后,“本来想给弯弯用的,但是你来了,那就给你用吧。” “待客之道,可不能少。” 偏偏把这么罪恶的事情说得如此阴冷又礼貌,让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季离生,你疯了………” “嘘,少说点话,弯弯一会就来看你。”男人嗜血的眸子点缀着冷漠疏离。 漆黑的屋子,张扬着灰尘,无处安放的孤寂,屋内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气息,地上血迹斑斑,惨状格外阴森。 逼仄潮湿,阴暗,蚂蚁老鼠成团结队,满脸血迹的蒋壹南被手铐依靠在十字架上。 刺眼的昏黄灯色透过高窗照射在他苍白的嘴唇上,衣衫处的血迹格外清晰。 过长的短发遮盖住了他半张脸颊以及眼底的神色。 刺啦一声的推门声让他睁开双眼,他深邃的五官是神只般的存在,浑身带着冷漠和不安。 隐忍和暴怒。 鹤弯弯醒来之后就被男人抱着来到这里,她看不到十字架上的男人的面孔。 男人盯着小家伙认真审视的眼,特别不顺眼,轻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他像是在耳鬓厮磨地说道,可阴暗下的脸颊格外阴沉,鹤弯弯吓得赶紧闭上了眼。 他坐在一米开外的椅子上,样子慵懒恣意,浑身散发着地狱恶鬼的气息,偶尔有挑逗,但更多的暴虐。 绑在十字架的蒋壹南瞠目欲裂,这家伙敢凶小猫咪。 他虚弱地紧盯着男人,温柔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小猫,是我。” 鹤弯弯愣神,抬眸,蓝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蒋壹南的模样。 她不免有些发懵,爪子都紧紧抓着,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 可是季离生注意到了。 “弯弯,你在为他担心吗?” 鹤弯弯顿时眸子一缩,抓着男人的手臂。 少女在他的怀里折腾,自己现在任务没完成一个,倒是害了人家小年轻,真是罪过。 第44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19 “弯弯,看着我,告诉我,你在为他担心吗?” 鹤弯弯挣脱男人的手,想要跑到蒋壹南身边,可惜自己又被病娇抓住尾巴,敏感的她顿时炸毛。 白光乍现,少女变成人形,肌肤赛雪,浑身雪白,让人浮想翩翩。 此时的场景异常而震惊,十字架上的蒋壹南惊愕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脸颊顿时羞红,满脸不自在。 少女长得本就倾国倾城,五官精致。 再加上变成人,衣不蔽体的感觉,若隐若现,让蒋壹南情不自禁地让他呼吸沉重。 站在原地的季离生更是一脸凝重和偏执,少女突然变成人是他没想到的。 洁白无瑕的躯体,前凸后翘,少女的脸颊精致无双,被十字架上的废物尽数看了去。 让他气愤又震撼。 由此,他快步走了过去,抱起少女离开。 蒋壹南回忆着少女娇俏的小脸,想不到这小猫会变成一个人,长得如此好看。 他还在愣神当中。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房间里, 季离生眸色逐渐暗沉,眼帘低垂,像是铺了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他将少女往床上一扔,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笑,在明堂堂的房间内格外狰狞邪恶。 “弯弯真是玩得一手欲擒故纵的好把戏,在别的男人面前变成人。” 季离生想到当时那个场面恨不得将蒋壹南立刻弄死。 可是鹤弯弯也处于懵逼状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突然就变成人了,系统怎么都不说一声。 【小鹅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小弯弯公主,我忘记给系统充电了,呜呜呜……】 【鹤弯弯:…………】 鹤弯弯被藏在被褥下,双目震惊,那被染成铜色的发丝此刻又成了金色,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脑子迅速飞转,眼神呆萌的望着男人,“你是谁呀?” 男人听到软绵绵的声音,喉咙一阵干涩,眉宇皱着。 “弯弯,我可不认为你是失忆了。”他声线嘶哑,却颇有威慑力。 “你赶紧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森林找妈妈,你好凶!”鹤弯弯畏惧地捏着被褥往后退。 少女的嗓音好听得差点没要了季离生的命。 “真是失忆了?” 季离生弯着腰用力地捏着她的下颌,漆黑的眸子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纯洁无知的少女。 “你是谁,我要回家,呜呜呜呜,我头好疼,呜呜……”小姑娘直接哭了,身上的伤口还留在肌肤上。 季离生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他蹲下身子,抱住小姑娘,“别怕,别怕,我在的,你妈妈死了,把你托付给了我。” 鹤弯弯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就飘出一个字:绝。 但是表面上还要装一下的。 她呆萌的望着男人,越看越觉得让人心疼,“真的吗,妈妈没了,妈妈怎么没了?” “被猎人枪毙了,我在枪口下救了你,你要好好报答我。”季离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没把鹤弯弯给无语住。 鹤弯弯捏着小手,嘟着唇,“我以后报答你好不好,妈妈和我说过的,来到人类世界要好好赚钱,和首富结婚。” 男人狭长的眸子仔细地审视着少女的眼神,她呆萌天真得不得了,让他指腹开始擦拭着少女的脸颊。 “首富吗,我的财富是a市财富榜的第二。” 鹤弯弯差点没被吓住,怪不得狗男人这么有势力,原来是财富榜第二大佬。 “第二啊,可是妈妈要我嫁给首富诶,你可以帮我找到首富吗?” “为什么想要嫁给首富?”男人喃喃地询问。 少女嘟着唇,眼睛亮亮的,还带着一丝遗憾。 “因为有很多钱呀,妈妈说这样弯弯就不用挨饿受冻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推门出去,倏然,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那赫然是财富榜第二的文件证明资料。 “我也可以挣很多钱的,弯弯,别离开我,我的钱都给你。”男人痴痴地望着小姑娘,手套上的血迹沾染在文件上,显得很是阴森。 少女盯着染着血迹的手套不说话,眼神自己转移到文件上,“第一和第二相差多少呀?” “不清楚,随便挣挣就有了,弯弯。” 鹤弯弯差点都没吐一滩口水在男人脸上,随便挣挣,说得倒是轻巧。 “弯弯,只要你跟我领证,我就把我名下的所有财富都赠予你。”男人深情款款地望着小姑娘。 鹤弯弯想着自己的财富是否能与男人的财富合并然后成为财富榜第一。 小姑娘低着头认真思考,男人也到一旁去拿衣服。 衣柜前,男人盯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手落在一件衣服上,可是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将手移到另一件衣服上。 眼里带着极致的审视和诡谲。 “弯弯,我给你穿衣服。” 鹤弯弯脸颊羞红,嘟着唇反抗:“不要,我自己可以的。” 少女拿过衣服,慢慢地给自己穿上,才发现这件衣服有点似曾相识,少女下意识地背过身子去抓口袋。 男人只是瞟了一眼,不多说。 男人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借着给弯弯拿点吃的就先下楼了。 鹤弯弯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蹲下身子,拿走角落深处那颗药丸。 那个女人已经被男人辞退了,现在只有药丸能帮自己。 少女将它放在口袋里。 男人推门而入,拿着猫粮,放在书桌上,他笑得放浪形骸,飘着一丝邪气。 “弯弯,来吃点东西。” 伫立在窗口处的少女盯着男人,又看了一眼猫粮,明明自己是不吃这些的,男人都知道。 他在试探自己。 偏偏他装成如此温雅而温柔,让人生不来气,也找不出任何缺点。 “我不吃猫粮的,你不知道吗?”鹤弯弯诧异地说道。 季离生手套里多了一颗猫粮,眼里倒映着那一颗,抬眸望着小姑娘,“是吗,我记得弯弯很爱吃这个牌子的。” “不是的。”鹤弯弯捏着文件的手都开始冒出细汗,她站在那里根本不敢动。 只见男人将猫粮放回原位,轻车熟路地脱下手套,嗅着手套的血腥味。 慵懒地依靠在桌子边沿,冷眉冷眼地望着小姑娘。 “装够了吗,弯弯。” 第45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20 鹤弯弯手里的文件在晃动之间突然卡断,少女一脸茫然地抬眸望着季离生,“什么意思?” 季离生走到少女的身边,指尖在少女的眉宇之间摩挲,眼里含着笑。 “弯弯,爱我吗?” 男人说的很旖旎,侧脸显现的线条格外锋利,眼眸都多了一丝凌冽的气息。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文件被她捏的泛着褶皱,“为什么说这句话?” 季离生使劲儿地扯过鹤弯弯的胳膊,“弯弯,骗我的话,你会没了你漂亮的眼睛的。” 语气充斥着男人的戾气。 少女手里的文件也因为男人猛烈地拽,让它猝不及防地落在地上,她看到了文件上的日期。 这是去年的文件,少女双眸惊愕,那日期太小了,藏得位置也太隐蔽了,她刚刚看的时候没注意到。 “看什么呢,弯弯。” 男人顺着少女的视线望了过去,嘴里含着轻笑,“原来是注意到文件的日期了。” “弯弯,你觉得这个日期有什么用呢?” 鹤弯弯眼神呆滞,男人的呼吸在自己的侧脸飘忽,炙热的空气弥漫着她的身躯,像是在无形之中掌控着她的身体,让她难以呼吸。 少女抬眸凝视着眼里荡漾着笑意的男人,“季离生,你从头到尾都在框我?” 季离生忽而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发怵的笑声,诡异极了。 “弯弯,才发现呢。” “我可不相信你会失忆,毕竟我的弯弯可是一只小妖精呢。” 男人似乎很是漫不经心,随着男人一脚踩在洁白的文件上,他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观察着自己的臣民。 鹤弯弯推搡着他的手,“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就是装的又怎么样,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你知道吗?! ” 少女最讨厌男人那副君子作态,让人恨不得撕掉他那张虚伪的脸。 季离生听到此话,眼眸子一缩,漆黑的瞳仁逐渐被眼皮合上留着狭长的缝,他不顾一切地将少女拥入怀中,发疯地啃噬着少女的下嘴唇。 少女痛的要死,男人不依不饶地说道:“鹤弯弯,你竟然敢讨厌我,我这么爱你,你竟然想弄死我,你真是好样的。” 鹤弯弯说时迟那时快,直接趁着男人说话的缝隙将他推开,一巴掌扇在男人的侧脸上,那张白的阴沉的脸泛着红晕。 男人一下子偏过头去,随着意识的回笼,他缓缓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望着小姑娘。 “弯弯,你在恼羞成怒吗?” “季离生,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你就个没人性的疯子,你改不了你一身阴鸷的味道! ”少女盯着男人走向自己,她不免有些哽咽,她害怕男人会对她做出疯狂的事情。 “弯弯,我只是想爱你,难道也成为了奢求?”男人听到少女的话,停顿在原地,眼眸有点濡湿,像是在祈求爱意。 鹤弯弯看着男人低下头,“可是你不应该这么对我,你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吗……”男人喃喃说着,逐渐抬起头,眼里带着轻笑,“弯弯,我愿意遭受天谴的,不是吗?” “我说过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样的眼神让少女记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可依旧让她浑身发麻。 “什么意思?”少女惊愕地望着男人,“什么再见面?” “弯弯,我们可是生过一个孩子的。”男人嘴里含着笑,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自己的日思夜想的小姑娘。 纵使发色和瞳仁颜色不一样,可肢体的感觉和那熟悉的味道依旧让他入神。 【天鹅系统警报:警报!警报!请注意,第一世界病娇气息强势混入第二世界,警报,警报!】 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本就存在漏洞,第一世界病娇气息的增多导致世界裂隙增大,气息跟随着少女的气味追随到了第二世界。 鹤弯弯脑子里全是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她浑身瑟瑟发抖,娇艳的嘴唇开始颤抖,她不敢说话。 “我的好弯弯,你怎么不说话呢?” 季离生是陆洲,陆洲亦是季离生,男人揉捏着她的嘴唇,冰凉和炙热相互摩擦。 “我不懂你的意思!”鹤弯弯颤抖地说着话,嘴唇随着他的指尖上下开合。 男人倒是也不恼,“弯弯,告诉哥哥,你到底是谁!” 三千世界宿主的第一准则就是不能暴露自己是宿主的身份,鹤弯弯当然也不可能暴露自己。 少女扒拉开男人的手,“季离生,你在发什么疯,我没有和你生过孩子。” 季离生嘴里含着笑意,好似什么都掌控在他的手里,“是吗,可我却熟悉的很,弯弯,我是陆洲,你的丈夫。” “亦是季离生。” 少女直接推开男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滚啊!” 季离生在鹤弯弯跟前站着,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小姑娘,眼里没了笑意,倒是多了一丝嘲讽和愤怒。 “弯弯的嘴似乎很硬,看来我得给弯弯好好洗一下这硬嘴。”他的话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冷意,犹如千万只箭支朝少女的背上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他拿起手套,手套上还有血液。 而血液和水混合,猩红的液体看起来很是狰狞。 男人用手套浸湿液体,拿着湿透的手套强势地擦拭着少女的嘴唇,柔软的嘴唇遭受着蹂躏,鹤弯弯简直都是畏惧极了。 手套上的血液顺着少女的皮肤肌理脉动缓缓落下,浸湿了少女的衣服,让鹤弯弯觉得心口上一凉,难以适从的危险正朝她招手。 “放开我,季离生!” 少女闻着近在咫尺的血腥味,让她恶心地想吐,身子往前一仰,直接咬住男人拿着手套的手。 “啧。”男人盯着中指上的咬痕,一时间发懵,他随即盯着倔强的小姑娘。 他蹲下身子,擒住乱折腾的手,在她的耳边吐出一句让少女惊恐的话语。 “弯弯,想喝我的血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第46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21 季离生还要疯,让少女记起了被陆洲支配的恐惧感,果真就是陆洲附体,少女本来都对陆洲免疫了,可是在季离生和陆洲双重病娇气息打压下,她哪里有反抗的能力。 “季离生,你想干什么?” 少女眼里泛着季离生的身影,眼睁睁地看着童年时期那把熟悉的匕首慢慢地掌控在男人的手里,他紧紧地拿着刀刃,紧挨着咬痕割了一刀。 季离生弯头邪气一笑,手指在滴着血液,男人薄唇微微启开:“弯弯,给你喝。” 少女不想喝,害怕地踹脚,可是男人力气多大,直接将少女制服在身下。 手指上沾染鲜红的血液,充满蛊惑性的朝着鹤弯弯的嘴唇靠了过来。 “我不要,季离生,你拿走,我不想喝的。” 少女直接半跪着,梨花带雨,湿漉漉的眼眸,蓝色的瞳仁里是鲜血,像是在污染干净美好的东西。 见少女如此不听话,男人揪着少女的下颌,他亲了亲少女的嘴唇,“也是,不能让它占了便宜,只能我亲弯弯。” 男人盯着手指,吮吸一口,转头盯着小姑娘,势在必得的眸子充满了侵略感,他掐着小姑娘的下颌,直接渡了过去。 鹤弯弯一整个大震撼,她呆愣地望着男人,不可置信的眸子微微闪烁,血液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季离生揉了揉小姑娘的腮帮子,温柔地弯起嘴角,“弯弯真听话,我和弯弯融合了。” “真好。” 少女很排斥男人,心惊胆战的情绪弥漫了整个眸子,她浑身颤栗,恶心地将口里的东西吐在他的身上。 季离生眼神很快发生转变,下意识地看了看衣服,他紧紧地收了口气,“弯弯不喜欢喝我的血,那喜欢谁的?” “地下室里的那个小白脸?” 少女摇了摇头,扒拉着季离生的胳膊,“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陆洲,也不知道我和你生了个孩子,你放过我好不好。” 妈的,连任务都没完成,照这个疯批,她必须得把这玩意儿钱骗光。 季离生缄默,走到窗口处,眼神注视着前方,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阵才转过身,“弯弯,最好是这样,既然这个地方没我们的孩子,那我们就不需要了,我现在需要的是……” 男人背着光芒,脸上阴郁的眸子点缀着微光,偏着头把话继续说完:“结婚证。” “…………”鹤弯弯无语,敢情你还把结婚证盯着,真是疯子,偏执。 “弯弯,你不会不同意吧?”季离生茶里茶气地望着鹤弯弯,眼神炙热。 鹤弯弯哪里敢说不同意的话,这疯批刚刚把她吓死了,真是比吃了人血馒头还要难受。 “那你不要伤害我好不好,我害怕。”少女娇软可怜地抬眸,眼眸里尽是小心翼翼和乞怜,侬丽的面容因为急促呼吸而导致腮帮泛着粉色。 “只要我的好弯弯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弯弯,比如财富,弯弯不是最喜欢了吗?”男人放下水杯,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她。 “弯弯,我是去年的财富榜第二,可是我今年,是第一。” 他说话仿若就是在循循诱导少女一步一步进入自己下的圈套,他指尖尽是小姑娘的脸颊小肉,温柔的话语能溺死人。 鹤弯弯就一个大震惊,真牛掰,怪不得刚刚在诱骗自己是否真的失忆,好小子,敢情在试探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拆开看看,里面究竟藏得是什么玩意儿。 鹤弯弯在男人的打扮下,重新换上了衣服,这个世界结婚又不会影响任务,赶紧结婚,她好杀死男人,然后继承他的遗产。 顺便解救贫困人群,任务完成,飞离,逃离这个死变态,顺便给主神点建议,把世界墙壁筑牢一点,一点儿都不靠谱。 车子在逐渐行驶,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少女被牢牢锁定在副驾驶上,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灯光闪烁不停。 男人心情愉悦,心满意足,漆黑的眸子不时地观察着她,让少女感到了恐惧和掌控。 都说了可以结婚,还把她看得这么紧干嘛!!!她不会跑。 “弯弯,开心点,我们就要结为夫妻了。” 男人刚说完,突如其来的大卡车冲击着红绿灯柱子,一时间的视觉冲击和车辆的碰撞,将奢华无比的迈巴赫车辆冲击到了旁边的树木丛中。 两人皆是满身血痕,男人抱着鹤弯弯,而自己背后全是玻璃碎渣,他强撑着意志看着怀里的鹤弯弯,他皱着眉头心疼地瞟了一眼血液,随即捂着弯弯的眼睛,随即将挤压的车门打开。 鹤弯弯满头是血液,虽然头很痛,但意识还在,不得不说这狗八男人把她保护得挺好。 季离生一脚踹开门,鹤弯弯也在尝试开门,她开得更快。 她已经出了车门,盯着车子被撞击的惨状,可还没回过神,犹如幽灵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掐着少女的脖子。 “弯弯,别跑。” 鹤弯弯压根没想跑,特别知道狗男人是财富榜第一后。 男人利索地拨通号码,来者是他的经纪人,盯着男人的模样,他吓得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开着车去了民政局。 是季离生强制要求的,这点小车祸在他眼里,安排别人处理后事,自己的伤口也不算大,小姑娘也是擦破了点皮。 不影响结婚。 上一个世界的执念留到了现在,出了车祸还要强硬着结婚,也是没谁了。 而小助理也知道季离生养了一位金丝雀,只是没想到会结婚,更可怕的是,男人浑身是伤,也阻挡不了结婚的决心。 * 车厢里,男人拿着酒精给小姑娘擦拭额头上的血液,而少女心里害怕的是男人死了,他背上那玻璃渣子依稀可见。 这疯批承受能力咋嫩强? 鹤弯弯想不明白,蓝色的瞳仁泛着男人耐心给她擦拭的样子,她低下头,试探性地开口:“季离生,你背后有很多伤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男人手停顿了一下,擒着小姑娘的手,疯批的情绪让那眼眶充斥着血丝。 “鹤弯弯,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第47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22 男人犀利地看着她,步步引诱着少女。 “我没有。”少女说完之后直接哑住,盯着窗外的风景,男人给少女弄完伤口后,直接就脱下衣服。 “弯弯,给我取出来。”男人背着少女,衣服背后沾满了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男人的背上全是玻璃渣子,血迹斑斑,凌乱的玻璃沾染了鲜血,沟壑极长的痕迹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鹤弯弯伸手,她不敢碰这些伤口,“我不敢取。” “别怕,我不疼,取出来。” 男人紧绷着神经,脸色苍白,薄唇微微颤抖。 少女在男人的强势要求下,向背上的玻璃渣子伸去,一块又一块,季离生脸上的青筋格外清晰,脖颈冒出的线条,耳廓泛红。 抵达民政局后,少女给男人上了绷带,两人就这样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还以为这两人是打了架来结婚的。 他咳嗽了两声,瞟了两人一眼,俊男靓女,询问:“双方是自愿的吗?” 他似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熟悉,哟西,这不是国民老公吗?怎么结婚了! 他立刻镇静下来,看着男人轻笑一声说了声愿意,又看着小姑娘也说了愿意后,就给他们办理。 出了民政局后,季离生盯着红本本,上面的结婚证三个字样,让男人一时间入神,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弯起。 心里窃喜不已,男人脸上却是冷冰冰地,他抱着弯弯,“结婚了,弯弯,我终于把你圈在我的身边了。” 鹤弯弯对结婚没感受,回抱着男人。 【天鹅系统提示:病娇已将个人财产转换为夫妻共同财产,宿主财富现已居a市财富榜第一】 鹤弯弯也没想到男人对结婚这件事有这么深的执念。 不得不说,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了,绕了这么久,早说他是首富不就行了,她巴不得嫁给他。 “弯弯,你还会离开我吗?”男人坐在车内,神情阴冷,“弯弯,我的好弯弯,你究竟是谁呢?” 男人盘着玻璃渣子,修长的手指被它们划开,他心里莫名的升起难受,他抓着少女的手将她抵在胸口处。 鹤弯弯抬眸,刚刚在想如何完成第二个任务,她的下颌被抬起,男人的亲吻顺着下颌的线条开始流转。 “弯弯,说话。”男人已经经历过一次分离,这次他比任何时候还要谨慎,生怕怀里的小弯弯突然没了气息。 “我是鹤弯弯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小姑娘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男人缺乏极度的安全感,回到别墅后,他无时无刻都和鹤弯弯待在一起,在花园里坐着。 蒋壹南还在地下室,少女在想如何救出他。 还要完成拯救贫民窟的人。 无聊地拨弄着双手,男人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的眉眼,突如其来的磨出一句话。 “弯弯,你想要钱,究竟是为了什么?” 季离生声音很沉很病态,手放在少女的腰肢上,紧紧地掌控着她的身子。 鹤弯弯温柔地回眸,与男人对视,她颓丧地低下头,“季离生,你记得我救你的时候吗?在贫民窟,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我想拯救他们的。” 季离生一手放在小姑娘脸上,手指摩挲,突然停顿,邪肆的情绪漫上了眼底,“弯弯,我这样的人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活该生活在阴沟里,自暴自弃,永不得翻身。” 季离生似乎对贫民窟的人很抗拒,满眼的厌弃和愤怒。 那些人天天欺负他,恨不得将他骑在身下,当奴隶当仆人,明明都是二流子不入流的废物,却让他做了最为低级的事情。 他既然能出来,那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出来,偏要在那肮脏的地域生存。 鹤弯弯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她急切地揉平男人紧紧拢在一起的眉宇。 原来他生活的不好,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最为阴狠的人,结果事实相反。 他当时应该把站在月光下的小猫咪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少女心疼地与男人对视,抓着男人的手。 “不是的,他们想出来的,和你一样的,只是没你那么好的机会,季离生,给他们一条机会好不好?” “拯救他们也是拯救你自己。” “放过自己好不好,季离生。” 少女仔细端详男人脸上的变化,她有些揣摩不透男人的情绪。 季离生盯着少女,意识逐渐回笼,他伸手去靠近少女,感觉距离很是遥远。 “弯弯,心疼我的话,就不要管这些事情好不好?”季离生走不出内心的阴暗,甚至都希望那些人都去死。 “季离生,走出来吧,弯弯会陪着你的。”少女不仅仅是因为完成任务,更是拯救这个阴暗的男人。 如今的偏执肯定有那些原因。 “鹤弯弯,我的心没那么好,我可是巴不得那些人都死了才好,我怎么还会带他们走出来呢。” 男人脸上挂着讽刺的笑意,手不偏不倚落在少女的脖颈。 “季离生,他们不是全部的人,不能以一概全。” “弯弯,该休息了。” 男人直接结束这个话题,干净利索地抱起小姑娘进入房间,给少女掖好被子,转身离开。 床榻上, 少女见男人说不通,只能靠自己了,系统让自己救那些人肯定是有原因的,相信善良一直存在。 另一边,男人驾驶着车辆,盯着手机里赫然出现的影帝结婚的信息,上面是工作室发的官宣消息。 他温柔地抚摸着手机上的照片,小姑娘笑得很认真,却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脸色阴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阴冷。 “弯弯,我天生浑浊纵然该死,但是那些人我绝对不允许翻身。” “以一概全又如何,都得死。” 身体的情绪,回忆的耻辱,让他浑身战栗,他行驶着车辆停在马路边,步伐缓慢逐步踏入狭窄的巷子。 漆黑的巷子,看不清的灯光,人影晃动,他的手里拿着一箱东西。 第48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23 灰尘夹杂着潮气,在空中蔓延,男人戴着黑色口罩,黑色的手套,手提着皮箱,他凝视着令人厌恶的房屋和人们。 那些人永远都是那副模样。 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小姑娘从暗处巷子里走了过来,她抬眸盯着气质非凡的男人,高高瘦瘦的,让人想要接近。 她低着头看了一眼男人手上的皮箱,担忧的瞳仁倒映着他。 “哥哥,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走吧,这里有坏蛋会偷你钱的。” 她说话很轻很胆小,身子也很柴瘦,脸颊上灰尘扑扑,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她的身子有点畏惧,害怕惹恼了男人。 季离生身子颤了颤,手捏紧皮箱,他冷言冷语地嘲讽,似乎不将小女孩儿放在心上。 “你难道就不想要我的钱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哥哥,我没有的,你要小心周围的人,里面有坏蛋的。” “是吗?”男人阴沉的笑着,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女孩身上的灰尘,“坏蛋吗,我也是。” 小姑娘摇了摇头,一脸真挚地望着他,“哥哥不可以当坏人,我看的出来,哥哥很善良的。” 善良两个字眼在他的耳边回荡,让男人觉得刺耳难受。 “善良吗,哥哥不善良,哥哥想要你们都死的。” 男人狰狞的拧着眉,内心的旗帜在摇晃,他盯着人来人往,面上和善的笑意好似在嘲讽他的不堪。 小姑娘脸色霎时苍白,委屈和害怕凝结在一堆,他抱着男人的大腿根,“哥哥,我们都很好的,不要烧死我们。” “这里很好的,虽然有坏蛋,但是大多数都是好的,不要烧死我们。” 季离生不相信这些,他将小姑娘带到幽深的巷子,皮箱啪嗒一声打开,里面全是纵火工具,还有枪支。 “看到了吗?”季离生抬眸紧紧地盯着小姑娘,“这是哥哥的工具,哥哥要烧掉你们。” “这里将有一场大火覆灭整个贫民窟。” 男人桀桀地笑着,令小姑娘害怕,她恐惧地往后跑。 * 鹤弯弯呆在屋子里,心里感到一阵后怕,她拿起座机给男人拨通了电话。 “季离生,你在哪里,回来,好不好?”少女手跟着情绪的波动开始颤抖,耳边的电话没有任何声音。 男人按动着打火机,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弯弯,我回不去了。”男人看着火焰的燃烧,他蹲下身子,倒了一滩汽油在墙角。 “季离生,你不回来的话,我会消失的,陆洲!!” “陆洲,季离生……你不可以犯罪的,不可以的。”少女颓废地蹲下身子,她知道男人去了贫民窟,事情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原来第二个任务拯救贫民,就是季离生对贫民窟的仇恨化为火焰。 他想要烧死这片区域,烧掉他心里最为忌惮畏惧的地方。 不是脱贫,是拯救即将死在火灾下的他们。 就像陆洲所说的,一辈子都走不出泥潭的人活该待在那里,没点思想觉悟,帮了也无济于事。 那一声陆洲将男人从魔怔的情绪拉了回来,他捏紧手机,打火机落在地上。 “弯弯,你……你是记得我的,弯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男人急切地询问着,有一种迫切的感觉,少女会消失在他的跟前。 可是心里的仇恨仍旧抑制不住,甚至更为明显。 他快速地拿着地上皮箱子的枪支,朝着自己的手臂开了一枪,剧烈的阵痛让他意识回笼。 男人看着喷涌的鲜血,停顿一会儿,丢弃犯罪工具,赶紧上了车,他绝对不要再失去弯弯。 “弯弯,我马上回来,弯弯,你不能离开我,弯弯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无时无刻都在思念弯弯,他不要失去她。 车子在公路上飞速行驶,一路无阻挡。 少女蹲坐在地上,她不知道拯救成功了没,可是她心底是不愿意陆洲犯罪的。 不愿意的。 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万一季离生不顾自己的意愿真烧了贫民区,她任务就失败了,会降低修为的。 至少在这之前她要去地下室。 她看着紧锁的铁门,在一间杂物间拿出了一把锤子死劲儿地砸开,看着蒋壹南颓废地被捆在十字架上。 “你没事吧,你醒醒,我带你出去好不好?”少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蒋壹南的腰部绑着绷带,脸色苍白,他在看到鹤弯弯那一刻,眼神都亮了几分。 “你……你是……你是小猫吗?” “嗯。” 少女解开绳索,将他驮着,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后花园,将他藏匿在杂物间,自己得找找哪里有出口没。 毕竟男人防止自己逃跑,门都加了几层锁。 她在后花园走动,季离生从远处跑了过来抱住少女。 “弯弯,别离开我。”男人脆弱得不成样子,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心慌。 手臂上的血液染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像是在入侵她的每个神经。 少女僵硬在原地,瞟了一眼他右边胳膊的鲜血,她震惊地盯着男人。 “季离生,你怎么了?” “弯弯,我没烧,我没有,你别离开我好不好?”男人似乎没听到少女的关切问候,只想把少女揉进骨子里。 鹤弯弯拍了拍季离生的背脊,看样子没烧掉,可是系统没有出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说明季离生心里还有着恨意还有着对贫民窟恶劣的记忆,这次不烧,下次还会烧掉的。 “弯弯,你知道陆洲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还是说弯弯在骗我?” 男人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少女却像一个谜团,自己如何解都解不开,那是一个死局。 少女镇静下来,抚摸男人受伤的地方,小脸真挚,“季离生,我只是不想你做令你后悔的事情。” “所以,弯弯真不知道陆洲吗?”男人偏执地望着她,眼神灼灼地望着她,眼神在打转,余眼瞟到一处。 那是明显被移动的草坪,细看,上面还有着点微的血迹,他有些想笑,又想哭。 呼吸一顿,沉重起来,皱着眉头,有点自嘲的感觉:“弯弯,你把蒋壹南救出来了?” 第49章 贫民窟出来的影帝大人24(part2完篇) “弯弯,我可以对你很好的,我也不烧那里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为什么要放走他?!” 男人摇晃着少女的肩膀,愤怒的无助在打击他破碎的灵魂。 鹤弯弯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手掌抚摸男人的脸颊,温柔地回复。 “季离生,我们放他走好不好,过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不想你背着罪孽过一辈子。” 鹤弯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男人,但是现在她放蒋壹南走了,要么男人直接杀了他,要么就是憋屈地忍耐放走他。 季离生不相信,他的指腹描摹着少女的轮廓,每到一处都用了劲,“弯弯,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鹤弯弯不忍心看到男人这副难受的模样,她轻抚着他的手臂,看着鲜血还在流,“我爱你,季离生,放他走好不好?” 那一句我爱你,虽然他知道少女不是打心底儿说出来的,他的弯弯好像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还是会心动,心软。 他抱紧鹤弯弯,咬牙切齿,又痛恨自己不能掌控一切,“弯弯,我也爱你,我放他走。” “弯弯,你别消失好不好?” “至少,陪我,陪我。” 他终究是为爱低头,他已经受够了失去少女一次,他无法招架第二次的消失。 庄生晓梦迷蝴蝶,仿若黄粱一梦。 他伫立在门口,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了,目光定格在少女的身上,还有远去的蒋壹南。 蒋壹南想要鹤弯弯离开,“小猫你变成人了,这件事,他一直知道吗?” “嗯。” “离开季离生吧,他是个恶魔。” 鹤弯弯眼神灼灼,低下头拨弄了下手指,“可是恶魔也是需要拯救的,你走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蒋壹南劝不动少女,嘱托了少女几句就走了。 他自己都被男人残害得厉害,脸色惨白,浑身都是伤痕,全都是皮鞭打来的。 季离生特别想毁了他的这张脸,但是他更享受折磨的乐趣,先从肢体再到脸蛋,可是还没到脸蛋,少女就把他放了。 细嫩的肌肤也变得粗糙不堪。 季离生双手捏着铁栏杆,捏得很紧,似乎要将铁皮捏出一个疙瘩,他凝视着少女,强大的恐惧将他包裹。 他害怕少女会逃跑。 可是少女没有,送了蒋壹南后,就回来了。 他立即上前抱住鹤弯弯的腰肢,轻声呢喃,格外的亲昵。 “弯弯。” 鹤弯弯拍了拍他的肩膀,“季离生,带我去那个你生长的地方吧。” 少女很明显地能感受到男人手指落在她腰上都在颤抖,她一把握住季离生的手。 他的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少女给他摘了下来。 手套是恶魔在掩饰内心的阴暗潮湿的梦,那是支离破碎的。 不愿以真面目显现。 “季离生,带我去吧,我们去看看。”少女将手套揣进自己的口袋,抬眸直视男人。 季离生弯着腰,强忍着心里的难受,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 “好,弯弯。” * 逼仄的巷子,似乎没了月光的照拂,记忆又将季离生拉入黑暗。 他停留在原地,踌躇不前,手牵着少女的手腕,随即将她拉在一旁。 “弯弯,我们回去吧,我忍不住的。” 男人甚至想要跪下来祈求鹤弯弯,这里是他的噩梦,就算有鹤弯弯陪着他,但是他心里澎湃的毁灭感让他发狂。 鹤弯弯握紧男人的手,转头凝视着男人,抱了一下季离生,“季离生,人不能一直有恨意的,你会很累的。” 【天鹅系统提示:全部任务已完成,本体即将抽离】 鹤弯弯听到空间的播报,低下头盯着捂着头的男人,她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鹤弯弯:我能不能晚点抽离,我能不能陪着他,到自然死亡】 【小鹅:可以的,弯弯小公主,可是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代价就是下个世界会更为严苛】 【鹤弯弯:反正死不了,行】 【天鹅系统播报:宿主已选择自然死亡,档案保持中——】 少女蹲下身子牵起男人的手,月亮也从阴暗的乌云下钻了出来,抚摸着少女的发丝。 “季离生,我不会离开的,我陪着你走完这一生。” 季离生抬眸,月色的映衬下他仿若看到了拯救自己的神女,就仿若八年前那只高傲的小猫咪。 阴暗邪祟的情绪在滋生,也在消亡,他白皙修长的手落在少女的手上,逐渐圈住。 “弯弯,拯救我吧,我愿意屈服于你。”男人半跪在地上,湿漉漉的眼眶泛着亮光,他在渴望少女的光。 鹤弯弯一时间愣住,她不懂情爱,她盯着男人的模样,心软得不像话。 或许,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 贫民窟似乎和当初一个样子,泛着汗流浃背的恶臭味和烟酒气息,混杂的气息让男人喘不过来气。 “季离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的。” 少女望着一处,那个小姑娘抚摸着可爱的小狗狗,那只小狗缺胳膊少腿的,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小姑娘。 和谐的画面让季离生指尖停留。 甚至光色微亮的闹市,也有合家团聚的热闹气息,也有结婚时候的喜气。 路过的时候,那家人给了他们两包喜糖,不算上品的喜糖,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不止是他们,是所有路过的人,他们也想这些人也沾沾喜气。 少女拿出一颗糖果,剥开后给男人,看着男人吃了,她歪头轻笑,“好吃吗?” 季离生不经意地湿了眼眶,温柔地笑看着鹤弯弯,“弯弯,很甜的。” “季离生,你也是。” 季离生愣在原地,嘴里的糖分在自己的嘴里散开,他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无比珍视。 季离生在鹤弯弯的引导下逐步释怀,他给鹤弯弯举办了前所未有的婚礼。 高朋满座下,顶流明星娶到了自己的金丝雀。 退隐江湖。 季离生终于没有看到少女的突然离开,少女也一直待在男人的身边,直至死亡。 “弯弯,我的遗憾是没有陪你到老,这一次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只有你,希望你一直陪着我,爱着我。” 【天鹅系统播报:第二世界病娇气息减退,构建世界墙壁已封闭,宿主寄宿体已自然死亡,现抽离本体】 第50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校园) 鹤弯弯清理了世界情绪后,休憩了一会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征伐。 毕竟她还要修炼呢,这次积分没上一个世界多。 【天鹅系统植入中:第三世界属于现实世界,因遭受过流氓流星的撞击,导致学习氛围糟糕透顶,孩子们的身心发展受到强烈的影响,世界主流开始发生转变……】 【天鹅系统发布任务中:成为优等生,专业排名前十。】 长发及腰,染着栗色大波浪的少女穿着抹胸裙,裙摆刚刚抵达膝盖,修长匀称的白腿在摇晃,手里拿着手机。 凤眸淡淡的,带着小鹿乱撞的茫然,脸颊看到手机的消息后瞬间羞红了脸颊。 硬生生给这一漂亮的脸颊染上了色彩。 鹤弯弯正处于大一阶段。 她盯着手机里辅导员刚刚发布的成绩单,发现自己竟然是倒数第三。 她直接哑住了。 一个专业四百个人,她倒数第三,她真是谢谢了。 于是她不信邪,拿起桌子里整洁干净的卷子看了一眼,脑子确实不会,赶紧塞进抽屉里。 叮咚—— 【男朋友:弯弯,你怎么又是倒数第三啊,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鹤弯弯盯着男朋友三个字,翻了翻聊天记录,更是面部表情僵硬,眼神也随之呆滞。 敢情自己不好好学习,天天跟男朋友聊~骚。 为了保持人设,她回复了个好。 整装待发,她站在家门口等待着男朋友的到来。 自己家可是家财万贯,根本不需要她好好学习那种,学不好反正继承家产就好,所以父母都没怎么管她。 一个人住在家里。 韩锐算的上是学校的校草,整天跟鹤弯弯这个小太妹一起混,本来想直接上了鹤弯弯,奈何鹤弯弯骨子里清纯的不得了,死活不让他碰。 人倒是看着挺开放的,结果是这样的,他也拿鹤弯弯没办法,谁让鹤弯弯的美貌无人能敌。 今天的鹤弯弯倒是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身屋子里仅有的不暴露的衣服——背带裤。 韩锐看了一眼,以前还能揩油,现在倒是什么都碰不到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鹤弯弯盯着窗外的风景逐渐萧条,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去哪里?” 韩锐心头一紧,赶紧回复,“弯弯,去我同院子的兄弟那里玩儿,他好像回来了,而且那里的环境不错。” 鹤弯弯说了声行,赶紧拿出手机学了一会儿英语。 自己英语考了五分,她是怎么考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韩锐瞥了一眼清纯面孔的鹤弯弯。 以前她化妆就觉得很惊艳,不化妆的她更是让人心潮澎湃,他不免有些心动。 他去那里旅游,也是想泄火,以前他交女朋友哪里像这样委屈,只能看不能吃。 索性,偷吃。 车子一路颠簸,一小时便到了院子跟前。 那里的院子很大,类似四合院,四四方方的,看起来有点老旧,听说这里是着名的古宅旅游基地。 只允许旅游的人在外面看,不允许进去。 鹤弯弯背着包下了车,令人忽视不了的视线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审视,赤裸裸的审视。 接近二十岁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神落在他们的身上,犹如帝王在睥睨自己的子民。 那样的感觉让鹤弯弯很不好受,很危险的感觉。 那人长得格外冷漠偏偏还带着一丝野性,狭长的眸子轻眯着,轻佻的眼神带着一缕不屑。 高挑的身材伟岸清瘦,有点像高岭之花。 “周行添,你先带弯弯进去,我要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回来。”韩锐现在一身火需要得到发泄。 周行添瞟了台阶下的小姑娘,阴郁的眸子在仔细地观察着小姑娘,他感觉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好小好娇气。 好干净好清纯的感觉,真想弄脏她,狠狠地弄脏她…… “自己上来。” 切,区区台阶,鹤弯弯肯定能上去啊。 小姑娘也是个嘴硬的,淡淡看了男人一眼,结果台阶很高,自己还拖着行李箱,一米高的台阶自己怎么上的去。 “我上不去。”鹤弯弯能屈能伸,瘪着小嘴。 男人轻轻扫了娇俏的小姑娘一眼,“娇气。” 男人伸出手,让少女抓着自己的手上来。 细嫩的手与他的手覆合。 他眼神望着认真上来的小姑娘,甚至他能近距离地看清楚小姑娘眼尾泛着的桃花色。 他不免有些口干舌燥,连忙低下头去。 女孩子的手怎么会这么软这么嫩,嫩到他想要和少女亲密接触。 男人手里的茶水因为少女差点绊倒,直接扬在少女的脸上。 少女鼻尖都是淡淡的茶香,水渍在她娇嫩的唇上泛着旖旎的光。 连眼神都变得很是温柔可怜,脸颊上虽然有点微的茶渍,但是不影响她的美貌。 男人眉宇一皱,他手指摁压着少女的唇瓣,他的手指也有了茶水,他扫了一眼,嘴里下意识地淡淡说出一句话。 “好像有点不干净了。” 少女被茶水泼得也愣神,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去舔茶水,可是却碰到男人冰凉的手指。 她神经僵硬,意识回笼,推开男人,拿出纸巾的同时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周行添轻声笑了笑,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泼了茶水,可是娇嫩的小姑娘在跟她道歉,头一次见。 有点新鲜。 “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周行添一直走在少女的身侧。 小姑娘一直低着头,刚刚的场面让她现在还在愣神,浑身都在气鸡皮疙瘩。 怎么有人的手这么冷,冷得让她浑身战栗。 目送着小姑娘进入房间,他站在门口,指尖上似乎还余留少女的气息。 “鹤弯弯,a市知名大学大一学生,浓妆艳抹,小太妹?”少年喃喃地说着,“怎么这么娇气。” 娇气得想让自己有意冒犯。 朋友的女朋友? 他记得韩锐玩得很花啊,没想到小姑娘还这么清纯,看来还是个小姑娘。 那就抢走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朋友妻是可欺的。 阴郁的眸子闪烁着笑意,他走到一旁的木架子,上面放着一盆温水。 男人放下手慢慢地清洗着自己的手,洗完后,他将韩锐的房间安排在了对面的房间。 他凝视着弯弯住的房子的那扇门,嘴角抿成一个弧度,诡谲的模样在一旁的水盆里倒映出来。 “鹤弯弯,弯弯,所以会弯到哪种程度呢?” 第51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 一直到了深夜,韩锐都没有回来,给弯弯发了一条在外面忙。 鹤弯弯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什么,她准备出去吃饭,收拾好自己的着装。 行李箱里实在没有能穿的衣服,连背带裤都是唯一一条的,她拿出一件酒红色的吊带抹胸裙,珍珠点缀,裙摆在膝盖上摇晃。 另外套了一件外套,她就推门出去。 门外赫然站着周行添,眉眼弯弯,轻笑地看着鹤弯弯,“饿了吧,我吩咐阿姨多做了一份饭。” 眼神里是赤裸裸地扫视,少女蓦然低下头,“谢谢,我出去吃就行。” “出去吃?”周行添指尖在裤子侧边摆动挑拨,似乎在无形勾勒少女的身材,“穿成这样,去哪里吃,我都不放心的。” 他说话淡淡,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温柔,似乎晚风吹在他的身上,偏偏有一种禁欲清冷的书生,可是往往这样的人心思沉重,让人捉摸不透。 “那行吧,谢谢。” 饭桌上,若有若无的冷意撺掇少女的神经,周行添的眼神不时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你叫鹤弯弯是吗?”周行添首先说话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嗯。”少女闷哼一声,不想抬头。 男人见状,放下碗筷,黑黝黝的眸子闪着星芒,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转头凝视她。 “女孩儿,抬头示意才是懂礼貌的表现哦~” “对不起。”鹤弯弯真得不想理他,抬眸瞟了他一眼。 这个人骨子里的感觉由内而外的散发,纵使脸颊清冷禁欲,却让人胆寒心惊。 “你知道李世民的弟弟李元吉吗?”他声音淡淡,余音袅袅。 鹤弯弯这个世界脑子跟被挖了一坨一样,就是个纯粹的学渣,自然不知道李元吉。 她羞着脸,眼尾捎着嫩红,声音小小的回复道:“不知道。” 男人嘴角一翘,面色潮红,“弯弯是学渣吗,我记得你该是学历史系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倒数第三的学渣,鹤弯弯简直没脸面见人。 小姑娘诧异半分,红着脸:“你怎么知道我是历史系的。” 男人草草回复:“韩锐告诉我的。” 韩锐根本没有告诉他鹤弯弯的任何事情,他就一瞎过来找人睡的。 “哦。”少女低下头。 阿姨把碗筷收拾后,周行添盛情邀请鹤弯弯参观古宅大院。 古宅大院,范围很广,房间也是格外的多,台阶还有着雨后潮湿的青苔,天色很朦胧,给少女的身姿上了一层厚厚的淡漠。 而男人就坐在监控室里端着茶杯,理了理袖口。 手里正拿着《唐朝野\/*史》,他盯着那一行行字看迷了眼,眼神不时地在蛊惑人心,描绘着当时的画面。 少女在偌大的古宅里游走。 她走进深处黑暗的地带,前面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上面的蝴蝶在飞动,栩栩如生,山崖边站着一位服装诡异的少年,有点苗疆色彩,但是又不像。 他手里掌控着红色的灵动蝴蝶,就站在山崖边,眉眼含星,桃花眼泛滥,他就像是在蛊惑你犯罪。 霸道强势的气质与周行添完全不同。 稚嫩的面孔却漂亮的不像话带着一丝冷冽和算计。 鹤弯弯甚至都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正看着自己。 画似乎在破裂开,里面蹦出了一个大虫,猛烈又极速朝她袭来。 一下子将鹤弯弯拉回现实,那幅画还是很正常的。 她手脚冰凉,身子连带着不舒服,于是立马走开,这样诡异的画让她心生畏惧。 可惜,那幅画上面,少年手里的蝴蝶消失殆尽,化为一条蛊虫,趁少女愣神之际,钻入少女的体内。 在她的肚脐眼上方形成鲜红的胎记,约莫有一个小枣那般大,形状很像一条小虫子。 本来她还想回去拿手机查一下李元吉的,结果被这一闹,自然抛之脑后。 距离不远的山沟里,朦胧雨中,少年盯着手心红印子的消失,他粲然一笑,“我的意中人终于来了。” 他的情蛊选择了她,那他势必要得到她。 少女退回走廊外,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里面挂着的一幅画,撒腿就跑。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不争气的韩锐打了一通电话。 “韩锐,我想走了,我们多久能走?” 少女现在是暑假,时间还长着呢,但是她想换个地方了。 韩锐还在尽兴呢,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今天才来吗,你急什么?!我在忙,弯弯,你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喘息声,少女疑惑地想要询问,可是下一秒就被挂断。 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来者是周行添。 “弯弯,今天有灯会,我们一起去吧。”周行添温柔地看着受惊的小姑娘。 鹤弯弯自然答应了,毕竟这座古宅子诡异得厉害,她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冷冷清清的房间里。 这边的灯会,是人们在河边放灯,潺潺流水承载着他们的希冀,五颜六色的荷花灯在清澈的水面绽放。 周行添也拿来了两个许愿灯和笔,给了少女一个。 鹤弯弯写的愿望肯定是好好学习,考取专业前十的愿望。 而周行添只是懒懒地扫视了小姑娘一眼,飘逸的字体落在灯笼上,“我要她。” 简明利落。 行路的时候,也是周行添带路,越走越偏,鹤弯弯人生地不熟地自然跟着这个男人,可是她好像发现了韩锐。 他正亲昵地抱着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长相也是上等,穿着火辣,浓情蜜意。 韩锐也呆滞在原地,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把鹤弯弯给带出来了。 鹤弯弯倒是不在意这个男人,就凝视着他,凌冽的神情带着一丝嘲讽。 “弯弯,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韩锐自然知道自己被抓到出轨了,可还是在欲望的战胜理智的情况下提出了分手。 鹤弯弯轻嗯了一声。 韩锐的离开,给周行添增加了机会,他站在少女的身后,靠近她的背脊,男人浑身刺骨的寒意钻入心扉,炙热的话语在少女的耳边低语。 “弯弯,那种男人不值得,要不和我试试?” 他就是故意带着鹤弯弯来这里的。 第52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3 鹤弯弯的腰肢被男人掐住,她有些呆愣,转头紧紧地盯着身后的男人,男人眼里泛着得胜的笑意。 “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小姑娘想到他带路似乎是有目的前行,不像是随意地走走。 男人挑起她的下颌,清冽的鹰眼飘着一丝暧昧,“李元吉,知道吗,我的弯弯姑娘?” “我就是李世民,我要霸占人\/*妻。” 男人一字一顿地在耳边诉说,涩情的话语被他说出来格外的偏执,仿若在咬噬少女的耳廓,耳垂被气息吹得红透了。 鹤弯弯死活放不开男人的手,“周行添,我可是你朋友的女朋友!” “瞧瞧,我的弯弯着急了,弯弯是忘记了韩锐讲的话了吗?” 男人在挑逗少女,眼里含笑,似乎不将小姑娘的挣扎放在眼里。 鹤弯弯不知道怎么被男人带回古宅子,放在一旁的手机里发来的消息让她愣神。 全都是韩锐发的消息,眨眼不见,全都是请求复合的话,说刚刚他是被鬼迷上了,怎么就说出那种话。 鹤弯弯可是他的摇钱树,而且肤白貌美,谁都不会轻易放弃。 连站在一旁的周行添也没想到,眉眼紧蹙,眼神的怒火在不断的翻滚,手指关节的折叠声在少女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脆。 这个傻逼竟然还来找复合,敢情刚刚在集市上是装给他看的。 瞧他一副不要脸的模样,真是倒胃口。 “不好意思,周行添,我同意复合了,我还是很爱他的。” 鹤弯弯胆战心惊地点了点键盘,昧着良心说出这句话,抬眸望着男人。 跟韩锐相比,她还是觉得渣一点比较好,反正又不碍事,当做空气就行。 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他不止是空气,更是沼泽,一步一步地将她进入深渊。 周行添闻言,眼底骤然聚起猩红,点墨般的眸子渡了一层冰,犀利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爱他? 谁允许的。 阴恻恻地话赫然在房间响了起来。 “是不是要我教你打字,弯弯?” “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满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话,阴沉的脸色依旧难看,全身都在威慑人心,散发着浑浊的戾气。 “周行添,我……我是你朋友的女朋友,这下是没分手的,我劝你放弃吧,你总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喜欢上我了。” 少女吞吞吐吐地说出话,可惜男人不愿意听。 他径直走到少女的跟前,圈起鹤弯弯的手腕,盯着手机上的消息一弹一弹的,惹的他心生聒噪。 “弯弯,喜欢从来都是不需要被定义的,靠的是感觉。” 男人压制少女在床沿,高高的木色床沿依托着少女的下颌,男人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一个字一个打下。 【分手吧】 “弯弯,打字,哥哥教你,哥哥还会教会你许多的。” 鹤弯弯不想去触碰那些字母,可是男人力气强悍,根本反抗不了。 男人靠着少女的手指打完字后,翻看了以前的聊天记录,他的眸光倏然一深,漆黑的瞳仁突然多了两簇烈焰,病态地盯着鹤弯弯。 “鹤弯弯,你的清纯是装的吗?告诉哥哥。” 男人轻笑地盯着她的侧脸,语气颇为阴鸷,周身强大的气势让她猝不及防地摇晃着手,看着手机跌落。 鹤弯弯看着男人的眼神,对她有厌恶也有偏执,她战战兢兢地回答:“对,装的,我和韩锐上过床了。” 应该是个男人都介意吧。 反正这个聊天记录这么污秽,也能猜个大半,她再编点,估计就放过她了。 周行添沉默了一会,睨着少女因为惊慌导致的脸颊红润,他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抚弄着少女的唇。 “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 “…………”鹤弯弯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弯弯真是闲得慌,那就给我读一读上面的内容。” 周行添坐在床榻上,一手拿起地上的手机,一手圈住鹤弯弯的双手将他们抵在背后。 见少女还是紧抿着唇,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或者是因为狂躁的嫉妒和醋意在困住他的脑子。 他都没体验过,那个韩锐凭什么,真想弄死他。 “给我读。”男人威严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徘徊。 “我不读!”太羞耻了! 男人没好气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娇臀,一手揽住鹤弯弯的腰肢,将她压制在床上,眼神戏谑。 “没事,弯弯的话不是在床上更能体现出来吗?” “读,我读!!”少女爬起身子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盯着上面连番茄都不能直视的文字,她怎么就没删掉这些记录呢。 蚊子般的声音断断续续。 “*****” “*******” 内容太过劲爆,再加上少女娇软的嗓音,像周行添这样的男人哪里把持得住。 眼神阴森地望着还在读的小姑娘,她脸色羞红,嘴唇在不断地嚅嗫,甚至都能想象到她嘴里的话的画面。 他忍着火轻轻地拍了拍鹤弯弯的脸颊,“弯弯,玩得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下次,我要一个人看。” 随即,在少女的注目礼下,感受着身体的燥热,他的不平衡,她眼睁睁地盯着男人删掉了自己的所有好友。 只能看不能碰,她恨不得掐死这个破男人。 她看着越来越不对劲儿,连把她的辅导老师都删了,怒火中烧,委屈得不得了。 “你凭什么删我的好友,女的男的都不放过!”少女目色惊愕,推搡着男人,想要夺过手机。 男人游刃有余地戏弄着鹤弯弯,把自己的号码备注在她的手机里,这才正眼瞧着鹤弯弯。 “弯弯,你说错了,怎么会没有男的呢,我不就是吗?”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清冷的面容却透着一股子的阴森,墨眸幽深暗炙,瞳仁倒映着鹤弯弯哭泣的柔软模样。 他站了起来,将少女送进被窝,亲吻着她的额头,“弯弯,我不是韩锐,我只有你的。” “在一起吧,弯弯,你的愿望不是成为专业前十吗,我闭着眼都可以让你直接到专业第一的。” 第53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4 少女听着男人的唇角紧紧地靠拢自己的耳垂,似乎在很亲昵地说出这句话。 她瞟了一眼男人,势在必得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阴郁气息,仿若是高岭之花跌下神坛。 “你怎么知道我的愿望是这个!”她愣了一下,蹙眉,“你看我……看我荷花灯了?!” “嘘,我的小乖乖,你只需要告诉哥哥,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男人止住少女的逼问,强势的询问着少女。 他站了起来,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到少女的耳边,他整个人的黑影笼罩着少女,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周行添目光死死地锁定少女,稍微一皱眉,眼神有些不满,“乖乖,我只想听到我满意的回答。” “我答应你。” 少女自然愿意的,毕竟有利于做任务的谁不愿意。 “希望不会失言,我的乖乖。”男人俯身亲吻少女的脸颊,退身走到门后,正要打开门,男人突然转头对着鹤弯弯轻笑。 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话:“晚安,我的乖乖,放心,韩锐不会骚扰到我们的。” 睡在床上的少女听到这句话,脖子后感觉一阵凉意,寒气从脚底升起。 * 翌日。 少女从床上醒来,在房间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拿出一件衣服换上。 走到门前,可是她发现自己开不了门,门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更是打乱了她的脚步,她拍打着门 “有人吗,有人吗?”她抓着把手,可是破木门像是铁块一样死死地锁着墙壁。 少女听着门外开锁的声音,门把手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一缩,她抬眸,从门缝里看到了漆黑的头发。 男人端着水款款走了进来,周行添把水放在一边,眼神抬起,瞳仁倒映着她惊慌的模样。 “弯弯过来,哥哥给你洗脸。”温柔似水的声音和他开锁的样子完全不符合。 少女怔然,粉唇微微颤抖:“不是,你为什么锁着我啊,我又不会跑,我都说了,我会做你的女朋友的。” 男人弯着腰在一旁揪着帕子上水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红帕子上格外显眼,碎发落在他的额前,遮盖住眼底的神情。 可弯弯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弯弯,喜欢一个人不是就该圈着她吗?” “我锁住你,当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真是鬼都不信的话,鹤弯弯惊愕地盯着男人。 在男人的拉扯下,大掌覆盖着帕巾,落在她的小脸上。 男人给她洗好了脸,刷了牙,甚至饭都要给鹤弯弯亲自喂,亲力亲为的样子格外温柔。 “周行添,我可以自己吃饭的。”男人的气息无时无刻地钻入她的身体里,让她浑身不自在。 饭桌上的男人抱着小姑娘,手指落在她的胳膊上,一手拿着饭勺。 他闻言,眼神瞟了一眼少女外露的肌肤,轻笑一声,诡谲得不成样子。 “可是我想给弯弯喂啊,还是说弯弯希望我喂你其他的?” “…………”鹤弯弯脑子一蒙,“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 男人绕过话题,盯着鹤弯弯单纯精致的脸颊,眼神赤裸裸地扫视她暴露的衣服,他决定要给鹤弯弯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弯弯,该回屋学习了,哥哥出去办点事儿。” 门锁上的声音格外清脆,鹤弯弯一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在门上,怎么又是这样。 天天锁着她!! 丝毫没注意窗口处的人。 房间的窗口偏高,只有一条细长的缝,木框拉伸,露出一线天的视野。 清隽的少年站在窗外,浑身泛着冷意,霸道的目光让少女浑身不自在。 于是少女刚转身看看是谁,可是一转身,窗口什么都没有,就觉得莫名的诡异,毛骨悚然。 她跑了过去,将窗户拉低,逐渐合上。 窗户外一旁的男人,抵着墙壁,长发及腰,他戴着纱巾,只能看见他冷冽的眼神,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样子有点像古镇街边算命先生的衣服。 那样的气质说是高贵的神王也不足为奇。 “我来找你,我的小妻子。” 他走到一边,看着门上锁子,轻笑一声,“看来,我的小妻子被人囚住了。” “怎么有这么多男人喜欢我的小妻子呢,不该喜欢的,我的蛊虫告诉我,他们都该消失的。” 他扫了一眼着古宅大院的布局,轻车熟路地走入幽深的走廊,看到了挂在墙壁上高高的画像,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画像。 “阿爸,我的小妻子,找到了,可是她好像有点不乖。” 少年看着山崖上的他,这是阿爸为他画的像,他将画像移动了下位置,移动到了正对鹤弯弯房门的走廊深处。 他瞟了一眼锁门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的画像。 嘴里喃喃道:“既然找到了,那就先成亲吧。” 随即,少年在周行添回来之后消失不见。 周行添总感觉自己家被人入侵过,可是却找不到是谁。 他立马到屋子里去查看监控,可是都没发现什么,甚至少女那扇门那间屋子似乎没发生任何的动静。 平静的有些可怕。 他心慌得厉害,匆忙地拿起钥匙走到鹤弯弯房间,打开门,鹤弯弯此刻正在学习。 她看到男人进来愣了一会儿,随即又低下头学习。 “弯弯,告诉我,有人来过吗?” 鹤弯弯被锁在房间里,哪里知道,闷闷地回了一句:“不清楚。” 男人走到小姑娘的身边,扫了一眼她做的题,“弯弯,该学习了。” “学什么?” 少女闷着头想了一会儿,回忆起被锁了之后。 是韩锐打来的电话,是来求情的。 顺便从韩锐的口中得知了周行添的专业。 高材生不错,学霸没问题,但是他可是计算机专业,跟她历史专业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周行添还不知道少女知道了他的专业,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野史摆放在鹤弯弯的跟前。 “弯弯,学学这个。” 鹤弯弯本来还觉得锁着挺好的,自己还可以学习,男人拿来的书一看就是来捣乱的。 少女抬眸,怒视着男人:“我不学这个,你滚,周行添,你骗我,你是计算机专业,我是历史的,你拿成绩问题来骗我,把我锁在这里。” 还删掉自己的辅导员,是不是下一次就不要她去学校了。 第54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5 “计算机啊……”男人听闻,不免得眉宇一皱,语气顿时森冷,“谁和你说的,我的乖乖,又背着我和别人聊天了?” 男人指腹摩擦着书本,一页又一页地址翻动,见鹤弯弯不说话,冷声道:“手机给我!” 少女藏着手机,她还要回学校考试呢。 “不……不可能……。”少女囫囵吞枣般吞吞吐吐。 “我的乖乖,只有乖孩子才会有糖吃,给哥哥,好不好?”他的声音很缓很蛊惑。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书本里抽出一张细长的明信片,他蹲下身子一手掐住鹤弯弯的脖颈,一手将明亮的卡片塞入鹤弯弯的嘴唇里 少女一手拔掉明信片扔在地上,怒不可遏地凝视着痞气的他,“你滚,说好的都是骗子!” “瞧瞧,哥哥什么时候撒谎了,怎么把弯弯急成这样了?”他眼神里泛着笑意,毫不避讳地捡起地上的明信片。 “弯弯,我不会撒谎的。” “专业第十,哥哥可以用电脑帮你改啊,弯弯想成为第几都没问题。” “哥哥是很疼弯弯的。” 他说话很慢,无形之中给人压迫感,他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着明信片,拿起桌子上的消毒水,喷了一下,又继续擦了起来。 仔细到了极致。 “原来这样,我不需要,我要的是切切实实的成绩,你这个根本不算!” 少女气死了,原来男人要用黑科技给她搞。 “不算吗?”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令人发怵的笑声,“弯弯可真是好学生呐,可是利益已经达成,弯弯必须接受设定。” 斯文败类的痞子,清冷的高岭之花就是个疯子,他侧着身子细细地擦拭着明信片。 那张明信片很长,大概二十厘米左右,宽度大概只有三厘米,上面绑着流苏,可上面的图片亮闪闪的,看不清上面是什么。 上面的图案很模糊,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鹤弯弯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一幅画面,而是身体上的触感告诉她。 不简单。 少女呆滞在原地,退缩到桌角,“你出去,我要学习,不然我们连男女朋友都做不成,你知道的,我只想学习的,可是你骗我!” 男人低着头仍旧在擦拭着明信片上的东西,一丝不苟,他偏了偏头。 “乖乖的意思是要分手吗?” “怎么敢的啊,乖乖。” “分手的话是很伤人的,还是说乖乖不喜欢我想要旧情复燃?” 男人的话犹如蛇蝎从她的衣袖钻入她的身子,让她的神经跟着一同颤抖,背脊都带着豆大的冷汗。 少女没说要分手,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学习,争取在大二学年考到专业前十,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她基础差极了。 “我没有说分手!”鹤弯弯赶紧回复,她都不敢看男人的那张脸,她害怕是阴森,自己都心慌不已。 男人终于抬起头瞧着小姑娘,锐利的眸子里是鹤弯弯偏头的模样,怒火情不自禁涌上心头。 “那为什么,为什么乖乖不肯看我,在心虚吗?” 他越说后面的字眼就越加阴冷,似乎很病态,心虚两字被他死死地掐着。 “我……”少女转身看着他,还是就不敢对视。 卷发在被褥上散开,衣服也是在那一刹那之际顺着下滑的弧度而结成一堆,白皙的肌肤也被揭露。 “乖乖,听话,不许叫。” 男人猩红的眸子锁定少女,似乎在埋怨少女的背叛,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往上抬。 “乖乖,你说分手的时候就不准给我说疼,你背叛我,就该受到惩罚。” 裙摆起伏,他看到了少女肚脐上的红印子,样子像虫,他指尖死死地捏着那坨嫩肉,阴森森的瞳仁被血丝弥漫。 “鹤弯弯,你们已经爱到愿意纹身了吗?!”他调查的时候可没说鹤弯弯身上有什么胎记。 男人伸手触碰肚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鹰眼半眯着,嘴里含着笑意,让人摸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有心疼有……熟悉的圈套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 “我的乖乖,你又在骗我呀。” “这下,你得为你的谎言遭罪了。” 男人轻缓地拿出明信片扔到一旁的被褥上。 解开扣,少女吓得瑟瑟发抖,自己和韩锐没上过床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推搡他,自己也跑到床边,被他拽住脚踝缩了回来。 * 躺到在床上的她看到了旁边的明信片。 由模糊到清晰。 那张明信片上是男女野战的激情画面,甚至从多个角度看都不一样,更像是连环的一幅幅图片,更是播放的电影 此刻,他们也正在展现。 ………… 颠簸了黑夜,迷魂了月色,外面乌云盖顶,淅淅沥沥的小雨。 门口站着的人死死地盯着门板,他的蛊虫遭受到了侮辱。 冰冷的红唇亲吻着门,“入梦吧,我的小妻子。” * 雾气在这座老宅子里散开,席卷了鹤弯弯短暂的梦。 数十里的红妆铺满整座古宅子,来来往往的人井然有序,银火花树,落落星痕,洁白的蜡烛在燃烧,喜庆的模样让她呆愣在原地。 “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像什么话,快快回屋,今天是你成亲的好日子。” 那位老妇人身着喜服,把僵硬的她拉扯进了屋子,将她安置在凳子上,对镜贴花黄。 鹤弯弯发现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无比僵硬的感受席卷她的神经,她像是人偶一般被人摆动。 比被周行添上了还难受,这样的感觉很阴,很冷,似乎在祭祀。 自己盖上了红盖头,眼前黑暗,一路向北。 轿子在前进,而她完全动弹不得,鼻尖飘逸着奇异的香气。 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男人的搀扶逐渐下了轿子,男人弯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我的小妻子,我不怨你失贞,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都是愿意的。” 低迷的嗓音让她瞠目结舌,低哑中带着一丝难受,凉薄之中带着慵懒的温柔,像极了黄昏之际黑暗降临的森寒。 比周行添的嗓音还要冷。 鹤弯弯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就是破不开这阴森的梦。 她妄图突破意识掌控自己的身体掀开自己的红盖头,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可男人凉凉的手靠在了鹤弯弯的手背上,他的眼神落在双手交合的缝隙上,眼神满满的侵略感和霸道。 “我的小妻子,想看我必须在洞房之时。” 他说的倒是娓娓动听,可让小姑娘浑身颤栗,她被男人牵过门槛,进入了偌大的阁楼。 她是不是被周行添搞懵了,导致做梦都是结婚洞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第55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6 鹤弯弯在最后一拜的时候她的意志像是被藤蔓缠绕逃脱不开,她迟迟不肯低头,一直僵持在那里。 可是自己又闻到了那一股香气,她竟然弯下了腰肢,和男人对头相拜。 “你只能是我的,他该死。” 男人低头那一刻,朝倔强的小姑娘说了一句话。 像是梦魇一样控制着鹤弯弯,她僵硬的在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中迈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感觉舒缓了她的神经,她似乎能动了也可以说话了。 唯一取不下来她头上的红盖头,像是狗皮膏药地缠在她的头上,听到推门声音,鹤弯弯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定是梦,我为什么不能掌控自己的梦啊!?” 男子闻言,低声轻盈地笑了一声,“我的小妻子,别怕,就算是梦,我也会好好爱你的。” 鹤弯弯感受到他的逐渐靠近,手撑在床沿,在摸索周遭的环境,顺便口头应付他。 “我才大一,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冤有头债有主,别来找我。” “你肯定是找错了!鬼先生离开吧!求求你了!”鹤弯弯觉得梦很真实,可是她就是摆脱不了梦境。 男人亲昵地拉住鹤弯弯的双手。 瞬间让少女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被男人打了麻醉剂,没了任何的反抗力量。 他在亲吻她,少女肚脐上的蛊虫似乎在与其主人同频共振。 “我的妻子,肚脐上有我的蛊虫,我怎么会找错呢?” “什么?”少女当时被吓住了,所以没怎么注意到周行添的话。 鹤弯弯想哭,却哭不出来,男人的手逐渐靠近她的衣裳。 她只能看到男人那双白玉手,干净得无可挑剔,可它们却在解开她衣裳的扣子。 “鬼先生,求求你了,我不是你命定的良人,我劝你善良。” 鹤弯弯欲哭无泪,铁定是梦到鬼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真实。 男人手在她的脖颈上游走,浑身侵略的气息漫入红盖头里,让小姑娘身子颤栗。 “我的小妻子,我不是鬼,我是你的丈夫。”男人轻轻地说着。 鹤弯弯想跑,自己又扒不掉自己的红盖头,可男人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肢,衣襟微微打开。 露出精致的锁骨,白里透红,让人看了都觉得格外的诱人。 “那鬼先生为什么不掀开我的红盖头!?”少女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看到男人红得喜庆的婚服。 “你不掀红盖头,是认为我看了你,觉得你丑,见不得人吗?”鹤弯弯欲哭无泪,继续刺激着他。 声音好听的往往都是肥头大耳的宅男,可是他的手指根根匀称白皙,根本不是粗糙之人的手。 “对啊,我没有小妻子如此俊俏。” 他倒是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用葱白的指尖勾勒着鹤弯弯的锁骨。 眼神落在红盖头上,浑身充斥着戾气。 “我的小妻子,红盖头只能由我摘下来,如果有人摘了,你会被我藏起来的。我最厌恶别人碰小妻子的红盖头。” “我们还会见面的,小妻子,再让他碰你,我会弄死他的。” 他在少女的耳边轻声细语,忽而轻笑,像是厉鬼索命。 “一片一片的在撕扯他的肉……” 声音愈来愈小,鹤弯弯在噩梦中惊醒。 身边的男人赫然黑着脸盯着满脸大汗的小姑娘,手里拿着帕子,他甚是都想掐死鹤弯弯。 “我的乖乖,跟我上了床,怎么又跑到梦里结婚去了,还有鬼先生?” “到底是什么美梦让我的乖乖一直沉浸在梦里?” 他似笑非笑,眼尾上摆,活脱脱满是醋意和嘲弄。 小姑娘喊的时候,他就醒了,天蒙蒙亮,他就提着热水,用帕巾擦拭着少女的脸颊,一直喊都喊不答应。 直到听见了鬼先生,他差点拿着帕子一把勒死他了,暴虐的情绪持久难以平复下来。 鹤弯弯浑身是汗,晶莹的汗珠顺着肌理下滑,侬丽的面容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惶恐和战栗。 “没有,有鬼的,周行添,你这个宅子有问题的!” 小姑娘泫然欲泣,刚刚鬼畜的画面犹如一阵风袭来,将她死死缠绕,脑子里的画面永远消不去。 周行添舌尖抵了抵前颚,“乖乖,我看你是魔怔了,胡言乱语了?” 这宅子是他们家祖传的,有什么问题? 男人瞧着少女,越想越难受,那软糯的唇里竟然在梦里一遍遍吐露亲昵话语,让他心生烦躁。 他将帕巾丢在盆子里, “我心爱之人竟然在同床共枕时心怀他人,鹤弯弯,你完蛋了,我的小乖乖。” “我就在这里还敢见异思迁,我会掐死你的!” 阴鸷的话语像是在掏空鹤弯弯的心脏,挖出她的肺部在墙壁上挂着,透凉。 鹤弯弯脸色瞬间僵硬,手在颤抖,紧紧地捏着被褥,“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走不出来那个梦的。” “你不要把你家风水问题怪在我的头上!” 那个梦诡谲多变,真实的可怕。 “瞧瞧我的小乖乖,当真是不听话,连我的家都呆不下去了,我告诉你,你逃不掉的,我要把你圈养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水渍,眼神轻轻地看了她一眼,偏偏是温柔清冷的模样,话却如此阴森。 少女顿时急了,拉扯着男人的手,“周行添,你不可以的,我真的没想离开,求求你了,我没想离开你的。” 要是把她一直囚禁在这里,学校的课程她又赶不上,这下是真的赶不上学习进度了。 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抬起鹤弯弯的下颌,“我的乖乖,你太机灵了,我可不会相信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少女惊恐万分,她盯着那扇门被男人关住,而自己的手机都被他拿走。 自己纯粹就是井底之蛙,没了窥探外界的能力。 还有那个梦,到底是什么鬼,诡异得让人难以分清真实和梦境的区别,如此清晰的梦在她的脑海里经久不散。 第56章 古宅大院里他们7 一日三餐准时到达,男人总是笑吟吟地望着少女吃饭,随即就抱着少女睡觉。 少女被男人紧紧地禁锢在怀里,炙热的呼吸在耳垂散漫。 “乖乖,不去学校了好不好,就待在这里,我也申请退学了,乖乖。”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鹤弯弯身子一僵硬,撇过头,声音颤抖,语气娇软。 “周行添,不要退学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我没想离开你的。” 男人眼尾上摆,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颌,将她扳了过来,嘴里轻笑:“不,乖乖,我要断了你的念想,你才会一直在我身边。” “对你太心软,你会离开我的。” 男人眼里含笑,狡黠的目光似乎能将鹤弯弯内心的想法看的一清二楚。 鹤弯弯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挣脱他的手,撇过脸,窝在枕头里。 她不想说话。 “我的乖乖,和我沉沦吧,我对你无法自拔,你离开的话我会死的。” 男人撩开她的发丝,声音轻柔。 * 夜晚鹤弯弯又开始做梦了,那样的梦还是那样的喜庆。 红色素材铺天盖地。 她要搞清楚,这样诡异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婚的场面就在这座古宅大院里,她头上依旧是红盖头,依旧不能说话不能自由动弹,但她能很清晰地看清楚地上的砖块。 这里很安静,像死一般沉寂,一点儿都没喜庆的喧闹声,诡异的让人难以想象。 她的身子照旧不能抗拒这里的婚礼流程,只能跟着剧情发展,终于来到了婚房。 她坐在火红床榻上,也能说话了。 听着地面与鞋底的摩擦声,她下意识地询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按理说,这是现实世界,不可能出现鬼婚,除非系统又出bug了,总不可能这么不靠谱吧。 那人不说话,伸出手勾动,勾引着鹤弯弯的下颌,而鹤弯弯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靠近,红盖头在摇摆。 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婉转动听,磁性烟感,“我的小妻子,是我啊,我是你的丈夫。” “不和你结婚,和谁结婚呢?我的小妻子总喜欢说一些让我伤心的话。” 小妻子,两个梦串联一起,将她拖入深渊。 鹤弯弯愣了愣,“我不是你的妻子,你到底是谁?” 喜秤在她的眼底被男人拿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落在男人的手心上。 “小妻子,我掀了你的盖头,你就是我的人了,人鬼魔神都拦不住的。” 鹤弯弯害怕自己掀开之后,自己便和他成为实实在在的夫妻了。 虽然这是梦境,可是她总感觉这是真的。 自己不可以的。 她似乎挣脱梦境的束缚,手似乎有劲儿了,一股脑地推开他,以至于男人手里的秤砣落在地上。 少女又摘不掉自己的红盖头,而红盖头似乎有预兆地遮盖,无论双手如何掀开,都掀开不了那条界限。 她也顾不上了,手脚麻木,看着眼底晃动的路磕磕绊绊地跑到门口。 可是打开的门瞬间被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泛起寒气,死气沉沉的阴森感让她倒退一步。 男人慢慢地起身,拿起地上沾染灰尘的秤砣,皱着眉头擦拭,似乎很不满。 她依靠在木门上,只觉得烛火忽暗忽明,衬得大红的婚服此刻显得格外妖娆阴森。 迷雾四起,满腾腾的铺盖了整个婚房,男人款款而来,伫立在娇小的新娘面前,眼神微微轻佻。 而鹤弯弯却似乎被迷雾缠绕,直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的小妻子,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为何要跑?” 鹤弯弯嗓子像是被鬼掐住,干涩的爬出一句话:“我怎么能跟一个不清不楚的人结婚!” 男人笑而不语,铃铛般清脆的笑声在房间徘徊,“可是,我愿意。” 刹那间,男人掀开了鹤弯弯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在空中飞扬,少女的瞳仁里有了男人的模样。 俊美的样貌,和画像中的人如出一辙,那张脸绝非凡人能比,唇红齿白,桃花眼泛着幽光,却萦绕着远古的深情,冷白色的肌肤泛着嫩色,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娆冷艳。 他的头发很长,及腰。 浑身泛着冷色和暧昧,霸道的气质将鹤弯弯浑身笼罩。 “你……你怎么从画里出来了?!”少女回想到那幅画,满脸惊愕不已。 他弯腰侧身在鹤弯弯的耳边喘着气。 “我的小妻子,我掀了你的红盖头,这下,你是逃不掉了。” 鹤弯弯皮肉不笑,语气哽咽,“这算什么婚姻,这一定是梦,你……给我滚开!” “梦吗?可是梦会变成现实的。”他扶起呆愣的新娘又说道,“没人能拒绝我,当然我的小妻子也不行。” 鹤弯弯哪里敢说话,就一整个懵逼状态。 直到唇被男人包裹,强大的压迫感使她恐惧万分,侵略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下,惹得她浑身泛起粉红。 他笑了又笑,“小妻子,我都还没开始,你怎么脸这么红呢?” “滚!!” 鹤弯弯似乎挣脱了雾气的束缚,对着男人破口大骂。 男人手指掐住她的脖颈,掌控欲十足,将她压在床榻之上,眼神微微轻佻含着情欲。 “小妻子,真漂亮!” 一字一句,好听的嗓音略带低压的爱意,字字珠玑让鹤弯弯浑身战栗。 “滚啊,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鹤弯弯往床角退缩,眼神畏惧。 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精致的男子,一举一动都彰显男人的威严和偏执。 “我的小妻子,让我碰碰你,你就知道我是人还是鬼了。”他的话极具压倒力,将鹤弯弯圈在怀里。 鹤弯弯想着之前如何挣脱幻境,她绝对不能跟着男人的思路走,她抗拒男人的靠近,对他拳打脚踢。 终于在男人拉破她衣服的那一刻惊醒过来,她看着周围的环境。 * 房间的灯很微弱,自己应该没说什么,身旁的男人也只留下一个人印子。 她估摸着男人应该起来上厕所了。 她盯着狭小的门缝,蹑手蹑脚地起床,套上外套,快速地穿上凉拖走了出去。 外面很是漆黑凉风钻入骨子里,刺得鹤弯弯牙齿紧绷着,因为做了一场令人发怵的梦导致她此刻脸色不太好。 她抬眸,微弱的亮光足以支撑视线。 她似乎看到了那幅画,那幅画就在对面走廊尽头,她看到了站在山崖上的少年。 他在对她笑,笑得格外亲昵邪气…… 第57章 古宅大院里他们8 少女甚至都能看到那一幅画像里,男人对她笑,在黑夜的笼罩下,鹤弯弯背后发凉。 她摩挲着墙壁,赶紧离开这里,跨过古宅,似乎联系开始发生改变。 因为这边的宅子不似其他地方,这个地方的房子往往是比较聚集的。 排兵布阵,似乎有着特别的布阵,只留下一小道的路通往,幽长的路更是让人升起了无端的敬畏和恐惧。 天色逐渐暗沉,鹤弯弯在路上走着。 直到远处的吆喝声,她才缓缓回神,黑幕中一丝丝雾气升了起来,一阵寒气侵袭着她的神经和肌肤。 那声吆喝听不清,她总感觉大半夜有人吆喝有点问题。 再加上自己刚刚跑出来,神经紧绷着,浑身都快软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远古的召唤和地狱的袭击,让她头皮发麻。 雾气之中,远处的声势浩大,那是迎亲队伍,那些人簇拥着一座神秘的轿子,轿子里面坐了一位人。 随着铃铛的响动, 她猝不及防地后退,差点没在门槛处跌倒。 她甚至都能看到那座轿子向自己走来,诡异的气氛渲染在这片古镇之中,她惊恐地转过身子往后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神经已然麻木,她似乎有点呆滞在原地。 意识回笼,目光愣了半分,自己怎么……怎么跑到野外来了。 明明她没有跑很远,没有跑很远 野外的黑夜很宁静,她想要走出去,月色落在雪白的肌肤上。 那些杂草很高,足以遮挡少女的视线。 她手脚被刺骨的寒风冻的有些发红,她心惊胆战地慢慢拨开草丛。 接下来的画面直接将她被吓倒在地上。 惊恐地凝视着眼前令人窒息的一幕。 皎洁的月色下,男人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婚服,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那柔顺的长发随着清风摆动,他的手里提着红灯笼灯,泛红色的灯光由下至上地照着他的下颌。 仿若从鬼界出来的厉鬼。 他嘴里噙着病态的笑意,蹲下身子,因为动作的摆动,脚上的铃铛在响动。 冰凉的指尖触碰着她的腮帮,在她的脸颊上游走。 “我的小妻子,我们……终于……终于见面了。”那种得逞又张扬的笑意在嘴边鼓起,缠绵的嗓音饱含深情。 可是却把鹤弯弯给吓晕过去了。 鹤弯弯的身子在黑雾侵扰下被人抱起,铃声响起,摇晃不断,似乎路程很长。 男人抱着昏睡的鹤弯弯上了山。 他在月色下微微偏头,露出一丝偏执的冷意笑容。 * 鹤弯弯醒来的时候,身下柔软的床榻让她愣了一下,莫名的恐惧让她猝不及防地摔落到了床下。 “醒了?” 轻盈的踩踏声,男人款款而来,盯着摔落在地的小姑娘,将小姑娘扶了起来。 少女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 眼前的少年跟她年纪相差不大,面若桃花,五官精致,桃花眼看向人的时候带着一丝凌冽和危险,像是一只狐狸又像是一个恶魔。 他是黑色亮丽的长发及腰,穿着不知名的民族服装,红黑相间,露出白皙的胳膊,头和脖颈处戴银饰。 他的手上和脚边还佩戴着银铃铛,身材伟岸。 “你……你……你是梦里的人?!”鹤弯弯强作镇定。 他靠近鹤弯弯,轻声说道:“别怕,小妻子。” “我是季砚,你的丈夫,这不是梦,是现实,我带你回家了。”一字一顿,偏偏被他说得如此动听。 “回家?” 葱白的手指拉扯着鹤弯弯柔软细嫩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带,随着脚底的铃铛晃动。 “我家不在这里的,这是哪里?!”鹤弯弯没想到自己被吓晕了之后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季砚清冷的脸上浮现笑意,盯着面前束手无策的鹤弯弯,他微微俯身亲吻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 “嗬,我说在这里便是在这里,容不得你驳斥。”男人强势霸道地回复。 鹤弯弯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抗拒男人的靠近。 “你是梦中还是画像的人,我跟你没任何交际,你凭什么带我来这里,你到底是谁?!” 要带也是另一个疯子周行添来这里。 鹤弯弯被愤怒和无助冲昏了头脑,现在的她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男人压住鹤弯弯四处挣扎的四肢,黑影下压,咬破了鹤弯弯的唇角,渗出鲜艳的血珠。 “我的小妻子,我不允许你反抗。” “疯子,滚呐,放我回去!”鹤弯弯还要完成任务呢,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看这间房子全是竹子堆砌而成,这他妈的肯定是山郊野外了。 “回不去了,小妻子。”暧昧不清的嗓音低沉愉悦。 “我的蛊虫说,我和它都很喜欢你,你只能待在我身边,而那个男人他会付出代价的。” 季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迷的笑声,禁锢着她的双手,微微向自己的怀里带。 牙尖落在她的耳垂,三分戾气七分情欲浮现在他的眉宇。 “但是此刻我更喜欢你在我怀里颤抖的样子。” 鹤弯弯被他这一咬,蹙着眉,咬着下嘴唇,“季砚是吧,你真是个混蛋!” 季砚不怒反笑,掏出系在腰间纽扣般大的玉佩,系上了黑色的金丝线佩戴在鹤弯弯的脖颈处。 似乎那一刻,鹤弯弯肚子上的蛊虫开始与血液循环,开始振动。 “你给我戴了什么?!” “护身符。”他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地看着玉佩里血液的跳动。 “给我这个干嘛,取下来!”鹤弯弯双手被禁锢,气的她恨不得吃了眼前人的肉。 自己刚从虎穴逃出来,现在又进了狼窝,真是服了。 季砚瞬间在听到鹤弯弯的话那一刻眼神倏然肃然,怒气冲冲地掐住她的脖颈,掌控欲十足的他眼里带刀。 “你闭嘴,你取不下来的,注定是你的。” 鹤弯弯只觉得这个玩意儿带上以后,自己的脖颈像是被人用针刺了一下,有个东西钻了进去。 “季砚,我还得学习呢,要不你放了我吧,我大学毕业后一定和你结婚,或者你把我送回去,我和你住在一起,你别把我一直锁在这里好不好?” 鹤弯弯开始她的画大饼之路。 季砚手缓缓放下,语气讽刺:“小妻子,阿爸说,女人书读多了,男人会留不住的。” 鹤弯弯:去尼玛的。 鹤弯弯缓和好情绪,轻声道:“怎么会呢,你阿爸一定是骗你的。” “阿爸不会骗我,但是你会。”季砚像一只精明的狐狸,眉宇赶着冷意。 季砚扫了一眼鹤弯弯的脸颊,视线落在那张机灵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用中指止住她的唇瓣,眉眼含笑。 “鹤弯弯,我的小妻子,不要太聪明了,还有很多的事情你想得太简单了。” 鹤弯弯盯着男人强势又轻蔑地看着自己,自己就像是囚笼里的金丝雀,被看的一干二净。 她被季砚锁在了房间,她尝试过丢掉脖颈上的玉佩,可那东西,她只要有脱离的念头,她的肚子像是蚂蚁噬心般难受。 真是神他妈的保命符,鹤弯弯觉得就是一个祸害。 “季砚,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我取不下来玉佩?!”鹤弯弯摸索着房间的摆放,捶打着木门。 他懒散地推开了门,铃铛声却似魔音贯耳让鹤弯弯心微微一颤,季砚手里端着黑色稠密的汤药。 “小妻子,闹也闹够了,该喝药了。”他越是温文尔雅,让鹤弯弯越觉得虚伪冷冽。 “我又没病,我为什么喝药!”鹤弯弯闻着苦涩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季砚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将药放在桌子上。 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在桌边,眼里带着调侃,“去除你身体里的污秽。” “你跟他睡过,我恶心他,心疼你。”他倒是把话说得很漂亮。 “季砚,这不需要喝药的。”鹤弯弯尴尬地凝视着他。 季砚端起汤药,擒住她的脸颊,侧脸微微靠拢,与之相贴,“我的小妻子,你怎么能忍心让我难受呢?” 第58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9 鹤弯弯嫌恶得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木柱子上,“算什么妻子,你也不嫌恶心,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送我回去!” “我们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鹤弯弯的身边,掐住她的下颌,温热的药水灌进她的喉咙。 黑稠的汤汁呛得鹤弯弯差点没反应过来,汁水也是一半进入腹腔一半滑落脖颈,染上了泥泞之意,污染了干净的衣服。 夏季的风混杂着干燥,徐徐吹入房中,让汁水透着凉意渗入鹤弯弯的体内。 季砚见状,舌尖相抵,落在细嫩的脖颈上,载满汤药的碗顿时在鹤弯弯的挣脱下打得稀碎。 “季砚,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少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吓得她浑身战栗,百般推拒。 “小妻子真不乖,都把衣服弄湿了,我在帮小妻子弄干净。” 季砚眼神炙热,手慢慢收拢她的腰肢,“还有,小妻子可真香。” 鹤弯弯认为眼前的就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她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地说出一句话。 “你……我跟你说,我看你和我年龄差不多,在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我们该努力奋斗学习的。” 季砚扫了一眼鹤弯弯,眼神凌然,霸道地咬噬她的耳垂。 “小妻子,我用不着你教导我,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我是季砚,从来不需要与任何人商量,也会比任何人优秀。” “所以,我不需要学习的。” 还想做什么的季砚突然被外面的一阵呼唤声打扰了雅兴。 他闻声出去。 惊魂未定的鹤弯弯收了收脖子,胡乱地擦拭着脖颈上残留的汤汁。 她刚刚听到了外面的人叫他什么了。 “蛊师。” 听季砚的声音和她相差无几,年纪轻轻却是一位蛊师。 她虽然曾经在一本历史地理杂志上看了一些,也听说过蛊术之事,可未深究。 他们就在外面商讨,说的话和语气却变了一个味道,奇怪的话语像是符咒一圈又一圈笼罩。 她探寻着外面两人奇怪的声音,摸索门,她咚咚地发出声响,尝试叫喊,可是嗓子却愣然哑住。 她凝视着破碎碗片里残留的汤汁,敢情是给她下哑药了。 外面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蛊师后面的木屋,不敢多说。 她现在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欲哭无泪地她只好用捶打木门来引起门外的人的注意。 她不能待在这里,照男人的脾性,自己估计怎么也出不去,甚至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还要做任务呢,学习啊学习! 她身子冲撞着门,那竹门也像是许久未修缮,在一瞬间被冲撞破开。 她摔倒在地上,连话都不能讲,她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盯着少年跟前弓腰爬背的老头儿。 她跑了过去,想要抓住那个老人。 可是下一秒, 男人冰凉的手精准地将她霸道地纳入怀中。 “蛊师,这是?” 村长瞟了一眼少年怀里的精致的小姑娘双目惊慌落魄,口里像是塞了黄连。 季砚眉宇一挑,威慑的力量牵扯着周遭的气压,轻蔑一笑。 “我的妻子。”季砚捋顺怀里闹腾的鹤弯弯的碎发,眼里侵占意味十足,“还需要问吗?” 村长脸色煞白,瞬间低头,磕磕巴巴地回复:“好……好。” 鹤弯弯欲哭无泪,自己被男人囚在怀里,话不能说,这样的委屈想要把鹤弯弯给憋死。 村长离开后。 季砚扫了一眼撞坏的木门,嘴角微微上扬,在鹤弯弯的耳边低语:“弯弯,这么急着想见我,倒也不必撞坏了门。” 鹤弯弯哭累了,连眼角流淌的眼泪都是季砚耐心地舔舐,如待至宝。 “小妻子,你想让他带你走吗?” 他看着鹤弯弯的抗拒,眼神情不自禁地冷了半分,“别妄想了,只有我才能带你离开。” 男人瞧了瞧她脖颈上的玉佩,玉佩里的营养被蛊虫吸食干净,他又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玉佩上,又重新给鹤弯弯戴上。 不可抗拒。 鹤弯弯最后发现自己所做的事在他的眼里如同跳梁小丑,也哭累了,在傍晚时分就睡了过去。 季砚坐在床边,“鹤弯弯,待在我的身边,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这也不是哑药,只是副作用罢了。” 翌日, 她所居之处是竹木质材料构造,而房门早已修缮,里面的陈设简单却足够,她下了床,推门,发现仍旧是锁着的。 她看着遮盖半掩的窗口,她翻了出去,这里是一大片的竹院,布局严格,张贴和挂着各式各样的符咒和灯笼。 而且周围竹林环绕,雾气腾腾,弥漫着诡异的香气,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她此刻在山顶,她顺着坡度,依靠着竹林往下走,可是鹤弯弯发现她越走越偏,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可她明明一直向一个方向走的。 季砚说过,这座山她是走不出去的,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太阳。 “你想出去?” 阴沉沉的嗓音略带着薄怒,季砚就站在鹤弯弯背后不远处,眼神阴鸷地盯着瘦弱的背影。 第59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0 短短一句话,让鹤弯弯避之不及,她不敢回头,只觉得男人就站在山腰上盯着她。 鹤弯弯身子麻木,脚在地面走动,而脖颈处发寒,像是一只毒蛇趴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自己吐着蛇信子。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男人不知何时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肢,往回拖。 “恩人,想去哪里呢,明明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你却贪心地想出去找其他人吗?” “放开我,放开我!!!” 她张牙舞爪地咬着男人的手臂,可惜男人似乎感受不到痛感,还在对她笑。 笑得妖孽。 谁也没想到这张完美无瑕的精致少年会有这样偏执病态的执念。 季砚挟持着娇小的身子往竹林走去,不给她留一点念想。 “弯弯,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明明我长得无可挑剔,你不该不喜欢,对吗?”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他笑得像个妖精,泥沙之中,拖着鹤弯弯的肢体往后移动,鞋底在粗糙的沙粒上划拉可怖的痕迹。 铃铛晃动的声音在竹林里发出诡异的声响,他轻松地揽住她的腰肢。 慢慢地,又带着折慢意味地将她往后移。 带她进入难以逃脱的地狱。 她被锁在了屋子里,男人将她扔在床榻之上,温柔地给少女的双手上了红色丝带,将她置于一边。 他站在床边,盯着少女鞋子上的泥泞,嘴里轻笑阵阵,犹如恶鬼在疯狂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鞋子怎么脏了,我的小妻子?”他若无其事地询问,此刻倒像是质问一般。 季砚的眼眸凝视着床榻上的少女,随着身子的摇晃缓缓蹲下身子。 “别碰我,季砚!季砚!”少女有点心慌,面前的男人又陌生又熟悉,偏偏让她害怕地想钻入一个土里面去。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擒住她的右脚腕,季砚似乎不嫌弃少女脚腕上的泥污渍。 白皙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抚摸掉少女脚腕上的脏东西,眼神微微抬起,泛着瞳色的狐狸眼底浮现一点点的欲色。 他漫不经心地脱下小姑娘脚上的鞋子,任凭鹤弯弯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他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取出抽屉里的打火机,再多了一张纸,助力燃烧。 通红的火焰在地板上燃烧,鞋子一寸一寸燃烧起来,落下的只有坚硬的泥泞。 少女盯着那火红的烟火遮盖住了男人的面容,他的面容与火色相互交合,她似乎看到了男人对她在笑。 是那种阴森森的笑…… 他走到少女跟前,蹲下身子,手里把玩着鹤弯弯的白玉小脚,眼神轻佻薄怒。 “小妻子,我这里可没准备你的东西,下一次,烧掉的估计就是你身上的衣服了。” 鹤弯弯下意识的脚一缩,可被他一拉,差点滑在床沿,手腕被丝巾勒得很疼,她眉宇一皱。 男人弯着腰,抬起她的脚踝,死死地在她脚踝处咬了一口,血印子看起来格外瘆人,甚至血液一股股地顺着咬痕流了下来。 少女疼得想揍人! 她蹙眉抬眸与男人对视,嗜血的眸子着实把她吓了一愣,但还是颤颤巍巍地说出话。 自己一直待在这里永远不是个好办法。 “我们再商量好不好,季砚,你阿爸说的不对的,你和我都去a市好不好,我不会逃得,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的,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领结婚证。” 男人轻笑,嘴唇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嘴角的血液更是衬得他诡异至极,他弯腰在少女的耳边轻声道。 “弯弯,我没阿爸的,我是被领养的。” 他说话轻飘飘的,目光落在少女震惊的眉宇上,缓缓给她抚平,“小妻子,我不信你的。” 男人俯身而上,颠鸾倒凤,携云握雨,一夜缠绵。 “小妻子,再过一天,我就和你去城里,就一天,我答应你了。” 男人声音很是沉闷,长发汗珠顺着性感的喉结落在少女的锁骨之上。 我要我的情蛊完完全全融入你,我要像个上帝全视你的世界。 * 余晖的光色在迷雾之中播散那些阴霾,透过窗缝,照在少女皎白的小脸上,微微泛着红晕,脖颈上的红星点点。 甚至她僵硬地伸出手,手臂上更是密密麻麻,像是被一群蚊子给袭击了,她酸软地爬起床,堪堪穿着衣服。 她脖颈上的玉佩似乎在跳动,是温度的跳动。 她也看到了自己肚脐上的红色胎记消失不见,她愣了愣。 嘎吱一声,男人端着粥推门而入, 他的长发变成了短发,随性的发丝落在他的眉宇间隙,穿着一身普通的t恤走到鹤弯弯跟前。 少女慌神,可瞬间反应过来,哽咽地看了看男人,有些后怕,“我肚子上的东西呢?” “就是你口中的蛊虫呢?” 季砚闻言,吹了吹热粥,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好似一个陌生人。“弯弯,我昨晚说过的,再等一天。” “当然,快过去了。”他望着余晖落下,转头看着鹤弯弯。 “什么意思?” “弯弯,你不是想学习吗,我同意你了,我们明天就走。” 少女迟疑地看了男人一眼,有点不相信:“真的?” “真的。” 喝了一口温温热的粥,鹤弯弯也拿男人没办法,只好被他圈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养着。 * 清早, 这边的天气总喜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在竹林里散开,男人将少女背在背上,下了山。 她回头凝视着这座山,很高,而路程似乎很长,但是男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地背着她轻松下山。 “弯弯,别凝视过去,不然……我还会带着你回来的,甚至一辈子都出不来了。”男人似乎感应到了少女身子的偏移,嘴里含着笑,阴鸷的眸子闪烁着狡黠。 下一次带你回来,那弯弯肯定是背叛了我,背叛了的人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 鹤弯弯听后,紧紧地靠在男人温热的背上,山里的寒气似乎浸入她的肌肤。 好像……好像有一种感觉。 背着自己的人好似不是季砚,而真正的季砚在山里,在树林里,他正盯着鹤弯弯离开。 第60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1 他们坐了一路的车终于到了市里,车子是男人叫的,路程弯弯曲曲。 少女惊愕地望着别墅区的房子,转身看着少年,“这是……这是哪里?” “我买的,我怕你住不惯,弯弯不是千金小姐吗?”少年脱口而出,强制的牵着鹤弯弯进入房子。 房子干净整洁,名贵的家具样样俱全,甚至摆放的位置和弯弯自己家的一模一样。 “弯弯,你答应我的,要和我结婚的,不和我分离,你要记住,如果背叛我的话,我们又会回到那里的。”男人站在门口,眼里盛满了少女的背影。 “知道了。” “弯弯,别急,我们还有一位贵客。” 门铃声作响,风尘仆仆的周行添一脸疲倦的打开门,眼神上抬,他看着鹤弯弯的那张娇媚的小脸,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跑到少女的跟前。 “弯弯!” 季砚很快挡住了他的去路,微笑又疏离地看着周行添,“别动,她是我的。” 周行添眼神一冷,差点都快抡上拳头,“我找了她这麽久,原来是你,弯弯梦到的是不是你,你个混蛋!” “嘘,你吓到弯弯了。”季砚与男人对视。 “你个恶心的东西,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你还抢,父亲当时就不该救你!”男人气急败坏。 季砚冷眼瞟了他一眼,“你是李世民,我是曹操,这样的道理并不冲突,你得认输。” “?”周行添望着鹤弯弯脖子上的玉佩,又想到那个诡异的胎记,“你什么时候下了蛊虫?” 要不然怎么知道他说的话。 蛊虫会吸食记忆的。 鹤弯弯伫立在一旁,诡异的气氛让她有些慌张,她捏了捏季砚的衣角,“季砚,你赶他走。” 少女的悄悄话被周行添听了去,疯了一般越过季砚,想要拉扯少女。 “鹤弯弯,老子这么爱你,你现在和他合伙欺负我?” 鹤弯弯:没办法,他给的条件太诱人,能让我学习,赶紧学完,摆脱这两个疯子。 季砚眉宇一冷,推开男人,“去医院吧,兴许还有得救。” “?”周行添逐渐感到身体不对劲儿,自己的手臂开始出现红疹,“你对我下蛊?” 周行添走后,门啪啦一声被关上。 偌大的大厅似乎只有人与人之间的呼吸交流,少女率先打破平静的气氛。 “你为什么要让他来,你和他什么关系?” 刚刚周行添推门的那一刻,鹤弯弯还以为两个男人合起伙来捉弄她的,她差点没被他们吓软了腿。 季砚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意,“我的小妻子,周行添的父亲可是我儿时的救命恩人,可是现在做了白眼狼,我烧了他们的老宅子。” “顺便还给他下了点东西,这些都是为了惩罚他做的恶。” 他抚摸着小姑娘的脸颊,温柔似水的唇中说出令人惊悚的话语:“别怕,我的小妻子,只要你说话,我把他的骨头给小妻子做床都不成问题。” 阴森的话语在蛊惑少女,他在少女的脖颈边轻声说道。 “弯弯,我如今这么这般,都是为了你,可……可千万别辜负我,不然我也会把弯弯做成漂亮的人脸面具的。” 第61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2 他掐着鹤弯弯的脖颈,微微向后抬起,持着纤细的腰肢,轻飘飘的嗓音略带沙哑,入了她的耳里。 “弯弯,别怕,我爱你的。但是我们苗疆最忌讳背叛,我希望你不要背叛我。 * 鹤弯弯盯着卷子发呆,男人站在阳台处,光色与他身上形成斑斓的色彩。 “弯弯,你会逃走吗?”季砚把玩着手上的铃铛,眼神飘向远处。 鹤弯弯的手一顿,“不会的,我答应你的。” “那我这次信你,我带你出去逛一下好不好?” 街道上人来人往,她站在原地,季砚去买东西,她的后背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是个少年,他手里拿着手机,“美女,加个好友呗。” 鹤弯弯想要拒绝,可是少年一直往他前面凑过来。 季砚走了过来,手轻轻一抬,将那个少年推搡在一旁,那个少年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地上的废物,“她是我的,你为什么碰她?” 那个少年抬头惊愕地盯着俊美异域的男人,愣神之际他甚至都能听见铃铛晃动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少年颓丧地站了起来,刚刚那一摔尴尬死了。 “是吗?” 季砚懒懒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抿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牵着少女的手离开。 鹤弯弯在男人身边走着,她不敢讲话,头低着,可是季砚怎么会放过她。 走到阴沉的巷子里,嘴里含笑,将她推到墙壁上,撩开鹤弯弯的头发,“弯弯,为什么他们会把你当做没有男朋友的?” “是不是我该需要做出什么努力?” 狭窄的小道,放有垃圾桶,那些令人厌恶的味道在昏暗的巷子里蔓延。 鹤弯弯屏住呼吸,脸颊连着脖子红了起来,“我……我不知道,这里好黑,我们走好不好?” 他先不说话,眼神看向巷子外,地上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它来了。” 他轻轻说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鹤弯弯的身上。 鹤弯弯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石铺的路上是一串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团黑色虫,看起来像蚂蚁,却又是很小,身后还有一段比较长的尾巴,他们包裹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刹那间在男人的脚边散开,里面赫然是一只手的骨节,看起来很零碎,但是上面的血渍仍旧是鲜艳的。 鹤弯弯吓得软了腿,扶住男人的胳膊,躲开视线,颤抖地说话。 “骨头,手……谁……谁的?” 男人似笑非笑地望着少女,“弯弯,这么新鲜的骨头,他似乎很喜欢搭弯弯的背,我将它做成挠背的,好不好?” 少女惊愕地语无伦次,眼睁睁地凝视着男人弯腰拿出手帕捡起地上的骨头。 “呕!!”鹤弯弯摇晃着男人的手,恶心地想吐。 “不要的,季砚,你告诉我,你怎么把他的手弄到这里来了?”少女慌张极了。 盯着又被泥污染上了的骨头,他丢掉手帕,又拿出新的帕子擦拭着手,双手捧着鹤弯弯的小脸。 “弯弯,我的小妻子,我是不是说过,有很多事情,你不要想得太简单。” “我会的,远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可以碰你!”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鼻腔上,他声音缓缓地,带着蜿蜒的余音,似乎像是在和鹤弯弯调情。 走出巷子,鹤弯弯一直颤抖地依靠在男人的怀里。 似乎这条街道上没什么人,突然从后面钻出几个人,撒了一把迷香,扰乱了季砚的心绪。 * 黝黑的环境,泛着潮湿的气息,昏睡的少女躺在一张单薄的床榻上,昏暗无光的氛围惹得她一身凄凉。 她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直接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墙壁上的触感像是挂着什么,可是黑暗已经将她笼罩,自己根本没顾得上。 而且身子很轻松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从未离开,也从未移动过,诡异让她想起了当时做的两个梦。 二十厘米厚的铁门摩擦着地面推开,漆黑的夜里,男人指尖勾动开关,灯光照在他的脸上。 “弯弯,我的好乖乖,我们又见面了?” 周行添浑身都是血痕伤口,英俊的脸不受那些伤口的影响,鹰眼里总是一幅势在必得的欲望。 鹤弯弯被他阴鸷的话语吓得后退,蜷缩在床边。 “瞧瞧,小乖乖怎么害怕了?”他浑身黑色,手里拿着一把枪支,枪口正在流着血液,一滴滴的流淌在地上。 “别怕,乖乖,过来。”他站在那里,柔声道。 “不过来的话,弯弯一般知道代价是什么的。” 鹤弯弯僵硬地移动着身子,从下山到现在,她感觉一切都很虚空,又像是真实,又像是梦。 她缓慢地走了过去,低着头,她发现男人的腿上有伤口,一直蔓延到地上,甚至穿过自己的鞋,流进自己的脚里面一般。 男人满手都是血迹,他掌控起鹤弯弯的头,带血的枪支抬起鹤弯弯的下颌,鲜血染在少女的下巴上。 “弯弯,告诉哥哥,哥哥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哥哥?” “你知道吗,你和他在一起,我会发疯的,瞧瞧哥哥一身的伤。” 男人扒开衣服,那精悍的上身全是绷带,他朝自己身上划了好几刀,鲜血渗出,浸湿了白色的绷带。 “乖乖,摸摸哥哥,哥哥就不怪弯弯了。” 少女刚想伸手去摸,可是男人突然把绷带散开,血淋淋的无数伤口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吓得鹤弯弯直接向后一个踉跄。 她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地靠在床边。 “弯弯,退什么,过来,过来!”男人明明是温柔的表情却是阴柔的话语,清冽的冷气在低矮的地下室贯穿。 白色的肌肤,坚实的胸膛上面全是沟壑万千的伤口,伤口密密麻麻,最主要的三个刀口,都从肚子蔓延到了肩膀,甚至皮开肉绽,那肉像是被男人用刀削苹果皮一样弯曲着,都弯起了好几个角度,像是刻意为之。 “我害怕!”少女不敢过去,周行添此刻太恐怖了。 “过来!”男人一把扯过少女,擒着鹤弯弯的手。 第62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3 “我害怕!”少女不敢过去,周行添此刻太恐怖了。 “过来!”男人一把扯过少女,擒着鹤弯弯的手往自己的跟前带了过来。 他牵引着少女的手,摁着她的指尖在自己的伤口上抚摸,甚至那些伤口的疼痛因为有了鹤弯弯的抚摸让男人表情微微愉悦。 周行添凑近小姑娘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嘴里轻笑:“弯弯,你看它们弯吗?” 少女本来皮薄,刚刚还摸了他那伤口,触感真的很难受,粘稠的血液让她右手全是。 鹤弯弯更是听到他的话惊恐地猛烈甩开男人的手,自己的手上全是血液。 他说的那些弯,是……是指的他身上那些伤口。 鹤弯弯差点没吓晕过去,“周行添……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你不要这么恐怖,我害怕……” “可是弯弯,我的小乖乖,你没机会了,你放开我了,你知道吗,我的乖乖躲在季砚的背后放开了我的手。” 他就站在铁门那里,阴鸷的目光带着狂暴和肆虐的兴奋因子。 鹤弯弯当时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哪里会知道现在季砚不知所踪,自己又落在了疯批的手里。 小姑娘看着满是鲜血的手,往后缩了缩,“周行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好不好,你别这样。” 周行添举起枪支,舌尖触碰着枪口,舔舐着枪口的鲜血,他睨了过来。 “我的小乖乖怎么这么听话了?” “可是,太听话也是会到叛逆期的。” 他轻缓地说着,顺便走到少女的跟前,右手掐住她的下颌,“告诉哥哥,过了叛逆期没,过了拔掉羽毛的时候没?” “过了,过了…………”鹤弯弯害怕地回答。 “不对,我的弯弯没有,因为我的小乖乖总是喜欢骗人。”他站了起来。 “起来,我的乖乖,给哥哥治愈伤口,。” 鹤弯弯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男人的眼里。 少女站了起来,抬眸,鹿眼朦胧可怜,泛红,涟漪阵阵,“周……周行添,我不会,怎么治愈?” 这间破屋子啥都没有,只有一架落在阴暗角落里的床。 周行添似笑非笑,弯着腰肢,拿起那只满是血液的手,舌尖落下,眼神抬起。 “你说呢,弯弯,我可是给我的小乖乖做了示范了。” 鹤弯弯抽回手都是颤抖的,看着狰狞的伤口,她只有畏惧和恶心:“我……我不行的。” “乖乖,是我太宠你了吗,跟了季砚也就算了,现在都在远离我了?” 鹤弯弯见状连忙回答:“不是的,我真的害怕,别这样,周行添,凡事好商量的。” “乖乖,别害怕,哥哥爱你的,哥哥都把季砚剁成块儿,都没把弯弯给杀了,弯弯,你不该害怕我的。” 鹤弯弯想,季砚不是蛊师吗,怎么一下子被人宰了,她惊愕失色。 望着小家伙惨白的脸,男人笑了笑,“弯弯,你是不是在想,他感觉很厉害怎么就被我杀了。” “我的父亲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我一起唤爸爸,他十三四岁的时候,父亲给他画了一幅画,他很喜欢,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骨头粉末,告诉父亲,这是抑制苗疆人蛊惑人心的药,也是一种特制的迷药。” “只有他有的。” “父亲把它藏在画像的轴里,可惜只有我知道。” “我把他连同你一起迷晕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带着他走进了厨房,拿着我手里的这把枪,一枪毙了,用刀一片一片又一片……划开。” 男人后面说的很慢,足以让少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他拿起少女脖子上的血色玉佩,鹰眼缩了缩,“瞧瞧,蛊虫快了,我猜,他是把情蛊放在画像里了。” 小姑娘娇软地盯着男人,泫然欲泣,赫然推开男人,也不顾得上自己脖子上的拉力。 “周行添,别说了!” 他缓缓走到少女的跟前,凝视少女,满是鲜血的手抚摸少女干净的脸庞,诡异的轻笑一声。 “瞧,我把小乖乖弄脏了。” 少女的脸上出现了血迹,显得整个人格外娇软。 他将枪支放下,赤着上半身抱起鹤弯弯,他看了一眼阴暗角落里床边的那幅画,眼里透着一丝狡黠。 “既然乖乖不愿意帮我治愈,那让哥哥来。” 不知什么时候,鹤弯弯的那张床上突然多了一幅画,男人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摊在床榻上。 那幅画正是她在古宅大院里看到那幅画,偌大的画为何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这里。 “周行添,画……画怎么在这里?”少女被压制在那幅画上,画像穿透的阴凉让她浑身哆嗦。 周行添弯腰,“你说呢,弯弯?” “我宅子被烧了,可是我的脑子没被烧啊。” “就让他好好看着吧,到了阴曹地府也该歇眼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小姑娘,眼里含着讽刺和兴奋的笑意,偏执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将鹤弯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幅画被少女压在身下,被挤压得不成样子,上面被滴上男人胸膛滴落的鲜血,不止这一处,凌乱七八,正巧落在那画中少年的身上。 画像中的少年似乎有了神韵,漂亮的狐狸眼闪着阴鸷,手里的蝴蝶似乎渗入了少女的身体,在进行着最后一步。 而周行添疯狂地把控,身上的伤口不要命地往鹤弯弯身上凑,皮开肉绽也顾不上,似乎这才是宿命的结合。 “周行添,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你滚啊!!” 温热的血液和那外翻的肉让鹤弯弯疯狂地推搡,可往往都是无济于事,反而平添了男人的兴致。 “嘘,弯弯,夜深了。” 男人闷着气息说着话,背后的灯光照在他的外露的身子上, 增添几分诡谲的色彩。 画像都被挤出他们的范围。 她偏过头,泪眼朦胧,她看到了那张画像似乎翻了个面,上面也是画,跟前面的色调差不多,可是那上面不是一个人! 她蹙眉,凝着神识,而自己的手被摁在一旁,她想要伸出手去看看…… 第63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4 鹤弯弯即将伸手去看那幅画,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周行添擒住,他将腰肢挺起,目光落在鹤弯弯的身上。 “弯弯,还能分心啊?” 男人眉眼轻挑,眼尾慢慢地弯起好几个弧度,他狰狞地笑着,像是高贵的帝王在擒着少女的脖颈。 “弯弯不是喜欢看画吗,我给弯弯看好不好?”男人笑得妖孽,单手拿起画,身子还在动。 那幅画直下,少女的脸颊上满是汗水,她在朦胧和闷哼声中看到了那幅画的背面。 那幅画的背面果真不是一个人。 山崖之上,站着两个人,他们的样貌如此出众,而山崖之下,还站着一个人,那是个女孩儿,他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小姑娘,手里挂着针线,那少女就如同提线木偶。 少女指尖触碰那个女孩儿,神情慌张,那个女孩儿眉宇皆是她少时的模样。 鹤弯弯甚至都能感觉身上的男人也在混沌之中看得迷糊不清,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皮囊之内,恶臭的气味将她笼罩,自己陷入一团迷雾之中,自己压抑地说出话。 她掐着自己脖颈上的玉佩,炙热的温度将她度过了地狱般炙烤,她发疯地想要逃离,浑身难受,汗珠密密麻麻地从她的头顶流了下来。 季砚站在床边,紧盯着少女难受地模样,他嘴里含着轻笑,指尖揉着少女眉宇的发丝,手里的红线牵引着少女的四肢,他在“引君入梦”,完成蛊虫的祭祀。 那些梦都是蛊虫的所作所为,鹤弯弯从未离开过这座山,季砚和少女合欢后,少女从未醒来,在梦里发生的那些天都仅仅只有一天。 男人一直在窥探少女的梦,不止是他。 站在窗口的男人微微偏过来,他听到少女的嘤咛,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密密麻麻地汗珠,冷声道:“你的蛊虫有用吗?” “哥哥别急啊,很快的,她就快醒了,我们的小妻子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们了。” 韩锐邀请鹤弯弯来到这里,是周行添提的意见,甚至给重色的韩锐还找好了女人。 这是一个连环局,是鹤弯弯被韩锐带到这里来,一踏入古宅大院就设下来的局,从来就没有因为身体的触感而一见钟情,都是蓄谋已久。 要不然,像周行添这样的人,怎么会粗心把门打开呢,让少女被带走,被带入深山,去完成祭祀。 而祭祀是需要两人都与少女有过欢爱的。 他们要用蛊虫深入少女的骨髓,彻彻底底的掌控着她,像一位神君一直掌控着她的世界。 要用蛊虫深入少女的记忆,将她的认知打乱,把他们当作各方的救赎,只有这样她才会依赖在少女的身边。 蛊虫的存在就是将梦境真实化,让少女对两个男人深入骨髓,,爱之深,恨之切。 夜色缓缓魔化了周围的环境,拉下帷幕。 那幅画是预言,是他们的蛊虫入侵的一个阴谋,他们的身份却不作假,不过作假的便只有梦里那些出现的场景。 —— 少女似乎睡了很久,很沉,身子不似以前的轻快,很沉,似乎磐石压在她的身子上。 她猛地惊醒,浑身颤栗,不可思议地望着周遭的一切,自己浑身很凉,似乎被人刚擦拭过身子。 而且自己身上红线缠绕,自己像是一个人偶。 和梦里的画像一样,那种诡异的感觉让自己毛骨悚然。 她凝视着站在一起的男人们,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吞吞吐吐地回答:“你们……你们是梦还是现实?” 季砚最先走了过来,他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小妻子,我是有温度的,是现实。” 她猛地甩开男人的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了一次。 她蹙眉,偏头望着周行添,她泣不成声地质问:“所以,我没有离开大山,我也没去城市里,我也没有被锁在地下室,你也没死,你也没那麽多伤口?” “对的,乖乖!”周行添从喉咙里发出低吟的笑声,“乖乖,我怎么还带你去地下室呢,哥哥这么爱你,是不会的,最多也是把弯弯做成标本。” 鹤弯弯恶心他们的靠近,可是心脏突然被石块砸中一般,揪心的难受,她手捏着被单。 “你们到底是谁?” 少女几乎快要崩溃。 “弯弯,我们就是我们,是画中人,”季砚缓缓收起红线,“我的小妻子,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会的远远比小妻子还要多。” 沉默的周行添走到鹤弯弯的身边,清冷的气息直接穿进少女的指尖,她身子向后缩了缩,只见男人揉着鹤弯弯眉宇的条纹,“弯弯,我的乖乖,你知道你为什么在梦里结了两次婚吗?” “因为是我允许的,是季砚替我也与你成亲。” “共生情蛊虫也是我故意放的,我们的父亲是一位蛊师,会预知未来的,我们这般做戏都是引诱你入圈。” “季砚继承了父亲的衣钵,研制出了共生情蛊,而我没有,我在a市做局,让你来到我们的身边。” “还有,我们古镇以前就是苗疆人最先居住的地方。” 鹤弯弯越想越害怕,她推搡着男人的胸膛。 “你们骗我,骗我,从头到尾都是与我做戏。” “你们究竟想从我的身上拿走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的,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放回去吧,我也卖不了好多钱的。” 鹤弯弯越看手臂上的红绳,越害怕,像是自己被掌控自己在别人的手里。 “小妻子,乖,梦境告诉我们,你想要学习,我们可以陪着你的,”他眉宇带着一丝冷气,似乎在责怪,“弯弯,我也说过的,只需要一天,我就和你去城里。” 鹤弯弯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战战兢兢地颤抖,嘴唇嚅嗫,眼神泛着光:“真的?” “我季砚从不作假。” 鹤弯弯:敢情之前都不是作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说呢,哥哥。”季砚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怀疑,转头问着周行添。 第64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5 “嗯。” 少女离开这座山的时候,终于没了那 躲在背后的目光,她却还是不相信,捏了捏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这一幕被周行添看了去,“弯弯,你说当时站在山里和背着你的人是谁?” 鹤弯弯脚步顿了一下,她好像在梦里真的没去看背着自己的人的面孔,她以为就是季砚。 像周行添这般说的话,那……那躲在背后看着自己的人,是……是季砚。 而真正背着自己的人是周行添,她不可思议地抬眸,“可是上车后,我看的就是季砚。” “小妻子,共生情蛊不仅能将梦境变得很真实,而且也能让我们随意调控的,小弯弯,别跑哦,你跑的话,你会死,我们也会死的。” 拿完竹屋的东西后,季砚紧追过来,懒懒地接了一句。 他的手里是那幅画,可此时似乎背后的画变成了主画,而正面的画消失不见。 回到古宅子,少女觉得一身凄冷。 季砚站在少女的身边,盯着快一米高的石阶,幽幽地说出一句话。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在我的画像上做。” 少女愣了一下,想到了那个逼真的梦境,她嘴角不自在的提了提,“不是梦吗?” “而且,你不是说,你们可以随意掌控吗,不关我的事的。” 鹤弯弯可不想惹这尊大佛,此刻只想快点进城,她要学习,学完早点解放,这些狗男人把她骗得团团转。 季砚偏过头,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阴郁,葱白的指尖抚摸着少女的轮廓,“他趁我替你擦拭身子的时候,偷偷动了红线。”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梦里就有那么多的杀戮吗,不过是争风吃醋罢了。” 说实话,他很想独占,可是结局往往两败俱伤,这是阿爸在临走时候说的。 还说,他们的姑娘不听话,会背叛他们的。 要不然也不会提前将情蛊炼化为共生情蛊。 少女愣了愣,心里早就扇男人一个巴掌:自己在梦里担惊受怕,他们却争风吃醋。 季砚似乎猜透她的想法,“弯弯,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你很喜欢周行添吗?” 鹤弯弯娇气地低下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在梦外潇洒,我在梦里受怕。” 男人听到了,弯着腰,亲吻少女的额头,瞟了一眼那块玉佩,白玉玉佩此刻成了血玉,季砚的嗓音很温柔却又很残酷。 “弯弯,很轻了。” 周行添也走了过来,询问季砚在说什么,季砚只是扫了小家伙一眼,和周行添说道:“哥哥,你的行为吓到我们的弯弯了。” 周行添也是个恶魔,放下鹤弯弯的行李,浑身阴郁,再配上老宅子的寒气,总能让少女背后有鬼在摸着自己。 “乖乖,很轻了,背叛我们的话,你会被我们划成肉片……” 少女低下头,反正不说话就对了,她现在一心想进城,步伐也就快了些,但是不远,也就十米左右,她的心脏猛地很疼,差点晕倒过去。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她才缓了过来,呼吸声很重,刚刚那一下子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心脏被捏爆。 周行添走到突然停下的少女身后,眼神轻缓,语气很是得逞,“弯弯,怎么不走了?” “你知道的,你混蛋,你们都混蛋,周行添,季砚!”少女气急败坏。 季砚嗔怪地瞟了周行添一眼,“弯弯,跑什么,弯弯不跑的话,也不会这样的,听话,小妻子。” 鹤弯弯:还以为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都是混蛋。 鹤弯弯几乎是一路上咬牙切齿地回到了城里。 她倒是爱学习,这两人争相给她辅导,一个计算机专业的,一个研究巫术的,她差点都没无语住,要不是她看着这两人就关门,估计她还上不了正经的课。 距离入学还剩下十多天,夜晚她还在书桌前学习,台灯的光色在少女的脸颊上映衬,漆黑的背影在隐隐约约在自己的眼前显现。 少女背后一凉,季砚擒住鹤弯弯的下颌,将她的脸庞往自己的眼前带,他眼底是迷惑是不解更是无端的隐忍。 “弯弯,我梦见阿爸了,他说你会离开我们的。” “怎么会?”少女心里一咯噔,心虚的握着笔,连字都写不稳了。 季砚看了一眼字,又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小妻子,你怎么心虚了?” “我没有。” “我在想为什么阿爸会说这句话呢,是不是阿爸知道了什么,托梦给我,不止是我,哥哥也梦到了,甚至继续睡着,追问那个老头。”他掐着鹤弯弯的后脖颈,语气阴森,似乎有种得不到的劲儿在里面。 “告诉我,弯弯,为什么你会离开?” “你远离我们十米就会呼吸急促,为什么阿爸会说你会离开我们,是死亡吗,可是我和哥哥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不可能是死亡,有预期的死亡,情蛊会告诉我们的,可是我一直想不通阿爸说的话,弯弯,你告诉我。” 季砚像是疯了魔一样将少女从书桌面前拽了过来,逼问少女,想要把少女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少女惨白的脸颊,似乎在说明什么。 到底是害怕他,还是心虚。 “弯弯,我的小妻子,你为什么不说话?” 鹤弯弯推开犹如疯批的男人,她急迫地回答:“我没有离开你,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 随即不想搭理男人,转过身去,拿起笔。 季砚站起身来,眉宇间藏着冷意,嘴里含着讽刺的笑容,那双犀利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朦胧,声音慢悠悠的:“小妻子,我的蛊虫告诉我,你在骗我们。” “原来我的小妻子,也是这么不简单啊,所以,你藏着什么?” 似乎人影又开始晃动,少女从台灯的光色下看到了背后的有一个阴影,犹如恶鬼同时降临,很快很快,越来越大,甚至占据了整个光色。 周行添脸色阴沉,漫不经心地走到跟前,比季砚还要靠近鹤弯弯,他弯下腰,在少女的耳边说话。 声音冷到了低点,让人意识到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一帆风顺。 第65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6 男人声音响起的时候连同着他的手在少女的眼前展现,他摁掉了台灯的开关,灯色瞬间熄灭。 少女背后寒气逼人,男人声腔带着一丝偏执。 他缓缓圈住少女的腰肢,声音颤抖,甚至有着接近极端的感受。 “我的小乖乖,告诉哥哥,你会离开我们吗?”他死死地盯着少女,将她的头缓缓地扳了过来。 猩红的眸子在冷寂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少女摇晃着头,“不会的,你们怎么都问我?” “会的,会的。”男人嘴里念念有词。 他从梦境中挣脱又强制入梦,他看到了父亲手里拿着一把刀刺向鹤弯弯,像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周行添嘴里含笑,身子渐渐入了黑暗,他站在门口时,头微微一偏,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犀利。 季砚见周行添不对劲儿,他跑了过去。 待在原地的少女也是心神不宁,握着的笔在颤抖,密密麻麻的弯曲弧度连自己也看不懂。 她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站在门缝那里,谨慎地听着外面的对话。 “哥,你拿刀干什么?”季砚语气很惊愕。 周行添抵了抵后槽牙,看着刀口,慢悠悠地破开自己的中指的第二节指腹上,看着血液一滴滴落在毛毯上。 尖锐的刀锋泛着幽光,他诡谲地轻笑。 “嘘,父亲说,用刀。” 季砚愣了神,抑制住男人的行为,“哥,如果这一刀捅进去了,那就真的死了。” 周行添一把推开季砚,看着被推搡在墙壁上的季砚,眉宇冷冽,他凝视着季砚。 “季砚,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不简单了吗?” “你也是,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弯弯,我们的小妻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你说呢,季砚?” 说着,男人也在季砚的手上也划了一刀,似乎在做标记。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他想杀了自己,来验证她的存在问题。 那个阿爸到底是谁?! 而自己一旦被病娇杀害,一切都要翻盘重来。 她就距离开学考试还剩下几天时间了,她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关节眼上放弃。 门外的声音仍旧在继续。 【鹤弯弯:小鹅,有没有去除身体里蛊虫的灵药?】 【小鹅翻动页面:好像有,可是要钱诶,好贵的】 【鹤弯弯:姐有的是钱】 【小鹅叹气:可是用了钱的话,你下个世界会很穷诶,弯弯小公主,你都没发现你房子以及资产的变化吗?】 【鹤弯弯咳嗽一声:先来一瓶吧】 【天鹅系统播报:宿主已支付一个亿,获得“灵药”,现在欠债八千万。】 【鹤弯弯:这也叫贵贵……c,这么贵!】 鹤弯弯拿到手后,珍惜又快速地喝了下去,脖子上的血玉瞬间变成了白玉,少女没有发现脖颈下玉佩的变化。 她觉得身体很轻松,她依靠着门缝,偷偷地溜了出去,他们还在争吵,少女胆战心惊地移动着身子。 她一边看着远处的门把手,一边看着厨房的动静,当她开门时候,门锁的响动如此清脆。 她就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回头。 拿着刀的周行添偏过头,歪着头轻笑地看着少女,邪气又变态,让人毛骨悚然。 季砚也站了起来,懒懒扫了少女一眼,下定决定说道:“过来,弯弯。” 第66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7 少女手靠门处,指腹摩擦着墙壁,她听到他们的话,神情愣了好几分。 立即转身离开。 漆黑的夜晚,似乎看不到尽头,少女在狭窄的石铺路上奔跑。 周行添眉宇一皱,刀直直地落在地上,啪嗒一声似乎随着少女的窜离而显得格外清脆无情。 “为什么,我们的弯弯,似乎没有受到共生情蛊的影响,为什么?” 男人咬牙切齿,似乎要把后槽牙嚼烂,阴鸷的眸色带着一丝偏执和阴狠,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鹰眼微微收紧。 紧接着又拿起地上的刀,刀口的鲜血还在流。 弯着腰的季砚也站了起来,语气有些迟疑又有些落魄,“不清楚,共生情蛊的作用是巨大的,小妻子,像是突然挣脱了控制。” “我去抓我们的小弯弯。” …… 静谧的别墅区,走廊无人,少女停在凉亭处,她眼里倒映着闪着灯光的保安,侧身躲在柱子后,等待人走后。 她从门口淡定地走了出去,不到门口一米就躲开监控离开。 入学考试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她必须得撑到那个时候。 她突然想到什么,摘下脖子上的玉佩,玉佩也不似之前难以取舍,此刻像是清风吹拂,很快摘了下来。 鹤弯弯越看越邪门,越看越不对劲儿。 那枚玉佩的雕刻花纹很诡异,密密麻麻的沟壑中好像站着人影。 少女惊愕地丢下玉佩,一把将她扔在石板上,瞬间被砸碎。 她望着别墅区,赶紧离开,越来越觉得诡异了。 路过街道,少女直接去了警局。 她要报警,将他们抓起来,不然在临近考试这几天肯定会来找她,来抓她的。 夜半的声音很慢很慢,少女一直坐在警局里等待消息。 她的手里拿着纸杯,因为局促不安指腹摩挲着杯底,眼神有些迷茫和慌乱。 “就一个人吗?”女警官走了进来,看着小姑娘,拿着笔询问道。 少女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两个人,警官,两个人!!” “抱歉,我们只找了一个人,他手里拿着刀,刀上是您的血液吗?” 少女微微打颤,她的视线穿过警官的肩膀,她看到被羁押的少年。 季砚倒是不在意地微微抬眸,与少女对视,那双狐狸眼似乎在告诉鹤弯弯。 我的小妻子,我们怎么会放过你了。 鹤弯弯收回眼神,喉咙干涩,“警官,不是的,拿刀的不应该是他,是另一个人!” 女警官抚平少女的情绪,“你别激动,我们会尽快找到另一个人的。” “可是,没抓到的话,我还是会被他抓到的。” 鹤弯弯要说最怕,还是周行添,明明是清冷的高岭之花,却在一瞬之间变成会吃人的恶鬼。 “我们会时刻保护您的安全的,您放心!” 鹤弯弯路过的时候,她甚至都与季砚擦身而过,季砚眼神炙热,饱含深情,似乎是一种引诱。 少女直接回了家,她一身疲软,头晕目眩的感觉直入她的心脏,这是去除蛊虫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锁好门窗后,然后睡了一觉。 * 轻盈的风带着清晨的湿润吹拂鹤家别墅周围娇艳的花朵。 鹤弯弯起来后,吃了早饭,就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鹤小姐,另一个人我们也在今早抓获…………” 少女听这话,也放下心来。 她换好一身衣服,准备出门买点资料回来看,她刚锁上门,看着铁门旁边的墙壁上,上面似乎被人做好了标记。 白色的墙壁上刻着一颗爱心,少女的指尖勾勒着它陷入的痕迹,似乎很刻苦铭心。 而且看着地上掉下来的白灰,像是刚刚刻上去的。 少女的眼神开始颤抖。 她拿出电话又拨通那位女警官的电话,“警官,你说另一个也已经被抓了吗,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明显停顿了一下,迟疑地回答道:“鹤小姐,我没有拨通过您的电话,另一个人我们还在找,刚刚我在审讯另一个人。” 那一通电话绝对是女警官打的,但是她说刚刚在审讯季砚,也就是说季砚在从中搞鬼。 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少女手一顿,她知道了周行添就在附近,她不敢扫视周围,手慢慢从那颗心形图案移动靠在门把手处。 耳边听着脚步声很重,像是在奔跑,少女直接开门进入,锁上了门。 铁门哐得一声——— 男人就站在门外,冷冽的眉眼燃烧着火焰,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被这一吓,鹤弯弯就差点被男人抓住,她猛地退到后方,慌张地拿出手机,一边跑进屋子一边拨通电话。 可是那边的女警官电话都在忙线当中,甚至报警电话都是忙线状态,她视线移动到电话左上角。 那是无连接状态。 一定是周行添,一定是周行添。 她在接通女警官电话后,他就开始在别墅周围隐藏手机信号干扰器,以至于她退到别墅外面能够打电话。 而他来了之后,不能在别墅里打电话。 她现在身处水深火热当中,恐怖的气息将她笼罩。 就算阳光将人照得一干二净。 少女听着铁门哐哐的声音,她欲哭无泪,她移动到厨房,甚至各个角落,都没有信号,她必须出去。 她从厨房的窗户溜进后花园,顺便拿走一把刀。 她躲在茂密的荆棘后面,心跳如擂鼓,呼吸开始沉重,她看着手机一会卡一会卡的样子她气得要死。 可是耳边铁门敲击声似乎没有了,可是鹤弯弯知道,这才是更为恐怖的。 男人进来了。 他可是周行添。 少女扒过荆棘往自己的跟前放了放,遮挡着自己的身形。 厨房的门窗被打开,透过一丝清凉,干燥的热风吹在黑衣男人身上。 周行添眉宇含着冷色和暴怒,干燥的热风吹动猩红眼眸上的睫毛,遮掩他的视线。 他扫视窗外的后花园,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刀,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躲在暗处的鹤弯弯关掉手机铃声和声音,她就躲在那茂密的荆棘后面。 她害怕,害怕被男人发现,自己会被一刀捅死的。 第67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8 密密麻麻的眼神追寻,少女完全不敢睁眼。 她害怕与男人对视,炙热的视线总能让人一眼发现。 紧张的气氛渲染在别墅,少女握着手机出现密密麻麻的汗液。 她盯着手机电量一点点消失,盯着无服务在持续停留。 猛地,似乎手机能够正常使用,她伸出手,给女警官的手机发着短信,短信一直在转圈,转圈。 像机械的舞蹈女孩儿,转不到尽头。 少女着急地看着手机,大汗淋漓下,衣领濡湿。 男人走在楼梯口,看到了楼梯口的窗户,他瞟了一眼外面,视线逐步移动,移到茂密荆棘里穿着花衣服的少女。 眼里间的阴霾一丝丝被拨开,逐步漫上轻佻。 他手中的刀刃从窗口落下,随意一丢,落在花园里的草坪上。 小乖乖,没能藏住身子哦。 他轻快地走下楼梯,打开花园门,似乎在完成一件神秘事情的准备。 他拔出草坪里的刀,刀的上面还沾染了污渍,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茂密的荆棘处。 缓缓地蹲下身子。 正在努力发送消息的鹤弯弯没能注意到,浑身都紧绷着。 直到荆棘之外伸入一只手,快速又猛烈地抽走了她的手机。 她脑神经瞬间炸裂,她都不敢说话了,拿起后背放着的刀,目光上移,她目光里出现了周行添的模样。 他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在他的手里已经成功发出一条,他迅速按了撤回键,将手机丢在一旁。 周行添弯下腰肢,抬眸望着小姑娘。 “弯弯,要自己出来,还是哥哥帮你?” “滚!”少女拿出刀在荆棘里晃动,心慌得要命,“你敢动的话,我就弄死你!” “瞧瞧我们乖乖说的丧气话,真是该打!” “告诉哥哥,玉佩怎么掉了,还被摔碎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为什么我们都感应不到你?”男人说话时,眼神紧紧地锁定少女,刀刃也在一层层地拨开眼前的荆棘。 “弯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解掉我和季砚研制五六年的共生情蛊?” 鹤弯弯不想让男人进来,她伸出刀在他的面前滑动。 甚至刀口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如雷贯耳,将少女的神经直接拧成一团。 少女惊呼:“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什么共生不共生,通通都是骗人的!” “你走开,你不准动!我已经报警了,你马上就会被逮捕了!” 少女看着男人势若破竹的气势,她只能刀对着男人。 “滚啊,滚啊!”少女看着男人的手快要伸到自己的脚腕,她惊愕地挣脱可是没有挣脱开,她疯狂地踹脚。 “你放开我,不然我会砍你的,滚!” 少女盯着白皙的手在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脚,她害怕地直接闭着眼睛伸出刀砍在了男人的手上。 男人也没想到少女会如此果断,他眉宇紧锁,盯着地上的手,不断地发笑。 刹那间,血肉模糊,少女看着满是血腥的手以及刀刃,自己的脸颊全是,睫毛上也是血珠,她哆哆嗦嗦地松开了刀。 不敢看男人的脸。 “我说过的,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 就差几天,她就可以离开了,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她只想完成任务。 少女眼角的眼泪和血水混杂,在脸颊上流淌,甚至带着一丝祈求,她在荆棘下跪了下来。 站在跟前的男人盯着自己残缺的手,在汩汩冒血,他笑得放浪形骸,笑得想哭。 他脸色苍白,另一只手抚摸着少女的脸颊,眼里夹着一丝嘲讽,“弯弯,我的小乖乖,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那些是父亲所想的,我没有的,我只想吓唬你的,弯弯,看着我好不好?” 男人因为失血过多,甚至都快倒在地上。 少女感受着自己身子上的沉重力量,她又听到了男人细腻又入骨的话语。 “弯弯,可是,我把所有道路都给封死了,我会死的,而你也得陪着我好不好?”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男人拿起旁边的刀刃刺入少女的心脏。 “弯弯,我爱你的,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少女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就被系统给抽离了。 要用她之前买的保险了,保险就是宿主杀害后重新投放,积分翻倍。 【天鹅系统警报:因宿主被病娇杀害,副本开启。此刻为宿主开启本世界备用副本,投放本体中,现已投放进入校园生活】 【天鹅系统:任务积分保险模式开启,开始副本任务翻倍计划,任务:成为专业第一优等生】 醒来的少女就躺在宿舍楼里,她看了看周围,幸好之前学的东西都没忘记。 算了算时间,半个月后就是期中考试,也就是优秀地完成半期考试就可以了。 她可不希望再碰到那两个疯子。 【小鹅友情提醒:弯弯小公主,会碰到的,因为是病娇组,呜呜呜呜 (*?????)】 【鹤弯弯:(ー_ー)!!】 病娇组的钱就是不好赚,高风险高投入高收入。 她上次不是记得画像上有她的样貌吗?那她就扳丑,成为小透明。 反正她也是个太妹,整天浓妆艳抹的,那就更浓烈一点 鹤弯弯画完奇特的妆容后,大黑唇,绿眼影,犹如蚯蚓的眉毛,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甚是满意。 她顺便去隔壁理发店理了个发,染了一头灰色,顺便还碰到了自己的男朋友韩锐。 因为副本开启,她现在还没认识季砚和周行添,而且还在跟韩锐谈朋友。 很好,不用分,各玩各的,现在碰到了,还不一定说分手呢。 回到学校,那鹤弯弯绝对是独树一帜的灰太妹,绝对站在时代的潮流前线位置。 她正在删手机里面和韩锐那个死渣男的聊骚记录,反正死后留下清白名。 她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少女回过头,猛烈的熟悉感和面容让她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季砚。 他不是长发披肩,而是随性的狼尾,眼神眨巴眨巴地望着少女。 “学姐,我是新来的大一学生,我想去教学楼,你可以带着我去吗?” 第68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19 少年嗓音略带轻盈的风絮,在少女的耳边徘徊,狐狸眼中含着点微的笑意,很平静的望着小姑娘。 似乎没有被鹤弯弯奇异的妆容吓唬到。 “学姐,可以吗?”少年见少女有些呆愣,他偏过头地提醒道。 鹤弯弯瞟了他一眼,嗓子掐了半分,镇定地回答:“不行,你姐姐我还要去看帅哥。” 少女直接背着身子离开。 季砚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那双白瓷般的细腿在裙摆下摇晃,荡漾风情,摇曳生姿。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被刀划过的痕迹,形状有点像是圆圈。 那疤痕印子像是记忆深处的罪孽,他看不得那阴暗处的秘密。 他的疤痕印子告诉他,他一定有什么被篡夺了。 少女感觉头都炸了,幸好走得快,走得远,要不然就被季砚给留下来了。 她找到了教室。 自己的奇装异服自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漂亮的容颜此刻像是在石炭里打了个滚,就算身材再为突出也算不上什么校花了。 他们诧异地别过眼,鹤弯弯自然不在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翻开崭新的书本去,上次的复习内容涌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飘了一肚。 “大家安静一下,这学期我们新转来一个学生,他是从计算机专业转到历史专业的周行添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俊逸非凡的少年站在讲台上,穿着秋冬过季的时期纯白色的卫衣,帽檐在背脊上微微打颤,清冷的气质格外凸显,将少年整个人陷入一种纯白色的循环。 眉眼之间都像是镶嵌着冷色的刀刃,格外的锋利,鹰眼深邃危险,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无形之中让人避之不及。 他扫了一眼班级上的人。 “大家好,我是……周行添。” 嗓音淡淡的,仿若其中夹杂着一丝忧愁。 因为班级上只有鹤弯弯的旁边有空位,因此老师就让他坐到鹤弯弯的旁边。 正在做试卷的鹤弯弯一听到男人的名字,眼神一滞,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仿若自己的心胸在发烫。 她微微抬眸,与正过来的男人对视,她轻笑一声,很完美地将自己的震惊和紧张给避开。 他坐在少女的身边,身子透着一丝清冷,全身都在张扬着冷色。 “离我远点!”男人瞥了一眼少女偷偷看他,他厌恶地说了一句。 鹤弯弯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又想到上一次对自己捅了一刀,她嘴里下意识地骂出一句话。 “傻逼。” “…………” 听到少女的话后,周行添眉宇紧锁,偏头,“骂人是不对的。” “…………”少女无语。 幸好她化妆得足够丑陋,她不屑地瞟了男人一眼,将卷子大大咧咧地摆放在自己的跟前。 “小爷我要写作业,你最好给我闭嘴。”少女捏着嗓子娘娘一句,顺势翻了一个白眼。 再配上少女的妆容,那简直吓死周行添了。 周行添赶紧闭着嘴,不想和俗人讲话。 少女写好作业后,下课直接从男人身后离开,发现这个缝隙很小很细,自己又不是木板,哪里出得去。 自己完美身材! 她站在那里,一直思考着怎么出去! 主要是自己还是以往的穿搭,哪有那么保守,短袖超短裙。 “出不去?” 坐在一旁看书的男人没有抬头,幽幽地说出了一句,主要是他一直找机会报复这个骂他的疯女人。 他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骂的。 “求我。”言简意赅。 他侧脸锋利,眼神慵懒地扫了小姑娘的裙摆一眼,心平气和地翻看着书本。 “…………”鹤弯弯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她站在一旁,愣了半秒,“求你。” 少女说话的语气也是懒懒地,毫不在意,甚至都懒得看男人一眼。 “你这态度都不诚恳,同学。” 男人转身,眉眼含笑,偏着头看着妆发诡异的少女。 “…………” 鹤弯弯站在这里浑身不自在,自己裙摆极短,感觉裙摆都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打颤,摇曳多姿。 似乎纤细的腰肢在被人掐住,匀称白皙的腿在冷风有些哆嗦。 少女懒得和周行添说话,她转身摆开后面的位置直接走了过去。 指腹与桌面相互碰撞,男人扣动着桌面上面的书本,关节敲动,手指微微翘着,他盯着少女的背影离去。 抽出左手,左手手背上是和季砚一模一样的圆圈痕迹,像是圈着诡异的记忆。 “我的小乖乖,你在哪里,为什么,我会感应不到你呢?” 少女抽身离开,立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 少女兜兜转转到了自家辅导员的跟前,一路上老师的眼神都在追随着少女的背影。 无一不被少女的样子也震惊到了。 “老师,我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少女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坏事。 第69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0 辅导员是个黑发戴眼镜的,身子也是颇为风韵,她翘着二郎腿,抬了抬眼镜,扫视了少女一番。 半天不认得眼前的人是谁? “同学,你不是我们班上的吧?” 她有点吞吐,似乎不相信自己班上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人,但是又有点熟悉。 少女愣了半秒,她尴尬地笑了笑:“老师,我是鹤弯弯,成绩倒数的那个。” 辅导员猛地一拍膝盖,“原来是你,你这成绩,很危险。” “老师,我知道啦,所以我想更换一下位置,老师,你也不希望我影响新转来的同学吧。” 少女有些尴尬,甚至对自己成绩倒数都是无脸面见人的状态,她都有点怕见老师了。 “不是……让我想想,你要换位置啊?”老师抬了抬眼镜,望着窗台,随即眼神看向门口。 “诶,那个……周同学你来的正好。” 周同学?! 少女突然愣了一下,身子瞬间僵硬,连神经都似乎被调剂了,她低着头,无语地踹了踹鞋跟。 逐步映入眼帘,少年的运动鞋。 他的腿不是一般的直,而且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的,看起来格外精神。 他站在少女的一边,似乎都不知道旁边站得是谁。 “老师,我想转班……”他声音淡淡的,冷冽不似人间烟火。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辅导员看了一眼清冷的少年,“你想转班,是为了什么?” “找人。” “你呢,调换位置是为了什么?”辅导员又看向少女。 “我想学习。” “………………”辅导员都有些无语,“你们两个简直了,能不能成熟一点,都是大学生了,你刚转过来的,你怎么就把她惹到了,还有你,八辈子都在混的怎么就突然想学习了?” 少女不想说话。 少年反而偏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鹤弯弯。 白皙泛着嫩红的脖颈上铺着一层光芒照耀下来的柔和,他眼神愣了一下。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个妆发奇特的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 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自己的潜意识总想着与之靠近。 他轻笑一声,“我来转班,你来调换位置,你故意的吧。” “想的倒是挺美。”少女干脆利落地回答。 “…………” 最终,少女是如愿换了位置,而少年换班的事情倒是搁置了下来。 少女收拾自己的东西移位,看着伫立在自己跟前的少年,泛着幽光和死气,让人后背发凉。 “你挡着我了,周同学。”她眼神淡淡的,自己现在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 周行添手里拿着红线,圈着手背上的圆圈,他阴鸷地凝视着少女的头顶。 “你很烦。” 说完这句话,男人直接转身走出了教室。 烦得很。 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感觉自己对这个少女有着某种爱意,她对自己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命门。 待在原地的鹤弯弯一整个愣神,他说自己很烦,最好是这样,烦死她都没问题。 少女心里自然乐开了花。 鹤弯弯收拾自己的书本之后,就去了图书馆学习,去往图书馆的幽深走廊,清风吹拂。 正巧碰上那些新生正在拍照。 这样的她就进入了少年的相框里。 季砚下意识地摸着照片里自己背后的身影,他嘴里含笑,好像是……好像是意中人呐。 他转过身,收起手机,随着幽深的走廊进入图书馆,密密麻麻的人群人潮涌动,却透着异常的祥和和安静。 鹤弯弯人像是被人推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退后,自己的腰肢像是被人紧紧地握着,像是在细细地揉捏着。 温热的触感,衣服的紧紧贴着,自己裙摆甚至都快扬了起来。 自己的裙摆被男人压着。 转身一看,是季砚。 少女立马推搡开来,开口致谢:“谢谢,谢谢!” 季砚嘴里含着轻笑,像是藏着蜜糖,“学姐,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我是找到了图书馆的。” 鹤弯弯尴尬地五体投地:“哪有这么丑的学姐,你认错了。” “学姐长得很有特色的。”他笑得很是可爱,露出一颗小虎牙,眼神都是倒映着爱心一样。 少女愣了半分,随即清醒过来,刚刚看着他,甚至自己感觉陷入一阵密境当中,自己被紧紧地锁住喉咙,难以呼吸。 第70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1 鹤弯弯诧异地看了少年一眼,随即离开。 站在原地的季砚厌恶地拿出手帕,擦拭着手,他摸了除了自己意中人之外的手。 可是手帕落在他的指腹上,他当时掌控着她的腰肢,像是高高居上的帝王,在睥睨着逃跑的妃子。 他眼神有些淡,淡色朦胧。 少女的腰肢很软,很软,他眼神阴鸷,抹去刚刚的旖旎,狠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他似乎控制不了眼前的少女,他想要把少女骗到一旁,蛊惑少女,让少女帮自己找到意中人。 似乎眼前的少女更为有趣,似乎眼神之中藏着一丝畏惧和慌张。 似乎害怕他,为什么害怕他,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痕了吗? 他也不知道,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自己的手上就有了这个伤痕,潜意识告诉了自己要剪去长发,褪下苗服,来到这里。 命运在指使着他们。 来到这里。 他回到宿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幅画,那幅画里是两个少年手提着红线。 悬崖之下正是一位娇俏的小姑娘,被红线牵引,似乎是一具人偶。 流畅的手指细细的抚摸着画像,偌大的画像。 他拨通了周行添的电话。 “哥哥,我有点不想找她了,我似乎发现了更好的了。” “我有点不和你争她了。” 周行添有点蹙眉,自己也不想去追那位父亲口中的少女,说是他们命定的,可是自己的内心似乎在因为那个奇装异服的少女而触动。 可是命定的少女,面容和他们想象中的爱人一模一样,甚至一颦一笑都在他们的心尖荡漾。 那样,好似是刻骨铭心的感觉,为什么,明明只有画中一面。 他们为什么会对画中的人念念不忘? 而且他们还没找到她。 还在校园吗? 季砚隔着书架追随着少女,然后再翻过身,发现了她自己抽出的书目,全都是历史。 他的学姐好像很喜欢学习呢。 他一直在少女坐着的位置后面,推开一个书格,他在隐蔽的角落看着少女的背影。 他走了过去,面对着少女坐了下来,“学姐,我们又碰面了。” 鹤弯弯从知识的海洋里抽离出精神世界,眼神迟缓的抬起,看着男人,“你……你怎么来了?” “学姐,我看你这边有座位,我就过来坐了,学姐会不会怪我吧?”他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怜依依。 鹤弯弯看了少年一眼,直接抽身离开。 季砚就想不明白,他突地追了上去,迅速地抓住少女的手腕。 走廊里,少年垂眸,浓密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神色,“学姐,是不是我做的哪里不对,我可以改的。” 大庭广众之下,俊男拽着一个丑女的手,真是滑天之大稽。 少年偏偏还将自己的身子缓缓靠着少女。 “学姐,我长得很好看的,学姐看看我吧,我很赏心悦目的。” 少女脱去少年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脸颊绯红,“我不喜欢你,你懂吗?”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少年听到少女的话,他难受地低下头,睫毛掩盖阴骘的蔓延,他想要弄死她。 他明明长得无可挑剔,她不该不喜欢的。 季砚眼神淡淡的,指甲摁压在那一圈圈的刀痕上,似乎他的刀痕在感应着少女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 他又缓缓地抬起头,憔悴又可怜,“学姐,我就看看你好不好,我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困扰的。” 少女看到季砚落败的一幕,有点发愣,她眼神一冷,“我长得这么丑,你还下得去手?” 鹤弯弯一整个震惊。 “学姐,我喜欢你的眼睛。”季砚突然抬眸,目光定格在少女的脸颊上,“学姐,化妆伤皮肤的,少弄点,学姐扮丑不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他似乎很快地穿透少女内心的想法,把少女心底的想法照的一干二净,一点都不剩。 鹤弯弯顿了一下,冷眼道:“别碰我,滚,你现在就是在骚扰我,你懂吗?!” 少女气坏了,眉宇之间夹杂着冷色。 季砚的手一顿,轻轻地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朵小铃铛云递给鹤弯弯。 铃铛云在红线的牵制下,金黄色的外表,看起来有些年头,随着清风吹拂,铃铛发出声音。 “学姐,对不起,这个当做赔罪的礼物好不好?” 少年深表歉意地凝视着少女,想要得到回答。 鹤弯弯自从上次玉佩碎掉后,她就再也不敢佩戴任何东西了,于是就果断拒绝。 更别说这还是蛊师送的。 “拿走,我不要。” 鹤弯弯说了一句直接离开,一点情面都不给。 伫立在原地的少年盯着摇晃的铃铛,视野中的铃铛的缝隙中爬出一条红色的小虫子,形状诡异。 “她是发现你了吗?”季砚盯着蛊虫发呆,随即一手掐死,毫不留情。 这一幕让人害怕。 少女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回到寝室比较合适,可是自己还没到寝室门,就听到寝室内激情似火的声音。 打情骂俏,少女的脸颊一阵红,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还把男人带进宿舍楼。 鹤弯弯站在门口,敲着门。 不一会儿,一个慌张的男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好像是韩锐的朋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心术不正,天天沉迷于美色。 他甚至裤子都没提起来,鞋子也没穿完整,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在看到鹤弯弯的时候,也被鹤弯弯的妆容吓了一跳,差点尿裤子了,还叫了一声。 少女回到寝室,瞟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女室友,她挠了挠后脑勺。 自己的床铺泛着一丝恶心的味道,被子扭捏杂乱,上面的东西乱成一团,甚至还在她的杯子里扔进了避y套。 “又不是住不起酒店,你们在女寝室这样,还在我的床上,你们脑子是不是重新装修过啊。” 鹤弯弯气得恨不得弄死眼前气定神闲的女人。 “有意见就出去住,反正我们挺乐意的,你去告辅导员也没用,这学校我亲戚多的是,就算你爹是什么大款,也每次办法的。” 那个女人直接事后点起烟雾,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让鹤弯弯感觉能够被烟给呛死。 “这是我的床,你在我床上吃喝拉撒就算了,还给我背人物关系图呢。”少女抓心挠肺的感受感觉很让人窒息。 第71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2 鹤弯弯伫立在原地,凝视着房间里污秽的场面,她看到门缝后的扫把,操起扫把打在那个坏女人的身上。 那个女人连烟都没来得及吸一口,直接被少女吓得滚到一边去。 “你什么意思,鹤弯弯!?” 鹤弯弯手撑着扫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拉夸呢?!” “你以前当然不知道,你不是比我还能鬼混吗?穿个短裙到处浪,现在还说我!” “谁丫的知道你今天回来啊!” 她有些尴尬地说着。 鹤弯弯咬牙切齿,直接把扫把甩在她的脸上,门猛烈一关,直接把站在墙边的女人吓了一大跳。 这扫把还把她的脸打了一下,mad。 她跑到门口,看到少女下楼,急匆匆地从旁边桌子上的口袋拿出手机,打给一个人。 “办妥了,钱记得打过来,脸疼死了,记得多给点呀,帅哥,没事的话,咱们俩也是可以约约的,我的技术绝对比鹤弯弯好多了。” 她谄媚的笑着。 结果对方果断拒绝,她的卡里突然多了几万块钱。 挂断电话的男人站在教室窗台门口,盯着墙壁背后的照片,上面是上学期全班的集体照片。 照片上,夏日当空照,微风和煦,精致的少女穿着黑色丝袜,超短裙,飘逸的衣衫,露出藕白细腻的肌肤,脸颊上是浓艳的妆容,将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妖娆艳丽。 周行添盯着那张照片发笑,嘴角似乎在若有若无的弯曲。 他怎么就没早一点看到这张照片呢。 “鹤弯弯,我的弯弯同学,你在骗我?” 原来被爱吸引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那画中人是鹤弯弯,是她。 他要一步一步将她骗出来。 另一边的少女因为寝室被弄得乌烟瘴气自然也不能回去,也就在网上租了一间房子。 她就租在靠近学校的学区房,自己家的别墅距离学校太远了。 她上了公交车,拥挤的人群似乎永远都在陆陆续续地离去又到来。 因为丑陋的妆容,她坐在靠窗的地方,用书包压住自己的裙摆。 那些人自然看到少女的脸庞,谁还敢靠近。 在一个站点处,少女盯着窗口外的风景,自己的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将他整个人隐匿在黑色的角落,他身着灰色的外套,白色的裤子,浑身透着一股子的凉意。 他微微偏头,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学姐,我们又见面了。” “…………”少女惊愕失色地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尴尬地笑了笑。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张鹤弯弯的学生照,攥在手心窝里,将手伸到少女的跟前,缓缓地摊开。 红底照片,少女披着头发,露出小巧的耳廓,眼神灼灼,清丽漂亮的外貌格外引人注意。 他微微偏头,盯着偏过头的少女,慵懒地将照片放在少女的跟前,缓缓吐露出一句话。 “学姐,你知道她吗?” 鹤弯弯感受着热量的靠近,她呼吸一窒,愣神,低下头看了一眼照片,眼底恍过一丝慌张,佯装镇定。 “不认识。” 鹤弯弯立马转过头。 鹤弯弯直接一整个大无语,眼神一直落在窗户外面,慌张失措。 季砚手指落在那张照片上,眼神瞥了一眼小姑娘,浮华狐狸眼含着一丝笑意。 “是吗,学姐?” “我以为学姐认识了很多人呢。” 少女扯了扯嘴角。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她自己。 “那学姐知不知道,她叫鹤弯弯啊?”少年继续问话,似乎在寻求答案,又似乎在挑逗着少女。 车铃声响起——— 【幸福路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带齐您的行李物品,从后门下车。】 少女听到自己的站点到了,也不顾得上自己是否穿着裙子,直接越过季砚的面前走了出去。 季砚也跟了上去。 少女自然能感受到少年的气息,她步步谨慎。 “学姐,你的腿真好看!” 她的背后幽幽然地传出一句话,清朗中带着一丝纯粹,似乎她不转身过去都知道男人正在含着笑意。 鹤弯弯转身过去,怒视这个少年。 “你有病啊!” 少年握着照片愣住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个局促不安的刚谈恋爱的小弟弟。 “学姐,你就是鹤弯弯吗?” 鹤弯弯就知道,mad 她转过身子,坦坦荡荡地与男人对视,“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她说完之后赶紧转身离开,根本不敢在此地久留,她甚至跑得时候都是一离步三回头的。 季砚伫立在原地,拿着照片,将它放在阳光之下,清隽的容貌格外柔美,嘴里噙着笑意。 “学姐是弯弯啊,是我的小妻子,真是幸运呐。” “哥哥发现了吗,我希望永远都不会被发现呢。” 少女回到出租屋,赶紧关上门,心里慌乱的很,差点连眼前的装饰物都错乱连接了。 她走到化妆台前,去除掉自己脸颊上多余的装饰物,露出一张难以自拔的容颜。 现在,季砚和周行添只是认识阶段,还没夸张到特别病态的程度。 她要计谋着怎么平安度过这半个月。 不去上课也不行,上课也不行,算了上课吧,现在都处于同学阶段,她还不相信就是一个认识的阶段就把她囚禁起来。 大不了自己不和他们讲话。 还在校园里,要是他们还这样,她就报警,还不信呢。 * 下午,要在教室上一次课。 少女又走了许多羊肠小道才出的门,还是那样的装扮,不过超短裙倒是换成牛仔裤了。 少女走到教室,把来找鹤弯弯的韩锐吓了一跳。 “弯弯,你怎么还是这样?!”韩锐不敢靠近她,甚至有点嫌弃,“弯弯,要不你卸妆吧,你不是挺潮流的吗,现在连妆容都变了而且还不跟我聊天了?” 少女被盯得浑身战栗,她感觉阶梯上有人正在注视她。 她看着韩锐,“你以前不是不管我吗?你怎么还管我啊?” “不是的,弯弯,你是我女朋友,全校都知道的。”韩锐尴尬地直接僵硬在原地,“而且,我们下次要在迎新晚会上跳舞的。” “跳舞就跳舞,你真烦,下次再说吧,我先上课吧。”少女越来越觉得后背被人挖了一个骨头一样,灼心难受得厉害。 第72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3 韩锐尴尬地直接走了。 少女拿着书直接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不知不觉中度完了一整节课后。 少女直接去了隔壁的教室学习,有人紧随其后。 啪嗒一声—— 门被关上, 少女听到动静立马转过身去看站在门口的人。 他微微抬头,与少女对视,“你好,我的小同桌。” 少女被男人吓得半退了一步,手指紧紧地捏着笔记本的外侧,“你关门干嘛?!” “关门不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吗?”周行添说得一本正经,直接来到少女的身侧坐下。 “学习吧。” 他说了一句之后,还真是直接坐在少女的一侧开始翻阅。 那本书甚是眼熟,有点像《明朝那些野*史》 少女瞟了一眼,直接到了后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翻看着书。 男人不依不饶,悄无声息地又坐在她的身边。 少女落在纸张上的指尖微微一颤,还是没理他,还是看了起来。 铃声响起,少女直接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根本没有理他一次。 “鹤同学,可不可以和我讲讲,为什么画这么浓的妆容?”周行添牵制住少女的手腕,毫不避讳。 鹤弯弯避开他,眼神慌张,远离了他,“你别碰我,我化妆关你什么事情?” “还有,我有男朋友,我现在要跟我男朋友去排练节目,你别随便碰我。” 少女直接转身离开,到了艺术中心去。 韩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一看鹤弯弯又没有卸妆,脸色很不太好。 鹤弯弯倒是特乐意。 韩锐弹钢琴,而鹤弯弯则是伴舞,少女本就有舞蹈功底,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韩锐弹钢琴倒是不错,琴声悠远带着一丝清脆和干脆。 少女没有卸妆,在偌大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而周行添站在门口,头顶上的灯光渲染着一丝瑰色,他双手插兜,鹰眼深邃,犀利地盯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小姑娘。 就算妆容丑陋,也阻挡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 “哥哥,好久不见!” 季砚突如其来地站在周行添的身边,眼神和周行添一样如出一辙地望着台上的少女。 像只灵动的蝴蝶,在他们的手心飞舞。 周行添圈着手背上的疤痕,若有所思,“季砚,我们还是不是遇见过我们的小姑娘,我的小乖乖?” 季砚没有说话,狐狸眼微微一眯,狭长的眸子闪着深邃灵动和诡谲。 “哥哥,你找到了?” “真讨厌,我还以为只会属于我呢。” 季砚有点烦闷,他想独自拥有自家小姑娘的,他的小妻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哥哥,让她选择好不好?” 周行添眉宇紧锁,“那你退出,我不喜欢有人和我争。” 季砚手指一弹,从包里拿出照片,嘴唇亲吻在那张照片,“弯弯,是我的哦,哥哥。” 甚至他在挑衅自家哥哥,他就是个小恶魔,在抵触那些高岭之花的心理状态,他要让那些人一起沉沦。 谁都不可以抢走弯弯的。 而站在舞台上的鹤弯弯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计谋着什么。 第73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4 少女跳完舞蹈后,早早地退场,浑身上下全是汗水,汗流浃背,好似在蒸笼上炙烤。 鹤弯弯走下台,到了后台的休息室,还没等她进入,强悍的力量将她拉进隐蔽的角落,将她抵在墙上。 少女惊愕失色,唇色有些发白,沧桑得格外可怜,她能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炙热呼吸。 不是韩锐。 敏锐的感觉告诉她。 当少年低头,季砚掐着鹤弯弯的下颌,一手抵住她的手,舌尖抵在少女的脖颈上,汗珠在他的舌尖翻滚,他嘴角噙着笑意。 “学姐流下来的汗怎么都是甜的?”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小姑娘,眼神灼灼,似乎满眼都承载着娇软的小可怜,指尖若有若无,在每个节奏上摇摆。 “你放开我!”鹤弯弯推不开他。 软弱无骨,细嫩柔软的小手撑着男人的胸膛,“滚,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男朋友一会儿来就弄死你!” 季砚却偏偏不吃这套,微微将头颅偏了一个角度,在少女的耳边倾述:“我的好学姐,你真是不乖呐,你没有男朋友的…………” 这样的话像是在给少女灌输一些思想让鹤弯弯避之不及,季砚是谁,那可是蛊师,玩虫的。 她一脚踩在男人的脚上。 只见季砚微微蹙眉,将少女直接翻身,侧脸摁压在墙壁上,拿出学生照,用棱角刮着少女脸上的粉底。 他桀桀地笑着,眼神睥睨,放荡不羁,霸道得不成样子,嘴里噙着笑意,在鹤弯弯耳边低语。 “弯弯学姐,你被我发现了哦,你要……小心点……要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话语,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算计。 鹤弯弯八辈子倒了血霉,“我跟你无缘无故的,你到底想干嘛?!” 少年垂眸,缓缓松开了少女的肩膀,将照片收回包里,眼神定格在少女的脸上。 “我的小妻子,我很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你的那个男朋友是个废物,跟我半点都比不上呢。” “不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我自然会有办法让我的小妻子无影无踪地消失不见。” 少女愣神,“我和你不过就相识几面,而且你拿我照片,你分明是有目的的,你到底想干嘛?” “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 季砚摇了摇头,弯着腰捧着小弯弯的脸颊,蜻蜓点水的亲吻了小姑娘的嘴唇,指腹在她的花脸上摩挲。 “学姐,怎么就想不明白了,我是蓄谋已久。”他笑得妖孽。 鹤弯弯就知道躲不过这两个疯子。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年,少年此刻低着头,碎发遮挡了他的脸颊,他的指尖落在他手背上的伤痕上。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抬眸。 “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之前见过?” 他的眸子像是淬了毒般炙烤着少女,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想要一探究竟。 “我看你真是疯了,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你这叫什么行为,我不能出轨的。”少女撇过脸,将话题掩盖。 季砚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学姐,他很快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他会自己走的。” 少女跟季砚在一起提心吊胆的,直到季砚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利用韩锐那个渣男先帮自己拖一阵子。 自己也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过自己要去镜子面前看看自己的妆容,果然胡乱一团,花猫脸。 她跑到卫生间,拿出湿巾擦拭着自己的脸颊,擦拭干净后,拿出包里的口罩戴上,顺便戴上一个帽子。 就从艺术中心后门走了。 很明显,跟她的人不止有一个人。 少女上了公交车后就被一群地痞流氓盯上了,就算少女穿得再多,他们也能一眼看出美丑。 甚至站在一边给鹤弯弯吹口哨。 她下了站点,那群人还在尾随着自己,自己心慌得厉害。 她想要求救周围的路人,可是,她一转眼过去,那些人又消失不见。 少女感觉这些人是有预谋。 她走到一边,往人群中走去,远离了自己家的方向,她甚至都快走到警察局了。 可是一辆黑车行驶而来,就差一点,少女就可以到警察局了,可是她被拐了上去,毫无反手之力。 迷药晕晕然,她昏了过去。 巨大的囚笼,永远都是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潮湿又逼仄,像是永久的密闭,又像是一个棺材。 少女躺在金丝笼子里的水晶棺材里,周围的鲜花铺满地上。 男人站在棺材旁边,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拿起旁边的一副画像,眼神带着线地勾勒着画中少女的轮廓。 “找到你了,女恶魔。” 他大概四十多岁,不过看起来格外年轻硬朗,甚至眼神凌冽,带着不可否置的威严,眼神轻轻一瞟,都能让人感受到一丝疯狂。 他就是周行添的父亲。 他一直隐匿在城市里寻找那副画像中的女恶魔。 画中的场景是周行添和季砚在数十晚上梦到的,他代笔画了下来并解梦。 只是这是一个诅咒,虽然两位少年手中勾动着红线在控制着少女,而真正深陷泥潭的只有他们,而她永远冰清玉洁,无情无爱。 周行添和季砚永远都得不偿失,少女都是会离开的,周行添和季砚也会因为争夺少女而头破血流,最终惨死。 他要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 【因为第三世界重置,一切回归,所以他们的老爸也成了一直在城市里生活,寻找鹤弯弯并杀掉她; 而没有重置前,他是以平和心态认为他的孩子们可以利用共生情蛊去牵制,但是退隐江湖的他感受到了他的孩子们会死,而且发现鹤弯弯不是寻常人,他要托梦告诉他的孩子们,要杀了鹤弯弯。 但是重置世界后,他的思想发生巨大的改变,他第一时间要替两个孩子杀掉鹤弯弯】 现在的他认为鹤弯弯活着就是一种罪孽。 囚笼里,男人蹲在一旁,拿着精细的刀刃在磨石板上磨刀,发出刺耳的响声,嘎吱嘎吱的,像是恶鬼在啃骨头。 第74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5 鹤弯弯也似乎梦到自己在古宅大院里的幽深长廊里行走,走到了通道的尽头,抬眸便发现挂在墙壁上的画像。 旁边的房间正在磨刀烧火,她在那些人的眼中看到了憎恨。 少女惊愕地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双眼失明。 晃动手臂,结果自己被铁链锁住,自己躺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磨刀的声音从梦里穿越到了现实。 “你是谁?!”少女惊愕失色,眼前漆黑一片。 “呵呵呵……我呀,我原本该是你的公公的,可惜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不能成为我的儿媳了!” 少女吓得僵硬了身子,她想到了上一次,就是他给周行添说得就是要杀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自己?! “什么意思?!我和你素不相识,你怎么要杀了我?!”少女吞咽口水。 男人轻笑,“别怕,刀下去会很快的,我还会让我的孩子们前来观看的。” “他们手背上的诅咒会消失的。” 他说得头头是道,鹤弯弯脸色僵硬双手在外面乱摸着,她越摸越不对劲儿。 这好像……好像是棺材。 “你放了我,行不行,我是绝对不会骚扰你的孩子们的,我也没兴趣,你想想,如果我死在你的手下,你的孩子会恨你的。” 男人磨刀的手突然一顿,走到水晶棺旁边,眼神注视着那张漂亮的脸颊,低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我挖下你的脸,给你换一张新脸。” “!”鹤弯弯听到这句话,吓得直接不敢乱动,“什么意思?!” “小姑娘,你是恶魔,不是吗?” “我不是,我有血有肉的。”少女急迫地回复着,她真害怕自己被剥皮了。 “别哭,你的建议很好呢,所以我要把你弄失明,再划破你的脸,让你改头换面好不好?” “而且,我还是能给你正常的生活,继续上学,继续…………” 还没等男人说完,鹤弯弯感觉到自己脖颈又被注射了一小瓶药剂,自己直接昏睡过去。 自己的脸颊似乎被刀刃剥开,肉皮子都在绽放,血流成河。 似乎睡了很久,少女终于醒了过来,她捂着自己的脸颊,上面全是坑坑洼洼,还不知道的是她的嘴角被点了一颗红心痣。 而且她仍旧是失明状态,现在的她就算亲妈站在跟前都不认得她。 她摩挲着周围,床边的拐杖被她碰倒在地,少女手指尖颤抖。 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杰作,“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周远在乡下捡的野丫头,周曲衣,从小双目失明,容貌尽毁,父母双亡,依靠周家生存,而鹤弯弯早已葬身在鹤家大宅的火焰之中。” “我也会资助你上学的,不过就是盲人学习。” “我早已在你的身上下了蛊虫,你只能听我的话。” 鹤弯弯听完了这些话,原来布局的人如此恐怖,步步将人安排到位。 她倒是觉得毁容没什么,安排没什么,还能省去不少事情呢。 【鹤弯弯:小鹅,他给我安排的身份,我到时候上学还是可以去a大考试不?】 【小鹅:能的,他安排的算个屁!】 【鹤弯弯:行,到时候,你给我一瓶能治疗失明的药哈】 【小鹅:肯定的,上次买去除蛊虫的药有买一赠一的活动,我到时候去向商店要】 鹤弯弯那就放下心来了,好好跟这个老家伙斗法。 她被安排在a大附近的盲人学校。 周远还专门请人给鹤弯弯练习打字和适应拐杖走路。 她拄着拐杖从楼梯上下来,慢吞吞的,因为眼睛看不到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这几天倒是被周远伺候得舒服,有吃有喝。 还不用管那些疯批。 她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撞上了一个人的背上,撞的她直接反弹倒在地上,蹲下身子,半天找不到拐杖。 那人缓缓转过身子,眼神紧锁,眼眸里倒映着蹲在地上摩挲半天的小姑娘,那张脸上全是刀痕,丑陋得让人毛骨悚然,眼神恍若弯弯却在此刻无神而又紧张。 她在寻找拐杖。 周行添伫立在那里,拿起拐杖递给了少女,掌心碰触。 他发现小姑娘的手好嫩。 周远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这一幕,也还是紧张地蹙眉。 “行添,你来的正好。” 他快步走了下来,顺势向周行添介绍,“这是我在你外婆那边捡到的小姑娘,举目无亲,眼睛又不行,天天受人欺负,所以我把她带回来了,你们多多关照一下她。” “也就相当于是我的义女,你们的妹妹,周曲衣她现在在你们学校附近的盲人学校读书。” 少女浑身紧绷着。 周行添垂眸,思索好一阵,抬眸轻笑,“妹妹吗?” “我可不认呢,你从哪里找来的便宜货。” “我一看就是心机重的女人。”周行添本就心情抑郁烦躁,又多出来一个妹妹自然更是火冒。 一把扯过少女手中的拐杖,将它扔在一边。 男人愤怒地咆哮,恨不得扔掉屋子里的所有东西。 “爸爸,我们的命定之人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喜欢她的。” “爸爸,你说呢?” 周行添锁着眉头,眼神飘着一丝诡谲的笑意,凌人的气势让人有些害怕,面对父亲更像是质问。 “你在怀疑我?”周远也怒了。 “最好不是你。”周行添从喉咙里发出令人发怵的笑意。 “是父亲的话,我会比父亲做得更狠,父亲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父子之间剑弩拔张,鹤弯弯站在一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前后为难。 自己的拐杖都不见了,那还是周远花了有一些钱给她买的。 除了他毁了自己的容让自己失明其他都对她挺不错的。 * 酒吧里,正在过生日的周行添一瓶又一瓶地灌醉自己,麻醉自己的神经,脑子被踢了一样疼得厉害。 身处地下室的周远看着那仿制的人脸面具,笑得放浪形骸,他取下面皮。 “真漂亮的面具,送给我亲爱的孩子吧。” 周远递给鹤弯弯一个礼盒,让她去酒吧交给周行添。 鹤弯弯就不知道这老头子不自己去,让她这个失明人士去,真是荒唐。 第75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6 灯红酒绿,盛世辉煌,灯光扑朔迷离,在月色下泛色,捣鼓着迷离旖旎色彩。 鹤弯弯在管家的指引下到了酒吧门外,将她托付给服务人员,让他带着鹤弯弯去周行添那里。 刺鼻呛人的气息让人有些窒息,酒精发酵在空中,男女欢声笑语,陆陆续续传入少女的耳中。 她拄着盲杖,因为脸上全是刀痕,于是戴着口罩。 在人群中穿梭,停在一处。 热闹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与世隔绝。 她站在门口,眼神无神,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 “周先生,这是来找您的。”服务员说完之后便退下来了。 整间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行添眼神阴鸷,嘴里叼着烟,往日清冷的模样此刻多了一丝的颓废,甚至下颌出现了胡茬。 他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烟雾缭绕,顺着气流扑在少女的脸颊上,引得少女浑身战栗和难受。 鹤弯弯率先说话,“这是继父给你的礼物。” 她的声线很糙,也是被周远毒害的。 “过来。”男人坐在沙发上,吐出一团云烟,盖住他眼底飘忽不定的神情。 少女用盲杖探看着位置,最后碰到桌角,她缓缓走了过去,将礼盒放了下来。 “礼物,我已经送到了,你可以帮我叫人带我离开吗?”少女低着头说着话。 酒精作用下的少年懒懒地扫了少女的头顶一眼。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鹤弯弯,眼神夹杂着一丝希望,他将手足无措的少女快速地拉入怀里。 柔嫩的肌肤在自己的掌心徘徊,他低头盯着小姑娘的脸颊,有些讽刺地拉扯开少女脸上的口罩。 鹤弯弯不愿意,她在他的怀里挣扎,可惜男人更快,一把将她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他似乎丝毫不嫌弃少女脸上的轮廓,他越是觉得少女脸上突出的伤痕和自己手背上的伤痕很像。 指腹勾勒着她脸上的伤口,眼神淡淡。 “周曲衣?” 清冷伴随着酒气,偏执地扑打在少女的脸颊上,他轻轻一笑。 “我的继妹妹啊,还是个小瞎子啊?” 他将少女抵在沙发上,恶劣地弯起唇角,勾揽起旁边的罗曼尼康帝酒园干红葡萄酒,潇洒肆意地泼在少女的背上。 “凉不凉,告诉哥哥?” 鹤弯弯被一刹那的冷意吓得手指尖都是颤抖的,她匍匐在沙发上,酒水格外浓郁,在她的背脊上滑着。 “冷!” 鹤弯弯紧咬着牙吐出一句话。 恶劣的少年垂眸一瞟,“冷死你。”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旁边的袋子,抽出礼盒,慢慢地打开,放在纸箱子棱角的手开始僵硬颤抖。 由红润瞬间惨白。 眼神猩红,像是用玻璃渣子刺入。 “弯弯?” 这是鹤弯弯的脸颊,这是用橡胶制作的人脸面具。 “藏起来了吗,还是在说他在挑衅我—” 男人站起身子,直直地走到少女的身边,紧紧地盯着鹤弯弯,用酒瓶子抵着她的下颌。 “你就是派来挑衅我的影子怪兽吗?” “我看你根本不是捡的,是那个老东西在外的私生女。” 他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笑意,眼神灼灼,像是圈着一丝冷色,诡谲的目光在绚烂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鹤弯弯愣了一秒,她被吓到了,“我只是来送东西的,我也不是私生女。” 男人恨不得将酒瓶子甩在少女的脸颊上,他咬牙切齿,指腹不断地摩擦着手背上的痕迹。 诅咒吗? 他将酒瓶子扔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他拿起尖锐的碎片,走到身子不断退缩的少女的跟前。 “伸出手,让哥哥看看?” 鹤弯弯不知道他要干嘛,背过身子,她推搡男人,退缩在沙发的边沿,滚到了地上,匍匐前进,摩挲着盲杖。 男人眼疾手快,将她细嫩的手抬起,他用尖锐的玻璃渣子在她的手背上刻了一圈,病态又疯狂。 为什么他刻少女的手背,他的心脏好疼,四分五裂的感受将他整个人甩在了地上。 “你说,他是不是在你的身上下了蛊虫?!为什么我会感到难受?!” 周行添眉宇紧锁,疯狂地咆哮。 鹤弯弯能感受到少年对自己的恨意,双目失明,各个方面敏感度十分突出,她被刻得手背很疼。 一刹那间,鲜血淋漓,滴落在少年的身上,眸子猩红。 “我没错,你为什么刺我,我不是罪人!!”少女都觉得自己手背被人剥了一层皮。 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少女的脸颊,有些嘲讽:“他让你来,就是让我泄愤的,不然,他送弯弯的人脸面具干嘛?” 季砚姗姗来迟。 推门而入,就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似乎假意地蹲下身子轻轻地扶起少女。 用裤包里的手帕给少女包扎好。 他转身看到了礼物箱子中的人皮面具,瞬间一冷,掐着鹤弯弯的下颌,“你送来的?” “是不是你害死的!?” “真是脏了我的手帕。” 季砚变脸也快,直接迅速抽走少女手背上的手帕,绕是血肉模糊,也完全没有顾上少女的感受。 少女又跌落在地上,她胳膊直接撞在了坚硬的盲杖上, 少女吃痛地扶着墙壁爬起身子,缓缓地拿起盲杖,沉默不语地搀扶着拐杖走了出去。 “我不欠你们的!” 鹤弯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似乎眼神清澈,她嘴里飘出一句让人感受冰冷的话语。 季砚眼神一停滞,心跳慢了一拍,瞧着小姑娘坚韧的背影,“哥哥,我好像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弯弯的影子。” “我也是。” 所以他们更加恶心气愤,是周远故意派人恶心他们的。 鹤弯弯被门外的管家带回了周家,周家阿姨给她包扎了伤口。 门口鞋与地板的声音在传递。 少女懒懒地抬眸,就算漆黑一片,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少女嘴里发出讽刺的笑意。 “你下了一手好棋。” “你派我送我的人脸面具,还要被他们羞辱,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要洗心革面要对我好。” 鹤弯弯冷言冷语,手指掐着自己的肌肤,她迫切地想要看见自己。 周远盘着佛珠,轻蔑地瞟了小姑娘一眼,“坏人都是要做到底的,不然会被同行笑话的。” 第76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7 距离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鹤弯弯三点一线。 周家,盲人学校,周行添和季砚。 她已经不知道被羞辱了多少遍了,但是她知道,她离考试不远了,她要摆脱他们了。 他们确实该死,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论是周曲衣还是鹤弯弯。 a市变天很快,上一秒还是卫衣,下一秒便是棉袄,这之间相差的距离不过短短十天左右。 冰天雪地,雪花飘飘,少女穿着白色的棉袄,她脸上的伤痕没有丝毫的消减,似乎周远利用了特殊的办法。 她的脸永远都好不了。 花园里,少女蹲在雪地里,盲杖放在一侧,享受着耳边传来的飒飒雪声,感受着雪地下的阴凉。 突然,她的脸颊被雪球砸中,始作俑者们站在树下,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个与鹤弯弯身形相似的少女。 鹤弯弯扒开自己脸颊上的雪球,缓缓站起身子,她看不到他们在哪里,眼神淡淡的,似乎在此刻有神。 季砚似乎被她的眼神搞得心尖一颤,手背上的伤痕开始逐渐消退,他的记忆似乎开始解封,自己想起来好多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周行添眉宇紧锁,他握着手中的雪球,雪地下的少女清冷,不染世俗烟火,永远都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永远都是一副隔岸观火的状态。 周远站在楼上,一脸不屑地望着他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厌恶她吧。 少女拿起盲杖回到自己房间,手背上的伤痕早已消失,细嫩的肌肤总是让人着迷。 鹤弯弯站在窗口处,眼神似乎在那一刻恢复清明,清冷的雪花落在她的头上,透着一股子的高贵。 原来世俗的他们如此粗俗不堪,不能被原谅的,心中的恨永远都不会被抹掉。 救赎不了的人就应该死在烂泥里。 今天是a大考试,她上楼换好了衣服,拿着盲杖下楼,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清晨还见到人现在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她用了小鹅给的药,眼睛恢复正常,时隔几天,她终于能见到天光,有点刺眼。 她回到了自己曾经租住的屋子,而自己的身份证那些就在这里,她拿好身份证就进入a大。 指纹识别进入考场。 周行添进入考场时路过a考场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进入了考场。 心绪不宁。 考场里的人看见到来的鹤弯弯,也是眼神震惊,但还是不敢说话,专心考试。 一天三门,一共考两天。 少女一直坐在教室里,在教室里考完了两门后才出的教室门。 她被堵在教室门外,周行添眼神灼灼地望着眼神清明的少女,越看越像,身体上的感觉告诉他,她是鹤弯弯。 可是他不敢相信,因为这些天他做了很多伤人的事情。 他擒住少女的手腕,“你……你怎么在这里,周曲衣。” “我不是周曲衣,我是……鹤弯弯,你们开心了吗?”她轻笑地盯着一脸震惊的男人,“是你的父亲让我毁容,让我哑声,让我失明,让我听从于他。” 她甚至都想告诉他,为什么她这个时候才告诉他,一方面是躲避他们,他和季砚加起来永远都是比周远还要可怖的。 另一方面,那蛊虫确实可以,但是比不得共生情蛊,她喝了一点上次的药,就能够驱赶。 周行添手指颤抖,他有些呆愣,甚至都不敢靠近少女。 “你……周曲衣,……弯弯,不是失明吗?”周行添他眼神躲闪。 “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你们很喜欢我是吗?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一幅幅画中的人?” 少女瞧着男人,冷言冷语:“还有,我还是会回周家的,我可是周曲衣,你的继妹妹。” 直至少女离去,周行添无助地蹲下身子,他笑得有些难受。 * 周家, 周行添眼神迷离,手背上的伤痕消失不见,隐匿在角落里坐着,阴鸷的眸子死死地定格地面的地毯。 弯弯,是弯弯吗? 他们见过的,恍若隔世,甚至像是在穿梭着千年的爱恋。 少女考完试回来,药效一过,她依旧拄着盲杖回到周家。 她手里的盲杖被人夺走,男人在她的身后弯着腰。 “弯弯,对不起!”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的小乖乖,你告诉我?”他几乎是跪着祈求着少女,手与少女掌心合拢。 鹤弯弯侧身,嘴里含笑,“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把盲杖还给我,我要睡觉了。” 周行添不愿意就此结束,难受地拔出刀,递给鹤弯弯,“弯弯,和我说清楚好不好,我是不是亲手杀了你,你也捅我一刀好不好?” 鹤弯弯也蹲下身子,在男人的耳边轻笑,无情无义:“周行添,你死不足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们有多么可恶!” 男人死死地拖着少女的腿,病态的占有欲不愿意让少女这样犹如鸟儿飞走我,从自己的怀里跑走,自由又疯狂。 “小乖乖,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妥协地跪了下来,在少女的腿边祈求。 “闭嘴,该睡觉了。”鹤弯弯动作娴熟地拿起地上的盲杖,从男人的身边离开。 男人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眼神阴沉,氤氲着一股子的邪气,冷冽的目光赫然彰显着偏执的情态。 “弯弯,我的小乖乖,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我们只不过不想别人有你的影子,影子真的很讨厌的,很讨厌的…………” “甚至,有一度,我们想要杀掉影子的……” 他低着头,指尖点拨着手背,拿着刀刃刺入心脏,嘴里噙着疯狂的笑意,眼神炙热又偏执,执念深到了骨子里。 不然那叠叠的记忆不会涌现。 打火机在重影,火焰在瞳仁泛滥,他喃喃自语。 “弯弯,记忆的轮廓告诉我,你不是普通人,是吗?” “所以呢,到底要用何种手段才能将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第77章 古宅大院里的他们28(part3完篇) 深夜,雪色已经覆盖周围的房檐,周远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盯着站在窗口的少女。 “看得见吗?还站在那里!”周远嘲讽地笑了笑。 “你说,雪花会不会覆盖这座房子?”少女伸出手接住飘飘的雪花,漂亮的瞳仁无神胜有神。 周远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当我是说笑话吧。”鹤弯弯拿过盲杖走了回去。 同在屋檐下,季砚很快抓住了鹤弯弯的手,在楼梯上拉扯。 “弯弯,看看我?” 他像只丢弃的小狗,连身体都冷了几个度,垂头丧气,指尖不断地描摹少女手背上的伤痕。 鹤弯弯没有动,轻盈一笑,“季砚哥哥是吗,我是周曲衣,哥哥是认错了,而且,我怎么可能能看看哥哥呢,明明我是个——盲人。” 丑陋纵横的伤痕在她的脸颊上铺满,像是沟壑不平的山丘,看起来格外狰狞,更是在她的轻笑中带着一丝讽刺和可笑。 季砚落了手,手腕上的蛊虫顺着少女的掌心逐渐陷入。 眼神灼灼,他想继续控制她。 可是少女似乎能看见,准确地拔掉了那只蛊虫,扔在地上,眼神望着别处,像是漫不经心。 动作却格外冷漠。 她突然回眸,笑吟吟地瞟了楼下的周远一眼又转过头朝着季砚掀起一角的笑意,“又想放蛊虫?” “这么明目张胆?”她微微倾斜着身子,在男人的耳边低语,“你着急了,我的小丈夫。” 鹤弯弯拿起旁边的盲杖背过身子直接走了上去,动作娴熟。 季砚站在楼梯口,怔怔地看着变成一滩红水的蛊虫液,紧蹙着眉头,目光从离去少女的身上逐步移动到周远的身上。 我的阿爸,你不该的。 不该的。 是你让她毁容的,让她嗓子变换,让她丧失了一切的罪人。 可是,罪孽似乎在他们的身上开始遭到了报应。 鹤弯弯回到了房间,盖上了被子睡觉。 夜晚里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了鹤弯弯,她睁开眼睛,黑暗中她勾起嘴角。 他们开始自相残杀了吗? 明明都是一串数据,却如此机敏犀利,让主神都察觉不到。 病娇组的他们永远都是一团谜,到底是谁在宇宙的背后操控着他们,是谁的灵魂,又是谁的碎片。 鹤弯弯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早, 少女如常下了楼,大厅无常,多的是周远那恐怖的脸颊。 脸上犹如蛊虫袭击,被火焰燃烧了整张脸,脸颊上全是死皮,更是满脸的虫子轮廓。 他坐在轮椅上面,腿似乎被弄断了,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少女敲着盲杖落座在他的对面,她吃了药,已经看得见了,她轻笑着,款款而谈。 “周曲衣似乎也拯救不了你,是害了你。你的孩子都是疯子,只要给他们一点缝隙,就会伸出魔爪,将你拖入深渊。” 鹤弯弯说完这句话之后,站了起来,推开门。 厚雪从房檐落下,似乎房屋已经被厚雪压垮。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圆柱形,少女在漫天大雪里行走。 而周行添和季砚就跪在房门前的大雪地里,雪花落在他们的鼻尖,脸颊通红,手足皲裂。 少女视若无睹地从他们的身侧走了过去,被周行添抓住了手腕。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被冻得厉害。 “弯弯,留下来好不好,我们再谈谈。” 鹤弯弯用拐杖拍掉冻得发紫的手,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们一眼。 “很爱我吗?” 周行添愣了一下,甚至用脸在少女的手心寻求温度,“弯弯,我爱你的。” “爱我的话,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在我毁容之后却不认得我?” 周行添眼神迷离,饱含深情,泪水不受控制地下滑。 “弯弯,他在你的身上放了蛊虫,我真得没有认出你,蛊虫能够遮盖人独有的感觉和气质……” “我没想杀你,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季砚手指掐着大腿,身子僵硬地匍匐在地上,爬到鹤弯弯的脚边。 “小妻子,我们谈谈可以吗?” “小妻子,原谅我吧,我没想的,我控制能力没有父亲高的,原谅我吧,是我的错。” 鹤弯弯看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季砚,还有跪在自己跟前的周行添,她嘴角微微一颤,用盲杖推开他们。 蹲下身子,卷起地上的雪花扔在他们的身上,似乎一种回击,“你们应该听到我对周远说的话了。” “是你们肮脏的心在作祟,令人厌恶。”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你们不配祈求。” “你们早该死在雪地里,烂在淤泥里,为什么还要出来作恶?” “明明就是一幅画,不是吗?” 少女笑吟吟的,轻松地扔掉了盲杖,在深厚的雪地里印下自己的脚印。 “你们到底爱我,还是因为宿命,别再想着我了,你们永远活在愧疚里吧。” 就算是一串神秘的数据。 少女踏入考场,看着冰天雪地里的蝴蝶飞向自己的头顶,寒冷的气息萦绕在外面,她却感到异常的暖和。 她手心里的两只蝴蝶灵动又欲,都飞在她的唇角,似乎在亲吻她的唇。 在做着永久的告别。 鹤弯弯转身离开,驱散了那些蝴蝶。 只有蛊师知道,那是蛊师死亡之际在怀念一生一辈子甚至是永世的爱人,那是一对蝴蝶,一火一冰,一红一青,在被少女驱散后混合一体。 考试很快结束,少女走出了考场,她站在满天大雪里,寒冷的气节,竟然有蝴蝶在天空中盘旋,它们围绕着少女。 在人们惊呼之际,鹤弯弯冷眼相待。 那些蝴蝶似乎会说话,在少女的耳边倾诉它们的话语。 “在物是人非的现实,在满天大雪里,在世界的颠覆中,在梦境和现实中,我最爱你,无论宿命,无论画中人,无论其他,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以死谢罪,是我们献上最好的礼物,爱我吧,弯弯,我想要永久的爱你。” “………………” 跌宕的话语,在少女的耳廓外徘徊。 少女拨开蝴蝶雾,淡淡说了一句:“完成任务了。” 此刻的少女更为理性,因为自己的感情已经被系统抽取了一半,任务已经完成。 【天鹅系统提示:本世界任务完成,获得修炼积分,现在即刻抽取本体,复制克隆体】 ………… 茫茫大雪,看不见人影,厚雪上的两个男人僵硬地跪在地上,脸颊青紫色,他们的跟前插着盲杖,眼泪已凝结成冰碴子,心脏早已停歇。 蝴蝶围绕着他们转,随着风消散。 第78章 篡权上位暴戾恣睢暴君1 玫瑰缠绕着棺椁,棺材被埋葬在地底下,精致的少女浑身雪白,仙气飘飘,无丝毫的死气,更像是精心雕刻的上帝完美品。 玫瑰藤蔓爬满了整个棺椁,甚至漫入棺材内。 在紧密的暗室内,啪嗒一声,巨石落下,有人入侵了这块土地,这片圣地。 嚣张又偏执。 【天鹅系统播报:已抽取宿主世界记忆与感情,本体投放入第四世界】 【本世界是架空历史世界,现国家掌权者是篡权上位的乱臣贼子,连年征伐,骄纵天才,是天下人口中凶残狠唳的帝王,连杀无数的王室嫡亲血脉。】 【天鹅系统播报:现发布任务——拯救王室正统血脉下唯一的皇子。】 …… 深邃的地道,似乎望不到尽头,行军步伐铿锵作响,在石板上扬起灰尘。 带头的那人,满脸血痕,俊朗硬气的外貌带着肆无忌惮的挑衅和侵略感,浑身充满着血腥,嗜血的眸子充斥着诡谲的色彩,像是染上了霜雪。 他着装玄色盔甲,高大的身材格外突出,他指尖描摹着墙壁。 火焰点满了整间密室。 灰尘和虫鼠在刹那间逃窜。 “王上,这里便是琉璃族的圣地。”将领恭敬地弯着腰,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火焰亮晃晃地照着整间密室,密室里伫立着一座石像,那石像比他还要高。 女神像,她石雕的眼神里似乎含着淡淡的清冷疏离感,裙摆在腿边飞扬,活生生的玫瑰荆棘缠绕在这座精致的神女神像上。 迟猎的眼神轻佻,漆黑的眸子充斥着血丝,眼神在这时候拉丝。 似乎他看中了这位冰清玉洁的神女大人。 他粗糙的指腹摩擦着不染灰尘的神女雕像,病态般地轻盈一笑,平日里不爱笑的他此刻格外渗人。 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他要亵渎神灵,他就没有不敢的。 “给孤掀了这座神女像,带回孤的王宫。” 一声令下。 他的嗓子格外冷,冷得让人下意识地颤抖,像是嘴里镶嵌着冰碴子。 他以隔岸观火的状态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倨傲地望着他们,眼神不屑又狂暴。 五岁灭门惨案,十岁设计仇家,仇家被活活烧死,十五岁爬上官途,二十岁已是朝中权臣,二十五岁颠覆皇权,自立为王,三十岁已杀得不忠诚的人片甲不留。 心狠,才能干大事。 玫瑰荆棘在将士的拉扯下抽动了暗室里的机关,瞬间放射出数百支箭,血流成河。 成为了祭奠神女的祭品。 迟猎愣了愣,挡住箭,盯着地板上的玫瑰藤蔓轻笑,启开机关。 刹那间,神女雕像侧过身子,墙壁移动,出现了另一座暗室。 迟猎走了进去,拨开云雾,看到了玫瑰荆棘中的棺椁。 那棺材高高悬在玫瑰荆棘之上,那样的玫瑰荆棘是他从未见过的,粗长的枝条,几乎是有了千年的年龄。 它高高地举着厚重的棺材。 是至高无上的鹤女棺材。 他盯着那金文雕刻的黑木棺椁,手指掐掉一朵娇艳的花朵。 “给孤全都带回去。” 王宫内, 金文黑木棺椁落座在朝堂之内,一众大臣都在商量该如何处理。 这样的棺材太过诡异,平常的棺材木上怎么会有金文,更别说还有符咒,更别说这样的棺材木是第一木材。 质地滑嫩,有保存尸体的作用,而且卖价极高,这样的木头像是百年老木制作而成,甚至棺椁有些冰冷。 像是一直放存在冰天雪地里。 周围还有玫瑰荆棘死死缠绕,怎么扒都扒不开。 连神女石像都被搬进大殿。 高贵的男人缓缓地掀开眼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毫不避讳的嘲讽。 “众爱卿,你们怎么都开始讨论孤的东西了?” “还把孤的东西擅自带到这里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几朝元老听到男人调笑的声音,吓得牙齿颤抖,赶紧下跪,“王上,棺椁和石像我们应当放回原位,不该扰乱神明的啊!” 他偏偏不如意,“孤的就是孤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还是众爱卿喜欢一起看尸体?” 他们纷纷下跪,“荒唐啊,王上!此乃琉璃族千年信奉的神女——鹤女,王上不仅灭了琉璃族,还把石像和棺材带到了这里,这样做无异于给我国降灾!!” 琉璃族本是平和的一个族系,不愿交战,也不愿融入世界,他们族人背后都有着琉璃族系的特殊标志。 那就是右耳后的玫瑰胎记,黑色胎记是普通琉璃人,红色是高等人,而金色便是神女,鹤女的标记。 迟猎从不相信什么神,只相信自己,他贪婪地望着石像,从王座下慵懒地走了下来。 轻描淡写,尽显王者风范,“孤很喜欢,容不得你们置喙!” 他抚摸着细腻的软木,玄色衣衫与棺材色相互映衬,“给孤掀了它。” “万万不可王上!” 挡着死,更别说他们了。 启动棺材盖子的那一刻,石像似乎有了响动,藤蔓自动地从棺椁上落了下来。 阴鸷的眸子里倒映着棺材里的少女。 脸颊绯红,仍旧和活人一般,睫毛浓密纤细,她脸上戴着白纱,长发披肩,浑身是雪白的衣裳,脚腕上绑着铃铛。 迟猎弯着腰掀开她的纱布,看着精致的面容,和那石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迟猎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他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着那些畏惧的大臣们轻笑。 “恐怕不能让你们如愿了。” 他重新戴好纱布,指尖触碰,他感受到了少女身上的温度。 还是热的。 神女大人吗? 他迫切地想要看看人们所敬畏的千年神明,臣服在他的身下是如何的娇软。 禁欲的男人在这一刻有了重新的征服欲。 第79章 篡权上位暴戾恣睢暴君2 瑰丽的皇宫,无尽的走廊,尽头只剩下黑暗,石像与棺椁在移动,轮廓在石铺路上留下痕迹,逐步移动到了宫殿之内。 他玄色衣袍款款落地,指尖飘忽在棺椁上,擦拭着灰尘。 他一人在寂静的宫殿里掀开棺材盖子,盖子落地,响声格外清脆又沉闷。 迟猎迈步,迈过棺椁的槛,进入狭窄的棺椁之内,眼神沉闷又高昂,嘴里总是轻盈地勾着笑。 “神女大人,孤——来了……”他的嗓音在幽幽然地宫殿里徘徊,硬生生地激起一丝危险。 鹤弯弯自己穿进来就感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儿,身子沉痛得厉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灵魂在石像里,而自己的身体在棺椁里。 更为甚的是,棺椁里何时多了一个人,背着她,她都不知道男人在对她自己的身体在干嘛。 鲜活的羞涩,竟然没在石像上体现,反而体现在了那副身体上。 迟猎怔怔然地凝视着躺着的绝色少女脸颊逐渐泛红,他竟然魔怔地伸出手去抚摸细嫩的肌肤。 细细地摩挲…… 最后落在她的睫毛上,男人收回了手爱不释手地放在自己的舌尖舔舐。 “神女大人,见了孤,为何不醒?”他鹰眸紧锁。 困在石像里的少女挣扎地盯着俊俏的男子正在摩挲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脖颈上都能感觉到手掌的糙度,炙热又富有侵略感。 “放肆!登徒子,不许你摸!” 少女紧张地脱口而出,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悦耳的声线,清远又带着一丝娇憨。 男人听到背后传来的嗓音愣了半分,微微偏头凝视着背后的石像,他从棺椁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神女石像跟前,嘴角抿成一条半弯曲的弧度,眼神不屑又震惊,可瞬间又变成了冷色。 “孤乃万国之王,你就该臣服于我!” 语气凛冽。 鹤弯弯喉咙干涩,声音竟然在此刻有些颤抖,但仍是威严凌凌,“吾乃琉璃族神女,侵犯神女,上天降灾,万国受难!” 站在神女石像前的男人眼神一冷,语气嘲讽又铿锵,字字珠玑。 “若是神明有灵,为何在将孤满族抄斩之时不祈福于孤家!尽是满门英豪之辈,为国鞠躬尽瘁,最后的结局却是人头落地,车裂腰斩,万民唾骂!” “昏君当道,神灵偏移!” “上天降灾是孤家,不是万国!” 迟猎痴痴地愣在原地,眼神轻佻,他就是要覆灭这令人不堪的王朝,要搅得这天下天翻地覆,让万民陪葬! 鹤弯弯愣了一下,落在衣裙边的手开始颤抖。 神明偏移! 好似同频共振,她眼角落下一抹清泪。 “高高在上的神女大人,你告诉孤,这到底是谁有罪?” 他轻笑地靠近石像,指尖描摹着石像上的裙摆,狂放又不羁。 鹤弯弯狠心回答。 “朝代的陨灭,总有人承受千万担罪孽和功名,你承担的是被冤之后的功名,世人如此,但你万万不该触动神女石像以及棺椁!” 她是琉璃族的神女,掌管世间万物,不该因为一个人而停留,她应该永远都是大局观,不应因小而失大。 就算难过又怎么样,千千万万子民谁又没有呢,可以共情,但是自己无力。 男人眼神逐渐幽深,逐渐变冷,两指指尖落在她的脖颈。 虽然石像比他高一些,可是这样的感觉,好似石像就被他掐在手心里。 “好一个承担,可是孤不愿,孤要的永远都是存在感,那么孤希望家族的陨灭能在神女大人的身上讨回!” 他笑得放浪形骸,声音疯极了又偏执,好似此刻神女大人就成了他脚底的蝼蚁之辈。 “放肆!” “放肆吗?”男人走到石像旁边,环视一周,眼神逐渐落在石像身后的一串符文,“孤可比神女大人想得还要放肆!” 鹤弯弯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疯批,自己的后背被男人盯得似乎能冻上冰霜。 “高高在上的神女大人被困在石像里很久了吗?”男人喃喃自语道,红色的符文在他的指腹里夹杂,他眼里倒映着那些熟悉的符号。 “孤自幼博览群书,看这符文,这是一种诅咒,孤倒是没想到万民推崇的神女大人的灵魂竟然被禁锢在这座神女石像内。” “求孤,孤便放神女大人自由可好?” 男人转过身,走到石像跟前,眼睛弯弯,坐在上位的软榻上,玄色与他的眉宇相映衬,渲染着一丝轻佻又病态。 鹤弯弯不知道男人说得是真的是假,她迟疑地看着坐在高座上的男人。 狂肆又邪魅,成熟中带着帝王般的俯视即视感。 “吾无意。” 坐在上位的男子衣摆落在一侧,他偏头打了个哈切,眼神懒散地放在石像的身上,最后站了起来,眼神很亮。 蛰伏在地狱处的野兽出击,侵略感和吞噬感迅速将鹤弯弯包裹起来。 “神女大人无意,可孤有意,孤想要玷污鹤女大人!” 鹤弯弯又看不到石像背后的符文,在听到男人的话后骤然变得惊慌。 “!” 迟猎走到石像跟前,玄色龙袍在金贵的羊毛毯上拖行,男人拿起旁边的毛笔,在地上的写了一行流畅锋利的符文。 那是石像背后的符文。 鹤弯弯就算刚穿进来,也凭着世界身份认得那些字。 禁锢灵魂永葆贞洁,贞洁释放便是灵魂释放。 鹤弯弯惊愕失色,赶紧开口:“侵犯神女,万国降灾!” 天气陷入干湿变换,百姓颗粒无收,猛兽袭击…………民不聊生。 男人却不屑一笑,眼神疏离又坦诚,恶劣嚣张地说道:“神女大人千年来没有交合之感,会不快乐的,万民之苦哪里能比得上神女之苦呢~” “毕竟孤乐善好施,更喜欢看到活的,实实在在的神女大人——” 磁性慢慢的嗓音颇有情趣,霸道得让人避无可避。 鹤弯弯顿时哑住,困在石像中的她亲眼看着高大的男人轻快地抱起棺椁里的身体。 行路之中,少女脸上的轻纱落了下来,落在了石像跟前。 第80章 篡权上位暴戾恣睢暴君3 轻纱飞扬,惹起阵阵涟漪。 困在石像里的鹤弯弯挣扎地拍打着空间,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抱着娇俏的小姑娘走入正廷的软榻上。 迟猎微微偏头望着石像,似乎看出了石像里的少女,他嘴里噙着笑意,眉宇淡淡。 “亲爱的鹤女,就让孤为您宽衣解带吧,孤相信您在石像里也是有感觉的。” 嗓音磁性满满,眼神危险又欲。 下颌抬起,眼神似乎看不透,又偏带着一丝狡黠。 “吾不许!”鹤弯弯大声吼道。 可是耳边传来的是男人干脆又直接的话语,“神女大人不许又如何,在孤的寝宫,就是孤的,孤想如何便如何?” “小鹤女,千年不老之身,世人敬畏,神明供奉,神明的女儿,救助千万子民,孤倒是要看看神女大人身上到底有什么?” 鹤弯弯盯着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脖颈上,一寸一寸地剥开衣衫。 困在石像里的她脸色酡红,迷离的眼神勾着细丝,在他与她之间拉扯。 “不许进去!” 鹤弯弯眼神惊愕,脖颈下意识地后仰,快要趴在地上,她身上被火点燃,嫩粉色得让人忍不住靠近。 迟猎听到了尊贵的神女大人娇软的声音,真是动听极了。 半跪在软榻上的他微微抬头,与石像对视,在神明面前亵渎,真是让人心底涌跃出爆裂的兴奋感和侵略性。 他嘴唇抿着笑意,眼神都带着一丝挑衅,语气沉闷又偏执,“神女大人别叫这么软,这会让我更快融入您呢。” 旖旎的月色在翩翩起舞…… 白光在一丝丝撕扯着鹤弯弯的头脑,也在撕扯她的身躯。 她从石像里出来进入了那副身体里,原本表情僵硬的脸颊顿时有了活力。 男人凝视着一幕,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侬丽,他痴恋地抬手翘起她的下颌,在她的耳边低语。 “孤的神女大人,终于有了鲜活的颜色,让孤好生喜欢。” 偌大的宫殿,高贵清冷的神女石像落下了清泪。 静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的娇俏的嗓音,以及时而徐徐时而沉重的喘息声。 ………… 鹤弯弯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处软榻上,自己的衣服都换了一身。 她刚起来,就有侍女进来给她换衣服,那是与天子同高的明黄色衣袍。 尊贵的金黄色雕刻绣着那火色凤凰的袖袍,头戴着五凤朝阳挂珠钗,长色金色夹着红黑色的逶迤尾裙在地上荡漾。 眼神清冷,要不是因为房事的缘故,少女的脸上是不会出现那羞涩的绯红,更多的是清冷僵硬的面容。 而不是生动的表情。 而那娇俏清冷的脸蛋此刻在衣裳的衬托下更为娇媚如月,犹如天宫降落下来的公主仙女,更为尊贵更为仙气,让人觉得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鹤弯弯就站在那里,迟猎推门而入,站在原地愣神,他笑得放浪形骸,走到软榻上,倾身而上,狂放不羁。 那些侍女行完礼直接离开了。 而迟猎像极一个痞子,混迹不堪的帝王。 他微微倒了一杯茶,下颌抬起,半眯着眼,调笑地说道:“孤的神女大人,看到孤,为何不下跪?” 鹤弯弯站在那里,目光定格在男人的身上,“神女哪有向别人下跪的道理?” “迟猎,你简直是胆大妄为,调戏神女,侵犯神女,死罪难逃!”” 迟猎倒是不在乎,走到清冷的神女面前,一杯茶水直接扬在金贵的衣服上,扬在那白皙的脖颈上。 盯着茶水顺着少女的脖颈下落,而鹤弯弯的眼神仍旧坚韧。 男人手指掐着鹤弯弯的脖颈,将她一把带入自己的跟前,恶劣地撕咬耳廓。 与少女耳后金色的轮廓相映衬。 “神女大人,孤即将是你的丈夫,亦是你的王,而你——鹤女必须臣服于孤!” 鹤弯弯挣脱地退了一步,眼神透着一丝嫌恶。 “鹤女,你不是神,此刻你是人,是孤在外寻得佳偶。”他陈述事实,一句一句打破她的梦,“你也回不了你的琉璃族,你只能待在孤的宫殿里。” 他疯批地望着鹤弯弯,嘴里噙着笑意,随即抽身离开一把关住了门。 站在原地的鹤弯弯感受着胸前的凉意,刚刚手放在脖颈上的窒息感让她差点喘不过来气。 她又去换了一套衣服,那也是这般的颜色,也是这般的款式。 推开门,侍女侍卫就将她围成一团。 她还要去找一下那位尚存的王室血脉。 【小鹤:弯弯公主,朝后院一直走,暴君把他关在柴房里了。】 鹤弯弯一路走着,越走越偏,那些人不说话只是仔细地跟着她,任由着她走。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急促又高昂的嗓音从厨房里传了过来。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从里面跑了出来,浑身散发着恶臭,破皮衣服,鞋板都是只有一半,满头杂物稻草,鸡窝头。 “把他带过来。”鹤弯弯吩咐着侍卫。 侍卫冷着眼回答,并未作出任何行动,冷冰冰得不近人情,“姑娘,微臣奉命保护姑娘安全,请姑娘不要让微臣为难!” 鹤弯弯瞟了一眼他,自己走了过去,进入那废弃的院子,与她的身份极其不符合。 颓废的柳树后躲着一位小孩儿,鹤弯弯慢慢走了过去,将他拉在自己的跟前。 云翼突然被拉扯,以为是那些追他的人,他害怕得想要逃,可是看到落在自己肩膀的手是如此的修长白皙。 “乖孩子,让吾看看?” 悦耳的嗓音让他入神,痴呆呆地回眸,他漆黑的眸子似乎在那一刻有了他的一切。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好熟悉的感觉,手里的馒头都落在地上。 “你是……你是神女石像吗?你和她好像,好像,就是他们带回来的那个神像?” 还没等少女讲话,背后凌人的嗓音似乎能穿透这棵柳树,冷飕飕的,威严又暴怒! “鹤女,给孤过来!” 鹤弯弯没有理他,自己的身份哪里是随便人能使唤的。 于是乎,握住小男孩儿因为熟悉嗓音被吓得颤抖的手,满眼亲切,轻缓地说道:“我名为鹤女,叫鹤姐姐即可。” “鹤女,孤不想说第二次,再不过来的话,孤保不齐会砍掉他的那只右手!” 他站在远处,周围的侍卫都围着那位暴怒的帝王。 第81章 篡权上位暴戾恣睢暴君4 鹤弯弯侧身站了起来,牵着那个小男孩儿的手。 转过身子,瞟了他一眼,似乎从未将那位暴戾恣睢的君王放在心尖上。 薄情寡义,清冷疏离。 “鹤姐姐,你走吧,我迟早都是会死的,我不想让你在这里与他对峙,让你受辱。” 小男孩眼神眨巴眨巴地低着头,是止不住的难受与卑微。 “孤让你过来!”他居高临下,非常厌恶那神女眼中的清冷疏离,好似她从未将自己看入眼里。 不平等的蔑视,让他感觉遭受了莫大的屈辱。 鹤弯弯偏头望着他,冷漠又高昂:“迟猎,吾是鹤女,岂是你能呼来唤去?” 那骄傲的暴君垂着眸子,嘴里突然扬起笑意,眼帘低垂,又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鹰眼似箭,直直地抵达她的身上。 “是吗?” “孤最喜欢有抵抗力的东西,毫无庇护的鹤女只能在一盘死局上蹦跶。” 他站起身来,食指摇晃,侍卫迅速抓过少女手边的男孩子。 迫使他跪了下来。 “鹤女不是仁慈的很吗?那孤要看看,你要为了这个孽种做到何种程度!” 鹤弯弯灵魂归体,血肉之躯,她低眸看向小男孩儿,随即望向男人。 “你想怎样?” “孤要神女褪下华服,赤裸裸地站在孤的跟前!” 他嘴里噙着恶劣痞气的笑容,骨子里邪气充斥着周围的环境,那是显而易见的阴森。 “……”鹤弯弯凝视着的他,若自己不如他的愿,结果只会让小男孩加速死亡。 地上的小男孩儿厌恶地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望着那锋利冷酷的侧脸,“恶心,你个昏君,乱臣贼子!” “给孤割了他的舌头,皇室遗孤,早就该死了。” 迟猎面沉似水,脸色就好似瓢泼大雨前的天空那样的阴森可怕。 “迟猎,你敢!”鹤弯弯急道。 他轻松地笑了笑,双腿张开,手肘支撑在膝盖上,脸颊逐渐靠近跪在地上的小男孩儿,脸色酡红,像是沉醉在酒色下的昏君。 “孤怎么不敢,小鹤女殿下,求我是不会让他死的很惨的。”他调笑地偏着头凝视着站在那处的清冷疏离的神女殿下。 “吾答应你!” “孤很期待的。”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鹤弯弯的跟前,笑得很诡谲阴森。 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跳动,粗粝的手掌在仔细地摩擦着少女的脖颈。 一边温柔细语,一边诡谲恐怖。 他弯着腰在少女的耳边低语,缠绵悱恻。 “神女的大人是孤在这世间尝过佳肴的顶尖绝味,独一无二,让孤终生难忘。” 鹤弯弯听后,脸色顿时羞红,怒视着男人,说道:“混账!” “孤是很混账,要不然怎么会把高高在上的神女大人拉下神坛,与孤享受鱼水之欢?” 他偏偏就是这样的张狂又放肆,高高抬起的下颌都带着无处安放的锋利和威严。 “瞧瞧万民崇敬的神女怎么对孤红了脸,算了,想想神女此刻是凡人之躯,脸红也是正常的。” 他说得倒是轻巧,骨子里一股子的狠劲儿,让人后背发寒。 他怎么不知道那副身子是凡人之躯,那副娇媚的身子在他的身下竞相绽放,让他恨不得揉进骨子里。 那清冷的眼神也染上了爱意的情欲。 “将他关押入牢房,”孤傲的帝王在点兵,他挽起鹤弯弯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该是鹤女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两人。 孤傲的暴君撑着下颌,眼神轻佻。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眼尾的痣微微随着眼尾上摆,放荡不拘的姿态却无意之间透露着精光和危险。 明黄色的帝袍更是将迟猎衬托得天下第一绝色。 鹤弯弯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给孤脱。” 鹤弯弯指尖落在衣袍上,不情愿地脱下衣服,一寸又一寸,随着时间的推移,身材的轮廓凸显。 雪白的肌肤透着嫩红,上面还有着昨晚疯狂留下的旖旎痕迹,前凸后翘,光洁漂亮,那是完美的身躯。 他半眯着眼,让人看不出喜怒,他摆了摆手,“走到孤的跟前。” 鹤弯弯愣了一下,一步又一步,最终没有走上前去,赤裸裸地感受让她猝不及防地感到羞耻。 神是不会感到羞耻的,除非是自己已经被他同化。 “神女是感到羞耻了吗?” 他带着调侃的意思,挪步来到鹤弯弯的跟前,似乎没有被那诱惑的身躯所迷惑,反而抬起她的下颌。 “孤的小鹤女,神女又怎么样,灵魂入了凡人之躯,就必须得有人的一切思维,你将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大人,而必将成为孤的禁脔。” 他狠狠地说着,似调侃似陈述,摆脱不了那冷色气调。 迟猎的那双瞳仁看不到丝毫的情绪,反而像是看透了人世间所有的沧桑,身上散发着一种隐隐于市的薄凉。 鹤弯弯愣神,迟疑地望着他,她确实有一种想要遮掩自己的想法,她手心朝下,指尖狠狠地掐着。 “我与你不同,休想骗我!” “瞧瞧,孤的神女自称已然改变。”他轻笑一声,犹如恶鬼,“神也会堕入凡间的。” 他就是恶魔,势必要将神拉入凡间。 他一把拉过鹤弯弯的手腕,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俯身亲吻着她的脖颈,不顾她的反抗。 长年在外征战,肌肉力量十足,身材更是一等一的伟岸健壮,再加上令人倾心的面容,要不是他的残暴,这后宫定是佳丽三千。 谁能想到三十岁的男人昨日才经历情事。 “小鹤女,孤会牵着你的手看着这世间万物的毁灭。” 离经叛道,暴君所为。 鹤弯弯心情十分复杂,望着他那侵略的目光,她躲避他的亲吻,“迟猎,你敢?!” “怎么不敢?”他眼神灼热,一把扯过她的腰肢,扛着她将她摔在柔软的床榻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鹤弯弯。 “孤既然敢上神女,就敢让天下万物尽毁跟前。” 十足的恶劣戾气,一身华贵的明黄色龙袍带着点微的玄色,像是飘着黑色气息。 第82章 篡权上位暴戾恣睢暴君5 鹤弯弯急促的呼吸,浑身战栗,本就赤身裸体,让她感觉男人的目光已经侵犯了自己。 “迟猎,就算变了又如何,我刚刚答应的没有与你鱼水之欢这一条件!”鹤弯弯一看到男人那双透着凌冽的双眼就感到腿脚发麻。 自己被他反复折腾,犹如编麻花一样,要不是这副身子因为神明庇护的原因,今早就不会下来的这么早了,更别说逛这偌大的后宫了。 脾性恶劣的迟猎轻轻地扫了少女全身一眼,慵懒地抬起上眼皮,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孤的神女大人就是不染尘俗,竟然相信孤嘴上那一套说辞,”他凑到少女的跟前,长年征战留下来的粗糙手掌死死地掌控着她的后脖颈,猛烈的侵略感好似将她拖入地狱。 “单纯得想要人毁掉……” 鹤弯弯被他压制在软榻上,浑身雪白衬托着那尊贵的龙袍。 谋权篡位,对皇室赶尽杀绝,侵犯神女,乱臣贼子第一人。 偌大的宫殿藏着人间最为污秽的事情,娇柔呼唤…… 鹤弯弯醒后没了夜晚时刻的劳累,感觉这副身子永远都保持着良性状态,而床边坐着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 明明昨晚他吮吸了那么深的印记,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慢慢地消失殆尽,又恢复雪白。 迟猎凝视着鹤弯弯的面容,手在她的脸上留恋,时不时的吐露出一些话,“孤的神女真是淤泥而不染,孤都那么狠了,神女还能恢复,当真是神明呐。” “既然是神明,就该庇护着孤,你说呢,鹤女大人。” 他偏头与少女的眼神对视,猛烈的既视感,给鹤弯弯的感觉就好似男人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迟猎,你答应我的,你会放了他!”鹤弯弯不想回答他的无稽之谈。 迟猎转过身子,抿着茶水,玄色衣袍,将他映衬得好似骨子里都是黑暗的,他微微转头拿起梳妆台上的凤钗。 懒散地走到她的床边,发丝落在少女的脸颊上,手上轻快地把玩着凤钗。 于是,慢悠悠地说道:“给孤闭嘴,遗孤,是孤没想到的,孤可是要杀尽皇室一族,就像当年他们灭孤满族的时候,孤不想让他变成孤的样子来反抗我。” “养精蓄锐,最后死得可能就是孤了。” 鹤弯弯的任务就是拯救这个皇族遗孤,死了那还玩什么。 她主动地伸手去触碰男人的衣袖,眼神炙热,“你敢,迟猎,杀尽命定皇族一脉,你会遭天谴的!” 迟猎瞟了鹤弯弯一眼,随意地将手心的凤钗一落,差点就要划破少女的脸颊,他抬起眸子犹如上天睥睨。 吓得鹤弯弯偏头,眼神都带着一丝颤抖之意。 “鹤女,孤不喜你维护他人,你只能围着孤转,若是还发现你与他有任何接触,孤势必连你的石像都给你掀了给孤做床。” “那遗孤,就算你为他求情,孤都得杀,无关其他。” 他本是柔情涟漪可瞬间猛兽出击,冷气猎猎,让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的寒风。 他走后,鹤弯弯都恨不得杀了他自立为王,可是自己血肉之躯,岂能打过那个暴君。 起身, 少女看着周围的环境,据自己所知,那个小男孩在地牢里,等待他的是死刑。 另一边的朝堂之上, 暴君此刻悠闲地望着那些大臣为他苦口婆心地说将神女石像还回去,还有那诡异的棺材。 “王上,为万民着想啊!” 迟猎幽幽然地扳动着拇指上的玉戒指,“若是孤不替万民着想呢,死了就死了,怎么还怪孤呢?” “!”那大臣直接纷纷下跪,“王上!万万不可啊,明君之策,请王上牢记于心。” “好烦啊,李宰相,你说,孤杀谁比较好呢?” 他将目光移到那位弓腰的男人身上,嘴角扬着魔鬼的微笑,他不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质问。 “看来,李宰相也不知道,那就让李宰相为众爱卿代劳腰斩之刑。” 笑面虎。 迟猎的意味再也不为过,侍卫迅速将哭爹喊娘的李宰相拖了出去,只剩下惨叫声,让朝廷之上的大臣更是瑟瑟发抖,眼神都不敢乱飘,身子好似那狂风中的幼苗。 “众爱卿,听那李宰相最后的话,认为琉璃族神像之事该如何呢?” 那群人终究是贪生怕死之辈,纷纷下跪,“任凭王上做主!” “还是众爱卿比较听话。”他笑了笑,“孤还发现了后宫之内藏着一位前皇室遗孤,众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朝廷上的那些人敢怒不敢言,有个人倒是勉强地抬起头,“王上!前皇族罪大恶极,臣以为该处以车裂之刑。” 毕竟前面的人都是车裂。 迟猎垂眸,从喉咙里发出低迷地笑声,盯着大门外的风景,薄唇微张:“申爱卿真是残忍,那个遗孤仍是垂髫之年。” “孤看,还是凌迟处死。” 铿锵有力的嗓音在偌大的朝堂里徘徊,掷地有声格外清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凌迟处死,活着受刑,全身被千刀万剐,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而致死。 更为残忍。 那人瞬间哑口无言,满眼震惊,快速低头。 …… 鹤弯弯出行都有人陪护,可以在后宫内随意走动,但是禁止出宫,而且随行的人不止两三个,起码有五个人以上,生怕一只蚊虫进入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而那遗孤是今下午将被处以凌迟之刑。 【鹤弯弯:有没有让我快速脱身的药?】 【小鹤:有的,可是小弯弯公主,你已经负债累累了,没钱去商店了,要不然我去主神那里偷一瓶,主神最近老是出差,我偷一瓶,他不会骂我的】 【鹤弯弯:你和他什么关系?你男的,他也男的,你们俩有问题吧?】 【小鹤: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串数据,只对弯弯小公主有爱意哒。】 随即,这个街溜子迅速拿回了一瓶药,放于鹤弯弯的腰侧。 鹤弯弯取出药物,这种药可以让周围的人陷入幻境之中,对自己好像有点副作用,但是不详。 迷药迅速在空中弥漫,渗入鹤弯弯的手腕,她只是感觉身体有些灼热后,就没啥感觉了,而周围的人因为吸入迅速晕倒在地,昏迷不醒。 第83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6 迷药迅速在空中弥漫,空气夹杂,无形之中带入那些人的鼻腔中,也隐隐约约地渗入鹤弯弯的手腕。 她只是感觉身体有些灼热后,就没啥感觉了,而周围的人因为吸入迅速晕倒在地,昏迷不醒。 鹤弯弯赶紧换上宫女的衣服,顺便摸走了侍卫的令牌,她认为会有用的。 后宫的路曲曲折折,要不是鹤弯弯昨日早就挨个逛了个遍,把出宫门的路记了下来,也不会迅速出了后宫。 她先到空闲的后厨在自己的衣服上浇点废油,然后在自己的脸上撒了点油和煤炭的混合物。 让自己的肤色变得暗沉油腻,带上饭菜,伪装离开,然后出了庭院。 路很远,似乎走不到尽头,一路上鹤弯弯都低着头。 前方的轿子一重接着一重朝着鹤弯弯袭来,让鹤弯弯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不愿下跪与人的她躲在宫门后,等待他们的离去。 甚至在宫门背后她听到迟猎的嗓音,婉转的嗓子虽是温柔至极却让人听后毛骨悚然。 她低着头迅速到了地牢处,因为炭灰和油腻的气息让那些侍卫避之不及。 “你是哪个宫的,不知道这里是地牢,关押死囚的地方吗?”他语气恶劣,忍住那一股子的怪味气息。 “官爷,小的是御膳房的,上头的官爷让小的给前皇室遗孤送上最后一餐的。” 他瞬间了然,果然御膳房的婢女长得都很油水。 鹤弯弯捏着嗓子,低着头,发丝飘落,露出耳后的金色标记,让人感到一阵子的神秘。 她掏出从跟随在自己身旁的侍卫身上令牌,那前面的侍卫一看,这不是他们头儿的令牌吗,也很快闪过鹤弯弯耳后的特殊标记。 “赶紧进去,里面的那个孽种还有一炷香就要被凌迟处死了,让他好好享受人间的最后一顿佳肴。” 鹤弯弯连连点头进去之后。 地牢的环境惨不忍睹,蜘蛛网在铁柱子上攀爬,稻草陷入淤泥,饭菜翻滚,人影颓废,空中弥漫着恶心的气味。 她快速来到了关押云翼的牢房,侍卫打开门后,她走了进去。 “你是谁?!”那小孩很警惕,眼神漆黑,盯着来者。 鹤弯弯这才抬头,眼眸依旧是那样的清冷,但还是染上了烟火气息,弥漫着温情。 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将食盒放在地上,顺势拿出包里的迷药。 走到靠在木门处的侍卫,“来,这位爷,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 可惜侍卫什么都没看见,眼里弥漫着药粉,一阵香气让他昏迷过去。 鹤弯弯赶紧走到少年的身边,把食盒摆放在跟前。 食盒里面不是佳肴,是衣服。 “我带你出去,你别说话,一句话都不要说。”鹤弯弯眼神炙热,“有什么事,也得等到离宫之后再说。” 地牢,长年埋在阴暗角落,必定会有出去的地方。 可是鹤弯弯一路过来,却什么也没发现,防止人逃离的设备是如此坚硬齐全,让人死死地被压抑在肮脏的地狱,等待的只有死刑。 那样的残酷无情,鹤弯弯身后不经意地冒出丝丝细汗。 周围的死刑犯盯着他们堂而皇之地进来,迅速吵闹,鹤弯弯手里可是有钥匙,她把那些死刑犯通通放了出去,造成了人群的混乱。 在外的人快速走了进来,想要控制这一躁动的场面,可惜不是这群亡命之徒的对手。 这些从地狱解救的人怎么会屈服。 鹤弯弯带着云翼逃离地牢,一路畅通无阻,那些禁军早都去了那地牢。 她拿着令牌走到了宫门前,这是出宫门的最后一步。 “出宫干什么?”那人眼神迷离,落在令牌上,撇撇嘴。 主要是鹤弯弯太脏了,简直都不是人能看的。 因为她把食盒底部还放了一些废油,泼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让自己看起来微不足道,而且惹人嫌弃。 鹤弯弯站在十岁小孩儿的身后,眼神恭恭敬敬,低着头。 “官爷,这是宫里的一位贵人的孩子,刚刚掉到御膳房的地沟里去了,奴婢将他救了上来,给小公子换了身衣服。但是因为夫人那边催的急,让奴婢快速将小公子送到府上去,这不,奴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真是麻烦官爷了!” 那人上下打量着这小孩,确实,虽然衣服有些大,有些破旧,但衣服质量确实是一等一的好,一般人是碰都不碰的衣服料子。 随即放了他们。 鹤弯弯出了宫门终于挺身,云翼身上的这件衣服是她从废弃物堆里找来的,一眼就相中这件衣服。 这铁定是前皇室的人留下来的,他们还没来得及焚烧。 鹤弯弯牵着小男孩儿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冰凉,她将男孩儿拉到巷子一侧。 “冷不冷,饿不饿?” 云翼听到她的话不经意蹙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咬着下嘴唇,憋着眼泪。 “鹤姐姐,为什么要带我逃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带我走,就是在触犯那人的尊严,我们都逃不掉的。” 小男孩儿的声音含着哭腔,硬是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白玉如雪的手牵着他,就算少女灰头土脸,浑身散发着臭味,他也知道是他的光。 鹤弯弯嘴角微微上扬,“我不救你,你就会死,到时候,我真就没有办法了。” “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姐姐带你去买吃的,在那里肯定很饿了。” 鹤弯弯擦拭去他眼角不受控制的眼泪,去买了一个包子,顺便在客栈买了一辆马车和车夫。 她要到琉璃族生活的地方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子脚下,他的眼神会永远注视着他们,犹如阶下囚被监视,迟早都会被发现。 舟车劳顿,鹤弯弯都没换衣服和洗脸上的那些污渍。 第84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7 皇宫内, 坐在王座上的暴君,脸色犹如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漆黑的眸子倒映着毛毯上侍卫们收集到的华服。 以及耳边传来的皇室遗孤不见了的消息,更是在眼眸里染上了点点猩红,暴怒的火焰在吞噬着理智。 “孤要你们守的人呢?”迟猎偏头,漫不经心地抬眸,盯着下面瑟瑟发抖的人。 侍卫哽咽,喉咙一阵滚动干涩,连忙下跪,“王上,臣也不知道那位姑娘使了如何的手段将我们迷晕,请王上将罪!” “那你们呢,地牢怎么会突然暴乱,皇室遗孤怎会突然消失不见?” “王上!在地牢暴乱之前进去了位御膳房的宫女,说是给皇室遗孤送去最后一餐,可她不知道也用了何种手段迷晕了臣的手下,偷走钥匙,让地牢死囚倾巢而出造成暴乱,带走了皇室遗孤。” 男人半眯着眼,嘴角弯弯,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暴怒,“告诉孤,那个宫女长什么样?” “王上!听手下的人说,那宫女满身油腻难闻的恶臭气息,脸上也像是长期在厨房生活,满脸灰蒙蒙的,不过她的耳后很白,右耳后有一奇怪的符号!” “是吗?” 他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王座背后手指抚摸着挂在墙壁上的宝剑,一寸寸的抚摸,最后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刀迅速落在侍卫的脖颈处,砍断了他的脖子。 语气恶劣,眸子猩红,手指擦拭着脸颊上不小心被溅到的血液,语气充满戾气。 “孤的鹤女跑了,跟谁讨要?” “那皇室遗孤就应该早点死,要不然孤的鹤女怎会去救他,孤的小神女殿下真是善心大发,不惜让自己一身染上污秽也要掩盖身份去救他!” 他蹲下身子,手指拨动着掉落的头颅,嗜血的眸子点燃火焰,抬眸转头,身子仍旧半跪着。 他凝视着那些颤颤抖抖的蝼蚁们,轻蔑一笑,眼神轻佻,“孤的意思还不明白吗?给孤去——找!” 那些人出去后一并带走了尸体和头颅,高傲的帝王将染血宝剑慢慢擦拭,放回原处,漫不经心地走到桌边,沏茶抿了一口。 他注视着外面的风景,犀利地盯着远方,似笑非笑:“孤的神女殿下,不要跑得太远哦,要不然孤会找到的。” 可是他语气一顿,又说出一句话。 “太远的话,孤会将神女殿下变回原来的石像,让孤侵犯石像,也未尝不可。” “一切都该属于孤,逃跑都属于自取灭亡。还会再见面的,孤敬爱的神女殿下!” * * 鹤弯弯一路上都发现关卡通过异常艰难,在通往琉璃族的路上他们碰到了大量前进的流民。 琉璃族生活在万国之外,黄沙漫漫,荒漠戈壁,很少能看到行人,这也是那些国家摸不清琉璃族居住的地点的原因。 可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那迟猎上位,犹如上帝视角,一一斩杀这些万国之外的人们。 流民因为缺粮少水,此刻正在爆发的边缘,再加上荒蛮之地,是迟猎王宫下收纳奴隶所在地域。 那些人看到马车便疯狂地袭击他们,鹤弯弯在马车感受到了剧烈的振动翻卷,马车帘子被撕扯,鹤弯弯看着他们的样子。 就知道他们盯中了食物。 “云翼,将食物丢下去,不然我们会被围攻,甚至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物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食物通过马车的窗口丢了下去。 那些流民疯起来,连自己的人都会吃。 更别说他们这些刚进来的外乡人。 云翼也快速将食物丢了下去。 鹤弯弯见状赶紧拉着云翼在人群的争抢中跑了出来,车夫和马早都消失不见,他们躲在巨石后面。 风沙袭击,灰头土面,沙子在少女的脸上刮着,脚下是软又沉重的沙子。 “鹤姐姐,我们多久才能出去,我们要去哪里?” 鹤弯弯转头与他对话,“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可是话刚落,转眸之际,放在巨石上的手赫然紧了一分,鹤弯弯看到了那些流民被一群军队抓了起来,关进了笼子。 军队还在扫荡这一片区域,鹤弯弯心跳如擂鼓,她害怕他们会被发现。 这片区域平坦,巨石的出现概率几乎屈指可数。 连同他们也被抓了起来,本来抓起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绑着绳子的。 “鹤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鹤弯弯不知道那些人会将他们带到哪里去,可是他们被抓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安抚这个年仅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别多想,我们会活着逃出去的。” 但到了一个根据点,那里放着许多的木笼子。 男女分笼,他们失去了联系。 鹤弯弯被人强制地推进拥挤的人群里,那人拿着锁子锁住了这巨大的木笼子。 周围的人都在哭喊,干涩的唇裂开,烈阳照耀,鹤弯弯也开始缺水,娇嫩的嘴唇抵不住太阳的蛊惑开始干裂,开始出血。 那血液是金色的,她身旁的一位妇女看到了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的嘴唇上的液体是什么?!”她惊呼着。 鹤弯弯下意识地抚摸,嘴唇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她赶紧擦拭掉,瞬间那嘴唇上的伤口消失不见。 她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了,我嘴唇没什么事情?” 妇女擦拭了下眼睛,想来自己看错了。 可鹤弯弯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液。 黑夜降临,星星肆无忌惮地在漆黑的天空大摆筵席,鹤弯弯待在笼子里,与那些人一样喝了点水。 “你知道我们会被送到哪里吗?” 白天的妇女盯着漆黑的天空,喃喃自语,语气有些颓废。 “不知道。” 鹤弯弯眼神瞥到一旁,她落在自己腿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回,将自己头上的布拉扯了一下,遮盖住自己的整个头颅,只露出一张脸。 “我们要去的是人间地狱,万国之都,做那被乱臣贼子踩在脚下的最为低贱的奴。” 鹤弯弯抿唇,不说话,眼神微微抬起,心神不宁,她手指掐着衣角,身子半退。 因为有一群士兵们醉醺醺地朝这边走了过来,眼神色眯眯的盯着这群被困在木笼子里的女人们。 “好多美人儿啊,没想到我们收个奴都能收获这么多漂亮的女人!嘿嘿嘿嘿…………” 第85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8 那群人跌跌撞撞地朝木笼子走了过来,酒瓶子随手扔在一侧,眼神是赤裸裸的欲念。 鹤弯弯身子往后退了半分,头微微一侧,发丝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给我过来!”粗暴的声音在哭声中格外突出清晰。 她旁边的人被抓了过去,那女人坏的要死,竟然抓住了鹤弯弯的脚,这是要拖少女下水。 鹤弯弯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鹤弯弯知道这样的羞辱会永无止境,没有抵达国都,那些人迟早会将她们玷污,估计连她都逃脱不掉。 那是没有希望的,没有丝毫光芒照耀的。 她下定决心,眼神落在落荒的妇女身上。 将自己脚腕上的手拉在自己的手心,随即一脚踢在那士兵的身上,将为首醉醺醺的男人踢倒,转身朝那些哭泣低头的女人们吼道。 “起来,起来!我们逃出去!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他们人没我们多!” 猛烈,嘶声力竭的喊声却在无声中淹没,那群人没有任何反应,却把她当作了异类,将鹤弯弯无情的推了出去。 鹤弯弯摔倒在地,手心直直地与地面破碎的酒瓶摩擦,勾动着她掌心的血丝,鹤弯弯愣神站了起来。 她眼神闪烁着那入身以来第一次的泪光,高高在上的神女此刻沦为阶下囚。 她抬眸凝视着囚笼里的每一位女人的脸,眼神像是拉丝在牵动着每个人的心脏,她苦笑。 声声嘶哑,犹如被刀子割裂:“你们为何不信我?为何啊……难道你们就没有信仰,没有家人,没有自己的归属吗?这样的结局是你们想要的吗?” 摇摇欲坠的少女伫立在巨大的木笼子边,明明自己想要拯救他们,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她不甘心。 站在漆黑的夜里,火把的火焰在少女的身后燃烧,脸颊隐匿在黑暗里。 凄美又倔强,破碎又刚烈,风情却又勇敢,纤弱却又伟大。 “这还是我想要守护的你们吗?” 鹤弯弯喃喃自语,虽然她知道颠簸的朝代人性的肮脏会体现的一干二净,可是她可是神女,照拂世间安稳的神女,现在的她却被世人所抛弃,严重怀疑自己。 她守护不了皇室遗孤,守护不了流民百姓,此刻的她被当作挡箭牌被推了出来。 吾的百姓,你要吾拿什么来守护你们,是命,是贞洁,是吾一腔热血却得不到回应吗? 她被那些官兵踢倒在地上,无声地痛哭,拳打脚踢,高高在上的神女大人流下一行清泪。 耳背后的金色胎记在闪耀,她浑身发光,似乎神明的丝线牵引,灵光扎破那些醉醺醺的士兵们。 她落在半空之中,尝尽人间寒意,代价是浑身伤痕。 尊贵的神女大人目光又多了疏离和冷漠,全身更新,脸上的污渍全都消失不见,一身通体的白色显得孤寂又寒冷,心酸的感受夹杂在自己的眉宇之间。 “神……神……神女大人,这是供奉在琉璃族的神女!” “…………” “我等恭迎神女殿下!” 原本是厌弃排斥的目光此刻却又那般充盈着活力,鹤弯弯想哭想笑,心里五味杂陈。 “吾想救你们于水深火热当中,可是你们一次又一次将吾推入那些肮脏人之手,你们告诉吾,吾该不该信吾千百年来守护的子民。” “你们对同胞亦是如此,那大敌当前,你们将是一盘散沙!” “血河弥漫,唾沫和同胞的血肆无忌惮扬在国家仇恨上,你们却甘愿做他人的奴隶,却又不得不因为个人私念保全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有因必有果,大局者成大事!” 鹤弯弯最后还是放了他们,那些士兵也是有信仰的,也因为这场神女降临吓得赶紧跑。 好像什么都来得及,又好像什么都无能为力。好像什么都有希望,又好像一切都遥不可及……… 鹤弯弯好像身陷这个世界,浓重的情感将她拔不出来,好像是执念,为什么要拯救皇室最后的遗孤,拯救万民,明明自己现在是血肉之躯难以保全,为什么还要强求她。 就因为自己是站在人们道德制高点上的神女大人吗? 黄沙赤裸裸地吹拂着她的脸颊,刮得生疼,看着自己手心的伤口,金黄色血液还在渗透。 【鹤弯弯:小鹤,我好像走不出来这个世界了,我好痛苦……】 【小鹤很心疼,自己却是一串数据又无能为力:弯弯公主,我好像……好像替你承受,可是我不能,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仅仅是拯救那皇室遗孤,为皇室赎罪,挽救朝代,也是万民崇敬的神女,是要照拂万民的。】 鹤弯弯虽没有儿女情长,但是她必须要改变,不能眼中只有儿女情长,更要有承担起万民的责任和担当。 颓废的废墟,荒芜一人,鹤弯弯瘫软在戈壁上,眼眶泛着红, 又是一个荒漠飞雪的天气,天降异象,雪色犹如花木凋零。 轻柔无声的雪片在静悄悄地落下鹤弯弯的身上,鹤弯弯手心的血液被雪花治愈,她看着逐渐融化的雪色,她嘴角噙着笑意。 她站了起来,那万般孤寂的神女眸中终于又出现了花木繁荣的胜景。 “鹤姐姐,飘雪了!”云翼也被放了出来,他能看得出来鹤弯弯很难过,声音很是轻柔。 飘雪了,鹤姐姐,上天体谅你了。 鹤弯弯低头揉了揉小男孩,蹲着身子,“告诉我,你恨不恨那迟猎?” “恨啊,可是朝代更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被他所灭也是很正常的,所以我的恨是无力的,对他来说是威胁,对我来说是解脱,可是我又不甘那些臣民被他扼杀。” “你想当王,造福万民,你又不想当王,因为你有私欲,你想平安的过一生,不陷入那令人窒息的争斗中。” 鹤弯弯眸中是漫天大雪,嫩唇微微张开,吐露出一句话来。 “人都是会矛盾的。”鹤弯弯没入人体时也没那么纠结过,入了躯体才发现各种因素各种情绪在左右自己的想法。 第86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9 踩踏声在靠近,在漫天雪地中慢慢进入骑马的男人,他眼神炙热地望着前面站着的人。 雪白的人影在大雪下竟然是如此的清冷,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看到你了,孤的神女殿下。 昨夜的光芒,孤在远处看到了。 军队迅速地将他们团团围住,鹤弯弯将云翼拉在自己的背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孤的神女殿下,我们又见面了,真是让人感到一丝兴奋呐~~” 他嗜血的眸子倒映着少女维护男孩儿的画面,坐在马背上的他居高临下,犹如神王降临,睥睨着天下一切。 他像是舔舐着刀口上的血液,让人看起来格外邪魅又残暴。 鹤弯弯目光恢复了昔日的冷淡和疏离,好似眼前的人从未见过。 “迟猎,你究竟想干嘛?” “孤也不知,要不神女大人告诉孤,该把皇室遗孤如何处置,才能消孤失去神女的痛苦。”他跳下马背,漫步走到鹤弯弯的跟前,刀柄掀起少女的下颌。 “几日不见,神女殿下的眼神越来越让孤着迷了,真是刺激。” 那是一双犹如兵刃的犀利感,却偏偏赋予了神仙的清冷禁欲,让人一眼看中,忍不住甘愿臣服在鹤弯弯的脚底。 鹤弯弯真是讨厌迟猎侵略的目光,她直视着男人,“滚,迟猎,时代的罪人。” “罪人?”他似乎对这个新称呼有点兴奋,抬起鹤弯弯的手强势亲吻。 “孤就是原罪,可是孤刚刚不久才杀了对神女不敬的士兵,神女怎么能这么伤孤的心呢?” 他语气轻佻,漫不经心,明明是嗜血的暴君在此刻的语气却是如此的委婉柔顺,让人我见犹怜。 鹤弯弯一巴掌甩在迟猎的脸上,厌恶地看着他,语气冷冽:“谁允许你碰吾!” “吾乃神女,至高无上,你算什么东西?!” 鹤弯弯气场全开,眼睛微微眯起,极其不和善地凝视着他。 被打了一巴掌的迟猎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入自己的怀中那个。 语气痞性十足,嘴唇靠近她的耳边,轻缓地吐着暧昧地话语:“算得上东西,而且名气很大,孤可是上过神女的人,神女您觉得呢,谁能和匹敌?” 鹤弯弯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退离半步,“那是吾刚进入肉身无力施展,才会被你这小人有机可趁,竟敢还在吾的面前沾沾自喜!” “说了这么多,小鹤女该是渴了,快送孤的神女殿下回宫————”他偏头,漆黑的眸子点燃着寸寸怒气,被神女屈辱,他自然心里怨恨。 “吾是天下神女,岂是你等凡人能够动弹!” 霎时,鹤弯弯脚腕上的铃铛作响,风尘弥漫,魂魄归入石像之内,而那副肉体又带着棺材回到了琉璃族的圣地,石像也回归原处。 还有云翼那个小孩儿也被鹤弯弯藏了起来,藏在了琉璃族的神秘角落里,那位暴君对这位皇室遗孤充满仇恨和杀意。 风沙遮盖了他的双眼,迟猎盯着地上的遗落的铃铛,周围的风沙也停了下来,甚至开始生长树木。 他半眯着眼,拿起铃铛,从喉咙里发出令人发怵的笑声,“回宫,顺便,把所有琉璃族带到孤的跟前!” * 所有的琉璃族人被架上了刑具,刚从阴暗的牢房里出来,他们第一时间便看向天空。 此刻的天空呈现灰色,甚至透着一丝粉色,很是诡异。 迟猎手里拿着飞镖把玩着,眼神懒散地落在那些奇装异服的琉璃族人身上,“告诉孤,你们的神女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其中有一个年长的人似乎看到了迟猎额头上的标记,那是与神女交合后留下的标记,他脸色诡谲。 “你侵犯了鹤女,简直狂妄之极,你这是要陷天下于不义之地!?”他愤怒地说着,恨不得捏死眼前狂妄的男人。 迟猎轻笑一声,抬眸瞟了他一眼,“孤喜欢,怎么不可以?” “孤还要你们敬仰的神女殿下臣服在孤的脚下,她是孤的,孤也一辈子不会放过她,亵玩冰清玉洁的神女,是孤余生的唯一。” 他毫无忌惮地说着话,更是挑拨了他们的愤怒。 “简直疯了,惹怒天威,神女再次归入沉寂。你真是丧心病狂,那石像上明确说过,灵魄入体,神女降临,拯救世间,而你却走侵犯神女这一条路,你用的手段真是肮脏。” 说的没错,当时迟猎只给鹤弯弯写了石像后面的第二条极端之法,另一个方法是用皇室天脉血液唤醒,可是这一方法带来的后遗症,便是神女永远守护皇室一族。 他怎么可能会让那些前皇室的人再有重蹈覆辙的机会,更别说自己一眼就相中了那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舍身救那个皇室遗孤,这一切一定是他没将前皇室遗孤铲除干净,要不然他的神女殿下就不会跑。 “肮脏又如何,告诉孤,怎么才能找到神女?!” 他急切地问着,手里的飞镖刺入心脏,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痛到骨子里,似乎在被拉扯,自己都无招架之力。 “神女归寂,侵犯神女,乃是大罪,势必将来天灾降临,生灵涂炭,这是惩罚。”那位老者轻笑,语气很是不好。 “孤要的是神女此刻在哪里,孤可不管什么惩罚或是降罪!” 他现在已经陷入淤泥里,迫切需要神女递来的绳子,他完全忍受不了少女的消失,无法掌控。 老者闭口不言。 “很好,不说,孤有的是办法。”他嘴角噙着令人胆寒的笑意,手里的飞镖迅速地打中他身后的人。 一个………又一个,老者闭着眼,他不能。 “不要,我说,我说,”是老者身边的女孩儿,她含着哭腔,“神女殿下请原谅我的不忠,可是为了族人,我不得不背叛您。” “神女大人归寂,在琉璃族的圣地,将会沉睡,唤醒她的办法是用皇室血脉献祭。” 得到答案的男人转身离开,侧身轻笑,“杀了他们。” 他要去找他的神女大人了,为了神女大人,别说一人,他连天下都可以献祭掉。 没用的废物应该为了有价值的人而牺牲,暴虐无情,没办法,本性如此。 “亲爱的神女大人,孤来找你了,就算沉睡又如何,孤照样让神女殿下为孤献出美妙的娇声!” 第87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0 漆黑的走廊,灰尘堆积,一只手瞬间落在灰尘积淀已久的墙壁,慢慢地从幽深的通道走了出来。 迟猎微微抬眸,眼神炽热又肆虐,在回顾着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的场景。 多日不见,这里又恢复如常,好似自己从未来过。 “神女殿下,孤又来了!” 低敛的眸子藏着狂风骤雨,好似暴风雨来袭,只身一人到来,不觉有些阴森。 偌大的地下宫殿,藤蔓缠绕,玫瑰盛开。 他偏偏又是一身玄色衣袍,金丝绣的龙盘旋而上,将他整个人埋藏在诡谲的黑暗中。 他慢慢走到石像跟前,指尖肆无忌惮地在石像上点拨,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语气格外凌冽,充斥着他的戾气:“神女殿下,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孤,孤是你的主!” 他慢吞吞地走到石像背后,打开开关,推开那扇石墙。 步伐慢慢,移位到了棺椁的跟前,里面的鹤弯弯双眼紧闭,不似以往的素衣。 反而她身上是火焰红般的纱衣,脚腕的铃铛仍旧在微微摇晃,在整间密室散发着清脆的铃铛声。 迟猎俯下身子,亲吻她的脚腕,嗓音都暗沉了一分,“换衣服了吗,神女殿下?” “不碍事的,孤会为神女殿下更衣,神女殿下想要什么,孤都会给的。” 他走到地下室的门口,吩咐人拿来了一叠衣裳,放到了密室内。 人群散去,密室内,火焰通明,那地上桌上是令人乍舌的首饰和衣裳,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盛世景观。 迟猎还吩咐人将那石像旋转了一番,石像目光正对那棺材里的少女。 鹤弯弯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改变,甚至男人耳鬓厮磨的亲昵话语,令她发怵。 心跳如擂鼓,自己又被困住,自己完全脱身不了。 炙热,避无可避的呼吸在自己柔嫩的肌肤上飘忽不定,又热又硬。 鹤弯弯的灵魂看着男人吩咐他们将石像正对自己,她不知道这个疯批到底想干嘛,直到…… 士兵退散,整间密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少女看着迟猎缓缓地靠近自己的棺椁,将棺盖移到三分之一处。 随即他的手指放在槛边上,另一只手便是抬起自己的一只腿,放在棺盖上,鹤弯弯脸颊羞愤。 他取下了脚腕上的铃铛,将铃铛放在一侧,脸颊凑近棺材内,近在咫尺的脸颊,让鹤弯弯惊愕半分。 迟猎看着熟睡的少女,嗜血的眸子带着病态的占有欲。 他的舌尖舔舐着少女的睫毛,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存在。 “孤的神女殿下,感受到孤对您的爱意了吗?” 鹤弯弯的手被他抬起,将她拖出了棺椁,将她放在棺盖上,手指在挑拨她的衣衫。 “神女大人的身体可真热,像是……像是陷入情欲里了。”他笑得妖孽,鹰眼在此刻显得格外柔情。 陷入……情欲…… 鹤弯弯想到那迷药的副作用,一时间愣神…… “孤的小鹤女,让孤替你更衣好不好?” “你身上这件衣服可真丑陋,为何是大红色,难不成孤的神女殿下要背叛孤和别人成亲,孤是绝对不允许的!” 鹤弯弯的肢体都在发颤,每一寸肌肤在空气的凉意中开始发涩,双目对视,她的灵魂盯着石像,石像的目光也在看向她。 这个疯子到底有什么诡异的癖好! 迟猎偏偏似乎看懂了熟睡神女的想法一般,一手捏着鹤弯弯的下颌,让她的脸颊高高昂起,而他的头却伏在少女的脖颈处。 眼眸含着半分薄凉半分讥笑,似乎从未感染过他的心脏。 “孤敬爱的神女殿下,您的石像正看着孤一步步地剥掉您的衣衫。” 更多的是偏执的欲望,像是陷入了欲望的轮回。 “非要孤用那个皇室遗孤的血来祭奠您吗?”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发怵的笑声,他手指勾着鹤弯弯柔弱无骨的手指,眼神阴鸷。 “神女大人不是最为仁善的吗,若还不给孤醒来,孤势必用余下的琉璃族献祭给神女殿下。” 鹤弯弯耳边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她毛骨悚然,甚至让她心脏似乎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捏住。 男人拿起木梳子整理着鹤弯弯的发丝,细细地摩挲,将他的衣衫尽数褪去。 鹤弯弯现在的状态是浑身无衣衫衬托,雪白的身子在烈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旖旎。 迟猎站了起来,盯着周围的衣衫,转头望向鹤弯弯,“小鹤女殿下,孤听闻此处是琉璃族甚至是全州最为纯洁的地域…………” 鹤弯弯一听,她甚至都能想到这个疯批男人下一步要说出何等的混账话! 果不其然,令人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 “孤若是在此处再一次侵犯万民崇敬的神女殿下,您说,这世间会发生何等的改变?” “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孤的神女殿下还是维护那皇室遗孤,照样不将孤放在心中,真是让人觉得该死。” “世人都该死,都不该活下来!” 他像是浴血而来的疯魔,浑身沾染着黑暗气息,嘴里挂着一抹笑意,眼神炽热,落在鹤弯弯雪白的肌肤上。 “瞧瞧,神女殿下的肤色为何充满朵朵花色?” 他半眯着眼,鹤弯弯突如其来的浑身像是金色的玫瑰花标记在她的身上绽放,让她的肤色更为瑰色,让人浮想联翩。 男人走过去,粗粝的手掌落在鹤弯弯的肌肤上,轻笑,“原来是孤的神女大人早已等不及了,正是邀请孤吗?” 鹤弯弯想要说话,可是自己却什么都没法做,自己的身体出现这样诡异的反应,也是身体被纳入了迷药的原因。 她也没想到,副作用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现,这像是一种纯洁的象征,在引诱着恶魔入侵。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褪下玄色袍子,墨发落在精悍的胸膛前,漫步靠近棺椁,甚至贴心地在棺椁下垫了几层衣衫。 她脖颈上落下一只大手,脸颊被力量支撑而导致高高朝上,腿脚在舒展。 第88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1 那禁闭的地下宫殿在发生令作者难以描述的事情,甚至在番茄里也不能播放。 鹤弯弯只知道,灵魂随着身子翻滚,她迷离的眼眸里倒映着正前方的石像,欲念一滚一滚波浪翻了几个弯。 男人餍足后,收拾好自己,也将少女整理好衣衫,眼神落在那石像上,他竟然看到了那石像上流下了眼泪。 他越地而去,抬手触碰那眼泪,指尖上温润的眼泪,他低声轻笑,抬手将湿润的指尖放在石像的嘴唇处。 “给孤咽下!” 他的情欲是汹涌澎湃,难以招架的潮水,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会掐住命运的喉咙,一步步地往上面攀爬,强烈的孤独感和征服欲让他对万民敬仰的神女大人充满了爱意。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会将高贵冷清的她拉下神坛,只为自己歌舞,眼里也必须只有他的存在。 …… 鹤弯弯意识迷惘,甚至像是被困在一处的空间里,她看不到周围的环境,甚至脑袋里循环里都是那样旖旎的画面。 直到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自己的耳畔骤然响起,“该醒了,孤的神女大人,不然您心心念念的云翼就该死了。” 鹤弯弯一想到还要保护云翼那个皇室遗孤,瞬间挣破了那迷惘的世界空间,睡眼惺忪,睫毛乱颤。 映入眼帘,是迟猎那张人神共愤的脸颊,眉眼之中尽然是薄怒,略一低头,掩去了那一双若黑耀石般的双瞳一闪而过的阴郁晦暗。 他的眼睛好像没有焦距,深黯的眼中隐藏着深潭,让刚刚醒来的鹤弯弯感受到了周围的一股冰冷的气味。 “孤也就是说说,没想到啊,”迟猎咬牙切齿地擒着鹤弯弯的手,“没想到孤的神女大人竟然为了那个孽种,醒了过来。” “魅力不减呐,孤的神女殿下!”他鼻翼靠近,眼眸死死地锁着鹤弯弯的眼,想要从她的眼里找出真相。 迟猎是找到了那个遗孤,可惜被他弄断了双手,没办法,他的那双手牵过鹤弯弯的手,让他嫉妒的东西都应该消失。 “放开!”鹤弯弯冷眼,想到男人对自己做的一切,她就感到一丝羞耻和愤懑。 “孤放开就是。”他似乎有点好说话,可是下一秒又将人拉入地狱,“放开的话,孤难以想象到那个遗孤的下场。” “毕竟,孤刚刚好像命人断掉了他的一双手,真是可怜。” 鹤弯弯瞠目结舌地站了起来,身子后退,退到了棺椁的一边,“你这个疯子!” “孤是疯子的话,那神女殿下真是给孤找了一个侵犯神女的好理由!” “迟猎,你敢杀了云翼的话,我会弄死你的,就算是鱼死网破!” 鹤弯弯厌恶地看着他,他像是让人无法躲避的影子将自己缠绕,一寸寸的侵蚀自己的神经。 “…………”他半眯着眼,深邃的眸子好像充斥着愤怒,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啊,高贵的神女殿下也会为了一个皇室遗孤与孤鱼死网破?” “孤真想杀了他,他的存在就是孤与神女殿下的隔膜。” “您说呢,神女殿下,要孤怎么办,才能消除孤对他的杀意?” 他将目光移到少女的身上,那样的疏离清冷,是自己最为痛恨厌恶的,明明自己想要她靠近自己。 他也想要得到神女所给予的温暖。 可是,他觉得有些困难,那就强来吧! “做人留一线,迟猎!” “真是好笑!” 男人轻蔑嘲弄地凝视着鹤弯弯,指尖上突然多了飞镖,瞬间飞出落在鹤弯弯背后的棺椁上。 “孤听闻琉璃族有姻缘庙,那里也是世人求爱之处,你说,孤要是和神女殿下在那姻缘庙下成亲,会如何?” 鹤弯弯听后,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那姻缘庙看似神圣,可对鹤弯弯来说就是吃人的地方。 琉璃族的姻缘庙,只要在那里拜堂成亲过的佳偶就会被姻缘线缠绕,生生世世纠缠,只要有了背叛伴侣的行为或者想法,就会染病而死,无论神还是人,一切都得服从于姻缘庙。 “神女退什么?”迟猎强势地将她拉在自己的跟前,看着鹤弯弯低头,他也弯腰朝着少女的脖颈吹气,“还是说,那姻缘庙对神女大人也有限制?” 阴狠果决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那琉璃族的姻缘庙,要不然他也不会那那个断了手的皇室遗孤做筹码。 鹤弯弯舌尖抵着上颚,抬眸,眼神直视着狡猾的男人。 “你故意的,迟猎。” 迟猎也不否认,下令让士兵带来了皇室遗孤,让他跪在自己的跟前。 鹤弯弯惊愕地盯着跪着的云翼,浑身矜贵的衣衫被划破,手上包着厚重的纱布,可惜厚重的纱布也抑制不了血液的纵横流淌,他脸色憔悴苍白,看到鹤弯弯的那一刻,他瞬间倒下地面。 “鹤姐姐,不要……不要被他抓住……”这是云翼昏过去的最后一句话。 鹤弯弯想要跑过去救他,可是手臂瞬间被男人抓住,阴恻恻的嗓音在自己的背后响了起来。 “孤可以救,但是得看神女殿下的意思。” 鹤弯弯心急如焚,转身看着男人,咬着下嘴唇,急切地说道:“姻缘庙,我去!” 迟猎心情愉悦地将少女纳入怀中,“这才乖。” 一声令下,那些士兵将昏倒在地的云翼带了出去进行医治。 “迟猎,身为万国之主,你必须言而有信!”鹤弯弯挣脱不开男人犹如藤蔓缠绕的怀抱,抬眸盯着他,“若是你敢骗我,你会死得很惨。” 迟猎参加过无数的战役,也听惯了无数敌人说的恶言恶语,在听到少女吐露的话语后,他眼神一滞。 心情格外郁闷,他歪头伸手捏着鹤弯弯的一缕发丝,拿在自己的鼻前轻轻嗅着,慢慢吐露道:“看孤心情。” “当然,那皇室遗孤此刻还不会死,他还大有用处。” 他注视着少女脸上鲜活的表情,手逐渐移动到了鹤弯弯的腹部,一双鹰眼狭长而慵懒,微红的唇微启,带着点点魅惑和蛊惑。 “孤敬爱的神女大人,您说————这里面会有孩子吗?” 第89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2 男人的手掌放在鹤弯弯的腹部,眼帘低垂,睫毛微颤,眼神好似深情款款落在鹤弯弯的手上。 “恶心!”鹤弯弯瞬间扒开男人的手,眼眸轻颤。 迟猎就是不肯放过鹤弯弯,他要让整个地下宫殿都染上自己的气味,要让自己的气息将那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围攻起来,甘愿做他的衣摆下的奴。 “什么才叫恶心?”迟猎闷哼一声,嘴角勾起,浪荡的人格外轻佻。 “神女此刻是血肉凡胎,怀上孤的孩子也是理所应当。” 鹤弯弯眼神饱含清冷,冷到了骨子里的疏离和漠然,她退到一边,“真是想多了。” “怎么不可以想多一点,孤还想要亲爱的神女殿下为孤伸展身躯,臣服于帝王身下。” 迟猎的背倚靠在棺椁上,不知何时从袖口拿出从鹤弯弯脚上取下来的铃铛,潋滟的铃铛艳色在荡漾,铃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清脆。 “迟猎,你不要得寸进尺!” 少女眉宇微微上翘,眼里飘着怒意,那是寒冰与怒意交织,在那一刻神态动人。 “恼羞成怒了吗,孤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您生气的模样都是令人如此的陶醉,让人想要把您揉进骨子里。” 鹤弯弯一听,神经紧绷,她不知道男人是从哪里搞来的话语,那一句句的话语赤裸裸地袒露着对自己的爱意和欲望。 像是麻木的机械一步步的肢解自己的身体。 鹤弯弯口里的气流一堵,“闭嘴,迟猎,将铃铛归还于我!” 迟猎轻笑一声,英俊的外表在阴暗的环境衬托下格外冷冽,“别急,让孤为神女殿下戴上,可好?” 灰尘在近在咫尺的地面飞扬,他一步步接近鹤弯弯,蹲下身子,将铃铛系在鹤弯弯的脚腕上。 男人重新站了起来,手掌抚摸着鹤弯弯的脸颊,“孤的殿下,和孤一同去那姻缘庙吧!” 鹤弯弯走出地下宫殿,刺眼的光芒让她微微低头,一时间睁不开眼。 男人就走在少女的前面,似乎注意到了少女的反应,侧身,挡住了那道令人不适的光芒,让他整个人坦然落在光芒下,像是浑身散发着光芒。 鹤弯弯竟然有了一丝令人厌恶的感觉,她好似成了这残忍无情暴君的妻子,好似成了这暴戾恣睢的奴仆,一时间让她嘴里发呕。 迟猎挑眉轻声一笑,“孤就在前面,难不成神女殿下看到孤的背影都觉得恶心?” 鹤弯弯眼神抬起,与他对视,“嗯。” “…………” 迟猎真想把这位高高在上的鹤女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宫殿,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感受自己极致的爱意。 可是,她是神女,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必须,找一个东西困住她,那就是姻缘庙。 越靠近姻缘庙,鹤弯弯的身子像是被神识击破,脸颊低垂,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清澈干净的瞳仁里只剩下慌张和难受。 姻缘庙的路上,周围全是挂着红绳的树木,上面在泛着金色的光辉,一寸寸地击打在鹤弯弯的身上。 像是她的神明长辈在控诉他,一代神女怎么会染上了红尘进入了高贵的姻缘庙。 鹤弯弯也知道,这是神明惩戒,她不得不受, 但是神女也会陨落。 迟猎就走在鹤弯弯的身侧,眼神阴鸷饱含不满,似乎控诉少女对他的不忠。 男人在姻缘庙的门口,翘起鹤弯弯的下颌,咬牙切齿地说道:“鹤女,现在连与孤走进这姻缘庙都觉得恶心难受吗?” 眼眸中的鹤弯弯,绝美的小脸像是遭受了蹂躏,憔悴又苍白,不染一点绯色,眼神游离,连眼神都懒得放在他的身上。 “你告诉孤,告诉我啊!!!”男人有点迫切想要得到鹤弯弯给予自己的爱意。 鹤弯弯抬眸,语气软的很:“神女进入姻缘庙就是在执行凌迟之刑,迟猎,你囚了那么多琉璃族人,就不知道吗?” 抓在鹤弯弯的肩膀上的男人手一愣,“你在骗孤,你在骗我!” “怎么可能?” 他早都把那些琉璃族人杀得一干二净了。 鹤弯弯没力气地挣脱开男人,嘴里泛着轻蔑地笑意,“吾都忘了,你把那些人都杀光了。” “你怎么知道?” “吾被供奉于琉璃,怎会不清楚?”鹤弯弯半眯着眼,身子在下意识地退缩。 可是男人偏偏不相信,抓着鹤弯弯的手一直想要踏入这姻缘庙的门槛,“孤才不信你的鬼话!” 可是鹤弯弯在那一瞬间吐出鲜血,金色的血液扬在了门槛处,甚至金色的血液吐尽,余下的都是鲜红的血液,随即,她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迟猎瞠目结舌地看着怀里的少女,少女的血液顺势落在他的衣袍,散发着诡异的香气,他惊愕地抬眸,随即他失魂落魄地抱起少女,快速地从姻缘庙离开。 “太医!太医!” 迟猎眼角氤氲着的眼泪潺潺流下,他跪在姻缘庙的跟前,好似失去了全世界,不,在他的观念里,根本没有全世界,他的世界就是鹤弯弯,他心中的一盏神灯,他心中遥不可及的神女。 * 琉璃族人地域, “王上,姑娘的脉搏,很是奇异,像是死了又像是活着,微臣能力有限!”一个匍匐在地的老太医吓得满头大汗。 站在窗口的帝王,迎着皎洁的月色,偏了下头,眼神凌冽,“是吗,那就去死!” “王上!王上……” 宁静的房间,只剩下他和鹤弯弯两个人。 他挪步到了鹤弯弯的跟前,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得病态又偏执,眼泪却不要钱地一滴一滴地落在少女的脸上,“活不了了是吗,孤的神女殿下?” “不可能的,神都是长生不老的,怎么会活不了了呢?” “进不了姻缘庙,神和人凭什么不可以进姻缘庙,孤要掀了那座没有用的破庙,它毁了孤的神女殿下,都得死,在琉璃族地域的人都得给孤死!” “明明还有气息的,你告诉我,鹤女,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才不信你会死,你给我醒过来,不然我会弄死云翼的,你不是最心疼他的吗?” “你告诉我!” 第90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3 迟猎走到了琉璃族的牢房里,他高高在上地凝视着角落里的云翼,“皇室孽种,告诉孤,你们和神女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眼圈泛红,嗜血的眸子像是被遮掩了暴风雨。 云翼身体虚弱,不敢说话,也不想和他说话。 早就料到这一场面的他轻轻一笑,手指勾动着铃铛,“琉璃族的神女死了,你不想救活她吗,她可是对你好得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格外得嫉妒和埋怨。 云翼瘦小的身子一愣,转过身盯着暴戾恣睢的迟猎,喃喃道:“神女不会死的,你在骗我?” “孤不爱说谎话。” 云翼不肯相信,撇着眼闷闷道:“你带我去,我才相信!” * 房间内,云翼不可置信地看着鹤弯弯嘴角的金色与鲜红血液交织,没了双手的他挣扎起来,“暴君,你怎么……你怎么敢的啊,那是我云氏皇族千百年来崇敬的神女殿下!” 男人抬眸,哽咽几分,讽刺地偏过头,阴鸷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儿的身上。 “不要废话,告诉孤怎么救她!” 云翼也是从小听母后讲的故事,说承载神女棺椁是一个秘密,是云氏皇族与琉璃族神女历代守护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迟疑地说道:“神女棺椁应该有,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时迟那时快,火急火燎的暴君又去了地下宫殿,将那金贵的棺椁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在棺椁底发现了一排排古老的文字。 和石像背后的文字是一种。 手指在古老的雕刻上摩挲,他神经好似被冻住,僵硬地瘫软在地上,浑身的力气被人抽走,嘴里泛上一丝腥味,哭笑不得。 神女与皇族一脉共生,皇族一方陨灭,神女也会跟着陨灭,那就是棺材,为神女准备的棺材,而按理说,一般死的是皇族,可是这一次死得是神女,结果不得而知…… 天机不可泄露。 为什么他们的命运牵连? 若是云翼不死,是不是神女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迟猎回到了房间,看着令人厌恶的云翼,蹲下身子,恶狠狠地盯着那张令人恶心的脸:“来人,给孤好好医治他,只要你不死,孤的神女就不会陨灭!” 云翼被带走后,鹤弯弯的神识飘在外面,她感觉自己的头顶被掀开,被注入了新的灵魂,那是超乎于系统的感受。 【鹤弯弯:小鹅,为什么,我的头很痛,而且我是不是快死了,任务是不是要失败了?】 【小鹅磕着瓜子,笑嘻嘻地说道:弯弯小公主,嘿嘿,你有复活甲,不用怕。】 【鹤弯弯:还有这操作?】 可是下一秒,迟猎转身之际,他眼睁睁地看着鹤弯弯的躯体在自己的眼前消散不见,一寸一寸似乎连衣服都不肯留下来,只有自己手中的铃铛没有消失。 他盯着空无一人的床榻,疯癫地轻笑一声,“怎么,神女殿下是不肯给孤留下一点念想是吧?” 俊美的脸颊在幽幽然的环境里弯起一个诡谲的弧度,手中的铃铛响得很是清脆。 “那孤就先掀了那作恶的姻缘店,再杀了存活在琉璃族地域的所有人,最后再去剥掉您最爱的孽种!” * 他走到了姻缘庙跟前,迈入门槛,看到前方已经干涸的血液,他痴痴地发笑,最后走到了月老神像跟前。 倨傲不可一世的他此刻早就陷入疯批的因子,他抬眸之际都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威严和冷色。 “月老,不牵神女和孤的姻缘线,让孤的神女消失是吧,孤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孤会烧了你这万年供奉的庙子!” 月老似乎听懂了眼前暴戾恣睢的人的话,威严赫赫,“放肆,小儿休得猖狂!” “神女入姻缘庙是千万年来的禁忌,堕入凡间已是宽恕,你竟敢还在这里造次!” 敏锐的男人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几个字眼,嚣张地轻笑一声,“造次又如何,孤还不信你能拿孤如何!” 投胎进入凡间了是吧,那他就还留着这姻缘庙有用。 于是速速离去。 他要找到她。 * 醒来的鹤弯弯身体僵硬,像是被人肢解了一样,她此刻藏匿在稻草里,身上穿着缝缝补补的破旧衣服,头发披散。 肉体投放凡间,她还是身处那个时代。 无名无籍。 外面的官兵来来往往,人数众多,密密麻麻地感受让她僵硬的身子缩了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人开始烧稻草,而鹤弯弯闻到了自己躲藏的稻草已经点燃,火势不可抵挡,即将将她吞噬。 处在危险中的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从稻草里跑了出来。 “来人,这个也是个女的,将她给我拿下,关入牢房里。我就说嘛,那些流民就爱躲在稻草堆里。”骑马的人嘴角含着笑意,一脸嫌弃地看着鹤弯弯。 不得不说,小姑娘此刻的样子格外丑陋和肮脏。 浑身上下都夹杂着稻草,脸颊跟着脖子根一直到脚底都是黑黢黢的,就算那一双眼睛清冷漠然又如何,照样还是被当作小乞丐。 鹤弯弯被扔进了监狱,那些人力气过于大,她吃痛地惊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牢房里的女人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看到新被丢进来的鹤弯弯也是一脸漠然,她们在无声地哭泣。 鹤弯弯哽咽几分,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蜷缩着身子,抱着胳膊,眼神落在一旁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和她曾经在木笼子里的人一模一样,还是她将自己推出去的。 她碰了碰那个女人,她想要了解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毕竟自己快死的灵魂可是听到了迟猎那个疯子说要好好医治云翼。 那说明,云翼暂时没有生命安全,甚至似乎与她的性命相互联系,不知道她死后云翼怎么了。 系统也没提示,那说明还活着。 “我们要被弄到哪里去?”鹤弯弯看着旁边的女人,蹙眉问道。 女人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含着绝望:“你也别想跑了,前一个想跑的人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那个暴君发了疯,抓了全州的女人,连婴儿都不放过。” 第91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4 抓全州所有的女人,还有婴儿? 鹤弯弯眉宇紧皱,眼神落在一侧的稻草上,目光清寒,脏兮兮的污渍在自己的脸颊上格外难受。 铁门“啪啦”一声被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一股脑地钻入鹤弯弯的鼻腔里,她手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目光转移。 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五官清秀,眼神冷淡,若有若无地勾动着眼神丝线,沉敛又高贵。 鹤弯弯与她对视,只见那个少女嘴角勾起,目光也锁定在她的身上。 “我就要她了!” “好的,小姐。” 她身后的阉人走进气味难闻的牢房,拽起鹤弯弯的手,鹤弯弯不清楚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一直不停地退缩。 “你们是谁,我不走,我不走!” 那人嫌弃地丢开手,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女人,不知道小姐怎么选的,怎么就看上了这么黑的人:“我家小姐选上你是你的福气,要不然你就要被上头那位送上断头台!” 那位少女眼眸闪烁着笑意,摆了摆手轻盈地走进牢房,蹲下身子,好似不嫌弃她。 “别怕,我是来选奴的,你应该庆幸有了一丝机会离开。” 鹤弯弯点头答应,随即低下头去,她是不愿意下跪的,只是微微点头,也让杨意意愣神,一般的女子被她救了之后都是臣服于她的脚下的。 没想到,眼前黑黢黢,令人作呕的女子竟然不对她产生任何的敬畏,颇为大胆,似乎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一路上,鹤弯弯都跟在杨意意的身后,可是越走越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步入杨家府邸,鹤弯弯眼前也变得开朗明晰起来,原来牢房就安置在杨家府邸的背后,怪不得没几步路就到了。 “叫什么名字?”她坐在上位,眼神凌冽,对她不跪着的行径也不生气。 鹤弯弯低头答应:“鹤弯弯。” “鹤姓?”杨意意嘴角勾勒了一个令人发怵的弧度,“你是琉璃族的人?” “我可是听说琉璃族人早就死了,你怎么还活着?”杨意意停顿了一会,走了下来,上下打量着与她身高不相上下的女人,在她的轻言道:“琉璃族人各个样貌绝色,你这副模样是不是刻意抹掉的?” 鹤弯弯抬眸,与杨意意对视,镇定自若,“小姐,不是琉璃鹤姓,是‘吟贺西成饶旅兴,散丝飞洒满长亭’中的贺。” 杨意意半眯着眼,“不碍事,一会儿自然就见分晓。” 鹤弯弯被府中的奴婢带去洗漱,一寸寸地剥开衣裳,她胆战心惊,但那些婢女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她眉宇紧蹙。 洗漱完之后,她立刻跑到铜镜跟前,看着自己的脸。 褪去黝黑,肌肤白得发光,眼神清冷又被勾着丝线般的寡淡和威严,涟漪四起带着令人深究的魅力。 可这样的眼睛,却是配上了一张相貌平平的脸,和鹤弯弯的脸完全不一样,只能算得上清秀。 再看看自己耳后,标记什么都没有,她才缓了过来。 鹤弯弯沉下心后,她被带到杨意意的跟前。 杨意意上下打量着恢复干净的少女,“下跪,我杨意意要的是忠诚的侍女。” 鹤弯弯愣神,随即下跪。 “你以前是什么人,性子却是如此的清冷漠然?”杨意意有点好奇这位少女身上的秘密,可偏偏少女表现出来的格外恭敬,却只字不吐,“算了,你逢人便说,你是我从乡下带回来的乞儿,不可以说出你来自牢狱,你懂吗?” 反正她就是一枚棋子。 这样的性格也好极了。 “知道了。” 鹤弯弯退身下去,在杨府行走,撞到一位人,那人浑身清冷,好似与鹤弯弯气息相近。 他穿着浅绿色的衣袍,身材修长,比鹤弯弯高出一截,他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像是火焰点燃,温柔地在她的脖颈上漂浮,惹得人心痒痒。 他声音温柔似水,软成了一滩泥,“撞疼了吗?” 鹤弯弯抬眸,眼眸中出现了他的脸颊,那张脸让人无法忽视,薄唇泛红,看起来就很嫩,而他的目光都是那般的沉溺,却藏着无尽的深渊。 轻轻一笑,就好像是一头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那种。 “拜见公子!”鹤弯弯赶紧说道。 那人将她搀扶起来,手指与她指尖相互碰撞,让人感到一丝冰冷,鹤弯弯的手往后缩了缩。 “我来府上也有些时日了,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小姐从乡下带回来的,因为家里闹荒,小姐于心不忍就将奴婢买了回来。” “嗯,我是杨府的门客,朴濯。” 鹤弯弯愣神,迟疑地抬眸,对上他戏弄的眼神,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朴公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鹤弯弯走后,朴濯盯着娇小的身躯远远离去,步伐甚至有点急切,眼神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嫌弃地拿起袖口里的帕巾仔细地擦拭自己的双手。 目光哪有温柔的余落,只有偏执的病态和疯癫,看起来格外的疯批,稍有差池,感觉都会落在他的掌心。 “这么令人心动的眼睛却没有标记,看来,不是。” 夜幕降临,杨府举行盛宴,歌舞升平。 鹤弯弯就站在门外,看着人来人往,屋内的酒香随着清风的吹拂荡漾在鹤弯弯的脸上,让她眼前一片倒影,她差点都快站不住脚。 她摇晃了一下头,才让自己镇定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闻到酒自己差点就要倒了下来。 杨意意的贴身侍女快速走到她的跟前,将盘子递给鹤弯弯,“去,给左边第二排的公子端酒。” 鹤弯弯接手从后面走了过去,就发现第二排的公子就是白天里戏弄自己的朴濯,她低着头将酒端了过去,恭敬地将酒壶放在他的桌前。 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他绊住了脚,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自己的脸就要碰到那坚硬的酒壶上了。 “反应很快。”朴濯眼神看着跳舞的人儿,声音幽幽然的响起。 鹤弯弯不想惹事生非,可惜男人偏偏不如她的愿。 第92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5 “跑什么,赏你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过酒壶扔在她的跟前,鹤弯弯伫立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目光移到杨意意的身上,只见她眉眼紧蹙,又很快地低下了头。 “奴婢不敢。”鹤弯弯赶紧俯身。 他嘴角含笑,眼神轻佻又傲慢,桀骜不驯的姿态和先前完全不同,“喝下去,就现在。” “而且,一滴都不许漏,漏了一滴,你就给本公子舔起来,如何?” 强势又霸道,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少女感觉如坐针毡,麻木,背脊都是冷飕飕的。 鹤弯弯拿过酒壶,掀开盖子,一股股浓郁的酒色漫入喉咙,呛人的气味让她差点吐了出来,耳朵都是嗡嗡的,更别说耳朵背后烫的厉害,耳垂开始泛红。 一壶酒不算很多,鹤弯弯将酒壶放在一侧。 差点昏倒在地上。 男人瞟了一眼一侧放好的酒壶,身子微微侧了一下,这才将目光落在来者的身上。 原来是白天的新侍女。 她眼神迷离,犹如在光线下拉丝,泛起一股股的涟漪,清冷的瞳色又被染上了禁欲的难受,让人熟悉地想要发疯。 “朴公子,奴婢可以下去了吗?” “嗯。” 鹤弯弯强撑着意志走出了门外,摇摇晃晃地在走廊上走着,耳后的金色印记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热,少女感觉身体犹如在炙热的地狱里炙烤,她热得发慌。 她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那酒里有药,自己却喝了下去,这杨意意对朴濯的心思真是肮脏。 她步伐越来越轻,走到花园里,看到假石背后的小池子,她直接越进去。 全身陷入池子,冰凉的池水才将她的意识拉拢,握成拳头的指尖才逐渐放松,可是还是很热,像是蚂蚁啃噬。 池水浸湿衣衫,也浇灌了她的脸颊,那张脸似乎褪色,与池水相互起伏,逐渐发生改变。 鹤弯弯感觉自己快没力气了,她得先游到岸边,可是冰凉的池水也掩盖不了她身上冒出的热气,酝酿令人沉醉的酒气。 她咬紧后槽牙,那种难受地渴望感受在召唤着她,月色都在勾引着她。 发丝贴在娇俏的小脸上,金色的标记似乎也在月色下散发着光色,少女眼神逐渐迷离,眼前的重影不断。 甚至神经的紧绷让她没能感受到周围,有人在靠近这片领域。 步伐靠近,似乎有人在少女的跟前蹲了下来,有着凉意的手掌落在她的脸庞边,指尖熟练地勾勒着她的耳廓,标记,鼻尖,睫毛,嘴唇,几乎是每一寸,似乎在眷恋又像是在怀念。 偏执的感受。 “又落在我的手里了,孤的神女殿下。” * 鹤弯弯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身体被肢解,千万重的束缚积压在自己的身上,她抬着自己的手臂,还有腿,都感觉疼得难受。 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是谁? 她难受地爬起,穿上衣服,自己连侵犯自己的人都找不到,那药也太猛了吧,,这杨意意到底是加了多少的量。 她去洗脸,却发现水中的脸已经不似昨日,恢复了自己以前的脸,她快速跑到铜镜跟前,看着自己的脸。 昨晚的人一定也知道了,那他为什么要跑? 她眼神逐渐移动,最终落在了铜镜跟前的铃铛,她直接从板凳上吓得掉了下来,气流在自己的嘴里运输,一股又一股。 鹤弯弯拿起铃铛,那是她脚上的铃铛,独一无二的花纹,可是它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他,迟猎怎么会到这里来,那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昨晚的人也是她。 什么意思,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记得以前的记忆吗? 鹤弯弯赶紧将铃铛扔到一边,随即低下头拿出胭脂,在自己的脸颊上捣鼓着,点满了麻子。 现在还不知道云翼现在的处境,昨日打听,听说他在一个偏远的府邸调养身子,她得去看看他,但是不是现在。 门很快被推开,“鹤弯弯,你怎么还不醒,小姐叫你过去!” “来了,来了。” * 鹤弯弯遮着面纱盖住自己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而杨意意站在她的跟前。 “昨晚是怎么回事,送酒送的你怎么给我喝了,还有你这张脸怎么回事?” “小姐,不……” 鹤弯弯还没说话,她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抬了起来,转眸一看,是那风度翩翩的男人。 朴濯。 “为何跪着?”朴濯眼神淡淡,却在无形之中透着一丝冷冽和威严,好似轻而易举都能将杨意意给绞杀。 杨意意哽咽,悻悻然地看着朴濯,“她偷喝酒。” “是我让她喝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眸落在少女轻纱下的红点,含着一丝诡谲的晦涩。 可阴恻恻的感觉让鹤弯弯微微侧着身子,朴濯现在给鹤弯弯的感觉就是不设城府。 很有心机。 “朴濯!那是我专门给你的,你怎么能给一个下贱的仆人喝?”杨意意本就倾心他许久,更别说朴濯如此维护一个人。 更是让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女撕成碎片,扔到后山上面去喂狼。 朴濯淡淡地回复:“杨小姐若不喜欢这个奴,那就交给朴濯来处理吧。” 随即朴濯一点情面都不给地将鹤弯弯拉了出去,鹤弯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进入了朴濯的院子。 鹤弯弯挣脱开他的禁锢,眼神紧皱,“谢谢公子,可是奴婢不需要。” 朴濯没有回答少女的话,走到石桌边沏茶,抿了一口茶才将目光移到鹤弯弯的身上。 “鹤弯弯?”他声音炙热又滚烫,像是近在咫尺地在少女的耳边吐露,“弯弯吗?” “弯弯,你怎么敢跪他人?” 他像是质问,以高位者的姿态,有点吃醋的意思。 鹤弯弯听到朴濯的话,身子颤了一下,“不知道朴公子说的是何意?” 只听见铃铛声在耳边轻悠悠地晃荡,一声又一声地传入少女的耳朵里,清脆又讽刺。 鹤弯弯心慌,铃铛,铃铛不是已经被她藏匿起来了吗? “弯弯,看向————孤!”他的声音格外的绵长,缠绵悱恻,缱绻着痴恋的疯狂。 第93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6 “弯弯,看向——孤!”他的声音格外的绵长,缠绵悱恻,缱绻着痴恋的疯狂。 鹤弯弯惊愕半分,低着头假装听不懂他的话,狡黠的双眼犹如千万箭头刺在鹤弯弯脊梁骨上。 迟猎缓缓走到少女的跟前,手里拿着茶盏,那冰凉的靠口沿紧挨着鹤弯弯的下颌,缓缓抬起。 鹤弯弯感受到了下颌处的冰凉,似乎冷的骇人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迟疑地抬眸,与男人阴鸷的眸子对视。 “孤让你抬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孤的神女殿下?” 脸上的纱巾随风飘荡落入茶盏里,男人一把抓取那不听话的纱巾,抬眸尽然是鹤弯弯红星点点的脸颊,娇俏又可怜。 鹤弯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被人拉了回来。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他嘴里含着轻笑,眼眸坦然露着一丝锋芒和疯癫。 鹤弯弯:“奴婢是怕将病传染给公子。” “什么病?”男人缓了一口气,手指落在少女的脸上,用力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装饰红星,漫不经心地收手,看着自己指尖上的污渍,轻笑一声。 “看来,有我在,就药到病除了,你说呢?” 他迫切地想要从少女的脸上看到惊慌无措,“还是说,弯弯弄这些,是想躲着谁呢?” 鹤弯弯百口莫辩,随即抬眸,恭敬地行礼:“公子,真是说笑了。” “瞧瞧,我的弯弯有点紧张了,”他牵扯着少女的手,将她拖到一旁,拿出帕子擦拭少女的脸颊,“看来是躲着我。” 放在桌子上的铃铛,赫然转移到男人的手上,扬着铃铛在少女的眼前摇晃,肆意又疯狂。 “认得吗?” 鹤弯弯眼眸下垂,闷闷道:“不认得。” 可男人偏偏不想就此饶过少女,他手指陷入鹤弯弯的后脖颈,冰凉与炙热的肌肤相交汇,引得鹤弯弯身子轻颤。 迟猎弯腰将鹤弯弯揽入怀里,呼吸微微带着喘劲儿,在她的耳边低语。 “那弯弯知不知道昨晚是谁?” 鹤弯弯一猜就知道是这个疯子,不知道他怎么换了张脸,但实质上还是斯文败类,无一例外。 “奴婢不想知道,只想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人。” 迟猎摇晃着她的肩膀,“你一定知道,我可不会相信,乱世之中的女子会有你如此镇定。” “公子真是拿奴婢说笑了,人之常情,看惯了而已。” 谁知鹤弯弯还没说完,男人就牵扯过她的手将她抵在石桌边沿,近在咫尺的俊脸让鹤弯弯惊愕。 “你想干嘛!”鹤弯弯双腿被强制地挪分,她的双手被男人一手放在石桌上,整个身子都快躺在石桌上面。 “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在这上面做出一些令人兴奋的事情,不过,让别人看到了可就不怪我了。” 他笑得很是放浪形骸,妖孽极了。 斯文败类。 鹤弯弯紧蹙着眉,嘴唇抿了又抿,开口道:“公子,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吗?”迟猎墨眸闪烁着潋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回忆昨晚的事情。” 神女下凡,堕入凡间,是有记忆的,这还是那老不死的神仙告诉他的,不然破庙早都给他烧了。 他肆无忌惮地剥开少女的每一寸衣衫,无情又轻盈地褪下一件件衣裳,就快到最后一件了,鹤弯弯甚至都能感受到冷风的气息。 他熟稔的动作就好似做了无数次,从未见过又厌烦时刻。 迟猎盯着院子的门,那是禁闭的,但是这样做就是为了吓唬这尊贵的神女殿下。 “疯了,迟猎!” 鹤弯弯大声惊呼,就差一秒就差一点儿,少女就将赤裸裸地躺在石桌上面。 她就是待宰羔羊。 男人听后,手一停,抬眸。 漆黑的眸子染上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鹤弯弯,生怕眼前的人会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看来,孤的神女大人并没有忘记我,真是让我好生欢喜!”他痴恋地看着鹤弯弯。 从白皙透亮的胳膊到修长泛红的脖颈,再到那张精致清冷的脸颊,每一寸都是令他着迷的存在。 “让孤好好感受孤无比挚爱的神女殿下!” 鹤弯弯也没想到现在的迟猎更加疯批,只见男人俯下身子,从头顶到身躯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she尖。 她被压制住,鹤弯弯被这样的疯子吓得直接身子都是颤抖的,随后他松掉了鹤弯弯的手,少女得到解脱后。 手臂酸的厉害,她起身直接给男人一个巴掌,“迟猎!你混蛋!” 高高在上的君王眼神缱绻温情脉脉,他丝毫不在意脸庞的巴掌,牵起鹤弯弯的手,接着和之前的动作。 “鹤女殿下,您还是那样的爱生气!” 他说的很慢,像是在指责鹤弯弯。 鹤弯弯怒不可遏,明明都睡觉他这个疯子先令自己不悦,让自己感到浑身战栗。 “迟猎,你还是弄死我吧,这样的你还是令人如此作呕!”鹤弯弯厌恶地推开男人。 迟猎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将袖口的铃铛系在她的脚上,才将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作呕吗?”他嘴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明明我很爱神女殿下,神女殿下为何厌我,明明我才是弱势那方!” 鹤弯弯不知道男人又在胡说什么,他说他是弱势群体,狗都不信。 少女的发丝凌乱,遮掩了她的容颜,她翻身,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才看向怔怔然的男人。 “迟猎,你又在发什么疯?” 第94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7 迟猎恢复神识,低着头勾起唇角,温柔中带着凌冽的邪肆。 “我没发疯啊,看来神女并不想和孤站在同一高度,那孤就把神女拉下来如何?” 永远都是桀骜骨子里涌现的不屑和占有欲在作祟。 鹤弯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真是喜怒无常,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秒说的是什么。 少女向后踉跄几步,眼神警惕,浑身紧绷。 迟猎摇了摇头,直接将鹤弯弯强制性地拉入怀里,手掌交合,他带动着柔若无骨的小手。 “神女殿下,别和孤玩欲擒故纵,”他温柔的荡漾着笑容,“来,替孤掀下这张人皮面具。” 鹤弯弯的手被他挟持,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从耳边下滑,那张依附在人脸上的面具瞬间落了下来。 迟猎的脸永远都比任何人的脸都有着优越性,让人看一眼都知道他是从战场上浴血奋战,桀骜不驯的君主。 太过锋利,太具有侵略性了。 鹤弯弯气流性地吞咽,“可以放开我了。” 炙热的怀抱,好似肌肤相贴,让鹤弯弯格外得难受。 “放开什么?” 迟猎永远是罪恶的因子,是恶魔的代言人。 他的指尖在少女的身上下停留,“孤许久未见神女殿下了,昨晚实践,神女的腰更加有耐力了!” 语气暧昧得都似乎能滴水。 鹤弯弯脸颊漫上粉红,眼眸都涟漪阵阵,慢慢都露着一丝柔情和羞愤。 “迟猎,你给我闭嘴!” 迟猎的发丝随着风飘落在鹤弯弯的脸颊上,男人将发丝取了下来,一手摁压着少女的腰肢,一手慢慢地落在少女的眼前,掐着鹤弯弯浓密纤长的睫毛。 “想孤吗?鹤女。” 鹤弯弯眼睫毛有些疼,“放手!!!” “不放,告诉孤,爱孤吗?”他缓缓道来,“不爱的话,孤就把你心心念念的云翼杀死,爱的话,孤就好吃好喝待他。” “不说是吗,非要孤把你的嘴巴撬开吗,你才肯说真心话?” 男人有些暴躁地松开了手,满眼戾气太重,语气充斥着浓郁的不耐烦。 “迟猎,你为什么非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你已经烂在淤泥了,你为什么非要我拯救你这种暴君不可?” 鹤弯弯半眯着眼,目光清澈见底又露着冷色。 迟猎听完之后,头脑发热,“是吗,那孤就陪万民敬仰的神女殿下去看看百城起火的奇观景象。” “反正孤都烂了,不介意更坏,更烂一些,让万民献祭,做孤和神女观赏的景观。” 鹤弯弯丢开男人的手,甩手的余落力气让她踉跄几步,“迟猎,你敢!” 迟猎被鹤弯弯甩开手,一个落步,手被坚硬锋利的石桌边角划出一条锋利的血痕。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看着手背上的伤口逐渐沉思,眼神都开始变暗,漆黑的眸子藏着巨大的风暴。 鹤弯弯感觉男人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狮子,她一动就会万劫不复的感受。 “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轻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最后抬起右手背,鲜血顺着手腕上的凸起血管顺着下流,看起来旖旎又艳丽。 他舌尖舔舐着手背上的血液,腥甜的味道在口里蔓延,眸子点缀着深渊里唯一的光色。 “不是故意的吗?”他嘴里念念有词,“那就过来,孤失去的血液,要在神女殿下讨回来。” 鹤弯弯此刻就觉得男人就是一条顽固不化的疯子,她吓得直接跑开,冲向门口。 她看着紧锁的门,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上了锁。 她局促不安地依靠在门边,全范围似乎在缩小,男人一步一步地朝着鹤弯弯走了过来,是凌人的气势,避无可避。 他轻快地捞起鹤弯弯纤细的腰肢,犹如鬼魅地在少女的倾诉。 “孤想要鲜活的神女殿下,但更喜欢听话的神女,孤要神女殿下永远都为孤着迷。” 他从袖口拿出一个漂亮精致的红色锦盒,里面是颗药丸,撬开鹤弯弯的唇,将药物塞进去。 吃痛的感觉,让鹤弯弯眼角崩出几滴眼泪。 “孤既然驯服不了高高在上的神女,那就让神女殿下做孤的傀儡吧。” “一辈子都只有孤,眼里心里都只剩下孤的存在。” “神女之躯,药物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孤的神女殿下此刻可是转世为人,凡体肉胎。” 鹤弯弯全身神经都紧绷着,好像有一条虫在自己的身体里乱串,在编织着笼罩自己的梦,看不透抓不着,让人忍不住远离。 “神女殿下,求孤抱着你。” 鹤弯弯的意识被捆住,她不想说,那唇却反驳着她的意识。 “求您!” 她的肢体随后像是呆愣的机械在他的怀抱里躺着。 一路越过府邸,走到了城中的高楼之上,抱着少女看着人来人往。 男人擒住少女的下颌,将她的目光微微向前抬,“云州最为繁华地段,神女大人觉得如何?” “若孤在这里纵火,那火焰盛宴定是不凡。” 鹤弯弯艰难地憋出两个字,连脸颊上都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柔声带着颤音:“不……不要……” 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整理少女的妆容,亲吻她的脸颊,将她的青丝尽数散落,金银饰品都丢弃在一旁。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吹拂的发丝当中,掌控着鹤弯弯的脖颈。 “那告诉孤,爱不爱孤?” 他像是寻求知识的小孩,迫切想要得到自己的答案。 少女已经体会到了那疯狂男人的作态,她磕磕绊绊地回复:“爱。” “是真的珍爱孤吗?” 纵然是假的,也能让迟猎愉悦好一阵,嘴里噙着令人惊艳的笑意,那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泛着明媚的光辉。 鹤弯弯不知道,咬着下嘴唇。 “难不成是骗我的?”男人看着少女欲言又止的嘴唇,嘲讽地自嘲笑的道,“看来,神女殿下是觉得孤比较好骗是吗?” 他眼神倏然冷色,敛去了温柔,余下的只有冷漠。 他指尖落在少女的耳边,眼眸倒映着白皙肌肤上的金色标记,发丝在他的脸上轻抚。 “神女现在成了人偶还是不爱说话吗?” “没骗你!”鹤弯弯有些哽咽,违背着良心说话,真是让人灼心。 他早就看破,只是不说破罢了。 迟猎偏着头,落在鹤弯弯的脖颈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总能让暴虐的情绪安定下来。 浩瀚无垠的星河里,一只漂泊不定的船儿似乎找到了安定之所,能够安安稳稳停泊的岸边。 他死死地抓着少女的腰肢,“鹤女殿下,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而他们,那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能炊烟袅袅,合家欢聚。” 第95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8 顺着阶梯蜿蜒而上,鹤弯弯瘫软在他的怀里,脑海里只剩下他的话,手指慢慢靠拢他的指尖。 “弯弯,你在……你在握住我的手吗?”男人感受到了少女柔软的手覆盖,他惊喜地放大瞳孔。 “迟猎,我只能给予你片刻余温,但你要知道,我不喜你,永远都是。” 鹤弯弯刹那间松开了手,也被禁锢了身子难以逃脱,瘫软地靠着边。 “不喜欢孤吗?” 他有些愣在原地,心好似被炙热的铁块烤着,心里的血液被流干,没了片刻的余温。 他伸出手去抚摸鹤弯弯的脸颊,那乱无章法的唇在少女的脸上留下痕迹,“孤不能没有你。” 鹤弯弯擦拭着男人脸上脆弱的眼泪,“迟猎,告诉我,皇室遗孤在哪里?” 那高高在上倨傲的暴君竟然也会下跪在鹤弯弯的跟前,鹤弯弯在他的印象中从未对他下跪过。 “为什么还在念着他,明明孤是你最先见到的人,为何你对他念念不忘,孤不喜欢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其他人的名字。” 鹤弯弯被下了傀儡药丸,身子僵硬,没男人的命令,她是难以动弹的,“皇室与神女本是一脉,我关心他合乎常理。” “皇室血脉,我也是王,你为何不垂怜于我!”他疯狂地站起来摇晃鹤弯弯的肩膀,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端倪。 可是鹤弯弯脸色如常,甚至冷得骇人。 只见少女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轻描淡写地回复:“谋权篡位,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神女就觉得我该死吗,那皇室一族不该死吗?” 鹤弯弯垂眸,眼眸中的男人神情憔悴又带着怜色,她没命令地伸出手去触碰男人的下颌。 “该死的,在你眼中是不是永远是弱者,你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鹤弯弯喘了口气,手也怔怔然落了下来。 迟猎漆黑的瞳仁泛着冷意,那猩红的眼眶血丝弥漫,他似乎神经发抽,嘴角扬起低迷的笑意。 “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孤想要的东西都必须要靠抢,而只有弱者才会坐享其成。” “孤所敬畏的至高无上的神女大人,你告诉孤啊,到底什么才是世道?” “孤侵犯神女如果就是一条大罪的话,为何不诸神降灾,弄死孤啊——” “孤可是等他们很久了,孤要在他们的跟前展现孤对神女大人的主权!” 他凑在鹤弯弯的耳边说着,轻飘飘的语言就像是一团魔咒,桀骜不驯,让人忍不住远离。 鹤弯弯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无可救药了,疯批又偏执。 “走吧,万家灯火也看了,现在的神女殿下不是想看那孽种吗,孤现在带着神女殿下去看看。” 一路上,鹤弯弯坐在马车内,身子被禁锢住,这趟路程让鹤弯弯感觉很远,甚至都觉得快过了一个世纪。 因为这个疯男人牵着她的手在捣鼓…… 鹤弯弯脸颊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到了目的地, 鹤弯弯一下车,映入眼眸,那是一套令人熟悉的宅子府邸,甚至鹤弯弯不知道在何事进入过。 但是那般的阴冷森然是前所未有的,好似都没了人气, 鹤弯弯强扯起笑容,脚底寒气逼人。 她见到云翼后,他整个人都窝在床榻上,靠着几方药维持着身子,周边的丫鬟生怕他没气儿了。 鹤弯弯知道他不会死,云翼在装,而且身体很好。 因为他们可是一脉相承,血液相通,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鹤……鹤姐姐?”云翼愣神,喘气声有些粗,甚至都把他的喉咙都堵住了一样。 鹤弯弯被男人牵扯住手腕,身体又被控制,自然也不能到云翼的跟前。 男人在她的耳边低语,“瞧瞧,你精心守护的皇室遗孤,真像是一个废人,要不是孤还要找到你,还要让你活着,要不然,他早都死了。” “我现在得吊着他的命,也绝对不会让他死!” 【天鹅系统播报提示:本世界任务已完成一半,请宿主继续保持。】 他装扮成柳府的门客皆是朝中相师说,柳家小姐与神女大人有缘,要不然他怎么来这破府待着。 鹤弯弯垂眸,不愿看云翼,只要还活着就好,“带我走吧。” “好。” 男人将她带出房间,坐在一侧,眼神灼灼地盯着鹤弯弯,想要从她的眼神中得到有效的讯息。 鹤弯弯只是淡淡扫了男人一眼,“你还想干什么?” 男人嘴角一边微微上扬,眼神透着一股子的邪气。 “孤在想神女此刻是肉体凡胎,那孤带着神女又去那琉璃族的姻缘庙会怎么样?” 鹤弯弯愣神,她也不清楚,但是肯定会出问题,因为她听到姻缘庙都心慌得厉害。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感觉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而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这是什么意思? 迟猎想到相师的话。 肉体凡胎不会受到神的将罪! 因此,鹤弯弯被带上了马车离开,车窗钱的帘子因为速度问题飘了一下,鹤弯弯坐在车里看到了那座宅邸。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这座宅子似曾相识,恍惚间,她看到了宅子前站着两个人,正对着她笑。 她慌张地捏紧衣角。 现在处于肉体凡胎的她越来越有情绪的表露了,哪种以往都不会出现的恐惧感通通漫上心头。 她撇过脸去,也被男人发现了异样,他笑得有些邪乎,粗粝的手掌抚摸少女的侧脸,轻轻拍了拍。 “孤的神女是看到了什么,怎么有些——心慌?”他的余音落得很慢,眼神探究着少女。 鹤弯弯扯着笑意,“没看到什么。” 一路向南,路程颠簸,一天一夜赶到了琉璃族地域。 一下脚,漫天黄沙扑在鹤弯弯的脚背上,她没想到这里的环境变化的如此之大,姻缘庙外的树木被烧毁,黄沙漫漫,覆盖了那些树木残骸。 “你烧了姻缘庙外的树?”鹤弯弯有点吃惊。 “是孤烧的,谁让它不让神女殿下与孤共进,敢违抗孤的都该死。”他从喉咙边沿漫出一声嗤笑。 第96章 谋权篡位暴戾恣睢暴君19(part4完篇) 鹤弯弯站在姻缘庙跟前,眼神落向门槛里的石铺小路,还有周围的桃花林。 沉敛的目光抬起又落在一腔孤勇的男人身上。 “迟猎,你与我无姻缘,你怎么这般固执?” 偏要让那诸神为你我祈福,降福于你我。 男人眸中含着一丝苦笑和不得志般的颓丧,他没有办法了,他的内心只有少女了。 他食指在少女耳后的标记触碰,双手捧着她的脸庞,漆黑的瞳仁倒映着鹤弯弯的双眼。 “我希望神女的眼里有我,哪怕一刻都好,可是眼睛从不会说谎,它告诉我,神女不爱我,无我的存在。” “我愿向姻缘庙祈福,让爱意牵连,让我与神女殿下姻缘一线牵,从此眼眸只有我,爱意永无限。” 鹤弯弯被男人拉进门槛,鹤弯弯这次也能轻而易举地越了过去,可是她发现,事情永远不是她想象得那般。 她犹如蝼蚁般渺小,她的神明长辈居于高位在指责她,无数光辉打落在她的耳垂后的标记,烫的骇人。 鹤弯弯在那一刻想到了迟猎以前告诉她的话,让她那一刻挣破了傀儡术。 少女毫无意识地拉住男人的手,停留在原地。 还未接近那月老跟前。 少女脑海里荡漾着昔日的场景。 那站在神女石像前的男人眼神一冷,语气嘲讽又铿锵,字字珠玑。 “若是神明有灵,为何在将孤满族抄斩之时不祈福于孤家!尽是满门英豪之辈,为国鞠躬尽瘁,最后的结局却是人头落地,车裂腰斩,万民唾骂!” “昏君当道,神灵偏移!” “上天降灾是孤家,不是万国!” …… 少女脑海里回荡着男人说的话,她看着男人,“迟猎,神明从未偏移于谁,命运如此,你是不是非要在月老的跟前跪拜?” 男人偏执地盯着鹤弯弯的眼眸,“是,我要你的眼里有我的存在,神明若不偏移,那就与我跪拜月老!” 鹤弯弯轻笑:“好,那你答应我,当个明君!” 男人轻嗯了一声。 月老姻缘庙,鹤弯弯早已知晓这是她最后的归宿,也是葬身之地。 神女怎么可能动情,怎么可能与凡人结合。 那是天规! 鹤弯弯的手被男人拉着,在月老跟前一拜又一拜。 跪拜仪式完成,男人站起来抱着鹤弯弯,那一刻,迟猎真得好像看到鹤弯弯眼眸中的他。 他的神女殿下眼里有了他的存在,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他的眼圈泛红。 嘴里念叨:“我的神女,我的神明,眼里终于有了我!” 鹤弯弯忍着身体里的剧痛,强牵起一抹笑意。 他欣喜若狂地牵着鹤弯弯的手走出姻缘庙,可是少女刚迈出门一步,身体不受控制地下跌。 身子犹如被沉重的巨石压垮,她难受地跪倒在门槛。 那一瞬间,迟猎转身,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神女对自己下跪,但是不是真心,不是活着,是死亡。 月老姻缘庙门槛里,娇艳清冷的神女跪倒在地,随之身子不受风控制地倒在地面上。 姻缘庙内的桃花泛泛,随着风儿落在鹤弯弯的身上,她的血液不再是金色,是鲜红色,最后的希望,在那一刻破灭了。 男人颤抖着手,将少女扶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他无助地坐在地上,耳边只有风声莎莎作响的声音。 怀里的少女安静得不像话,像是一幅恬静的画,死得悄无声息,让人毫无察觉。 乐极生悲。 “鹤女!鹤女!”他一声又一声地颤抖着声地呼唤,可是怀里的少女没了任何的气息。 “相师,相师,明明告诉我,凡体肉胎不会……不会死的,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已经堕入凡尘,为什么与我结合还是会离开!” “不会的,我去找那月老小儿!” 他轻轻地将少女放在地上,他跑到月老雕像前。 “月老,月老,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你告诉我!” 一声凌冽的嗓音划破云霄,“因果循环,都是报应!” “真是可惜了,一代神女就此陨灭,天罚将至,劝你好自为之!” 男人发了疯地踹开地上的一切,“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管他什么天罚,他要神女殿下回来,那双紧闭的双眼没了他了,明明……明明才看了他几眼而已。 就几眼。 这就是代价吗? 男人想到那皇室遗孤不是还没死吗,一脉相承,是不是她还可以再生,没有陨灭对吗?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事实胜于雄辩。 那副凡人之躯还躺在门槛边沿,没有消失,她的嘴角流出的鲜红血液一次又次拍打着他的脸。 萎靡不振的他抱着鹤弯弯回到了云州,他仔细地描摹着她的模样,眼眶里湿润又狰狞。 偏执又凶。 “神女殿下,你告诉我,我该要如何做,你才能醒来,我已经不想杀皇室遗孤了,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啊,我才答应你要做好明君的!” 鹤弯弯死的第七天,天气异常的干燥,鹤弯弯的身躯被放置在地下冰库,要不是这些冰块,鹤弯弯早就腐烂泛着恶臭了。 他还是没杀相师,疯了的他甚至还找相师,现在的他只能找他了。 他听信了相师的话,于是他让那断了手的皇室遗孤做了皇帝。 他去跪拜四方天神,从天州出发,先通往西疆。 一路上风吹日晒,再加上天罚导致的干旱数月,他拖着残废的身子一路向南,指甲都开始蜕化,脸颊都染上了风霜。 他所到之处,似乎情况更为严重,他被孤立,通往南疆天神庙宇,有不少向他扔来的残羹剩菜。 那是他曾经占据的城,曾经生灵涂炭,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一路步行跪神,十里一跪拜,似乎从不知道疲倦。 他又去了西临,又去了北宫,最后到了神女供奉的地带,琉璃族生存的地域,东门。 共历时五载。 跪拜的他此刻像极了路上乞讨的乞丐,衣不蔽体,足肤皲裂,满嘴的胡子,眼神开始迷离。 他跪拜了那神女石像,亲吻她的脚,他靠在石像旁边。 天降甘霖,五年大旱好像就在此刻停止了,天罚终于不再,可是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神女没有回来,他相信神女会回来的。 他在等,不知道等什么,也不知道等的是谁了,只想靠着神女石像,想着在等等。 无人知晓那石像旁边的男人是谁,头发凌乱肮脏,浑身上下一片暗黑色,脸颊是铜色的,皲裂地让人忍不住远离。 好像什么都来得及,又好像什么都无能为力,一切都好像遥不可及…… 神女祈福了,可是她没了。 石像边的他风吹日晒,雨雪交加,他流着泪沉睡了。 鹤弯弯看了一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千恶果,不知从何谈起。 【天鹅系统播报:本世界任务已圆满结束,现在抽离本体灵魂以及躯壳,任务积分奖励派送中。】 原来不只是拯救皇室遗孤,更是万众百姓,他好像是那万恶的因,也是果。 第97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 【尊贵的天鹅系统播报中:本体抽取感情记忆中,现投放新世界,投放中……】 【本世界介绍:白莲花女主因为家破人亡,被男主父亲带回了家,来到男主身边,与此同时,身为男主父亲朝朝暮暮思念的你也一同被那老不死带回了家,谁曾想,这老头儿当晚去世,而男主以为是你这个妖艳贱货干的,对你产生怨恨以及剧烈的排斥感。】 【本世界任务:消除男主对你的怨恨和不满,并找出杀害男主父亲的凶手。】 年轻貌美的鹤弯弯在梳妆台前整理着自己的妆容,身后坐着一位年过五十的老头儿。 老头深邃仍旧神采奕奕的目光格外痴恋鹤弯弯的背影。 纤细苗条的身姿隐藏在酒红色的旗袍下,一举一动都在眼里荡漾。 那栗色波浪卷荡漾着光圈在男人的眼里扇着光辉。 鹤弯弯的容貌格外冷眼无双,一双柳叶眉下的杏眼,泛着冷意幽光,好似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神色,高傲地昂着头。 “我都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真是恶心!”鹤弯弯看着镜子中的男人。 “弯弯,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你别这样,只要没拿到结婚证,我是不会碰你的。。” 那男人虽然年老却仍旧透着一股子的英俊和戾气。 “如果你不跟我回家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的姥姥安眠于一场车祸里。” 鹤弯弯愣神,眼神轻颤,咬牙切齿。 她大学毕业后就出去找了份大集团的工作,没想到被这老男人一眼看中,虽说没有上床亲吻一系列的事。 可明眼人看得出来这老男人对她可是好到了极致,而鹤弯弯只能接受。 就算有拒绝的意味,也在男人的强行要求下接受。 这一次让她回家,回到江家。 就是男人在为结婚做准备,还说必须让她住在江家,而且他死后遗产也会有她的一份。 她想要钱,姥姥病了,而她出身贫寒,她没办法的。 上了车, 鹤弯弯扭着小腰坐在副驾驶,瞟了一眼后面坐着的少女。 清纯又带着朦胧,清秀小白花,那眼圈总是红红的,她轻笑一声。 “小念,这是叔叔的女朋友,也是未来江家的女主人,你可以叫她阿姨。” 虽是这么说,男人说到后面也不自信了。 鹤弯弯与鱼小念不到五岁而已。 鹤弯弯摇曳地偏头,眨着眼睛,“叫阿姨……” 惹得小白花脸颊一阵羞红。 到了江家, 鹤弯弯依靠在铁门前,而鱼小念被老男人拉到车后面交谈。 她转过头,眼眸出现了一道人影,铁门里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面。 他长相阴柔俊美,皮肤异常冷白,黑发落在额前,遮掩着他的瞳仁,双手支撑在轮椅轮子上面,修长的手指在轮子上面轻轻地揉捏。 那人神态格外冷,却又露着病态的憔悴,看起来让人深究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莫名的魅力。 白色的羊毛衫轻轻地落在肩膀上,透着一股子的邪魅劲儿。 “你就是我父亲带回来了的小白花?” 他的嗓音很哑,像是被病毒侵蚀已久的喉咙,但却是出乎意外的好听。 鹤弯弯倚靠在门边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嘴角勾勒出一丝诡谲的笑意。 他认错人了,可鹤弯弯心里有捉弄他的意思,于是便道: “是的。” 江舟意没想到父亲带回来的故友女儿长得如此美艳,让他心思有些复杂。 不是说长得跟一朵白莲一样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带劲,妖艳得不似人间凡物,在他的心尖避不可免地掀起一层层浪花。 随后,后面又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是老不死的在唤鹤弯弯。 第98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男2 男人走到鹤弯弯的跟前,想要挽着她的腰肢,可是鹤弯弯早就感觉到男人的逐渐靠近,这老男人总想揩她油。 鹤弯弯退了半步,可是男人不依不饶,最终鹤弯弯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把手递给男人。 毕竟是刚来的,做做样子,在未来的儿子面前。 鹤弯弯含着笑意,面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起来岁数比她小。 该叫声妈。 老男人看到自己终于能被鹤弯弯牵到手,自己脸上的喜悦是抑制不住的。 他愉悦地向自家儿子介绍:“舟意,这是爸爸的女人,你未来的母亲。” 江舟意刹那间脸色黑到了极致,从未如此丢脸过,他扯了扯嘴唇,看着明明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脸庞以及摇曳的身姿。 他不情愿地推着轮椅回到了别墅。 鹤弯弯看到后只是笑了笑,“没事,小孩子蛮,闹脾气。” 餐桌上的鱼小念挨着江舟意坐着,少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浑身战栗,耳边突然幽幽然地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离我远点!” 直接吓得少女想要到旁边去坐,可是位置就那么几个,鹤弯弯就在楼梯口站着,看到了这一幕。 直接将鱼小念拉到自己的位置,自己怡然自得地坐在了男人的身边。 “谢谢阿……阿姨!” 鱼小念脸颊都红透了,似乎快能滴出血,她鼻尖仍旧能嗅到鹤弯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水气息,让她入了迷。 鹤弯弯此刻就是个夺人心魄的小妖精,浑身上下透露着一丝矜贵,修长白皙的手指撑着下颌看向小姑娘,扬着宠溺的微笑。 “不客气,小念。” 声音又娇又魅,让男人放在桌子边沿的手愣了一下。 他目不斜视,恶狠狠地说道:“离我远点!” 鹤弯弯自然而然地抚摸着少年的头,“舟意,你很讨厌我吗?” “你我未来,自然是亲近之人。”鹤弯弯怀着笑意,调侃着病态美人。 鹤弯弯也没想到这句话会在不久的将来会被别人用起,自己却成了最为弱势的那一方。 江舟意此刻根本不待见这个女人,更是对老不死的做法感到愤懑,他厌恶地伸出手去推开鹤弯弯。 没想到鹤弯弯也没防备,男人的手直接推在自己的胸口,她吓得气息紊乱,连退几步。 这一场面也被老不死地看在眼里。 “江舟意!”他直接跑到少年的跟前,手里的文件差点掉落在地上,“她是你未来的母亲,你怎么能做这样恶心的事!” 鹤弯弯赶紧尴尬地笑了笑,将老不死地拽了回来,“没事,不碍事的,舟意还小,不懂这些!” 鹤弯弯也不知道该用何种理由搪塞了,主要也太扯了。 江舟意低下头,默默地推着轮椅离开,背影萧条又冷冽。 又没进门,得意个什么劲儿。 老不死心里的想法没人知道,单纯以为是因为江舟意色胆包天。 鹤弯弯感觉江舟意不太对劲儿,毕竟老不死的死后遗产分配问题就关系到这位继承人。 她吃完饭后,端来了厨房的一点的饭菜,想要和他说一说。 “我去看看他吧,他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我,他的卧室在哪里?”鹤弯弯对着老男人说道。 老男人眼神闪躲,指了指他曾离开的方向,那里的房间很多。 “哪一间?”鹤弯弯蹙眉。 “最后一间,你不用去看他,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得了。”老男人的声音很厚重又很危险,他不想让鹤弯弯接近少年。 在他看来,那小子靠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做了许多不干净的事儿。 鹤弯弯没搭理他。 漆黑的走廊,透着一股子的阴嗖嗖的劲儿,似乎从未有人走过。 她有些畏惧,啪嗒一声打开了灯光,似乎从未照亮的地域也开始有了光辉的降临。 阴冷的感觉随之驱散,让人感受到了一阵猝不及防的温暖。 她端着粥来到了最后一间房间,这间房间门很狭窄,比前面的门还要狭窄,好似那是藏在阴沟下生存的人所居住的地带。 她敲了敲门。 门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又尝试了一遍,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好似门里面的世界被隔绝,她通往不进去那扇门。 她按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上,她走了进去。 不熟悉环境的她摸不到墙壁上的开关,只有走廊里照射下来的余光,照耀着漆黑的环境。 细碎的哭泣声在幽邃的房间里徘徊,传入鹤弯弯的耳中。 鹤弯弯还是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之后,发现这间屋子很小。 比老不死给她准备的单间都还要小,更像是杂物间被收拾出来后的样子。 轮椅上空无一人,而男人却坐在床边小声哭泣,眼泪受不住地往下掉,湿润了衣裳。 在接触到灯光后,那一刻的抬眸更是显得他格外娇弱。 鹤弯弯冷着的眼微微一沉,将碗里的粥放了下来,走到男人的脚边。 “怎么在哭?” 鹤弯弯压根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还哭。 可是一看到他那张脆弱可怜的脸充满着小孩子般的怨气,她就提不起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怜悯。 “我不要你管,你走,坏女人!” 他牵扯着被套,想要遮住自己,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我不是坏女人,我只是你爸带回来的女人!” 明艳的美人居于高位,俯视着靠着墙边自暴自弃的少年,勾起唇角。 而她红艳艳的旗袍一侧露出纤细白皙的大腿,白花花的肌肤在男人的面前荡漾。 他羞得脸颊通红,口中愤愤然道:“还没过门,你也太不知检点了!” “…………”鹤弯弯瞬间哑住,这敢情还是纯情大男孩儿。 少年在挣扎爬起来的过程中,毛绒衫被提起。 那冷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道道鲜红的血痕,深浅不一,像是长时间用刀片割裂而成的。 鹤弯弯抓住他的手,放大的伤口让她心里发慌,“你是有抑郁症吗?” 因为这些刀痕就像是姥姥手臂上的伤口一样,而且激荡着她心中已然平复的情绪。 少年感受到了炙热的触感,他不由得猛烈地收回手,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因为腿的原因,他似乎只能抱着上半身,头低垂着。 “少管我,我不需要你们。” 鹤弯弯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张扬美艳冷冽御姐,但是心底还是与之共情,扫视了一周。 觉得这间屋子过于的干净和整洁,都找不到柜子和抽屉的存在。 “我给你端了粥,等会儿我给你拿药下来,你爸爸都没带你去看病吗?” 鹤弯弯声音都冷了几分。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要讨好就讨好他,不用管我,我就是个废人,只能靠轮椅行路,你走啊!” 江舟意可怜极了,明明一副好皮囊,此刻却像是哭唧唧的小奶狗,桀骜不驯。 鹤弯弯懒得搭理他现在的胡言胡语,随即走出了门,去到房间里,从包里拿出药给男人。 “你先吃点这个,镇定一下,别给我发疯。”鹤弯弯蹙眉,面对炸呼呼的男人有些不耐烦。 “你想凶我?!”男人突然抬眸,一脸委屈地朝着鹤弯弯看着。 “没凶你,你先吃一粒,明天我让你爸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你带我去!” “嗯。”鹤弯弯一想到自家姥姥也是这种病,她就很容易心软。 鹤弯弯走了出去,就发现老男人就站在门口,他一把拉扯过鹤弯弯的手。 少女挣脱开,嫌恶地瞟了他一眼,气昏了头的她甚至都想骂老不死的。 “你怎么不带你儿子去看病,你难道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姥姥也是这种病吗?” “看着没什么,会害死人的!” 男人知道鹤弯弯又不想靠近自己了,所以小心翼翼地将这尊大佛移到旁边说话。 至少,不在江舟意门口。 “弯弯,他没病,他就是个疯子,我们别管他了,行不行?” “反正他都下半身不遂了,我们再结婚生一个孩子不就正好吗?!” 鹤弯弯被老不死的脑回路搞得神经一跳跳的,真想扇他两个巴掌。 她气得直接上楼睡觉。 接连着,男人也就走了。 没想到的是,那门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说话的地方,把那些话一五一十地收入耳中。 他掌控着轮椅,眼眸似乎适应了漆黑的环境,他在黑夜里,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发怵的弧度。 “又是一个带回来的女人,这一次——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第99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儿3 (前面一章有新增内容,大家可以看看,要不然剧情没法连贯(′?w?`),还改了下年龄设置,鱼小念比鹤弯弯小五岁左右,跟江舟意一样的年纪。) 翌日清晨,鹤弯弯在楼下喝着咖啡,仆人停驻在老男人的门口,发现没有动静。 推门一看,老男人不知道何时倒在地上,药瓶子倾斜倒在地上,瓶子里的药撒了一地。 仆人上去探鼻息,发现已经死了。 “太太!” 虽然还没过门,算不上是江家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但仆人已经把这位小姐当做是太太了。 毕竟她在江家比以往的女人还要长。 以前老爷只是玩玩儿,现在他动了结婚的念头。 仆人赶紧跑下楼,嘴里不断地发出呼喊声音,神情慌张又急切,差点没从楼上滚下来。 “太太,老爷,老爷他……他断气了!” 鹤弯弯听闻,摇晃的手戛然而止,那滚烫的咖啡差点没洒在自己的身上。 鱼小念坐在鹤弯弯的一边,听了后,瞬间身子僵硬,身子不由自主地远离鹤弯弯。 那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在避嫌。 ………… 在老不死的葬礼上,鹤弯弯仍旧居于前位,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 目光犹如青莲般平淡,裹着一身黑色的旗袍,身上搭着丝巾,头顶着一朵白花。 美艳的外表是激怒别人的武器。 江家的旁支亲戚来到鹤弯弯的身边,看着俊俏美艳的女人,这是那棺材里的人前一晚才带回来的人。 估计连证都没领,该不会想在这里霸占遗产吧? “这是江家老爷的葬礼,你一个情妇来什么?!”那人咄咄逼人,生的也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说话得理不饶人。 “说不准,江老爷就是被你害死的。” 鹤弯弯抬眸瞟了一眼作祟的男人,攥着丝巾收了收,还没开口,就被后面的人抢过话去。 是江舟意,他从外面回来,那飘落的雨珠都在他的睫毛上泛着冷意。 那张洁白的脸颊揣着糯意,语气软绵绵的,有些卑怜的感觉。 “小叔,你脑子里的脏东西有点多。” “还有,爸爸是意外心肌梗塞死亡的。” 那遮掩下的眼睛缓缓抬起,有些暧昧不清的目光落在鹤弯弯的身上。 既然你想要江家的遗产,那我便助力于你。 “证都没领,还妈,江舟意你是不是也被这狐狸精给魅惑住了,怎么跟你老子一个德行?”旁边也有女人开始出声。 江舟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浅浅的,看不到笑容里的深意。 鹤弯弯抬了抬自己的指甲,眼神都是很是寡淡,看着抹了亮油的红指甲盖,神色都好了几分。 吩咐旁边的仆人,“去,把我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 不一会儿,仆人将一本结婚证拿了过来,鹤弯弯嘴里含着轻松慵懒的笑意,嘴里透露着一股子的嘲讽劲儿。 “来,给他们看看,看看谁才是情妇?” 那本结婚证上的照片以及盖章都是真实无疑的,虽然领证在前几日,但还是最为有力的证据。 瞬间那些人脸色难看。 而坐在轮椅上的江舟意注意到了那鲜红的本子,放在膝盖上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咬着下嘴唇,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都开始泛着亮色涟漪。 “舟意,你怎么了?”鱼小念推着他的轮椅,看到他脸上露出来了表情。 她现在必须找到依靠。 有些东西死了就死了,她要找到新的靠山。 江舟意躲闪着眼神,他强牵起一抹笑意,“不碍事,风吹得眼睛疼。” 可是他的眼神却落在鹤弯弯的身上,灼热的视线让鹤弯弯转头,与其对视。 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眼神,让她道德上感受到了强烈的谴责,鹤弯弯心慌地偏过头。 因为结婚证是伪造的。 她要姥姥活下去,就必须得到江家的财产去供养母亲,而且她还要探寻老头死亡的真相。 葬礼结束过后,她跟着孤影单只的江舟意进入了房间,她背靠着门,将门锁上。 “你真的相信我不是害死的江运的人吗?”鹤弯弯嘴唇颤抖,因为鹤弯弯做了手脚。 她也是害死老不死的人之一,但是她是为了剧情发展,可是也有她的成分在里面。 因为老头半夜突然心肌梗塞,她出来上厕所路过了他的门口,她没有去给他捡药,遮掩过脸离开的。 坐在轮椅上的少爷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垂眸玩着刚刚放在胸口的白花胸针,惨白的手指在假花的花瓣上不断揉捏,像是要把花揉坏,最后缓缓抬眸。 “真的和爸爸领结婚证了吗?”他语气很淡很淡,几乎听不出他的情绪。 鹤弯弯嘴唇嚅嗫,迟疑了一会儿,“嗯。” “可是,我没在爸爸的房间里发现另一本结婚证。” 他语气很慢,像是在回忆,而且目光有些灼热,虽是那种探寻真理的眼神,却让鹤弯弯身子滚烫。 她气息瞬间紊乱,手靠在身后撑在门上,轻笑,“都在我那里。” “那你信我吗,我没有害他。”娇艳的野玫瑰花瓣微微收拢,携着一丝拘谨和焦虑。 “你过来一点好不好,我听别人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想看看说谎人的眼睛会不会躲避?” 江舟意从未承认她和江家老爷的那种关系,从未过门,从未结合怎么算得上呢。 鹤弯弯听闻,走到了他的跟前,缓缓弯腰。 睫毛下一双锐利的眸子一寸一寸地侵蚀鹤弯弯的脸颊,甚至不放过她脸上细绒的小毛,他与少女对视。 嘴里含笑,“我信。” 鹤弯弯起身,也放下心来,总算没仇视她。 那杀害那人的凶手是谁,自己是间接凶手,不是引起他心肌梗塞的凶手。 她正想要推门离开,她耳边就传来了少年有些埋怨的嗓音,幽幽然地带着孩子气。 “你总想着去照顾爸爸了,为什么不能照顾我?!”他偏过头,像是觉得说得不对,又道。 “毕竟爸爸都死了,对吗?” “还有,你不是要带我去医院吗,已经三天了,你违背了承诺,我很难受的。” 鹤弯弯没想到这小子记性这么好,她侧身答复:“我会的。” 江舟意估计跟鱼小念还在念大学,念大二吧? 鱼小念看到鹤弯弯从江舟意的房间里出来,她眼神暗了暗,从墙角出来走到鹤弯弯跟前。 “阿姨,你是叔叔的女人,虽然你和我们的年龄相差无几,我觉得你要注意分寸。” 第100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4 鹤弯弯身正不怕影子斜,思想干净的很,也发现这朵小白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高挑的身子,她拨了拨自己胸前的卷发,神情酝酿,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未起波澜,雪肌于灯光下似是染了薄薄的霜。 朱唇微启,语气很媚。 “小念啊,好好学习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歪心思,可是阿姨不怎么爱学习,所以爱动歪心思!” 她才不屑于与她争辩自己的清白,她要的是自己舒服。 她拍了拍鱼小念的肩膀,“好好学习。” 鱼小念看着摇曳风姿的背影,眉宇紧蹙,急火攻心。 她很明白,江舟意对这个女人很放纵。 她想要去找江州意就会被吼出去,而她去,却能轻轻松松地进入。 差别对待。 上了楼的鹤弯弯侧身越过老不死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老不死最后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的,都能感觉自己的房间都被死气覆盖。 她拿出梳妆台下的结婚证,她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能让人看出端倪,若是细细端详,就能发现这是假的。 还能在平时拿出来证明一下。 主要是遗产。 她害怕名不正言不顺,老头说过,遗产会有她的,但是必须凭借着结婚证才能拿到。 姥姥还在医院,需要大笔的钱去治疗抑郁症和其他疑难杂症。 鹤弯弯擦了擦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随后下去听律师说遗产的分配问题。 一同进入大厅,少年喊住了鹤弯弯:“你来推我吧,她推得有些抖,我不喜欢。” 鹤弯弯偏头瞟了一眼鱼小念,发现她有些尴尬,顺口帮了一句。 “会推习惯的,你爸爸可是给你找了个小媳妇儿呢。” 江舟意娇弱地看着鹤弯弯,语气哀怨,“可我不喜欢她,你还要把我强硬地按在别人身上吗?” “原来我这么不讨人喜欢……” 鹤弯弯越听越觉得心情有些郁闷复杂,想是自家姥姥在自己跟前念叨。 也为了缓和关系,她还是接收了鱼小念的“工作”,自己来推。 迈入白大理石铺地的巨大宴会厅,人早已到齐。 鹤弯弯将人推到位置上,自己占据轮椅一侧,手顺其自然地落在身侧。 律师开始宣读遗嘱…… 鹤弯弯的神经也跟着律师声音的起伏开始紧绷着,细软的袍子边的手开始颤抖,不由自主地捏紧腿边的布料。 冰凉的指尖裹着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连同着神经一同放了下去,少年的声音很小很明朗。 鹤弯弯歪头看到了男人正拿着自己的手放了下去来,耳边徘徊着他的话,让人莫名的心安。 “别怕,会有的。” 律师:“…………” 鹤弯弯听完之后,众人将目光移到鹤弯弯的身上,鹤弯弯也是一脸的震惊。 “律师,你的意思是我要得到这笔巨额遗产,必须再签订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就是要我终身照顾江舟意一辈子?” 少女眯着眼,她没想到老爷子这么精打细算,家里是90%的遗产归于她可以,但是得把她和江舟意捆绑在一起。 “嗯。” 要么,一分没有。 按理说,不应该啊。 那天晚上老不死的还劝自己别靠近江舟意。 鹤弯弯的手被握住,少年双手捧着她的右手,头靠在鹤弯弯的手上,对于她的犹豫不决,他被伤害到了。 “名义上唯一的亲人,你也要离开我吗?” “难不成结婚证是假的?!” 他那双眼睛长得格外漂亮,纤细浓密的睫毛沾染泪滴,眼神自卑又怜怜,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泪花。 鹤弯弯想到姥姥的病,还要找出杀害老不死的凶手,她回复道:“行。” 她在下面的那一份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 主要是自己和江舟意莫名其妙捆绑在一起就很奇怪。 现在的财产就成了她和江舟意的共同财产了。 随后,众人走后,鹤弯弯还是没想过,搞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边,侧着身子靠着栏杆,眼神逐渐游离。 江舟意就在远处望着鹤弯弯,在他的印象中,鹤弯弯很喜欢穿旗袍。 他也觉得旗袍着落在她的身上很好看,妩媚又张扬,娇艳的容貌格外的显眼,总能一眼被吸引过去。 他手慢慢地推着轮椅轮子来到了阳台边沿,语气有些哽咽,“不喜欢我吗?” 鹤弯弯反应过来,回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迟疑,明明那份协议对于你我来说不算什么,还是说你领了结婚证又想要改嫁,觉得我是个累赘。” “其实,你也可以暗中把我弄死的,我不在乎的,我也会帮你。”他自卑又敏感,浑身上下都呈现防御姿态,语气也是闷闷的。 鹤弯弯细眉跳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把你弄死?我不觉得你是累赘。” 可是少年不依不饶,总想得到令自己舒心的答案,只见他难受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扯着细微不可见的嵌皮。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弯弯——那晚路过爸爸的房间了。” 他嗓音很小。 “但是我相信你,因为我妈妈生下我后就去世了,但是爸爸不喜欢我,认为我是个瘸子,总爱打我。我想让新的人喜欢我的。” 鹤弯弯扳开他紧张的手,看着指甲边缘流出来的血液,她着急地拿着纸巾擦拭,一边说道。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是路过了,但是我没害他。” 江舟意又接话,声音很淡像是不经意随口提起。 “所以,是不是也没救他吗?” 少年垂眸,眸中倒映着鹤弯弯细心地擦拭着他的手,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不是我,”鹤弯弯拒绝回答,“我也不知道,别瞎想了。” “好的,我永远听你的。”少年嘴角荡漾着愉悦的笑容,眼里是赤裸裸地痴恋。 “弯弯,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好不好,或者让她在外面住,我不喜欢她,她总是让我感到一种心机感。”少年气鼓鼓的。 他不喜欢虚伪的称呼,总在少女跟前叫弯弯,鹤弯弯也管不住他,也随他去了。 鹤弯弯挑眉,“你要不试试,小念还是很可以的。” 确实很不错,从五官气质从学识,除了爱嫉妒,没坏处,毕竟是世界官配。 “不想试试……”他有些自卑地低下头,眼神都黯淡下来,紧张地说着。 第101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5 鹤弯弯站了起来,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才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江舟意,别把我当作你生活唯一的依靠。” 男人有些委屈地低下头,他祈求般地朝鹤弯弯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好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浮木,因为距离不够,他身子往前面倾斜,从轮椅上滚落。 “弯弯,别这样,别丢下我!” 鹤弯弯转头,看到他直接摔落到自己的跟前,那眉宇之间的脆弱,他的嗓音格外的低软,几乎卑微到了骨子里。 “我先扶你起来,你别乱动。” 鹤弯弯搀扶着男人的肩膀,他的双手圈在鹤弯弯的脖颈上,微微弯着腰肢,炙热又饱含侵略性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耳垂边沿,带着一丝喘劲儿。 “别离开,看看我,好不好?” 鹤弯弯将他扶好,眼神才慢慢缓和过来,深黑明亮的眼睛看着人畜无害的少年。 “江舟意,我不会抛弃你,我已经和你紧紧绑在一起了,别再担心了。” 少年眼睛又亮了起来,眨了眨无辜又欢喜的眼睛,“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就算是契约捆绑。 下午, 鹤弯弯将两人送去学校,可不一会儿学校就打来了电话,叫鹤弯弯去往学校一趟。 办公室内, 鹤弯弯身着红艳艳的琵琶襟旗袍,身材高挑,搭着小包走入办公室,让那些人都觉得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觉得美艳十足,人间富贵花。 “您是?”那主任挠了挠后脑勺,这么年轻的女人怎么来到了办公室,难不成是新来的学生? 鹤弯弯别了一下头额前的卷发,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脸庞垂着,但仍然能够看到脸上有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伤痕,鼻尖红了一大圈,苍白的脸颊因为细小的血管破裂此刻显得格外柔弱,无依无靠。 “我是江舟意的母亲。” “她不是。”少年低头凝视着地板,轻声道。 “啊?”那主任先是愣了一下,赶紧说道,“江同学因为行动不便,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们本打算先送江同学去医院的,可是江同学非要等您来,才去。” 鹤弯弯走到江舟意的跟前,微微弯着腰肢,一言未发,将眼神落在他的脸颊上。 好一会儿,少女才开口。 “告诉我,为什么不先到医院?” 她的语气是让人出乎意料的强势,冰冷又疏离,弯曲的轮廓下颌染着淡淡的慵懒。 少年浓黑的睫毛轻颤,像是蝴蝶翅膀一样轻轻煽动着,他唇色有些苍白,咬着下嘴唇,让他此刻更加显得柔弱无助。 放在轮椅上的手开始颤抖,他伸出手想要拉扯鹤弯弯的手,想要她不要生气。 “不要生气。我去,我现在就去,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在一旁的主任看到这一幕,没想到稚气未脱的少年竟然对他相差无几的人如此卑微。 医院, 鹤弯弯伫立在江舟意的床边,护士刚给他打完药。 “弯弯别离开,我只想有人陪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跌下楼梯了,我害怕。”少年犹如小鹿般的懵懂和无助。 “我不想一个人去学校,我可以在家学习吗?” 鹤弯弯上下打量了一下,叹了口气,“行,我去和学校那边沟通一下,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 鹤弯弯关上了病房门。 少年坐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流入自己的血液里,与自己的身体融合,病态白的脸庞上,嘴角勾勒起蛊惑人心的弧度。 他掀开被子,揉了揉腿脚,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透彻心扉的笑意。 “看来,要和她待在一起,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呢。” 鹤弯弯和学校商量了后,回到了家取点东西想要去姥姥的医院看一下姥姥。 “阿姨,舟意呢?”她声音有些急促,刚刚跑回了家里。 鹤弯弯看了一眼鱼小念,将医院的单子递给她,“你先去照顾他吧。” 鱼小念攥着单子,“阿姨,你明知道他讨厌我,你还想我去照顾他,是想让他更加厌恶我吗?” “看你怎么想。”鹤弯弯不想多说,拿起袍子想要离开,可被鱼小念抓住了胳膊。 “我的爸爸是被江运给撞死的,这家有我的部分,你别以为有江舟意的扶持,你就能独占整个江家。” “我倒是想有他的扶持。”鹤弯弯甩开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儿,扭着杨柳腰走了出去。 鱼小念将医院的单子捏得细碎。 鹤弯弯来到了老人所在的医院,这里比市区还要远,是一所私人医院。 她给姥姥掖好被子,身后走来了位年轻的医生,黑色的碎发遮盖住了他的眼镜,他用手敛去发丝,抬头,干净的脸颊透露着一丝成熟气质。 “是这位老人的家属吗?”清朗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 鹤弯弯点了点,转过身子,“是的。” 那人看到鹤弯弯,眼神愣了一下,眼里的惊艳稍纵即逝,他温柔地说道:“你好,小姐,我是您家人的主治医生——姜匀。” 他和鹤弯弯说了好一些姥姥的注意事项,顺便鹤弯弯要了个微信,主要是方便她了解到姥姥的最新情况。 做完这一切的事情后,鹤弯弯便打车回家去了。 天很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鹤弯弯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里面也没开灯,也没多想。 她啪嗒一声打开灯,漆黑的大厅瞬间明朗,居于距离她不远的少年也抬起头,带着一丝倦怠感,但还是高兴地扬起了嘴角。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你离开了呢!” 正在换鞋的鹤弯弯瞬间惊愕地抬起头,与少年对视,心慌感受不自觉地在心底蔓延。 有一种她出轨被抓到的既视感。 “你怎么还没睡觉?”鹤弯弯换好鞋子,开口询问道。 少年推着轮椅到了少女的跟前,那眼神带着涟漪,“我担心您。” 第102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6 鹤弯弯揉了揉他的头,“不用担心我,去睡觉吧,你刚从医院回来,身体还有些虚弱。” 话刚落,江舟意的肚子咕咕地响了起来。 鹤弯弯看了看周围,偏着头,目光毫不意外地落在少年的身上,她的指尖在皮包上滴答敲动着。 “为什么不吃饭?” “我回来得晚…………没赶上,做饭的阿姨已经睡了,我不忍心打扰,但是我又……我又不会做饭。”少年低着头,娇气地说着话,磕磕绊绊的。 “那行吧,我去给你煮面,你等一会儿。” 鹤弯弯将包放在一侧,包没有拉链,里面的手机自然而然顺着细腻的包面滑落出来,闪着亮光,发出震动的声响。 江舟意推着轮椅过去,将手机拿了起来,眼神触及到屏幕的那一刻瞬间冷了下来。 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原位,当作一切事情都未发生。 鱼小念下来就看到那位少年偏着头看着她,目光阴鸷,哪有平日那副娇弱的样子。 嘴型好似在说:“你给我滚回去,敢下来就弄死你。” 鱼小念瞟了一眼亮着的厨房,里面站着忙碌的鹤弯弯,她在想这少年是不是疯了,竟然肖想他爸爸的女人。 她更害怕被这弱不禁风的少年给弄死,那样的他深不可测,好似在下一盘巨大的棋局。 少年吃到了热乎乎的面条,修长的手指挑动着细长的面条,打了圈,眼神落在面条上面,可心思却飘忽神外。 “弯弯,你会不会找其他的男人,再婚?” 鹤弯弯刚回复完姜匀的消息,听到江舟意的话,她有些愣神,“还早,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想的,反正,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不仅仅是钱,也是任务。 “所以说……”他话停顿一秒,抬起头,看向她,“是会打算再婚吗?” 鹤弯弯笑而不语,看到少年眼里的执着,便又说道:“面该冷了,我的意思是,不要操心你该操心的事情。” 自己独来独往惯了,谁想让别人过多的干涉自己。 “如果弯弯再婚的话,那我又该是一个人了,我到时候会恨你的。”男人抬起眸子,清明的眼眸闪着赤诚和孤注一掷的决裂感。 鹤弯弯心里一咯噔,“我不会再婚。” “真好。” 回到房间的鹤弯弯也没将男人的话放在心尖上,反而是将账户里的钱款打入私人医院的账户里,随后洗漱睡觉。 隐蔽角落里,鱼小念喊住了江舟意,眼神有些畏惧。 “江舟意,你喜欢你爸爸的女人是吗?” 推着轮椅的少年微微偏头,一侧的嘴角勾勒,眼尾都是高高扬着,眼神是桀骜不驯的冷意和倨傲。 “不是死了吗?”阴飕飕的话语在静谧的环境里飘荡徘徊。 他说完之后,推着轮椅进入房间。 打开手机,看着有一笔钱财进入一家私人医院的账户中,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摁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是真的要出轨还是要治病呢?” “可是还没带我去治病呢。” 他的潜意识早就将鹤弯弯纳入自己的思想里,哪里能容忍眼里有任何沙子的存在。 ** 翌日,鹤弯弯收到了医院钱款还未到账的信息,她记得自己明明打错了啊。 鹤弯弯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急得焦头烂额,被一旁正在学习的男人看入了眼。 “小妈,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帮你的。” 鹤弯弯看着手机里突然的多出来的信息,说是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她真是囊中羞涩,又不好意思向少年开口。 可是她也认识不了几个好朋友,倏然手机又传递过来一条信息,是主治医生姜匀。 【医生姜匀:我不小心看到了账单,知道了你的情况,也知道现在老人的病情,所以帮你先交上了,可以先不着急还给我的。】 【鹤弯弯:谢谢姜医生,真是麻烦了,中午有空吗,我请您吃一顿饭,饭钱还是有的。】 【医生姜匀:好的,不胜荣幸。】 鹤弯弯这才将提心吊胆的心缓缓放了下来,巨大的惊喜也导致忘了少年的话。 “你在家好好学习,阿姨会做饭给你,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远去的娇俏背影,握在手心的笔死死地摁着纸张,将上面划出一个破洞,病态的笑意慢慢地漫上少年的瞳仁。 “为什么不求我,还是说这笔钱真的就是来养你的情郎的,而那医院就是你们私会的地方。” “什么医生,我看都是骗人的。” * 奥莱雅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偌大的内室飘扬着,让浮躁的情绪逐渐沉淀下来。 “谢谢你,姜医生。”鹤弯弯笑颜如花,眼神充斥着不多的温情。 姜匀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子的儒雅和成熟,彬彬有礼地为鹤弯弯拉开座椅。 “不碍事的,都是小事。” 不远处的黑车里,少年坐在后座上,表情有些木楞,甚至冰冷得不似以往,深邃的眸子藏匿着巨大的风暴,似乎要将人吞入腹中。 他理了理自己的衬衫的领口,漆黑的车内压抑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你说,会有人喜欢残疾人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却是阴飕飕的语气,骇人的气息让司机不敢喘气。 “会的,会的。”司机连忙说道。 “那会有人喜欢正常人吗?”他又说道。 司机都觉得自家少爷有点魔怔了,甚至有些疯批的感受,他吓得不敢说话,正常人…………大家不都更喜欢正常人吗? “少爷,也会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回答。 “所以,她一定会选择那个斯文败类吗?” 阴郁的眸子点缀着深沉的晦涩,幽深的瞳仁能把人吸入深渊,他语气虽是平淡,却字字珠玑,好似一个字眼都能将人掐死在摇篮里。 “该让她回家了。” …… 正在聊天的鹤弯弯被局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少年打过来的,还以为又要她陪着他吃饭怎么的,她想这么大个人也该学会坚强独立了。 她总感觉少年老是依赖自己。 所以她就挂断了, 另一边的江舟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意料之中,随后将手机丢入火堆里,看着房间里逐渐燃烧起来的火焰。 狰狞的火焰一寸寸烧着窗帘,犹如血盆大口地吞噬周围的一切,带着呛人的浓烟和炙热,刺鼻的烟味钻入少年的鼻腔里。 “鹤弯弯,再不回来的话,你可就得不到财产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眼眸中是漫天火焰,扬着诡异的笑容。 “我要你为我内疚。” 第103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7 鹤弯弯手指尖在发颤,她看着手机里频频打来的电话,这次不是少年是家里的阿姨还有鱼小念。 “我接个电话。”鹤弯弯歉意地离开座位。 “太太!家里走火了!”她焦急地传话,电话里还传着少爷还在屋里的声音。 鹤弯弯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她哽咽半分快速捡起手机,惊慌失措地跟姜匀道歉,跌跌撞撞地出门。 被姜匀给扶了起来,最后姜匀将鹤弯弯送回了江家。 鹤弯弯连忙下车,跑到保姆的身侧,“江舟意呢,他人呢?!” 鱼小念脸色有些暗,她嗤笑几声:“死了最好,反正也不会阻碍你再婚的步伐了。” 鹤弯弯现在懒得和他计较,直到后院传来惊讶的叫声,是江舟意被救到了了。 他被抬了出来,脸颊灰扑扑的,手指甲都充斥着淤血,眼睛被烟熏得快睁不开眼睛,血丝都能在他眼底拉丝。 “为什么,为什么!”他声音有些烟嗓子的味道,只是余音越来越弱。 鹤弯弯赶紧走了过去,一脸歉意,一想到那是少年打给自己的求救电话,她就难受得要紧。 “我在,我在。” “你来干什么,其实我真的想死在这场意外的火灾里,这样我这废人就不会拖累你了,但是我害怕,你会失去一切,我也只想给你打电话,我想要让你最后再来看看我。” 少年眼泪汪汪,那猩红的眸子充斥着卑怜情绪,手指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舟意,你先去……先去医院好不好,别说了,我们以后再说!” 鹤弯弯很是自责,向来外表坚韧潇洒的模样此刻有些憔悴,连身形都有些颤抖。 “你陪我,弯弯,我是想让你和我待在一起。”他攥着少女的手腕,死死不放手。 鹤弯弯答应了他。 男人被推进了急救室,她依靠在墙边,劳累的情绪让她有些崩溃地依靠着冰凉刺骨的墙壁。 “别担心,不会出事的,我刚刚看了下他的脸色,不算严重。” 姜匀站在一边安慰着少女,他在这一天知道了少女竟然是赫赫有名江家的太太。 就是前不久死去江老爷的新媳妇,但也成了寡妇。 鹤弯弯撑着额头,眼神有些空乏,“他要是出事的话,那我真就完了。” 一是,无法完成任务,二是无法继承巨额财产,无法支付姥姥昂贵的药费,三是少年已经很悲催了,她受不得这样催泪的剧情。 所幸的是,江舟意没什么大碍。 他脸色犹如染上了粉笔灰,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那样的脸色让鹤弯弯有些难受。 “姜医生,都晚上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鹤弯弯转过身子向男人道谢。 姜匀轻笑,“没事,举手之劳,以后有难处就来找我。” …… 鹤弯弯守在病床边,手撑着旁边的桌子小憩。 从昏迷中醒来的少年掀开眼皮,睫毛在自己的眼前乱颤。 他偏了偏身子,看着少女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枕边,那圆润小巧的指尖透露着一点旖旎的粉嫩。 他强忍着脖颈上的不舒服,将头轻轻地移动着,直到靠在鹤弯弯的手边上,样子低微,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鹤弯弯,你只能是我的。” 这一举动惊醒了鹤弯弯,看到少年的头小心翼翼地靠在她的手背上,她指尖一颤。 “醒了?” “你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我害怕。”少年嗓子依旧沙哑得厉害,听者动容。 追逐你的路上难免遇到遇到各种问题,我难免有些心慌。 不是因为死亡,是害怕小妈投入别人的怀抱。 少年可怜兮兮地钻入鹤弯弯的怀里,游刃有余,看不出来半分娇弱。 鹤弯弯疏远地推开了他,眼神有些冷然,中指翘起,抬起病态的少年脸颊,“告诉我,是不是你放得火?” 少年瞬间露出柔弱的表情,眼神忽闪忽闪的,浸满了眼泪,手软绵绵地朝着鹤弯弯靠近。 声音低落,“怎么了,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就是个瘸子,我怎么可能放火烧了自己,我还没和你逛遍全世界呢。” 鹤弯弯低垂着眼,睫毛掩盖了她眼底的神色,顿了顿,叹了口气。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忙。”鹤弯弯利落地从他的跟前离开。 那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少年突然出了声音。 “弯弯,你说好的,你会带我看病,难道是假的吗?” 鹤弯弯现在脑子里一团糟,随口应付了过去,坚决地迈出门槛。 鱼小念告诉她说是江舟意自己点燃的火焰,就是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她给医生吩咐了几句,就走到医院休闲区打算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和积累的压力让她有些头疼。 鱼小念从江舟意的病房里走了出来,手攥在胸前,一副惊弓之鸟的作态,眼神呆滞,惶然的模样有些怔怔然。 她被江舟意要挟了。 她亲眼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毫发无伤地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偌大的病房因为男人的靠近,空气开始有些窒息感。 少年在她的耳边轻笑,那是恶魔的召唤,藏在袖口的刀刃在她的脖颈上勾勒出细小的痕迹。 “再敢多说一句,刀子就不会抹得这么浅了。” 他知道了,是她告诉了鹤弯弯这次火灾的真相。 这个少年远比她想象得还有城府。 “乖,想要待在江家,就要闭上你的眼,还有你的嘴,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你也是凶手。” 一句句的话字字珠玑,凶手,两个字直接将她拉入那个寂静的夜晚,是她将男人推倒在地,她以为是她害了男人。 她不后悔,他活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那,江舟意在那晚上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知道她推了男人,就这一点,就把她的命门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鹤弯弯坐在长椅上面,在外面一直未曾离去的姜匀走了进来,坐在她的身侧。 “我给你揉一揉吧。” 姜匀嗓音犹如光色普照,与鹤弯弯对视,眼底的温柔缱绻氤氲。 第104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8 后院女人与男人之间的举动刺痛了站在窗台上的人,漆黑的瞳仁一寸寸地点燃着心中的情绪,刺得他恨不得弄死他。 他看着姜匀站了起来,远离鹤弯弯后,他轻笑一声,拿起地上的盆栽,手一滑,瞬间落在他的跟前。 “姜匀,谢谢你。” 要不是鹤弯弯喊停了他,他就被那盆栽砸中,早就头破血流了。 鹤弯弯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那窗口,那里空无一人,只剩下窗帘飘动,她伫立愣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江舟意所在的病房吗? “姜医生,你没事吧?”鹤弯弯甚至有点害怕那真是少年做的。 但是她记得病房里没轮椅啊?那窗口也没放盆栽啊? 姜匀温柔似水地看着少女轻笑,“不碍事,我先去医院忙了,你有事就给我发信息就行。” 鹤弯弯回到了病房,看着护理人员在他的房间里打扫。 “你们把盆栽弄下去了,不知道吗?”鹤弯弯语气有些冷,斥责的语气格外凌冽。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在打扫,所以把盆栽放在那里,掉下去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那人着急地说着话。 鹤弯弯无语地扶额,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年,此刻他正眼神灼灼地望着少女。 “弯弯,是打到人了?” “差一点。”鹤弯弯看了一下医生刚刚递来的他身体指数,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待在车里的少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心里的马克笔,眼神灼灼地盯着笔尖的转动。 那一圈圈的荡漾,回想着鹤弯弯的话。 差一点啊…… 可是弯弯好让我伤心啊…… * 深夜,黑黢黢的环境看不见四周,男人步伐轻盈,手里的打火机照耀着他整张脸,他抽出一支烟插在嘴角。 那一团团卷起来的烟雾遮盖了他整个脸颊。 他还是居于那个角落的屋子里。 而一边的鱼小念眼睁睁地看着少年从黑暗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进入了鹤弯弯的房间。 她被惊愕地吓得说不出来话,她害怕被杀人灭口。 鹤弯弯的房间里,灯光闪耀整个角落,将黑暗阴霾驱散。 熟睡的少女静静地窝在床面上,呼吸频率深深浅浅,带着缱绻的旖旎。 被褥遮盖半个身子,那酒红色的吊带裙顺着睡觉姿势微微上拉,露出一角白色蕾丝布料。 少年站在她的床边,轻柔地抚摸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眼神都透彻着炙热。 他在鹤弯弯日常喝的牛奶里加了点料。 “弯弯,我的弯弯,你不乖,你偏要招惹我之后又去招惹其他废物。” 他手指摁压着白色的布料,缓缓地拉着酒色的裙摆遮掩,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睡觉了都还在勾引我,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唯独不可以离开我。” “离开我的话,我真的会崩溃,人人不都爱护弱势的一方吗,要不,小妈,也垂怜垂怜于我。” 少年的嗓音凌冽之中含着泪意,让人为之动容,一滴滴的眼泪流淌在少女的手掌心。 “弯弯,我等你看到我的存在。” “但是,不要让我等的太久了。” 少年离开房间后,悄悄地关上了门,站在那里,脸色沉溺在晚间的黑夜里,指尖描摹着门框。 “出来!” 躲在角落里的鱼小念愣了一下,眼神躲闪,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你在等什么?”少年微微偏头,眼神与她对视。 “我不是故意地站在这里的。”鱼小念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垂下眼眸,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明天就出去吧。”江舟意目光略微寒意,搬动着自己的手指,表情淡淡的。 “江舟意!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把你和鹤弯弯的事情都说出来!真是恶心。” “你竟然喜欢上了爸爸的女人,真是让人作呕!”鱼小念也被憋急了,恼羞成怒地说道,手指蜷缩一团,眉宇夹着一缕迫切感。 “是吗?我还以为父死子承,这是正常的道理。”他嘴角叼着有恃无恐的笑意,嚣张桀骜不驯的眼尾捎着一丝嘲讽。 “再说,结婚证都是假的,我怎么不能喜欢?” “什么意思?!”鱼小念哪里想得到鹤弯弯这么大胆敢用假的结婚证来骗取江家的遗产。 “睡吧,明天就换地方了。”少年明显不想和她多说。 “记住,闭嘴才是你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 他从喉咙里发出令人发怵的笑意,阴郁眸子藏着巨大的浪涛,能吞噬整个江家。 他才是江家的王,而江运就是个空躯壳的玩意儿。 * 鹤弯弯醒来之后,就看到鱼小念拖着行李出门,她眼神诧异,随口询问了一句:“怎么想不开了,想离开?” 鱼小念回头,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鹤弯弯,想说些什么却止于唇齿,低下头离开。 “弯弯,小念说她最近不舒服,想一个人出去住……”少年推着轮椅过来,解释清楚。 鱼小念:………… 鹤弯弯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江家每个月都会固定打给她钱。 整间偌大的房子只剩下鹤弯弯和江舟意了。 少年顺其自然地牵着鹤弯弯的手,抬头询问:“你说好的带我看病呢,怎么一直都没去呢,还是说小妈觉得我无药可救了。” 鹤弯弯感受到了少年冰凉的指尖,她神经一抽,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我让助理带你去,怎么样?” “为什么不亲自带我去,说好的呀,陪我的,陪我的……” 他低下头喃喃道,无限的自卑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种被无形的依赖感包裹着鹤弯弯,让她难以呼吸,她甚至出现了不耐烦,她蹲下身子,抽出纸巾递给他。 “江舟意,我不希望你恨我,但是也不喜欢你很黏我,你懂吗?”鹤弯弯无情地擦拭着少年脸颊上的晶莹泪珠。 娇艳冷漠的旗袍美人正在为病态的少年擦拭着眼泪。 “若是非要黏着,那……弯弯……会怎么办?”他抬眸,漆黑的瞳仁倒映着鹤弯弯的脸颊。 鹤弯弯在少年一停一顿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偏执,甚至在朦胧潋滟的眼眸中看到了恶鬼的笑意。 第105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9 鹤弯弯在那刹那间看到了少年眼里狭隘的醋意和霸道,她食指和中指微微蜷缩在一起,不由得目光看向远处,避免与少年对视。 “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因为无能为力吗?” 少年声音暗哑,好似要将少女席卷在深渊里,眼里漾着笑意。 “求求你了,低下头,看着我。” 他笑得肆意又疯狂,内心的情绪早就翻卷而出,眼里圈圈荡漾着令人感到纸醉金迷般的豪放和不羁。 鹤弯弯感受到了他语气的加重,神经似乎成为他手下的针线,被他一根根地挑起。 “江舟意,你?”鹤弯弯低下头看着他,总感觉他的眉骨夹杂着忧郁却透着一丝不羁的冷傲。 “看着我,您觉得我很粘人吗?”他有些不甘心。 “下次再讨论的吧。”鹤弯弯确实有急事。 江舟意拉住了鹤弯弯的手,如待珍宝地将她的手捧在手心,高高地举在额头前,语气很局促了,又带着片刻的尴尬。 “您……您别……别离开,就这一次,陪陪我,好不好?” 鹤弯弯眼神凌冽,那种身处世界感受神经在刺破她的脑袋,她吃痛地蹙眉。 “江舟意,你也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我也想要体谅,可是次次都在欺骗我,我不敢想象您和别人待在一起的样子,我会死的。”江舟意泪眼模糊。 鹤弯弯还是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手,离开。 江舟意那柔软的眼神瞬间阴冷,布满了阴霾,嗜血的眸子在闪烁着。 少女毅然决然地背影让人心痛。 为什么要离开? 鹤弯弯收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姥姥病入膏肓,正在急救室抢救。 她焦虑地等在外面,姜匀出来,取下口罩,面色凝重。 “抱歉,鹤小姐,我没能让老人家活下来。”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疲劳的双眼,身心疲倦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鹤弯弯听到消息后,咬着下嘴唇,脸色霎时苍白,她身子都是颤颤抖抖的,哆嗦着,手扶着墙壁顺着通道走。 “鹤小姐?”姜匀见不对劲儿,想要搀扶她,可是被少女甩开手。 鹤弯弯眼泪不受抑制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命运的堕落,从成为江运的情人到江家的契约,她所做的一切好似都是为了姥姥。 甚至连任务都快被她抛之脑后,陷入世界的泥潭越来越深。 眼泪止不住地滑落脸颊,在脖颈打着圈,透着凉意。 这个世界是令人共情的。 坚挺的窗户接受着滂沱大雨的洗礼,莎莎作响,鹤弯弯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她无力地从医院走了出来,浑身疲乏,甚至呼吸急促困难,好似有人在扼住了她的命门。 她打着伞走在医院的外围,姜匀在身后看着她,刹那间,鹤弯弯晕倒在地上。 姜匀连伞都没打就跑了出去抱起小姑娘,却被后面一群人团团围住。 医院外面的灯光有些不牢靠,闪烁不停,白炽灯在朦胧中圈着神秘危险的气息。 男人推着轮椅漫步走来,后面的人给他撑着伞。 姜匀只见少年轻而易举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步伐轻盈。 少年浑身映着贵族的气息,样貌也是绝色,眉骨透着锋利。 “给我。” 语气很是沉重,又偏执。 霸道极了。 “你是谁?”姜匀冷声道。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少年含着一丝轻笑,“她属于江家,她归属于我。” “你就是那火灾里的江家少爷,我记得你腿瘸,不是吗?” 眼镜片下闪过一丝阴冷,雨滴落在发梢,又模糊了眼镜片,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外貌。 “但是,她好像更喜欢正常人。” 他语气格外严肃,眼神有着寒芒掠瞳的冷艳,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有野兽捕捉猎物的光圈。 随即,强硬地从男人怀里将鹤弯弯带入自己的怀里。 甚至宣誓主权地低下头浅尝辄止地亲吻鹤弯弯的嘴唇。 姜匀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如此疯批,他皮笑肉不笑,冷言冷语:“你可真恶心,要是鹤小姐知道了…………” 江舟意抱着鹤弯弯转身离开,只给姜匀留下一句话。 “恶心又怎么样,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鹤弯弯全身湿透,是少年红着脸给她褪下衣服,顺便给她洗了个热水澡,忍着十足的耐力才将鹤弯弯的睡衣穿了起来。 酒红色吊带睡衣,蕾丝花边…… 医生来看过了,疲劳过度,心理压力造成的短暂昏迷,不久后就会醒过来。 少年窝在一边,亲吻着少女的手腕,痴恋地盯着鹤弯弯熟睡的脸颊。 此刻的她像是轻易打碎的玻璃,让人忍不住靠近,看看那支离破碎的怜怜。 “弯弯,小弯弯,我知道了,你没有和他约会,对不起,我不该乱吃醋的。” “姥姥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依靠。” “我才是鹤弯弯——你内心最佳人选,谁都不可以。” “…………” 鹤弯弯撑着腰肢起来,自己已经回了家。 而手腕被少年双手紧紧握着,睡梦中的他睫毛乱颤,越是发了劲儿地捏着鹤弯弯的手。 “舟意?” 鹤弯弯轻声地唤着,顺势看到了少年的双腿在弯曲着,她指尖瞬间僵硬,从少年的怀里抽了回来。 “江舟意?你可以……你的腿、可、以弯曲?” 少年刚醒,看到少女的反应,他自责地低下头,眼神涟漪布满着可怜的氤氲,浑身都在散发着委屈。 “嗯,我好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我记得我不在这里。” 少年不急不缓地回复:“我带你回来的,姜医生给我打电话的。” “是吗?”鹤弯弯只知道最后有意识的那一刻是晕倒在雨地里的。 江舟意缓了一会儿抬起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结婚证,他慢慢地将结婚证放在少女的手上。 “你为什么将结婚证藏起来—” 鹤弯弯后背顿时紧绷着,收了收被褥,撑着身子接过结婚证。 “你翻我东西?”鹤弯弯下意识反应过来。 第106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0 鹤弯弯眼神在那一刻瞬间失焦,手指不经意间蜷缩,“你……你都在骗我?” 她偏着头,眸子微微上扬,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少年,那样的恣意昂扬怎么会有病态弱势的模样。 那是骄傲又放纵的少年气派,还带着危险的沉敛气质。 他眼神淡淡,笑得有些淡,眼里却是认真又带着审视,伸手掐着鹤弯弯的下颌。 “可是,您不也在骗我吗?” “结婚证,在一起,那老头碰都没碰你吧!”他一字一顿,控诉着少女对他的欺骗,那愤怒又再一次挤压着眉骨前。 鹤弯弯低声轻笑,“你恨我吗?” “恨我骗你。” 少年态度大变,弯着腰,禁锢住鹤弯弯的细腰,眼睛里的风云变幻在扑腾着炙热的风浪,他笑得放浪形骸。 “我怎么会恨您呢,我恨不得将您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再说,遗产上可是有我的手笔,我怎么会轻易放了您。” 他的表情有些挑衅,寡淡又充满着讽刺,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的气息。 看人时习惯性地低下头,由下而上地斜眼瞥视。 跟那清冷绝艳的外表形成极大的反差。 鹤弯弯挣脱开他的手,语气发颤,“都是你做的……什么意思?” “您……我一早就看中了。” “谁会知道我第一眼就会看上您,您那么张扬的明媚,像一朵刺人的野玫瑰,扎得我眼睛疼。” 他狂妄又偏执。 “那……那江运到底是怎么死的?”鹤弯弯声音颤抖,令人发怵的真相似乎就在自己的跟前张牙舞爪。 “您猜?”他凑近身子,指尖勾着她的发丝。 “那位老人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不用担心。”他想到了这一茬说道,瞳仁涣散着冷色,将她带到自己的跟前。 “和我在一起吧,弯弯我不会让您感受到孤独的。毕竟,我还健康又年轻。” 他语气很慢,声音很是撩拨,一字一句都挑动着鹤弯弯的心弦,在她的心尖上打鼓。 鹤弯弯甩开他的手,“离我远点!” “所以呢,”他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瞳仁泛幽幽光,“真的就不能看看我?” “我还以为,我的弯弯很喜欢正常人呢,我不是站起来了。还是说,弯弯对我其他方面有影响?” “江舟意,你给我滚!你看看你在做什么?”少女气得发慌,没想到少年心里面打得是这样的鬼主意。 “又没结婚,又没上床,能算了什么?” 鹤弯弯咬牙切齿,身子僵硬地往后移动。 男人的身躯越靠越近,炙热的呼吸快要凑近她的脸颊,肆无忌惮地拍打着她娇嫩的脸庞。 鹤弯弯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脸上,手火辣辣地收到后背处:“离我远点!” 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他舌尖徘徊了一圈,不经意地抵了抵左脸颊,有些微疼,眼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他眼神有些黯淡。 站直了身子,看向她,“你只有我了!你想不明白吗!” 他发狂地摇晃鹤弯弯的肩膀,他想要得到鹤弯弯的喜欢,在意,所有的一切! 鹤弯弯下意识地抵抗着他的胸脯,没想到男人又垂着身子从床边滑落下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我不想逼你,我不想,求求您,别离开我,别厌恶我,我没办法喜欢上别人,我眼里心里只有你……” 江舟意连对她好,都要小心翼翼,他想要明目张胆,可是她厌恶。 那一刻他难受到了极致,鼻子突然酸的发疼,甚至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两眼一热便泪落如珠。 他有抑郁症不错,一直都有,十几年都未曾治好,一直生活在那阴暗的角落; 他以前是瘸腿不错,是江运活生生将幼时的他从楼梯上推了下来,从此坐上了轮椅。 是他日复一日在阴暗的房间里练习,他才能堪堪站了起来,可是他没动力了。 但是江家迎来了漂亮张扬美艳的野玫瑰,那样耀眼夺目的让他心里发慌。 为了得到她的关注,他甘愿再一次跌下楼梯,就算从此站不起来,为了得到她的照顾,他纵火想要烧死自己,可是一想到那张脸,他就不想死…… 鹤弯弯看着卑微入骨的少年,温情在冰冷的血液里灌入新春的温暖,她喉咙干涩得厉害。 “你看着我,江舟意。”鹤弯弯纤细的手挽着他的下颌,眼神有些垂怜。 江舟意抬眸,与鹤弯弯对视,他小心翼翼地拖着身子向少女腿边移动,像一只想依靠主人的小奶狗。 “弯弯……”他说话很慢很颤抖。 “那你告诉我,江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那晚看到了什么?” 江舟意指尖一颤,“我只是个旁观者。” “我只看到了弯弯,弯弯也只是路过,爸爸应该是意外死亡的吧。” 系统都说了是别人杀死,鹤弯弯不相信眼前的少年。 但是只有一次机会,鹤弯弯不能找错。 “…………”鹤弯弯想,难不成还有其他人,那天晚上,明明没有很多人啊。 对了,还有鱼小念。 鹤弯弯也不清楚鱼小念跑到哪里住了,她眼神移回江舟意洁白的脸上,“你喜欢我?” 少年使劲儿地点头,甚至双手虔诚地捏着她的小手,犹如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放在手里,亲吻片刻。 鹤弯弯挠了挠头,“你让我先想想,可以吗?” 少年不情愿地点头,他不能逼的太紧,会适得其反。 她又问自己江运的事情,明明她看到了却不救,间接杀手,怎么会问这些。 是真得喜欢那个糟老头吗,明明长得丑不拉几的,身材也没他好,为什么少女对他念念不忘。 不管如何,出于何种目的,出现在鹤弯弯嘴里最多的就是江运,他就嫉妒得发疯。 少女休憩以后,他漫步走到那江运的房间,拿过起摆放在正中间的遗照,取出下面的金色火盆。 火焰肆无忌惮地在盆里燃烧,他烧掉了江运所有的一切,包括遗照还有结婚证上面半张照片。 他把鹤弯弯的保留下来了。 他才不会给老不死冥婚的机会。 明明鹤弯弯的到来,就应该属于她。 他要将那些存留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才不会来打扰他们。 第107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1 鹤弯弯早上起来之后,吃完饭,看着碗里的米粒,看着头顶的灯光逐渐变暗。 热烈的温度在她的身周围徘徊,渡了一连串的闭塞。 少女抬眸,男人眼神刚好落在她的嘴唇上,嘴角上还有粥渍,他温柔地擦拭着她嘴角。 满眼笑意,若无其事地盯着身下的少女,随即,低下头,亲吻鹤弯弯的嘴唇,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别!” 鹤弯弯鼻息间尽是男人的呼吸让她猝不及防地往后跌倒,要不是男人来得快,她早就倒在地上。 “弯弯,让我碰碰你!” 他的语气虽听起来有些委婉带着一丝祈求,可是眼神却冷冽得让人觉得霸道冷酷。 “就一次,我就碰你一次,好不好?” 鹤弯弯耳边都是男人的气息,逼仄的座椅让她整个人都靠在墙壁上。 而冰凉的墙壁触感渗透入她的背脊,将她的神经打个冷颤。 她看着少年一步步地靠近,让人避无可避,他强悍的力量一点都不含糊,让人感受无可招架。 “江舟意,你放开我!”鹤弯弯整个人都被他压制着,语气都变了。 江舟意哪里会听,嘴上说着好听,其实都是行动派,直接撩开鹤弯弯穿得旗袍下摆,顺着侧边展露的衣服一侧渗入。 “弯弯,别动!” 他眼神铺着层层凉丝丝的笑意,嘴角勾勒,将他整个清冷的模样勾画成了斯文败类。 “江舟意,你敢!”小姑娘脸都憋红了,那只手正迈过安全裤渗入蕾丝花边。 “嘘!”他在纤细的脖颈处低吟,“我就摸摸,弯弯,别闹!” 很快,男人只是调整了鹤弯弯的安全裤后,慢慢又将那裙摆放了下来。 一本正经地望着鹤弯弯,“我没干什么,弯弯,你要相信我。” 鹤弯弯被男人这一下弄得提心吊胆,嗓子眼都快冒出来了,她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餐桌对面,开始吃饭。 她赶紧低头吃了几口饭后,就走上楼梯。 那摆动的翘臀在旗袍紧致地勾勒,江舟意缓缓地抬起眸子,手里的饭勺都放下来了,专门看她。 嘴里叼着笑意,张狂又疯癫。 这样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鹤弯弯先是去了姥姥的葬礼,葬礼上的人不多。 姜匀站在鹤弯弯的身侧,看着女人那一副好皮囊,心下思虑,才迟疑地抬眸。 “鹤小姐,江家少爷,也就是您的继子吗?”他徐徐道来,“他昨晚和我争夺你,还大言不惭地说爱你,你知道吗?。” 鹤弯弯眼神戛然停止转动,眼角微微抽动,“他不是我的继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家伙又可怜又狂妄,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内心想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那你知道他喜欢你?” “嗯。”鹤弯弯转眸,与其对视,“姜医生,你想说什么?” “他很危险的,不管是不是你的继子,他都属于危险人物,那种虚伪里装着怜意的人才是恶魔。”姜匀想到昨夜里男人对他说的话和表情。 让人不经意挑眉,由不得他猜想,那江家实际财产掌握者到底是谁? 鹤弯弯闻言,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谢谢你姜医生。” “鹤小姐,你刚刚说他不是你继子,到底什么意思?”姜匀继续说道。 “我和江运没有结婚。”少女撇开脸,望着远方,眼神有些闪躲。 姜匀瞬间僵硬在原地,他抽着嘴角,愣愣地问着鹤弯弯:“意思是,你没有和江家挂上钩?” “鹤小姐,你一直待在江家,是为了什么?” 鹤弯弯看着葬礼快要结束了,也不想和姜匀多说,她摆了摆头,告别:“下次见,姜医生。” 出了门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顺着手机信息上弹出来的消息,顺着消息一直在搜索地址,终于找到了鱼小念的地址。 那是一座废弃的大楼,残垣断壁,青藤环绕,雨滴声密密麻麻地落在铁锈的房檐上。 鹤弯弯走了过去,想要打开那扇腐朽的铁门,可是铁门锁得很紧,哐哐地发出声响。 “你来这里干嘛啊?”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闻声赶来,打着伞,大大咧咧地询问。 鹤弯弯低声细语回复:“我来找人。” 大爷挑了挑眉,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废弃的大楼又看了看鹤弯弯,叹了口气,随即开口。 “这一年前就废弃了,怎么会有住在这里,你来错地方了,还是人家没告诉你新的地址!?” 鹤弯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楼牌号。 “谢谢……” 鹤弯弯撑着伞站在路口,盯着手机上的白色方廓,细小的雨滴越过伞的延边越了进来,落下她手机的屏幕上。 小姑娘垂着眸子看着屏幕,紧蹙着眉。 之前鱼小念给了个地址,她看了一眼,打给房东,房东说没这个人。 现在手机里的这地址还是派私人侦探找的。 因为她打不通鱼小念的电话,又不想让江舟意知道自己要去找她。 手机在掌心里振动,伴随着伞外世界的雨落飒飒声,听者揪心。 鹤弯弯不耐烦地接听。 “喂,你在哪里?”他的声音穿透着手机,递过到鹤弯弯的耳边,让雨滴声冲散,听起来平淡无奇。 鹤弯弯看了下周围,都是废弃民楼,随口回复道:“我在商场里逛街,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小会儿低吟的笑声,一字一顿道:“真的吗,可是,我听外面的雨声好大。” 少女撑起伞,黑色低压着的伞缓缓抬起,日光也愈来愈清晰明亮,鹤弯弯目光望着前方,正想着如何应对。 “我出商场了……”话音刚落,鹤弯弯诧异地凝视着前方的黑车。 雨滴在车板上敲击,车窗打开了一大截,足以能看到里面的人。 雨雾蒙蒙,鹤弯弯摇晃了下头,瞳仁放大又紧缩,最后落归于涣散,她神经一跳,那连续的线条直接崩断。 捏着手机缓缓放回耳边,咬牙切齿地凝视着前方,她似乎看到了少年正对着她发出善意的笑容,却是如此的虚伪。 “你跟踪我?” 第108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2 车里的人也把电话放在靠近车窗的耳边,亲昵地回复:“我没有跟踪,这是我在保护您。” “谁需要你的保护,离开我的视线,别跟着我!!!”鹤弯弯气得脸色酡红,声音都有些尖刺和愤怒。 鹤弯弯最不喜有人跟着自己,他们犹如影子一般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攀爬跟随,在黑暗下犹如末日降临,一直侵蚀她的世界。 她甚至都希望,男人恨自己了。 “不回去,我要一直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你的世界不可以缺少我。”他义正言辞地说着一系列的话语,语气偏执得过分。 鹤弯弯挂断电话,直接迈开腿走了过去,眼神冷漠地盯着车内的少年,“别跟着我!” 少年却推开门,不顾雨水的洗刷,将鹤弯弯揽入车内,一脸心疼地擦拭着她的脸颊,拿着干毛巾给她擦拭着有些润湿的头发丝儿。 “别急,弯弯,我先给你擦干,我们再说好不好?”他耐心地擦拭女人身上每一寸被雨水打湿了的地带,不忍心地亲吻她的脸颊。 那一吻还没来得及过多干涉就被鹤弯弯别过了脸颊,鹤弯弯说道:“你究竟想干嘛?” “只想跟着你。”少年痴恋地抚摸着少女的手指,细细地揉捏着每一根骨节。 “弯弯呢,弯弯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却将质问的对象瞬间转换,他才是这场对话的主导者。 “我来看一位老朋友。” 少年听闻,轻笑一声,“哪位呢,我记得这片地区在一年前就废弃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拆。” “这边怎么会住人,大多数都是巡逻的保安。” 他说得很清晰,对这里似乎了如指掌,让鹤弯弯后怕。 “你怎么知道这里?”鹤弯弯心跳如擂鼓,落在他手里的指尖蓦然僵硬。 少年突然靠近鹤弯弯的耳边,低声喃喃,舌尖不知何时卷入一根少女的发丝,眼神病态,挑着丝儿。 “因为……是我引导弯弯来的呀。” 鹤弯弯吓得直接推开他,身子抵触在门靠边的车门上,“鱼小念到底在哪里,你想干嘛?!” “鱼小念啊,原来弯弯要找的是鱼小念,那就让我带您去,好不好呢?” 他装着懵懂无知的样子,强制性地卷过少女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 车子行驶了很久,似乎已经偏离轨道,远离了城区,鹤弯弯看着从高楼大厦逐渐变为稀疏草丛。 她紧张地捏紧车座,脸上也开始渗出细汗。 “别紧张,快到了。” 下车,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鹤弯弯觉得一阵阴森恐怖。 周围都是茂密森然的草丛,草丛已经抵达她的膝盖处,甚至更高一些,而且草丛周围都没有房屋,只能听见耳边细细的雨声。 江舟意在后面给她撑着伞,少女整个人都快软下去了。 “江舟……江舟意……人呢?鱼小念人呢?”鹤弯弯此刻的声音都有些打颤,好比那拨动的弦音。 少年捏着伞,一身通体黑色,闲云野鹤般的气质倒让他显得气定神闲,他懒散地抬眸,掐着鹤弯弯的后腰。 “别急,往里面走!” 天空雷声作响,雨声也越来越大,男人推着怀里的少女逐渐进入草丛里。 那刺骨锋利的草叶一片片无情地在少女腿边划着,穿着高跟鞋的她在草丛里格外的不方便。 越往里面走她越害怕,甚至都快要窒息。 鹤弯弯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她转过身子,仰视少年。 此刻的少年就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脸惬意地盯着少女进入地狱,他弯着腰捏着她的下颌。 “怎么不走了,弯弯,不是要找鱼小念吗?” 鹤弯弯脸色惨白,拇指掐着食指的关节,软嫩的唇微微启开:“鱼小念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在诓我,这……这里哪有什么人?!” 可是少年一脸神秘诡谲,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一些什么。 少女吓得瑟瑟发抖,“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少年却是一脸凝重地作态,低下头,与鹤弯弯对视,“回不去了,必须得找到鱼小念,毕竟,弯弯的好奇心还是很重呢!” 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望着男人,身子因为恐惧不断地颤抖往后退,退出了雨伞的保护范围内。 那雨滴毫不犹豫地砸在鹤弯弯的脸颊上,浸湿了她的卷发,染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眼前一片朦胧。 她被隐藏的木桩子勾绊倒在地,直接倒在地上。 畏惧地看着少年一步步地逼近,她吓得脸色惨白,白得像一张纸一样,格外柔弱。 “江……江舟意!”鹤弯弯声音夹杂着急促和恐惧,“你……你……你是不是杀人了?!” 男人弯腰,将雨伞撑在少女的身上,听到少女的话,他嘴角赫然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 “弯弯,这里怎么会没人呢,”他一字一句说道,“这里,只会有死人。” “不长眼不闭嘴的死人都在这里。” 他语气很慢很危险,病态地蜿蜒,偏执地转换语调。 鹤弯弯惊恐地推开他,想要往回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瞬间被男人拦住了去路,她被拐了回来。 雨伞也在拦住她的那一刻落在了地上,草丛上的雨水顺势滑进凹面。 “别跑,弯弯,我们还要去看鱼小念呢!” 他慢慢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细致地擦拭着她眼角与雨水交杂的眼泪,眼神里的坦荡和赤诚让周围的环境更加诡谲。 在怀里的鹤弯弯哪里见过这样的氛围,那雨水直接将高个子的男人浸湿。 江舟意睁开眼的那一刻好似藏着锋利无比的刺骨笑意,在循循引诱着鹤弯弯跌下神坛。 “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好不好!?”鹤弯弯平生最怕这些了。 男人弯腰掐着鹤弯弯的脖颈将她的视线与前方一望无际的草丛对称,他咬着小姑娘的耳垂,声音嘶哑。 “弯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鱼小念,好不好?” 第109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3 鹤弯弯眼神躲闪,整个身子湿哒哒地与男人胸膛相贴,脸颊上炙热的呼吸染得她脸颊绯红。 “我不找了,我不找了!”鹤弯弯急切地回答。 可是江舟意却偏偏宠溺地擦拭着鹤弯弯眼角的泪意,语气慢慢的,在诉说着衷情,开口说道。 “弯弯,别人可以骗我,但是你不可以,我会生气的,不要以为我对您只会有温情,这些都止于表面的,都太假了。” 他牙尖上竟然沾上了血液,那是咬噬鹤弯弯耳垂渗出来的血液。 疼得小姑娘脖子往后仰。 雨滴声很大,大得掩盖了少年的声音。 鹤弯弯只能在混沌之中寻找自己的意识,她被拦腰抱起,进入宽阔的车厢里,细细碎碎的声音伴随着雨声的吵闹。 鹤弯弯身子颤抖,她感觉湿透的旗袍被褪下,眼神朦胧中她抓住男人的领带,嗓音娇媚。 “你……江舟意,你把衣服还给我!”少女能感受到身子上的冰凉感受。 车厢里密闭着气息,只剩下他们。 而鹤弯弯的身子靠在另边的车窗上,男人的指尖在少女的身上描摹着。 “不还,您骗我,骗了我这么多次,该是偿还我的时候了。”他眼神阴鸷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情欲。 鹤弯弯手肘往上摆,擦拭了下自己的双眼,看着少年上身赤裸,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实际上有料得很。 宽圆强悍的肩膀,完美锋利的肌肉线条在身体上凸显,后背也结实得像铜墙铁壁 一,巨大的阴影遮掩了她的面孔。 鹤弯弯看着上方的喉结滚动,双手直接被他蛮横无理的压制在一侧。 毫无章法的亲吻在她的身上,一寸寸滚烫! 鹤弯弯呼吸和他的呼吸混杂,车厢里缭乱的娇鸣,婉转又可怜。 “您是我的,谁都无法拥有您。” 痴恋的嗓音饱含磁性,让他们沉沦。 鹤弯弯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酸软疼痛,好似在绞肉机里度过了一晚,腿都抬不起来,而且头很昏,昏昏沉沉得不成样子。 * 男人坐在旁边,看着医生给鹤弯弯打针,他一脸自责,别扭地看着医生。 “你能不能快点?” 他语气闷闷的,在他这种极致偏执的人看来,医生多待一秒就算在觊觎偷窥鹤弯弯了。 医生被吓得手都颤抖,赶紧朝着小姑娘胳膊打完针后,收好医用品,然后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在下雨天,车里,简直疯了,不发烧感冒才怪。 鹤弯弯的睫毛不安地乱颤抖着,放在一侧的指尖突然收紧,梦里呓语。 “江运!江运!”她声音嘶哑,却又很小声,让人听起来格外得不舍。 其实她是梦到了江运好像被人杀死,但是看不到那团黑影的相貌。 这一句句在江舟意听来,情不自禁地蹙眉,手下意识地堵住她微微启开的嘴唇,嘴里幽怨地说道。 “弯弯,你是在叫江运,还是姜匀?”他表情有些阴沉,看起来很不好惹。 “管你叫的是谁,他们都会死的。” 他笑得有些阴鸷,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保险柜,里面全都是他从小到大害任何东西的照片。 六岁,有个小孩儿不知好歹地过来争夺他的玩具,他就借着玩具将他推下了楼梯,然后还在楼梯下面故意洒了一系列的钢珠。 那一次之后,他也遭到了报应,他也瘸了。 这张照片就是那个小屁孩儿躺在icu病房的照片。 但是他不后悔。 八岁,母亲不听话非要出去找情人,他将母亲出行汽车的刹车弄坏了,她也死在大货车的车轱辘下面,头骨碎裂。 不听话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这张照片是他跟随前去,用自己的相机拍摄下来的车祸场面。 血腥对于他来说不是打击,而是更好的成长。 甚至照片有点多,直到最新。 那张照片的女主角是鱼小念,这个世界的女主,竟然死在了男主的手下。 那张照片,鱼小念躺在柔软的黄色真皮沙发上,沉睡的样子格外的恬静,永远都开不了口讲话了,也没法睁开眼睛看到世界了。 她被毒死了。 他捏着照片的一角,眼神却是风淡云轻般的冷漠,他甩了甩手,将照片放回原位,锁好之后。 江舟意站起身来,看着手心的条纹,喃喃道:“又该添新角色了。” * 醒来之后的鹤弯弯脑袋依旧昏沉,而整座别墅里没发现江舟意的人影。 她拖着有些娇弱的身躯站了起来,腿下地的时候依旧能感受到撕裂,骨头被扳断的感受。 鹤弯弯从未感受到这样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疯狂,她回想着那日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胆战心惊。 她端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望着窗外,她发现门窗都不知道何时按上了铁栏。 少女推开窗户,摇了摇铁栏,不可置信地扶着墙壁走到门口,扭动着门把手,却发现打不开。 “有人吗!有人吗!江舟意!你混蛋!”鹤弯弯声音都软了一大截,有气无力地砸着门。 门过了好久才被打开,是端着药的阿姨,她一脸厌恶地看着鹤弯弯,嘴角还不时地露出讽刺的笑容。 “太太,我在江家生活了十几年,别的我不说,我们家少年文文弱弱的,不谙世事,您这倒好把我们少年给勾引了,真是道德败坏!”她语气愤愤然。 躺在床上的鹤弯弯腰酸背痛,无语地蹙眉,将自己暴躁的情绪平缓了好一阵,才回复道:“阿姨,您说这话真是荒唐,我怎么勾引他了?”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厌烦地将药水直接砰的一声使劲儿地放在桌面。 “带着你的药,给我滚!”鹤弯弯本就烦,直接将她轰出去。 美艳的外表染上了一丝厌烦和嫌弃,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宇,随即将药杯直接摔在地上。 她这个世界的人设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脾气格外得张扬又骄纵跋扈,要不然江运养了她几年就怎么还没把她拐到床上。 都是她脾气和品行使然。 第110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4 阿姨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被子,那黑沉沉的药水直接陷入地毯,脾气也上头。 瞬间爆发,口不择言:“你就是个狐媚子,真是给脸不要的贱人” 鹤弯弯眼尾微微上扬,手指撑着眼角,语气颇为冷:“滚远点,别让狐媚子污了你的眼。” 这一刻,江舟意穿着一袭黑衣推开了门,湿润的发尖掩藏着眼角,那眼神带着一丝晦涩。 “怎么了?”他语气有些淡,像是杀戮后的平静与沉思。 阿姨跟找到了救星一样跑到江舟意跟前,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下意识地后退,也没多想,开始吧啦吧啦地控诉。 “少爷,我只是想让太太喝药,可是太太不喝还摔坏了杯子,还骂我,我好歹也在江家也做了十几年保姆了,没想到啊!” 江舟意抬眸看着床上的小姑娘抱着膀子,似乎眼睛很疼,他收回视线,声音淡淡地对阿姨说道。 “十几年,够了,不用来了。”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个糟老太婆也差不多是看着您长大的啊!”老女人一听到江舟意的话,差点气得快晕厥过去。 “是不是这个狐媚子指使您的,少爷,您怎么能这么糊涂!” 江舟意眼神霎时冷了下来,可是不一会儿眼神又开始泛着笑意,“你不希望我赶你出去吧?” 那种更像是笑面虎。 女人悻悻然离开。 鹤弯弯这才目光定格在江舟意的身上,嘴唇嚅嗫:“你是想锁着我?” “疯子。” 鹤弯弯又吐出两个字,完全不给男人反驳的机会,眼神冷漠地别开眼,不去看他。 江舟意歪着头轻笑,笑得有点假:“和我一直待在一起不好吗?” “你为什么非要出去,还是说非要去寻找那莫须有的杀人凶手,找到了,对您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眼神灼灼,没靠近鹤弯弯,旁人看来定是觉得男人眼神稚嫩又脆弱,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稻草。 鹤弯弯偏着头,不想回答他的话。 少年哭笑不得,他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将衣服丢弃到篮子里。 站在浴室里的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暴虐嗜血,与外表完全不符合,谁能想象得到如此清冷面容下的灵魂如此肮脏,那双手里沾染了无数人的血液。 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他刮了下胡子,走出了洗漱室,走到床边。 弯着腰,甚至卑怜地跪下双腿,“弯弯,你看着我好不好?” 鹤弯弯眉宇夹杂着疑惑,她没有看他,侧着身子跟他讲话。 “鱼小念呢?” “鱼小念……她……她还在上学!” 他撒谎了,他不想让鹤弯弯看到自己如此恶劣肮脏的阴暗面,他害怕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孩儿更加会远离他。 他也在学校里面打点了一些事,就算鹤弯弯打电话去学校问也是无济于事,除非,她去学校看。 当然,他是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学校那么多人,弯弯会眷恋,会逃的,那就不再属于他了。 鹤弯弯记得男人当时不是带着她去的是草丛吗,她也指使猜测男人会不会杀了鱼小念,可是他没有具体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吓唬她。 鹤弯弯转过脸,看着少年一副受到责罚地跪在她的床边,不禁皱眉,眉毛都上扬了一个度。 “你在骗我吗?你那次明明带我去的郊外草丛,你到底什么意思?!” 谁知少年瞬间落在她的身上,那双厚实的大手包裹着她的一只手。 “弯弯,我只是想吓吓你,我没有的,我只想让你别去找鱼小念,没有结果的。” 鹤弯弯仔细地端详着男人面容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她看不出什么,这个男人真是在吓唬她还是演技太好了。 “你离我远点,我想静静。”鹤弯弯躺下身子,盖好被子。 少年也站了起来,给鹤弯弯掖好被子,坐在一角,手指摸着鹤弯弯的侧脸,“弯弯,我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鹤弯弯闭上了双眼,现在的少年哪有对她什么怨恨,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我希望你别骗我。”鹤弯弯说完之后,把被子拉了起来,将他的手隔离在外面。 少年见状,愣神好一会儿,走到浴室提起篮子走到楼下,顺便把少女的门关上。 站在楼梯口的他看着阿姨仍旧在那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少年犹如鬼魅出现在她的身后,吓得老者差点抖落药水。 “你、想、害、她?” 少年看到了她掩藏在身后的水杯,嘴里突然溢上充满戾气的笑意。 而那袖口的刀刃直接插入她的腹中,毫不留情。 老者也没想到面前的少年会如此心狠手辣,将她杀死。 连最后的呼喊都成了奢望,少年最懂得哪里才是杀人最佳位置,一招致命,那喷洒的血液扬在自己的脸上。 老者手里的药水也在那一刻倾倒的瞬间摔破在大理石地板上,成了玻璃渣子。 继而,她的身子倒下,柔软的身子也再一次碾压了那些尖锐的玻璃渣。 少年将刀丢弃在她的身上,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随后嫌弃地擦拭着血液。 嗜血的眸子冷了又冷,犹如上帝睥睨着陈民,可那语气阴森得可怕,“都说了,该回去了。” “为什么,不听话,还要害她?” 一字一句,让人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身子鸡皮疙瘩都快冒出一连片区域。 血泊中的老者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少年白t恤上血迹斑斑,他慢条斯理地打了一通电话,让人来处理了尸体和沾了血液的衣服后。 他到了书房内,打开保险柜,又放入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姜匀掉进湖泊里溺死的照片,另一张是刚刚老者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他一张张地抚摸着那些照片,头顶上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闪烁不停。 光晕打在他的脸颊上,额前的短发甚至都染着一丝狠辣,让他整个人陷入诡谲与阴郁当中。 “真好,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弯弯,你要好好……好好地珍惜我~” 他嗓音低压又含着笑意,那是骨子里不可抑制的兴奋感。 第111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5 鹤弯弯最后出门还是与江舟意转换了位置,此刻的她坐在轮椅上面,双腿被绑着,手也牢牢地禁锢在周边。 他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将少女脸上厌恶的表情视若无睹,他亲了亲鹤弯弯的嘴角。 “弯弯,吃早餐好不好,我给你喂。”男人总是温柔地瞧着小姑娘。 鹤弯弯反应迟了半秒,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嘴里噙着冷意的笑容,“你就打算让我也在轮椅上过一辈子?” “我又没瘸腿。”鹤弯弯停顿半刻,继续说道。 江舟意眼睫毛煽动一阵,掩去眼底晦涩,指尖卷起鹤弯弯的发丝,手掌在小姑娘的头顶抚摸。 “弯弯,轮椅好像更适合你,它能困住你。” 江舟意慢慢地转过身子,端起一杯热牛奶,勺子在他的翻转下不断地搅动着杯内的牛奶,旋涡的形态勾去了他的神态。 男人给鹤弯弯递了一勺子的奶,那乳白色的牛奶沾染了少女的下嘴唇,染得嘴唇一阵旖旎。 鹤弯弯将脑袋往后面移动,那味道让她本就烦闷的情绪更加急躁,语气不由得加重。 “拿开,不想喝。” “为什么?”江舟意收回勺子,低头垂眸,看着玻璃杯里的牛奶,语气有点闷闷然,“弯弯,非要和我闹别扭吗?” 看起来很是受伤,可鹤弯弯早知道这个男人的恶劣脾性。 只见少年喝了一口牛奶,掐着鹤弯弯的双颊,直接一口渡了过去。 嘴唇相贴,强势的力量让鹤弯弯瞪大瞳仁,被绳子绑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不断地震动着,她完全施展不开。 男人将手移动到她的喉口处,直接一摁,鹤弯弯都能感觉自己喉咙一阵刺痛,那是被逼喝下去的。 江舟意的嘴唇离开后,她呛得眼眶漫上血丝,灵动的眸子染上了薄怒。 “江舟意!” 男人听后只是淡淡一笑,继续用这样的方式给鹤弯弯喝牛奶,后面少女也就忍着恶心吃了一点早餐,男人就出门了。 鹤弯弯不知道他在上学还是在干嘛,他像是一团迷雾,让人觉得神秘又阴冷。 鹤弯弯的脚腕上上了新的锁链,与轮椅相互连接,而且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被打开,手上的限制已经被解除。 她拨动着轮子去了花园,身后好都有女仆跟着,她生活在监控之下,于是没说什么。 只是看了看风景,顺手摘了几朵花回来,想要插在花瓶里,于是在大厅里逛着,找一下合适的花瓶。 她看到了墙边洞里放着花瓶,让女仆帮忙拿一下,将玻璃花瓶递给了她。 鹤弯弯正插着花,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下脚边,顿时停滞,她眼神又移开。 “你们离我远点吧,我看着你们头疼。”鹤弯弯作势捂着头,怀中的花瓶微微倾斜在怀里,不经意间落在地上。 玻璃花瓶碎成渣,在墙边地上摩擦,鹤弯弯用手肘遮着自己的脸,看着她们去收拾花瓶。 她才将目光移到那九十度的墙角,那里的墙布染上了深红色的血迹。 她目光移到一边,若无其事地让人再去找一个杯子。 随即她滚动着轮椅,看着一侧的门槛外的阶梯,她一狠心,直接从那边滑倒下去。 *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让人神经紧绷,口里不断泛着恶心,鹤弯弯感到浑身的疼痛。 她睁开了双眼,瞟了一眼周围,看到了在一边火急火燎的少年。 “弯弯?”他小心翼翼地抚着床沿,那样的乖巧,骨子却是如此阴冷。 少年低微到了尘埃里,他甚至快要跪下,哭腔在声线上打颤,那样得不舍又心疼。 “弯弯,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妥协!” 鹤弯弯只是静静地瞟了他一眼,嘴里含着笑意,那是极其讽刺的笑容,她僵硬地抬起手抚摸着少年的下颌。 “嘘,打扰到我了。” 鹤弯弯随即又闭上了双眼,那样的决绝和冷漠,像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女,冰冷得都能掉渣子。 “弯弯?”他感觉鹤弯弯将他隔离在世界外,他笑得有些荒诞,却是那般的无奈。 “弯弯,我去给你买最爱吃的米粥好不好?” 他颓废地走出病房,只留下鹤弯弯一个人在病房内。 鹤弯弯睁开双眼,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绷带,随即看到桌边放着的座机,她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嘴里露出讽刺的笑容。 “我要报警,我被江舟意非法囚禁,并怀疑他涉嫌故意杀人罪…………”鹤弯弯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坚毅,而正推开门的少年,看到了这一幕,也听到了这句话。 那样冰冷刺骨的话语像是无形的刀刃割裂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难以呼吸。 他手里的米粥没有掉,纤细的手仍旧提着它,瞳仁带着脆弱,他步履蹒跚地走到鹤弯弯的跟前。 仍旧充满着笑意。 鹤弯弯看着江舟意轻轻地将她耳边的电话放了下来,随后放下米粥,若无其事地端起碗给鹤弯弯喂粥。 鹤弯弯只是看着他,平淡地诉说:“江舟意,我报警了。” 江舟意还是那般地镇定,温柔的眸子点缀着星光,嗓音有点哑,情绪不高,却文文弱弱的回复着鹤弯弯。 “我知道,我……我刚刚听见了。” “弯弯,我再给你喂一次粥,好不好?” 鹤弯弯有点诧异他说的话。 男人总在她的跟前露出温柔体贴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让人忍不住靠近,又让人畏惧他身上的戾气。 “江舟意,你不恨我吗,我都报警了,你到底是为什么?” 鹤弯弯眼角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身体上的疼痛让她浑身酸软颤栗,她身心都饱受着折磨。 “江舟意,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心目中的人,我是个利己主义的人,你别这样对我!我不后悔……不后悔报警的。” 鹤弯弯看了他的模样,表现得一脸无辜又脆弱,她甚至有点有气无力地说道。 江舟意眼里倒映着鹤弯弯的模样,那一圈圈的水光荡漾着她的身影。 他将碗轻轻放下,闭着眼睛,双手再一度捧着她的手,头颅垂着她的手腕处。 鹤弯弯就好似他心目中供奉的神女雕像般,他犹如低微的蝼蚁。 鹤弯弯能感受到湿润的睫毛和手心处的湿润,一滴滴地打乱着她的神经。 他语气里没有任何埋怨。 “弯弯,我只想一直对你好,谁都不能报警,但是,你可以,只要弯弯想要把什么罪孽都放在我的身上,我都认。” “我怎么会恨你……怎么会呢,我只有你,怎会恨你……” 一声警笛声在楼下响了起来, 第112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6 警察做了笔录后,先离开了医院,去了江家别墅作证。 鹤弯弯脑海里全是少年被带走的场景,他眼泪汪汪地凝视着她。 他好像还有大好的前程,可是鹤弯弯觉得他有罪。 那样的感觉是她难以说清的。 她盯着窗外的世界,手臂上全是绷带,腿也打了石膏,她静静地看着时间的流逝,天明到黑暗。 他竟然不恨自己,鹤弯弯脑袋里一阵眩晕,身体里的力量好似被掏空,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她摇晃了下头,想要自己意志清醒点,别被世界构建的设定所迷惑。 她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干燥热风,她喘了口气,似乎在那一刻活了过来。 【鹤弯弯:小鹅,你说,杀害江运的人会是江舟意吗?】 【正在做足浴的小鹅被小主人的声音一惊,吓得鹅掌子落在服务员身上,赶忙道歉后,才和小公主通话】 【小鹅:我不知丢诶,世界里的第一个任务再怎么也不会发生变化,除非有突发情况;但是第二个任务得需要证据或者是他自首。】 【鹤弯弯:他怎么会自首啊,我报警也是不确认他是不是杀了人,只是觉得像,但是一定脱不了嫌疑。】 【小鹅:人在做天在看,按照病娇思路,你这只能让他自首,要不然我觉得你是找不出证据的。】 鹤弯弯出院后,被警察护送到了曾经住的公寓里,也听说了男人只是被关了几天教育,现在被勒令在家,不允出门。 而那墙布上的血是老鼠血,不是人血。 鹤弯弯听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只能认栽。 她捏着鼠标,看着发过来的邮件,一脸凝重,她在找工作,可是半天都没能等来回复。 甚至,她去朋友圈逛了一转,姜匀医生都没有更新,鹤弯弯记得姜医生很喜欢发一些与病人聊天下象棋的照片的。 夜晚的月光照射她的侧脸,宛若仙女下凡,那皎洁的面容像是撒了一层月色光圈,让她整个人陷入朦胧的雾里。 此刻门铃响了。 正在浏览网站的她手戛然而止,她同时也看到了姜匀医生突然失踪的消息,已经有十多天了。 而那门外不急不慢的敲门声犹如魔咒在耳边徘徊。 按理说,她住在这里几乎没告诉任何人,连江运那个老不死的都不知道,怎么这么晚了有人敲门。 鹤弯弯没去开门,将电脑关上,进入卧室,顺便将卧室的门反锁,拿出手机给保安室打电话。 “来三楼巡查一下,走廊外一直有人敲门,不来的话,我不介意报警处理。”鹤弯弯捏着电话,声音虽然很低,但足以威慑人心。 那些屁事都不干的保安当然怕鹤弯弯把事情闹大,他们也只好打着手电筒来到了三楼。 搜寻一周,都没有发现人,随即给鹤弯弯拨了过去。 “鹤小姐,外面没有人,您放心好了。” 鹤弯弯看着挂掉的电话,还是掀开被子,走到卧室门口,心跳如擂鼓,她还是觉得不保险。 她不知道那个敲门的人是谁,是江舟意吗,按理说,不是被勒令在家吗? 可是,门外又传来了更为急促更为阴森的敲门声,一步步地将鹤弯弯逼上了绝路般。 她甚至都不敢开灯,少女提心吊胆地站在卧室门口,裹了一层床单背靠着门,手机的灯光照耀着她的脸颊。 鹤弯弯身上渗出来的细汗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喘出来的热气将屏幕染得有些模糊。 她平静了好一会儿,嗓子眼都快冒出来了,她打开手机,正想搜索如何自救的信息。 倏然,手机顿时振动起来,屏幕也在那一刻黑了下去。 鹤弯弯怎么点手机都无济于事,那屏幕又开始闪亮起来,那是一段监控视频,不知道怎么播放到了鹤弯弯的手机上。 鹤弯弯想要关掉,可就是关不掉,她慌张迫切得直接甩开手机,将它扔得远远的。 自己躲在被窝里,脚趾头蜷缩,脖颈上的动脉都在这一刻有些凸显。 那手机屏幕的视频里,周围的光线都有些暗沉,悠长的走廊里走出来一个人,他肆无忌惮地走在走廊正中央。 他身材很高,背脊微微弯曲,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黑色的卫衣有些小,将他勾勒得有些阴冷,看不清他的眉眼,他嘴里叼着细烟,烟雾缭绕,遮掩了他的面容。 他靠近鹤弯弯所住的房间,纤细的手指不断地敲着门,有些急促,更是带着一丝不耐烦,暴躁和愤怒。 甚至最后趴在门口,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什么,可惜鹤弯弯没看这段视频。 她浑身紧张地将被褥盖住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神经都绷在一根弦上,无数的血腥的念头吞噬着她的脑细胞。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谁给她发来的视频。 而视频里, 男人又喜怒无常地抬起头,听到了脚步声,走到了楼梯口门背后,又出来了,似乎更加暴躁了,他使劲得拍着门。 他将目光转向了监控录像, 随后不紧不慢地抬头,露出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眉骨锋利,阴冷的目光泛着死气沉沉的感受,在这时候显得有些渗人。 “弯弯,我只想想来看看你,你、为、什、么……不、开、门?” “为、什、么?” 若是鹤弯弯在那外面的门口听着,定然能听到他那悲凉又阴冷的嗓音。 那种窒息感能将人拉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第113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7 鹤弯弯躺在门后,身后的神经绷得很直,大汗淋漓,她身子有些发热,她眼睛一直不敢闭着。 她感受着阳光的来临,一寸寸的光线牵引到了房间,照在少女裸露的后背上,圈染着旖旎的暖色光圈。 她手指上都夹杂着汗水,她难受地扒开被子,眼神有些空洞无神,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子,顺带手机,迅速跑到窗台边。 她要感受到阳光的照拂,才能让她认识到自己生活在光明的区域,而不是那令人恐惧的黑暗。 心情平缓之后,她才慢悠悠地给手机插上电。 都是那敲门声和手机里突然闪现的视频,搞得她一整晚都不敢睡。 掌心的手机也有了电,鹤弯弯看到了监控视频,她害怕地从手心滑落下来,眼神迷离又愤怒。 “怎么……怎么又放出来了?” 鹤弯弯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走到了大厅,环视一周,没发现什么,于是刷牙洗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拨通了少年的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她有些不耐烦。 “喂,弯弯,终于可以理我了吗?” 他像极了那种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向着主人讨要骨头,他那种傲骨好像被主人打坏了。 鹤弯弯听着他的声音软糯糯的,但一想到吓了自己一晚上的人是他,就觉得恶心恐惧。 “你昨晚是不是来我家了?”鹤弯弯语气充斥着怒意。 少年从喉咙里扬起一阵轻笑,烟味都开始荡漾着欢悦。 “弯弯,你知道啊,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恨死你了!”少年停止了笑声,语气格外严肃,像是嗜血成性的疯子。 “别来我家了,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鹤弯弯一听到恨死了,不知道系统有没有注意还是男人在说气话,但是一晚上都没睡的她完全不想和他争辩。 男人却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下手机底端,嗓音饱含磁性,“弯弯,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你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的。” 鹤弯弯一想到那份协议就来气,她昨天托人找了个律师看了一下协议,那份协议是不作数的。 少女收紧拇指,挑着衣橱里的衣服,她拨了拨,没选旗袍,是一件宽松的运动装。 “明明那以那份协议我让律师看了,是不作数的,当时你是不是就在骗我?” “那弯弯愿意相信谁呢,明明我和弯弯待的时间最久,弯弯怎么能轻信他人呢?” 他脸部表情有些失控,可那张嘴却硬不起来。 鹤弯弯对着电话里传来的话语感到有些无语,她敛去眼里不耐烦的色彩,拿起手机。 “江舟意,你太能演了。” “再来跟踪我的话,我不介意再把你弄进去。” 随即挂掉电话,她撩了一下侧边的发丝,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出江运的凶手。 鹤弯弯感觉头都拧着一团了,先找到鱼小念的踪迹吧。 鱼小念在她印象中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说,那晚别墅只有他们三个人。 鹤弯弯为了安全起见,戴上口罩后,还是给保安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们护送自己下楼。 主要还是这里边的公寓都是有钱人,更别说鹤弯弯昨天还有警察护送回来的,自然不敢怠慢。 同时,也顺手买了一些东西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周围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她决定先是去了姥姥治病的私人医院,她昨晚在网上看到了姜匀医生的失踪,她想问问。 因为,太奇怪了。 “你好,我听说姜匀姜医生失踪了,现在找到了吗?” 鹤弯弯走到护士前台处,戴着口罩和墨镜,一头飘逸的长发,将她整个人称得高贵又冷艳。 护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俯身小声地说道。 “你来的是真巧,姜医生被找到了,刚刚来的消息,说姜医生晚上走夜路栽倒湖里去了,按理说,像姜医生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栽倒湖里,把他给活活溺死了。” “你别向外面传,我看你也像个好人,是来看他的吧,姜匀的葬礼已经安排在了城区红光街十字路口那里,你可以去看看。” 鹤弯弯听后,点了点头道谢后,运动鞋轻轻地在地面落下,她手情不自禁地收进两边的包里。 怎么会这样? 在她的印象里,不该啊。 鹤弯弯压低帽檐,开着车就去了红光街。 她站得很远,双手插兜,眼神有些呆滞下来,目光有些悲凉,甚至心疼。 她拿起旁边的一朵花,摘下墨镜,走入他的葬礼,然后慢慢地放在棺材跟前,鹤弯弯心情也跟着音乐的起伏一言难尽。 随即抽身离开,她又开着车去见了昨天约好的高价私人侦探。 餐厅内,鹤弯弯接过资料,上面显示着鱼小念现阶段位置不明。 她眼眸里闪过一丝诧色,她端详着每一条信息,翻到最后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鱼小念生前所住的地方。 鹤弯弯去了那里。 鱼小念住的地方很偏僻,距离城区很远,很远,那是最后一通电话所显示的位置,甚至都没人知道她去那个地方住着干嘛。 鹤弯弯开着车,路子也越来越陡峭,天色也逐渐暗沉,地图也跟着不管用似的,在此刻却突然失灵,她只好靠着记忆继续前进。 最后才到了地点,此刻已经是晚上了。 那边是居民自行修建的房屋,平时也向外面出租,鹤弯弯拿着地址找到了房东。 房东看起来长的算是不错,大概有五十多岁了,憨厚老实,笑着对鹤弯弯说道:“你找她啊,这小姑娘上个月回来过一次,就再也没回来,你说奇不奇怪,你是她姐姐吗?” 鹤弯弯点头称是,“这孩子跟家里人闹矛盾突然离家出走了,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您这里。” “您可以先带着我去那间屋子看看吗?” 大叔憨厚地笑了笑,“明天可以吗,因为钥匙今天不知道怎么给搞丢了,明天得去配。” 大叔看了看周围,思虑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是找不到房间住,你可以和我家女儿睡一间屋子,我和我老婆招待你,只要别嫌弃就行。” 鹤弯弯点了点头,她也查过这里了,这里租房信誉很好,几乎这一片区域口碑最好的了。 当然也免不了有差评,说隔音不好的。 鹤弯弯和他们一起吃了饭,大婶儿就把她带到了屋子里。 小姑娘家的房间很干净整洁,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长得很是乖巧,白白嫩嫩的,就是有些不敢靠近鹤弯弯。 入夜,漆黑的环境,鹤弯弯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那种上楼梯的感觉,不急不慢,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和悠闲。 踩踏楼梯的震动感受,好似在鹤弯弯头顶的墙边发出来的。 第114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8 鹤弯弯心情跟着那脚步声音随之摇摆不定,那一串的声音熟悉又觉得诡异和陌生,密密麻麻的汗液从她的发丝里渗透出来。 她口干舌燥,纤弱无骨的手指紧张地收拢被子,头也有些偏移,她想要离开这个声音远一点,它让自己感到害怕。 倏然,小小软软的手抱住鹤弯弯的腰,软嫩的手掌轻轻地越过她的腰肢,将她僵硬的背捋顺,让鹤弯弯顺心。 在被子里的她声音小小的,若不是鹤弯弯整个神经紧绷着,也不会听到那细碎的话语。 “姐姐,别听,快睡吧,我抱着你。” “别怕,会过去的。” 鹤弯弯感受到小姑娘的贴近,一束光芒温柔地跌进她的胸腔里,紧张的她已经没睡几次好觉了,于是钻进被窝回抱着小姑娘。 一夜安稳。 翌日,房主家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马尾末端扎着蝴蝶结,脸颊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招呼着鹤弯弯来吃早饭。 鹤弯弯吃完饭后,来到了小姑娘的房间,微笑地看着她。 小姑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美人,一时间眼神里的痴恋陷入困境,她痴痴地望着鹤弯弯。 “姐姐,你是叫鹤弯弯对吗,昨日妈妈只让我叫你姐姐,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她娇俏地询问着。 鹤弯弯不可抑制地轻笑一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对的,小朋友,不过我等一会儿就走了,昨晚真是要谢谢你。” 小姑娘先是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握着鹤弯弯的手,“没事的,昨晚那声音我听惯了,只是最近一个月,他们的脚步声有点不一样罢了。” 鹤弯弯手一顿,关上门,将小姑娘移到一边,远离床头的位置。 “怎么不一样,可以告诉姐姐吗?” “姐姐,就是,我们家不是租房子的吗,我又住在一楼的拐角处,所以我晚上能听到很多脚步声,有急促的,有轻缓的,有悠闲的。” “可是前一个月,我们家并没有租房子出去了,但是我晚上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 “那种脚步声让我感到害怕,有急有缓,反正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是很可怕,是我从未听到过的……” 鹤弯弯看到了小姑娘眼里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抱住小姑娘,安慰她说。 “没事的,估计你是听岔了,那些租客估计换鞋子了,你没听出来很正常的。” 小姑娘却拧了拧眉宇,将那眉宇皱得棱角分明,明显带着怀疑,她从鹤弯弯的怀里钻了出来。 “不是的,姐姐,我说的是频率!” “而且……姐姐,那个频率从昨晚上去,现在都还没下来,比以前还要久!” 鹤弯弯听着小姑娘的起伏话语,她顿时惊愕地回头看着床头的墙壁,有一种恶鬼凝视的感觉。 “姐姐,我听妈妈说,你要去三楼第一个房间吗?” 小姑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抓紧鹤弯弯的手,看起来有些紧张,眼里多了一丝认真和耐心。 鹤弯弯点了点头。 顿时,她快速靠近鹤弯弯的身边,小声得连蚊子都听不清的感觉,她小脸有些苍白,脸上满是担忧。 “别、去!”小姑娘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眼神里都是那种未知的恐惧。 “为什么?”鹤弯弯看着小家伙凝重的神色。 “那个住在三楼一号房的姐姐,她曾经告诉我,如果有个叫鹤弯弯的卷发美人来找她,就让她别去那个房间,说有危险。” 说完,小家伙毫不犹豫地快速跑到书桌前,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倒腾好一会儿,最后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像是用来装喜糖的。 小姑娘打开,拿出里面的信条和一粒白色的药递给鹤弯弯。 “姐姐,这是那个姐姐让我给你的。”小姑娘把喜盒子放回原处,随后站在鹤弯弯的跟前,乖乖地诉说着。 小姑娘挠了挠头,眉心蹙了蹙,小嘴念念有词。 “半个月前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住了,她来交房租的时候,绕开爸爸妈妈给我的。当时我在外面荡秋千,她不让我和爸爸妈妈说,只让我给你说,里面还有好几颗喜糖呢,都是她给我的,很甜的。” 鹤弯弯瞳孔一缩,所以那包装是喜糖盒子吗? 小孩子比大人更为可靠。 鹤弯弯随即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那张纸条很长,都是卷起来,而且纸很陈旧,像是从废弃的纸张上面截取下来的,然后用胶水拼接而成的。 鹤弯弯不可能带回去看,因为在这里似乎好像更为安全。 她打开信条快速地浏览。 【小纸条上的内容:】 【鹤弯弯,我名义上的阿姨,当你能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是被这颗药给害死的,是江舟意强行逼迫我吃下去的,每日如此,我偷偷地留下了一个,这是他害我的证据。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是他害死了江运,就算我恨江运,也不至于将他杀害。】 【因为我不敢,我胆小,但是江舟意他就是个恶魔,彻头彻底的恶魔,现在的你应该能感受到了吧。他能将你的行踪摸得很清楚,千万别进那个房间。因为那里,可能就是他害死你的下一个地点!他一直在那里蹲着你。】 【他亲口给我说过,只要你进了那个房间,你就会被他折断双腿,一辈子困在地下,永不见天日。】 【因为,这是你偷窥事实真相的代价。】 第115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19 【他亲口给我说过,只要你进了那个房间,你就会被他折断双腿,一辈子困在地下,永不见天日。】 【因为,这是你偷窥事实真相的代价。】 鹤弯弯看完这些后,落在纸张上的手发颤,将那张纸撕成碎片。 琉璃般的眸子都凝结着畏惧又胆寒的怜色。 她脑海里一联想到鱼小念被男人毒害的画面,纤细的就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直到抵到那书桌边沿。 小姑娘见状,下意识地牵住鹤弯弯的手,“姐姐,你怎么了?”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蹲下身子抱着小姑娘。 “不碍事的,姐姐走了,你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城里看看?” 她害怕,自己一走,这个地方就会化为灰烬,甚至那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因为他一定会知道自己会住在房东家里,他太恐怖了。 按照他杀害鱼小念的脾性,他就一定会会对房东一家做出难以避免的伤害。 无人生还。 一切与她有关的,或者危害他利益的,他绝对不会手软。 就算他曾经表面看上去觉得人畜无害,甚至卑微低下。 还没等小姑娘开口说话,鹤弯弯兜里的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鹤弯弯拿出手机,眼神触及到手机上的备注,眼神闪过一丝诧色,有些哽咽,她挂断了电话。 可是手机里多了一条令人胆寒的消息。 【江舟意:弯弯,乖一点,接我电话,不然你所到之处,和你沾染的一切,我都会弄死的。】 那一句话,让她接通电话。 并用手指止住了小姑娘脱口而出的话语。 “喂,弯弯,你在哪里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轻飘飘的,那样的姿态像是在监视着少女。 而少女的一切行动都熟悉地掌控在他的手里,她就是他眼皮子底下随意能够碾死一只的蚂蚁。 鹤弯弯沉了沉声,“你问这些干嘛,我都说了,别跟着我,也别给我打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不依不饶,刀子插入书桌里的粗顿的声响穿过电话到了鹤弯弯的耳里,就像是催命符般。 “鹤、弯、弯, 赶、紧、告、诉、我,我、不、想、和、你、做、游、戏、了,好、无、聊!” 他将每个字都死死地咬在牙缝里,他恨不得将躲在角落处的少女拖出来,割断她的腿,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 鹤弯弯听到那令人发怵的声音,男人疯得不行了。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走到小姑娘身前。 “小乖乖,和姐姐一起离开好不好?” 小姑娘也想去看看城里的世界,点了点头。 随即,鹤弯弯出门立即跟房东说话,想把他们也带走。 可是房东只是让鹤弯弯带着小女孩儿走,他们夫妻俩人还是要住在这里。 鹤弯弯看着墙头的钟表分针的走动,她蹙了蹙眉,时间不等人,于是她带着小姑娘离开。 “叔,今天要是有人来找你们,你们千万别开门,别说话。”鹤弯弯再三叮嘱后就带着小姑娘离开。 她们都是绕开监控走的,开着车离开了。 幸好,昨天她的车是用别人的身份证租来的,不是自己的车,那会很显眼。 鹤弯弯拿着手机报完警后,将手机死劲儿地扔在马路上,摔得稀碎,然后带着小姑娘离开。 风声呼呼地刮着车窗,无情地拨弄着。 三楼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甚至弥漫着一股子的血腥味和腐烂味道。 只有角落处有着一点邪气的星火,那是烟头在燃烧,那股烟雾驱散,肆无忌惮地缭绕在他的鼻头上。 江舟意眼神很是冷,冷得都可以掉冰渣子了,他嘴的四周都有了浅短的胡子,帽子低压,遮掩着他眼底的阴郁。 他笑得有些放浪形骸,甚至有些残忍,肆无忌惮地用脚踹着周围的东西,东西掉落破碎的声音很是清脆。 啪嗒一声,他打开了灯。 屋子一下子被照亮,那屋里的沙发上赫然是那爬满虫的尸体,快要露出骨头,血肉模糊,依稀能看的出来那是鱼小念的脸颊。 她的尸体在整个房子里弥漫着令人发怵的恶心气味。 他却半点都不在意,眼皮子轻轻地耷拉着,也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 随后,他将自己携带的汽油泼在地上,然后走了出去,将燃着的打火机扔了进去。 瞳孔里是那嚣张的火焰,嘴里叼着烟,说道:“弯弯,没能等到你,真是遗憾。” 他伫立在门口,冷眼旁观,观望着火焰侵蚀每一块地域,将屋子照得很亮,残忍地离开。 他拿着手机用黑技术爬进这一片区域的监控,因为他发现他找不到了鹤弯弯的手机定位了。 他眉宇紧锁,看着小姑娘住进了房东一家,于是他下了楼。 清脆又缓慢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落在水泥楼梯上,顺着扶手,他慢条斯理地敲着房东的门。 房东刚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到了敲门声音。 他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是个浑身漆黑的男人,他听了鹤弯弯的话。 于是装作没听见敲门声,可门前的男人也没走。 过了好一会儿,房东见门口的男人走了,他就转过身子。 可没成想,一连串的电话响起。 “着火了,着火了!” “快来救火,三楼!!!” 房东一听,着火了是天大的事情,也不敢多想直接开门。 下一秒,他的头顶就能感受到一阵凄凉,他被男人给挟持在一侧。 他看了一眼,那是枪支,自己也被那毫无人情的枪支搞得顿时浑身僵硬。 江舟意手里拿着枪支,冰凉的枪头抵在他的脑门上,房东吓得不敢动。 “你好呀,大叔?”江舟意语气很是轻佻,却带着一股子的邪气儿。 “告诉我,是不是有个女的进了你们家?” “没有!”房东快速回答,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趁着江舟意正给他讲话,房东从背后掏出手机,按照习惯调整静音,然后拨通了小女儿的电话手表。 江舟意嘴里叼着笑意,枪头在房东大叔的脸上摩擦,似乎要擦出火花,那子弹一触即发。 “回答得这么快干嘛?” 房东吞了一口沫,“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信不信我报警!” 面前的这个人来者不善,让人背后生寒。 房东希望,那个女人能带走自己的小女儿,别回来,就算是死。 他们也不后悔昨日让鹤弯弯留宿。 * 车内, 小姑娘将手腕上手表的来电显示展示给鹤弯弯看,兴奋地道:“姐姐,爸爸怎么回事啊,我们还没走到十分钟呢,爸爸就给我们打电话!” 这一下,把正在专心开车的鹤弯弯给吸引过来,她紧张地看着通话,斟酌了好一会儿,下定决心说道。 “接通,不要说话,千万不要说话,调成静音了。” 鹤弯弯其实是不敢让小姑娘接通这个电话的。 一是害怕是江舟意挟持房东打这个电话,二是房东预知到了危险,给她们报信,她们才能争取最大的逃跑时间。 一半的机率。 小姑娘乖巧的照做,调整成静音。 第116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20 电话里,陆陆续续地传来房东和男人的通话,还有那一声清脆的枪声,那枚子弹最后打入了房东大叔的脑门上。 “告诉我,不就挺好吗,非要想着死。” 这段话让鹤弯弯和小姑娘不寒而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顺着方向的旋转而有些哆嗦,她咬着下嘴唇。 小姑娘声音都开始上下起伏,颤颤巍巍的,眸色里泛着涟漪,嘴唇发颤。 “姐姐……姐……姐……爸爸,爸爸怎么了,那个陌生人的声音是谁?” 鹤弯弯知道她们两个都不能回头,“乖,我们得先出去找警察,才能回来……你爸爸……我对不起他。” 江舟意那副懦弱的面孔都是骗人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连一个无辜的人都不肯放过。 电话里陆陆续续地传来男人在周围走动的声音,他打开了一扇扇门。 小姑娘听着那脚步的节奏感,眉骨捎上一丝震惊,“姐……姐姐,我听到了……昨晚的脚步声就是他。” 那一刻,鹤弯弯感受到了自己紧绷着的神经线条开始崩塌。 她心里弥漫着恐惧的情绪,无时无刻地侵占她的大脑,将她整个人拖入了地狱,溺死在了泥潭里。 “知道了……知道了……” 细汗在她的发鬓处滴落,甚至流淌到了她的睫毛上,让她睁不开眼。 鹤弯弯快速地擦拭了下,又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男人的声音。 “过来了没?” 就这一句话,鹤弯弯看着唯一进城的公路通道,她刹住了车。 有人正在来得路上,她们就在一个死局里。 她将车停到了一侧,俯身将小姑娘带下来,然后把电话挂掉。 “姐姐,我们去哪里?”她有些难受,心里有些莫名的很堵,“姐姐,我们下车干嘛,是要回去找爸爸吗?” 鹤弯弯蹲着身子,抱着小姑娘,柔声道:“乖乖,有坏人在找我们,我们必须躲起来。不然,我们对不起你爸爸提供的线索。” 小姑娘点了点头。 公路周围都是一些杂草,再往走就是树林。 鹤弯弯牵着小姑娘越过铁栏,然后走进杂草堆,一直往森林走,她们必须躲起来。 当夜幕落在鹤弯弯和小姑娘的身上,不再是日光照耀着影子,而是那凄冷的残月,它轻轻地抚摸着她们的背脊,勾勒着她们的轮廓,将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 “姐姐,我腿好酸,我走不动了!”小姑娘仰头,“而且,我害怕,周围好黑。” 鹤弯弯不敢停歇,这片林子几乎是平整的,没有起伏的角度,她弯下腰。 “来,姐姐背。” 鹤弯弯感觉腿都快麻木了,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这片迷雾森林绕来绕去。 少女抬头望着月光的方向,此刻累得已经双眼模糊,腿脚酸软,背脊也是疼得厉害。 她找了个有弧度的山坡后坐了下来,然后在周围捡了一些枯树枝过来遮掩她们的位置。 她拿着电话手表,看着上面报警通话记录,她途中打了不止三次,为什么他们还不来。 为什么!为什么! 正当鹤弯弯的意识陷入迷茫和无助的恐惧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小姑娘的声音。 “姐姐,我难受,我头好疼……”小姑娘嘴里传出软软糯糯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是虚弱。 鹤弯弯俯身,赶紧抚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发烧了,她解开小姑娘的衣领,让热度散开。 她铺着干枯的树叶,让她躺在上面。 “乖乖,姐姐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别怕。”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疲软的身子,扶着高大的树木。 小姑娘牵住她的裤脚,眼神可怜,“姐姐,别丢下我。 ” 鹤弯弯愣了一下,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眼泪差点抑制不住。 “姐姐一直会照顾你的,不会丢下你。” 少女手里拿着小姑娘的电话手表照亮周围,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东西,比如大一点的叶子。 她跑回去,耳边有了脚步的急促声,她赶紧回到那个位置,将电筒关上。 缓慢地将小姑娘的衣服拉开,轻轻地拿着大叶子给她驱散热度。 “乖乖,不要讲话,来人了。” 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小女孩发烧了,温度很高,在野外的她们什么都没有。 她害怕,害怕……自己又会让小姑娘死去。 她知道那些人来了,不是警察,是那些都该下地狱的人,是江舟意。 她的眼里溢出眼泪,无声地哭泣,鹤弯弯一手给小姑娘扇风,一手扶着额头,她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月光下,残月的光辉照在小姑娘的脸颊上,她脸色通红,双眼微微眯着,睫毛却在乱颤着,她的小手紧紧地握着鹤弯弯的手。 她紧闭着唇,姐姐告诉她,她不可以讲话,即使她难受得想哭,也不可以。 有坏人的。 她在电话手表里听到了,坏人好像杀了爸爸,爸爸虽然是寥寥几句,但是都透露着不要她回去的信息。 这事她和爸爸之间的秘密,只有她知道。 她好难受的。 鹤弯弯瞳仁里倒映着躺在枯叶下的小姑娘,她的眼神都在扑朔迷离,她嘴里弯起一个弧度。 她心疼地低下头,亲吻着小姑娘的额头,语气有些憔悴和坚毅,她眼睛亮亮地盯着小姑娘。 在小姑娘的头顶,小声地说道:“乖乖,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117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21 鹤弯弯低着头,眼里是红着脸的小姑娘,她摸着小姑娘的头顶,小声地说道:“乖乖,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脚步踩踏在枯叶上的声音格外清脆,手里的灯光不断闪烁,照耀着周围的环境。 危险与不安情绪在心底蔓延,怎么样想都逃不*掉 漆黑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绪,只觉得此刻的他很凶,很病态。 让人退而避之。 鹤弯弯被他的话语吓得脸色惨白,她心里犹如火焰燃烧,灼热得厉害。 “弯弯,怎么不爱说话了?”他走到鹤弯弯跟前,指尖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眼神蒙着一层纱,让人看不透。 “江舟意,我希望你可以救她。”鹤弯弯声音带着破碎般的娇弱。 江舟意轻笑一声扶着鹤弯弯的腰肢,越过身瞟了一眼,那枯叶上的小女孩儿满脸通红,嘴唇微启,颤抖得厉害。 男人将目光收回,眼里倒映着鹤弯弯憔悴的模样,手腕抬起,他翘着鹤弯弯的下颌。 “弯弯,报了警又跑了,你说你都这么不听话了,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会救她!” 鹤弯弯抓住男人的手,声音越来越模糊颤抖,“你救救她,我愿意跟你回去,我愿意跟你回去!” “可是回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我的乖乖,好像发现了许多不得了的事情。” 他遣散周围的人,占据在少女的跟前,烟头烫在鹤弯弯的卷发上面,半眯着眼,阴鸷的瞳仁散发着令人发怵的情绪。 鹤弯弯眼泪止不住地从眼尾流淌,她的耳边传来了小姑娘糯糯的呼喊声,她抓着少年的手腕,身子逐渐放低。 “江舟意,我都听你,求求你救救她吧!” 男人抚摸着少女的脸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冒出青筋,他擦拭着鹤弯弯眼尾的泪珠,“弯弯,为什么要哭?” “你不该为她哭的。” 鹤弯弯看到了男人冰冷的轮廓,她使出最后一道力气扇给男人一个巴掌,梨花带雨。 “江舟意!你害死了她的父母,你还想要怎么样,你爱救不救。今天,我一定要把她带出去!” “我会恨死你了,滚开!” 少女拖着麻木的双腿想要走过去,却被江舟意一把拉入怀中,“腿都软了,还想着去救她?!” 鹤弯弯捶打着男人,眼里泛着涟漪,盯着前方,“都是因为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恶魔!” “救她可以,但是,弯弯,你是真得该坐在轮椅上了。”他低着头,靠在鹤弯弯的耳边,撕咬着她的耳垂,双手死死地禁锢着她的腰肢。 凄冷的黑夜,凶手在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自己得到的胜利品,残忍的恶劣脾性让人感到浑身战栗。 * 鹤弯弯醒来的时候,她身处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内,她只能触碰到自己身处的床榻,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冷漠。 她摸索着床铺想要下床,她的脚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有细碎的银链子碰撞的声音。 她迅速摸着脚腕上的东西。 环状金属,是锁链,还是困住了她的行动。 鹤弯弯扶着墙壁,下床,她以为两条链子是一样的长度。 可是在她下床的时候,那右脚上的链子倏然拉住了她的身躯,让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霎时,铁门啪嗒一声,墙壁上一连串的灯光照耀这黑暗狭窄的房间。 披散的卷发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落在她绝美的脸颊上,那张扬美艳的容颜此刻带着一丝娇弱。 她双手撑着地面,一只脚还落在床沿,一只脚倾斜在另一只脚的上位。 鹤弯弯的眼里出现了黑色的皮鞋,正一步步地靠近她,江舟意蹲下身子,撑起鹤弯弯的下颌。 “弯弯就这么迫不及待见到我吗?”他笑得放浪形骸,甚至有些魔怔。 鹤弯弯将脸移了过去,她的腰肢被抬起,将她放在床面上,看着被银链子划破了脚踝,他心疼地揉了揉。 他拿过药箱,给鹤弯弯消炎包扎。 “江舟意,你救了没有?” 鹤弯弯的记忆只停留在最后自己是被扛走的,因为持续性的疲倦导致自己昏厥过去,不清楚小姑娘是否被带走。 江舟意站起身子,走到角落里的保险柜前面,输入密码,将自己拍得照片取了出来。 他立于那里,矜贵的气质,透过昏黄的灯光,他的双手竟然不知道何时套上了一双白色的手套,修长的手指伸展着。 江舟意的右手里拿着一叠不清不楚的照片,甚至他另一只手里也多了一个照相机。 “弯弯,答应你的我已经做了,那你也要为你的承诺付出代价。” 鹤弯弯不知道男人要干什么,而身子下意识地不断地朝后面退,直至背脊感受到了墙壁的硬冷。 男人放下相机,强制地拔过银链子,一只手掌控着她的手腕,将她拉扯过来。 用力儿地掐着她的腮帮子,他给鹤弯弯展示他“胜利成果”。 鹤弯弯盯着他手里一张张照片的浏览,她甚至都看到了小孩子,还有江运死状惨烈地倒在地面上,还有鱼小念死在沙发上的惨状,姜匀跌入湖泊不断求救的照片,到了最后,便是人们跑出废旧的大楼,而门口正是那一对房东夫妻…… “江……江舟意……你怎么能这样?!”少女眼眶早已被眼泪堆积,溢出来的眼泪顺畅地落在那些照片上面。 “弯弯不是很想去知道江运是怎么死的吗?”男人轻轻地舔着少女红嫩脸颊上的眼泪,缠绵悱恻地说道,“我这就告诉弯弯,好不好?” 鹤弯弯弯着腰爬在床榻上,两个手肘抵着柔软的被子,她咬着下嘴唇,破裂的嘴唇都渲染出鲜红的血液。 “江运其实不用那么早死的,可是他不听话。那天晚上,我是第一个去找他的人,我故意让他突然心肌梗塞,他想吃药,只不过被我扬了,他吃不到。” “后来,我听到了声音,我就躲在门后,第二位间接性凶手,便是鱼小念,她进来的时候,老头正想喊他帮忙给他喂药,可是她只是在老头身边骂了几句就出去了,她也想要他死。” “然后,你也路过了这间房间,你便成了第三位间接性凶手,你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他,当时的他还没死。” “都走了,躲在门后的我,突然站了起来,将那老头吓得半死不活,我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讽刺刺激的话,他彻底的没气了。” 鹤弯弯耳边都是男人陆陆续续传来的话语,她擒着男人衣领,“江舟意,你不得好死!” “嘘,乖乖,别说话,我还没说完呢!”他揉着鹤弯弯的手,嘴里叼着残忍的笑容。 “你知道,我说了什么话吗?”他整理着鹤弯弯脸上凌乱的发丝,捧着她的脸颊,“我说,我一定会让您成为我的妻子,让他叫你为儿媳妇。”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撒开男人,她发现男人此刻早已魔怔,让她畏惧让她感到厌恶。 第118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22 “下一位受害者,鱼小念。她知道得太多了,她竟然敢弄开我的保险柜,看了我的照片,真是该死,还想要告诉你,你说她该不该死?” “还有,姜匀,他也得死,敢和我抢你,真是觉得麻烦不够多,我让他轻松一点,所以直接把他弄死了。” “还有,房东那一家,竟然想要隐藏你的行踪,怎么逼都不说。” “最后呢,当然是我的好弯弯了。”他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移开,漆黑的眸子出现鹤弯弯的身躯,她摸着鹤弯弯细长匀称的双腿。 江舟意现在似乎神智全无,被急躁的疯狂冲昏了头脑,他心里和眼里只有让鹤弯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决心。 “我说过的,当然,都会做到。” 只见他从药箱里拿出一针药剂,锐利的针色锋芒划过鹤弯弯的眼,让少女逐渐后退,手紧紧抱着身躯。 “乖,别怕,不痛的,乖乖!” 鹤弯弯被吓得花容失色,惨白的脸颊就像是抽干了血似的,激灵地打了个冷颤。 “滚,江舟意!” 一阵痛感让她昏迷过去,全身麻木。 * 鹤弯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赤脚的她被一只猎豹追捕,那头凶残的猎豹在后面快速地奔跑,自己快要被他抓住,自己一个绊脚,她被一口吃了进去,鲜血淋漓。 鹤弯弯醒来之后,她此刻居于宽阔敞亮的房间,虽然表面上的感觉是温馨舒适,却给鹤弯弯带来了不祥的征兆。 她擦拭着酸疼的眼睛,想要抬起腿,却发现麻木僵硬,她掀开被子,腿还在。 不是白皙软嫩的腿而是那鲜血浸湿的绷带紧紧地裹着无痛感的腿。 她心慌地伸出手手抚摸着大腿,掐了一下,也发现腿什么感觉都没有,脚踝上的链子也消失不见。 男人挑断了她腿上的神经。 她无力支撑着身子,无声地呜咽,眼泪洇湿了她的衣领,随后,她笑着笑着,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 胸口的像是无穷无尽的海浪翻过,带来淤泥积压在她的心胸上,连喘气都觉得很难受。 “弯弯,哭什么?”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拿出帕子擦拭着少女的脸颊,“别哭,我会永远照顾您的。” “你的世界只会有我,而我的世界也只会有你。”他趁着鹤弯弯沉睡的时候已经带着她到了国外,异国他乡,只有他们两人作伴。 鹤弯弯怒不可遏地推开男人,手上的劲儿软绵绵的,那一股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她没力地瘫软,只知道那令人厌恶的面容此刻笑得如此令人作呕。 “我的世界不会有你的,江舟意,你就是个罪人,你就该死在牢里,被人枪毙!” 男人轻笑,有些卑微又有些偏执,指尖描摹着鹤弯弯的双腿,语气深情脉脉:“我就是该死,可是我放不下您,我也离不开您,你知道吗?” “别说那么多了,弯弯,我带你出去转一转,我们在k岛了,没人能阻碍我们在一起了。”男人想要给鹤弯弯穿衣服,结果少女压根不搭理她。 “弯弯,我已经安置好那个小女孩儿了,你要乖一点,她才会过得好一点。”男人冰冷的嗓音犹如蜿蜒爬行的蜈蚣肆无忌惮地淋着毒。 她再一次坐上了轮椅,这一次是真的瘫痪了。 她无助地看着花园里的花群摇摆,花瓣一片片落在她的手心,生命的凋落更是进一步地撕扯着她的内心。 她盯着远方的风景,白云逐渐遮掩住太阳,失去了光芒的云朵此刻变得迷茫灰暗,连天色都暗沉几分。 “江舟意,你能不能死啊?” 鹤弯弯停止住滚动的轮子,眼神飘向雨滴打在花瓣上的凹陷弧度,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男人的手也停滞一刻,眼里的情绪还是和以往看不清,但却多了一抹渴苦涩。 “我杀了这么多人来到您的身边,您为什么要抛弃我?”他脆弱无依靠地蹲在一边,似乎挑断鹤弯弯腿神经的人不是他。 “你不是为我而杀,是为了你的私欲!你的贪念杀的!江舟意,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做推辞!” 少女就算脸色有些白得憔悴,眉骨间都渗透着冷冽,讽刺地戳着他的心窝子,对他的话更是嗤之以鼻,厌恶至极。 “江舟意,你能不能要点脸?!” 鹤弯弯的一字一句都让江舟意觉得生疼得刺耳,他低声地冷声哼笑起来,自嘲道:“弯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干得出来!” “就算是贪念、私欲又怎么样,就算你曾是江运的女人又如何,只要是我想要的,谁都不允许触碰!” 鹤弯弯脑海里都是男人无比尖锐刻薄的话语,她蹙了蹙眉,不悦的目光朝向玻璃门外滴滴答答的雨珠。 “若是你非要这样,” 少女嘴里的话慢悠悠的,随着话语的摆动微微地歪头,在转弯之际不经意地回头瞄了一眼江舟意。 那冰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与深深的厌恶。 “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江舟意耳边荡着她的话语,不由得怔怔凝视着鹤弯弯的头顶,半晌,才勉强自己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 幽幽地说道:“我亲爱的弯弯,你又在胡言乱语了,看来,我又得找医生给你——开药了。” 第119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23 男人带着鹤弯弯去了k岛着名的旅游景点,他在沙滩边的鹅卵石铺的小路上推着鹤弯弯,目不斜视地递给鹤弯弯白色的药丸,端过水杯。 少女摸着杯子底部温暖的潮意,她手心是那颗相似的白色药丸,眼神里不着痕迹地飘过一丝厌恶。 “你这是要害我了吗?” 江舟意狭长的眼睛半眯起来,转过身子,蹲在鹤弯弯跟前,顺便给少女收了收腿上的毛毯。 “我不会害你的,弯弯,这不是那颗药,没有毒的。” “那你要我吃什么?”鹤弯弯冷不丁地将那杯水泼在男人的脸颊上,那药丸也落在沙滩之中,被海水逐渐掩埋,“滚啊,你!” 眉骨上捎着温热的水汽,浓密纤长的睫毛被他随意地扒拉一下,骨节分明冒着青筋的手抓住鹤弯弯的手腕。 “别闹了,闹了,就不听话了。” 鹤弯弯俯身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轻佻暧昧。 “江舟意,你作恶多端,你说,我是先被你折磨死,还是你先被雷给劈死?!” 男人站起身来,挟住鹤弯弯的肩膀,“鹤弯弯!你就这么想要我去死吗?!” “对。”鹤弯弯甚至都没等他的话说完,直接肯定。 “你怎么能这样啊,弯弯,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好不好?” 他眼里是鹤弯弯冷丝丝的目光,决绝的神情,她甚至都不屑于多看他一眼。 “那你认罪伏法啊,江舟意,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瘫痪,还害了那么多人,你要我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对你!” 男人手一僵,从包里又掏出白色的药瓶,慢条斯理地倒出一颗药丸,目光才缓缓地轻放在鹤弯弯的脸上。 “弯弯,我是会死的,你知道吗?” 下一秒,那药丸瞬间被男人强行塞进鹤弯弯的嘴里,让她猝不及防地吞咽下去,根本来不及反应。 鹤弯弯瞠目结舌,他的手掌控她的腮帮子,自己喉咙干涩又苦。 “这么想要控制我?” 鹤弯弯知道吃下去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不知道男人给她吃的什么药丸,那种令人恶心的苦涩,瞬间爆炸在自己的口腔里。 “弯弯,乖一点,好不好?”男人心疼地揉了揉鹤弯弯的脖颈,“我喂给你的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 “那这是什么药?”鹤弯弯轻笑一声。 他亲了亲鹤弯弯的嘴唇,轻轻地说道:“你会知道。” 鹤弯弯拧着眉,凝着不解之意,可是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出现潮热,视线也在随着海浪的翻滚变得越来越模糊。 无数的无力感将她淹没,身子渐渐软在了那轮椅靠背上。 鹤弯弯将手慢慢地伸了起来,就算力量在变得微弱,但还是哆嗦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连口都变得干涩,语气都软了好几个度:“江舟意,你真是不要脸,恶心,还想上一个残废的人!” 男人却抬手拿住鹤弯弯的手放在肩膀上,痴恋地望着少女,“弯弯,这种药不仅会让你这样,还会让你逐渐迷恋上我,永远离不开。” 他自嘲地笑了笑,歪着头宣誓着主权和占有欲。 “残疾又如何,当初,我也不是在轮椅上在肖想您吗?” 他心情愉悦地推着她离开了景点,带着鹤弯弯住进了景点旁边的酒店。 朦胧的雾气腾腾,熏染少女的脾性,将她的身子炼得软绵绵,无助地扒拉着身下的被套。 她侧着脸,似乎看到了男人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可是下一秒,自己整个人被他带了起来,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只有海风声在耳边哄哄作响,震得玻璃零稀得落。 * 鹤弯弯眉宇紧锁,连身子都似乎死在了床榻上,她的身上红星斑斑,穿着白色温馨的睡裙。 屋里空无一人,少女残废的身子从床面滚落在地,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在白瓷地砖上爬行,终于爬到了男人昨晚放东西的柜子。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软绵绵地推开抽屉,那是昨日的药瓶,她轻微地摇晃了一下,里面还有很多。 鹤弯弯扭开瓶盖,盯着手心满满当当的白色药丸,她一口闷了下去,随后拿着桌边的水,与嘴里咬碎的苦涩药粉末一并咽了下去,又倒了一手,又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她眼角滑落一颗泪珠,生机毫无波澜。 ——— 【鹤弯弯:我想噶了】 【小鹅:嘎吧,小弯弯,鹅鹅会守护你的,任务咱们也不要了,呜呜呜,你死后,鹅鹅会雷击这个世界男主的!】 【鹤弯弯:我也要遭雷击啊!】 【小鹅:鹅……鹅帮你替着,主神大人很喜欢鹅的,不会惩罚小鹅的!】 【鹤弯弯:你不是偷了一瓶药吗,差点被主神雷击成烤鹅?】 【鹅:本鹅自有打算,小弯弯,你尽管死!】 【鹤弯弯:…………】 —— 水里的玻璃杯子砸在了她的双腿,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将目光逐渐移到刚进门的男人身上。 江舟意一看那空荡荡的药品孤独地落在地上,而少女嘴角还渲染了白色的光晕。 他丢下米粥奔到少女的跟前,眼圈泛红,伸手想要让鹤弯弯张嘴,可是少女直接别过了头,而余留在手上的温度却灼热得可怕。 “弯弯,张嘴,弯弯,你是不是吃了药……那不能……那不能乱吃的!”他泣不成声地捧着小姑娘的脸颊。 鹤弯弯干涩地厉害,她声音沙哑,“对啊,我吃了,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你不是说没副作用吗?” “你不死,那我死,好不好?” 鹤弯弯满脸红彤彤的,浑身上下的温度像是冲击着岩浆,滚烫得不像话。 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已经从急救室出来,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昏迷,那张脸还是红,红得都能滴出血液,白皙的脸颊此刻被血丝弥漫,嘴唇却惨白得厉害。 男人擒着医生的衣领,理智全无地咆哮:“你不是说会好吗,她怎么还是这样,你告诉我?让她醒过来,醒过来!” 医生被疯狂的男人吓得战战兢兢,颤抖地回答道:“她……她服药过多,温度过高,毒素蔓延,导致颅内感染,现在昏迷不醒,也是她不愿意,病人完全没有生存意愿,我们……我们没办法啊!” (纯属作者瞎编,就是很牛逼那种) 窗外的微风带着郁金香的味道传入病房,少女脸上的毛细血管淡了下来,脸颊泛着一种死气的白。 男人靠着鹤弯弯的身子,泪眼婆娑,泪珠滴落在鹤弯弯的手心,被男人擦了又擦,巨大的悲洪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扯着嗓子哭喊:“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弯弯?” “为什么一定要做得这般决绝,你心里就不曾有半点我的位置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鹤弯弯目光的转变,从怜悯同情甚至讨好到厌恶冷漠无情,一步步地击溃着他建筑的卑微城堡。 第120章 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卑怜男24(part5完篇) 卑微,阴郁,恐惧,害怕失去,私欲,贪婪,杀戮……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想展示给鹤弯弯看,他害怕失去她,可偏偏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失去。 “弯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把你的腿治好,求求你!求求你了,鹤弯弯!” 卑微低怜的他甚至快要跪在地上拜她,无助的神经剥夺着他每一寸理智。 日渐消瘦,那双眼睛都有些狰狞。 连值班的医生都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说道:“年轻人,像你爱人这种情况,你得找到她生命的希望是什么,得刺激她,不然你这一辈子都叫不醒一个自我封闭的人。” 医生走后,门也关上,失去了过道上的脚步声。 男人蹲在床边,撑着自己的额头,他的嘴角莫名其妙地扬起一股笑意,可眼泪不止地往下流淌,打湿了毛毯。 他踉踉跄跄地凑过身子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偏执地亲吻着鹤弯弯的每一寸肌肤,亲昵地抱着小姑娘,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弯弯……” “你醒过来,我错了……我去自首……我去死,好不好?” “我去自首……我要你醒过来,我死,好不好?” “弯弯,我自首……我真的去自首,求求你,醒过来,我只要你活着。” “哪怕是我死了……” “求求你,醒过来,我不能没有你,我现在只想看你活着!” …… 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痛苦,他感受到了鹤弯弯的手轻微地抬了一下。 哀毁骨立,痛不欲生,他目光凄凉地凝视着那根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弯弯,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那种彻骨之痛让他浑身战栗。 他双腿跪在地上,虔诚地捧着鹤弯弯的双手,眼里的悲凉是溢满了眼泪。 “弯弯,我这就去自首,承认我一切的罪过,我只想让你醒过来,没了你,我……活得痛不欲生……” 他踏出房门,一步步拖着身子,步步艰辛,他来到了k岛的国际警察局。 “我要自首。”他满眼猩红的目光里不包含任何人,也进不去任何人,憔悴又绝望。 经过局局盘问,他被囚在了牢里,择日被枪毙,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罪孽深重,我希望我能被全世界直播枪毙。”他笑得有些冷淡,却又坚毅地说着这些话。 眼里是哀伤和悲痛欲绝。 直播当天,鹤弯弯的房间,医生打开了电视上的直播,这是男人临走时候要求的,他当然不会拒绝,反正都是举手之劳。 不过的是,医生也没想到那十几天在少女床边哭泣呼喊的人竟然会是个连环杀手。 他不由得噤若寒蝉。 鹤弯弯的耳边持续地传递着新闻报道的铿锵声音,熟悉的犯罪过程,熟悉的名字,让她迫切地想要睁开眼去看看。 她浑身被禁锢住,妄图冲破身体上的铁链,浑身战栗,密密麻麻的汗水渗在脊背。 在一旁的医生听到机器震动的声音,他立即为鹤弯弯注射了药物,让她终于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顺便给她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后,说道。 “没想到,你会这个时候醒了,而且身体的指标都在上升,你不久后会恢复的。不过啊,你的小男友要被枪毙了,没想到,他扼杀了那么多人。” 甚至医生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鹤弯弯目光直直地看着电视,看了一眼直播的内容,话续续断断:“他……该……死……” 看到了直播画面。 电视里,穿着囚服的男人被挟持在正中央,目光痴迷而又难受地看着前方,让鹤弯弯觉得他就在看自己。 他的嘴唇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甚至新闻记者都在报道这嘴型,直播间的朋友们也大胆猜测,可都对不上他的话。 鹤弯弯却不由得愣神,男人在对她说:“鹤弯弯,我只想让你醒过来,我永远爱你。” 砰—— 子弹顷刻飞了出去,射中了男人的头部,失去的他仍旧笑得妖孽,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 只不过这一部分被打了马赛克。 他认罪了。 伏法了。 死了。 【天鹅系统升级中,已升级一级状态,现在为您播报: 第五世界查询中:第一任务,男主对后妈无怨恨值。现在查询好感度,好感度为……卡机中……好感度为爆表状态,任务一圆满成功。 第二任务,找出杀害江运的凶手。现在开始查询,搜寻宿主脑部信息。主要凶手为江舟意,现在已获死罪,次要凶手为鱼小念,鹤弯弯,两位均受到了惩罚,任务二圆满成功。】 【本世界任务圆满结束,现在抽取宿主本体,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随即将宿主送往病娇组的精心培育处进行修养模式,同时下发积分奖励。】 【天鹅系统已升级为一级状态,现在升级系统精灵——小鹅,由蛋状变换为小动物形态。】 【天鹅系统已购买病娇组的保养模式,保险模式。现检测到系统受到病娇组人物的大量恶劣攻击,即刻进入保养模式。】 第121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和尚)1 鹤弯弯侧身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手轻缓地放在丹红朱唇上,眼神轻飘着勾引和冷冽。 那榻外的丝纱随着夜晚的清风摇摆,犹如她的眼神一般格外得蛊惑人心,美男们在她的周围晃荡,端茶递水。 【年轻貌美的天鹅系统开始播报:世界六投放中。本世界处于盛世女尊男卑世界,当朝女皇登基之后不务正业,整日沉迷于酒色。总有一日被一个光头和尚给掀翻了女朝政权,死在铡刀之下,死不瞑目。】 【现颁布任务:找到光头和尚,让他成为你的裙下之臣,永世沉迷于您的美色之下。】 鹤弯弯感受着炽热的气息,她起身穿好衣服,男宠们为她穿衣,明黄色袍子衬得她的小脸精致,美艳无双。 “陛下,今儿您想去哪里,昨日怡红楼姐姐们还念着陛下呢,说给陛下又选了一批美男子,绝对是您喜欢的类型。” 面若桃花的男宠蹲在一侧,虽是肌肉外露,但语气娘炮,让人听得心生烦躁之意。 “微服私访。”她眼帘下拉,目光低垂落在铜镜中的自己,真是美艳绝伦。 * 出了城的鹤弯弯身着一身玄色袍子,高挑的身子气质望尘莫及,冷漠疏离的眸子点缀着丝丝柔化的情绪,她手里拿着佩剑。 这在女人脚下的王朝之内,只建筑了一座和尚庙,藏着世间不为人知的污秽,只有世代女皇才知,所以找到也很容易。 一路上只有她和一个男侍卫,她漫步于竹林之下,不经意地瞥眼看到了那冒着蒸汽的温泉旁边有一位光头正在打坐。 他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微微打颤,嘴唇平缓地念叨着话,五官精致立体,眉骨捎着锋芒和冷峻,让人觉得想要弄坏他的修为。 她吩咐旁边的侍卫停留在原地,孤身一人拨开前面的竹林走了进去。 “你是谁?” 还没等鹤弯弯靠近,男人冰冷刺骨的嗓音幽幽然地冒了出来。 他掀开眼皮,露出一双赤瞳眼,可稍纵即逝,又恢复平淡,成了那孤寂的黑瞳孔。 “你们和尚庙怎么走?”少女逐渐靠近他,眼神轻佻又傲慢。 “不是佛中之人,为何去?” 男人上下扫了少女一眼,不过就是一副貌美如花肮脏的臭皮囊,他嫌恶地身子往后退了半分。 “选相公啊!”鹤弯弯嗓音清脆明朗。 男人轻蔑地瞧了她一眼,他嘴唇不由得扯了扯,“佛家重地,岂有你羞辱!” “看贫僧不好好教训你这轻浮之人!”他站在一处,踢起脚边的石头将它扬了起来打中了鹤弯弯的腿边。 鹤弯弯借机顺势掉进那温热的泉池当中,衣裳瞬间浸湿,头发轻散落在肩头,水滴扬了起来,让她整个人陷入娇弱可怜的境地。 她娇声娇气得厉害,捏着嗓子说道:“小光头,我被你……弄湿了,出家人可不会这般做的,你得救我。” 无心无助地伫立在原地,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浑身湿透的轮廓。 明明他只是顺着那个方向打的,怎么会掉进池子里了。 纯情的脸颊瞬间羞红,他赶紧念了一句清心咒,不情不愿地去池子里把女人捞起来。 温泉里,鹤弯弯身子与无心相贴,禁锢的力量将她圈在怀里,热气腾腾地铺洒在少女的脸颊上,增添了迷雾气息。 少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酥嫩的手温顺地搭在他的脖颈上,少女倾斜着身子贴近他的耳边轻笑。 “小光头,你看我……好看吗?” 无心耳垂红得能滴血。 第122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2 “真是淫荡之辈!”无心无情地丢下少女,还没上温泉边沿,就又将少女扔回了温泉之内。 他直接走了出来,厌恶地盯着温泉里的绝色少女。 “小光头,我一定不会选你的。” 鹤弯弯丢下去的那一瞬间,水花扬在她的脸颊上,她直直地从温泉站起来,语气森然。 “真是荒唐!淫荡之辈果然不可教化,真是污了贫僧的眼!” 无心冷嘲着,眼里的高傲和冷然不同以往,甚至眼神都变了,那赤瞳逐渐显现。 “…………” 鹤弯弯心里早就骂了这人八百遍了,真是想挖一个坑,把他埋下去。 堂堂坐拥天下美男的女皇竟然被一个小儿称作淫荡之辈,真是任务艰辛。 少女换了衣服之后,就接着启程去了庙里。 她只告诉了方丈自己的来意,就算方丈多有不愿意,但还是不敢抗议。 方丈先是向庙里的和尚全部召集起来,个个眉清目秀,但是不及鹤弯弯看过温泉边的男子,那才叫一个风华绝代。 她眯着眼坐在一侧,歪着头扫了一周,都未曾看到那绝色小光头。 “方丈,人没齐吧?”她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地沉述。 “您稍等,老衲的两个徒弟还没来。”方丈此刻脸颊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浑身战栗,手里的禅杖都快拿不稳了。 虽说鹤弯弯在保持人设的期间天天荒淫无度,但还是以各种的雷霆手段收服了边疆的敌寇。 举手投足之间都扬着矜贵和倨傲。 倏然,从过道的走廊边突然窜出来一位小光头,直愣愣地扑在了鹤弯弯的身上。 鹤弯弯拧眉,神情很不好,她擒着小光头的下颌。 懒散地将他的头抬了起来,露出一双迷茫懵懂的眸子,干净纯粹,那眉宇之间都和那温泉的人有着几分相似。 那小光头眼里对鹤弯弯的外貌也顿时给迷住了眼。 “明镜!你还不退下来!”方丈吓得差点没吐血。 鹤弯弯听着一侧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与那清冷的眸子对视,她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贫僧刚刚真是无礼,惊扰了姑娘!”明镜退下身,满怀歉意。 鹤弯弯轻笑一声,“明镜?” 方丈以为鹤弯弯要降罪于明镜,赶紧解释:“贵人,愿您不要生孩子们的气,无心与明镜两个都是老衲在外面捡回来的,命苦!” 因为鹤弯弯明确说了,不要在外面暴露她的身份,老方丈也只会叫鹤弯弯为贵人。 “原来这样啊?!”鹤弯弯纤细的手抚摸着明镜稚嫩的脸庞,妖孽地轻笑,随后抬眸告诉方丈,“我就要他了。” 在方丈身侧的无心手突然愣了一下,目光冷冽含着冰霜,要不是方丈突然握住他的手,估计又要上来和鹤弯弯理论一番。 * 禅房, “师父,这女子我在庙外遇到过,行为举止放荡不堪,她竟然还说来庙里是选夫的,你怎么可以把明镜给他!” 无心气得眉毛差点扬在一堆,那眉骨冷丝丝的夹着恶心与厌恶。 明镜是他的弟弟,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大。 明镜挑了挑眉,晃了一下无心的衣袖,目光挂着让人看不清的涟漪和期待,甚至是兴奋。 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无心,依我看,她不是那种人,在庙里期间,我愿意伺候她的饮食起居的。”明镜若有所思地絮絮念念道,他嘴角勾着笑。 方丈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严厉了几分,郑重道:“无心,那是贵人,你不可乱来!” 无心摸着手心的佛珠,眉骨都夹杂着冷意,对方丈的话嗤之以鼻,转身看向自己弟弟。 “明镜,我不允许你去!” 明镜纠结地连眉毛都挤在了一堆,语气有点冷,甚至开始反问:“无心,难不成你想去?” “怎么可能!”男人反驳道,可脑海里却止不住地浮现少女曼妙的身躯,惹得他身子有些发热。 “无心,又不是床笫之事,无须担忧。” 明镜放下心来,“我先去贵人那里了。” 伫立在原地的少年偏了偏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表情明显得不悦,怅然若失地拧眉,淡淡地询问。 “师父,那人是真的来庙里静心的吗?” “无心,你的心乱了,是你该静心了,你今日如此莽撞,为师就罚你去打扫院子。” 方丈看着那清冷高傲的男人竟然在此刻面容失控,他叹了口气。 另一边, 鹤弯弯坐在榻上,眼睛轻阖着,嘴唇粉嫩泛着柔光,娇美的面容无形中带着一丝冷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少女才掀开眼皮。 明镜抱来了干净的被褥,那烈日当空,少年白净的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一看到鹤弯弯,他那沉寂的目光又变得活跃起来。 他进屋也不知道该干嘛,脚步停滞不前。 “过来,放在我旁边就行。”鹤弯弯慢悠悠地轻笑。 少年放好被褥,擦了擦汗,低着头说道:“女施主若是还有其他需要,可向明镜提出,明镜会竭尽全力办好。” 鹤弯弯垂着眸子,勾了勾手,“你过来。” 少年慢慢靠近鹤弯弯的身前,冰凉的手触碰着他的下颌,好似能降低他的身体上的温度。 鹤弯弯另一只手描摹着少年精致的外表,她感受着那相似脸庞的轮廓感。 他玄色僧袍的衣领上,那青色饥渴的经脉透过薄白的肌肤露出来。 “施主?”他眼里闪过错愕之意,神经也开始错乱不安。 随着少女的低头,两人距离不过寥寥,少女姣好靓丽的外表在他的眼里荡开了花,钻入他的心里。 “小光头,你长得真好看。”鹤弯弯痞痞地说着,手还在不断摩挲。 “你在干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声,语气间格外的暴躁,偏激,甚至冲动。 清冷的少年站在门槛边,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那男女的画面,让他心烦意乱。 “施主,我劝你自重!”无心盘着佛珠,脖颈上的脖颈似乎转了好几圈,反映出了他急躁不安的心。 鹤弯弯放开了手,匀称葱白的手抓着明镜的手,粉润的唇微微扬着得意的笑意。 那双杏眼里满是狡黠,“若我偏要轻薄,你当如何?” 她瞟了一眼门口的男人,她可得好好报复一番,随即不等他反应,就低头问着明镜。 “小光头,你愿不愿意还俗?” 明镜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微微前倾,连神经条都被鹤弯弯带着走,谁曾想,门口的男人瞠目欲裂,满眼不可置信。 他迅速将明镜拉了出去。 “明镜!”他一副长辈的姿态和明镜说道,“你不要被那淫荡之辈给撩拨了,陷入红尘。” 明镜嘴角微微上扬,他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的碎布,“明镜,我知道,不会。” 可是他知道,那是平日里念佛经都未曾出现过的心跳,像是正在安心念经的人突然被打扰,那钟楼响起了钟声。 无心上下扫视了明镜,脑子里全是鹤弯弯抚摸明镜的脸,他嗓子哽咽地发慌。 “洗脸,很脏。” * 鹤弯弯吃完了饭之后,随意地看着空间里的人物记录表,就明镜的好感度最高,还有一个最低,那便是无心。 她夜间穿了一身黑衣,行步于方丈门外,破了一个洞。 她盯着那位老奸巨猾的方丈正在藏着什么东西放进了经书后面的墙壁里。 白日里就看这老不死的不顺眼了,总感觉藏了点什么,总对她笑里藏刀。 母皇说,这里曾是皇家重要机密隐藏地,由历代方丈掌控,连皇家都不曾窥探半分。 到底是什么呢? 正想着,她的脖颈突然被打了一下,浑身发麻,没了意识地倒了下去。 微弱的亮光照耀着狭窄的山洞,鹤弯弯躺在那石床上面,导致她醒来之后浑身酸疼。 她快速地巡视了四周,逐渐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 洞口的侧边,无心正打坐在稻草上,那骨节分明的手里秉持着佛珠,口里念着佛经,双眼紧闭着。 鹤弯弯悄无声息地走到男人的跟前,蹲下身子,嘴唇落在男人的薄唇上。 软嫩的事物紧紧地贴着他,男人霎时睁开了瞳仁,他猛地攥住少女的手腕,声音发紧。 他有些怔怔凝视鹤弯弯,少女正在狡黠地望着她,极致的撩拨。 “被淫荡之辈轻薄,感受如何,无心师父?”她娇声含软,目光赤裸又凌冽,不似她表面上那般妖艳。 无心赶紧跑到外面的温泉,用水使劲儿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可是那种感觉怎么也去不掉。 “无心师父,把我拐到这里来,是因为嫉妒吗?”她走出洞口,津津有味地瞧着清冷的小光头正焦急地擦拭嘴唇。 “嫉妒我没选你,你现在想要独自和我在一起?” 男人眼里闪过错愕,怒气值在眉宇紧锁时刻体现,他薄唇微启,听得出来他很愤怒,却不怎么会用肢体去表达。 “你这女子,竟如此放荡,贫僧本意是想让你离开,可你却干出如此恶心之事?!” 第123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3 男人眼里闪过错愕,怒气值在眉宇紧锁时刻体现,他薄唇微启,听得出来他很愤怒,却不怎么会用肢体去表达。 “你这女子,竟如此放荡,贫僧本意是想让你离开,可你却干出如此恶心之事?!” 鹤弯弯美眸闪着涟漪,娇弱地扶着石墙,纤细的手指与灰色的石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光头,你急什么?” 无心难以忍受少女那副我见犹怜的脸颊,他直接走了过去,取下脖颈上的金丝楠木佛珠随意地挂住鹤弯弯的手腕。 “真是别脏了寺庙,贫僧这就带你下山。” 那圆润含着丝丝凉意的佛珠包裹着鹤弯弯的手腕,少女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嘴里含着轻蔑而又感到意外的笑意。 “小光头,你的挂珠可真凉,凉得我手疼!”鹤弯弯双手被佛珠禁锢,她也不取,反倒兴致勃勃地被他牵引。 “闭嘴!”无心被女人的嗓音扰得心慌意乱,那矜冷的眉宇紧锁,他在前面走着。 “我不会闭嘴,小光头,你帮帮我呗?” 此刻的鹤弯弯简直就是一个妖精,差点让无心愣神。 “真是放荡!” 鹤弯弯突然贴近正低着头的无心身后,手圈住他的右手,好整以暇地仰视着绝色小光头的侧脸。 “瞧瞧,谁来了?” “无心!” 前面正站着明镜,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他们,现在的场景,在他的眼里看来就是无心勾走了他负责的女施主,而且举止亲密。 明镜找了一天的鹤弯弯,好不容易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却在无心的手上。 他怔怔然地靠近无心,满头大汗更是将他逼得嘴唇发紫,“无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澈的瞳仁倒映着鹤弯弯手腕上的佛珠,无心平日里是如此冷峻不染尘世的人,怎么会取下戒骄戒躁,清静寡淡的佛珠。 无心也没想到明镜这么快找了过来,他撇开眼,他不想承认他有私心。 “明镜,我送这位女施主下山。” 鹤弯弯美艳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她双眼含着泪珠,可怜地望着明镜。 “小光头,我不是自愿的,他不喜我,想要把我赶下山去。” 听到“小光头”,两人神经皆是一挑,无心手指尖拨动一下,他以为叫的是他。 明镜赶紧过来松开佛珠,将佛珠塞到无心的手上。 “无心,你太无礼了!” * 回到寺庙里,鹤弯弯正吃着葡萄,侧边的暗卫正半跪着给她汇报这寺庙的情况。 “那个无心此刻怎么样了?”鹤弯弯随意地询问着。 暗卫:“陛下,他被方丈罚去担水了。” “退下吧。” 鹤弯弯站起身来,明镜迎面走了过来。 少年那绝涟含着一丝干净,和无心虽有相似之处,但他浑身都透着清澈和茫然,对美好的事物有一种向往感。 “施主,是否要去后院赏花,荷花开了。” “嗯。” 来到了后院,正巧碰上无心挑着水过来,鹤弯弯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就和明镜又往前面走。 明镜在一旁给她扇着风,驱赶蚊虫,不时地和她聊天,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那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感受到了。 池塘里的荷花盛开,白里透红,她转过身子,瞧着小呆似的明镜,脸颊贴近,差点鼻尖触碰,“小光头,你去帮我摘一朵荷花可好?” 明镜倏然低下头,红着脸道:“自然好。” 明镜直接跳下池塘,在荷花群中寻找最美的一支,浑身湿透的他从池塘里走了出来,脸上都落下了池水,他手里拿着那荷花群里最好看的那朵。 他擦了擦手,虔诚地将花递给了鹤弯弯。 鹤弯弯瞟了一眼又再一次路过的无心,目光又放在明镜湿透的衣服上。 她不嫌弃地勾着明镜右耳的下耳垂,附在他的侧脸边,将荷花靠近他的心脏,葱白的指尖描摹着他的心脏。 “小光头,你动心了。” 鹤弯弯退过身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温和的目光却带着一抹笑意。 明镜心慌意乱,少女粉唇吐出的炙热气息将他的脸颊和心脏灼烧得难受,他痴呆呆地低着头看着少女。 “换衣服吧,我走了,荷花送你了。” * 回到屋里的明镜心情愉悦地拿着荷花,犹如珍宝地将它轻缓地放在一边,随即进内屋换衣服。 门槛处的灰尘轻轻扬了起来,骨节分明冒着青筋的手拿起荷花,厌弃地丢在地上。 “无心,你这是在干嘛?!”穿好衣服的明镜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场景,急火攻心地盯着男人,“你干嘛把花丢在地上,你弄脏它了!” “明镜,不是花脏了,是你的心脏了,你对她动心了,你可知这是出家人的忌讳!” 无心冰冷的眼帘微低环着,颜色很淡的薄唇吐露出森冷的语气。 与人讲话时候,无心的每一处轮廓线条都张扬着锋利寒意和攻击性,不再是寡淡的清冷感受。 “无心,我不需要你管!”明镜躲避着男人的审视,转过身子,“你今天做的事情也太过分了,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计较。” 无心却依旧站在门口,继续说道,“她就是个淫荡之人,迟早会离开的,你可知她在外面还有家室?” “明镜,你我血脉相连,我绝不会允许你喜欢上她!” 明镜明显被他惹得很不快,他捡起地上的荷花,轻轻地吹着上面的灰尘。 可是能够显而易见地看到他的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眼里压抑着暴怒。 可他又冷冷地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与男人对视。 “无心,你管的太多了,若是她愿意,我甘愿还俗的。” “还有,我不喜欢你靠近她。” “无心,你去当你清心寡欲的和尚吧,我现在没心思和你争论,我只想做她的小光头。” 少年眸子里的光色溺在了温柔的海洋里,淡雾星辉。 “不可以,我不会再允许你去到她的身边!”男人的双眼漆黑如深渊的,眸色很浓烈,带着绝对的抗拒和控制。 明镜歪着头看着自己与一同长大的无心,目光赤诚,“无心,你也动心了,你在嫉妒我还是所谓的保护我?” “你太过分了,无心!” 明镜温柔的一面也变得越来越愤怒,他的怒意从不会表露在面容上,表情也是,所以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单纯干净又让人愿意接近的小和尚。 第124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4 鹤弯弯接连几天都没看到明镜,她找到了方丈询问。 方丈也是愣了一下,“贵人,老衲不知啊!老衲让无心去找找。” 鹤弯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与无心在走廊里碰头,她轻笑地看着无心。 “小和尚,你为何要偷看我?” 鹤弯弯倒回身子挡在了无心的跟前,指尖直接毫不避讳地伸到他的脸颊上。 “施主请自重!” 无心眼神微闪,她没叫他“小光头”了,而是冰冷寡淡的小和尚,他嘴唇下压,他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呼。 太疏远,太冷漠。 “真是抱歉,看错人了,我以为……是小光头,谁知是你。”鹤弯弯有点嫌恶地拍了拍手,身子也往后退了半分。 “无心师父请放心,我现在只对小光头感兴趣,对你——毫无兴致,人长得冷,脾气也冷,我可不喜欢。” 鹤弯弯冷白的肌肤,眉如柳叶,丹红的朱唇吐出一句句杀人诛心的话语,随即侧身离开。 无心耳边盘桓着鹤弯弯的话语,他眉宇夹着一丝冷意和陌然。 平日里步伐轻缓的他此刻脚步急了,他跑到方丈的门前,敲着门。 “师父,无心求见。” “你走吧,为师暂时不想见你,你得知道你干了什么!”屋内的声音很平淡。 无心捏着挂在脖颈上的佛珠,恨不得捏碎,他咬着后槽牙,“师父,那人是……真的来求夫君的吗?” “为什么师父处处维护?” 方丈叹了口气,推开门,望着清冷中却扰乱了方寸的无心。 “是为师允许的,姻缘一线牵,天机不可泄露。”方丈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无心,“还有你,无心,不可做违抗天命之事。” 无心面色不改,冷冽地直言道:“徒儿所做,皆是正道。” 方丈不知道该说什么,背过身子关上了门。 …… * 禅房内,鹤弯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她压根儿不担心明镜为什么会消失了两天,反正她这几天吃好喝好,还有无心这和尚陪她。 鹤弯弯有点怀念野味儿了,因为在寺庙里不给她准备肉类食物,连身为女皇的她都不能例外。 于是大半夜的她带着暗卫跑到寺庙的后山去打了几只野味。 野兔子和野鸡。 暗卫蹲在一旁生火,然后将处理好的野鸡野兔串了起来放在火上面烤。 “你在干嘛?!”阴森森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嗓音,身影逐渐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无心眉毛紧蹙,不悦地望着火炭上的冒着气的野鸡野兔。 “你说呢?”鹤弯弯现在没空理他,随口回了她一句,再吩咐暗卫别让野兔野鸡给烧焦了。 “给我,别让烦人精过来。” 鹤弯弯吩咐一句,然后接过棍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敏捷的侍卫将无心禁锢在原地。 她看着清冷的无心,想到了什么,拿着烤熟的野兔站了起来,逐渐走到了无心的身前。 月色下的她,她莞尔一笑,笑意未尽眼底。 “走近了看清楚模样了,才知道是无心师父啊,深更半夜,无心师父也是饿了出来打野味的吗?” 她芊芊玉手搭在无心的肩膀上,冷眸闪烁着冷笑,神色含着一丝挑衅,那股微凉的不染纤尘之感尤盛。 “岂会和你一般,贫僧在后山打坐,闻到烟火气息,才知你在后山上干出如此这般丑陋之事!” 月色萦绕在他清冷的脖颈上,莹光乍现,将他冷白的皮肤衬得更为漠然。 “丑陋之事?”她拿着野兔子在他的鼻尖转悠,烤熟后的肉香让人魂牵梦绕,她轻笑着撕下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 “本姑娘就想看看您——无心师父破戒的模样!”鹤弯弯嘴里叼着讽刺的笑容。 兔子肉被火烤得漏油,无心的嘴唇上都沾染了肉类的润色,他厌恶地想吐。 鹤弯弯吃着剩余的野兔子,她坐在石凳子上,翘首以盼地盯着他的神情。 “无心师父,出家人可是不能食肉的,您碰了,该当如何?” 无心蹙眉,冷冽地紧紧盯着鹤弯弯,“宵小之辈。” 鹤弯弯可不爱听这话,她非要让这人臣服在她的脚下,她就没见过这么顽固不化的人。 “给他吃药。”少女缓缓吐出一句话。 暗卫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丸,面不改色地将男人的嘴唇翘了起来,流畅娴熟地将药了塞进去,随即闪身离开。 鹤弯弯踏出步伐,手指掐着无心的下颌,看着药效在他的身体上迅速地反映,她嘴里含着得意的笑声。 “无心师父,你身体好像……很热?” 娇媚的嗓音打破了无心对药效的禁锢,他猛烈地推开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帮无心师父成长的药,我想看看无心师父红着脸求我的样子!” 鹤弯弯也不怪他推开了自己,她甚至将身子挪得更远,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高效药在慢慢地吞噬着无心的神智。 今晚夜很深,无心满脸通红,感觉身上的温度在蹭蹭的上升,夜晚干燥的风将他吹得很急躁,他浑身血液沸腾滚烫。 他打坐在地上,那佛珠在他的手里盘来盘去,他的意识逐渐迷离,他的怀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娇软的身躯,冰凉的贴近,气吐如兰,那张面容饱含深情,好似眼里全都是他脸红的模样。 芊芊细手慢悠悠地掌握着他的下颌,勾着他的脖颈,身子站了起来,弯着腰,美艳的美容张扬着桀骜,语气轻佻。 “无心,求我?!” 无心将他的佛珠顷刻间捏碎,散落在他的四周,他掌心朝上,手指抚摸着鹤弯弯的脸颊,头微微上抬起。 他朦胧隐忍的眸子里对少女的渴望不曾减少,更为浓烈。 “过来,好不好?”他的嗓音足够的沙哑,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第125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5 鹤弯弯被他的手指掐着下颌,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指,顺着皮肤肌理逐渐下滑。 “你让我过来,你要我……怎么过来,过来干嘛,小光头?”鹤弯弯嗓音轻佻又邪气,让人不觉得让人沉溺其中。 无心目光垂着,浓密的睫毛在因为抉择而变得迷茫又紧张,他身子情不自禁地靠近鹤弯弯,手指也轻轻地放在少女的裙摆上。 他衣袍上的佛珠也随着他身子的摆动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无心伸手牵引着鹤弯弯的手,炙热的脸颊贴在鹤弯弯的手上,“让我碰碰你……” 鹤弯弯指尖流连忘返地在他的脸颊上触碰,嘴唇亲吻着他脸颊,“无心师父,您确定吗?” “嗯……” 男人此刻被浴火早就掩盖,他神志不清地看着鹤弯弯,吐露出来的嗓音嘶哑又凋零,闷得厉害。 皎洁的月色溢满了清辉,温柔涟漪,清冷的气息,莹白的光芒在森林里乍现旖旎之色。 鹤弯弯早就回到了寺庙,那无心简直犹如饿狼扑食,将她折腾得厉害。 而作为惩罚,少女把男人扔在了后山上,用衣服草草盖着他赤裸的身子。 无心拧着眉挣脱束缚醒了过来,日光将他露出冷白的肌肤照的白里透红,隐隐约约能看到血管以及上面的抓痕。 他撑着身子起来,衣服也跟着他的动作逐渐落了下来,他目光森然,他感受到了他全身裸露不着一寸衣裳。 他怔怔然地站了起来,回想着昨日的场景,动作格外熟稔,那记忆中娇艳欲滴的面容小嘴轻张,她在自己的身下扭着腰肢。 他霎时神经发麻,他都干了什么事,心底的藤蔓像无穷无尽的黑洞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赶紧穿好衣服下山。 他破戒了,酒肉,淫念…… * 鹤弯弯早上吃完饭后来到了方丈的屋里,她坐在正位上,疲软的身子微微有些劳累,她眸子泛着幽光和漠然。 “方丈,我决定后日带无心走……” 方丈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下屏障背后,低下头回复道:“贵人,您开始选择的明镜吗?怎么这时候突然变了?” 鹤弯弯抿了一口茶,润了一下嗓子,眸子闪烁着笑意,她若有所思地用指尖去描摹杯底。 “明镜,不是找不到了吗?” “不是的,我在的!”明镜经受不住直接从屏风里走了出来,目光真挚地望着鹤弯弯。 鹤弯弯目光微闪,语气都冷了几分,“那你就是不愿跟我走,自己躲起来了?” 明镜手足无措,几日不见的脸颊都消瘦了几分,他嘴唇嚅嗫,想要说一些话,可被方丈盯了一眼,将他拦在自己的身后。 “贵人,那便这般决定了,还望原谅明镜的逾越之行。”方丈郑重地说完。 站在身后的明镜眼神炙热深沉,却又不敢怒,等到鹤弯弯走后,他不解地望着师父。 “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徒儿是被无心给关起来了,不是徒儿的错!”明镜倔强又偏执地望着方丈。 “徒儿想要和贵人走!” 方丈只是懒散地看了他一眼,怒气冲冲道:“走什么走,已经定了,容不得你反驳!” “你偏心!”明镜怔怔然地凝视着方丈,不可置信地踉跄几步,他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他想一个人清静,可偏偏无心正朝着他靠近。 “明镜?”无心不知道明镜怎么出来了,一时间愣在原地,看他的眼神,似乎对自己充斥着巨大的厌恶。 明镜眼尾捎着冷冽的气息,好似眼尾蔓延出格外妖艳的火焰花纹,逐渐扬了起来,就算他是光头,也掩盖不了他身形所散发的暴怒。 “无心,没想到你如此厚颜无耻,关着我,其实是你想要去贵人身边,你太过分了!” “明镜,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赶紧回去吧,快到午膳时间了。”无心心慌地撇过他阴鸷对过来的目光,侧身越了过去。 明镜视线看到了无心脖颈上的佛珠不见了,他眉宇紧锁,拉住越过的男人,脸慢慢偏转,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 “你破戒了,无心,你做了什么?!” 无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眼神平静地移开。 “明镜,你多心了……” 明镜盯着无心远去的身影,指尖陷入肉里,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扳动着脖颈上的佛珠。 “无心,我是你……弟弟,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困住我夺走了贵人。” 他无助地跪在地面,大雨倾盆而下,无情地泼洒着雨水,滴落在光滑的头上,浸湿了他的睫毛,被人背叛的感受格外得不好。 无力的破碎感侵蚀他的神经。 显白的手指陷入泥泞里,污渍侵染了他的神经,目光冷然又可悲,他的瞳仁逐渐泛着桃色的粉色圈晕。 雨滴不再落在他的头顶,他看着手背上再无敲打的雨水,他呆呆地偏着头往上面看。 倾城少女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面色红润,目光与他对视,他在那一刻看到了上苍赐给他的贵人。 鹤弯弯敛去多余的色彩,伸出手,“起来吧。” 鹤弯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就是情不自禁地与少年共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那眸中的怜色。 “我……我手……脏……”他嘴唇有些苍白,声音颤抖地说着,卑微让他缩了头。 鹤弯弯轻笑,笑颜如花,清澈的嗓音含着一丝娇俏。 “小光头,怎么不听我的话了?” 少年沉寂的心脏被鹤弯弯逐步唤醒,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过去。 冰凉与温暖接触,鹤弯弯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凉意,她手不由得收紧。 “走吧!” 鹤弯弯撑着伞在雨中行走,少年就跟在她的身后,眼神真挚又炙热,那痴恋中带着一丝信仰。 竹林下着雨,雨声足够得大,将整片森林笼罩,升起一卷卷迷人的浓雾,他们在雨地里漫步。 那个乖巧的小和尚一直跟在少女的身后,步步跟随,目光一直向往。 第126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6 鹤弯弯和明镜回到了寺庙,鹤弯弯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一举一动都被站在门槛处的无心看了去。 少女手停顿了一下,将手巾递给明镜,走到无心跟前,“来这里干嘛?” 无心低下头,眼里猩红渲染,他脖颈上的佛珠没了,他的心也跟着乱了,“我会跟你回去的,你就别再靠近他,好吗?” 鹤弯弯仰着头,看着男人脸颊流畅的轮廓,她轻笑,“是担心你的弟弟吗?” “还是说,真的愿意跟我走?” 无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女身后明镜的目光咄咄逼人,将他的灵魂击溃,他不敢承认是因为嫉妒,哪怕他的眼里只能装下鹤弯弯一人。 “可是,我找到小光头了,不需要你了,你继续守你的清规戒律,如何?” 鹤弯弯恣意昂扬地说道,语气不轻不慢,却让无心的心逐渐冷了下去。 跟着门外的雨声一般,清脆又冷漠,在无形之中击溃人的心灵。 他表示他不敢祈求眼前的少女。 “可是……你……我已经……” 没想到那高岭之花此刻语气呜呜咽咽,半天说不出来话,他眼神灼灼地望着鹤弯弯,想要伸手,却被鹤弯弯侧身假装挡了回去。 “回去吧,无心师父。” 鹤弯弯关上了门,将无心闭之门外。 门关上垛出来的气息猛烈地打在他的鼻翼上,他直直地愣在原地,猩红的眸子闪烁着泪花,高高昂起的头却在此刻低了下去。 他指尖描摹门框,他甚至能在朦胧的门面上看到了鹤弯弯正在专心地给明镜擦拭手上的泥泞。 明明是她先行撩拨,为何现在漠然如陌生人,那昨日的炙热相贴难不成是黄粱一梦,她根本是在戏耍自己。 为什么世间竟然有如此之人,让人沉溺其间,却又拂袖离开,淫荡得让人想要困住她,质问她。 她就是个坏女人! 自己却又跟个笨蛋一样,被她狠心地丢下。 * 屋内,明镜不可思议地看着鹤弯弯认真的脸,他刚刚听到了,她要带自己走。 那兴奋的情绪在眸中荡漾,嘴角不经意地弯曲,头微微低着。 鹤弯弯站起身来,语气又变得漠然,似乎那擦拭时的温情都不在。 “该走了,小光头,明天见。” 明镜站了起来,冲着鹤弯弯微微弓下脖颈,“贵人,我会还俗的。” 鹤弯弯看着他的傻样,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待人走后,鹤弯弯一个人伫立在窗口,雨声打落在外面的水缸里,丝丝凉意传递入房间,她面容平静如水。 两个人,到底是谁? 是带无心,还是明镜,刚刚与无心说的话时候,她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很显然他语气已经开始软化了。 寺庙里藏着什么秘密,那个诡异的方丈似乎话里藏话,他不肯告诉自己一些事情。 鹤弯弯穿上夜行衣,打算又去方丈那里看看,那个墙里到底藏着什么。 夜色撩人, 少女身着一袭黑衣,小心翼翼地走在走廊上,拐角沿着墙壁行走,鹤弯弯的腰肢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一只手。 她侧脸望过去,她眼前一片黑,别人在自己的眼前洒了迷药,昏昏沉沉地跌落在怀。 站在拐角处的人走了出来,露出那张绝色的脸颊,他手指揉捏着鹤弯弯娇俏的脸颊,赤瞳泛着柔情。 “为什么,还是这般不小心,是故意的,还是天命如此,你就该带我走?” 清朗的月色,雨声淅淅沥沥,他抱着鹤弯弯走在长廊里,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望着躺在软榻上的少女,柔情缠绵悱恻,像是剪不断的藕丝,一寸寸的侵略着少女的神识。 “贫僧发现,自己的眼里装不下其他人了,我一生本该淡薄孤寡,为何你撩拨了我,又想要离开我?” 清冷的面孔被撕碎,他安静地靠在鹤弯弯的枕边,手指陷入少女的衣角,眼泪止不住地落在少女的睫毛上。 鹤弯弯被惊醒,摇晃了下头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没想到迷昏自己的是无心。 那位清高不可亵玩的男人,他正可怜地望着少女,那清冷疏离的面容,赤瞳流露着娇弱,手指颤颤抖抖地掌控着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鹤弯弯懒懒地掀开眼皮。 “不想干嘛。”声线颤抖,就算是一个光头,那绝色容颜让人看了都难以忘记。 “那我走了。”鹤弯弯无语,下床离开。 “别!” 无心转身直接拉住她的手,卑微到了骨子里,终究是高岭之花被小魔女拉入了地狱。 “你……别抛弃我……” 鹤弯弯听到了他的话,瞳仁放大,她身子僵硬地转过来,弯着腰,低头看着他不愿自己离开的可怜兮兮模样。 “无心师父,您真是说笑了,我和你无任何关系,怎么有‘抛弃’二字的说法?” “怎会没有关系?!” 男人听闻眼神直接放大,他攥着鹤弯弯的裙角,“那晚……你明明与我有了……” 鹤弯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你还是觉得明镜比我好吗?”他泪停止了,赤瞳颜色逐渐淡化,没了感情地询问道,“明明,你最开始……是叫我……小光头……” “你该喜欢我的……” 男人痴痴地望着鹤弯弯,鹤弯弯别过了手,往前走了一步,目不斜视道:“无心师父,贪念才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无心靠在台阶边沿,盯着少女走出门,又关上门,毅然决绝,不给他留一点念想。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高冷的状态,只是眼里的光色少了一些,眸色黯淡了一些,望着窗外的风景,他嘴里念念有词。 贪念,才是最为要不得的,她在说自己贪婪。 漫步在走廊上的鹤弯弯眸色淡淡,她手一直颤抖,那样的情绪太为敏感,无穷无尽地抓住她的神经。 “施主,夜深了,就让明镜送您回去吧。” 鹤弯弯对感情永远处于隔离漠然态度,不敢深入,她知道,一旦相爱,必定万劫不复。 世界的规律便是爱而不得,不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27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7 鹤弯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明镜,你喜欢我吗?” 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抬起了头,羞涩地低下头,语气却沉稳深情,目光如炬,落在少女的背脊。 “自然喜欢,喜欢……喜欢得只想和您在一起。” 鹤弯弯转过身子,看着明镜那张和无心相似无几的面容,手指慢慢抚摸上他的脸颊。 “真的吗?” 鹤弯弯不知道两人谁才是那任务中的人。 “那我带无心一同走,你可愿意?” 鹤弯弯的话犹如冰冷刺骨的锥子叩击在明镜的心尖,冷飕飕的感受让人头皮发麻。 他拧着眉,将不解沉积在心底,眸色有点黯淡,语气闷闷:“师父说,只能带一个。” “可以带两个,只要我愿意!” 鹤弯弯轻笑一声,敛去眼里的晦涩阴暗,她背过身子,走在男人的面前,嘴角弯起,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少年手蓦然一停,他抬起头看着鹤弯弯,赤诚的瞳孔带着小心翼翼,甚至有点不敢触碰鹤弯弯。 他好像上次被无心困在他的房间后,他和少女的距离越来越远了,那颗不再向自己偏移的心脏,越来越疏远。 让自己感到孤僻又冷漠。 “是不是喜欢上无心了?” 他声音低落明显带着颓败感,他一低落,鹤弯弯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世界都因此都暗沉下来,气氛格外寡漠。 鹤弯弯停留在他脸上的手忽然一停,眼神偏转,“没有的事。” “陪我下山吧,小光头。”鹤弯弯转移话题。 山下城镇的夜市格外的繁华,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小贩卖着各种各样的稀奇玩意儿。 鹤弯弯在前面看着稀奇的吹糖人,而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后,只不过因为身份,他带了头纱,遮盖了他的面容和光头。 少年站在身后瞧着鹤弯弯,却在她转身之际能看到无心就站在前面。 他孑然一身,目色猩红,泛着涟漪。 他脖颈上的佛珠消失不见,明镜一直都怀疑他。 无心逐渐走了过来,冷不丁地靠在鹤弯弯的身边,没有给明镜任何的眼神。 “你来干什么,无心师父?” 鹤弯弯拿起另一个小摊边的面具,柔色的涟漪泛滥不堪,有意无意地勾引着鹤弯弯,却让他一时陷入她设置的陷阱。 “保护你。” 他语气简洁,绝色的小光头冷冽地站在少女的身边,已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他一袭白衣飘飘,狭长的眸子闪烁着寡淡的慵懒。 “随你。” 鹤弯弯拉起身后明镜的手来到了酒馆,酒色肆意地在鹤弯弯的鼻息萦绕,美眸缠绕上了酒色的气息,连瞳仁都带着丝丝媚意。 于是少女整了一间包厢。 “小二,来五壶酒。” 少女盯着这两人将酒推在他们的面前,眼里含着算计,语气幽幽道:“喝酒,谁喝的多,我就带谁走。” 明镜第一次接触酒,他眼神柔半分,他将酒推到自己的跟前,一口口地灌了起来。 而无心冷眼盯着眼前的酒壶,刺鼻的酒色让他已经有些晕了,甚至一直盯着。 盯着盯着,明镜早已喝完一壶酒了,而他倏然晕了过去。 躺在榻上的无心脸色通红,蹙着眉头,好似有着抵触。 还没喝都晕了过去,这什么酒量。 鹤弯弯和明镜皆是一惊,鹤弯弯也不管他了,直接拿起酒壶喝酒,好久都没喝了。 酒水从鹤弯弯的粉唇处溢了出来,浸湿了那圆领,晶莹的酒水顺着鹤弯弯的脖颈肌理流了下来,直入那深邃的沟壑,娇艳的美貌张扬着娇俏和魅惑。 鹤弯弯也喝晕了,她直扑扑地落在明镜的身侧,揽着他的肩膀,描摹着他的轮廓,温度的炙热,气息的相贴。 少女吐着令人陷落的气息:“你生得为何与他如此相似?” 没喝过酒的明镜只是笑了笑,凑近鹤弯弯,想靠近鹤弯弯柔软的唇,声音带着撒娇,“小贵人,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鹤弯弯头无力地落在明镜肩膀上,气吐如兰,娇软地说道:“他好看,无人企及。” “小光头,你也好看,可是……没他好看!” 明镜似乎因为这句话神经愣了一下,他充血的眸子闪烁着不解,手逐渐环上了鹤弯弯的腰肢。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鹤弯弯笑得让人心荡神怡,如痴如醉,“都不喜欢,但是,我更想带他回去……嗝……嘿嘿” 少女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整个人软绵绵,迷迷糊糊的,昏睡在明镜的肩膀上。 倏然,躺在明镜身后的无心直直地坐了起来,清寒清明的视线里飘散着零碎的笑意,却让人动情。 他点住了明镜的穴位,鹤弯弯也从他的身上滑落下来,身上的衣服也乱成了褶皱条纹,裙摆掀起。 于是他快速地把少女从他的怀里夺了回来,好整以暇地将她抱在怀里。 温柔地看着她,她的话虽然有些偏离,但是整体上还算是满意。 带入了另一间客房,他将少女安置在床面上,他蹲下身子观察着少女的面容。 吹弹可破的茭白脸颊此刻满脸通红,酒水在她的粉唇留下了痕迹,她的唇色是红里透着娇嫩,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他闷声轻笑,食不知味地用手指轻轻地摁压着少女的面容粉唇。 “我听到了,你更想要带我走。” 他压根都没有醉,他只是正在等一个时机,让明镜退出的时机。 “我会一直好看的。” 他喃喃自语,站了起来,褪下外套,慢慢靠近鹤弯弯,褪去她的外套,直至尽头,将她抱起来,踏步在木板上,将她轻盈地放入浴盆里。 他早就准备了一间房间在隔壁。 水色弥漫,一步步地浸染了少女的躯体,鹤弯弯有些难受地拨开男人的手。 那粗鲁的触碰让她猝不及防地下滑,差点整个人落入盆中。 “滚……滚开……坏东西!” 鹤弯弯不耐烦地蹙眉驱赶着他,却是闭着眼的,还是很享受舒适的水温。 无心不由得看了一眼娇俏的小姑娘,拿着帕子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乖,我会轻轻的。” 鹤弯弯哪里知道他在讲什么鬼东西,只知道有人在擦拭着她的身体,她扭捏着身子,不想要这东西靠近自己。 “拿开!”鹤弯弯头落在浴盆边沿,嘟着唇,连眼睛都是闭着的,不满地说道,“拿开……拿……讨厌你……为什么不拿开!?” 第128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8 鹤弯弯哪里知道他在讲什么鬼东西,只知道有人在擦拭着她的身体,她扭捏着身子,不想要这东西靠近自己。 “拿开!”鹤弯弯头落在浴盆边沿,嘟着唇,连眼睛都是闭着的,不满地说道,“拿开……拿……讨厌你……为什么不拿开!?” 无心耐心地抬起她的手臂,温柔体贴地梳洗,慢悠悠地说道:“乖一点,因为这样才干净!” 鹤弯弯撑着额头,一脸嫌弃:“朕不要你给我洗,来人,来人呀,给朕换个男宠,给朕沐浴!” 无心手心的帕布倏然落在水桶中,扬起水花,他掐着鹤弯弯的脖颈,不满地询问。 “男宠,朕,你在胡说什么?” 鹤弯弯别过脸,嘴里含着得意又倨傲的笑容,可神智仍旧是模模糊糊的。 “放肆,敢掐着朕,你可知朕是谁?” 无心沉心,他和明镜从不知道眼前这位女人的任何信息,甚至名字都止于“女施主”,而且自己的师父都对她敬畏有加。 他身子下意识地靠近,迫切地凝视着她。 “你是谁?” 鹤弯弯卷起一侧的发丝,娇憨地睁开眼,迷离朦胧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朕是女皇,整个州国的王,世人都该臣服的皇。” 无心蹙眉,怒不可遏地望着鹤弯弯,猛烈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会是那荒淫无度女人,你告诉我,你不是!” 鹤弯弯就算是在醉酒当中,也绝不容许别人骂自己,她毫不留情地扇男人一巴掌,目光淡漠地盯着他。 “朕是觉得你长得不错,但万万不该以下犯上!” 无心手足无措地看着女人,那冷色眸子好像被渲染上了背叛的色彩,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娇媚的女人。 他还以为她只是花心的普通女子,定然不会想到那肉林酒池的女人身上。 当今女皇—鹤氏,荒淫无度,坐拥天下美男,对任何人都无真心。 “那您喜欢我吗,只会有我?”他有些哽咽地望着少女,甚至祈求怜悯地跪在地上。 他只想和鹤弯弯做一世一双人,而不是那三千美男与他共同争夺她的宠爱。 少女只是看着他笑,“朕还没玩够呢,为什么只会有你一人呢?” “那我……那我可不可以做正夫?” 他有些自私。 “不可以。”鹤弯弯头昏昏沉沉地拒绝了他,“吾家鹤氏与他国王室有了联姻,你不要再妄想了。” 男人片刻地低着头,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烛光之下, 男人穿着一件单薄修整的亵衣,那修长的衣衫将他的身形线条勾勒得流畅而笔直。 高挺的鼻尖上一双黑眸寡然又冷寂,又犹然得搅成一团难以牵扯的丝线,不带丝毫情绪。 “告诉我,为什么来庙里选夫?” 男人用力地掐着小姑娘的下颌,语气有些严厉和隐含的难受。 鹤弯弯喝醉酒了就喜欢胡说八道,甚至痞坏顽劣,“又不选你,你管朕干嘛,你是什么身份,朕又是何等的人物?” “给朕撒手!” 鹤弯弯娇气地反驳,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浴盆里,没想到男人突然将她从浴盆里捞了出来,直接带着小姑娘到了床榻上。 鹤弯弯甚至酒都清醒了一半,震惊地看着男人,“你干嘛?!” 无心面色暗沉,眸子暗藏着滔天怒火,他双手用劲儿摁压着她的手腕。 “那晚的破戒贫僧好像没有参与,这次,贫僧想再破一次戒!” 鹤弯弯脑子一片混乱。 身子不由得被他摆弄,力气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手无缚鸡之力地被他压制在头顶。 月色丝丝斜斜地透过窗口渗入,照进动荡的浴盆,水花泛着圈,在一波波地开荡。 一夜旖旎难眠。 酒最是误人子弟,明镜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包厢里,无心和鹤弯弯都消失不见了。 头昏欲裂的他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到处寻找,看到了楼下的掌柜,“施主,您是否看到一位女子和一位和尚?” 掌柜眼神神鬼莫测地瞟了他一眼,“你还是个和尚,还喝酒?” “另一个也是,大半夜带着一个女人住在了隔壁,还让我们预备了浴盆一系列的东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地板弄得特响,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和尚?” 他的眼里带着鄙夷。 明镜不懂为什么要将地板弄得很响,可是他进门的那一刻,他瞬间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着一地零碎的衣裳和床上的人。 他不敢相信,无心明明不是醉得比自己还要早吗? 对了,他根本没喝一滴酒,他是故意醉的,趁人之危。 “无心,你在干嘛?!” 无心又没喝酒,比鹤弯弯更为清醒一些,他当着明镜的面穿好衣服,顺势给鹤弯弯盖好被子。 将失意的明镜带到隔壁。 “无心,你怎么能这样,趁人之危!”明镜挣脱他的牵制,愤怒地朝他挥了一拳,揍得无心嘴角流着血液。 他没想到男人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你这清冷疏离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无心,我会杀了你的!”那样的背叛绝对不能容忍。 无心偏了偏头,眼神逐渐回神,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血液,“明镜,我和她早都在一起了!” “那天你问我佛珠为何不见了,我没说,是因为那晚她将我佛珠扯断了,我破戒了。” 无心冷冰冰地说出这一连串的话语,他的眸中倒映着明镜方寸大乱,一步步地往后退。 他甚至有些得意,只是长年冰冷的面孔上不曾怎么出现笑容,更别说在明镜的跟前笑。 那简直是在给自己找苦吃。 明镜走上来,紧紧地擒着他的衣领,满眼含着泪珠,“她是我的,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我要让她只带我走!” 第129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9 无心不满地蹙了蹙眉,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别了下去,目色淡然地望着他,“想多了。” * 鹤弯弯脑子昏昏沉沉地从床上起来,四肢百骸浑身酸软无力,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脑子里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她跟无心昨晚…… 她脸色羞红,身子颤抖地穿着衣服,浑身猩红的斑点让人想入非非,一阵后怕。 少女站了起来,听到隔壁的吵闹声,她就站在门口,头昏欲裂的她完全不想进去与他们掺和这些事儿。 她翻了翻空间的好感度,现在他们的好感度差不多都一样,都是爱极了她。 她眉宇夹着冷色,思考一会儿,决定直接将他们两人丢在这里。 自己先回到京城,她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她唤来暗卫,让暗卫先把马车弄了过来,随后再给他们两人传话。 坐在马车上的少女闭目养神,脑子现在一片暗沉,像是巨石压顶,将自己困在无穷无尽的深渊里,完全逃脱不出来。 路途不算远,中途,鹤弯弯下了马车买了点东西,转身之际,一波灰尘斜斜地扬在她的身后,少年从马背上下来。 鹤弯弯正想骂人就看到了无心那冷白憔悴的脸色。 他憔悴黯淡的唇皮翻卷,眼神饱含疲倦,那高挺的身子隐隐约约快要跌倒,好似病弱的娇弱光头美人,难以依靠地落在鹤弯弯的肩膀上。 那嘴唇还在嚅嗫,眼神在触碰他的那一刻愣神,倏然迸射希望的光辉。 他念念叨叨地晕倒在少女的肩膀上,“别走,别……别抛弃我……” 鹤弯弯让人将他扶上马车,将他安置在一侧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 他的头还很烫,浑身灼热,脸色比刚刚下马的时候还要苍白,那白嫩的手背上是绳索的勒痕。 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无心,起来,我给你喂水……”鹤弯弯拖不动男人的肩膀,尝试地喊道。 无心应了一声,眉宇夹着一丝难受,他靠在少女的肩膀上。 水从他的嘴唇完全递不进去,甚至溢了出来。 鹤弯弯拍了拍他的脸颊,“无心,看着我!不然我把你丢下去!” 无心掀了好几次眼皮,才终于掀开那疲惫倦怠的眼皮子,视线有些柔弱和赤裸。 “张嘴!” 无心下意识地张开唇,鹤弯弯将水一次一次地给他渡了进去。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不一会儿就到驿站,你就下去。” 无心霎时紧握住鹤弯弯的手,差点没将少女手里的碗打翻。 “我不,不愿离开你……” “你不是知道朕的身份了吗?” 鹤弯弯伸出另一手抚摸着无心的脸颊,柔声道:“无心,你本是洁身自好,高贵清冷的和尚,为何就因为朕与你睡了两日,你就念念不忘?” “况且,朕也安排了人,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当你们的和尚,二是一月之后入宫,你为何如此心急?” 鹤弯弯一字一句的说着,面不改色,那冷漠的瞳孔泛着冷峻与隐晦。 可对无心来说就是凌迟。 欲言又止的他伸出手盖住抚摸自己脸颊的小手,嘴唇溢出来了的苦涩却让人心疼。 “女皇陛下,一月之时,对无心是凌迟……尊贵的陛下,您带我走吧……” 鹤弯弯拧眉,她的规则被打破了。 “就因为这个?你知不知道,你就差点死在马背上!”鹤弯弯语气颇为烈然。 少女们的马车速度很快,而且更替换人昼夜不息,少年如此快赶上来,定然也是日夜奔波,估计连饭都没怎么吃。 “我知道……”他咧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陛下,带我走吧……” 他们都是自私的,自私的不愿意分享她。 鹤弯弯难得和他争辩,差不多也默认了,让他赶紧休息。 车路跌跌撞撞,颠簸发颤。 他斜靠在一处,双目紧闭,身子下意识地靠近她,头也是,甚至都不按照舒服的方式来。 鹤弯弯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又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弯着腰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似乎在勾勒着他的面容轮廓。 “真像啊……” 她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回到皇宫,鹤弯弯给无心安排了住处,让他一人住在独院里,免得有人来打扰到他。 她自然在自己的寝宫里享受着那些男宠对自己的阿谀奉承,不得不说他们按摩的手法一绝。 各个也是赏心悦目,最为得宠的风遇身着墨青色的袍子给鹤弯弯剥开葡萄皮。 风遇眼里的眸色难以猜忌,声线很是柔和。 “陛下,那后院来的新人,需不需要臣去管教一番?” “不用。” 鹤弯弯瞟了他一眼,随即打落掉他手上的葡萄,慢悠悠地从水晶盘子里拿起另外一颗,细细地剥开,塞进他的嘴里,擦了擦手。 “朕记得你以前可不会主动提起。” 风遇背脊都开始有些颤抖,“陛下!” 不就是个光头吗,为什么陛下对他如此看重,还单独给他安排一座小院子,连他们都不曾得到如此的恩惠。 “嘘,说曹操,曹操到!” 无心早已调养好了身子,一路畅行来到了鹤弯弯的寝宫前,却被告知不能入内,最后还是他硬闯进来的。 “你太放肆了,无心……”鹤弯弯瞧了一眼他背后的侍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心厌恶地看着她身后的这群男宠,倨傲的骨头在被一寸寸打折,他朝着鹤弯弯下跪。 “陛下,无心想你了……” 那些男宠一听这话,就差笑出声了。 他们天天也是盼望着陛下回朝,想也想的很,可没他如此直接了当,直接闯入了寝宫,只为说这一句话。 虽说面前的和尚身着浅白色的衣袍,目光冷颤,那光头也不能阻碍他绝色的容颜,好似从天上降下来的仙人。 鹤弯弯从喉咙里冒出一声低迷的笑意,眯着眼懒懒地看着他,声音悠远:“你过来。” 无心起身,逐渐走到鹤弯弯的身前,腰肢微微弯着,目色涟漪波澜。 “你们就退下吧。”鹤弯弯翘起无心的下颌,目光定格在无心冒着尖的喉结上。 那些男宠也纷纷退下。 第130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0 鹤弯弯晃着头,流苏在侧脸边缘响着细碎的声响,在宁静的环境里散发着犯罪的信息。 鹤弯弯脸颊都是上了妆容的,精致无双,眉宇之间的帝王印记蓄势待发的朝天凤凰图案。 而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闪着诡异的光辉。 “告诉朕,为什么想了?” 无心不知道该会如何作答,冷着脸回复道:“想自然是想了,哪里会有为什么?” 鹤弯弯看着无心,若有所思,“朕给你一个封号如何?” “正夫之名吗?”他抬了抬下颌,眼里饱含期待。 “小光头,朕那晚的事可都还记着,你忘记朕是如何说的了吗?”鹤弯弯嘴里噙着若即若离的笑意。 鹤弯弯看着他,嘴里漾开笑意,左手落在他的衣领,将他的上身往自己的跟前拉了拉。 “告诉朕,你真的想做正夫之位吗?” “想。” “那你就拿出你的诚意来……”鹤弯弯摊开手,仰身落在榻上,目光狡黠地看着低着头的少年,头顶光色圈圈,泛着冷白的光辉。 在她的目光中,只见那无心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一寸寸地剥开自己的衣衫,坦诚以待。 鹤弯弯看完了整个过程,那张禁欲的面孔泛着桃花红,他的身体被她尽数看去,她脸色逐渐也如他一样。 “陛下,这便是我最大的——诚意。” 鹤弯弯耳中徘徊着他赤诚的声音,她勾着手,声音娇憨,“抱我。” 她换了一种称呼,似乎更为亲切。 少年也发现,他情不自禁地抱起鹤弯弯,只觉得少女娇软又小王,在自己的耳边吐着轻气。 “无心,内室……” 鹤弯弯双手搭在他的身上。 无心的体魄无形透着一股力量,八块腹肌清瘦又绯色,泛着诱人的光泽,他身体上传递来的温度持续钻入鹤弯弯的指缝里。 …… 接连十天,无心都这般勾引着鹤弯弯,后面实在招架不住了,身体也根本吃不消。 她决定抵抗美男的诱惑,将他禁足。 她在宫内特制的温泉里畅游,蒸汽一股股地掩盖着自己的眸子,她盯着白洁的指甲。 那方丈到底在搞什么,快要一个月了,那寺庙半天反应都没有,还是说,明镜不来了。 鹤弯弯任由婢女给她擦拭身子,着上衣袍后,她的桌面出现了一封信。 “来救我,好不好?” 就短短几个字,她看了一眼署名,是明镜,明镜是在寺庙遭受了什么吗? 她调出几个暗卫前去寺庙寺庙察看。 不过这封信来得实在蹊跷,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桌子上。 宫城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人能将这封信悄无声息地放在自己的金丝楠木桌面上。 她身子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唤了一个暗卫出来,让他将刚刚派遣的暗卫给唤回来,不用去了。 有人在试探她,或者是在做什么密谋。 这宫城之内定然有一条暗道,是自己不知道的,寺庙里也藏着秘密,是不是与这些有关。 鹤弯弯最终还是叫来了无心陪自己睡觉,不过就是抱着,不是干别的事。 无心现在很幸福,连那冰冷的面容上都出现了冰山融化后的春色笑意,眼里心里都盛满了鹤弯弯。 他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抱着她安心入睡。 虽然不知道今晚少女为什么这么晚召他来,但是他是愿意的。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想要和鹤弯弯待在一起,甚至将鹤弯弯的肌肤割开一个口子,与自己的血脉相连,肌肤相接,同身共体。 “陛下,您决定好我了吗?”他的意思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了吗,可以将他立为正夫了吗? 他在她的面前,不必称作奴或是其他,他永远都是他,他想要和少女平等相待,这样他才能把握住少女,不让她离开。 好像,他的姑娘也没在意他的自称,他在她的心里定然是不一样的。 鹤弯弯侧过身子,双目对视,她伸手盖住他那赤裸裸的目光,“半月,再等朕十日……” 十日之后,寺庙明镜是否前来,十日之后,也是异国太子到来,商讨联姻之事。 就算她荒淫无道,但是她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为国为万民,她不得草率。 鹤弯弯说完之后,转过身子睡觉。 而昏黄的烛火下,男人目光是受伤脆弱不堪的,他偏执地靠近她,嗅着她身体上独有的气息,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 “陛下,不要……不要接来明镜好不好?” “我也不做正夫了。” 他忘不了鹤弯弯曾经对明镜的好,永远都是芥蒂,他只有一副空皮囊,甚至和明镜都有些相似,所以,他赌不起。 鹤弯弯没有说话,男人也默了声。 只有贴近少女身体上的温度,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所爱之人的存在,甚至还有那颗怦怦乱撞的心跳声。 十日之期,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却在人们踩踏的步伐声中逐渐到来,掩盖了岁月溜走了的痕迹。 朝堂之上,鹤弯弯身着明黄色龙袍,眉眼淡淡,今日是异国太子前往本国进行联姻的日子。 朝堂的红地毯上,男子身着白色的衣袍,头戴纱巾掩盖着容颜,那青色发丝披散,双脚赤裸地踏入朝堂,他身后的人也是这般的服装。 “南国使者叩见千鸟国女皇,愿女皇陛下万福金安!承袭两国百年协约,历代女皇正夫皆是我国历任太子,今日,愿女皇与我国太子能够再续前缘,再结良缘之好,共商国家大计!” 南国太子是选两任,选择其中最为优秀的一任来到比他们还高一级的千鸟国,也就是鹤弯弯执政的王朝。 使者说完之后,他身前的白衣男子微微低头,将纱巾扯在一旁,一手放在胸前进行恭敬地鞠躬,一举一动之间都尽显皇家风范。 “南国太子耶鲁镜拜见女皇陛下。” 他抬起了头,张扬明媚的脸颊挂着笑意,嘴唇弯起,眼睛半眯着,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眼里的倨傲和挑衅。 可鹤弯弯吓了一跳,她手一紧,那人是明镜,太像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放在龙椅上的手一紧,目光含着一丝惊愕,她嘴唇嚅嗫,思索良久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第131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1 鹤弯弯眼神触及到白衣少年的身上,流苏在他的额前拉乱了发丝,让他看起来格外得倨傲和偏执。 可熟悉的面孔着实让鹤弯弯吓了一跳,她手一紧。 那人长得太像明镜,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放在龙椅上的手一紧,目光含着一丝惊愕,她嘴唇嚅嗫,思索良久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可是她又想到什么。 鹤弯弯欲言又止,从王座上起身,稳步来到他的身前,她掌心圈着少年的下颌,将他的下颌微微上抬。 “你就是耶鲁镜?”她语气很淡很淡,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甚至听不出来她任何声色以及情绪。 她娇软的手腕被男人强悍的力量掌控在他的掌心,从他的脸颊上被他拿了下来。 “你就不介意朕后宫的男宠吗,识相点,就说你不喜朕,朕会赐耶鲁国三座城池作为赔偿。” 他的眉宇凝结着一层层令人惊艳的笑意,耶鲁镜嘴角上弯。 “臣怎会不喜陛下,臣介意所以……” 随即,他狡黠地望着四周伫立的大臣,声音开始偏大。 “臣听闻女皇陛下男宠众多,若女皇殿下要和臣永结良缘,那臣便希望女皇殿下能遣走那些人,只能有我。” 鹤弯弯蓦然脸色冷冽,厌弃地抽回手,干脆利落地拿起侍从递来的帕巾擦拭自己的手。 她沉默不语地放下帕子,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 “可朕就喜欢,若是因为你改变了朕的喜好,岂不是有点得不偿失了。”鹤弯弯朝他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似乎只能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陛下,您不会的。”他往后退了几步,嚣张又得意地看着鹤弯弯,眼里的势在必得格外尖锐。 鹤弯弯咬牙切齿地看着少年,半眯着眼,回过身子下令:“遣散后宫三千人,为朕即将到来的正夫腾路。” 说完之后,鹤弯弯直接离开朝廷,去了御书房,她靠在书桌上,扶额,”此刻的她被耶鲁国搞的事很烦。 脑仁很疼,像是被棍棒搅乱。 因为她想把正夫的位置给无心的,可是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耶鲁镜搞砸,没想到他竟然让人遣散自己的后宫。 她身居高位,她不能任性,两国联姻不成,必然会造成敌对状态,四周的异乡王国都会蠢蠢欲动。 “滚!”她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 她一巴掌拍在那些公务上,将他们全都推落在地上。 “陛下,耶鲁太子求见!” 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鹤弯弯倒是想看看他想搞出怎样的花样,她让人进来了。 “耶鲁镜参见女皇陛下!” 男人穿着一袭白衣,周遭的烛光照亮他眼底里的光辉,总是含着笑意,犹如笑面虎,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鹤弯弯抬了一下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女皇陛下为何如此暴躁?” 鹤弯弯直接拿起一本书扔在他的脸上,怒火中烧地蔓延到她的眼球,血丝甚至都漫上她的瞳仁。 “闭嘴!” “有什么事,赶紧说!” 那本书扔在他的脸颊上,打落在他的侧面,硬生生地划落一条血印子,他眼色也霎时黯淡下来,低着头。 “女皇,你以前是不会这般对我的!” 他声音开始颤抖,甚至眼神都开始失焦,将他显得更为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鹤弯弯手一僵,将满腔的怒火压抑下去,平缓好语气,淡然地回复:“明镜,怎么是你?” “陛下,您不希望是我吗?” 他五味陈杂,心里在听到鹤弯弯那句话的时候咯噔一声。 那一瞬间,他嘴里好似都蔓延着苦涩无味的药,让他难以置信。 “明镜,回耶鲁国吧!” 少年停留在地上散乱的奏章,呼吸连同着和少女的声音一同停滞,让他窒息。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脑中哗然霎时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曾经对他笑的少女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她都没问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耶鲁国的太子,也没有问自己在这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年靠近鹤弯弯,“陛下,为什么一定要这般的无情?” “明明陛下在寺庙里最喜欢明镜了,为什么到了宫里都想着驱赶明镜,您也说过,一月后会来接我,可是您……没有……” 他声音悲凉带着阵阵的痛苦,被席卷的痛苦将他拉入深渊。 “陛下!” 鹤弯弯还没说话,外面又传来了通报声,这次的声音更为急促更为颠簸,因为人已经拦不住了,已经闯了进来。 无心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自己都曾熟悉的人都站在自己的眼前。 而明镜也是这般,他嘴唇忍不住地抽搐,他以为无心失踪了,谁知他早都来了皇宫,看他的样子,已经待了很久,原来他才是被人戏弄的傻子。 “放肆!给朕退下!”鹤弯弯看着闯入的无心,蹙了蹙眉,“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宫里的规矩吗?” “无心拜见陛下!”无心头微微偏着,“拜见……耶鲁太子!” 鹤弯弯看着他们齐聚一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接让侍卫将他们两个都拖了出去。 鹅卵石的小路上, “明镜!”无心站在耶鲁镜的身后,墨眸深炙,翻卷滔滔浪花。 耶鲁镜身子稍稍偏移,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什么明镜,这里没有寺庙里懵懂无知的明镜,只有耶鲁太子耶鲁镜!” “明镜,你怎么就不听方丈的劝告,还是去当了那耶鲁太子?” 无心依旧是那般的冷漠,面对他人他根本露不出来其他多余的神色。 “你逼的!”他身子颤抖地转过身子,满眼的疏离,“如果不是你把我锁住,女皇带回来的只会有我!” “你还背着我偷偷去了这偌大的皇宫,与陛下常伴数日,却让我整日面对佛祖倾诉我的痛苦。” “她没来接我,我出不去的,我只能这样!” “无心你就是个伪君子,没想到那样孤寂冷清的人竟然也会有如此龌龊的思想,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132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2 少年歇斯底里地朝着无心愤怒吼道,他彻头彻尾地被他背叛了。 耶鲁镜收回眼泪,卷起眼帘下的戾气,冷漠无情地说道:“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将是女皇陛下的正夫,而你们都将被赶出宫!” 无心凝视着耶鲁镜离去的身影,身子一寸寸力量被抽取,他差点绊倒在地上。 无心拖着身子走到鹤弯弯的烛火通明的御书房外面,想要靠近,却被侍卫迅速拦在外面,态度更为坚决。 女侍卫瞟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地说道:“女皇下令,女皇近日将不再接见无心。” 无心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 那无情无义的悲痛从伤口流出,让悲伤铺满一地,自己难以呼吸。 “让我见她!”无心拧着眉站在外面,声音平缓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似乎乐此不疲。 女侍卫不说话了。 无心就一直站在御书房门外,从夜深到天蒙蒙亮,换班的女侍卫司空见惯地站立着,这些人迟早会走的。 鹤弯弯批完公文,耳边都徘徊着无心一直站在门外的话,她站起身子,透着薄纱看着窗外的人,眼神渐渐坚毅。 “让他学好规矩再来!” 鹤弯弯想要心软,可是那颗心却被金锁勒住,难以动弹。 强烈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大脑,一滴眼泪流淌在鬓角,她转过身子去。 “无心师父,陛下现在是不会见你的,她让你离开,学好了规矩再来见陛下!” “规矩……”无心起皮的唇膜脱落,随着他的身子栽在地上。 * 大婚在即, 鹤弯弯摸着大红色婚袍,上面飞龙在天,金丝雕刻嘴含龙珠,华丽又圣神,一针一线都倾注着尚衣局的心血。 “陛下真是狠心,让无心师父连夜跪在御书房外。” 轻飘飘的嗓音传入鹤弯弯的耳中,她听后不觉得想要反呕,她背过身子,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 “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明镜!”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他可是你哥哥!”鹤弯弯手靠在屏风一侧,偏着脸,语气有些震惊和愤怒。 耶鲁镜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 那尖锐锋利的笑意像是锐利的刀刃落在人脆弱的脖颈上。 他斜视一眼那艳丽的婚服,愉悦地弯起嘴角,嘲声说道。 “既然是哥哥,为什么要抢弟弟喜欢的人,抢东西的都该死。只要在臣视线范围之内,一旦发现陛下对无心有任何偏袒,臣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惊喜的。” 鹤弯弯微微地侧着身子,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与深深的厌恶。 “明镜,你觉得朕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皇宫之中,耶鲁国会说什么呢?” 很明显,男人霎时眉宇一冷,他走近鹤弯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陛下,明明是你先喜欢臣的,为什么最后却是想杀了臣!” 鹤弯弯走了过来,那双柔嫩的手如常的抚摸上他的脸颊,别过假发,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你知道朕当时为什么喜欢抚摸你的脸吗?” 耶鲁镜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却又不想相信,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躲避。 “什么意思!?” “因为,你很像他,你知道吗?”鹤弯弯抽回了手。 耶鲁镜那双神采奕奕的瞳孔霎时黯然失色,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看着鹤弯弯:“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陛下,您这是在让我受伤。” 鹤弯弯突然转身恶心地反呕,她身子都跟着打颤。 耶鲁镜望着鹤弯弯的样子,牙缝里挤出来的讽刺笑意,他靠近鹤弯弯,双眼猩红,撒了一把迷药在她的跟前。 “睡吧,我的女皇陛下,一切都会重来!” 少女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身上,神经发麻,意识都不怎么清醒,好像做了很长的梦,自己被篡夺了任何的情感,那记忆中的人逐渐模糊。 少女再次清醒,意识朦胧,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人。 “女皇陛下,您醒了,皇君还在外面等着您。”旁边的侍女语气正常,甚至按照惯例给鹤弯弯穿好衣服。 少女掀开帘子,看着陌生的男人,他一身红袍,眉宇描画着一株艳丽的桃花,张扬妩媚。 “皇君?” 鹤弯弯是记得要与耶鲁国联姻,但是她记得大婚典礼还未开始,为何就有了皇君的说法。 “夫,拜见陛下。”耶鲁镜眉开眼笑,温柔成了一滩水,重回了当时在寺庙的画面。 鹤弯弯只觉得头很疼,她摆了摆手,“告诉朕,怎么一回事?” “陛下,您过度操劳,加上意外小产让您昏睡数日,导致记忆混乱,已然忘记了夫。” 他言辞凿凿,越说越让鹤弯弯头疼,鹤弯弯也懒得计较了。 反正她的任务是找寺庙里的人。 不对,小产?! 少女头昏欲裂,她被耶鲁镜搀扶着身子,可是她身子却下意识地往后退,她不愿意让他触碰。 “小产,怎么会?” 鹤弯弯不禁哑住,她肚子里竟然孕育了一个生命,却因为自己过度劳累意外小产了? 为什么她不知道,鹤弯弯哽咽,她拉着男人的手,“是朕与你的孩儿吗?” 只见他嘴角抽搐,低下头,“是的。” 是的,他把那个孩子给弄死了。 足足两周了,两周前的皇宫,无心师父夜夜留宿与女皇寝宫。 他怎么可能会留下那个孩子! 鹤弯弯收拢好衣服,神情淡然,她现在不可以这样,可是心却如刀绞,抚摸在肚子上的手颤抖地厉害。 好似流产画面,那猩红的血液浸湿被褥,就这样的一个小生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却浑然不知。 “陛下,别伤心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嘴角抿了一条微微扬起的弧度,他怜惜地擦拭着少女眼角的眼泪。 你怎么可以哭,怎么可以?! 你明明应该该怀我的孩子,无心该死!他绝对不可以留在这世间!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永远不得与你相见。 我的女皇陛下,你只能是我——明镜的,觊觎你的人都该死! 裙角:(裙……裙……嘿嘿……) 第133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3 鹤弯弯终究还是抵不过脑子被刀劈开的痛苦,她喝了一碗汤后又草草睡觉。 至于那有些陌生的皇夫,她已经让他早些退了下去。 她被梦魇困住。 虚弱的躯壳,让她猝不及防地跌落在悬崖,她伸手去触碰树枝,却被划出道道血痕,她被悬崖下的荆棘包裹,缠绕,死亡。 那天光乍现之时,她看到了那人模糊的面容,好似是——耶鲁镜。 她在梦与醒之间徘徊,被噩梦驱逐,她从梦中惊醒。 可身体上小产带来的身体疲惫与虚弱让自己一阵无力。 可大脑却开始清醒,思绪却总是越飘越远。 鹤弯弯披了一身衣服来到了御书房,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持续作响,让人心生烦躁。 “陛下,无心师父又来了……”侍女习以为常地上前禀告。 鹤弯弯拧眉,疑惑地询问:“无心是谁?” “是您从民间带来的男宠……”侍女草草回复,神色微张,有些不镇定。 她也没说无心师父在陛下昏迷期间一直在外,只是被新晋皇夫勒令在外,不允许觐见。 而在千鸟国,皇夫在皇宫里的权力是很小的,尤其是对后宫的男宠,根本无法插手。 以至于耶鲁镜当上皇夫之后,一直对行踪莫测的无心找不到机会下手。 而耶鲁镜成为皇夫,也只是名义上的,还没举行过正式的大婚典礼,就因为他太心急了,大婚在即之时就将鹤弯弯迷倒。 以至于皇夫也成了空头支票,他假借着鹤弯弯的名义,趁先做了皇夫,他太害怕失去了。 鹤弯弯想了一会儿,揉了揉额头,“朕不是下令遣散后宫吗,为何还有男宠?” 侍女眼珠子骨碌一转,不苟言笑,徐徐道来,好似提前演练过一般。 “无心师父是陛下从民间带回来的绝色,陛下曾下令,若是没有您的命令,奴们是不敢动他的。” 鹤弯弯撑着下颌,耳边是窗外传来莎莎作响的雨声,丝丝凉风透着空隙钻入内室,扑打在少女的脖颈。 “他有什么事?”鹤弯弯现在不想看见任何男人。 “禀告陛下,无心师父不愿离宫。” 鹤弯弯还想说些什么,门口又传来了侍女的呼声:“陛下,皇夫求见!” 鹤弯弯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让他进来。 一身华服,高挑的身子披着彩晕锦青莲纹大氅,眉宇间的桃色泛滥,寒星带柔,他随即弯腰行礼。 鹤弯弯不知道今晚怎么回事,来了一个又一个。 “你又有何事?”鹤弯弯蹙着眉。 “夫自然是来与陛下作伴的,不巧却遇上了陛下的男宠。”耶鲁镜慢悠悠地说着,声音却飘上了一丝醋意。 “陛下可还曾记得您曾对我承诺的,势必遣散后宫。” 鹤弯弯耳边徘徊着耶鲁镜的话语,她走下台,想要开门,却被耶鲁镜拉住了手。 “陛下,当真要去看那男宠,要把夫丢下?” 鹤弯弯记忆中有那句“遣散后宫”的话,但不知道自己是做何等情绪说出来的。 她皱了皱眉,不悦地别下他的手,扬袖回到桌案前。 “带他进来!”鹤弯弯朝周边的侍女下令。 屋檐外,无心身着白衣,腰身挺拔地跪在坚硬的石砖上,雨水无情无义地浸湿他的一寸寸衣裳。 他不言语,因为是规矩,他不敢闯入,哪怕里面的场景会是令自己畏惧愤怒的,因为这是规矩。 他学好了规矩,为什么,你还不肯见我。 对外宣称你昏迷,对内却还是封了正夫。 遣散后宫,要不是你当初给我定了条死命令,谁都不能动我,不然现在就早已惨死在荒郊野外。 他在门外站了好久,没日没夜地祈求她见自己。 直到他终能进入。 他脸色苍白,冷白的肌肤加上雨水的浇灌更为透剔,晶莹的目光闪着清冷破碎后的无助,他拖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进入御书房内。 “无心拜见陛下。” 鹤弯弯注视着他,眉宇一挑,没想到无心是这般绝色脆弱般的光头和尚,还发现耶鲁镜和这无心样貌竟然如此相似。 她不由自主地接近,却被一侧黑着脸的少年拦了下来。 “陛下,您答应过夫的。”耶鲁镜的嗓音嘶哑寒意布满,甚至音量拔高了一些。 鹤弯弯的眸子冷淡且矜傲地不情不愿地落在他的身上,嘴角勾勒起一抹弯度。 “朕是万国女皇,耶鲁太子是朕的正夫,那便是千鸟国之人,而宫中恶疾纵横,多死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耶鲁镜没想到少女竟然如此狠心,就算失忆也会偏袒于他。 “陛下,夫错了。”他隐忍地咬着下嘴唇。 鹤弯弯回溯到梦魇,看了耶鲁镜一眼叹了口气,随即弯腰勾起无心的下颌,“你怎么不说话?” 无心沙哑出声:“陛下没让臣说。” 他怕坏了规矩,鹤弯弯就不要他了。 “你倒是有趣得紧,”鹤弯弯拍了拍他的脸颊,无形之间又慢慢靠近他,手指尖陷入少年的脸颊,一寸寸的抚摸,“你长得可真像朕的夫~” 无心像是受惊了一般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沉闷缠绵悱恻,“陛下,您记得您对我说过的话吗?” 鹤弯弯一时失神,那梦中的人是谁,模糊的轮廓,她有些难受。 她曾记得脑海里遣散后宫的话,那说明这话的重量是大于自己对无心说过的话,要不然她怎么会不记得。 而且自己好像对他好像没什么记忆。 “不曾记得,”鹤弯弯淡淡地回复说道,“既然遣散了后宫,你应当遵守,明日遣返回乡。” 鹤弯弯抽出手,无心却被一句话深深地打击,他幽怨地望着鹤弯弯背身离去的身影,窒息而死的感觉令人麻木。 而站在一旁的耶鲁镜手擦拭着脸上若有若无的泪滴,眼里隐隐约约地踊跃着愉悦与得意。 “陛下!”无心下意识地哽咽半分。 那一声,不经意地挑起了脑部的神经,将她勾入疼痛之中,她想清静一会儿:“都给朕退下!” …… 无心和耶鲁镜共同走出房檐,侍女赶紧上来为两人撑伞。 “无心,回去吧,别让陛下感到难堪!”耶鲁镜在一旁挑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眸子闪烁着讥讽的寒意。 无心浑身湿漉漉的,可他眸色仍旧闪烁,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不信陛下如此薄情寡义,她说过会真心待我的。” 耶鲁镜嘴角抽搐,“陛下是不是经常抚摸你的脸,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陛下透着你看着我,正夫的位置只会是我——” “就因为我没提前来,所以陛下才会用上你来做我的替身。” “你说,这便是真心吗?” 句句刺耳,无心的眼尾捎上了一丝愤然的绯红,他微微抬头,转过身子,背过他,继续盯着御书房的门。 “滚……” 耶鲁镜草草地收回眼神,现在可不是一个收拾他的好机会,万一惹得鹤弯弯厌烦,他背过身子离开。 侍女被男人所驱赶,那大雨之下,无心只身一人站在门外,眼神颤抖甚至模糊,里面的灯火忽明忽暗,就好似他心中的希望。 第134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4 侍女也没有通报,只是静静地端详着他。 雨滴滴滴……无声无息,却有声有息地敲碎着他拼凑在自己身体上的灵魂碎片。 一滴一滴地打破他内心的防线,孤高清冷疏离消散不见,潜伏在心底的恶魔正向他招手。 跪在地上的他终于还是昏倒,侍女见状熟稔地将他整个人抬起,离开这片区域视线。 无心自此消失在这诡谲莫测的深宫之中。 鹤弯弯以为真是回乡了,也没多想。 她现在得去一趟寺庙,可是自己的身体感受告诉着自己曾经去过,而且自己在那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她躺在凉亭里的躺椅上,身旁的侍女给她扇着风,她偏着头望着天上的太阳。 最近耶鲁镜一直让自己重新办置大婚事宜,可是自己都是草草敷衍过去。 更别说男人一直想要与自己圆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怎么愿意,心里全是拒绝,一直以拖病婉拒他。 “夫拜见陛下。”耶鲁镜嘴角噙着笑意,过来给鹤弯弯揉着肩膀。 “别揉了,朕一会儿要去寺庙。” 鹤弯弯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不着痕迹地离开,冷漠,不近人情。 袖子刮蹭在耶鲁镜的手心上,他目光定格在少女离去的背影,神经不断地抽搐,袖子里的双手早已颤抖不已。 脸上本温柔的表情瞬间僵硬崩溃,为什么要躲着他。 …… 马车里的鹤弯弯正抿着朝中大臣送来的顶尖茶水,心里咯噔一声。 预感很不好—— 【天鹅系统一级警报提醒:双箭头任务警告墙面已然崩塌,黑化值直线上升,病娇指数开始逐步上升,双箭头皆有小黑屋趋势。 现读取双箭头任务进度以及剧情大致发展方向,现对宿主开始分析局势。】 此刻的鹤弯弯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升级了的天鹅系统就是不一样,还是发出警告。 【天鹅系统一级预警:一,若继续前进,命运未知;二,若返回皇宫,命运未知。】 【鹤弯弯:…………】 全是废话。 果然也是一级能出来的效果,也算可以了,不能勉强。 既然已经出城了,还有任务傍身,那就继续前进,鹤弯弯从座位下的匣子里掏出一把锤子放在袖子里。 她是用来防身的,虽然还有数位暗卫跟着自己。 刀自然是没有的。 仅有一把锤子,还是拿来修马车的,早知道就堂堂正正出宫,坐豪华一点的马车。 但是那辆车里好像只有吃的睡的穿的,更别说是锤子了。 果然,剧情都是难以想象的。 “陛下,寺庙走水了!”马车外侍女的嗓音略带着诧异,赶紧向女皇殿下禀告。 鹤弯弯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眼帘下的瞳仁倒映着寺庙被大火熊熊燃烧。 那里面却未出现任何人出来的痕迹,好似这寺庙里的人早已预谋,就等着她来。 四周只剩下蝉鸣以及火烧声响,鹤弯弯攥紧手心的锤子,有些哽咽地望着前方的寺庙。 “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鹤弯弯红润的脸颊此刻惨白一片,似乎被惊到了。 侍女刚过去,就被从树林里射出来的箭直刷刷地刺进她的脖颈,瞬间僵硬在地,随即倒在了地面上。 鹤弯弯惊愕地望着这一惨状,以至于她身边隐藏的侍卫都涌现出来。 地面的灰尘开始飞扬,马蹄声逐渐响亮,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脑子里嗡嗡作响。 汗血宝马之上,男人身着一袭米色的袍衣,俊色靓丽,那光滑无发的头更是将他整个人衬得清冷傲骨。 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鹤弯弯。 他身姿颀长,气势如虹,全局好似都掌控在手。 “无心?”鹤弯弯已经好久未曾见过他,此时的他更为冷峻,更为邪气。 “鹤氏。” 他的眸子冷淡且矜傲地略过,薄唇轻扬,眸子微眯着,丝丝地透着孤寂般的死气,讽刺过了头般嘴角流露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大胆!敢直呼女皇名讳!” 鹤弯弯身旁的侍女不由得愤怒。 只见无心拿起马背上放置的弓箭,对准侍女,啪嗒一声那弓箭无丝毫停顿地射在了侍女的身上。 “最为聒噪。”他懒散地看着一脸诧色的鹤弯弯,“鹤氏,你定是没想到我会活过来,对吗?” 他瞟了一眼那燃烧的寺庙,冷笑阵阵,被人戳穿了脊梁骨的难受,“你当真是无情无义!” 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将他们相识的地方都想要烧毁。 鹤弯弯脸色有些僵硬,他竟然敢直接射死了自己的侍女,语气都不耐烦了,眼里尽然是愤怒包裹。 “荒唐,你真是胆大妄为,来人,拿下他!” 以为是一人,结果是一群,黑压压的骑兵瞬间包围他们,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女。 暗卫与他们厮打在一起,而鹤弯弯则是被一个暗卫护着,血液纵横,死士无悔。 可下一秒,保护她的暗卫也落地不起,嘴角流出血液,那心脏位置被射中了一支箭。 “鹤氏,你走不了了——”马蹄声作响,混杂着男人残酷无情的声音。 鹤弯弯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这桀骜的良马活活踩死在脚底下。 第135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5 气势逼人的冷瑟让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猛地回神过来,转身就是想要继续逃,可惜已经来不及。 他骑着马的动作比她更为迅捷,只在一息之间,他笑得犹如蛇蝎。 那寺庙火焰冲匆,黄昏的几醺霞光晕入了冷色。 那白色的衣袍也遮盖不住少年精致的侧颔,细细描摹他神明般漂亮的五官。 倏然他垂下眼睑视线猝不及防地落在少女的身上,单手捞起少女的腰肢,有细碎的厌意在那双鹰眼里漾开。 鹤弯弯瞠目结舌之时已然就在那马上,无心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缠绵思骨:“鹤氏,你的王朝不该女尊男卑,贫僧这便掀了你荒淫无道的王国。” 鹤弯弯从袖子里拿出锤子要挟着他,“放开朕!” 无心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轻轻地趁着少女不注意拨开了不稳的锤子,跟着马儿的颠簸,随即掉进了地上。 他抓住鹤弯弯的手腕将她摁压在马背上,那姿势说不出来的羞耻,点点红晕翻上了后脖颈,黄昏在亲吻。 “放荡登徒子,放开朕!”鹤弯弯身子都跟着马儿颤抖,声音稀碎零散,有些许娇软。 无心掌控着她的下颌,将鹤弯弯的头偏了过来,冲着少女勾着唇角,“鹤氏,是你先负我的……” “你什么意思?!”鹤弯弯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眼神夹着茫然和不解,“朕何时负你,若朕遣散后宫就是负你,那朕得负多少人?!” 鹤弯弯恼羞成怒地望着他。 无心手心的力量忽然收拢加大,夹得少女下颌骨像是被碾碎得疼。 “鹤氏,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语气摆着切齿的恨意和难以抛舍的爱意情丝。 “你敢骂朕?!”鹤弯弯扇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 那绚烂的玫瑰色一尾尾漫出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红酒汁液般的纹理在白净的脸庞之上,竟有些另类的色情。 “嘘,回家了……” 鹤弯弯后脖颈传来一阵酸疼,她晕在了男人的怀里,颠颠簸簸,不知道路程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 漆黑的深夜,鹤弯弯刚醒抽搐了一下脖颈,摆动好一会儿才略微减少了那脖颈的疼痛感。 她现在在一间舒适又清冷的房间内,无心就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 他的目光似乎定格在烛火处,聚精会神,半点不分神,那圈圈光晕笼罩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带着丝丝蛊惑之意。 鹤弯弯轻缓地掀开被褥,娇软的脚轻慢地落在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你想去哪里?”无心幽幽然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夹杂着沉重的倦态感和冷色。 他的影子被烛光逐渐消瘦,那只手静静地黏在鹤弯弯的肩膀上。 “这是哪里?”鹤弯弯转过身子,脸色不太好地询问。 “耶鲁国。”他慢慢地说着,随后转过身子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手指尖不着痕迹地摩挲着杯底。 “耶鲁国?”鹤弯弯目露诧异,“你来耶鲁国干嘛?” 只见无心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落在少女的脸颊上,“耶鲁国历代来两位太子,一与千鸟国联姻,二掌握耶鲁政权,而贫僧不巧正是其中一位。” “怪不得如此相像!”鹤弯弯半眯着眼,端详着少年的面容。 这句话像是无形的刺在次次地割裂着他的心脏去,肆无忌惮地穿刺着无心的心脏。 他将鹤弯弯擒在怀里,声音凌冽,是被背叛的痛楚。 “鹤氏,你为何要招惹我,就因为这张与他相似的脸吗?!”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鹤弯弯被这一吼,脑子一片茫然,少女不解地盯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何曾招惹过你,朕对你的记忆少之又少,何来招惹一说?!” 这样一说,更是让无心心痛地发狂,怒火中烧。 他直接抱起挣扎的鹤弯弯,将她掌控在床榻上,揪起床边帘子的绳索,将她禁锢起来。 “放开,死光头!”鹤弯弯脸色酡红,口不择言道。 那双鹰眼停泊在她的眼眸里,泛滥着的是朦朦秋波,是滚烫春潮,是迷离情欲。 “你曾经是叫小光头的……”他喃喃自语,连神情都带着一丝脆弱。 鹤弯弯神经一蹦,混乱的感受将她席卷撕扯,那泛滥的昏黄烛色将她脸色照的惨白,她的脑子异常的疼痛,脸部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头……头疼……”鹤弯弯想要挣脱束缚,密密麻麻的汗珠从鬓角流下来,坠落在男人的手心。 那般疼痛的表情让无心恢复清醒,赤色的瞳仁涣散开来,逐渐恢复正常,他眼里带着脆弱的臣服和心疼。 “我不碰了……我不碰了……你还哪里疼?” 无心赶紧解开少女手腕上的绳索,将她抱在怀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少女的脸颊。 “头……头疼……救救我……救救我……” 鹤弯弯身体上的感受冷然又跌落,像是生机被夺取。 * “太医,她到底是怎么了?” 无心修长的墨眉凝着一层寒霜,两片薄仞的紫唇微微紧抿着,透着丝丝不安,清冷的面容此刻也充斥着慌乱与动荡。 太医收好脉诊,目光恭敬地看着王,“启禀王,该女子曾经历小产,导致气血不足,再加上用药过度,记忆会目的性地缺失。” 太医走后,他的话持续徘徊在无心的脑海里,小产,失忆,一寸寸地剥夺着他的感受。 那小产的日子大概是鹤弯弯一直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他的目光冷寂淡漠,黯然溢满。 失忆? 无心蹲着身子温柔细腻地描摹少女的脸颊,唇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陛下,曾经有过……无心的孩子吗?” “那陛下为何……为何……会小产,又为何失忆?” “陛下,是不是忘记无心了,所以才会有今日之场面?” “还是说,认为我是不好的回忆,甚至流掉了我们的孩子?” 指指点点滴滴,粉尖触碰,散去少女眉宇间的忧愁和急促的情绪,他不耐其烦地抚平凸起的眉宇沟壑。 第136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6 他深渊的眸子圈养着床榻之上的鹤弯弯,眉目皆是踌躇不决的情绪。 太医说,少女遗失的记忆得受到刺激才能苏醒,要不然她这辈子只会当无心是个普普通通的陌路人。 因为她的世界已经根除了她对他的情感,再次恢复,将一发不可收拾,而且难以预知。 鹤弯弯苏醒后,脑子昏昏沉沉,迷雾之中,男人那张被烟雾缭绕的脸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让她避之不及。 少女抬眸之际,月色照在男人的脸上,将他的脸衬托格外冷峻,只是目光着落在她身上时候,那眼神才降下了冰霜。 “饿不饿,我让人做了粥。” 鹤弯弯迟疑的望着男人,手慢慢地靠近他,逐渐捏住他的袖子,语气带着讨好。 “你放了我吧……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耶鲁国,千鸟国会乱的。” 无心闷了一声,低吟着轻笑,手指陷入她的发根,细细地揉捏,“别怕,千鸟国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你是小国,你安排什么人?”鹤弯弯听闻身子往后退,目光警惕地望着他。 “过来,鹤氏?” “我从不知你的名字,你能告诉我吗?”他甚至无奈地轻轻地将少女拉过来,温柔似水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只要你告诉我,我便答应你,带你回去!” 他在妥协,他舍不得伤害少女一寸肌肤,他只想把少女困在枕边。 鹤弯弯被他的手触碰得身体战栗,总感觉自己的身体熟悉他,甚至想要靠近他。 “鹤氏,鹤弯弯。” “弯弯吗,真好。”他将少女抱在怀里,将她摁在自己的跟前,“你看着我,弯弯,你想到了什么?” 鹤弯弯急促的呼吸,滋生的病毒席卷全身,让她浑身酸软,她无力地扶在少年的身上。 “求求你……别让我想……别让我想……” “无……心……求求你……别让我想了,我好疼……疼……” 那样的疼痛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像是夹杂了系统惩罚禁忌般,鹤弯弯注定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在一起的信念必须只会是陪伴。 少女被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发丝,那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 秀眉拧作一团,艳丽的面孔此刻娇软可怜。 怜色布满整个身躯,她的鼻翼一张一翕,粉嫩的唇此刻急促的喘息着。 她呼吸不上来一口气,心脏就似乎要爆炸,而脑子里的神经似乎离开了大脑的掌控,也在肆无忌惮地跳动。 “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弯弯……”慌乱的无心只能紧紧地抱着逐渐安静下来的鹤弯弯。 如果,恢复记忆会让你如此痛不欲生,那我……愿意被你忘记。 我的爱不会割舍,不会消减,不会消失……只会一直伴随着你。 少年紧紧地抱着她,手指陷入她的腰肢,给她揉着疼痛的地方,亲吻她脸上的汗珠,心疼地让他发慌。 他将少女哄睡过去后,他出了门。 高悬的残月照着后院,四周安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他站在水边的亭子里,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明月。 高挺的身姿立于天地之间,身周围的气势让他变得更为冷酷,眼里的情意被月色缠绕,夏风给他悲凉的情绪染上了白色。 晶莹的泪珠绷不住眼线,一滴一滴落在脸颊上,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一晚,他站在月色下许久,像是风绪在清理他的偏执和欲念,他手心合拢又散开。 抓啊……抓啊……抓不住…… 他在和自己妥协,直到唇角勾起,露出苦涩的笑意,他终于被迫妥协了。 无论喜与不喜,最后只会成为一滩泡沫,消纵即逝。 …… 鹤弯弯那小产后虚弱的身子也在无心的照料下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我明日遣人送你回千鸟国。”他盯着汤药漾开的水花,失魂落魄地说出一句话。 鹤弯弯手一顿,“你不和我回去吗?” “我怎么可以回去,我现在已是耶鲁国的王了,贫僧……回不去了……”他满眼苦涩。 “王……”鹤弯弯微亮的目光瞬间熄灭。 一国不容二王,而耶鲁镜与之联姻倒不如说是耶鲁国送来的人质。 千鸟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外国之王来临,所以为了管辖其他国家,必须得让其他国家送出自己王室中的宝贝人质。 “弯弯,若想来耶鲁国,可大大方方来,耶鲁国将一直欢迎你的到来。” 藏匿在桌布下的手在持续地颤抖,右手的指甲陷入左手掌心,甚至都快渗出鲜血。 他都不知道他是如何下定决心说出这样违背本心的话。 “弯弯,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无心迷恋地望着那张与自己心灵共频率的脸颊。 “你说。”鹤弯弯不由得心软。 “休了耶鲁镜,他不合适,他变了。”无心淡淡地说着,他已经查清是谁干的事了。 能伤害你的,骗你的,都是不忠心于你。 鹤弯弯放下手里的药杯,目光抬起落在桌布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吗,可是我与他曾有过一个孩子,我不忍心。” 无心倏然站了起来,他眼泪就夹杂在瞳仁,悔恨和不愿,那样的无奈和无助。 他欲言又止,可是他不可以说出来,他害怕会刺激到鹤弯弯,她会痛苦的。 “弯……弯弯,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鹤弯弯看着低头的样子,手心打颤,别过脸,“我回去会调查的。” 鹤弯弯站在湖中的亭子里待着,和无心那天站得位置一样。 她耳边徘徊着蝉鸣声,脑子里不断地浮现着无心的模样,可是又被脑神经撕扯,那一幕幕画面又通通消失不见。 夜晚,门嘎吱一声被轻轻地推开,无心目光灼灼,烫的少女根本难以装睡。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少女就已经醒了。 “弯弯,弯弯……弯弯……”他一声又一声,缠绵入骨,眼泪禁不住地落在地面,湿漉漉的面孔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鹤弯弯起身,与他对视,有些震惊,“你哭了?” “我没有!”无心嘴硬道。 “你很爱我?”鹤弯弯能从他的目光和嗓音中听出那一遍遍的深情与挚爱,只有她一人。 她伸手抚摸少年的头顶。 “…………”少年愣神,随即起身将她扑倒在床面上,手掌紧紧地掌控着她的腰肢,脖颈。 接近一米九的高个子将娇软的少女压在自己的身下,他的眼里只剩下她了,炙热的唇瓣亲吻着她的脸颊,直到吻在了耳根处。 他破了嗓音,声线嘶哑含情:“我爱你……” 可是,我不能伤害你…… 鹤弯弯身子都跟着颤抖了,她的身躯想要靠近他的温暖,她失了神,主动地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 温柔的月色碎了一地的清辉,清风乱舞,吹拂着纱帘,荡漾了温情,娇声与蝉鸣此起彼伏。 这一次他格外得用*\/力,持*\/久。 \/ 他似乎想要少女刻骨铭心地记住他,哪怕他敛去容貌只是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可是她曾经好像很在意,很喜欢自己的这张脸。 第137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7 那晚,夜深到了骨髓里,让人无法忘怀。 天蒙蒙亮,无心看着少女的侧脸,隐匿在黑暗中的他脸色忧虑不决。 男人的指尖都是颤抖的,颤抖地抱着少女,嘴唇嚅嗫。 “弯弯……我……让你回家……” 那慢吞吞的语气充斥着绝望和不舍,他怜惜地将头抵触在少女的脸颊上,嘴边夹杂着苦涩。 * 日光看似温暖,却对彻夜难眠的少年如此的折磨。 那一缕缕光色扑打着人类的神经,将他磨练,将他身体里的骨头一节节打碎,磨碎成粉。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温煦的日光,在自己看来如此畏惧和胆寒。 天明,他的弯弯就要走了,去她的千鸟国充当女皇殿下。 一夜温存, 鹤弯弯犹如黄粱一梦地伫立在马车边,半眯着眼看着远处高挺男人的身影。 “你当真舍得我?”鹤弯弯有些难以相信,语气也放缓了,她声音顿了顿。 眼神深沉莫测,她在抑制。 他微笑地抬头看着她,“走吧,弯弯,千鸟国需要你。” 千鸟国在她不在的时候早已发生了动荡,鹤弯弯和他都知道…… 鹤弯弯低下头坐上了马车,听着车轮碾碎石子的声响,骏马拉扯车辆的摩擦声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心很疼,很疼,她舍不得。 可是自己紧绷的情绪和神经让她不允许自己这样。 神经发麻,死劲儿地闯荡自己的心脏,难以呼吸。 远去的马车,树林中正隐隐约约跟上了无数的暗卫,只有他站立在原地。 清冷的身影随着阳光倾斜逐渐拉长,逐渐消瘦。 他脸色苍白,手脚冰冷,那面无表情地面容让人感到心疼。 他的语气很慢很疼,那种钻心的疼让他眼泪直入衣襟,他笑得苦涩,涩意苦莲,他声音嘶哑颤颤巍巍。 “我……舍不得啊……我怎会舍得……” “……舍不得……” 倏然! 他咳了一声,薄唇里吐出一滩血液,血色迅速披散在地面。 血液浸湿,扬在了石面上,染成了暗沉的艳丽,他嘴角还挂着那未消失的血迹。 “舍……不……得……啊……弯弯……” “可是我病了……病了……你记起我,是会……记得……我的好……还是……不好。” 他的声线绵长缠绵,爱入骨的嗓音缠缠绵绵地勾勒岁月的锦花,他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 * 鹤弯弯回到千鸟国,后宫犹如死一般的冷寂,步步惊心,鬼魅横生,人烟稀少。 御书房内, “陛下,您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的嗓音格外魅然,让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冷。 鹤弯弯转身,眉宇紧锁,脸颊染上一丝冷色,粉嫩的唇微启:“你怎么在这里?” 耶鲁镜一身红袍喜服,金丝雕琢,一身贵气,可身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异常柔美,可怖。 “臣是陛下的夫,来看一下陛下也成了一种奢望吗?”语气略微软着委屈。 “陛下,这次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好?”他嘴里念念有词,一步一步地靠近鹤弯弯,手轻轻地抚摸着鹤弯弯的脸颊。 “你先退下吧,朕还需要处理一些公务……”鹤弯弯抽身远离他。 “陛下真是狠心,难道陛下忘了……您还欠臣一场婚宴吗?”他径直走到鹤弯弯跟前,脚步轻盈地踩踏着红毯,嘴里始终不减笑意。 毛笔一震,墨水陡然渲染了奏章。 “你在逼朕吗?”鹤弯弯语气加重了几分。 “陛下,何出此言?”他讥讽地看着自己的婚服,语气恶劣地说道。 “你做了什么事情,就当真以为不会让朕知道吗?” 鹤弯弯气急败坏地将毛笔扔在他的身上,墨色染错了喜红,让那鲜明的红色变得有些脆弱,破碎凋零。 “臣不懂。” 他看了一眼喜服上的墨色,他咬着后槽牙悄无声息地敛去眼底的晦涩,微昂着头,眼皮下的瞳仁似乎带着一丝不苟的冷和嘲讽,甚至不屑。 “你不懂?!”鹤弯弯怒意直冲心头,将奏章摔在他的脸上,“耶鲁镜,你竟敢偷朕的玉玺,冒充朕下旨,将朝中良臣均发配到边疆,受尽苦难!” “你告诉朕不懂?!” 鹤弯弯美艳的样貌此刻被怒气布满,眉宇皱着冷冽的情绪。 奏章一角划破了他右侧的脸颊,耶鲁镜痴痴地望着鹤弯弯,矫健越过身,将她禁锢在怀里,强悍的力量干劲儿十足。 “陛下,臣只是想让您轻松一点,这样,您就不会离开臣了。” “陛下,臣永远不会谋权篡位,但是您将再也不可能获得实权了。” 炙热却薄凉的语气让鹤弯弯厌倦,她身子被男人紧紧箍在怀里,他的舌尖正在蔓延在鹤弯弯的耳垂。 鹤弯弯身子颤抖,随着清风的敲打,她一脚踩在了耶鲁镜的脚背上,趁他吃痛之际脱身。 她擦拭着耳垂,厌恶地望着他,甚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如此卑劣,朕当初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还怀了孩子?!” “……”耶鲁镜沉下眸色,眸色调上了涟漪,咬牙切齿,“臣卑劣,着实卑劣,但是臣做不到让陛下温卧与他人之下!” “陛下当初就不应该对臣那般!让臣牵挂!让臣入魔!无法自拔!”耶鲁镜笑声连连,音量都拔高了好几分。 “你在胡说什么?!”鹤弯弯不解的情绪绚烂了她的面容,她身子都开始发抖。 “对啊,臣都忘了,陛下失忆了……是臣做的……”此刻的他有些癫狂,浪荡不羁的情绪格外浓稠,绵绵。 “孩子啊……也是臣……做掉的……” 鹤弯弯闻言,身子随着墙壁不断下滑,她眸色开始爬上了泪花,她手擒着男人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朕都不曾拥有过的啊!”鹤弯弯身子不断后退。 她一出生就被培养成继承人,冰冷刻薄的话围绕着她,棍棒底下出孝子,她被母亲打得惨烈,就算穿上了龙袍,坐拥天下美男,她也是麻木冰冷。 可是当她得知自己肚子里曾有生命的流逝时候,她是如此的懊悔,甚至充斥着厌世的感受。 “你不是说,那是我……我们的孩子吗?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鹤弯弯无力地揪着他衣襟,暴怒是退化她理智的最后攻击,她没了神地坐在软榻上。 “是啊,臣做不到有孩子——” 他眉宇带着丝丝虚伪和冷色,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就不该出生,一看到无心的脸,他就恶心。 鹤弯弯失魂落魄地坐在软榻上,癫狂的情绪压抑在心底,她手指紧张地陷入手心,神情飘渺。 “你烧了寺庙,寺庙有什么可值得你去烧毁,你究竟想如何?!” 男人耐心地擦拭着鹤弯弯脸上的泪痕,嘴里吐出来的香草气息让人觉得格外冷冽无情。 “臣只想你回来,可是陛下……跟着别人走了,让臣日日苦守后宫。” “…………”鹤弯弯不语,侧脸转了过去,闭上了眼睛沉思。 耶鲁镜见状,嘴角强扯起冰冷的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少女平静如水的侧脸,语气铿锵。 “陛下,择日我们便完婚。”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清脆有力,饱含深情。 第138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8 鹤弯弯被幽禁在寝宫内,盯着日光下落,她对镜看着自己的模样,憔悴又可怜。 “老衲拜见陛下……”虚弱的声音传递到鹤弯弯的耳中,霎时吸引了鹤弯弯木楞的神经,让她的意识回笼。 少女看着步履蹒跚的老者浑身血迹甚至泛滥着恶臭,他竟然从那屏风后钻了出来,让她目色冷然。 “你是谁?”鹤弯弯半眯着眼,觉得他很熟悉,可是让她就是记不起,甚至能记得他一星半点。 方丈他皱着眉,看着鹤弯弯的模样,叹了口气,顿时下跪,“老衲有罪,愿陛下,降罪于臣!” 鹤弯弯站起身,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慑。 “朕不认得你,你从何而来?” 这偌大的寝宫连窗户都被钉的死死的,密不透风,怎么会有人进来。 “陛下,老臣是寺庙里的方丈!”他苦笑连连,“陛下,您被老衲的徒弟施了药,记不得与情深义重之人的一切回忆了,自然也不会记得臣。” “皇族寺庙与皇家寝宫相连,而寺庙会在每一代女皇登基之后,寺庙就会开始培养耶鲁国太子,这便是寺庙千年隐藏的秘密。” “老臣有罪,竟让耶鲁太子颠覆女皇政权!”他跪倒在地,头沉重地砸在地面,血液一滴滴地浸湿了地面。 听完了他的话,鹤弯弯摆弄着手里的凤钗,语气很慢,眼神悠玩地瞟在他的身上:“你说朕失忆了?” 她现在不在意什么颠覆皇权,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存在。 “有什么药能让朕失忆啊?” 鹤弯弯知道这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她想要套出更多的话。 很明显,眼前的老光头知道很多事情。 “是姻缘丹,分为两颗,一颗红丹,断情绝爱,一颗青丹,重获新生。” 重获新生,可以让鹤弯弯恢复记忆…… 他将药藏在了经书的背后,谁知都被明镜偷走。 明镜偷听了他和其他长老的话,他想要验证一些事情,顺着地道爬到了寝宫,留下了信,他在等少女来救他,证明他在少女心中的分量。 他那时没能碰上无心。 可是少女没有来,他选择了第二条路,那就是回到耶鲁国当太子,去做联姻的人质。 听着方丈的话,鹤弯弯手心的凤钗逐渐陷入手肉里,渗出鲜红的血液,染了那金黄的调色。 “方丈,你说这千鸟国到底好不好?”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为何人人都想要颠覆女权,为何人人都想要爬上龙床,为何权利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 鹤弯弯生活在被母亲的鞭策下,冷酷的命令让她整个人衬得与世界格格不入,妄图用美男,用淫乱麻痹自己。 “因果循环,陛下,您和我走吧,忘了这一切,不然您会一直被老衲的徒儿囚禁于此,他也是知晓这条通道的。” 他也好不容易火里逃生,火宅预示了明镜的黑化和暴怒,他将怒火喷洒在了圣洁的寺庙。 因缘之果被少年提前采摘,时机已然到来。 寺庙为何培育那耶鲁国太子,就是时机相逢之时,那耶鲁国能颠覆女权政治,开始走向正确的轨迹。 千鸟国的存在,是历史突兀,是不被允许的,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女权与皇权相争。 历代女皇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心中无爱,为了政权,他们变得麻木不仁,都是在与上天做斗争。 鹤弯弯摆了摆手,看着窗外一朵朵亮光逐渐通明鲜艳,她整理着凤钗上的血迹,温言细语。 “方丈,你走吧,你知道的,朕出不去。” “耶鲁镜敢覆皇权,可见他心思何其缜密,你的到来是他预料之中的,他就在赌,赌朕会不会跟你走。” “朕若走了,方丈啊,你便万劫不复了。” 鹤弯弯说完,搀扶着方丈,搬开了屏风,摁住机关,将他送了出去。 烛火靠近,鹤弯弯去掉手上的泥泞,不着痕迹地将凤钗收入袖口,眉眼如初地坐在铜镜前面。 “陛下?” 耶鲁镜走了进来,眉眼含着笑意,他知道陛下不会离开的。 他不知道这该是苦涩还是愉悦,但是只要她还在,那他便心满意足了。 还有令他愉悦的事便是——无心病死了。 他迟早会死的,因为他身体早已被病拖垮了。 数日雨夜跪帝女,残月孤亭虑私心……连无心也知道他早都不行了,被拖垮了。 鹤弯弯望向他,嘴里含着讽刺的笑意,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你想朕死吗?” “什么意思?” “朕头很疼,总是能看见一个人,他总是流着泪……”鹤弯弯声音断断续续,葱白的手指摩挲着凤钗,“朕心很疼,那个梦里的人是你还是无心?” 耶鲁镜心霎时咯噔一声,眼神警惕地望着鹤弯弯,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 “不管是谁,现在只会有我了……”他语气缠绵,想要靠近鹤弯弯。 这一靠近,鹤弯弯手中的凤钗陡然滑落在地上,头疼欲裂,她挣脱男人的怀抱,拧着眉望着耶鲁镜。 “是他,一直是他……”语气开始颠簸变换,脑子里的人影重叠迷幻,她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啊。 “你到底让我忘记了什么?!” 她想要回忆起无心,可是她脑子昏昏沉沉,怎么也记不起来他的模样。 她极速地拿起地上的凤钗插进自己的手心,她想要想起来他。 可是记忆被剥夺,她眼泪止不住地飘落在衣衫上,耶鲁镜如何拉扯她都无济于事。 她用凤钗划着自己的手心,血肉翻腾,神经崩塌,心脏被一瓣一瓣地扳开,插入了冰冷的机械,她怆然扭着秀眉。 “陛下……陛下……别这样,不要想他,不要想他,你会痛苦的,你会痛苦的!求求你……别想他!” “你知道会痛苦的对不对,为何要这般对我啊,陛下!你不要想他!” 耶鲁镜想要让少女镇定下来,可是少女犹如被开了键的机械人在不停地撕扯,那样憋屈咬着下嘴唇的样子让他心揪得厉害。 第139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19 少女凝着秀眉,苦涩蔓延着四肢百骸,她被耶鲁镜绑在了床榻上。 少年倨傲地拧着眉宇,凝视着挣扎的少女,艳丽的面容染上奔腾的绯色花海,他犹豫不决地顿足。 “我先捆着陛下,您必须忘了他。”他转身离去。 “…………” 男人甩袖离去,好似任由她自生自灭,没了半点人情味儿。 鹤弯弯被恐惧袭击,她躲避在系统空间内,平静如水的表情出现缝隙。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痛苦无助,虽是隔绝状态,却让人心疼。 她的目光被漆黑的布条袭击,一阵暖意渡入自己焦虑不安的心脏,安抚着支离破碎凋零后的花瓣。 “睡吧,弯弯——” 剧烈疼痛的脑仁被温煦的嗓音,一声弦音飘荡丝蕴,渐渐抚慰着她动荡的情绪,炙热暖意充盈的手抚平她额头上的褶皱。 鹤弯弯陷入了昏睡当中,只剩下悦耳熟悉的嗓音饱含深情。 略带糙意,那青筋暴起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抚摸,湿润的嘴唇此刻干裂苍白,憔悴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寸寸吻痕。 “弯弯……你不要想我……” “我一直在……” 鹤弯弯做了很长的梦,在梦的尽头她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男人,伸手之际消失不见。 含蓄的日光今日躲在云里,却洋洋洒洒地掉落星辉,白昼的气息将她抵在阳光下。 她被耶鲁镜带了出来,她目色无光地落在秋千上,轻悠悠地荡漾着茶杯里的茶水。 眼眸下垂,看着晕开的圈,眼前忽地一黯。 “陛下,这是臣为您精心挑选的暗卫。”他站在一侧。 身后的暗卫衣着漆黑,戴着无相面具,只剩下一双漆黑无神的瞳孔,泛着最为清冽的赤红色,看起来有些凶狠又有些清冷。 鹤弯弯侧过身子,没脾性地出声:“朕不需要暗卫。” “您需要。” “滚!”鹤弯弯不满地蹙眉,她将茶水泼在两人身上,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这万国政权,拿去便是,何必将朕囚禁于此,生不如死。” “陛下!” 他声音愣了愣,沁人心脾的茶水溅在他的侧脸上,耶鲁镜的舌尖抵了抵侧边脸庞,嘴角抿着一股疯狂地冷色。 “陛下,颠覆政权臣本无意,可陛下总爱惹臣生气,臣不想让陛下离开臣的身边。” 鹤弯弯挑眉凝着一丝嘲讽,绯红的脸颊露出一丝嗤之以鼻的表情。 “你最好祈祷,朕会一直活着。” “瞧瞧,把我们陛下气急了?” 男人更是得寸进尺地朝着鹤弯弯靠近,哪怕少女退避三舍,他也紧追不舍。 “松手!” 伸出来的手强迫着她的手腕,将她新嫩的手腕捏出一转红圈。 “陛下,您看着臣,就好了,世上再无人与臣相似,臣是独一无二的。” 他疯了地亲吻着鹤弯弯的手腕,可惜被少女挣脱开。 “好好看守陛下,明日便是臣与陛下的大婚典礼。” 扬袖离去,目光冷漠,不留下一丝一凝的温情,好似刚刚亲吻少女手的人不是他。 暗卫伫立在原地,重新给鹤弯弯沏好茶,随即端正地站在一边,笔直的身躯格外僵硬冷冽,浑身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冷气。 鹤弯弯摇晃着茶杯,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想管着朕?” 他的嗓音粗糙冷然,反倒有些刺耳:“陛下,臣不敢!” 他的声音很不好听。 鹤弯弯轻笑一声,霎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敢那为何还不滚?” “臣是来守护陛下的。” 若不是那粗糙的嗓音带着一丝冷色,铁定是让人想不到的那语言深处夹杂的温情。 鹤弯弯手肘抵在石桌上,掌心靠着下颌,“摘下面具!” “臣丑陋,怕吓到陛下。”男人声音颤抖甚至有些悲悯低微。 他情不自禁地捏紧手中的刀刃,玄色衣袍下白皙的臂膀冒出青筋,他在努力地克制。 鹤弯弯见状,身子从石凳上抽离,步步紧逼:“取下来,朕不想再说一次。” 面具被他缓缓摘下来,那看不清容貌的脸颊被刀痕划得惨烈,血凝固而成的疤痕犹如蜈蚣似的在他的脸上蔓延,导致分辨不清五官,也找不到他原本的样貌。 鹤弯弯紧抿着唇,表情严肃。 “陛下,臣还是……吓到您了……”他嗓音低落又卑微,半跪在地面。 鹤弯弯总觉得他很熟悉,她侧过身子,抑制住心底藤蔓的延伸。 “戴上吧,别吓到其他人。” 您……还是喜欢我这张脸是吗? “您……陛下,臣吓到……您了吗?”他的声音时续时断,眼神不自觉地朝鹤弯弯看了过来。 “多话!”鹤弯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背过身子呵斥一声,回了寝宫。 “陛下,臣既然被安排在您的身边,就永远为您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他沉闷的嗓音在亭子里飘飘地徘徊着,他手里的面具慢慢地抬回自己的脸颊上。 面具之下,眼泪纵横,顺着刀痕轨迹染了衣襟。 现在朝中大权都掌控在耶鲁镜的身上,全朝候命,根本轮不到鹤弯弯来管这件事情。 少女窝在美人榻上,一身明亮艳红色裙摆将她整个人显得娇软妩媚,嫩红的粉唇微启,明眸皓齿,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屋内梳妆台旁,烛火旺盛,女皇嫁衣凤冠霞帔,风华绝代。 一袭矜贵金丝描金勾勒血色凤凰废物宛如浴火重生高贵又冷冽的帝皇嫁衣,那衣襟承修波浪形,它的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四周角落都雕着丝丝珍珠串联。 简直是喜服中的帝女服。 鹤弯弯无精打采地望着眼前的嫁衣,她走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的烛火。 正想进一步靠近,却脑子一根弦山过去,她停留在原地。 手持着烛火,一手描摹着喜服的每一寸针线,她站在喜服跟前。 脑子里是耶鲁镜的话语,只要她敢闹腾,他就会开了各地的国界关卡,霎时千鸟国就会陷入黑暗征伐的混乱之中,无人能抵抗。 就绝不会是改朝换代那么简单了。 第140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20 暗卫的他隐匿在房檐上,聚精会神地端详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心如刀割。 “弯弯……” 他怎么会让少女嫁给他人,天就注定了他应该和鹤弯弯在一起,而不是迟到婚宴后的耶鲁镜。 鹤弯弯此刻眼神灼灼地望着这一身华服,嘴角露出讽刺的冷笑,她顺着烛火的旋转,将蜡油滴在了喜服上。 “朕想,你会给朕的……”她喃喃自语道。 推门而至,传唤声也销声匿迹。 耶鲁镜悦色难以抑制地越上眉梢,疏散了他之前的愁色,光看着喜服就想让人赏心悦目,更别说穿着喜服的鹤弯弯。 “陛下,让臣为您试穿好吗?” 男人声音轻缓,连手指都带着颤抖,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少女的背后。 “一会儿再穿好不好?”鹤弯弯的语气淡了下来,没了与他之前的凌冽无情,“你去拿酒来,朕想畅饮一番。” 耶鲁镜落在鹤弯弯凤钗上的手一顿,失魂落魄地落下手,可还是试探问道:“当真,陛下肯让臣为您更衣?!” 鹤弯弯点了点头。 旖旎的酒色在寝宫蔓延,香气在散着醉人的迷香,让人昏昏沉沉地跌落。 鹤弯弯故意和男人接近,硬是强制地让耶鲁镜喝下好几罐陈年老酒,甚至连他的鼻息都吐出沉酝的青涩。 少女嘴角勾起,将醉人的他放置在一旁。 可惜醉人后的少年黏人得厉害,趁着少女不注意直接拐上了少女的脚腕,黏糊糊地贴在少女的后背。 “陛下,陪臣……陪我……” “陛下,我只有你了,无心已经死了,你也只有我了,我们才是世间最为登峰的一对。” 甚至, 醉酒的少年力量仍旧未能消失,正欲离开的鹤弯弯被他拖住,将她压制在软榻之上,欲行不轨之事,唇瓣近在咫尺。 霎时,她身上的男人跌落在地上,鹤弯弯慌张地攀爬起来,目光落在门前的无相暗卫。 “你怎么在这里?”鹤弯弯警惕性地望着他。 他有些哽咽,“陛下,臣说过,臣是您的。” 鹤弯弯被他这一段话搞得心神不宁,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给朕退下,若再跟着朕,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暗卫离身一旁消失不见。 鹤弯弯背过的身子才缓缓移了过来,嘴唇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 “没死对吧?!” 鹤弯弯轻笑一声,眼角却难以自已地流淌,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在她的衣裳上。 但是你是真的病了。 鹤弯弯赶紧蹲下身子去搜耶鲁镜身上的东西,她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盒子里赫然是那颗青色的药丸。 随即将自己准备相似的药丸重新放了回去,将真实的药丸放在身上,若无其事地躺在软榻上。 …… 翌日,酒醉留下来的后遗症让人头昏欲裂,以至于差点没赶上大婚典礼。 鹤弯弯身周全都是侍女,她们为鹤弯弯穿上婚袍,戴上凤冠,穿了嫁衣,戴上金冠玉钗。 她面容白晳精致,涂了些绯色彩粉,嫩红的口脂抿唇,柳眉含情,珍珠玉耳坠子透亮,随着窗口的风绪微微飘动,吹漾开少女的情绪,带走了愉悦。 那艳丽的凤冠上金流苏垂在她细肩上,散在她的锁骨窝里,红皮袖口两只凤凰追逐。 少女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勾起唇角,“沏茶。” 端茶。 “下去吧,还有一些时日,朕想休憩一下。” 甚至鹤弯弯眼里都蔓延着冷色调,侍女先行退下。 少女拿出昨晚的从耶鲁镜身上拿出来的药丸,她昨晚搞了一些,没啥效果,但验证了至少没有毒。 她放热腾腾的茶水里,看着药丸随着融化,眼神迷离,化成晕不开的墨色。 “无相!”鹤弯弯喊了好几声,都未曾出现,过了好一阵无相才从房顶跳跃下来。 他身着黑袍,仍旧是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陛下,臣来迟了!” 少女端起茶杯,不着痕迹地荡开里面的浓稠的颜色,将茶杯“叮”地一声清脆落在金丝楠木桌上。 “赏你的。” 男人也照少女的命令喝了下去,毫不顾忌,只觉得身体一阵暖意,让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你如此直率,就不怕朕在这茶水里下毒吗?”鹤弯弯垂下眼眸,嘴角露出一丝不挂的轻松笑声。 “臣是陛下的。” 不知道少女的笑声蕴含着何种意味,总觉得深沉和诡异,有种束缚挣脱后的解放情绪。 “朕赏你茶喝,你替朕出宫采一些罗槡花吧,朕也有好些日子未曾见过。” “臣领旨。” 鹤弯弯看着茶杯空荡,人影消失,流苏随着她上身的摆动,开始昏沉偏离轨迹,她脑袋昏沉地捂着额头,心脏又开始被撕扯。 昨晚,那件婚服,唤醒了她被耶鲁镜昏迷的场景,也是她站在婚服那里,那时的她已有身孕,孩子明显不是他的。 那种在梦境里流掉孩子的痛苦让她猝不及防地陷入泥潭,差点失去了原有的触感记忆。 婚服,正夫…… 鹤弯弯被婢女们搀着手出门,长袍逶迤连地,凤冠霞帔,面若桃花,额前一朵凤凰图腾。 而耶鲁镜头披红巾,他被鹤弯弯牵在手里。 十里红装,桃花灼灼,柳絮飞扬,满城繁花在一对天成之人的成婚之下尽失艳丽色彩,为这场空前绝后的婚宴送上了最暖的祝福。 少女一身婚衣如火,凤冠霞帔,红布两边,鸣乐声高昂丝线带情趣。 细软的手心是男人粗厚的手掌,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手很暖一种让人很放心很熟悉的感受,是深入骨髓的触觉。 她镇定神情,踏着朝堂高台,一步步阶梯直直地朝上,众臣朝拜,万民敬仰。 鹤弯弯居高临下地望着不熟悉的朝廷命官,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上天给鹤氏女权主义的时限到了,她收回了女性的王权象征。 “祝吾皇与皇夫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鹤弯弯的耳边都徘徊着彻人心扉的热烈响声,如梦幻泡影般地侧脸斜视着身侧的人。 第141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21 鹤弯弯的耳边都徘徊着彻人心扉的热烈响声,如梦幻泡影般地侧脸斜视着身侧的人。 随着众臣的鸣声,她将目光望着远方,倏然,指尖被男人所掌控,略带着糙意的手让她猝不及防地回眸。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地凝视着男人,蔓延着令人胆寒的情绪。 鹤弯弯下意识地低头,目光里露着震惊。 她看到了红毯之上慢悠悠地走来了一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的邪气,不过面容却平淡又可怜,反倒像被欺负了一般。 一袭红衣,不是喜服,他手里擒着扇子,遮掩着他的面容,手里拿着花朵,是鹤弯弯委托暗卫带来的花。 娇艳的花朵在他白皙的指尖盛放,他将扇子拉扯下来,剑眉星目,姣好的面容略带沧桑。 鹤弯弯吓得想要撒开身旁人的手,可男人偏偏不放,偏执地擒着她的手腕。 “臣,耶鲁王拜见女皇陛下,愿女皇与皇夫永结良缘!” 清脆的嗓音让她的神识愣了愣,“平身!” 红毯之上的人不是无心,正是耶鲁镜。 他猩红的目光像是哭了一早上,无精打采,甚至带着憔悴,无可奈何花落去般得无助。 那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陛下,臣……终于……是陛下的正夫了。”断断续续的嗓音嘶哑渐缓,指尖的力量带动着鹤弯弯的手腕,充斥着绝对的占有欲。 鹤弯弯手停滞在空中,眼神不可思议地落在身侧的人身上,嘴里含着轻笑,却异常的震惊。 “你……你是……?” 还不等鹤弯弯说完,身旁的男人身子霎时向前倾斜,一口污血吐在了赤裸的红布之上,他晕厥在地上。 无心头上的红盖头随着清风吹拂,散落在一旁,盖在了血迹之上,他的面容被面具覆盖,被牢牢禁锢在脸上,似乎上了钉子一般。 鹤弯弯眼里的星光湮灭,那时群臣逃窜,手忙脚乱,天地之下,她见证了无心躺在她的眼前。 * 夜幕拉住了月色,没给后宫带上一点的色彩,连侍卫都如此安静,死一般得沉寂。 耶鲁镜站在鹤弯弯的身后,瞟了一眼床上气息若有若无的无心,他垂下悲情的眼皮。 “陛下,若您能像爱他一般,爱臣半分就好了。”他语气低落却又无可奈何。 本是他和鹤弯弯大婚典礼的当天,他的亲哥哥涅盘重生于他的跟前。 面具之下是那样狰狞的面容,是他进宫唯一的手段,他为了见到鹤弯弯亲手毁掉了容貌,不仅仅是为了进宫,也是为了不让鹤弯弯看见他这副面容。 他怕让少女伤心难受。 当初高岭之花清冷的和尚竟然下跪于他,就是为了求得和陛下一个结果。 哪怕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他从坚硬的地板下跪,一步一步地到来,跪在他的脚边,在他的跟前磕了三个头,才换来了与鹤弯弯在一起机会。 那样的哥哥,明镜从未见过,连自己的尊严都可以不要,自己的哥哥啊,那可是犹如神明般高傲的人物啊。 他心疼又揪心,他忍不下心,终究是亲情大于了爱情。 他才发现,自己对鹤弯弯的爱远远不及无心。 耶鲁镜的眸子倒映着铜镜里的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拧着眉,于心不忍。 太医说了,无心命悬一线,难以存活。 鹤弯弯在一旁描眉,细细地勾画着自己的每一丝毛发,她静默无语,勾起唇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露出一丝苦笑,将耶鲁镜的话当做耳旁风。 “为什么,我给他吃了药,他还是会这样?” 鹤弯弯将凤钗插入楠木桌里,眼里悲愤,开眶的眼角蔓延着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桌面上。 “耶鲁镜,你是不是偷换了药?” 耶鲁镜眸色黯淡下来,“臣……没有,陛下,您昨晚拿的药是真的。” 他岂会不知鹤弯弯从他身上拿走了药。 “那为什么会这样?!”鹤弯弯眼泪纵横,柳眉皱在一起,心胸痛楚。 鹤弯弯脸色苍白,无力地垂在桌面上,耶鲁镜不敢靠近鹤弯弯,只想一直陪在她。 “陛下,您先休憩一会吧,您一天一夜都坐在这里。” 她的身上依旧穿着婚服,鲜明的颜色,苍白的嘴唇颤抖甚至有些起皮,她一口水都未曾喝过。 “耶鲁镜,我将这千鸟国托付与你,愿你好好待之。” ……… 那一晚,烛火通明,耶鲁镜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马车行驶离去。 一身红袍陷入黑影,他眸色黯淡无光,骨节分明,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眼泪纵横,无声地抽泣。 “哥哥,你赢了,我们的赌约……结束了……” “她就算忍着疼痛也要想起你,就算脑子…想不起来……她的心跳只会接受你。”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熟悉的场景,鹤弯弯带着昏迷不醒的无心来到了郊外的宅邸。 新嫩的手指抚摸着他脸上的沟壑,触目惊心却让人心疼,她亲吻他脸上的每一条伤疤。 “我…记得……记得你……” “可是……我不能爱你……爱你会疼……你也会离开我……” 鹤弯弯抿唇,眼泪的咸味浸入唇中,她给男人掖好被子,坐在烛火之下。 烛火倒映着他的面容,鹤弯弯一笔一笔地在纸张上勾勒着男人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在画纸上能够淋漓尽致地被体现出来。 “丑吗?”鹤弯弯嘴里飘上苦涩的笑意,眼里却是格外的宠溺和怜惜,“真丑,无心……” 整整一个月,鹤弯弯都陪伴在男人的身边,她怀孕了,怀孕了一个多月了,系统也无丝毫地提示和警报声。 “无心,最近照顾你都忘记顾上自己了,我怀孕了,你可不可以回来?”她躺在男人的胸膛上。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皇竟然为了一个人甘愿抵身作伴,贴心守护着这垂死之人。 “……” 鹤弯弯腹部感受着手指的颤抖,鹤弯弯抬眸,看着男人睁开了双眼。 无心满目含情,春风惆怅拔情丝,浓稠的蜜意荡漾在眼里,久别重逢的爱意在肆无忌惮地增长。 “弯弯……我醒了……” 第142章 禁欲清冷高尚普信光头22(part6完篇) 鹤弯弯神经被人轻缓地抚摸,她湿润的眼眶充盈着丝丝缕缕的愉悦,时断时续的嗓音滑入哭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嘴角含着笑意,手掌抚摸上鹤弯弯的脸颊,看着少女疲软的眸子,他心疼难以自抑。 “弯弯……不哭……” “我怎么会哭,我可是一代女皇。”少女擦拭掉眼泪,嘴硬道。 “怎么学我嘴硬?” 无心此刻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他僵硬的身子颤抖地扶着一侧的木架起来,抱着她。 其实他在大婚典礼之后就该死了,却不知道病情会提前,自己也昏迷了一个月,连鹤弯弯不做女皇的原因,他都不知道。 因为鹤弯弯不愿意告诉他。 自己对他没有爱欲情绪,因为会疼,只要一疼,无心便会为了她好,下意识地离开。 只有陪伴,自己的心跳会一次再一次地爱上这个熟悉的小光头。 * 那一天,无心戴上斗笠去赶集,遇上了当今王上——耶鲁镜。 现在的国家,已将耶鲁国合并,依旧称之为“千鸟国”,无性别歧视,实现了男女平等,和谐共生。 “哥!”耶鲁镜余眼看到了无心,他震惊地说出了声。 无心偏过头,与他对视。 “明镜。”无心声音颤了颤,停止脚步,等待耶鲁镜的到来。 耶鲁镜没想到当时那个气息奄奄的男人真得可以恢复如初,他垂下眼眸,“无心,陛下还好吗?” 无心沉默一会儿,“很好。” “明镜,我想知道,明明我病入膏肓,怎么会活过来。”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师父有两粒药丸,一颗给了你,一颗给了……陛下。” “绝情丹——可是,弯弯看起来很正常。”他嘴唇颤抖,他想到了大婚之前那杯茶,瞳仁涣散,不堪设想。 耶鲁镜嘴里含着哭腔。 “无心,她爱你,我很清楚,她竟然放弃了天下大义,专门去环境幽静的地方独自一人去照顾你!” 无心什么都来不及说,只想立马跑回府邸。 他头上的帽纱跌落,孑然一身站在门槛处。 漆黑的眸子里,初现孕肚的少女正在浇花,嘴里含着萧忆情,春色打在她的脸颊上,荡开一阵阵光辉,旖旎温柔。 “弯弯,你是爱我……还是不爱我……”红漆木门上,他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木条,眼神灼灼又带着神秘莫测的冷色。 “为什么?” 他慢慢挪步到鹤弯弯的跟前,手撩开小姑娘脸上那风吹拂而来的碎发,弯着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弯弯,你爱我吗?”他声音深沉带着迷离的爱意,甚至有着爆裂的占有欲。 鹤弯弯抬眸,刚想开口,那个“爱”字还未吐出口,眼里只剩下他一人,脑海里闪现着痛苦的一刹那。 她抬手抚摸着他,“你怎么了?” “弯弯,没怎么,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少女敛去疑惑,郑重地说道。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是心跳碰撞,还是念念不忘,可是那样的感觉对她来说更多是愧疚是陪伴,爱欲让她陷入泥潭,爱欲不能让她成神。 她噤了声,转过身子继续浇花。 身后的无心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后圈住鹤弯弯娇小的身子,禁锢的感觉让他整个空虚的心脏都得到了充实。 自此之后,每一天,男人都坐在秋千前的石桌边。 他让少女为他画像,他想要少女记住他的模样,让她不会忘记这样的感觉。 绝情丹,绝断对一个人的执念,会陆陆续续忘掉同一个人的记忆。 可鹤弯弯并不全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只会逐渐散退。 “弯弯,记住我的模样,无论俊美或是丑陋。” 男人将她圈在怀里,柔声细语,这句话是他在每一次鹤弯弯作完画之后说的话。 少女依偎在他的怀里,扭着毛笔,嘴唇嚅嗫,“我会的……” “会的……那便好,”男人指尖触碰着少女凸起的肚子,他撕咬着少女的下耳垂,声音稠密着浓情,“弯弯,我们只要女孩儿好不好,女孩必须长得像你。” 鹤弯弯愣神,“为什么?” 男人漆黑的眸子点缀着偏执和垂怜,徐徐道来:“因为我只想要你。” “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鹤弯弯蹙眉。 男人只是眨了下眼睛,附在少女的肩膀上,噤了声,只觉得他身周气息很重,充斥着嚣张跋扈的戾气。 他嘴角只是露出诡异的笑容,就算在白日里,也极为冷酷无情。 十月怀胎, 鹤弯弯生了孩子,房间里的婴儿哭声彻响,洪亮如牛。 站在外面的无心头发浓密,漆黑的发丝飘在睫毛上,赤红色的瞳孔显着漠然无情,甚至带着暴虐。 “男孩儿?” 他看着婢女出来,一看到他慌慌张张的,他以为真的是男孩儿,墨眸打碎了柔光,“给我掐死!” 侍女震惊地跪下,磕磕绊绊地说话:“爷,是位千金!” 还不是他太凶了。 结果侍女万万没想到男人的下一秒的话,“照例掐死,哭声这么大,吵到弯弯了……” “……” 小婴儿还是活了下来,主要鹤弯弯生完孩子都还是醒着的,自然不允许无心胡来。 “长得太丑了,弯弯,我们扔掉吧?!”他试探性地询问, 结果被鹤弯弯一个眼神戳了过去,让无心委屈地蹲在一边面壁思过。 冠以母姓,鹤鹤。 是无心取得名字,说这样叫着顺畅。 鹤弯弯几番想要改掉这个名字,都被无心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了,导致小姑娘都差点以为这是小名。 无心抱着少女的腰肢,将哇哇大哭的女儿丢给了奶娘。 他很久都没跟鹤弯弯在一起过了,他怀旧地贴在少女的胸前,情难自已。 “弯弯,我爱你——”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光头人物:无心,主要人物好感度爆表且无具体数值,病娇程度尚未黑化,任务圆满完成。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放置替代品。 人物记忆复刻字形成中:“容貌成了陛下喜臣的支撑点,也成了臣守护您的唯一必毁品。”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积分奖励。】 第143章 监狱风云(女扮男装)1(很病态,介意者勿看) 零碎,不完整的铁链声在持续性的摆动,漆黑的走廊空荡荡好似在人的脑海里旋转过渡。 无尽的深渊中,吞云吐雾,虚化的面容带着野兽的狡黠和狂暴。 充斥着戾气,肆虐的情绪在嘴角噙着笑意,勾勒出完美的胜利蓝图。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即将投放天鹅宿主本体,地狱级别的监狱大逃荒——恶人重重,而女扮男装的你被这场阴谋卷入了k岛最为险恶的地狱监狱。】 【现在颁布任务:苟得存活率,防止被人杀害,活着走出监狱。】 【重点提醒:监狱皆是豺狼虎豹,无好人,请不要相信任何人,走错一步将会万劫不复】 鹤弯弯睁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打颤,她凝视着周围的环境。 屁股紧挨着不断颤动的车子铁板,她们双手被锁链贯穿驻扎入车子内部,穿着整齐划一的囚服。 短浅的棕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鬓角,碎发不时地扎地她眼睛疼,嘴唇粉嫩饱满,不似其他人干涸起皮。 她整张脸微微低垂着,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点,她脸颊白皙精致,星眸好似藏着秘密让人忍不住探究。 鹤弯弯埋下头,跟着队伍一同下了车,进入了这孤岛的监狱。 她是在一次枪杀案中被卷入,平白无故地被人锁上了手铐,换上了衣服,上了车。 “1006号,鹤弯——”监狱长的嗓音格外猛烈浑厚,他凝视着名单。 看着眼前颤颤巍巍弱不禁风的小男生,整个人都与人显得格格不入,而且整张脸被发丝儿遮挡,更让他显得厌烦无趣。 “在金钱湾杀了那么多人的混球长这样?” 监狱长似乎也知道了什么,敛去不耐烦,换上了揪心的面容,嘴里念叨。 “1006号去d监牢!” 孤岛上的监狱一个庞大的军事组织,而其中的监狱也分等级牢房——sabcd,而d是其中最为薄弱的部分,最为弱小的组织。 这样划分,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打架斗殴,欺凌弱小。 “怎么还有女的,”监狱长愣了愣,“拖下去喂鲨鱼。” 他渐渐消失的语音一字不漏地进入鹤弯弯的耳内,她下意识地收紧拳头。 她是个孤儿,为了生存,才女扮男装,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随着牢门铁链的打开,她缓缓进入,眼神带着一丝冷冽,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属于自己的床位。 “1006,过来!” 睡在最外边的小正太扫了眼鹤弯弯白色囚服上的黑色的数字,嘴里含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d级监狱,可对于鹤弯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连一只都没杀过的人来说,他们就已经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了。 因为只要能进这所代号为k的监狱的人非富即贵,且穷凶恶极,杀人不眨眼。 鹤弯弯静默了好一会儿,她侧着身子躺在一边,拿起地上的木棍开始画圈,嘴里念念叨叨。 她要给这里的人营造一种她是精神病患者的感觉。 “这小子在干嘛?!”小正太眼神都有些畏惧几分,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声音还有些小,“对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听……说是金钱湾连环枪击案的凶手…说是杀了十几个人,警察查了好久都没查到…”那人看着鹤弯弯阴郁不见人头的背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什么?金……金钱湾?”小正太吓得瞬间躲得那个人远远的。 “不是,这监狱长怎么把他安排到d牢,这起码也得b牢吧,真怕他疯起来,我们这一个监牢的人都得遭殃。” 金钱湾,纸醉金迷的梦幻天堂,豪门世家的游玩之所,而那里更是人才济济,重点把守。 很久都没出过杀人案了。 正当鹤弯弯冥神听着监狱里人的嗓音,耳边传来了手指拨动铁杆的响声。 巨大的响声,让周围的囚牢声音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周围寂静地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鹤弯弯明显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息沉降下来,无形的压力死死地压迫着人让人无法喘息。 脚步声从幽深的走廊尽头彻响,一顿一顿,不是一个人,好几个人。 鹤弯弯坐在角落里,往后退了一步,撇着脸往外看了一眼。 狭长的走廊扬着灰尘,那些人的数量大概有八九个。 等到鹤弯弯看得时候,只能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们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样白色的囚服,不过身后的数字,是金色的。 标着……4……9……7……8 是单独的数字。 而他们后背上的数字却是1006或者是刚刚小正太后背上的1009。 这里的监狱想要活着出去,只有戴罪立功,在监狱里戴罪立功。 有人曾经尝试逃出去,有人出去了,却有人被剁成了肉酱丢给了孤岛周围的鲨鱼。 刚刚走过去的是更高阶层的人,还没等少女转身,凄冷的气息比刚刚更为猛烈。 她甚至能看到与她同监狱的人嘴角颤抖,连眼睛都是闭着的,她不理解。 她蹙眉,可是微微一抬头,她看到了遗落于前面人后的男人。 男人样貌锋利嚣张,脸部轮廓好似上天勾勒完成,眼眸漆黑无光藏着深邃的冷意和讽刺,右眼尾偏偏增添了一颗黑痣。 更是将他显得骄傲放纵,桀骜不驯,剑眉星目,微张的嘴唇勾着笑意,好似鬼魅牵动人的心脏。 他大概有一米九左右,掐着烟,唇边高傲地吐出一口云烟,整个人陷入迷雾之中,周围的气势汹汹,让人都不敢呼吸。 鹤弯弯不受控制地与他对视,她猛地低下头。 却被兴致勃勃的男人看入了眼,眼里牵着笑意,幽幽然清脆的嗓音在偌大的d牢房之内徘徊。 “胆小鬼。” 鹤弯弯没能看到男人身后的数字,那是“1”,整座监狱最为厉害的存在,笑面虎,总是杀人于无形,喜怒无常。 喜欢挑逗有趣的小玩意儿,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人在他的看来就是一种稍纵即逝的存在,轻轻一捏便能将人捏得粉碎。 他更喜欢看着他们臣服与自己的脚底下,让世人见证“恶魔的诞生”,毫不畏惧。 第144章 监狱风云2 鹤弯弯只觉得看了他一眼后,感觉寒冰浸入身体,肆无忌惮地掌控着自己的身体,支配着身体的权力。 嗜血的情态让她整个人陷入沉思。 周围的人在他们走了之后,沉寂一会儿又恢复正常,鹤弯弯却没能从他们的嘴里听到那群人的信息。 那群人像是他们口中的忌讳。 一种禁忌。 黄昏降临,监牢城分为各个阶级,而他们位于最后一个阶层,也就是一楼。 到了他们这一间牢房吃饭了,他们被铁链子牵引起来,拖儿带母般将他们一行人带了出去。 来到了餐厅。 鹤弯弯盯着手心里的饭盒,里面是品相还比较好的土豆炖鸡和醋溜白菜,她刨了两口饭,想从她旁边的人探寻一点消息。 “1009,我们怎么才可以出去?” 她雌雄难辨的嗓音微微低压,让人难以分辨,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格外的阴郁难惹。 谁都不敢去触碰这座监牢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小正太脸颊白皙长得嫩嫩的,他是因为多次偷窃国家机密被抓了进来。 “嘘!” 1009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飘着周围,看他们还在专心地吃饭,他凑近少女说道。 “我们被关了在底层,只有踩破了缝纫机才能出去。”1009不屑地瞥了少年一眼,他只能看到少年露出来的白皙漂亮的脖颈。 “出不去?”鹤弯弯哑了声,疑惑地问道。 “1006,d层的人很难出去的,要么踩破缝纫机达到监狱人员指定的绩效,要么就是参加各种监狱比赛,这个方法是很快速的,但是这些比赛惨绝人寰,根本就不是人能完成的,我们还是好好待在底层吧,底层生活还算不错的。” “至少有吃有喝,没有生命危险!” “踩一踩缝纫机还算不错的。” 1009其实也想不过,明明d层犯罪级别最低,却是最难出去的一层,反倒是s级别的人轻而易举。 鹤弯弯颔首,“什么监牢比赛?” 1009诧异地挑眉,疑惑不解地望着少年,他不敢触碰她,嘴里含着讽刺的笑意。 “1006,别妄想了,估计你连报名表都交不上。” 听完小正太的话,她欲言又止。 监牢比赛原来是s级监牢的人负责的,交报名表必须去s级监牢,而s级监牢位于楼层的最高层面上,甚至可能都有去无回。 听说传言,上面的罪犯都是穷凶恶极,罪不可赦的死刑犯,可是由于他们太狂妄了,导致监狱的人管不了他们。 最后才与他们签订契约。 契约内容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s级罪犯死不掉了,而他们似乎在象征意义上成为了整个监狱的代理管理员。 他们的罪刑各不相同,但脾性都是恶劣,喜怒无常狂暴虐杀的。 鹤弯弯拧着眉,脚踩踏板,她正在完成绩效的万亿分之一。 她该怎么活着出去呢? 绩效太高了,她就算踩两辈子缝纫机都出不去。 真是坑死个人。 夜色披散在天空,拉开神秘诡谲的黑暗帷幕,少女的人影在颤动,她脚腕和手腕上的铁腕通通被取了下来。 这是监牢比赛报名时期的特例,而且在这期间监牢将会像“大放假”迎来自由活动。 他们不再被铁链束缚,各个阶层的楼梯也被自由开放,但是绝不允许打架斗殴。 鹤弯弯下床先是想去上个厕所,憋了一下午了一直都不敢去公共厕所,这里的公共厕所没有女厕所,只有男士。 她颤抖着身子进入最后一个厕所的门内,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随后拿出抹了水的布条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然后上了个厕所,将裹胸布包裹好,然后打开门,瞬间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 原来是1009。 “1006,你这么晚上厕所,你不怕鬼啊??!”1009颤抖着身子,嘴唇嚅嗫,眼神不自在地到处扫描。 鹤弯弯瞟了一眼垃圾桶,侧着身子挡住垃圾桶里的东西,凝着秀气的眉宇说道。 “你这么晚跟着我干嘛?!” 昏黄的厕所灯光下,1009大致地能看到了少年那张清秀耐看的脸颊,他抿唇不自在,耳垂染上绯红。 “1006,你长得真好看,好看的皮囊下果然是恶魔的心,你怎么能杀那么多人!”1009愤愤不平道。 “闭嘴!” 鹤弯弯自从感觉有了1009的到来后,她就觉得周围有人,那是伺机潜伏的猎豹,一出手便会撕碎你的身躯。 “你究竟想干嘛?!” 让她鬓角密密地流下汗液。 被鹤弯弯冷声一调,1009也不敢说她坏话了,摸了摸头,“我来拉屎的。” “…………” “因为太晚了所以我不敢,但是我睡不着,我看到你来了,我就跟着你,你千万别走,我一个人拉屎害怕!” 1009颤颤巍巍地进入了鹤弯弯隔壁的厕所。 鹤弯弯若有所思地盯着垃圾桶里碎布,她将包里的纸巾全扔在了上面。 鹤弯弯不堪其臭,决定还是先去拿报名表,要不然等天亮了,她不知道该多久去拿了。 “1009,我先去拿报名表,很快的。” 少女来到了阁楼的阶梯口处,只有微弱的亮光支撑着前进的步伐。 阶梯很窄小,而且密集,贴近墙壁,墨绿色的铁皮上面干净如新。 少女看着陡峭的楼梯,不经意地渡了一口气,她缓慢地步步挪上阶梯,脚尖与铁皮相互摩擦。 她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因为铁皮足够得脆,哪怕是细微的行动,也会在黑夜里发出令人发怵的铃叮声。 她步步前进,可偏偏楼下的那轰隆隆的铁皮声犹如鬼魅般逼着她前进,她整个人都往前挪了一步。 就算脱下了鞋,可她忘记了细微的尘埃是一种可怕的证据。 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石粒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刮着丝丝寒意。 深幽的楼道下,男人嘴角噙着残忍无意的笑声,眼神通透又含着令人兴奋的暴虐情态。 他侧着身子目不斜视地看了一眼楼道上方,漫不经心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我的小老鼠来了。” 第145章 监狱风云3 阴恻恻的环境漆黑无比,窗外的路灯上圈着数只蚊虫,肆无忌惮地戳着炽热的灯光。 少女弯着腰躲在了s级楼的层面旁边的废弃衣柜里,浓密的睫毛与发丝结合,带给眼皮巨大的沉重感。 她听到了那楼道里令人头皮 发麻的声音,让人猜不透的神秘感,肆无忌惮地戳着她的脊梁骨。 环视一周,空荡无垠,只有废弃的衣柜。 娇小的身子一整个蜷缩在木柜子里,她心惊胆颤地望着外面的环境。 眼底漆黑,静谧的环境竟然听不到一点儿脚步的动静声音,给人一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正在她思索之际,眼底忽然一阵刺疼,眼睛不适应地眨眼,白色的光线一丝丝投进衣柜的眼中。 走廊的灯光啪嗒一声被打开,通明的亮光将整个幽暗的通道照得明晃晃,甚至都觉得有些刺眼。 楼梯口站着的两个人也被照了出来。 “滚出来。” 身着五号黑色囚服的人头发浓密,银白色的发丝中带着一丝绿色,眼神阴狠诡谲,让人猜不透他眼底的妄念。 他身旁的男人背着一处,看不到他背后的囚服数字,头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紧紧地贴着额头,压低了眉宇,看不清他的容颜。 可他身上所迸射的冷意却令人胆寒,看一眼都觉得那人拿着刀持在自己的脖颈处。 她咬紧下嘴唇,她根本不敢出去,她不知道出去的代价是什么,更何况她还是个女扮男装的混球。 她下意识地哽咽半分,眼神畏惧。 “不出来的话,可得小心了哦。”5号男人低吟轻笑,恶鬼缠身。 “小5,你吓到小老鼠了。” 5号身侧的人突然传出一句话,勾勒着夜色的氛围,将气韵上升到了极点。 巨大的逼迫势力将她嗓子眼都卡住了,她迟疑好久想伸手去推,可外面又传来了低声下气的嗓音。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这么晚来的,哥,你就放过我?!”那人从楼梯角落里匍匐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神憔悴又慌张。 “我只是想来拿……报名表……” 他跪在地上,那白色的裤子似乎染上了浅黄色的液体,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只见白发男人顺势踢了一脚他的胸口,满口戾气:“你不知道我们半夜才回来的吗,敢这个点来?” “哥,求求你了,我是刚进来的,我只是想出去!”男人被踢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爬回来在白衣男人脚边作揖。 鹤弯弯不由得为男人捏了一把汗。 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转过身来,背后的数字赫然显现,那是桀骜不驯的“1”号数字。 男人漫不经心地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神情不悦地吞云吐雾,他弯着腰蹲下身子看着他。 毫不留情地将星火灼灼的烟头塞进了泪流满面的男人嘴里,“闭嘴。” 你不是我要找的小老鼠。 长得……太丑了。 男人暴戾的语气在半夜通明的走廊显得格外狰狞,他就想是个疯子,嚣张跋扈。 “哥,求求你,放过我……监狱长不是说可以参加比赛获得进阶机会吗?”他嘴里尽量含着烟头,他必须拿到报名表。 他还有老婆孩子在外面,自己就是因为误入歧途才进来的。 “想参加?”男人轻笑一声。 “是的,是的!” “可是你吵到我了。”男人眉宇一冷,席卷着冷漠无情的情绪,决然恨意。 说时迟那时快。 跪在地上的男人被白衣男人轻而易举地拖了起来,拿走他包里的报名表,一手单挑起他,将他于高楼之上从窗口扔了下去。 鹤弯弯瞠目结舌,她现在不敢出去,更别说白天了,说是半夜回来,谁知道他们白天在不在这个楼层。 瞟了一眼那一楼地面的血迹,黑帽下的男人连连叹气,嘴角噙着一丝冷意,双手插兜。 森森然地讲述着:“又失去了一个试验品,他太老了,我需要年轻的。” 站在背后的银发男人嘴唇勾勒,拍了拍手,将报名单扔了下去,像是大发慈悲一样洒在一楼处。 “猎哥,会有的,今年进来了很多年轻的。” “嗬,年轻的小老鼠,”秦猎眉宇一松,帽檐随着头摆动,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衣柜上,淡漠一笑,“你在哪里?” 一字一句,让人毛骨悚然。 人影离去,可灯光不灭。 而对面有十一个房间,正好有一扇门正对着走廊,那就是刚刚戴帽子人的房间。 少女在衣柜里踌躇不前。 秦猎打开门,坐在房间的电脑椅子上,里面基本都是单调的黑色,而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外围。 他总感觉多了点东西。 椅子上的他翘着二郎腿,折叠的双腿修长匀称,勾勒出他完美的臀部线条。 而有一条小型黑王蛇在自己的手心上盘旋把玩,右手拇指上的戒指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光色,漆黑的囚服让他整个人隐秘在角落,神秘而又不可侵犯。 他拨通一道电话。 “7号,走廊,放87号蛇。” 命令,不容置喙。 7号还在睡梦中直接被老大的电话吓醒,慌慌张张地穿条裤子,去了最后一个房间,那里是办公的地方。 可办公地方背后是庞大的研究基地,他打开机关拿出序号为87号的小罐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条赤色的小蛇,毒性猛烈,会让人致幻,三小时内陷入幻觉状态,如果不及时医治,会成为脑瘫。 最大的特征的就是,机灵,对活物感知很敏锐。 他戴上手套,走向走廊,拿着钳子将它放了出来。 鹤弯弯目瞪口呆地望着阶梯口的男人竟然放蛇过来,这是五楼,竟然会养蛇? 她屏息凝视,不敢轻举妄动,她整个人都陷入挣扎,她害怕蛇会钻进来咬她。 赤蛇浑身粘稠,被水泡过,晃头晃脑地在地上蜿蜒曲折地前进,甚至快要接近这柜子。 而放蛇的人穿着黑色的睡衣,是个长发美人,可笑得有些让人感到浑身充斥着令人畏惧的情绪。 第146章 监狱风云4 少女此刻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冷静早已消失不见,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微长的碎发渗透在她的睫毛上。 衣柜里的气味也越来越难闻,开始她进来的时候,因为紧张也没对衣柜里的味道产生怀疑。 极致的紧张往往会发现更多东西。 她闻到了衣柜里难以忍受的味道,刺鼻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内,她眼睛都飘着泪花。 她闭上了双眼,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了玻璃瓶再次被打开的声音,男人将蛇收了回去。 “秦哥,没人。” “打开衣柜,看看。”男人站起身子,狡黠地望着远处,声音嘶哑晦涩,“说不定会有惊喜的发现。” 远处的男人眼神收紧,缓缓道,他确定那衣柜就是有人。 只是他在享受折磨人的过程。 鹤弯弯没有等来男人,只等来了有人在开门,她猛地推开打开门的男人,埋下头直冲冲地跑了下去,顾不得脚腕歪伤。 “秦哥,我他妈的遇到鬼了。”长发男美人心里咯噔一声。 他一打开门,眼前就是一个埋着头,漆黑的发丝笼罩脸颊的人,他倒是被吓得半死。 他怎么进这里的,有一次实验室爆炸导致大量毒蛇释放,以至于自己被当做危险分子关了进来。 而且还是和秦猎有相同的爱好,玩蛇,可秦猎更牛,还玩蜘蛛。 听说秦猎是因为什么犯罪进来的,他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罪恶不赦那种,骨子里比他们九个人还要阴狠无情。 看着温和,手段却是无人能及。 明明这个男人比自己还小,听说他十六岁就进了这里,在这里一共待了六年,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这里。 只能理解为怪味情趣。 秦猎手指犹如音弦在栏杆上拨动,他扯着笑,没有因为男人的逃跑而气愤,反而格外得愉悦,“是人,蛇没咬他?” “嗯,蛇直接越过去了,甚至有点避开柜子的意思。”他当时也诧异,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放蛇。 毕竟没人敢躲在衣柜里。 那可是实验基地废弃的衣柜,曾经什么药都被存放过,沾染了各种药物,一旦进入,是死是活都难以存活。 所以7号才会对一个蓦然出现的人感到震惊。 “秦哥,那我们该怎么办?人都跑了,太他妈的嚣张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吓得小爷我魂飞。”长发美人气呼呼地朝着秦猎诉苦。 “夜深了,回来吧。”秦猎转动着扳指,似笑非笑,“明天就能见到了。” 鹤弯弯一路上都没看到监控,她转了好几个弯。 因为这里的监控器一定是微型密集性监控,要不然监牢怎么会没出现打斗痕迹。 她没有立即跑回d监牢,而且她身上已经染上那种气息。 她来到了厕所内围,清洗着衣服,想要去除掉。 嘴里念叨:“1009?1009?” 喊了好几声,她去了这么久,应该走了吧? 可是前脚刚走,1009的声音就从厕所里钻了出来,声音细碎。 “1006,我一直在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我,你的声音跟个蚊子一样,我听不见!”小正太无语地说道,愁眉苦脸。 鹤弯弯思索着,她大概去了半个小时,这小正太还在这里上厕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凝结。 有疑点。 半夜的厕所,最为阴森可怖,风吹动门阀的抨击声,还有穿堂而过的阴风阵阵,以及水冲刷的滴水声…… 一步步地击溃着鹤弯弯的神经,她试探性地回复:“你怎么这麽久?” 小正太气鼓鼓地怒斥:“你还好意思说,我一直喊你,你不答应我,我又不敢出去,我早都上完了。” 鹤弯弯紧盯着那扇门,嘴唇紧绷着,手指陷入囚服。 这里的人都不能相信,个个阴险狡诈。 “那你怎么还不出来?”她又问道。 “脚麻了,一时间起不来,你等我一下。”小正太大概二十左右,长得奶奶的。 1009出来之后,她才缓缓放下心来,还有被银发男人丢弃在一楼的报名表。 鹤弯弯低着头斜眼瞥了一眼小正太,嘴唇嚅嗫,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刚刚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了个死人。” 小正太挑眉,但瞬间放了下来,“没事,这件事经常出现,死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但是,我还看到了他身上的报名表。” 小正太听到“报名表”三个字才将目光逐渐移动到这个少年的身上。 “你想去捡?” 鹤弯弯不着痕迹地摩擦着衣角,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帮你去拿吧,你先去回去吧,就当做你陪我上厕所的奖励。” 鹤弯弯没有抬头,还是低眉,不过眼底飘上了疑惑的情绪,“你一个人不是害怕吗,怎么会说这句话?” “因为你没来的时候,我经常在那边溜达,很熟悉的,你就放心回去睡觉吧。” 鹤弯弯走在石板小路上,嘴唇干裂,抬起眸子,与他对视,那样的逼仄凌冽。 “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少女绝不会相信这里面的人,而且能在这监狱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她满怀警惕情绪。 小正太的步伐顿时停滞,目光定格在少年茭白的脸颊上,逐渐靠近少女的身边,嘴唇快要靠近鹤弯弯的耳边。 “给我玩*\/玩你……”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带着情调。 鹤弯弯擒住他的衣领,语气都压低沉重,“真不怕鱼死网破,我也弄死你?” 小正太才悻悻然地抽身,高昂的身影遮盖她的影子,勾着调侃的笑容。 “说着玩的,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就好了。” “我很久没出去了。” 鹤弯弯半信半疑地离开,可是当她转身的离开的时候,总觉得小正太一直观察着她,赤裸裸的感觉毫不避讳。 少女走在走廊外侧,掀开自己的刘海,露出白洁的额头,将自己的头发扎在后面。 因为她晚上反穿着囚服,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囚服号码,监控也拍不到。 可是危险逐渐来临。 “回来了,小老鼠,啧啧。”男人坐在走廊前方,手心把玩着钥匙串,帽檐上爬着一只蜘蛛,而他声音越来越鬼厉。 “刚好零点整,美好的——明天。” 第147章 监狱风云5 鹤弯弯耳边徘徊着男人的声音,她抬起额头,眸色与那锋芒毕露的侧脸摩擦。 男人坐在走廊的尽头,翘着二郎腿,低压的帽檐,亮堂的屏幕将他的下颌照得格外凸显,锋利且充斥着戾气。 似乎听到了少女脚步的踩踏声,他才堪堪抬起头,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别跑,有我在的地方,你跑不掉的!” 他在黑夜里轻笑,插着裤兜站了起来,他从幽深长走廊里,走了过来,逐渐靠近埋着头的小少年。 鹤弯弯神经发麻,身子僵硬在原地,皮鞋在自己的眸色里展现,眼底逐渐闪着亮光。 刺眼的手机电筒即将照在她的脸颊上,就算鹤弯弯此刻犹如鹌鹑蛋一般也难以逃脱。 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了过去。 “别碰他!”1009突然将少女拉了回去,将她带在自己的背后,“秦哥,你想干什么?” 小正太眸色有些退尾,可是浑身的气势都变了几个调。 而秦猎抵了抵后槽牙,嘴里发出嗤之以鼻的笑意,用力地用食指一撇将他的脑袋带到自己的下颌。 他嘴唇嚅嗫,发着令人颤抖的嗓音,语气绵长,微微低沉在一段调子里。 “你难道不知道——你很碍眼吗?” 他连脸都没看到。 小正太心里咯噔一声,眼神不自在的闪躲,嘴唇嚅嗫不敢说话,头微微垂着。 这样的姿态就好像是一位父亲在教导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这次,我倒是对你的猎物感兴趣了。” “要小心哦——” 淡漠的风凌厉地穿梭在两人之间,阴柔害物的秦猎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亲昵小声,瑰丽的眸子带着势在必得的高傲气息。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边离开,他瞟了一眼仍旧埋着头的小老鼠,他不由得歪着头抚着她的肩膀。 蛮力的力道让鹤弯弯神经发麻,他的掌力能把自己的肩胛骨捏碎一般。 “小老鼠,下次见。” 漆黑的走廊,男人渐行渐远,鹤弯弯提心吊胆的心脏才缓缓放了下来。 鹤弯弯将目光移到小正太的身上,凝着一丝不解和疏远。 “1009,夜深了,我先去睡了。”鹤弯弯越过他,想要向前进入d监牢。 手腕再一次被他擒住,“报名……表,我拿回来了。” “谢谢。”鹤弯弯转身与他对视,明眸皓齿,眉眼尽带纯色的侬丽爱意。 “给我吧。” 鹤弯弯接过申请表后就开门回到了五人间的卧室睡觉,新的被褥让她感到陌生冰冷,她盯着床边的申请表。 再到1009躺到自己的身边,悄无声息,只剩下一双眸子直直地勾着鹤弯弯的后背。 “刚刚,你怎么不怀疑我?”1009试探性询问。 鹤弯弯快速地闭上了双眼,平淡地回复道:“这里的人都有秘密,你也有,我不会过问。” “那你的秘密是什么?”小正太嘴里挂着令人意味不明的笑意,若是有人能看见,便可以知道了。 可是偏偏这夜色迷人,遮住了他的面容和表情。 “我没有秘密。” 鹤弯弯侧身睡了过去,甚至疏离了他,明显不想交流了。 而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尊贵的帝王占据在楼层的最高处,漆黑的眸子浮现诡谲的微情。 他指尖上的黑蛇沿着皮肤肌理在栏杆上爬行,他一直注视着d监狱的门。 随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里面的app,里面赫然是一段微微亲昵的呼吸声。 他在鹤弯弯的身上放了监听器,他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放进了她身侧的包里。 “小老鼠,睡觉不脱衣服,不是好习惯哦~” 他潇洒地取下了帽子,向天空敬礼,烟雾缭绕着他的脸颊,神情转换肃穆,墨色瞳仁隐隐吐露着冷漠和危险。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欢迎来到——监狱竞技场,我将是你们的王。” 嚣张跋扈,厌气捎在眉宇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后背的衣服被人撩起,他在上面舔舐。 ——— 翌日,鹤弯弯比他们任何人都起的还要早,她要上厕所和洗漱那些。 她站在洗漱台边洗脸,身子微微弯着,她感受到了包里有东西,她整个人瞬间呆滞在原地。 手颤抖地拿出包里的东西,不可思议地看着跟骰子一般大的黑色监听器,她猛地将它丢弃在厕所里,然后用水冲掉。 她急匆匆地站在洗漱台上,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撇开额前多余的毛发,一张巴掌大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雌雄不辨的美感,而那双眼都是逼仄的急迫感,血丝弥漫,她手指死死地扣着台岩。 “急了?” 慢悠悠的步伐伴随着动人心弦的嗓音传入空荡荡只有少女一人的厕所房内。 秦猎走到鹤弯弯的身边,盯着稍纵即逝的美感,他还来得及欣赏。 “…………” 鹤弯弯不敢说话,身旁的这个人令人发怵,她根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威慑人心的气魄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制在最低点。 “说话!1006。” “你难道就不想参加竞赛了吗?”他从包里拿出报名表,他盯着上面的序号,甚至将纸张放在了水龙头处。 那滴滴答答关不严的水龙头在滴着睡着,让鹤弯弯赫然静默,“是你把监控器放在我包里的?” 鹤弯弯的嗓音本就如沐春风的感受,男人才堪堪收回手。 可是下一秒,秦猎若无其事地将那张纸张瞬间浸湿在喷水的水龙头下。 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甚至嫌弃地洗着手,眉眼含笑,他想看这个少年疯。 “你想干什么?!” 少女抬起眸子满眼怒意地盯着他,他身上没有什么编号,昨晚也是,她在他的背后看不到任何的编号,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 却住在最高层。 男人似乎找到了聊天的关键点,单手翘起少女的下颌,将少女的脸颊往上面抬,以至于他能看到那张脸。 秦猎刚洗过的手,骨节分明,青筋上蔓延着水珠,浸湿在少女的脸颊上,冰冷的水意扰得她头昏脑胀。 第148章 监狱风云6 男人赤裸裸的目光扫视着鹤弯弯的每一寸脸颊,甚至另一只手也碰上了稚嫩泛红的脸庞。 细腻的触感一时间让他出神。 眼前的娇弱少年身上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味,不是很香,却让人很舒服。 少女被男人力量和身高压制,她茫然失措的眸子与男人嗜血的眸子对视,只觉得身子一个哆嗦失去了重量。 她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将她放在洗漱台上的边沿,将她的脸颊抵压在镜子上。 一边扯着她的发丝,一边勾着笑,残忍无比的盯着倒映的镜面。 “没想到,1006号的这张脸长得这么精呐—”他炙热的气息吐在少女的耳垂下,“想要报名表的话,就跪下来求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的人是你。” 少女的头皮被男人抓得很疼,她娇气地闷哼一声,却让听力灵敏的男人听了去。 秦猎蹙着眉,上下扫视着她,脸颊泛红,有点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你他妈的对老子起反应了?” “老子弄死你。” 以前也有色情狂魔直接对他发*\/情,他直接一刀砍了他的玩意儿,顺势让厨师做成了肉馅,送给了孤岛周围的鲨鱼。 男人一把将鹤弯弯扔到一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女,嘴里透着胆寒的戾气和愤怒。 鹤弯弯被男人推倒在地,水泥瓷板与手肘摩擦,让她衣服里的肌肤都快磨出一块血印子来。 她脚上的扭伤此刻显得格外突出,昨晚都没这么疼痛的。 “我没有。”鹤弯弯不可思议地望着男人,快速地喊道,“是你弄疼我了,我绝对不会对你有感觉的。” “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 男人眸子闪过一丝杀意,嘴里轻笑一声,拿过一边的水管,打开水龙头,肆无忌惮地用水滋向少女的身躯。 “脏死了,给你洗洗。” 鹤弯弯被水淋得厉害,她哆嗦地站了起来,不与他逗留地直接转身离开。 “走什么,不想要报名表了?” “只要你求求我,我会给你的。” 男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浑身充斥着戾气和痞性,骨头都是烂成一节节的疯子,他拿着水管,冲洗着自己的手。 漫不经心。 鹤弯弯转过身子,目对着他,自己别无选择,男人能来去自如甚至住在s级楼层,巨大的权利让自己猜不透他到底是谁。 “求你,给我一张报名表。” 鹤弯弯站在原地,语气有些轻甚是平淡,无任何的厌恶,这就是阶级差别,自己无法改天换命。 世界设定,都是一个定律,系统无法更改。 “求人就这么求?” 男人放下水龙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衣服浸湿,他手指勾勒着她的脖颈,牵动着鹤弯弯的心脏。 幸好,他也就是碰了碰脖子上的水珠,不过力道有些大,脖颈上出现粉红的印记。 “这么娇,一碰就红?” 秦猎不可思议地瞟了一眼白皙漂亮的脖颈上的绯色痕迹,旖旎得让人忍不住想舔一口。 真是疯了 。 只见他侧身离开,丢下一句话,语气格外的冷厉。 “1006号,报名表不要交了,恭喜你进入竞赛场,我会期待你的表现。” “我会在s阶等你,不要让我失望。” 鹤弯弯看着男人离去,紧绷着的身子瞬间轻松,软得一塌糊涂,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手心全是冷汗,黏唧唧的感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幸好是夏季,不然这么凉的水泼在自己的身上会着凉的。 她迅速赶回去,拿着新囚服跑回厕所换,然后将湿漉漉的囚服放在盆子里,打算清洗。 正在洗衣服的时候,鹤弯弯身侧出现两个人,这是监狱长派来的。 “1006号,立即收拾东西,前往s级楼层居住。” 两人强制性将端着盆子的鹤弯弯带到d监牢里,让她赶紧收拾着盆子,随即被他们带着再一次上了楼。 阶梯上奔跑的感受引来了脚腕的疼痛,昨晚扭伤得不是很厉害,可是今早被男人推在地上,她就不免旧伤复发。 她蹙着眉上了楼。 长发美人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们,立马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不就是昨晚吓他的那个人吗? 可心底依旧疑惑不解。 “你们带他上来干嘛?” 监狱员恭敬回答道:“这是监狱长送给秦猎先生的礼物。” 监狱长肯定从监控里看到了秦猎与鹤弯弯相处的模式,这般迫不及待地将她送了过来。 甚至鹤弯弯的手上还端着盆子,还有着泡沫。 少女惊愕地盯着白瓷地板,心里却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自己的心脏般的难受和窒息。 真是想让她快点死,对吧? “退回去,秦哥不会要的。”长发美人不想看到鹤弯弯,主要是昨晚把他吓得做噩梦了,他现在心情有点厌烦。 少女听着他的话瞬间安心。 可是下一秒,银发男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鞭子,在不断地晃动,嘴唇微扬。 “留下她。” “白毛,你有病吧,留他干嘛,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着心慌。” 5号白发美男鄙视了长发男人一眼,稀碎的笑声在空间里徘徊,不屑地回复道:“秦哥说的,你自己去问啊,谅你也不敢。” 长发男人小声地念念有词:“秦哥真好这口?” 之前,他们可是从岛外找了无数的美女进来,可惜秦猎根本不领情,顺势对女人产生了厌恶情绪,下令孤岛监狱绝不允许出现女人。 一旦出现,要么丢进孤岛鲨鱼湾,要么就被饥渴难耐的老男人给上了…… 反正就是很惨。 现在监狱长送这个礼物过来,难不成是秦哥喜欢这一款,还是男的。 人不人鬼不鬼,细碎的长刘海遮住半张脸。 鹤弯弯听到他们的话后,她下意识地转身,迫切地向监狱员说道:“我能不能不被送出去?” “我还要参加竞赛呢?!” 监狱员直接强硬地将她转过身去,面无表情,是个无情的执行机器,完全没了正常人应有的怜悯和同情之心。 第149章 监狱风云7 反倒是让长发男人听见了,对竞赛两字嗤之以鼻,他走到人不人鬼不鬼的1006跟前。 扶着后脑勺傲慢地说道。 “1006,你现在一步登天,跟在秦哥身边吃香的喝辣的,竞赛什么都是小case,完全都不需要。” “没想到,你还想通过竞赛来到秦哥跟前,真是一片赤诚之心。” 鹤弯弯听到他这句话,脸都快黑了,无语地垂着头。 监狱员离开,只剩下鹤弯弯站在阶梯口,手里的盆子被打翻,长发男人一脸坏笑地将她带了过来。 “洗什么衣服,到了s阶,你的任务是好好服侍秦哥,其他东西自会有安排。” 银发男人站在原地,盯着长发美男将瘦弱的少年带入最后一房间,顺口说了一句。 “等下吃饭,秦哥要见到他。” “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长发男人打个哈欠。 鹤弯弯整个人都被长发男人带着走,她完全没想到高出两个头的男人竟然会主动找到她。 一想到他刚刚说的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抵抗地趴在墙壁上,秀眉凝在一起,垂头,微微露出一侧的脸颊,白皙的发光。 长发男人有些愣神,嘴里含着细碎的笑意,他理了理头发,眼神蓦然变冷,那样锋芒毕露的恶意似乎都能捏碎鹤弯弯的脑袋。 “谁让你他妈的吓我,怎么也得惩罚一下吧。” 他就是个疯子,单手擒住少女纤细的腰肢,顺势将瘦弱的她推了进去。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少女,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盒玻璃瓶。 里面赫然是刚刚诞生的小蛇,密集的扭捏在一起,黑黄不接,混杂一团,各种各样的线条在一团打转。 少女扶着冰冷的仪器,她环视周围的环境,这里全都是冰冷的仪器,那凹凸不平的墙壁上装置着各种各样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蛇类,竖瞳满着冰寒,肆无忌惮地朝着鹤弯弯吐着蛇信子。 扭动的身躯,鲜红的生命,让她心里发毛。 而且那些冰冷的仪器上面摆放着无数的药剂和被剥开血淋淋的蛇躯干。 她将目光移到唯一逃生的门口,男人依靠在那里,手里放着令她更为畏惧的存在。 “好好享受吧。” 长发男人轻蔑一笑,俯视众生,他根本不把这些蝼蚁放在眼里。 腥味爬下实验室的环境,男人调笑地蹲下身子,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正在缓缓打开那玻璃瓶。 他抬起眼,冲她勾勾唇角,转身离开,而实验室的大门瞬间关闭。 漆黑的实验室,只剩下不远处小蛇嘶嘶的声音,魔咒般席卷着她的神经。 她根本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她在漆黑的环境里急得想哭。 那些蛇在到处乱窜,甚至好像爬上了她的脚背,她在实验室里乱窜,也不敢随意乱动实验室的东西。 乌漆麻黑的环境,她害怕一不小心打翻了玻璃罐,有更恐怖的朝她袭来。 她似乎走到了实验室的尽头,难受地蹲在角落,她整个人都被恐惧袭击,提心吊胆。 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柔软可沁,侬丽的眼眸在漆黑的环境下显得诱惑十足,她脸颊上冒出滴滴细汗,将她整个人蒸发在实验室里。 不知道呆了多久,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高大伟岸的身躯被逆光袭击,他像是救世主,可他不是。 他在摇晃的吊灯下露出笑容,眸光森寒刺骨,雪白利齿隐约可见。 男人缓缓地走到鹤弯弯的跟前,脚下尽是他踩死的小蛇,秦猎低眉垂着眼眸,纤羽盖住眼底的神情。 那双鹰眼停泊在她颤动的身躯上,他弯着腰慢悠悠地拨开娇弱小少年身上的小蛇,像是在安抚着她。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他嗓音犹如恶鬼缠身,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娇弱的小男孩。 薄唇抵出一丝凉意,眼角下垂,可那张脸却充斥着戾气。 他再次探话,“在这里面怎么不叫人?” 鹤弯弯不想说话,她将脸带了过去,可下一秒被秦猎力量扼住了下颌,她被困在男人的视线之内。 她的脸被高高抬起,脸上的发丝顺着下落的痕迹移开,而被汗水打湿的几根发丝黏在少女的脸颊上。 少女脸颊染上羞愤的怒意,还有一同泛滥着的是朦朦秋波的瞳仁。 整张脸真是让人邪恶的血脉都感到极致的疯狂。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你这样……怎么这么骚?” “连小蛇都怕。” 男人看了好一阵缓缓吐出话,甚至眼里都有些鄙视意味。 随即,男人抽回手,用包里的手帕细细地擦拭,眼神有些深意地望着她。 “跟我走,1006。” 少女赶紧起身跟在他的身后,眼眸直直地落在地上,他身周的气势足够强大,以至于周围的小蛇因为被踩死的伙伴,纷纷对男人避之不及。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男人摁下一个按钮,对实验室进行消毒,准确的来说是毒死这些小蛇。 鹤弯弯浑身黏唧唧的,甚至精神都被这些吓得有些萎靡不振,整个人颤栗不止。 “秦哥,你怎么带他出来了?”7号有些不理解,本来就觉得放蛇简单了,现在还被老大带出来了。 秦猎目光定格在长发美男身上,他漫步于他的身前,嘴里咧着笑。 那瞬间,气场阴诡到极点,散发着男人嗜血的浓重煞气和难以招架的戾气。 “敢放毒蛇?” “谁给你的权利,7号。” 7号着实被男人吓了一跳,霎时变成鹌鹑蛋,低眉顺眼。 秦猎生气了。 鹤弯弯没心思去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大戏,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 还是白色的囚服,与他们格格不入,而且白色囚服上面还有小蛇粘稠的液体,那样的腥味让她恶心,而且污点不止一处。 “带他去准备。” 7号扭扭捏捏地走到鹤弯弯跟前,凶神恶煞地小声说道:“算你走运。” “跟我来,带你去拿东西,以后你就跟着秦哥在一个屋子里,你不是想要比赛吗,秦哥也准了。” 第150章 监狱风云8 鹤弯弯跟随在7号身后,她盯着前方男人的长发,低着眉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能不能拒绝和他在一个房间里?” 7号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向他,“你没事吧,跟秦哥在一个房间,可是你无上的光荣。” “你还是第一个,你应该感到幸运。” 鹤弯弯欲哭无泪地驮着身子,她走在走廊上,路过的人都是穿着黑色的囚服,上面都标有数字,她突然想到了秦猎的衣服。 他的衣服好像可以随意变化,不是囚服,以至于她似乎从未瞧见过他的序号。 “你们为什么对他如此尊崇?” 7号一脸鄙夷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很是无语地上下打量了这个草包,“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问秦哥,秦哥告不告诉是你的事儿。” “别想套我的话,你要是再哔哔一句,我就直接哑了你。” 鹤弯弯被他阴狠的表情顿时低下头,直到他们到了走廊另一处的杂物间,7号直接扔过来一个包裹。 那是用绿色的封条封住的包,里面是全部的生活用品,随后他们又回到s阶的主要活动区域。 不过,她和七号停留在了阶梯口处,少女看到了令人发怵的场景,血腥的令人发指,惨无人道。 秦猎坐在黑椅子上,他左手勾着刀柄,在他的指尖上打转,而他的身边都站着银发男人还有其他黑色囚衣金色标的男人,个个高大威猛。 可他们跟前跪着一个男人,短发凌乱,身穿着白色的囚服,鲜血从白色的囚服渗透,上面标着数字“1169”。 她整张脸都被尖锐的刀口划成“囚”字,身上的衣服都是凌乱不堪。 可白晃晃的胸部赫然彰显了他是女人。 “他们在干什么?!”鹤弯弯看着远处的一幕,哽咽半分。 那样的场面震慑人心,让她有些震撼地伫立在原地,神经发麻。 七号双手插兜,嘴里吐着不屑,“自然是惩罚。” “k岛监狱禁止女人进入,无论是怎么进来的,下场都只会是死。” “看她的样子是想勾搭s阶的人然后妄图出去。” 因为这一个月是竞技赛场月,每个阶层都可以通往,而她正有了机会。 鹤弯弯不理解秦猎有何种魅力,她怔然开口:“女人一旦进入就必须死吗,无论是怎么进来的?” “禁止就是严令,任何人都不得违抗。” 七号阴森森地吐出一句话。 鹤弯弯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她看着女人被拖下去,她盯着女人被移动的轨迹,这不是去d监牢的路口吗? “把她带到d监牢干嘛?”鹤弯弯咳嗽两声,漫不经心地询问。 七号恶劣地笑了两声,“我们可不会需要女人,可并不代表其他阶层不需要。” “…………”鹤弯弯不敢说话,手下意识地捏紧绿色包裹,缄默不语地跟在七号男人身后。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该不会你看上她了?”七号突然想到什么,痞坏地转过身询问。 “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少女支支吾吾地回复道,幸好她的声音和样貌都是偏于中性化的,比刚刚那个那女人好多了。 她必须小心翼翼,但是她觉得眼前这个七号男人手段很恶劣,可是有点马大哈。 “啧……”七号想到什么,让鹤弯弯停留在他的房门前,他快速跑进屋里,拿出一套衣服出来,推开绿色包裹的拉链,塞进鹤弯弯的包里。 “爷给你的,你得宠了,可得在秦哥面前多多为我美言几句,我已经很久没出去浪了。”七号兴高采烈地望着鹤弯弯。 鹤弯弯几乎都没看到衣服的影儿,就被塞进了包里,她不满地蹙着眉,“你拿走,我不需要。” 刚说完一句话,身后就传来了恶鬼的呼唤。 “不需要什么?” 鹤弯弯僵硬地转过脑袋,将男人映入眼帘内。 秦猎此刻的表情格外的阴沉,不屑地由下而上地斜眼瞥视着他,有些燥意。 少女赶紧捂住包裹,乖巧地低下头:“没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猎明显不相信,又将目光移到七号身上,七号也不敢说话,尴尬地笑了笑。 “秦哥,我给他拿好了。” “嗯,”秦猎扫了低头乖巧的少年一眼,眼底漫上一股愉色,“吃饭吧。” 鹤弯弯跟在他们的后面,来到了s阶的餐厅,偌大豪华,菜品也是应有尽有。 少女将东西放到一边,然后陆续跟了上来,那些人不乏有耐人寻味的笑意,甚至还有些暧昧。 “秦哥,你怎么收了监狱长的东西?”其他男人带着一丝调侃。 秦猎目不斜视地坐了下来,他取下帽檐,露出一头浓密帅气的发丝,碎发掩盖了他的眸色。 “怎么,你想要?” “没有,没有……” 鹤弯弯站在秦猎座椅的身后,他们坐在一个巨大的圆桌之上,按照数字陆陆续续坐了下来,鹤弯弯身子微微后退,看到数字的那一刻。 是1,是k岛监狱最厉害的存在。 心也跟着颤抖,满身都是颤抖的,黏唧唧的衣服贴着身子,加深了汗意的渗透,她抿唇不敢说话。 圆桌上,还没坐满,就只剩下秦猎旁边的座位,一直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是数字2。 鹤弯弯眼前漆黑,她的眼底逐渐浮现人影,她的衣角也被那个人揪了一下,脚也被勾的一下。 她的身子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 少女吃痛地抬眸,映入眼帘。 1009换身一变成为了数字“2”。 小正太背靠着椅子一角,黑色的衣衫没能衬托他乖巧的面容,反倒增添了邪气与怒火。 他的嘴里的笑意是散发着刺骨寒意。 江桓望着跌落娇俏少年,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危险。 嘴型很明显:“你不跟着我,我要你死。” 那样的表情让鹤弯弯入坠地狱,果然如她所料,他本身就是个迷——秘密。 她的一举一动被他掌控在手里,而少女唯一担心的便是他会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起不来?” 秦猎的声音才将她拉了回来,他冷着一张脸歪着头,阴沉地看着她。 第151章 监狱风云9 鹤弯弯白皙的手指被细腻的毛绒扫荡,男人充斥着磁性的嗓音在少女耳畔徘徊。 她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定位于一号位置后面。 “过来,挑菜。” 秦猎的话淡淡犹如纤柔的羽毛飘过少女的心绪,鹤弯弯刚迈步走到男人的身侧。 炙热的喘息声在自己的背后徐徐而近,那样的贴切感让她难以招架,脸色蓦然羞红。 江桓在她的背后细腻地喘息,拿捏着着鹤弯弯的心理情绪,善于察言观色。 “秦哥,你的小白鼠似乎对我有感觉!” 江桓抿着笑,好整以暇地拿着刀叉分着盘子里的酱汁肉条,眼神暧昧不分朝这里。 “是吗?” 秦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很是不屑地瞟了江桓一眼,单手将娇弱的少年往旁边拉了一点。 “你说呢,1006?” 就算男人坐在位置上,身高微沉,可周周的气势从未消减,甚至带着一丝狠辣和危险。 鹤弯弯手指被男人捏住,修长白嫩的指尖赫然落在男人较为粗糙的手掌上,带着一股子的的压迫感。 他一寸寸的力道摁压她的骨节,似乎都快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皮笑肉不笑地贴近男人,“没有,我只会是您的。” 鹤弯弯被十个男人紧盯着,她置身于巨大的舞台起舞,被饿狼扑食,猩红的眸子在漆黑的眼炯炯有神。 少年的嗓音清越又欲,落下的音调在平坦的水面突然打破了诡异的平静。 显而易见,狂傲不羁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很受用,不苟言笑的唇角缓缓勾勒,眼里多了一点星色。 而身侧的江桓恨不得将眼前的肉撕成碎片,刀叉与瓷盘之间的碰撞格外的清脆,含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秦猎松了她的手,有点恋恋不舍地瞟了白皙柔嫩的手一眼,那关节处被他玩弄得染上了绯红色,含欲色。 “1006,真是个乖孩子,来,给我挑菜。” 鹤弯弯弯着腰给男人挑菜恭恭敬敬地放进他的碗里。 身后锐利的眸色犹如蛇蝎啃噬少女的背脊,那般的冷冽和危险。 秦猎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少爷给他挑菜之际,他歪着头瞟了江桓一眼。 那般目光格外护犊子,是带着警告性的示意。 他目光逐渐转移到鹤弯弯因为身子弯曲而被衣衫勾勒出来的背脊曲线,他冒尖的喉结不自在地滚动。 秦猎瞟了一眼盘里的菜和肉,挑了挑眉,随即站起身来,朝弯着腰的鹤弯弯说道。 “你吃。” 还没来得及反应,鹤弯弯就看到男人就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也只好坐了下来,磕磕绊绊地从一侧重新拿了碗碟挑起他盘子里的菜。 秦猎看到少女吃了才动身离开,戴上帽檐侧着身子说了一句:“吃完来找我。” 鹤弯弯犹如待宰羔羊被放置在狼群之中,战战兢兢地吃着碗里的食物,不得不说这上面的食物比下面的餐厅好得太多了,连摆放都很讲究。 可惜太多视线在她的身上,让她吃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她垂着脸,尽量遮掩自己的脸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少女吃完之后,便放好碗筷快速离开现场,因为她是秦猎的人,那些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可偏偏有人敢,他抽身离开,一直尾随着少女。 迈入漆黑的地带,强悍无比的力量将她拖入深渊,带入房间的背后,娇弱的身子被男人死死地扼住了手腕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谁?”鹤弯弯浑身战栗,连话都是支支吾吾的。 墨色无光的环境,男人伸出黏热的舌头落在少女的手腕上,疯批的情态席卷在少女的眼眸中,她被男人反手,将她的脸贴近墙壁,自己被他反压。 “我说过的,你不跟着我,我会弄死你的。” 嚣张病态。 “没想到我就睡了一觉,你竟然就成了秦猎的人,你爬的挺快啊?” 鹤弯弯听着耳边炙热的阴鸷嗓音,她抿唇拧眉,是1009,也就是2号。 “你放开我,你明知道我是秦猎的人,你还敢碰我?!”她反驳道。 “你是我最先盯中的玩物,凭什么被他抢了?!”江桓越想越气愤不已,他蛮力陷入少女的后脖颈,“老子要把你掐死,我得不到的,秦猎也休想得到。” “疼……”鹤弯弯能感受到那骨刺感正向她包围,“滚开……” “掐死你,区区一个男人,秦猎不会跟我计较的。”他嘴里翘着胆寒和漠然的冷酷和嗜血,眸子里无任何的情绪。 倏然,少女能明显感受到身后男人力道忽然减缓。 而背后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吗?”秦猎逆光而来,眼神严肃寒冰地望着他。 “谁让你碰他?” 秦猎手里把玩着黑王蛇,轻佻又偏执地扫了他一眼,慵懒的表情张扬着帝王的冷酷和狡黠。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看上了你的猎物。” 秦猎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他突如其来的乱入这场纷争,主宰着战场。 江桓轻呵一声,松开了手,脸上漫上轻盈的笑,“被你发现了,说吧,想怎么惩罚我?!” 秦猎漫不经心地掠眼而过,抚摸着黑蛇的头颅,将它放在地上,迟迟地抬眸说道。 “既然这么喜欢d监牢,那就在那里待一阵子吧。” 鹤弯弯终于逃出恶鬼的爪牙,殊不知她正在迈入另一个恶魔的囚牢里。 那更是一张密不透风,水泄不通的网,将她整个人压制在黑影之下,让她难以喘息,生不如死。 鹤弯弯脖颈上出现一条红色的勒痕,她嗓子都难受得厉害。 而前方的恶魔停下脚步,转身审视着鹤弯弯,瞥见了她脖颈上腻人的红痕。 鹤弯弯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可是下一秒她感受到了脖颈上的凉意,甚至有动物蠕动的痕迹,粘稠感受,正在猝不及防地圈套着她的脖颈。 她低头一看脖颈,尾巴都还在颤动,她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 “蛇……蛇……”可蛇虽然没有收紧身躯,可是那样的柔软和蛇鳞让人毛骨悚然。 甚至蛇信子正在舔舐自己的后脖颈,她头脑发热,精神气儿被蛇吸走了一般,瞳仁涣散。 “您帮我拿开好不好?!”鹤弯弯不敢碰,她知道这事男人手上的蛇。 男人却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那蛇,微薄的唇角上勾,“1006号,你该庆幸你得到了蛇王的尊重,它没有咬你。” “可是……为什么它盘在……我脖子上……您帮我拿走好不好?” “痕迹碍眼,我看着不舒服。” 男人草草地瞟了少年绯红色眼尾一眼,潦草地回复。 秦猎永远居于高位,目光调侃,半分认真半分笑意,这里的所有人都分不清他眼里的真实情绪。 第152章 监狱风云10 鹤弯弯硬生生地顶着这条蛇进入了男人的房间。 s阶层的人员房间空间宽阔,一人一房制。 秦猎的房间很有特色,白的有些骇人,偏偏与他穿着搭配完全不相容,摆放位置却透露着王者气派。 置身于纯白色世界,更像是踏 入了一张干净的纸张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吞没了一口气嘴里的气流一次次的迈入嗓子眼。 这样的感受像是凌迟死刑,比黑色更为恐怖,白色的色调在控制着人犯罪。 “过来。” 男人坐在摇摆的电脑椅上,偏着头点了点弓着背的少年。 鹤弯弯走了过去,脖子上的粘稠感随着鳞片的划拉,小黑蛇慢悠悠地爬到了男人的指尖上,正肆无忌惮地朝着鹤弯弯吐着蛇信子。 “你的包呢?”男人上下打量着少年。 鹤弯弯蓦然回神,那包还在餐厅里,都因为紧张忘了这一茬事了。 最后还是男人派人去拿她的包过来,幸好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丢失,可唯一丢失的便是长发美男塞给她的东西。 她眼神闪躲,最令人窒息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门口赫然站着姿态优雅的银发男人,他手里正放着被叠的整齐的衣服,可边角裙边还是露了出来。 “秦哥,1006包里的东西丢了一件,已被我找回。” “给他。”秦猎对此不感兴趣,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闭合。 鹤弯弯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预感告诉她,这银发要使坏,这s阶层的人都是坏种。 “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衣服都接不好?”银发男人面色僵硬。 鹤弯弯真想给他一个大巴掌,明明她都伸出手了,他偏要换方向。 那件衣服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非常随意地丢在了秦猎的脚边。 那是一件黑白相间,蕾丝花边的性感蝴蝶结,男仆装,还是大码的吊带蕾丝背心裙。 秦猎眼神本在游离,因为衣服的滑落盖住了他的脚背,他目光才下移,看到了脚上的衣服。 眸子闪烁着冰冷的笑意,颇为兴致勃勃地抬起手。冷不防地用纤细的双指拎起一根吊带。 秦猎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前方妄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少年。 “滚过来,1006。” 鹤弯弯挪动着僵硬的身子,就知道长发男人塞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这个银发5号也是个坏种。 “抬起头。”男人一步步命令。 “你的?”他还带着挑逗意味地抬了抬手,手指上的吊带也跟着跳动几分。 鹤弯弯脸颊羞赧,无地自容地低下头,碎碎念念地憋屈说道。 “不是我的,是7号硬塞给我的,我完全不知道这会是一件不正经的衣服。” 男人端详了好一阵,摆了摆手让5号出去,顺势带上了门,整间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 相互碰撞的呼吸声在到处乱撞,撞在鹤弯弯的脖颈上,再一次被威慑人心的气势扼住了脖颈。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搞男人的?”他的语气增重,让鹤弯弯脸色瞬间煞白,被那个疯子害惨了。 可下一秒,男人高傲地抬起眼尾,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又轻笑说道。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就穿。” 鹤弯弯抬起眸,正想张口拒绝。 可看到男人那张阴沉不容置疑的脸颊,俊美的脸颊透着阴邪气儿。 “怎么,不想穿?” 阴森森的语气更是让她瞬间收回欲言又止的话和想法。 鹤弯弯在尽力拖延着时间,她把衣服带上,到下面澡堂然后扔掉或者弄脏弄湿…… “我……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再穿,身子很黏。” “可以。” 男人爽快地答应了,可衣服被他勾在手指尖上,明显是不给她的意思。 “那我先去洗澡了。” 男人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鹤弯弯作势离开的动作,凝住眸子,“我房间里有。” 鹤弯弯低微地说道:“那是您的位置,我还是习惯下面的大澡堂。” 秦猎收紧吊带,似乎下一秒都能将吊带弄断,“是吗?” “嗯……” 黄昏降临,透过窗户反射在白色的墙壁上,轻抚在男人的脸上,燥意满色的灿金跨入枯燥无味的白墙壁之内,几袖的余晖直直地斜视在男人的侧脸上。 将他脸颊轮廓照得格外深邃分明,精致的不像话。 他手指尖摆动着这件衣服,思忖一会儿,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还没上来。 看来小老鼠有点调皮。 摩擦感在阶层响动,鹤弯弯此刻早就趁没人的时候快速地在厕所单人间里洗好澡,然后跑到了澡堂外面的围墙。 石柱围墙上用水泥凝着玻璃片,在余落的光色下反射在她的袖口上。 澡堂里的雾气弥漫,甚至渡出窗户,朦胧的燥意将她小脸圈着,她被呛到了,咳嗽了两声。 少女哈出来的气逐渐驱散自己跟前的雾气,面前的人脸随着燥热的温度而逐渐显现出来。 他像是出生于浓雾之中,水珠染上了剑眉,他不苟言笑,甚至更多的是愤怒和杀意。 “找到你了。” 鹤弯弯红润陡然变换为苍白,瞳孔放映着男人恼羞成怒的愤怒,眼睑垂着冰冷,讥讽地弯着唇角。 她的脖子下一秒被他掐住,甚至她整个人都被他带了起来,她的脚尖够不到地面。 “敢骗我,看来,小老鼠又得换一个了。” 第153章 监狱风云11 鹤弯弯脖子被指尖靠拢的力量而擒住,气息湍急,一声声地抽着气。 少女余眼瞥到洗澡台上的肥皂,她趁着男人不注意,堪堪伸手拿了过来,一把砸在男人的右耳上。 手一滑,身子被也被带着跟着往下滑,她整个人被阴沉着的男人拖入浴室,而周围的人看到了他的到来,更是纷纷穿上衣服跑了。 偌大的浴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搁浅的水沾染男人的皮鞋,她的身子被男人拖行到了花洒下面。 朦胧的热气溅在少女的脸颊上,热乎乎的感受将她整个人陷入水池里,她摇晃着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头顶的男人。 一阵的孤寂,鹤弯弯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在一团,只觉得耳边渗人的呼吸在抢夺着她生存的环境。 她整个人都陷入温热的浴池里,掀开被雾珠笼罩的眼皮,眼神落在那锋利的下颌处。 直到看到男人肩膀跟着手摇摆移动到他的胯边。 眼睁睁地看着他白皙骨节冒着青筋的手在抽动着黑色裤子上的皮带。 鹤弯弯目瞪口呆地望着男人,她连忙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敢打我?”只见他低了低下颌,狭长的眼渗着凌人的气息,“勒、死、你。” 鹤弯弯猛然抬起头,她沿着边沿的岩石想要爬上去,可是起伏的水在束缚着她。 “我错了……我错了……”鹤弯弯捏着他的裤脚,泣不成声,“您别生气。” 梨花带雨,湿漉漉的发丝紧紧地贴着她的脸颊,甚至囚衣也湿透地黏在她的身上。 毫无波澜的面容染上了愠色,他弯着腰,用黑色的皮*\/带拍打着娇软少年的脸颊。 秦猎眼神灼灼,高傲地望着鹤弯弯的面容,那水汽凝结水珠颗颗凝结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真是可怜的小白鼠—” 男人嘴里喃喃自语,嘴唇嚅嗫,他冒尖的喉结在翻涌滚动,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晦和冷色。 可冷色被情调弥漫,他想到了别的东西。 “1006,给你赎罪的机会。” — 男人坐在一侧的岩石上,滚动的水珠顺着岩石的纹路一路来到了秦猎的臀部。 他的上半身未着半缕布,结实的胸膛上腹肌积累排序,沟壑分明,染着绯色的旖旎感。 而一边的花洒正细细地从他的右发鬓急促下流。 鹤弯弯心惊胆战地站在男人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给男人擦拭男人右耳泛红的位置,上面残留着肥皂的杂质。 “1006?”男人缠绵入骨又偏执冷欲的嗓音在寂静的澡堂里响起。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又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位疯子,她强行扯着一抹笑意,“您怎么了?” “你屁股可真翘。”男人眼神有意无意地盯着少女的臀部,语气都沉沦了几分。 少女站在一侧,躲避男人直视的目光,尴尬地回复道:“您屁股更翘~” 阿谀奉承。 谁知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阴恻恻的笑意,“1006,真想立马弄死你,老子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搞男人。” 少女赶紧说道:“我只是单纯地夸赞您,没别的意思。” “是吗?”他声线很冷,被压低的气息朝鹤弯弯扑面而来。 “…………” 鹤弯弯不敢说话,踏踏实实地擦拭着男人的耳朵,指尖碰触在敏感的耳朵上,惹得男人冷清的面容上多了一丝迷人的淡粉色。 “你洗了没?”男人突然闷哼一声。 少女目光惊愕地上扬,拿着的莲蓬头也忽而一顿,紧张地抿了抿唇,开口道:“洗了洗了。” “洗了啊?” 他偏了偏头,手突然拉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整个身子往自己的跟前带,嘴里勾着残酷的冷笑。 秦猎饶有兴趣地低头凝视着被他猝不及防带了过来的鹤弯弯,用指尖勾勒着少女脖颈上的掐痕,逐渐移动到她的脸庞上。 “疼不疼?” 少女被他这一句问候搞的心绪不宁,低下眉眼,乖巧地说道:“不疼的。” “不疼啊?”他笑得放浪形骸,旋着低吟的沉闷,“那就脱,再洗一次。” “疼的,疼的……”鹤弯弯甚至带着柔软委屈的面孔,更让清心寡欲的秦猎挑了挑眉。 他甚至都怀疑鹤弯弯的身份,但是她为什么进来只有他最清楚了。 因为他就是金钱湾连环杀人案的主谋,他可是棋盘上操控人偶的帝王。 “小骗子……” 男人拍了拍少女的脸颊,甚至爱不释手地捏了捏柔嫩的脸庞,站起身子,垂着眸子地俯视她的头顶。 “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所得到的资料不全面,特别是来自底层阶级的蝼蚁。 鹤弯弯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件事情,想了想说道:“见不得光的……” 这句话就引人深思,他蹙了蹙眉,甚至带着审视的意味,“你?” 长得柔柔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个shou。 “乖乖听话,觊觎主人的心最好不要有,不然,我就立刻弄死你。”男人站住脚,双手插入兜里,甚至带着神王的睥睨感,那样的威慑是无人能够抵达的。 再有兴趣又怎么样,小白鼠不听话就得死,他对1006算是格外开恩了。 “换好衣服,准备人体实验。”男人冷着眼,冷不丁地朝鹤弯弯说道,“这是你敢骗我的惩罚。” 他无情无义,说话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可一旦触及利益关系,便会翻脸不认人,冷酷无比。 鹤弯弯不知道人体实验到底是什么,那样的慌张在心底蔓延,可她不能违背,她还没活着出去。 她一个人待着澡堂里,她快速擦干脸颊和头发,看了一眼湿透的衣服,她拿起旁边三条浴巾将自己裹了好几层。 鹤弯弯牙齿紧绷着,她湿透的裹胸布还有内裤紧紧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而干毛巾便是外包装,她拖着身子快速地上了s阶层。 楼梯还没到一半,她被后面的拉住了头发,抽疼的感觉让她十分不好受,使她迫不得已地往后看。 第154章 监狱风云12 鹤弯弯余角眸子倒映着身后的男子,是穿着白色囚服的江桓,他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的整个身子,有些震惊和疑惑。 “1006,夏天,还不热的。”他严肃的面容上,剑眉急促,夹着了几分凝重。 鹤弯弯就觉得这男人是个祸害,她抿了抿嘴,看了看窗外阴冷的天气,恭敬地回复:“刚出澡堂,冷。” 江桓扫了一眼白色浴巾下那双膝盖以下的白皙匀称的小腿,肌肉线条格外的漂亮,准确的是柔美的线条。 他眼底的神情更为隐晦了一分,轻笑一声,明显带着愉悦。 “腿不冷?” 鹤弯弯闷闷吐槽道:“浴巾裹住腿,上不了楼梯,我先走了,您自便。” 于是侧身离开,她现在不愿与他多讲,讲得太多了,会暴露自己。 江桓耳边是荡漾的铁板声,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眸子里涟漪流苏色在漩涡里荡漾开花。 他摸着自己的袖口,若有所思地笑道:“小白鼠,好像有令人感到兴奋的秘密………” ———— 鹤弯弯终于到了秦猎的房间里一间小屋子,空间不大,足够容纳。 最主要的是,她进来的时候,秦猎不在。 她站在逼仄的小房间内,从包裹里拿出衣服,她想起来了,包里现在根本没多余的衣服去撕成布条裹胸。 自己以前的衣服被监狱员扔掉了。 她盯着绿色包,目光游荡,扫到地上三根质量参差不齐的浴巾,眼骨碌一转。 跑了过去将浴巾抱在怀里,随后用剪刀开了一个口,撕成布条。 然后裹住,随后又穿上长袖,再换上外套。 而多余的布条被她藏进了床底。 “1006,滚出来。” 熟悉的嗓音又在催促着她。 少女急匆匆地推门,就看到勾八男人就斜靠在床榻上。 秦猎的拇指上的银色戒指在白炽灯格外闪耀,更为恐惧的是,他的掌心不是蛇了,而是一只赤红色的蜘蛛。 长着细毛的腿在他的掌心攀爬,甚至顺着血管爬上他的胳膊张牙舞爪。 “过来,小老鼠。” 鹤弯弯埋着头走到男人的身前,身子尽量距离他远一些,甚至她还时刻警惕着。 上次他把蛇放在自己的脖颈上,万一这次把蜘蛛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她最怕小玩意会长毛茸茸的东西了,特别是像蜘蛛这种。 他目光扫到鹤弯弯脖颈上余留的淤青,不知为何,那种占有的滋味在心里疯狂滋长,一触即发,难以收拾。 “穿这么多,怎么做实验?”他上下扫视少年,有些疑惑不解,语气突然严厉,“脱了!” “我可不可以不脱,我怕冷。” 少女害怕地说道,她甚至哆嗦着身子,窗外的凉风吹进自己的耳垂,漫入自己的脖颈内,浸入自己的心脏。 “冷?” 他看着少年嫩红的脸颊,拿出手机,“5号,拿医药箱过来。” 不一会儿,银发男人提着箱子走了过来,给鹤弯弯测量温度,眼神有些凝重,甚至嫌鹤弯弯麻烦。 银发男人给鹤弯弯检查完身体后转过身子朝男人报备,“秦哥,有点发烧。” “人体实验……”秦猎挑逗着手心里的蜘蛛,慢悠悠地吐着阴鸷的话语,“看来,1006做不成了。” 人体实验最忌讳的便是实验体出现任何的身体虚弱的状况,要不然数据不达标,还浪费一堆东西。 鹤弯弯暗地里窃喜,面不露色,吃完药后,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口的区域。 燥意难抑的风扑打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吹动着她外套的衣襟,透着那白皙的肌肤。 亮的发光。 让在一旁办公的男人入了迷,他浑身燥热,不知道被眼前的少年施了什么魔咒,“1006,给我滚过来!” 鹤弯弯赶紧过去。 “帮我……” 男人嘴里挤出两个字,眼神迷离,甚至含着一丝阴沉和情欲,他手心的蜘蛛被他捏死在掌心,摊开一大片血液,他哽咽地含着嗓子眼。 “帮您干嘛?” “算了!”男人闭上眼,又拿起电话,“7号,给我滚过来。” 随后,不到一分钟,长发美男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阿谀奉承地看着俊美的秦猎。 “秦哥,您找我什么事?” “带个女人进来。” “?!?”长发男人猝不及防地后退,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压抑的秦猎,“秦……秦哥,,这……这点小事……没问题?” 鹤弯弯盯着这一幕,她抬起眸子看着男人,眼神不经意地往侧边挪了挪。 帮他……该不会是那个吧? “1006,滚过来,谁他妈的让你离这么远?”现在被满载情欲裹体的男人声音糙了几分,更为的低哑沉闷,“把衣服脱了。” “我……我还在感冒……” “…………”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憋着怒火,直到十分钟僵持后,他的房间迎来了一个女人。 艳丽的面孔,风情万种,曼妙身姿,一扭一瞥皆是人间极品。 可是秦猎就扫了那妖艳女人一眼,脑子里自动替换成在浴室里那娇软可怜的侬丽脸颊,还有那挺翘的臀部。 他情不自禁地喉结滚动。 女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男人对她有感觉了,刚想进一步靠近,谁知被男人蛮横无理的一脚踢在了地上,形象全无。 连站在一边的长发男人和鹤弯弯都被这一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1006,滚过来,必须脱衣服!” 居于高位的男人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那对视刹那,鹤弯弯知道那种命令感极强的目光在昭示着他的怒火。 长发美男看着剧情的发展,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给了鹤弯弯一把助力直接将她推在秦猎的跟前。 “为什么要脱衣服?”鹤弯弯有些不理解,她深知一旦褪下衣衫,就有很大机率被发现自己是个女人。 之前看到的场景犹如电影回放,历历在目,惨不忍睹,而且男人刚刚无情地踢了女人一脚,更是说明了他对女人的憎恶。 “怎么,我的话,你也敢质疑?” 忍住情欲的男人此刻摇曳风姿,把轻蔑的眼光向鹤弯弯毫不经意的看一下,露出与生俱来的傲慢神气。 第155章 监狱风云13 鹤弯弯如鲠在喉,鹿眸芒星点缀,她扭捏不停,幸好旁边的女人掩护了她。 妖艳女人跌跌撞撞地穿好高跟鞋爬了起来,嘴唇抿着愤怒和无语,她指着男人的鼻子大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蹲牢的,本小姐可是监狱长的女儿,你信不信我分分钟钟让你死。”要不是看上他这一张皮囊,她断然是不会来这监牢。 秦猎听到她的话,剑眉被点缀上了阴沉和不悦,可是说话却轻飘飘得漫上了戾气。 “1006,给你一个福利,怎么样?” “上了她。” 被叫到的鹤弯弯左右扫视看了那女人一眼,她凶巴巴地看着自己,她赶忙低下头。 “1006,老子和你说话,耳朵聋了?!”秦猎真想给1006一脚。 鹤弯弯视死如归地闭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哥……哥……我……我是同……同性*\/恋。” “………………”在场的人皆是惊愕失色。 长发男人嘴唇的笑意停滞在半空中,他本想拿那个男仆装,让鹤弯弯激怒秦猎,让秦猎废了他。 鬼知道他还真是。 要知道,秦猎是最讨厌这类人的了。 秦猎左眼皮一直跳动,撑着下颌,脸颊两侧染上了羞红的粉嫩色,薄唇微吐:“7号,让她滚出去。” ————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宁静得连掉一颗针都能听见,两者呼吸交织,肆无忌惮地目光在少女的身上游走。 他嘴角泛白,狠狠地冷笑了一声,连同着目光变得冷漠无比,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裹着外套的娇瘦少年。 “1006,滚过来,跪着!”一字一顿,张扬着主人险峻的冷色调,和他周身所散发的气质。 鹤弯弯照办。 因为气势完全发生了改变,完全没了刚才可以商量的余地,她此刻犹如待宰的羔羊,手无缚鸡之力。 少女半跪在柔软的羊毛毯上,滑嫩的下颌被男人的皮鞋前跟抬起,坚硬冰凉的皮鞋压得她骨头酸麻。 他眼里的漠然丝毫不差地落在少女的眸里,让她脸颊侧了半边。 “你喜欢男人?”他抿了抿唇,神色骤然提了一个气度,连同脚上的力气也多了几分。 鹤弯弯哽咽地闷哼嗯了一声。 “脱衣服,我也喜欢。” 少女惊愕的转过头,看见男人眼里那一丝罕见的温色的笑意,他的眼睑垂下一片狡黠的勾引。 由下而上的注视,少女很清晰地能看到男人脖颈冒尖的喉结,在顺着她的视线上下勾动,他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浑身透着一股子的阴郁和慵懒劲儿。 少女尴尬地轻笑:“您这么威猛高大,怎会喜欢男的,您定是看迷糊了……” 现在连阿谀奉承都不管用了,男人还没等她话说完,细软的腰肢被男人一手捞了上来,她被狗男人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她整个人都被压制在被褥上,摁压出无数凹凸不平的褶皱,五指指尖陷入被褥,她的脖颈上是力道十足的手,她身子正面与床榻结合。 男人粗糙的手似乎散发着炽热的温度,渡过厚度适中的裤子传递在她的臀部上。 男人在……在摸她……屁股。 鹤弯弯脸颊霎时羞红,又羞又怕,急得话都说不清。 “哥……哥,您……想干嘛?!” 秦猎感受着优美的弧度,漂亮的曲线,他盯着凸起的臀部发愣,嘴里含着诡异的笑意,嘴唇微微起伏。 “1006,不会tuo吗?我帮你~” 要说秦猎冷冰冰中点燃邪魅的璨色,他一手掐着鹤弯弯的野蛮小后腰,一手擒着她的脖颈,在她的耳边徘徊轻笑,发出阵阵柔声细语。 那样的温柔沉溺,差点让鹤弯弯陷入他那能溺死人的沼泽里。 “你放开我!哥……哥,不是听人说你厌恶我这样的人吗?您放开我吧,我能自觉走的。”鹤弯弯急得欲哭无泪。 她努力地翻滚着身子,急切地想要从他的怀里逃出去,她于他怀中的她犹如娇小的金丝雀,被折断了翅膀。 “1006,谁让你走的?”他侧脸紧挨着她的后背,阴恻恻地说着,嘴里含笑,意味不明。 “秦……秦哥……秦哥,求求你……” 鹤弯弯很明显地能感受到自己的外套正在被男人褪下,而那带着糙意的手快要伸向她的背脊。 她背过手覆盖住他的手,妄图制止他的行为。 反观男人,他笑得像只恶魔,英俊的外貌更是为情欲增添了亮丽的魅惑。 慢条斯理的他此刻更像是一位正人君子,骨节分明的手在黑白的相间的布条间格外突出。 他勾着少年的裤脚,轻笑一声。 “1006,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为何要求我?” “明明不是你想招惹我的吗?” “还有,我更喜欢你的——弧度~” 他声音绵长,委婉动听,像是引人犯罪的音弦,他在陡峭的山坡上散发着令人下坠的虚假讯息。 鹤弯弯听到“弧度”二字,瞬间感觉头脑发热,身子都连着颤抖几番,格外得让她意外。 这人……该不会……该不会? 越想越离谱,让鹤弯弯吓得赶紧捏着被褥往外逃,嘴里还一直念念叨叨。 “秦哥,秦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放过我好吗?” 鹤弯弯带着哭腔的嗓音和语气更是惹得秦猎一阵干涩,喉结滚动。 “喜欢的人啊?” 男人若有所思地思考一阵,似乎陷入无尽的黑夜,他的指尖却点着少女的脖颈,盯着发红的痕迹,他才隐隐地透着一股子的偏执和疯狂。 “1006,那真是太有缘了,我就喜欢抢别人的。”他就是个疯子,猩红的因子肆无忌惮地充斥着他的情绪,暴虐和占有才是主导者。 男人利索地褪下她身上的外套,然后手指陷入她的肌肤,透着薄薄的衣衫。 而少女却丝毫不能动弹,只能杞人忧天。 男人力气大得离谱。 让她的整张脸都陷入白色的被褥里,被厚实的布所掩盖鼻息,一阵一阵的空气让她憋得脸红。 第156章 监狱风云14 男人顺着肌肤的纹理,他触碰到了一条厚实的绷带,陷入她的肌肤,男人甚至有些发懵。 很好,衣服一掀开,她被发现了。 少女紧张地捏着被褥,她完蛋了,会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被扔到那d级监狱去。 “1006!” 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散漫不羁的劲儿,薄唇微微启开,冰凉又诡异,他盯着一片旖旎的色彩,手指陷入“棉花”。 “你又骗我,你真是个——小骗子。” 鹤弯弯梨花带雨,她疯狂地想要逃离,可是被男人抓着,自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丝毫无还手之力。 “秦哥,我错了……” 秦猎唇角勾勒,藏着狂风暴雨的预警提示,他张扬地掐着鹤弯弯的脖颈。 “乖,1006,你很好,而我……很喜欢。” —— 少女都不知道是如何度过这一晚的,只知道她全身都被男人禁锢在怀里,没日没*\/夜。 再次醒来, 少女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头脑昏热,连整个人都是疲惫不堪而且被炙热的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启开,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少女的轮廓,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嘴里噙着愉悦的笑意。 他的手依旧禁锢着少女的腰肢,“乖一点,1006。” “你不乖的话,我会把你送到下层的。” 鹤弯弯心咯噔一声,连忙点了点头,甚至格外娇弱。 卷着浪漫的风,充斥着燥意的黄昏光晕在她的脸颊上扑散着柔光,甚至亲吻着她的嘴唇,留下涟漪泛滥的余光。 “1006,你真是个有趣的小老鼠,一个极致的大骗子。” 他笑了几声,阴鸷的眸子竟然点上了一丝不苟的冷意和残忍。 他甚至想要撕咬少女的脖颈,将她吞噬入骨,“1006,再敢骗我,你会死的很惨的。” “我秦猎,向来不会说谎的。”他的目光苍冷,无半点情愫,冷冷地瞥着少女泛红的耳垂。 鹤弯弯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了过来,身旁已经没有了秦猎,只留她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内。 少女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穿上宽大的衣服,甚至旁边都备好了裹胸布,她悻悻然地低笑,随后顺其自然地穿了起来。 她想要出去,可惜门是锁着的,她在男人的房间里转悠。 看着傍晚的光辉洒进房间,她走到了窗口处,站在窗口处。 这间房子视线极好,她甚至能将视野从监狱望到那靠近岛屿岸边的船只。 夜晚的路灯照耀着逃亡的路线,鹤弯弯剧烈的欲望想要从窗口跳下去跑到那逃生的船只上面。 “1006,你,想什么?!” 幽幽然地嗓音突如其来地渗入她的耳骨,惹得鹤弯弯从怔然回神过来,她立马转过身子,摇晃着头。 “没想什么。” 秦猎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少女此刻的嗓音就是在蛊惑着他的心弦,让他的理智瞬间崩塌。 而他的实验体想要逃跑,冷酷无情的眼眸渐渐地漫上一丝狡黠。 “没想什么?” 他不相信地拿着刀,拍了拍鹤弯弯的脸颊,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1006,告诉哥哥,是不是想要离开?” 他眼尾泛红,冷冷地吐着薄凉的嗓音,目光森冷地盯着少女脖颈上遗留的绯色草莓印子,似笑非笑。 “我没有的,您……您别多想。” 鹤弯弯不敢转身,冰凉的刀子就贴在自己的脖颈处,她害怕一转头,那锋利的刀刃就会刺进她的喉骨,割断她的动脉。 男人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他看着刀光倒映着窗外的月光色彩,他刀口逐渐向下移动,嘴里噙着残酷无情的冷光。 “1006,人心可是很难猜的。” 刀口划破了脖颈上的绯红引子,留下了一抹鲜红的血痕,引得少女抽痛地低下头。 “乖乖地留在这里,我的实验品。” 冷风凄凉,血色在白皙的脖颈流淌,少女面容苍白,胸口此刻也随着男人的话剧烈起伏,满眼的憔悴。 鹤弯弯低下头,被压抑在心底的不解呼之欲出,她喃喃地说道。 “秦哥,不是参加竞赛,我就可以获得离开的权利吗?” 男人听闻少女娇弱的嗓音,浓重的夜色给他英俊的外表染上了丝丝冷色,面容扭曲,眉宇裂开。 他注视着少女的背影,伸手去触碰她的脖颈上的血液,恨不得将面前的少女毁掉,他掐着细腰,唇角靠拢那一滩血水,染上了旖旎的绯红。 “1006,活着总比死着好。” 他眼尾泛上薄薄的红晕,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的冰气。 “迟早都会暴露,只能跟在我的身边。” 鹤弯弯不顾他的怀抱,转身盯着他抓住他的手腕,身子低微,带着讨好的语气,“我……我可不可以去参加? “你想出去?”男人眉宇染上一丝冷色,张扬着恶劣的情绪。 “我是没有罪的,我不应该留在这里,秦哥,求求你……”少女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滑,连脖颈上的疼痛都浑然不知. 男人阴沉的话语在自己耳边徘徊,他势在必得的语气让鹤弯弯失去了生路,他决不可能留在这里,这里就是个地狱,这里的人都不可相信。 男人蹲下身子,刀片翘起她的下颌,“1006,来这的人都说自己没罪。” “那你就让我去参加好不好?”鹤弯弯被迫凝视着他,眼泪充斥着晶莹的泪水。 “不好。” 男人站了起来,眼眸深邃地俯视着她,狭长的鹰眼缱绻着无尽的黑暗,病态的眸色在浮光掠影。 “1006,去竞赛,你只会死的更快。” 这所监狱根本没有人逃得出去,所谓的竞赛不过就是将各方面素质强的人拿来做活体实验,这才是k岛监狱里阴暗的秘密。 他们只是执行者。 “留在这里,没我的命令,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 他被严令禁足在这片岛屿,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实验体,为了科学为了灭绝世界一切,他甘愿下地狱。 他太孤单了,终于遇上了一个令他满意的小白鼠出现了。 可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止是他一个人的。 第157章 监狱风云15 他被严令禁足在这片岛屿,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实验体,为了科学为了灭绝世界一切,他甘愿下地狱。 他太孤单了,终于遇上了一个令他满意的小白鼠出现了。 可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止是他一个人的。 “1006,你永远出不去的。”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他薄唇中吐出,玩味的腔调却是格外的阴寒,狭长的眸子里是无情和薄冰。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梨花带雨的少女,鲜血毫不留情地滴落在地面,甚至他的心绪是风平浪静。 “你得祈祷,我现在还不会厌倦。要不然,你做人体实验也是迟早的事。”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锋利的下颌流露出来的无情寡义,她心里一直在畏惧男人的接近,可是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出好几倍,直接将她抡在了沙发之上。 连脖颈上的伤口都跟着牵动,她吃痛地捂着伤口,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别动!”男人阴寒的眸子忽而变得温润,可声线的磁性丝毫没有减退。 他挽起袖子,露出冒着青筋的胳膊,病态白皙的手臂上竟然有着令人看不清的纹身,图案诡异,鹤弯弯从未见过。 而和他交合的那晚,她也是被这上半身给吓到了,因为这透着肤色的衬衫下面,是一幅令人惊悚的画面,而且在黑暗之中隐隐摆动。 而他本身像是恶魔,而他身上的纹身却像是救赎,可是人总是会被丑陋所吓倒。 那纹身中心是一颗眼球,而眼球的周围都是犹如车轮条子在转动一般,上面的纹路在密密麻麻地紧紧裹着他身躯的灵魂,似乎被束缚,也似乎被解放,犹如神明的眼神在注视。 充斥着压迫性和窒息感。 少女一想到那画面,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移动。 “1006,你在害怕我?” 鹤弯弯目光移动到男人的身上,哽咽地移动回去。 秦猎脸部表情抽搐,强忍下心给鹤弯弯处理伤口。 他眸子里被那流出的血液所点染,渲染出心疼的情绪,嘴角不经意地勾唇。 男人给少女处理好伤口后,他抿了口茶,狭长的眼眸带着审视,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鹤弯弯后背优美的曲线。 “告诉你的名字,1006。” 鹤弯弯不理解男人为什么要询问她,明明他可以在资料上面看见。 她坐在沙发上踌躇不决地看了男人一眼,与他对视之际她缓缓吐出。 “鹤弯弯。” 寂静的环境里,男人闷哼出一声笑意,挑眉。 “你可不弯,”秦猎总是一脸冷色,那清冷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淫荡,很是邪气,嘴唇又飘出一个词,“身子着实僵硬。” 鹤弯弯美眸震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也在男人的话语攻击下瞬间羞红。 少女蜷缩在沙发一边,距离男人很远。 “1006,过来,让我仔细瞧瞧,你的家人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鹤弯弯吞噬着空气,紧张的气息萦绕在秀眉上,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她站在男人的跟前,而秦猎翘着二郎腿,白色衬衫很明显彰显了他今日的愉悦。 他以往都是穿着黑衣服的,而且从未更改。 “鹤弯弯,弯一弯,让我看看你的耐度。”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少女还未被发丝遮掩的下颌,她粉嫩的手在不停地搓揉。 “我不会。” 鹤弯弯小声说道。 男人盯了好一阵,“不会弯吗?” 男人放下修长的腿,直直地站了起来,弯着腰在少女的耳边低语,撒旦般的鬼魅声。 “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出去的问题,1006,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 鹤弯弯美眸含着隐忍,眼底的无语蔓延,正巧被转过身子的男人瞧见了,他不由得右眉轻挑,坐回原位。 秦猎从包里拿出电话,语气沉闷,“5号,滚过来。” 银发男人瞬间出现在屋外,他盯着里面的情况,而且也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秦哥,什么事?” “她不听话,你说呢?”秦猎指尖不着痕迹地在手机底部摸索,眼神不曾放在他们的身上。 “是。” 鹤弯弯赫然抬起头,就瞧见男人阴森的面容,她被银发男人拖走,踏入一层层阶梯,头顶那股阴冷的视线从未离开。 她不知道是谁的。 少女被囚禁在了这座监狱楼的底层。 地下室的门在隐蔽的地带去,那里杂草遍布,砖头凌乱错放在杂草荆棘之中,人影都几乎没有。 她被锁在十字架上,像是圣经中被审判的恶魔,她整个人都陷入黑暗,只剩下眼前的银发男人。 他发色与黑色的囚服相互交叠,裸着一种阴鸷致命感,他拿着锁链捆住她的身体,才将眼神放在少女的身上。 5号看别人的目光总带着挑衅和不屑,看鹤弯弯更是如此。 “1006,你真爬了秦哥的床了?” 鹤弯弯撇过脸,耳边只有蚊虫急躁地扇着翅膀的噪声,她不想回答他的话。 明明是秦猎爬了她的床,是强逼她的,现在还把自己弄到这种鬼地方来。 “不说没关系,反正你迟早都是要死的,我还为你准备了大礼,敬请期待。” 银发男人视鹤弯弯为眼中钉,准确地来说,身为高级罪犯的他根本看不上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反而认为秦猎上了他是个错误。 他,太弱了。 铁门“轰隆”一声,铁链拴上门阀,连清新的空气都难以渗透。 少女直直地战在十字架跟前,手臂以及腿脚都与那发着恶臭的铁架相互结合,浑身都没了力气。 漆黑的环境少不了阴物作祟。 特别是银发男人放进来的东西,她耳畔清晰地传入空中机器地抽动,铁板被打开,撒下了东西。 这次可不是蛇,是剧毒的蜘蛛。 银发男人要她死。 鹤弯弯能感受到那些爬行动物正在编织巨型网笼罩着她,她困在了这张厚实的蜘蛛网络里。 蜘蛛的毛腿在自己的头上爬行,落在自己的肩膀,她脖颈紧绷着,呼吸都刻意地放轻。 可是那些蜘蛛没有咬她,甚至在她身上编织网络上慢悠悠地爬行,甚至还带有讨好的意思。 “看来,秦猎的小老鼠真是个宝藏。” 躲在监控后面的男人玩弄着脖颈上的银链子,白色的囚服被他穿出一种别样的韵味,他眼里是调侃也是挑衅。 “如果,秦猎发现他的小老鼠跑了,该怎么办?” 江桓站起身来,将双手放于裤兜里,他从监控室走了出去,顺便关闭了电闸,这座大楼在刹那间灯火全熄。 漆黑的夜里笼罩着恐惧。 第158章 监狱风云16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江桓迈着轻松的步伐踏入这片漆黑的废墟之中。 他熟稔地打开了手电筒,灯光照在少女的脸颊上。 鹤弯弯头发遮掩了她的脸颊,不过也被这地下室的灰尘所沾染,灰头盖面,她嘴里不断地咳嗽。 “我是不是说过,我会让你死?”江桓虽然长得正太乖巧,可心思缜密,骨子里更是阴冷,犹如蛇蝎。 鹤弯弯从他一打开门和出声都没有抬头,也不想说话。 “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要你活着。” 江桓就是个疯子,他唇边飘着极度的偏执气息,他将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射在少女的脸庞上。 鹤弯弯不解地抬起眸子,她不是很理解江桓的话,抬起眸子紧紧地凝视着他,嘴唇缓缓吐出较为苍白的话语。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江桓盯着犹如蝼蚁的少年,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甚至都觉得眼前的少年有点愚蠢。 现在可是他逃跑的唯一机会,留下来只会死,做人体实验的秦猎绝不会放过他的。 他用手电筒撇开少女身上的蜘蛛和银网,勾着眼眸缓吐着薄唇里阴冷的话语。 “连蜘蛛都没咬你,你觉得秦猎为什么不杀你?” “1006,你可是人体实验的最佳人选。” “秦猎,可是比我还要凶残,你知道秦猎为什么能成为s阶层的一号吗?” “他可是全世界都通缉的犯罪分子,为了人体实验放弃一切荣华富贵,不惜让亲生父母做了实验体,甚至他也成了实验品。” “杀人放火,栽赃陷害,不留痕迹。他为人体实验奉献了这么多,连国际警局都拿他没办法。” “你觉得你能存活下去吗,我都是被他抓进来的,他妈的!” 阴暗的环境下,手电筒微弱的光让她看清了江桓说话的表情,刻意咬紧的字眼让她浮想联翩,眼眸里的鬼祟与算计被她瞧见,不由得让她神经一颤。 “我听不懂,你走吧。” 她如果被放走,只会死的更惨,这里就根本没有好人可言,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地狱在等着她。 “你这家伙,我都愿意放你走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江桓语气倏然阴冷,泛着铜色的瞳仁骤然收紧,他凑近娇弱的少年。 “现在的你必须离开,你留下只会死,乖乖睡过去吧,小可怜。” 他的声音淡淡地飘入少女的耳畔,尾音略带着沉思,蕴含着危险的信号,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逐渐消逝在黑暗里。 ———— 眼前一片黑暗,少女臀部持续地传来车轮在陡峭山路上滚动颠簸起伏的震动感受,她是被震醒过来的。 她的周围都是巨大的货物,而她就夹在这狭小的缝隙当中,货物在左右颠倒,而她差点被货物所压扁。 高大的货物上面蒙了一层纱布,漆黑的夜空只剩下繁星闪烁,隐隐约约地照射在这黑色抹布之下。 一个踉跄,其中有一个货物倾倒在她的跟前,那件巨大的货物被打开,里面的签收单飘落在自己的跟前,玻璃罐子也被赫然倾倒在一旁。 玻璃罐子里充斥着水分,随着车子的摆动,水声冲击着玻璃,发出瘆人的声音。 少女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扼住,脸色煞白,她哆哆嗦嗦地捡起掉在车板上的签收单。 因为光线不明,她隐隐约约地只能看见那纸张上龙飞凤舞的签名。 是——秦猎。 视线逐渐往上面移动,签收单的名称—— 失败实验体移除名单。 鹤弯弯嘴角的肌肉都在不断地抽搐,犹如惊弓之鸟,一个感应灯都能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不敢抬起眸子。 因为她的正前方正是倒下的玻璃罐子,可是偏偏有人想要让她看见一样。 少女被车子震动,她吓得抬头撑着旁边的木货物箱子,紧咬着牙,视线也不经意掠过玻璃罐子。 正巧,那玻璃罐里跌宕起伏的水分被车子的震动而摇摆,露出了整个人的躯壳,穿着白色囚服的他浸在青色的水里,眼睛因为水分的浸入而被迫睁开,连瞳仁都泛着白色。 而那男人面容抽搐,肌肉成堆鳍起,脖颈上是连绵成片的猩红条纹,水分里面还有死去的蜘蛛和蛇类,破碎的内脏似乎要从腹部被抖出,那鼓起的嘴唇里面藏着一根尾巴。 是蛇类的尾巴。 而男人惨死留下的目光阴鸷又充斥着怨恨,,死不瞑目的盯着前方。 就像是在盯着鹤弯弯一样。 少女两眼一黑,被这一场面恶心地想要呕吐,全身的血液都跟着人的显现而凝滞,汗水一直从额头流入脖颈。 她看着自己手撑着的地方,满脸惊恐。 那……那这里面,也是死……死人? 鹤弯弯抽回手,眼帘垂下,被吓得杵在原地,对周围的警觉都提高到了极点,周围都是死人,都是人体实验的献祭品或是失败品。 在这漆黑的夜里充斥着恶鬼的气息,令她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这辆车会行驶到何处,可是她别无选择,有人正期待着由她开始的表演。 而不远处的监狱楼已然灯火通明,红色的警报声在这漆黑静谧的夜里拉响,始作俑者站在顶楼的阳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远去的黄色的灯光。 江桓嘴里渗出阴森的笑意,“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笑话,他可是捕猎者,怎么会把猎物放跑。 江桓他热衷于捕猎的过程,他想要看到秦猎暴怒嗜血的一面,那样会相当精彩的。 我们伟大的监管者会如何惩罚逃跑的小老鼠呢? ———— 秦猎居于高楼之上,冰冷的氛围让人喘不上来来气,幽芒的眸子漆黑摄人,煞气波涛汹涌,而嘴角都透着刺骨的冰冷。 他优雅地戴上白色的手套,与漆黑的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恶劣地勾着唇,冷如冰地说道。 “看来, 有人希望我抓小老鼠了。” “希望,我的小老鼠,不要让我失望。” 第159章 监狱风云17 陡峭的山路,车轮轱辘轱辘地从山坡上滑了下去,少女的身子也跟着车子的摇晃而左右摇摆,她手掌紧紧地紧锢着木板。 似乎路途越来越平坦,少女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铁板越来越平稳。 车子的速度也越来越缓慢,少女屏息凝神,她掀开布条的一角,看着路边的景物。 她紧紧地凝视车背后的窟窿,可是前方是装着尸体的玻璃罐,而且摇晃的水声在宁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双眼一闭,当做没看见这些越过他们,随即找准时机从覆盖的满布下越过身子,从那车的栏杆之中越到地上。 因为车子的牵引,她与速度的较量,导致她被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而且粗糙的路面划破了她的手肘,她吃痛地轻扫了一眼后,慌慌张张地望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树林与海边的交接地带,她磕磕绊绊地趁着路灯的照射进入旁边的森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清澈的眼神透过葱茏的树林,甚至能看到山坡上监狱亮着的红灯。 而且持续传来的警鸣声让她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地蹲在大树的背后,呼吸也跟着急促的警报声放缓。 而且待在森林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谁知道这森林里面有什么鬼东西,她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脚背上有动物在蠕动。 她低头看一眼,是一条细长的蛇。 少女更是心慌意乱,她下意识地用手掩盖住嘴里发出的惊愕声。 直到看到蛇离开,逐渐进入更深处,她才抬动麻木的脚。 鹤弯弯小心翼翼地在森林行走,因为有前方港口路灯的照射,她有了明确前进的方向。 她趁着那一帮人正在抬动车厢上的木箱子,海浪一波波地朝着沙滩袭来,而清凉的风吹散了少女身上的燥热。 娇小的身影以岩石为遮挡物,来到了距离轮船不远的巨石后面。 鹤弯弯瘫坐在后面,汗水直流入她的锁骨之上,面容苍白憔悴,娇弱的模样惹的人心疼。 而路灯上面的广播也霎时响起了令人窒息和压迫的鸣笛声,吓得鹤弯弯倒抽一口气。 他们之间的谈话也能清晰地被鹤弯弯听见。 “警鸣声,这还是我十多年第一次听到,看来有重要的东西丢了。”他站在货车一旁卸货,转头就看到了车厢里被晃倒下的玻璃罐。 他霎时被吓得后退好几步,“你过来看看,这箱子竟然是这个破玩意儿?!” 另一个人抬起头注视着山顶上闪着红光的灯光,抵了抵后槽牙,又平静地看了一眼玻璃罐里的尸体,严肃地说道。 “好好卸货,别说话。” “卸完货记得立即把船开走,别停留。”男人继续说道。 卸货的人哽咽半分,腿脚颤抖,连忙点头。 鹤弯弯看着他们正在卸货,她一步步地移动着自己的身躯,她潜入水中,在月色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游到一侧。 那里有小船可以进去。 她看了看天色,总觉得会下雨。 此刻的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黑压压一片,遮掩了皎洁的月亮。 汹涌澎湃的海浪不断地撞击着船只,天空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雨声打击着船坚硬的铁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卸货的速度加快,朦胧的雨雾之中,鹤弯弯她从捷径海道爬到了大船夹板上。 此刻的大船没有任何人,而人声在船的第二层最为显着,她爬到了最下面一层的房间里去。 最下面一层的房间没有灯光,也没有开关,似乎不需要灯光,而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无光的,那一股股的寒气从脚底蔓延到鹤弯弯的心绪上来。 鹤弯弯不敢乱动,她蹲在门阀的背后,不敢出去也不敢更深进入。 而被雨水海水打湿的衣物贴着自己的肌肤,随着冷风携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颤栗。 门外的声音格外清晰,丝毫不差地落入门内少女的耳畔。 “警鸣声响了,我们现在走还是等一会儿被检查了才走?” “走吧,秦猎那个人太难缠了,卸完这一批货,我们赶紧走。” “鬼知道他们丢了什么东西。” “………………” “雨势越来越大,走不掉了。” 提心吊胆的心随着他的最后一声坠入谷底,少女攀爬着铁门,扳开门缝朝外面看了一眼,她现在得出去。 急促的脚步随着长鸣的警报声又让她拉上了门。 鹤弯弯听着车子的警报声,面色如灰,白皙的额头沁出晶莹的冷汗。 她被这一声声的警报声震得浑身上下都结起了鸡皮疙瘩,忐忑不安的心跟着外面的情况而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声。 大船靠拢的港口前方,朦胧的雨雾下,数十辆黑色的警车“齐聚一堂”,男人有条不紊地推开门从车后座走了出来。 一袭黑衣,头顶着黑色的鸭舌帽,帽子盖住了短浅的发丝,帽檐下的碎发刻画着主人的凌冽和不屑,甚至愠色。 黑色的雨伞下,秦猎双手插兜,黑色的真皮手套包裹着他修长的手指关节,慢悠悠地拿出一只飞镖在自己的手心上打转。 “秦猎,你想干嘛?!”为首的管理长看着秦猎来势汹汹,嘴角抿着紧张和畏惧的情绪。 “搜查。” 男人如履薄冰的嗓音格外清脆,而他整张脸被阴暗的帽檐遮掩,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你没有监狱长的命令,不能随意搜查我们的船只。” 那个男人身着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休闲裤,一头寸发,刚硬十足,透着一股子的板正。 “我们是签订了合约的,你不能违背!” 帽檐下的嘴唇顺着清风向左勾起,圈着邪气和不羁,从喉咙里发出充斥着嘲讽意味的轻笑声。 “废话真多。” “签合约,是给你们脸了。” 男人阴鸷地吐着薄情的话语,倏然,手掌里的飞镖顺着男人手势的摆动,敏捷地扔在男人的脖颈处。 生命霎时稍纵即逝,甚至他都没看清杀他的工具到底是什么,一滩鲜血混迹在雨地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海风作怒,港口之上, 男人悠闲地坐在位置上,抿着冒着热腾腾气息的蛇茶,眼神慵懒地望着搜查队伍进入船只中。 第160章 监狱风云18 “5号,把2号带过来。” 秦猎摇晃着茶杯,狭长的眸子氤氲着诡异的气息。 没人能知道那帽檐下的情绪波动,甚至每次说话都是平淡无奇,平静自然。 可往往这样更为渗人。 随着搜查队伍逐渐入侵整个船只,像是无数的蚂蚁在侵蚀这巨船。 大雨倾盆,银发男人浑身湿透,而江桓也是满身血痕,血色跟着雨水滑落,在地上荡开花样。 他把江桓带到了秦猎的跟前。 这场雨势不可挡地冲击着江桓和银发男人的背脊,撞击着他们的肩膀。 压抑着的气氛,让他们在场的人喘息半分。 银发男人收敛了瞳仁,在秦猎的示意下,他一个膝盖顶撞让江桓跪在了地上。 雨滴爬满了江桓的脸颊,他嘴里不屑地挂着笑意,甚至挑衅意味十足:“怎么,秦哥,你想干什么?” 秦猎没有说话,直直地站了起来,出腿极其迅速,疾如闪电,在江桓的胸口打出了一道残影,脚摆动的声音与风雨声相互杂糅。 而江桓被男人用力地踢了一脚,吃痛地倾倒在一旁。 顷刻倒下后,那耳边是阵阵狂风,而男人刚刚下力的脚似乎。差点能带走了他的性命,令人心胆俱寒。 “2号,真想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挑了挑眉,飞溅的雨水落在他的帽檐上,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江桓。 “秦哥,为了一个小老鼠随意启动高级警报,真不像你的风格。”江桓只觉得难以喘息,可还是不甘示弱的反驳。 秦猎随手拿起茶杯毫不留情地扔在江桓的脸颊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雨地里的男人。 “你知道的,我最厌有人背叛。” ——— 处于底层的鹤弯弯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上面到处乱窜的震动声明显让她有些慌神。 “打开这扇门!”门外粗糙的嗓音命令道。 “这属于最高级地下室,没有上层指示,不允许打开。” “那你等着。” 鹤弯弯知道他来了,自己一直待在这里会死的很惨,特别是被人逮到。 这既然是底层,那说明就有救生窗口找到漂浮的小船,鹤弯弯不得不赌上一把。 于是,少女站起身子,提心吊胆地扶着墙壁前进,她的手掌表面感触能力越来越敏感,她似乎摸到了一层层的玻璃。 船只被汹涌的海浪左右推搡翻滚,这房间也开始摇摆不定,她能清晰地听到水声冲击玻璃的声音。 少女猛地抽回手,漆黑的夜里她看不到任何事物,所有的敏感点都被提升到了一个极致的高度。 如果她自己猜得不错,那这玻璃罐便是人体实验的失败品,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少。 但数量一定庞大,因为水声十足嘈杂。 玻璃与尸体,尸体与水分,水分与玻璃,三者之间的冲撞声揪着她的心跳在不断地快速跳动。 风声也越来越大,敏感的器官在指引着鹤弯弯逐步地接近,她终于抵达了尽头。 不过周围的空气更加阴沉,更为逼仄,似乎空气中散发着粘稠潮湿的气息,令人恶心地想要吐。 少女推着那铁窗口,使劲儿地打开,一缕微弱的光芒透入,并且夹杂着四处流浪的海水还有雨雾。 鹤弯弯这才目光往下移动,脚都是僵硬在原地,靠近窗口的地带是一大片死蛇和蜘蛛,肚皮翻白,密密麻麻的颜色交织在一起,而且溃烂地快成了一滩泥。 脚底都沾染了这些,散发的恶臭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滚。 她掩住抠鼻,抵着风雨,赶紧从圆形窗口爬了出去,顺着绳梯进入预备的小舟。 翻腾的海水像是一只野兽推搡着她的前进,雨水也在当中起助力作用。 它们让她的船只越来越偏离轨迹,只差一步,她和小舟就要被发现。 幸亏鹤弯弯身手敏捷,立马遁入水中。 摆动着自己的身子往远处的沙滩飘动,尽量将自己掩埋在海水中。 可惜就算藏得再好,也会被人类所必需的呼吸所出卖。 鹤弯弯终于爬上了沙滩,浑身酸软无力,肌肉之间似乎被刀切成一块一块,没了组织能力。 她脚步跨度很大,却是虚无地踏在细软的沙粒上,印出一个一个的脚印。 这里只有微弱的光线,少女因为腿脚发麻,再加上被雨水浇灌的厚重衣衫所拖累,她一个不留神,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她被湿沙弄脏了发丝,她想要起来,可是抬眸之际眼皮上突然笼罩了一片阴暗。 鹤弯弯手指陷入湿沙里,不由自主地颤抖。 而最为令人窒息,在距离鹤弯弯右手手指不远处。 被雨滴贯穿的沙滩上,陷入一双被雨滴打得锃亮的皮鞋,张扬着所拥有者的狂放不羁和阴森恐怖。 鹤弯弯甚至不敢抬头,她怕见到那个恶魔。 耳边是嘈杂的海浪以及风雨声,鹤弯弯浑身战栗,她似乎听到了男人在自己的耳边低语。 “1006,我们——又见面了。” 充斥着冷声,那一句话似乎从男人的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一样。 冰凉的脸颊贴着男人呼吸的热气,少女等他说完之后,立马站起身子,使出全部的力量将他推搡在地。 连眼神都不给秦猎一眼,不顾一切地往茂密的丛林里跑。 被推倒在沙地上的男人抿唇不说话,站了起来。 可他身周的气势更为凌冽无双,泛着微光的沙滩上,男人抬了抬帽檐,撑着手居于沙地上。 眉宇紧锁,幽邃的黑眸在夹裹着摄人的冷峻和阴森,忽而抬颌,头微微朝上,泛滥的光色照射着他的侧脸。 秦猎歪唇一笑,露出一双锐利的鹰眼,沾有雨珠的睫毛似乎停滞,无血色的嘴唇冰冷刺骨地吐出一句话。 “你是——真的敢跑啊?” 他面不露色地在沙滩上漫步,一步步地迈入那幽深的森林。 第161章 监狱风云19 雨水冲击着茂密的丛林,冲刷着扎根的淤泥,那些混杂着酸臭气息的泥水如有洪水猛兽般朝下方袭来,覆盖住了少女的脚背。 她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身子接连颤抖,因为这不是一场意外,是男人蓄意为之。 秦猎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岩石上,那直落下来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手上的枪支毫不留情地正对着鹤弯弯的脑门。 “跑什么,1006?” 鹤弯弯被吓得脸色苍白,嘴唇不断地嚅嗫,连脚都僵硬在原地。 浓重的雨雾扑在她的脸颊上,睫毛上厚重的雨珠让她浑身没了力气,她被突如袭来的泥流推搡在地面。 “你好大的胆子啊,我的小老鼠,谁给你的胆子顺着别人的路线走?” 他嗜血的眸子揣着剧烈的浪涛,下一秒好似都能将鹤弯弯吞噬。 少女的指甲缝都被泥水浸入,她瞠目结舌地盯着男人。 飞扬的泥水溅在她的鬓角,染的她的脸色格外娇弱无助,秦猎正一步步地走近鹤弯弯的跟前。 他弯着腰,雨滴透着他额前的碎发落在少女的嘴唇上。 鹤弯弯能清晰感受到嘴上的不一样的水珠,下一秒,她的嘴唇被男人捏起,她吃痛地抬起头,不甘心地望着他。 “你很想离开?”男人细碎的话似乎能轻而易举地碾碎她的神经。 鹤弯弯抿唇不语。 秦猎抬了抬另一只手的枪支,顺着少女的侧脸逐渐往下滑勾动着她的脖颈,触碰着她的额头,轻缓地吐出一句话。 “1006,给你一个机会,我让你逃,可是被我抓到的话,你下场会很惨的。” 鹤弯弯呼吸急促,怒视着男人,“你明明知道,我逃不掉的,今晚的船只不会开的!” “看来,1006不算很笨呐?” 秦猎平静地勾起唇角,却无丝毫的笑意,他抬了抬头,随即猛然下滑,视线又死死地凝视着少女那双坚毅的眸子。 “那你逃什么?” “做无谓的反抗?” 秦猎就是个纯粹的坏种,鹤弯弯被他一身的戾气吓得脚都在悄无声息地移动。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被你当作是人体实验的实验品还是一个宠物?”鹤弯弯永远猜不透这个男人,居于最高点,仿若是是世界命运的主宰者,他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躲在阴暗角落的小鹅也是被这个疯批吓得瑟瑟发抖。这是世界七,论周的话,这是七个世界里最疯批最没有感情的病人,疯子,不顾一切,甚至接近于世界都需要毁灭的态度。】 “人体……人体实验到底是什么?”鹤弯弯哽咽地说出一串的话。 秦猎是何其的冷漠,他偏了偏头,掐着鹤弯弯的脖子将少女置于泥地,随即漠然地吐出一句话:“为了伟大的灵性共通,我要让人类内的细胞异化,搭建与动物之间的一座桥梁。” “可是那些实验品太差劲了,而你,”他将目光移到少女的身上,点燃着希望的火焰,“你将是人体实验最佳人物,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小老鼠。” 人体实验,篡改人类基因,这是有违人类伦理,天理难容的。 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鹤弯弯在顷刻之间全都明白了。 小老鼠,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会是个完美的实验品,连父母都弄去做实验品的人怎么是个好种,他是个疯子。 天生坏种,那张俊脸透着一股子的邪气,莫名地让她慌张。 连男人也觉察到少女的不对劲儿,他似乎换了一种态度,温柔细腻地擦拭着少女脸上的雨珠和淤泥,甚至连碎发都一同别到一旁。 “1006,我很喜欢你,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将是我一生中最完美最耀眼的实验品。” 鹤弯弯也懒得装了,恼羞成怒地拍掉脸颊上男人的手。 “秦猎,你不让我死,我就会让你死的。” 秦猎听到少女阴冷的话反倒嘲讽似的轻笑一声。 他没搭理少女的话,拍了拍手,巴掌声在雨夜显得很突兀,但很快周围引来了那些监狱员以及银发男人。 “把她给我架回去。” ………… s阶没有澡堂,是修有专门的浴室,而且浴室空间足以容纳两个人。 正巧,鹤弯弯就被疯子架在一边给她清洗着身子,细腻的浴巾擦拭着少女的肌肤,似乎要在这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搓出一块肉下来。 “亲爱的1006,你想知道你怎么进来的吗?” 秦猎一身漆黑的衣服被热水浸湿,热腾腾的雾气笼罩着他的面容,只有声音在这空间里徘徊。 鹤弯弯被压制在一边,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赶紧闭嘴,信不信我扇你?” 鹤弯弯反正现在知道男人不敢让她死,她也无所顾忌地臭骂疯子,野玫瑰浑身充满了尖锐的刺,扎得男人手疼。 男人很惊愕少女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蹙眉,他手心的浴巾也落在了地上,目光停滞在少女的背脊上,望着流畅的曲线。 “鹤弯弯,你现在胆子肥了?” 鹤弯弯抿唇,嘴里念念叨叨:“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秦猎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反手禁锢少女的下颌,轻蔑的笑意张扬又凌冽,似乎充斥着凌人的冰刺,直直地插入少女的腹部。 “亲爱的1006,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在余生感受生不如死的感觉。” “命运的安排,总是那么巧妙,你当初进来就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实验品。” 他撕咬着少女的下耳垂,锯齿的痕迹带着血痕从他的嘴角渗出。 “金钱湾连环杀人案是我干的,一方面是寻找实验品,一方面是纳入新的监狱人员,两者虽不同,但都是为了伟大的人体实验。” 男人声线悠然绵长,似乎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在他看来,没有人能比得上伟大的人体实验。 鹤弯弯感受着男人绝然地撕咬,眉宇皱成了狭长的沟壑,她手上的绳子迫使她站立不稳,局促地抵着光滑的墙壁。 第162章 监狱风云20 “有病。”鹤弯弯被他咬的很疼,她嘴里直接吐出一个词,毫不犹豫。 男人盯着少女的侧脸,褪下上衣,露出精悍的胸膛,鹤弯弯的脸颊被扳了过来,能够直面地望着他。 少女再一次被他胸前的纹身所震撼,她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上,眼神充斥着被惊讶地冷色,满脸都是畏惧的色彩。 “你……你……”她被吓得说不出来话来。 男人似笑非笑地蹲下身子,攥起鹤弯弯的手腕,将她被捆住的双手放置于自己胸口上的眼睛处。 “怎么,害怕?” “别怕,1006,这是圣经中的天使。” 他一句句的话说了出来,让鹤弯弯惊愕失色地抬眸凝视着眼前被迷雾掩盖的脸颊。 “你怎么好意思纹这个?” 鹤弯弯手都在他冰凉的肌肤上打颤,她想要缩回手,可是男人偏偏不如她的愿。 “听说,正义会压倒邪恶,那我便纹了这天使,倒是希望他有点用处,让他带着我——完成实验。”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他对任何事物都是带有目的性,利己主义。 鹤弯弯望着他的面孔,竟然为了这场盛宴决意纹上令他厌恶的天使神明。 “你真是玷污了你这纹的天使。”鹤弯弯作呕地盯着男人,目光坚毅又讽刺。 “1006,鹤弯弯,我真想一把掐死你,你总是令我生气。” 他的声线雕刻上了几分愠色,漆黑的眸子透着迷雾,捡起地上的浴巾,死死地拴住少女的脖颈。 “你想干什么?!”鹤弯弯垂眸落在脖颈上的浴巾。 “只是给你洗洗脖子,1006,你……在……急什么?” “我只会折磨你。” 男人甚至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着话,眼前的少女真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男人眸色如常,平静地给鹤弯弯擦拭完水渍后,给她套上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她此刻处于真空状态。 男人将她放置在外面的长椅上,她的手脚仍旧被捆住。 鹤弯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响动,忽而转头迎上刚踏入房门的银发男人和长发男人身上。 银发男人和他顿足在门口,两人纷纷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娇小犹如女人的鹤弯弯。 还是长发美男最先开口,他也没上前查看,只是瞟了一眼衬衫那凸起——没有束缚的胸。 “1006,你……女的?”他挺震惊地上下扫视着那长椅上白皙嫩红的长腿,眼里波光粼粼,一时间也入了迷。 见她没说话,银发男人也按捺不住询问,声音略微有点哑,但仍旧很冷,好似比以往还要刺骨。 “女人啊……怎么就没发现呢?” 鹤弯弯现在不说话就是最好的选择,她被两人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 “秦……秦哥?”长发男人突然喊了一声。 鹤弯弯目光抬起,落在裸露上半身的男人,抿着唇,而娇小的身子微微打颤。 “秦哥,你早知道她是女的了吗?” “按您的习性,一旦发现女的,您是不留在身边的。” “您到底想干嘛?” “既然她是极好的人体实验品,为什么还留到这麽久?” 银发男人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和长发男人一人一句的击溃着秦猎的防线。 鹤弯弯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他们很冷漠,很无情,将人的生命当做儿戏一般谈论在嘴边,丝毫没了人性。 而少女眼前的秦猎没有说任何的话,瞟了他们一眼,拿起柜子上的烟。 呛鼻的烟味在燥热的浴室里充盈,漫入鹤弯弯的鼻腔中。 因为距离秦猎比较紧,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情绪以及那沉重的喘息声。 “滚出去。” 他将那根刚放在嘴边的烟精准地扔在他们两人的位置,语气很不友善。 鹤弯弯最后是被男人抱着进入了一号房间,被男人扔在了床上。 “穿好衣服,准备人体实验。”男人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少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鹤弯弯很不是滋味地瞟了这个人一眼,她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床铺上的衣服规规矩矩整齐地放在一边。 她背过身子,快速地穿好衣服。 ~ 散发着渗人气息的实验室,熟悉又畏惧,里面充斥着气味过重的消毒水味道。 冰冷的仪器上刀具锋利尖锐,注射器的针头也是格外的大和粗壮,墙壁铁柜里的玻璃罐的蛇在向着外人叫嚣。 鹤弯弯脚步一踏入这里,就感受到了猛烈的刺骨感,比上次进来的还要冷冽危险。 门口受着其他人,而七号和五号夹着少女的肩膀进入这里。 前面正在准备试剂的秦猎摆了摆头,示意将鹤弯弯放在一旁的冰床上。 鹤弯弯眼帘里是一张巨大的冰床,冷飕飕的空气从脚底窜入她的脑子里。她被两人强制地绑在了冰床上。 她挣扎的时候看到了角落处标着“失败品”的长玻璃罐子,里面还有正在喘息的正常人。 她被吓到了,手脚扳动着石床,绝望地注视着银白色的天花板,嘴里不断地骂着他们。 “你们这群疯子,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秦猎,你会遭天谴的,你们都是杀人犯,都是疯子,以人体为代价做你的那个破玩意儿,你在完成谁给你的遗愿啊!” “一切都没有目的性,你就是个纯粹为了刺激的杀人狂魔!” “…………” 少女喋喋不休,银发男人和长发男人似乎司空见惯地站在一旁,波澜不惊。 可是秦猎拿着试剂的手微微一怔,他透着铁皮镜子瞟了一眼冰石床上的少女,梨花带雨,真是娇弱又胆小。 和当初见到的一模一样。 感情的种子已然萌芽,翻动的轨迹让他心绪不宁,一个不留神他打破了刚刚调配好的试剂。 那一滩青绿色的液体霎时弥漫开来,在消毒味极重的实验室里散发着恶臭。 “试剂错了,晚上再进行实验。” 男人眸子低垂,凝着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地上一滩废弃的药水,他慌了神。 第163章 监狱风云21 鹤弯弯被人放了下来,冰床上的冷意还在她的脊骨头逗留,像一只灵动的蛇在她的脖颈上缠绕。 她咳嗽了几声,无力地跪在地上,连手都难以支撑。 冰寒的实验室内,只剩下她和秦猎。 秦猎慢吞吞地走到少女的跟前,那双漆黑的眸子点缀着冷色的气调,戴着手套的手勾起少女的下颌。 “鹤弯弯,只要你求我,我就不让你注射试剂。” 鹤弯弯听到从男人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可置信地抬眼,凝视着男人,甚至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求你,有用吗?” “你就真得可以为了我,放弃你一直坚持来的人体实验?” 少女看着男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翻了个身,背脊靠着冰床的边沿。 “秦猎,我不了解你,你也不要这般骗我。” 伟大的人体实验,是秦猎的命,他怎么会随口一说放弃呢? 秦猎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恢复冷静。 “1006,我说,只要你求我,我会找到替代你的人,你知道吗?” 男人半蹲着,眼神直勾勾地扫荡着少女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鹤弯弯很厌恶男人这样的表情,她身子往后退了半分,直至脊梁骨全部抵在冰冷的冰床上,那冷飕飕的寒气透过衣服入侵她的身躯。 她推开男人放置在自己脸庞上的手,警惕地望着他,眼里倔强又疏离。 “秦猎,求你,没有用的,你还是会将我送上断头台。人体实验,我可是你十年难遇的最佳实验品,怎么能说放走就放走呢?” 秦猎脑子里驱散多余的情绪,他摇了摇头,怜惜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似乎眼里已然下定了决心。 “鹤弯弯,给你的路你不选,那就上断头台吧。” “我会让药剂入侵你的脑神经,这样,既可以是实验品,也可以是我的小老鼠。” 阴鸷的话语好似刚刚从未温柔过,他竟然能在人体实验和眼前的少女之间动摇起来,明明他心中只有伟大的实验。 少女的话太刺骨太令人寒心了,她永远都学不了乖,披着羊皮的刺猬被揭穿后却是如此刺人,他要磨掉少女身上刺人的东西。 鹤弯弯被他的话逗笑了,哭笑不得,欲哭无泪地望着他。 “秦猎,我从来不是你手下的战利品,你不弄死我,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弄死你,我一定会逃出去。” “烧了你这有违人伦的破实验,以这么多人为代价的实验是天理不容的,被世界所摒弃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把你扔到这里来?” “你是被世人所抛弃的,你的所作所为已然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没人喜欢你的!” 鹤弯弯目光凌冽地与男人对视,丝毫不畏惧他漆黑的眸子被血丝弥漫,逐渐翻卷猩红的骇人之色。 “老子掐死你!” 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他的一只手伸出去掐住少女纤细的脖颈,将她死死地抵在冰床上。 “鹤弯弯,你给我闭嘴!” 少女笑着望着他,甚至眼神都是挑衅地扫视着男人,似乎在说“你掐死我得了”。 男人不敢下手,感情一旦种下,就会被心绪所缠绕,他掐着少女的手开始颤抖,甚至一拳砸在少女脸颊边的冰床上。 “鹤弯弯,没人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喜欢就好。” 他站了起来,毫不留情地直走了出去。 心有余悸的少女站立在原地,刚刚男人掐她的动作好似能将她给活活掐死,毫不犹豫。 她赌对了,男人对她有感情。 鹤弯弯被关在实验室里,她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漫步,移步到刚刚撒在地面上的试剂,她拿起棉签沾了一点。 地上犹如一滩死水的液体,将白色的棉签头直接席卷成青绿色,和那玻璃罐里的水分颜色一模一样。 少女想不了太多,孤寂的闹钟在走动,犹如锋利的刀在她的胸口前刻着字。 刺鼻的味道,这里没有任何的火焰出现,鹤弯弯环视一周,都未发现酒精灯甚至有任何关于火的东西都没有。 她垂下眸子,轻笑地震出一阵声音,这种液体会不会遇火即烈。 她回到冰床跟前,触碰着寒冰,发现下面是发电制冰,她顺着线条把电源给拔掉。 做完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是一瞬间,她若无其事地又蹲在冰床跟前。 “再吃最后一顿饭吧。”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提起少女的衣领,将她推搡出去。 餐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剩饭剩菜供鹤弯弯吃,她埋头扒饭。 浓密的睫毛颤动,垂着的眸子闪烁着星芒,她忽而停顿下手里的筷子,抬起下巴望着餐厅监控上。 “我想再看看2号。” 躲在监控后的秦猎表情出现一丝裂缝,随起旁边传话筒,语气格外沉闷。 冷到了骨子里。 “理由?” “你应该知道,是他放我出来的,把我当做棋子一样玩弄,我恨他。” 鹤弯弯若是将这句话放在以前给男人听,决然会被男人发现她的蛛丝马迹。 可现在的男人对她有了感情,而对待她说话的程度也随之发生改变。 情感产生滤镜。 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以。” …… 黄昏时分,月色却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太阳交接。 秦猎将鹤弯弯带进了令人熟悉窒息的地下室,少女让秦猎在外面等着。 秦猎只是轻缓地扫了小姑娘一眼,漆黑的瞳仁在翻转着眸色,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拿出平板。 平板里播放的视频正是地下室的监控录像,也给少女一个警示,让她不要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鹤弯弯再一次踏入这个地下室,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恐惧畏惧甚至精神失常的状态,而这一次是怀揣着目的进入。 她掀开层层黑幕走了进去,清澈的瞳仁倒映着眼前被绑在十字架的江桓。 “你?”江桓对于鹤弯弯的到来很是惊愕。 鹤弯弯没有立即接应他的话,逐渐靠近十字架,仰视着江桓那张惨兮兮的脏脸,嘴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对我的到来很惊讶?” “还是说,我被秦猎抓住得很快,导致你没好戏看了?”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型也是平缓的,尽量不让监控那头的人发现自己在说什么。 第164章 监狱风云22 “你说这话可真就不厚道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1006。” 江桓懒懒地抬起头扫视着鹤弯弯,瞟了一眼监控,音线的漂浮好似若有若无地说着。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鹤弯弯不由得恶心地挑眉,凑近他的耳边。 “你是女的,对吗?”江桓闷声道。 鹤弯弯拍了拍他的脸,“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在你们看来,不都是个活生生的实验品吗?” “我还以为秦猎对你有多少好感呢,照样不是把你当做试验品了吗?” 他嘴里噙着嘲讽的笑容,从喉咙里爬出令人发怵的笑声。 鹤弯弯身子僵硬在原地,她抿唇轻声说道:“你恨他?” “笑话,怎么能不恨?”他的笑意逐渐收拢,甚至嘴里挂着一丝苦涩。 “是被他抓进来的,明明我犯的罪在外面多研发数十种技术就能解决的事,他偏偏将我弄进这里,让我永世都不能出去,他们能进来都是他们该死,我可不觉得我该死。” 鹤弯弯拧着眉,抿了抿唇:“你干了什么事情?” 技术研发,这在外面也得是个死刑了吧。 “杀人放火,我烧了m国所有的孤儿院!” 甚至男人的嘴角都挂着一丝癫狂的笑意,甚至洋洋得意。 鹤弯弯被他的话吓到了,眼底的厌恶与憎恨的情绪被她纤长的睫毛遮掩过去。 “你身上一定有打火机吧?” 鹤弯弯轻声说道。 男人很上道,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你很聪明。” “在我左口袋。” “你拿走可以,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你救我出去。” 鹤弯弯凑近他,背着身子掏出打火机,顺手滑入自己的袖口。 顺便江桓还告诉了鹤弯弯这栋楼的隐蔽狭道,对少女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在监控看来,鹤弯弯在扇着男人的耳光,甚至还给了男人重重的一脚,丝毫不留情。 “真是抱歉了,剧情需要。” 鹤弯弯虽是这般说,可下手一点都不轻,左右巴掌充斥着她对男人的愤怒和憎恨,还有那一记脚踢。 他……就该死。 那些孩子,他怎么敢的。 这监狱就是死囚犯的人间居住场地,是那些该死贵族的避难所。 而不该死的人却做了玻璃罐中难以驱散的亡魂。 鹤弯弯扇完巴掌后毅然决然地走出地下室,回到了秦猎的身边。 “说了什么?”半天都听不到他们对话的男人自然得询问一番。 他的眉心微微动了动,垂着眼皮漫不经心地询问着,眼神却是凌厉地扫视平板。 “没什么,我骂了他几句。”鹤弯弯眼里的愤怒仍旧没有消减下去,她的脑子里一直徘徊着男人的话。 烧了那么多孩子,他妈的就该死,还想要她救他出来,真是痴心妄想。 鹤弯弯抿唇看着秦猎,低垂着眸子,手微微上扬,兜着袖口的打火机。 “秦猎,如果实验不成功,我算不上最佳实验人选,你会怎么样?” 秦猎听到鹤弯弯的话后,瞳孔猛地一沉,眸光意味不明地抬起盯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女。 “不会,你将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一句话直接将鹤弯弯欲言又止的话封住。 可男人又说道:“鹤弯弯,实验不成功的话,我会抓更多的人来实验。所以,你最好祈祷你有点用。” 秦猎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连话语都是如此的冰冷,让人感到浑身战栗。 夜幕降临,星河滚烫,姣姣月色融入她的身影。 这场实验是她与男人之间的决战,只有她和秦猎进入实验室。 也是秦猎为了防止他们干扰他,做错了新调制的配方药剂。 也是秦猎为了鹤弯弯能足够地存活下去的唯一缝隙。 偌大的实验室, 秦猎惊愕地瞟了一眼融成一滩水的冰床,松开了擒住少女的手,走到一侧,看到电线被人拔了。 而身后的少女早已消失不见,视线中的她跑到还没装入木箱子的玻璃罐子跟前,她用力地推倒一个又一个玻璃罐。 愠色浮现在自己的眉宇,眸子里是死尸成片,腐烂的恶臭在自己的鼻尖徘徊。 “鹤弯弯,你在干什么?” 狭长的眸子倒映着已于自己有十米远的少女,半眯着眼睛,透着阴森森的冷气。 实验室迅速被尸体和液体的恶臭气弥漫,鹤弯弯哽咽地看着自己跟前好几具尸体,前面是泛滥成灾的液体。 液体快要浸湿她的脚底。 她撤了下身子,拿出打火机扔在白洁地板上青绿色的液体上面,顿时因为化学药剂和膨胀的气体染上了火星在整个实验室里发生了爆炸。 爆炸冲天,无尽地火色雾气缭绕在整个实验室,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 被炸裂的是遍地残破残骸,脏器,头颅,甚至有各种各样的蛇类和蜘蛛…… 剧烈的爆炸引起了整座大楼的轰动,因为这场爆炸不只会牵连实验室,而将覆灭整座大楼。 鹤弯弯早已做好了准备,早已躲避入了暗室。 可是那即刻发生的刹那,她在火焰中看到了男人眼里那种被背叛的情绪。 他好像在说:“鹤弯弯,我对你如此信任,你却在我的面前,想要我死。” 燃烧的火焰,轰隆的爆炸声是秦猎从未想到的,就算在那一刻快速躲开,可那扑面而来极速袭来的一团团火气烧毁了他整张脸。 他那张脸通红被火烧的很恐怖。 整张被烧毁的脸上只有一双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 无尽的背叛,漆黑的深渊让他更加愤怒,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色。 他上衣都被烧掉,连纹身都烧的看不见,只剩下一张皮肉,他不顾疼痛得用湿布裹着自己越过那一团团的火焰。 他紧紧地凝视着深渊的通道,是少女逃走的路线。 是谁告诉她的,为什么会有打火机。是江桓,他与她串通一气,来坑他的。 “鹤弯弯!你不该这么做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越身进入了隐蔽的甬道,就算脸上的肉都快散发着焦味,他通通将那焚身的疼痛隐忍在心里。 他一定会抓到她的,一定会将她活活做成标本的。 第165章 监狱风云23(part7完篇) 鹤弯弯身处狭窄的甬道,后面是铁皮被猛烈踩踏的声音,深渊的呼唤让她浑身战栗,她不能停下来。 整座楼开始剧烈的摇晃,墙壁传来的热度让她难以喘息,甚至隔着铁皮在冒出飘渺的热气。 “1006!” 鹤弯弯脚步疲软,不敢停下来,她终于逃出这里,可是她知道男人不会放过她的。 只要秦猎不死,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躲在甬道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坚硬的石头,胆战心惊地站在杂草堆里,耳边是爆炸声和火焰袭击的声音。 少女看着男人即将出来,她一石头砸在男人的后脑勺后面,可那样剧烈的疼痛似乎完全没能让他晕倒。 秦猎吃痛地猛烈抓住鹤弯弯的手腕,目光狰狞地望着她,妄图伸手掐死她。 鹤弯弯不敢看男人那张英俊的脸被爆炸火焰烧地焦黑的肌肤,她狠下心,下一秒又将石头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更加用力。 “放开我!” “1006,你敢毁了实验,跟我一起死吧,死吧……” 鹤弯弯与他之间相互挣扎,她手中的砖石被男人拿走。 强悍的力量鹤弯弯急不可耐地给他一脚,将男人踢在地上。 男人迅速地攀爬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流下来的血水,他偏执地笑一声,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 他正伸出爪子向女孩讨命,他要鹤弯弯死。 急促的呼吸在她的脖颈上徘徊,她的砖头早已更换主人落在男人的手里,少女赶紧往前跑,不敢回头。 可背后的嗓音饱含凶狠之意。 “回来!鹤弯弯!滚回来!” 脚步踏入杂草,满脸都是黑色油腻肉皮,似乎有黑色的虫在上面攀爬,他整个身子都是驮着的,在蜿蜒曲折的路上奔跑。 他在追逐少女,猩红的眸子深邃危险,似乎弥漫着凌冽的冷色和偏执,甚至带着暴怒的欲念。 鹤弯弯的头发被他抓了回来,男人将她抵在树木上,双手死死地扣着鹤弯弯的脖颈。 “1006,和我一起死吧,我可不能没有你。”深邃饱含磁性的嗓音格外狰狞,在少女的耳边盈盈地充斥着。 鹤弯弯脚在树木上振动,双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被烧得都在滴油的焦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她。 “疯子,滚,滚!” 鹤弯弯感觉呼吸越来越紧张,周围的空气都被男人所侵占。 “你就该死……” “放开我!恶心!” 少女最后使用猛烈的一脚踹在男人的下身,她推开了男人,自己被扔在了荆棘的草丛上。 男人似乎被那炸裂迸射出来的毒气所侵蚀,腿脚不听话地摔落下去,坡度在发抖,他的整个人也在下滑。 鹤弯弯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被自己踢下山坡,口里的空气都轻松快了很多。 她目光转移,定格在荆棘上的秦猎,她看了看自己充斥着血腥的手,不由得暗笑几声,眼垂着冷色。 有些震惊地看着男人被荆棘所包围,甚至男人目光露着凶色依旧看着她。 那是干枯的荆棘,尖锐的尖刺很粗,而且上面岩石林立,他撞在石头上,而身躯也被尖刺插入。 少女不假思索地直接跑到另一个山口,头也不回地奔跑。 鹤弯弯背后的监狱大楼在她推下男人的那一刻顷刻爆炸。 剧烈的声响,火焰席卷,冒着黑烟在森林里飘荡,人体的献祭,终究付出了代价。 少女偷摸上了大船,正巧赶上了离港时间,因为上次秦猎抓人导致船上的人数量骤减,导致她很容易在白天上船。 她依旧处于底层的机密室,透着低矮的窗口,她看到了岛屿的燃烧,她似乎透着玻璃看到了森林之间的眼睛。 那是秦猎的双眼,漆黑的眸子藏着不舍与不甘的疯狂。 鹤弯弯怕再看一眼,那人就能爬着出来,她能确定,那人是死了的,被尖刺插入内脏,鲜血淋漓,刺破了那诡谲的天使纹身。 死了,终究得为那么多人付出代价。 这场渡海旅行,大概过了一天,休息好了的鹤弯弯摸着夜色下了船,少女站在不远处紧紧地凝视着这艘船。 1、2、3…… 一分钟。 眼前的船只也迅速崩裂爆炸,在水面激起巨涛,里面的人也惨死在里面。 她对里面的玻璃罐动了手脚,人体献祭,焚烧的怒火吞噬着埋葬他们尸体的恶魔。 人体实验,k岛监狱,秦猎,江桓……都该死,人性被男人轻视,一切都将湮没在历史的浩瀚无垠的海洋。 祭奠死去的亡灵,用他们的身躯作引,点燃怒火,烧了那些无恶不作的犯人。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主线任务:苟得存活率,防止被人杀害,活着走出监狱。 监狱暗藏杀机已清除:极端危险分子秦猎已死亡于山沟,二号危险分子江桓未能被救出已被爆炸侵蚀…… 终极危险已被销毁:人体实验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积分奖励。】 第166章 人鬼情未了(校园)1甜甜he 画像在飘动,绝色的男子在少女的闺房里游走,苍白的脸颊上一双桃花眼包含深情,带着宠溺的情意,是被冰冷融化之后的原始情深。 他的鬼魂只会为鹤弯弯魂不守舍。 “一周四十节课,一节40分钟,分分都在想你。”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即将投放世界,本世界是青春校园世界。 你本是世界中清冷学霸女主,可被突如其来的重生女篡改命运,联合世界男主,打击你污蔑你。最后成为了校园论坛上的拜金女,名声扫地。 年纪轻轻被男主和重生女暗中使坏,意外强制性地成了站街女,悲惨一生,而你的父母也因为你而活活被气死。】 【现在颁布任务:拯救自我,成为行业翘楚。】 鹤弯弯被世界投放在穿越女来的前一天,她是小康家庭里的独生女儿,家庭美满。 青砖黛瓦,江南古镇此刻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烟雨朦胧中阁楼林立,带着烟火气息。 少女刚考上大学,这时候正处于暑假时期,爸爸带她回老家度假。 侬丽面容上一双带着旖旎绚丽色彩的眸色格外柔美,亮丽的瞳仁泛滥着微冷的柔情,她身着超短裤和一件青色的短袖,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她撑着雨伞伫立在门槛处,不时地将目光望向正在杂物间返照东西的爸爸。 “爸爸,外面雨下大了,还不走?”少女声音有些冷,清冷的面容飘上一丝凌厉。 说好今天走的,还在磨蹭,最近几天爸爸都在找什么东西。 “来了,来了,我终于找到那幅画了。”男人兴高采烈地从漆黑的杂物间拿出一个长匣子。 “来,囡囡,拿着,爸爸去开车。” 面容慈祥的男人快速地将木匣子递交到鹤弯弯的手里。 少女低下头注视着这奇怪的长木匣子,匣子给她带来的感受是丝滑又有点冷。 她蹙了蹙眉。 上面雕刻着普通的花纹,唯一不同的是正中心上放置着一颗银色通透的宝石。 好一会儿,爸爸都还没来,于是她走进老宅子的房檐,放下伞。 手里托着木匣子,好奇地用手触碰,刚一触碰这一颗银色的宝石,鹤弯弯的食指被无形的刀刃割开一条口子。 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滴在木匣子上面。 鹤弯弯蹙了蹙眉,看到爸爸开车到了老宅子门前,她不由得吐槽。 “爸爸,这是什么,把我都弄出血了。” “血?” 爸爸一听这话,心急如焚,赶紧快速地顶着雨到车子里拿出创口贴递给少女。 “囡囡,快贴上,把匣子给我。”父亲格外语重心长地对鹤弯弯说道。 眼里藏着掖着那一股的沉重,父亲用额外的纸巾擦拭着木匣子上的血迹,可是发现擦不掉。 他敛去眼底的诡谲的神色,瞟了自家小女儿一眼。 “囡囡,你不要碰这个了,知道了吗?” 鹤弯弯也是怕了这诡异的木匣子,随即点了点头,一同和父亲到了车子里。 她坐在后座上,木匣子被父亲放在副驾驶位置上。 回家的路程很远,鹤弯弯听着车窗外的雨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漆黑的环境,鹤弯弯站立在中间,前方有着光芒指引着她前进。 可是少女不想前进,她一直伫立在原地。 而光线越来越靠近她,甚至还带着撒娇和讨好,越是逼近少女,光线中闪烁的越来越清晰。 是一幅山水画,甚至在摆动着身子想要鹤弯弯去触碰它。 少女看到它扭动的身躯不由得轻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与它相互摩擦。 一指点拨,光线似乎钻入少女那被绑着创口贴的手指上,一阵刺疼。 倏然,少女从梦中被惊醒,而父亲正在喊她。 已经到了城里了。 “囡囡,下车了!” 鹤弯弯发现自己鬓角泌出冷汗,她擦了擦自己的脸,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父亲手里拿着的木匣子。 又看了看自己觉得有些疼的食指,摇了摇头,缓下心说道。 “来了,爸爸。” * 少女魂不守舍地站在镜子面前,她脑子里一片混沌,洗了一把脸,晶莹的水珠覆盖在皎洁的脸颊上,一丝魅惑。 她走到客厅拿出药箱,取下已经被水打湿的创口贴,发现那似乎被小刀化开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 “囡囡,楼下来了一户人家,你去不去看看,有个女孩儿和你年龄相同,我估计你们能玩的很开。” 妈妈在收拾着刚刚吃完的碗筷,温柔的眸子看着鹤弯弯,嘴里荡漾着笑意。 鹤弯弯的母亲是与生俱来的书香气质,温婉可人。 父亲曾经为了追到母亲撒泼了几条街的街头霸王,对待母亲极好。 鹤弯弯的外形倒是取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唯独性格没有,高冷疏离不怎么爱说话,现在都快大学了都还没几个朋友。 “妈妈,我不喜欢交朋友。”鹤弯弯挑了挑眉,计算着日子,楼下的那个女孩儿应该重生了吧。 “囡囡,哎,妈妈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去看看爸爸有什么,你能帮得上忙的。” 鹤弯弯轻嗯了一声,她上了楼梯,站在银色栏杆处,望着上面。 爸爸疑神疑鬼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鹤弯弯正踏入第三层的时候就被下楼的父亲赶了下来。 父亲有些惊愕失色,他神情恍惚,甚至语气都带着一丝平时不多见的凌冽和严肃。 “囡囡,爸爸现在禁止你上阁楼,明白了吗?” 鹤弯弯晃了晃头,点了点头,反正都一样。 少女在一旁洗着苹果,而站在不远处的父亲深邃地望着小姑娘的背影,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本想把这个东西拿去烧了的。 因为前几天有个德高望重的高人说他们家有邪物,会缠上他们家的女人,会对他们家产生不好的影响。 他当时太急,想要快点带着木匣子去找高人,然后烧掉它。 可是为时已晚。 他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将木匣子给了囡囡。 他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弄死自己。 * 夜晚,繁星被乌云遮掩,俏丽的身影在楼梯上行走,少女的瞳仁失去了色彩,似乎被人掌控在手里,宛若提线木偶。 一步一个脚印,细碎地踩踏在白瓷上,粉嫩的脚印在上面留下自己曾经出现的证明。 少女身着浅绿色的吊带睡衣,裙摆抵达膝盖。 她推开阁楼的门,进入主门,里面烛火通明,散发着香火气息,带着不似人间的香味,一股股地引诱着少女接近。 主门内, 里面的摆设格外有讲究,一幅画直直地挂在墙壁上,它的两边都是蜡烛,烛火在漆黑的房间里照亮了那幅画。 是山水画,不过少女无神的瞳仁逐渐倒映出画里逐渐漂浮出来的人像。 那人身着桃粉色的袍子,占据在山水之中,如墨的长发显得他那张脸格外的俊俏,长相颇为绝色,眸色含着涟漪笑意。 那张脸,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鹤弯弯取下了那幅画,卷了起来,将它装在了怀里,直直地走出主门,下了楼梯。 而楼下光线霎时开启,白炽灯照得鹤弯弯瞬间回过神来。 她发现现在站在楼梯上,而背后是漆黑的楼道,而自己的怀里还抱着一幅画。 而父母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楼梯口,担忧地望着她。 “囡囡,你……你拿的是什么?”父亲震惊地放大瞳仁,心惊胆战地望着少女怀里的画。 第167章 人鬼情未了2 鹤弯弯的父母就站在少女眼前不远处的楼梯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父亲更甚。 “囡囡,你……你拿的是什么?”父亲震惊地放大瞳仁,心惊胆战地望着少女怀里的画。 以往镇定的神情此刻变得慌乱不安,他的手指似乎被人用银针插入指缝,一直在打颤。 鹤弯弯瞠目结舌地低下头,凝视着自己怀里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扔在了地上。 父亲连忙拿起画,打开了画像,里面的山水画赫然变成了人像画。 上面的人格外俊美,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仙人贵族气息,他的脸颊染上绯红 一双桃花眼泛着涟漪,两眼角下点着两颗红色的痣。 “完了,完了……”父亲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导致鹤弯弯感觉那画里的人转了头笑吟吟地凝视着她。 夜间,父亲和母亲在大厅里坐了两个小时,少女则是离他们不远处的吊篮藤摇篮椅上。 摇晃的双腿,被月色倾辉上一层莹白色的光芒,匀称又柔美。 父亲过了好一阵才走了过来,沉重地凝视着少女,“囡囡,把画挂在你床头墙壁上。” 鹤弯弯愣了一下,疑惑地抬了抬眸子,“爸爸,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囡囡。” “行吧。”鹤弯弯站了起来,接过父亲手里的画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本身本来也不喜欢多问,反正就是一幅画的事情。 …… 冷飕飕的凉风荡漾开少女闺房里的纱帘,飘入少女裸露的后脖颈,渗入丝丝凉意。 画像里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一身桃红色的袍子,步若飘飘地走到窗口,慢慢地拉上窗帘,那双散发着莹白的光色指尖格外柔美。 “囡囡,盖好被子,你着凉了。”男人的嗓音就好似被温热的泉水滋养过一般。 最奇怪的是,男人说话的时候,眼内角的两颗痣都泛着红色。 而那动情的眸色只会专注于温床上的小姑娘。 他伸出手去拿起被少女踢在脚边的单薄的被套,慢慢地盖在少女的身上。 随后,他在少女的背后躺了下来,大掌虚无地落在少女的腰肢上。 “乖乖,睡觉吧,和我睡觉。”他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意,身躯也是不断朝鹤弯弯靠近。 虽是看不见的,但却让在睡梦中的鹤弯弯蓦然惊醒了。 她本身因为今晚的事情就睡得很浅。 她转过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面对着自己的男人。 她第一次被吓得连连后退,目瞪口呆地望着揉了揉眼睛的男人。 那个男人极其漂亮,比女人还要美,雌雄不辨却带着一股子的阳刚之气,身上渡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江卿眨了眨眼睛,单纯地望着远离自己的小妻子,嘟囔起嘴唇,“乖乖怎么醒了?” “是不是渴了?”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她看了看头顶那幅画,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疼…… 是真的。 画像里的人跑出来。 “你是谁?!” 鹤弯弯拧着眉看着眼前清冷又带着软意的男人,一时间摸不准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是脸是真的疼。 男人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温柔地看着少女,他下意识地想要和老婆贴贴。 “我是江卿,按囡囡的话来说,我是囡囡的老公。” “滚!”鹤弯弯看着男人,不由得朝男人身上踢一脚。 可是当她的脚靠近男人的胸膛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胸肌感受,她的脚腕也被江卿圈在自己的手心。 “为什么让我滚?”男人心疼地放下少女的脚,用被子盖好,嘴里还念念有词。 鹤弯弯觉得这就是个灵异事件,她看了看画,说道:“你回画里去!” “好的!听囡囡的,但是囡囡可不可以后半夜让我下来睡觉,画里好难受,摸不到囡囡。” 男人向鹤弯弯撒娇,缱绻的眼里充斥着无与伦比的神情。 他期待地看着少女,连带着桃花眼都染上了一丝不挂的爱意。 少女见他如此执着,夹着眉点了点头,霎时,眼前的男人在她震惊的瞳仁之中化成一缕白烟钻入画像当中。 她赶紧打开旁边的开关,昏黄的灯光转换成白炽灯,少女拿出抽屉里的手电筒。 鹤弯弯站在床榻上,面对着画像,打开手电筒照射着画像里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 “囡囡,眼睛痛,不要太长时间照我,好不好?”画像里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甚至他的眸色里带着委屈和乞怜。 少女不知道手电筒会让男人产生不良反应,她羞愧地收回了手,便看着画里的男人气鼓鼓地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鹤弯弯尝和他对话,那种与人交流的一瞬间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江卿抬着头,身子忽然往画外靠了靠,整个头都越出平面的画像,他的头位于少女的脖颈,抬着下颌凝视着少女。 “囡囡,刚刚照疼我了,亲亲我,好不好?”男人嘴里荡漾笑意,桃花眼里点缀着温柔。 鹤弯弯将他的头推了回去,白皙的脸上泛上桃花色,“我不是你老婆,你回去!” “我要睡觉了,你不要打扰我!” 第168章 人鬼情未了3 刚躺下床的鹤弯弯,就看到男人钻出半个身子,在她的头顶仔细地看着她。 她被吓得后背渗出豆大的冷汗,语气微微重了一点。 “江卿,缩回去,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烧了。” 少女平时就属于清冷孤高的女生,更别说一张脸出现在她的头顶上,语气都重了几分。 画里的男人努了努嘴,委屈巴巴地背着身子面壁思过。 * 少女睡了一觉醒来,感觉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以前她醒来,被子都是被她踢在床脚的。 她沉了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盯着画像,果不其然,昨晚不是梦。 画像里的男人正背着她在地上画圈,她忍不住靠近,戳了戳画中他的背脊。 “囡囡宝宝,你醒了?!”男人迅速转过身子,惊喜地望着少女。 他对自己的称呼让少女挑了挑眉,但还是没管,因为她的注意力瞬间被男人眼睛下的黑眼圈所吸引。 “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江卿垂下头,“昨晚没囡囡一直睡不着。” “你是画里的鬼还是仙?”少女打量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诧色,他触碰自己的衣裳,脑子里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鹤弯弯是他的老婆,娘子。 他迷茫地望着少女,有点卑微,“囡囡宝宝,我不会伤害你的。” “行吧。”少女也不想和他说太多。 她从床上跳下来刷牙洗脸,发现江卿这个男人一直跟着她。 “江卿,你洗不洗脸。” “囡囡宝宝,你给我洗,好不好?” “…………” “江卿,你刷不刷牙?” “囡囡宝宝,你给我刷,好不好?” “…………” 鹤弯弯都当做没听见,反正一个虚无的灵魂也干不了这些,估计也不需要。 少女打开厕所门想上个厕所,就看到江卿的灵魂飘了进来,她恼羞成怒地推搡着男人出去。 “江卿,你给我出去!” 被拒之门外的男人眼神迷离,泪光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 “囡囡宝宝又凶我了,肯定是江卿的错,不是我的错。” “…………” 上完厕所推开门,就看到毛毯上全是男人哭泣下来的鲜艳的桃花,有些震惊。 她努了努嘴,命令这个小男人。 “不许哭,江卿。” “那囡囡宝宝抱我—” 鹤弯弯看不下去,蹲下身子抱了抱他,平日里矜贵漠然的少女弯下了眉宇,她抱着比她还壮大的男人。 “不哭了,江卿,我没凶你。”少女有点想笑地说着,“我在上厕所,难道你想陪我一起吗?” “囡囡宝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 男人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少女的身后,眼神只容得下少女。 鹤弯弯也不说他,她发现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她挑了挑眉,身心上的孤寂感被掀开笼罩上了一层温柔的旖旎光芒。 少女见他也不怕阳光,那必定不是鬼,应该是仙吧。 而且经过她发现,只有她才可以看到男人,触碰到男人。 男人虽然在少女看起来觉得傻乎乎的,但抛开这些,江卿一身卓越清冷的感受竟然和鹤弯弯有几分相似。 而且在看不到少女的瞳仁下,他眸色犹如寒冰般刺骨。 少女坐在饭桌上安静地吃饭,吃完之后被父亲喊了过去。 “囡囡,昨晚你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爸爸一脸沉重地望着少女,想要从平静的眼神中找出一丝震惊的瑕疵。 少女没看站立在旁边的江卿震惊的表情,平淡无奇地朝着爸爸摇了摇头。 她想要江卿陪着自己,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寒冷的冰裂开一道缝,一朵桃花在灿烂的盛放。 “行吧,那囡囡要是遇到什么,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清楚的。”少女点了点头。 “囡囡,明天你就去大学报名了,咱们楼下那个小姑娘也是和你一样的大学,你明天要不要和她一起去?” 说到这个,江卿从少女的身侧霎时闪现到少女眼前,使劲儿地摇晃着头。 少女被他剧烈的反应逗得轻笑一声,“不用了,爸爸。” “我怕我这张冷脸把别人吓到。” 爸爸看到刚刚少女脸上露出来的暖笑,一瞬间会过来神,他有些不真实地望着女儿。 可再看,少女又恢复了那张不近人情的表情,一种不好惹的样子。 “行,行……”父亲赶紧回复。 —— 不过,楼下的女孩儿蠢蠢欲动,在下午时分端上来一盘寿司。 “囡囡宝宝,有人来了。” 江卿站在正坐在摇摆的吊篮椅边,目光闪过一丝凌冽,随即便笑嘻嘻地跟少女报告。 “嗯。” 少女利索地站起放在瓜子盘,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少女身着一身洁白无瑕的连衣裙,柳眉弯弯,清秀的面容上染了一丝坚毅,让人有一种保护欲。 “有事吗?” 鹤弯弯沉着脸,不喜少女对她若有若无的打量,甚至鹤弯弯都能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丝嘲意。 魏青青勾起唇角,眼神飘到了少女环抱着而露出来的手臂,白皙的手臂上不知何时有了一朵娇艳的桃花形状。 她蓦然惊愕,将眼底的嫉妒和偏执掩盖下去。 她扬着和善的笑容,对鹤弯弯说道。 “你好,姐姐,我是楼下新来的居民,这是我妈妈做的,希望你们能尝尝。” “囡囡宝宝,我讨厌她,她手里的寿司不好吃,还没囡囡妈妈做得好吃。” 江卿多看一眼魏青青,都觉得玷污了自己高贵冷艳的双眼。 听到江卿的话,鹤弯弯拧了拧眉,接过魏青青递过来的盘子,回答道:“谢谢。” 魏青青没想到鹤弯弯还是这样的死板清冷,看到少女快要关门,她快速地抵住门,乖巧地说道。 “姐姐,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可不可以来你家玩儿啊?” 鹤弯弯倒是没说什么,她旁边的这位大爷倒是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不可以!” “我不允许!” “囡囡,我不允许!” “囡囡,让她走,我不要你和她玩,你只能和我玩。” “…………” 鹤弯弯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面对魏青青,她本想婉拒,可是妈妈突然来到了门前,导致魏青青有机可趁。 “囡囡是坏人,宝宝是坏人,都是坏人,都说了不要让她进来。” “我要画个圈圈诅咒囡囡,诅咒她离不开我,哼。” ╭(╯^╰)╮ 坐在一旁悠闲看书的鹤弯弯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瞥了一眼犯愁的男人。 “姐姐,你在笑什么?” 魏青青本是想进来找东西的,结果硬是被鹤弯弯拉过来看高深莫测的书。 “你幻听了。”鹤弯弯抿嘴,好似刚刚愉悦的表情从未出现过,冷得也极快。 “…………” 把魏青青熬走之后,鹤弯弯就被爸爸赶去收拾明天上学的用品,也就忘了还躲在角落画圈圈的江卿。 她正收拾衣服纳入行李箱内,就看到浑身泛着桃花的江卿跌跌撞撞地倒在她的跟前。 少女诧异地起身,看着男人越发妖娆的神态,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不是……你怎么了?” 第169章 人鬼情未了4 男人身上圈着桃色胎记,旖旎的瞳仁泛滥着桃色的晕色,他娇气地望着少女说道。 “弯弯怎么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生病了。” 鹤弯弯将他搀扶到床上,“你还会生病?” “我刚刚忘记你了,那你怎么就生病了?” 少女甚至都有点无语,毕竟自己离开男人也没多久吧,也就两三个小时不见。 “鱼脱水的道理。” 男人睁开眼睛,身上的桃花越来越鲜红,似乎都快能滴出血液,眼神都开始迷离恍惚起来。 鹤弯弯挠了挠头,敢情江卿离开自己就会生病对吧,这是什么样的一幅画,还会有这样的设定。 “那我该怎么办,你才不能生病?” “我要你给我沐浴,擦拭我的身子。” 江卿一听解决办法,那模糊沉寂的眼神烁然点亮星火,甚至身体上的桃花都闪了闪。 鹤弯弯站了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目落在江卿时候微微上挑几分,眉宇微微打颤,凝视着男人越来越不对劲儿。 她还是沉了口气,将男人缓缓地拖到浴室的浴缸里。 粉唇微启,眉梢稍扬,带着警惕,“江卿,你最好不要骗我。” “嗯嗯,老公怎么会骗老婆?!” 江卿高大的身子窝在浴缸里,修长的腿落在浴缸的边沿,他专注地看着少女柔意满满的下颌,眼底划过狡黠的笑意。 “囡囡,还没给我脱衣服呢?”江卿装模作样地将手无力地落在身子两侧。 鹤弯弯调控好水温,转过身子,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藏着审视。 “江卿,你怎么这么废,连衣服都需要我帮你,你是什么神仙啊?” 江卿委屈地垂眸,“怕老婆的……” 她眸光在男人说话的那一刻被揉成旖旎的碎影,凄冷的黑夜中一轮弯月在少女的身影上渡了一层着清冷的光圈。 她嘴里蔓延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掩去眼底的笑意,瞪了油嘴滑舌的男人一眼。 “闭嘴!” 芊芊玉手落在男人的衣襟,眸色半阖,褪下男人的衣裳,露出男人冷白奶兮的肌肤。 每一寸肌肤都结结实实,流畅的曲线,完美的弧度,连腹肌都是寸寸分明,那雪白的肌肤上开满了桃花,鲜红无比。 少女霎时红了脸,赶紧拿起帕子擦拭男人的身子。 她垂眸落在手臂上,发现了自己右手臂上的桃花胎记,由苍白变回艳丽的桃色。 江卿身上的桃花逐渐褪去,鹤弯弯便立刻站了起来。 “好了,起来吧。” 江卿正舒服呢,占着少女的便宜。他颇为担忧地拧了拧眉,“囡囡,我下面还没擦呢?!” “江卿!”鹤弯弯声音音量提高了一点,眼神灼灼地盯着男人。 被发现了的男人只好地低下头,嘴里嘟囔:“知道了。” 被老婆训了…… 下次,不可以这般鲁莽,圆房的事情要循序渐进! ………… 翌日,大学开学典礼上, 少女作为学生代表进行发言,冷白色的肌肤套着干练简洁的短袖和小裙子站在高台上发言,漂亮的脸颊,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台下的男生蠢蠢欲动。 江卿站在第一排的位置前面,目光含星地盯着张扬又高冷的少女。 少女冷眸半阄,话语井然有序,铿锵有力,言语之间演绎着她的神色淡然悠闲。 特别是少女身上那股凉意漠然的不染纤尘之感尤盛,让江卿恨不得将少女圈在自己的怀里,不给那些小男生看。 “真好看,台上的那个女生叫啥来着?” “好像是鹤弯弯?” “太带劲儿了,学习又好长得还这么漂亮,我要死了……” 江卿耳朵里全是他们议论少女的声音,他转过身子过去,挨个挨个地回怼他们,身上那股仙气儿飘入他们的鼻翼。 “不许你觊觎!” “还有你!” “凭什么笑,闭嘴!” “看什么看,是我的!” “!” “让你们通通感冒,烦死了,都说了是我的老婆,你们还要讲!” 在他讲话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也在渐渐地发生改变,语气越来越阴鸷和偏执。 * 鹤弯弯下台之后,站在后台一直等着男人过来,发现还没过来,她本想探一个头出去叫回男人。 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清朗的嗓音,温润如玉。 “你好,鹤学妹,我是学生会的会长。” “你刚刚的发言很精彩。” 少女转过身子仰视了男人一眼。 眼前的男人穿着很有校园感,阳光温润的外表,穿着白色的短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手里拿着文件。 “谢谢,我知道。” 少女明显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本身也不是那么善于交际谈论的人。 “咳……咳……学妹真是幽默,等一会儿学妹是不是需要到教学楼去,我可以带你过去的。” 少年依旧缠着少女,鹤弯弯拧了拧眉,直到右手臂上的桃花开始泛黑,甚至有点灼热,烫到她。 她下意识往手臂上看了过去,那朵鲜红的桃花此刻变成黑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有些慌。 “借个道,我想过去一下。”鹤弯弯四处张望着,对眼前的男人抱歉地说道。 “行吧。”蒋钦也不好拦着少女,可是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少女,甚至都不肯停留下来一秒。 鹤弯弯越发觉得手臂上的桃花很疼,她转悠着身子看到了蒋钦背后的江卿。 此刻的江卿已然发生了变化,他目光阴鸷充斥着戾气,身上的仙气浑然不见。 盈盈而绕的是令人恐惧的黑气,而他鼻翼两侧的痣开出了桃花。 鹤弯弯觉得事态很不好,她下意识地喊道:“江卿!” 一声清脆的嗓音才将那浑身黑气的男人瞬间拉回原样。 江卿眸色瞬间变得乖巧,他飘到少女的身边,神情有些晦涩和低落。 他是不是干了坏事。 第170章 人鬼情未了5 鹤弯弯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高大伟岸的男人,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也没多说什么。 “学妹,你在叫我吗,没想到学妹知道我的名字!” 蒋钦快速地跑过来,一脸笑意地低着头看着那张精致无双的小脸。 “学妹叫我是有事情吗?” 鹤弯弯没想到和他的名字有冲撞,而身边男人的气息又开始隐隐发挥,因为她的手臂又开始疼了。 “叫错人了,抱歉。” * 鹤弯弯没回到开学典礼现场,反而去了学校不知名的小树林里。 因为她有一些事情要问清楚。 她有些疑惑地凝视着男人,不时地瞟着自己手臂上的桃花印记。 上面的图案颜色在慢慢褪去黑色素,逐渐又成了鲜红色。 “江卿,你告诉我,你身上为什么会散发着黑气。还有,你刚刚站在那个人后面,你想干嘛?!” 少女话语步步紧逼,语气都开始变得有些凌冽。 江卿刚刚的样子太像是恶鬼索命,一副好像要掐死那个人的阴狠模样。 江卿气息微弱地说道:“囡囡,我不知道,我就是讨厌你和他们接近,讨厌的不得了,就变成那样了。” “我也不想的。” 鹤弯弯看着男人也不像是撒谎,她才缓缓放下心,她害怕男人是恶鬼。 恶鬼游荡,人各方面体征都会受到影响,被削弱降低,甚至死亡。 “我不和他说话便是了,你别散发那跟出故障了的黑气,知道了吗?”少女语重心长地跟男人说道。 “嗯,都听囡囡的。”他伸出手牵住少女的柔荑,将她抱入怀里。 鹤弯弯也没推开他,第一次受刺激,依着他吧。 可是男人的手越来越不对劲儿,悄无声息地爬入她的裙摆,抚摸着她的大腿根。 少女被吓到瞬间推开他,有些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江卿,你越来越色胆包天了。” 江卿立刻将右手藏在身后,他的左手变换出一支桃花,他变了一条长裤子出来。 那裤子上桃花成叠,鲜艳又不失典雅。 “谁让囡囡穿那么短,囡囡最会勾引老公了。” “……” — 少女最后没穿他变出来的那一条裤子,看起来是实物,但是她怕穿着穿着就变成虚影。 还是依着男人的意思去街上买了条裤子穿上。 回来的时候,开学典礼的人已经解散了,可是少女一路走来,那些学生的面色都不太好,感觉有点虚弱,像是感冒了。 而且还是成堆的。 她没想那么多,估计是开累了。 少女也没让爸爸妈妈帮太多的忙,她一人独来独往惯了,更别说,还有江卿。 男人可以在暗中让她的行李箱变轻。 寝室楼, “啪嗒”一声,少女轻轻推了一下门,发现是开着的,于是将行李放了进去,看着正在梳妆台打扮的人有点熟悉。 好像是那天下午送寿司的女孩儿,叫什么来着,她也不记得了。 因为是两人寝室,就她们两个人。 “姐姐,是你呀?”魏青青放下化妆棉愉悦地跑到少女的跟前,嘴里叼着笑意。 鹤弯弯点头示意,将东西慢慢地放入床下的柜子,行李箱里放着男人的画像。 魏青青倒是眼尖,站在少女的身后,一脸疑惑地看着鹤弯弯手心里的画。 “姐姐,你怎么还带画像啊?” 鹤弯弯也不想啊,但是爸爸必须让她带上,可是听江卿说这幅画带不带都无所谓,不要弄坏了就行。 可是父亲那架势,自己要是不带的话估计父亲又得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了。 “兴趣。”鹤弯弯简明扼要地回答。 江卿坐在椅子上学习着大学的功课,甚至现代流行的词语以及各种知识,他要赶上少女的节奏。 反正他此刻也帮不上少女的忙,但是好像可以帮忙了。 因为有一只小鸟一直围绕少女转悠,见缝插针地问着,而且眼神一直不离开他的画像。 一抹愠色染上瞳仁。 自己正想出手,可是魏青青就被鹤弯弯说了一句。 少女放下手下的东西,蓦然转身,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魏青青,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是魏青青是吧,我不喜与人交往,所以你不必与我客套。还有,不要盯着我的东西,他不属于你。” 她太烦了,张口闭口都是画像的事情,这让人很难不联想到她在觊觎自己的画像。 “都说了,不要盯着。哼,要不是囡囡宝宝说,我就把你扔进垃圾桶了,话太密太明显了,我们都不喜欢的。” 江卿乖巧地蹲在少女的身侧,对少女的话点头称是。 而魏青青自然也待不下去了,哭丧着脸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少女在没有人的叨扰下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但是也听到楼梯口,外面的人在安慰魏青青的声音,还有莫名的唾骂声。 鹤弯弯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乖乖坐着的男人一股脑地飘出门外,随着少女就听到了门外一声惨叫声。 少女赶紧推门查看,看到男人站在楼梯口,一脸阴鸷地望着掉落下去的魏青青。 那样的面容,诡异地开着桃花,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手心渗出来的虚无血液。 鹤弯弯跑了过去,站在楼梯口。 看到魏青青被其他人搀扶起来,幸好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她才将目光移动到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身上。 那充斥着柔色的目光在看到黑气的时候,瞬间一寸寸凉下去。 只有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和漠然,穿过她重重躯壳,刺骨的寒意在她身上迸发,淡淡地侵入男人的心底。 驱散了黑暗,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囡囡,不是我做的,我答应过你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此刻褪下一身寒冷的男人卑微地俯视眼前充斥着冰刺的少女。 楼梯间的魏青青可怜巴巴地看着冰冷刺骨的少女占据上面,身子都有些颤抖。 旁边安抚她的女同学顺着魏青青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上面的少女,于心不忍地看了魏青青一眼后,忍不住朝鹤弯弯说道。 “同学,你就是青青的同学吧,你刚刚就把她吓着了,现在青青跌倒了,你在这里是想幸灾乐祸吗?” 鹤弯弯先是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魏青青,言语简要地说道:“雪中送炭,带她去医院。” 随后望着又是可怜人物,她沉了口气,褪下一身的冷气,压低声音说道:“给我写一千字检讨。” “囡囡宝宝,我最会写检讨了,我一定好好思过,下次再写……” 鹤弯弯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挑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说错了。”江卿嘟唇,他这不是想彰显自己写检讨的能力是如此优秀吗,才会说“再写”。 第171章 人鬼情未了6 鹤弯弯在其他同学的注视下走到魏青青的跟前,和蔼地问道:“散了吧,我带她去医院,我负责。” 魏青青明显带着退缩,“我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扭到脚了。” “就你还带青青去,别把她给害了。” 鹤弯弯听着她们喋喋不休的话语犹如机关炮弹一样通通向她袭来。 她立即转过身子,转身离开,既然不情愿,那就算了。 聒噪。 “你去哪里?”旁边的女同学看到盛气凌人的少女离去,赶紧叫住。 鹤弯弯站在高台的阶梯口背着身子,听闻到了她的话,头微微偏了一个弧度,嘴里碾碎了笑意。 “不是讨厌我吗,我搬走便是。” “什么?” 魏青青怎么会让鹤弯弯离开,上一世也是和她一个屋子的,平时人虽然冷得很。 但是她现在可是要拿到那幅画,怎么会放她离开。 “姐姐,我没这个意思,我们才来这个学校,不要这样好吗?” “不好。”江卿默默地站在一边说道。 鹤弯弯只是轻轻地看了魏青青一眼,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其他的情绪。 “没事,我不缺朋友,不怕孤独。” 因为她也不需要。 鹤弯弯毅然决然地回到寝室,让江卿施了法术,快速地打理好自己的东西,又从楼梯下去。 途经魏青青的时候,鹤弯弯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扭到脚就好好休息,一直坐在地上,会着凉。” 惹得魏青青脸颊染上羞红,被朋友磕磕绊绊地拉起来。 因为父亲在学校外面给她买了一套房子,所以她直接打车坐了过去。 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江卿跪搓衣板,她路过卖东西的超市的时候专门买的。 卧室内,少女整理着床铺,而门口正是放置着崭新的搓衣板,江卿轻松地跪在搓衣板上,这点疼痛他完全感受不到。 可是少女转过身来看他的时候,他也要装作一脸累到不行的样子。 “囡囡,我真的没推她,她自己下楼梯不小心扭到的,我只是魔怔了,站在那里。” 江卿一脸真挚地望着少女的侧脸,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或者情绪。 鹤弯弯收拾好床铺,将那幅画挂了上去,眼神才堪堪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清澈的瞳仁里倒映着江卿一脸轻松无痛的样子,目光转移到搓衣板上。 “江卿,检讨书写好没?” “…………”江卿赶紧起身噔噔地跑出去坐在书桌上拿起纸张和笔开始写。 时间限制,热恋限于黄昏。 少女下午得去班上报到,看群里人说是要做自我介绍,她孑然一身地坐在班级教室的角落。 她所在的位置只有一张单桌,江卿则是编织了一张桃花木椅,他怡然自得地坐在上面。 同学们纷纷上台介绍,轮到了魏青青,乖巧的长相,邻家小妹的感觉让下面的男生议论纷纷。 她羞涩地低下头走了下来,路过鹤弯弯旁边,渡来一层淡薄的香气。 让正在写检讨书的江卿眉宇一皱。 人越来越少,终于轮到了鹤弯弯,她本身穿得就简洁,刚刚又埋着头,别人自然不知道她是谁。 她一站起身,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自然少不了与魏青青拉帮结派的女孩子在下面对她嗤之以鼻。 “大家好,我是鹤弯弯。” 草草一句,声音洪亮清脆,悦耳般拂过每个人的心尖。 鹤弯弯说完之后便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书。 “真好看!” “我在台下看得不怎么清楚,刚刚一看,真漂亮。” “…………” “好看又有什么用,摆着一副死人脸,还第一天把新同学弄伤了。” “你说谁?” “魏青青啊,她今天把人家推倒在地上,还一脸嚣张,要不是青青不追究,她早就被记过了。” “这不是愧疚,还特意搬到学校外面去住了吗?” 鹤弯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专心地看着自己的书,而男人忍不住了。 这些人怎么越来越离谱,明明他看到了是魏青青自己不小心跌落下去扭到脚的,还害得弯弯怪他,现在还强行把罪名安到囡囡身上。 他幽幽然地过去,漆黑的瞳仁泛着冷意和厉色。 他伸出手抚摸着魏青青的脖子,手指逐渐收拢,五指摁压着她的脉络。 死了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威胁到囡囡了。 凭什么讲囡囡的坏话,说坏话的都要死。 恶心。 魏青青感到脖颈一阵疼痛,呼吸局促不安,脖子好似被人掐住,可是自己一摸,脖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鹤弯弯再一次感应到自己手臂上的桃花泛黑灼心,她迅速站起身子看到了男人站在那里正在掐着魏青青的脖子。 而其他的人也发现了魏青青的异样,赶紧询问。 鹤弯弯走到魏青青的身边,纤纤玉手放在了魏青青的后脖颈上。 她眼皮颤抖,眼眸微微倦垂,目光很冷地凝视着男人,不减寒意。 感受到温暖的触碰,江卿木愣地回过神,眼睛泛红地瞧着少女,涟漪泛滥,泪光闪闪,甚至情不自禁地掉眼泪。 “囡……囡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忍不住……” 逐渐人散去,鹤弯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沉默不语地望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 而江卿一直站在少女的身后,桃花眼已经哭得红肿,完美的脸颊上眼泪还在流着,他的双唇嚅嗫不止。 可是少女一下午都坐在这里,他不免有些害怕。 “囡囡,你理理我,好不好,我害怕。” “囡囡,你说话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出来了,我就乖乖待在画里。” “…………” 鹤弯弯才将目光移动到他的身上,平淡似水,波澜不惊地望着男人,嘴唇被拉成一条直线。 “江卿,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来害人的,不要让我认为你是恶鬼。” 江卿像一匹受伤的狼,眼神里掺杂着悲伤和无助。 “囡囡,和好,好不好,我不想你难过,我会乖乖的。” 鹤弯弯听到他的话就被他逗得啼笑皆非,“江卿,你还知道我难过啊?” “囡囡难过,该怎么办,囡囡我先百du一下,你等我……”说时迟那时快,江卿快速拿出手机搜索着。 江卿急切地拿着手机翻找的样子,让鹤弯弯想笑。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男人一手擒住她的后脖颈,薄凉的唇瓣贴住少女的嘴唇,深情款款地亲吻着,霸道又强势。 第172章 人鬼情未了7 鹤弯弯被吻住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男人伸出了舌头,她受到了刺激推开了他。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一时镇定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莹白的脸颊上渲染上了朵朵泛滥的粉红。 “江……江卿,你干嘛?!”她擦拭着嘴唇。 江卿粉红色的舌尖舔了舔下嘴唇,一脸委屈地说道:“网络上说的,最好的道歉就是亲吻!” “别乱学。” 鹤弯弯一对上江卿湿漉漉的眼睛,那张嘴唇还似乎在回味,她不由得脸上火辣辣地刺人。 “好吧,那囡囡不生气不难过了,可以安慰一下我吗,我还在难过中没缓过神来。” 鹤弯弯瞬间被他的话噎住,敢情他占了便宜还难过? 她似笑非笑地问着:“要我怎么样?” “囡囡——抱抱我吧,你从来没有主动抱过我。” 男人的嗓音痴情又绵长,让她心跳猛地一乱,那样的不受控制,她慢慢地走到男人的跟前。 手僵硬地抱住他的腰肢,口嫌体直地撇撇嘴,“行了吗?” 男人见好就收,赶紧圈住少女,将她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怀里。 满是无助的脸颊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眼里迸射着朵朵鲜艳的桃花,甚至他头顶的都开出朵朵妖艳灼眼的桃花。 亲到了,抱到了,下一步该干嘛呢……嘿嘿。 —— 翌日,因为学校问题,导致大一不军训了,所以将会提前迎新晚会。 而班上的辅导员和鹤爸爸是老朋友,知道小姑娘会跳舞。 所以把鹤弯弯喊到了办公室。 而江卿被少女留在了家里的画像里,昨天哭得太多了,虚弱得厉害,得休息。 鹤弯弯也没想到,哭也是一种对他的惩罚。 “弯弯,我知道你会跳舞,在迎新晚会上面要不要试试?”辅导员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小姑娘。 “老师,我觉得……” 鹤弯弯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进来的是交舞会报名资料的学长——蒋钦,他一脸笑意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后恭敬地将报名表递交给辅导员。 “老师,这是报名表。”他温润如玉地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鹤弯弯,“学妹也是来报名的吗?” “蒋钦,你来得正好,弯弯也要报名,你还有报名表吗?” “有的,还有最后一张,学妹真是赶巧。” 鹤弯弯也不好拒绝,弯着纤细的腰肢填写了报名表,她这是赶急写的,所以也暂时想不到跳什么。 “作品”一栏让她停笔很久。 还是蒋钦解围,“学妹要不和我们社团一起跳吧?” “真的吗?”辅导员笑了笑,“弯弯,听蒋钦准没错,我也相信你也可以的,填吧。” 主要在迎新晚会上表演可以拿学时,甚至跳得好还可以拿奖状。 鹤弯弯也应了,反正自己也暂时想不出来在迎新晚会上跳什么才合适。 出了辅导员的门,鹤弯弯一身轻松,眼眸都亮了几分,她转过身子向蒋钦道谢。 “真是麻烦学长了。” “不碍事,学妹加我vx吧,社团练舞的时候我联系你。”蒋钦总是笑吟吟的,嘴里露着笑意,看起来温润和蔼。 交换联系方式后,鹤弯弯便回家了。 路过街边的时候发现有卖桃花酥的,她不知道江卿喜不喜欢,毕竟他看起来像个桃花精。 她放下背包,拿着装着桃花酥的盒子走进卧室。 就看到画像中的男人恬静地睡在画里的床榻上,而且他根根分明的发丝上都开满了桃花,甚至浑身上下都被桃花花瓣覆盖。 “江卿,该醒了。” 少女这一声,把美梦中的江卿瞬间惊醒,一脸幽怨地望着鹤弯弯。 他刚刚在和囡囡鱼水之欢呢。 少女半眯着凤眸,“江卿,你干嘛一副怨妇脸?” “没有呀!”江卿掩去尴尬,看到少女手里的纸盒子,快速地从画像里飘出来。 “囡囡带什么回来了,怎么你身上味道有些让我生气?” 他鼻尖飘着诡异的气息,那样的熟悉贴近,让他拧着眉宇。 “桃花酥啊,你不喜欢吗?”少女有些颓丧地打开盒子,展示着里面雕刻精美的糕点。 江卿又是一脸哀怨地在少女的身边转悠,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杀人于无形的冷气和偏执。 他的语气虽然很柔,可更像是柔意中夹杂着诡异和压迫感。 “囡囡又背着我偷男人了吗?” “是坏男人的味道,臭死了!” 桃花眼上围羽睫轻抬,颤抖的暗影下,漆黑的瞳仁隐藏着巨大的浪涛。 鹤弯弯挑眉,原来是这样啊。 她踮起脚抚摸着男人的头顶,一脸娇色地说道:“江卿,你在想什么啊,人家学长今天帮了我一个忙,你不可以生气哦,因为我给你带了桃花酥。” “桃花酥不管用,我自己可以做。要其他的礼物。” “你要什么?”鹤弯弯眼眸带辰星的看着男人流畅的下颌。 他的桃花眼仿若在映着窗外的光色,隐隐透出澄澈的金色,也显得他的羽睫根根分明,带着乞怜感的颤抖。 “我要囡囡亲亲,要亲嘴的那种,不对,还要伸舌头。” 鹤弯弯脸红得厉害。 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看到男人那副期待的模样,她犹豫不决地问道。 “我和你亲密接触多了,会发生其他的事情吗,比如我死得快?” 鹤弯弯觉得最为值得的便是生命。 听到少女的话,江卿脸颊瞬间煞白,赌气地背过身子飘到画像里,留下一句话。 “囡囡怎么能这么想,我万万是不可能会害囡囡宝宝的。” 鹤弯弯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理性伤害到他了,她别扭地放在桃花酥,低着头朝画像里说道。 第173章 人鬼情未了8 “出来,亲我。” 少女的嗓音中带着扭捏,嘴里沉溺着娇羞的笑意,寡淡的情绪里点缀了几分桃色。 画像里的男人耳尖地听到了少女的话,快速地飘了出来,急不可耐地拥着少女的后腰肢,薄唇落在她的嘴唇上。 唇齿相依,男人圈着少女清瘦腰肢下的窝,手指根根分明地钻入少女的软肉。 少女入了迷,被那邪魅又欲的桃花江卿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相吻之时嘴里蔓延得意的笑意。 他双手手肘扣在少女的两侧,鼻翼微微与少女柔软的肌肤相碰。 男人身上发生变化,无数的桃花将少女包裹在一个逼仄的环境里,将她摁在自己的身下。 “囡囡,帮我解开衣服好不好?” 男人的嗓音婉转悠然,一股子的清凉之意。 鼻息相近,他的呼吸好像能将少女吞噬在自己所在的环境内。 江卿看着少女的双眸,如同一滩平静的湖泊被他打翻涟漪不断。 而少女手微微抬起,少女的体香绕在自己的鼻尖,让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鹤弯弯那双被蹂躏的唇微微打颤,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上抬为男人拨开那层层衣衫。 江卿冰凉的指尖撩起少女的短袖,露出一抹淡粉色,透着清冷和欲望,抹白被遮挡。 而那渗透的沟壑似乎能夹住。 他脸色也霎时通红,目光不自觉地撇开,又游离在少女的天鹅颈上,上面的项链落在冷白色的肌肤上,在上面亮晶晶的。 鹤弯弯很快反应过来,看着男人即将靠近自己的胸口处,而自己的衣服也被男人撩到肩膀处。 她被圈禁在黑色的环境里,鼻尖充斥着浓郁的桃花香气。 她感受到自己紧绷着的带子“蹦跶”一声,她回过神来推开男人。 自己眼前才恢复光明,又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她此刻整个身子都是染着桃花红。 她身子都是哆哆嗦嗦的,江卿真是要命,亲到忘神,差点清白不保了。 太危险了。 “囡囡?”男人一脸yu求不满地望着少女,嘴里捏碎了笑意,神情有些怅然若失。 鹤弯弯咳嗽了两声,想要忘去刚刚的尴尬,“亲也亲了,你可以回画像里休息了。” “…………”江卿愣在原地,不情不愿地飘回画像里,一脸哀怨地凝视着床上的鹤弯弯。 鹤弯弯现在看到男人那双会骗人的桃花眼就觉得一阵子的心悸,她跑到厕所里,将胸罩带子扣上。 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清水刺激着她恍恍惚惚的情绪,水珠遗留在霓虹的脸颊上,清纯又带感。 她摇晃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别想那么多,让自己镇定一些。 鹤弯弯拿出裤子里的手机,发现几条未读信息,她记得手机来信息时会响,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她摁了一下音量键,发现音量是满的。 而信息来的时候是刚刚她被笼罩在黑暗下的那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那个环境能屏蔽任何信息,甚至其他人? 鹤弯弯不敢往下面想,她不知道画像里的江卿是好是坏,对自己虽然好,可是对待他人却是一副置人于死地的阴狠样子。 她不得不怀疑,于是她给爸爸发了一条信息。 【弯弯:爸爸,那个画像到底有什么用,不要隐瞒我。】 她擦了擦水,然后去点未读消息,是蒋钦学长发过来的。 【蒋钦:学妹,下午三点来学校艺术大厅来练舞,等你!(*?▽?*)】 鹤弯弯回复了个“行”后,就将手机随手放在洗漱台上,准备睡个午觉。 她换了一身睡衣然后上床睡觉,没给男人留一个眼神。 少女渐渐入睡,清甜的呼吸与江卿的呼吸声交织,江卿幽幽然地从画像里飘出来。 他脑子里都是黑暗之下,少女的娇憨与妩媚,那一身的雪白让他热血沸腾,难以招架。 他轻轻地给少女掖好被子,摸了摸少女的额头,发现少女脸红得厉害,而且身子温度有些高。 他以为是少女发烧了。 于是急匆匆地跑进浴室里拿起打湿了的毛巾,给少女轻轻地擦拭着,为了避免少女被他惊醒。 他专门用了沉睡的桃花咒。 看温度降低下去,他愉悦地亲亲少女的额头。 这次太鲁莽了是不是,没长时间让囡囡身体热起来,导致她被揭起而袒露的肌肤着了凉。 其实不是这样,是小姑娘做了春梦而已。 江卿清洗好毛巾将其放在原位,一顿之间看到了少女的手机还落在了洗漱台一边。 他乖巧地将宝宝的手机放在床头柜边,信息振动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了看最新信息,是【爸爸】的,不过锁屏页面只能看到一部分的信息,内容是【囡囡,画像是个诅咒……】 他脸色霎时苍白,脸上的表情蓦然阴鸷警惕起来,修长的指尖点动着消息,发现点不开。 需要指纹认证或者密码。 他瞟了一眼少女的纤纤玉手,指尖与指纹解锁面相结合,男人成功进入了手机页面。 他点开了【爸爸】的聊天页面。 里面赫然是少女最先提的问,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瞟了一眼躺在酣睡的少女,一时间指尖停留在少女的头像上,好似要将她发出的聊天对话捏碎。 【爸爸:囡囡,画像是个诅咒。大师说,若能安然无事地在你的房间里待过三日,此画便可以成为吉祥安康的画;若是不能,或者是发生了异常,就一定要烧毁。因为其中有因有果,有善有恶,难以捉摸,最好的方法便是烧毁。】 江卿看着这一大段话,字字诛心。 沉寂的气氛,男人桃花眼梢稍微颤抖着红润,那盛开着黑色桃的眼睛布满了根根木茎,眼底所迸射出来的寒光乍现。 他鼻骨两侧的痣也不再是圆点痣,那里开出了一朵朵黑色枯萎的桃花,甚至他全身都凝着黑气,连衣服由浅粉色逐渐变为黑色。 他点击着手机上的信息删除了那段消息,唇漫着刺入骨髓冷冽的笑声。 “是我的,是我的。不可以——不可以烧毁江卿,江卿才是鹤弯弯的唯一良配。” 第174章 人鬼情未了9 少女定的闹钟响了,她睡了一中午轻松地舒展着腰肢,歪着头看了看头顶放置的画像。 江卿在里面休憩,可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而且她发现江卿所住的桃花林,桃花凋零,只剩下枯树枝干。 少女先去洗漱,看到自己的手机还在这里,看到父亲发了一条“没什么”的消息,她扭了扭眉,随即疏散开来。 没有就没有吧,怪她想得太多了。 她洗漱完后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江卿坐在床边,一脸乖巧地望着她,宛若一个等待着指示的小孩儿。 “你不休息了?”鹤弯弯整理着衣襟,她下午换一身宽松的衣服好跳舞。 “你下午去干嘛?” “我去跳舞,你要去吗?” 少女将手机充了个电,然后在镜子跟前,整理自己多余的头发,扎成丸子头。 “要去。”江卿凑到少女的身边,贪婪地索取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紧紧地贴着少女的手臂。 反倒让鹤弯弯一身不自在,她不由得轻笑,“你干嘛呀?” “囡囡香香的,江卿要和囡囡一辈子在一起,囡囡不要离开江卿。”男人的声线里落着一丝偏执和祈求。 “嗯。” 鹤弯弯没想那么多。 她一看到江卿,自己的心便没了抵抗力了样,软得稀里糊涂。 *** 他们抵达了艺术大厅,这次的舞蹈团有四个人,加上她便是五个。 全是靓女,上身穿着紧身上衣,下身超短裤。 完全不像鹤弯弯,少女则是被爱撒娇的江卿临时要求换的。 她上身是宽松的桃色短袖,下身是黑色宽松的哈伦裤。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前方位置上的蒋钦,于是上去打个招呼,还没靠近就被江卿拉住了腰肢。 “不许你靠近他。” 鹤弯弯硬是被挡在半路上了,还好蒋钦一直在等着少女前来,于是赶紧跑过来。 “学妹,你来了!”他温润的笑意里满是仰慕和情意,让站在少女背后的江卿一阵不舒服。 “嗯。”鹤弯弯笑着轻轻示意。 门口又响起一阵清凉的声音,没吸引住鹤弯弯,倒是把眼前的蒋钦吸引过去了。 蒋钦招呼着鹤弯弯身后的少女,一边和鹤弯弯介绍,“弯弯,这是魏青青,因为不是特例招了你一个吗,不好排位置,所以我又找了一个,你看可以吗?” 鹤弯弯轻轻地点着头,直截了当地越过他们,走到学姐那边,与她们了解舞蹈内容以及风格。 而魏青青一脸尴尬地低下头,“学长,我和弯弯姐姐是邻居,也是室友,上次因为我不小心,让学姐生了气。” 她一脸娇涩,朦胧中带着可怜,让人忍不住垂怜。 蒋钦笑了笑,给魏青青叮嘱几句:“没事,弯弯估计是一时间没想清楚,你不要往心里去,今天我们还要一起排舞呢,你别难过了,万一影响状态。” 说罢,男人犹如飞毛腿般跑到鹤弯弯的跟前,而他发现自己怎么都靠近不了鹤弯弯,他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当然是江卿在旁边搞得鬼。 江卿换了一身衣服,格外的邪肆魅惑。 一身粉白交加的长袍宽松地系着,坐在桃花藤木椅子上,一脸慵懒又乖地玩着指尖上的开着桃花的线条。 线条正是连接着蒋钦。 江卿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这破名字怎么敢与我谐音!” “谐音又怎么样,我就不让你靠近囡囡……” 鹤弯弯注意到眼前蒋钦的异样,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后面坐着的男人,正一脸玩味儿地控制着蒋钦。 鹤弯弯瞪了他一眼,江卿才放了手。 江卿怎么会是善罢甘休的人,他早就在那根绳子上放了点桃花散,是让人致幻的东西。 比如将魏青青认作鹤弯弯,将鹤弯弯认作魏青青,以至于蒋钦在一整个下午排练的时候都照顾着魏青青。 他的桃花散,也能将称呼更换掉,所以完全不担心露馅儿。 鹤弯弯不知道这件事情,以至于此刻她眉宇有些冷地望着蒋钦。 蒋钦惊叹地盯着她,“学妹,没想到你是临时招的,反而跳得这么好?” “别难过了,我会和她好好说说你的事情的,她不会记恨的,她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女孩子。” 鹤弯弯一脸迷茫,上下打量着蒋钦,怀疑是他脑子出问题,也不多说,专心跳舞。 这一下午,蒋钦都觉得他和鹤弯弯的距离拉近了,甚至都能和鹤弯弯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了。 今天下午的弯弯格外不一样,青涩又高冷的面容软成一滩水,温柔的眸子湿漉漉的,娇小又让人充满着保护欲。 男人看着蒋钦一连串的行为和表情,唇角勾勒一抹诡谲莫测的微笑,随即摆头看向舞台上的少女。 劲爆的热舞张扬着少女浑身热情,挥洒的汗水浸湿了衣襟,而从中掉落的发丝倦怠地被汗水濡湿贴在少女的脸颊上。 清丽脱俗,惊世绝艳。 囡囡只会是江卿的。 * 练完舞的鹤弯弯拿着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顺势给江卿说了一声自己去趟厕所。 途经走廊,鹤弯弯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湿润的睫毛微微颤抖,凤眸露着惊愕。 疑惑地望着前方远去的熟悉人影。 这不是蒋钦和魏青青吗? 她记得她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状态,怎么就过了一个下午,就成了勾肩搭背、搂腰拥吻的情侣了? 这么快? 比她和江卿速度还要急迫。 看来她还是保守了? 她回到艺术大厅,其他学姐都走了,于是少女也打算和江卿回家了。 天色已晚,而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砸在房檐上的声音在诉说着人间的情绪,笼罩在这一片的乌云疲倦不堪地沉积,压迫着矮小的世间。 她记得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啊,真是遭罪。 他们站在艺术大厅门前,而江卿乖乖地站在少女的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仿若是监控。 “囡囡,我可以变一把伞的。”男人看到少女眼里的踌躇,在一旁说道。 鹤弯弯最害怕他变得不是实物,就她思虑的时候,手机铃声打破了孤寂的氛围。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爸爸。 第175章 人鬼情未了10 “囡囡,是谁的电话?” 少女的耳边传来江卿透过阴雨般的冷冽声响,乖戾又带着一股子的阴郁。 少女摇晃了下手机,轻笑着回复:“是爸爸。” 身侧的男人脸色阴鸷到了极点,宛如潜伏在周围的一匹饿狼,正在伺机寻找时机然后吃掉眼前的小白兔。 “爸爸打电话来干嘛,不要接,囡囡你转过身来——” 男人的嗓音绵长又偏执甚至语气间尽是溺在泥潭里的稳色,他纤细的手指勾勒着少女的下颌。 “乖囡囡,把手机给老公好不好?” 他眼神灼灼地凝视着少女,好似那只手充满了魔力,将鹤弯弯的脸颊扳了过去,让她面对自己。 鹤弯弯也乖乖地转过身去,宛若被恶魔控制,她心甘情愿地将手机递给眼前俊逸非凡的男人。 “乖孩子。” 男人慢条斯理地接过手机,手掌中的手机诡异地转了一个圈。 江卿的嘴里沉溺着最为致命的笑意,然后将一直未被接通而振动的手机扔进了眼前的下水道缝里。 流水浸湿,手机霎时黑屏。 江卿眼中的桃花逐渐退散,轻轻地抚了少女的眼睛,表情惊愕地望着少女。 “囡囡,爸爸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下水道里了?” 回过神的少女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那下水道里的手机,面色如灰。 她刚刚是走神了,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卿,你能不能给我打捞上来?”少女柳眉微微蹙着,期待地望着男人。 “囡囡,打捞上来也是坏了的。” “不碍事。” 江卿于是将手机从下水道的缝里取了出来,上面还有雨水冲击留下的水珠,甚至泛着恶臭。 少女拿出包里的纸巾擦拭一下,然后摁开机键,打不开。 看来还得修手机。 …… 回到家后,少女便拿出工具修理手机,站在一旁的江卿一脸震惊,甚至眼里迸射着担忧和恐惧。 “囡囡,你还会修手机啊?” 鹤弯弯手拿着螺丝刀,瞟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 毕竟修手机也是她从小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 “弯弯,不要修手机了好不好,明天我们直接送师傅那里去!” 江卿有点急切,他脑子里放映着他有对鹤弯弯做过一切事情的记录,好像都是在他的默许范围之内。 他想,又不想,实际上心底里的罪恶因子在作怪。 少女听到男人的话,手上扬的动作停滞不前,她缓慢地放下修理工具,然后将目光定格在江卿的身上。 “江卿,你很急?” “你在急什么?” 江卿也意识到刚刚叫囡囡是“弯弯”,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他赶紧弥补道:“囡囡,我只是担心你没休息好。” “你不是一下午都在跳舞一点儿都没停歇吗,囡囡现在越来越坏了,都不允许我关心你了。” “…………” 鹤弯弯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座位上抽出身然后去洗个手,她拿着毛巾擦拭着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自己的眼角怎么长了一颗痣,和男人的痣所处的位置一模一样,只不过,自己只有一颗。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她好像与江卿越来越一样了,那幅画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176章 人鬼情未了11 她出了洗手间后,立刻直接进入卧室,拿出最底层柜子里的备用手机。 鹤弯弯将它开机,随后等待网络线条的显示。 她蹲在柜子跟前,眼神一直在手机和卧室门相互交换,手指尖摩挲着手机的底部。 不知道为何,冷飕飕的紧张感受从脚底细碎地蔓延到心脏周围,包裹着她的每一个命门,让她呼吸都难以平衡。 她直接给爸爸打了一通电话,她必须得快速知道,这不是假象,而且她要一个真相。 私心会带来黑暗,她不能越陷越深。 这个男人她根本招架不住,她会溺死在他编织的温柔海洋之中。 门外的敲门声徐徐而来,“囡囡,你在里面干嘛,怎么还不出来?!” “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咯!” 鹤弯弯耳边是尚未接通的声响,她轻言说道:“我在换衣服,你别进来。” 电话被接通,她询问了父亲,父亲沉重又警惕性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徘徊,让她的脸色一股股地冷却下去,只剩下苍白。 那张侬丽又傲立的脸颊泛滥着情绪,表情复杂,她眉宇蹙了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笑。 少女浑身都散发着寒冷,她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她讨厌有人欺骗。 随即,鹤弯弯转身看着床头墙壁上的画,里面是一片枯木景色,悲凉又冷寂。 “知道了。” 少女挂断了电话,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葱白的指尖抚摸着那幅图画的轮廓,嘴里蕴着一丝被欺骗后的冷意。 鹤弯弯看了好一阵取下这一幅画,才缓缓地推门,走到男人的身前。 “囡囡,你怎么把画取下来了?” 江卿似乎因为过度的紧张,使他脖颈发硬,两眼直直地盯着那幅画,似乎能将它戳出一个洞出来。 因为他不是人,能透过任何障碍物听到一切声音。 他不想阻止,他想让鹤弯弯自己做抉择。 若是烧了这幅画,那他将会永远不得为人,一辈子都将沦入鬼界,成为野鬼孤魂,那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死死纠缠少女。 恶鬼会伤害弯弯,他不会靠近弯弯,他会让那些觊觎弯弯的统统死掉。 若是不烧,他就要让鬼界子民为他们庆婚,他会投入将死之体,易容改头换面,共携良缘。 话说,他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鬼界。 连江卿都有些茫然地回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双手都好似被贴满了符文,无数符咒都好似在镇压着他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他撕心裂肺。 鹤弯弯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绯红的唇色吐着话语,让人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江卿,拿打火机和火盆过来。” 男人愣在原地,痴痴地抬起眸子想要从鹤弯弯身上找出一丝的留恋和不舍。 可是,没有。 “囡囡拿打火机干嘛?” “烧画。” 字字诛心,揪心的感受浑身剧烈疼痛,他的意识开始恍惚和混乱,甚至感觉眼前天翻地覆。 而那浑身的黑气从绯色的衣服渗透出来,笼罩着他整个人,羽睫微微上扬,露出一双阴沉的眸子,那里面带着不解和难受。 鹤弯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变为恶鬼形态。好似那样的江卿才是真正的他。 那样的不羁放纵,傲慢又阴沉。 江卿那一身着实邪肆无双,黑色桃花连带着茎叶在男人桃花眼眼尾处上摆,那鼻骨两侧的痣也是开着黑色的桃花,浑身上下与她的房间形成了浓烈的对比。 男人一圈的杀气渲染着眼尾,甚至带着狠然的果决。 鹤弯弯落在画上的手指开始敲动,头往后微微一仰,波澜不惊地反问他。 “江卿,你是想杀了我吗?” 少女眉宇之间夹着疑问,眉梢微微上扬,露着干脆和凌冽。 “我……没有的,囡囡,你别烧了我,囡囡,我很乖的,不会杀人的,别烧了我好不好?” 男人突然靠近少女,拥着少女的身子,嘴角微微下弯。 男人的嗓音含着哭腔,双手禁锢着少女的腰肢,他脆弱地低下眸子,手上的力量再一道道加重。 鹤弯弯轻轻地推开他,沉默不语地用手扇了扇男人身上的黑气。 细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衣襟上,顺着他脖颈上的动脉微微上滑,摸着冒尖的喉结。 “我不喜欢你刚刚那个眼神。”少女若有所思地盯着振动的喉结,嘴里念念有词。 男人的嗓音从少女的头顶传了下来,“什么眼神?” “你想杀了我的眼神,你要记住,江卿,你若是敢杀我,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少女嘴里捏碎了笑意,只剩下阵阵寒冰刺骨,让他心尖发颤,甚至都难以喘息。 “魂飞魄散?!”江卿半退到沙发上,失了神地念叨,“囡囡,你怎么就不信我,我是不会,不会伤害你的,我是囡囡的丈夫,怎么会伤害囡囡。” 鹤弯弯轻轻地收起画,瞥了他一眼,“江卿,我不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所以你更是会害我。” 这样的鹤弯弯理智到了极点,似乎在这几日从未将江卿纳入心中半点,甚至对他有了疏远之意。 “可是囡囡,只要过了这三日,我就会和你签订鬼契,我便是你真正的丈夫了。”男人有些痴恋地望着少女。 鹤弯弯瞧着他的模样,不似作假,“鬼契是什么?” “就是你与我相连的契约,放心囡囡,我不会吞噬你的阳气也不会湮灭你的魂魄的。” 鹤弯弯收起了画放回了卧室,但不是挂在墙上,而是放在床边柜子里。 跟随前来的江卿看到这一幕,比烧了他还要难过,他无精打采地跌落在地上,眼泪纵横,桃花四起。 “囡囡将江卿放在柜子里,还不如烧了江卿,囡囡还是放弃江卿了……” “果然,人类都是坏人,囡囡都是坏女人,囡囡宝宝不是江卿的宝宝了,囡囡要抛弃江卿了。” “江卿这么好,囡囡为什么看不到,江卿就算自己陨灭,也不会伤害囡囡,囡囡为什么要把江卿放进柜子里……” “江卿是见不得人吗?江卿明明比囡囡身边的男人都好看,囡囡为什么要嫌弃江卿?” “囡囡还是烧了江卿吧,把江卿关在柜子里,江卿会一辈子见不到囡囡的,至少被烧掉后还能化作一缕风来摸摸囡囡……” 江卿靠在墙面上,怜色气息充斥着他的整个人。 而他的身上蔓延着生人勿近的黑气,黑气越来越浓烈,甚至快将他整个人掩盖。 鹤弯弯耳边徘徊着男人含着哭腔的话,不由得蹲下身子,看着黑雾下的男人,随后从喉咙里爬出一阵低吟轻松的笑意。 “江卿,囡囡没有说烧了你,也没说抛弃你,你听明白了吗?” 鹤弯弯郑重其事地与他说道,那样真挚的眼神是浓郁的笑意,甚至是愉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的苍白桃花,看着桃花颜色渐渐回转,她松了一口气。 “囡囡意思是把江卿锁在柜子里,一辈子都不出来吗,囡囡冷冰冰,怎么可以忘掉江卿?!江卿才是囡囡的良缘,囡囡不可以把江卿锁在柜子里!” 男人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眸黑气充斥他整个眼眶,甚至在血液的流通中撺掇男人跌宕起伏的情绪。 语气偏执又委屈。 少女拨开重重迷雾,走进男人,冰凉的手指落在他滚烫甚至皲裂的脸颊上。 那团黑气缠绕着少女的脚腕,勾引着她前进,将她笼罩在熟悉的黑暗之下。 只剩下受伤可怜的江卿和微微弯着腰肢的鹤弯弯。 “江卿,囡囡是比较喜欢你的,怎么会冷冰冰,你懂了吗?” 少女温柔到了骨子里的话语像是一缕春风重新燃烧起春色蓬勃之气,让男人犹如死寂的眼神开始开出粉嫩的桃花。 男人微微抬起下颌,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望着那张绝美的脸颊。 他的声音在发颤:“囡囡……囡囡喜欢……喜欢……我,我……囡囡,我可能是鬼,囡囡是真的喜欢我吗?” 鹤弯弯点了点头。 只见那满脸泪痕的男人顿时散去了黑气,随之而起的是桃色鲜艳的桃花朵朵。 树枝在男人身后蔓延,迅速地长成参天大树,满树的桃花落在少女的头顶。 鹤弯弯被眼前的一幕惊愕到了,此刻的她不是在卧室,而是在男人的精神世界。 她的瞳仁中倒映着男人那一副春色荡漾的脸颊。 “囡囡喜欢我,囡囡喜欢我,我爱囡囡,囡囡只会属于我!”他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少女扫视着周围,落在眼前的桃花,她的余眼好像看到那一黑色的人影占据在那桃花树后面。 那一黑影越来越清晰,她屏息凝视地望着那一处。 她看到了一双楚楚可怜又桀骜不训的眼睛,似乎也在倔强地渴求她的爱意。 他的模样被黑气所遮挡,可是长相隐隐约约和眼前的江卿一模一样! 第177章 人情鬼未了12 鹤弯弯还没仔细地看清楚,就被那他的手掌抱入怀里。 少女与他的眼神对视,她能近距离地看到男人那略微上翘的眼尾,浓密的羽睫毛似乎在勾动着少女的心神。 鹤弯弯此刻只会痛恨自己怎么就是个颜控,她完全就被眼前的男人迷住了。 “囡囡,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少女甚至允许了男人的得寸进尺,她点了点头。 男人将她圈抱在怀里,嘴唇若有若无地靠近少女的脖颈处,点点触碰,点点接近,嗅着少女脖颈下的芳香。 “囡囡,我想让你怀孕,他们说爱情的结晶就是孩子。” 鹤弯弯的情欲被桃树掉落下的桃花放大无数倍,理智被纷纷掉落的桃花所陨灭,她圈着男人的脖颈。 粉唇微微启开:“好~” 那一瞬间,无数桃花落在地上,在空中结成一条丝带,覆盖在少女的眼睛上。 那是盛开着立体桃花的丝带,看起来很重,却轻盈地落在少女的凤眸上。 少女脖颈微微上抬,因为她的手腕被男人单手擒住,她的脖颈传来湿濡的触感,而她就坐在男人的怀里。 若少女能够看见,定能发现那双因为兴奋而癫狂的黑眸。 粉色的气息和黑色的气息在眼眶里交织,那桃树下的黑影与他融为一体。 “没有bi\/*yun套吗?” 少女衣服被掀起,似乎理智被拉回可是算不上全部被拉回,她神情恍惚地说道。 “囡囡,鬼是不需要的。” 男人的嗓音格外暗沉,被掩盖上了旖旎的色彩,沉闷中带着一丝偏执。 —— 呼吸拍打着若隐若现的桃花林。 —— 无数的音乐家在海浪尖上开着狂欢演唱会,顶尖的歌唱家尽情地歌颂着世界的伟大。 这无疑是鬼界最为盛大的狂欢,是缔结婚约的象征。 雾升起了,他害羞了。 也是不想让人窥见少女的艳丽。 —— 抽筋的大腿,她微微一抬,彻底让她的睡意全无。 她从床榻上扶着床柱子起来,脑子里回放着着昨晚的一幕幕,羞赧地垂下头,咬着下嘴唇。 “疯了,我怎么就和他……疯了……真的疯了,该不会是真的吧?!” 鹤弯弯越想越离谱,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可自己的身体倒是清晰地疼痛着,像是被锯子割断了骨头。 正在惆怅之际,少女耳边传来了外面洗衣机响动的声音,随之,她闻到了香气四溢的饭菜。 江卿推门而入,走到她的跟前,揉了揉她的头顶,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现在的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说那一身长袍长发,而是干练的短发和短袖。 简直换了跟人一样,不过他这一身格外得俊逸帅气。 “囡囡,我做好饭了。” 居家贤夫。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男人又给她拿好衣服放在床上。 她看着这衣服,自己现在动一下手就疼得厉害。 “你给我施展一下让我身体不疼的法咒呗?!” 男人的眼尾染上了笑意,和煦地靠近少女的耳边,缠绵的话语挑逗人心,“囡囡宝宝,这疼痛是我消除不了的,得自然消除,任何药物都难以抵消。” 难以抵消鬼王施布下的疼痛,更何况是人鬼交替更换形态之间的疼痛。 鹤弯弯紧紧地凝视着他,掩盖好被子,她发现眼前的江卿有血有肉,甚至好像是一个真人。 “江卿,我该不会真的怀孕吧?”鹤弯弯差点就没嗝屁,自己昨晚怎么就沉迷美色,与他沉沦了。 “嗯。” “江卿,我现在还不想要。”鹤弯弯一想到自己才大一就顶个大肚子,她想想就觉得恐怖。 江卿直勾勾地看着少女,“囡囡真的……不想要吗?” “至少等我毕业,江卿,你要理解我,就算是鬼胎。”鹤弯弯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她耳畔飘着男人情绪不明的笑意,紧接着是男人轻佻又霸道的话语。 “囡囡,不会是鬼胎,是人胎,是人。” 他一字一句说道。 语气中是真情流露是得意满志。 — 时间之轮转动,鬼画契约开始启动阵容。 画中妖鬼三日得真情,结良缘,生死相依,齿轮连接,画像三日之后已自动消失,鬼界最高契约形成。 —— 鬼画契最高境界。 一代鬼王入画,成人或成仙或魂飞魄散,历劫成仙乃是无上光荣,江卿选择了成人。 那棵桃花树后面那黑色的影子,是人心的七情六欲。只要抛弃便可成仙,而江卿是选择了它。 他要成人。 三日获真情,鬼王换凡人。 —— 鹤弯弯听到男人的话,柳眉微微上扬,有些疑惑不解:“什么意思,怎么就人了?” 江卿擒住少女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心脏肌肤上,嘴里叼着得胜的笑意。 “三日换真情,我已是世中人,囡囡,我是人,你听得见我为你振动的心跳声吗?” 江卿低哑又沉厚的声音就像一只羽毛似的轻轻挠着鹤弯弯的心脏。 炙热的呼吸声音在少女头顶处蔓延开来,振动的心脏似乎在与她的手掌击掌。 少女震撼地抬起头与男人对视,“你……江卿……你是真的……人?” “对,是为囡囡而生的人。” 鹤弯弯被他的话挑得脸颊羞红,她撇过脸看向别处,抽回手去捡起衣服。 “囡囡,我帮囡囡穿。” 男人擒住她的手背,那样的温热,让少女的心脏频繁地跳动,好似在某一刻与男人的心跳同频共振,他们似乎是一体的存在。 鹤弯弯指尖颤动,硬是红着脸让男人给她穿好了衣服,反正脸皮厚一点。 看都看光了。 第178章 人鬼情未了13 鹤弯弯磕磕巴巴地吃完了男人做的饭。 主要是盘子里摆放的食物太过于精美了,完全都像是精雕细琢的一样,她刚开始都还下不了口。 吃完饭后,男人就揉了揉她的肚子,说了一句阴森森的话,让鹤弯弯心有余悸。 “乖东西,先在家待着,需要你的时候你再来。” “……” 也就是说先不要让她怀孕。 “江卿,人不是可以吃避孕药吗?” 鹤弯弯眨眼泛着笑意说道,主要男人的话太阴森了,都感觉是给她说的。 江卿娇嗔鹤弯弯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灵胎,对母体很好的,不可以吃避孕药,最多让他晚点出来。” 鹤弯弯见太多奇葩事了,情不自禁地反驳了男人一句:“灵胎,不吃我就最好,呵呵……” “…………” 让少女感到最离谱的是,他竟然有豪车,而且是那种绝无仅有的车辆,好像鹤弯弯大街上见到过。 因为这是展品车,全球一辆,被男人今早千金豪掷下来。 鹤弯弯目瞪口呆地站在台阶上,嘴唇抿成一条流畅的直线,身子僵硬木楞,止步不前。 她扶额,倒吸一口气说道。 “江卿,你……你从哪里来搞来的车,该不会你小弟们给你烧的吧。” 鹤弯弯已经想象到自己坐上去,然后中途掉下来的画面,甚至在外人看来这是一辆纸质车,那无疑是令人发怵惊悚的。 “囡囡,就算我是肉体凡胎,也不会没钱,冥币在转世那一刻,直接数字相对换成你们世界的钱。” 少女明显不相信,她伸手触碰着坚硬的车子外壳,眼神挑了挑,“那你有多少钱,你看起来妖不妖,鬼不鬼的怎么还有人给你烧钱啊?” “你猜?” “…………不猜。” “不猜拉倒,送囡囡上学咯!”说这话时,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江卿将鹤弯弯安置在副驾驶位置上后,然后歪着头亲了一口鹤弯弯的脸颊后再开车。 鹤弯弯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坐着坐着突然会栽一个跟头。 “囡囡,拜托,对我有信心。”江卿上勾起唇角,眉宇之间尽是挑逗少女的涟漪。 抵达学校门口后,男人送着少女进入学校后。 一路上,男人惹眼的外貌和身材让女生们频频驻足观望,人潮涌动,水泄不通。 连一同来学校的魏青青都入了神,她慢吞吞地走到少女的跟前,瞟了一眼男人。 她记得,上一世,那一幅画里的男人便是他,怎么会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鹤弯弯拨开人群,也把她拨了过去,以至于魏青青被羞愤所笼罩。 “弯弯,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找你大半天,结果你在人群里,快出来!”蒋钦看到“鹤弯弯”的身影,将她从人群里拉扯出来。 魏青青听到男友嘴里亲昵地呼喊着别人的名字,一时间愣神,恼羞成怒地吼道:“我不是弯弯,蒋钦,我是你的女朋友——魏青青!” 她的眼神逐渐冷却下去,没了半点温度。 “魏青青?不是,我的女朋友是弯弯啊?!”蒋钦也是一脸茫然。 还是旁边有一个人看不下去说道:“学长,你女朋友不是魏青青吗?人家鹤学妹有男朋友。” “什么意思?”蒋钦有些神志不清地盯着魏青青。 他记得和弯弯的每一次相处都是那么的甜蜜,怎么会是魏青青。 他不相信地翻看着手机,打开空间,一时间不敢置信地跌倒在地,自己那一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像是一场梦。 魏青青一看到他的反应,想到了上一世的经历,不由地暗自嘲讽,又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就是刚刚那个俊逸的男人,就是他搞的鬼。 他不是人,他是个鬼,上一世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把她丢下高楼大厦,活活被摔死。 要不然她也不会重生。 她走到蒋钦的跟前,狠狠地甩了男人一个巴掌,那张秀丽的面容犹如易碎的泡沫。 “蒋钦,我都和你……你太过分了!” 另一边的鹤弯弯被男人送到教室后便忐忑不安地坐在位置上,而他却一直不走赖在自己的旁边。 “江卿,我要上课,你走吧。” “我也要学习的,哼,才不是陪你的。” 死鸭子嘴硬,鹤弯弯总结。 上课铃声响起,脚步细细碎碎地踏入教室,教授也迈入了门槛。 他微笑地看着眼前不远处俊逸不凡的少年,往常严厉的老师此刻和颜悦色地招呼着那位少年。 “过来,孩子。” 江卿走了过来,教授拍了拍他的背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请过来的老师,希望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江老师。” 一位年迈的高级教授称呼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男人叫老师,真是匪夷所思,在场一片哗然。 鹤弯弯更是惊呆了双眼,今天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出乎她的意料,甚至无法想象。 教授低头凑近少年的耳畔,轻笑道:“坐你旁边那位就是你的妻子?” “嗯,是我的。”江卿仰视望向坐在那里的鹤弯弯,嘴里含着宠溺的笑容。 教授拍了拍他的背,“你这小子,结婚都不叫我!” “没举办,会举办的,我先下去了,大家都看着我们呢!” “知道了。” 他们两个人在台上窃窃私语,目光却停留在鹤弯弯的身上,让少女如坐针毡,完全受不了周围的人朝向她的眼神和表情。 她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旁边座位坐上了人,一股清凉的桃花香钻入她的鼻腔内,她小声说道。 “江卿,你和陈教授说了什么,你怎么就成了陈教授的老师了?” “天机不可泄露。” 一句话直接将好奇心重的少女拒之门外。 这一节课鹤弯弯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如鱼得水,鬼化成人就这么轻松吗? 下课后,陈教授走到鹤弯弯的跟前,从包里拿出几根棒棒糖递给鹤弯弯,“呐,给你的,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吃甜的吗?” 他脸色有些羞涩,毕竟这还是早上自家孙女硬塞给他的糖果。 “陈……陈教授,给我干嘛?”鹤弯弯一脸茫然,拘束地捏了捏衣角。 “你不是小江的小媳妇吗?”陈教授抬了抬眼镜。 “啊哈!这样啊。”鹤弯弯反应过来接过老人家的好意,暗地里顺势踢了身旁男人一脚。 “谢谢陈教授。” 鹤弯弯无疑成为班上的焦点,好似无数的放大镜都聚焦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衣裳燃烧,在肌肤上滚烫。 见教授走后,少女将江卿拉出教室,一脸郑重地说道:“江卿,你别到处说我是你小媳妇!!” 这太尴尬了。 江卿弯下腰,抱着少女,轻柔的声调陆陆续续地接入少女的耳中,清晰地响动着带有老磁带般地感性。 “囡囡是我的小媳妇,为什么不可以到处说。鹤弯弯是我的,江卿是你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第179章 人情鬼未了14 鹤弯弯泛着嫩红的耳朵在盈盈地荡漾着春色,她咬着下嘴唇地努努嘴:“江卿!” 在他们打情骂俏之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蒋钦,他伫立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眼神似箭地望着鹤弯弯的位置。 手掌青筋冒起,红白颜色交替更换,让他胸中带恨。 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就和魏青青搞在一起了。 他宛若蛇蝎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少女娇羞的面容上,那才是真正的羞涩,魏青青表现出来的和少女完全不一样。 清冷的女孩儿,应该躺在他的怀里,而不是那个男人怀里。 江卿老早就注意到蒋钦的到来,他擒着少女的脖颈微微一抬,嘴唇碰撞,相互紧贴。 他余眼微微伸向远处的蒋钦,嘴角渗出得意制胜的微笑,高傲又带着霸道。 鹤弯弯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男人的手背上,摸着根根骨节,就算唇齿相依后气喘吁吁,她也低着头敛去神色。 “江卿,你在笑什么?”鹤弯弯调整好情绪后,微微抬起头看向男人。 江卿歪着头,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笑意,“囡囡怎么知道我在笑?” “因为我刚刚是睁着眼睛的,江卿,你能不能长个心眼儿。”鹤弯弯被满眼纯粹的男人逗笑,转过身收拾着笔记,只留下一句话。 江卿眉梢染上一丝羞涩的绯红,眼里倒映着白洁的侧脸,“囡囡接吻不闭眼,坏得很。” “我没你坏,江卿。”少女转过身子白了一眼狗男人,坑蒙拐骗她上床,她当时都没意识。 鹤弯弯看了一眼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她越过男人准备上个厕所。 要不是她拦着,江卿都估计跟着她去了女厕所了。 鹤弯弯上完厕所后洗完手,耳边陆陆续续传来一阵低吟的嗓音,哭腔浓厚,委屈又卑微,那是一阵埋藏在泥泞里的罪恶。 像是被欺负了。 她循着嗓音来到了最后一间厕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蹲在那里的女生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将鹤弯弯顶撞在一边。 鹤弯弯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她连人影子都没看到。 她也没在意就走了出去。 结果外面人群拥挤,水泄不通地围堵着厕所。 鹤弯弯瞟了一眼左侧倒在地上的少女,逐渐被人搀扶起来,杂乱的发丝揭开了少女神秘的面纱,是魏青青。 她浑身淤青,嘴角渗出血液,一脸惊恐地望着鹤弯弯,畏惧的目光,呢喃的话语。 让在场的人都想到了霸凌。 更别说在场的人还有当时开学在寝室楼的那几个。 “同学,你别怕,我们为你主持公道!” “对,不能让她这么逍遥法外。” “…………” 无数的声音在为魏青青发声,目光齐聚一处,都直勾勾地盯着鹤弯弯。 鹤弯弯挑了挑眉,慵懒恣意地走到魏青青的方向,目光直视着她,坦荡又充满戾气的眼睛半眯着。 “我和你……有关系吗?” 少女浅白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姿态高傲又坦然处之,她压根不把魏青青这号人物放在心间上。 “你……你刚刚打了我……你现在说……这句话……”魏青青捂着肿胀的侧脸,唉声叹气地说道,那样我见犹怜的样子深得人心。 “我打你?” 鹤弯弯半弯着腰,不由得对她的话感到一些好笑,“我打你,我能讨打什么好处?!” “姐姐……我一直拿你当……姐姐,你开学骂我就算了还推我滚下楼梯,现在勾引了蒋钦,逼我离开他,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蒋钦又是谁,我的男朋友可是江卿,不是你口中的蒋钦,你在跟我玩谐音梗和套路梗吗?” 鹤弯弯探究地看了魏青青片刻。 魏青青感觉眼前的少女气势磅礴,眼神十足的锐利。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少女的眼神像是扫描机将她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我们可是邻居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魏青青痛不欲生地说道。 与此同时,道路一边被开出了一条道,是江卿。 一身干练的衬衫和裤子,只不过男人身上散发着凌冽的气息,让在场的人瑟瑟发抖。 他的眸子黑得透彻,好似寒潭般深沉,仿佛蔓延着无数的藤蔓将那魏青青浑身捆绑起来,只剩下一双眼睛。 江卿漫走到少女的身侧,与之并肩,嘴里含着笑,歪着头,垂着眸子挑衅地俯视着魏青青。 “没想到现代社会竟有人想要当小妾?”他的声线似乎在冰刺上波动,让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们认识吗,同学?” “我可是很遵守男德的。”他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 “不是,我说的是蒋钦……不是你?!”魏青青见形势不妙,再加上眼前男人的气势比鹤弯弯更加猛烈急促,让她难以喘息。 “我的爱人怎么可能抛弃我,去选择你的人?” 江卿眼里是汹涌澎湃的锋利冷锐,几乎是扑面而来的冰冷煞气,充斥着整个氛围。 让艳阳高照的白天都带着冷飕飕的气息。 “还是说,我的爱人眼瞎?” 在场都被江卿吓住了,毕竟江卿那张脸是绝对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的。 任何的存在都是完美结合,一颦一笑都是颤抖着暖意,也携带着刺骨的冷风。 鹤弯弯娇气地捂住眼睛,眼神都软了几分,朝向男人,“呀!江卿,我眼瞎啦!” 娇俏的嗓音让江卿的戾气消减了几分,江卿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吻着她颤动的睫毛。 温柔与冷冽截然相反。 鹤弯弯轻笑一声,挡住男人的路线,走到魏青青跟前,上下打量下魏青青。 “你的伤不是新的,你要是再继续演戏的话,我就不介意使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权益了。” 鹤弯弯那样的张扬,让在场的人都信了几分,甚至连那几个同学都带着怀疑的情绪凝视着怔怔然的魏青青。 第180章 人情鬼未了15 才子佳人,江卿挽着少女的腰肢走出重重人群。 姗姗来迟的蒋钦看到这一幕,被柔情蜜意的他们刺痛了双眼,耳边竟然隐隐约约地徘徊着刚刚擦肩而过男人的话语。 “管不好你的女朋友,我不介意帮你掐死。” 蒋钦被吓得踉跄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因为那样的声音似乎在他的记忆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刺骨的冷意钻心地疼,一步步地踏平了他的心脏。 最后将他割裂。 —— 鹤弯弯回到座位上,一手揉了揉太阳穴,一手翻开书。 而那些觊觎瞩目的视线一一被江卿掐灭,似乎当时的事情从未发生,这一切又回归于平静。 下了课之后,已经是中午了鹤弯弯打算回家吃饭。 毕竟她今早上可是见识到了江卿下厨的手艺,因此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个神厨。 菜市场,潮湿腐烂新鲜青涩混杂一团,在空气中蔓延,人来人往,吆喝声也连绵不断。 少女正挑选青菜递给男人准备付钱的时候余眼看到了爸爸妈妈。 鹤弯弯顿时心中警钟长鸣,她付完钱后,迅速地将提着青菜的江卿拉在柱子后面,心有余悸地偷窥着外面的人。 “囡囡,你怎么了?” 江卿一脸茫然不解地垂着眸子凝视着手忙脚乱的小姑娘。 他其实也看到了少女的父母,只是他敛去眼底的晦涩不说而已。反正迟早都是会见鹤弯弯的父母的。 现在他们来了,也正好能看看鹤弯弯对他的态度。 “我们去别的地方,可以吗?”鹤弯弯抽回身子,尴尬地掉了个头,手拉着江卿。 “去哪里?” 江卿摇了摇头,身子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嘴角甚至轻微地渗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现在满脸都是期待——少女脸上的表情。 “去给你买桃花酥,走吧,走吧!” 少女拐个角走到男人的背后,不停地推搡着狗男人,而江卿跟块沉重的铅石一样,推都推不动。 江卿好整以暇地望着少女,眼里倒映着鹤弯弯急切的模样。 于是蹙眉说道:“那囡囡等我一下,我想上个厕所。” 囡囡,是不想把我介绍给你的爸爸妈妈吗? 明明江卿如此优秀,爸爸妈妈会喜欢的。 “很急吗?”鹤弯弯抬起下颌仰视着男人的下巴,半退着身子,注视着男人。 “囡囡,憋不了。” “…………” * 鹤弯弯一个人提着青菜袋子站立在水泥石柱子后面,她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周围的场景。 刚刚还看到父母,怎么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 她打开手机看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地滚动,耳边是渐渐消退的人群喧哗声,以及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她侧过身想看看是不是江卿回来了。 一看,这狗男人怎么把她的父母带过来了,她拧着眉宇背过身子想要绕开他们。 结果狗江卿还叫了她一声。 “宝宝,这两位叔叔阿姨想要问一下虹光街56号怎么走?” 绝对是故意的,以往都是叫她囡囡的,还有虹光街56号就是他们一起住的地方。 他怎么会不知道,还带过来问她! 鹤弯弯这下是真的走不掉了,她僵硬地转过身子,尴尬地看着两脸肃穆的父母,乐呵呵地笑了一声。 “爸爸,妈妈,你们来得可真巧……” 言语中尽是秘密被揭穿后的尴尬。 * 江卿被拒之门外,他面对着关闭的铁门,耳听八方,揪着眉宇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响动。 他是不是做错了? 囡囡会不会抛弃他? 而门内的少女跪在坚硬的白瓷地砖上,目色有些冷冽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干坏事,也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下跪。 怒气充斥在鹤爸爸充满沧桑的脸颊上,他伫立在女儿的跟前,怒不可遏地说道。 “囡囡,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叫你宝宝?!” 鹤弯弯撇开脸颊,躲开父母烈火注视,她嗫嚅说道:“爸爸,是画中人。” 她说完之后直接闭上了双眼,她不知道迎接她的到底是什么。 是父亲的责骂还是唾弃,是鄙夷还是不信任…… 鹤父吓得倒退半步,幸好鹤妈妈搀扶住了老头子,要不然受到惊吓的鹤爸爸铁定昏倒在地。 “爸爸……你没事吧?!” 少女看到父亲几乎昏厥的状态,她那一刻骨子就降到最低点,再也抬不起头。 鹤爸爸恨铁不成钢地拿起旁边的扫帚踉踉跄跄地走到少女的跟前,看到女儿,又不忍心下手,将扫帚直接打在旁边的玻璃上。 坚硬的触碰,谁也不没想到鹤爸爸的力量如此浑厚,那张玻璃茶几瞬间崩裂,溅到少女的身上,划出一条血口子。 “老鹤,老鹤,你别打囡囡,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好好商量的!”鹤妈妈在一旁急的火急火燎。 鹤爸爸见状,赶紧丢下扫帚,拿起旁边的纸巾捂住少女的伤口。 父亲的嗓音很是浑厚,充满着落魄后的慈善感,沉痛中带着心疼。 “囡囡,你要……要爸爸该怎么说你好呢?!” “囡囡从小都不需要爸爸妈妈操心,为什么现在会做这样糊涂的事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爸爸恨不得掐死自己,当初怎么就把画递给你,那幅画里是恶魔,恶鬼。” 当鹤父脑海里闪现的模样逐渐重合,他终于把那张今天所见的脸颊与当日看到的画中像结合在了一起。 鹤弯弯心里五味杂陈,抬眸之际,那双曾被寒冰覆盖的瞳仁涟漪泛滥,泪花朵朵。 “爸爸,你当初追妈妈,不也是一种跨度吗?” 鹤爸爸当年是没钱没势的街头恶霸,而母亲则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大小姐,门第差距太大了。 父亲所作出的努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因为他没让母亲住进破烂的贫民窟,而是富人街寸土寸金的公寓小楼。 婚礼照常,甚至比那时同阶层人举办的还要豪华。 鹤爸爸愣了一下,沉默地望着少女,擦拭着乖女儿的眼泪,哭笑不得。 “鹤弯弯!你知道什么叫做跨度吗?” “我和你妈妈是人道上,而你却是种族上!那个人是鬼!” 跨度不是一点点的。 “爸爸,他不是鬼,是人,他从未伤害过我,他是人,切切实实的人!” 鹤弯弯心里犹如被积石堆砌,那一股子的沉闷将她打入地府,眼神也在那一刻聚集着光辉。 “爸爸,你相信我,是人,江卿不是鬼,是人!” 鹤爸爸丢下她的手,眼神如履薄冰,临如深渊,语气冷冽。 苛责的眼神在这一刻形成锋利的冰刃扎进少女的心中。 第181章 人情鬼未了16 鹤爸爸丢下她的手,眼神如履薄冰,临如深渊,语气冷冽。 苛责的眼神在这一刻形成锋利的冰刃扎进少女的心中。 “鹤弯弯,爸爸看你真是没救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人鬼殊途,本就是有违天道!” 鹤弯弯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她坚毅地凝视着自己手臂上的桃花在逐渐枯萎。 江卿是听到了吗? 他很伤心。 在桃花逐渐失色的程度来看比任何一次还要痛苦,还要绝望。 鹤弯弯缄默不言好一阵子,擦拭掉无用的眼泪,扬着笑意。 “爸爸,人鬼殊途,说明上一辈子情未了。” “所以,爸爸还有事在瞒着我吗?” 少女是何其的聪明伶俐,父亲平日自己疼爱的就是自己,怎么会因为人鬼殊途而说这般的言语。 “没有的事!”鹤爸爸眉宇一挑,转身离开,回到隔壁闲置的客房里。 而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擦完眼泪后,安静地走到还在跪着女儿的身前,“囡囡,妈妈最爱你,可是妈妈也不愿意……你和他断了吧。” “你爸爸最近几天就找人来收了他!” 鹤弯弯拉住妈妈正在擦拭自己脸颊的手,急切地说道。 “妈妈,他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他是人,不是恶鬼,妈妈,您们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鹤弯弯不敢相信温润和蔼的母亲也说出这样的话。 “妈妈,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你们心里已经知道了,他是人了,不再是鬼了。” 鹤弯弯欲哭无泪地颓败垂在残破的茶几边,甚至锐利的玻璃刺入她的骨髓。 “囡囡,是鬼永远就会有鬼的戾气,你招架不住的,乖孩子,放弃他吧。” 鹤妈妈蹲下身子想要搀扶起自家女儿,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她没办法。 两人必须分开。 以为已经过去,没想到诅咒依旧降临。 “妈妈,您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门墙之外,江卿紧紧贴着门,身子几乎垂在门边沿,他想进去,可是现在早已不是那随意进入的鬼神了,他是人。 他也不会刻意地敲打门,他会静静地等待。 他怕囡囡跟父母闹僵,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明明是由自己引起的,他太心急了,他迫切地想要融入少女的世界,却忘了少女拥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 而她的父母是知晓他的存在。 他心像是由盛开的桃花开始渐渐地枯萎,肉眼可见他的眉宇夹着忧愁,甚至从未歇着,直直地站立在门前。 他也在征求少女父母的同意。 * 夜色撩人,沉醉着酒意,斜洒的月光铺满了一地的银辉,给少女坚挺的背脊增添上了一抹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一整个下午,她跪了一下午。 父母一直在客房不出来。 可父母的心不是铁打的,鹤爸爸从房里走了出来,那一刻似乎老了好几年,他焦虑地凝视着少女。 而那充满血丝的眼眶湿润又冷寂,好似曾以泪洗面。 “你给我起来,今晚我们就去见大师!”他的语气格外得坚决。 鹤弯弯脸色苍白,听到声响,没力儿地摇晃着头,嘴唇都在发颤。 “爸爸,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江卿,江卿是人,堂堂正正的人,没有鬼的戾气,爸爸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偏激?” 少女不愿意这样。 鹤爸爸目光一寸寸软了下去,明明在客房里演示了上百遍,要对囡囡凶一点,可是一看到囡囡那苍白的脸颊,他就泪花泛滥。 “囡囡,你和他在一起是会死的,爸爸怎么会让你死呢?!” “我和你妈妈爱了你十八年,却在某一瞬间得知你身上有诅咒,有着我们鹤家历代来的诅咒,你让爸爸怎么忍心?!” 顷刻之间,刚刚站立着的父亲对着鹤弯弯霎时下跪在地,老泪纵横。 “囡囡,爸爸求你了,离开他!” 沉重的嗓音一寸寸地打击着她建筑的心墙,让她难以喘息,血气上涌,猝不及防地大腿一软,昏倒过去。 第182章 人情鬼未了17(封面解释后文有说明) 消毒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翼,噩梦循环,冷汗遍布,手指陷入泥潭,她爬不出来。 鹤弯弯蓦然从梦中惊醒,环视一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虚弱地拔掉针管,靠着墙壁走了下来,可是她身体营养没补上来,再加上一下午腿脚酸麻,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手掌紧紧地立在地板,手指蜷缩,一步步地朝前面爬过去,她想站起来开门。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是鹤爸爸。 他垂着眸子,敛去心疼的色彩抽了一口气赶紧搀扶起少女。 “囡囡,你这是要做什么?!” 被搀扶到床上的鹤弯弯双目无神,眼眶沾染了细泪,逐渐模糊了视线。 她的嘴里含着别扭的笑意,“爸爸,我怕你们找大师灭了江卿,我舍不得,爸爸。” “这种感觉,就像是您当初为了妈妈那样义无反顾,您知道我的心情吗?” 鹤爸爸蹙眉:“既然江卿不是鬼,那你怕什么!” “爸爸,我坚信江卿现在是人,我怕的是大师会吓到江卿,江卿胆子很小的。” 鹤弯弯喃喃说道,眼神迷离,眼角的泪抑制不住地滑落。 她侧过身子盖着被子,将被子笼罩着自己的头颅。 坐在一旁的鹤爸爸忍受不了自己的女儿成这样,他闭上双眼沉闷地说道:“囡囡,江卿……去各地拜佛了,因为我要求他褪去一身戾气。” 鹤弯弯听到父亲的话,从被窝里钻出来,郑重其事地说道:“爸爸,江卿能做到的。” “爸爸既然说江卿会害死我,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我们家到底有什么诅咒?” “好。” — 鹤弯弯看着桃花逐渐恢复艳丽的色彩,她垂着头看着窗外陆陆续续飘过的风景,跌宕不平的路途让她回到之前的梦境。 梦境里,画中人有了全貌,那人俊逸非凡,眼里充斥着占有欲和偏执,似乎那般的凝视在诉说着少女的不忠,他容忍不了少女一丝一毫的背叛。 那样无形的刀刃向她逼近,刀刀在喉,让她难以忍受这样的痛苦。 “噔”,车停了,梦醒了。 少女已然忘了噩梦的场景,只觉得后背因为冷汗凝聚而发凉,她跨过门槛,和父亲重新进入鹤家老宅子。 他们越过走廊,来到了祠堂,给祖宗上了几炷香后再走到祠堂的背后。 鹤弯弯被父亲带到一间屋子内,烛火通明,是祭拜着神明。 推开墙壁上的木匣子,神明画像皆更换,而落下的是那一串串的连续画,似乎有关联,又似乎没有关联。 鹤弯弯对里面的画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有一幅画,是一个穿着诡异服装的男人站在陡峭山崖之上,手上的银丝在牵动着穿着小裙子的木偶娃娃。 还有一幅画,是波涛汹涌的海浪冲击着一座岛屿,而那岛屿的荆棘之上挂着一个人头,那眼神正死死地盯着鹤弯弯。 少女被惊吓地踉跄几步,这些画很是诡异,看起来都不是连续的故事,却像是诅咒紧紧地裹着少女。 她手碰到旁边的烛火,滚烫的火焰让她下意识地回神,情不自禁地想要远离。 “爸爸,这些是什么,从哪里来的画?” “我从未见过!” 鹤爸爸扫了一遍画后,叹了口气,“这是鹤家传下来的画,无人知晓来历。你手上那一幅画应当是最后一幅,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你爷爷丢到杂物间了。” “后来一位高人指点,我才找到那幅画,高人让我找到后立即烧掉,不让人接手,可是当时我脑子一热,怎么就把画给你了。” “你的血破开了诅咒的封印,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高人说,必须让那幅画在你的房间里平安待过三日,若画无事,便能免去诅咒;若画出现异常,那必须烧掉,否则诅咒开始启动。” “高人说,你与画中人是世代纠缠,相爱相杀,万年不得解脱,必须有人会牺牲。” 鹤弯弯听完之后,愣在原地,轻笑了一声:“爸爸怎么还信这些?” 鹤爸爸诡谲莫测地瞅了鹤弯弯一眼,“你不是相信了,鬼可以变人吗?” “可是他真的变成人了!”少女嘟囔道。 鹤爸爸轻微地点了点头,“我知道,高人与我说了,我的心界可比你妈妈开阔,你妈妈现在还在思考为什么呢?” “可能是缘分吧,我们……也阻止不了。”鹤爸爸叹了口气。 走出房间,鹤弯弯越过门槛的时候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有人在盯着她的背脊,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加快步伐。 她转过身子看着爸爸关上门。 少女好像从黑色的缝隙之间看到画像中的人在动,那眼睛纷纷转了过来,死死地凝视着她。 “爸爸,画像里的人在动!” 鹤弯弯就算眨了好几次眼睛,可里面的眼睛依旧看着她,甚至带上了笑意。 他们虽然样貌不同,可聚拢在一起产生的笑意,开始和江卿嘴里的笑逐渐回拢,越来越相似。 一样的疯批,变态,无可救药。 她还没来得及听到父亲的声音,在一声声若有若无的笑声当中,失去了意识。 — 鹤弯弯陷入迷雾当中,再次睁开眼,她自己身处一片沼泽当中,漆黑的泥水打湿了她的裙摆,裙摆与泥泞混合,让重量都增加了。 可那样的重量让她有些疑惑不解,因为她被那些难以搬动的裙摆而拖累在原地。 双脚陷入有着漩涡的沼泽里,极致的吸引力在呼喊着她。 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恶臭,腐烂的沼泽泥水逐渐覆盖少女的一寸寸身躯,她的双腿被拉入了无尽的地狱。 【天鹅系统播报:警报!警报!警报!宿主即将陷入无尽世界,世界正在失控中,警报!警报!警报!世界失控中,黑暗病娇能量插入虚空世界,成为隐蔽的主宰。】 鹤弯弯感觉身处冰火两重天,她巡视一周。 她身处的环境充斥着恐惧和浓烈的戾气,这里更像是阴曹地府! 周围桃花树木干枯毛躁,冷风在扫荡着枯萎的树叶,她在凹凸不平的黑色泥巴路上行走。 她冷得抽了抽身子,不知不觉中她垂着眸子发现有一条银丝牵着自己的腰肢,她提心吊胆地顺着银线看了过去。 似曾相识的男人占据高台,嘴里噙着恶劣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他终于找到了小姑娘。 “弯弯,我们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你也该原谅我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随之,他的身后又站出来一个人,他嘴里叼着温柔的笑意,却无形之中给人施压。 最为恐惧的是,鹤弯弯看到干枯的树木中那荆棘之下的人头,那双眼睛渗人刺入骨髓,脸颊烧毁得格外恐惧。 “1006号,我说过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要死……一起死……” 那些熟悉的嗓音让鹤弯弯脑子一片空白,被系统抽取的记忆似乎在冲击着牢笼。 前方还有许多未知等着她。 因为那暗室里不止这两幅场景,还有更多在等着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分割线) 蟋蟀哥ps: (关于封面做个回应) 封面分为书测前和书测后,是两张不同的封面,所以大家看到的会不一样。 ??? ??(?????? ? ?????? ? )? л? \/书测前的封面是找美工做的可商人物封面,就是单独男人,戴着手套那个。 书名是《快穿攻略:病娇在线捕捉天鹅公主》。 老读者能看到。。 \/书测后的封面底图是找某淘店铺做的,也是店铺美工给我选的。 因为这个需求大,而且要做五张测试,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陆沉,我不玩,所以不知道什么卡面。 很抱歉!!!!(??-??) 本来计划测试完后,再换好封面,结果后面想换测试封面的时候,结果发现换不了,换不了! (不是我不想换,我都买好了,结果通知我换不了?????,浪费了我三十大洋) 因为要根据主书名(原来的最开始!),而不是测试书名。祝祝,所以两部分人看到的封面不一样。 老读者的书名是《快穿攻略:病娇在线捕捉天鹅公主》,新读者书名是《黑屋预警!她被病娇……》,封面也不一样! 第183章 人情鬼未了18 那些熟悉的嗓音让鹤弯弯脑子一片空白,被系统抽取的记忆似乎在冲击着牢笼。 前方还有许多未知等着她。 因为那暗室里不止这两幅场景,还有更多在等着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冲击着她的大脑,她的肢体被缠上红线。 黑暗之下,她被细长的线条慢慢地往前拖移。 周围充斥着那些恐惧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让整个人都跟着风的飘荡而打颤,凄厉灭绝的鬼声在耳边徘徊。 毛骨悚然。 她路过了点着鬼火的断头台,她看到了被枪毙的男人。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眼里倒映着鹤弯弯的样貌,是深情是爱意。 “弯弯,回去,别来。” “你不属于这里。” 嘴唇在蠕动,鹤弯弯什么都听不到,耳朵里穿刺着冷风的呼啸声。 而那拥有绝对力量的红绳在一步步地牵引着少女的腰肢,将她拉在走向鬼界的通道上。 “神女殿下,我……终于等到你了,千万年,我在这里等了千万年!” 前方传来了磁性感饱满的声音,他站在神女雕像下,亲吻着雕像,眼泪止不住地流在了神女石像上。 鹤弯弯发现不止有这些人,那些异常俊美的男人们都坐在树枝下,皇冠下的宝座降临,诡异的符文在上面点缀着鬼未的火焰。 “鹤弯弯,真想掐死你,都和我结婚了,还招惹了这么多人,只有永恒的死亡,才会让你真正属于我对吗?” “女皇陛下,您对无心到底是愧疚还是喜欢,无心看不懂您……” “乖乖,过来,让我们瞧瞧你!” 那些充满鬼色戾气的话语吓得少女脸色苍白,甚至都感觉喘不上来气。 绳索依旧在牵引着她,以至于那些男人抓不到她,可是那种身体触碰让她退避三舍。 她被带到了更为漆黑的地方,月明星稀,乌鸦成群,前面是一片干枯的桃花林,被黑暗笼罩,有一抹人影躺在上面。 而红线就牵在他的手心上,他慵懒地掀开眼皮,迟迟地将目光移动到少女的脸颊上。 “欢迎囡囡,来到我的鬼界!” 周身黑气泛滥,样貌未变,可是那样阴森的感觉让少女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不是江卿,江卿已经是人!” 那团黑影霎时变成一团黑气暧昧地侵蚀着她的身躯,似乎用着这一团黑雾肆无忌惮地侵犯。 “囡囡,这才是真正的我,你看看我?”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缩着少女的耳垂,若有若无地黑气圈染着少女的灵魂,他舔舐着少女的发丝,那样的情态格外得让人震撼。 邪魅,充斥着一股子的冷气,却在其中混杂着魅色。 “让我出去!” 鹤弯弯身上的红线被男人解开,周围干枯的树木瞬间以围墙方式将少女团团围住。 “囡囡,这里应有尽有,为什么要出去?” 他又飘到少女的下耳处,似乎牙尖在撕咬她的耳垂,他挑眉垂着眸子,语气闷闷的。 “我比他更疼你,而且我知道一切的事情,我才是你的良缘。不是吗,我的囡囡!” 鹤弯弯知道系统现在被隔绝,她现在处于世界之外的世界里。 这里由黑暗病娇能量构建而成的世界,戾气深重,也便成了“鬼界”。 鹤弯弯拍掉耳边的雾气,拧着秀眉说道:“你到底是谁?” “囡囡,我就是江卿啊,不过现在是鬼界的江卿,鬼界之王。”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胡说八道,让我出去,江卿是不会违背我的意愿的。”鹤弯弯猛吸一口气朝男人说道。 男人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噶然僵硬,“放屁,他为了得到你还不是用了桃花散!” “他?”鹤弯弯越看越觉得眼前一团黑影越来越熟悉,“你是桃花林后面的黑影,你是他的七情六欲?” “囡囡,你知道我?!” 他迅速地化成人形跑过来抱住鹤弯弯,欣喜若狂,手臂死死地捆住少女的身躯。 “松开,我喘不过来气!” 第184章 人情鬼未了19 “囡囡,你真知道我?我也是江卿,我是江卿被割舍的鬼气,他不喜欢我,他说,你也不喜欢我。” 那影子直直地跪在地上,目光含泪。 是七情六欲,不过不是人,是鬼气,鬼的情绪。 是江卿成人后被忍着分离之痛舍弃的鬼气。 “他不喜欢我,他讨厌我,你也不喜欢我,讨厌我,对吗?” “你们还是嫌弃我是个鬼。” “生生轮回,世世为人,不得善终。这一次我等了几万年,被敛去情感的鬼气,也是对囡囡有感情的啊——” “囡囡,看看我好吗,我虽然是鬼气,但是我从未……从未想要伤害囡囡。” “鬼与人不得相恋,千万年谁定的道理,谁说鬼就会吸收人的阳气!” “囡囡,我也……我也想要被爱……” “你看看我吧,看看江卿吧,不是成为人的江卿,是鬼的江卿,是不能与你相恋的江卿,是被人唾弃的江卿。” 那样的感觉,好似每一秒都在给他凌迟的感受。 肝肠寸断的嗓音,苦涩的音调是诉不完的人鬼殊途,比吞了千万颗银针还要难受。 江卿苍白的脸颊抽搐,嘴唇战栗,眼泪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像是一汩汩泉水溢了出来。 鹤弯弯垂着眸子,耳边好似仍旧徘徊着他的嗓音,撕心裂肺,字字诛心,让她心揪难已,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颤抖不已的手落在男人的头上,那嘴唇因为情绪的波动似乎颤抖的上扬又下滑。 “江……江卿?”她试探性地开口。 那团黑影停止颤抖,男人抬起那双猩红可怜的目光。 “是……是江卿。”他嘴角开始扬起微笑。 鹤弯弯抚摸着他的长头发,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眼前蹲着的男人。 “江卿,我是弯弯,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少女说话柔柔的,湿润的眼里好似泛滥着温柔的涟漪,还有丝丝笑意和爱意。 “囡囡,带我回哪个家?”江卿颓败地低下头,难受地别开眼,失落的情绪溢满心胸。 “江卿,你爱我吗?”鹤弯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朝男人提出另一个问题。 江卿怎么不可能喜欢弯弯。 他甚至骨子都流淌着鹤弯弯的血液,他渴求地依偎在少女的腿边,“囡囡,江卿爱了你无数年,日日夜夜,从未改变。” “可是爱得太满了,江卿不会让我这个罪恶因子回去的,他怕我杀了你。” “,我不想回去,我要困住他们,一旦爆发,我不知道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我的爱太满了,满到会杀死自己,杀死你,杀死所有人,太极端了。” “囡囡,我爱你,但是江卿不让我伤害你,他让我乖乖的,不可以捣乱。” “我……做不到放你走,也同样做不到让 你永世都留在这里。 你身上有我无法探知的秘密,而我身上也有太多秘密了,好似我被困在极致的地狱,永远出不去了。” 江卿难受地跪在地上无声地呜咽着,一双逐渐骨瘦皮松的手在桃花木上留下抓痕,指甲抠进木头里去。 鹤弯弯不知为何心头踊跃着难以言喻的情感,从未出现,却又突然被抑制下去。 她试探性地触碰着黑影,抱着江卿的后背,“所以,江卿是不会害我的对吗?” “江卿不会,可他们会,那些被抑制在心底的噩梦,恶鬼,情绪,贪念……” “同一精神领域,我们是一体的,而且他们很躁动。” 鹤弯弯在他的话里陷入沉默,纤纤玉手落在男人的下颌,她覆含住了男人的嘴唇,亲吻。 蜻蜓点水,随即抽身,她双手捧着爱哭鬼,额头紧贴着那冰凉的额头,近在咫尺的温度在触碰。 “江卿,是完整的,我带你出去。” 肉眼可见,江卿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背离在身后的手开始战栗不止,嘴唇发颤。 “囡囡,回家吧,成为人的江卿会爱你的,不缺我爱。”甚至连自己都觉得离谱,他放手了。 持续待在这里的鹤弯弯会死的,这里就是无尽的地域,这里充斥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压制着让人后怕的秘密,那些残影恶鬼是倒影,是恶魔的倒影。 他们正循着气味来,与之相生,与之共体。 “江卿,你是你,人鬼殊途,我并不觉得难堪,也从未觉得你是应该被抛弃。所以,和我走吧。”鹤弯弯郑重其事地望着他。 江卿掐住少女的手腕,从喉咙里里发出苦涩的笑意,“囡囡……” “好,囡囡带我走。” 他眼含着泪花笑看着少女,嘴里慢慢地吐出一句话。 诡谲的黑夜,甚至乌鸦都失去了踪迹,周围的红黑色气团在逐渐靠近,甚至连昏黄的天空都出现了一丝裂缝,蔓延着红黑色的气息。 鹤弯弯在刹那之间感觉自己的呼吸受到人的掌控,甚至自己的脖颈被死死地掐住,她的身子在往后拖。 “江卿,我有点难受!”少女感觉自己身后站着一位高位者,刀片在舔舐着她的喉咙,在动脉上拨动。 那根红线开始崩裂。 “囡囡!” 江卿着急地奔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拉住少女,可是被空中突然出现的锯子砍断了手臂。 鲜血纵横,江卿拧着眉,他的手臂又长回来了。 一路过去。 鹤弯弯被巨大的吸引力吸收到一个坚硬又柔软的东西上,那东西散发着冷飕飕的气息,穿刺过衣服透入她的肌肤。 她倒吸一口气,她身后是好像是人,也可能是鬼,但是大概率是鬼。 她呼吸都开始急促拨动,她脑子里还停留在江卿被砍断手臂的那一刻。 倏然,她的下颌被冰凉的指尖抬起,一个散发着冷气的头颅歪着垂落在少女的肩膀上,嘴里含着轻蔑又凶的笑意。 阵阵狠戾的笑意在幽静空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阴森。 “好久不见,我的小妻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陌生的话语,熟悉的腔调,鹤弯弯被吓得瑟瑟发抖,这估计又是在哪个世界惹到的疯子。 现在系统完全被隔绝在外,这里的世界是被排斥在外的。 唯一的途径可能便是江卿。 “我不认识你。”鹤弯弯声音在一根直线上上下拨动,呼吸与流动的气息碰撞,跌宕起伏。 男人身后似乎有着令人窒息的黑洞世界,他嘴角逐渐收拢,抿成一条直线,那冷飕飕的语气在蔓延着戾气。 “鹤弯弯,你怎么这么能忘,哥哥可是找了你好几个世纪,你怎么这么健忘,就忘了我。” 男人刚讲完,一股狡黠又调笑的声音从里面幽幽地传了出来。 “不,还有我……” 那人扒开黑洞,一身玄色的衣裳站得格外的笔直,他飘到少女的身前,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神女殿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抛弃了我?” “跪了几百年,换不来的真心,不要也罢,你说呢?” 那些恶魔似乎达成一个协议,他们要圈养起这位高贵而又神秘的少女,让她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世界。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江卿快速地闪现到跟前,怒视着他们,语气厌离又含着冷气。 “你们快放开囡囡!” 那玄色黑袍的男人止住江卿的行动步伐,眼里含笑。 “嘘,江卿,她是我们的。让她留在鬼界不好吗,只要她出去,我们又得找不到她了,你说呢?” 江卿眉梢微微上扬,怒视着男人,“闭嘴。” “把她给我,就算我给你们,你们就觉得外面的他会不知道吗?” “弄死他,这样,江卿不就一个人了。”穿着西装的男人歪着头轻蔑地吐出一句话。 【天鹅系统强制联系中:外界力量干扰正在与系统强制抽离中,愿宿主到时抽离黑暗力量。】 鹤弯弯脑子里闪着这一串话,垂下眸子,抬眸望了一眼黑袍男人以及身后的男人。 她的身子被紧紧地禁锢在身后男人的怀里,视线交接,他捕捉到了少女的目光。 “弯弯,我可是你的丈夫哦,陆洲——” 他的声音绵长,穿破了两个世界,手指在摩挲少女的根根背脊,似乎在捉摸如何剥开少女的皮囊。 第185章 人情鬼未了20 鹤弯弯脑子里闪着这一串话,垂下眸子,抬眸望了一眼黑袍男人以及身后的男人。 她的身子被紧紧地禁锢在身后男人的怀里,视线交接,他捕捉到了少女的目光。 “弯弯,我可是你的丈夫哦,陆洲——” 他的声音绵长,穿破了两个世界,手指在摩挲少女的根根背脊,似乎在琢磨如何剥开少女的皮囊。 “颤抖干嘛?”他压住少女颤抖的腰肢,眼神灼热地在少女的背脊上亲吻。 “你要记住,陆洲才是你的主人,你只能记住我的名字。” 霸道的语气又温柔宠溺,让鹤弯弯觉得那是一种在悬崖上悬挂着的风筝。 “记住了,鹤弯弯。” 鹤弯弯哽咽了一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她看了一眼前面的江卿和那黑袍的人争锋相对,而周围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儿。 好像越来越具有压迫性,因为她的呼吸好像在被人抽取,原来活人进入鬼界会被吸取阳气,最后成为同类,这就是她必须被留下来的原因。 同类生存,将会被永久留在这里。 —— 鬼界之外, 少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囡囡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气息会越来越弱?”鹤妈妈在一边擦拭着少女的脸颊,泪流满面。 “医生说,就只是简单的昏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就昏迷了,一天了,怎么回事?” 鹤爸爸急得火急火燎。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满脸充斥着倦容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感受到了鹤弯弯有危险,便从庙宇那里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了。 “你来做什么,给我滚!” 鹤爸爸一想到女儿这般样子,就对江卿充斥着怨气,恨不得弄死他。 “叔叔,我是来救弯弯的。” 他垂着头慢慢走到少女的身边,端详着少女脸上的情绪以及微微翕动的鼻翼。 “你这话什么意思?!”鹤爸爸蹙了蹙眉,不解的地问道。 鹤爸爸沧桑面容上忧愤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化解的困惑和不解。 江卿歪着头看向鹤爸爸,严肃地说道:“叔叔,你回家把老宅里的画像烧掉。” “囡囡之所以陷入昏迷,就是被画里的人拉到不该去的地方了。” 鹤爸爸听到这些话神色骤变,脸上的寒冰霎时被击溃,嘴里念念有词。 “原来,是画,是画!我供奉了整整五十多年,竟然还将囡囡拖走!” 鹤妈妈站在一边,看着丈夫愤然离去,而江卿守护在少女的身边,手逐渐攥紧她的手掌。 江卿没了骨气地轻轻附在少女的身上,眼泪啪嗒一声落在被子上,“囡囡,是因为之前染了我的鬼气才会被他们拖着走的,是我的错。” “囡囡,别怕,江卿会来救你的。” —— 一阵风猛烈地刮着鬼界,冒着黑气的江卿看着自己的掌心越来越虚弱,他转过身子看到了来者。 “你……来了。”他有些哽咽,那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令人心疼。 第186章 人情鬼未了21 江卿慢慢靠近他,弯下腰肢,“你很乖,回来吧。” “囡囡很喜欢我,我会听话的。”黑影微弱的声音嘶哑绵长。 那团黑影开始收拢,逐渐朝江卿走去,与江卿融为一体,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他。 鹤弯弯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叫出了声,那眼泪也开始流淌。 “江卿,我在这里!” 晶莹的泪水不值钱地流淌在擒着她的下颌手上,手微微收回,不过腰肢上的禁锢仍旧在继续。 陆洲舔了舔那一滴眼泪,蹙眉,嘲讽地看着少女的侧脸。 他的鹰眼尾梢逐渐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黑气在眼珠子里流连忘返,氤氲着冷气。 他冷硬的下颚线似乎都在叫嚣着死寂般的暴怒,咬牙切齿地揪着少女的后脖颈,语气恶劣地说道。 “流泪?” “鹤弯弯,你不曾为我流过泪的。” “你在妄想什么,救你,你真是小瞧你的丈夫了。” 鹤弯弯在挣扎着,她眼里出现了希望,而身后的男人却慢慢地走入黑洞,他要把鹤弯弯拉入深渊,成为同类。 鹤弯弯扒拉着周围的藤蔓,嘴里叫喊:“江卿!” 江卿犹如子弹崩出快速来到黑洞,抓住鹤弯弯的手腕,“囡囡,抓住我!” 而身后的黑袍男人抿着冷冽的笑意,“人在世间,敢来这里,我看你不是想活了。” 他手里变出一把刀,刺向男人的心脏,嘴里碾碎了笑意,充斥着戾气。 “你不想让弯弯一直在我们身边吗?你这样做,难道死后就甘愿让鹤弯弯离去?” 他在江卿儿耳边喋喋不休。 江卿感受着刀尖在自己的心脏上搅动,甚至滚烫得恐怖。 黑袍男人越来越亮,他身子有些灼热,看着自己的手远离了刀刃,火焰在他的身上灼烧。 “谁在烧我们……谁!” 陆洲也发现了,自己禁锢少女的腰肢的身子开始虚弱无力,甚至手都若有若无,隐隐约约地盯着透着一股子的灼烧感。 “不可以!” “就算我死,我也要拖她下地狱!” 陆洲阴狠地说道,他眼眸深邃地望着她,狭长的鹰眼里缱绻着无尽的病态占有欲。 鹤弯弯感觉自己快要四分五裂了。 【天鹅系统播报:鬼界抽离中,能量燃烧——】 白光乍现,鹤弯弯也不知道自己拉入地狱还是被江卿和系统救了回去。 耳边的警报声格外清晰,脑子里红色的感叹号在充斥着她的精神世界,她的精神世界不知道在何时钻入了一些病娇能量。 那些红色的触手在试图掌控着她的世界。 【天鹅系统播报:病娇能量入侵系统,开启暴躁模式和防御模式!】 鹤弯弯依稀能看到精神世界的模样,战火四射。 【系统开启了防御模式,小鹅则拿着枪炮在扫视,嘴里还一直念叨:弄死你,给本鹅滚出去,砰砰砰,看本鹅不打死你们,砰砰砰!】 少女的精神世界终于不再出现红色警报,鹤弯弯也随着系统防御模式消退而逐渐昏睡过去。 【小鹅扛着意大利炮,擦了擦鼻涕:报告系统大人,本鹅完美完成任务。】 【天鹅系统奖励小鹅:一颗棒棒糖!】 …… 夜色撩人,少女在床榻上苏醒,转眼就看到父母在一边趴着桌子休息,而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桃花。 那朵桃花生命垂危,似乎只有轮廓,快要消失殆尽。 “江卿,对,江卿呢?!” 桃花在逐渐消退,丝毫的疼痛都没有,甚至在背着少女逐渐的消失。 父母被少女走路的响动惊醒,鹤妈妈赶紧走到鹤弯弯的身边亲吻着惊慌的少女。 “囡囡,妈妈在这里,在这里呢。” 鹤弯弯失魂落魄地盯着洁白的手臂,眼神里的光逐渐消退,她的手环绕在母亲的手臂上。 身子一寸寸落了下去,泣不成声,“妈妈,江……江卿……江卿在哪里?” “江卿,他在隔壁病房休息,囡囡你先起来,他没事的。” 鹤妈妈一脸忧心,看到自家姑娘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罔顾自己的性命。 * 因为江卿的行为感动了鹤妈妈,最后也让这个男人进了门。 只是鹤爸爸脸色一直臭臭的,明显很不情愿,但还是招架不住自家女儿。 他心疼女儿。 父母走后,魏青青不小心在来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他们,打了声招呼。 “阿姨叔叔,你们怎么来了?”似乎她还和鹤弯弯是一对好朋友一般。 “你是楼下的青青吧,你怎么来了?!”鹤妈妈温婉地笑了一声,理了理零碎的发丝,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姑娘。 “叔叔阿姨,我最近和弯弯姐闹出了矛盾,你们可以帮我劝劝她吗?” 此话一出,鹤妈妈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姑娘,突然晚起鹤爸爸的手。 严肃地说道:“青青,什么矛盾?” “就是一些小事,阿姨能帮我劝劝姐姐吗?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姐姐开学就搬寝室到外面来住,现在也让我陷于不义之地。” 魏青青绘声绘色地说道,一边掩着脸擦拭着眼泪,肩膀因为情绪的颠簸而浮动。 “魏姑娘,你这话倒是把罪过全拦在囡囡身上了,你若是有什么矛盾大可去找学校,而不是找我们解决。” “囡囡如果能对你这样,说明你和她不是同类人,你还是不要强求着和囡囡做朋友了。” “还有,囡囡可和你是同岁,按月份来说的话,比你还要小,你可不能叫她姐姐。” 鹤妈妈说话此刻语调都变了,甚至字字诛心,把魏青青脸色憋得铁青,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我知道了,阿姨。” 魏青青站在铺满青苔的台阶上,望着鹤爸爸妈妈远去,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 凭什么他们家就该幸福安康,而他们家却是烂泥扶不上墙,父亲整日醉酒不归,母亲疯疯癫癫。 她躲在阴暗的角落,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她手里拿着电话。 她的目光望着远处的正在扔垃圾的鹤弯弯,阴森恶毒的视线似乎在编织着巨大的网。 “86号幸福街,你知道该怎么做,到时候事情办成了,我会满足你的。” —— 鹤弯弯扔完垃圾后,想到江卿正在做饭,她想到今晚的烛光晚餐就兴奋得不得了,于是她想去买瓶酒回来。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穿着拖鞋在躁意沸腾的路上行走。 跟踪的声音细碎难抑,密密麻麻的后怕爬上少女的腰肢,席卷她的后脖颈,她被人跟踪了。 她必须得拐弯到人多的地方,可是这条狭窄的道路很远。 她不得不快速行动,可是人多势众,那些人直接猛地将她拖入深渊。 “放开我!放开我!” 她拿出用脚踢开他们,无力挣扎,那样的感觉似乎在上一世经历过,无助与痛苦将她拉入罪恶的地狱。 似乎历史的命运不能改变,从此她就要成为路人甲,成为被遗弃的人。 那些恶魔口吐芬芳,她极力地反抗,她的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脑子也被他们拍在坚硬的泥墙壁上。 在昏迷那一刻,她看到了江卿。 江卿满眼戾气,那些地痞流氓被男人踢倒,而她被江卿抱了起来。 鹤弯弯腹上的重力与额头上的疼痛让她痛苦,她死死地抓着江卿的手臂。 “江卿,江卿!” 垂死的骆驼抓住了最后一颗稻草。 “囡囡,乖!你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弄死他们!” 鹤弯弯抓住了他的裤脚,摇着头。 江卿脸上的表情几近疯魔,眼底此刻映着火光,好似地狱修罗。 “江卿,别……犯法……” 说完,少女晕了过去。 * 江卿带着少女先去了医院后,然后走到那一帮半蹲着混混跟前。 那些混混脸上全是被揍了的红印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弱不经风却手段残忍的男人。 江卿一身黑衣,与黑夜相融,眸色闪烁不停,危险的气息难以克制。 在小混混呆愣之际,男人慢慢地抬头,深邃眼眸泛着血色,在燃烧着漫天的焰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嘴里咧着阴森的气息,吓得那些小混混差点没尿出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懂吗?不懂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都变成公公。” 那些小混混哪里敢反抗,连声说道:“知道知道了,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没想到那位姑娘是您的人。” “我们一定会照你说得做的,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嘛,我们这就去磨一磨。” 说完,这些小混混一溜烟地跑不见了,只留下江卿站在原地。 既然她这么喜欢,那就让她自己好好享受一下,恶人有恶报,应得的。 他敛去眼底的晦涩,回到医院。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真得不知道那十几号人会把囡囡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简直该死,会死的,都会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放纵那些恶心的人呢。 一切让囡囡不开心的人都得悄无声息地死亡。 第187章 人鬼情未了22(part8完篇) 一场十几号人惨死案震惊全市,因为那些人身上完全没有他杀的表现,全都是裸着身子惨死在垃圾桶边。 脸色铁青,像是见到了鬼。 而那小巷子里唯一存活者便是衣衫褴褛的魏青青,那一刻她疯了,而且下半身直接废了。 另一边, 鹤弯弯在医院调养身子顺势也看到这篇新闻,熟悉的面孔让他眉宇一挑。 她瞥着眼扫了一眼正在给她削苹果的江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你干的?” 江卿与鹤弯弯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他歇着身子,放下水果刀,将削成一片片的苹果盘递到少女的一边桌子上。 “罪有应得,我可什么都没干。” 鹤弯弯拿起一片苹果片,嘴里含着轻松的笑意,声音淡淡的。 “江卿,你去赶一条狗来。” 江卿一脸不解,但还是低下头亲了亲小姑娘的手,宠溺地依偎在少女的手腕上,娇声道:“干嘛呀,囡囡,你喜欢狗吗?” “不是,”少女拍了拍江卿的脑袋,“你把狗牵过来,看它信不信你说的话。” “…………”江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即死皮赖脸地凑在少女的胸上,嗅着少女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气。 “囡囡最好了!” 鹤弯弯牙齿触碰着苹果片,胸上毛躁的头发让她脸色羞红,她推开江卿,一脸羞愤地说道。 “江卿!” “别发情。” “哦——现在吗?”江卿试探性地问道。 鹤弯弯恨不得将手里的苹果片扔在他的身上,“你废话呢?!” 江卿眼珠子咕噜一转,狡黠地低下头,眼里的晦涩在飘荡,他食指对戳着,奶声奶气地问道。 “那我晚上……可以……那个吗?” “哪个?” 鹤弯弯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紧接着,少女便和粘人精江卿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 魏青青被群人侮辱,她彻底失了魂,上一世机关算尽,被江卿推下大厦,这一世她还是用尽手段,也没能成功承袭光辉。 她被她的父母关在了精神病院,每天对着槐树讲故事,时不时踹院里的小狗,最后跳河死了。 ——— 大三那年,鹤弯弯做了一个梦。 那是枯树环绕的世界,似乎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恐怖的鬼界,可是这里的环境不似鬼界般硬冷,而是带着徐徐的春风,甚至还带着甜甜的奶香气。 那干枯的桃花树下面坐着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生得格外漂亮,让人心生欢喜。 他拿着花洒正在浇灌树木,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奶气十足。 “爸爸真是讨厌,把我锁在黑屋子里,为什么就不能将我放出来!” “妈妈也坏,跟爸爸玩,就是不把我生出来,还是爸爸坏!” “爸爸坏,爸爸大坏蛋。” “妈妈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把宝宝放出来,哼,爸爸坏蛋!” “宝宝出去一定会打爸爸的,爸爸不听话,说好一年后就让宝宝出来,结果都两年了。” “死爸爸,死老头!” “我要告妈妈!呜呜呜呜,坏爸爸,我要告妈妈,呜呜呜呜呜呜……” 小可怜越说越可怜,脸颊上泪痕满面,甚至脸颊都带着委屈。 鹤弯弯看到小可怜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都软了下去,她走了过去。 宝宝转过小身子,一脸呆萌地望着鹤弯弯,“你是谁?” 他脑子咕噜一转,立马跑过来抱住鹤弯弯的大腿,眼神灼灼地望着鹤弯弯。 “妈妈抱抱宝宝,妈妈来看宝宝了吗?” “妈妈,宝宝要抱抱,宝宝难受!” 小东西张开手臂,可怜兮兮地望着少女,小男孩儿想要妈妈的怀抱,他好冷的。 都怪爸爸,骗他! 要不然他早都是妈妈的心头肉了,妈妈肯定最爱自己。 “好好,妈妈……妈妈抱。” 怀里的触感让她流连忘返,小家伙毫不客气地在鹤弯弯的脸上亲吻,“宝宝爱妈妈,爱妈妈!” “妈妈为什么不让宝宝出来,是不喜欢宝宝吗,宝宝超级好看的,比爸爸还要帅的,妈妈不要宝宝会吃亏的!” 鹤弯弯的心都要被奶萌的声音软化了,她呼呼小家伙脸上的眼泪。 “妈妈喜欢宝宝,不哭哈——” 小家伙爬在鹤弯弯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那……妈妈可不可以让宝宝回家呀,这里好冷,宝宝想回家。” “好,妈妈带你回家哈——” 话音刚落,小家伙缩成一股黑影飘进少女的肚子里,也把少女从梦里惊醒,一脸茫然无措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囡囡,怎么了?”江卿摸着少女后背上的冷汗,他看了一眼少女的耳垂,下意识地问道,“他来找你了,这兔崽子。” “不听话。” 鹤弯弯抓住江卿的手,一脸心疼地望着男人,“江卿……那个小不点钻进我的肚子里了,他没事吧?” “…………” 江卿皮笑肉不笑,他原本是想让鹤弯弯生孩子,可是现在完全没兴趣,他还想和囡囡过二人世界。 “囡囡,你现在还没毕业,我让他先回去。” “……呜呜呜呜,坏蛋爸爸,又要赶我走,你个大骗子,宝宝生气啦,坏爸爸……” “妈妈不要赶我走啊……爸爸要杀宝宝,妈妈你要是没了宝宝该怎么办啊……” “…………” 少女的肚子里传来小男孩儿的声音,鹤弯弯哽咽了一声,“江卿,留下吧,反正现在我该忙的都忙完了。” “……行……” “??耶耶耶!宝宝不用遭到爸爸的毒手咯,爱妈妈,宝宝好爱妈妈,宝宝就是妈妈的小宝贝,宝宝以后都听妈妈的……” 鹤弯弯听到小家伙嘚瑟的可爱劲儿就期待得不得了。 可是江卿可不期待。 可还是等来了鹤弯弯生产的那一天。 他盯着婴儿车上的小婴儿,一脸黑线,“长得真丑。” 宝宝:“…………” 鹤弯弯简直受不了他们两个,真的是笑死人了,她都不好意思讲出去。 宝宝自然让爸爸妈妈带一阵子,然后鹤弯弯忙完之后就去了大厂上班,一切平静幸福顺利。 人生的轨迹稳步推进,基层到高峰,江卿一直在上面等着她。 顶峰相见,与之并肩。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主线任务:拯救自我,成为行业翘楚。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结局圆满。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积分奖励。】 【天鹅系统另外插播:异世界裂缝崩溃,黑洞里残余的能量已逃窜,尚未发现踪迹。】 【鹤弯弯:你什么意思,我又要被吓一遍?!】 【小鹅:弯弯小公举,这也是病娇世界的一个bug,我们会保护你的,么么,别生气噜。】 【正在火气上的鹤弯弯:已向小鹅发送表情包(死绿茶.jpg)】 【鹤弯弯已下线。】 【小鹅看着表情包独自黯然伤神,一把鼻涕一把泪:系统大人,你个小废物,小公举骂我啦,你个坏系统……】 【系统暂时关机。】 【小鹅:……(面壁思过)】 第188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part9) 逼仄的床榻上,热烈的气息在打鼓,萦绕在温馨的床上。 她浑身淤青,可依旧未醒过来,始作俑者在肆意地盯着美丽的酮体。 高贵的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即将投放世界,本世界是现实都市生活。你是遗失在外的豪门小千金,娇怜可怜软妹,一身雪白惹人怜爱。 十岁的你被人寻回,而你的亲生父母因为飞机失事身亡。因为觉得亏欠你,将财产的一大半都留给了你,而你继承财产必须经过一个人的手。 而你还有一个姐姐,所以你得在步步惊心的豪门“宫廷”中闯闯出一片天。】 【现在颁布任务:成为真正的豪门千金,嫁给门第相当的豪门世家。】 富丽堂皇的别墅,在烈烈炎日下透着一丝冷气,飘着若有若无的芳香,可给小姑娘更多的是阴森和寒气。 让她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 大厅中央站着一位妇人和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一身洁白的裙摆,那双漂亮的眸子好似灵鹿闯进了神秘的地域般那般动人,糯糯的脸颊像是不染尘俗,格外得美好。 让人忍不住撕碎。 鹤弯弯抓了抓妇人的衣角,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着抬头望着妇人。 “妈妈,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乖乖,这里才是你的家,等下先生来了,你要叫叔叔,知道吗?” “妈妈是不是不要弯弯啦?!” 少女站在妇人的跟前,还想哭闹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层层的寒气,好似在一寸寸地剥开少女的蝴蝶结。 她顿时哑住了声。 她下意识地捏着妇人的裤子边沿,身子还在靠近,肩膀连带着颤抖,她抬头凝视着妇人。 “妈妈,我害怕……” 鹤弯弯小声地念叨着。 妇人耐心地将鹤弯弯转了下身子,少女顿时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三个人。 一个小女孩儿,比她还大,穿着珍贵的吊带裙大概十三四岁,长相也是甜美可爱,眉宇不过已经有了凌冽的锋芒,气质倨傲独特。 她正一眼不屑地望着从外面捡回来的妹妹。 还有一个是长相普普通通的人,穿着燕尾服。 唯一的特点,便是对中间的那个人毕恭毕敬。 鹤弯弯看不到他,在将头抬了抬,与他的视线触碰,她被吓得连忙缩回了眼神。 那男人长的很高,大概接近一米九的样子,肩很宽,而且那张脸人神共愤,精致的五官如霜胜雪,背脊挺直,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 冷白色的手指白里透红,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胸前的怀表,随后抬了抬眼前的金丝框眼镜。 浑身上下都张扬着于世不羁的矜贵傲然,像是于世独立的谪仙。 “叫什么名字?” 低沉的嗓音还拖着慵懒悠闲的尾音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 张扬着危险,引导着进入,又令人窒息。 鹤弯弯情不自禁地害怕他,身子往后退了退,还没脱去稚气的嗓音奶声奶气。 “我才不要告诉你,你长得像坏人。” 娇声娇气的小姑娘脸色泛着嫩红,白皙的肌肤更是衬得她娇软可爱。 沈楼漫走走到鹤弯弯的跟前,挑眉低垂着眼睑,“坏人吗?” 他的声音充斥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男人半蹲着身子拉扯过小家伙,半眯着眼,危险的气息勃然又冷冽。 鹤弯弯被吓哭了,“妈妈,我要妈妈,你是个坏人!!” 妇人见状,蹙眉将弯弯推了出去,“弯弯乖,这才是你的家,妈妈以后来接你好不好?” “弯弯以前不是最听话了吗?弯弯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妈妈出门有点事情。” 妈妈和蔼亲切的话语让小姑娘平静下,抽泣不成声后缓了好一阵子,抽咽道。 “那妈妈一定要来接弯弯哦—” 鹤弯弯孤立无援地站在大厅中央,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楼,嘴唇颤抖。 “你抖什么,坏人又不会吃了你……”沈楼坐在黑丝真皮沙发上,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 小姑娘娇气地瞅了男人一眼,“坏人会吃掉小白兔的,妈妈晚上给我讲故事说来的……” 沈楼似笑非笑,看来以前的家庭也把这小家伙养得娇嫩又单纯。 “沈叔叔,她怎么办,我可不想和她同一个房间!”沈岚有些嫉妒地望着眼前的小粉嫩,她看得出叔叔对她有明显的偏袒。 她如果说叔叔是坏人,她早就被赶出去了,更别说他笑得如此温和,根本就是反常。 男人指膝碰撞着茶杯边沿,缓缓说道:“已经安排在我旁边的房间里,你该读书了,沈岚。” “叔叔!” 沈岚气死了,沈楼旁边的房间比她还大出一倍,而且靠近他的房间,她怎么都没想到男人会将少女安排在那个特殊的房间里。 “沈岚,你不听话?” 可偏偏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无形的压迫,让人压抑得喘不上来气。 沈岚灰头土脸地走后,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男人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抬眸与小家伙对视,从嘴里蔓延出一丝蜿蜒的笑意。 “叫叔叔,乖孩子。” 第189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2 沈岚灰头土脸地走后,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男人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抬眸与小家伙对视,从嘴里蔓延出一丝蜿蜒的笑意。 侵略感十足。 “叫叔叔,乖孩子。” 鹤弯弯踌躇不前,嘴唇瘪了瘪,好一阵才回复男人。 “叔叔~” 小姑娘的嗓音脆脆的软糯糯的,声线蔓延着害怕与畏惧。 “乖孩子,叔叔抱~” 沈楼嘴里在蔓延着温柔的笑意,他漆黑的眸子里的光辉似乎在点碎了少女的骨头,一次又一次地拔掉少女坚韧的刺骨。 “弯弯是吗?”男人从喉咙里渗出一声清脆的笑意,“弯弯要听叔叔的话,乖孩子会有糖吃的。” 鹤弯弯想妈妈,可是她等了好几年都没有等到,佣人说妈妈不会来了,因为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只能在这里生存,可是不到三年,沈岚就被沈楼给送出国去了。 鹤弯弯在那一刻似乎浑身被装满了监控,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 七年后, 她垂下眼睑,无精打采地走在校园的走廊上,抵达膝盖的裙摆随着清风吹拂,撩开裙摆,展现着白皙有欲的腿根。 而恶魔就在玻璃之外窥探,那双狭长的眸子在微微张扬又收缩,他在直视自己的欲望。 少女细长的头发也在那张娇媚的小脸上张扬。 “弯弯,等等我!”身后传来一阵少年清脆明媚的嗓音。 少年意气风发地从少女侧面走了过来,一脸羞涩地盯着像只鹌鹑蛋的小姑娘。 “怎么了,班长?” 少女抬眸,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让眉清目秀的少年都觉得脸红心跳。 鹤弯弯的脸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少年白皙的手停顿一下,将手里的信纸塞进少女的怀里,不自在地说道:“给你的,回去看!” 说完,鹤弯弯手里只剩下一张信封,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她忐忑不安地收起信封。 她四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随后走到垃圾桶旁边,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脸红耳赤的文字。 可是却让鹤弯弯毛骨悚然,她害怕地将信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若无其事地走出巷子。 “小姐,天色已晚。”管家突如其来地站在巷子终点,一脸慈祥地望着鹤弯弯。 “你看到了吗?”鹤弯弯瞥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谨慎试探地询问着管家。 这一家人都是不可信的,都在监视着自己。 “小姐,我什么都没看见,可是我不知道先生看到了多少。” 毕恭毕敬的回答让少女往后踉跄几步,娇小的身影逐渐颤抖,黑影在不断地摇晃。 “他……他来了?” 管家低头提醒道:“小姐,你要喊叔叔的,别失了分寸。” 鹤弯弯提心吊胆地走在前面,管家跟在少女的身后。 学校外,停着一辆黑色低调奢华的豪车,车窗里似乎有一双锐利的双眼正在刺穿着玻璃观赏着外面的环境。 少女一如既往地推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身旁的人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和小时候的一模一样,令人胆战心惊,节节败退。 令人窒息,令人发怵。 “叔叔,你……你怎么来了?” 她必须装出来,就算自己预先知道。 第190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3 因为少女最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她低着头,敛去眼底的畏惧,身子也情不自禁地往车门靠了靠。 他所做的事无一不让她后怕,家里被他监控算了,连她在学校里好似被男人牢牢抓在掌心里。 笼中鸟。 但是她不敢说,她怕男人赶她出去也怕自己得不到财产,也怕事情败露,会产生蝴蝶效应。 看破不说破,她不知道这种掌控欲到底是什么? 男人过了七年依旧风流倜傥,更为的成熟和偏执。 沈楼嘴里碾碎了意味不明的笑意,俯身过来,将少女白皙腿根上掀起的裙摆慢慢地整理下来。 扬起身子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弯弯,在外怎么这么不注意?”他说话总是扬着细水流长的感受,甚至让人沉溺其中。 鹤弯弯手放在膝盖上,捏紧裙边,紧张地说道:“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少女话音刚落,男人充斥着戾气的嗓音在少女的耳边徘徊,占有欲在这一刻爆棚,偏偏他还装作一副审视不理解的模样。 “他给了你什么?” 男人轻笑着,嘴里碾碎了阵阵的笑意,翻云覆雨的波涛在眼里翻卷,甚至就会在下一秒爆发。 鹤弯弯将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回复:“叔叔什么意思,弯弯没听懂。” “弯弯,真听不懂的话,我可就让你捡起来吃掉哦~” 他说完这句话眉梢上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蕴藏着令人发怵的窒息感。 他总是在平静中掌控别人的人生,鹤弯弯也是。 鹤弯弯摇了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从眼角渗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叔叔,是情书,是情书……” 男人听到少女的话后,将她的脸颊扳了过来,嘴唇亲吻着她的额头,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他笑得妖孽,那金丝眼镜下的神色令人难以揣摩,甚至看不穿。 一旦触及,必将万劫不复。 男人在亲吻少女的动作似乎重复了上千年般地熟稔,可却让少女格外得不舒服,她难受地忍受着,手指陷入车座椅子。 回到家后,从逼仄暧昧的车厢里出来才感受到外界的一丝空气,可迈入房间,又是细碎的恐惧感。 大厅之中,站着一位拉着行李箱的少女,戴着帽子,穿着精致的浅蓝色的小洋裙,踏着高跟鞋。 “叔叔,我回来了。”沈岚转过身子,想扑过去,可是被沈楼那双阴森的眸子给吓退,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在几年前被沈楼安排出国,学习进修,可是她不想,她喜欢沈楼,她依赖男人。 可是沈楼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她只能被安排乖乖听话出国,她才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好不容易快速修完学分就跑回来,却又看到沈楼禁锢着鹤弯弯的肩膀。 那一刻的嫉妒抵达巅峰。 “姐姐,你回来了?” 鹤弯弯在那一刻抓到了救命稻草,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这一颗救命稻草。 她从男人手掌的禁锢下逃脱出来,抓住了沈岚的手,亲切地问候着。 可是沈岚何其厌弃眼前的少女,将她推在一边,“滚开!” 鹤弯弯被推搡在一边的桌沿上,锋利的玉石划破了她的手臂,勾勒出一丝丝缕缕的血痕。 她吃痛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将手臂放在背后。 “姐姐,你刚回来,你饿吗?” 沈楼脱下西装,将衬衫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青筋暴起,肌理明晰的手臂,他接过管家端过来的茶。 孤寂的环境被男人扬起里的茶水所打破,他将连带着茶水的茶杯扔在沈岚的脸上。 “沈岚,这些年还没学乖吗?” “给妹妹道歉!” 丝丝刺耳的嗓音,他们相当于寄人篱下,而那小小的财产早就被拥有庞大基业的沈楼吞并。 被泼了一脸茶水的沈岚颜面扫地,她狰狞地望着沈楼,有些不理解,甚至委屈。 “沈叔叔,我这么久没见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男人黑眸危险地眯起,那半掩着的眼神凌厉的刺向她,扫了一眼快速收回。 “沈岚,做乖孩子该做的事。” 鹤弯弯急切地看着沈岚,下意识蹲下来抓住沈楼的手臂,“叔叔,是我,不是姐姐,你泼她干嘛?” 小丫头的肌肤宛如极易破碎的白玉瓷柔美白嫩,内裹护着弱不禁风的气度,眼神娇涩又夺目,连声音都是柔柔的。 惹人怜爱。 男人眼眸微闪,手掌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轻笑一声,“弯弯,你确定吗?” 鹤弯弯被那冰凉的指尖碰得脸颊通红,绊绊磕磕地说道:“是……确……确定的……” “可是泼了便是泼了,弯弯你该早点说的,乖孩子,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男人将头向少女的跟前调了一个弧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隐隐约约地透露着警示。 鹤弯弯手指在颤抖,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富丽堂皇的大厅,微弱的光线顺着光滑的瓷片滑入玻璃,斜斜地照在男人的手上,他正在细细地擦拭着茶杯。 “沈岚,不要做越轨之事。” 男人敛去眼底的笑意,那眼眶下的冰丝顺着光线驱散,瞬间变成刺人的刀片划在沈岚的身上。 管家见状,和颜悦色地走到沈岚身侧,低眉顺眼地说道:“大小姐,走吧,先生有事。” * 回到卧室的鹤弯弯走到自己难以迈入的区域,她看着自己衣柜的最后的那一竖排的匣子,她哽咽地站在那里。 她不敢打开,她已经很久没打开这一扇匣子的开关了。 门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甚至连这扇门都是被男人精心设计过的。 从窗帘斜拉下来照射的光色在地面攀爬走上了男人孤傲冷漠的身材。 偏偏他行步姿态矜贵优雅,如同中世纪油画走出来般的古老伯爵,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气质。 他抬了抬眼镜,那双圈着黑暗的瞳仁流露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兴奋感。 直到巨大的黑色身影裹着少女娇小的身躯,他看着怀表上的时间,慢条斯理地说道。 “弯弯,已经十五分钟了,你想让叔叔等吗?” 鹤弯弯转过身子,目光定格在男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叔叔,下一次好不好,姐姐回来了,我怕姐姐担心我……” 沈楼慢慢地跨出阳光照射的区域,与少女一同陷入黑暗,逐渐靠近少女。 男人粗糙又熟悉的指腹在细微摩挲着着少女的脸颊,一寸寸地抚平少女的蹙眉,一只纤细的手捏着少女的细腻的下颌。 鹤弯弯被迫与他对视,她下意识地将眼睑放低,心慌的情绪在颤动的羽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眼前的男人也跟着少女一同垂下眸子,纤长浓黑的眼睫在稳定地颤抖,每颤一次便将眼神遮掩了几分。 他似乎在打量眼前少女说话的可靠性。 “弯弯,不可以反抗我,这是第一次,乖孩子。” 鹤弯弯在他的注视下,走到那衣柜跟前,打开了恶魔进入的通道。 “按照惯例,挑选一件,我的弯弯。” 鹤弯弯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慢吞吞地从那里面拿出一根细长。 那是有金丝编制而成的,在黑暗里泛滥着金色的旖旎。 她乖巧地将其放在床边,然后躺在床上。 这样的她更像是提线木偶。 细碎的声音让少女神经紧绷着,眉梢处的青筋都跟着起来了。 那东西似乎在酝酿着情绪,再慢慢地,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背脊上。 “惩罚”结束! 鹤弯弯乖乖地躺在床上,忍着背脊上带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她浑身不自在地瞥了一眼那矜贵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说道。 “叔叔,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被人教育了。” 沈楼熟稔地拿着贴着标签的药膏掀开少女的衬衫,瞩目盯着眼前白皙肌肤上的那抹艳丽的红痕。 他有些心疼,纤细的手挖出一小块药膏,温柔地涂抹着少女受伤的地域。 他听到少女的话,呼吸在侵略着领地,连手指都凝滞了半秒,似笑非笑地盯着少女的脖颈说道。 “可是弯弯容易犯错,叔叔不得不惩罚弯弯,弯弯不能成为坏孩子。” 鹤弯弯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被褥上,染湿了一大片。 男人心疼地擦好药后,将少女抱在怀里,亲吻着她梨花带雨的脸颊,舐去那眼泪。 “叔叔!” 鹤弯弯被这惊到了,身子都在发颤,她挣扎着要从男人的怀里。 可是沈楼的臂力如此凶悍,只见眼神薄凉地看着少女,似乎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不带任何情欲。 “怎么了,弯弯?” 鹤弯弯盯着男人好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摇晃着头。 少女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她上前走了一步,拉住男人的西装袖,上面还有她的眼泪。 “叔叔,可不可以给我点隐私?” 第191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4 少女语气带着祈求。 男人转过身子,平静地俯视着小乖乖,“弯弯,是出了什么事吗,我记得弯弯没和我这么生分。” “叔叔,男女有别,老师教的。”鹤弯弯还特意加了一句。 男人细边金丝框眼镜下眼眸里封藏着浅浅的冷意,而嘴角的笑意也像是裹着一层厚雪。 “乖孩子,你小时候还叫我坏人,那我坏吗?” 鹤弯弯无语凝噎,她垂着头,不愿意回答。 男人从喉咙散出一丝轻笑,在少女的房间里徘徊,原本充斥着温馨的房间开始逐渐变得阴森可怖,男人的笑声在房间里游荡,似乎经久不散。 鹤弯弯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上的一道伤痕,她走到镜子跟前,撩开衬衫,紧蹙着眉宇。 她已经很久没挨打了,上一次还是一年前。 她放下衣服,然后推开门,走下楼梯看到了男人正在大厅里悠闲地喝着茶,她对其避之不及,迅速来到了姐姐的房间。 “姐姐在吗?” “进来吧。”门内传出淡淡的声音。 鹤弯弯推门而入,就看到沈岚又在收拾衣服,收拾行李,这根本又是又要走的表现。 “姐姐,你这是干嘛?”少女有些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心慌,不自在地说道。 沈岚没好气地看了鹤弯弯一眼,将自己的相册通通都装入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叔叔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我现在就得走。” 鹤弯弯一听到这句话,她猛地抓住沈岚的手,焦虑地盯着少女:“姐姐,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到外面去,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沈岚被少女触碰,身子有些颤抖,她从小都和鹤弯弯不亲近,更别说自己在家没待几年就出国了。 这样的触碰让她一阵发愣,反应过来后直接抽回手,冷漠地回复道:“鹤弯弯,沈叔叔很疼爱你,你现在和我来说你想和住在一起,你到底想干嘛?!” 鹤弯弯紧盯着自己手里的衣角被割舍,她无助地望着沈岚。 “姐姐,我很听话的。我很想你,可不可以让我和你在一起。” 沈岚身体里流淌着和少女同脉相承的血液,她撇开脸不去看她,“你……算了吧,沈叔叔怎么能让他一心培养的小花走出温室呢?” “其实我很羡慕你的,我喜欢沈楼,你知道吗?” “你疯了,姐姐,你喜欢叔叔?” 鹤弯弯被沈岚吓到了,这样被包裹的痛苦难不成姐姐没体会过吗,还是因为姐姐去国外? “姐姐,当初,你去国外是你自愿的吗?”鹤弯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沈岚放空着自己的神经,嘴里碾碎了阵阵的暖意,逐渐浮现痛苦和偏执。 “是!”沈岚蹙眉,那字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得一样。 紧接着,沈岚专注地看着鹤弯弯。 “鹤弯弯,我可以带你走,也可以去和叔叔说。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姐姐,什么忙?” 沈岚弯着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鹤弯弯被她的计划吓到了,甚至逼近的身子让她的背脊靠在了墙壁上,那墙壁的冷意渗入少女的伤口,让她浑身颤栗。 “姐姐,我被发现的话,叔叔不会放过我的。”鹤弯弯甚至都觉得沈岚在痴人说梦。 沈岚只是轻微地笑了一声,不屑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弯弯,只是让你给叔叔指个路,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你不是想和我一起住在外面吗,你没得选择。” 鹤弯弯看着沈岚,轻微地点了点头,她抽身离开。 而站在房里的沈岚提起嘴角,露出得胜的模样。 太脆弱了,被叔叔调教的单纯小玫瑰也是要出局的。 沈家夫人的位置会是她的,毕竟沈楼的位置空置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人去坐的。 顶尖奢华的豪门贵族,沈家便是第一新贵。 他们沈家本来就是没落家族,是因为有了沈楼的扶持才能一路壮大,他们都看在眼里。 第192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5 鹤弯弯回到卧室,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自己的书桌,等到管家喊去吃饭才回过神来。 餐桌上已经坐好了沈岚和沈楼,而她是最后一位,让长辈等待总归是不好的。 鹤弯弯低着头表达歉意,紧接着上了餐桌。 沈岚是应该走的,可是她还能留下来吃晚饭,沈岚给沈楼说了什么,其中难以深究。 她抿了抿唇,赶紧低头吃饭,吃完之后说了一声便上了楼。 沈岚的计划在她的脑子化成巨大的浪涛,猛烈地拍打着自己的脑门,钻心地疼,让她心神不宁。 “小姐,该吃药了。”管家在门外敲响着她的房门。 鹤弯弯在别人家养得时候就体弱多病,到这里也是,所以当时养母把自己送到这里,也是为了治愈她的病。 她天生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只要情绪一激动,身体就会莫名的软化,腿脚无力,娇生媚态。 她长期以来都吃着药。 鹤弯弯过去开门接过盘子里的水杯和放置的一粒药丸,没怎么注意地吃了下去,然后将被子放在盘子里。 随后她便去洗了澡穿上睡衣,准备睡觉。 她脑子里全是沈岚给自己说的话,不禁有些昏沉,她走到窗户边沿。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让冷风吹一下脑子里多余的杂念,不然她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窗户正对着后花园,鹤弯弯盯着花园里的路灯闪烁不停,像是时钟在自己的心尖上拨动,点燃着自己的情绪。 后花园有人来过。 少女情不自禁地气息渡了一层,她转身关上窗户,然后躺上床睡觉。 药效在产生作用,让她逐渐昏睡过去,明明上一秒在想沈岚的事情。 现在倏然一片黑暗,直接晕睡过去。 静谧的深夜,紧密的门阀,人影作乱,高矜的身材在走廊上漫步,手指在门把手上跳动,男人的嘴里轻抿着危险的笑意。 门被推开,斯文败类,取下了眼镜走到床沿。 他温柔地将少女翻了个身,裙摆上起,光洁的背脊上露出一道令人陶醉的红色痕迹,他弯着腰亲吻着伤痕的勾勒。 沈楼给少女盖好被子,薄唇落在少女的脸颊上,“乖孩子,我的弯弯,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一定要乖,不然,叔叔一定会发疯的,你我都得遭罪,但是更为痛苦的——还得是我们的小乖乖——” 他的声音绵长充斥着地狱级别的侵略感,听者浑身发寒。 他走了一圈少女的卧室,来到了书桌前,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沈岚”的名字,甚至笔画的勾勒划破了纸张。 他半眯着眼注视着这张纸,最后都在男人的手心里捏成了一团,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恬静的少女。 最后走出房间,管家顺势而上,接住了男人丢过来的废弃纸团。 “回来的太早了,尽快处理。”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直射着高贵冷艳的男人的头顶上方,晕染出一丝面容的模糊感,不禁让人沉沦于他。 “先生,大小姐想办一次欢迎宴会,说主要是为了联姻。” 男人和管家走到大厅内,起身落座于沙发上,沈楼交叠着双腿,随意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弯着腰肢。 管家见状,利索地上前给沈楼点着烟。 那点点星火湮灭于指尖,烟雾缭绕瞬间消失殆尽,喉结滚动。 余留的烟雾依旧在男人的眼前徘徊,给人一种颓废又神秘的美。 男人顿了顿,将烟头踩在烟灰缸里,眯着眼淡淡地说道:“这样啊?” “办完之后找个人嫁了吧。” 嗓音暗沉又低哑,似乎那未吐出的烟雾顺着他的气流和话语娓娓而出。 “好的,先生。”管家点头后转身离开。 翌日,是周末,鹤弯弯早早地起床想要和沈岚出去玩。 以往的周末都是被男人赶去公司,自己百般无聊地在他面前做习题,时时刻刻被紧盯的感受让她眉眼发紧。 她在房间里洗漱完之后,心情雀跃夺门而出,在转弯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扑在了坚挺的胸膛上。 少女立马抽身神情不自然地看着高大挺拔的身躯,不敢抬头去看沈楼的表情。 “这么早,去哪里?”沈楼打量着少女的装扮,冒尖的喉结不经意地上下滚动。 眼前的小姑娘一身淡黄色的衣裙,细腰间绑着月白色的丝缎蝴蝶结,缠绕着娇软的身段,勾勒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而那胸前隐隐约约白得发亮的勾勒让人浮想联翩,让她多了几分弱不胜衣的娇柔和魅态,媚而不自知。 她有些防备的地远离着男人,似乎在这一刻疏远的距离已有几千公里。 “叔叔,我……我周末想跟姐姐出去玩。”小姑娘期待地抬眸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那小脸跟泛滥的红柿子。 “不学习吗?”男人轻笑一声,可眼神却冷冷地凝视着眼前乖巧的女孩儿。 “会学习的!”小小姑娘有些紧张,小声嘟囔道。 “吃完早饭就和我去公司。” 男人凝思片刻说道,他的话语不容置喙。 鹤弯弯不想去公司,她蹙眉看着眼前威严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反驳:“叔叔,我不想去!” 可是男人根本不搭理少女,径直离开,似乎只留下一道判断题。 必须得接受叔叔的意见。 少女和另外两个人坐在餐桌上胆战心惊地吃完饭后,就一直站在门口的花坛边等待,她环视着周围的情况。 既然男人不回复,那她就走,她不知道沈岚会不会帮她,会不会带她走,这像是最后的机会。 她必须时时刻刻盯住沈岚。 最后,她上了沈岚的车辆。 将近三十岁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占据在最佳观赏点,他将杯子打碎在地面,支离破碎,耐心和愉悦的情绪被消耗殆尽。 “让她回去。” 微微翘起的薄凉唇色在收拢,逐渐失去色彩,余留的只有阴冷的嗓音。 鹤弯弯坐在后座上,有些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绪忐忑不安。 “姐姐,那件事怎么样了?” 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不断地改变着坐姿,时不时地透着玻璃车窗往后面看。 沈岚瞅了鹤弯弯一眼,总觉得她有一股小家子气,而且她的样子好像在畏惧什么。 “办妥了,不过,你怎么一直坐立不安,难道叔叔没教你豪门世家该有的姿态吗?”沈岚拧着眉,嘲弄道。 少女讪讪然地回复道:“知道了。” 车子在公路上前行,扬起的灰尘霎时铺盖在沈岚车子的前方。 她死踩着刹车迫使高度行驶的车辆停止下来,要不然她不知道下一秒这车子会撞到哪里。 激扬的灰尘散去,露出车前具体的情景,管家正从车上缓缓而下,一身周正地来到沈岚的后车门外。 指膝敲动着车窗玻璃,字正腔圆的声调从车外响起。 “小姐,先生让您去公司。” 鹤弯弯不愿理会,她身子稍微往前面抬了抬,“姐姐,我们走吧!别管他。” 沈岚若有所思地紧盯着少女慌张的面孔,“鹤弯弯,你没和叔叔说,今天和我出去吗?” 鹤弯弯迫切地回复着:“我说了的,姐姐!” “下去吧,管家都来了,我不想麻烦惹上身。”沈岚眼底润着难以察觉的神色,漠然地说道。 鹤弯弯不情愿地走出车子,看着淡然处之的管家,她怨气冲天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 “小姐,注意形象!” 鹤弯弯气得双目圈染着逶迤的绯红,牙齿哆嗦,浑身发麻地望着管家:“我不去,你和叔叔说一声,我不去!” “小姐,先生和我正在通话。” 简明扼要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少女的怒火。 她白皙的耳廓和腮帮因为被看穿而染上了羞色,瞠目结舌地望着管家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认命般地回到管家的车上,瞥了一眼座位边被摆放整齐的功课作业,她皮肉不笑。 * 集团公司内,沈楼转动着手尖上的笔杆,顺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准确丢进,笔杆与垃圾桶碰撞的声音在沉寂的办公室响得清脆又狰狞。 吓得刚进门的鹤弯弯倒退几步,困惑和担忧涌上心头。 第193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6 她一直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什么脾性,只知道她要乖巧才能避免危机的出现。 可是过度的乖巧似乎让她压抑在黑暗密不透风的笼子里,她压根喘不上来气。 她不要这样。 她漫步走到办公桌旁边为她特地定制的书桌,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 管家把书本放在书桌上,静悄悄地关上门离开,就是一个工具人。 一个监督鹤弯弯的工具人。 矜贵的男人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拿着笔杆子戳着玻璃板,发着令人心揪的声音,似乎在惩罚少女今日的行为。 她在违抗自己的命令做事。 “弯弯,怎么不听话?” 撕拉一声,突出的笔尖在玻璃上撕裂划出令人发抖的声响。 叛逆期的鹤弯弯娇憨地怒回道,声音却是小小的。 因为她知道她不敢让男人太生气,可是她想出去,而不是处处都围着他转。 “叔叔,我为什么不可以跟姐姐出去玩?!” 沈楼取下眼镜,目光正视着她,宛若迸射出来的藤蔓紧紧地桎梏着少女的身躯。 呼吸在侵略,灼热的视线让少女觉得自己赤身裸体。 “弯弯不是说学习吗,当然不可以出去。” “可是我给叔叔说了的,我今天想要和姐姐在一起!”鹤弯弯气鼓鼓地嘟囔着,费解地凝视着那张俊逸的脸颊。 “和叔叔在一起,弯弯不开心吗?” 甚至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是咄咄逼人的语态,他在审视少女。 小姑娘心里就像是被石头压迫,有人用刀割掉了她的气管,让她喘不上气。 “叔叔,不是这样的,和叔叔在一起很高兴。可是我以后也会嫁给别人,叔叔不应该控制我的。” “而且叔叔,我能把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不用现在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也发现男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男人听闻,蜿蜒的青筋在手上冒起,彰显着男人心中的怒。 “原来是这样啊,弯弯觉得叔叔在控制你?” 鹤弯弯咬着下嘴唇,侬丽的脸颊上一双灵动充斥着愤然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时滴溜溜地转动着,显示着倔强和委屈。 她畏惧男人那句话里的威胁和慎人的冷气,她又可怜巴巴地补上一句话。 “叔叔,我很想姐姐的,叔叔为什么不让弯弯和姐姐在一起?!” 任由任何人看到少女楚楚可怜的面容,都会软下心肠来,男人粗粝的指腹擦拭着少女的眼泪。 “乖孩子,姐姐也是会嫁人的,弯弯不应该一直缠着姐姐,对吗?” 他循循渐诱着懵懂无知的少女,他就是伺机而动的狼王,在暗中窥探自己的猎物,将茫然天真的小羊羔带进自己的领域。 可是事情越来越不对劲,男人的不知何时嘴唇落在少女的眼睑处,那种轻盈吮吸的感受让少女推开了沈楼。 “叔叔,你在干嘛?!”鹤弯弯心底升起恶心的感受——违背伦理。 “乖孩子,小时候叔叔不是也这样吗,为什么大惊小怪?” 可他却一脸坦然,再加上那张脸,简直让人完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她以前反抗过,可是都因为她小不懂事敷衍过去,可是他的行为越来越让她疏远,厌恶。 鹤弯弯抽了几张纸擦拭眼泪,软绵绵地坐在位置上,瞟了男人好几眼,郑重地说道。 “叔叔,我大了,不能这样了。” “男女有别。” 这是鹤弯弯第二次说这句话。 男人半眯着眼,上下扫视了少女,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凸显,是刻意地显露着不悦和警示。 他嘴角陷入更深的笑意,侵略感十足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身上。 鹤弯弯不敢与压迫力十足的沈楼对视,快速地低下头写完作业后,去了趟办公室里的厕所。 她上完厕所后,她漫无目的地在在洗漱台前行动。 她不愿意出去看到男人,她没了耐心地撑在冰凉的白瓷上。 打开水龙头打湿自己的脸颊,抽着旁边的纸巾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睑,那是被男人亲吻过的地方。 少女觉得恶心。 甚至擦出了红印子,擦伤感让她回神,她噤若寒蝉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对自己感到厌弃。 第194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7 可这一幕都被男人看了去,葱白的指尖描摹着少女的头颅,幽幽地嗓音饱含被刀割裂开来的狂暴。 “乖孩子,不演戏了吗? 少女从厕所里出来,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叔叔,我先回去了。” 鹤弯弯走在大街上,回想着这些年男人对自己亲密的程度,让她后怕,觉得细思极恐。 他在一步步地截断自己的生路。 再过几天,她就可以拿到一部分的财产继承权,她一定要远离这个男人,赶紧找个豪门贵族嫁了,完成任务。 管家从大厦急匆匆地跑了下来,停留在少女的身侧,“小姐,先生让您上去。” “不想,可以吗?”鹤弯弯盯着管家身后高耸入云的大厦,倾倒之势压倒了她的神经,她觉得毛骨悚然。 “小姐,你要知道先生的脾性。” 她再一次上了电梯,周围的气息开始变化,比开始来的时候压低了气压,危险的气息在边缘徘徊,她有些紧张地盯着电梯门的开放。 她下意识地捏紧衣角,询问着管家:“为什么叔叔不娶媳妇?” 管家没回答,静默地待在少女的身后。 鹤弯弯知道在管家的身上问不到任何有关于沈楼的事情,也就放弃了。 她再一次迈入办公室,办公室里充斥着浓郁的烟味,浓烟让她眼睛发涩,刺鼻的气味让她蹙眉。 她记得沈楼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抽过烟。 “回来了?”烟嗓气息十足,沉沉的犹如巨石。 鹤弯弯点了点头,“嗯。” “过来。” 鹤弯弯走了过去,逐渐靠近,男人将她拉扯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受惊的小白兔,在她的脸颊上吐出一丝余留的烟气,语气闷闷。 “刚刚的行为,符合你的身份吗?” 鹤弯弯挣扎,他的手劲太大了,好似能掐断她的手腕。 “对不起叔叔,刚刚的事我太鲁莽了,对不起!” 一声惊呼,娇软的声响顺着自己手腕拐弯的弧度在向里延伸。 “叔叔!” 漆黑的瞳仁滑过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偏执。 鹤弯弯被他扔在了他办公室隔壁房间里的柔软床榻之上。 男人压倒性地欺身而上,双腿横跨,冲压感从上而下缓缓抬下,压制着少女挣扎的身子。 “叔叔,你想干什么,你先放开我!” 男人眼中的颤抖的神色在少女的脖颈上漂浮,鹤弯弯被他吓哭了。 “真的,错了,我会乖的!!!” 鹤弯弯的发丝在洁白的床榻上摊开,露出那张精致无双的脸颊。 柔色泛滥,而她只能是沈楼掌心里徒劳挣扎的宠物。 小姑娘恐惧地看着男人单手解开洁白的领带,自己墨黑的长发在他指尖溢落。 男人艳丽的薄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掩住少女柔软的唇瓣。 游刃有余的挽着手腕,每一寸都在让绯红的嘴唇发颤。 每一次都是侵略少女鼻腔周围的气息,好似阴狠无常的他不给存活者留下一个喘息的机会。 沉闷的空间足以让少女喘不过来气。 她的脖颈往后扬,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她恐惧地看着放大的俊脸。 自己的双手倏然被男人抵在上方。 鹤弯弯着急地使出浑身解数,她抵抗着力量凶悍的男人。 盈盈一握的小腰肢禁锢在怀里,而自己的胸前裙摆纽扣被轻盈地解开。 鹤弯弯泣不成声地踢着男人。 自己情绪达到了高潮,精神点在制高点,她身体过分得娇软,软绵绵的。 简直就是每个男人梦中的完美尤物。 直到外面传来通报声才救了她一命,她无助地蹲在床角落,而男人出去查看,可是少女知道男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那样狠戾的目光让自己瑟瑟发抖,她心有余悸地扣好自己的衣裳,被泪水掩盖的双眼朦胧地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 自己就是他的掌中物,而管家知道这一点。 鹤弯弯躲在门背后,再次推开门,她推开男人,从门缝里跑了出去,她拼命地想要打开办公室的门,可是发现根本打不开。 而始作俑者手握着遥控器,他矜贵的步伐迈到无助的少女跟前,蹲下身子。 “想跑?” 小姑娘身子颤抖,她半跪在地上,她依附着男人的衣袖,梨花带雨地望着那锋利的下颌线。 “我会听话,我会乖乖的,弯弯会乖乖的!” “我什么都听您的!” 鹤弯弯那种违背道德的感觉越来越突出,在男人剥夺少女的衣衫的时候抵达高峰。 沈楼垂下眸子,轻颤着纤长浓黑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浮起的情绪唇角带着恶魔的威慑人心的笑意,指腹摩擦着少女的下颌。 “听我的便好。” “我要你,你懂吗?我的乖~~弯弯。” 声线里是势在必得,是不可剥夺的命令,声声都在震破少女的心脏。 少女手指发颤,指尖变得煞白,“叔叔,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求求你!” 男人将少女抱在怀里,将她抱在办公桌上,随后挺直身躯,好整以暇地俯视小姑娘。 “乖弯弯,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乖孩子。” 男人两掌落在玻璃桌的上边,位于少女臀部的两侧,头落在距离少女不远处,他嘴里抿着笑意。 鹤弯弯敛去眼底的厌恶情绪,她伸出手交叉放在男人脖颈的两侧,与之接吻。 可是明明是浅尝辄止,却让疯狂的男人逮住了制胜的机会,乘胜追击。 差点那一幕又要重蹈覆辙。 “可以了,可以了,我觉得可以了!!” 还是最后少女止住了男人,不然少女就成了男人的女人了。 鹤弯弯最后是和男人一起回到家里的,她身上披着沈楼的名贵西装外套。 她换鞋的时候对上了沈岚的目光,那种偷情被发现的羞耻让她低下头。 而沈楼处理公事先上楼去了。 沈岚走到鹤弯弯的跟前,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披着叔叔的外套,他有洁癖的。” 鹤弯弯不知道该说什么,敷衍过去,“姐……姐姐,是我做作业着凉了,叔叔才借给我穿的。” 鹤弯弯可不敢说,自己露出的胳膊上都是深红色的唇印,胸上方也是,全都是。 绯色的旖旎从脖颈蔓延到少女的耳廓。 撒谎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沈岚没好气地从少女的身上扒拉下西装,“给我吧,我给叔叔洗一下了。” 刹那间的时间完全没给少女留有说话的时间,自己浑身红印子的形态出现在沈岚的跟前。 沈岚眼神晦涩地盯着少女雪白肌肤上的朵朵绽放的桃花。 “谁种的?”兴师问罪。 鹤弯弯哽咽半分,垂下眼眸,咬着下嘴唇,“是……是我交的男朋友……” “你真是道德败坏,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吗?”沈岚眼中的警惕散去,厌恶地盯着少女,“怪不得要把外套借给你,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知道了。” 鹤弯弯也没顾得上男人的西装,反正沈楼的西装每天都不重样,沈岚说洗衣服,估计就是想要把这西装外套当做一种慰藉。 她跑上楼去,走进浴室洗澡。 她盯着自己身上的红印子,越想越难受,用柔软的帕子死死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去除掉那些男人留下的痕迹。 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沈岚放好西装后,路过鹤弯弯的房间,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沈楼的书房外。 “叔叔,我是沈岚,我有事见你!” 沈岚痴迷地望着眼前气质慵懒高贵犹如巅峰之上的王者,高阶鞋跟踩着细软的羊毛毯来到书桌前。 “什么事?”男人头也没抬地问道。 “沈叔叔,鹤弯弯交男朋友了,而且私生活很不检点,刚刚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红印子。”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这才抬起眸子正眼瞧她,语气颇为冷冽。 “沈岚,你想说什么?” 沈岚语重心长地说道:“叔叔,你就不能太纵容她了,你要给这小丫头一点惩罚,不能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男人嘴里弥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凝视着眼前的沈岚,那锐利的眸子似乎将沈岚看穿。 “是吗?” “我知道了,你走吧。” 下了逐客令。 * 正在洗澡的鹤弯弯神经格外灵敏,她意识到有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第195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8 鹤弯弯将花洒放下,赶紧擦好身子穿上睡裙,探出一个头张望着卧室。 空荡荡的卧室里床沿边上,旖旎模糊的灯光倾泄在高挺的背脊上,少女不知道男人来这里干什么。 但是她不得不出去,她怕下一秒她不出去,男人就会闯入浴室。 她踩在细软的羊毛毯上,轻柔的绒毛轻抚着她的脚背,她提心吊胆地走到床脚处。 少女目光含涩地看着背着自己的男人,“叔叔,是有事吗?” 沈楼双叠起修长的腿,侧身瞥了一下身子,露出来的规整放置的西装,是沈岚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那一套。 “过来。”男人声音沉厚,带着饱经岁月的痕迹。 鹤弯弯像是犯错了的小孩儿乖乖地站在男人的眼前,她抿着唇,思忖良久后启开粉柔的唇。 “叔叔,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男人瞥了一眼西装,将目光移动到少女因为急促穿衣而余留的水珠,甚至湿哒哒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丝绸睡衣。 “乖弯弯,叔叔的东西不可以交给任何人。” “叔叔给你的,你只能受着。” “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就像是蛰伏的地狱魔鬼在掌管着自己的领地,又要确保少女只属于自己。 甚至超越了呼吸,超越了灵魂,超越了她身边的每一样东西。 都必须留下他的气息。 “乖弯弯,你说,你做错了吗?”他嘴里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肆无忌惮地收裹着少女的躯壳。 “我不该将叔叔的西装给姐姐的。”鹤弯弯没想到男人如此难缠。 明明他有洁癖,为什么还把西装拿入自己的房间里。 “做错事了,就该罚,是吗?”他倒是水到渠成地接上少女的话语。 可是少女蹙了蹙眉,不悦地抬起头直视男人那双眼,可又畏惧地低下头。 “叔叔,我觉得……这点小事不需要被惩罚,叔叔……”少女声音娇软无力,媚中点着困惑。 沈楼不是个好惹的主,他赤裸裸地盯着少女,嘴里轻薄地吐出一句话。 “小事?” “鹤弯弯,注意你的言行。” “知道了,叔叔。” 鹤弯弯怕事情越来越糟,她不想被那一柜子的“刑具”拷打,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一步步地走向男人。 她位于男人的双腿之间,她抬起头,蜻蜓点水般触碰了男人的唇瓣。 娇弱难以自理的小姑娘在祈求,那样的神色让人热血沸腾,更为激动人心。 “可以了吗?” “叔叔—” 鹤弯弯不知道男人的视线在她的头顶停留了多久。 但唯一知道的是她感受着逼仄的空间里感受到了温度的上升,灼热的烈焰让她神情不自然。 她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差点一个身形不稳跌倒在地,幸好沈楼眼疾手快将鹤弯弯搀扶起来。 温度传递,鹤弯弯感觉自己的手臂的上的皮肤都快烫出气泡。 “乖弯弯,我很喜欢你这样~”他浅浅一笑,不紧不慢地扶起摇摇欲坠的小姑娘。 鹤弯弯看着男人远去关上门,她才放下心来,受惊地盯着还在原处的西装,她发现西装上面有字条。 飘逸霸道的字体象征着主人的蛮横和极端。 【穿上它,让它其余的气息都消失。】 【明天我要看到成果。】 鹤弯弯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气味了,是沈岚的。 她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变态地写出这些话的,她恶心地想吐,可是又不得不顺从。 提前的揭露,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上,自己也会沦为男人掌心只为他舞蹈的提线天鹅。 * 翌日,男人例行来检查成果,掌心的西装上洒满了少女身上的气息,是充斥着令人沉沦的甜美气息。 他的眉宇渐渐松开,一指勾勒着西装的轮廓。 随即转身离开,好似不给少女一个温柔的眼神。 鹤弯弯疑惑不解地跟上去,被管家拦下来吃了药后,还没到门口,就听到男人对管家的命令。 “关门!” 鹤弯弯拍打着紧闭的房门,扭动的门把手完全没丝毫的作用,少女情绪一激动连身子也软了下去,疑惑不解地哭喊道。 “叔叔,别锁门!” “叔叔,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眼泪纵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坐在监控后的男人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可是,必须这样。 今晚是欢迎沈岚宴会的筹办时间,豪门世家高官显贵都会来到沈宅,这将是前所未有的豪门聚集会。 鹤弯弯眼泪流干,她脑子里突然闪现了沈岚的计划。 她失了魂地跑到日历表前,看着日子,今天是宴会。 叔叔为什么要锁着她,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有些浑浑噩噩地在房间里游荡,看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她盯着窗外五米开外的楼层高度,腿脚发抖。 她也不敢跳下去。 可是宴会开始后,她必须得帮着沈岚完成一件事情才能让沈岚带着自己离开。 只要沈岚愿意,她就可以离开。 可是少女低估了男人对她偏执的程度,把理想想得太过于美好,忘记了三十多年男人不曾结婚的缘由。 鹤弯弯死死地扳着门把手,她盯着门,心下一沉,身子往前冲,磕破了头皮,昏倒在门口。 监控室里的男人见状,嘴里几乎将冰冷撕成碎片,可又心揪地快速迈步来到少女的房前。 推门而入,沈楼将柔弱无骨的少女抱在怀里。 鹤弯弯强撑着自己的眼皮,整个人窝在男人的怀里,委屈地嘟囔道:“叔叔,弯弯不敢一个人待着,别丢下弯弯……” 很显然,这句话无疑取悦了男人,沈楼眼神犹如雷电摄人,目光复杂地亲了亲少女的额头。 “知道了。” 男人宠溺地抱着小姑娘,墨黑的发丝掩盖了少女一半的容颜。 余留的媚色也让宴会上的人心神荡漾,妄图想去看看那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怀里——是谁。 甚至在场的目光一度被他们两人所吸引。 他带着少女去了一楼的专属医务室,让人给她包扎伤口,他抄手插兜凝望着窗外的灰蓝色的天空。 “她怎么样?” “先生,小姐不碍事。只是昏迷了,我刚刚对她的伤口进行了包扎,过一会儿估计就能苏醒。” 第196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9 被清风吹拂的窗帘似乎有意无意地刮动着少女的脸颊,鹤弯弯睁开了双眼。 她下了床,静悄悄地趴在门口听着走廊的动静,听到外面没了踩踏声,她才缓缓移步出来。 她顺着墙壁行走,拐弯来到了沈岚的房间。 沈岚说过她把药放在她床头柜的最后一个匣子里面。 顺着轨迹,小姑娘成功找到了药,她揭开纸张,将药片攥在自己的手心。 在沈岚的门口弯着腰探出头,然后扫视了外面的环境,确定没人之后,再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男人唯一没在沈岚的房门前安装监控,因为他觉得沈岚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少女走到宴会的角落里,盯着阶梯口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男人,少女躲进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将自己隐匿在里面。 她刚刚和沈岚打过照面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你踩到我的脚了,小姑娘……” 男人眸深似海的目光朝少女袭来,温润又带着邪气的嗓音勾着心弦。 鹤弯弯下意识地抬眸,瞳仁倒映着那张俊俏的脸颊。 那一身华贵白色西装更是显得他与众不同,身上都凝结着贵族的气质,举手投足都彰显着王者的气质。 他长得很欧美范儿,铜色金卷的发丝,勾人的眉梢处一颗铜痣。 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在娇软白皙的小姑娘身上,温软清甜的气息扑进自己的鼻腔里。 “乖家伙,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说话也是一如既往地赤裸坦荡,让少女觉得后怕,她赶紧退身。 这样的男人最为难缠,穷追不舍地追逐着少女,甚至追逐的高大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让居在高位的男人尽数看去。 鹤弯弯喘了口气不悦地看着这个狗皮膏药,“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我怎么在宴会开始都没见到过你?”男人看到娇娇姑娘暴躁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情不自禁地流露笑意。 “你不需要知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你不告诉你的名字,我便一直跟着你!”pontius(珀修斯)神色莫测地望着小姑娘。 “我是鹤弯弯,你可以别跟着我了吗?” 鹤弯弯还有事情要做,可是这个男人一直跟着自己,真的很烦! 珀修斯眼神霎时冷峻,眼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兴奋,“你是沈楼养的小媳妇?” 鹤弯弯不知道他话是什么意思,羞红着脸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我寄养在叔叔家的!” “哦——那就是沈楼在自作多情了?” 珀修斯收起笑意,勾着腰身走到鹤弯弯的跟前,炙热的鼻息与少女急促的呼吸交织。 “小东西,我很喜欢你,和我们家联姻,将会是你绝佳选择,你这样反驳,你难道不想要逃离他吗?” 他笑得放浪形骸,甚至有些志在必得的狂妄。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他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细枝末节都难以逃不出他的法眼。 鹤弯弯拧着眉,有些警惕地凝视着放荡不羁的公子哥,“你在说什么,什么联姻?” “什么逃离,我不知道你在乎说什么?!” 这个男人一上来就联姻,估计是个地沟油渣男坏种,专门找她这种乖巧小女孩接盘的! 还知道她的情况,这人绝对不会是个善茬。 “你说呢,这场宴会就是联姻局,你的叔叔没告诉你吗,小乖乖?” 他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白,与英挺鼻子下的红唇相衬,一启一闭让人觉得他在说着浪漫的情话。 他的手甚至挑拨着少女细腻的脸颊,少女打落男人的手。 “你既然被我选中,那我……” 鹤弯弯没想听他说那么多的废话,快速地制止男人越来越离谱的话语,她又想到了绝妙的计划。 “你是谁,为什么想和我联姻?” 鹤弯弯要嫁的必须是豪门贵族,必须是上阶层,不然根本完成不了任务。 “珀修斯,k国第一贵族族长独子。” 如果说珀修斯是第一旧贵族的孤称,那沈家的名声则是新贵的排榜之首,两者不居上下,两者相互制衡。 鹤弯弯眼神撩开朦胧轻蔑地凝视着狂妄的男人。 “你想和我在一起,那你现在就去跟叔叔请愿,我就在大厅拐角的花瓶那里等你。” 鹤弯弯想利用他完成任务,可是眼前的珀修斯明显不是个好惹的主,更明确地来说他也是一位成功的捕猎者。 专门逮捕她这样乖巧又带着小机灵的小美人。 “你想让我在沈楼面前出丑,你真是个小机灵鬼!”珀修斯早料到少女会这样说。 鹤弯弯不悦地看着眼前犹如蛇蝎的男人,怒斥道:“你不敢,那就别和我谈什么联姻,也别再跟着我。” 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将她当做一个可供挑逗的小宠物。 他嘴里没半点实话,他就是想看到她在他面前委曲求全逃离沈楼的情态。 所谓的联姻,就是个诱饵。 太假了。 珀修斯却轻蔑地吐出一丝晦涩的笑意,他的目光凝滞在少女的肩上。 鹤弯弯顺着视线转身看到站在阶梯不远处的男人和管家,沈楼浑身散发着戾气,眼神都冷到了骨子里。 鹤弯弯只感觉脚底下的寒气逼人,她抿了抿唇走到沈楼的身侧,“叔叔……” 沈楼好一阵子不说话,神情冷峻地眯着眼看着远处笑得灿烂的珀修斯。 他逐渐收拢眉宇,冷不丁地询问:“刚休息就跑出来?” “好久不见,沈先生~”珀修斯掐住机会乘机而上,阻断了少女噎在嗓子的话。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和您说说我与弯弯小姐联姻的事情。”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阶梯下。 “自挖双眼,断双腿,割舌再加上自宫,这便是我的要求。” “珀修斯,你做得到吗?” 沈楼深邃地俯视着珀修斯,狭长鹰眼里缱绻着无尽的威胁和愤怒,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和狂躁的锋芒。 珀修斯脸颊一黑,瞬间没了半点喜庆的润红,尴尬地笑了笑:“沈先生,开玩笑呢,谁会动了您的草莓点心呢……” 试探一步,已然过火。 可站在一旁的鹤弯弯再一次目睹了实力的悬殊。 连第一旧贵都难以撼动沈楼,那她联姻的趋势简直是微乎其微了。 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希望。 第197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0(ps吐槽) 鹤弯弯一直跟在沈楼的身后,胆战心惊,生怕男人一个回头把她脖颈给噶了。 一直漫步到宴会大厅的内室, 只见眼前的男人雍容懒散地走到皮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来,双叠着修长的腿,那一根根洁白不染尘的手指摩挲在茶杯的低端。 被细框眼镜遮掩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神情,小姑娘只能感受到男人在笑。 有点讽刺有点骇人。 “过来。”他的嗓音沉沉的,蛊惑着少女的前进。 鹤弯弯迈步到沈楼的跟前,只见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的茶杯被他弯了一个弧度,滚烫的茶水直直地倾倒在少女的手上。 “啊!” 鹤弯弯被突如其来的茶水烫得惊愕失色,虽然不是极限温度,但足以让少女嫩白的手背烫出一圈侬丽的绯色。 “叔叔!” 鹤弯弯难受地看着沈楼,身子因为心中的恐惧,不断地后退,眼里的恐惧密密麻麻地侵袭自己的脑回路。 直至退到坚挺冰凉的墙壁,寒气逼人。 “过来。” 这是他第二次说了。 鹤弯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但是看着自己的手背,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唇颤抖。 “不要。”娇憨的嗓音带着委屈与埋怨。 男人厉色骇人收拢于眉梢头,甚至狭长的眼里透着一股子的精明和威慑。 “我的乖弯弯,和叔叔生活了七年,怎么还是不懂叔叔的脾性?” 鹤弯弯磕磕巴巴地走到男人的身前,她看到男人的手往自己伸,脑子里只剩下“危险”二字。 她身子颤抖地一缩,躲避男人的手。 “你躲我?” 小姑娘喃喃道:“你刚刚烫我,我害怕……”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费解的笑意,将少女拉入怀里。 霎时沈楼身上那股沉迷又低压的酒香犹如灌溉渠般涌入少女的鼻腔。 沈楼拉着小姑娘的手背,心疼地拧着眉,冰凉的唇在少女的手背上抚慰滚烫,细细的触碰。 鹤弯弯不敢收回手,觉得待在男人的怀里很容易让人醉下去。 她趁着男人越吻越入迷的状态,趁早收回手,“暖心”地说道:“叔叔,你喝酒了?!” 从男人怀里抽出身子,差点没绊一个踉跄,幸好自己站住了脚。 “我去给叔叔端一杯醒酒茶。”小姑娘急匆匆地从内室跑了出去。 静谧无声的内室,只有男人幽幽的嗓音,甚至让人觉得发怵。 “让他出点意外。” 他擒着烟点在玻璃缸里,无光的瞳仁泛滥着恶臭的情绪,好似地狱之眼里的死神。 管家点头哈腰离开。 鹤弯弯端着茶走了进来,递给男人,“叔叔。” 沈楼指尖扣动,压灭了烟蒂的星火,他才堪堪抬眸直视鹤弯弯,那双绯色的眸子被烟火气息熏得深邃危险。 “你很怕我,弯弯?” “没有的叔叔。喝茶吧,叔叔,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 沈楼盯着少女手里的茶,荡漾的水波宛若转换了角度,也霎时在他的瞳孔里,圈了一圈又一圈。 “这么主动?”沈楼浅浅一笑。 “…………” “茶放下,你过来就行了,不需要醒酒。”他眼里浓烈的欲色肆无忌惮地捎上了眉尾,酒色蹁跹。 鹤弯弯:“还是喝一点吧。” 第198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1 鹤弯弯端起茶杯递给男人,沈楼只是轻浮地瞟了小姑娘一眼,没接过茶杯,双眼带着审视和警惕。 “先让我抱抱。”男人沉了口气说道。 小姑娘慢吞吞地走到他的身边,为了灌进药,还得对男人顺从。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藕白色的肌肤上点缀着粉红,有力地禁锢着少女的腰肢,嘴唇轻轻地刮过少女的下耳垂。 顺势而上,男人将她手里的茶杯拿在手心,擒着小姑娘的下颌,趁她不注意,直接将茶水灌入少女的嘴唇里。 旖旎的红唇泛滥着水光,柔色依依,看得人心急如焚。 沈楼紧挨着亲吻那漏掉的水,沁人心脾的气息萦绕在少女的脖颈,连唇也顺着他的下颌逐渐抬起,落在少女的唇瓣。 疯狂的掠夺,小姑娘头昏脑胀的,男人怎么就把药灌入她的肚子里去了。 “叔……叔叔,你放开我!” 鹤弯弯被药水以及席卷的疯狂呛的嗓子疼,她不断地扑腾,妄图远离他。 可惜是无用功。 “乖弯弯,别动。”迷了情,醉了酒的男人眼神叵测难懂,手指掐着鹤弯弯的软腰不肯放手。 变态的占有欲在心底里恣意生长,细长的眸子里深藏着波涛汹涌的偏执疯狂。 鹤弯弯脸色发青,她远离了男人,身子不稳地跌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感觉脑子迷迷糊糊,此刻眼神都开始迷离,难以维持身形,她磕磕绊绊地站起身来,走到男人的跟前,嘴唇颤抖。 “叔叔,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浑身犹如陷入岩浆般滚烫,炙热的温度将她炙烤地完无体肤。 男人却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将瘦弱不堪的腰肢掐在怀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咸不淡地说着勾人心魄的话。 “我的乖弯弯怎么身体这么烫?” 此刻的他眼神清明地低头俯视眼前面色酡红的小姑娘,似乎完全没受到药效的影响,甚至看起来也根本没有醉酒的可能。 鹤弯弯挣脱着身子,弱无力地推搡男人坚硬的胸腔,沈楼赤裸裸地眼神好似将她吞了个遍。 虎视眈眈。 “叔叔,我没有,我还是先回去吧。” 她咬着下嘴唇让自己清醒,甚至嘴皮都在不经意间蔓延着血丝,少女拖着虚弱的身躯径直地离开。 而门口正站着沈岚,她一脸鄙夷地盯着少女:“做好了吗?”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脑子不清醒地点了点头,还没等她开口,沈岚就一脸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 “我……” 少女不知道沈岚在猴急什么,可看到紧闭的门未出现任何的情况,她也不记得男人到底喝进去了没。 反正沈岚说她自会有理由一人承担这些,希望如此吧。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她慢吞吞地搀扶上楼梯,走到自己的房间。 软绵绵地扶着墙壁走到自己的床头柜处,从隐蔽的地方拿出一把锁子,她走到门口锁上。 不知道为什么,昏昏沉沉的脑子开始不受她的控制,连动作都在跟着潜意识行动。 好似这把锁子将会是自己的救命锁子,而今晚也会注定不平凡。 热气不断从身体里细绒的毛孔里翻滚热浪,呼吸都交织成了丝绸带,她的眼前迷离一片。 少女不知道这药效会这么大,那这么说,男人和她接吻了,怎么都得喝下去一点儿吧。 算了,现在自顾不暇,反正沈楼那边有沈岚照应,她只管将药喂下去就行。 她的任务也算完成吧。 泡进冰凉的浴缸,清冷凄清的水汽未能将她身体里的热气散去,换来的只有宛若美人鱼般的娇声。 抑制,又抑制。 嘴里还不断地呼出热气,身体上的温度与水温交接,似乎连水温都在这一刻升起一个度。 迷惘混沌当中,少女似乎听到了一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沉沉地降在浴缸里,她嘴里呼出浅短的气息,抒发着身体的情绪和温度。 睫毛扑闪,眼睛闭上。 完全没注意到,那隐蔽墙壁的角落之上画像里藏着一枚清晰度极高的摄像头。 摄像头似乎受到了主人的命令,眼睛亮着危险的红色光芒。 在敞亮的浴室里,在清澈的水面,在美丽的酮体上,肆无忌惮,赤裸裸地照射。 上下摆动。 倏然,门外的推门声也逐渐开始碰撞,门锁作响,可惜早已陷入昏昏沉沉燥热的少女哪里能听到。 寂静的黑夜, 高挑的身影位于一扇紧闭的门前,耳畔回荡着门内响动的声音,他低哑地颤出一丝笑意。 偏执,癫狂,愤怒,狂暴,浑身上下都点燃了火焰,忍耐着背叛的情绪。 而黑暗之下,匍匐于男人裤脚下还有一个人。 沈岚弓着腰隐忍着眼泪,她右手小指位置血肉模糊,流着猩红的血液,她的小指被截断了。 她不敢触碰男人分毫,也不敢哭泣,沈楼最讨厌眼泪了。 “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对您存在任何的妄想了,求求您别把我嫁出去!” 沈楼要把她嫁给一个暴发户胖子,那是下嫁,这是对她觊觎沈楼的惩罚。 沈楼偏了偏头,微微弯着腰拍了拍他的沈岚的脸后随即又站直身子,一脸高傲和深思,藏着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他凝视着门阀,薄凉地吐出一句话:“要是弯弯,有你半点的心思该多好?” “叔叔,我真不知道您……求求叔叔,不要把我嫁给他!?” 沈岚在那一刻的眼神启迪中看到了男人偏执的占有欲。 那是对鹤弯弯病态的疯狂占有欲,她被阴沉的男人吓得颤抖不已。 “嘘,你吵到弯弯了,再说话,小心舌头也没了。” 阴森森的眸色在眼镜下波澜起伏,只是偏着半边脸,露出来的情绪照样让跪在地上的沈岚吓得半死。 不时,来了一帮人,精悍的身材格外凸显,对着门一系列的操作。 “叔叔,你这是?” 已经收敛了情绪的沈岚站在一边看着抄手插兜的男人,不知道男人下一步要干嘛? “上了锁的弯弯,可不是乖孩子哦~” 就算沈岚看不到他的情绪和面容,单从一个背影和嗓音便能感受到他的威慑和愤怒,虽是平调的语气,带给人的感受去是不寒而栗。 好似下一秒就能让你死,她这些年没回来,忘记了沈楼是怎么样的人了。 平静下的风暴永远不会迟到,沈楼更不会,睚眦必报的疯子谁都惹不起。 第199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2 而且不会是一次,将会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一次可以说是害了沈岚自己也害了鹤弯弯。 她记得鹤弯弯要跟自己说什么,可是她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一股脑地关住了门,也关上了自己命运的门。 谁知道男人会一脸清醒地坐在软发上,眉目紧挨着怒意的凝视着她的到来,默不作声,给人的压迫感更为深刻。 那种被人看透的情绪难以言喻,她一切的计划都脱口而出,甚至把大部分责任都揽在了鹤弯弯的身上。 要不然她不会是断一个小指的问题了,甚至是一只手,沈楼从阴暗的地狱混迹上第一新贵,手段极其残忍,更别说他的性格。 那更是冷冽无情。 * 躺在浴缸里的少女就算再怎么昏沉,还是听到了门被割裂的声响,她拖着疲软的身体从浴缸里出来。 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衣服,她因为太过燥热以至于也懒得脱下衣服。 她浑身都是水珠,脸色通红,搀扶着墙壁走了出来,看着眼前难以呼吸的一幕。 她都觉得自己的后背被阴风袭击,有恶鬼侵蚀。 因为她害怕男人又来她房间,所以就把外面的灯光给关了。 灯光透彻的走廊,漆黑魅影的房间,鹤弯弯在两者相互交织的门阀处,铁绳在搬弄着她的锁子。 透开的门缝,隐隐约约,重影晃荡,她似乎看到眼镜下的眼。 蛇蝎的目光如鬼神附体般狡黠又霸道,甚至含着淡淡的笑意,侵略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子上,好似在一寸寸地将她凌迟处死。 嘴型晃荡,他在说着极其恶劣的话语,斯文败类在开着小白兔的门锁。 “背叛我?我要弄死你。” 鹤弯弯看着嘴唇,顺着自己的嘴唇的蠕动复述出来,便是这一句话。 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门缝外的男人勾起唇角,又隐晦的微张嘴唇。 “乖孩子——” 目光移动到他身后的人,沈岚正举着截断的手指向她示意,她昏沉的脑子一下子被猩红的血液浸湿而清醒起来。 这一幕让她终生难忘,门缝外,猩红的鲜血在包裹着精致得体的斯文败类,那就是地狱而来的判官,斯文败类。 直戳命门,心跳坠落,喘息未定。 鹤弯弯被他吓到了,难受地逃离,身形不稳。 粗暴开门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陷入泥潭,她跑到门窗,看着窗口位置。 三楼,跳下去,会不会死,但是她知道,她如果回去,一定会缺斤少两,一定会和沈岚一样,甚至更惨。 沈岚,她太知道了,利己主义者,一定会把责任都推卸给她。 而且男人的神色很不好。 她不敢跳,她只能赌一把。 她站在开敞的窗口,注视着门被一寸寸地打开,甚至被掀起,如此的粗暴。 这是男人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发泄自己的不满。 门啪嗒一声落在地面,男人随之逆光而来,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样子更为可怕。 “我的弯弯,怎么也学会骗人了?”男人几乎快要靠近鹤弯弯。 鹤弯弯感觉再靠近男人就会将她弄死,她站在门窗上,手颤颤巍巍地扶着窗口壁,“叔叔,你别靠近我!” 沈楼饶有兴趣地望着慌张的鹤弯弯,“给我搬张椅子来。” 说时迟那时快,管家将椅子放置在与窗口对面的空间。 男人平静地像一滩死水,看着鹤弯弯的样子更像是在玩弄自己的小宠物。 “下来和摔死,你选一个,乖孩子。” 他在逼迫着少女,声音颇具危险力量,狭长的眸子勾着魂一样。 鹤弯弯的药效完全没过,就算有背后冷风的加持,也不够,她悻悻然地说道:“我下来,会怎么样?” “下来和摔死,你选一个,鹤弯弯。再不选择,叔叔会帮你选择的。” 他总是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胜券在握,势在必得。 危险的气息笼罩在黑夜,肆无忌惮地侵占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好似在月光下将湿漉漉的鹤弯弯剥得精光。 鹤弯弯就知道自己下去一定没好事,沈岚都断手指了,冷风将湿透的她吹得冰冷。 咬着舌尖,不时地从容,嘴里倔强地说道:“三楼又摔不死。” “那就下去吧,叔叔会在余生好好疼爱弯弯的。” 鹤弯弯看着男人站起身子要往自己这边来,“沈楼,你给我滚!你究竟想干嘛?!” “我的乖孩子,人生总得失去一点什么。摔不断腿,是可以打断的。” 男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长的烟。 烟雾升腾,隐匿了黑暗下的表情,月色微弱只能照射着他的下颌,好似在那一刻面色全染上了一层血红的轮廓。 张扬着持烟者的隐匿在骨子里的情绪。 “沈楼,你疯了?!你又没和沈岚睡觉,你这样对我太狠了?!”鹤弯弯听到他的话后背阴森。 “鹤弯弯,我不喜欢背叛,你怎么能把我推向别人?”沈楼狭长的眉宇偏了偏,朝上疑惑地问道。 鹤弯弯支支吾吾不肯说话,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神,“沈叔叔,我错了,只要你不让我缺胳膊少腿,我知道错了,我只想让叔叔尽快有个媳妇的。” “乖孩子,你在骗我,你还在躲我。下去吧,叔叔会接着你的……” 鹤弯弯发现男人如此狠心,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径直地推了下去,下去的连带着那正在燃烧的烟。 鹤弯弯被推下去的那一刻清晰地认识到了男人狠心的一面,比任何人都要决绝疯狂,自己待在他手里迟早得死。 三楼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足以让少女感受到身体的震荡和崩溃。 她忍着精神上的崩溃和身体上的疼痛,一步步地站起来。 “鹤弯弯!你要是敢站起来跑的话,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房间。” 这是宽敞的后花园,现在男人都还没有下来,只能听到背后不断追逐的声响和狂暴的嗓音。 因为沈楼也低估了少女对他的恐惧和畏惧,以及逃跑的冲动。 死亡的降临,边界的试探,死与生,残废与正常在此刻交织激励着少女的前进。 第200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3 深夜的宴会仍旧在继续,热闹的气氛不会属于在苟延残喘的少女身上。 鹤弯弯以前在花园待了很久,找到了一个狗洞,忍着身体的疼痛爬出去。 宽敞的街道,一人倩影,她跌跌撞撞地在路上奔波,好似眼前的物体在闪烁。 她在路上行走,刺眼的白炽灯彻底打破了眼前的幻境,只剩下一滩渗人的气息,白光闪烁,在黑夜里散发着王者的氛围。 驰骋而来的车辆似乎没有出现任何的刹车迹象,反而猛烈地朝她袭来,就像是要撞碎她身上的玻璃。 鹤弯弯瞳仁放大,被烧得不清晰的她连连后退,车子猛然收住,也让她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上。 坚硬的石子毅然地扎入她的手掌心,她吃痛地望着白光闪现的车辆。 熟悉的车牌号,她神经被抽离,她呼吸沉重地妄图逃离,身子没有一处是软绵绵的,再加上被男人推下楼层,她现在浑身都觉得难受。 她在地面攀爬。 可恶鬼顺着黑暗的影子蜿蜒起伏地到来,蹭亮的皮鞋踩碎了她的影子,压迫着她的神经,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滚烫燃着星火的烟蒂准确无疑地落在少女的手背上,清冷的男人取下眼镜,慵懒地扔在地面上,随即弯着身子死死地掐着少女的脖子。 冰凉地唇肆虐地刮着少女的脸颊,“鹤弯弯,我的乖孩子,我真想撞死你。” 鹤弯弯瞠目结舌地推搡着男人,“你滚,沈楼,你放开我,我求求你!” “沈楼!” 可是不管用,沈楼永远都是冷酷无情,更不懂得怜香惜玉,暴怒的占有欲在心底生根发芽,绝不容许少女离开自己半分。 他手指陷入她的脖颈,好似一只手就能将鹤弯弯抬起。 鹤弯弯感觉自己难以呼吸,身子倏然偏离地面,男人将她扛在肩膀上,径直快速地走向车的后座。 寂静的黑夜只剩下少女娇气的哭喊。 “沈楼,沈叔叔,你要干嘛?!” 少女被扔进了后座里,身子颤抖不已,她紧紧地盯着犹如蛇蝎的男人。 被药烧得很慌张,那张涟漪的脸颊通红又娇弱。 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直至抵在另一边的车门。 “鹤弯弯,没想到你真敢跑啊?” 失去了眼镜遮掩的沈楼就是个邪神,浑身都是高傲的气质,完全的戾气在眼神迸射出来。 少女的手放在了车门的开关上,她下意识地踢了男人一脚,恶心地躲开男人的触碰,推开身后的后门就要跑。 自己从车内逃脱,被药效和碰撞感染的身体完全无抵抗的可能,那一脚几乎用了少女浑身的力气。 头发感受到了刺痛,墨色的发丝被后面的禁锢在手心,她的身子紧贴着男人的胸腔,脖子也被男人掐住。 她的脚已然腾空,她的腰肢被他抱起,再一次乱入车的后座上。 流星滑过天际,残暴的一夜犹如被破坏的门锁开始支离破碎。 寂静的黑夜,男人喉咙里低哑的嗓音在车内颤抖得不成样,主宰着自己的领地。 “我要弄死你,鹤弯弯,让你完完全全都属于我。” ps:隐晦的东西只能微博见。 第201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3 不知道多久,岁月到了何种境地,她睁开疲惫不堪的眼眸,哆哆嗦嗦地想要呕心,她转身就看到男人,一脸嫌恶,直接装都不愿意装了。 “沈楼,你真有病吧,我在以前的家好好的,把我弄回来干嘛。你也不嫌的恶心,我可没有年上的兴趣爱好,我也不会喜欢你!” “………………” 他手里的刀在灯光的折射下涣散着银色的光芒,折射入少女的瞳仁里。 “你想干什么?” 少女的脖子泛起疼痛感,她撇开脸,不去看男人。 “把你弄醒。” 他恶劣地说着,禁欲的眼镜框下一双眸子袭着沉重的冰冷与阴沉,似乎没了温情,只剩下薄凉寡言,吞噬着所有的背叛者。 他的刀似乎早有预谋的想要刺入她的手腕,甚至可能是脖子。 一身洁白的衬衫倒是被他穿得有些邪恶和恐怖,更为明显的是男人手里的匕首在慢慢向她靠近。 “你……想弄死我?!”鹤弯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虚弱的嗓音有气无力,甚至眼睛里的神色都是恍惚不断。 “不,”他拿起旁边的消毒液,喷洒在刀刃之上,嘴唇抿成一个微型的弧度,似笑非笑,“我要……弯弯……看不见……” 刹那间,鹤弯弯感觉五雷轰顶,恐惧地往后退,没想到男人折磨了那么多天,依旧将她束缚着,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沈楼,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沈家的女儿,你不可以的!” “我会恨死你的,你不可以让我瞎掉!”鹤弯弯见识到了眼前男人的真面目,急不可待地挣扎,想要远离。 “恨我,可以?” “你怎么不去死?”鹤弯弯诧异地听着男人的话,紧紧地盯着男人,视死如归地望着疯子,“那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你看我逃不逃出去?” 鹤弯弯喋喋不休,直至嗓子干涸,男人却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王者,在睥睨着自己能一把掐死的摇摇欲坠的小花。 越是这样漠不关心,越是让人感到心慌。 喜怒不曾形于色的男人玩转着刀刃一步步地踏入少女的床沿,刀刃滑在少女的胸前项链的位置,冰凉锋利的刀刃让少女不敢乱动。 男人轻笑一声,用刀刃顺入少女的项链下方,嘴唇亲吻着刀刃,刀刃也慢慢抬起少女胸前的项链,似乎在那一刻男人正在虔诚地亲吻着她的项链。 那是男人第一天见到十五岁小姑娘的时候送给她,那是精致的蓝宝石项链,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它越发光亮,颤抖着光色,在向男人示弱。 幽幽然地嗓音陆陆续续地传入少女的耳中,“原来,这才是弯弯的真面目。” “真是意想不到。” “也没想到,我们沈家教养了三年的鹤弯弯还是学不会顺从。” 一声声将鹤弯弯打入地狱,鹤弯弯颤抖不成样子,“沈家从来没有顺从这一规则!” “我离开你,照样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有你,沈家是我们的,而不是你沈楼这个外人的!” 沈楼手里的刀尖就抵在少女的下颌,似乎少女只动一下,就会被刺穿。 “我现在是沈家的掌权者。鹤弯弯,沈家从不需要叛逆的孩子。”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下,“不需要就让我走,沈楼!” “别让我感到恶心。” 鹤弯弯字字诛心,语不惊人死不休,痛恨的眼神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恨不得踢死他。 “恶心,那你受着吧?” 沈楼慢条斯理地说着轻巧的话语,似乎这一切在他的眼中完全都是小事,少女的话语完全对他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利己主义,和沈岚一模一样。 “沈楼,你去祸害沈岚,行不行,她很喜欢你,可我不喜欢你。” 鹤弯弯无比厌恶男人的存在,她躲闪开眼神,转过头,偏偏下颌上的刀刃在顷刻间划破了她的下颌,流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 猩红也在男人波澜不惊的情绪里泛滥开来,他将刀扔在一旁,一拳头砸在少女的耳侧。 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她的两侧,青筋泛起,在骨节分明的手上彰显着侵略感,那是爆裂者的愤怒和极端。 拳头落下的那一刻,床似乎都能被他砸出一个洞,连少女的身子都随着床震动颤抖。 “嘶……”男人抬起头来盯着自己的右手,自己被少女硬生生地咬出一条条血痕,他阴沉的眸子降落在了冰点。 “沈楼,我讨厌你!”少女难受地冲他大吼,刚醒来就遭受了如此的情绪,刚刚一大吼声自己身体也随之遭受不住,昏倒过去。 男医生再一次迈入房间,眼神有些紧张地望着倨傲冷漠又邪气的沈楼,上一次差点就把他打死,现在又来了。 “心结问题,先生,解铃还须系铃人。” 沈楼狭长的眸子半眯着,紧张地蹙眉,瞥了一眼少女眼角的泪痕,以及下颌微微渗出的血液,嘴里还蔓延着腥甜的血液气息。 怎么可能放她走。 男人缓慢地转过身子,“开药,快滚!” 第202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5 昏迷中的少女感受到了自己手腕被死死地擒住,而且有尖锐的东西似乎正刨开自己的身体线条。 她哆嗦的收回手,那现实中的针头直直地在光洁的手臂上划出鲜红的痕迹。 “乖孩子,安静一点。”温柔中带着戾气的嗓音渡入少女耳畔,连带着温情。 鹤弯弯也被他弄醒了,日光照耀着她的脸颊,让她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眼睛外带来的刺痛感,她睁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她木愣地看着男人,嘴唇在发颤,目光却心如死灰般冷寂,直透心灵的冷冽望着眼前拿着针的男人。 “你要给我打什么?”她捂着手臂,情绪很不稳定,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 沈楼在经过少女两次昏迷后,也不敢随意动怒,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冷色。 “给你注射营养剂。”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舌尖抵着下牙,眼里的晦涩被狂澜而下。 “你不是巴不得把我弄瞎吗,还说想断我的腿,为什么现在这么好心?” 少女嘴里碾碎了笑意,饱含讽刺,不断地挖苦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掐住她的喉咙,唇微微启开,在暖色调的光色下散发着摄人的气息。 “鹤弯弯,你最好不要让我动怒。下次昏迷,我不介意将究一下!” 鹤弯弯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依然没给男人好脸色。 少女因为长期卧床,身体有些柔弱无力,无骨地瘫在床上,男人抱着小姑娘出了门。 最后来到的地方是后花园,一个星期前的记忆犹如火焰燃烧着少女的神经,她恶心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抑制不住的呕心,顿时在男人的怀里往外呕去,手指死死地掐着男人的手臂。 沈楼蹙眉看着鹤弯弯一副难受的样子,眸色染上了氤氲的冷色。 “乖乖,你看那个地方好看吗?”男人温柔沉稳地落在少女的耳畔。 鹤弯弯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她那天晚上爬出去的狗洞,此刻被水泥堵上,甚至那干涸的深蓝色泥浆上插满了尖锐的刀刃,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 少女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冷冷地笑了。 “弄死我算了,沈楼。” 沈楼却用最为细腻的眸色凝视着鹤弯弯,“乖孩子,叔叔不会弄死你,而且我们将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病态白的手在摸着少女的脸颊,溺成了一摊水。 男人贪婪地吮吸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 “养好了身子,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鹤弯弯觉得男人就在发疯,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在说什么浑话?” “有钱有势,为什么办不了?” 更改掉鹤弯弯的年龄,手到擒来的事情。 少女被他的话堵得难以言喻,直接撇开脸不去看他。 花园里此时也迎来了不速之客,那边是曾出现在酒会上的男人。 珀修斯衣衫规整,清秀的浅白色衬得他面容稍稍有些狰狞,那张俊美的脸上出现一丝难以呼吸的裂缝,就横跨于右眉毛。 他一脸痞气,神色自若地在少女与男人之间徘徊。 “看来沈先生现在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沈楼轻笑一声,“出息呢?” “你派人把我给撞了,我家里人还要让我来给你赔礼道歉,你给我说出息?” “沈楼,没想到你这么狠?!” 珀修斯恨不得弄死眼前的男人,可他们家族式微,他们必须要依仗这位新贵才能出头。 第203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6 珀修斯奈何不了沈楼,眼神开始逐渐转移,滚烫炙热地落在鹤弯弯的身上。 沈楼冷声说道:“珀修斯,眼睛也不要了?” 珀修斯知道在沈楼这里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放肆地轻笑一声离开。 眼神却是若即若离地黏在少女的身上。 鹤弯弯被这玩弄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么样的场景。 但是她也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 翌日,鹤弯弯就被男人抱起来穿衣服,柔顺的长发陷入少年的手心,在他的手掌上波光反转。 沈楼自言自语地望着镜子中少女娇艳的容颜,嘴唇下移,眼眶里的炽热被圈成最为深沉的欲望,目光直直地看着少女的那胭脂般的嫩唇。 “乖孩子,我给你梳头,你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鹤弯弯冷然地扒拉开男人的手,对方却犹如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不需要。” 沈楼对少女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嘴里勾勒着残忍的笑容,“不需要的话,那我便剪了它。” “沈楼!”鹤弯弯在高端玩家的手心中难以反抗,嘴唇都带着身子开始颤抖,“随便一个发型就行。” “好的,我的弯弯。” 正中男人下怀。 沈楼给她梳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发型,柔顺的长发及腰,两侧勾勒扎在一起中间用蝴蝶夹子扣住。 这样的鹤弯弯更加带着床事后的风情韵味,眼尾捎着一丝情丝,在若有若无地勾引人的心魄。 人妻。 沈楼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要带着鹤弯弯去民政局结婚,领结婚证。 鹤弯弯的双腿被男人强制性地刺入针管,里面是麻药。 少女身子僵硬地被男人抱到车上,才发现事情开始隐隐不对劲。 可她下半身没什么感觉,她拍打着车窗,“沈楼,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楼准备好东西后,手里赫然多了两本户口本,慢条斯理地坐在少女的身边,淡然处之,大权在握地睥睨了少女一眼。 “结婚。” 漫不经心的嗓音让鹤弯弯吓得半死,她捶打男人,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平静于镜框下的斯文败类。 “沈楼,你敢?!” 男人一手户口本翘起少女的下颌,微笑唇,冷飕飕地飘出一句令人发怵的嗓音,“再闹腾,我就让你下半身真的瘫痪。” “疯子,疯子,疯子!”鹤弯弯快被眼前这个男人弄疯了,她越看男人越恐怖,“你会遭天谴的。” 【一级天鹅系统提示:与本家族联姻不算是与豪门贵族成亲,不作为任务判定结果。】 【鹤弯弯:你倒是把他给我弄走啊,这个人就是个变态。】 【小鹅:弄不走,全看弯弯公主的造化,这可是病娇组的硬核呢……】 【自求多福。】 鹤弯弯就知道靠不了这俩,一个一级系统能干嘛,就只能聊天和警示。算了,比以前好多了。 民政局前, 鹤弯弯坐上了沈楼准备的轮椅,身子僵硬地落座在位置上,手指死死地地掐着扶手,她的手都被绑上了绳索,生怕她逃跑。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们途径之时不少有人驻足观望,俊男靓女,很是吸睛。 路越来越近,她却被限制在逼仄的位置上。 “救命啊!救命!” “这个人囚禁我,救命!” “……” 少女的声音霎时在这大厅里徘徊,他们将目光投向轮椅上的少女。 沈楼眸色一闪,黑框眼镜下凌厉之色滑过眼底,飘上一丝愧疚和温柔,向周围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有精神病,我忘记给她吃药了,真是叨扰到你们了。” “不是的!不是的!” 鹤弯弯盯着那些人又转过头去,她难以置信沈楼会这么说,而且他还专门为今天换了一副老实可靠的黑框眼镜。 看起来俊美无双,增添了纯良和安稳。 男人将她推到隐蔽的走廊上,缓慢地越过她的身侧,来到少女的身前,猛地一抬手赫然掐住她的喉咙往墙壁上扬。 恶魔的嗓音在撕咬少女的耳膜,似乎要将她贯穿。 “鹤弯弯,你给我玩这出?” “叔叔奉劝你一句,乖一点,别自讨苦吃。” 鹤弯弯感受着脖颈上的力道,那样的窒息感有一刻濒临死亡的感觉,肺部气流被掐断,号召着恶鬼。 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胆战心惊地望着幽黑的走廊,一步一步地靠近,好似在吞噬着她的灵魂。 那一刻她放弃了抵抗。 这人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要她死。 红章落下,她的手里多了一本“结婚证”,她翻看着上面的信息,自己的年龄被调到二十岁。 她葱白的手指死死地掐着薄薄的本子,指尖开始泛着绯红色,自己的腿也有了一丝感觉,似乎那股麻药劲儿已经过去了。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肯定的是,沈楼不会让她再出门了。 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楼在推她出门的那一刻,少女扫了一眼他车子周围的环境,他这次没有派人来。 “我想上厕所。”少女语气有些软。 沈楼看了少女一眼,“憋着。” 鹤弯弯眼里没了光色,随口一说,“那你还是弄死我吧,人有三急,你让我憋着?!” “沈楼,你咋这么恶心,不仅让我和你结婚,还不准让我上厕所,活该没人爱你。” 领了结婚证的沈楼连和少女讲话的语气都缓和了几分,注视着少女手心上的结婚证,若有所思道。 “说够了吗?” “…………” 见少女沉默不语,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才懒懒地说道:“带你去。” 厕所在二楼,乘着电梯上楼,少女一直在观看着周围的设施以及方位,她被男人推进了男厕所。 “你不关上门?”鹤弯弯无语地看着男人,轻笑一声,“你想让别人知道有一个女的在男厕所吗?” 第204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7 “……”沈楼随即关上了门。 他抱起少女想要帮她上厕所,鹤弯弯及时制止了他,“你扶着我,我不需要你抱着,我会上不出来的。” 沈楼总感觉少女要搞什么鬼东西出来,但还是依照她来做事。 他以为少女的腿麻药还没完全退散,因为鹤弯弯表演得淋漓尽致,男人在身侧搀扶着小姑娘。 在进厕所间门的那一刻,少女将男人推了进去。 刚刚灵活起来的脚还很酸,她忍着酸痛赶紧推开轮椅死死地抵住门,然后快速地跑了出去。 厕所门的外锁的,少女直接扳动锁门直接从外锁了上。 透着门都能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此地不宜久留。 沉默不语才是男人的常态,被踢进厕所单间的男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根本都没人能算计过他。 鹤弯弯是第一位。 很好,这一场的狩猎游戏又再一次刷新了他的变态程度。 鹤弯弯跌跌撞撞地跑出大厅,包里的结婚证也被摇摇晃晃的步伐给抖了出来,少女瞥了一眼一把拿在手里。 撕成碎片扬在了垃圾桶里,鲜红嫩红的色彩在地面散开几抹碎片。 一抹飒爽的车影飘过,掠过了少女的身影,只余下碎片在捉弄人们的眼球。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垃圾桶旁边,锐利的视线抚摸着每一抹碎片,他捡起两个人的照的余角。 “我还以为七年足够你成长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放肆。” 狐假虎威,扮猪吃老虎,他的弯弯带给他太多惊喜了,让他意想不到,也让他感到阵阵的冷意。 * 少女被劫持上了车,她的旁边好整以暇地坐着珀修斯,喝着沁人心脾的茶水观望着她。 “你把我带上来,想干嘛?”少女警惕地盯着男人。 双目对视,珀修斯嘴里闷哼出一声笑意,“我来救你的,你该感谢我,不是吗?” “你难道还想被沈楼打断腿?” “不不不,我已经想好对策了,舆论会帮我的。”珀修斯胸有成竹地望着小姑娘。 “而且你也将会是重要的筹码,你不是和沈楼结婚了吗,我可以帮你离婚。” 少女半信半疑,“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旧贵族活不了了,都是沈楼搞的鬼,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鹤弯弯听完他的话,冷笑一声,“如果这场舆论官司输了的话,我和你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有把握吗?” 珀修斯伸出手掌控着小姑娘的下颌,“会赢的,旧贵族已经对沈楼不耐烦了。” 盛大的舆论造就了这个网络空间,无数关于沈楼的财产继承问题以及禁脔产生了深刻的讨伐。 而离婚官司约定的日期也渐渐到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多天,而沈楼也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溺死在了海洋中,悄无声息。 却让少女胆战心惊,沈楼绝不会是这样的。 门铃作响,鹤弯弯打开门,她以为是珀修斯,结果是一群神秘人,将她团团围住,将她迷晕,打包带走。 “乖孩子,原来还真躲在这里呐~” 少女的耳畔余音缭绕,微微掀开的眼里看到了那一抹黑影。 四周低压黑沉一片,她的嘴唇被捂住,眼眸微微掀起,虚弱地盯着四周的环境,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 她被绑在仪器上面,动弹不得,浑身贴近,那银色的光芒在扫描自己的身躯,鹤弯弯不知道在干嘛。 光色逐渐恢复,灯光出现在了她的头顶,照着她洁白无暇的脸庞。 她这是在医院里,周围的医生目光均投向了她,还有浑身充斥着戾气的男人。 他的手里正拿着两张照片,但是上面似乎画着弧度的颜色线条,还隐隐约约标着数字。 她只能看到半张脸,她不知道另一张照片的样子。 少女还想进一步看的时候,男人这个时候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碾过照片的轮廓,嘴里弥漫着轻笑。 笑意骇人,冰冷,让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弯弯,你醒了,那便来看看你即将拥有的新面孔。” 慢条斯理,斯文败类。 鹤弯弯难以接受地看着那张脸,死劲儿地扳动着身子,无济于事。 越是这样,男人越是疯狂。 “鹤弯弯,你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背着我和珀修斯联合,想让我身败名裂,乖孩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还想和我离婚,你在想什么呢,我的弯弯。” 少女的嘴唇被胶带封住,眉头紧锁,怒不可遏地望着男人。 “别怕,弯弯,只会给你打一半的麻药。” “我要让你感受我的痛苦。” “还有,珀修斯,那一群人迟早得付出代价。” “你以后的身份便不是沈家小姐,是鹤家的女儿,鹤弯弯,沈家小姐的名字是沈弯弯。” 鸠占鹊巢,改头换面。 想离婚,不可能的事情。 痴心妄想。 鹤弯弯被推送到了整形室,梨花带雨,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渗出,难受地看着天花板。 自己打了麻药,但是疼痛仍然存在,她清晰地能感受到那些人在自己的脸上划动,她无法控制这一切的改变。 脸上被缠绕着绷带,坐在床榻上,盯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画面。 是和她拥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人走向法庭,这不是她,原来男人早就安排了这一切。 结婚证不会造假,可是上面的照片造假了,上面的人像是他和现在模样的她。 疯了,疯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在回复着对方一切的话,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大局在握。 鹤弯弯无力地捶打着被套,咬牙切齿,“沈…………楼,沈楼!” “那不是我!” 鹤弯弯被男人玩得团团转,那位驰骋官场和商场的男人怎么会被轻易压垮,他向来冷酷无情。 就像现在他为自己改头换面。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男人不给她换姓了。 男人早有预谋,不想和她成为一个家族,蓄谋已久的疯子。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宿主身份已从沈家族谱移出,身份变更,现更换世界任务。】 【隐藏替换任务:“逃出生天”】 沈楼以一己之力更换系统任务,真是个令人想不到的意外。 第205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8 电视机里的新闻满天飞,关于沈楼的谣言通通都被压了下去,将他洗得干干净净,甚至集团股票猛涨。 鹤弯弯哭笑不得,梨花带雨,死死地揪住地上的被单,自己脸上动了手术都被他强制绑在床上。 门铃作响, 刚赶完会的沈楼推开了门,自然也看到了少女狼狈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笑得怡然自得,是胜利者的情态。 “乖孩子,哭什么?” “哭狠了的话,你的伤口会裂开哦~”男人抽了几张纸给少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泪。 “沈……楼,你不得好死!” “你竟然把我们两个人换了一张脸!” 鹤弯弯怎料心思缜密的疯子会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原来变态的欲念在他的心头从未消减。 “嘘,弯弯怎么在说胡话,看来脑子不太正常。”他现在将控制力道从身体掌控到精神禁锢。 “你脑子才不正常,别给我灌输你的思想!”要不是有绳子困着少女,估计她得狠狠踢死沈楼。 “我那天怎么不弄死你,就只是关了你呢?!” 说到这里,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眸色狡黠多变,他的牙尖抵着舌尖,狭长的眼睛变换着病态的控制欲望和难以抑制的暴怒。 “鹤弯弯,你撕了结婚证,就以为能摆托我吗?” “异想天开啊~我的孩子。” 他张狂又疯批。 鹤弯弯就简单看了男人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别处,见他的手里拿着黑色锦囊,疑惑地望着男人。 沈楼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将手里的锦囊打开,扬在少女的脸上,那一刻,犹如白花降临,死神来袭,判官索命,小鬼朝拜。 细碎的纸片凌乱地撒在少女的身上,耳边传来男人的低语。 “这是珀修斯的照片。你不是把我们地位结婚证撕碎了,那你就将珀修斯的照片给我拼起来。不然,我就弄死他。” “你让我拼起来?”鹤弯弯不可置信地盯着撕成细小碎片的纸片,她心尖涌上恼怒,“这怎么可能拼得起来?!” “对,我要的就是这样。” 男人不可理喻地笑了笑,癫狂极了,若不是少女现在还在手术恢复期间,他铁定让鹤弯弯吃不了兜着走。 “…………”鹤弯弯将脸耷拉过去,眼泪一股股地从眼尾捎着悲伤往下滑落,“你还是弄死我吧,沈楼。” “乖孩子,满嘴都是死,多不吉利……” 沈楼嘴里睨着笑意,“你现在多该想想,我们的未来。” “我和你能有什么未来,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强制性将我整容,沈楼,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啊,恶心,惦记我,你真是疯子……” 鹤弯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完全都没放在心上。 “鹤弯弯!” 男人被她说得恼羞成怒,直接上手劫持在她的脸上,担忧急忙地收回手。 鲜血从白色的绷带下滑,染湿了洁白的纱布,鹤弯弯硬是不吭一声。 “你他妈的流血了,你怎么不叫?!”男人被少女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弄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你不是有过想要杀我的欲念吗?” “叫什么,叫你吗,沈楼?” 鹤弯弯嘴里碾碎了笑意,透着一股子的凄凉和寡淡,没了生机和活力。 第206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19 “脸毁了也好,就再也没有别人会喜欢了你了,不是吗?” “只有我,沈楼才会。” 男人的嗓音幽若清风吹在平静的水面,摩擦着少女的情绪。 狂躁旖旎地弥漫在少女的眉宇,渐渐地染上了冷色,平静的情绪最终缓缓落下,镇定住骚乱的起伏。 “那便毁了吧,反正我看不见。” 鹤弯弯轻蔑地嘲弄地抬起手遮盖住自己的眼睛,那一刻自己宛若失去了光明。 “…………” 听到少女口中说出来的话,沈楼漆黑的瞳仁收了又收,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鹤弯弯,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楼,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你何必又惺惺作态。”少女敛去眼底的深色。 “别说了。” 男人止住了少女的话,喊来了医生给少女检查,流血被止住,而脸上的纱布也重新换上了新的。 整日整夜,男人静静地守护在少女的身边,不时地用手触碰少女的手。 鹤弯弯一靠近沈楼都觉得浑身战栗,难以呼吸,自然喉咙发涩,想要恶心。 这一幕自然被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更是将手圈住少女的手腕,语气狠戾:“我看我牵着你,你会不会死。” 他偏偏要让鹤弯弯清晰深刻地记住自己的触感,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随便你。” * 少女脸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男人就带着少女回到了沈家,沈岚身怀六甲站在门口。 鹤弯弯看到沈岚愣了一下,沉默不语。 倒是沈岚一脸凝重地望着来者,她疑惑地走向鹤弯弯,“弯弯?” 眼前的鹤弯弯和以往完全不同,普通的面容带着一丝温婉之情,没了之前五官带来的灵动感,偏偏那双眸子给这副皮囊增添了我见犹怜的美感和破碎感。 “姐姐怎么来了?”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沈……沈叔叔?”沈岚看到沈楼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切真相瞬间水落石出。 本就身体沉重的她不由得被吓得瑟瑟发抖,差点跌倒在地上。 “你来干什么?”沈楼懒懒地问了一句,越过她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沈岚紧随其后,被舆论压倒不是沈楼,是鹤弯弯,她语无伦次地盯着那张陌生的面孔。 “沈……沈叔叔,舆论是真的吗?” 要不然沈楼不会给鹤弯弯改头换面,她以前以为沈楼不让鹤弯弯进沈家族谱是因为她不够格。 而是她鹤弯弯早就被沈楼纳入自己的身躯之下,她只能是他的。 “弯弯,你说呢?”沈楼弯着腰俯身在少女的耳畔,柔声细语,眼眸微微由鹤弯弯向沈岚偏移,带着明显的警示。 鹤弯弯轻轻地扫了沈岚一眼,啼笑皆非,“姐姐不是看到我现在的面容了吗,您觉得呢?” 沈岚看了一眼自己残缺的右手小指,“沈叔叔,她是……她是沈家小姐,您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 “难道,你忘了你也曾经勾引过我了吗?”沈楼从容不迫地掀开眼皮,正眼瞧向她。 弑杀的冷气赤裸地朝她袭来。 “那只是我年幼无知……”沈岚羞愧地低下头,当时被他外貌蛊惑。 沉默许久的鹤弯弯抬起头,怜惜地望着她,“姐姐,你走吧,难得见你这么关心我……” 沈岚见少女如此决绝,而沈楼却阴鸷地望着她,让她心跳如擂鼓,畏惧地离开。 她最多也是求情,她马上要当母亲了,那种亲情的纽带让她对鹤弯弯充满了好意。 偌大的客厅,男人将少女不急不缓地抱在柔软的沙发上,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亲吻着她的耳垂。 手指陷入少女臀部的两侧,暧昧轻佻地撕咬她的下颌,“弯弯变聪明了。” “若沈岚还不走的话,我很难保全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触及到了他的利益,向来都是手段残忍狠戾的。 “丧心病狂。”鹤弯弯吃痛地推搡着男人,不想被他接触。 第207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20(加个更) “丧心病狂?” “我的乖孩子,七年前我就病了。”男人轻笑一声,舌尖舔舐着少女的脖颈,犹如针刺在光洁的肌肤上。 “未来,还等着我们呢。” 在黑暗中窥得神明降临,他于沼泽之中拉着她下陷。 温润的嗓音细水流长,却偏偏带着狠意。 “看着我,我的弯弯。”男人将她的脸颊捧在手心里,绵绵地亲吻着她的脸颊,“给我生个小孩儿吧。” 少女闷哼一声,一巴掌扇在男人的右侧脸颊上,轻蔑地望着震惊的沈楼,嘴里碾碎了笑意,杏眼闪着冷光。 “沈楼,你皮真厚。”鹤弯弯下意识地看着自己手心的红印子。 “是你更改了年龄,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去做一些恶心的事情,你要知道,我是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 少女眼神飘向远方,缓慢地扫了男人一眼,目光落在地上被拍散的眼镜,冷飕飕地抵住男人的胸膛。 “生孩子可以,你先刺你一刀。” “你比我过得好,我不顺心。” “那些人在我脸上动了这么多刀子,还要让我忍受一半的痛苦,你竟然还能好声好气地和我说,你脸皮真是跟着年龄一起增长。” 男人站起身子,俯视的目光沉沉地定格在少女的头顶,似乎在思考着问题。 舌尖抵了抵右脸内腔,诡谲莫测地转过身子,走到不远处摆放的柜子面前,拿出一把弯刀。 不急不慢地移到鹤弯弯的跟前,刀光剑影,冷烁的调子在少女的心尖上打转。 “刺我一刀?”男人手里把玩着刀子,没了眼镜的遮掩,他眸色更为深邃。 他的目光从刀子移动到少女的脸上,紧盯着少女的神情,手里的刀子慢慢地往上抬,落在自己的脸庞上。 “既然都是脸上,那就统一一下吧~” 一刀划在他的眉宇和眼角,甚至给少女一种感觉,男人差点会把自己弄瞎。 鲜血喷洒在少女的眼前,沾染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一刀不够, 男人又在那泛着红的右脸划了一刀,鲜血顺着刀口往下流淌,浸湿他的衬衫。 这样的疼痛硬是没让男人吭一声,唇色发白地轻笑:“够了吗,我的弯弯?” 鹤弯弯现在完全被眼前丧心病狂的男人吓得目瞪口呆,手指紧紧地掐着沙发,身子紧绷,她的脸上和脖颈都是男人脸上喷洒出来的血液。 血肉模糊,肉色白翻,鹤弯弯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被迫看着男人毁容,她嘴唇颤抖。 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疯子……疯子……” * 少女仍旧被男人自毁形象的情景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人被捆在轮椅上,神情恍惚。 而男人则是被医生处理了伤口,正当医生给他止完血后,男人别手阻挡了医生的动作。 从容不迫地走到少女的跟前,弯着腰凑近身子,那被刀切开的伤口翻开一个度,隐隐约约地渗出鲜血。 “我的孩子,你满意了吗?” 少女盯着那些伤口,心里直发毛,手指蜷缩地在扶手上挣扎,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俊脸在自己的瞳仁放大。 “滚……滚……你个疯子!” “嗬~”男人轻笑了一声,转身走了过去,医生给他绑好了绷带。 男人只剩下一只眼,透着冷色的线条,这样的他更像莅临鬼界的魔王,他嘴里是得逞的笑意。 为了得到她,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甘愿忍受自毁形象之苦,这点疼痛还没鹤弯弯带给他的打击痛。 鹤弯弯看着男人步步紧逼,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唇色发白,嘴里嚅嗫。 男人掐着她的耳廓,嘴唇凑近少女的耳畔,细声细气:“刺也刺了,也该我享福了。” 鹤弯弯哪里知道男人会对自己的容貌下得如此狠手,而且还在没有任何的麻药的情况的下。 那样慢条斯理地划破,剥开他的皮肉,鹤弯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恐怖。 怎么会有人不怕痛。 硬是没吭一声。 她的身子被男人席卷,她尽力地想要从男人的怀里逃脱。 她的身子被压制在他的胸膛上,背对着他。 极力挣脱束缚,她用力之际,好像蹭落了什么东西。 是……是他脸上的绷带。 那样的用力,鹤弯弯身子瞬间僵硬了,她不敢回头去看,那样血红的场面让她魂不守舍。 男人偏偏爱挑逗她,脸颊蹭了蹭少女的右脸,黏唧唧的血液也在那一刻蹭上了少女的侧脸。 “弯弯,怎么不动了?” 鹤弯弯僵硬地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液体,葱白的手指上是一滩绯红的血液。 那浅薄的血痕散发着铁锈味,从她细小的毛孔里钻入,侵略她的神经。 少女肩膀感受着犹如雨滴下落的触碰,她不可置信地缓慢侧过脸去看,自己的肩膀上正嘀嗒嘀嗒地滴着鲜血。 是男人脸上的鲜血。 “弯弯,看着我~”男人把她的身子偏过来。 鹤弯弯见势,闭着眼睛推阻,满脸的拒绝之意:“不要!” “睁开眼,我的乖弯弯。不然,流血的会是你了。” 严厉的嗓音不容人质疑。 鹤弯弯浓密的睫毛在花枝乱颤,映入眼帘的是恶魔,是满脸流血的恶魔。 半染血液的绷带错落有致地绷着男人的脸颊,那些伤口重新颠倒翻白,流着残红的血液。 男人的嘴唇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拨开那些碍事的纱布。 “我的乖弯弯,因果循环,你得帮我止血。” 高居者在病态地痴恋少女的眼眸。 鹤弯弯被沈楼强硬地掐住了下颌,嘴唇微微张开,亲吻。 索取她的芬香。 鲜血淋漓,仍旧不断地打湿着少女的脸颊,甚至快要弥漫到她的脖颈,鹤弯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不要……你放开我!” 鹤弯弯身上的衣服都染上了血,男人掐着她的下颌,“不想让我死,也不想让你死的话,就劳烦我的小妻子替我*\/舔了这血液。” 鹤弯弯脖颈微微上扬,她还要逃出去呢。 她搀扶着男人的肩膀,身子慢慢地往上面抬起。 第208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21 鹤弯弯盯着血肉泛滥的猩红从裂缝中渗出,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地趴在床边干呕。 还没开始接触,那恐怖狰狞的伤口让少女难以接受。 沈楼目光垂落,随之纤细浓密的睫毛也随着他战栗暗藏着杀机。 他一手掐着鹤弯弯的脖颈往上提,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对少女的表情视若无睹,甚至眼里的残暴让他舌尖伸出拭去滑落在嘴角的鲜血。 “我让你呕了吗,我的乖乖!?”他满眼都充斥着被遗弃的背叛和厌恶。 “我脸上的伤口可都是为了你,你凭什么呕?” “是嫌弃我了吗?” “呜呜呜……疯子……” 少女感觉自己的发根被他尽数拔出,头皮发麻,呜咽的嗓音在一刹那间被男人掠夺,尽数落入无尽的空间。 强硬地态度让少女哆哆嗦嗦。 “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 男人狂暴地掐着她的脖子开始往墙壁上抵,另一只手也不空闲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好似指尖陷入肉泥,将她死死地紧贴在墙壁上。 “疼……疼……”少女脖子疼,往日素白色的手指根根分明,现在冒着青筋宛若游蛇在刺探少女的神经。 那一刻,男人真的想掐死她。 所以,他也差不多做了。 薄唇安在男人的身上似乎在那一刻天生无法微笑,细长的眉宇下隐藏着锐利黑眸,他不急不缓地推开少女衣柜的最深处,眼神痴迷地看着那些“刑具”。 鹤弯弯到了男人的架势,冷漠无情的情绪让他成为了恶魔,她胆战心惊。 长期被打麻药的身子虚弱地从床面滑落,砰的一声也让男人转过身子。 而移动的身躯也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停滞。 “跑啊?”他看着少女的面容。 “我让你跑,跑死了,可别怪叔叔了。” 沈楼面上跃上笑意,他占有欲强到难以想象。 哪怕少女的眼里只要没有他,情绪上有一点儿不好的地方,他都会想杀死少女。 让她灵动的眸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一辈子屈服在自己的身下。 鹤弯弯趴在地上不敢动,男人却俯下身子,儒雅和气地抚摸着少女的发鬓,“乖孩子,我让你跑啊?!” “怎么不跑了?” “给你机会你都不珍惜,你真是个蠢货。” 蠢货刺激到少女的神经,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这都是男人把她囚禁在家的恶趣味,冷冰冰地拍打着她的脸颊。 好像在说。 你敢跑的话,麻药不止是下半身了,而是神经中枢。 “你骗我!你骗我,你怎么可能让我逃!”鹤弯弯反驳,哪怕是无效的抗议。 “嘘,乖孩子,叔叔让你逃,不过逃不逃的成功又是另一回事了。” 少女看着男人胸有成竹的气魄,他脸上的血液似乎止住,在蜿蜒地留下血迹曾经来过的甬道,混杂在一起,不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想说什么?” “失败的话,就截了下肢吧,我想把它们挂在门上,让弯弯知道——离开我的下场。”男人嗜血的眸子轻盈地扫视少女的脸颊,漫不经心又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滚浪。 第209章 不为人知的斯文败类22(part9完篇较为恐怖介意者勿看) “我不逃了,求求你,我不逃了!”任凭少女如何求饶,男人跟一冰块似的不近人情,揪着少女的头发往外面走。 将她随手扔在地面上,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跑吧,我的乖乖。” “只给你三分钟。”波涛汹涌的爱意被暴躁掩埋,只剩下一缕一缕的怨气和怒火。 “我不逃了!”鹤弯弯蹲在他的右裤脚,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他的西装裤上,旋着旖旎的色彩。 而男人则是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徐徐图之地勾起少女的下颌,被血渍渲染的毛巾啪嗒一声在少女的脸颊上铺盖。 血腥的味道让她差点窒息在沉重的毛巾里,双手撑着他的毛巾,妄图撤回。 男人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低头俯视着自己的杰作,洁白无瑕的面孔上充斥着他的气息,铺盖了他的血液。 那种血液相混的归属感让他舌尖舔舐着少女的脸颊,腥味交织,他在少女的侧脸上留下了牙印。 少女吃痛地怒视男人,眼前的人是地狱的恶魔,恶魔,是疯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乖孩子,逃不逃不是你说了算。” 鹤弯弯从地上苟延残喘地站了起来,目光注视着男人。 可那一眼却让男人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拽住少女的手腕,暴戾的爱意情绪钻入手里的力道。 “乖孩子,我希望三分钟后我能立刻看到你。” 鹤弯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三分钟后被他抓到的代价便是割据掉双腿。 少女轻轻地嗬了一声拖着残废了的身子往外走,男人一直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脸上的鲜血。 刺鼻的气息让他魂不守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眼神不受控制地跟随少女的背影。 鹤弯弯深知自己在这三分钟走不出这片偌大的别墅,她拖着身子来到了厨房。 推开抽屉,看着银光泛滥的刀刃整齐地摆放在那里,少女拿起一把刀慢慢地回笼自己的手,圈着从容不迫的情绪。 她又渐渐地将刀刃放下。 她甚至搬来了一个椅子放在厨房里,椅子就紧紧地靠着厨房放刀的地方。 气定神闲地看着白洁墙壁上黑色的钟缓慢地行走,她从来都不知道三分钟是如此的漫长,好似走过了她完整的一生。 被篡夺命运轨迹,改头换面,强制性的爱意,强取豪夺的手段,让她溺死在了漂浮的海洋里,犹如浮萍难以呼吸。 这个世界太他妈的压抑了。 而且这里面的病娇绝非常人,诡异十足,那双锐利的眸子冰冷无双,刺骨的寒意总能让她畏惧后怕。 厨房的门在缓缓推开,男人百思不得其解地凝视着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少女。 “怎么不逃?” 鹤弯弯对他的话视若无睹,视如敝屣的目光看透了男人心底的慌张,她才缓慢地推开抽屉,手指在撩拨那些刺人的刀刃。 “三分钟,沈楼,你怕是忘了,我被你养废了。” “被你养废了的人怎么可以逃呢?” “你心知肚明,不是吗?折断我的双腿当做你私有物的象征。” 少女一字一句的说着话,右手靠着边沿,左手不熟练地拿起冰冷刺骨的菜刀。 她不想用右手拿,自_杀的滋味不好。 三白眼下的凌冽目光看得少女有些发怵,男人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可颤抖的语气将他心底的慌张出卖的一干二净。 “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剥开你的身体,让你的心脏一直为我震动。” 男人笑得有些讽刺,甚至蔓延到了自嘲的程度。 “不会震动的。” “沈楼!” 少女将刀抵在自己的脖颈之上,银光斑斓的刀片在洁白的脖颈上闪烁,甚至漫出血红色。 “一开始你就开始觊觎我!妄图圈养我!不让我入沈家族谱,我改不了姓。为了你的私欲,将沈岚送到国外,目的是专心地饲养我这只走投无路的金丝雀。” “每日喂给我的药,不是治疗我病的药,而是让我病情加重的药,要不然我不会变得半死不遂的样子!” “逼我退学,和我强行领了结婚证,给我改头换面,揪着我的头发,掐我的脖子,还逼我和你做_爱,我恶心死你了!” 少女眼泪纵横,在洁白的脖子与刀片形成鲜明的对比,柔色坚毅,强硬的目光怒视着眼前这个疯子。 男人听着少女的声音越来越绝望,他吓软了腿,不受控制地弯着腰,目光垂怜似的望着少女。 “乖,弯弯,刀放下!” “放下,我们有事好好说,我不断你的腿,只要你放下刀!”男人几乎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豆大的汗珠从发鬓渗出。 鹤弯弯唾骂他,“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个骗子,虚伪的疯子,没人会爱你的。” “你不是想要我死吗,你让我放下干嘛?”少女嘴里挤出一丝凉意的笑。 “弯弯,我的乖孩子,放下刀,好不好?” 男人深情悲怆的嗓音在少女身上再也体现不出来了,剩下只有他自我的感动。 “那你跪下来求我啊?”少女满眼模糊的看着男人,刀一步步地向着自己的脖颈靠近,嘴里是碎片化的寒意。 怦! 膝盖着地的铿锵声再次勾起少女的笑声。 “沈楼,你可是沈家新贵,这样的你可真像一条狗。” 低着头的沈楼,眼底的笑意浑然失去,只留下遗憾和悲怆。 少女呆愣之际,男人开始从跪地逐渐站了起来,毫无顾忌地朝鹤弯弯走了过去,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鹤弯弯看着男人步步紧逼,耳畔回荡着恶魔冰冷的笑意。 “委曲求全讨不到一点好处。” “和我殉情吧,乖孩子,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他的步伐很快,飞快地速度不给少女半点喘息的机会,少女猛地踢开男人。 “沈楼,你就是个疯子,没人会喜欢你的!” 就算自_杀,她也不要被沈楼刺死。 少女将手上的刀割破了自己的脖颈,那一刻气息越来越微弱,好似跟着这喷洒的鲜血一块儿涌了出来。 少女轻轻地看着被她推在一旁的沈楼,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脖颈上的鲜血,她撑着白瓷台延,“都是你,毁了我,我会在地府一直恨你的,我要在奈河下面等着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话音越来越微弱,男人眼里没了亮光地半跪在地上,丢了手里的水果刀,浑身颤抖地靠近倾倒在一边的鹤弯弯。 痴迷的眼神只剩下悲痛,抽噎着嗓子:“弯弯,弯弯!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他后悔,他没想到,鹤弯弯竟然真得敢割喉,明明他养了她七年熟知她的性子。 她胆小,不敢杀人,更别说自己了。 他好像记得鹤弯弯最为珍重自己的生命。 他的手掌掩盖着少女喷洒鲜血的脖颈,可是仿若止不住,消失匿迹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头顶,五雷轰顶地抱着鹤弯弯痛哭。 唇在她的脸上胡乱的亲吻,却始终亲不开少女的眼睛,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为他绽放了。 “我不断你腿了,乖乖,我的孩子……” 甚至他发现手堵不住那纵横的鲜血,他开始用嘴去堵住那鲜红的血液。 直到鲜血包不住他的嘴唇,他尝试地将少女的鲜血吞入自己的腹中,好似血液开始停止流动,而他的口腔里是泛着铁腥味的血液。 他拿着药箱木楞地走到少女的旁边,开始给她脖颈上的伤口包扎,亲吻她的额头。 他拿着可吸收缝线为鹤弯弯脖颈上翻开的伤口进行缝合,看着伤口缝合,他嘴里漫上温柔的笑意。 “我会救你回来的,我的妻子,我的弯弯。” 他拿着那一水果刀消完毒之后开始割破自己的手腕,滴放在少女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害怕少女喝不进去,他又吮吸自己的鲜血,渡给少女,偏执的情绪萦绕着他。 甚至他默默地做着这一切的事情。 好似鹤弯弯从未割喉。 现在的他精神失常,没了半点人性,有的只有无限的狂躁和偏执,病态得非常人能够忍受。 但是,少女的身体开始腐烂,甚至连房间都充斥着味道,他开始解剖尸体。 取下少女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将她们制作成标本,放在自己的地下室。 他取下了心脏,那一刻还泛红的心脏。 沈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仪器,他将针管与血管相连,想要心跳为他振动,可是仪器不管如何用力充电,皆是没有效果。 最后,他抱着那颗不会跳动的心脏睡在了少女标本的身边,手指陷入柔软的心脏。 “弯弯,我想再听听你的心跳。” 他再也听不到了,索性他也不想活了,让人活生生地将他解剖开,也取出了他的心脏。 他也不想一个人过着百般聊赖的生活。 将他的心脏与鹤弯弯的心脏放在了一起,放在了一个装着不会腐烂的水溶玻璃罐里。 高阶仪器启动,他们都以为两颗心脏都会跳动,可他们发现只有沈楼那颗鲜活的心脏在独自跳动。 无论时代的如何更迭,他们都发现再高阶精密的仪器都不能让那颗心脏跳动,连精密的实验数据都在象征着她会跳动。 可是与事实相反,她没有,稳如泰山,一直以来,只有那颗沈楼的心脏在持续的跳动。 他养大的小姑娘,为什么心跳没有一刻为他震动? 我阻止不了我爱她的冲动,她就像是刻在我记忆里深处的秘密和贪念。 在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她只能属于我,也自然也归于我。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50%,主线任务:逃出生天。 宿主自愿放弃任务,自毁成功。 现鉴定任务失败。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一半的积分奖励。】 这个世界是第一次让系统更替任务,也是第一次让鹤弯弯放弃任务的人。 第210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part10) 触手在无限延伸,无尽漆黑的深渊里,高贵的boss居于其间,支离破碎的玻璃划破那张清高孤冷感的脸颊。 金色的发丝在隐隐地透露着精致的面孔。 卡牌掌控着无羁的人生,鲜血扬在那清冷的卡片上,洁白的圣洁卡牌在那一刹那被染成鲜红乌黑。 最终的毁灭,是失去他们宝贵的双眼。 少年们双目失明,双眼被洁白的纱布遮盖,在毛躁的发丝后绑着诡异的蝴蝶结。 衣衫褴褛,浑身血红,一步步地漫走到触手边沿,拨开云雾,亲吻散发着旖旎香气的脚沿。 尊贵的boss大人,我会唤醒您的。 —— 鹤弯弯cos:总有人想给我送祭品。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即将投放世界,本世界是虚拟逃亡游戏。你是逃亡游戏中隐藏在恶心泛滥触手之下的boss。 有人想要杀了您毁灭您,有人想要得到您玷污您,有人想要利用您完成通关……】 【现在颁布任务:在逃亡游戏中杀死自己,解放陷入世界的玩家们。】 【鹤弯弯:为什么要杀我自己?】 【天鹅系统:天机不可泄露,你猜。】 【不知道什么原因,鹤弯弯脾气都变得不好了:猜尼玛……】 【天鹅系统免费赠送友情提示一条:您将会有三个仆人,善恶不明,身份不明,谨慎使用。】 【鹤弯弯:谢谢你……呐……】 【天鹅系统:不客气,亲,欢迎下次光临……】 漆黑的宫殿中央,乌鸦乱吠,枯树枝节横生,犹如粘有胶水般的黑色触手温柔地抚摸着它正中央恬静的少女。 她的手心拿着三张相同皇冠卡片,卡片在隐隐地散发着金色蛊惑人心的气息。 不过外界却难以窥见其中半分色彩,黑色触手将少女团团圈住,占有欲地困着她。 “玩家们已经抵达第一关了。” “是吗?” “那我们的大人该醒了。” “不知道我们的大人该是怎么样的游戏玩家?” “看这触手应该长得很丑吧。” “算了,我们先去安置吧。” 黑夜里三种不同的嗓音在隐隐地徘徊在触手身周。 * 逃生游戏,她是主角,混迹于游戏玩家当中,目的是为了防止那些人杀了她。 她揉了揉脑袋,那些人有着用不完的劲儿一样一直往前冲。 银色长发透着诡谲的紫色,扎着高马尾,灵动的猫眼含情脉脉,五官端正精致,隐隐约约透着怜色。 少女穿着爵女服装,黑色手套上擒着三张卡片无聊地摆弄着它们。 这样的小姑娘,完全不像是那隐藏在触手下的恶魔。 “姐姐,你怎么不进去?”耳后的发丝被撩拨,金色发丝的小孩儿趴在少女的身后,好似在亲吻银丝。 少女被这欲望直戳心灵的嗓音吓到一边,她侧脸望着黏在自己背后的小正太。 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给我下来。”虽然虚拟世界没啥重量感受,可是耳垂早就跟大虾闷熟了般通红。 小正太在她的耳后喘息。 长相欲奶,是个乖巧的小正太,他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看着少女,“姐姐,我喜欢你的味道。不要下来,要我做你的伴侣好不好?” 小正太心里cos:这气息味道真是让人觉得甜美,把她剁掉。献给boss大人,boss大人一定会加倍地亲他! 第211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2 正太在少女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暧昧的气流,若有若无的触感在撕咬少女的耳垂,粉嫩的舌尖在靠近少女。 少女也感受到了,卡牌扔在他的身上,灵光乍现,将背上的小孩儿击出几米之外。 她才正眼瞧着小孩儿。 眼前的小孩儿大概一米五左右,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含着抽痛的苦楚,白得发亮的肌肤中透着粉红,萌态十足。 宁顽眸色滑过一丝暗沉,眯着眼看着少女放在身后的手,狠戾之气布满全身。 “你是谁,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可是高贵的暗神之一,呈现妖族形态,侍奉于boss大人身侧,怎么会被一个破游戏玩家击退? “没什么,不都是有武器吗,我刚刚只是击退了你而已。”鹤弯弯背着手默默地将卡牌放回袖子里。 “是吗,姐姐?”幽幽的嗓音在持续地发生改变,身体也越来越高大,人类的躯壳早已承受不住力量的磅礴。 宁顽变成了一只高大的狐狸——九尾妖狐,偏偏还留有人脸,狐狸眼在勾魂人心,而他在慢慢靠近眼前尤如蝼蚁的小姑娘。 “卧槽,卧槽,快回来,在这里儿,这一关的怪物在这里!” “怪不得找了那么久,妈的就在后面!” “是一只狐狸,卧槽,卧槽,九条尾巴,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他要吃人了……” “妈的,打不了他,快跑,快跑……” 狐狸的尾巴伸长收缩在缠绕着那些愚蠢人类的脖颈,妖孽的脸上挂着嘲讽,“主人,最爱吃人的小脑了,我要给主人多采一些。” “还有你,新奇的小家伙,你的小脑肯定比那些人都更加美味……” 鹤弯弯看着毛茸茸的尾巴,以及那张人面狐狸头,她脑子混沌昏沉,难以呼吸地撑着地面,她好像被剥夺了记忆。 她依稀记得自己要消灭自己的本体,那为什么看到那只狐狸会如此的熟悉。 脖颈割裂,头颅被掰开,鲜血四溅,快速腐烂的恶臭在空气里伸张着狐狸的恶行。 她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卡牌,其中一张的皇冠上面,就攀爬着一只狐狸,眼神狡黠,不过不是白色的狐狸,是黑色的狐狸,更像是地狱派来的使者。 “去。” 宁顽的狐狸尾巴快速地朝鹤弯弯袭来,她手里的卡牌为她抵御了恶魔的袭击,她却因为能量不足连连倒退。 现在的身体完全支撑不起卡牌里的强大力量,反而被这卡牌吸取了能量,陷入软弱无力的状态。 好似,这卡牌不是自己的。 鹤弯弯被狐狸尾巴撞击在墙壁上,顺带着还有男人刚刚猎杀的一个人类头颅,鲜血毫无顾忌地在她的脸颊上染成了一片绮丽的诡异。 血管错乱,割据的轮廓吓得鹤弯弯上气不接下气,心底犹如被重锤打击。 少女盯着地上掉落的卡牌,想要捡起来,却被狐狸尾巴缠绕住了脖子。 宁顽顺着狐狸尾巴轨迹行了过来,盯着地上的背过面的卡牌,他手指轻微一抬。 地上的卡牌缓缓地漂浮起来,散发着金色的光辉,闪得宁顽眼睛生疼,熟悉的狐狸图腾让他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充斥猩红的狐狸眼逐渐平静下来,带着狂躁的占有欲和爱意,他痴迷地望着嘴角流着鲜血的小姑娘。 那一种久违的侵略在这一刻上升到了极点。 四周的人都被他杀得一干二净,九条尾巴全都将鹤弯弯禁锢在墙壁上,雪色带腥红的尾巴在抚摸着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他双指夹着卡片走向少女的跟前,将卡片横向插入少女苍白的嘴唇。 宁顽痴迷地盯着少女胆寒的眸色,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细腻的脖颈,熟稔的操作好似做了上万年。 “找到你了。” “我不会让你再清除我的记忆了,我的主人。” 鹤弯弯疑惑地看着他,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令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嗓音对对她来说是刻骨铭心的折磨,撕心裂肺的感觉不亚于此。 她确实是忘了一件事情。 她有三个仆人。 “咯”的一声,鹤弯弯脖子感觉到一阵酸痛,身子也软绵绵地摔倒下去,落入男人的怀抱里。 * 在死人骨的坟墓上构造了狐狸窝,以骨头作枕。 这是悬挂在血河之上的骨榻,九条尾巴缠绕着少女的腰肢。 狐狸脸在触碰少女的脖颈,细长的舌头在刮嚓着她颤抖的血管。 鹤弯弯一睁眼,入了眼帘的便是那根细长的骨蝶钗子,宁顽眉眼带笑地凝视着她。 满满的调侃之意入了少女的骨髓,不禁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挡住了钗子的来意。 “你……你是狐狸精?” “不对,主人,我是您亲爱的奴仆。”宁顽牵起少女的手暧昧的亲吻,在刺激少女的神经。 他收回了狐狸形态,那个小正太霎时变成了高大的男人,身穿暗红色的袍子,慵懒地遮掩着他的胸膛。 他半跪在少女的脚边,温柔地托起少女的赤足,手指不急不缓地摁压着少女的关节,眼里带着笑意。 鹤弯弯抽不回脚,自己的裙摆也被掀起了一个弧度,和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你放我走好不好?” 宁顽似笑非笑地盯着少女,他的跟前赫然浮现一盘肉,血管都还在上面蜿蜒流淌着恶心的血液,新鲜的让人想要呕吐。 “往前面走,会遇到其他坏东西的,对主人不好,就待在我这里不好吗?” “我可以给主人提供许多的小脑,只要主人不离开我。” 明明如此残酷的话语在他的嘴里却成了平静温柔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这个刚刚在第一领域割喉无数人的狐狸。 怎能不离开,看他们的作态,估计那些玩家还没抵达都被他们杀得一干二净,她还怎么杀自己。 “我不需要小脑……”鹤弯弯谨慎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猜不透宁顽的想法。 “我要往前走。” 宁顽沉默不语地卷起袖子,面若桃花边长发依然,手里浮现一张金黄色的卡牌,将卡牌压住少女的唇。 俯身在她的跟前,扬着诡谲莫测的笑意,“主人,既然做好了选择,那就得承受一切的后果哦~” 第212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3 鹤弯弯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将卡牌塞入少女的手里,又变成了一个小正太的模样。 不过他的头发变了一个颜色,是绚烂的银色,衬得他软萌可亲。 鹤弯弯抬起卡牌看了一眼,那牌上的狐狸肤色和眼前男人的颜色一模一样。 “走吧,我的主人。”宁顽牵起少女的手。 骨架铺路,在血河形成对比,血河在沸腾,冒着血色的蒸汽,弥漫的恶臭气息弥漫在少女的鼻翼。 她甚至都能看到血河下的魅影,他们在吞噬人类。 第一关,损失惨重,她盯着血流成河的第一地域,嘴唇颤抖。 不由得将手从小宁顽的手里抽回,紧张地询问:“你跟着我,想干嘛?” 宁顽红色瞳仁闪烁了一下,敛去眼底的笑意,“当然是给主人补充力量啊。” “这些人的精元可香了,主人以前不是爱吃小脑吗?” 鹤弯弯怎么不知道她以前爱吃人的小脑,不由得朝着旁边的河流呕了出来。 宁顽就站在一侧顾着少女,嘴里叼着挑逗的笑意,两侧的牙尖蓦然伸长,尖挺的牙齿刮了刮口腔内壁。 其实,人的小脑根本不好吃。 他更想吃主人的小脑。 少女身上散发的香气无人抵挡,让他阵阵露出尖锐的獠牙。 既然她想往前走,那就一起和哥哥们享用吧。 哥哥们,应该会把脖子以上的部位让给他吧,毕竟以前都是。 要不是主人封印了他们的记忆,他们怎么会甘愿为奴。 逃亡游戏里的三大暗神,才是顶尖的地狱,boss大人就是他们囚中之物。 他走到血河边沿,看着少女弓着腰,笔直的线条流畅又引诱着他犯罪。 他嘴里嵌着胆寒冷冽的笑意,在这寂静的第一地域散发着令人发怵的笑声。 手放在少女的背脊上,轻轻一推,将她推入血河当中,身上的一缕狐狸白丝也顺着她倾倒的身影落入她的发丝当中。 鹤弯弯怎么想得到男人会推她入了那诡异的血河。 “主人,第二关的捷径,便是血河,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鹤弯弯入了那血河,那些魅影将她缠绕沉重犹如铅球将她拖入最深处。 那样的窒息感将她笼罩,粘稠的血液漫入她的口鼻,鬼丝也在进入她的耳垂,甚至在她的身上游走。 鹤弯弯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潭完全不能脱身。 越陷越深。 悬梁挂壁,她被抵在枯树上,衣衫褴褛,白皙的肌肤上布满血痕,伤口实实在在的让她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她睁眼望去,倒挂着的视线,人影晃荡。 她看到了所谓的第二地域,第二关。 这里和第一关不同。 第一地域是杂草丛生,弥漫着人类腐烂的恶臭味,天空永远暗沉,星星和月亮都没有,只有微弱的血河在散发着冷寂的红光。 而第二地域,枯木泛滥,没有任何的气息,感觉让人识别不出任何的气息,一轮残月在天空经历着悲催,空荡荡的峡谷看不到活人的踪迹。 也就是说,她刚刚看到的不是人。 僵硬的肢体不协调地在石子上行走,脸部开始扭曲倒挂看着她。 他们瘦皮包骨,骨头越于血肉之上,肌肤格外粗糙,像是被人剥了人皮,只剩下没了灵魂的躯壳。 目光对视甚至将她看得一清二楚,满口黄牙咧着冷笑,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鹤弯弯被吓得半死不活,她现在挂在枯树上身子都不知道如何翻转。 “救命!救命!”但愿有人来救她。 少女看那些鬼人越来越近,她心惊胆战地掌控着旁边的枝条,泫然欲泣。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柔色的嗓音在少女的后背下响了起来,犹如在鬼气中撒播着一种清冷的气息,瞬间让少女镇定下来。 少女惊呼:“需要的,需要的。” 男人越步上扬,将残破的少女抱了起来。 鹤弯弯第一眼看到男人的反应,便是他好白净清冷,而且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似乎与这第二地域完全不容。 身着温婉的白色古袍,长发垂在腰间,手持着细腻滑嫩的鬼面玉扇,有些诡异。 鹤弯弯说不上来。 但是又看到了他脖颈上的牌号,那是逃生玩家该有的东西,于是也没多想。 “谢谢你,我们赶紧走吧,那些人过来啦!” 鹤弯弯反正看了那些人是要做噩梦的,拉起男人的手往前跑。 双手相连,男人好笑地注视着擒着自己手的白皙小手,嘴里弥漫着侵略性的笑意。 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他袖子里漫出的黑色雾线缠绕着少女的手腕,似乎在想如何取下她的这只手。 神秘的领域,引来了第一位找死的人。 那应该耐心对待,于是男人将黑线收回手里。 少女找到了高处的一个小洞穴,转身看着他,“就你一个人吗?” “嗯,我的同伴丢失了,你呢?!”扇陨儒雅地笑了笑,扇着手里的鬼面玉扇,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难以察觉的鬼气。 少女挠了挠头,背过身子看看洞穴环境,“我也是,我们先坐下来吧,外面那些东西我们两个人完全弄不死。” “嗯,我跟你。” 听着男人温柔得发腻的话,少女情不自禁地羞红了脸,嘴唇发颤,不禁感叹道:“你真温柔。” 扇陨手中扇动的鬼面玉扇戛然而止,眼底的晦涩翻卷,敛去了难以招架的戾色。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说我温柔的。” 鹤弯弯觉得男人说话怪怪的,也没过多的交流,她找了找周围能燃烧的枝条将它们堆在一起,利用异能制造了小火苗。 男人半眯着眼盯着地上的枯枝,嘴里发出阴森森的话语:“你不觉得它们会疼吗?” 鹤弯弯愣神:“什么意思?” “你等下就知道了。” 鹤弯弯看着燃烧的火焰,事情逐渐偏离轨迹。 那火焰里开始传递着哭嚎声,鬼魅在枯枝中升起,准确地掐住少女的脖子。 男人轻笑一声,那火中鬼影顿时松开她的脖子,少女落入男人的怀里。 鹤弯弯心有余悸地看着火中摇曳的鬼魅,“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 “人的鬼魅,怨气而生。” 扇陨看着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抹绯红,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鬼面玉扇去触碰少女的脖颈。 却发现那一抹绯红与鬼面玉扇相碰之际,鬼面玉扇会突然地燃烧。 他快速地收回扇子湮没火焰。 “是不是,这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存在?” 鹤弯弯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本体,也感受到自己的本体的能量在逐渐增多。 第213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4 “是不是,这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存在?”少女心有余悸地捏着裙角。 鹤弯弯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本体,也感受到自己的本体的能量在逐渐增多。 命运的锤摆在捶打她的脖颈,泛着涟漪的目光定格在火堆上。 倏然,她的唇在发颤,冰凉的指尖已经触碰上了她的喉咙。 “嘘,他们来了。” 少女以为男人是恶人,因为刚刚那触碰熟悉得要命,身体也是下意识地想要抗拒,直到她看到了洞口外的鬼人。 她背脊压着男人的胸膛,男人捂住了少女的气息往后躲藏,一手捂住她的鼻子,一手环住她的腰肢。 黑暗的躲藏地, 扇陨眯着漆黑的瞳仁,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桃隐,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喃喃地望着少女的后脑勺。 银白色的长发掩盖着他的鬼气。 男人盯着外面的鬼人,本想叫那些鬼人来把她弄死,结果他似乎发现了一件更为有趣的事情。 冷眼一盯,吓退了那些流着脓血的鬼人。 少女拍了拍胸膛,转身看向扇陨,“幸好没进来,那些东西真恐怖。” 鹤弯弯感受到了男人的凝视,不自在地躲开目光,往洞口外张望。 却猝不及防地被拉入男人的怀里。 一残月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他那张清风霁月的脸颊上,他嘴里嵌着疑惑的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鹤弯弯愣了半秒,“鹤弯弯。” “你是人还是鬼?”男人捋起少女的发丝,苍白的手指似乎在那一刻与银白色浑然一体。 少女下意识地回复,“当然是人呐!” 扇陨眼角夹着困惑,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落下鬼面玉扇,“可你没有呼吸。” 鹤弯弯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没有呼吸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鼻尖前感受气息,虚无印证了男人的话。 那她现在只是一缕灵魂吗,可是那些人为何能够触碰她? 鹤弯弯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玩家,“既然你说我是鬼,那你是想杀了我吗?” “不,我带你一直通关。” 鹤弯弯对他的话感到震惊和困惑,这里的游戏玩家只有人,而她的存在本来就是逆天而为。 “你为什么要带我通关,是鬼就应该被诛杀,你有何预谋?” 少女对男人呈现不信任的状态,连身子都往墙壁移动,越平静的人越加诡异。 “我救了你,你觉得我有什么预谋?” 扇陨早就料到了少女的慌张,他气定神闲地在岩石上坐下。 看着魂魄被燃烧,渐渐散发出来的温度和灵气,扇陨眼神里的流光在暗色下肆意翻卷。 “乖乖坐下吧,明天要渡鬼桥。” 扇陨满眼含笑地瞥了少女一眼,手里的扇在拍打,在沉闷的洞口里倒是扬了几番祥和的气息。 少女心惊胆战地看着男人,跑到了另一边休憩。 夜晚永远不会过去, 鹤弯弯嘴唇发颤,苍白的嘴唇开始逐渐转变为青紫色,就算双眼紧闭,也难抵寒气渗入体内。 她的身体被红斑密布,犹如火焰缠身,难逃厄命。 “热……” 少女娇弱的嗓音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扇陨俯视着地面上蜷缩在一团的少女,嘴里闷哼一声,“从血河下来的?” “你身为一只小鬼,倒是厉害了些许,想走捷径。” 男人将扇子掩盖住少女的身体,滚烫的体温好似连绵不绝的火焰般难以熄灭,冰凉的鬼面玉扇都对她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他神情顿时严肃,抬起少女的腰肢。 “孤还要留你多些时日,不然孤的主人又该饿了。” “可别给孤死了。” 扇陨阴沉着脸,漆黑的眸色慢慢地变成了红色,暗沉得绝非艳丽,而是带着死人那般死寂无声。 * 鹤弯弯感觉自己被关在了黑暗的环境里,束手束脚的束缚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而且她感受到自己的胸前放了一个东西。 她的身子被虚汗侵蚀,失了光亮的眼眸也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身处于长条之地,被厚重的东西盖住了上方,少女感触着粗糙的轮廓。 越摸越不对劲。 但是最令她震撼的是,她胸前好像放了一个布娃娃,长长的麻花辫…… 少女拿起娃娃想进一步看清。 猛然,那娃娃突然亮起了红眼睛,吓得鹤弯弯脑子直接死机,再度昏迷过去。 “小破鬼,又给孤昏过去了,真胆小。” 幽幽的嗓音是从布娃娃里面发出来的。 布娃娃在那一刻被赋予了灵魂,柔软的身体开始僵硬地行动,在少女的身上攀爬。 开始上坡,布娃娃却怎么都上不去,连在外操控娃娃的扇陨都羞红了脸,手指漫着细汗,情不自禁地捏紧鬼面玉扇。 还是嘴硬地吐槽了一句:“一个小破鬼,长那么大干嘛……”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布娃娃才能跳起来到了少女的脖颈处。 细软的脖颈承载着布娃娃,男人能够在红光之中清晰地看着白皙脖颈下的血管,他不由得用手触碰着这完美的脖颈。 “一个小破鬼,竟然把这虚妄的肉体做得如此逼真,真想扒开她……” 扇陨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自己何曾这般过。 第214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5 男人合上鬼面玉扇踩踏着彼岸花不急不缓地走到眼前垂着的棺材,扇子边夹起棺材一边。 扬起的灰尘倒是将他的面容描绘得格外的阴鸷。 他不再是那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而此刻的他却犹如从血河直直挺起的恶鬼阎王。 黑发披散,苍白的脸颊,只剩下一张胭脂红的唇在散发着黑气,骨头叠起他的衣衫,架着他的锁骨,上面竟然能存储一滩血。 眼尾上捎,露着一丝鬼气,连带着情绪一同上升到发鬓,与墨黑的发丝浑然一体。 衣衫是呈现黑红相接的,骨铃在手腕上荡漾摇晃,跟着细碎的步伐一同而入。 扇陨俯下身子触摸着少女苍白无色的脸颊,手指像是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顺着他的袖口一直滴嗒落在少女白皙脖颈之上。 他拿起少女脖子上的布娃娃,自己倒是往前越加靠近几分。 那指尖下的血液他缓缓代入自己的嘴唇,轻轻地舔舐一小口,“真是便宜你了。” “喝孤的血。” 他将手摁压少女的嘴唇,甚至过分地伸入进去。 鹤弯弯口腔里的异物在乱动,让她猝不及防地直了腰肢扶着棺材沿呕吐。 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她迟疑地盯着手下的金丝楠棺木,纯正的品质让人忍不住远离,她将目光逐渐上移,落在瘦骨嶙峋的鬼架子上。 此刻的扇陨早就变成了原形,来吓唬鹤弯弯。 “啊!!啊啊!” 鹤弯弯从未见过穿着衣服的骨头架子,她甚至能琢磨出来那一骨架子在对她露出嘲讽的意思。 少女差点都没吐槽几句话来。 刚刚那个骨头是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嘴里了吗,鹤弯弯越想越恶心。 霎时,手心变幻出一张绚丽的皇冠卡牌,毫不留情地射向男人的骨架。 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卡牌完全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更像是一张普通的牌。 她胆颤心惊地望着掉落在棺材里的卡牌,急匆匆地将它捡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鬼架子。 看他一动都不动的,到底是她的幻想还是…… 少女站起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骨头架子。 一碰,这骨头架子瞬间凌乱地在地面散开。 她这才放下心来,拖着僵硬的步伐行走,脚下柔软的东西让她回了头。 她看到了地上滴着血的布娃娃,间续昏迷的清醒时分看到了她。 这下让少女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 布娃娃犹如复活了一般,灵活地爬上了少女的腿。 鹤弯弯怎么甩怎么扒都弄不掉。 更离谱的事,这布娃娃竟然张了嘴咬住少女的手,嘴里一直念念叨叨,“带着我出去,我会对你好的。” 鹤弯弯磕磕绊绊地望着这狗皮膏药般的布娃娃,闷哼一声,“好……好。” 好个屁,一会儿就烧了你。 而且她发现明明是扎着麻花辫的布娃娃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令人发怵的男声,有一种如坠冰窖的寒意。 这只滴了血的布娃娃爬上了少女的肩膀,眼珠子咕噜一转瞟了一眼少女的耳垂。 “烧了我,我就掐死你。” “…………” 这是鬼殿,少女位于的更是最深处的鬼王府。 她推开厚重的鬼王府门,步履艰难地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行走,这里更像是一个古代格局,唯一不同的是街边河道渲染着蜜意的红色。 在残月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在这个时候,布娃娃突然开了口,嘴里呢喃。 无孔的珠子好似有了暗光,盯着飘起雾气的暗色甬道。 “跳河,不想死的话。” 鹤弯弯盯着血河,她被之前的狐狸精推入进去的时候,就觉得被烈火焚烧,烧心得疼。 仿若是干净的胴体被浑浊的烈火焚烧。 “我会死的。”鹤弯弯半死不活地瞟了一眼布娃娃。 “死不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 鹤弯弯还是听劝地入了血河,发现自己竟然适应了这烧心的血河。 她屏息凝神地待在水下,布娃娃倒是一脸正经地待在岸上。 鹤弯弯总觉得这布娃娃在害她。 虽然不烧心了,鹤弯弯总觉得这河里阴森森的,甚至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拉扯,脚也是。 尖锐的指甲陷入她的头皮,那样的撕拉感,让她破口呼出了声音。 “河里有人!河里……” 布娃娃立马转身看了一眼血河。 此刻的鹤弯弯整个人都溺在了血河里,头部的发丝散乱一团,而且前面似乎有东西在拽着她的发丝在往河中央拖。 轰! 那冒着雾气的甬道也发出阵阵的鬼铃声,是鬼娶亲。 布娃娃阴沉着脸,他没想到今天会有两次恶性循环。 而且河里这怨气更深。 布娃娃跳入血河里,终于看清了抓鹤弯弯头发的东西是谁,是一位怀着孕的红衣女鬼。 她朝布娃娃咧着笑,红指甲在掐着少女的头发,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歪着嘴唇,脸上布满了被线条割破的伤口,甚至在血河里泛滥成脓。 布娃娃游向红衣女鬼,嘴里发出阴恻恻地笑容:“真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红衣女鬼身子哆嗦了一阵,盯着眼前的布娃娃越来越觉得诡异。 她甚至都能在一个破布女娃娃身上看到了那不近人情戾气死人的鬼王。 鬼王是谁,生前所有的灾祸横生的主,戾气包裹全身,瘦骨嶙峋的身子却能侵蚀所有鬼的存在。 半肉挂拉着骨头,在鬼魂上行走的王。 她被惊吓了一跳,惊叫一声顺着水道跑了。 鹤弯弯终于能缓一口气了,她被布娃娃拉到岸上。 少女恨不得踢死这玩意儿给她出的什么鬼主意,再晚一点说不定她就被那水鬼拉走了。 自己就晋升这一血河流域的水鬼大人了。 越想越心有余悸。 少女躺在旁边的石墩上,抬起布满血珠的眼睫,抽痛地抚摸着自己的头皮,自己的后脖颈有点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女鬼给掐出血来。 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被另一场面吓得目瞪口呆。 连石板的寒气和血河的湿意都在向她示威,她的身子随着鞭炮声僵硬起来。 她看到了鬼办喜事,鬼拉喜轿。 第215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6 好似清朝末代人带着瓜皮帽,糜烂般的红色被他们戴的一阵阴森,轿子后面抬的人在慢慢前行,鞭炮声振聋发聩。 鹤弯弯哽咽半分,刚刚低下头,便看到了那轿子打开了帘子。 里面的新娘丝毫不顾忌地将她的盖头掀了起来,那是一张不似鬼的脸颊,充斥着人性的血气。 她眉目传情般地瞟了鹤弯弯一眼,嘴唇抿成诡异的微笑弧度。 但她笑得很僵硬,感觉脸上的肉不是她的,是随意拼合而成的脸。 鹤弯弯与她对视后,魔怔般地渐渐地撑着岩石走了起来。 布娃娃看了鹤弯弯走向趋势,迅速爬上少女冷得冒虚汗的身子,拔出一块骨头强行插入少女的右耳垂。 尖锐的骨头刺破了柔嫩的耳垂,钝痛感也让少女清醒过来。 她倒吸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身子,冰凉的触感让她魂不守舍。 “我……我是……怎么了?” 布娃娃盯着少女都快颤出碎雪的嘴唇,紧张地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女人掀开了盖头……她……她让我过去……”她越想越后怕,情不自禁地捏紧了那岩石。 眼神看向旁侧的河流,里面的黑影浮动,让她又想到了那个水鬼。 她还是把眼睛闭上吧。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布娃娃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那个npc怎么会不杀她,还在引诱她。 那个红衣水水鬼向来嗜杀成性,怎么会对她手下留情,仅仅就是拖她入河。 第二重境,鬼面地域,一位鬼王,其他均是npc。 掌控者不可侵犯npc规则,但npc却又听掌控者管理。 “走吧,参加葬礼。”布娃娃轻蔑地瞥了一眼少女。 鹤弯弯浑身虚弱无力,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不去,我好累。” “不去的话,你就只能死在这里给她当替身。” “你知道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虚弱的吗,因为他把你的精气吸到她那里去了。” “现在坐在喜轿上的人是你。” 布娃娃的一番话,鹤弯弯终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为了防止昏迷死亡,布娃娃特意让她喝了几口血河里的水。 纵使她嫌弃的要命,还是为了活着而喝了几口。 那口感让人极其想吐,她的舌头感觉都被蒸发煮熟了一样。 混迹在鬼宾客之间,鹤弯弯现在和真正的鬼真是不相上下。 被贴满了“囍”字的府邸透着阴沉死气,连天都是阴沉沉的,欢声笑语给这府邸带来的只有诡异。 “去新房。”布娃娃扫视一周。 鹤弯弯他们来到了新房门外,少女明显感觉这里的天气比外面还要灰暗,甚至那残月都差不多被乌云遮挡得只剩下一条线。 哭声陆陆续续地从里面传了出来,连带着狂风大作,连绵起伏的嗓音闻者畏惧后怕。 鹤弯弯的脸颊都冒出细汗,哽咽地看着这诡异的新房。 里面亮着的蜡烛都熄灭了。 “我们……我们……怎么办?” “等她出来。” “她不出来怎么办?” “等……” 好似那一刻周围的人都开始禁止行走,落叶随着狂风席卷这座屋檐。 鹤弯弯站着实在虚弱,布娃娃看不下去直接拿了一把椅子给她做。 少女劳累地躺在椅子上,身子不断下滑,感觉自己的脑髓都被人抽走,身子娇弱得不成样子。 浓密的纤细羽睫上下打颤。 “再睡我就干了你。” “…………”鹤弯弯成功被惊吓到,醒了过来。 甚至她都觉得是自己脑子犯迷糊听错了还是布娃娃成精了。 与此同时,里面的女人也传出来了尖锐的嗓音,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不进来?!” “我让你进来!” 那一声声的催促声,风摩擦地面枯枝落叶的声音也愈加沉重和疯狂。 “你进去。” 鹤弯弯一听,诧异地看着布娃娃,“你听她那个声音,我非死即残。” “你进去,我不去。” 布娃娃瞥了少女一眼,冷淡淡的说道:“随你,一会儿那格格狂暴出来了,她只认你,你只能死。” “…………” 鹤弯弯扶着椅子扶手颤抖地起身,布娃娃一直跟在少女的身后。 明明是新门推门的时候却带着沉重地腐朽声,嘎吱的嗓音意外地响。 迈入门槛,失了光亮的蜡烛蓦然地亮了起来,在房间里倒映着春红的色调。 朦胧又迷惑。 鹤弯弯直愣愣地看着坐在床沿的新娘,脚好似被钉入了钉子难以寸步。 阴沉的冷色在房间里摇晃着风情,红盖头下传出阵阵轻盈的嗓音。 “你来了?!” 声音有些清越,甚至和少女的声调一般。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新娘正在一步步地朝她靠近,她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那张脸和鹤弯弯如出一辙。 少女要不是被右耳垂的骨耳钉镇着,早就被面前的新娘吓得屁滚尿流。 布娃娃就站在蜡烛一侧,被帘子遮掩,拉出一半的身子盯着外面的状况。 那红盖头被鬼格格扔在了一侧的红蜡烛上,燃烧成了灰烬。 简单的金银饰品穿插在墨发上,五官精致的她却在简陋的婚嫁中显得尊贵无比,她笑吟吟地靠近少女。 那红指甲抚摸上了鹤弯弯的脸颊,垂怜地叹了一口气,“那时我的脸有这般漂亮,该有多好。” “算了,现在也不迟。”她红色的指尖陷入少女的脸庞。 少女看到她的手,骨节不明,像是被水泡过,她想到了河里的水鬼。 这指甲的触感和在河里的一模一样。 疼痛还没袭来,那鬼却惊呼一声。 那鬼格格的手指甲似乎被火点燃在放肆地燃烧着,咕咕的水声格外清晰凌冽。 “拔了她的皮。”布娃娃在一旁突然说着。 被蜡烛照耀的黑珠子似乎在隐隐地散发着戾气,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体。 女鬼在跌倒的时候看到了那蜡烛后的布娃娃身影,被映射在门上的人是鬼。 是人不人鬼不鬼的鬼王,血盆大口的癫狂状态,让鬼格格顿时哑住了喉咙。 第216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7 少女没被女鬼格格吓住,倒是被这一声“拔了她的皮”给吓得寒气四起,脚尖发冷,甚至眼神都带着不可置信。 “你……你别开玩笑,是她扒了我的皮还差不多。”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恨不得将布娃娃扔进蜡烛里烧死。 鬼格格阴森森地拐着头朝向鹤弯弯,细长的舌头圈住少女的腰肢,眼神落在那蜡烛上的布娃娃,嘴里念念叨叨。 “您想杀了我?” “您要知道,杀了我的代价,这些人都是该死的。” “而我取了她的皮和精气是我给她的福气,尚能给她一息而存。” “您不该这般对我……” 鬼格格逼近布娃娃,将少女圈在自己的怀里,舌尖从少女的腰肢抽离,绕过少女的脊骨。 那滑动的舌尖像是即时点燃的火焰,在掠夺少女身上的每一寸布丝。 鹤弯弯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剥离,可以说是不见了。 她诧异地盯着鬼格格,哽咽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你……你剥开我衣服干嘛?!” 银丝飘散,少女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人蹂躏一番。 布娃娃的眼里一片赤裸的雪白,是少女美好的胴体,让黑珠眼睛晕染着旖旎的阴沉。 鬼格格好笑地捂着胸口,不时地用红指甲梳理着自己的发丝,“您看上了她?” 布娃娃敛去眼底的晦涩,霎时蜡烛黑烟升起,布娃娃里的鬼气转换成了抹高立的人影,迟迟地环住少女的身子。 手中的鬼面玉扇拍掉鬼格格的手,语气依旧沉闷可怖,“鬼格格,自觉点,把脸皮扒下来。” 鬼格格的舌头灼烧感强烈,她退散到床沿,猩红的眸子倒映着扇陨,撑在木柱子上的指甲赫然伸长。 “凭什么!” “你想去血河?”男人嗓音吊在一根弦上,阴恻恻的宛若从血河中洗涤而来的疯魔。 “您为了这么一幅破鬼魂,要违背规则?!” “她是残缺的,对我们有用,对您没有用的,您不是喜欢主人吗?”鬼格格紧紧地凝视着那骷髅般的鬼王。 扇陨擒着少女的腰肢,少女不敢说话。 鹤弯弯现在还在看戏当中,残缺的鬼魂自然也感受不到温度的更迭,只觉得身后男人的胸膛硌人,一块一块的,凹凸不平。 那种与之相贴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往后摸,竟然摸到一根坚硬的东西,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那是一根细长的骨头,白皙得不像话,被红烛燃烧得成了一滩泥灰,霎时灰飞烟灭。 骷髅头微微弯下,靠在少女无衣物遮挡的肩膀,“你想要孤的骨头?” 鹤弯弯身子颤颤抖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哆嗦嗦,她眼睁睁地盯着骷髅手慢慢地往上移动。 “让你扒了她的脸皮,你怎么这么慢?” 两只没有肉色的骨头摁压住少女的手,陷入她的关节,像是在替换她的骨头一般。 “你想干嘛?”少女惊呼一声,头皮发麻,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 身后的骷髅在强硬地钻入她的体内,在一寸一寸地刨开她的脊骨,加以替换。 “嘘,不想死的,让我帮你。”扇陨的嗓音幽幽地落于少女的耳畔,那关节在咯咯作响。 刹那间,少女身上卷了一层衣裳,那是纯白色的骨灰而制成的。 鹤弯弯不受控制地冲向鬼格格,强大的气压施压在鬼格格跟前。 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蛮横地撕下那张脸皮,顿时失去遮掩的鬼脸也昭然若揭。 那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鬼格格疯狂地嘶吼抓着少女的手腕,指甲死死地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印子。 “还给我!” “还给我!” 鹤弯弯震惊地往后退,眼前的鬼新娘满脸都冒着脓疱,甚至还在滴水,她痛苦地捂着肚子。 “你帮着她害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似乎他们公认为那位隐藏在最深处的boss才是世界的掌控者。 鹤弯弯若有所思地走在古街道上,她的身边站着一尊骨头,骨头落下去发出的碰撞声异常响。 她的衣服也因为出了鬼宅有了法力重新变了出来,那布娃娃也变成了一位骷髅一直跟随她。 “她……肚子有孩子。” “和我说说她的故事呗。” 少女看到他扇子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就是之前骗她的玉树凌风的公子哥,敢情也是这第二领域的东西。 还自称孤。 跟了一路,不伤害她,暂且一信。 “想听?”扇陨觉得骨头的摩擦声太大,于是穿上了人皮,挑眉望向她。 “想。”鹤弯弯对他的皮囊见怪不怪,也没多问。 扇陨借助鬼面玉扇挑起她的下颌,那清冷的眉眼微微上起,带着丝丝入扣的冷气,“做个交易。” “为了你,孤破坏了规则,孤认为你不该拒绝。” 他的身边是一缕缕的鬼气,在围绕着少女,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 第217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8 少女迟疑半秒,咽了咽唾液,遮掩住鼻子,含糊地移开视线,“你不是说过,让我带你出去吗?” “你想干嘛?” “我是鬼,你又是什么?” 少女娓娓道来,脸颊逐步地靠近扇陨的脸颊,忽暗忽明的光色照着他白得骇人的下颌。 男人搂住少女的腰肢,埋在她耳边,舔着她右耳上的骨头,嘴里含着不明的笑意。 鹤弯弯感受着自己腰间硌人的骨骼,敢怒不敢言,嘴唇微微抽搐。 “笑什么?” 她半眯着眼,蹙眉。 眼前的男人好似被一层雾气遮掩,少女看不到他眼底的真实想法,甚至他笑得总让自己气恼。 “孤不笑便是。” “还有,”他的手指已经掐着少女的脖颈,柔软细腻地估摸着每一缕的脉络,他低吟地笑了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孤的身份了吗,何须试探。” 鹤弯弯推搡着他,眉宇夹着丝丝入扣的冷意,“那你让我带你出去干嘛?” “因为,孤出不去。” 他倒是说得坦然自若,扇着玉扇,流光溢彩,黑红交织的眼尾捎着寸寸的侵略感。 在这寂静的甬道里,蓦然升起的雾气有意无意地蔓延在男人的身上。 越发的神秘。 “但孤救了你,这是对等的条件。” “孤,要你带着孤出去。” 少女后退半步,“第二领域,你是这里的主,一旦出去,第二领域就会坍塌。” 鬼王靠近少女,抽出少女腰间的一张金黄色的卡牌,上面赫然是九尾白狐环绕的场景。 那第二张卡牌对他没用是因为她没对他的肉身使用,而当时扇陨使用的是随手找来的一个骨头架子。 没有生机。 “那你告诉孤,第一领域为何坍灭崩塌?” 幽深的视线犹如蛇蝎般钻入少女的衣领,缠住了少女的脖颈,进一步地咬破她的动脉。 漆黑的瞳孔泛着猩红的血沫,冲击着这难以抵御的病态。 “你还把他带出来了,不是吗?” “还是说你觉得孤不配让你带出去?” “孤明明比任何人都还要好,不该背叛我的,我恨您呐~” 阴恻恻绵长的嗓音在少女的耳畔回荡着,甚至让她有些后怕地抵抗着男人步步紧逼的胸膛。 鹤弯弯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手上的卡牌,她怎么会把他带出来了,都是圈套。 宁顽就是个骗子,说放她出去,结果使技把他带了出来。 “我不会带你出去的。” 鹤弯弯坚决的回绝,若是领域全部坍塌,那么这些恶鬼会涌出,玩家不会逃生,而她更不会死亡。 游戏将会再次循环。 “别着急回绝孤,你不是想知道鬼新娘的故事吗?”他瞬间收拢起少女的嫩腰往血河走,“我们的交易现在才开始。” “我不想知道了……不想了……你放开我!”少女被他抱在怀里,冻僵般的骨骼惊奇地死死环绕着她的身子,半点都不能动弹。 “由不得你。” 鹤弯弯被强硬地抱到了河边,男人将扇陨变幻成小型,随着一波黑流钻入少女的右耳垂。 替换了那骨头。 少女感受到了右耳的疼痛,像是在滴血,她难受地捂住那奇怪的扇子,“你……” “鬼契成,孤与汝缔结鬼姻。”沉重的嗓音连带着血河的波涛汹涌,男人掷地有声地望着少女轻笑。 与那之前的笑相得益彰,在那一刻少女浑身颤栗,手指不受控制地抚摸上男人的肩膀。 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嚅嗫:“夫。” 扇陨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似水,偏执的神态赫然凌冽尽显。 “妻,不是想知道鬼新娘的故事吗,那便与孤一同体验吧。” 少女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与他一同迈入那血河当中。 当黑暗陷入她的神经,鹤弯弯明显能感受到血河中的视线不止一处,是密密麻麻的深渊凝视。 血河里不止有水鬼,还有梦境。 * 唢呐阵阵,鞭炮齐鸣,少女被禁锢在喜轿上,脑子里涌现的记忆让她阵阵头晕,甚至出现了炫目。 她是清朝末年最不受宠的丑格格,也是格格中最为知书达礼,思想先进的。 但被嗜赌成性的王爷卖给了一富贵人家,做京城里丑老爷的疯儿子的妻子。 看中的是她的身份和气质,这是那位疯儿子亲口对父亲说的。 他要她。 那位疯儿子到底有多疯呢? 据说就因为有人不小心碰到他圈养的兔子,就把那人打得半死不活。 甚至听说皇帝喜欢吃兔肉,以为要吃他的兔子,差点没抡上家伙去刺杀皇帝了。 因为被丑老爷娇生惯养,自然也帮他把这些事情一一摆平。 少女身临其境的感受到自己身处封建束缚的世界,难以逃脱的窒息感让她捏紧了红盖头。 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挪不开脚,也扒不掉头上的红盖头。 烛火在随着窗外阵阵的晚风摇晃,人影晃动。 一股子的酒气漫入房间里,充斥着她的鼻尖,肆意蔓延的恐惧感让少女往后退。 “回来。”熟悉的嗓音好似刚刚晕了点酒色,带着阵阵的嘶哑,让人浮想联翩。 他一把拉扯过少女的脚腕。 “你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拜过堂的,你跑什么,嗯?” 迂回的哼声冲着酒气陷入少女的鼻腔,镇压的气魄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像是在向少女示威。 鹤弯弯推阻着男人,明明自己想要说话却犹如被禁言了吧,噤若寒蝉,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男人掀开了盖头,被刀划破的眉梢捎着狠意,硬朗的外表,一身子的腱子肉,倒是被喜服衬托得像个正常人。 他的眼里满是少女的模样,不由得挑起少女的下颌,对她眼里的不屈和坚韧笑了又笑。 嗤之以鼻。 “装什么格格,偌大的京城只有我敢娶你,你懂吗?” 他双手陷入少女的指尖,嘴唇尽是酒气芬香,尽数喷洒在少女的脸上。 “休书。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们的。”鹤弯弯都不知道这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话语。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 她眼里含着毅然,抬眸看着男人,眉眼温柔似水,倒是显得男人有些不稳重了。 鹤弯弯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的气压在一寸寸地降低,黑眸被她的话气得都能滴出血来。 男人禁锢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撕咬她的右耳垂,惩罚性地用牙尖硬生生地将那耳垂上的耳环扯了下来。 “自恃清高,我倒是要看看一会还能清高得起来吗……” 耳垂边沿的血液在纵横地流入少女的脖颈,男人湿热的亲吻偏偏落在那蜿蜒绵亘的血脉络上。 猛兽撕咬的暴烈感让少女想要逃离,自己被困在逼仄的空间里,双手被紧紧地环绕。 而男人偏偏不愿如少女的意愿,扯开她的衣领。 一身彪悍的腱子肉扛起娇弱的小姑娘将她背对压在镜子跟前。 窗外的清风吹得她阴森森,心里咯噔一声。 红烛倒仰着少女的背脊,氤氲着的红晕在雪白的背脊上荡漾开来。 不止是铜镜此刻照着她润红的脸颊还是怎样,她这时能开了口。 “放开我,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少女嗓音包含了娇气的情绪,震得男人血气方涌,解开她的内衫,将她的下颌毫不留情地抬起,让她的脸正对着那渗人的铜镜。 铜镜里不止一人,还有他。 少女越发觉得阴森恐怖,毛骨悚然。她看到铜镜里的男人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竟然带着偏执的爱恋。 “看着你的郎君。” “是如何……” 他的声音被稀碎的解衣声打破。 断断续续的嗓音只剩下余音袅袅的黄莺声在寂静的黑夜给那一疯子唱着最为动听的歌曲。 * 第218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9 昏黄的铜镜跟前,残破的光辉照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勾勒着丑陋的五官,瞳色无光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被疯狂地蹂躏后的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让她心生劳累。 男人慢慢进入她的视野,熟悉的瞳孔微微闪烁,望着苍白的小脸。 他看似感伤地触碰着她受伤的右耳垂。 “乖一点,待在我的身边,比什么都好。” “小白兔就应该好好被圈养不是吗?” 抚摸之际,见少女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他抽了抽发丝,贪婪地俯视着少女每一缕神情,妄图看破她眼里的情绪。 “给我说话!”他气急败坏地掰过少女的脸颊,“你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鹤弯弯这才将目光望向他,懒洋洋地瞄了他一眼,“我很累,不想和你吵。” 少女心里慌得厉害,她真怕男人抡起拳头给她一拳。 他支撑起少女的脖颈,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她的后脖颈,深入衣领,嘴唇微微张扬含着调侃的笑意。 “累吗,我倒是觉得你不累。” 官陨瞥了少女一眼,倦怠之色捎上眼尾,轻飘飘地带着温柔,若不仔细定不会被察觉。 “喜欢小兔子吗?” 鹤弯弯被他粗粝的手抚摸地一颤,连忙回复:“喜欢的。” 但是她不是听说那兔子是男人最喜爱的吗? 她抿着唇被男人带出了门,久违的光色刺得她眼睛有些酸疼,映入眼帘的兔子让她蓦然后退。 男人掌心上的小白兔宛若白里带粉,圆润的兔脸乖巧可爱,柔顺的目光有些蜜意。 小姑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发觉眼前的小兔子和她有几分相似。 官陨怀里裹着兔子,俯身在少女的耳边低语,“它像不像你。” “我可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相中了它。” 恶劣的语气侵袭着她的身躯,暴烈的侵略感摩挲着她的根根骨节,她抵触男人的靠近。 “……” 那日之后,少女夜夜被囚于房内作欢,手僵硬地瘫在桌面,她似乎拿不了笔了。 她心里痛斥男人的不节制,甚至她难以忍受他的疯狂与猜忌。 京城才女下嫁,虽姿色不堪,但也有仰慕她的才华的,自然有不少人在打听她的事。 因为鹤弯弯自从出嫁后,已经有三个月未能出门了。 可官陨难以能容下这些人,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回家后还要将鹤弯弯弄得下不了床。 ~ 啪! 刚入门的男人一脚踹翻了茶几,目眦欲裂,快速地奔了过来掐住她的脖颈,血红的眸色杀意泛滥。 少女伸手妄图扒开男人的手,“你……” “格格啊,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让我如此难堪!”官陨松了手,痴痴地盯着少女通红的脸颊,语气散发着戾气和寒意。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少女咳嗽地厉害,有些畏惧地往后退。 官陨扯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步步紧逼,强大的威严气压几乎能快震破了少女的嗓子眼。 鹤弯弯瞧见了他眼里的疯狂虐杀,心里一咯噔,瞬间身子僵硬,她身子不断地往后挪动。 她嘴唇颤抖得发白。 少女双腿发软,看着男人手里拿着削水果的刀,失了魂的少女似乎已经耳鸣,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只能在模糊朦胧中看官陨的嘴型,咬牙切齿。 “我以为只有我才会觊觎你,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仰慕着你,格格,你真是让我没想到。” “这张脸,那就再丑点吧~” 第219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0 脸被刀一片片地划开,果断的刀法让少女疼得牙齿打颤,手腕被捆绑在柱子上,她脸色苍白。 男人看着鲜血淋漓的脸颊,嘴唇诡谲地弯起弧度,将沾有血的刀扔到一旁。 他手指摁压在少女的伤口上,看着被挤压的鲜血向外喷洒了,甚至扬在男人的脖颈上。 官陨感触着鲜血的温度,轻轻地捧着少女的脸颊,血迹顺着他的手带到了少女的耳后根。 “格格,看着我,你只可以是我一个人的,我官陨才是你的丈夫。” “再说,你的脸伤成这样,也不必出去,对吧?” 导火线就是一位贵公子要求见她,他四处打听得知这位贵公子是少女的竹马,关系异常亲密。 少女虚弱地看了男人一眼,欲言又止,难受地撇开眼,不去理睬他。 “格格!” “你知道,谁来找你了吗?” “是你以前的情人,你说我把这样的你带出去,他会不会心疼?” 男人很不满意少女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他恨不得掐死少女,可是那双充满血腥的手戛然而止。 鹤弯弯这才睁眼看了他一眼,“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有气无力的虚弱感衬得她娇弱无比,感觉她只有一口气被吊着。 “因为这个才毁了我的容貌吗?” “我本就姿色不佳,现在更甚,你满意了吗?”少女攥紧的手无力地松开,有一种任由天命的宿命感。 官陨听到少女的话,只感觉嗓子疼得厉害,干涩得说不出来话,闷哼一声。 “放了我吧,我脸疼,你既然不愿我死,那就请医吧。” 少女瞥了男人一眼,嘴唇发颤。 此刻的脸颊被寒风吹拂,捎着冷意,格外阴寒,让她浑身酸软。 这些情绪大多数来自原身,她有些紧张又有些累。 “伤口不深,死不了的。”官陨看不惯少女眼里的情绪,似乎是背叛。 少女猝不及防地抬起眸子仰视高立的男人,黑暗的影子遮掩着娇弱的身子,苦涩在嘴唇里蔓延。 “我……我没做错什么,官陨,我没……我没做错什么!” “要不是因为容貌问题,父王怎么会把我下嫁于你!” 少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难受地瘫坐在床榻边沿,任由脸上的鲜血纵横,酸咸的眼泪在眼尾泛滥,与血液浑然。 “你说什么!?” “你再给我说一遍?!”男人暴怒的情绪顿生,似乎更甚,带着汹涌澎湃的怒火,冲击着少女的肩膀。 他厚大的手掌紧紧地禁锢着少女的肩膀,似乎能将瘦弱的骨骼捏得粉碎,满眼的不可置信。 鹤弯弯不受控制地撇开脸,不理这疯癫的男人。 男人忽然松开了她的肩膀,嘴唇勾着恶劣的笑,“我杀不了你,那我就杀了那只兔子解腻。” “官陨,你别太过分了!” 鹤弯弯眉宇一紧,这深宫宅院里只有那只兔子与她作伴,已经与她造成了感情羁绊。 “官陨,要是你敢杀了兔子的话,我一定会与你和离的,我会告到万岁爷那里去的。” 少女红着眼看着迈出门槛的男人,头往前伸,想要去制止男人。 可惜官陨不听劝。 他偏着头用余眼看了眼少女,嘴唇发颤,冰冷阴森地说道:“和离,你出的去吗,我的格格。” 他的嗓音给了少女一记耳光。 当晚, 男人便端着兔肉走了进来,他将盘子置于桌面,盘里是血淋淋的肉。 少女一眼便看到了,心力交瘁的闭上了眼。 “睁开眼睛,格格。” 少女不想理他,脸上的血渍已然结成了血痂,纵横的血红条横在白洁的脸上扫荡。 男人的笑声在内室里回荡徘徊,他揪住少女的衣领,手盘旋而上,卡住她的腮帮子,力道十足。 少女迫不得已张开了嘴,她感受到嘴唇里的湿意。 她惊愕地睁开眼,看到了男人把那生兔肉喂进她的嘴里。 “给我吃下去!” 少女拼命地摇着头,却不敌男人分毫。 那一整盘的兔肉都被男人塞进了少女的嘴里,强逼着她吃进去。 鹤弯弯生无可恋地盯着窗口,血迹沾染苍白的唇,染上旖旎的色彩。 男人瞧见,嘴唇附上她的唇,与她交织缠绵。 可引来少女的一阵阵恶心,不断地往外呕,男人猝不及防地退出来,一脸黑线地撑着少女的肩膀。 “你觉得恶心?” “是你的报应,你不该的。” 鹤弯弯流着眼泪,“官陨,你放过我吧,我没……我没做错任何的事情。” “我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这样的婚姻让她恶心,让她恐惧,让她心惊胆战,让她想要远离。 少女情绪持续地上扬,畏惧地看着男人的靠近,最后一口气提不上来昏了过去。 男人被少女这么一折腾,心里的火顿时烟消云散,解开少女的绳子,抱着她找来了郎中。 内室, “恭喜少爷,少夫人有喜了……” 短短一句话已然让男人欣喜若狂,珍惜地抚摸着少女脸上的血痂,亲吻着她湿润的睫毛,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手。 “格格,我们有孩子了……” “格格,我爱你,我爱极了你。” “……” 这一声声的挚爱声让睡梦中的少女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命。 陷入无尽的黑暗,藤蔓在蔓延,好似有六只手在拖拉着她的腿往下移动,妄图拉她进入一滩死水里。 少女一身虚汗,冷汗从鬓角渗出,手受惊地从男人的手掌里抽回,身子颤抖地往床内退。 官陨脸色霎时阴沉,嘴唇发紫,“过来,格格。” “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说这话时,男人眼神微微收拢眯着,危险的气息在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幽若在审视她。 少女持续地摇晃着头,苦涩地拧着眉,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道,“官陨求求你,我不想生孩子,求求你。” 生下来的孩子会不幸福的,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有牵挂,她不想和官陨一辈子捆在一起。 她爬向男人,白皙的手摇晃着官陨的黑金丝绸衣衫,“求求您,这个孩子可能不健康,我们不要他好不好?” “我这么久没出去,说不定他营养不良呢……” 少女觉得自己把任何离谱的理由都说了个遍。 甚至都难以发觉头顶那冷灼的视线,黑到了极致的情绪,怒火带着手关节骨骼的转动。 鹤弯弯听到了,她木楞地抬起头,与那阴鸷的视线对视。 她的身子僵硬地掉落在柔软的床榻上,嘴唇嚅嗫哆嗦。 第220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1 少女被困在房间里,男人一日三餐喂养着少女。 鹤弯弯的瞳色在阴暗的房里逐渐灰黄涣散,她手提起笔,望着窗外的风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落下笔墨,却不知该如何作文,她盯着自己的关节僵硬不如以往灵活,她唾弃地扔掉了笔。 她缓步走到窗口,手指捅破了那油纸,眼神朦胧中点亮了光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想出去?” 男人阴恻恻的嗓音在少女的后背响起,宛若寒气逼人的风钻入少女的脊骨,捎带着也抽走了她的精气。 少女转过身子,无力地抬起头,将手掩盖在身后,“没有。” 在这无数的夜里,她都想要出去,可得到只有男人的变本加厉,甚至都在白天也将她禁锢在床榻上。 少女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回了铜镜前。 官陨捡起地上的毛笔漫步走了过来,将毛笔放在少女的一侧,他宽大的手掌撑在桌面上。 铜镜倒映着男人的笑意。 “我带你出去,可好?”男人温柔地贴贴少女的肩膀。 鹤弯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当真?” “嗯。” 谅她也跑不了。 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 人烟稀少的街道,少女拧着眉回想着,才知晓今天是中元节,只有这个时候,男人才会带她出来。 她嘴里蔓延着苦涩,耳畔回荡着熟悉刺骨的声响,“笑着,不然下一次又得是七个月后了。” 环绕在她肩膀上的手紧紧的,让她感觉窒息和害怕。 少女拖着身子在河边漫步,男人则在一侧抱着她,生怕她掉下去。 鹤弯弯手摩挲着凸显的肚皮,眼眶湿润,她看到了昔日的好友,她瘪着唇角硬是扬着笑意。 那种油然而生的情绪是她控制不了的。 “怎么,看到他很兴奋,很难过?”男人后槽牙都被他捏碎了,切齿痛恨地揪着少女的后脖颈。 说罢,那街边站着的男人被手底下的人迅速拿下,迫使他下跪。 鹤弯弯后脖颈疼得厉害,转头看着男人,平淡地不像是正常人,“放了他,与他无关。” “就不该带你出来的。”男人闷哼地出气,炙热的语气让少女浑身一冷。 鹤弯弯揪着眉梢,难以言喻地挣脱开男人的手,怒不可遏地凝视着眼前的疯子。 “官陨,我不是你的个人物品,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该囚禁我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迁怒他人。” 少女越说,情绪越加亢奋,难以忍受地往后退,妄图躲避男人的手。 “过来,格格,我不想和你吵。”男人黑着脸,招着手。 鹤弯弯摆手:“我不要!官陨,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不要!” 少女撤身越过那河流的边槛,跳入了那急湍的猛河当中。 官陨看着少女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扑通一声让他舌尖感受到了腥咸,他不敢置信地跑了过去。 河流涌动,早已不见少女的身影。 官陨也跳下去了,可怎么也找不到人,要不是丑老爷喊人来去救他。 要不然他也死在那河里了。 丑老爷赶到河边,一脸心疼地看着儿子:“别去找了,一个女人罢了,爹可以再给你搞个格格来。” “滚,我只要她!” 官陨满眼通红,湿润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手心,炙热的眼泪浇灌不了冰凉湿润的衣裳。 他无助地扶着河槛,拳头一锤又一锤地落在地上,疯癫地站了起来,跨过河槛。 “我要去找她。” “死,也必须是我的。” “必须是我的。” 鬼格格体验梦境结束—— * 轰— 少女失魂落魄地从血河爬了出来,梦境里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她颤颤抖抖地往血河边沿往上越。 虚弱的身子让她意识朦胧。 倏然, 她的身子突然变得轻盈起来,厚大的手掌将她抱了起来,血河之水为鬼王扇陨铺路。 鹤弯弯差点以为又被官陨抓住了,不由得后退,差点跌倒,还好扇陨扶起了她。 “别怕,我在。” 男人抱着虚弱的少女脱水而出。 少女坐在一边,身子离鬼王远远的,身临其境的恐惧让她对扇陨感到畏惧。 行为语言与扇陨大差不差。 “躲我那么远干嘛?”扇陨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少女的身侧,幽幽地说着。 吓得少女从石头上滑落,目瞪口呆地凝视着男人俊美的脸庞。 “梦是梦,成不了真,已经过去了。” 鹤弯弯连连称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鬼格格的事情,那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了。” 扇陨忽然抽身,梦境里的感情羁绊差点也让他陷入,那样的偏执痴恋越发不可收拾。 可是他们要以大局为重,不然她会跑的。 “你强行带我入梦,这算哪门子的交易。”小姑娘低着头低声呢喃。 扇陨眉心一蹙,“孤的鬼面玉扇都被拿做契约之物,你觉得摆脱得了吗?” “…………” “别担心,交易对你来说不太难,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诡异地轻笑一声,将卡牌尽数放入少女的手心。 鹤弯弯凝视着手心的卡牌,里面是黑气环绕着一面骷髅玉扇,在此刻竟然散发着金色。 少女觉得越来越无法收拾现在的局面了。 她的目光迟疑地落在男人的的脸上,“你……你们……什么意思?” “嘘,带孤出去吧。” 少女整个身子都是被男人拖着走,他们再一次踏入了那滚滚的血河,那河中央开辟了一条道路。 男人在血河边沿看着少女,弯着腰亲吻着少女的脖颈,耳鬓厮磨道:“你走吧,我还得处理点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鹤弯弯又来到了新的领域,血河道路关闭,扇陨消失不见。 最终的是这条河,她站在血河边沿,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进去,发现河很深,可她却打不开那些道路。 她的任务是消灭自己。 少女拿出卡牌,三张卡牌,两张卡牌金光灿烂,另一卡牌却是被灰尘朦胧地掩盖着。 这张卡牌更为神秘,甚至她连上面的轮廓都难以看清。 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一张卡牌被点亮,她不会消失,而是永恒地存在。 她将卡牌绑在在石头上面,扔进了血河里。 反正她还有其他的牌,虽然是扑克牌,但能用。 第221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2 步入最后一个领域。 金黄色的光辉洒满整座岛屿,太阳有些刺眼。 蜿蜒曲折的血河围绕着小岛,而岛屿正中央盘踞着一座宏伟庞大的城堡。 金碧辉煌,雕栏玉砌,玉石铺成的小道宛若黄金洒满,不染一点儿的血腥味,与之前两个领域大相径庭。 少女与玩家一同涌入这座城堡,可她却发现那些人能够轻松地进入。 而对自己而言,虚空无门的通道却好似有着一堵墙阻碍着自己前行。 一只手攀上少女的肩膀,将她拉扯回去,带出城堡外围。 “你刚来的吧,快去领取身份牌,拿到你的任务。” “什么意思?” 鹤弯弯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小姑娘与她年龄不相上下,穿着规整的白金色骑士服装,眉宇夹杂着柔色。 “果然是新来的。”齐莉将头发扎进去,叹了口气,向少女讲述。 “这是第三领域,逃生游戏的最后一关,和之前的领域不一样,不是盲目的逃生杀怪物,而是拿到身份牌。只要完成就可以通关了。” “那不通关呢?”鹤弯弯的确觉得很新奇。 “抹杀。”齐莉无奈一笑,眼里有些冷意,蓝色的眼睛幽幽地凝视着这座城堡。 “还有你拿到任务不要和任何人说。因为晋级名额是有限的,同一天领到身份牌的人只有前百分之十完成任务的人才能通关。” “在游戏中被任何人杀死也算是抹杀。” “…………” “你先去领身份牌吧。” 少女感谢她之后就出去领身份牌,跟随着人群他们来到了血河旁边。 原来城堡外的那条血河也是身份来源,因为那里曾经死的便是以前没完成任务的人。 血河的那一头是入口,过了桥,这边便是身份牌认领处。 少女对血河有着莫名的排斥,沉着气从河里拿出一块玉牌,上面金灿灿的浮现着“假邻国公主”。 【假邻国公主】 【身份介绍:邻国政客派遣的杀手。】 【被抹杀次数:+次,居抹杀排行榜第一。】 【任务:击杀司崖大帝。】 鹤弯弯觉得手心里的冰凉玉牌滚烫难耐,像是烫手的山芋。 怪不得被杀了这么多次。 她心有余悸地想着再重新换一个,结果再次伸入血河却犹如滚烫的开水在煮着她的肉皮一般。 她猛地收回了手。 【第三领域黄色提示:第一次警告。】 “……” 少女悻悻然地离开。 迈入城堡的那一刻,她身上的服装霎时转换了变化,那些属于城堡的记忆涌入自己的大脑。 她被送上了马车,而她与乔莉也在这一刻分道扬镳。 城堡呈现大圈围小圈的封闭形式。 普通人走在其间,虽无任何的感受,但是高居者在享受着那种睥睨天下的快意。 马车上, 少女身着一袭复古蓬蓬裙贵族公主裙,粉白交替的渐边微微颤着珍珠,鼓起的胸脯被紧勒的腰身勾的呼之欲出,白皙的脖颈捎着粉感。 她斜着身子撑着下颌,观望着周围的人群,从下而上的扫视。 发现这里的城墙很高。 大门一关,便是笼中之物,她不免觉得后背发寒。 她摇晃着头,去除多余的情绪,赶紧坐好,马上快到王宫宫殿了。 “公主,请下车。” 这一次通关,但是不能把这一位领域之主也放出来。 第222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3 踩在玉石上,冰凉的气息一股脑地钻入少女的脚底,她倒吸一口气。 怎么这么冷? “公主殿下,陛下在大殿等您。”旁边的婢女弯着腰嘱托道。 鹤弯弯轻嗯了一声。 被点缀满宝石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少女身子一颤。 她微微低着头迈入这偌大的宫殿,孑然一身的孤寂让她猝不及防地想要抬头扫视周围的一切。 眼下的花纹石纹让她看得有些目眩,她摇了一下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小鹅:别睡,别睡!弯弯小主啊!别昏过去,你会死的。】 【小鹅:你把三张最重要的卡片丢了,再加上第三领域覆盖了前面两个领域的禁制,你现在就是个虚弱的魂魄。】 鹤弯弯咬破了舌尖,酸疼的痛感让她回神,睁开眼低着头走了过去。 “你是第一位。” 男人冰冷的嗓音不含一点儿情绪,清风中带着凌冽的寒气,有意无意中刺穿人的心魄。 少女微微抬头,看到了那位谪仙大帝的王。 漫长的阶梯而上,他懒散地坐在那上面的金椅上,手撑着下颌,金丝羽睫下藏着一双淡漠的白色瞳孔,让人瞧不见任何的情绪。 金丝长发顺着他的坐姿荡漾在身前,一身瑰丽的白金长袍,不显得臃肿,倒是将他勾勒得无比金贵仙气。 他不是人,宛若神。 一张伟大的面容,让人觉得世间无人媲美得上。 少女很明显能感受得出来,她被旁边的侍女搀扶到座位上,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的糕点。 第一位,什么意思? 大门再次被打开,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公主,纷纷在大道两旁准备的桌椅坐下。 门被渐渐打开,迎来了最后一位。 少女隐隐约约地感觉有些诡异,那种卡牌靠近自己的熟悉感,让她手心蓦然出汗。 是乔莉,一身浅绿色的贵族礼服衬托得她水出芙蓉。 “过来。” 鹤弯弯再次听到了那位王的呼唤,是对乔莉。 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莫名的亲近之意。 司崖无色的瞳孔散发着清冷的笑意,启唇:“你身上有东西。” 鹤弯弯听到这句话身子僵硬,不敢去看那里的场景。 “陛下,我不懂您的意思。”乔莉勾唇笑着说。 那位神王嘴里扯出阵阵的寒意,瞳孔泛着涟漪,手似乎泛着飘逸的气流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莉身上的卡牌赫然掉落在地上。 男人盯着地面上的卡牌,目光落在乔莉的身上,上下打量,撑着下颌。 “你的?” 乔莉点头称是,脖子被碾压的窒息感让她痛不欲生,她不想再来一次。 “骗人的家伙。”一眼将她看得通透,气流渡过来的记忆让他挑眉。 那里面的记忆——分明是她堕入血河里,沉入河底捡到的三张卡牌。 三张卡牌拥有着神力,让她重入游戏轨道。 “抹杀。” 司崖挑眉冷然地盯着地上的卡牌,嘴里冰冷无情的说出一句话。 他冷冷地斥责,银色无光的瞳仁死死地紧攫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沉寂寒冷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空气在整个大厅中弥漫。 “被扔进血河的玩意儿,怎么还能回来啊,原来是这些卡牌啊……” 随即,乔莉无声地呐喊,身子好似一阵气流再次排入了血河之内。 那些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场抹杀盛宴,完全不敢动弹。 高贵的神王站起身子,浮起三张卡牌。 两指捏紧其中一张——九尾白狐缠绕伟大的皇冠,那无神银色的瞳孔开始颤抖和泛滥诡异的笑意。 “吾亲爱的弟弟怎么被困在里面了?” 男人视线瞥到另一张。 “还有这张,鬼王。” 鹤弯弯虽然听不到男人在讲什么,但他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她抿了抿唇,拜托卡牌别自动归位,跑到她这里来。 【鹤弯弯:我会不会很早死……】 【小鹅:不会的,第三领域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禁制,任何法器都会失效。】 这禁制是系统难以超越的,谁也不知道这里的禁制最终的目的有何用。 只见司崖将卡牌收入袖口,身子微微扬着,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 。 这些游戏他玩了上万次,无数次的循环才迎来了新的发现——便是这三张卡牌。 朦胧神秘的卡牌会不会是自己? 他想早点结束这场抹杀游戏,然后就能专心研究这卡牌了。 慵懒矜贵的他手指陷入衣角,随意的目光落在那弓着腰的少女身上。 是虚魂,一个魂魄竟然也能进入第三领域。 他想到了更快结束这一场游戏的方式。 “你,过来。” 司崖眼神饶有兴趣地凝视着不远处的鹤弯弯。 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尊贵的神王要开始享受新一轮的厮杀盛宴了。 第223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4 摇曳生姿的灯光浑然洒在少女的头顶,在清幽的嗓音传呼下忽暗忽明。 少女惴惴不安地靠近阶梯,坚硬如铁的台阶犹如铺上了光辉,她渐渐地踏着阶台走了上去。 下颌被寒气层层的指尖抬起,透过肌肤直戳心灵,那样的斯文好似他不是这场抹杀宴的始作俑者。 而是拯救鹤弯弯的神明。 这种滋味才是最难受的。 “被抹杀了那么多次的角色被你拿到了,心里不好受吧?” 司崖懒懒地凝视着少女,漠然的神情好整以暇地等待少女的回答。 少女心里咯噔一声,抬头望着他,欲言又止,随后颔首。 “给你一个机会,把他们抹杀。” 男人隔着一层虚无的气流捧起少女的侧脸,缓缓地让她看向台下的众人。 少女嗓子眼似乎被堵塞,难受地捏了捏裙角,迟疑不决地凝视着他,哽咽开口:“我会更加虚弱的。” 扼杀同类,死得更快。 “不,你不会。”男人一指蜷缩少女的一缕发丝,漫着笑,“你是魂。” 一举一动勾着少女的心魄,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男人冷冽的嗓音犹如利剑出鞘朝她刺来。 “不去的话,你会被立刻抹杀。” 男人话音刚落,少女的瞳孔猛然紧缩。 “……” 手持利剑,一步步地踏下大厅,利剑摩挲着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刮声,她面对着他们。 她下不去手。 事情远远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只见她整个身子被牵引力托起,后面的男人窝在金椅上,手里挑着木偶线摆弄着少女的身子。 “虚弱的魂魄,果然很好操控。” 弥漫着杀虐的笑意。 男人在操控着她的躯体。 偌大的宫殿之内,光色艳丽地洒在司崖的脸颊上,银色瞳孔里泛滥的冷色漠然和暖意大相径庭,他单手挑着木偶线条。 王座高起,位于正厅中央,少女被无数的线条裹挟,她拿着长剑迈向那些人。 无数人的逃窜,尖叫声在大厅里激昂地回荡,刺耳的划破声让少女虚弱地望着这死于利剑之下的尸体。 玉石俱焚。 桌椅散乱,血液不断地从台阶上滚滚而来,人的血腥味张扬在整个大厅里。 她倒吸一口气,步履越发繁重,手里的利剑也越来越沉重。 他不是降临人间的光明之神,是邪恶的神明。 双腿微微交叠,甘尝人间游戏的神。 此刻,少女的脸颊上溅满了血腥的红色液体,粘稠的液体在她的脸上蔓延的爬行,绮丽的面孔带上了黑暗的色彩。 那一身漂亮的公主裙也被污染,少女无力地瘫倒在大厅中央,手中的利剑也不受控制的掉落在一旁。 她身子虚弱得让人感到心疼,少女抬起眼眸,与那漂浮在上方的男人对视。 高傲的人,坚挺的鼻尖捎着冷意,眼尾处的线条在拉长,司崖手里的线条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一眼望入少女的瞳仁,嘴唇里的笑意肆无忌惮,弯着腰肢下落,踩着那些玩家的尸体渐渐靠近少女。 不染半点血腥。 司崖,近乎完美的男人。 他微扬着下颌,嘴唇性感得要命,两边的眉梢微微弯曲上扬,嘴里浪着旖旎的笑意。 “真是一副完美的魂魄,吾很喜欢。” 他原以为这魂魄也会跟着烟消云散,结果事情远远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这样的魂魄能挺过两个领域,必定有他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那甘甜的精气。 他一手抬起少女的下颌,鹤弯弯的脚尖开始偏离地面,她被男人用光色气流飘浮了起来。 司崖凑近少女跟前,巨大的身躯蜿蜒而上,那是一条庞大的银蟒,蛇尾缠绕着虚弱的少女的腰肢。 鹤弯弯惊愕地看着他,蛇鳞刮得她生疼,温柔又暴虐地摩擦着她嫩白的肌肤。 蛇头落在少女的肩膀,细长的蛇信子裹着少女的耳垂,嗓音幽幽。 低沉的语气好似将少女完全裹在密闭的环境内。 “完美的魂魄,藏不住的灵气,你……让我感到兴奋。” 第224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5 少女被银蟒的腰身缠绕,偏离地面的疏离与坠落感让她心跳不止。 被鲜血污染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银蟒的鳞片。 倏然,蛇头在空中盘旋,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少女的跟前,被放大的蛇头让少女在一刻没反应过来,指尖不受控制地打颤。 银瞳涣着冷意,被圈着猩红的一点,他微微偏着头,高昂着头仿若能够将她吞噬。 少女颤颤巍巍地将上半身往后仰,干涸的嘴唇苍白嚅嗫,睫毛扑闪遮掩着恐惧。 “你摸错地方了……”蛇信子在试探少女的情态,他半眯着眼。 “对……对不起。”少女一顿,迅速地将手抽了回来。 司崖莞尔一笑,变换为人身蛇尾,倾洒的金发在空中飘荡,男人嘴里凝着耐人寻味的玩味儿。 蛇尾将少女拉近距离。 鹤弯弯甚至都能数的清男人脸上的几根睫毛,那样阳光轻洒在他身上的柔和与圣洁让她一时间入了迷。 “吾给你两个选择。” “抹杀与献祭血液。” 少女脸上的表情也在此刻僵硬,拧着眉回复:“我……是魂,怎么可能有血液?” 眼前的男人远远没她想得简单,他太能看穿人心。 犹如上帝莅临人间,一举一动尽显贵气和仙气,让人觉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少女警惕地瞥了一眼他的唇,耳边传来了他的话语。 “以魂注养。” 少女瞳仁在刹那间放大,妄图拒绝,可是现在的她哪有反抗的权利。 “我会死的。” 她娇声轻语地说道。 “吾说不会,便不会。” 于是,少女便被侍女带到了精血湖,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少女的身周,侍女习以为常地为少女更衣。 少女看着血湖沸腾得冒着气流泡,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侍女给鹤弯弯更完衣服后,嘱托道:“夜深了,宫殿上了禁制,请殿下不要随意走动。” 侍女走后,鹤弯弯还不敢下血湖,便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仔细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谁能想到,神圣的宫殿内竟然藏着这么一处邪恶的地域。 当天色逐渐灰暗,光辉不再存在。 周围隐藏的枯藤从树根下蔓延延伸到少女的脚边,紧紧地裹住了在石桌上酣睡的少女。 将她慢慢地托运到那沸腾的血湖里,睡梦中的少女依稀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衣裳被褪去,凉飕飕的阴风与温热的水在灼烧她的魂魄。 鹤弯弯的秀眉都快凝成一团,她挣扎地醒了过来,她浑身赤裸地在这沸腾的血湖当中。 灵魂沸腾的致命感,?夺着她的精气,浑身苍白。 血湖中出现一团水流而形成的人影,为少女梳头,抚摸着她的筋骨 她的双腿被枯藤拴在湖下,她游动着双手想要爬向岸边。 无济于事。 血湖在一步步掏空她的精气,血水开始泛滥着诡异的香气,在空气中一丝一缕地吸引着邪恶的气息。 天空之城,黑暗之下,一条巨蟒霎时盘旋在血湖之上,黑沉的气流压得少女喘不过来气。 她吃力地抬眸,眸中倒映着那似曾相识的巨蟒。 那条蟒蛇的瞳仁充斥着浓郁的戾气,猩红的因子蔓延周身。 但是他的蛇鳞是黑色的,浑身都是黑压的雾气。 少女被这一阵仗吓得身子虚弱地往后倒,犹如行尸走肉地在湖面上挣扎。 黑蛇漫入巨大的湖面,蛇尾蜷缩住少女的身子,蛇信子舔舐着少女的脸颊。 她厌弃地偏移,却被蛇尾一下子拖了回来。 两者纠缠扑打散开的血水在蛇身上溅起水花,模糊了少女的视线。 沉闷的嗓音饱含磁性,低哑的语气被镶上了情欲,那种痴迷是入了地狱的偏执。 “别乱动!” 第225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6 遍体鳞伤,无情的摩\/挲\/让她痛不欲生,少女几番挣扎都无果,换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索\/求。 再次醒来,自己已然躺在玉石雕刻的温床上,赤裸的身体上盖着一层绵软的被褥,温热的气息在度化她的疼痛。 少女移动半分,感觉骨骼被掐断,身子犹如浮舟在地面荡漾。 手臂上全是蜿蜒的红青色伤痕,惨烈的模样视死如归,苍白的脸颊只剩下一双无神的眼睛在扫视着周围。 唇色泛滥着水珠,惨不忍睹的唇珠在发颤,软丽的唇瓣颤颤巍巍地微张。 目光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赫然充斥着畏惧。 那是前所未有的俯视和疯狂,少女一想到那晚的疯狂便觉得阴森后怕,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脊骨犹如钻进了几股冷风。 身子艰难地起伏,乌泱泱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落,雪白的肩膀上也是遭罪的一地。 司崖的视线落在少女绯蜜的肩膀,舌尖微微在口腔内壁打了个转。 “你,还好吗?” 清朗的嗓音显得他格外的愉悦。 却让少女身子打颤,沙哑的嗓音甚至都快逼不出一连串的话。 “走……你……走……” 眼神充斥着对司崖的抗拒。 司崖轻轻地扫了少女娇软可怜的俏脸,弯着腰走到少女的身边,将她连带着白褥一同卷入自己的怀里。 他掐着少女的指尖,上面的指甲里甚至都还有男人的血肉,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晚的荒诞。 激情,又澎湃。 他嘴里糜烂着笑意,似是玩味,“很疼?” 少女颤抖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身子颤抖得不成样子,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问你话,你要回答哦~” 明明是清风霁月般的神明,在此刻宛若那痞帅的流氓,在勾着少女入魔。 司崖甚至温柔地揉捏着她的脖颈,手指陷入她的背脊,慢条斯理地摁压着她的疼痛。 鹤弯弯感受着熟悉的手指,不免脸色发红,“不要……拿开……” 司崖收回了手,将少女放回床榻上,浓卷的睫毛下藏着倦怠的银瞳,“肯说话了?” 少女不情愿地抬眸看着他,拧着眉,欲言又止,作罢似地将被褥拉了一寸。 “吾倒是没想到魂也会在某一时刻有了实体~”银发微扬,半掩盖了他的眸色,深邃的情态暗藏着贪欲。 危险的气息迸射四周。 少女下意识地后撤,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软绵绵的嗓音在勾魂,带着一些抗拒,“会……会死的,真的……。” 男人眸色低垂,勾唇一笑,“想多了,乖孩子。” “好好睡一觉吧,吾也真怕你死了。” 男人半眯着眼,细水流长的娓娓道来,偏偏让人生不来半点气。 让少女觉得这人带有双重人格,白天是禁欲清冷王神,夜晚是疯批欲念贪蛇…… 真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惺惺作态的感觉。 还没等她想完,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移位到了窗台。 被乍泄的春色光芒照耀在男人的身上,一身白衣华服,银丝挽风而起。 薄唇微张:“黑蛇不好受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脸颊转了过来,银瞳正对着少女,带着若有若无地调侃,还沉着一些病态。 鹤弯弯惊恐地摇晃着头,光芒被他遮掩,这样的他宛若回到了黑夜。 男人迈步移到门前,眸色不改,唇角微微勾勒,“关于我的黑夜,还很漫长。” 一锤定音。 他以为是长久的忍耐,没想到他在那晚闻到了熟悉的香气,血湖与精气混合,散发出来的香味。 那种香气深入骨髓,是致命的暴虐和爱意。 第226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7 黎明不会降落,黑暗遍地呻吟。 那是少女对司崖的修饰。 她成为了高楼林立,城堡镶嵌的围墙之内的金丝雀,独属于司崖的黄莺。 大厅内,一重又一重的人到来,少女被禁锢在司崖的怀里,时不时的感受着男人散发出来的冷气。 “第三领域又来新人了。”司崖低沉冰冷的嗓音幽幽地徘徊在少女的耳边。 声音小得只能她听见。 少女僵在男人的腿上,脸色酡红,一脸别扭。 “坐着,不舒服?”司崖看出少女的扭捏,轻声地问了一句。 少女点了点头,正想要男人放了自己,她好坐在椅子上,而不是在他的腿上。 因为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腿上好似有蛇鳞在刮着她的软腿根,让她一阵难受。 司崖撑着头,一脸肃穆地上下扫视着少女,莞尔一笑,“简单。” 少女感觉身下不是腿了,而是庞大的蛇尾,银白色的蛇鳞在金椅而上的光辉洒得格外清晰漂亮,连坚硬的外壳都觉得柔美。 “你……你……”少女被惊得话都不敢说。 更别说台阶下的玩家,一脸惊愕地望着那尊贵的神露出了银白的蛇尾,慵懒地撑着下颌盯着被圈在一团的少女。 “那位是玩家还是npc?” “第三领域记忆里没有她啊……” “奇了怪了……” “……” 那些话自然而然落入男人敏锐的耳朵,蛇尾勾起少女的腰肢,蜿蜒而上的盘旋在大厅中央,手指抚摸着弱小的玩家。 将其一个个抹杀。 灰飞烟灭的情景在少女的面前显得淋漓尽致,完全不带一点鲜血痕迹,跟她当初抹杀玩家的人完全不一样。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她偏头望进了一股深潭般的瞳仁里。 “他们是不是很聒噪?” 男人一字一顿,在那一刻摁住少女的肩膀,将她圈入自己的胸腔里,清朗磁性的嗓音低压地从少女的头顶漫入耳畔。 她紧盯着他的喉结滚动,脸颊情不自禁地泛上红光,乖巧的轻嗯了一声。 “乖孩子,带你去取精魂好不好?”男人勾起少女的下颌,仔细地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脸颊上,她昂首与男人对视,紧逼的目光让她猝不及防地低下头。 “不需要的。”少女拒绝道。 精魂会强大她的魂魄,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她本体有直接性的影响。 她不想死是因为要摧毁本体,但是又不想要本体强大起来,要不然到时候作茧自缚。 司崖不理解地拧着眉,纯情的面孔泛上冷色,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 倏然,他的蛇尾裹着少女的腰身,死死地纠缠着,让少女差点没喘气上来。 男人觉得鹤弯弯有点不识好歹,精魄明明有助于她成长,她还不要。 “再问一次,还要不要?”冷飕飕的语气格外清脆。 少女颤着身子不肯讲话,一脸拒绝地抵抗着男人的靠近。 哪怕腰肢快被蛇尾撕破。 “真想被黑夜的我给弄死?”他在少女的耳边喘着低沉的情调,慢吞吞地吐露着话。 上次,他清醒过来,少女在他的蛇尾上瘫着身子,浑身绮丽,让他清冷的双眸荡漾起阵阵涟漪。 灵魂虚无的快要抓不住身子,要不是他给少女渡了点精魄,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鹤弯弯看着他阴鸷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剖解成丝丝片片,她被迫地颔首。 马车内, 司崖撑着腰肢躺在榻上,目光懒懒地落在少女的身上,凝视着她的侧脸。 一侧的软榻上,鹤弯弯因为过度紧张导致失眠,现在落于马车的微微颠簸中进入了梦乡,轻轻的呼吸交织着。 她的墨发被散在她的一侧脸颊上,司崖偏着脑袋伸手将那碍事的发丝挽在她的耳边,嘴里漫着懒懒的幸福笑意。 晶莹白洁的右耳垂也落入男人的瞳仁,他有些疼惜地触碰。 在虚无的饰品中摸到了耳垂凸出的一部分。 司崖不免愣神,第三领域是带不入其他东西的,更别说首饰一系列的。 他挥手散开禁制,看到了耳垂上缩小版的鬼面玉扇,银瞳猛地一缩,想要将它取下来。 却烫得厉害,上面慢慢地漂浮了鬼契的符文,上面的字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脸颊染上一丝病态,那种被背叛的决意和冷漠。 司崖把视线逐渐移到少女的脸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微微耸动的鼻翼,蛇信子刮着口腔内壁。 第一次是强入禁制的卡牌,第二次是隐藏的鬼面玉扇。 他僵硬着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声笑,“鬼王,竟然用鬼面玉扇与你签订这样的契约?” “真是舍得。” “代价很大啊……” 他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少女的额头,诡异的目光一路跟随着少女的脸颊,不曾改变。 * 酣睡醒来的少女身子有些软,见马车已经停滞,而车厢里不见其他人。 她下了马车,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场景让她身子覆上车厢外壁。 第一领域,被摧毁的第一领域,无人看守的第一领域,九尾狐妖跑了。 这里马蹄乱阵,荒无人烟,血河在一寸寸的蔓延这片领域,潮起潮落,正在淹没这片地带。 血腥味在空气中格外浓郁。 “熟悉吗?”司崖就站在车厢上,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态。 “此乃第一领域,竟然崩塌了?”男人嘴里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想看看少女如何作答。 “带我……来这里干嘛?”少女抬眸。 “卡牌——” 声音绵长,男人半眯着眼,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金灿灿的卡牌,上面便是九尾狐妖。 “你说,吾的弟弟怎么甘愿被囚于卡牌当中,你告诉吾?” 蛇尾盘旋上空,男人身子朝下,面对面导致少女眼前的视觉放大。 “我不懂您的意思——”少女目光坦荡,她侧身看了一眼血河还在蔓延,快要抵达她的脚边。 男人轻笑一声,懒懒地将卡牌丢入血河,“那就丢掉吧,既然没用。” 鹤弯弯被他无厘头的行为搞得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地说道:“您不是说,您的弟弟在里面吗?” 司崖淡漠的银瞳闪烁了半分,薄唇微启,“永恒的利益要永远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对吗?” 明明嘴里含笑,温柔似水,可吐露出来的话语却如此如履薄冰,让她背脊发颤。 她第三领域的任务是杀掉司崖。 而司崖,最厌血河之水,那水与血湖大相径庭。 血河里的水充满了世间肮脏,充斥着人类的悲欢离合。 而血湖里的血水是圣洁的,是玩家身体里最精干的血液,不染尘世,是用来酝酿他心中邪恶的圣水。 少女低头瞅着血水逐渐地靠近自己,心里的计划逐渐浮现。 她趁着男人正居于上方,跑进血河里。 她想在血河中捞点最厉害的精血,一把吐在那司崖的身上。 当初血河剥脱了她的外壳,而她也喝过血河里的水,那种难熬的情绪不知为何再次漫上心头。 她沉降于血河。 “你……想逃?”男人眼里不是笑,而是勾着冷漠的残忍。 幻境消失,少女从未离开第三领域,而她此刻正在血湖当中,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目瞪口呆。 可她的身子被枯藤缠绕,冷冽的血水钻入自己的脊髓,她疼得面目扭曲。 是男人惩罚她。 “你心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男人沉落在边沿,疏离的情绪让周围的气压都沉降了几分。 他想验证一些事情,可是少女的行为却是让他意想不到。 明明想用幻境,带她一一过领域直到第二领域,好让他发现少女耳垂下鬼面玉扇的秘密。 谁成想,在第一领域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司崖从袖口拿出了三张卡牌,将它们一一排列在血湖之上,他要验证这些卡牌是否是她的。 第三领域就她一位卡牌师。 血湖是禁制最弱的地带,这里能追溯本源。 少女惊恐地盯着头顶漂浮的卡牌。 她不能用卡牌去攻击,一旦卡牌法力泄露,好似那封存的记忆就会开始重回本体。 司崖眼睁睁地看着卡牌归位,一一落在少女的身上,散发着圣洁金灿的光芒,他笑得放浪形骸。 “你骗我?” “还把卡牌扔进血河里,卡牌到底藏着什么?” 男人英俊的脸上冷漠无情,银眸幽冷,唇角冷残的笑阴鸷幽深,不掺杂半点温和,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少女脖颈青筋被吓得微凸起,男人熟悉幽冷的嗓音令她头皮发麻,一好似针管一针又一针地插入自己的头皮。 “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纸快包不住火了,少女镇定下来,强行让自己面对那骇人的面孔。 少女积压着自己的精气,逼出曾经蕴藏的血水,虚弱的灵魂似乎难以维持形态。 她强行咬着下嘴唇,那精血本来是维持她魂魄最后一关的钥匙。 可是她没有退路了。 第227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8 司崖逐渐靠近少女,蛇尾盘旋在少女的腰身上,面对面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少女凑近男人的身边,大胆地抚摸着男人的银丝,陷入的温柔带着极具的侵略感。 她靠上身子,软糯的嘴唇在男人的脖颈上游走,游刃有余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轻抚的痕迹。 司崖眉头一皱,擒住少女的手,嘴里却露出宠溺的笑意,“你想干嘛?” 少女双手软软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细长的指甲慢慢地陷入他的脖颈,精血顺着她的指尖陷入那细软的脖颈里。 少女猛地被男人推到一边,司崖的蛇尾在扑腾。 那脖颈上是指甲印子,他调笑地望着鹤弯弯,“你掐吾?” 可脖颈里传来的疼痛让银瞳猛地收缩,难以控制地脸色铁青,银丝变换,成了墨黑色。 不止是脸上的变更,还有那蛇尾,变成了混沌的墨黑,暗黑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萦绕。 “你……用了血河里的水?” 男人不可置信地望着少女,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少女。 —扑通——一声巨响,男人跌入那血湖里,蛇尾难以支撑起他的身躯。 司崖的银瞳泛滥着恐怖的血丝,能量的散失,少女快速拿过卡牌。 将印着九尾狐的卡牌直直地插入男人的心脏。 司崖难以置信地不断冒血的腹部,用尽全部的力量延伸到少女的跟前,双手附上少女的脖子,死死地掐着。 他五官流血,痛不欲生地凝视着少女,“你敢伤吾?” 窒息感裹挟着少女的神经,她感受着脖子上的力道逐渐消失。 领域天道在拉回那司崖,满脸都是血的司崖扯着一抹笑意,银瞳狠戾,“再一次见面,吾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心有余悸地望着逐渐消失的天光,此刻,卡牌散发着光芒,她的面前出现了第三领域的标记。 【第三领域提示:您已完成任务,欢迎来到boss世界。】 光芒在裹着她的身躯,将她带离了领域,将她转换到了另一空间。 少女踏入了幽深的走廊,空荡荡的环境漆黑得看不到一点亮光,只能扶着墙壁,听着飘荡的阵阵脚步声。 一条道路走到了尽头,才开始有了微弱的光芒,照耀在少女的脚下。 她迈入了更高的阶梯,抬眸而上,那一场景震撼到了她,猝不及防地倒退,目光里含着畏惧的神色。 偌大的地下宫殿,近在咫尺的是深渊里的乱葬岗,那是地面沉降导致的,下面泛滥着恶臭味,从而形成了一层层的雾气,遮掩着周围的一切。 少女扫视一周,发现了右边的小道,好像便是通往前方的道路。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行走,细小的落石在她的脚下滚动,少女不敢轻举妄动,步步难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触碰到了一个机关。 霎时,火焰在宫殿陡峭的石壁上点燃,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少女回过神来,身靠着石壁,眼眸正对着道路的对面。 她的手赫然抓紧了石壁上的石块,噤若寒蝉。 阴森的气息顿时包裹着她的身躯。 那对面陡峭石壁上建筑着高大宏伟的石像,好似在俯瞰,睥睨周围一切渺小的事物。 断壁上的神像,是逃生游戏里最为忌惮最为邪恶的神明,是救助那些腐烂不堪的灵魂,罪恶的灵魂在独桥下呻吟。 第一座神像,是一只妩媚众生的狐狸,九条尾巴长又浓地高高扬在他的身后,一身长袍将他的身子勾勒得十分雄伟,他嘴里含着轻佻的笑意,狐狸眼看人时总含情。 最奇怪的是,他亲吻着三张卡牌,细长的指甲微微勾破了石像的木楞,好似三张卡牌在逐渐移动。 第二座神像,是一半骷髅一半人身,他的手里拿着鬼面玉扇,长发披肩,温润中带着刁钻的狠厉和无情,阴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将扇子放在胸腔之中,似乎在遮掩那跳动的心脏。 第三座神像,是蛇尾人身,男人坐于王座之上,蛇尾盘旋,飘逸的长发勾勒着伟大的面孔,手微微撑着下颌,看人时冷漠又圣洁,而石像还勾勒着他的影子,那影子是一条狂躁的蛇头,血盆大口,竖瞳含着血腥之气。 但那浓郁的雾气似乎成了一条蜿蜒的丝带遮掩着石像的双眼。 少女心里惶恐万分,那些石像好像眼珠子开始转动,将那睥睨的目光一一放在了少女的身上。 鹤弯弯实在没看到这般宏伟的场景,她吓得半退赶紧赶路。 阴森的气息让少女退避三舍,刚刚杀司崖的时候都没这般恐惧,这是全所未有的凝视感,深渊在望着她。 她堪堪扶着身子,沿着墙壁来到了尽头。 少女来到了一间逼仄的密室,上面的门布满了厚重的青苔和蜘蛛网。 她推开了门。 里面灵蝶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照耀着少女的脸颊,墙面都是青苔铺满的,有种水帘洞的感觉。 她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低声呢喃道:“这里吗?” 第228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19 少女感受着金蝶的热情,正想要移动,可发现自己寸步难行,犹如陷入沼泽,自己的脚被浓稠的液体所制止。 于是下意识地低头,地面一层是赤红色冒泡的液体。 但是整个房间里却没有任何的异味,反而萦绕着一丝丝清香。 可潜意识告诉她,是血——就是人血。 她被这气息搞得头昏脑热,金蝶在飘荡,解开了少女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膀上。 少女正想重新系好发带,可发现自己的头发颜色变成了红色。 从最开始的银丝,墨发,再到现在的朱砂色。 似乎在象征她,时日无多了。 发丝在手里打转,少女推开金蝶的亲昵,走到青苔帘前,推开那一层的青苔,闪烁着金色的触手在群魔乱舞着遮挡最里面的事物。 像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它在掩盖着什么—— 少女取出卡牌销毁这些无处安放的触手,弥漫的雾气散开。 少女看到了自己的本体,金发少女沉睡居于其间,支离破碎的雾气划破那张清高孤冷感的脸颊。 凌乱的金色发丝在精致的五官上撩动人心。 圣洁的白色裙摆在荡漾着温热的气流,残余的触手在她的脚底徘徊。 雾气腾腾,那些混沌记忆也在此刻涌入了少女的脑袋。 九尾狐妖,鬼王,银蟒蛇神是逃亡游戏里三大邪神,是人的欲念而生,有朝一日碰得万毒不侵的少女。 将她囚禁于牢笼里,为了防止有外界打扰他们,他们设立了异空间。 万年来只有被献祭的,无人逃生而出。 那日,于腐朽万物中得卡牌,为了掩饰它们的作用,她特定先交给心思最为单纯的九尾狐妖保存。 血日祭天。 三张卡牌封印了三人记忆,将他们本体囚于宫殿之内,铸造成三尊石像。 个人献祭,与他们同脉而生,被封印于触手之门,万年沉睡。 那三人都以为他们是这位隐藏boss的仆人。 在异空间内修的虚魂,为那位隐藏boss寻得精气,持续供养它们的生命之源。 而万物复苏,她也修得一虚魂,目的是彻底击杀那生命之源,不死不休。 鹤弯弯思忖半分,从袖口掏出卡牌,她不知道这卡牌能不能杀死自己的本体。 她伸出卡牌作势对沉睡的本体攻击。 可一声幽幽的嗓音将气氛拉到了低点。 “你想干什么?” 地狱的嗓音在浮现,蛇尾在血地里蜿蜒而行,来到了少女的跟前,手紧紧地掌梏着少女的下颌。 “吾可不许你对主人作出任何的摧毁性行为,乖孩子。”他抵在少女的身上,蛇尾缠绕着她的腿,“你的头发颜色变了,看来,也活不久了。” 少女偏着脸颊,看到了矜贵的司崖。 他的脖子有一道伤痕,蛇尾也是呈现黑色状态,暴怒的竖瞳似乎能吞噬魂魄。 “活不久?”少女抬眸之际,将卡牌扔向了沉睡的少女。 卡牌倏然转换方向,落在了门口人影的手里。 九尾狐妖——宁顽。 “主人,我有没有讲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宁顽的狐狸眼总是那般的迷人,高挑的身子逐渐靠近少女。 躲过虚弱的少女,心疼地上下打量,语气有些埋怨,“主人,他们可真坏,你的魂竟这般虚弱了。” “什么意思,主人?” 被夺走珍爱的男人心里本就愤愤不平,现在听到宁顽喊主人,让司崖满脸疑惑。 “我们的主人不是打开了触手之门吗?”宁顽牵起少女的手,细细的揉捏着。 司崖刚刚只注意到了鹤弯弯,根本没看到眼前被打开的触手之门。 鹤弯弯咬唇,不满地望着宁顽,“东西给我!” “主人,那可是你的本体啊,为何要伤害你的本体?”宁顽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轻轻地嗅着那赤红的发丝。 “给我,宁顽!”鹤弯弯怒上眉梢,妄图挣脱开他的九尾。 “主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宁顽一尾拿着三张卡牌,其中的一张卡牌没有被觉醒,反而还多了一丝裂痕。 “你没对哥哥动手?” 鹤弯弯不去理会他,两次教训足以让她用其他卡牌对付司崖。 “宁顽,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少女冷着脸说道。 宁顽脸色却沉了又沉,掐住少女的脖子,红着眼质问:“当初你让我保管这三张卡牌,就是为了封印我?” “去他妈的仆人,鹤弯弯,你真当我记忆没恢复?”他语气冷冽,恨不得将少女揉成血块。 鹤弯弯不语,冷漠地凝视着他。 他们还不知道血气同源,只要本体死亡,他们也会死。 “别闹了,宁顽,伤着孤的宝贝了。” 血水里的黑影逐渐形成人影,点开了宁顽的手,将少女卷入怀里。 “孤很想你——” 扇陨亲昵地在少女的嗅着那熟悉的气息,看到她的头发变成了赤红色,黑眸一闪。 “你的头发?”他记得她走的时候还是黑色,怎么突然变成赤红色了。 “肯定是哥哥弄的,我刚刚也是气弯弯的狠心,没下狠手。而且她来第一领域的时候我可都没碰她,鬼知道你们碰她没。” 宁顽左右打量着两个男人,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都看得出来是一条虚魂,也不知道谁疯的要上一条魂魄。” 只见司崖眼神晦涩,有些干涩地抚摸着他受伤的脖子。 他的记忆还没恢复,抽走宁顽尾巴上的卡牌,“吾当初不知。” 所以差点没弄死少女,当时他还觉得自己很仁慈。 而另一位始作俑者低下头,不说话,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少女。 宁顽就知道这两个疯子碰了,妈的。 少女愈加觉得头昏脑胀,意识模糊,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而离去的卡牌也在那一刻抽走了她的力量,要不是卡牌,她也支撑到这个时候。 “别说了,快过来!” 少女觉得自己身躯被强悍的力量强压入一实体内,那种纠缠的缠绵让她浑身战栗,熟悉的躯体。 温热的血液在流淌,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打颤,瞳孔泛着金色的瞳光,少女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呼吸在朦胧的雾气里徘徊,是完整的躯壳。 映入眼帘的是他们的身影,少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醒了,那便解开吾的记忆,再解开我等的封印。”司崖嘴唇发白,嗓子嘶哑。 一行人乌泱泱地占据在自己的跟前,金蝶在自己的头顶飞扬,少女压力山大。 “第三领域不能崩塌。”她紧盯着司崖的眼睛。 “你希望他们逃出去?”司崖狠厉的语气在张扬着他的怒气,“那些人必须为贪欲付出代价。” “是你们,引诱他们进入这恐怖的逃亡游戏里!”少女拧着眉,怒斥道。 “你应该知道,当初设定这些,是为了不让你逃出去,后来才演绎成现在这副模样,次序颠倒。” 扇陨来到少女的跟前,撩拨开她眼前的发丝,寒气逼人地说道。 “卡牌归位!”少女紧盯着宁顽和司崖手上的卡牌,召唤着卡牌。 可惜,只有司崖的卡牌回到少女的手里。 宁顽半眯着眼,嘴角强行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弯弯,上次恢复记忆后,我就在找方法来抑制卡牌能量了。” “血河之水,便是鬼王给你的答案。” “所以你只能召唤到有哥哥的卡牌。” “毕竟,哥哥最厌血腥味。” 少女擒着卡牌,嘴里轻扯着冷漠的笑意,“邪物,该死。” 熟悉的话语,让宁顽和扇陨身子一颤,当初少女封印他们的时候也说的是这句话。 第229章 逃生游戏里的神秘玩家们20(part10完篇) 鹤弯弯冷漠的眸子是他们从未看到过的,好似他们重回了当初认识她的那一刻。 “鹤弯弯,你再说一遍!?” 扇陨狠戾的嗓音在牙尖打转,阴森森的眸子被藏入了黑暗的因子,暴虐的气息在手心上蔓延。 鹤弯弯手指尖夹着卡牌,嘴唇微微勾勒诡异的弧度,“我说,邪物,就该死!” “将我囚于此,真想我对你们有什么好的印象?” “怕是痴心妄想。”少女声音冷冷的,不近人情。 面对三人,气势丝毫不减。 恢复了本体,骄纵的性格本就与他们一样,不屑于将任何事物放在眼里。 要不然,怎么会同性相吸呢? “把记忆给吾!” 司崖蛇尾盘旋在少女的腰肢上,死死地缠绕着,俯身于她的跟前,炙热的呼吸与之交织。 “想要?”少女挑眉,“那就弄死我。” “真以为吾不敢杀你?!” 司崖心里那点对少女的怜惜消失殆尽,他一手掐着少女的脖颈,那种深入骨髓的记忆在抑制着他停手。 “司崖,松手!” “哥哥!不要,你会后悔的。” 两人均阻止着司崖的行为。 “不敢弄死我吗?”少女的眉眼含笑,抛着丝丝缕缕的魅色,羞涩里勾连着阵阵的撩拨。 她揉着脖颈,酸痛地偏着头。 扇陨走到少女的跟前,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她的右耳垂,勾唇一笑,小声地在她的耳边低喃。 “弯弯,宿命相连,不会让你死的。你要知道,那场梦境告诉了孤。” 鹤弯弯不以为意,目光定格在扇陨的身上,“邪念所汇聚的贪物,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他们的人呢……” “你要记住,还有一张卡牌的记忆还没苏醒。” 少女借助最后一张卡牌快速闪现到那石崖边,泛滥的腐臭气息在鼻尖萦绕,让她胃里一阵恶心。 将那朦胧的卡牌扔向石像前,嘴里念念有词:。 “欲念重生,记忆回笼,归溯本源,邪气眷顾。” 那些残余在本体石像里的邪念可都没消除,再说灵魄带走了情感,本体只剩下那些肮脏的东西。 他们可不会放过鹤弯弯。 势必将她撕成碎片。 朦胧的雾气被驱散,那些石像被解封,以邪念承载的本体开始向少女攻击,庞大的躯壳纷纷冲向少女。 她纵身一跃,卡牌被扔向了深渊的乱葬岗,瞬间化成巨大的岩浆地狱,那是命运的审判。 灵蝶被汇聚于此,少女踏着灵蝶阶梯走入了岩浆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本体冲向自己。 九尾狐妖,鬼王,银蟒蛇神。 彼岸的两面,便是银蟒蛇神的形态。 她要带着那些本体一同进入那深渊大地。 赶到的人被岩浆的气息所熏瞎,眼睛痛得厉害,特别是司崖。 那双银瞳倏然变得猩红,眼尾流着血,蛇尾摆动进入那即将进入岩浆的本体。 本源一体,他猛地收回了身子,被岩浆之气刺痛了双眼。 “鹤弯弯,你真是狠心!”男人牙齿咯咯作响。 本体释放,记忆也在那一刻被释放,他的灵魄没入卡牌,而是入了本体,所以第三领域不会塌陷。 司崖是爱鹤弯弯爱到了骨子里,也是他霸占少女最长最病态的一位。 圣洁光辉只是他的遮掩,阴暗的黑蟒才是他原本的疯批状态。 本体释放,入体不止一位,他们的灵魄皆入了本体,在即将入岩浆之时及时收回了身子。 三张卡牌均回到了少女的手里,她莞尔一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世界,岩浆烧不起她,只有三张卡牌。 第三张卡牌也在和灵蝶的配合下打出了烈火岩浆的效果,对司崖的本体遭到了伤害。 此刻上面朦胧消失殆尽,牌面是人面蛇身,分黑白两面,猩红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少女。 鹤弯弯驱动着三张卡牌,无视那些抓不住方向的三人,将卡牌刺入自己的体内。 心跳如擂鼓,在那一刻速度逐渐减慢,她莞尔一笑,卡牌的力量在瓜分她的身躯,四分五裂的痛感让她紧皱眉头。 卡牌的力量在少女的体内消耗殆尽,外界能量被收取,身下的岩浆也消失殆尽,灵蝶灰飞烟灭。 身子直直地坐落于乱尸之上,闭上了双眼。 “鬼契……鬼契……失效了!”扇陨失了魂地掉落在尸体上,跟随着鬼气,很快来到了少女的身边。 温柔地揉捏着她的手指,眼泪混杂着血液,勾着苦涩的笑意。 “三张卡牌插入,很疼吧,弯弯,我陪你……” …… “鹤弯弯?”司崖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在逐渐减弱,他不可抑制地在空中乱飞,落地在乱尸上寻找。 “她……还是……还是不喜欢……我们?!”宁顽的狐狸眼本就敏锐,被岩浆之气消耗了大半,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很快找到了鹤弯弯温热的身躯。 他别开颓废的扇陨,抱起死去的少女,低下头凑了凑少女的额头,靠近她的脸颊,嗅着鼻翼。 “没呼吸了,她还是不喜欢……我们……”宁顽抱起少女的身躯,九尾缠住还在乱葬岗的两人。 将少女带回了密室。 他们三人都知道,命运同体,均感受到了生命在流逝,在消耗,那黑气一层层地被剥离。 宁顽将她安置在原来沉睡的地带。 少女的鲜血扬在三张失去光辉的卡牌上,洁白的圣洁卡牌在那一刹那被染成鲜红乌黑。 宁顽垂在地面,在朦胧中将卡牌从少女的身体上小心地取了出来,那一刻卡牌变成了三只灵蝶。 他苦涩的躺在少女的身侧。 不止一人,还有扇陨,司崖。 他们盘着身子均靠在少女的膝盖边沿,他们的眼睛都被熏瞎了,钻入神经的痛苦与失去爱人的悲催交织。 流下的眼泪不是晶莹的泪珠,而是鲜红的血液。 粘稠的血水尽染身躯,三人依偎在少女的脚边,躺在少女的膝盖之上,无声地亲昵。 他们皆被燎热的岩浆之气熏得双目失明。 三只灵蝶飘到他们的头上,变成金灿的纱布遮盖他们的双眼,绑着诡异的蝴蝶结。 他们的身躯在随着宫殿的坍塌消失匿迹。 从一而终,毫无其他情绪,似乎在跟随少女的节奏。 尊贵的boss大人,我们爱您,试探您。到头来您还是不喜欢我们,那我们便一同身陨吧。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主线任务:销毁本体。 新功能增加—— ——本世界病娇留言:与爱同生,共死,说过的,我们还会见面的。 病态的爱意是永恒追随,历久弥新。哪怕记忆磨灭,心底的执念依旧相识。 圆满完成。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任务的积分奖励。】 第230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part11) 于暗室窥探,少年狂妄地倚靠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袅袅烟气遮掩了他锋芒毕露的五官,将他匿在角落里,他嘴里含着笑意。 是快意的掠夺。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即将投放世界,本世界是现实校园生活。你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实习生,具有路痴症状。在实习教学期间,被实习学校造黄谣,被地痞流氓欺辱,含恨而死。】 【现在颁布任务:拯救苦难中的自己。】 a市职高,财大气粗,贵族纨绔子弟学所。 上课铃声响起—— 少女跟随着实习队伍前进,身着朴素的碎花小白裙,乌黑的发丝被阳光喷洒得格外柔和,绮丽的面孔,眼眸含情,生性有些软糯。 刚来到学校,鹤弯弯脱离队伍想去上个厕所,路痴的她出了厕所却早已认不得回去的方向。 人生地不熟。 而且手机放在朋友包里,懊恼地居在楼梯边沿。 楼下传来了一阵的嬉笑声,为首的人双手插兜,微微低着头,漆黑的头发飘着几根金发遮掩了他的面容,身上散发着夏日的燥热气息,浑身的青春与顽劣。 后面的人自然看到了阶梯口的少女,嘴里倏然吹起顽劣的口哨。 鹤弯弯看到终于来人了,向侧边移动身子挡住了男人的走向。 “你好,同学,我刚来这所学校,有点不认识路,你可以带我到a楼吗?” 少女的嗓音温润带着徐徐的清风吹拂着他的耳畔, 少年带着沉闷气息地抬起头。 谭祀长得颇具特色,那是一种硬朗又带着锋芒的五官,粗长的眉毛捎着阵阵的冷意,篮球服上的数字“7”,更是让他整个人英姿勃发。 他挑眉扫了少女一眼,雪白的肌肤和他浅铜色的肌肤大相径庭,声音也软得不像话,像是带上了勾人的爱意。 幼态的美感让他忍不住加以蹂躏,和肆虐地亲吻。 脸颊呈现娇弱的小花蕾,谭祀薄唇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 “行。” 鹤弯弯连忙道谢,一路跟在少年的身后。 背后那群人沉着脸色,有些沉思地看着远走的人影,窃窃私语。 “还没见过谭哥送过小女孩儿呢?” “你没看到谭哥那眼神,真恐怖,像是要把那个小女孩儿生吞活剥了,骇人。” “谭哥属于禁欲人格,一见钟情,只要一谈恋爱估计比在比赛中还要疯狂。” “啧啧……” “啧啧,反正我没看到他谈过恋爱,只看到过有人曾经碰了他一下篮球,就被打得进了icu。” 少女哪里听得到这些人的话,一直跟在少年的身后。 少年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散发着阴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冽和痞坏。 少女不去多想这些,少年送少女来到了a楼。 谭祀转过身子,迎面的少女直接埋着头撞了上来,一股清香扑进自己的怀里,他唇角勾勒,炙热滚烫的手禁锢住少女的腰肢。 少女自然感受到了,半退身子,却发现少年的力气很大。 高大的身躯紧紧地裹挟着娇弱的她,逼仄紧贴的感觉让少女身子颤栗。 少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将她的耳廓染得绯红可爱。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目光直上,与少年的视线相对,那种猛狼扑食的阴鸷感在她的神经发颤,她猛地推搡开少年。 “谢谢你,我先走了。” 少女心里一阵咯噔,她不要再遇到他了,一个少年怎么会露出那种疯批又阴沉的神色,好似将她拆之入腹。 鹤弯弯逃窜的身影一直余留在少年的眼里,他依靠在门口,望了一眼旁边的钟表。 慢悠悠地从裤子里掏出一根烟,打火机的火焰笼罩着整个视线,他漫着诡异的笑。 嘴里喃喃低语,“跑得真像只小兔子。” 手里抱着少女的触感让他魂牵梦萦,心神荡漾。 回到组织的少女心有余悸地整理着课件,她被分派到了高三(10)班,听说这个班全是体育生,经常不来上课。 学校也不管他们 ,抽取到这个班应该是最轻松的。 少女坐在办公室撑着下颌整理上课的资料,手里的笔在不停地转动,她在思考她到时候怎么上课。 该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鹤弯弯唇角勾起,眉眼抬起,不时地将目光撞进了一汪深潭的瞳光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也将目光看向了她,锋芒从眼尾泄出,唇角勾勒着得逞的笑意,飘逸的发丝张扬着主人的霸道和傲气。 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鹤弯弯的资料。 谭祀正拿着资料向少女示威,嘴型好似在说“我找到你了,老师”。 耀眼的金发在倾斜的光辉下熠熠生辉,照的他痞坏到了极点。 “谢谢老师——”他的嗓音绵长,目光却朝着少女,好似在向少女诉说。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少年离开,有些慌张地跑到教导主任的跟前,不免有些哆嗦地问道:“主任,刚刚那个少年来干嘛的?” 主任莞尔一笑,有些欣慰地说道:“鹤老师,他是谭祀,来让我查找帮他的人资料的,没成想是你,话说,你帮他什么了?” “他可是我们学校最难以管教的学生了,没想到他还会感恩。” 少女心里咯噔一声,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一些小事。” 鹤弯弯说完这句话之后,面色如灰地转过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脏剧烈的跳动,惶恐不安。 少女不知道少年会干出怎样的事情。 她快速地点开电脑表格,谭祀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高三(10)班的学生名单里。 少女侧着身子靠近跟着一同来的同学,柔声道:“小云,我们换一下班级可以吗,我怕我管理不好他们。” 南云欣然同意,毕竟这个班级可是香饽饽,轻松的活儿谁不想干。 第231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2 鹤弯弯自从那天后,生怕碰到谭祀,吃个饭都是躲着他的。 做完课件的她不免有些头疼,想来走廊吹一下冷风。 少女歇在铁栏杆上,发丝被清风撩拨,肆无忌惮地在少女的脸颊上作弹。 她的发丝被少年掀起,掌控的气息包裹着娇小的身躯。 高大的身子紧紧地将少女包围在逼仄的空间里,谭祀闷哼地轻笑一声。 “鹤老师,来了三天了,这下认路了吗?”少年磁性十足的声调在少女的耳边打转。 鹤弯弯感受到温度的上扬,坚硬的胸膛将她抵在栏杆上,避嫌般地向前缩,身子僵硬得不成话。 “你松开我……” 少女声音很小。 谭祀听见了,但是却痞坏地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少女的耳垂。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甚至,身子往前拱了拱,血气方刚的少年本就穿得少,燥热的温度递入少女的肌肤,似乎在这一刻让少年有了反应。 鹤弯弯被他的举动哑的说出来话,倏然羞红了脸颊,软声软气。 “同学,你……你……” 少年嘴里漫着得逞的笑,弓着身子裹着她的腰肢,“大吗?” 少女还没来及反应,走廊传来了其他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因为下课了。 少女想要逃走,正面对上了他阴鸷热烈的视线,男人将她腰肢环抱,嘴里溺着宠爱。 少女想扒开他的手,可是男人的手宛若八爪鱼吸力强劲儿地将她裹着。 将她裹得像粽子一样。 “那不是谭祀吗,他怎么来a楼了,我记得他不喜欢上课啊?” “听10班的人说他这几天一直上课,不过脾气比在篮球场上还要大,训练的时候火急火燎的。” “也不知道谁惹了他!” “他怀里抱的人是谁,好像是个女的?” “啧……” “…………” 窃窃私语,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谭祀漫不经心地转过头,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老子爱上课。” “管上课——还管我谈恋爱?” 他们被吓得赶紧走,哪里还顾得上谭祀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谭祀将视线收了回来,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眼里倒映着鹤弯弯软软的面孔。 情不自禁地调侃了她一句:“怎么,被我帅迷糊了?” 少女才没有,推搡男人,摸了摸鼻子,嘟囔一声,“你刚刚抱我,把我的鼻子撞疼了。” “啧……”男人下意识地舔舐着后槽牙,眼神晦涩不明,酝酿着欲念,低沉地说了一句。 “那我下次轻点,好不好?” 少女被他轻佻的话逗得面红耳赤,怒气冲冲地仰视他,“不要脸,快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男人掐着少女的下颌,不满地看着少女,似被欺骗。 “那老师告诉我,为什么调班啊,害我上了那么多无趣的课程。” 少女扳开他的手,夹着秀眉,不悦地凝视着他,“与你无关。还有,同学,我们之间是师生关系,别逾越规矩。”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场似乎都发生了变化,气压暗在了低端。 男人阴沉的眸子藏着怒火盯着眼前的鹤弯弯。 “再给老子说一遍?”他几乎是挤着牙缝崩出这几句话,一字一顿,饱含了他的怒火。 少女心里咯噔一声,闪烁着睫毛,粉唇嚅嗫不止。 她觉得她待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猛地踩住他的脚跑了。 少女回到办公室仍旧心有余悸,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鹤老师回来了?”从另外一个学校的实习生看了她一眼,嘴里含着温润的笑意。 余咨长得温润如玉,待人也是彬彬有礼,一直对鹤弯弯有好感。 “是……是……”少女回笑,用湿巾擦拭着自己的头,抬头之际,看到了潭祀。 他就站在门口,挡住了大片的光景。 整个人被反衬在黑暗里,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嘴里抿着诡异莫测的笑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师,换班。”少年开口对教导主任说道。 主任抬了一下眼镜,看到来者,他紧蹙眉宇,“换什么班,你不是不爱上课吗?” 学校不太愿意管教这位问题少年。 再加上他家势力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爱上课,只喜欢上熟人的课。”谭祀说这话时还不时将目光抬向少女的座位。 “什么意思?” 少年懒散地抬起手,指向鹤弯弯,莞尔一笑,“快高考了,我想学习,但更愿意上熟人教的课程。” “哦,鹤老师上次帮你忙吗?”教导主任笑了笑,“爱学习是好事,一会儿上课你就去三班吧。” 鹤弯弯偷偷摸摸地听着他们的话,顿时愣得站起了身子,椅子被撞到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教导主任和少年均将目光望向少女。 鹤弯弯哽咽道:“主任,我觉得这位同学可以去更好的班级,才能更好地有助于高考。” 谭祀舌尖轻轻地刮了一层口腔内壁,不是滋味地眯着眼,唇里透着威慑人心的冷笑。 “老师,不欢迎我来吗?” 教导主任自然看出来了鹤弯弯的不情愿,也看出来了谭祀的阴沉,两面都不讨好,只好将目光放在弱势的一方。 “鹤老师,谭同学既然觉得你不错,那就不必谦虚了。” “…………”少女哑住了声音,没了脾气地扶好椅子坐下去。 少年离去的笑像是勾魂夺命刀般持续在她的脑里回转。 余哲看了少女一眼,关心询问道:“别担心,学校会处理的。他不敢胡乱的犯事。” 来到这个学校,必定会知道霸王谭祀,一身子的腱子肉,激情澎湃,浅浅铜色肌肤张扬着他的气魄力。 五官立体俊美,不输当代男星。 唯一不好的是,他脾气古怪,暴躁得让人难以想象。 少女抿唇点了点头。 鹤弯弯翻开课表,幸好下午没课,她摇晃了下头,一直处理事情到了晚上。 基本上也没怎么出过办公室,照谭祀那个脾性估计出门就被逮住,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抱着她。 也绝非善类。 幸好没露出脸,要不然真完了。 耳边是下课铃神响起,少女看了下时间是晚上九点,伸了下懒腰,想起身去关灯。 啪嗒——一声,有人比她还要早得关上了灯。 第232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3 灯光熄火,门咯噔一声也被关上,门锁按动的扭动声让少女如坐针毡。 少女手撑在椅子上,脚步声在空荡的办公室响起,步步紧逼,似乎找准了方向。 那种绑匪入室的侵略感让她毛骨悚然。 鹤弯弯不敢起身,于是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钻入桌面下面的空处,手紧紧地合拢。 她拿出手机,不敢打开,唯一的光亮无疑会成为黑暗中猛兽吞噬的焦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轰! 一束亮光倏然扑打在少女的脸颊上,刺眼的光亮让她睁不开眼睛。 少年一只手圈住少女的手腕,弯着腰低头,从喉咙发出阵阵发怵的笑意。 “鹤老师,蹲在里面,会对脊椎不好哦~” 少年的嗓音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狰狞,让少女猛地抬起头睁眼直视少年。 “你干嘛!”少女抗拒他的靠近。 谭祀面无表情地将她从桌下拉扯出来,将她抵在桌面上,散乱了桌上的文件。 连他的手电筒都掉落在了地上,混杂一团,少年迈腿抵在少女的膝盖上,圈着她的身子,热烈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身上。 “你真是见不得我?”少年嘴里抿着冷残的笑意。 鹤弯弯抬眸,斜射的手电筒光芒微微照亮这片狭小的区域。 少女于黑暗中看到少年双眼血色弥漫,似乎被遗弃的痛恨在他的心间蔓延。 少女抗拒地撇过头,“没有,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明天再说可以吗?” 娇小的力量在绝对的压制力面前微不足道,她没必要惹怒他。 少年狂躁地捧着少女的脸颊,不相信地拧着眉,“明天?我还见到你吗?” “说不定,早就跑了!” 鹤弯弯的脸被少年强硬地掰了过来,近在咫尺的俊脸让她面红耳赤,她呼吸与他身上所散发的戾气混杂。 给她带来一种被凝视,被监视的窥探感。 “我不会跑,谭同学,我们有事好商量不可以吗,你放开我好不好?”她轻呼着气息,慢慢地说道。 少女真是害怕极了,外面的灯光可还在闪烁交替。 “那你,还要躲着我吗?”少年迷恋地看着少女的嘴唇,喃喃地说道。 甚至上手。 带着糙意的手抚摸着少女细腻的软腮,怜惜地凑近。 要不是少女闪得快,说不定,男人就差点亲上自己。 鹤弯弯镇定心神,“不会的,放心好不好?” “我对待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少女尴尬地笑着,对眼前的少年打心里还是充斥着恐惧与畏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嘲讽暴躁的声腔硬是将她打了一个颤,手死死地摁压着她的手背,恨不得要在她的手背上搓下一层皮。 “去尼玛的一视同仁!” 谭祀看着少女惊慌的反应,又淹没了暴躁的情绪,不自然地命令:“我要当你男朋友。” 鹤弯弯挑眉,回神地躲开他窒息般的凝视。 “我有男朋友。” “那就分了。” “不分。” “不分?那我就砍刀弄死他。”少年阴森森地说出这句话。 “…………” 黑暗的氛围最是让她感到僵硬,她迟疑地望着少年,安抚着暴躁的少年。 “那也等我回去说,好不好,只要他同意,我就和你在一起。” 哪有什么男友,都是她虚构的。 她现在被吓得汗流浃背,完全没法脱身。 话说完之后,少年才堪堪看了少女的表情,迟疑地离身,冷声道:“手机拿出来,现在就提。” “我手机没电了,而且现在也晚了,他估计都睡了。”少女惴惴不安地回复。 少年再次逼近少女,如猛虎般肆虐的目光扫过少女的每一寸肌肤,低哑着嗓子说道。 “行,明天我就要结果。” 鹤弯弯终于被放了下来,她僵硬地站在一边,看着少年乖巧地收好地上的文件给她摆放在桌面上。 也是等外面没人走了,他们才出去。 谭祀依依不饶地尾随在少女的身后,唯一的托辞便是——怕她夜晚不识路。 两点一线,少女还是认得。 一直跟少女来到了教师公寓的楼下。 少女才难受地转身,回看着灯下高昂的少年,“可以了,你回去吧。” 谭祀双手插兜,工字服衬托着他强悍的两肩,他懒懒地扫视着她,侵略性的目光一览无余,抽出手,向她勾手。 少女思前想后还是过去了。 “不要让我失望。”少年抱着她,凑近在她的耳边低语。 少女忐忑不安地望着他耳垂上闪烁的耳钉,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年龄很大,你要不换一个人当你女朋友,我不是很合适……” “大多少?”少年真想弄死怀里的小不点,嘴里崩着嘲讽的语气,“就比我大三岁,还在这里装?” 鹤弯弯头脑发热,眼前的少年简直是疯了。 “就几面就想和我在一起,你可能还没见过更好的女孩儿;而且你快升学了,要以学业为重,要不,还是算了吧。” 反正少女是受不了少年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恐惧和睥睨感,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不好受。 “闭嘴,再说就别想上楼。”少年烦躁地吐出一句话。 少女都忘了,他是体育生,他的文化成绩足以过,要不然也不会天天都不去上课,还被众星捧月般供着。 少女终于在少年最后的纠缠中上了楼,回到了宿舍,浑身警惕和不安被放松了下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现了新的联系人申请。 她一看那真人头像,是谭祀裸着上半身拍得照片,痞坏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你的心思。 少女真是脑袋疼,打算将他放在一边置之不理。 她现在还要平稳地渡过这一学期,然后实习完就走,就完成任务了。 现在,谭祀便是她最大的麻烦。 一想到明天还要怎么面对他都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难受。 先答应他,然后实习完再抛弃他? 鹤弯弯都觉得渣了人家小男孩儿的心了。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反射性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第234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4 少女镇定心神,整理了下衣裙,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提心吊胆地从猫眼透过。 原来是余哲。 她耸了耸肩膀,看了下手机时候,将近十点了,不晚了。 她就当做已经睡了,不然孤男寡女,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她对余哲的熟悉程度几乎是微乎其微。 她转过身子,洗漱完埋头大睡。 翌日,少女准备好说辞沉着心走下楼梯。 天呈现一股子的阴郁,雨滴声在滴答滴答地作响,扰乱了少女的心绪,打破了她平稳的情绪,同时也撕破了她平淡如水的面容。 刚迈下楼梯,少年将她从后面将她拉扯到楼阶梯背面下,将她紧紧地裹在怀里。 谭祀的头上还罩着朦胧的卷雨,少年眸色沉沉,嘴唇发颤,心情有些忐忑不安,可面色上仍旧是凶狠,桀骜不驯。 “想好了吗?”少年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谈恋爱,连声音都在打颤。 少女被猛地拉扯还没反应过来,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儿。 她轻轻地扒拉开少年的手臂,温柔乖巧地看着他,眸色亮亮:“我答应你,但你要好好学习,可以吗?” 少年眼里湿润,愉悦的情绪让他紧张地说不出来话,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肢,双眸里饱含着刁钻的精光。 “你弄疼我了!”少女的腰感觉都要被折断了。 谭祀松了手,不自然地挠挠头,“我……乖乖,对不起。” 随即将她抱入怀里,亲昵地凑近少女,嗅着她身上的气味,温软的气质让他浮想联翩。 他在她的肩膀上嘟囔:“为什么没加我好友?” 少女挑眉回复:“忘记了,昨天没看手机就睡了。” 少年不想追究,现在已经到手了,提那些不好。 少女拧着秀眉,又小声说道:“我答应你了,那我可以先去办公室备课吗?” 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年眉梢不经意地抬起,扬着喜悦,嘴里抿着笑,颔首。 “乖乖,我们什么时候约会?” 少年跟随在少女的身后,脑海里涌现了各种的地方,他想和少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少女驻足,抬起头仰视少年,“到时候再说好不好,我还不适应。” “好,都听你的。”谭祀整个人陷入了热恋。 余哲从另一宿舍楼走了下来,手里拿着公文包,眼底飘过一丝恶劣的讽刺,却又在不经意间掠过。 他撑着伞,面带笑容地朝鹤弯弯他们走了过来。 “鹤老师,我们一起走吧。”对鹤弯弯身后的少年视若无睹。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余老师你先走吧,我和谭同学有点事……” 余哲斯斯文文地冲她一笑,“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少女摇了摇头。 余哲还不肯走,与少年争锋相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小包糖,“鹤老师,我给你带了点我们那边的小零食,希望你喜欢。” 鹤弯弯也不好拒绝,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手。 可不料,手里的糖果还没拿稳,就被后面的谭祀一巴掌拍掉在地上,散乱一地。 少女不悦地抬头,就看到谭祀阴沉暴烈的那张脸,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人碎尸万段。 鹤弯弯有些紧张。 “谭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余哲挑眉看着他。 “真不好意思,余老师,我一会再处理。余老师,您先走吧,他家里出了点问题需要找我解决。”鹤弯弯满怀歉意。 余哲温润地说了一声没事后就离开了。 少女恨铁不成钢地从少年身侧擦肩而过,想要去拿阶梯口的扫帚。 却被谭祀一把拉住,将她拉扯在他的身前,目光有些阴鸷。 “谭祀,你刚刚的行为很不礼貌。”少女叹了口气,想要掰开少年的手。 可谭祀脸颊肌肉僵硬,皮肉不笑,语气暗沉:“鹤弯弯,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可以接受别的男人给你的东西。” 近在咫尺的脸颊让她感到窒息和疯狂,好似要将她血肉揉进他的怀里,扭捏成一团。 “谭祀,人家没别的意思。” “我说有就有!”少年一字一顿地盯着少女的脸颊,肯定地回复道。 “那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打翻东西啊。” “那我下次忍着。”少年沉了一口气,叹了一声。 “还有,在学校里,我们要注意距离,不然分手。”少女觉得谭祀太过胆大妄为了,一点儿都不注意后果。 少年轻嗯了一声,主动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倒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送着少女去了办公室。 他才懒懒地又回到了早上垃圾桶的位置,里面的糖果依稀可见。 谭祀嘴里凝着恶劣不堪的坏笑,没了半点的温驯,浑身长满了尖刺。 他卷起垃圾桶,走到了学校的后山空地处,手里飘着打火机的火焰,一把火烧了这垃圾袋。 缭乱的火焰掩盖了他的面孔,疯批的情绪在心里盎然生长。 “糖果?” “乖乖只能吃我的。” 待火焰烧烬,他才慢慢悠悠地从台阶上站起了身子,从后门离开。 摩挲着时间,该上课了。 他要去上他女朋友的课了。 上课铃声伴随着少年的步伐而行,一直跟随着他进入了教室。 班级里引来了大片的尖叫声,多半是女生,少年的面容偏性带着野性,浑身都充满着干劲儿,阴沉的眸子却给人一种不驯的傲意。 他还是体育生那一届成绩中最为拔尖的,从小到大无桃色绯闻。 自然而然,那些女生对这样的男生心驰神往。 第235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5 鹤弯弯拿着课本走进了课堂,她教的是英语。 班级仍旧因为俊美少年的存在而持续躁动不安。 少年就坐在第一排,撑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的靠近,殷切地拿出书。 莞尔一转身,勾着唇,冷声道:“上课了。” 那些人也随之安静下来,少女也被这一幕给震撼得挑了挑眉,放下课本。 好巧不巧。 今天是同学们展示课后习题成果的时候,少女图方便,就落座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上。 课后习题的问题是——你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 把少年气得半死,黑着脸坐在第一排,台上同学的声音对谭祀来说就是一场噪音的行刑台。 他夹着眉宇,听到了少女的名字才缓缓地抬起头。 原来是台上的一位女同学讲完课后习题后,将新问题的矛头指向了落座在后面的鹤弯弯。 “鹤老师,您谈过恋爱吗?” 被cue到的少女站了起来,莞尔一笑,她和谭祀还在谈,不算谈过了吧? “还没呢。” 在场的同学们一阵吹嘘。 “那正好,我舅舅可帅了,改天我介绍给您……”女同学兴味盎然地说道。 还没等女同学说完,也没等鹤弯弯反应过来。 前排的少年猛地将桌上的书本扒拉在地上,踹了一脚桌子,桀骜地站直了身子。 挑眉,冷冽地瞟了身后的少女一眼,怒火中烧地走了出去。 鹤弯弯被少年这一折腾,尴尬地笑了笑,让同学们继续展示。 自己先出去找他,半途中被余哲拦住了去路。 余哲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包崭新的糖果递给少女,“鹤老师,新的。” 鹤弯弯浅浅一笑拒绝了他的好意,“余老师,其实不用的,早上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不碍事,你收着吧,你这会儿要去哪里,不是三班有你的课吗?”余哲慢条斯理地拉好拉链,眉眼温柔地看着少女。 “我突然忘记拿一样东西了。” 余哲不依不饶地挡在少女的跟前,唇角勾勒着必胜的微笑,“鹤老师,我知道你没男朋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少女被他的话一惊,实话实说:“余老师,我有男朋友了。” 余哲凑近少女的耳畔,低声耳语道:“鹤老师,别和我说,是那个毛头小子!” 鹤弯弯镇定心神,缓声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滚!”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耳后好似刮了一阵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冒着青筋的拳头直直地落在余哲的脸上。 “谁允许你靠近她?” 少年气派充斥着剧烈浓烈的戾气,猩红的眸子瞥了一眼鹤弯弯,再硬生生地落在地上被揍歪脸的余哲。 鹤弯弯赶紧拦住少年急躁暴动的动作,“你在干嘛?!” 余哲嘴边漫出血丝,阴恻恻地看着谭祀,“谭同学,虽然我和鹤老师都是实习生,但我们仍旧是你名义上的老师,你是不懂得尊师重道吗?” 谭祀被少女拦着,上下凝视着少女脸上每一寸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狠辣辛残的笑声。 低哑地像极了恶魔。 少年将头微微低下,目光冷冽地凝着她:“你——放开我!” 如果不是他想等鹤弯弯下课,问清楚事情,也不会撞到余哲在少女耳边窃窃私语的“偷情”一幕。 “我要弄死他,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男女之间的距离。” 鹤弯弯赶紧安抚,软了一寸的嗓音:“我没事,你快回去上课,可以吗?” “你维护他?” 少年湿润了眼眶,一种被遗弃的孤独油然而生,死死地拽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 “你不敢承认我,现在都为了别的男人连我的情绪都不管了是吗?” 鹤弯弯急得嘴唇发颤,欲哭无泪,睫毛都在不断地扑闪,焦急地小声说道。 “我没有,是真的没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聊可以吗,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的。” 少女眼见这时间在不断流逝,快到学生下课时间了。 人声鼎沸之时,讨论的声音会越来越多,甚至会出现造谣,她不想。 少年喃喃地低头凝视着少女湿润的眼尾,他温柔地抬手擦拭,侵略性地回抱着她。 眼神转移到对面的余哲,沉降怒火,在少女的耳边低语。 “我听你的,我在楼下等你。” 少女终于让暴躁的少年离开,她皱着眉头看着余哲,有些厌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好似成了一种生理反应。 她低着头跟余哲道歉,“余老师,这件事是我的原因,害你被打了,真是抱歉。” “我替谭祀向您道歉,医药费多少,我都可以接受。” “但你提议的男女朋友关系,恐我不能接受。刚刚你也看到了,这是我和谭同学之间的事情。希望余老师不要插足。” 少女鞠躬那一刻,时间线条好似被拉长,也在加速。 下课铃声响起了。 少女赶回教室收拾好东西,侧着身子离开了余哲。 余哲右手手背摩挲着被揍的脸颊,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地上又散乱的糖果。 他怜惜地捡了起来,剥开一颗含在嘴里尝了尝,清甜的气息在口腔里泛滥。 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底是阴狠和愤怒。 他要他们付出代价。 得不到,那就毁掉。 * 鹤弯弯急匆匆地赶到了a楼的楼梯口,被少年扯住身子,拉入阴暗的角落,将她抵在墙壁上。 不受控制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胡乱的亲吻,乱无章法,甚至带着珍视般的颤抖。 少女能够感受到谭祀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小心又颤抖,气息却带着浓郁的暴躁和十足侵略感。 “可以了吗?”少女与少年对视。 谭祀通红的眼里是温情脉脉,是那种病态的偏执,他心下的怒火还没沉降,带着惩罚性地撕咬她的下耳垂。 少女吃痛地拧着眉,被他吓到了,恐惧地看着男人。 “骗子!骗子!”谭祀丧气地怒吼,一拳砸在少女流血的耳朵侧,“鹤弯弯,你是不是把老子当小丑看?” “我没有,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揍他一拳,可能他就会把你起诉或者让你退学!” “你是想去蹲大牢吗?”少女夹着眉宇,怒斥着他。 少年瞬间没了脾气,不自然地挑了挑眉,将头颅迈入她的胸口,喃喃道:“你,关心我?” “嗯。”少女闷哼一声,要被冲动的少年气死了。 “那你关心我,为什么不承认我,还说你没谈过恋爱?”少年越想越暴躁,眉梢微微上挑,声音也越来越阴森。 “我以前是没谈过恋爱啊,我现在不是和你在和你谈吗?”少女急忙地解释。 少年眼底滑过暗沉的气息,将头逐渐靠上,舌尖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嘴里溺着野性的侵略感。 “所以,那晚,你在骗我?” “你……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前男友?” 少女心里咯噔一声,少年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笼罩着自己,让少女沉在封闭的环境里。 将她死死地掐着。 第236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6 鹤弯弯忘了这一茬事情了。 只见少年暧昧地依偎在她的脖颈间,手轻轻地擦拭她耳垂上的血迹,眼里含深沉的笑,“果真就是骗子。” 鹤弯弯被那炙热难耐的呼吸逼得浑身燥热,嘴唇苍白,被声音都软了一层弧度。 小声地说道:“别这样。” 谭祀不依不饶地缠着姑娘的小腰,“你说过的,事后什么事情你都听我的。” 鹤弯弯与少年尖锐的目光对视,她不由得怔怔然,她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谭祀,这是在学校!”少女提醒他。 谭祀饶有兴趣地抬眸,“听我的和在学校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鹤弯弯觉得谭祀真是坏透了。 “我要你和我约会。”少年轻轻地说着,“谁说在这个年纪不可以约会,在学校约会的人比比皆是。” 少女愣了一秒,将少年的身子往后推了一下,“那等我今天忙完可以吗?” “行。” “我等你。”谭祀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闪闪的,他拿着创口贴给少女受伤的耳垂粘贴好,亲吻着创口贴。 “下次不咬你了,但你一定只能有我。”少年沉入爱情的旋涡,嘴唇微微上扬,难以抑制心底的愉悦。 连下午的球都不打了,训练活儿也不干了,一直在寝室里蹲着做约会攻略。 夜幕降临最为迷人,少女挎着包戴着口罩,顺势还把无框眼镜都带上了,一直走到了校门口的角落里。 少年就背靠斜阳,身着浅白色的t恤,浅绿色的工装裤,手里捧着鲜花。 爆炸开裂的夕阳洋洋洒洒地在他的身上浓墨重彩,飘散了凌冽的痕迹,愈合般的温润竟会在他的身上显现。 精致的五官,流畅的线条好似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带着糙汉的属性。 硬朗的少年,偏性随着点野性,又恰好被阳光铺满了温和的余晖,让他身上的属性加速叠满。 谭祀眸中出现了少女的身影,加速靠近,挨着少女的肩膀,将花放进她的怀里。 “给你的。” 少女赶紧用花遮住脸,拉着谭祀跑到了另一个路口。 “差点被发现了,刚刚人那麽多。” 少年弯着腰上下打量少女的一身装扮,“又是帽子又是眼镜,还有口罩,谁会认出你来?” 谭祀笑意满满地看着她,揪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了一眼耳垂处,轻轻地撕开旧的创口贴,拿出新的重新贴上。 亲吻着她的唇,喘着气说道:“走吧,乖乖。” 少女被他精悍的手臂圈在怀里,一条街走尽。 甬道的尽头是一辆机车,炫丽的车技让少女觉得毛骨悚然,情不自禁地紧靠在他的身后,抓着他的腰肢。 甚至少女都能感受到他腹部的肌肉。 傍晚的风在耳边呼啸,阵阵声音刺入耳朵,刮着她的伤口,和娇小的身躯。 有一种被风扔下的感觉,自己快葬在了车群人海中。 半响, 少女从车上被抱了下来,修长的手在她的跟前晃荡,呢喃声不停。 鹤弯弯才从惊恐中惊醒,嘴唇发颤,哇的一声哭了,眼泪汪汪,泣不成声,眼睛红彤彤的,软得不像话。 “呜呜……呜……” 谭祀手足无措地看着少女,摘掉她眼镜,“怎么了 ,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不要和你玩了。”鹤弯弯是真的被吓惨了,难受地蹲在地上,脚都是跟着颤抖的。 少年敛去眼底的笑意,抱住娇小的身躯,摘下她的口罩,亲吻她的眼泪,柔声道。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不骑这个了,好不好?” 少女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虎视眈眈的目光倒让她觉得是假的。 难受地别过脸。 “真的,不骗你。”谭祀弓着腰,拉着小姑娘的手在手里亲吻,生怕刚刚才到手心上的小女朋友跑了,他会疯的。 “行吧。”少女站起身来,腿脚仍旧在颤抖。 谭祀自然也看到了,顺势将她背了起来,“我背你,好不好?” 少女叹了一口气,随他吧。 一路跟随着花灯路,来到了摩天轮的入口,买了票的少年一路拉着小姑娘进入。 他紧紧地靠在少女的肩膀上,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体上的气息,嘴里是抑制不住的宠溺。 “你压到我了。” 鹤弯弯嘟起嘴唇不满地说道,眉宇皱起,推搡着少年。 “而且好热,你做我对面不可以吗?” 谭祀瞬间收回了喜悦,满脸黑线,将少女抵在座椅背上,随着摩天轮的缓慢转动,少女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事物的移动。 鹤弯弯推搡着少年沉重的身子,“在动了,你别乱动行不行?” 少年扬着眉梢,痞坏的眼神张扬着桀骜不驯的野性,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深沉的眸底迅速掠过。 他盘上一条腿抵在少女的膝盖之间,一手抓住少女的腰肢,一手亲昵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 “你干嘛?”鹤弯弯被他的气息喷洒,睫毛胡乱地颤抖着,有些难为情。 谭祀抓住她的脖颈,低哑的嗓音幽幽荡漾着暧昧。 “想上你。” 其实刚刚少女哭的那一阵子,那邪念就恣意盎然而生。 通红的眼眶藏着朵朵桃花,泛滥的水意在她的眸色里潋滟多姿,嘟着唇的样子让他血气上涌。 少女脸颊一红,狭窄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谭祀,你起开,我不想听你的浑话。” 少年埋下头,将少女往自己的怀里带,顺势一只手掌控着她的后脖颈,嘴里漫着笑,毫不意外地将唇掩盖在她的唇瓣之上。 “多听听。” “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亲昵的情话让人脸红心跳,躁动的爱意恣意丛生,偏偏带着凌冽的冷色气息,漫着嘶嘶的爱意。 气流交织,热意升起。 “松开,疼!”少女的下嘴唇被少年咬了一口,尖锐的牙尖在她的唇瓣上留下了属于他的标记。 谭祀要让属于自己的印记布满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少年离开,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下嘴唇上,血珠在粉唇上变得透亮。 血珠似乎在倒映着少年阴暗的心理,深如寒潭的眸底翻卷着无数的阴霾和幽幽星光。 第237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7 谭祀修长有力的手指摁压住她的嘴唇,勾唇一笑,俯身过去,含住她的下嘴唇。 吮吸的猛烈感把鹤弯弯吓到了。 她也被疼得眼眶泛红,难受地别开少年的胸膛。 少年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几乎是上升到了最高处,他将少女抱在自己的怀里,嘴都没离开过。 双腿胯在他的身上,少女整个人犹如袋鼠宝宝。 鹤弯弯的手放在他的肩峰上,被他咬的直直地陷入他的肉里,她紧绷着神经 。 似乎这点疼痛对于谭祀来说简直就是鸡毛蒜皮,小菜一碟,根本不放在心上。 少女感觉都快死了。 她趁机借着少年喘息的机会,巴掌也直直地落在少年的脸颊上。 啪嗒一声,轰然倒塌,巴掌落下的刹那,手掌印在他的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通红的一圈。 少女也从他的怀里跌落在对面的座位上,我见犹怜地盯着自己的手。 那一巴掌的力道让她的手都泛肿。 苍白的嘴唇颤抖不已,没了半点血色,好似被吸血鬼狠狠地抽取了精血,还很肿。 她的眉梢带着畏惧和惊慌。 她微微抬头,与对面的少年对视。 谭祀堪堪抬起头,轻佻的眼神泛着阵阵幽色,咧着的嘴唇微微翻开牙齿,露出沾有血渍的牙。 手轻缓地放在脸颊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少女,好半晌,他才弓着身子,支撑在少女的两侧。 “疼吗?”他轻缓地吐出一句话。 少女别过脸不去看他,沉默不语的态度惹恼了少年。 谭祀单手拽过她的脸颊,狰狞的笑意在蔓延伸展,温润的爱意恣意漫长,却在他的眸色里化为席卷的风暴。 “为什么不讲话?” 低哑的嗓音嘶哑。 鹤弯弯扒拉开他的手,眼神一直注视着外界的环境,他们即将降落。 “我……我不想和你讲话。” 少女眼神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声音委屈又可怜,颤抖的声线在弦上蹦跶。 “那就先看看我,可以吗?”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讨好的意思。 鹤弯弯现在连看他的欲望都没有,刚刚的谭祀犹如洪水猛兽,她避之不及,望而却步。 他们的座舱在垂落,在沉降。 少女看准时机便打开了门,低着头径直的离开,少年一直跟在后面,妄图拉住少女的手。 可她有意不让他碰到自己。 谭祀没好气地圈住她细软的腰肢将她拖到荒无人烟的小窄口,皱着眉看着少女。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少年气愤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少女的眼泪啪嗒啪嗒地从眼尾掉落,幽若断了线的珍珠,乌泱泱的一片,甚至于朦胧中窥得少年。 她抬眸凝视着意气风发的谭祀。 少女真得是受够了,那样的他太恐怖了,她吃不消,也吃不起。 “我们不合适,分手好不好?” 少年的手停滞一秒,焦躁地俯视着她,“什么意思?” 鹤弯弯都觉得下嘴唇疼得厉害,给她一种都不能吃饭了的痛楚。 “我想和你分手。” 少女被他凌冽的气势吓到了,低着头软软的说道。 “我们不适合。” 少年有些惊慌失措,他弯着腰,与她相对,将她圈在怀里,“是不是刚刚弄疼你了,对不起,好不好,我下次不会了。” 少年的拥抱让她更加吃不消,分分钟钟有一种夺人性命的感受,拢着她。 心脏靠近,沉闷的气息逼近她的鼻腔,让她喘不过来气。 鹤弯弯推搡开男人,“你放开我,我喘不上来气了。” 少年才微微松了一寸,但依旧将她抱在怀里,“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好不好?”少年红着眼向少女道歉。 鹤弯弯看着他,凌气被磨平,宛若失去主人的小奶狗,她哑了声。 她不想,不想复合,不想原谅。 “你先松开我。”少女擦拭着眼泪,轻轻地后退。 谭祀一松手,少女便转身离开。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逼仄的拥抱和亲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少年猩红的眸子泛着幽沉的晕色,他牙齿在磨砺,咯咯作响。 他将她卷起,硬生生地扛在背上,将她带走。 少女捶打着他的背,反倒被他坚硬结实的背打得手疼。 “你放开我!谭祀,你放开我!” “谭祀!” 谭祀阴沉的目光凝视着少女将她放在原来的角落里,直逼地看着她,掐着她的脖子往墙壁上抵。 力量不轻不重,倒让少女感受到莫名的恐惧。 少年疯魔般垂头,低哑的嗓音连带着猩红的眸子,气氛低沉得犹如走进了绝境。 “鹤弯弯,我不允许你和我说分手。” 少女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他的手背上,谭祀抬手擦拭掉她的眼泪。 “为什么要跑,是要抛弃我了吗?” “为什么?” 男人的黑瞳似蛰猛森冷,如恶鬼嗜血。 少女觉得眼前的男人彻底疯了,她提心吊胆地望着他,梨花带雨地哭腔惹人怜爱,“不要……不要杀我……不要……” 谭祀皱眉,微微松了点力道,“我怎么会杀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分手,你知道吗?!”少年崩溃地望着少女。 鹤弯弯畏惧地缩着身子,委屈地抵在墙壁上,“我承受不起,跟你在一起,我感觉我会死的,真的。” 听到少女的话,他的身体顿了顿,然后他缓缓地漫着苦涩的笑。 他的双目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狠戾吓人,他甚至对她的话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他妈的再老子说一遍。” 一字一顿,字字漫着冷气。 少女看着他不敢说话,软了身子,丧气地低着头。 “你说啊!”少年急躁地低吼。 “我害怕……我害怕你……”少女嘴唇颤抖。 少年颤抖地松了手,有些哽咽地抚摸少女的嘴唇,低头喃喃说道:“我说过,我不会这样了。” “我真不会了,弯弯,乖乖,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少年抵着她的肩膀,没了脾气地流眼泪。 “不要抛弃我,我不会了。” 少女的肩膀感受到了阵阵湿意。 第238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8 鹤弯弯被他的头压着身子,一种被凝视被压迫的情绪油然而生,明明眼前的少年在哭泣。 却是如此让她心悸。 她手轻轻地靠近少年的腰肢,推搡着他坚硬的腹肌,“你压得我肩膀疼,你先起来好不好?” “你先起来,我们再好好谈?” 少年听闻后,微微抬起头,眼眸闪烁着潋滟的泪光,唇角抽搐,“弯弯,鹤老师~别别抛弃我,好不好?” 谭祀卷起少女的手腕,哀求道。 将近一米九的身子直直地站在少女的身前,高大的身躯遮掩了大片的光亮,眼泪乌泱泱地落在少女的手心上。 鹤弯弯被炙热滚烫的眼泪烫得抽回手,不自然地看着他,开口:“那你以后不可以咬我了?” 少年眸色忽然一暗,将少女圈进自己的怀里,亲吻她的额头,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我错了,不咬你了……” 少女懒散一笑,倏然,少年裤兜里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旖旎的环境。 少年接听后挂断电话,将小姑娘带入怀里,湿润的眼眶满当当的爱意,“弯弯,我们去ktv好吗,我让人刚预定的。” 鹤弯弯看了一下时间,想要摇头,但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不可以玩很晚哦~”少女瘪嘴。 唯一庆幸的是,少年没带着她骑机车,而是低调奢华的迈巴赫,矜贵中透着王者般的神秘气息,漫入少女的脖颈。 她坐在车子里猛地一缩,显然被冷到了。 少年刚开了冷气。 谭祀顺势将少女抱在怀里,炙热的温度不遗余力地渡入少女的肌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似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你抱我太紧了,还有,你好烫。”少女不满地昂着头,朝他嘟囔道。 谭祀情不自禁地被少女软意十足的嘴唇吸引过去,他伸出手摁压着她颤动的唇,上面还有他不久前咬破的鲜红伤口。 粉嫩的唇上漫着一滴深红,让他想入非非。 “你想干嘛?” 少女的身子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僵硬。 谭祀这才回过神来,迅速地收回手,敛去了眼底漂浮的不明晦涩,整张脸都呈现通红的状态。 他暧昧不清地喷洒着暖气,薄唇轻言:“弯弯,你真好看。” 鹤弯弯也被少年逗得面红耳赤。 那“弯弯”二字被他说得涩情又灰暗,像是在沉浮中的呻吟,是春意阑珊的性味,让她浑身颤栗。 “我……我比你大的,不许叫弯弯!”少女怒斥。 “好,听姐姐的,听老师的。”少年爽朗一笑。 抵达目的地后,少女被少年搀扶下车,一直进入a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里。 进入尊贵的包间,少女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谭祀的到来。 谭祀将少女送往包间就去上厕所了。 鹤弯弯站直身子,环绕一周,周围的设备高级又晃眼,闪烁的灯光照射得她眼睛酸疼,甚至有些灰暗。 她靠着墙壁想出门透气,站在门口轻喘着气。 “鹤弯弯?” 熟悉的嗓音将少女的视线抬远,她在走廊的一端看到了自己社团上的师兄,相视一笑。 少女跑了过去打招呼。 师兄是位优秀的知识分子,外表光鲜,彬彬有礼,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温柔的描写。 她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况且他在大学里帮助了她很多事。 “姐姐?”少年低沉迷离的嗓音在走廊里狭长地传递着,他幽幽地走到少女的身侧。 阴鸷的目光投向少女身旁的男人,不怀好意的冷光充斥在他浓长的睫毛里,散开了一层层的戾气。 少女莞尔一笑,“谭祀,这是我师兄,在社团时期帮过我很多忙。” 师兄看了少女一眼,又上下打量着她身边的少年,勾唇一笑,“师妹还是喜欢小男孩儿这种类型啊?” 鹤弯弯没说话,只是羞涩地笑了笑。 “和小男朋友在一起可得注意酒量哦,别贪酒,酒量又不行,瘾还大。”师兄提醒道。 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师兄也知道少年一直注视着他,他不在意地朝他勾唇一笑,随即跟鹤弯弯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少年站在她的身后,手慢慢地靠近少女的腰肢,将她拉近拴在自己的胸腔里。 “姐姐,他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谭祀声音有些沉,甚至有些冷。 少女没注意到,回想,茫然地撇着头回复:“什么意思?” “就是他说姐姐还是喜欢像我这样的小男生?”谭祀现在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肚子的醋,怒火没处发。 “他只是说着玩的,你当真了?”少女笑了笑,完全不放在眼里。 少年嘴唇微微一抽,明显不相信少女嘴里说的话,疯批的情绪也没在此刻发作。 反倒温和地说了一声嗯,便将少女带回包间。 鹤弯弯不喜欢ktv的气味,再一次的进入,不由得皱眉,甚至脑袋晕晕的。 像是被ktv余留的酒气所沾染。 “谭祀,我们回家好不好,不想在这里玩儿,气味闷闷的。”少女撇撇嘴。 少年揉了揉少女的发丝,蹲下身子,仰视着少女,眼里有些红,“别走好不好,今天是我的生日,姐姐。” “什么?!”少女猛地站起了身子,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也没来得及反应。 “姐姐,我十八岁了,今天,陪我过生日好不好,别走,求求你。” 谭祀的嗓音宛若被无数只蚂蚁攀爬,带着阵阵的沙哑。 有一种渴望被垂怜的期待和偏执。 ktv里闪烁的余光在他的肌肤上焕发光彩,照得他脸颊完美无缺,好似上天安排的神,硬朗的身躯逼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少女伸出手去触碰少年的脸颊,情难自已地点头,温声细语,生怕让眼前的小奶狗伤心。 “我陪你过生日,陪你。” 第239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9 ktv不一会儿出现了庞大的黑色调蛋糕,那蛋糕不大不小,足够四六个人吃。 却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和阴森。 蛋糕是单层的,上面铺着一层不知名的黑色调奶油,由上而下地浇灌似乎一滴滴都注入了面包内壁,上面是放着一对丝质蝴蝶结。 纯白色的蝴蝶结被黑色的奶油所浸染。 少年吹完蜡烛后,切了一块蛋糕给少女。 鹤弯弯接过蛋糕,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她有些晕,好像是酒的气息,萦绕的气息不散去,反倒在少女的身周围汇聚。 她刚凝视一会儿抬头就看到了少年眸色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少年的眸色黯淡无光,“姐姐是不喜欢吃我的蛋糕吗?” 鹤弯弯哑了声,也没管那么多吃了起来,奶油入口,刺激性与润滑的气息都让她有些沉沦。 甚至有些上瘾。 少年面对着她,看着鹤弯弯一口又一口吃完蛋糕,他的眸色在逐渐暗沉迷离,在波光粼粼里泛着一丝精光。 他伸出手去擦拭她嘴角的蛋糕,修长的手指陷入少女的唇角,陷入的那一刻甚至沾染了那黑点的奶油,他微微地擦拭掉少女唇角的杂质。 耐心地像是一位精明的猎人。 少女脑子有些迷糊,意识不清地握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里的盘子打翻在地上,她喃喃道:“真好吃。” 娇俏的模样透着一丝憨然。 “我还要!”少女攀附在少年的身上,嘴唇在谭祀的脸颊侧打转,好似在亲吻着。 其实少女潜意识里是想吃蛋糕。 鼻息有些急有些缓地扑在少年的腮帮子上,她有些难受地撑着少年的脖颈。 谭祀将她抵在墙壁上,直视着她。 少年黢黑的瞳仁里渗透着一股的欲意,他掰过少女的脸颊,直勾勾地望入她的瞳仁里,嘴唇微微抬起。 他在徐徐引诱着少女犯罪。 “姐姐,告诉谭祀,你的师兄怎么会知道你酒量差,是不是你们发生了点什么?”轻缓的语气给了少女缓冲的余地。 少女轻微地皱眉,嘟着唇,别开少年遮挡的身子,从他的手背上越。 “不要,想吃蛋糕。” 少年将蛋糕移位,他撑着少女的下颌,恶劣地舔舐手上残留的糕点,偏着头质问。 “告诉老公,老公就给你吃,好不好!?” 少女摇了摇头,对这个称谓说不上来的奇怪,嘟囔道:“我没有老公,没有的!不要瞎说,哼!” “先告诉我,怎么知道的?”谭祀深邃的眸子直视着鹤弯弯。 迷离的小白兔摇摇头,难受地喘着气,娇声娇气地盯着他,“不知道,弯弯不知道满!” “弯弯的酒量,酒量……大家……有目共睹……嗯嗯嗯嗯……”少女醉醺醺地倒在一边的沙发上。 谭祀眼疾手快地捧住少女的侧脸,收敛不住的野性蓬勃发展,他犹如恶鬼上身疯狂又肆意地扫荡着世间的纯洁。 “那姐姐告诉我,你爱我吗?”他真挚的目光投向少女,厚大的手掌在少女的身上摩挲。 少女努力地睁大双眸,眸点兜着不清不楚的茫然,随即直视着他,身子逐渐靠近谭祀。 鹤弯弯上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顺过谭祀锋利的下颌,流畅的轮廓。 不一样的感觉让她有些畏惧,霎时缩回了手。 她喃喃道:“不……不喜欢,你长得……长得好野,像……像一头野兽……会……会咬弯弯……会咬弯弯的……” “弯弯……怕疼……” 鹤弯弯迷迷糊糊地说着,不时顺着少年的胳膊肘到了存放蛋糕的区域,刮了一层蛋糕含在唇里。 洋溢着甜腻的笑意。 丝毫没注意到少年脸上的表情。 少年将她摆正放在自己的腿上,厉色晕色在眉梢,有些凶地看着少女。 “你再说一次?” “你喜不喜欢谭祀?!” 少女低着头,像鹌鹑蛋似的,不知道受了名字的反应蓦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谭祀?” “谭……谭祀,是个……坏……坏孩子……他咬我的耳朵……还咬我的下嘴唇……很疼的,疼……” 少女捶打少年的胸膛。 谭祀将少女捞起,扛在肩膀上,面目扭曲,脸上表情格外僵硬,给人一种看不到明天的感受。 鹤弯弯感觉自己在坐摇摇车一样,不过少年结实的肩膀撞得她腹部有些疼,她哭闹着要下来。 “不要坐摇摇车了……我肚……弯弯肚子疼……” 谭祀终于扛着醉酒的小姑娘到了车内,看着睫毛下乌泱泱一片的小姑娘,他沉闷地喘了口气。 “哪里疼?”少年的脸色发青,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不着气儿地询问。 少女鼻头一耸,她将那流长的裙摆从膝盖根直直地掀到了腹部,唇瓣不停地张合。 “这里!这里!这里!” 少年也没想到醉酒后的少女如此放肆,若是那些人看到少女醉酒的样子,是否也会有跟自己如出一辙的邪恶想法。 微弱灯光的车厢内,裙摆的上扬,男人看到了少女那修长匀称的双腿在旖旎的光色下摇晃。 纯白色的安全裤直沿而上,平坦瘦软的腹部白洁得让人想入翩翩。 腹部上面有些红,是少年扛着少女撞出来的痕迹。 少年试探性地触碰那红色的区域,温热的温度与他冰凉的手指大相径庭,震得少女身子一颤。 少女身子一缩,手指一松,控诉少年:“你什么碰到我了,好冷……你真是坏死了……” “又撞我又冰我……” “不和你……不和你玩儿!” 少女讲完,潦草地偏过头瘫软在另一边的车窗上,凌乱的发丝遮掩着她的五官,隐隐约约透着唯美,媚态横生。 唯一的缺点,便是那裙摆难以收尾,仍旧挂在她的腹部周围。 少年漆黑的瞳孔泛着涟漪缤纷,灰色的雾气笼罩着他的意志。 他手撑着少女的身侧,将少女顺入到自己的怀里。 掐断掉那眉宇间多余的戾色和欲念,将少女的裙摆乖乖地放在身下,沉着一口气将她摁在自己的身上。 混杂着浊气的嗓音在少女的耳垂发颤:“真想弄死姐姐。” 喝酒后竟然这副媚态,也不知道便宜了多少人。 身子的反应告诉了事件的所有答案,他偏偏还要做个正人君子。 而事事不顺,欲念不忘后,他才掀了那张正人君子的皮,化成恶狼,做坏人该做的事情。 第240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0 苏醒后的少女摊开被褥,扫视周围的的环境,纯白色的墙壁在此刻让情绪霎时低压,让她惺忪的眼变得迷茫又沉迷。 房间的摆设整洁干净,容不得一丝偏差,每一步都好似精心算计过。 少年推开门迈入房间,眼里倒映着鹤弯弯。 他的手里端着米粥,“醒了,姐姐?” 鹤弯弯打量着他,蓦然回神看着自己的着装,自己竟然换了一套衣服,是一套浅薄丝质的白色睡衣。 “我……我昨晚干了什么事?” 鹤弯弯抬眸与少年对视,嘴里含着浅浅的笑,尴尬得无地自容。 “姐姐不要担心,是家里的保姆帮姐姐换的衣服,我只是把姐姐带回来了。” 少年将粥放在一侧,眼皮微微掀开,凌冽的冷气缱绻成一层温柔,在眼底散开。 鹤弯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里喃喃道:“我……我记得我昨晚就吃了几块蛋糕,怎么会不省人事了?” “姐姐不要想了,你只是累了,”少年移到少女的身侧,将她鬓角长留的发丝别在耳后。 一举一动,少女都被他炙热的手指烫得神经僵硬,她抬眸与少年对视。 “你怎么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少年是如此的温柔,让鹤弯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谭祀目光定格在少女的身上,鹤弯弯在深邃的瞳仁里看到一阵阵泛起来的痴迷和爱恋,深情似水。 猛地—— 少年将少女紧紧地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上耳廓,紧闭着的唇漫开阵阵笑意。 “姐姐,我想变成让姐姐喜欢的人,难道不可以吗?” 少女身子被他抱着,她的手不知所措地攀上少年的胸膛,轻轻地嗯了一声。 少女在少年家洗漱完后,吃了饭,被谭祀强引着参观整个公寓。 处处都透着拘谨和严明,一丝不苟的样子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鹤弯弯看到了阳台摆放的花盆,那里面种着多肉,不过这多肉颜色鲜明夺目,张扬着娇艳的血红,晶莹剔透的样子似乎咬一口就能滴出血来。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看到少年从卧室出来,她倏然收回手朝他询问。 “谭祀,这样的多肉品种,我还没见过诶~” 谭祀眼底宛若堆积了一团化不开的墨,在刹那间稍纵即逝,温驯一笑。 “是国外带回来的,算不上稀奇的玩意儿。” 他迈步拐走小姑娘,鹤弯弯和他搭乘公交车去学校,她可不想再坐他家的车,容易出事。 可没成想,会出现的这么早。 坐在公交车上的少女翻开学校的论坛,热度最高的赫然是她傍晚从豪车上下来的场景,而将她身后的男人模糊化,反倒将她的脸显示的一清二楚。 而且上面的照片不止一张她与谭祀的,还出现了资助她上学恩人的照片。 明明是一张拥抱的照片,硬生生被p得涩情恶心。 绯闻标题:#贵校竟然出现了拜金女实习生老师?# 网友a:这不是我班上的老师吗,果然是知面不知心,啧,真骚—— 网友b:看身段真好,脸也长得绝,也不知道买一夜多少钱?问问楼上…… 网友c:老师这行业阿猫阿狗都敢进了? 网友d:我记得a市职高不时一等一的贵族学院吗,我记得还是挺讲老师品德的啊—— 网友e:她床上活儿好吗,问问各位? 网友f:我给你们看看她的裸照,我手上有…… —— 口笔伐诛,键盘侠们在帖子下面发表着各种恶心的评论,鹤弯弯看得眉宇一紧。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得说不出来话。 她被造黄谣了。 鹤弯弯看到谭祀过来了,她赶忙收回手机放进包里,凝着眉宇望着少年。 “谭祀,你先进学校,我一会进去,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少女镇定心中的情绪说道。 谭祀黑眸微眯,眼神晦涩消散,轻叹了一口气,“行,姐姐不要背着我找其他男人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子裹着,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少年在鹤弯弯脸上讨了一吻才心甘情愿离开。 电话铃声在少年远去后响起, “鹤老师,学校论坛上的事是真的吗?你给我解释清楚!” “鹤老师,你要知道,虽然我们是私立学校,但也要注意老师品德的,你还是来我们实习的,赶紧来一下办公室。” 鹤弯弯听完后,眯着眼撩拨着自己的发丝,“知道了,主任。” 有人在背后搞她。 她提着包,在学校周围扫视,确定没人发现他们后,她才缓缓进入。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事情。 一路上她都戴着口罩,但窈窕的身姿仍旧能被认出来,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刚迈入学校办公室,教导主任就站在她的桌子旁边抿着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底的神情有些迷离,甚至有些睥睨感。 “主任。”少女摘下口罩,镇定自若地回答,“你觉得是真的吗?” “明显就是有人恶意搞我,难道主任看不出来吗?” 办公室里的人早都被他遣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教导主任抿了口茶,才抬眸看她,叹了口气,“热度这么高,你觉得呢,而且还把你的私密照都流出来了。” “这怎么说?” 他说“私密照”的时候,甚至还轻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少女的身姿,贪婪的目光恶心又沉。 少女扯出一抹冷笑,她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科技这么发达,照片上的人说我就是我吗?” “主任,要是您觉得我品德有亏的话,解决不了的话我们还是报警吧。” 主任猛地倒吸一口气沉着脸看着她,“敢报警的话,你实习和职业生涯都该结束了。” 这里的学校是最忌讳出现报警事件的。 “那您说怎么解决?” 鹤弯弯挑眉望着他,他还是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压低了嗓音厉声道。 “还是说您压根儿都没想,您想要同流合污?” 教导主任眯着眼盯着鹤弯弯,“学校不会救你,我们打算把你开除!” 鹤弯弯神经一缩,这是要抛弃棋子了? 可他话锋一转,色欲横流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少女,暧昧地伸出咸猪手,“其实,要学校帮你,也未尝不可,其实你只要……嗯嗯,你懂的?” 第241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1 鹤弯弯还没来得及用包拍开教导主任的手,身侧猛地一阵厉色的风带着人影而过。 谭祀一脚准确无疑地落在教导主任的油腻肚上,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颊上,毫不留情,非要将人弄死一般的狠劲儿。 要不是鹤弯弯从背后拉着,谭祀估计就将他打得半死不遂了。 “谭祀!谭祀!别打了,别打了!”少女将她拉扯到一旁。 谭祀的眼梢微微泛着愠红,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寒光乍现,杀气四起犹如狂风骤雨,好似一团烈火要将其焚烧殆尽。 他俯视着地上的废物,“谁让你动我的人的?” 教导主任被眼前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少年吓得瑟瑟发抖,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灵上的恐吓。 他颤抖着唇:“谭同学,我只是……我只是找鹤老师说明一些情况……你说呢,鹤老师……” 鹤弯弯唇角一勾,在谭祀的眼前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回去上课!” 少女这才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 谭祀红着眼摇晃着少女的肩膀,将她拉扯到楼下的杂物间里。 充斥着灰尘的杂物间此刻在两人的拥挤下显得有些逼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论坛上的事情?”少年疯了般摇晃着少女的肩膀,嗜血的眸子充斥着焦躁和不安。 “你非要一个人承受是不是?” “那里面有我,你承认好不好?!” “他们还发你的裸照,你他妈的知道吗?” 鹤弯弯镇定地抬起眸子,别开少年的手,抽离出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裸照的主角不是我。” 谭祀泄了气地落了身,垂在少女的肩膀上,冷冷的嗓音像是穿了线的针,在缝缝补补。 “那你告诉我,另一张照片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是帮助我上大学的恩人,他被牵扯进来,是我的过错。”少女眉梢一挑。 “那就让我帮你解决好不好,弯弯~”少年将少女圈在怀里,他的女孩儿被人意淫。 要不是他上课无聊不小心看到同桌的手机上赫然放着她的“裸照”,手在胡乱地在裤间蹦跶,另一只手还在网络上不断地散发着恶心的言论。 他怒火地直接没顾得上老师,一脚踹在同桌的身子,暴力地将他的头一次又一次地往桌子摁压。 直到同桌的牙齿都磕坏了一颗,嘴里流出来的血才让他清醒片刻,霎时松了手。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这论坛的事。 少女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扬着欣慰的笑意,“你怎么说,说上面的人是你,再传出我和学生乱搞的恶劣言论吗?” “谭祀,可能,我们真的不太合适,你在上升阶段,我不能挡着你。” 谭祀身子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冷,嗓音嘶哑又偏执,“弯弯,你非要我难受吗?” 鹤弯弯被他掐住了喉咙,掌控感在他的手心上蔓延,直直地钻入细小毛孔,刺激着少女的每一寸肌肤。 “我们回家吧,弯弯有些累了,事情由我解决就好。”谭祀的双瞳漆黑犹如寒夜,氤氲的凉薄的冷意,叫人脊椎发颤。 少年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一手伸出,直接将鹤弯弯打晕在怀里,将她抱在怀里,快速地出了学校。 谭祀将她困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有些事他可以做,完全不需要他的小姑娘来承受,那些语言暴力,黄谣肆意横生,已经不是学校的事了,是社会上的恶劣事件了。 无情的网络暴力,充斥着人性的丑陋和弱点,将它们肆无忌惮地展现在网络上。 无厘头的逻辑,无科学的证据,成了对她最强的攻击武器,辱骂性的恐怖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让少女去承受,他处理就好。 他相信她。 如果没有他,谭祀相信,他的小姑娘会死,会被谣言粉碎,被网络所驱逐,成为难以逃脱的“罪犯”。 他低着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深邃幽冷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电脑查询出来的发帖人地址。 一旦找到,他一定会弄死他。 少年开着机车在公路上奔驰,狂风席卷他的发丝,抵达目的地。 谭祀居立在地面,缓缓地取下头盔,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从脚下拖出一根长粗的铁棍子。 他的跟前是一处颓败破旧的小楼,潮湿的水意在空中肆无忌惮地弥漫,张扬着下水沟的味道。 他抡起铁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位置,一步步的逼近地点。 二楼209号房,少年眯着眼看了一眼木质门,毫不留情地踹门而入。 他找到了始作俑者。 是和鹤弯弯一起来实习的人——余哲。 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臭气熏天的马大褂,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扣着脚趾头。 臭气熏天的房间全是衣服,不时还有刺鼻的气息,粉底液的味道也十足,黑色的墙壁上爬满了肮脏的油渍,电视机正在嗡嗡作响。 少年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将门轰得一声关上,甚至还上了锁。 手里的铁棍在墙壁上咚咚咚地敲击着,在一寸寸地震动着余哲的心脏,他被眼前犹如恶魔的少年吓到了。 手里的泡面撒在叫上,吃痛地退了好几步路,他面目扭曲,急骤的呼吸似乎喘不上来气。 “你……你怎么找…来这里!你这是私闯民宅!”他忐忑不安地说着,眼神直直地凝视着他手里的棍棒。 谭祀嘴里抿着笑,拖着铁棍啪嗒一声震得地面瓷砖破碎,森冷的目光席卷着残暴的怒气。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来这里?” “造黄谣的人是你吧。” 余哲就是死鸭子还嘴硬,打死不承认。 若不是看到那沉重的铁棍砸在自己的身上,他估计厚着脸皮和谭祀讲道理,甚至还想拿手机报警。 “录视频,给老子快点!”少年的脾气压着,将他踹到一边。 余哲面对镜头羞于启齿,他不敢讲出来,一旦真相大白,他将名声扫地。 余哲听到楼下的震动声,故意大声吼道:“不讲,那个死婊子本来就骚,还勾搭了学生,谁知道她在你之前还勾搭了谁?” 此话一出,谭祀的深邃眼眸浮现出少有冷冽笑意,宛如来自修罗场的厉鬼,眼神里的森寒阴冷,肃杀嗜血,竟比猛虎还要凶悍。 他手里的铁棍蓦然收紧,手背青筋腾起,一步步地迈向余哲。 他要弄死他。 第242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2 余哲被步步紧逼的少年吓得瑟瑟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子在肮脏的沙发上苟延残喘。 “谭祀,谭祀!你要干什么,你要干嘛!?”余哲大吼道。 谭祀将铁棍抬起,懒懒地掀开眼,铁棍霎时抡在他的脖颈上,慢慢地抬起置换在他的背脊上。 少年啐了口唾沫,一脚踢翻余哲,棍棒毫不留情地抡在了余哲的背上。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整幢阁楼徘徊。 …… 少女被保姆放了出来,她犹如在黑夜里挣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少年。 保姆挡住了少女的去路,鹤弯弯还没吃午饭呢。 少年说,什么事发生之前都要让少女好好吃饭。 保姆将鹤弯弯牵制到座位上,和颜悦色地微笑着,将餐食摆放在桌盘上。 “鹤小姐,少爷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得先吃好饭,再去解决。” 鹤弯弯嘴唇发颤,拿起筷子,扬眉担忧地询问:“是不是,他出事了?” 保姆抽回身子缄默不语,示意让鹤弯弯先吃完饭再说这些事情。 鹤弯弯瞟了保姆几眼后,自知现在无果,于是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饭,才从保姆的嘴里得出消息。 “小姐,少爷在警察局。” “?!” 一听这三个字瞬间让少女头大,不禁眉头紧锁,感觉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压制,宛若水浸猪笼。 * 警察局外,少女忐忑不安,好似下一秒真相会给她带来巨大的致命感。 清风微微吹拂,荡漾了她的裙摆。 鹤弯弯推门而入,看到了满脸伤痕的少年坐在墙角,浑身血腥味泛滥,甚至他的脸上都挂了彩,手上铐着锁链。 黑色的短袖,浑身散发着戾气,眉宇张扬之间都显露着恐怖的嗜血感和愤怒。 唇角的血液被他的舌尖刮去,他的头发有些乱,甚至额头都碰撞出血液,浑身黑色的质感被渲染上了灰尘。 他抬头之际,看到了少女的到来,不由得欣喜万分,猛地从木凳上站了起来,又被旁边的两位警察直直地摁压下去。 鹤弯弯赶紧跑过去,询问警察,焦急万分地询问:“警察先生,他……他怎么了?” 警察瞟了一眼身后的少年,没好气地朝少女说道:“你是他的什么人,怎么来得这么快,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呢。” “我是他的女朋友,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叹了口气,“入室伤人,激起民愤,还被打了。” “什么,伤了谁?”少女看着少年的脸颊,一时间陷入沉思。 “那个人好像叫余哲,被打得很惨,当时要不是有居民拦着,估计那个人就要被你男朋友打断腿了。” 鹤弯弯先是愣了一下,余眼瞥到谭祀满脸伤疤,心下一软:“他不可能没理由打人的。” “警察先生,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少女急切地回复,面容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还在调查……”警察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你男朋友怎么也得关几个月。” 鹤弯弯脸颊上留下了簌簌的泪花,一滴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哽咽无奈地问道。 “那我可不可以,和他单独谈谈?” 第243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3 看到警察心软地点了点头,快速地来到少年的身前。 娇软的脸颊染上泪点,她颤抖地伸出手去抚摸少年脸上的伤痕。 鹤弯弯直直看着少年,少年的气息热烈又勇敢地喷洒在她的身上。 于眼泪朦胧之际,她仿若看到了少年嘴唇闪现而过的笑,苦涩又可怜。 “哭什么,搞得我要死了一样。”谭祀努努嘴唇。 少女没搭理他的话,“疼不疼啊?” “不疼,哪里会疼呢,姐姐。” 谭祀看到少女通红的眼睛,巨大的波涛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双目血红,怜惜地弯着腰用额头触碰少女的额头。 少女环住少年的腰肢,心情不是滋味地盯着他,目光坦荡又赤诚。 “你是找到了余哲是幕后黑手吗?” “嗯,他该死。” 少年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好似愤怒从未消失殆尽,反而愈加茂盛。 随后,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将视线定在她的唇上,“回家吧,姐姐,我会很快回来的。” “我要让余哲付出代价。” 少女止住他的话,摇了摇头,“为了他,不值得,我可以解决。” 少年的一颗心被狠狠揪紧,他难受地趴在少女的身上。 鹤弯弯的眼神那般明亮像是黎明的曙光,让他心疼。 少女的手臂被滚烫的泪珠所侵蚀。 鹤弯弯抬眸,看到了少年充血的眼眶湿润,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臂上。 谭祀委屈地在少女耳边哭泣,被约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紧紧地捏着她的衣裙,小声哀怨。 “姐姐,他们骂的好脏,我不想让你看到。” 鹤弯弯心猛地一缩,那般赤诚猛烈的爱意让她招架不住身子,难以自已地流着眼泪,拍了拍少年的背。 “没关系,你已经帮姐姐处理掉最恶心的一位了。” 窗外的光景在泪珠上反光,折射着相拥的场面,稀疏的林影斑驳,温柔了岁月。 少女出了警察局,抬头之际,便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群车辆停在门口,强大的压迫感降临在整个世界,犹如庞大的蛇蝎在裹着弱小的人类。 迎面而来的人让鹤弯弯觉得熟悉,面孔完全和少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趾高气扬而又矜贵冷傲的气质都是那般相似。 一身流畅整洁的黑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完美又偏执,英俊的外貌不改岁月长河,仍旧充斥着男性的魅力。 “你好,鹤小姐,我是谭祀的父亲。”男人朝她开口道,温润的语气有些让少女适应不过来。 “你好。” 鹤弯弯不知道他的意图,是来找谭祀救他出去的吗。不过为什么他的眼神好似饿狼扑食般极具冲击力。 “我是来捞谭祀的,不过既然遇到了鹤小姐,那便打开窗说亮话吧。我真诚地希望鹤小姐不要离开谭祀。” 男人眯着眼看着她。 鹤弯弯被他的话弄得眉宇紧锁,“为什么要这么说?” “人不合适总有分开的时候,谁又能料到呢。” 男人反倒意味深长的轻笑阵阵,扳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勾唇道:“鹤小姐应该体验到谭祀的疯狂了吧,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话。” “谭祀,从小就患有暴躁症,对事物具有极强的钟情性和领域性。” “曾经他以为我夺走了他的母亲,竟然敢无视我父亲的身份,拿走我库里的枪想要击毙我。” “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修正他的观念,要不然我这个半入土的人早在十年前就埋在土里了。” 男人慢悠悠地吐露着这些话,眉宇一皱,很明显以前的往事让他很头疼。 少女垂落的手指尖在打颤,嘴唇微微收紧勾勒,眯着眼看向男人,轻声道:“我离开他,我是会死吗?” 男人轻视地瞥了她一眼,嘲弄地抬起下颌,流畅锋利的视线袭击她的神经。 “他的领域,我不敢想象。” 鹤弯弯心里一咯噔,瞥开眼,“谢谢告知,我先行一步。” 男人靠在车上,点起烟,掐灭的烟头掉落在地上,飘逸的烟雾遮掩着他的双眼,嘴唇微微勾勒。 “把谭祀捞出来,再告诉他——他的小姑娘和曾经资助人的儿子有婚约。” “我倒是要看看谭祀得会暴躁到哪种程度?”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 鹤弯弯戴好口罩坐在出租车内,对男人的话若有所思,他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嘴上倒是说着让她别离开谭祀,可语气格外的轻佻,像是来帮助她逃离一样。 她现在要解决是网络黄谣的问题。 她找到了余哲的病房,她提着沉甸甸的包迈入他的房间。 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余哲是住的单人房,悠哉地躺在床榻上,左脚被高高地挂起,脸庞几乎被洁白的绷带绑的面目全非,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和鼻子。 他能住得起这间房,估计有谭祀父亲的报销。 余哲正兴致勃勃地编辑着文案,被一声猛烈的关门声引得回神,锁着眉宇,看着眼前戴着口罩的人。 “编辑的如何了?”鹤弯弯轻缓地摘下口罩,眼神冷冽又清澈,语气格外的阴鸷。 “你是……鹤弯弯?”余哲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在被窝里。 “藏什么呢,散布谣言的不就是你吗?”少女快速走到余哲身边,摊开手俯身余哲的眼前。 余哲怒斥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懂。还有,你的小男友打了我,你在这里想为他报仇吗?” “有,不过,我得先解决你的事情。” “既然学校要袒护你,抛弃我,还不允许我报警,那我就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少女嘲讽地看着他。 鹤弯弯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拖出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嘴角勾着笑。 “我听说,你在大学风流多情,导致很多女孩儿上当受骗,还为你打胎无数。再加上考试抄袭,利用假资料来抽取实习学校,你说,是吗,余哲?” 鹤弯弯坐在余哲的身边,将她从学校找来的资料一一陈列给余哲看。 “没想到啊,余哲,仪表堂堂的君子会是这般小人。” 余哲瞳仁涣散,表情逐渐僵硬瘫痪,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空闲的一手抓住她的衣领,嘴里不断地重复:“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事情,你怎么查到这些事情的?!” 鹤弯弯勾唇一笑扒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睥睨着他:“我被关了这两天,还是有看你的信息哦,是你,我一点儿不都意外。” “你别忘了,我也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成绩可不是抄来的。” 鹤弯弯字字珠玑,铿锵有力的嗓音让在旁的余哲的头逐渐下垂,甚至一声不吭。 只有颤抖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鹤弯弯拖过铁锤,将锤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揉着,冰凉的触感让余哲身子一震。 “你要主动承认是你造谣的呢,还是我帮你?” 余哲回过头来,眼神没了神,身子都有些抖。 “我答应你,求求你别让学校知道这些事行不行!求求你!” 造谣比作弊造假的罪过永远要轻。 鹤弯弯半眯着眼,她就站在余哲的身边看着他将帖子删掉,然后在校园网开了直播,说出了造谣的真相。 顷刻间,谣言的善意大片倒向受害者她的身上。 余哲被私信的人骂得头脑昏沉,肮脏暴力的网络语言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鹤弯弯心情怅然,五味陈杂地看着泪流满面的余哲,嘲讽般在他的耳边说道:“余哲,网络的恶报应,你就好好受着吧。” 那几天,她可是体验了人性的罪恶。 电话骚扰,视频撩骚,恶意短信……无数接踵而来。 他们的评论是伤害人的精神支柱的,侵蚀着人的根基,无论言论正确与否,他们只会口嗨,过过嘴瘾。 从未有人关注事情的本身和真相,一群爱吃瓜的群众随波逐流,任意评论,好坏与否,都会给当事人带来无法磨灭的影响。 事情不会结束,网络却会将它炒得火热。 鹤弯弯看着他那张脸,越想越气,直接拎起他的衣领,怒意滔天地说道:“余哲,因果报应。” 少女左手上的铁锤垂落在地上,右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异常响亮。 肉眼可见,那层纱布瞬间被血色染红。 余哲一时间情绪控制不住,气虚昏迷过去。 鹤弯弯帮他摁了红色的按铃,拿起包离开。 还没出医院,就碰上了当年资助自己的恩人,他脸色有些苍白,身着一身朴素的白大褂,白发苍苍。 “是弯弯吗?” 鹤弯弯先是惊了一秒,赶紧打招呼:“张伯伯,您好,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您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张伯伯摇了摇头,他握住少女的手,和蔼地笑道:“我看到最新消息了,事情过去了。” 第244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4 鹤弯弯被他一路带到了咖啡店,敞亮的环境比那压抑的医院好得多。 相对而坐,一脸慈祥的张伯伯低着头,充满皱纹的手在翻看着胸前的口袋,随后他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少女。 那上面赫然是少女下谭祀车的照片。 “张伯伯,这什么意思?” 鹤弯弯从他的手里接过照片,眉宇紧锁,神色隐隐约约有些慌张,而且手指不自在地捏着照片的底部摩挲。 张伯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少女。 这一张是一张证件照片,上面的人清秀中透着温柔儒雅,眉宇之间犹如清风霁月般明朗,白色的衬衫将他衬托得尊贵又颇具华气。 可以说的上是鹤弯弯喜欢的类型。 鹤弯弯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等待的是张伯伯郑重其事地回答。 “弯弯,这是我的儿子,还是单身。与你年龄相差不大,可以用来平息这次谣言。” “而且我也很喜欢你,愿意把你当做儿媳妇来看待。” 少女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蹙眉,将照片委婉地推了过去,“伯伯不可以。” “而且我也有男朋友。” 张伯伯似乎对少女有男朋友这件事表示很平淡,面无表情地将男人的照片递给她。 “你先收着,照片后面有联系方式,可以试着谈一下。毕竟我记得弯弯很吃我们家孩子这一类型的。”张伯伯摇了摇头,劝导少女。 “若是成不了对象,加个好友也是可以的。” 张伯将照片给了少女后就离开了。 鹤弯弯拿着两张照片,身侧的玻璃墙面折射着外面的阳光。 她闪烁着眼眸,浓长的睫毛扑闪不停,若有所思地收好照片放进包里。 她的手机铃声倏然响起打破了平静的气氛。 “姐姐,我出来了,来我家好不好,我很……很想你……”少年的嗓音愉悦又焦急,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见鹤弯弯。 可是他被下了禁足令,死老头儿在他的房子周围安排了人,让他寸步难行。 鹤弯弯对于他的话处于意料之中,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他,于是收拾好东西离开咖啡馆。 余晖降落,少女买好东西推开了沉重的门,阴沉沉的气息从门缝渗出,黑漆漆的屋子不见一丝亮光,甚至泛着血腥味。 鹤弯弯轻微地夹着眉宇,转身,手靠后移到一侧的开灯位置,打开了灯然后刚转过身。 少女便看到少年袒露着上半身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跟前,近在咫尺的距离,男性荷尔蒙充斥在鼻尖。 少女被吓得倒退半步,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他走路怎么没声音? 少年很快将远离的少女拉近距离,脸颊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肌肤纹理落在她的脸颊上。 谭祀的手指节苍白修长,手背微微凸起筋络,陷入她的脸颊上,深情款款地盯着少女的眼眸,似乎在审视。 “姐姐,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少年嗓子有些暗沉嘶哑,好似刚运动后的爆炸感。 鹤弯弯扑闪着睫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那一股蛮横劲儿,好似永远都充斥着浓郁的干劲儿和活力。 而且,少年的眼眸很黑很沉,阴恻恻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我去买菜了啊,你怎么在家不开灯啊?”少女摇晃着手里的袋子。 “不想开灯。” 少年低落地站在她的跟前,直勾勾地望着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宛若在验证少女的话的真实性。 第245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5 “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少年悠然变换了腔调,手不受控制地抚摸上少女的发丝,眼里是隐忍和暴戾的表情。 “我骗你什么了?”鹤弯弯不理解他的话,甚至心情有些烦躁。 她半退着身子,将食材放在靠墙的地面,才正眼看着少年。 在此刻,鹤弯弯才清晰地感受到少年颀长的身姿高昂又充满野性,举手投足之间都张扬着王者的气派,不羁的目光却深藏风暴。 他步步紧逼少女,歪着头,薄唇轻启:“你去见你以前的资助人了是吗?” 鹤弯弯被他的质问搞得神经紧绷,耐心地回复:“我是去了,但是我在医院上遇到的。” “有什么问题吗?”鹤弯弯百思不得其解。 “对啊,余哲那玩意儿也在网络上澄清谣言了,姐姐就要开始抛弃我了吗,开始引导舆论说那个人不是我吗?”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冷漠又清冽,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的气息。 鹤弯弯压根不懂少年什么意思,自己忙了一整天,心也烦躁。 “我没有引导舆论,谭祀,我现在很累,买了菜本想给你做饭,但你让我现在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和我讲话就没有心情了吗?!” 少年暴躁地摁压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扔到柔软的沙发上,暴怒嗜血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鹤弯弯,你心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鹤弯弯抗拒他的靠近,她在沙发上苟延残喘,想要爬起来,可身后的施压感让她的尾椎骨猛地一震。 少年俯身在她的身上,纠缠住她的腰肢,双手交合将她摁压在质地细腻的沙发上,腿交织迈入她的双腿膝盖之间。 被困住的窒息感让她想要踢开少年,她眼尾逐渐泛红,“谭祀,你别让我恨你!” “放开我!” 少年燥热的温度蔓延少女的脖颈,谭祀闭着眼咬着她的耳垂,上面还有上次残留的伤痕,“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我难受。” “为什么,不承认我,反而倒打一耙,让我给你做嫁衣!” 少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不得将身下的少女揉碎。 鹤弯弯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下一秒少年的躁动让她只剩下狂怒。 “谭祀!” “谭祀!” “谭祀!” “我会恨死你的!” 少女的哭腔大吼镇住了少年暴怒的情绪,他喃喃无声地看着自己手上破碎的衣服,将一旁的棉被猛地一抽搭在少女光洁白皙的背脊上。 少年从沙发上下来,蹲在少女的脸侧,额头抵触少女的脸颊,鹤弯弯湿润的睫毛在自己的脸颊上乱颤。 他感受到了少女的恐惧。 谭祀不知所措地捧着少女的脸颊,嘴里不断地重复着爱意:“弯弯,和他取消婚约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我……我做备胎也行,求求你了……” 少年无力地瘫软在沙发边沿。 鹤弯弯收紧棉被,端起受惊的身子,怒视着垂在沙发边沿的少年,黑发卷边,沾染了泪意。 少年直直地站了起来,目光下垂,泪光泛滥的睫毛扑闪不停,隐晦的目光只剩下一片阴郁的玫瑰,甚至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少女抬眸凝视着他,眼泪交错,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她的眼睛旁,浑然一体。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姐姐,和我永远地在一起,我离不开你。”少年无助茫然的目光望着鹤弯弯,手想要去触碰她。 少女手指蜷缩放置在身后,迅速地躲开他的视线,嘴唇颤抖:“谭祀,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少年扯住少女的手腕,不屈地凝视着她的眼眸,妄图找寻答案,“冷静,姐姐我已经冷静好了,不需要冷静了,求你了,不要分手。” “谭祀,你对我有太多的疑心了,我完全听不懂你说的话!”鹤弯弯向他解释。 谭祀眉宇轻微一蹙,薄唇微微张合:“所以,姐姐是没有未婚夫吗?” “什么未婚夫,我没有。”鹤弯弯被谭祀弄得浑身没劲儿,没好气地回复。 “姐姐我错了,错了,我给姐姐拿衣服好不好?!”炙热的视线落在少女奶白的肩膀,不由得神经打结,舌都难以捋直。 谭祀给鹤弯弯拿了他的短袖,宽大的白短袖罩在少女娇小的身子上,圈着她的身子,微大的衣领让粉红的肩带都隐隐显露。 鹤弯弯被少年强留在公寓里,她睡在床上,少年躺在沙发上。 少女起夜的时候,一束月光懒懒地照耀在她的身子上,她在门缝后看到了站立的背影。 漆黑的身影被月光裹挟,丝丝渗透他的发丝间,勾勒着上半身肌肉的纹理,甚至带着偏袒地亲吻着他的侧脸,谭祀的脸部轮廓异常的流畅锋利。 半掩面的状态,她瞥见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把细长的刀刃。 银光波感的纹色在打转,衬得少年的掌骨感又漂亮,薄薄皮肤之下是脉络分明又带着蓬勃力量感的青筋。 少年眼神灼灼,充斥着恶鬼的愤怒和不屈,难以控制的暴怒好似快要蓬勃而出。 他拿着刀划开自己的手腕,血液一滴滴地浸在那血色多肉上面,晶莹剔透的血珠在多肉上映着他的面孔。 似乎倒映着少女惊恐的表情。 谭祀好似注意到了灼热的视线,缓缓转过身,与受惊的小白兔目光相对。 鹤弯弯被隐匿在月色下的少年吓得嘴唇发颤,快速地转过身子,关住门。 少年的脚步声在瓷砖上震动,他步步紧逼门阀,阴沉着脸,敲着门。 “姐姐,你出来好不好,不是想你的那样。”少年阴郁的情绪稍稍散了一些,可仍旧被怒火所包绕。 “明天再说吧。”鹤弯弯回了他一句。 少女没想到,那多肉竟是这样养出来的。 “姐姐,我很少割腕了,以前都是割得其他地方,你出来好不好,我想和你解释清楚。”他怕明早,少女不再搭理他。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鹤弯弯沉下气,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不敢直视少年。 谭祀着急地看向少女,掌控着她的肩膀,尽量语气温和下来。 “姐姐,我暴躁症犯了,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谭祀与少女对视的那一刻,他于灵动的眸子中窥见了心神不宁的恐慌和逃离,他不想让自己所爱之人害怕自己。 鹤弯弯知道这件事情,她心里五味陈杂,抬眸,注视少年。 少年肿胀的眼依旧润红,手腕上的血液已经浸染了她身上的白短袖。 “谭祀,以后能不能不要伤害自己?” 谭祀瘪瘪唇,高大的身子顿时弓着腰,亲昵地抱着少女的腰肢,头埋在少女温暖的颈窝里。 闷哼声和落魄声交织,“姐姐,让我抱抱你,谭祀抱抱你,就不会犯了,也不会伤害自己了。” 相贴的身躯,心跳碰撞,少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谭祀心跳的频率,急躁又激进,猛烈又膨胀,热情又似火。 平静的心被石头漾开了水波,鹤弯弯拍了拍他的背,“手腕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医药箱,消毒,扎上绷带,行云流水。主要是少年手腕上的伤口太长了,触目惊心,幸好没割到动脉。 鹤弯弯盯着白洁的绷带,掀开眼皮望向他,“你说的还有的伤口在哪里?” 此话一出,少年委婉地站起了起来,脸颊通红,晃眼的耀瞳仁泛着嫩红。 他在少女的跟前褪下了短裤,他的身上只剩下一内裤简单地挂在少年挺拔高昂的身子上。 而且他就正对着鹤弯弯,那内裤正对着鹤弯弯的脸颊,出现的一团让鹤弯弯蓦然脸红,转过身子。 “你干什么?!”少女气急败坏地惊呼道。 曾经疯狂偏执,让她娇羞的反应之下,谭祀微微勾起她的下颌,让她转过来。 少年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晕着无尽的温柔和狡黠,小声喃喃道:“姐姐不是想看伤口吗,就在我的大腿。” “姐姐是看到了什么,怎么羞得转了过去?” 鹤弯弯尽量低着头,怒斥少年的不道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谁好人家突然脱裤子在女孩儿面前!” “姐姐的意思是说我是坏人吗?”谭祀挑眉,语气还委屈了三分。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不满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快速地掠过“庞然大物”。 她眯着眼看着他大腿,泛着浅铜色光泽的肌肤上充斥着男性肌肉的结实力量感,但上面却布满了条条纵横交错的伤疤。 它们紫青交错。 一时间说不出来任何的话,甚至不知所措,她以为有一些,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第246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6 少女白软的指尖攀上少年的大腿,手指陷入那阵阵的伤痕,条条凸起,触目惊心的镇痛,让她不由得嘴唇发颤,情难自已地小声啜泣。 “疼不疼?” 少年低着头若有若无地擦过少女的耳畔,垂落在她的身边,手紧紧地握住少女的腰肢。 谭祀嘴里叼着笑意,那嘴角弯起的弧度却好似含着苦涩和感触,不由得咬着下嘴唇。 “疼,姐姐,你亲亲我,好不好?” 得寸进尺的他偏恋着少女温柔的怀抱。 鹤弯弯被他紧紧地裹在精悍的身躯内,粉嫩的嘴唇软得发颤,轻微地落在谭祀的下眼角。 “姐姐,你是爱我的对吧?!”他有些不确信,但还是忍住欲望,压抑眼底的阴鸷和贪念。 少年将鹤弯弯裹了起来,拦腰抱起进入卧室,将她安稳地放置在床榻上,然后陷入床榻,躺在她的身后。 似乎伸出去的臂膀感受到怀里鹤弯弯颤抖的身子,他委屈地皱了一下眉头,缓声说道。 “姐姐,我不会碰你的,我很乖的,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灯光之下,少女的脸颊被少年大半的身子阴影遮掩,她脸颊羞红。 鹤弯弯终于忍受不住了,抬眸与少年的视线正对,偏偏他的眼神不含半点晦涩反倒坦荡又光明。 她耳垂泛红,与光洁的臂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女躲闪开他炙热的视线,埋怨地推搡着他滚烫的身躯,“谭祀,把裤子穿上!” “姐姐,没你我不行的。”少年莞尔一笑,眼里尽是邪气,眼尾捎着一串串的暧昧,与少女通红的耳垂相连。 “谭祀,别犯浑。”少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挨训的小狗难受地弓着身子离开床榻,而他双腿之上的内裤那一团格外明显,让人看了都觉得恐怖和震撼。 浴室里的声音莎莎作响,水声荡漾着晕色的旖旎,在房间里升起不清不楚的暖调,甚至将温度提高,让浴室和房间串联了气温。 而且,浴室的玻璃好似不隔音,少年闷哼声没了度地从门缝里渗出,钻入少女的耳朵里,扰了她脑子里的一片清静。 躺在床上的少女脸色酡红,好似被浴室里的蒸汽给热到了,她掀开棉被从床上走了下来。 圆润白洁的脚趾踩在毛绒的羊毛毯上,步步靠近那磨砂玻璃前,她指尖敲击着玻璃。 “谭祀,你洗澡声音能不能小声点?” 谭祀好似没听到,只听到了少女软软的控诉声,身子没裹地推开门。 站在门前的少女被扬起的水珠打湿了面容,发丝凌乱的飘散在额前,湿润的睫毛迫不得已地掀开,鹤弯弯睁眼便看到了一幕令人终身难忘的场面。 她被惊到地扑到床上,用棉被紧紧地裹着自己,嘴里还在骂少年。 “谭祀!你故意的,你就是存心的。” “你个混蛋!” 少年没说话勾唇一笑,此刻他站在朦胧水雾的门前,大片的雾气遮掩了他眼底的晦涩。 光洁的身子强悍而具有魄力,浑身线条紧绷,张扬着男性的荷尔蒙与魅力,下半身不着寸缕,凸显着男性的巅峰。 湿润的发丝被他扬成层层叠叠的海浪,他笑得妖孽极了,眼尾都捎着骚意,让人看了都觉得离谱。 明明笑得放浪形骸,嘴里却怨念不已:“我以为姐姐出了什么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姐姐还说我混蛋。” 鹤弯弯吃了哑巴亏,掩盖自己的头,闷在被子里怒斥:“谭祀,你给我出去!” 玩过火了。 谭祀垂下眼眸,赶紧穿好衣服,吹好头发,来到少女的身边。 轻柔地拉扯下她头上的被褥,可怜巴巴地向鹤弯弯展示他手腕上湿润的绷带被血液浸染。 第247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7 “姐姐,绷带湿了,头发也没吹干。” 少年眼尾下拉,垂落着点点娇弱之意,眼眸充斥着他的少女,泛着点点星光。 鹤弯弯瘪了瘪嘴,从被窝里钻出来,将他拉到一旁的桌子边,重新给他包扎,然后再默不作声地为他吹好头。 谭祀看着少女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却缄默不语,他乖巧地依偎在少女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掀开眼皮谨慎地打量小姑娘。 “我知道,姐姐不会管我的,姐姐心里是有我的。” “姐姐是关心我的。” 鹤弯弯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睨了谭祀一眼,“别发疯,被你折腾到现在,我要睡觉了。” 少女转身离开,谭祀及时地将她拉扯回来,嘟着唇,眉骨泛着涟漪,眼神不自觉地下移到自己的裤子,还高高的冒着。 “姐姐,我难受,你帮帮我。” “滚。”鹤弯弯一猜就知道这小狼狗没安好心。 “我只想姐姐抱抱我,怎么又让我滚了?”谭祀正经地迈到少女的跟前,环绕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拉扯到怀里,紧紧地抱着。 “好了,抱完了,姐姐睡觉吧,我去外面睡。” 鹤弯弯没想到少年就这么放她离开了,抽身离去的时候不禁身子一颤,柳眉一挑。 少女先行睡觉了,困倦的睡意漫上眼尾,睫毛打颤地落下,渐入梦乡。 月色温柔地成了一滩温泉,在灼热地冒着爱情的暖意,温暖了少年的心窝。 谭祀轻缓地推门而入,蹲着身子抚摸着少女每一寸肌肤,月色的照耀下,他连少女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到。 谭祀嘴里逐渐地扬起甜腻的笑容,泛肿的眼睛似乎被月色铺满,光泽点缀,他于月色中窥见神女,贪婪地吮吸她身周围的每一寸呼吸。 他对少女是一见钟情,众多美女之中,唯独能相信的只有感觉。 鹤弯弯给他的感觉永远是清澈干净洁白无瑕,好似他们在很久之前见过,像是爱人,像是宿命回响,他等到了自己的挚爱。 “弯弯,姐姐,我好爱你,我甚至都想把心给你。”少年小声地呢喃。 当他得知少女未婚夫的消息,那一沓沓的资料甩在他的脸上,网络上的新闻让他振聋发聩,难以置信,一度让他感受到了不确定性。 他以为强势和霸道,会等待爱人,发现自己的姑娘喜欢的不是自己这一款。而那晚师兄说的话只是调侃她的话时,他恨不得撕碎自己,重生一次。 可是她关心他,手指轻轻地摁压着自己的伤口,插缝而入的温柔细腻,让他头皮发麻,尾椎骨甚至都为少女鼓舞。 还有她嘴里难以察觉的笑意,她以为自己没看到,可是他是谁,是少女的男朋友,是谭祀。 谭祀会把少女永远放在第一位,是爱人,他能轻易地捕捉到少女的每一缕情绪。 他爱她入骨,他轻柔地用额头抵着少女的手,喃喃自语:“姐姐心里一定有我的位置,对吗?” “姐姐,别离开我,没人爱我了……” 谭祀给少女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关门离开,他坐在沙发上,月色很美,照耀着他孤寂的心灵,温暖了夜晚。 翌日,雨过天晴后的芳草泥土气息在窗外蔓延,渗入窗缝过渡到少女的鼻尖,她睁开眼睛,看着明朗的一切。 她推开门,看到了少年窝在短浅的沙发上睡眠,发丝飘落,遮掩着他锋利的眉骨,削弱了几分戾气,剩下只剩下苍白的嘴唇以及眼底的黑眼圈。 她看到少年呆呆的一幕不免勾唇一笑,看他身上的被子有些歪,顺势给他盖好。 随后,她找到了昨晚剩下的菜,做了一顿饭后,鹤弯弯发现少年还在睡。 少女本想去推醒他,发现碰触的手臂滚烫犹如火焰燃烧,少年紧紧地夹着眉宇,身子不免愈加蜷缩,手指根根拉着筋条。 少年着凉发烧了,温度不是一般得高,不去医院是不行的。 鹤弯弯连饭都没顾得上吃,赶紧拨打急救电话,焦虑的情绪油然而生,少年的手紧紧地裹着她的手腕,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少女的名字。 救护车上,少女坐在一旁,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少年捏得通红发紫,可是她不停地抚平少年紧皱着的眉宇。 “弯弯,弯弯,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弯弯,弯弯……” “弯弯,弯弯,神不救我,你救我……好不好……”少年紧闭着眼,身子滚烫,嗓音都嘶哑暗沉,好似要撕裂声音也要喊出少女的名字。 旁边的医护人员看到俊男靓女不禁咂舌,眼里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甚至差点流出了眼泪。 她哽咽地问道:“你的男朋友很爱你……” 鹤弯弯听闻,看向她,眼里不自觉地掉眼泪,眼尾捎着暖色,弯起嘴角,“嗯,他很爱我。” 少年输液阶段,少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一天没吃饭的她此刻有些摇摇欲坠,难受地捂着头。 她今天登网才明白了少年对她发脾气的原因,自己心爱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了未婚夫。 少女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她皱眉给张伯伯打了一通电话。 “张伯,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 张伯闷哼一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弯弯,是谭先生逼我的啊,我没办法。” “谭先生,谭殒吗?”谭殒是谭祀的父亲,鹤弯弯蓦然皱眉,甚至觉得不可置信。 “嗯。” 少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低眉看了一眼沉睡的少年,脑子是少年大腿根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泪流满面,情难自已地掩面而泣。 你的父亲,到底对你怎么样? 她擦拭掉眼泪,拿着电话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风声在耳边轻轻地刮着她的脸颊,冷涩的寒意从脖颈渗入她的肩胛骨,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鹤弯弯抿唇,拨通了谭殒的电话,这是谭祀手机里的号码。 “鹤小姐,有什么事吗?”谭殒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蝼蚁而已,终究会有求于强者。 “是想离开谭祀了吗?” 鹤弯弯下意识地捏紧手机,指甲盖泛白。 “谭先生,您是不是给我讲了一个虚假的故事?”少女沉着语气,字字诛心。 谭殒挑眉,对于她的回答他出现一丝惊愕,“你觉得呢,鹤小姐?” “你在讲假话,对吗,谭先生?”少女反问他。 谭殒心里咯噔一声,手指在桌面敲击,记忆追溯到过去,他冷笑阵阵:“我是说假话了。” “谭祀应该是冷血的,他不配拥有正常的情感,他就是个疯子,比谭家人还要疯。” “一旦对他付诸感情,他就会用尽手段将你拴在身边,当时我是在劝你离开。讽刺之意我觉得身为高材生的鹤小姐应该能懂。” “以前的那个故事也该重讲了,谭祀,从小就患有暴躁症,对事物具有极强的钟情性和领域性。本是家庭美满。” “可有一天,家庭宴会,公司死对头的到来,让这个年幼的小男孩儿身陷谗言圈套。让他以为他的父亲夺走了他的母亲,于是愤怒的他拿走库里的枪错手击毙了他的父亲,同时也让他的母亲在那一年没能撑过冬天。当时,他好像才八岁,还要小。” 谭殒以第三视角讲述,谭家秘密的陈年旧事被翻开神秘的面纱,少女被寒风吹得很冷,也很清醒。 泪花在冷风的灌注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又一滴地掉落,飘落在空中。 “您不是谭祀的父亲,对吗?”少女颤抖地出声。 “不是,我是谭祀的小叔。”谭殒眼泪也止不住地垂落,轻微地皱眉。 “所以我想的是让你离开他,不然他一旦身陷风言风语,就会导致他重蹈覆辙,你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这一段谭家秘事,只有谭家内部的人知晓,禁止外泄,毕竟谭祀终归是谭家家族继承人。 “别说了,别说了!”少年的怒吼声嘶哑又激进,打破了这一幕,他跪在了水泥坚硬的槛过上,“求求您了,小叔!” 鹤弯弯在风中摇曳转身,看到了虚弱的少年拖着身子跪在地面上,病号服斜挎在他的身上,驮着的身子狼狈又落魄。 第248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8 少年身子驮在地面,手背上的针眼在一汩汩地冒着血液,他眉宇间的情绪被风吹得涣散,失了魂的低垂着眼,浓长的睫毛下被眼泪浸湿。 少女站在风中,捉摸不透的风在轻吻她的眼泪,她手指指骨渐渐僵硬,手腕失了力道。 手机掉落在地上。 “是谭祀吗?!”谭殒明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已然挂断。 少年朦胧中看着泪珠打散了灰尘,浸湿了地面,他缓缓地抬起头,眼里带着哀求的神色。 “弯弯……”他不敢说很多话,小心翼翼地不敢接近少女,纵使一举一动地张扬着对自己的抗拒,心疼万分,也不敢移动半分。 怕被厌恶,怕被讨厌。 鹤弯弯风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鼻间,似乎嗅到了少年身上的味道。 她摇晃着头,镇定地看着跪在地面的谭祀。 一步步地走近,靠近他的跟前。 少女嘴唇颤抖,百感交集地抚摸着他杂乱的发丝,“谭祀,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杀了我吗?” 她的手骤然被少年捏紧,他手背青筋冒起,根根分明。 “弯弯,别……别……好不好,我舍不得,我也不会杀了你……因为我从未想到你会离开我……求求你了……” 少年没了脊梁骨地爬下,额头抵在少女的手背上,胡乱地亲吻着她的手。 大众说,最好的爱情是成全他人,可少年不要这样,他认为——最爱的爱情,便是让她也喜欢自己,哪怕他低微到一粒沙。 少女弯下腰蹲着,与他对视,靠近他,抱紧他,柔声阵阵,少年强有力的心跳在传递,传到了少女的心。 “谭祀,我不和你分手,那你可不可以尝试去理解我,而不是困住我?” 谭祀眼里星光烁烁,望向少女的那一刻似乎全都陨落,升起了日光,憧憬未来。 “我可以的,姐姐,我要姐姐……我要弯弯爱我,求求姐姐了。” 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眼泪,吹跑了桎梏,吹灭了阴冷,迎来了光,微微抬起的日光照耀在他们的身上。 【一级天鹅系统警告提示:禁止动情!禁止动情!禁止动情!】 少女蓦然回首,怔怔然地看着自己湿润的手心,有些茫然地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抿唇不语。 这便是动情的感受吗? 掷地有声的心跳,好热烈的喜欢,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弯弯,你爱我吧,不要离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经过这一遭,少年几乎都黏着鹤弯弯,暴躁的情绪从未出现。 “你不离开吗?”电话里的谭殒勾着唇笑道,眼里却是散不开的凝重。 鹤弯弯望着正在擦桌子的少年,垂下眼眸,桃花眼霎时捎着幸福的笑意,“离不开了,我坚信,他不会杀我的。” “你的话里,藏着幸福。”谭殒站起身子,眼神灼灼,化不开的墨在酝酿着温柔,“谢谢你,能留在谭祀的身边。” “嗯。” 鹤弯弯挂断电话后,再看手机上的论坛,她有未婚夫的绯闻也在此刻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短信里出现了张伯伯的话。 大概意思就是不勉强她了。 忙完一切后,少女也要去上课了,学期过半,马上也快完成任务了。 第249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19 她与谭祀分道扬镳后,少女便去了办公室,他们的眼神有些晦涩,欲言又止,但大多数是善意的。 而余哲的位置早已搬空,教导主任的位置也如此。 鹤弯弯懒得管那么多,坐了下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拿出课本备课。 他们面面相觑,滚烫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地朝少女袭来,鹤弯弯实在受不了,站了起来,看着他们。 “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尽量减少。”少女缓了一口气,心里的戒备瞬间没了,好似现在更为坦然。 他们面色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对少女鞠躬道歉。 “鹤老师,真是不好意思,那段时间我们对你的态度真是差到极致,明明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鹤老师,对不起。” “鹤老师,很抱歉……” “…………” 陆陆续续的道歉接踵而来,她不由得眉宇一紧,难受的逼仄感涌上鼻腔,不好受地湿润眼眶,心中的芥蒂缓缓下放。 “我能理解,大家都坐吧,没事的。” 鹤弯弯耸了耸肩,坐在位置上,陷入回忆的旋涡,那些痛苦的记忆与此刻的情景,它们相互碰撞融合,抵消了那些怨念。 她打算下楼洗个脸,从厕所里出来,水珠混杂在少女的脸颊上,一瞬间的模糊让她放松,站在一楼的阶梯口。 戴着口罩的人碰撞到她的身上,尖锐的刀刃骤然抵在她的后背,恶心腐朽的气息从背后钻入她的鼻子里。 阴森森的语气从她的耳边徘徊,他手里的刀刃狠狠地抵着少女的脊骨,眼神阴暗又浑浊。 “鹤老师,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少女的震惊。 是余哲。 他贪婪地吮吸少女身上的气息,看着洁白滑嫩的脸蛋,不由得打了个颤,像是在发泄欲望。 “余哲,你想做什么?”少女镇定自若地看着远处人来人往。 余哲挑眉,恨意四起,“鹤老师,你现在倒是和你的小男朋友潇洒了,可我呢,彻底成了阴沟里的臭老鼠,人人喊打。” “我心里可不平衡啊——”他凑近少女,那架势好似要亲到少女的身上。 “我要那个杂种死,再慢慢弄死你。”他眼神望向远处,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应该很喜欢你吧,不然怎么会找到我的位置,连进监狱都不怕!” 鹤弯弯皱眉,劝告他:“余哲,别把路堵的太死。” 余哲现在什么都不怕了,猛烈的大笑起来,让周围的视线均朝这里投了过来。 “你的小男友到了,鹤老师。” 他贪婪地吮吸着清香,手中的匕首开始向上移动,挪到了少女的天鹅颈。 谭祀半眯着眼,透着一股子的戾气和阴森,瞳仁里的怒火难以消停,“放开她。” 余哲轻蔑地挑眉,大声地笑着:“凭什么,你们让我过得不如意,我也要让你们感到痛苦,恶心!” 大放厥词,手持凶器,张狂的不得了,把在场的学生吓得不敢接近,保安迅速赶了过来,维持秩序。 谭祀静静地站在余哲的对面,目光冷若冰霜,不含半点温情,眉骨穿刺着寒意,微光斜斜地倾射下来,笼罩少年大半的身子。 “听不懂人话,是吗?”少年冰冷的嗓音嘶哑又低沉。 余哲摇晃着头,手里拿着刀刃,明显不将少年放在眼里,嘴里含着诡谲的笑意。 “去尼玛的,给老子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狗东西。”余哲更为凑近少女的耳垂,盯着她耳朵上的牙印发笑,淫荡又偏执,“啧啧,小情侣之间玩得挺花啊,鹤老师……” 鹤弯弯发觉尖锐的刀刃在一步步地渗入自己的皮肤,好似下一秒就能割破。 “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女嘴唇微微上扬,眸仁泛起阵阵涟漪,冷到了骨子里。 “也对,你个贱人,真不知道你脑子装的什么,有我都不要,选个破小孩儿?” 少年拳头捏得紧紧的,上面的青筋脉络清晰分明,红眸怒斥:“别给我靠近她!” “急了吗?”余哲贱兮兮地朝少年勾唇一笑,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把刀刃,扔到少年的跟前,“给你的,狗东西。” “想救你的鹤老师啊,我得看到你的诚意,你说呢,谭祀同学?”他半眯着眼,疯狂的眸子在见证那一刻的到来。 “反正老子也出不去了,我也要拉着你陪葬,你当初是怎么拿着铁棍打我的,我今日要你加倍奉还。” 少年捡起地上的匕首,望向余哲。 此刻楼下早已警车密布,警笛声不断,警察将他们团团围住,声势浩大。 鹤弯弯明显感受到余哲的视线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而在谭祀的身上,她感受着他身上气息的变换,缄默不语。 远处的谭祀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刀柄,半眯着眼透着寒芒,星光坠落,寒意四起,拿起刀硬生生地捅在自己的大腿根上。 “够了吗?”少年被骤裂的疼痛猛地皱眉,眯着眼询问。 “还不够,还不够,这是右腿,该轮到左腿了,最好终身残废,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模样了。”余哲痴狂地望着那一片血腥。 刀纵横地划开皮肉,触不可及的血液从他的手指缝渗出,浸湿了他的短裤,顺着布料一滴又一滴垂落在地面。 一潭潭血迹在地面画圈。 “少爷,用枪击毙,不可以吗?” 少年不悦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有把握吗,没有的话,弯弯会被他拉去挡枪的。” “那您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请你相信我们。” “把枪从背后递给我,我来。”他把少女的性命交托在别人的手上,他是一百个不放心。 “嗯。”毕竟是从他们那里出去的,他们都知道这位小少爷会持枪。 少女感受到身后的人阵阵颤栗,手上力道在不断地松懈。 “你手放在干什么?!” 余哲的声音猛地收紧,下意识地看准少女的位置,将刀口往上移动,不小心勾破了细嫩的肌肤。 “姐姐,你相信我吗?” 少年抬眸,他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把枪,缓缓地抬起,另一手的匕首在刺了两刀之后缓缓垂落。 “姐姐,你相信我吗,我不会错手了。”谭祀的嗓音一阵阵地递入少女的耳畔。 那一波波的音弦撩得少女心神荡漾,微微勾起唇角,稍稍地点了点头。 余哲慌乱不已,刚刚高刺激的血腥场面让他有些受激,现在蓦然出现的枪支更是让他慌乱。 少年在一步步地打乱他的精神状态和注意力,在瓦解他的精神支柱,解剖他的灵魂。 每一步都是有用的。 “谭祀,你他妈的要是敢开枪,我就弄死她!” “谭祀!你是不要她了吗?”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刀刃刺入少女的喉咙,他彻底没了生还的可能。 他有些慌了。 生而为人,他还有一点想活的渴望。 少女闭着眼睛,遵从内心的选择,任由余哲摇晃。 砰——— 子弹上膛,出击的迅猛声在空中滑过流畅的航线,击中了那手慌脚乱余哲的头颅,正中他的眉宇正中心。 少女感受着刀口在划破自己的喉咙,划出一条条血丝,后面的男人轰然倒塌。 自己重新拥有了温暖的怀抱,紧紧地依靠,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触不可及的温度在一步步地向她传递。 温柔痴情,慌乱又紧张,渴望与心动,少年身子颤抖地抱着她。 “弯弯……弯弯,弯弯,我的弯弯……” 低声呢喃的话语,一声又一声地,不断重复,好似在讲着一遍遍动听的情话。 鹤弯弯的手回抱着他,“谭祀,你没有错手,你做的很好,谢谢你,救了我。” 谭祀心里害怕的要命,他其实是怕射击到少女的身上,当看到余哲卖力地遮掩着她,他手心早已冒汗。 “弯弯……我没错手,我没错手害了你,我没有,弯弯不可以死……” 赤诚的爱意在延续,救护车上双手交叉,少年心有余悸地依偎在她的背脊后,护士正给少女的脖颈处理伤口,也给谭祀的腿部做了处理。 或许有人问,为什么谭祀没有刺入腹部,而是大腿。 谭祀总会以一副轻佻又野性的腔调说道,“那里的伤痕多,不缺这一两个,看不到的伤口不会让弯弯流泪。” 满眼的温情在延续,延续了整个学期,是上课听讲的同时专情地看着她蠕动的嘴唇,是下课后,将她拐到楼梯口的杂物间狠狠地索吻。 却从未逾越那一禁忌障碍。 这一学期,少年的成绩在少女的辅导下突飞猛进,不止是体育班的第一,而是全校的前十。 爱情是助人美好前进,优秀的。 体考在即,鹤弯弯陪着少年来到了自己的母校进行考试。 烈日灼心,滚烫的阳光与炙热的视线照样耀眼夺目,谁能知道,体育的精神与爱情的魅力也会碰撞生情。 第250章 暴躁控制欲的体育生男友20(part11完篇) 少女站在不远处的绿荫下,遮掩的光色在她的发顶渲染着瑰丽的光泽,眉目带着晕染的暖意,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运动的少年。 不免有些面红耳赤。 她手里拿着毛巾和矿泉水,眼眸里的少年直扑扑地朝她奔跑而来。 逆着光芒,汗水浸湿了碎发,眉骨怔然挂着少年的野性,却在扑向少女的那一刻软了下来。 “姐姐,不用站在这里,我自己可以。”少年接过毛巾,还未润过的嗓子有些干涩嘶哑。 鹤弯弯眸子含笑,作势离去:“真的吗,那我可回去了?” 谭祀挽住了少女的手,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我其实是想让姐姐的眼里有我的,不要走,好不好?” 少年的眼尾在这一刻开始漫上了粉红色的晕色,眼里冒着幸福的泡泡。 少女将少年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再上下打量着他的服装,鼻尖都是少年的气息,她有些紧张。 “可以啦,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少年远去的身影在逐渐偏移。 鹤弯弯的肩膀被触碰,她转过身子,与来得少年打了一个照面。 他长得有些奶,是那种眉宇下压的垂怜感,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张扬着他的温情。 一身白衣,倒是与谭祀大相径庭,说不上来的反差感。 却出乎意料的符合少女的期待。 “你好,鹤学姐。” 鹤弯弯诧异地右眉上挑,“你认得我?” “嗯,刚开学就认识学姐了,一直想要和学姐认识,却发现学姐去实习了,学姐不是还在实习阶段吗,怎么回学校了?” 他眼里亮着星光,数不胜数的细节好似均藏在他的眸子里。 话音一落,难以逃脱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少女的脊骨,滚烫的温度隐隐约约从尾椎骨蔓延到脖颈。 少女侧过身子去,朝正在训练的谭祀一笑,坦然自若地说道。 “我陪我男朋友考试。” “啊?是吗?”少年的声音是说不上的落寞,顺着少女的视线望了过去,软了一阵的语气,“我以为学姐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而是,喜欢他这种类型。 他从开学就打听鹤弯弯的喜好,从那一刻便开始练习少女喜欢的模样。 到此刻才发现,好像有点无用功。 “我以为我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可是,喜欢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觉。而他的到来撞破了我单调的生活,热烈又来势汹汹,我招架不住的。” 少女不时地将目光放在谭祀身上,发现他眼神有些幽怨。 “好了,不说了,他现在需要我了。”鹤弯弯跟学弟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 鹤弯弯擦拭着少年身上的汗水,率先开口:“不是追求者,别多想,好好考试。” “嗯——”少年闷哼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不舒服。 硬生生在开跑之前亲了少女好几下,才跑。 飞扬的风声在穿梭,少年矫健的身姿在纵扬,好似藏匿在梦境,少女站在看台上,一时间分辨不清。 到底是真的现实世界,还是只是一个异世界的虚拟人物。 【一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主线任务:拯救苦难中的自己。 圆满完成。 ——本世界病娇留言:猛烈,猝不及防的爱意猛烈又炽热,烫的少女难以不动容。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摆放傀儡人物,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任务的积分奖励】 第251章 深海孤傲桀骜的人鱼皇1(part12) 深海的记忆,涌入了一大批的“游船”,在一场狂风暴雨中被销毁,人员失散。 黑压压的天气,大海波涛汹涌,张扬着海洋的魅力和狂妄,直逼海岸,美丽的人鱼涌现,逃生者窥见了他。 从此,人类的欲望开始生根发芽,深海研究队伍将在大海中搜寻。 【一级天鹅系统升级中, 二级天鹅系统开始播报:即将投放诡谲世界,本世界是半现实生活。你是一名初入职场的萌新,在黑心的深海研究队当着小透明,未来命运未知。】 【现在颁布任务:探寻深海的秘密,进度条正在加载———】 【新增功能:进度条——将会显示任务进度百分比。】 【新增功能:友情提示——】 【友情提示:深海的秘密一旦触碰,要么身亡,要么被拖入诡谲的深海秘密中,请谨慎作出任何选择。】 神秘的小岛屿, 黑压压的天气阴沉得让人感到害怕,潮湿的沿海边沿,狂风席卷了整片海洋。 渔民们纷纷打着手电筒来到了这片海域,呼啸的海风让他们心慌意乱。 还有的,是那黑心的研究队从海洋里潜水而归,湿漉漉的机器从海水里慢慢地往上移动,铜墙铁壁,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机器在沙滩上撵着深邃的痕迹。 鹤弯弯居在旁边,手里拿着照相机给他们拍照,一一记录。 “你们在干什么?!”渔民的嗓音从少女不远处传来。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不远处的猎手准备好了枪支,一击命中。 渔民一声哭嚎,电筒掉在地上,鲜艳的血液混杂着鱼腥味在沙滩上蔓延。 海水在涨潮,又将渔民身上的血液带走。 鹤弯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凝重地碰了碰自己身边一同来担任摄影工作的小云。 “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小云示意让鹤弯弯闭嘴,“不要说话,今晚,今晚的事情谁都不可以透露,你知道吗?” “我们不是正经的深海研究队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而且还杀了人?!” 单纯的少女眼里充斥着未经人事的震撼和茫然,畏惧在慢慢地浮上眼底。 小云眼底冷了一大片,“跟你说白了,我们不是什么正经的研究队,就一个老板投资的私队,玩高级海货的。” “还有你,已经签订了协约,那就和研究队一辈子绑在一起了,一旦把这些消息泄露出去,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上了贼船,你就好好为研究队服务吧。” 小云懒散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她一毕业就来了,现在都呆了三年了,早对他们滥杀无辜的事习以为常了。 鹤弯弯眉宇紧锁,手里的照相机垂落在胸前,她意识到这将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那机器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深海研究队的人会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动用枪支。 渔民听到枪声纷纷朝着这里赶了过来,看到他们一群黑衣人运输一个巨大的仪器。 天空在打着雷,瓢泼大雨在降临这个海岸,海浪在翻卷,朝着他们滚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从海里拿走了什么?!” “放下海洋里的东西,天神已经发怒了!” 为首的研究人员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撑起雨伞,抬起微微朦胧的眼镜,冷若冰霜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杀了他们,没必要让他们阻碍我们的计划。” 骤然,枪声四起,无数的子弹冲向了那些无辜的渔民,直至再无反对的声音。 血腥暴力,雷雨交加,在沙滩上被显得淋漓尽致。 鹤弯弯咬紧下嘴唇,脸色苍白,耳边是穿梭的枪声和哭嚎声,冷风吹得她脸颊有些疼,雨滴也透着雨伞的边沿飘在她的脸颊上。 庞大的机器在前面运输,一行人乌泱泱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不时地环视周围的一切。 少女跟在队伍的最后,海浪上涌浇灌着她的凉拖,她不由得冷得打了个寒颤,感觉背后凉森森的。 她抿唇,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子,趁着相机还有电,对身后的海滩拍上了一张照片,随即放下相机赶紧跟随大队伍。 海风在呼啸,沙粒在漂洋,黑漆的天空雷声作响,雨声沙沙环绕这片神秘的海域。 伟大的鱼尾犹如珍珠灌满在上面银色的光芒扬在海面上,露出上半身,肌肤胜雪,唇色嫣红,眼尾不羁放纵,轻佻的金色瞳孔在注视着那一行远去的身影。 他的头发是金银交错,编织在耳侧,身上的鱼鳞犹如漂亮的贝壳。 小岛实验基地, 今晚的雨太大了,少女回到基地的时候早已浑身湿透,雨伞都被大风折成两半。 她放下背包,拿出相机,检查有没有被雨淋湿。 她拨动着相机里的照片,再看到最后一张的愣了一下,她看到了冲浪的海面上好像站着一位人。 她震惊地看着照相机,擦拭着眼睫毛上的雨珠,再次看去,那漆黑的天空下,翻卷的海浪上确实有一位人,浑身好似发着羸弱的光芒。 要不然,她也不会看得如此清楚。 她慌慌张张地收起相机,删掉这张照片,因为照相机得上缴检查,她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照片留下来。 洗完澡后的她听到隔壁实验室里激烈的冲撞声,赶往过去。 “他们在干嘛?”没特殊权力的少女站在实验室外面,询问着小云。 小云瞥了鹤弯弯一眼,让她别打听。 少女撇撇嘴,半眯着眼,想要窥探里面的场景,“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进实验室啊?” 小云嗤笑,“我都没进去过,你才刚来,别想了。” “知道了。” 她揉了揉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头很疼,自己的耳朵像是被针孔穿刺而过,耳鸣般刺骨的疼。 她也没多想,估计是被风吹得有些酸疼,感冒了。 她喝了热气腾腾的感冒药后,就收拾东西后,就去后院儿上床睡觉。 外面雷雨大风,最适合睡觉了。 莎莎——声在蔓延,不止是雨声,还有不知名的入侵者。 房屋的门渐渐被打开,湿润粘稠混杂着海草味儿的气息在蔓延入这个房间,张扬的贵气和冷冽瞬间侵蚀这间破旧的小房间。 骨节突出,修长的手湿润水意泛滥,在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往日冰冷的语调在这一刻变得荡气回肠,委婉动听。 柔美的嗓音在传递着深海的秘密,悠扬的音乐符号渐渐入了少女的耳胖。 “人类,让他们抓到吾。” 鹤弯弯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上面是水,是咸的,海水。 刚刚的不是梦,耳畔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耳鸣现在好多了,也不怎么疼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抓到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传说中的人鱼吗? 叮叮叮——— 深海研究队的紧急笛声在此刻奏响。 鹤弯弯赶紧下床去集合,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这里有严明的规定,一旦发出紧急笛声必须在一分钟到大堂集合,一旦迟到,就被他们扔到小黑屋去。 大堂内, 切尔斯克身着一袭白衣站在台阶中央,眼眸在扫荡着他们这一群人,不时地冥想。 切尔斯克是国外的研究海洋生物的专家,对海洋的探索有着渴望的疯狂。 “把头都抬起来!”身旁的保镖严厉地说道。 鹤弯弯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前面都是身姿高挺的外国人,唯一让她疑惑的是,周围都是女人。 只有切尔斯克一个男人站在上面还有保镖。 她微微低着眉,想要打量周围的人,发现第一排的小云,高昂着身子,紧身的衣服将胸部凸显的格外硕大。 鹤弯弯不明白小云大雨天穿那么好看干嘛,难不成有啥好事。 切尔斯克沉默不语地从阶梯口走了下来,走到小云的跟前,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她。 鹤弯弯还以为切尔斯克要找个暖床,可他的眼里不含半点欲色杂质,而是一种病态的疯狂,一旦触及,便会被他拉入地狱。 少女赶紧低下头。 切尔斯克欣喜若狂地对旁边的保镖说道:“带她下去吧。” 人群解散, 鹤弯弯赶紧跑向小云,不解地询问她:“小云姐,他要你干什么?” 小云一脸得意,不屑地看着眼前水灵灵的小姑娘,撇了一下发丝,“当然是好事啦,你懂什么?” 鹤弯弯被她一身的香水味扑得鼻子呛,扫兴地离开。 转过身子离开,毕竟自己都还穿着睡衣,大庭广众之下不怎么好。 出大堂门时,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女研究员——陆思。 一身干练的矜贵白衣裙,外搭着厚重的外套,脸上架着一厚重的眼镜。 她上下扫视了一眼鹤弯弯,唇角勾着讽刺的笑意,嘴型有些难以揣测。 这嘴型比作的话语还是少女到了后面才明白。 第252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2 鹤弯弯略过陆思,她带给自己的感觉,不寒而栗,噤若寒蝉,好似毒蝎子在作势进攻。 她跑到了二楼上,俯瞰着实验室的门,里面的撞击声愈加强烈,剧烈的撞击在震动着地板,实验室的门口甚至渗出水渍,从地板口蔓延到下水道。 不一会儿,实验室的门口被开启,小云浑身遍体鳞伤,纯白色的衣裙此刻浑身血渍,破碎不堪,浅浅地遮盖着身上的敏感点。 她的脖颈像是用绳子紧紧地禁锢着,被勾勒出一条粗长的紫红印子。 那一双双眼无神且隐隐约约地冒着恐惧,眼睑浮肿,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什么。 小云是被他们拖出来的,犹如行尸走肉,香消玉殒。 陆思就站在一旁,眉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扫了她一眼,双手插兜。 “把她带回去,给她打一针镇定剂,还有记得让她闭嘴。” 鹤弯弯躲在柱子后面,赶紧跟在他们的后面,来到了基地的杂物间。 待他们走后,少女赶紧推门而入,检查小云的情况,她一副残花败柳的模样地躺在废弃的仪器上,那一场面让鹤弯弯噤若寒蝉。 “小云姐,你在实验室到底遭遇了什么?”少女蹲在她的身边,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 毕竟在这里,小云对她算是比较好的了。 小云也没想到,自己争取进入实验室的机会竟然会变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她苦涩地抬起眸子,懊恼地看着鹤弯弯。 “唔……唔……呜呜……” 小云不断地摇头。 她的嗓子被毒哑了,说不出来一句话,垂落的手升起,不断地在空中挣扎。 她猛地站了起来,将鹤弯弯拉到一旁,走到了灰尘最为密集的地带,弯着腰在灰尘扑扑的地面颤抖地写下字。 【别去实验室,弄脏自己的脸!】 扭扭曲曲的字体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镇定剂药粉在她血液里稀释,她有些困了。 她推搡着少女离开。 门阀的关闭的刹那,少女看到光缝逐渐缩小,慢慢吞吞地凌迟着小云最后的希望,她在那一刻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 鹤弯弯脑子里全是小云给的警示,不急不躁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寻思着最近肯定还会有一次集合。 联想到那诡谲的嗓音,在告诉她:“他还会来,他要让自己抓住他。” 这东西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少女不得不为自己做打算,她赶紧走到实验基地的办公室,低着眉敲响了陆思的门。 陆思倒是有点震惊少女的到来,疑惑的神色转瞬即逝,扬眉道:“有事吗?” “陆队长,我想活下去。”少女低垂的眸子蓦然闪着光亮,直射陆思。 陆思低沉地晦涩一笑,笑意琢磨不透,放下手里的报告,慢吞吞地走到少女的身侧,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实验室那会儿,我看到你了。” “你知道下一个人就是你,所以,你是想寻求自保吗?” 陆思厚重的眼镜下,滔滔浪海藏着险恶的阴谋,勾唇,话锋一转,“你其实应该知道,第一人进去的人应该是你,只不过,切尔斯克没看到你罢了。” 少女肤白貌美,藏着雾霭的朦胧眼眸神秘又漂亮,瑰丽的五官精致得堪称女娲的杰作,只不过她平日里爱穿得土里土气,总爱低着头,也没多少人注意她。 鹤弯弯感受到陆思身上散发的冷意,缓定心绪,镇定地抬起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消息,来交换我的生命。” “那得看消息值不值得了?” 陆思觉得少女有些幽默感,在这岛上,消息互通,高级机密也就他们几个人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 她坐回到位置上。 “我看到了人鱼了,而且他今晚可能会来。”少女凝视着她,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只能这样了。 不然还没到晚上,她就会被拖走到实验室里。 以前是渴望进入那神秘的实验室,现在是畏惧那里面可怕的东西。 陆思猛地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半眯着眼,迸射着锐利的光芒。 “你说什么,人鱼,你怎么会看到人鱼?” “是真的,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在大海上看到了他,而且在昨夜,我午夜上厕所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他了,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少女一边观察陆思的脸色,一边娓娓道来。 很明显,她赌对了。 这事半真半假,总不可能给她说,那玩意儿怼在自己的脸上,还摸了她吧。 陆思眼眶明显有些带红,欣喜若狂地拍打着桌子,“他来了,他终于来了,说明我们从海里拿走的那样东西是正确的选择!” 她欣喜过后瞬间反应过来,少女还站在不远处,她瞬间黑了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晚他若不来,我定要拿你做试验品!” 鹤弯弯手指咯噔地僵硬半秒,死死地捏着关节,藏白色的凹陷让她硬生生地憋出一个笑。 “好。” 身处狼窝,原来,小云是被拿去当做实验品了,怎么能这般惨无人道。 而且按照今早的情景,召集的全是女人,这实验的到底是什么? 她越往深处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在陆思的紧盯下离开。 下午余晖落入海洋,夜晚的清风顺着海浪的嘲笑一同卷入这片岛屿,又下起了雨。 岛屿一片寂静,只有雨声作响,让人觉得不是一般的寂静,倒显得有些恐怖了。 他们均潜伏在暗处,等待那位的自投罗网。 鹤弯弯也潜伏在石柱子后面,咸湿的海风吹得她后背有些阴森,冷得发寒。 一股诡异的风在少女的尾椎骨上进行摁压,顺着人脊骨逐渐攀爬。 鹤弯弯心慌意乱地微微转过身子,身后正站着一位似曾相识的人鱼,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他是依靠瓢泼大雨进入这片岛屿,屹立在雨中,一银白色的鱼尾在支撑着地面,好似在渐渐地变成人腿。 凌乱的发丝在灰暗的环境下飘荡,撩拨着他的五官,金色的竖瞳在暗无光泽的雨夜里闪着诡谲的光芒。 苍白的嘴唇微微启开,嘴边沿荡漾着诡异的笑意:“你完成的很好,人类的小姑娘。” 鹤弯弯被他的眸子吓得魂不守舍。 可他还在靠近,漂亮的鱼尾是那般的圣洁,晶莹剔透的珍珠在点缀,张扬着男人的孤傲和身份。 “快!快!射击!” “快!” 嘈杂的声音奏响,乌泱泱的人群从大雨中直逼少女这里,雨中飞射的子弹在胡乱地穿梭,少女生怕打在自己的身上。 “砰———” 子弹飞扬,眼前高昂的身躯,他的胸口溢出了深蓝色的液体,倒下去的那一刻。 少女从他的嘴里看到了得逞的笑,莫名地发慌。 他像是海神,圣洁无瑕。他是来审判他们这一岛邪恶物种的。 第253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3 少女心有余悸地站在屋檐下,衣裳都被漂乱的雨滴打得有些湿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那庞大的人鱼移动到巨大的水玻璃罐里。 她喊住了陆思,夹着眉凝视她,“你不会反悔,对吗?” 陆思勾唇一笑,眼里野心勃勃,“当然。我们深海将是史上第一个研究人鱼的队伍,将会名垂青史……” 鹤弯弯没兴趣听她的吹捧和幻想,听到她会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进了贼船,还不能离开。 她草草地扫视了他们一眼,便回到房间睡觉了。 入了梦乡,她身子犹如在水面沉浮,那样坠落感让她难以拔出。 她下颌骨紧绷,她的身后再一次被风吹拂,风更加的猛烈。 湿润的手指苍白病态,毫无一丝血色,五根手指从少女的脖颈蔓延到她的锁骨,捏着那一斜着的骨线。 “乖女孩儿,来,来吾的身边……”动听的话语在蛊惑着少女。 鹤弯弯被魔音扰乱了心绪,她掀开被褥,从床榻上下来光着脚木楞地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晚的实验室格外的安静,也格外的荒无人烟,好似只剩下她一人。 她能准确地输入密码进入实验室内。 实验室, 冰凉的地面,铁壁环绕,仪器遍布,消毒水的气息,不乏有深海的味道,少女痴痴地来到了正中央。 她的跟前,是一个巨大的水缸,人走上去得走后面的阶梯,那里面充斥着咸海水,是为里面的人鱼量身订造的。 澜西自由骄傲地扬着银色的鱼尾,游离到少女最近的玻璃跟前,珍珠磨砺的粉在水里闪着亮光,波光粼粼,水色在圈着他的五官。 他身上的枪伤消失殆尽,雪白的肌肤和银色的鳞片相互映衬,金色的瞳仁贪恋地睥睨着少女。 “乖孩子,你来了!” 他语气带着兴奋的色彩,嘴唇漾着笑意,眸仁里的情绪有些不一样。 偏执的篡夺,占有欲的起搏,欲念横起。 “过来,过来,到水里来。吾的人类女孩儿。”魅惑的嗓音甚至有些雌雄不辨,婉婉动听得让人着迷。 鹤弯弯木楞地走了过去,赤脚而行,开始攀上水缸旁的阶梯,恍惚间,她回过神来。 惊愕地发现自己离水面只有一步之遥,看着水缸里的人鱼快速地朝她游了过来,她疯狂地往下爬。 澜西看着少女的逃离,怒火中烧地用鱼尾敲击着水缸。 少女头也没回地跑出实验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耳机听音乐想要祛除那些邪恶的嗓音。 低着头,心惊胆颤地看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双脚,苍白得看不出一点血色。 跟那个美人鱼肌肤一样。 她都不敢睡觉了,跟个梦游似的怎么跑到实验室去了。 翌日,实验室的人员慌乱不已,他们没想到第一次从海里带出来的东西会直接影响那美人鱼的发情期。 硬生生地将澜西的发情期给提前了。 “谁知道,那不是一种普通的生物,是美人鱼的发情诱导器。怪不得他们之前给那个奇模怪样的生物投放人类女人,它竟然排斥得要命。”刚从实验室出来的人小心翼翼地和身旁的人吐槽。 “这下,把美人鱼的发情期倒是给弄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得不说,那人鱼的外形真是一等一的绝,搞得我都想为队捐躯了。” “那人鱼是男的!男的!你他妈的也是男的,你别乱逼逼,小心陆队听到了要罚你。” —— 实验室内, 在海里纵扬一世的澜西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恶毒,被海洋里的生源之物拿了。 竟然还给它大量注射发情剂,导致生源海物直接瘫痪,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海洋暧昧情欲激素。 他此刻赤红着眼,金色的眼球好像顷刻间就被逼裂,因为骤乱的情欲,他猛力地拍打着厚沉的玻璃缸,瑰丽的鱼尾上鱼鳞有不少掉落。 珍珠沉降在缸底。 鱼尾端的须在水里胡乱的搅荡,臀两侧的飘荡的鱼鳍似乎有些僵硬,他不受抑制地撞击着水缸。 那腹部与鱼尾交接的地带在隐隐约约露着一隐晦的东西。 百年都未曾发过情,这一次还是被损坏的生源海物所散发的大量激素所影响。 本想着将生源海物带回海洋,不影响其他人鱼繁衍后代,现在是栽了个跟头。 陆思贪婪地注视着美丽的人鱼,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到兴奋和冲动,痴狂的目光是对神秘事物的探究。 “敢情前面的没白注射,现在倒是收获了一条现成的发情人鱼?” 切尔斯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凝重,“他这是憋了多久?” “把那个蓝色的触手植物拿远一点,别让他被情欲给憋死了。” 生源海物本是海草植物一类,外形却像章鱼的触手,他的身体是蓝色的,却晶莹剔透,好似果冻。 而且一带海域只有一株,维持着人鱼种族的繁衍平衡。 他们昨晚本想继续研究人鱼的,不成想听了他的歌声没了神智的离开基地,直接躺在楼道的走廊上睡了。 陆思和切尔斯克一行人现在都带上了特制的耳机,隔绝人鱼的声音。 孤傲中带着暴躁的澜西对他们的行为一边是鄙视漠然,一边是痛恨。 要不是他在发情中,他的嗓音足以湮没耳机的阻碍,直达人的脑神经。 “人鱼交配,同类还是异类呢?”陆思冥思苦想着,接着便吩咐旁边的保镖,“去,从下面抓一个女孩儿过来。” 她又想到什么,补充道:“除了工号98号的鹤弯弯。” 第254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4 切尔斯克不安地蹙眉,拳头不自觉地捏紧,指骨泛白,短望着一个个被扔下水缸的女孩儿。 她们死状格外狰狞。 — 那些女人一进入玻璃水缸,本是打算让她们与人鱼交配。 可还没等到了片刻。 那漂亮的人鱼跟疯了一样,鱼尾缠绕在她们的身上,牢固地勒住,鱼鳞霎时变得格外尖锐,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她们的发丝。 将她们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骤然地甩掉。 那一刻,地板似乎都在剧烈的震动。 让她们中间不乏有心脏骤停的女人。 澜西白暂到毫无血色的脸上染上了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是冷漠无情,金色的瞳仁不含半点情意,甚至有浓郁的厌恶嫌弃之意。 “呼——” 本是赤血贪婪的目光此刻变得冷冽又尖锐,戾气太重,让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陆思上下打量着水缸里的人鱼,飘荡的银色大尾巴在彰显着贵族的气质,举手投尾之间都是冷森和不悦。 “我还不信他就忍得了!”气急败坏地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 切尔斯克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停止人员的强制运输,拉扯着陆思摆动的手。 “实验基地的下层女孩儿都快用完了,可这人鱼完全不领情。这样下去,人鱼迟早的憋死,我们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先别运输了吧,我们先去大海边沿找一下雌性美人鱼,说不定他喜欢同类呢!” 陆思沉着气,皮肉不笑,恶劣地嘲讽这个外国人。 “我们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寻到他,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们去找到另外一条雌性人鱼,切尔斯克我看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切尔斯克叹了口气,转过身子离开,“随便你,反正我是看不了同类被人鱼残杀的场景,你真是疯了。” “再不济,把我们实验队的都弄死都得了,说不定人家鱼还有个性,喜欢男的。” 陆思咬牙切齿地望着外国佬离开,踢了旁边仪器一脚,最后将视线落在名单上的98号员工,闭着眼用红笔将她的名字勾勒出来。 “去把工号98带过来,我就不信了!” 正在屋里整理文件的少女,就被破门而入的黑衣保镖吓了一跳,来者气势汹汹。 不善的目光盯得她毛骨悚然。 她早晨吃饭的时候就打听到陆思派人送女孩儿进入实验室,带出来后只剩下一副残破苍白的身子,浑身湿漉漉的,嘴里不断地冒着水泡。 死状惨不忍睹。 “你们干什么,滚出去!”少女抡起旁边的花瓶作势要与他们对抗。 人多势众,她在做无用功,那些人三五下就将她压着下了楼梯到了实验室门口。 门被打开,迎面而来保镖黑色手套下提着一双无力的手,他冷酷无情地将死去的女人拖曳出来。 鹤弯弯看得胆战心惊,双脚下意识地软了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拖我走干嘛!松开!” 瘦弱无骨的她还是被强悍的保镖给扛了进去。 少女看到了实验室内的陆思,她紧抿着唇,上下的目光打量着她,目色渗着寒意,好似下一秒就会将她拖入大海,沉溺在深海当中。 “陆队,你说过的会保证我的安全的,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少女怒气冲冲地朝她大吼,被欺骗的痛苦涌上眉梢,眉骨若有若无地下拉,眼尾隐隐约约在泛红。 她的脑袋里像有一根弦绷断,在极度焦躁的情况下,情绪难以抑制。 “陆思,你个骗子!你到底想干嘛?!” 她要活着。 陆思轻盈地走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弯着腰,紧紧地凝视着鹤弯弯的外貌,嘴唇不可抑制地上扬。 “不好意思,她们都太没用了,我必须得需要你了。” 第255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5 “为研究队做出贡献,这是你的福分,别想得太糟~”她装着一副光明磊落的君子模样,语气尽是癫狂和阴险。 “陆思,你骗人,我就不该告诉你!放开我!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疯子!” 少女的肩膀被保镖提着,她愤怒地妄图用脚去踢她。 鹤弯弯气得牙齿咯咯作响,猛然间她发现自己的头顶不知道何时有了水珠降落,湿润了她的发丝。 她偏着头望向水珠散落的地带——水缸。 水的剥落,自然而然也波及到了陆思,她立马转过身子,原本恼火的眸子霎时星火旺盛,她贪婪地看向水缸。 水缸里,澜西银尾在不断地拍打着水,高扬的尾巴在张扬着他的兴奋,上半身直直地贴着水缸壁,金瞳亮着点点星火,是欲望在燃烧。 陆思贪婪地望着英俊的人鱼,那是一副宛若天神的面孔,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太好了,终于有不同的反应了,太好了,赶紧!快点!赶紧将她扔下去!” “简直太漂亮了,我的人鱼,终于有反应了。” 陆思在行为上焦急地指挥着他们,她浑浊的眼里漫着癫狂的偏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 她死死地捏着名单,指尖在纸张上印出锋利的痕迹。 “不要!不要!陆思你要干什么?!” 少女瞳仁震荡,眼睛顿时失去了焦距,她整个身子都在抵抗,紧绷的身躯在往后退,脚趾紧紧地裹着。 陆思扔掉手里的名单,赶紧跑到摄像机跟前,打开录像设备,嘴里弥漫着冷残又欣喜的微笑。 “还不懂吗,一个男人鱼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做一场伟大又色情的实验啊——” 鹤弯弯想到之前出去的少女浑身湿透,衣裳却完整,没有见到半点血腥。 竟然不是喂食,是……是交配?! 少女被陆思病态的想法搞得一怔,恐慌地想要从水缸旁的阶梯上下去,可惜身后的保镖犹如章鱼般将她缠绕带她上去。 鹤弯弯气急败坏地弯着腰,手牢固地扣着阶梯的板沿,眼里充斥着浓郁的拒绝之意。 陆思眼睁睁地看着水缸里面的美人鱼在震动,甚至更为猛烈地甩着水。 像是在期待少女的到来,她越来越兴奋,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颤抖地捏着相机。 “掰开她的手,赶紧把她扔进去!我的人鱼等不及了!” 正挣扎着的鹤弯弯听到陆思砭人肌骨的话语,不可置信的情绪和滔滔怒火纷纷涌上心头。 “陆思!陆思!你大爷的!陆思!你个疯子!我是人!是人!陆思!你个疯女人!” “我是个人,怎么可以和人鱼交配!?” 鹤弯弯半截身子都被保镖拖上了塑料的阶梯上,她的手死死地扒拉着阶梯口,打死不放手。 她没想到陆思会这么疯狂,为了实验,竟然做出这样有违人伦的事情。 保镖强硬的拖拽,少女的指甲好似被抠烂,指甲缝里渗出鲜血,她坚决不松开阶梯边沿。 血液的腥味不时蔓延到水缸澜西的鼻尖。 他一瞬间冷了脸,于高压水面浮起,大半的身子露出水缸,巨大的鱼尾拍掉阶梯上的保镖。 突然袭击的冲击感让他们猝不及防地坠落到地面,让他们疼得眉宇紧皱。 在不远处看着摄像机的陆思看到这一幕,惊愕地抬起头望去。 人鱼竟然主动地浮出水面,水渍在他雪白苍冷的肌肤上打转,骨筋微微凸起,喉结在欲望性的滚动。 他的鱼尾竟然从水下扬起,裹住少女的后背将她拖曳到水下。 “竟然……会……竟然会主动拖人入水!真是太意外了……”陆思惊愕地放大了瞳仁,情不自禁地捂上嘴唇。 还没说完,高强度的声波震动着缸里的水,持续性地,漫及到了整栋楼。 刺耳的波动让陆思头脑犹如撕裂,身体被拉扯的痛感让她浑身酸软,没力地瘫软在地面上。 以及刚刚才从地面爬起来的保镖。 被卷入水中的鹤弯弯瞳仁放大,紧抿着唇,震惊地看着在场的场景,挣脱他鱼尾的束缚。 她不出去,是会被溺死的。 逃生的欲望在恣意横生,少女在水缸里扑腾,卖力地朝上面游去,水的吮意在吸纳着她的脚掌。 她的手堪堪碰到水缸的边沿,脚背感受到了鱼鳞的坚硬摩擦感,丝丝缕缕的麻意滑入少女的心尖,浑身脊骨都不由得发颤。 澜西在少女的身周游走,鱼尾在蔓延而上逐渐覆盖住少女的腿,身子逼近少女,慢慢地包围着少女。 鹤弯弯转头一看,那金银发的人鱼即将朝自己袭来,那充斥着欲色的金瞳在直勾勾地望着她。 少女赶紧往上爬,上半身刚爬上水缸里边沿,落在阶梯上,脚腕瞬间被他的手抓住。 少女转过身去蹬他的手,发现他苍白涣着浅蓝色的手臂上长着半扇形的鱼鳍,在水里有纹路地波澜着。 她心里咯噔一声,她不敢下脚,这样的生物她是头一次近距离观察。 “别碰我!松开啊!”浑身湿透的少女发丝遮掩着半张面孔,挡在眼前,睫毛不停地乱颤,“放开,给我松开!” 她挣扎着脚,终于下定决心用另一只脚去踢他的手,可惜她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太慢了,他不急不慌地擒住另一只白嫩的脚腕。 “滚啊,别碰我!” 精神紧绷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澜西手传递而来的凉意,粘稠的湿意让她头皮发麻。 “你很不待见吾?” 沉溺到了谷底的欲色经历了许久,现在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难受,鼻尖像是有什么堵着。 鹤弯弯看着他朝自己的双腿之间游了过来,直接涌现她的跟前,涌出来捎带出来的水分打散了她的发丝。 “你……你……别…走走!”少女几乎半个身子坐在阶梯层上,手下意识地伸出来抵抗他的接近。 近在咫尺的澜西让少女更加害怕,欲哭无泪,“别过来,我和你有生殖隔阂,你别过来!!!” 鹤弯弯恨不得现在就溺死算了。 这人鱼虽长得好看极了,可他的肌肤过于苍白病态,看得见他肌肤下的蓝色脉络,似乎轻轻一触碰就会有痕迹。 而且他的身上银色鱼鳍在微微荡漾,让她很难接受。 “生殖隔阂?”澜西迷惑了一瞬,又半眯着眼轻言道,“兰斯人鱼对伴侣的要求不高。” 说完之后,他没好气地睥睨了少女一眼,即身向前,他实在憋不了。 但那一行动吓得鹤弯弯直接哭泣。 “算我求你了,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真的不行!!”她心里有芥蒂。 澜西饶有兴趣地压抑着情欲,捏着她暖意的软白大腿根,薄唇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行?” “我怕鱼,我怕鱼,再说,这里不只有我一个女人对吧?”少女赶紧讨好他,指了指躺在地面稍过四十的陆思,“她也可以,真的,估计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这人鱼爱谁要,谁要去。反正她要不了。 澜西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戾气渐渐地漫入眼底,手落在少女的锁骨处,下落,摁压下她的心脏。 鹤弯弯没想到他这么生猛,她浑身颤了颤,面红耳赤。 “她没你大,听老族长说,这里大会比较适合更为伟大的雄性人鱼。 而且吾更喜欢你的气味。让吾很兴奋,很着迷,很受刺激……” 还没等澜西说完,少女一个手掌猝不及防地抡在澜西的脸上。 鹤弯弯看他晃了神,于是慌不择路地从他的手里逃脱。 她刚刚看着他身上的鱼鳍,都觉得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属于完全忍受不了的节奏。 然后就打了他一巴掌。 发现事儿不对后,少女赶紧爬上阶梯,从梯上爬下去。 她跑下去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输入了密码后,发现还有二级密码。 原来是陆思为了防止别人进来耽误好事,又私自设置了一个二级密码,除了她谁都不知道。 她没好气地踹了一脚门,白皙圆润的脚趾被她这一出都开始泛着绯色的痕迹。 她转过身子看着那雄伟的人鱼浮现在水面,被打了一巴掌的那边脸有些泛蓝,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外貌。 他眼帘微下拉低了眼眸的情绪,五官的每一处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又蕴藏着锋利寒意。 少女见他估计不能出水,赶紧跑到昏迷的陆思身边,拍打着她的脸。 “陆思,你给我醒一醒,醒一醒!快给我说一下密码,密码!你个坏东西!” “她醒不来。”男人潦草的一句,看似波澜不惊却暗涛汹涌。 足以吸引少女的注意力,她抬眸之际,被眼前震撼的一幕吓得腿脚发软,下意识地托着地上的陆思。 “你……你怎么……” “当情音震动波及到交配对象之外的人,他们都将会陷入无尽的昏迷,而我们将不会被打扰。” 越来越近的声线正在一寸寸地撕开她的面纱,好似在嘲讽她的算计和逃脱之术。 给人一种无力回天的颓败感。 第256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6 鹤弯弯眼睁睁地盯着他径直地朝自己而来,水缸的水好似能被他随意掌控,一片水域承载着他银色鱼尾,摇曳的卷发微微闪着羸弱的光辉。 “疯子,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给你下跪行不行啊,你找这个女人吧!” “你看她保养还是挺不错的,算我求你了,我不适合做你的交配对象的。” 鹤弯弯的身子紧贴着冰凉刺骨的铁壁,瞳仁颤抖散发着畏惧的胆寒。 “朝吾下跪,是懦弱的体现。而你身为吾的交配对象,你别无选择。” 澜西遁水而来,将慌张失措的她快速地拉扯入自己的怀里。 高高跃起,将她带入庞大的水缸。 弥漫的水在一步步地淹没她的呼吸,她抓着他的肩膀,感受着若有若无的鱼鳞在手心扑闪。 霎时瞳仁涣散,惶恐地张大了嘴唇,接踵而来的是细长湿濡的舌尖漫入她的口腔内壁。 一滴蓝色的血液渡入她的口里,让她的气息逐渐缓和,她能顺畅地在水里呼吸了。 人鱼交配的时间是漫长的,几乎难以言喻,月亮与日光交替,水缸里的水汹涌澎湃,好似下一秒就能将水缸撞破。 她对眼前英俊矜贵的人鱼充斥着史无前例的畏惧与胆寒。 她的手指被他根根分明的手掐在水缸玻璃两侧,摇摇欲坠的身子被他的鱼尾拖曳。 唇齿相依,少女充血惺忪的眼睛含着疲惫和绝望,她雪白的背脊是被鱼鳞摩擦出来的丝丝血痕,手背被他尖锐的牙齿咬着密密麻麻的咬痕。 鹤弯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似过了漫长的岁月一般,浑身赤裸的她被欲望消减的人鱼皇抱在怀里,坐在阶梯边沿。 澜西的鱼尾晕在水面,他笑得妖孽,眼尾梢上的鱼鳍微微摇晃,怜惜地触碰少女苍白的嘴唇,“跟吾回到大海,好吗?” 累得精疲力尽的少女根本没力去回答她,只能强撑着晕厥的大脑摇晃拒绝他,手软软地抵着他的身子。 澜西白皙到毫无血色的脸逐渐泛着羸弱的浅蓝,金色的眸子里是一种少女从未见过的病态的疯狂。 “不可以拒绝吾,吾就没有带不走的东西。” 砭人肌骨的嗓音震得少女心尖发颤。 * 再次醒来的少女已然在自己的房间里,虽然有着事后的颤栗,但有着被水意温润的暖意。 她有些头昏脑胀,甚至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为什么身子会有些疼痛,她的脑海里好像缺失了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记忆。 少女摇晃了下头,有些口干舌燥,便下床去倒了一杯水。 她推门出去,就看到楼道里的人有些慌张,实验室基地周围的人更是忙忙碌碌。 鹤弯弯随即拉了一个人询问:“怎么今天这么忙?” “98号,你怎么忘了啊?”那人看到少女犹如初出深林的小鹿般迷茫,呆萌中带着丝丝魅惑,也软了下语气,“算了,记得准备好你的相机,今天晚上,我们要去海边打捞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 鹤弯弯连忙回答好的。 她对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段记忆。 回到房间,翻找出摄像机,她紧紧地盯着,她也记得自己在海边拍过照片,为什么照片一张都没有。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二级天鹅系统温馨提示:此世界为神物国度,需慎重做好每一次的决定,一旦出现严重后果,概不负责。】 【鹤弯弯被这提示音搞得皮肉不笑,紧锁眉宇:谁需要你的温馨提示,一点儿用都没有。】 【二级天鹅系统温馨提示:一旦卷入深海,将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失去记忆的鹤弯弯:啥?】 【二级天鹅系统已闭麦。】 【鹤弯弯:…………】 第257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7 苦恼的少女站在二楼上,手里把玩着摄像机,不停地开关机,心神不宁地扫视楼下的人群。 “我到底忘了什么,还是我在做梦?” 一声清脆的紧急鸣笛声在大厅之内彻响,她快速地拿着相机跑到楼下。 她低着头摆弄着手心的相机,完全对台上的人没半点兴趣,但也能听出大概。 切尔斯克在介绍新人,年纪轻轻就得了国内外不少大奖,还是他们深海研究队的老板特定招聘而来的人。 鹤弯弯撇了撇嘴唇,懒得听他讲话。 切尔斯克最烦了,没事儿就骚扰她。 忽地,一声好似穿越千年悠长绵延的嗓音在传递到少女的耳畔周围。 “各位好,我是——澜西。” 他的余音却如此魔音贯耳,熟悉的畏惧不知让鹤弯弯心慌意乱,神经紧绷的她下意识后退。 甚至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上,周围的视线皆转移到她的身上。 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高大的身影落在她的头顶,遮掩了头顶大半的光亮,狭长的眸子晕着荡漾的光晕,不知藏着何等的情绪。 “小姑娘,起来。”他弯着腰,绅士地伸出手。 白皙匀称的手骨节有些微微突出,若隐若现的纹理在手背上伸展。 切尔斯克意味深长地看了鹤弯弯一眼,没好气地阴阳道:“站着还会跌倒?” 少女深知是她的原因,是没由来的心慌让她有些腿软。 鹤弯弯没接他的手,也不想去看他的那张脸,赶紧从地面站了起来,低着头道歉:“不好意思,队长,昨晚没休息好!” 说罢,她急匆匆地回到应站着的位置。 澜西望着空落落的手掌,浓长的睫毛扑闪,被遮掩的阴森在瑟瑟发抖,窥探着少女漂亮的后脖颈。 上面还残留着抓痕,是他留下来的标记和气息。 他就这般坦荡地睨着她裸露的肌肤,眉心凝起一抹笑意,暧昧不清的目光冷飕飕地如同利剑朝少女直射而去。 少女自然不好受,总感觉有恶鬼在凝视着自己,她还将自己的后衣领往上拉,遮了遮自己的脖颈。 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一直盯着她? 鹤弯弯听完切尔斯克和澜西的讲话后,就直奔自己的房间。 这感觉太他妈的不好受了。 直逼绝望的恐惧伴随着身体记忆里的颤抖,手捏着把手在不断地颤抖,颓败地从门背后滑了下来,心绪不宁的盯着胸前挂着的相机。 随着震动的敲门声,才将她拉回现实,颤栗地扶着书桌站了起来。 打开门,锐利又偏执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少女的身上,眼前的人让她觉得陌生又极致的熟悉。 是新来的研究人员——澜西。 挺拔清隽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游走的人群在此刻成了他的背景板。 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白得有些带着病态,像是长年没受到光的普照,喉结滚动,周身的气质好似不染纤尘的谪仙,透着一股子的矜贵傲然。 而他一头短浅的银发更是让人觉得惊艳,可他眼里的情绪好似刚刚看到她的那一瞬消失殆尽,再被温煦取而代之。 “你……你有什么事嘛?”少女不自然地僵着脸,她对眼前的男人是生理上的排斥。 澜西抬起眉梢,蓝色的瞳仁泛着涟漪,“你好,我是澜西,很高兴认识你。” 鹤弯弯不想认识他,排斥性地往屋子缩了缩身子,直率地回复:“我对你不感兴趣,也不想认识你,你离我远一点,我社恐。” 吃了闭门羹的澜西,脸颊像是被拍了一个巴掌,熟悉的感觉让他低着头,从喉咙里传来低吟的轻笑。 诡谲的阴森,他背过游离的人群,死死地盯着少女紧闭的门,伸出细长的舌尖在空中打颤。 “人鱼的伴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伫立在门口,远处走来切尔斯克。 说实话,切尔斯克也有些畏惧他身上的气息,望着他惨白的脸,他心里咯噔一声,皮肉不笑地说道。 “你怎么在98号门口?” “我啊,在捉小老鼠。” “有老鼠吗?”切尔斯克挠挠头,四处张望。 “在你的身上。” 澜西懒懒地扫了他一眼,嘴里溺着冷冽嘲讽意味的笑,扬身离去。 切尔斯克以为是澜西在逗他,没成想他真的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有东西在跑。 凸起膨胀的后衣在上下波澜起伏,他闭着眼狠心抓了起来。 是……是黑色的老鼠。 吓得他赶紧丢在地上,一脚踩死它。 鹤弯弯在房间里收拾好东西后,在大厅的队伍旁边集合,发现小云竟然不在,她皱了皱眉。 赶紧下车,跑到车子旁边作势上车的陆思跟前,气喘吁吁地问着:“陆队!小云怎么……怎么没来?” 陆思轻微蹙眉,不免被少女冲撞的行为冷了眼。 “这两天十几个女孩都不见了,更别说她了,估计又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队伍要出发了,你一个拍照的,就可以了。” 鹤弯弯没精打采地拖着身子回到后面的车厢里,忧心忡忡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正巧,澜西的脸霎时出现在她的瞳仁里,推开车门越身而上,处于少女的对面坐着。 车门一关,逼仄的空气更加拥挤,不断地夺取她的生存空间。 本来对面的位置应该是小云的,是心中给予她的肯定回答。 车辆行驶, 她尽量减少与他视线的碰撞,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地变换,熟悉的场景让她晃了神,脑袋昏沉,双指掐着相机的一角。 “怎么了,头很疼吗?”澜西扬着笑容,明明是温柔的询问。 可在少女看来,男人的眼底还藏着一些东西,让她琢磨不透。 “和你没关系。” 车底的灯被熄灭,因为是深夜潜入海边偷运海物,自然要低调而行。 他的脸被暗夜深埋着,那蓝色的瞳仁却在闪着羸弱的金色光辉,滚烫的视线和逼近的呼吸让她浑身发紧。 “你干嘛?!”少女敏感地出声。 “不好意思,车刚刚有些陡。” 近在咫尺的男人越来越奇怪,车辆逐渐逼近海岸线,少女看着窗外的星辉,再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呼吸一紧,甚至刻意缓慢了呼吸,紧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她刚刚看到了一双隐匿在黑夜里的金色瞳仁,在漆黑的环境下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可当她转过来之时却消失匿迹,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和那灼热的呼吸。 “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和你有过多的接触,我恐男。”鹤弯弯硬生生想出了这么一个破理由。 “车子很小,接触是有的。”澜西越身靠近少女的眼前,手紧紧地桎梏着她的手腕,相贴着身躯,感受她慌乱不已的心跳。 在她的耳侧轻悠悠地说道,特殊的嗓音只能少女一人听到。 “再说,你的身子为何如此颤抖,你很怕我吗?” 鹤弯弯挣脱开他的擒拿,越靠近海边越心悸,她没搭理对面的男人。 转过身去拍打隔窗。 “什么事?”正在开车的司机谨慎地询问。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缓声说道:“人有三急,我想下车上个厕所。” 司机皱眉,看着周围漆黑的公路前不停闪烁的后车灯,于是强硬地拒绝了她,“不行,车子不能掉队。” “就不能通融吗?” “不可以。” 而坐在对面的澜西似乎早都知道了这一点,他手撑着下颌骨,锋利的线条有些凌厉,眼里张扬着夺人心魄的寒芒。 “你想下车?” 澜西若有所思地低着眸。 鹤弯弯在黑夜中看不到他,也不能准确知道他的方位,沉了一口气回复:“不想。” “想与不想,结果不都一样吗?” 少女被他富含深意的话震得头皮发麻,此刻的天气风卷云舒,暗藏暴雨的节奏。 “你什么……”还没等鹤弯弯说完。 灼烫的体温眨眼间强逼到少女跟前,让她后背撞上座背,毫无退路。 “欢迎来到吾的领域。”他声带像被割裂似的,字字透着冷清和嚣张。 在暗无光芒的车厢里,少女被一双闪着金色光辉的瞳仁吓得半死不活,呼吸紧促,粉唇微微打颤,半点吐不出一句话。 回过神来的少女,赶紧拍打身后的车窗,“下车,司机快停车!停车!有怪物!有怪物!” 第258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8 “有什么怪物,你闭嘴,大半夜嚷嚷什么,一会儿人都被你吸引过来了!”司机眸子一娑,没好气地低声吼道。 鹤弯弯扒拉着车隔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微弱的车灯,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压根不敢往后看。 “真的有,你相信我,就是今天的那个新人,快停车!”焦灼不安的嗓音有些嘶哑。 她清楚地感受到后背依偎而来的手指,指指灼热,节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脊骨,卷起少女的衣服。 澜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目光不改,狡黠中带着一股子的阴郁,势在必得的狠劲儿。 手指在蔓延,一手蔓延她光滑的背脊,震得少女心慌意乱,一手卷起她的发丝,嘴里闷哼地轻笑一声。 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拉,落在他的怀里。 少女正想喊救命,耳边传来令人窒息又冷飕飕的嗓音,幽若魔音贯耳,烫的她耳垂发红,让她的神经发麻,陷入一种神游忘却的状态。 澜西很满意少女此刻的状态,细长的舌头伸出,亲吻着少女嘴角微微突兀的口红渍。 “安静点,好多了。” “到了海域,你就彻底离不开吾了。” “我们将会有很多的小人鱼的。” 一路蔓延,少女窝在他的怀里,待到车停靠在沙滩边沿,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闯入车窗,冷意让少女打了一个哆嗦。 她醒来的时候,车刚刚停下,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出来,而澜西却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赶紧下车,跑到前方车位上找到陆思,看她穿着紧身的黑衣,手里拿着传唤器。 “陆队,澜西不是人……澜西不是人,是怪物!”她焦急地抓着她的手腕,“我们必须走,这片海域有问题!” 半夜时分,残月被乌泱泱的云朵压住,沉闷的海风刮的少女脸颊燥热,沙滩弥漫着腐朽难闻的气息。 这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陆思看了一眼天气,烦闷地甩开她的手,冷意道:“快去干你的活,澜西是老板派来的,什么怪物,我看你睡久了,快去拍照。” 鹤弯弯见陆思陷入研究的癫狂,怎么劝也不劝回来。 正转身,澜西便漫不经心地迎面走过来,跟陆思打了一个招呼。 陆思见状,不由得吐槽:“澜西,你怎么还让98号以为你是怪物,坐在一辆车上,你们俩怎么相处的?” “连怪物都讲得出来。” 澜西眸子渐沉,勾唇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可能是睡迷糊了吧。” 眼神却若有若无地转移到鹤弯弯的身上,引得少女脸颊发烫,男人的眼神阴鸷又冷然,好似在警告她。 鹤弯弯觉得面前的人是如此的毛骨悚然,不由得噤若寒蝉,赶紧跑到陆思身后,然后打了声招呼离开此处。 她还专门找了一个远离澜西的位置。 细腻的沙粒,海风在吹,少女鼻腔有些难受,腐烂肉片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无论海风怎么吹,都难以忍受。 她打着电筒跟随着味道来到了后地的沙滩,湿润的沙子那里,味道最为致命刺鼻。 于是,她拿起旁边的枯枝拖着步子慢慢地走了过去。 枯枝在翻动着那一片地带,猛地,翻出一件人的衣服,往上扯,竟然是一具被小鱼虾蚕食的尸体,苍白的肌肤裸露,死状格外狰狞。 少女惊愕地扔掉手里的枯枝,手里的电筒也毫不意外地滚落到尸体上,将那尸体照得更加清晰。 早已空壳的尸体上被鱼虾蟹蚕食的到处坑坑洼洼,而且肉丝在跟着潮水飘动,他的面部凹陷。 一刹那,连风都开始阴森起来,让她猝不及防地腿软。 少女被这一幕吓的玉靥扭曲,不要命地快速跑到实验队所在的位置,巨大的光亮让她回神。 可一想到,她猛地弯着腰呕吐。 第259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9 刚刚挑起的衣服好像是当地的渔民,她一时间陷入沉思,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之前她和小云来考察过,这里完全没有这样的味道,更别说渔民的尸体。 她漱口后便赶紧来到切尔斯克的跟前,至少在她的印象里切尔斯克比陆思更为理智。 “你来干什么?”切尔斯克摸了摸短浅的胡子,言笑晏晏地望着鹤弯弯。 “这里一定有问题,我刚刚去那边看到了渔民的尸体,而且照那味道,一定不止一具!”鹤弯弯气喘吁吁地说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切尔斯克,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渔民出海打鱼身亡都是常见的事情,没那么大惊小怪。” “不是的,一定有问题,我的记忆里是没有尸体的,而且,而且我和小云来看过这里……”鹤弯弯争执道,声音越来越微弱。 少女的眼里突然多了一位人,他站在切尔斯克身后的不远处,整个身子隐匿在黑暗下,唯有金色的瞳仁最为显眼,好似在暗夜里潜伏的猎豹。 她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他在车子里的话。 这沙滩上的事情会不会与他有关。 “切尔斯克队长,你要相信我,震得,还有澜西,你们今天的那个新人,也一定有问题,真的,他的眼睛会发出金色的光芒……” 少女将视线下移,但还是不肯放过切尔斯克。 直到那边的人在喊他,他才眯了眯眼,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低语,“故事讲得挺好的,下次多和我讲讲,别在实验室给我黑脸。” 说罢,男人越过她,拿着遥控器走了过去。 鹤弯弯捏着脖子前的照相机,看着男人从黑暗中而出,金色的瞳仁逐渐变为浅蓝色,勾唇一笑,睥睨野性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 “澜西,不要靠近我,滚!”少女厌恶他的接近,怒斥道,身子也逐渐朝旁侧的丛林靠近。 澜西转过身子,收了收右手腕处的袖口,挑眉望着鹤弯弯,“你刚刚去哪里了?” “问我这个干嘛?你离我远点!”鹤弯弯拧着眉,谨慎地朝人群靠近。 他倒是不慌不忙,稳操胜券,半眯着眼勾勒着深夜的月色,冷寂又默然,“你的身上有尸味。” “……”鹤弯弯慢吞吞地上下打量审视了他一圈,手持着相机打开光照模式,照射在他的身上。 光辉闪烁,照得澜西很不舒服。 可却让鹤弯弯发现了新大陆。 他苍白病态的肌肤下好似是蓝色的血管,鼓动的血液在跳动,耳侧有什么在闪着光,好像是……好像是……鱼鳍……亮丽的光点也在让她的眼睛同样的不适。 少女看着相机里的他,脸色逐渐黑沉,金色瞳仁逐渐圈着浓重的贪欲,嘴唇微微蠕动。 “我不要听,不要听!快滚!”鹤弯弯想起在车上昏迷也是他在念叨什么,她就不省人事了。 她拿起相机砸在他身上,直接转过身子撒腿就跑,恨不得赶紧飞奔到实验队。 海风呼啸,海浪席卷,上下跌宕起伏的潮水在朝他们袭来。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到处乱窜,好似今天的事情完全是意外,而天气预报显示的海浪也不是很大,而不是这般波涛汹涌,卷走一波波的人。 “撤退!撤退!”位于前方的人最先发现,赶紧往岛屿上跑。 陆思触碰着正要下地的仪器,怒不可遏地望着逃离的人们,目光低沉,语气格外狰狞,“今晚是最好的机会,谁都不准给我走!” 瞬间,她从裤兜一侧拿出枪支,枪口对准那些逃离的人。 “陆思,海啸来了,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切尔斯克盯着远方的海浪,被狂暴的风吹得身形不稳。 “切尔斯克,你他妈的别空穴来风,那都是假的,你要是敢走,我一定第一个毙了你!” 陆思现在完全坠魔,她研究人鱼的轨迹整整二十年,她不可能放弃此刻最佳的时间。 被枪口抵住脑门的切尔斯克复杂地剜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陆思,你真是疯了,再不走,我们都会葬身大海!” “更别说研究人鱼了,到时候估计就是人鱼研究我们了!” 陆思眉宇紧蹙,看着人群逃离,目光逐渐落在不远处伫立的鹤弯弯,她快速地跑了过去,枪口直直地抵着她的后脑勺。 “98号,人都跑了,你和我一同下海,我一定要找到那东西。”陆思嗜血的眸子魔怔地慌神。 因为海啸在猛烈又急促地朝他们涌来,势不可挡的趋势让他们猝不及防地愣在原地。 少女倒是想跑,可刚刚愣神之际被陆思拦截,被她掌控在那里,而切尔斯克早都跑得无影无踪。 陆思浑浊的眼神逐渐涣散,出现了恐慌的神情,将鹤弯弯的身子往海浪前方一推,自己跟个火箭似的往岛屿山脉上跑。 “陆思,你又骗我?!”鹤弯弯被她这一推,猝不及防地踉跄几步跌倒在地,愤怒地张口骂道。 却发现自己又说了“又”字,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鹤弯弯也跟逃荒般往山岛上奔跑。 可澜西不肯,波澜不惊的眸子露出贪痴和冷傲,一把将少女拉了回来,甚至拖着她的身子往大海方向走。 鹤弯弯被这一拉,整个身子都在挣扎,都在抗拒,她的双手被他擒住,身形在逶迤的沙滩上留下漫长的痕迹,脚趾在扒拉,粉嫩的脚趾都被枯枝勾破了血液。 “澜西,你放开我,你要干嘛,放开我,你个怪物!?” “海啸来了,你大爷的,澜西,我要逃走,澜西!你个怪物,放开我。” “怪物,放了我,海啸来了,我会死的,你要死别拖上我,怪物!” “……”少女被他拖着走,泪流满面,脸颊都红彤彤的,犹如含苞待放的小玫瑰,可怜又娇弱。 偏偏澜西什么都不说,手指紧紧地掌控着她的双手,力道强悍地拖着她在沙滩上行走。 “怎么不拖他们,为什么要拖我,我没惹你,澜西,唔唔唔……你个怪物,我讨厌你,你个垃圾,你个怪物!” “不要让我去死啊,海啸是会死人的。” “怪物,怪物……”少女抽咽着嗓音,哭哭啼啼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 澜西冰冷的心软了一分,才缓缓地转过身子俯视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闻到她脚上的血腥味,堪堪蹙眉。 “在陆地,难道你就不就会死?” “人类是丑陋的,而吾将带你出了那肮脏的淤泥之地,你应该感谢我。” 鹤弯弯模模糊糊地听着他冰冷刺骨的嗓音,越发觉得他冷酷无情,她抿唇不语,却发现澜西禁锢她的手越来越轻,以至于她能够挣脱。 看着扑天海浪,她震惊地放大瞳仁,下意识地看着与之距离,撒腿就往岛上跑。 而澜西就站在那处,海浪快要扑灭他。 交配对象的血会有抑制他的行动,所以他刚刚没能阻止少女的逃离。 他眼底一片阴郁,耳边的鱼鳍在沾染海水后顿时伸张蔓延,高高耸起,金银发丝犹如海藻般生长,鱼尾霎时腾跃而起。 他居坐在海浪之上,手撑着精致的下颌骨,漫不经心却又情深似海地望着不远处逃离的小黑点。 “慢点,等她逃命。” 巨浪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当黑点消失殆尽,它才如洪水猛兽般席卷了一半的海滩,甚至冲击着周围的树木,将精密的仪器冲刷地粉碎。 * 上了坡的鹤弯弯,气喘吁吁地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陆思,偏偏她气还不好发作。 什么玩意儿嘛。 还一起去海域,出事就卖她。 陆思在上面注视下面的一切,她看到了那海浪上的弱小的发光点,是从鹤弯弯身旁撺掇而去的。 她眯着眼审视着鹤弯弯,“你不是也应该逃吗,怎么还往海里走?” 鹤弯弯说到这里,气实在忍不了了,怒火攻心地站直了身子,朝陆思吼道:“陆队长,你也太不仁义了吧,本是一队的人,你竟然还推我靠近海涛!我差点就死在这场海啸里了!” “人之常情,你急什么,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陆思说罢觉得不合适,又不慌不忙地瞟了她一眼,“人不是还在吗?” 鹤弯弯真想给她一棍子,可惜人多势众。 “是澜西,跟你说了,澜西有问题,他是个怪物,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他要我死啊!” 少女被这群人弄得头皮发麻,眉梢都被气得上扬,蔓延着鄙视和唾弃,甚至觉得他们都有毛病。 第260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10 陆思低吟地盯着鹤弯弯好一阵,过了半晌,才起身从陡峭的岩石上攀爬下去。 “回去吧,今天天气不行。” 少女难受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浑身被虚汗淋得有些焦躁,他们是走回去的。 毕竟车那些都被大海淹没,估计都报废了。 回房间的路上,少女缓着步伐走在一楼的走廊上,无神地略过楼梯,径直地来到小云的房间,她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发现没动静。 不应该啊,小云姐是最爱表现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今晚失联,而且不在屋里。 她透着漆黑的窗户一时间陷入沉思,此刻的人越来越多,夜晚最是人多嘈杂,她敛去眼底的情绪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从抽屉里找出耳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将它们配置在自己的耳垂边。 想到大海猛浪,他应该被大海淹没了吧? 奇怪的嗓音,魔音贯耳,扰乱了她的心弦。 在车内,他低喃的轻语,犹如悠远的情歌在宽恕她多日的噩梦和身体上的酸楚,不是控制她,而是在治愈着她。 她一想到这里,便赶紧下楼,碰到洗完澡的切尔斯克正在喝啤酒,她不喜欢酒意,可是面前的男人是唯一的希望。 切尔斯克喝了酒最听人的话,而且还断片。 少女柔着嗓音,有些头疼地询问道:“切尔斯克队长,你们不是研究了很久人鱼吗,可不可以把研究书给我欣赏欣赏?” 切尔斯克打了个酒嗝儿,脑袋往前一伸,嘴唇豁然上扬,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原来是98号啊,你不知道我已经倾慕你很久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做我的情妇,我定然将书借给你看!” 少女就知道这死外国佬要说这句话,谄媚地将桌子一边的酒递给他,“队长,这件事好说好说,先把书借给我看看呗。” 被少女娇媚的声线迷得七荤八素的切尔斯克撑着腮帮子,抵着圆润的下颌,将桌子底部抽屉的手写笔记递给鹤弯弯。 “东西给你了,那你……嘿嘿嘿嘿……”酒色弥漫,酒气熏天。 鹤弯弯忍着恶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你先去睡觉,我一会儿就来哈……” “嘿嘿嘿嘿……好的……好的。” 少女望着他跌跌撞撞地奔到床上,几乎是碰床即睡,这还是切尔斯克上次醉酒非礼她发现的。 待到耳边响起他的呼噜声,少女收拾好一切她来过的痕迹就抱着笔记本离开了。 * 屋子里, 昏黄的台灯照耀着少女大半的面颊,她的腮帮子微微鼓起,面对切尔斯克潦草的笔记,她看得有些头疼。 从第一页开始,大概描述了这么一个 场景。 逃生者碰到了俊美尊贵的人鱼皇,那银白漂亮的鱼尾上镶嵌着无比珍贵的珍珠宝石,皎洁月色下他唇角总含着一抹冷意。 他救下了那位逃生者,并且赐给他了一滴血,能在海洋中畅游。 不过,贪婪的逃生者偷偷摸摸从海底世界拿了无数的财富不算,还意外得知了人鱼长生的秘密,他竟然背着人鱼皇,去杀害他的族类。 庆幸的是,人鱼皇发现了他,用那庞大的鱼尾将他绞杀。 从此,人鱼开始痛恨人性的丑陋,不再救助落海的人类。 第261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人鱼皇11 少女看到这里,眉眼一跳,右眼皮一直不断地跳动,没由来的心慌。 鹤弯弯看着笔记上晕染的光圈在颤动,她漠然抬头看着被不透明黑纸贴的窗贴,眸色掠过氤氲之气,飘着迷惑和探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窗外有人在盯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抽开凳子,直直地站了起来,惶恐不安地拉上窗帘。 弯腰继续接着看,今晚必须看完,这本笔记明早还得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 再续: 人鱼也分高低贵贱,银色的尾巴是人鱼族最为尊贵的存在,其次是黄,蓝,黑…… 他们的寿命长短也是如此。 他们族内有一个类似八爪鱼的生物,散发着羸弱的莹蓝光辉,但它的肉体好似是蓝色透明的果冻,在荧光的照耀下有些让人畏惧。 人鱼们说这个对他们很重要,但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逃生者匆忙了半个世纪在海洋,在妄图获得长生秘诀之前,他还去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海底的一切唯独这里让人觉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座沉落在海底的石像,上面干净得不染一点水藻,玉靥艳丽,波澜不惊的目光里透着沉沉的冷意,好似不与世间同流合污,独自清高。 她的裙摆像是古代的服装,高大的石像,让人觉得敬畏。 像是神女。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就被人鱼皇赶走,他依稀记得人鱼皇脸色阴沉得可怕,若他不是人类,估计早就被他蚕食毒杀。 从此他再也不敢踏足。 翻到这里,正看得起兴,没成想下一页竟然被撕掉了,那承载的字体墨水很浓,浓烈到能模糊地窥见几个字在泛旧的页面上。 【人鱼交配,必为同类。若违天道,神物陨落,必遭事端……】 再后面,就看不清了。 她手指抚摸着那几个字的痕迹,随即将笔记本放在自己的最里面位置,用其他书本将它压住。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少女今晚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不免让她神清气爽。 她站在二楼的一侧,端详着周围人的走动,见切尔斯克走入实验室后。 于是她拿着笔记本走到他的房间,赶紧放好离开。 根据最新消息,因为昨夜的海啸,导致人员伤亡惨重,仪器尽毁,他们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少女今天要做的事情便是寻找小云。 至于,澜西。 反正自己已经给陆思他们打了招呼了,再怎么样也该有警惕性了,别轻易放人进来也是最基本的吧。 她从管理那里拿了小云门的钥匙,开门而入,灰尘从门顶沿驱散开来,呛了少女一鼻子,咳嗽得厉害。 抬眸望去,小云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打扫卫生了,上一次吃剩的香蕉皮在垃圾桶里腐烂不堪。 莫名的恶臭萦绕在房间里,一直挥之不去。 少女关上门,几乎找遍了所有的人员卧室,有好几个都是和小云一样的情况,她们到底去哪里了。 她寻了一遍楼上,都未发现踪迹,有些失魂落魄地依靠在铁栏杆上,无精打采地扫视大厅的人来人往。 眼神逐渐偏移,眸子烁然一亮,她似乎还没去过实验室后面的杂物间,即使那里很少有人去。 因为太脏了。 楼下的人潮涌动,水泄不通,被拥挤而起的燥热之气惹得他们腮帮子泛红,若仔细瞧去。 他们眼球好似倒转,翻涌着无神的滚浪,不断地朝实验基地冲击,行尸走肉,犹如丧尸突击。 有些异常,说不上来的奇怪。 “你……”她扒拉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远离。 她不敢去问,因为这些人都一个表情,僵硬,面部毫无血色。 鹤弯弯不知道实验室里有什么,但是她现在必须得先去杂物间看看。 路过实验室后,微乎其微的歌喉刺耳又尖锐,宛若一刹那划破天际,割裂开世界的外壳,让她神经一紧。 她手撑着冰凉的墙壁,屏息凝神地挪到杂物间,推门而入。 里面倒是没多少灰尘,反而有些阴森。 鹤弯弯张望了对面实验室的情况,侧身而入,将杂物间门锁上。 微弱的光辉抚摸着窗棂而入,懒散地照耀着地面,迸射出几条曲折长短不一的光路。 她嘴唇紧抿,翻找了前面堆放的东西,并未发现什么,又转移目标到后面。 光线找不到的地方,灰尘堆积,地板上的灰尘凹凸不平,少女也看到了,惊愕地弯着腰查看。 那是一行字,熟悉的曲折,熟悉的味道,让她头疼欲裂,瞠目结舌,她有些混乱地瘫坐在地上。 飞扬的灰尘凌乱了她的发丝,错乱了她的衣襟,在她的衣裳和脸上留下了灰扑扑的一层脏灰。 鹤弯弯低头凝视着自己手心满眼的掌纹,嘴唇颤抖得抖不出一句话。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脑子里一点都想不出来。 直到高于门顶的窗口光线被逐渐遮掩,杂物间陷入黑暗,鹤弯弯看着身前的影子在消失,心脏猛地收紧,屏住呼吸往后瞧去。 门还是紧闭着,她将目光往高窗上看,小心翼翼。 高窗中间一段被黑色所遮掩,左右两侧的光芒还在羸弱地发光。 阴森逼仄的气息卷起层层的尘土,在杂物间散开飘落,坠落在她的鼻尖。 她手指牢固地桎梏在废弃的衣柜上,只伸出来一个头,她不知道那遮掩住光芒的是什么。 至少,她有些莫名的害怕,生理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直至, 两侧光色逐渐扩大,越来靠近中央。 轰然,少女脑子里的一根神经崩然倒塌,恐惧在她的瞳仁被放大。 少女差点叫出了声,要不是她快速地伸出手咬住手指,血腥在嘴里蔓延,才让她害怕畏惧的灵魂稍作安稳。 “唔……” 那是一张黯淡到极点的脸颊,明明生的完美无瑕,却独独耳边有着鱼鳍竖起,阴鸷的眸子犹如火焰在搜寻,狡黠的目光在捕捉猎物。 她瘫软地靠在衣柜上,想到他刚刚在高窗上的脸,有些毛骨悚然,虚汗从发鬓渗透,沾染了她的睫毛。 花枝乱颤的睫毛有些紧张,不停地扑闪,在缓和刚刚阴森到极致的情绪。 她不知道澜西怎么会来到基地,她不是跟陆思打过招呼了吗,为什么还放他进来?! 刚刚实验室的声音一定是他的! 周围的人都被他控制了。 她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吾看见你了,还躲在那里干什么?”澜西轻佻的嗓音从狭窄的杂物间幽幽地响起。 宛若,在挑逗一个小宠物。 鹤弯弯手麻木地僵硬落在地面,难以呼吸地平息自己的呼吸状态,轻轻地呵斥一声,“我就知道你是个怪物,还长鱼鳍。” “你还回来干嘛!” “兰斯人鱼,被你说得一文不值,该罚。”凌冽的目光宛若一双利剑穿破腐朽的衣柜直直地射中少女的脊骨,让她骨骼发颤发冷。 “人鱼……”鹤弯弯从衣柜后露出脸,震惊地望着他,“人鱼不是生活在水里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澜西菲薄的嘴唇勾起冷笑的弧度,眼里睥睨轻蔑,“可吾是皇,运水自如,人与人鱼之间也切换自如。” 他像是想到何事,冷清犀利的眸子含着少女的脸颊,“原来,笔记中没说啊?” 他懊恼地瞥了少女一眼,语气怒意值在不断飙升,金色的瞳仁好似被黑暗席卷,恐怖如斯。 “吾还以为那笔记中什么都有,竟然让你甘愿放下身段去求人!” “管你什么事,你不在海里好好待着,你来岸上干什么,你还妄图将我拖入海中,让我死,你滚!”鹤弯弯对他的话充盈着排斥感,努努嘴道。 “你是吾的伴侣,吾当然要拖你入海。” 他慢吞吞地开口,有些漫不经心,但足以震慑人心。 鹤弯弯余眼看了下他耳边扑闪的鱼鳍,朝着旁边就呕吐,少女是真受不了和一只鱼在一起。 就算他长相俊美无双。 “还吐?”语气明显不悦。 澜西收了收瞳仁,眼皮微微合拢,眉骨凸显锋芒,尖锐的棱角衬得他寡薄又偏执。 要不是因为交合数夜,少女的身体器官对他的控制性声音早已产生抗体,再加上伴侣的血有抑制交配对象行动的作用,还有基地里严密的城墙和巡逻。 他早就弄走鹤弯弯了。 怎么会自愿暴露身份,让那些蠢货又抓到他? 他细长的舌尖勾了勾尖锐的牙口,言笑晏晏地眯着眼,深藏暴雨的预警,他手指抚摸着少女勾勒的身形。 “出来,不然吾便杀了这些人。” 少女其实也就干呕,没呕出啥,但心理上依旧抗拒,身子往后面缩了缩,厌弃地抛了澜西一眼。 “那便杀了吧,推我入海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262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人鱼皇12 澜西注视着泛黄色的衣柜,似笑非笑,低哑的嗓子沉到谷底,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窗棂上的灰尘。。 “不出来的话,那也就别出来了。” 在少女听来他的话狠厉无情,刀刀割人喉咙。 “吾会让这里成为海下基地。” 随即,身影离去,光线重现。 鹤弯弯才从衣柜后走了出来,怎么样才能让澜西自行离开,自己跟他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情的,估计那篇被撕掉的笔记能告诉自己。 她现在被困在杂物间,寸步难移。 坐以待毙,恐怕真会让这里被海浪淹没,她那晚见识到了海涛的跌宕起伏,凶猛而又狂浪。 澜西提到的笔记本,难不成他也看见过,而那一页是被他撕掉的吗? 可是她记得上面有警示啊,不可能还要带走自己,鹤弯弯想不通破臭鱼的想法,不得劲儿地朝衣柜踢了一脚。 衣柜轰然倒在一侧,露出地面一条细长的缝隙,少女赶紧俯视查看,这下面有一个地下通道。 她谨慎地扫描一周后,卖力地抬起地上的铁板,差点没让她倒一个踉跄。 那是漆黑的地下阶梯,蜘蛛网密布一周,上面的蜘蛛却是死的,像是长期得不到食物的饿死状态,干瘪瘪的。 倏然,那地下通道呼啸出一阵阴森恐怖的妖风,扑面而来的灰尘味让少女咳嗽得厉害。 少女哽咽半分,四处奔波找了一个木棍防身,于是掩鼻进入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很陈旧,好似荒废了很久,无半点生气,而且时常有阴风灌入,让少女害怕地拢了拢衣襟。 一路上,安安静静,倒是没什么其他的生物。 但漆黑的环境,其他的生物就算出现在少女的跟前,她也看不到。 坡度越来越垂直,她必须搀扶着墙壁往下走,可一触碰墙壁,湿漉漉的液体黏了她一手,她拿近一闻,说不出来的恶心。 鹤弯弯忍着恶心终于走到了平坦开阔的地方,但空气更为稀薄,呼吸猛地夹紧,感觉脑子都被挤压了一半。 灯在少女踏入中间领域的时候,轰然敞亮,照亮整个密室。 “啊!” 鹤弯弯一声惊呼,后撤几步,不小心被背后的骨头摁倒,她慌张失措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一切都是那般的血腥和恐怖,干涸的蓝色液体张扬在白色的墙壁上,深色痕迹似乎在白纸上勾勒了一幅惨无人道的场面。 目光朝上看,那是被高高吊起来的骨架,粗壮的绳索拴着他们的脖颈骨。不过骨架很奇怪,上身是人的骷髅,下半身却是鱼尾。 是人鱼! 鹤弯弯被吓得魂飞魄散,不只一架,而是无数的骨架,空荡荡的密室上方却吊着无数的人鱼骷髅,凄厉的惨叫声穿越时空传递到少女的耳朵里,刺得她耳朵发麻。 明明没有任何的声音,少女耳畔却荡漾着若有若无的空灵尖叫声,是救命,是求助,是怒斥,是蔑视,是痛哭,是厌恶……人鱼灵魂的情感歌声幽怨徘徊。 第263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13 他们在降罪于她,耳膜刺破,鸣声阵阵,她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尝试性的开口。 “啊……”可她耳朵里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惶恐不安的她触碰着自己的耳廓,染得一手血腥。 她耳朵出血了。 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掌心的血液,瘫软地坐在了地上,泪眼婆娑中,她窥见了密室顶上的文字符号,扭扭曲曲,却规整得厉害。 好像是阵法。 而她,是闯入禁忌之地的人类。 她就站在阵法的中央,恶魔的灵魂在审判她。 她头疼欲裂,耳朵里传来的刺痛感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整个身子跪在地面,痛苦地呜咽。 “嘶……” 少女倒吸一口气,眼眶湿润,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地面。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他们去海边打捞神秘生物,被枪击的渔民们,被神秘生物害死的小云等人,还有,被恶心人鱼侵犯了整整数日的她。 无数的记忆此刻稍稍涌现,补上了残缺的记忆。 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忍下心底的委屈和怨恨,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逃出去。 她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她不清楚这个法阵对她有没有其他的伤害。 也不可能原路返回,因为她看到了骷髅在震动,在摇晃,上面的杂物间应该消失了。 这些只剩下拿来研究长生的人鱼——应该是逃生者所做下的孽。 因为他听说人鱼的灵魂会追溯怨主,所以他在这里画了一个古老的法阵,来约束这些人鱼灵魂。 长此以往,这些干净纯粹的灵魂入了魔,成为了恶灵。 她敛去眼底的苦涩和悚然,扶着身子到处查看机关,按逃生者的贪念,必定会给自己留两条路。 她找到了。 在一深红血迹石墙处,这应该是他的血,属于人类的血。 鹤弯弯摁压周围的石壁,终于找到了可以摁压下去的石块儿。 厚重的石门在今日再次被开启,尘封的真相将不再隐蔽。 这条路比刚刚的通道窄得多,她几乎都是侧着身子的,一路走到头,光点越来越庞大,她看不清前方的环境。 很模糊。 鹤弯弯镇定心神,先出去再说。 她来到了海域边沿,可是因为视线模糊,她看不到眼前的路,前面是陡峭的石崖。 脚步腾空,少女毫不意外地坠入悬崖。 【二级天鹅系统警报:开启保险模式,死亡机率缩半,身体抗压力增倍,生存率百分比强制开启。】 感受风速飒飒地刮着她的耳廓,她伸出手妄图触碰蔚蓝的天空。 幸好本鹅买了高级保险,要不然得重启任务了。 安心躺下享受保险模式,反正死不了。 但撞击到柔软的沙滩时,还是会感受到心脏突出的剧烈疼痛,直接给她弄晕过去。 若是有人经过,定会被她“死状”吓得半死,耳孔出血,眼睛下方也是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整张脸颊苍白病态。 而她的脖颈处,羸弱的浅蓝色光芒微微跳动震荡,倏而消失不见。 * 树叶飒飒作响,遮蔽了剧烈刺目的光线,柔和的风有些干燥荡漾着木质小屋。 被吹散了的毛絮有些慌张地窜离,洋洋洒洒地落在少女的脸颊上,抚平了因为心神不宁而紧促的眉梢。 她睫毛乱颤,双眼紧闭,穿着朴素的白色衣服,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绷带,虚弱地躺在木质床上。 房子外,少女伫立在正在切鱼的妇人跟前,踌躇不前地望着窗棂里的少女。 “妈妈,姐姐多久能醒?”少年的嗓音着急又急促。 妇人放下尖锐的刀,望向远处波澜不惊的海面,又转头看了一眼恬静的少女。 “不知道,看天意吧。” 少年撇撇嘴,蹬蹬跑到少女的床沿。 鹤弯弯宛若陷入沉迷的梦,她浑身酸疼,钻心得疼,好似被锋利的巨石割破了脊骨,挣破黑暗,却又再次陷入黑暗,眼眸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咬着下嘴唇伸出手摇晃,而她视觉却无动于衷,她彻底地废了。 “妈妈,妈妈,姐姐醒了!”如此清朗的声音在少女听来是连续的电音,她听不懂,也听不清。 “我……我怎么了,我看不见了,也好像也听不清……”少女喃喃自语。 妇人丢下手里刚破肚的鱼,走到鹤弯弯的跟前,“你还好吗?” 持续而来的是电音—— 刺得少女不断向后退,畏惧又急促的语气有些紧张,“疼……耳朵疼……” 少年垂眸敛去急迫,拉着妈妈到一旁,附耳说道:“妈妈,姐姐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此刻,少女局促不安地弯腰蹲在床角,手紧紧地环抱自己,眼皮紧紧地闭着,还有隐隐流血的趋势。 妇人愣神,有些慌慌张张地看着少女。 赶紧上前,温柔地抚摸着鹤弯弯的手,轻抚着她的皮肤肌理,让她安定下来。 妇人身上的鱼腥味不知道为什么让鹤弯弯感到心安。 “别怕,乖姑娘,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的话很轻,很轻,波澜不惊的电音虽然有些刺耳但比之前好多了。 少女不知道她说什么,但目前看来,抚摸她手的人是好的。 感受着粗粝的手掌落在自己的眼皮上,逐渐地扒拉开,妇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心里猛地收紧,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吩咐少年给少女喂食。 妇人处理好鱼后,若有所思地盯着海水的潮起潮落。 她看到了少女漆黑的眸仁在涣散,被染上了金色的晕圈,有些狰狞却让人震撼,毛骨悚然。 她也大致看了一下耳朵,没什么问题啊?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了少年急匆匆的嗓音,呼吸紊乱,脸颊红了一个度。 “妈妈,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少年眼神游离在回忆刚刚看到的事物,“我刚刚给姐姐喂饭,看到了耳朵边有东西长出来,还在闪烁着光。我就碰了一下,好像是鳞片,但是我给姐姐说的是帮她拿掉脏东西。” 妇人蓦然瘫软直直地坐在地面,难以置信地握着少年的手腕,嘴里喘着粗气,絮絮叨叨: “预言要来了吗,预言要来了,是人鱼,诅咒来了,不可以让她变成人鱼。” “妈妈,你在说什么?” “去,去,去,给海神祭拜!”妇人慌不择路地牵着少年的手来到厨房,“把上好的鱼肉都拿出来,今晚献祭!” 忽的被牵来的少年有些发怔,“妈妈,你什么意思呀,我不懂?” 妇人从橱柜里拿出晾干的鱼肉,依靠在灶台前,神游天外,嘴里却叼着苦涩的韵味,“我们的祖先与人鱼有一个契约。” “人与人鱼可通婚,不过人必须遭受人鱼的蜕变过程变成人鱼,后来他们关系决裂,人鱼族毁灭了岛上一半的居民。祖先气不过,暗地里也在人鱼族上下了禁制——禁止人和人鱼通婚,一旦交合,人鱼将会变成恶鱼,蚕食同族,甚至会威胁岛屿。” 少年听后,瞠目结舌,喃喃道:“姐姐是和人鱼结合了吗?” “我不清楚,我以为禁制是传说,按理说禁制应该已经被封藏,为什么还会出现?” “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妇人从厨房走了出去,拿出桌子放在海滩上,肉类整齐地摆放好,日光下澈,逐渐被云蚕食,冷风灌注在她的耳侧。 她转过头,朝少年招手,“那鳞片是什么颜色?” 少年记不清,摇了摇头,“不知道,印象深刻的还是它会发光,在一瞬有些刺眼。” “希望来得只是普通人鱼。” 少年听到妈妈的话,欣喜若狂地摇晃着她的手,“什么,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吗,我从未见过活的人鱼,我还以为村落中央的雕像是假的呢。” “今晚你就别出来,知道吗?” “历经千年,人鱼是善是恶,我们都难以确定了。”妇人语重心长地和少年说道。 鹤弯弯躺在床上,耳朵微微打颤,不知为何。 她耳朵里陆陆续续传来一系列的声音,有跌宕起伏的海浪声,有妇人与少年窃窃私语的嗓音,有他们即将到房屋的沉重脚步声…… 她好像能听到了,只是眼睛还没好,还是疼得厉害。 妇人看到了少女耳侧高高耸起的银色鱼鳍,飘逸的纹理柔软似水,在风中轻轻地摇晃。 她惊愕地咽了一口气。 “姑娘,你醒了?” “嗯,我可以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少女嘴唇弯起漂亮的弧度,甜腻的笑意在唇瓣荡漾,连耳侧的鱼鳍都跟着飘动跳舞。 “是吗?” “姑娘,恕我冒昧,你是不是和人鱼通房过?” 鹤弯弯一怔然,恐怖的水下回忆让她痛不堪言,笑容戛然而止,声音微弱地回答:“怎么了?” “你两耳侧长了鱼鳍……”妇人见少女越发瑰丽的面容,便知晓这是人鱼化的节奏。 “什么?”鹤弯弯晃了神,手指颤抖,不敢去触碰那东西,恶心和厌弃涌上眉梢,搜寻着夫人的手,苦苦哀求。 “求求您,可不可以帮我割掉,我不想要,我不想要!” 第264章 深海孤傲桀骜的人鱼皇14 她不需要这东西,这样的存在无疑让她崩溃,眼泪浸湿她的面容,打湿了细绒,乌泱泱的睫毛饱含苦楚。 妇人安抚着她,“今晚祭祀,我需要你的血,我尽量让他放过你。” 鹤弯弯脑子里全是澜西孤傲桀骜的脸颊,不屑的目光阴森,占有欲的爆裂情绪怎么会放过她。 “可不可以不要祭祀,把他召来,我会死的,我会被拖入海域的。”少女痛心疾首地流着眼泪,她不要入海。 妇人耐心地说道,“若不祭祀的话,你会彻底变成人鱼的。” “乖孩子,我让小离带你去我们村落人鱼那处,你躲在那里。若他不愿放过你,至少也会看在它的份上放过你的。” 而让少女阻断人鱼化的药便是交合对象的心头血,需自愿赠予,否则无效。 妇人抱着少女,拍拍上下起伏的背脊,很明显,她感受到少女背后微微凸起的脊骨。 她不知道为何人鱼要找上她,祖先明明说,人鱼不屑于与人类交配,为何会出现此等局面。 天色逐渐暗沉,日光退散,月色羸弱的,照耀海面,鹤弯弯被小离带去人鱼石像后面。 小离挠了挠头,拿出袖口里平日杀鱼的刀,递交到少女的手里,“姐姐,你拿着防身,我要去帮妈妈,我怕人鱼狡猾会伤了妈妈。” 鹤弯弯看不清眼前的少年,手紧紧地握着刀柄,忧愁的眉宇缓了几分,“小离,会成功吗?” 小离也不确定,妈妈所做一切祭祀是渔民历年来手手相传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们不被人鱼迫害。 他们的祖先和人鱼有太多的恩怨了。 但为了稳定少女的情绪,蹲着身子又拿出今儿刚买的棒棒糖交给她。 “姐姐,别担心。” “我先走了,姐姐,只要熬过今晚,明早我就来接你。”少年掷地有声地说道,眼眸倒映着残缺的月儿,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 待在角落的鹤弯弯,因为紧张不安的情绪而虚汗密布,瘫软了身子依靠着石像。 今夜的风很冷,有些刺骨得疼,一层层地刮着少女的耳朵。 海浪波涛汹涌,在张狂暴烈着撒着怒火,祭坛前的妇人将血淋在沙滩上,开始做法。 少年便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望了望天,有些紧张,今晚好像得下一场暴风雨。 他明明看了电视机的预报,今晚没雨的。 狂风吹散了祭坛上的鱼肉,海浪迭起,似乎要淹没妇人,她却一脸镇定地站在祭坛桌前,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层层叠叠的海浪。 人鱼要来了。 只不过比她想象的还要猛烈,狂风骤雨,滂沱而下,大雨浇灌地面,干燥的沙滩在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她的身形有些不稳。 但是她看到了,看到了。 这景象令她倒抽了一口气,全身血液好似瞬间凝滞。 面色瞬间煞白如土,身形也开始不断地朝后退却,嘴张的能进塞两个鸡蛋,舌头也好像被冻住了一般,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妈妈,那是……那是……那是村里的石像,传说中的……传说中的人鱼皇?!” 躲在暗处的少年被惊得呼吸急促,目瞪口呆地望着海浪上的人鱼,呼吸一紧,昏了过去。 澜西嘴角带笑,瞳孔微沉,周身却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狠戾气息,低沉暗哑的话语,似乎禁锢着一头野兽。 “用吾妻的血献祭义绝,谁给你的胆?” 妇人身子颤颤抖抖地跌落,手掌猝不及防地擦落了桌子上的祭品。 “您……您是人鱼皇?” “这……这怎么可能?!” “不行……不对……人鱼皇应该死了啊……” 她喃喃自语,皆被男人听去,他漫不经心地撩开耳侧的发丝,瞳仁骤然蓦红。 澜西越水而下,轻蔑的视线睥睨而下,“吾可不想管你,告诉吾,吾的伴侣在哪里?!” “伟大的人鱼皇,求您,放过那个人类小姑娘吧,千年的诅咒恐会显现的啊!”妇人泪眼婆娑,干枯的手捏碎了手中的干鱼,腥味上扬,酸了坚韧的心。 “什么诅咒?” 澜西冷飕飕地低沉说道,恐怖的气息骤然升起,在他的身后卷起滔天怒火的海浪,恐要灭了那渺小的村落。 “吾可不需要什么诅咒!” “人鱼皇,求求您了,庇护我们的村落吧……”妇人潸然泪下,跪拜在海滩之上,涌动的海水浸湿了她的裤子。 澜西从海面而来,涌现到妇人的跟前,贪婪地吮吸空气,阴沉的说道:“你既然割了吾伴侣的心头血,那便知晓她在何处,告诉吾!” 妇人打死也不愿说出,支支吾吾的半天都不开口。 澜西眉梢透着凌冽,眉骨微微鼓起透着一丝狠辣,“既然不说,吾自会找到。” 妇人疯狂地牵制着澜西,挡住他前进的步伐,湿红的眼眶透着坚韧不拔,“不能过去,人与人鱼结合本就是违背道德。若诅咒灵验,席卷不止是海域甚至是我们岛屿!” 澜西眼眸一缩,手指伸出,银色的指甲好似在伸长刮痧着妇人的脸颊,明明温柔似水,却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红的伤痕。 “吾不喜欢被挡着。” 轰然,直至站立的妇人目瞪口呆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脸颊上血迹斑斑,脖颈上不知何时划出狠厉的一刀,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当即,人鱼踏过她的尸体进入村落。 鱼尾被飘逸浮起的水层托着,天空轰隆隆作响,雷电在天空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怒气,漂泊大雨倾盆而下,降临在这片黑暗下的村庄。 鹤弯弯躲在石像背后,耳边自然而然地引来雷电之声,她甚至透过重重叠叠的雨滴声听到了水流波动的声音。 硕大的雨珠迅猛而又热烈地降临,浸湿了少女的身子,冷飕飕的风也在传递着冰凉的温度。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刀,收在袖口之内,怀里的棒棒糖都快被她捂化了。 夜晚,身子紧绷,神经系统格外敏感,她缩了缩身子,不自在地捂着冰凉的肩膀。 熟悉又畏惧的声音越来越近,鹤弯弯从生理上感到害怕。 她弓着身子蜷缩成一团,殊不知一双炙热滚烫的冷眸正死死地从高处盯着她。 澜西寻着伴侣的气息来到了石像跟前,他居在石像的头上。 大雨滂沱,他发丝凌乱,苍白的肌肤隐隐约约透着蓝色的纹理,显得病态的破碎感,银白色的鱼尾支撑着他的上半身,周围的珍珠在颤抖,散发着羸弱的光辉。 “找到你了,吾的——人类伴侣!” 他的声线在大雨中显得格外悠长,轻佻的语调好似跳动的琴弦,翩翩起舞,却又带着步步紧逼的目的性和偏执。 鹤弯弯身子一僵,机械地转过头寻找声音的位置。 男人散了水层,鱼尾拖移在地面,朝鹤弯弯走来,阴沉沉地擒住她的脸颊,深情地望着鹤弯弯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好久不见~” 鹤弯弯挣脱开他的手,怀里的棒棒糖在挣扎中落在地面,她紧张地嘴唇发白,呼吸犹如急湍的江河吸不上来一口气。 她从袖口抽出刀刃,直直地刺向他。 澜西看落空的刀柄,一手顺势抖落少女的刀,目光垂落,将她摁在地上,“睁开眼睛!” 鹤弯弯不愿意睁开眼睛,她眼睛一睁开就觉得好疼,挖心般一抽一抽得痛。 “是吾讲得不够清楚吗?”男人脸色阴沉,身上的光芒逐渐暗沉,好似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放开我!放开我!” 少女难受地别开他抑制在她肩膀上的手,不小心碰到鱼鳍,她恶心地半退着身子,脚趾在地面逐渐用力。 “睁不开眼睛吗,那就不要了吧!”男人将阴骘的目光转移到地面上折射月色的刀刃,手里把玩着少女的发丝。 “不要,我眼睛疼,好疼!” 鹤弯弯难受地睁开双眸,眼睛中的鲜红的晕圈和蓝色经脉好似在打架,分离着阴阳两界般,那银色的瞳仁若隐若现。 澜西愣神,手里的刀落在了地面,矜贵难以自衿地掐住少女的脖子,鱼尾在少女的一侧拍打,“你敢背叛吾?” “你是不是被着吾和这里的人交合了?!” 澜西像是一个疯子,歇斯底里的狂吼,震得天空雨珠速速而落,更大更猛,完全没有给少女反应的余地。 “我……没……有!” “我…………没……有!” 鹤弯弯嗓音很小很难听见,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掐断了,耳边的银色鱼鳍都泛着血气,鲜红的血色逐渐浸染。 她手不断地在地上怕打,手碰到掉落的刀刃,一把抓住刀柄,找准时机,猛地朝澜西的后脖颈刺了下去。 澜西一声抽疼声,手突然散开,才让少女虎口脱险,心有余悸地从地面爬了起来。 她气喘吁吁地在大雨里奔跑,她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根据脚下的土地去试探。 而澜西摸着后背流淌的蓝色血液,眸色逐渐暗沉,银色的光辉好似不复存在,光色甚至有点冷冽和偏执,在逐渐朝金色蔓延。 他从地面拖起身子,从喉咙里传来低吟的笑意,看起来波澜不惊,平静似水,可被激怒的狮子怎么会放过入侵者呢。 还是个出轨的伴侣,人鱼最厌伴侣出轨。 按理说,鹤弯弯的人鱼转化应该在昨日转化成功。 可今日看到才出现了耳侧鱼鳍,后背虽出现了鱼鳞,但是,她的眼睛是绝对的不纯正。 不应该是蓝色的筋络,应该是银色的。 她出轨了。 男人低吼地轻笑一声,犀利的眸子看着远处幽若无头苍蝇的鹤弯弯,跌跌撞撞的样子有些迷糊又可怜。 在大雨中狂奔,在逃离他的手心。 鲜血流逝,澜西鱼尾高起,漫游到少女的身后,阴沉沉地说道,“捅了吾,就跑,谁给你的胆子?” 鹤弯弯被耳垂传来的撕咬痛感而身子战栗,她推搡着男人的靠近,却摸到了他身上粗糙密集的鱼鳞,神经一哆嗦好似回到了当初恐怖的日子。 她朝男人跪了下来,泪眼模糊,“您放过我吧,求求您了!” 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着少女前凸后翘的身材,饱满的身躯每一寸都是极致的诱惑。 男人从背后拿起刀刃,看着凌冽银光的刀上面还有蓝色的鲜血,诡异地勾起唇角,目光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背叛吾,是要付出代价的。” “敢杀伴侣,也是要付出绝对的代价的,鹤弯弯,你逃不掉的。” 男人嘴角带笑,笑意满话,可周身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嗜血狠戾气息。 鹤弯弯一听这掷地有声的语气,说时迟那时快,起身就想要跑。 可发丝被男人缠住,她的头皮发麻,被澜西硬生生地揪了回来,庞大的鱼尾死劲儿地缠绕着她的身躯,鱼鳞毫不留情地在少女的腿上印下痕迹。 “吾的伴侣,乖乖的,不疼的……”澜西的金银搅混的瞳仁燃烧着病娇的阴鸷火焰,暗哑的嗓音克制着体内热潮的涌动。 似乎,轻飘飘的语气中喊着残酷的轻佻和疯狂。 他很期待,少女离不开他的样子。 他要他的伴侣永远依靠着他! “不要!不要!啊————” 少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眼皮被尖锐锋利的刀片划开,渗透肉皮割破了她的眼眶,以及眼球。 刺痛的剧烈感让她跌入深渊,嘴唇发颤张大得能塞进两个鸡蛋,手指抓着男人的腹部,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雨水降落,散了少女眼周围的血水。 “吾的伴侣,终于,没了别人的痕迹。你只有吾了。” 鹤弯弯捶打着他,尖锐的痛感让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男人,她再也不能看到世界了。 “澜西!我好疼!我要弄死你,我要和你势不两立……”少女难受地呜咽着唇,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她被疼晕过去。 男人温柔地擦拭掉血液,苍白的嘴唇亲吻着少女的被划破的眼皮,翡丽的唇色格外娇艳,他露出了一抹制胜的笑意。 他的伴侣,看不见了,只能依靠他了。 第265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15 水波不兴,却藻意阑珊,在海底翩翩起舞。 海底世界, 少女双眼被细绒的纱布紧紧地裹着,眼睛上的痛感让她痛不欲生,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软壳。 “为什么……为什么……”少女喃喃细语,委屈的情绪油然而生。 澜西手里握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眼里虽夹着心痛,可通通被他隐忍下来。 “哭了,那便多哭点,反正眼睛是好不了了。” “…………”反应过来的少女捶打着他,“你给我滚,给我滚!” “伴侣是不可以分开的,你安稳地睡一会儿吧,醒来就不会疼了。”澜西的声音幽幽然,如履薄冰地响着,“乖孩子,你应该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威胁的意味赤裸裸地渗着冰凉。 见少女不说话后,澜西弯着腰亲吻着她的脸颊,便离开。 “澜西,我会恨死你的。”少女的声音在水里传播,一寸寸地增强。 澜西侧着脸,桀骜的瞳仁倒映着少女雪白的肌肤上开始遍布银色的鱼鳞,他嘴里溺着意味深长的笑,默了默眼底即将昂起的残忍。 “恨对吾而言,只是一种普遍的情绪。”千年前,他屠杀了大片的居民,谁人不恨他。 “…………” 少女默了默,不想说话。 * 海底世界,是被大海淹没的城市,古老的底蕴深厚着历史的记忆,澜西一路向西,黑暗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 路过的人鱼对澜西敬礼,可看到他的瞳仁不由得发颤,“皇,您的伤如何?还有您的瞳怎么有些混乱是因为伤口导致的吗?” 澜西立马垂下眼皮,敛去晦涩,“无碍。” 他来到一处陈旧的海底废墟,身子沉降在一处,眼神迷离又恍惚地锁在不远处的石像。 他降落在石像跟前,桃花眼微收纳着暖意和偏执,细长的手指陷入石像的每个凹陷处,他嘴里是必胜的冷笑。 “她可真像您。” 千万年来,他乃不死之躯,在海域无交配对象,随着海面的涨潮,他们的生存世界扩大,他也发现了废墟中屹立不倒的神女石像。 面若桃花,清冷的目光淡定自若,好似不染凡间尘世,孤傲得像寒雪中的梅花,却带着玫瑰般刺人的目光,好似一眼就能窥见他丑陋的嘴脸。 他本不屑于与人类同流合污,在一定程度上是恶心厌恶人类,可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独树一帜的人类姑娘,不惜动用禁术将他们的记忆篡改,将她带回海域。 “她,我不会放过的,历经万年。她是第一个和您最为相似的人。” 他痴迷的眼神有些沉,沉得——银色的瞳仁变成了金色,显得他更为的锐利金贵,可金色是纯洁之心被邪恶污染的第一步。 * 另一边的鹤弯弯在人鱼的歌喉之下逐渐沉睡,陷入了无尽的迷团。 好巧不巧,尖锐刺耳的嗓音在海平面掀起了一阵波澜,“皇的屋子藏着谁?!” 也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似乎这一天,是给少女的一次机会。 “人类怎么可以到海底来,他是不是疯了?!”娇俏的声线穿透力极强,像是刺破了云霄,在她的耳里留下了尖锐的回音。 鹤弯弯撑着身子虚弱无力地撑着软壳起身,她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不过门口的声音倒是统统被她听了去。 半栏式口的人鱼。 她拥有着和澜西如出一辙的银白色长尾,不过多了点杂色,镶嵌了了点点珍珠般大小的蓝色,让鱼尾显得有些瑕疵,但体态婀娜多姿,眼尾之间泛着轻灵之气,眼瞳是蓝色与血色在交织。樱唇琼鼻,腮边与耳侧之间的鱼鳍是蓝色的,在顺着水流动的痕迹而翩翩起舞。 “放我进去,人类怎么可以待在这里,澜西是疯了吗,他真忘了那诅咒吗?!”扬眉指责道。 洛云伫立在门外,守门的人鱼面对洛云的颐指气使丝毫不慌张,冷脸好似常态,手中的方戟交叉抵抗。 “皇,你怎么可以把人类带回来?!” 洛云比澜西生存的时间还要晚,不过她是第一个人与人鱼结合的产物,但是也因为她是第一个,所以在海域上澜西赋予了她绝对的领导能力。 澜西拂开少女的手,嘴里的笑怎么也沉降不下去,但那诡异的弧度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格外的阴森,甚至勾着冷森森的戾气。 “怎么,吾做事,你也敢插嘴?”澜西语气坠落寒冰,“洛云,吾是不是说过,别来第一海域?” 洛云一刹那脸色暗沉,面色如灰,她手慢慢地靠近澜西,“我不是这个意思,诅咒会灵验的,皇。” “大海翻涌,人鱼族会被您害死的!” 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口不择言地说道。 男人的眼眸有些暗沉,银色的光辉似乎被夺去,懒散地掀开眼皮,鱼尾撞击在她的腰部,打落了她的手,“她也会蜕变为人鱼的,你胆敢靠近这里,吾会亲手将你扼杀。” “您入……入魔了……”洛云身子跌落在柔软的海藻上,震惊地望着男人的瞳仁,身子有些颤抖。 澜西不说话,转过身子走到鹤弯弯的跟前。 澜西怜惜地触碰少女眼睛上的纱布,手指在细细地摩挲,“弯弯,还疼吗?” 鹤弯弯听到男人轻飘飘的话,感觉有些炙热有些冷寒,让她很不舒服,她蹙了蹙眉宇。 “你让我挖了你的眼睛试一试?”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怪物,疯子?!” 鹤弯弯拿手抵掉澜西依靠在眼睛上的手,嘴里闷哼出讽刺的笑。 “吾是疯子吗?” “在你看来,吾竟这般不堪?” “吾是兰斯人鱼族最为尊贵的人鱼皇,倒被你说成怪物,看看你耳后的鱼鳞,我们是同一类的,乖孩子~” 陡然阴寒的语气不禁让少女身子打了个哆嗦。 男人见状,恶劣地勾勾唇,表情扭曲带着几分不寒而栗的阴骛。 少女身子往后拖了拖,男人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好似是催情的良药,引得她面红耳赤,厌恶人鱼的一切。 千年前人跟人鱼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图他们身上有有鳞片吗?图他们长生吗? “鱼鳞的存在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鹤弯弯毫不示弱地怒吼。 “真想弄死你,把你的嘴巴给缝上。”澜西把玩匕首的手一停,冷森地望着鹤弯弯,手里的匕首被他捏得粉碎。 好汉不吃眼前亏。 “乖乖养伤,我们的日子很长。” * 呆在第二海域的洛云脸色铁青,渗出血丝的手死死地掐着桌子边沿锐利的一带,似乎要让暴躁的情绪稳定下来。 “洛云小姐,您的手出血了。”侍奉一旁的人鱼走到洛云的跟前,其实纯正的人鱼族是厌恶杂种的人鱼的,比如洛云。 洛云也不过是仗着有澜西的庇护才会如此嚣张跋扈。 “滚!” “澜西怎么可以带人类回来?!” “小姐,听说那人类倒是和神女石像有几分相似,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吧。”侍女不卑不亢地说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诅咒,诅咒会降临的!”洛云目瞪口呆地望着清澈的水波层,当诅咒来临,死的第一个就是她。 她必须弄走那个人类,是为了生存。澜西已经疯了,为了那个人类置全族于水深火热之中。 “真是疯了,真是疯了,澜西真是疯了!” * 待在第一海域的鹤弯弯刚刚换好纱布,待人走后,她有些紧张地触碰自己的耳边的鱼鳍。 那鱼鳍漂亮极了,银色之中透露着粉蓝色的斑斓,可越漂亮的就越危险。 她下了软壳,手靠着石岩寻找,摸到了贝壳,她感受了下贝壳咬合处锋利的程度,于是扳成两半。 她蹲在角落处,拿着贝壳在割自己的鱼鳍,一手拿着鱼鳍顶端,一手拿着贝壳,锋利的刃口在割破鱼鳍,疼痛神经在发颤。 “啪”得一声,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少女的脸颊上,清脆的声响一声不落。 鹤弯弯手里的贝壳也被扬在一边。 洛云凌厉地看着她耳边渗出来的银白色与红色交织的血液,被水气扬上了天,她快速地席卷那一散发着腥甜的雪团。 “想死,就早点说!”洛云蹙眉,很不满眼前的少女。 “你要知道,人鱼伴侣一旦出现流血,另一半的行为就会变得缓慢,甚至会出现死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洛云撒开少女的手,眼神才慢慢地转移到少女的脸上。 她面带眼纱,白色的纱布和苍白的肤色倒有几分融合,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半张脸与幼时记忆融合,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对不起,刚刚打了你。”洛云不自然地瞥开眼。 鹤弯弯缄默一阵,意识到她还未离开,“你想干什么?” 洛云抿了抿唇,开口,“你割鱼鳍,是不愿意转化成人鱼吗?” “嗯。”少女轻了轻嗓音。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重新转化成人后,必须离开这片海域!”洛云这次是偷偷前来的,她张望着远处的巡逻人鱼,低了低身子。 “你为什么帮我?你就不怕遭到澜西的报复吗?还是说,你要我死?”鹤弯弯不相信她,她怕选错一步满盘皆输,她不想重新体验游戏关卡。 “古老的诅咒即将灵验,我不想人鱼族遭此劫难!”洛云掷地有声地回复道,真挚地捂住少女的手。 鹤弯弯感受黏唧唧的手捂在自己的手背上,她愣神,“怎么帮我?” 洛云附耳过来,告诉她的计划。 鹤弯弯休憩的软壳下多了一把刀,那是一把与众不同的刀,刀柄长满了银色的鱼尾藤蔓,刀刃锋利无比。 洛云说,人类使用的普通刀刃伤不了尊贵的人鱼皇,只有本族的刀。 她要取澜西的心头血。 少女坐在软壳上,捋直有些微卷的发丝,耳朵里传来阵阵水波风,荡漾开她胸前的发丝。 她的身上绑着斑斓漂亮的贝壳,裙摆是用大小不一的粉色的珍珠而成,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出现鳞片,更别说她的后背。 刚回来的澜西满意地看着少女身上发生的变化,“乖孩子,你马上要变成人鱼了。” “是吗?” 鹤弯弯波澜不惊地回复他,身子都不愿意侧一下,专心致志地玩弄着手心上的粉白色珍珠。 “嗯。”温情荡漾。 “你不是也看过那本日记吗,里面还有一句话,你还知道吗?”少女没搭理他伸过来的手,自顾自地说道。 澜西一听日记本,不知为何脸色突然暗沉,手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带着命令般说道:“闭嘴!” 可鹤弯弯现在为了逃出去,她不能就此打住。 “人鱼交配,必为同类。若违背天道,神物陨落,必遭事端……”少女娓娓道来,纤细的手抚摸上他青筋暴起的手,狡黠的目光好似透过纱布朝他看来。 “你说,为什么这一页被撕掉了,会发生什么呢?” 男人扯了扯嘴唇,“鹤弯弯,别给吾耍花样。” “人人都在阻止人与人鱼相爱,你为何还要逆天道而行,当真不怕雷劈吗?”鹤弯弯嘲弄地低笑,一颦一笑好似恍惚之间熠熠生辉。 “变成人鱼就好,变成人鱼就好……”他压低嗓音,深沉的笑此刻也变得诡谲莫测。 “你在催眠自己吗?”鹤弯弯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洛云的母亲就是没转化过来,身子逐渐脆弱,在生她的那一刻,爆裂而亡。 所以澜西留着洛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而不是空穴来风,他要的就是这个实验品活着。 洛云比谁都清楚。 “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吗?若我转化过来,你们族必遭天谴!”少女冷冽地笑着,张狂又嚣张,“为什么不放了我呢,让我走……” “闭嘴!吾不会放你离开,她活了,你也必须得活。”澜西冷瑟瑟地看向她,手落在少女的脖颈之上,“再给吾说这些,定将你的嘴给缝起来!” 交合那一刻,人鱼转化已经开始了,退出或者进行,都只有一半的存活率。 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他们必将无法置身于外。 第266章 深海里孤傲桀骜的人鱼皇16(part12完篇) 鹤弯弯被他阴鹜的脸色吓骇得失了情绪,身子停滞在那一刻。 男人的手摩挲着她的下颌,精致的脸颊与记忆中重合,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别让吾生气了,乖孩子。” 聚集而下的压迫感将她缠绕,她顺势地将他抱着,手指触碰到粘稠的鱼鳞,她忍下心里的恶心。 “我错了。” 嘴上温柔,可她背着手从软壳下拿出刀刃,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心上,尖锐的刀刃破开了他坚硬的鱼鳞。 顺势一推,将男人推倒在地,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颤抖的唇角透露出了她的不安,因为她的心脏也抽疼了一下。 她隐约地听到男人最后的一句话,那般的沉寂,让她感觉害怕。 “还是如此吗?” …… “洛云!”少女惊呼着同伴。 洛云来到房间,看到被刺的澜西瘫倒在地面,银色的鱼尾微微起伏,双眼紧闭,颤栗的睫毛在隐忍着痛楚。 她没想到鹤弯弯会那么狠,竟然刺入了心脏,那处裸露在外的只有一小截刀柄,可见她的力道还如此深厚。 枕边人终究变成了仇人。 鹤弯弯听到她的呼吸声,急忙道:“带我走,带我走!他醒过来会弄死我的。” 洛云看着地面的男人,敛去眼底的晦涩。 是你先背叛族人的,活该,若是死了, 她用水卷起男人胸前的流出的银色血液,递到鹤弯弯跟前,“这是心头血,喝了吧,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鹤弯弯被洛云带了出去,她的气血很热烈沸腾,好似浑身上下都被烈火炙烤,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我……我好难受!”鹤弯弯拉住洛云的手,停止了脚步。 洛云转过身子观察她半晌,嘴唇嚅嗫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凝重地说道:“人鱼转化,生死两半,这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是生是死都得自己扛着。” 鹤弯弯脑子昏昏沉沉,神游天外,呼吸完全提不上来,她蹲下身子,心脏犹如裂开。 “我已经带你出来了,你好了就沿着道路一直走到头,海岸有船只。” 她现在要回去处理澜西,得把他锁起来,她不知道澜西身体里蕴藏了多少能量。 伴侣的击杀,只会舍去一大半的能量,可他却昏厥过去,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反应。 就在她们离开之后,矜贵的脸庞睁开了双眸,金色的瞳仁赫然显现,竖瞳散发着黑色的晕圈,雾气缭绕,他的发丝也根根变成金色,漂亮纯洁的鱼尾也变得如出一辙。 沉寂的眸子掀不起任何的水浪。 他的耳边徘徊着诡异的嗓音,是嘲讽,是调侃,是揶揄。 “还是抛弃你了,对吗?” “是个人都会抛弃你的!” “没人会喜欢你!” “桀骜又自私的人鱼皇,揭开你丑陋的心灵吧,别再装神圣了,你本来就该生活在食物顶端。” “你是万物的主宰,你就该用权利和永恒的力量去主宰你的爱人。你爱她还是爱那一模一样大人面孔呢?” “…………” 那些声音蛊惑着他,让他跌入凡尘俗世,眼里只剩下阴冷和侵略。 他堕魔了,终究逃不过宿命轮回,避不开诅咒。 浑身泛着黑金色的光辉,旖旎又泛滥,张扬着冷色的气度,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的身躯,他的指甲,卷起根根手指,修长的手指摩挲在他的心脏上,渗透出的血液被收回,伤口霎那间消失。 他低低地嗤笑一声:“都该死,骗吾的人都该死!” 邪气肆虐在他的眉骨,甚至扬了几分冷飕飕的阴沉。 * 半途中,海草在摇摆,狂风骤雨,呼啸而来,天空轰轰作响,雷电交错,在深蓝的天空中划破天际,海神在震怒。 鹤弯弯心脏疼得厉害,半个身子软在一旁的岩石,忧心忡忡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嘴唇不断地打颤。 她耳边的鱼鳍虽然发生了改变,可也没完全退化,反而疼痛从鱼鳞生长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朝自己袭来,挤压着心脏。 她扶额抬眸,雨珠滴落在她的眉宇上,化开一层层的急促不安。 “走,别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洛云悠远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徘徊,低吼的声线拖起了她的步伐。 鹤弯弯抿唇不语,手指陷入岩石上的苔藓里,沾了一手的泥泞。 她得离开这里。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跌跌撞撞的身影在雨夜婆娑中漫步,谁又能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不应该停滞在原地。 鹤弯弯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终于从海里走到搁浅的海滩上,身子没了力气地瘫倒在地,浑身湿漉漉的,雨珠直直地打落在她的背脊上,没有温情,却是冰寒刺骨的冷意,若如利剑穿透。 不对,她的身后好像有巨浪滔天的声音。 少女转过身子堪堪地望着外面,面色惊慌失措钝然失去了红晕,她的面色上涌上了波涛,窒息感朝她袭来。 “海里发生了什么?” 巨浪滔天的海浪裹挟着一条又一条无生机的人鱼,将他们推至到海面上,甚至巨大的鱼尾猝不及防地朝她袭来。 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张狂肆意的浪好似承袭了他的矜贵又桀骜的气质,在泼洒着一群弱小的生命。 海底响起了一阵阵低泡的惨叫声,海面升起了兰斯人鱼一族的血液,这得杀了多少,海面才有这般炫丽又斑斓的画面。 残月在照耀,孤寂的冷风在吹箫。 少女来不及想太多,因为她眼前一片漆黑。 于是鹤弯弯赶紧起身,往回走,越走越远,海浪也越逼越近,它就是追捕猎物的狗,嗅着少女的气息,到处乱窜,一路跟随,只为找到她。 “姐姐,姐姐,我是小离!”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顺带着拉扯感,她被拉到椰子树后面。 少年上下打量着少女,沉重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帽子脱下来戴在少女的身上,再将外套盖在少女的身上。 她身上的人鱼特征还很明显,至少洞穴里的一些人会起疑心。 “小离……小离对吗?”鹤弯弯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若纱布全无,定能看到少女通红的眼眶,泪花泛滥,她跪在少年的跟前,“对不起,小离,我害了你的母亲。” “对不起!” 小离本是风华正茂的少年,被少女这一阵势委屈地掉了眼泪,挽起少女的手腕,“姐姐,人各有命,天意难违,妈妈在做祭坛就和我说了,我不怪你。” 以为人性利己,所以为了一切而不择手段,都在所不惜;谁料人性魅力,在瑰丽的历史中张扬着伟大。 “我先带你去基地避海难吧。” 少年的眸子锁定着远处海面炸开的蘑菇云,以及死亡的人鱼滩,第一次看到了矜贵高傲的人鱼皇,第二次再见人鱼已经是冰凉的尸体。 少年扶着她一路来到了最高顶的山脉,进入了村民历代修建的洞穴,里面东西一一俱全,若海水淹没岛屿,他们就会利用洞穴里的东西漂浮在海面,可生存率是极低的。 渔民躲在里面,面色凝重地双手合十祈祷,这场海难不会太久,也不要太猛。 深海研究队的人也在这里,他们都恢复了记忆。 看到鹤弯弯的到来,陆思被惊得站了起来,走到鹤弯弯的跟前,恐惧地看着她,“你应该死了不是吗?” “没有。”鹤弯弯淡了淡声音,随即就被小离带到渔民的位置。 她坐在那里,心跳如擂鼓,满腔都是担忧,愁色浇灌了满眉,眉宇都可以挤出一个川字。 她看了看少年,试探性地开口,“小离……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海啸?” 小离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重地开口:“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发现人鱼突然横死海滩,地动山摇,好像是古老的诅咒灵验了……” 鹤弯弯听完这句话,感觉周围的世界都凝固了,紧张得嗓子好像被鱼刺卡住,透不过来气。 半响,她捏着拇指的半截,喃喃道:“原来你知道人鱼诅咒?那你为什么还带我回来,我会害了你们的。” 少年勾了勾唇,揶揄地笑了一声,却有些苦涩,“儿女私情怎比天下万物性命,我们村落都在等啊!” 等人鱼皇醒悟,等他…… 少女蹲在那里,面色惨白,苦笑连连,“小离,我真的可能会害死你们的……” “别多想,人与人鱼的恩怨延续多年了,我们都在渴望着和平,只是在寻找一个契机而已,我们不会降罪于任何人,每个人都有着他存在的价值。” 少年很平静地看着远处的海浪,感受着地动山摇带来的震荡,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当浑浊成为一种常态,清白就是一种罪。 每个人都是清白的,每个人都是时代安排下的奴隶,错得不是事在人为,而是天道轮回。 有一种历史的线条在穿梭,构成了历史的框架,塑造了各种面孔,可能我们会厌恶人性的丑陋,厌恶人性的斑斓,厌恶生不逢时,厌恶江郎才尽,厌恶世间一切不顺心的事情,都是人造成的。 人性多彩,我们都是为时代前进所制造的奴隶。 世间只有人性恶,万事还须天养人。 鹤弯弯摸着厚重的纱布,肩膀突然抽动,陆思正张扬跋扈地揪着她的肩膀,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鹤弯弯!你肯定是人鱼勾结那个贱人,那破人鱼为了你要淹没整个岛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若不是她刚刚从切尔斯克的笔记和渔民的话中了解到,她估计还死不瞑目。 她要活着。 鹤弯弯还在退化阶段,身子虚弱,浑身僵硬地被陆思趔趄了到墙边。 坚硬的岩石划破了少女的外套,她的帽子被陆思掀开,扔在地上。 陆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耳侧的鱼鳍都还没完全蜕化,她目瞪口呆地望着鹤弯弯,嘴角咧出恶劣的笑,尖锐的嗓音阴森森地从她的嘴里渗出。 “我就说,你进来为什么戴着帽子,原来你要变成人鱼了,真是恶心!” 周围人的视线纷纷朝少女袭来,有的是淡然处之,有的瞠目结舌,有的…… 小离制止陆思癫狂的行为,此刻的陆思像极了一个泼妇,“别动她!” 她冷冷地瞪了鹤弯弯一眼,唇瓣微颤,从牙缝里愤愤挤出一句:“现在变成瞎子,是她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 “既然诅咒是因为她,那就把她交出去!” “我们这些人不就可以幸存了吗?” 沉默许久的族长眸色混沌却闪着锐利和精光,沉稳开口:“被激怒的不止是海神,是人鱼皇,兰斯一族最高统领者,他连人鱼一族都敢绞杀,已然是邪气入体,诅咒已经灵验。” “该来的终究会来,稍安勿躁。” 小离抱住身子不断哆嗦的少女,她的身子很凉,眉眼紧闭,脸色惨白到了极致,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的温度已经快接近死人般的温度,他有些心慌。 “姐姐,你怎么了?”少年焦虑地叫着少女。 “我好冷……”她的牙齿都在打颤,气若游丝地轻声出口。 于此同时,陆思惊恐地看着洞穴外的海水在不断上涌,还没来得及回身,她的腰肢被海水席卷,被柔软的水流捏得粉碎,跌落在海底。 伟大的海神降临! 吟唱着万众寂灭之歌。 “队长!”深海研究队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惨不忍睹的一幕。 切尔斯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皮,手中的笔记本被他撕成两半,疯疯癫癫地在洞穴里打转:“把她扔出去,把她扔出去,他已经来了?!” 矜贵的海神已然降临在洞穴,他的眸子盛满了恨意,金瞳冰冷阴沉,不含半点温度,阴恻恻的语气犹如盛开的彼岸花,“把她还给吾!” 此话一出,族长带领渔民来到洞穴前,一齐下跪于他,万众朝拜作揖,“尊贵的海神大人,人与兰斯族千年的恩怨不因有儿女私情而起,您怎能看淡生死,孽杀同族,屠灭万物!应当心怀万众!您可是海神啊!” 入了魔的澜西眼神很淡,装不下任何人,他拂袖想要让海浪席卷这片洞穴,眼眸一烁,他看到匍匐而来的少女。 鹤弯弯浑身疼痛,血液已经浸湿了白色的纱布,浑身沾满了地上的污渍,她摸到了洞穴的边沿,她朝拜于他。 “澜西,带我走吧,放了他们!” “带我走吧!” 零落的雨珠打散了她凌乱的发丝,撩开了澜西的心弦。 澜西半眯着眼,庞大的鱼尾将她裹了起来,扬长而去,将她抱在怀里。 “我不会原谅你的,鹤弯弯,你骗了我。”澜西阴沉地看着少女病态无色的脸颊,心里却是担惊受怕。 因为,他感觉少女活不下去了。 人鱼转化,生死两半,她为了脱离自己,情愿将风险加大。 “好………”性命垂危的少女终究还未到海面就咽气离开,她未能看到民生疾苦,同族残杀的景象。 好似命运给她蒙了那一层眼纱,让她不要看到这般惨痛的场面。 她是海底的神女殿下啊。 澜西手一僵,混染了黑气的瞳仁渐渐消散,哽咽地将她抱回隐蔽的海底,带回了神女石像那处,抚摸着她的脸颊。 “守护苍生,颠覆海域,屠杀同族……这些我都认。可是我很自私,很阴暗,很恶心,我根本做不到神女那般只爱世人,不爱一人。” “我只想爱弯弯。” 【二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90%,探寻深海的秘密,进度条——100。】 隐匿任务完成失败:神秘的神女雕像 ——本世界病娇留言:我只想爱弯弯,哪怕灭族灭世,我太狭隘了,对不起。 现在抽取宿主本体,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任务的积分奖励】 第267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part13) 我从桃花园带回来了一个孩子,精致的眉眼像极了我的母亲,可是发现她越长越漂亮,漂亮的不似我的母亲,甚至一颦一笑都勾引着我,我有些恨她。 她美得惊心动魄,让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于是,我又将她送回了桃花园。 可是我后悔了,但是我别无选择。 【二级天鹅系统开始播报:即将投放现实世界。民国时期的爱情本就会在国家情怀下被湮没,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现在颁布任务:为国而生。进度条正在加载———】 【进度条:0%】 【友情提示:失去依靠的女人沦落到桃花园只能充当为交际花。】 半盏茶时间,落在晚霞边的硝烟四起,顺着桃花楼攀附而上,缭乱了少女精致的面容。 约莫十七八岁,身姿窈窕,身着浅绿色旗袍的她站在二楼,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他们在逃亡,而桃花园永远都不会离开。 雾霾逐渐湮没了这片地带,就像是历史在渐渐地遗忘。 楼下的吆喝声不断—— “弯月姑娘,下楼了,有军官找你~”老鸹的声音谄媚,摇晃着臃肿的身子朝她走来,眼里的精光和算计不断。 鹤弯弯媚眼如丝,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衬得她冰清玉洁,倒是和这烟花之地大相径庭,颇有一番韵味。 “妈妈,您说过的,只要我赚够了钱,您会放了我。” 老鸹看了一眼窗外的风光,沉了一口气,“现在战乱不休,行情不好,也不是我说你,你就陪人家聊聊天,能赚几个钱?!” 鹤弯弯打住和她喋喋不休的话,弯腰起身,淡然处之,嘴里含着苦涩的笑,“妈妈,现在这里的人都在往内陆跑,您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老鸹不说话,瞥开眼,不自然地侧过身子,沉重地说了一句话,“生当乱世,你别给我多愁善感,快去,别让陆军官等急了。” 鹤弯弯颔首离去。 秀雅阁内, 男人正襟危坐在凳子上,一身蓝秀色的官袍衬得他风流倜傥,带着别样的魅力,他的眉宇很粗,眉梢尾却带着一颗痣,笑得时候如沐春风。 他经常来找鹤弯弯聊天。 “弯月,你来了?!”陆滇一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双眼都装满了少女。 鹤弯弯微笑以对,随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弯月,嫁给我好吗,我可以赎你的!”陆滇温柔地看着少女,不容错过少女脸上每一寸的表情。 鹤弯弯看了他好久,眼眸含笑,揶揄道:“你喜欢我?” “嗯。” 少女摸着豆蔻嫣红的指甲,嘴唇勾起调侃的弧度,轻蔑地看向他:“你是第九十九个要娶我的人了,你是要我当妾还是妻呢?” 男人的话通通都不算数,幼时她被一个哥哥带走,结果不到五年又被送了回来。 他曾说过,只会对她一人好。 陆滇面色通红,眼神带羞,急不可待地握住少女的手,“弯月,妻子,你只是我陆滇的妻子。” 少女听到话没多大反应,将手不急不缓地从他粗糙的手掌里抽出,启唇道:“那你回去等消息吧。” 陆滇走后,鹤弯弯又换上鲜红夺目的金丝绒旗袍,她喜欢娇艳的红色,平日里素淡的服装不过是为了那些有钱人的喜好。 他们喜欢,她便穿。 少女从枕头下取出一张张那些军官曾透露给自己的国家战况密报。 他们讨论的聚集点和矛头纷纷指向了一个人 乱党贼子——陆昀年。 一个带她走又抛弃她的人。 算了,她不要再想他了。 卖国求荣的叛徒,若不是他,那敌军怎么会攻破防线,来到这里。他们这里也快要沦为硝烟的淹没地了。 她思索之际,门吱嘎吱嘎地响起,她急忙把纸塞进枕头下,转身看到老鸹站在桌子边。 老鸹坐在桌子边沿唉声叹气,默不作声地抿了一口茶后,才缓缓地抬起眸子望着她, 沉重而又低哑地说道:“嫁给他吧,他是一个好归宿。” “嫁给他后,我也会把这几年你赚的钱都给你,毕竟他给的赎身钱太多了。” 鹤弯弯站直身子,一手夺过老鸹手里的茶水扔在地上,“我不要你的钱,我嫁便是。” 老鸹缄默不语,扛着背离开她的房间,情不自禁地落了眼泪,湿润的泪花在眼尾褶皱处打转。 可嫁也不是嫁,不过就是将鹤弯弯带回了陆家,因为陆家人认得她,但不愿意在陆滇的跟前提及她,对当年的事情也是草草带过,便以鹤弯弯是一个沦落烟花之地的女子不得进入陆家府邸为禁令。 少女伫立在高高的门槛外,陆滇进去汇报了,把她丢下在原地。 她目光流转,熟悉的大门,记忆不可防地在她的脑子里翻转,洋车溜过地面划出尖锐的摩擦声,蒸汽机在冒烟,遮掩了坐在车上的人。 还记得当初,她来陆家的时候坐的是马,现在好快,变成小洋车。 陆昀年扬鞭而下,手枪牢靠地塞在一侧的裤兜里,皮鞋亮得发光,一身贵气深蓝色的统帅服将他的身段显得淋漓尽致。 他们说女孩儿想要变美,便要丢弃宽松的衣服,穿紧一点的衣服,而男孩与之相反。 可现在看来,并不完全是。 陆昀年的脸颊如记忆中重合,多了薄凉少了温情,没了情绪,好似正剩下一副空壳。 被硝烟磨去了稚嫩,粗长的眉宇总是利剑逼人,带着一股子阴凉的气息,高顶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头发,让碎发也压住了平日里的野性。 他自从将她送回桃花园后,就去前线打仗,从一名士兵混到现在的军衔,已经六年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回家, 他总是一眼能看到她,现在亦如是。 “你怎么来这里?你还嫌你做的事不够丢人吗?现在还妄想加入陆家,你可真是不要脸,继承了烟花之地的基因呐!”刺耳的辱骂声猝不及防地砸在少女的耳畔。 她偏了偏头,举眉而望,是陆家老夫人的远方侄女的女儿,她打算将她许配给陆昀年。 “烟花之地也好,陆家也罢,均是你陆家赐予,我一女流之辈怎敢妄言。” 鹤弯弯明朗的嗓音震得云筱筱愣了一下,她见陆昀年过来。 云筱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提起小洋裙跑到陆昀年身边,与方才恶毒的样子大相径庭。 “哥哥,你回来了,老夫人都等急了。” 陆昀年路过少女的时候,眸子一沉,连脸色都沉了下去,阴暗得可怕,“你怎么来这里?” “陆哥哥,你不是不知道,这是你家侄儿从烟花之地领回来,硬要老夫人同意他们俩的婚事,还要让她作妻,她一个烟花女子,身子不知道被那些男人糟蹋了多少次,还妄想做妻。” 她瞧不起鹤弯弯,厌恨她。 以前的鹤弯弯受尽了陆昀年无尽的宠爱,现在她可不想陆昀年重蹈覆辙。 “弯月,你应该识趣点。”陆昀年听到这话,眸子暗沉得都能滴出墨汁,他的下颚骨绷得很紧。 鹤弯弯不说话,凤眸倒映着他们俩,嘴唇勾勒起嘲弄的弧度,“陆统帅怕是忘了,不是我嫁,是陆滇娶,是明媒正娶。” “啪————”的一声,少女的脸上出现红肿的巴掌印,让人看了格外心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夫人扇的,而她的身侧便是胆小如鼠的陆滇,他想过来拉住她,可惜老夫人眼疾手快。 老夫人虽是鹤发苍苍,但扇人的能力仍旧是宝刀未老。 鹤弯弯本被陆昀年养得娇软,身子偏移在旁边的大门上,看了一眼陆滇和陆昀年,哪怕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贱人,风流之地出来的混账,以前你做了那麽多肮脏的事有昀年护着你,现在沦为了风尘女子还敢觊觎陆家!” “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 陆昀年垂下眼帘,晦涩的情绪在眼底打转,出手阻止:“够了!奶奶!” 步伐跟进,男人将少女抱了起来,语气恶劣又偏执,“你不是想成亲吗,那我便允你做我的妾。” 少女沉默不语,仍由陆昀年将她抱进陆家。 他看不得少女受伤,陆昀年啊,你还是栽了个跟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以前那个小女孩儿长得如此貌美,远在前线的他总是暴躁不安,他怕失去她,明明是他先丢下她的。 他还是怕了。 留在陆老夫人身边的陆滇怔怔然,脸色煞白,从他们的话里话外 ,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现在门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筱筱姐,你告诉我,弯月真的是当年被叔叔视若珍宝的女孩儿吗?”陆滇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云筱筱怒目切齿,对鹤弯弯恨之入骨,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她当真是算计好了,就等今天陆哥哥回来!” “你个蠢货!” * 厢房里, 少女坐在椅子上,紧身的浅色旗袍将她的身段勾勒得犹如清纯妩媚的妖精,她的半张脸虽肿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云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算不得假,遗憾的便是,她是个烟花女子,估计受尽男人践踏玷污。 陆昀年上下看了一眼她的衣服,蹙眉抿唇,弯着腰拿着冰块给她捂脸,威严消减的他宛若温柔入骨的丈夫。 鹤弯弯推搡开他的手,平淡如水的态度像极了陌生人。 “我自己来吧,陆都督,男女授受不亲,毕竟我还要嫁人。” 陆昀年霎那间冷了脸看着少女,眯着眼渗着丝丝寒意,粗粝的手掐着少女细腻光洁的下颌,危险的语气不寒而栗,“真想嫁给陆滇?!” 少女勾着唇,“我不想,也不愿做他人妾。” 男人暴躁不安地弯着腰撕咬她的耳垂,恨不得将她的心撕开,偏偏语气充满了轻浮,“一个沦落烟柳之地的风尘女子要求可真多。” “陆昀年,放了我吧,我好累的。”少女撇下他的手,刚才的力道已然在她的下颌留下了红痕。 “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我要让你——当我的妾室。” “我不喜欢,也不愿意。你要知道,陆昀年,我从来都是自由的。当年也是,现在亦如是。”少女抬起眸,坚毅地望着他,希望之花从未消灭。 当年,他将自己从花柳之地带回来,给她极致的宠爱,给了她极致的爱意,窒息的爱意让她喘不过来气,他跪着求她爱他,等她慢慢接受的时候,却又被他丢回了那里。 少女在他陆昀年面前永远都是带刺的玫瑰,骄傲的天鹅,何曾几时穿过浅色衣服,都是明艳张扬为主。 “好啊!既然想做陆家的妻子,那我便答应你!” 手里的冰块被他砸在少女的脚边,碎渣溅在她的腿上,刺得她腿脚冰凉,心也坠入谷底。 扬长而去的身影,被关闭的门。 少女弯着腰捡起地上的冰渣。 她来陆家,只是来做一件事情,她不能就此放弃。 儿女情长怎堪大任。 耳边是轰炸机在天空嚣张飞翔的声响,他们在肆虐这片土地,张牙舞爪尽显威风。 因为陆昀年的到来,敌方暂停了这场耀武扬威的“闹剧”,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哪怕云城岌岌可危。 他将少女关在了这间房子里,以前这间房子也是拿给她住的,所以少女受伤的那一刻他才会下意识地带她回到这里。 他带来的衣服依旧是艳丽的颜色,因为在陆昀年看来,少女穿一身素雅,是辱没了她的芳华,在仅有的岁月就应该每日活得潇洒又张扬。 陆昀年的做法引来了陆家其他人的不满。 “你到底给陆哥哥使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你!”云筱筱在门外大吼大叫,不时还用脚去踢门。 少女来到门前,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徐徐道来:“今日你来,是因为洛军来谈判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别给我胡说八道。现在云城的安稳可都掌握在陆哥哥手里,你瞎来掺和什么劲儿?” 鹤弯弯笑了笑,眉眼深邃,藏着犀利:“云筱筱,你们陆家到底藏了些什么?” 才让陆昀年不得不去当兵,还差点死在战场?明明他可以不出去的。 第268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2 “你给我闭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云筱筱敛去眼底的晦涩,目光闪烁不定。 “罢了,也懒得和你这肮脏的女人说,快滚过来,老夫人要见你!” 鹤弯弯还没反应过来,云筱筱身后的老婆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鹤弯弯的跟前。 “放开我!” “别管她,在陆家,还以为她是当年的明珠小姐吗?” 她细软的腰肢就被粗糙的麻绳缠绕,尖锐的指甲渗入她的毛发,痛不堪言的苦楚在头皮发麻,丝丝缕缕的发丝似乎被她们的蛮力抓破。 “啊!”鹤弯弯一声娇呼,她被身后的一个恶婆婆揪了一下腰间的细肉。 云筱筱站着说话不腰疼,倒吸一口气,“啧,你们怎么把她弄晕了,真是太弱了。” “赶紧的,把她带到老夫人那里去,别说你们弄晕的,就说她不小心绊倒了突然晕了,听到没,你们这群废物!” 云筱筱站在身后指使她们行事,本想先暗地里欺负她一顿,没成想,直接把她弄晕了。 祠堂外的木门处,老夫人坐在楠木椅上慢悠悠地抿着茶,不慌不忙地看着逐渐靠近的黑影。 老夫人身旁的丫鬟小翠赶紧询问:“怎么回事,人怎么晕了?” 神色慌张的老嬷嬷自然不晓得该怎么说,也被精明的老夫人一眼望去。 “算了,人带来就行。” “小翠,拿一盆水浇醒她!” 小翠狗腿地从缸里的舀了一盆凉水,毫不留情地洒在瘫倒在地的少女身上。 “给我起来,老夫人在此!”小翠声音很尖,尖锐刺耳的嗓音扎得少女耳朵疼。 她蹙着眉从地上攀爬起来,眉宇忧愁善感,而绚烂的红色旗袍被淋得格外嫣然夺目,将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显得淋漓尽致。 犹如一个水妖。 “老夫人,是有什么事吗?” 鹤弯弯跌跌晃晃地从地面站起来,她的腰肢和背脊上铁定有青紫的瘢痕,那些伤口一抽都让她腹部一阵酸疼。 少女唇色发白,平淡地看着她。 陆老夫人在以前平时最爱训她在祠堂内,现在厌恶她是风尘女子,连祠堂也不让她进了。 “你不知道我叫你来作甚吗?你个狐狸精?”老夫人充满戾气的粗气不似以往病殃殃的样子。 以前,她总爱在陆昀年跟前指责她总爱惹她生气。 “我不知。” “你以前勾引昀年就算了,现在还勾搭上陆滇了,你真以为你进得了陆家的大门?” 明明最娇艳的玫瑰,最傲气的天鹅被陆昀年困在深宅大院里,怎会被外人知晓,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陆老夫人。 那时,陆家垂危,正需要一个工具去救命,陆老夫人想要让少女嫁给当时名声在外的统帅的傻儿子。 计划还没实施,少女就被陆昀年送到桃花园去了,从此贞洁也被世俗所灭,自然融不入达官显贵的眼了。 鹤弯弯扯起嘴唇一角,冷冷地望着她,慢悠悠地整理衣襟,抚平衣角的褶皱。 “陆老夫人,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嫁,是你们的子孙愿娶。” 纵使她成了落汤鸡,也不影响她一身傲骨。 调笑声悠远而来,男音中厚藏着阵阵的魅力,少女对其置之不理。 她没兴趣来者是谁。 “原来是陆老夫人在这里啊,小辈还以为是谁呢,这么大阵仗—”爽朗又狡黠的声线由远及近。 他是洛军派来的谈判官——洛愠。 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粗糙的眉宇竟然比陆昀年还藏着杀气和恶意,那张脸若细看,定让人能在他的脸上看出条条伤痕,有些狰狞得可怕。 相比之下,洛愠显得更为阴险狡诈,他的手上沾染了人民的鲜血,冷酷无情。 “给我过来!”陆昀年的脸色在不远处看到少女的背影时就霎时黑了。 本想离去,可洛愠不肯。 第269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3 少女被熟悉的嗓音一震,蓦然抬眸,神经一根线崩塌而下,身子终于松懈半刻也跌倒在地面。 “弯弯?!”陆昀年疯了一样迈步到少女的跟前,将她抱在怀里赶紧离去。 连洛愠都没管。 毕竟合约都谈完了,也没什么事了。 只是洛愠站在陆老夫人身边,周身的气压很低,他很远就看到少女窈窕挺直的背影。 我见犹怜的面容,被清水婆娑也不失半分艳丽,眼尾泛滥的媚色勾魂夺舍,不免让人有些心神荡漾。 他摩挲着腰间的手枪,嘴里笑意渗人。 他的手随意地落在老夫人的肩膀上,和蔼地询问:“陆老夫人,刚刚那位是?” “竟然让陆都督这么着急。” 陆老夫人知晓洛愠就是一只笑面虎,阿谀奉承地说道:“那是年幼不懂事的滇儿从外面带回来的风尘女子,我们家昀年很疼爱滇儿,自然不想她有事。” 她自圆其说,这样的丑事她可不想说出去。 洛愠眼底漂浮着几抹勾心动魄的墨色,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她长得真是让人觉得值得。” 陆老夫人畏惧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赔笑道:“还……还行吧……” 男人上下扫了陆老夫人一眼,嘴里噙着调侃揶揄的笑,眼里却是讽刺连连。 “老夫人身上佩戴的金银珠宝真是比陆家家底还要多——” 随即,洛愠扬身而去。 小翠有些慌张的扶着老太太,“老夫人,那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陆老夫人沉了一口气,浑浊的眸色藏着一丝精光,“怎么可能,算了,保险起见!你连夜带着我的东西往我内陆老家拿!” “陆少爷会不会发现这件事?!”小翠有些紧张。 “发现?我可是他奶奶!” * 陆昀年抱着少女回到屋子后,赶紧叫来了医生来给少女检查。 他的袖口还有着好几缕发丝,猩红的眸子愣了愣,他轻轻地拨开少女的发丝。 头皮发红,好几处发丝被扯断,而且她的手臂上有好几处青紫色的勒痕。 威严的嗓音嘶哑到极致,暗沉的眸子听不出他的情绪波动,冷飕飕的话轻飘飘地吐出。 “这老太太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这句话恰好被刚刚来回访作案现场的云筱筱听见,脸色煞白得不成样子,背脊微微躬着。 “陆哥哥,这话可不兴说,陆……陆老夫人毕竟是……您的奶奶。” 她可不敢说是她搞的,要不然她死得更快更惨,说不定尸骨无存。 “哦?”陆昀年垂眸落在她的身上,“你来这里干什么?” 云筱筱就想来看看鹤弯弯的惨状,没成想听到男人想弄死陆老夫人的想法。 “陆哥哥,我这不是听下人说你忙完了吗,我就来找你了。”她镇定住心慌的情绪,乖腻地凑在男人的身侧。 却不巧被陆昀年赫然掐死脖子,他的指甲几乎要陷入她的脖子里。 他缓缓看着云筱筱,冰凉无神的目光让周围立刻陷入一片死寂,气氛落到冰点。 嘴唇微微勾起,手上的力度却加强了,只听见云筱筱杀猪般的嚎叫传来。 “云筱筱,我有没有教过你,别来招惹她?” “真想死啊,那我送你归西好了。” 老夫人一个趔趄在门边,拽着陆昀年的衣袖,气喘吁吁地大呼道:“昀年!你要做什么,她可是你的未来的妻子!” 陆昀年敛去晦涩,手一松。 “好啊~” 云筱筱的身子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面,坚硬的石板将她的膝盖磨出青紫痕迹。 云筱筱抽疼一声,面前的男人恐怖如斯令人胆寒,她完全不敢说话,眼泪汪汪地依靠在老夫人的身边。 陆昀年弯着腰从地上捡起云筱筱早晨戴的耳坠,薄唇透着一股子的戾气,“既然不想死,那就给我吃下它。” “该不会,云筱筱是不记得了?” 云筱筱神情恍惚,手上的力道加重,“陆哥哥,我没有害她……”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次。” 陆老夫人本想劝,可视线一抬就看到陆昀年额头前暴起的筋络,她顿时鸦雀无声。 “老夫人,救我!救我!” “自作孽不可活。”老夫人可不想惹祸上身。 云筱筱知道谁都靠不住了,颤抖地擒着耳坠,上面还有着勾勒的金属,幸好是纯金,她将勾起的部分捏了下去。 闭上眼睛,直接吞了下去。 见状,陆昀年叫来了人,让他们给云筱筱再做一顿饭,必须看着她吃进去,不准她有单独的时间。 【任务进度10%】 夜晚, 周围人都散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鹤弯弯从床榻上而起,细软的被褥有些凉,是晚间的余风。 躺得后背有些燥热出汗,想起身透气,整理好被褥,她穿了件棉纱来到窗口,打开窗户。 温馨带点凉意的风好似吹散了她身上的疼痛,漂亮的瞳仁在泛着夜色的涟漪。 “弯月!?”陆滇从后门进来,一眼便就瞧见她。 他急步而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妄图从苍白的面孔中找出她有一丝愧疚的痕迹。 “弯月,你为什么骗我?!你明知道我叔叔有多宝贵五年前的少女,你明明就是她,为何还要骗我?!” 陆滇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泪花泛滥。 鹤弯弯拧着眉,仔细地看着他,“我怎么骗你了,是你要娶我的,不是我硬要嫁你。陆滇!” 陆滇好似弱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怒不可遏地看着鹤弯弯,火气攻心,“你就是骗我!陆昀年还当着全陆家的人宣布——他要纳你为妾!” “所以,你觉得是我故意的?”鹤弯弯默了默,将头颅微微往上抬了半分,目光有些沉。 “你本来就是故意的。” “当初我被老夫人打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比我更清楚,你才是故意的,陆滇!” 少女声音掷地有声,震得陆滇心慌意乱。 他心中的丑陋和畏惧心思被少女一举道破,他不免得面红耳赤,口不择言道。 “小姨说得对,你就是一个贱人,风尘女子,只配做妾!还不不知好歹地跟我提要做我的妻,原来你就是把我当做一个傻子,一个回陆家的跳板…………” 语音未落,被踢到骨头的清脆声响倒是先传入少女的耳里。 陆昀年毒手无情地踢中陆滇的膝盖,拳头挥在他的脸上,只听咔擦一声,脱臼不由得轨迹可循。 “操……” 陆滇本想起身骂人,一看到是一脸黑线的陆昀年,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叔叔……叔……叔叔,我错了,我错了…叔叔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陆滇被打得落花流水,奄奄一息。 “跪下,认错!” 陆昀年收了收袖口,眉骨锋利藏着冷气,随后将手插进裤兜里,好整以暇地俯视他。 鹤弯弯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场面,扫了地上狼狈的陆滇一眼,缓声开口:“不用。” 可陆昀年完全不理少女,冷飕飕的声音照旧:“跪下,认错!” 陆滇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给鹤弯弯下跪认错:“弯月,我错了,我错了……” “叫婶姨娘。”陆昀年沉了声提醒。 “婶姨娘,小辈错了,您别放在心上,都是我的错……” 陆昀年卷起手边的袖口,勾唇:“给我滚。” 只剩下他们两人,少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做妾。” 陆昀年伫立在窗口外,拿出裤包里的手枪和手帕,精致的手帕是少女以前给男人做的。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枪口,邪气凌然,眼尾豁然上摆,阴鸷眸子顺带着枪口直对着她。 “不做也得老子做。” 鹤弯弯看着枪口正对自己,低迷地轻笑一声,“你想杀我?” “既然回到陆家,那就乖一点。” 陆昀念年扫了她一眼,将手枪下摆,遮掩半个身子,将手枪放进手帕里,放在了窗棂处。 “给你的,防身。” 鹤弯弯看着窗台上的手枪,心墙似乎被击碎,目光一寸又一寸地移动到男人的脸上,沉重又凝重。 “给我枪,你就不怕,我在成婚之前先杀了你?”鹤弯弯迟疑不决,眼前的男人似乎她从未真正了解过。 站在月色下,匿在黑暗里的他,好似在黑夜下潜伏的使者,目光如炬。 他是一个谜团,难以理解的秘密。 “鹤弯弯,杀了我,你就做不了你想做的事情了。” 鹤弯弯才是真名,而弯月只是桃花园艺名罢了。 第270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4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枪。” 少女关上了窗户,连放在台上的枪支也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清脆的声音。 黑夜的阴风阵阵,吹在男人的脸颊上,阴沉的眸子好似死水微澜,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枪支和手帕。 盯着手心的手帕好一会儿,微微发怔。 他拐弯来到少女的门前,慢慢地推开门,在羸弱的光线里里勾起唇角,紧绷着的下颌线缓缓散开,糜烂了整个夜色。 他的少女正坐在那里翻看着书本,被昏黄的烛火在描摹着她的身影。 陆昀年步步紧逼,粗糙的手掌摩擦着她细腻的脖颈。 他看着镜子中的少女,他的手掌逐渐覆盖上的双眼,半个身子弯在少女的身侧。 语气轻佻邪气。 “这些年还学不乖,老鸹是没教好你吗?” 鹤弯弯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处衣扣被解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小手上扬覆盖他的手背,顺势掩住泄露的春色。 “我不需要你教。” “松手!” 陆昀年本是个野性的少年郎,只不过被战火磨砺成了这副冰冷无趣的样子,可他在少女跟前从未改变。 “教什么?”他轻浮一笑,被浓长的睫毛压低了眼底的情绪。 “陆昀年,你能不能要点脸?!”少女羞赧整张脸,可始作俑者却一副坦然又桀骜的模样。 男人嗜血的唇角勾勒起诡异的弧度,霸道的腔调有些不满意少女的话语。 “乖孩子,是我带你出来的,现在回到我的身边,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做妻子有什么好的,还不是会被晚年的小妾占的无尽风光。”陆昀年将她整个人压在书桌上,拿起一旁的细毛笔,蘸了一点墨,点在少女的眉宇间。 “我现在让你早早做妾,受尽一切荣华富贵,还不用担心被打压,因为我完全不会娶正妻。” 少女心里一咯噔,那额头上触点的凉意让她思绪万千。 陆昀年的母亲就是被父亲娶的小妾给害死的,而小妾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而受尽了一切的荣华富贵。 唯一的遗漏便是陆昀年。 少女几岁时最为深刻的记忆,至今令人发怵窒息。 阴暗的黑屋里,密不透光,灰尘扬满,里面的女人是一个疯子,她躲在稻草堆前,用几根稻草遮掩自己的脸颊,满头鸡窝毛沟,浑身肮脏酸臭的气味让人眉头一皱。 少年牵着她的手来到屋子前,野性十足的陆昀年勾着烂漫天真的笑容让她乖乖在门口等着。 而他孑然一身走进这屋子,不知道他蹲着和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疯了一样在跪地求饶。 而矜贵的小少爷弯着腰从裤包里拿出了打火机,亲手点燃女人的头发。 他勾着唇,目光冰冷刺骨。 他在享受杀人的乐趣。 耳边听着发丝上的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看着她与背后的稻草碰撞,散发出更大的火焰之势。 他从火焰里走了出来,少女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她看到了少年嘴角勾勒的笑意。 “为什么不救她,着火了,哥哥—”年幼的鹤弯弯摇摆着他的袖口。 陆昀年却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小姑娘的身子,吮吸她身上奶香的气息,扬着幸福的笑容。 “乖孩子,她该死,她被神明惩罚了。” 他站起身子,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的手离开。 可她仰望少年的下颌线时候,看到少年嘴角残忍又暴戾的笑,是虐杀后的兴奋。 看得小姑娘心慌,害得她当时做了好几晚的噩梦,甚至有点疏远陆昀年。 直到又过了一年,她从仆人口中得知,那个柴房里是他父亲的小妾。 陆昀年父亲死后,少年就给小妾喂药害她得了精神病,将她关在柴房里。 最后将她残忍杀害。 少女从回忆里抽出意识,心里不由得一慌,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熟悉的视线烫得她身子颤抖。 第271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5 陆昀年紧盯着墨珠在少女额头上颤抖。 他轻缓地放下毛笔,用拇指擦拭着墨珠,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抹浅灰色的污渍。 “你在害怕,乖孩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蓦然出现在眼前的脸,让她的瞳仁顿然放大,她抿着毫无血色的唇,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逐渐接近她的羽睫,“看来,确实想到什么了!” 鹤弯弯真觉得自己疯了,以往那么疯批桀骜不驯的男人,怎么会区区五年就性格大变,他一直都是他。 “让我帮你想想?”陆昀年狡黠地仰着头,像极了一只邪恶的狐狸。 豁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陆昀年看向了她,“我的乖姑娘,想到以前的事情,对吗?” “这具身子还是这么熟悉,还是怕我。” “看来弯弯在桃花园学得很乖。” 男人的指腹轻柔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笑意漫上嘴角,可眼神却如履薄冰。 “我名声扫地,都是你做的?”鹤弯弯轻笑了一声,有些讽刺。 “我走这五年,让你待在陆家,你觉得会比在桃花园好吗?” 陆昀年靠在书桌边,松了压制她的手,一手挑起她的下颌,正眼审视她。 “怎么,听不得别人骂你?” 男人看到少女委屈又抑制的模样,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鼻尖,可嘴里字字珠玑:“骂你才好,不骂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是死了。” “和我一起死了。”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谁愿意听你这些胡话?!”少女都知道这些,可嘴上不服软。 “你放开我,我要休息了!” 陆昀年扛起少女的腰肢就往床上走,吓得小姑娘在他的肩膀上捶打,泫然欲泣。 “陆昀年,你放我下来!你混蛋!你想干嘛?!” 陆昀年将她丢在床上,脱了外套直接抱着她入眠,炙热入怀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以前你和我睡,现在也一样。” 霸道,不容置喙。 少女看着床的天板,身边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她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看着他的眉宇。 眉宇紧锁,却在睡眠时依旧散发着戾气,生人勿近的逼仄感,让她呼吸一紧。 她以前挨过很多打,罚过跪,都是拜他所赐。 他占有欲极强,恨不得时时将她捆绑在一起,连睡觉都不放过。 以前小时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他太凶了,生气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而又骄傲桀骜的作态。 她哭闹着不肯和他在一起睡觉,他不给她吃饭,还打她手和屁股,打得洁白的肌肤红肿泛紫。 少女被疼得哭爹喊娘,才不情不愿地陪他一起睡。 还有一次,她和隔壁的哥哥上学堂忘记等他了,他就跟疯了一样满城寻找,找到她在学堂的时候眼睛犹如嗜血般通红,手里还拿着刀片,血淋淋的手吓了全学堂的孩子一大跳。 他那天捅了隔壁哥哥好几刀,赔了好多钱,也吓得隔壁一家连夜搬家。 他总爱在小姑娘耳边亲昵低语,“弯弯,是我的,过去是我的,现在是我的,未来也必须是我的。” 她不爱听,曾经还反驳了一句。又被暴躁控制欲的他罚抄了这句话整整十页,写了好多天,手都磨破皮了。 此后,她再不敢随意顶嘴了,可还是抵不住逃离的情绪。 他太压抑了,像是把她当做了救命稻草。 ****** 翌日, 少女起身的时候,身旁的人早已离去,留下的褶皱痕迹才堪堪能证明昨晚的事情。 她洗漱好了之后,看着盆子里散去的墨渍,才恍惚迷离地想起昨夜的事情。 “小姐,少爷准您今日可以出行。”丫鬟在外通报。 鹤弯弯轻嗯了一声,换了身爽朗素雅的浅粉色旗袍,微微盘着发丝,有些短浅的发丝凌乱在她的下颌,描摹着她漂亮的下颌骨弧度。 “怎么了?”少女见丫鬟愣神,不由得出声提醒。 小花抽回神,“小姐长得太美了,奴婢从未见过您这般样貌的人。” 鹤弯弯玉靥羞赧,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丫鬟,年龄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些,应该是府邸上新来的。 “你嘴倒巧。”少女勾唇一笑。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您还没用早膳呢?”小花跟在少女的身后。 “去街上吧。” “记得拿面纱。” 云城虽在前日受到洛军的恐吓,但在协约的签署下,回归了暂时的安宁,可越是平稳越是动乱不安。 少女踏足之地,流民失所。 那些人全是从上游地带遣散下来的遗民,干瘦如柴的身子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手里珍惜地捧着一个脏兮兮的干硬馒头。 少女来到报刊前,查看着最近的军事战况报道,叛国贼现在已经占据上游,正准备向下游扫击。 但碍于洛军和ying军也有交际,再加上陆昀年军事才能出众,因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小姐,他们说云城虽然安稳下来,可这场仗迟早都得打,不和洛军,也得和ri军打。” “你还懂得挺多。” 少女望着桃花园的方向,目光渐沉,最近桃花园在修缮,她记得桃花园不缺什么也没坏什么。 “当然啦,我爹爹经常和我讲战况,但是他去支援北上,被轰炸机被炮轰而死了。”小花声音从兴奋逐渐低沉。 “爹爹,不希望国家四分五裂,没成想那上游的统帅是个坏种,勾结ri军充当叛国贼!”小花越说越起劲。 鹤弯弯突然出手压住她的手,“小花,注意场合。” 云城虽看上去四海升平,暗地里却危机四伏,各流党派都将会汇聚于此。 “啊……抱歉,小姐,我一时间起了兴……” “我知道。” 她们站在小摊边,高档的汽车在马路上行驶而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黑亮的车皮衬得车里的人有些阴郁。 洛愠示意停车,打开车窗冲蒙纱少女轻笑,唇角勾勒浮气,“弯月小姐,您好呀—” 鹤弯弯只是瞥了一眼他,随即转身离开。 咻—— 子弹从她和小花之间飞啸而过,吓得周旁人连连后退,一齐望向此处。 小花早被子弹吓得没了影儿,她整个身子瘫软倒在地上。 鹤弯弯弯着腰搀扶着她,怒目而视盯着车内痞帅的男人。 军官来到她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弯月小姐,请别让我们为难。” 少女被请上了车内,昏倒的小花也被带走。 冷寂的车内,犹如一潭死水翻不起任何的波澜。 少女挺直腰杆坐在车厢里,盯着窗外流动的视觉感受,嫣红的唇色微微发颤,“这位军官要带我去哪里?” “我倒是听说弯月小姐本是桃花园第一美人,怎么委身去了陆家?” “委身”两字被他说得格外妖娆切齿。 “金钱罢了。”少女潦草回了他一句,“不知我一个烟花女子怎么惹上了您这位官爷?” 洛愠最爱美人傲骨,眼里的笑意溢满,右侧的梨涡打了个转,舌尖抵了抵下嘴唇。 “来洛家,我家有的是钱,别说一个陆家,说是买十个陆家也不足为过。” 少女瞥了他一眼,勾唇讽刺地笑道:“去你家,什么身份?” 洛愠瘫坐在车座上,头微微侧了半分,翘着二郎腿,一脸坏笑地看着少女。 “你想要什么身份,小爷我都可以给你。” 少女侧目而视,“您能给我什么身份?” “妾室?” 洛愠笑了笑。 “那真是不好意思,官爷,民女虽是风尘女,但仍想做明媒正娶的妻子。”少女的嗓音明朗,声声入耳,铿锵有力。 “你倒是有意思。”洛愠说罢,神色莫测地看了她好一阵。 “洛少,陆家那边来要人了。”前面的随从小声提醒。 洛愠看了看手表,叹了一口气,“才过了十几分钟,这就等不及了?” “停车吧。” 洛愠轻笑地望着鹤弯弯,“乱世中,妾,对于一个倾城少女来说,未尝不好。” “乱世佳人,这是我送给你的,弯月小姐。” 鹤弯弯知道这一点,但“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她拒绝那些公子哥的话术。 鹤弯弯离去的身子侧了半分,眼尾下摆,瞳仁似乎瞥了他一眼,她嘴唇里吐出一句慢悠悠的话。 “乱世英雄,勿争枭雄。也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句话。” 第272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6 少女刚被接回去,跨过高门槛,就被心急的男人扯到一边,薄凉的唇快僵成一条直线。 “我从小不是教过你,不要随意上别人的车吗?” 鹤弯弯看着他浑浊的眸子藏着犀利,她很不自然地撇过脸,闷闷地说道:“把枪抵在你的头上,你来试试?” “回屋里去。” 陆昀年沉寂地看了少女一眼,脱下外套盖在少女的身上。 “来人,送小姐回屋。” 鹤弯弯看着挺拔身姿的远离,她嘴角勾着唇,“家里来客人了。” 看陆昀年沉重的神情,怕是比洛愠的势力还要大。 漫步在走廊,烈焰灼日,萎了一大片的繁花。 “你这么急作甚,冲撞到小姐可不好!”本睡眼惺忪的小花突然被急来的小翠撞在柱子上。 小翠手里提着沉重的包裹,目露难色,但一看是鹤弯弯,语气又狠厉起来。 “那又怎样,我可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你这个贱婢怎么比得上我。” “狐假虎威,还不是仗着老夫人,你拿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小花刚来府上,也是个直肠子。 鹤弯弯垂眸瞅见包裹边闪着金光的饰物,眉宇紧锁,“你手里拿着什么?” “管你什么事,让我过去,这都是老夫人的东西,要是误了时间我让你们没好果子吃。”小翠张牙舞爪地怒吼。 “老夫人的吗,可这里面也有我的,不是吗?”少女柳眉微微上摆,双眸紧锁在她的身上,情绪有些愠怒。 “你在胡说什么,你一个风尘女子,哪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若你还要咄咄逼人,别怪我告诉老夫人!” 鹤弯弯低吟轻笑,掖了掖盖在身上的外套,“那便叫陆昀年来吧,让他看看那里面是不是有他送给我的东西。” 听闻吵闹声的云筱筱陆续带着仆人过来,面对身后有人的鹤弯弯她也不好发作,毕竟陆滇现在都还躺在床上。 “弯月姐姐真是有趣,不过是一个饰物,既然老夫人她老人家喜欢,你理应要孝敬。”云筱筱笑靥如花,捂着手帕嘲讽她不懂规矩。 鹤弯弯上下打量着云筱筱,竟然发现云筱筱眉宇间和老夫人有几分相似。 “我尚未成婚,况且老夫人又不待见,何来孝敬?” “再说,有偷摸着拿别人东西来孝敬的吗?” “还是说,你干多了这种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鹤弯弯怼人丝毫不心慈手软,目光冷峻,一身荆棘好似在扎破她们的躯壳。 云筱筱被说得面色羞赧,血气直冲脑门,咬牙切齿地说道:“陆哥哥为什么会娶你为妾,因为他的妻只会是我。” “没了我,是绝对不可能。” 她缓了口气,稳操胜券地望着她。 鹤弯弯懒得跟她争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我不想听你的废话,把东西还给我,我便离开。” “凭什么给你,小翠你走吧,这里有我。” 小花也是个急性子,看到小翠嚣张跋扈地向她示威。 包裹里的东西摇摇欲坠,那里面的东西好几样都是陆昀年最近给鹤弯弯的,她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别走,把我家小姐的东西还回来,你们这些小偷!” 包袱拉扯间,里面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全散在地上,清脆的声响,金银首饰钞票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吓得小翠脸色苍白,她赶紧蹲身捡起地上的东西。 “你干什么?!”小翠做贼心虚地惊呼道。 小花瞥了小翠,转头,“小姐,里面好几样都是你的东西,估计连钱都是。” “你要把东西带到哪里去?”鹤弯弯没先回到小花,目光反而朝向小翠,语气平淡无常。 云筱筱脸上尴尬的笑完全挂不住,还好陆老夫人徐徐到来,让她眼里的神色渐渐稳定下来。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云筱筱逢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我听说,有人在欺负我的人?” “您看看啊,老夫人,弯月小姐仗着陆哥哥对小翠如此羞辱。”云筱筱幸灾乐祸地望着鹤弯弯,刚刚畏怯的姿态瞬间消失殆尽。 陆老夫人眼眸闪着精光,渗透着犀利的冷色,“是我让小翠去拿的。都是陆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你一个人的?” “是少爷给小姐的,自然是小姐的。” 小花挡在鹤弯弯的跟前。 “贱婢,我在这里说话容不得你插嘴!” “小花,你过来。”鹤弯弯攀附她的手腕,将她拉在自己的身后,目光垂落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拿东西之前至少也要过问一下,不问自取,是偷盗行为,我以为老夫人学识渊博,没成想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老夫人被气得半死不活,气微微吊着,头不断朝后仰。 “贱人,伶牙俐齿的贱种!有我在,陆家你休想占的一席之地!” 少女往前一步,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凌乱的珠宝首饰。 “老夫人,乱世当前,拿这些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再说,不日后我便会入府,您别着急给我腾出地儿。” 少女翘盼着头,修长的天鹅颈在耀眼的日光下荡漾别样的晕色,偏偏还生的如此精致。 “来人,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恼羞成怒的老夫人也懒得管陆昀年了,她首先要处理这个贱蹄子。 太她妈的猖狂了,她的威严被践踏到尘埃里去了。 那些嬷嬷凑前将少女裹挟,压着她的身子走。 “给我关到张姨娘以前的那个柴房里去,别泄露消息,若昀年寻人,便说不知情。” 老夫人扬眉吐气地看着她们离开,放缓暴躁的情绪,才把视线落在小翠身上。 没好气地踢了小翠的背一脚,“废物,这点小事还要我来处理。” 云筱筱赶紧拢上陆老夫人的手腕,妙语连珠:“奶奶你刚刚可真威风。” “你这孩子!” “奶奶,我什么时候可以嫁给陆哥哥?” 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不敢不娶你。若他真的违抗我不娶你,那我们也不必心慈手软了,要做好万全之策!毕竟陆家现在快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第273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7 柴房里, 木桩上是烧毁的痕迹,纵然如此,也已经被新的柴火叠满。 少女站在一侧,擒着手帕擦拭着紧闭的窗户,如此反复无常,将站在一旁的小花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小花碰了碰她的手。 鹤弯弯将手帕递给小花,望着狭窄的窗户缝,喃喃道:“小花,我要出去一趟,你不要告诉任何人。陆老夫人也不会这里,可云筱筱就不会了,你尽量拖延时间。” 小花沉厚地点了点头,迟疑半秒,“小姐,你怎么出去,到处都锁死了。” “这里。” 少女手指覆在几年未曾开过的窗沿,这里的窗户通往后院,也就是去世的张姨娘的后院。 可他们都害怕,从未踏足过那处,自然也忘记了这扇窗户能进入她的后院。 “小姐,你去吧,我等你,你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少女点了点头,她推开窗户,沉闷的灰尘呛了一鼻,让她呼吸有些急。 她来到沉寂的后院,这里地处阴凉之所,树木繁茂,蝉鸣声在她的耳边刺耳地尖叫,似乎像是死去张姨娘的求救声。 她神情恍惚了一秒,撑着身子从后院门走了出去。 她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好几层的泥灰,避开众人视线,来到了桃花园。 “妈妈!” 站在门口的老鸹一听是她,四下张望后,快速将她拉扯到内室厢房。 鹤弯弯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大摆筵席的官员正恭敬地站在两侧,好似在等待着某位人员的到来。 厢房里, “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你不知道今天桃花园来了恶狼吗?”老鸹心惊胆战地说着,手颤抖地握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万幸的是少女脸上全是污渍没被认出来。 “妈妈,我知道,是那些达官显贵在宴请ri方吗?”鹤弯弯目光垂落在地面,徐徐道来。 老鸹先是诧异地瞥了她一眼,镇定自若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算了,不提这事,你一个女人家就该呆在夫家,别出来抛头露面知道吗?” “不碍事的,我不怕!” 鹤弯弯不慌不忙地走到熟悉的书桌前,抽出一张纸和笔,写下一句话递给老鸹。 “妈妈,事情来得远远比我们想得还要早,是有人狼狈为奸。” 老鸹看了一眼,急步跑到门前,听着外面声音嘈杂后,她走到鹤弯弯的身前。 “她怎么能这样,真是害群之马,一粒老鼠屎搅了一锅粥!” 老鸹气得牙齿都快歪型,瞳仁周遭逐渐泛上血丝和湿润的泪花。 老鸹年纪也不过四十来岁,年轻时闭月羞花,老后也仪态翩翩,凌厉的眉宇间竟杂糅几分温柔和动情。 “还没找到她与谁勾结,不过照今天这架势,估计就是和ri军。” 鹤弯弯抽出火柴盒,火柴棒摩擦那一刹那,那张纸在她的瞳仁中尽情地燃烧。 “你还是别管这件事了!陆昀年不是抢亲决定娶你吗,你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别东跑西跑,像你这样的,很容易……” 老鸹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愿意让她涉险。 “她们都没走,就我走了,岂不是不念旧情?”鹤弯弯知道她什么意思,为之动容。 “现在的云城岌岌可危,他们都在虎视眈眈盯着,看由谁来打响第一炮!”老鸹攥紧她的手腕,压低声音,“你知道,一旦开始打仗,谁最容易吃亏吗,是我们老百姓!” “特别是你这种!若不寻个好人家求得庇护,到时候你是真的会成为千人骑万人压的ji女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当初陆先生把你交给我,不是让我来让你涉险的!你明白吗,鹤弯弯!你不是弯月,你是鹤弯弯!” “你是即将过门的陆家妾室,不是这桃花园的烟柳女子!” 老鸹眼尾下摆,眼泪一汩汩从眼尾渗出,悲情与孤独总是纵横而生,让她心衰。 她惋惜般抚摸着少女脸上的杂质,温柔地拨开她凌乱的发丝。 “妈妈,我是陆家人,也是桃花园的孩子,您从小都不曾苛责我们。 让我们随心做自己的事,陪客也好,表演也罢,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但我们都是云城的人,怎能忍自幼生长的家园被敌人践踏!”鹤弯弯眉眼弯弯,藏着遗落的风情,悲情的韵味在眼底散不开。 “您不必为我考虑,为云城的百姓考虑吧,我做事自有分寸!” 鹤弯弯拿出外套里的唯一饰物,“妈妈,我给您带上吧。” 那是少女亲手用金丝编织而成的发簪,虽算不上华贵,但盛满了满腔的爱意,她弯着腰给她戴上。 云娘动容地笑了笑,慈目闪烁不定,抿着唇,“你这傲气的小姑娘怎么想到给我弄这些玩意儿?” “想到便是想到了,妈妈还在取笑我冷酷无情吗?”少女也乐呵呵回了一句。 灵动悦耳的笑声戛然而止,少女看到了从门窗穿梭进来的子弹,打破了窗台的花瓶。 “妈妈,过来,过来!”鹤弯弯拉着老鸹的手赶紧躲在床下,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枪声的消失。 刚躲进去没多久,她们的所处包厢的门轰然倒塌,乌泱泱的军队踏足此地,血腥味浓郁又带着冷冽的阴森。 “鸟语*****~**~*”(ri军的鸟语) 大概的意思是搜人,绝不留下一个活口。 长期混迹客人间的老鸹一听这话,神情僵住,她看着身侧的少女轻笑,怜惜地触碰着她的发丝。 “别,出,来。”她比嘴型说道。 云娘猛地推开少女从床下钻了出去,张扬又嚣张地冲那些人模狗样的ri军笑。 “*****~”那人看着风韵犹存的云娘,嘴里轻笑阵阵,眼里流着欲念和贪婪。 躲在床下的鹤弯弯亲眼看到一向“贪生怕死”的云娘从她的大腿根抽出一把枪,射击在那头领的额头上。 “你们这些狗养的玩意儿,老娘今天不弄死了你们,我就不姓云!” 那些人见状,纷纷掏出枪支射击她。 云娘倒在地上,嘴里的血像是喷泉在一汩汩地冒着热血,她目光含泪。 “我……们一起……一起死吧……” 之所以会发生暴动,是因为云娘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决定,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有叛国贼的存在。 她给他们今日的饭菜里都投了毒。 第274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8 这一场桃花园盛宴,是云娘给的。 万人接踵而来,离经叛道的达官显贵葬身于茶酒之下,血液渗出来的痕迹弥漫了那些日军的轮廓,千里飘香,腥臭气息也在随之蔓延,这个时代谁都不可以是罪人。 那些卖国求荣的废物就该死在枪口之下。 云城的第一枪是云娘的反抗。 是一个久居深闺,游走于男人肩上的烟花女子。 屠杀百姓的孬种也不配登上鲜活的土地。 云娘倾倒在地面,她身上满目疮痍,被尖锐无情的子弹包裹,鲜血不可抑制的从她的嘴里一汩汩冒出。 眼尾的泪花在荡漾,头上戴着的金钗渲染了红艳艳的烈日。 鹤弯弯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步履繁重,蹒跚来到她的身前。 对着她的尸首下跪,泪珠在她的眼眶滚动泛滥成灾,圆润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夹带着污渍滚落在她的身上。 “妈妈,弯月不会辜负您。” 低声抽泣,喉咙哽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哗哗而落的眼泪淌落下来,神色充斥着恨意和绝望 。 少女依靠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脸颊,黑影逐渐靠拢,凑近少女的跟前,挡住了大片的光圈。 熟悉的木沉香包裹住鹤弯弯,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温柔中夹杂着急迫和担忧,收拢的手臂压在少女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来。 鹤弯弯抬眸,涟漪泛滥的红圈在眼眶里打转,呜咽出声:“陆昀年,你会不会也死?!” 国\/家\/割\/据,四分五裂,战乱不休,枪炮子弹也到了云城。 “弯弯,回家吧。” 男人温柔地看着他,指腹摩挲着少女的头发,嘴唇微微发颤,抑制住不该有的苦涩。 “知道了。” 这一仗,云城都在劫难逃。 鹤弯弯声音逐渐减弱,看着云娘的尸体被带走。 她抑制不住地在男人的怀里哭泣连连,揪着他的徽章,娇弱的身子在他的怀里颤抖得不成样子。 “弯弯,最近听我的话,别出去了,好吗?”男人盯着她湿透的衣襟缓缓道。 “陆昀年,我们都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云城会守下来的,睡吧。” 回到陆家,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陆昀年送鹤弯弯回到房内休息,来到祠堂门口。 昔日高傲的陆老夫人被压制在祠堂门口,跪拜先祖。 小翠的头都磕破了。 陆老夫人一看到陆昀年路过,一把拉扯过他的裤腿,整个身子垂斜靠在他修长的腿边,泪眼婆娑地求情。 “孩子,你这是要让我这个老太婆死啊!先祖在天之灵绝不会放任你这样对待奶奶的。” “你怎么就因为我关了她就对我如此,苍天呐!” 陆昀年垂落目光定格在她的脊背上,嘴里溺着讽刺冷冽的嗓音,好似无形的刀刃插进她的心脏。 “做过什么事还要我提醒你吗?” “是你愧对列祖列宗,还是我?!” 陆老夫人被他的声音冷得打了一个寒颤,身子趔趄,踉跄倒在地上,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陆昀年。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卖国又怎么样,当时陆家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递交情报给ri军,怎么会有你!” “亏我这么多年对你这般好,你也就是个白眼狼!” 陆昀年听完她的疯言疯语,面沉如铁,阴戾的杀机迸溅,竟是从不曾见过的暴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抑制住怒意,嚼穿龈血朝她低吟笑了一声,“当年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 “若是当年通敌叛国,也不会导致上游失守,父亲阵亡,让那小妾逼死母亲,从此风光无限!” “还与我讲,是父亲赐予张姨娘的财富,你就是和她狼狈为奸!都是妾室上位。不过,她没上位成功罢了。” 男人字字珠玑,浑身散发着恐怖阴鸷的气息,他慢腾腾地望着老太太神情由疯狂逐渐崩溃。 他收起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冷不防地从腰间隙掏出枪支,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偌大的祠堂发出清脆的声音。 吓得老太太虚汗直冒头顶,“你敢,我是你的长辈,你竟敢如此!这里是祠堂!” “那你上位害死奶奶,通敌叛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时候,哪怕你有一点点的悔悟。” “可你还在向外搬运财产。这些都是不义之财,你都是收的心安理得!” 老太太一看到枪口正对自己,差点吓尿了裤子,匍匐在地面,将一直颤抖地小翠挡在跟前。 “再怎么说,昀年,我当了你二十多年的奶奶啊,你就绕过我这次吧。”她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可依旧不忘拉人做盾牌。 陆昀年低沉地笑了笑,“告诉我,谁在当中间人?!” “是云筱筱。” 少女冷着脸从祠堂大门而过,目光垂落在佝偻的背影上,来到陆昀年的身侧。 “老太太,你真是狠心,把云筱筱都能送给那批恶心的人,只为换取逃跑的财物。” 云筱筱就在她刚出去那一刻,便被老太太敲晕带走了。 这都还是小花在柴房门口听到的,是两个不长眼的丫鬟在柴房门口讨论的。 他们不知道有人被关在柴房里面。 离开的第一步便是毁尸灭迹,消除一切痕迹,第一个人便是云筱筱,曾经为她打通交际关系的人。 她将云筱筱卖了个好价钱。 老太太神情慌张,可依旧不松口。 “你胡说,你胡说!你个狐媚子,贱人!那可是我得孙女,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对啊,你把你的孙女卖了一个好价钱。”鹤弯弯抿了抿唇,嘲弄的视线降落在她的身上。 “你……你……你不是被锁在柴房里吗?是怎么知道的?!” “是云娘。”她去的时候,云娘已经告诉她了。 而且她被带到ri军基地去了,现在估计生死难料。 “都是贱人,都是贱人!我不过就是想活着,我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错!!是你们逼我的!!” 老太太癫狂地望着他们,她将所有的罪过都揽给了他们。 第275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9 “活着,谁不想活着,可你在做什么荒唐事?!”鹤弯弯半蹲着身子,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你知道吗,桃花园今日惨案,全军覆灭,云城的第一枪已经来了!” “我们都可能会死,可你怎么能这样,若不是你出卖情报,上游不会这么快沦陷,那么多人全死在了江河里!!!” “我的父母也死在那场上游战役里。” “他们孤立无援,被三方势力夹击,他们又有什么错?!”鹤弯弯泣不成声地看着她。 少女那比一切仇恨的语言更加锋利的仇恨的目光,好像要射进她的五脏六腑。 “都是你!让数万同胞葬身血河!!”鹤弯弯转身抽出陆昀年手中的枪支,枪口抵在老太太的脑门上。 “为了几个臭铜板,连气节傲骨都不要了!” 鹤弯弯冷眼相待,枪座抵来的突击让她的手一颤。 她亲手枪毙了她。 她虚弱的身子连连倒退,陆昀年快速地将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抽出她手里的枪支,沉默不语地将她抱回房间。 又给她掖好被子,擦拭她眼尾的眼泪,“我在,云城便在,你安心睡吧。” 陆昀年倦容露出一丝动容,弯腰亲吻少女的额头。 待人走后,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她了。 她平静地掀开眼皮,伸出手去触碰,手里却什么也抓不到,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云城的未来。 硝烟四起,万众逃窜,飞机轰炸每一个角落,四分五裂的尸体在她的瞳仁震荡开花。 她失了神,掖起被子盖着自己,偷偷地抽噎哭泣,浸湿了枕头。 她今天眼睁睁看到云娘惨死在自己的跟前。 小花站在门前,听着屋内令人心疼的哭声,她不免蹙眉看向男人:“少爷,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照顾好她,别让她再出去了。” * 洛愠开车快速来到陆府,目光如炬,却藏着黯淡的色彩,他步步靠近还在抿茶的陆昀年。 “你那个废物侄儿怎么去投靠日本人去了?!”洛愠满脸气愤,今日还被这毛头小子给羞辱了。 陆昀年面无表情地回复:“人有志,我管不到每个人。” “小\/日\/本\/怎么提前来了,操他娘个蛋,那计划需要提前吗?” “我听说今天桃花园的事儿了,没想到云娘把一个日方头子给毙了——可惜啊,死了一楼的人。云城现在就是块肥肉,我们两个是守护不了的。” 洛愠气愤的神情逐渐黯淡。 “提前吧,在我大婚的时候行动。”陆昀年放下茶盏,沉重地开口。 “大婚?你娶妻?”洛愠摇了摇头,“会把她置于危险的,你真忍心?” “她不愿为妾。”陆昀年淡淡地看着远方袅袅炊烟,低吟的一笑,有些宠溺。 “你明知道这是她来推辞他人的说法。” 男人蓦然转过头,浓长的睫毛下目色入痴,偏执了半分,“可我愿意,我能保证在大婚上她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爱她爱了十多年,我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我也等不了,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我怕会出现一些事。” 洛愠没说话,站起身来,和陆昀年一同看远处的硝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我们都能活着。” “我洛家虽家财万贯,曾雄踞一方,可惜被打压成了现在的模样。” “你想想,我们进军云城都是开着轰炸机的。” “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孤家寡人还得陪你这个光杆司令玩儿。” “我洛家愿意陪你打这一仗。” 今晚他们都睡不着,月儿圆润饱满,发着清冷的光色,照射在少女的肩胛骨上,晕开一圈圈的莲花。 她坐在门槛上,外面越是安静,越是诡异。 陆昀年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在怀里。 他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却像是一滩温泉在包裹着少女的身子。 “弯弯,嫁给我,我陆昀年娶你为妻。” 他的嗓音深沉而低哑,低沉的声音还拖着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 隐隐让少女感到不对劲,她直勾勾地望着他,沉吟半响,“陆昀年,不要骗我,好不好?” “不骗你,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妾室。” 少女听到他掷地有声的嗓音,捶打着他的胸腔,眼泪不可抑制的掉落,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何种情绪。 “可是快打仗了诶,陆昀年,你知不知道?” “快打仗了,你不要骗我,我知道的。” “你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告诉我,好不好?” “别赶我走,求求你,陆昀年!”少女颤抖地抚摸着他的手,她害怕她的爱人孑然一身对阵敌军。 男人厚大的手掌抵在她的脖颈上,将她的额头与自己触碰,他低沉地笑起来,英俊冰冷脸上漫开肆意的温柔。 嗓音暗哑。 “弯弯,不送你走。七日后,我们大婚,昭告云城百姓,宴请四方。” 鹤弯弯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哭腔戛然而止,将整个头埋在他的肩窝。 她没出声,可嘴型在说。 陆昀年,别骗我,我不好骗的,别丢下我,一个人。 月色下,暂时的宁静,皎洁的月色失去了清冷也变得有些温柔,照拂着这一对爱人。 送来婚服的那一刻,喜字当头,红袍加身。 那一身瑰丽的旗袍,色如乍现天边流霞而泄露的艳红,上面凤凰腾飞,金丝灵动漂浮勾勒着少女小巧的腰肢。 这么多年,他连这些都未曾忘记。 而那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平摊在她的手心上,丝丝缕缕都彰显着质地丝滑细腻。 “六日后,便是小姐与少爷大婚的日子。” “听说是少爷从算命先生那里特意选出来的,适合娶妻。小姐您可真幸福。” 听完这些话,少女看着手里的婚服,神情恍惚,手指都开始颤抖,好似喜极而泣,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恐怕那天没那么简单。 而且右眼皮一直在跳,她心慌得厉害。 “弯月小姐,好久不见,我们或许可以谈一个有趣的合作。” 狡黠的嗓音从门外徐徐而来,扑面而来的阴谋气息让少女眉宇一蹙。 第276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0 少女望着手中拿着软玉珠的洛愠,慌张的神色惶惶而落,镇定地放下手里的绣帕。 “你怎么来了?” “你应该知道的。”洛愠本想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解闷,但似乎又想到什么,将烟盒又放回了裤兜里。 “小花,你先出去,记得把门带上,我和洛先生叙旧。” 鹤弯弯的眼神都变得黯淡点,唇角微微下拉。 当房间里的色调暗沉了下去。 天光再次渗透入房间时候,拨点了错乱的光色,乍现在少女脆弱的脸颊上。 小花看着越过她的洛愠,不敢说话直冲冲地来到鹤弯弯的跟前。 少女右手撑在桌面,纤细的手指病态地泛着冷白色,她的眼眶泛红,长长的叹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无法控制地咬紧牙关。 “小姐,洛先生到底说了什么,让您如此?” “小花,扶我过去休息吧,我有些累了。” 匆匆而来的陆昀年紧锁着眉宇,他就杵在床沿,“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少女阖了阖眼,忍住眼底的酸涩感。 “想你了,便回来了。” “现在天天见,又不是以前。” 陆昀年整个人都似乎被雾气所笼罩,安静而清冷,神色从焦虑到落寞,他伸出手去触碰少女的肩胛骨,轻缓地揉了揉。 “不一样的,弯弯。” “让我好好抱抱你,这些天我会很忙的,见不到你,摸不到你,我会心慌,这不比往日的。” 只见,一身桀骜的男人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俯身,落在少女身侧的手在裹着她,指尖发白。 “陆昀年,好好做你的事便行,我会乖乖在家等你来娶我。” 少女喉咙干涩,嘶哑出声,吸了一口气,拍去他身上的灰尘。 男人身上的血腥味道浓烈,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却在这一刻化成了一滩柔情的池水,抚慰少女空缺的心灵。 “弯弯,我已经安葬好云娘了,不必担心。” 只是匆匆一抱,离去的身影又消失了。 鹤弯弯躺在床上,手里又拿着喜庆的绣帕,她想得有些发怔。 【鹤弯弯:小鹅,为什么我好难过,我好像陷入了一种感情的循环?】 【小鹅正吃着棒棒糖,身子突然僵硬,拍了拍少女的灵识,鬼鬼祟祟,温柔地说道:弯弯小公主,别说了,小心系统那个坏东西听到了。】 【鹤弯弯:所以,是动情吗?】 【小鹅已主动禁言。】 日子在消逝,少女寥寥几句数不清情绪的颠簸,她平静地望着硝烟再一次升起。 “小姐,你两天都没怎么说过话,勿要憋坏了身子。”小花从雨中奔来,给少女披上羊毛披肩。 “外面凉,小姐还是先进屋吧。” 鹤弯弯摆了摆手,“你陪我在这里逛逛吧,我感觉有点闷。” 耳边的雨声好似打碎了点点的瓦片,她们在走廊里漫步,屋檐下的翠竹愈发浓墨,染上了少女的身形。 双相道的走廊也迎来新的人。 少女听到动静,以为是陆昀年回来了,她侧身看了过去。 “陆昀年?!”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冷清的军装,刀枪斜挎,下巴满是胡渣,目光正巧与少女相对,浑浊贪婪的目光露出一丝欣赏。 “你好,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结结巴巴的中文,大佐的腔调,目光精光一烁。 他饶有兴趣地绕过门阀,想要靠近她。 鹤弯弯神经一紧,倒吸一口气,恐怖的冷气从脚底爬上心尖,她拉着小花赶紧走。 这个人是日\/本\/人。 急匆匆的步伐回到了房间,关上门窗,她才得以喘口气,颤抖地摸着木节。 小花刚刚也是一惊,府里何时多了这位人,她拍了拍鹤弯弯的肩膀,“小姐,没事了,没事了。” 鹤弯弯忧心忡忡地盯着桌子腿,手捏紧小花的手,“小花,别出去,那是日\/本\/人!” “别出去。” 鹤弯弯想到这里,声音逐渐消散,“陆昀年,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小花捂着她的手,“小姐,你手太冷了,我一会儿就出去问问少爷的消息,你别担心了,先去床上躺着吧。” 鹤弯弯反握住小花的手腕,摇了摇头,将她拉扯到床沿。 “小花,别走。” “我最近很心慌,别走,小花。” 小花抱住鹤弯弯的腰肢,暖声说道,“小姐,我会小心的,别担心。” 第277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1 雨声在残响,它的声音越来越淡,淡在尖叫声中,熟悉的尖叫声听得少女心揪,猝不及防地从床沿跌落在地面。 她失魂落魄地扶着柱子,是小花的声音,是小花。 外面凌冽的嗓音在一刀刀划破了少女的心腔。 也说明了,陆昀年遭遇不测了。 乌泱泱的人马降临在陆府,沉重的踩踏声压过了雨声,搜寻的声音在磨砺着少女的情绪和神经。 “陆昀年……” “小花……” 泪花泛滥在眼尾,她半拖着身子走出房间,打开了房门,走在空荡荡的走廊,小花的惨叫声一声声都在让她心揪。 “告诉我,你的那位小姐在哪里?!” “我不……知道!”小花奄奄一息地趴在石板上,身上的疼痛传到四肢百骸,她在压抑她的叫声,甚至不惜咬破舌尖。 “给我打,你的惨叫声会引来她的。” 骨寒毛竖的嗓音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把她的嘴给我扳开,让她出声!” 鹤弯弯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越过拐角,来到雨下,竹林上的雨滴淋淋洒洒地浸湿了她的发丝。 “别打了,我来了,别打了!” 那位军官从台阶上急步迈到少女的跟前 ,搀扶起她的身子,眼神灼灼地望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弯月小姐,你来了。” 鹤弯弯推搡开他厚重的手,他身上的烟熏味呛的她鼻头一酸,“放开我!” “放下棍子,别吓到我们的弯月小姐了。”磕磕巴巴的中文磁性又捎带着恶劣的气息。 少女眼泪纵横,她推开男人,蹲在小花的身边,将她的半个身子托起来,抱着她,“小花,小花!” “小花,你睁开眼睛,我是小姐啊~” 少女颤抖的手触碰着她的满是水珠的脸庞,擦拭开多余的水渍,怜惜地触碰她的额头。 “小花,我是小姐,我是小姐啊……你醒来好不好,小姐不能没有你……” 少女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珍珠般大的泪珠,滴滴落在她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脸颊上,苍白的肤色在逐渐消耗着能量。 小花猛地咳嗽了一声,猝不及防地吐了一口鲜血在少女的手心上,她睁开眼看了看小姐的下颌。 她有些生气,“小……姐……你出来……你出来干嘛……” “小花是愿……意的……”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小花的体温在自己的手心里逐渐消退,她倦怠地驮着身子想要去找医生来救小花。 松平一君拦截了少女的去路,将她拖在自己的怀里,病态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你想去哪里?” “我美丽的弯月小姐。” 少女的喉咙发干,全身轻微地颤抖,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个混蛋!” 鹤弯弯的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陆昀年没了,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你做不了新娘了。”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族气调,却又格外狰狞地掐着少女的手腕。 “胜利只会属于我们的。” 鹤弯弯怒不可遏地揪着他的衣领,“你们这些恶魔!” “我手上可没染上任何的鲜血。”他笑得残忍又冷酷。 鹤弯弯拔出他腰间的手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与雨滴混合,莎莎作响的声响在耳边徘徊。 “反正都死了,我也不愿苟活!” 松平一君眸色一冷,抽出士兵的一把枪指着少女的额头,“你敢,你若开枪,云城的百姓也会像上游的人被屠杀殆尽。” 少女冷呵呵地嘲讽,“难不成我要留下来被你们这些人玷污而死吗?!你这句话可真是讽刺!” 男人早就来到了云城,最喜欢在居民楼望着对面桃花园楼上的少女,好不容易大权在握,他怎么会放过她。 “只要你乖乖放下枪支,嫁给我,我便答应你,不会屠杀云城百姓。” 鹤弯弯强撑着身子,这些天她血气亏空得厉害,气若游丝地回道:“嫁给你之前,不准碰我,否则我立即咬舌自尽。” 鹤弯弯眯着眼,看着地上的小花惨死的模样。 松平一郎算了算日子,婚期定在陆昀年选择的日子也不错,反正和鹤弯弯来日方长。 他半眯着眼,藏着恶魔的残忍,“我以松平名义起誓,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她虚弱地跌落在地面,被抽干了全部力量,昏迷在地面。 小花我没办法像云娘一样杀死日本首领,他们的枪太快了。 比我们的还要先进,枪在我手里,我根本用不了。 我只能等。 等洛愠所说的一个契机。 这次不是我和陆昀年的婚礼了。 是我和松平一君的葬礼了。 * 松平一君快速地抱起少女的腰肢,刚起身就被后面的士兵提醒。 “松平少将,别忘了来的任务,便是屠杀全城,不能放过潜在的隐患。” 松平一君勾起唇角,抚摸着昏迷少女的脸颊,“那是自然,骗她的。” * 少女被带回了日军驻扎地,寒气入骨,她,像是破碎娃娃被支架提着,她全身软弱无力。 松平一君站在不远处,听到少女的咳嗽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蹲起药递给少女。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身子不见得如此虚弱。” 松平一君敛去眼底的晦涩和不忍,手触碰着她的脖颈,细细地揉捏,好似一刹那间就被揉碎。 “别碰我!”少女抗拒地躲开他的手,“你答应的……不碰我!” “弯月小姐,我真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是谁,要是我愿意,我随时会将你扔进我的士兵们。” 松平一君最厌恶被拒绝,手更是得寸进尺地抚摸着她的脊骨,掐着她的腰肢。 “…………” “陆昀年,人呢?”少女呜咽出声,汤药因为颤抖的手被洒出好几滴在衣服上。 “被他的好侄儿一枪给毙了。” “也怪我们弯月小姐的魅力太大,当我们军队保围陆府的时候,他竟然相信我们拐走了你,孤身一人甘愿到仓库来寻你。” “他和洛家合作的那些破计划早就被我方识破。” 鹤弯弯手里的药彻底打翻,乌泱泱的泪花模糊了眼前一大片的光景。 苦涩的哭声,仿佛在黄连水里浸泡了数年。 所以,洛愠才会来找她,找她,只为寻得一个契机。 因为他知道陆昀年不愿意让自己涉险。 哪怕一点点,他也不放心。 “他……他死了?”少女眉宇紧锁,松开又合拢,手紧紧地捏着被褥,“死了……死了……他说过他娶我的。”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她的脸颊上,本是苍白无色的脸颊哗然变得通红,甚至血丝都能看到。 “闭嘴,是我娶你,是我松平一君!” 他双手死死地掐着少女的脖颈,逼仄人心的强势语气让人感到后怕,那一架势让人觉得自己已然身死枪口之下。 “弯月,看着我,是我松平一君,别给我再提什么陆昀年!!” “听到没有!” 嗜血的眸子闪烁不停,双手怜惜地攀上她的脸颊,却猝不及防地给少女的脸颊又拍上了一个巴掌印。 鹤弯弯目光垂落,眼泪已经干了,她怜悯般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我……在……陆家结婚好不好?” “那里还……有小花…咳咳………给我选得嫁衣……咳咳……咳……” 少女咳嗽连连,好似是下一秒就要咳出血来。 松平一君看到少女脆弱的样子,下意识地松开手。 当怜悯和愤怒抵消,他软了心,轻嗯了一声。 鹤弯弯喝完侍女重新递来的药,从床榻上下来,她打开窗冷气灌入她的脖颈,她直哆嗦了一阵。 缓缓将目光凝视着远处的街道。 她心头先是一酸,然后又是一热。 万般思绪涌上心头,她眼眶有不易察觉的湿润,血丝混杂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手心。 狗养的日\/军此刻在疯狂地烧杀抢掠,丧失人性的笑贪婪犹如蛇蝎,百姓的血液纵横街场。 而松平一君满脸露着冷酷的笑意,枪上膛的作态上演了几十次,一击一个准,他们不拿云城的百姓当人。 这和屠杀全城——又有什么区别。 第278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2 夕阳垂落山头,西沉了半边天色,余晖洋洋洒洒落在少女的肩头,总带着别样的郁闷焦愁。 扳着手指头数着时日,除了时刻阴沉着脸的松平一君,还有侍女在监视着她,再无其他人。 今天倒来了一位稀客。 云筱筱。 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勾勒着她有些变形的身材,她脸上有些憔悴,却在望向她的时候,带着无尽的调侃和得意。 “这是松平少将带来给姑娘解闷的。” 侍女说完之后疾步退下。 云筱筱怡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的扇子吹拂着她的卷发,“我还以为你会殉情呢,果然还是这般贪生怕死,人性不就是这样的吗?” “若不是那个疯子,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多亏了我的好侄儿,否则我估计得染上一身的脏病!”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目光流转,波光散尽是苛责与埋怨。 云筱筱愤怒猩红的眸子在肆无忌惮地燃烧,她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扔在地面,头颅微微扬起,唇角微曲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鹤弯弯。 “弯月啊,其实你换来换去,不都一样是男人吗,你就是靠吃这碗饭的!” 鹤弯弯听完她的絮絮叨叨,眉心微跳,从容地将绣帕放在桌面。 “我以为,你说的是你自己。” 云筱筱一听,身体微微侧斜,秽浊又恐怖的回忆涌上她的心头,她气急败坏地上前去撕扯鹤弯弯的头发。 “你个贱人,你不过就是仗着松平一君在这里狐假虎威!” “若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至此!?” 可怜的人,事到如今还在迁怒于他人,明明是她的亲人,她却将罪恶统统加在别人的身上。 “你在干什么?!”松平一君快速地将云筱筱撇到沙发上,将鹤弯弯挪到身后。 “云筱筱,我让你来是让弯月解闷的,不是让你来打她的!” 男人狠厉地从裤缝里掏出枪支,冷不防地将枪口对准云筱筱的脑门。 还没等云筱筱反应过来,冷血无情的松平一君已经扣动扳机,一击毙命。 云筱筱目瞪口呆,脑门迸射出来的鲜血染在了洁白的沙发上。 鹤弯弯瞠目结舌地盯着松平一君的后脑勺,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恐惧,她愣在原地,目光垂落,满是沧桑。 松平一君将鹤弯弯扶到床上,吩咐士兵处理云筱筱的尸体。 少女眉宇揪好了一会儿,才堪堪松开,虚声道:“她,不是由陆滇保下来的吗?” “陆滇是由我们大日本\/\/\/帝\/国保下来的,你觉得呢?” “杀他,都是我说了算。” 他嘴角微勾,手指停滞在少女的眉宇间,顿了顿声继续说道:“看看你的气色,越来越虚弱,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我们结婚!?” 鹤弯弯下意识地脱离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道:“可以的。” 松平一君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些小事,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毕竟,他们的军队发现了陆昀年的踪迹。 没想到身中子弹的人,还能到处逃窜。 临近婚宴的前一天,鹤弯弯特意向松平一君请假去陆府看看。 毕竟陆府大宅此刻焕然一新,铺上了喜庆的丝带和贴纸。 这该是她和陆昀年的成亲的日子。 “姑娘,别走远了。”跟在她身后的侍女冷着脸说道。 鹤弯弯也就笑了笑,抿唇不语,苍白的肤色像是被染上了翡丽的嫣红,因为陆府的照拂而神气十足。 她摸着台阶的栏杆而上,站在陆府大厅中央,她环视一周的人,抬眸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佛像。 佛祖的目光灼灼看着她,滚烫又带着凶狠,好似在斥责她的存在,好似在责备她让陆家成为日\/军的踏板。 鹤弯弯苦笑连连,她余眼看到了佛祖身后的那一圈红艳艳的圆圈,线条还冒出一段。 若旁人看见,只会以为是佛祖动怒,根本不敢上去查看。 鹤弯弯对这异常,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契机还是在婚礼上,是她来打破这个契机。 少女的手指颤抖,脊骨痉挛,整个身子都开始抽搐难安。 侍女没说话,扶着她离开大厅。 少女站在陆家牌匾下,跨过高高的门槛,软了几分的视线扫视着府外的场景。 无一幸免,烟火气息萦绕着整个云城,飞机在头顶放肆猖獗地张牙舞爪,地面的日军奸淫掳掠,无所不作。 他们犹如蝗虫过境,在啃噬这个家园。 冷飕飕的风带着呛鼻的气息奄奄在她的鼻尖打转,少女打了个喷嚏。 “姑娘,我都说了,出来多穿一件。” “明日你就要大婚了。” 少女侧过身子,泪眼朦胧地望着她,“你在讽刺还是在关心我?” 侍女立即低下头,“姑娘,您多想了。” “我自幼便被松平家族领养,自然是祝福您的。” 鹤弯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身之际,她仿佛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于烟雾缭绕之中,她看到了挺拔的陆昀年。 她知道他要带走她,可是她不能。 她步伐加快,走到车上,关上车窗,眸色也逐渐黯淡下去,手拿着纱巾,被烟熏得嗓子一直发痒干咳。 车在行驶,她看到了站在墙角的男人。 他的目光阴鸷晦涩,好似裹挟着无穷无尽的仇恨和嫉妒,手指陷入砖石,血液在墙面留下猩红的印记。 —— 大婚前一晚,松平一君格外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和鹤弯弯同房,喝得酩酊大醉。 若不是少女上完洗手间,赶紧回到房间锁上门。 那人一定会摁压住她,扒了她的衣服,凌辱她。 她心惊胆战地蹲在门口,捂着耳朵,娇弱的身子蜷缩一团。 门外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像是一部恐怖的连续剧,在一直惊扰她的灵魂。 “…………”男人在外面说了一连串的日语,铿锵有力的声调和跌宕起伏的怒意不觉于此。 像是在骂人。 可是少女听不懂,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可怕,很可怕。 好像是无形刀刃在一步步的割断着自己的神经,让她浑身颤抖和疼痛。 第279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3 散却的硝烟在卷土重来,传统的礼炮声却在今天怨声载道,民怨沸腾,婚车上被扔满了烂菜叶子等垃圾。 这一路上,都有人在阻拦,开始是失去掌控的车轮撞击……到最后的钉子满地。 松平一君面色阴沉,掐着一边貌美如花的少女的脖子,嗅了嗅少女身上的芳香。 “瞧瞧,我娶了他的姑娘,他竟百般阻挠,死而复生的人,今天,还得死。” 野痞的嗓音充斥着恶性循环。 鹤弯弯身子打颤,婚服的艳丽衬托着她姣好的身姿,披肩微微斜挎在她的肩膀上,昏红色的渲染,让她苍白的脸颊都显得几分瑰丽和璀璨夺目。 她手里捏着盖头的红帕子。 松平一君不让她盖住。 大概就是想让她看到今日所出现的状况。 而松平一君也没穿什么婚服,而是少将正式的军装,一身剪裁得当的服装将他的人拉得高大又凶狠。 鹤弯弯收了收眸色,抬眸看向车窗外。 在她的心里好似总有一个人的位置,让她能从万人中看到他的身影。 鹤弯弯看着他,清澈的瞳仁逐渐蒙上涟漪的雾气,她冲陆昀年轻微地摇了摇头。 随即拉上车窗帘。 “你在和谁打招呼?” “以前的玩伴。”鹤弯弯平静地回复道。 小轿车抵达陆家老宅,日军排列整齐地站在两侧。 “别和我玩花样。” 松平一君一把拉着她的手腕跨过门槛,眼尾瞥见后尾随的男人,嘴角微勾起。 少女盯着脚下的红毯,轻嗯了一声。 “果然是云城第一美人,真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还是我们松平少将有福气……” “…………” 这些谄媚的话自然从那些幸存的达官显贵中传出。 少女和松平一君进入大厅。 松平一君拉着少女的手腕,面对众位宾客。 鹤弯弯步履维艰地挪过身子,目光上扬,看着台下那些谈笑风生的云城上等阶层的人,个个对日军俯首称臣。 “祝福松平少将,我们还为您的新婚送上一份大礼。”为首说话的人是上游统帅的儿子。 “来人,给我们松平少将带上来!” 一声令下, 红毯褶皱起伏,两位士兵两手拖着奄奄一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洛愠走了上来。 鹤弯弯镇定的神情轰然出现一丝裂缝,她指尖掐入手心,咬着下嘴唇。 “这人便是当时云城暴乱的主谋之一,特来献给少将,愿天皇庇护!”男人阿谀求容地下跪,脸色上充满着洋洋自喜的得意。 “好!好!好极了!”松平一君摆了摆手,从怀袖里抽出一把军事刀扔在男人的脚边。 “给你一个机会让天皇赏识你!” 男人没成想松平一君会出现这一动作,他双手哆嗦地捧起军事刀,捏着刀柄抽出来,刀光冷不防地让他眼睛抽疼。 他磕磕巴巴地爬起来走向危在旦夕的洛愠,小声嘀咕:“别怪我,人各有志!” 刀刃毫不留情地插入洛愠的心脏,霎时,洛愠瞳仁放大倒在地面,吐了一口鲜血喷洒在红毯上,深红色的血渍在散开。 他好似回光返照地侧着脸看到了台阶上的鹤弯弯,嘴角微微地上扬,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场面残酷又冷血,可却引来了在场热烈的巴掌声。 带头的人是松平一君。 躲在暗处的陆昀年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 他们的力量远远不够,犹如蝼蚁之辈在做无谓的挣扎。 他的弯弯也不跟他走,他头上绑着绷带,肩膀上的绷带早已崩裂,血液透过薄纱渗入衣裳,泛着糜烂的腐臭味。 鹤弯弯看着陆昀年,他正一步步地朝这里走过来,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方的佛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松平一君转过身勾着她的腰肢,附耳相言,从容不迫地挑逗着她的鬓角发丝,揶揄又暧昧地喘着气:“快来了。” “他也要来送死了。” 松平一君年仅三十多岁就混上少将这本是天赋异禀,怎么可能没发现尾随而来的陆昀年。 鹤弯弯捏着他的衣角,唇角下垂,目光冷寂,“他不会死的。” “他是大英雄,大英雄!” “而不是你们这些侵略国土的贼人!” 松平一君赫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掐住少女的细脖颈,他强压怒火,声音低柔道。 “弯月,贱人,别逼我扇你!” 他猛地将她牵制在旁,她被扔倒在大厅前的佛像前,桌角撞击着她的腹部,她脸色轰然煞白,脸上冒着虚汗。 男人没管她,反正娶她只是顺手的事,他真正要做的是活捉陆昀年这个人。 父亲很喜欢他。 引蛇出洞,很成功。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即将为大家带来一场好戏。”他用着蹩脚的中文放肆宣扬,抿着的笑意讽刺又得意。 此生无败仗。 少女盯着男人的背影,再望向远处即将现身的陆昀年,少女极力地摇晃着头。 她半俯在桌面全身搐动,扬唇苦涩地一笑,手摸到了桌下的那根隐藏的线条。 “你们这些卖\/国)贼,都该死!” 她的声音压抑又痛苦,莫大的苦楚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眼里薄薄的水雾。 听到少女的话,松平一君眉宇一皱,想过来堵住她的嘴,却发现她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根线。 因为婚礼,他没佩戴枪支,只有刀刃。 刀刃还丢给别人。 轰然,在松平一君的震惊慌乱的目光里,看到了佛像倒塌,一根线牵动崩溃的情绪。 谁能想到这里有机关。 是洛愠给的一个契机。 烟花四散,少女被轰炸到一边,滚在桌下,昏迷过去。 少女昏迷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云娘的发簪,小花的脸,洛愠的目光…… 照炸弹数量,她的爱人应该会尚有生存之机。 惊彻天空的轰炸声宛若新生,一股亮红的火光从佛像后轰然而来,强大的气流在运转,倒垂在半空再降落,覆灭整个陆府。 血肉横飞,尸首分离,烈日火焰照耀了半边天,也让佛像变得熠熠生辉,他在烈火中燃烧,平静地望着崩塌的墙面。 第280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4 那一场的“婚礼盛宴”是云城百姓从未看到的希望,他们纷纷朝陆府的位置下跪。 无关其他,那一场爆炸在一定程度给云城百姓逃离夺得一次喘息的机会。 陆昀年如少女所想,没死,但是腿残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旁边是昔日的同窗,看到他醒来后给他递来水。 “昀年,你怎么回陆家啊,你不是和我说只是上街买菜吗,若不是我及时去救你,你早就没命了!” 他长得儒雅随和,带着斯斯文文的黑框眼镜,叹了一口气,压制住陆昀年乱动的身躯。 “我要去找弯弯……我要去找弯弯……你救我干什么……救我……无用……”陆昀年脖颈暴着青筋,虚弱中的冲劲儿让他眼眶发红。 “昀年,你腿不行了,捡你一命算是天给你的恩赐。” “别乱动了,陆府只剩下你一个活人了。” “当日宾客被炸得血肉横飞,不见尸首,你听到了吗,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郝凌摁压住他的身子,大声吼道。 “没有什么弯弯,若你要说是当天的新娘,她死的更惨,灰飞烟灭!那一周只剩下一尊金佛像!” “你听懂了吗?!陆昀年,你他妈的给我清醒点!” 郝凌怎么会想到以前英俊潇洒的男人此刻像个落魄的丧家之犬。 以前在一起打仗的时候就算生死垂危也不肯示弱,不曾流过一滴眼泪。 “陆昀年,就一个妓\/女,你在哭什么?!” 郝凌没想到陆昀年会哭得撕心裂肺,让人感到惊愕失色。 死了也不足为惜,还嫁给日本人,死了活该。 陆昀年手捏着麻木不仁的大腿,失去光彩的眼眶泛红一圈,血丝凝结泪珠从眼尾下滑,浸湿了绷带。 他似笑非笑,苦涩连连,“郝凌,带我去陆府好不好?” “带我去,行不行?!” “我以前为了国抛弃了我的爱人,回归之时许诺一场婚礼。可新郎不是我,而我的新娘也覆灭火海。” “郝凌,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我这次回来就……就抱了她一次啊……” “郝凌,她不是风尘女子,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爱人……” “是我的爱人在陆府放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烟火。” 【二级天鹅系统警告:现检测灵识不在肉体,被收取于某高级灵体之中。】 云城下了好几天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陆府覆灭的烟火,百姓也在阴沉的雨声中连夜迁移到内陆。 陆昀年急促地推动着轮椅,若不是郝凌站在身侧给他撑伞,剩余的手抑制他暴躁的肩膀。 他铁定会趔趄几步。 “别去了,前面,轮椅过不去。”郝凌停止轮椅的滚动。 前面是一片废墟,甚至在雨滴的四溅下散着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呕吐。 “你停下吧,我自己能过去。” 陆昀年从轮椅上跌落下来,手臂撞击在尖锐的石壁上,硬生生地刮下一片肉,他只是轻微地皱眉,不顾一切地在废墟上攀爬。 骨子里的记忆给予他前行的力量。 废墟上的烟笼罩了他半张脸,雨气好赖不赖地在他的脸颊上消却,带着别样的悲情色彩。 “陆昀年,你疯了!”郝凌拉扯着他的衣裳,不到一会,陆昀年甩了甩袖子,将撑着伞的郝凌甩到轮椅一侧。 “别管我。”他的嗓音晕着波澜不惊的平静和冷冽,缓慢地走向前方。 郝凌收了收袖口,半眯着眼盯着蒙蒙雨雾中的陆昀年。 他半个身子都蹲着,腿脚不方便的他硬生生让锋利无情的废墟划破裤子,浑身都沾染上灰尘,脸颊上都是。 只剩下一双犀利夺目的瞳仁泛着幽光。 “怎么,找不到——” “弯弯,怎么,找不到?” “明明就是这里,怎么,怎么找不到!” “…………” 男人嘴里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低微,越来越颓丧,手上却不断地翻动残破的坚石,他嘴角微微下拉。 “昀年,回去吧,爆炸中心的人很少活得下来,而且这里病毒感染几率大,我们……走吧……” 郝凌蹙眉,上前扶住即将垂落利石上的他,将浑身都是血渍的他带回了医院。 “昀年,我们要向内陆转移了,经过这次爆炸,估计那边的人很快就来了。” “你和我们走吧。” “我不会走的。”陆昀年脸色苍白,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你不是说在那里发现了一尊金佛吗?” “在哪里?” 郝凌见状,起身去储物室把放在背包里的金佛递给男人。 “呐,你们陆家到的东西。若不是我,估计这东西都得被流民抢走。” “谢谢。” 陆昀年将愈发灼眼的金佛放在一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一双瞳仁倒映着金佛,目光不经意地湿润。 “你说人死后,灵魂会不会在死前的地方徘徊?”陆昀年话里藏着悲情,手指摩擦着金佛身上的污渍。 “你疯了,搞这些封建迷信?” “听我的话,明天就和我去内陆待着,就你这破身子还参加战役,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郝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他拒绝。 他不愿意,直接让医生给他一针,直接打包带走。 昏睡的男人,梦到了活着的鹤弯弯。 他居于昏暗的陆家大厅,看着金佛前盛开的莲花,上面躺着身着喜服的鹤弯弯,巧笑倩兮,一颦一笑勾着男人的心弦。 可她眼里好像没有了他。 轰然,莲花飞出了陆府,场景转换,历经沧桑,落于精致的小洋房,他站在窗前。 看到了莲花落入少妇的肚里,一声啼哭,胎儿降生。 这场梦境真实又让人觉得不可置信,被惊醒的男人浑身大汗淋漓,目光垂落在身侧的金佛,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将金佛抱在怀里,漆黑的眸子浑浊了半分,失去了青涩,他甘愿沉降于谎言里。 “我相信这一场荒诞的梦。” 第281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5 越靠近内陆,天气也愈加绵绵细雨,他们在路上的时候,雨丝像是绵柔的网在天色中降落。 阴沉的天气,反倒和陆昀年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厢里, 郝凌皱了皱眉,打了个哆嗦,“你一路上在笑什么,挺渗人的。” 男人笑而不语,将怀里的佛像抱的更紧了。 “疯了,疯了,疯了!”郝凌转过身子看着前方的路况。 “郝先生,前面路堵住了,过不去了——”司机停下车说道。 “绕路吧。”郝凌拿出地图,指给司机看,“走这条路,虽然耗时,但是能走。” “那边有日军,我不敢!”司机看了下位置,心里咯噔一声,嘴唇颤抖。 “有我在,你怕什么?!”郝凌厉色半分。 司机颤抖地扶着方向盘转移位置,却发现日本皇军站在那里检查流动人口,他猛地刹车。 “前面有监察枢纽,我们这些从云城的人过不去。”司机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明显有些胆寒。 “原路返回吧。” 待在后面的陆昀年声调轻微,语气颇为寡淡地说了一句。 也只好折路返回。 他们在堵路那里留宿,等待着道路的开通。 听说前面塌方了,正在派人处理,而他们刚刚去的地方道路是这一带富甲一方的章家。 日军在严格监控他们的家人,威逼利诱,博取他们在这里的名声,妄图夺走他们手中的工厂。 陆昀年觉得房间有些沉闷,推开窗户,沉寂的目光垂落在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一个妇女跌跌撞撞地跑进宾馆,头上蒙着面纱,全身紧裹着,怀里抱着婴儿。 她走到宾馆老板跟前,将孩子托付给他,双膝下跪,请求他好好照料她的孩子。 “我们家夫人实在没办法了,那些狗东西日日窥伺着章家,大炮都快架在夫人老爷的脖子上了,拜托你!” 宾馆夫人抱着婴儿,老板赶紧扶起嬷嬷的身子,“不碍事,我们和章夫人一家都是朋友。” “现在世道不太平,这点小忙我们可以帮忙照顾的。” 话音刚落,轰炸机凌空,在天空中滑翔而过,闪烁着一抹尖锐的刀恻,扔下去的炮弹正巧不巧落在章家洋房头上,轰炸的声音让周围的人恐惧地躲进房间里。 宾馆老板一看,沉稳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身子虚弱地半倒在一侧的墙壁上。 “怎么,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小姐!”嬷嬷崩溃跌落在地,她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小婴儿后,快速地折路返回。 要死一起死,是小姐带她回来的。 宾馆老板赶紧扶着夫人回到屋中,关上门。 章家楼房崩裂,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在她的嚎啕大哭,怎么也止不住。 敲门声也在此刻响了起来,让他们夫妇心里一惊。 男人让女人带着孩子躲到内室里去,随即去开门。 “这位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昀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目光垂落在他的身上,深邃的眼眸藏着点点星火,他平静地启唇:“把小孩儿交付于我吧。” “什么小孩儿,我听不懂先生话里的意思。” “你在这里,日军迟早会找到她的,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的隐患和祸害,到时候她的下场只会和刚刚坍塌的章家楼房一样。”陆昀年也不打算转弯抹角,索性将话一次性说个明白。 他的语调很冷,让满头冒汗的老板镇定心神。 男人突然顿住,哑然失色,过了好一阵,上下打量着陆昀年的身形,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突然想到什么,他瞳仁涣散放大,蹙眉道:“您是陆昀年,云城的都督?” “嗯。” 男人剑眉狭长,薄唇含着平淡的笑,虽是坐在轮椅上,但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傲然的贵气,是常人所不具备的。 “这是章家千金,虽然您是陆都督,但我们仍旧不能立马做出决定,请让我们考虑一下。” “可以。” 回到房间的陆昀年眼眸清冷,一手托起桌面上的佛像,交叠的身影华贵优雅,被光色照拂下,眼底倏然滑过一丝幽光。 “我的契机来了,佛祖,是宿命轮回吗?” “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只能,是我的。” 房间里,五官比妖孽还要贵上几分的男人勾着唇别有深意地望着佛像。 一盏茶的时间,宾馆夫人敲响了陆昀年的房间。 身在乱世,危在旦夕祸福相依,宾馆夫妇不敢赌,这是友人的孩子,他们不能辜负友人之托。 他们也不能走。 夫人抱着婴儿,粉嫩的小婴儿笑盈盈地朝她挥手,轻轻地低笑着,声线柔化了夫人的心。 老板看了一眼婴儿和夫人,又正身看向陆昀年,嗓音掷地有声:“陆都督,我们夫妻答应你这个提议,不过你得发誓,得一辈子保护她。” “我们不愿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是友人给我们的嘱托,也是我们的希冀,希望陆都督答应!” 陆昀年视线落在裹着粉布的婴儿身上,敛去偏执的神色,轻声道。 “我答应你们!” “那陆都督要去何处,云城已经覆灭了?”老板继续问着,他得保障小婴儿的安全。 “去内陆……” “内陆也会掀起血雨腥风的,算了,夫人给陆都督吧,我们还要一辈子守在这里呢,小姑娘跟着我们会死的。”老板催促着旁边的女人。 * 婴儿交付于陆昀年的怀里,她猛地打了个哈切还带着困倦,像只小猫拱拱身子窝在布裹里,温温软软的脸颊带着幼态的稚嫩。 “乖孩子。”陆昀年缠绵地用手指轻轻触碰小孩儿的脸颊。 小孩儿将整张脸埋在一侧,呼呼地睡觉。 从外探查情况的郝凌一看男人手里抱着孩子,惊愕地都能在嘴里塞下俩鸡蛋。 “陆昀年,你又在搞什么,哪儿来的孩子?”郝凌声音弱了好几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男人去像个没事人一样,眸色稍稍一敛,一改平日的冷峻,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像是斯文败类中的坏种。 “我家的。” “滚你妈的,你都没结婚哪里来的孩子,你踏马的是不是得神经病了,把别人小孩抱过来了?!” 郝凌挠了挠头,崩溃地看着他。 第282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6 陆昀年敛去眼底的浮躁,缓了声气说道:“章家的千金。” “什么,就是刚刚被轰的章家,不是吧,陆昀年,你这么屌了吗,把人家的孩子从章家偷了回来。” 郝凌揶揄地瞥了他一眼,说实在的,他怀里的小婴儿长得玉雕粉琢,皮肤看起来格外得滑嫩,让人忍不住咬一口这样的小丸子。 “懒得和你讲。”陆昀年一手托着婴儿,一手转过轮椅,背了过去,和郝凌讲话,简直浪费口舌。 “得得得,前面的路打通了,我们今晚就走,不然明天日军也会把那条路给封起来。”郝凌暂时不想管这个婴儿怎么来的。 毕竟,最主要的怎么出去。 但这个婴儿八成是别人让他养得,毕竟是灾荒年间。 他也想不到陆昀年会腆着脸去要那个孩子。 厚脸皮,他琢磨着,陆昀年这样的人应该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把孩子带上也可以,不过晚上走的时候你要确保她不会哭,要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陆昀年看着小婴儿颤栗的睫毛,他柔情地捋着她,“她很乖的。” “最好!” 黑夜的晕色在四周溅开浪漫的“烟花”,四周静悄悄的。 他们坐在车内,陆昀年温柔地抚摸着婴儿的脸颊,粉扑扑的脸蛋带着软香的奶油味,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头皮发麻。 “乖孩子。” 车厢里,摁压的触觉最为炙热,男人亲吻着小家伙的小脸。 坐在前面的郝凌好巧不巧侧过身子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冷。 男人的目光深沉又炙热,像是一滩烂泥里铺满了岁月与繁星,那是绝望中的救赎和黎明,是神圣的火焰,宛若恶魔重生,神明降临。 别样的意味深长。 冷到了极点,却又滚烫得让人畏惧。 他试探性地开口:“陆昀年,你是不是有病?” 陆昀年拍拍婴儿的背,眼眸随意扫了他一眼。 “没病。” “那你刚才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了小孩儿?” 陆昀年看着怀里的小孩儿冲他笑,他声调猛地一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本就是我的。” “…………” 郝凌不敢招惹他,他觉得陆昀年绝对疯了,现在都不理智了。 估计腿伤。 一路上算得上安静和安全。 一条路走到底,从黑夜到阴雨绵绵,他们来到了内陆的小镇上,是郝凌的老家。 他计划着余生就在这里帮助伙伴们传递信息,顺手还能照顾陆昀年这个半身不遂的男人。 毕竟曾经他在战场上救了自己一命。 收拾好东西后,郝凌看了看床榻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悄咪咪走到她的跟前。 这个小娃娃长得软糯可爱,精致得像极了洋娃娃。 “喂,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乖乖?”郝凌挑逗着小婴儿。 “她叫陆弯弯。” 一声幽怨绵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昀年目光垂落在婴儿的身上,占有欲爆棚的他将孩子抱在怀里。 “什么?” “陆大哥,陆昀年,要不咱还是去医院瞧一瞧吧,别乱搞,死了的人不能重生的。” 郝凌真怕这个大爷了。 陆昀年轻笑一声,对此毫不在意,“你废话真多,我说她是她便是。” 他描摹着婴儿的五官,流畅的线条,微起的勾勒,永远都像极了他的弯弯。 这一幕吓得郝凌神经紧绷,他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佛像,跪拜。 “佛祖,陆昀年邪气入体了,你救救他吧。” 可坐在一旁的陆昀年却勾着唇,嘲弄一声:“是佛祖救了弯弯。” “…………” 疯了,真他娘的疯了。 是不是打仗,还是腿伤,还是陆府的事导致他神志不清。 “我的弯弯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过来。”陆昀年将婴儿放在床榻之上,驱赶一脸懵逼的郝凌。 “我走,我他妈的现在就走!” “我真是救了个佛祖!” 谁能想到一贯斯斯文文的郝凌硬是被陆昀年逼出这么多脏话。 随着婴儿的成长,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小弯弯的身高已经长到陆昀年的轮椅那么高了。 两个丸子头,粉琢玉雕的小脸,像极了当年美声响彻云城的鹤弯弯,郝凌也结婚了。 当他来到陆昀年这里的时候,每天都会被震惊,手里的陈旧照片不断地被他揉捏。 郝凌夫人看着她的照片陷入沉思,因为她也总爱去逗那小可爱,“郝凌,那个小孩儿是不是这位小姐的孩子?” 郝凌伫立在窗前,多年的争执让他慌了神,他下意识地说道:“不是,就是她。” “什么意思?”夫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别想了,他的世界真实充满了神奇色彩。” 小弯弯放学没回陆家而是跑到郝凌的家里,把这沉思的两人吓得一愣一愣的。 “郝凌先生,你的小可爱来了!”小弯弯乖巧地站在门口,粉嫩的小裙子张扬着她一身的贵气和傲然。 陆昀年不许她叫郝凌为叔叔,他还觉得不合适,不妥当。 叫他都是陆昀年。 郝凌当时都没眼看这个混账,这么小就惦记上了。 竟然刹那间与照片里的重合,郝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小弯弯,你怎么来了,怎么见陆昀年?” 小弯弯撇撇嘴,哼唧一声双手叉腰跨过门槛,笑盈盈地望着他:“我偷偷跑出来的,嘿嘿,没想到吧,我很聪明的。” 郝凌一听,差点说一声卧槽,得赶紧把这尊神仙送走。 还没来得及,小姑娘的身后来了一抹身影,乌泱泱的一团,虽然男人坐在轮椅上,穿着深绿高领毛衣,黑色西裤,但样貌依旧,岁月难掩风华绝代。 “陆昀年来了。” 郝凌好心提醒一句。 小弯弯摇晃着小身子,嘟囔着:“你就骗我吧,郝凌先生,我可是看陆昀年睡着了就来找你的,快点带我去钓鱼,求求啦……” 他闻言抿唇,清俊的外貌在此刻染上了寒霜,眼神凉浸浸的。 “弯弯,怎么不听话?” 倏然,小姑娘转过身子就想跑,一下被男人提住了衣领,抱在了怀里。 小姑娘哪里能服气,直接埋在他的胸膛里哭泣,梨花带雨得还带着小坏心,惩罚性地将鼻涕擦在他的毛衣上。 “陆昀年就是个大坏蛋,不带我去玩,还说我不听话,我要告诉小老师!” 第283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7 陆昀年冷冽的面庞上滑过一丝裂缝,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背脊,“你偷偷跑出去,还怪我?” 小丫头柔弱无骨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抗拒道:“不要和你说话,我要找郝凌先生!” 陆昀年勾了勾她的鼻翼,宠溺地望着她,“弯弯怎么还是这般不服输?” “哼,我就要出门钓鱼!” 郝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叹了口气,“陆昀年,快带走这小丫头,她可闹腾了。” 不仅闹腾,他们每次都还得承受陆昀年的注目礼,他们心理上可不太好受。 “弯弯,我这就带你去钓鱼,好不好?” 小姑娘从他的怀里拱出来,软绵绵的眼里藏着点点星光,仿佛刚才的眼泪都是虚假的。 “当真?” “嗯。” 其实不过就是,陆昀年给她找了个盆子,再去街上买了几条小鱼,让她坐在盆子旁边钓鱼。 毕竟外面太乱了,最近势力动荡,连郝凌都不敢出门了。 小弯弯知足常乐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陆昀年制作的钓鱼竿。 陆昀年便在一旁等着她。 对于小弯弯来说是岁月静好,可对于陆昀年来说,是战火中苟平静。 他加入了一个新的组织,而群众的力量声势浩大,一定会带他们走出困境。 最近不少媒人过来给陆昀年说亲,张牙舞爪的架势把小姑娘吓了一大跳。 媒人还拉着小弯弯的手,苦口婆心地说道:“小家伙,你想不想要妈妈,你看爸爸一个人多孤单!” 小弯弯手里拿着棒棒糖,狡黠地瞅了她一眼,眼睛咕噜咕噜一转,“小婆婆,我没有爸爸,我只有陆昀年。” “什么玩意儿,那是你爸爸,算了,你想不想让陆昀年有老婆呀,这样就有两个人宠你啦!” 小姑娘神色晦涩难辨,将棒棒糖还给媒婆,嘟囔一句:“小婆婆是坏蛋,陆昀年说,他只会宠我的。” “他说,如果有人给他相老婆的人都是坏蛋。” “哼!” 媒婆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片子!” 媒婆气呼呼地走后,陆昀年连忙从基地回来,轮椅都被他推出生烟,赶紧抱住小家伙。 沉了沉气,“有人来过了?” “对啊,刚刚走,小婆婆要给你相老婆。” 小弯弯在他的怀里,捏着他的大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下巴有些突兀的胡茬。 “那你说了没?” 小姑娘高昂着头,乖巧地说道:“那是自然,我是谁,我可是陆弯弯,漂亮又聪明的小弯弯!” “乖孩子。”陆昀年缓了口气,抱紧她身子。 “以后别给陌生人开门,就算是小婆婆。” 少女璀璨一笑,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好吧,那小弯弯只给你一个人开门哦。” “嗯,只给我开门,弯弯不许给任何男人开门,除了我。”男人偏执的嗓音晕染了多情,占有欲爆棚,情难自已地望着她。 小弯弯没少挨打。 打得最凶的一次,便是她八岁那一年,她从书斋回来戴着戒指,虽然是草编织而成的戒指。 刚进门,男人准备好饭菜。 小弯弯亲昵地捂着手上的戒指,怎么看都觉得漂亮。 这一幕自然被陆昀年看到喉结微微滚动,漆黑的瞳仁中尽是压抑着的怒气,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过来,陆弯弯!” 暗哑的嗓音藏着惊天浪涛的嫉妒和愤怒。 小弯弯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抿了抿唇,不自然地走到男人的跟前。 “伸出手!” 小弯弯不愿意伸出手,男人一把抓住肩膀,看到了她手指戴的戒指,男人的眼眸猛地收缩,手攥着她细软的手腕,好似下一秒就要折断。 “谁给你戴的?” 小弯弯嘟唇,一脸黑线的看着男人,一触及他危险的瞳孔,她被吓得赶紧转身就想跑。 可惜,跟少女生活了许久的男人怎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轰然将她拉扯到一旁。 “说,谁给你的!”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小弯弯愈加叛逆,她就是不说。 所以,遭了一顿恶打,屁股疼得只能男人去给她喂饭,几天都没下床。 脸色臭烘烘的,草戒指也被男人扔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吃饭!我不想说第三遍。”陆昀年处于床沿,眼里的阴鸷和戾气熟悉地蔓延到少女的四肢百骸。 小弯弯被疼痛交织,被这一吼猛地哭出了声。 “陆昀年,是个坏蛋,呜呜呜……呜呜呜……”小弯弯不停地抽噎,“哼,我要离家出走,不和你玩儿了,呜呜呜,大坏蛋!” “你他妈的在说一遍试试?” 他低哑的嗓音充满了病态,暴戾的占有欲,黑眸熊熊燃烧着病娇的烈火气焰,好似顷刻之间就能将小姑娘覆灭。 小弯弯识时务者为俊杰,吓得菊花一紧,赶紧端起旁边的饭,乌拉乌拉的吃着,半点话都不敢说。 就这样躺了好几天,陆昀年筹谋着给小弯弯换了一家书斋。 刚给小姑娘喂完饭,窗户外面就下起了雨,这几天的雨很大,扰得他心神不宁。 敲门声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陆昀年放下碗筷,紧紧地盯了乱动的小弯弯一眼,随即推着轮椅来到门前。 是略胖的小孩儿,大概和弯弯大差不差的年纪。 他惊呼地看着陆昀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凶。 但他情不自禁地红了脸,挠了挠头,“你就是小弯弯嘴里惊为天人的陆昀年吗,真帅。” 陆昀年神色缓和几分,还是冷淡地回道:“有事吗?” 小孩儿从书袋里捣鼓好久,终于拿出一个小小的戒指,递给陆昀年。 “呐,这是小弯弯找我帮忙做得戒指,她手上那个也是我做的,你们这是一对哦。”小孩儿乖巧地说着。 “这几天她没来,所以我就来这里啦,我害怕草枯萎了就不好看了。” 陆昀年盯着手心里的草戒指,心怦然而动,微微侧头,看似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里的戒指,实则克制着体内热潮涌动。 原来是一对。 也有属于他的戒指。 第284章 民国往事不堪回首18(part12完篇) 陆昀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故事,墨雨之下,他推动着轮椅在院子里重新找了一根与之相配的戒指。 之前她戴的,他烧了。 他做了个新的,给熟睡的少女重新戴上,之前是大拇指,现在是左手的无名指。 他贪恋的依偎在床沿,守护着小姑娘。 雨声滴答滴答敲着心房。 再后来,他的姑娘长得亭亭玉立,在学校被万人追捧,璀璨夺目,让他慌神,他已经老了,再不过就是轮椅上的人。 十七八岁的少女从学校出来,总能一眼看到他,她领完奖急忙地跑下阶梯,就是为了把喜悦与他共享。 “我得奖了,陆昀年看到了吗,最佳优秀青年!”少女兴高采烈地与他分享,嘴里念念叨叨。 轮椅上的男人轻笑一声,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墨绿色大衣披在他的肩膀上,余晖醉了半边的芳华。 他的样貌好似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化,依旧英俊潇洒,让人一眼着迷。 郝凌也给她送来了成年礼物,便是一张陈旧的照片。 少女沉默不语地盯着眼前的照片,熟悉的轮廓,与镜子中与自己的样貌重合,眼尾溅上几朵娇艳的花朵,照片中的她高傲又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 但像是自己,却又不像。 照片后面还站着一位军官,是陆昀年。 他站在不远处,嘴角勾勒着宠溺的弧度。 她慌张地地将照片放在抽屉里,手指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房间里的金佛雕像,目光逐渐低沉。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了郝凌家中。 “郝凌先生,为什么,那张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 郝凌心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嘴唇微垂,目光有些悠远。 “陆昀年说,你就是她,你就是照片中的人。” “当时我也不信,可是当我再次来看你的样貌和品行时,我很难想象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到底什么意思?!” 少女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浑身战栗,那双因震惊而哭得红肿的眼睛,此时正瞪得极大,散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先回答我,你喜欢他吗,如果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你就去问他,我给不了你答案。” 郝凌嘲讽地看着晚霞垂落,目光逐渐暗沉,这个秘密不能永远隐藏。 少女听闻,落魄地从门槛跨过,郝凌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她抽出抽屉里的照片,来到了陆昀年的身前。 “陆昀年,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陆昀年双指夹起照片,看了看,嘴角勾起,温柔地看向少女,下意识地愣神,“弯弯怎么哭了?” “别给我打岔,这人到底是谁?!”少女怒不可遏地看着他,好似眼前的人她从未拥有过,这都是照片里的人所赐。 “是你,乖孩子,我的弯弯。”陆昀年放下照片,宠溺的将她拉在怀里,“永远都是你,也一直都是你。” “我认得你,你的气息无可替代。” 他的嗓音经过了岁月的饱和,竟染上了几分温色,让少女很快的镇定下来。 一句一句,情话绵绵,让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怀里的照片。 的确如此,她脸上有颗痣都和女人如出一撤,熟悉的触感让她处在崩溃边缘,贪恋地依偎在他的身上。 少女犹如久别重逢般一字一顿道,他不舍得离开,不舍得岁月流逝,他们却不能在一起。 “陆昀年,娶我吧。” 陆昀年被她的话一震,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少女的脸颊,嘴唇微微勾起,苦涩中扬着幸福的笑意。 “好,陆昀年娶弯弯为妻。” “娶弯弯。” 他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晚霞降落,黑夜降临,少女依偎在轮椅旁,看着月色朦胧,在偌大的天空中闪烁,偏带着旖旎的暖色。 “陆昀年,这次不许骗我哦,一定要娶我。”少女看着月色,心里忧愁万分,不知所措地说出一句话。 陆昀年手一僵,侧着身子抱着少女,“这次一定不骗你。” 结婚筹备那天,郝凌找到了少女,揶揄道:“你真嫁给那个老头子啊?” 少女整理着梳妆台,巧笑倩兮,“我的意识不允许我接纳其他男人,只剩下他。” “我好像在很久之前,都和他相爱,不止是现在。” 少女一字一顿,让郝凌颇受震撼。 因为相爱,所以一切都合理起来了吗。 因为爱,陆昀年精心守护了陆弯弯十八年,不舍得她受一点伤,给她最高规格的教育,哪怕她会遇到更好的人。 因为爱,陆弯弯竟然会相信照片里的人就是她,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接纳了他,无法动摇。 宿命因果,他们只能在一起。 婚礼很简单,只有他们认识的人。 少女身着熟悉的旗袍,雕刻着凤鸾,紧致的腰身被衣服勾得盈盈一握,头带着珠钗,头带着红盖头。 漂亮的不可方物,让人呼吸一窒。 这都是陆昀年在十八年前给鹤弯弯选得衣服。 今天重新展现,不过新郎是他。 少女勾着绣带,与男人步入大厅。 郝凌和他的妻子坐在一侧,他留下了一行清泪,谁能想到多年的守护会善良缘。 陆昀年,他不亏。 婚礼的仪式在举行,天空乍现光亮。 是烟花,朵朵灿烂,纵使在白天,也显得珍贵又炙热,清脆的声音就是炙热的爱情在呐喊。 金佛在大厅礼堂里熠熠生辉。 * 蹒跚而行的老人来到了陆家墓地,曾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陆家被夷为平地,修建成了墓地。 郝凌放下两捧犹如傲雪凌霜的白菊花,他坐在一个墓地旁边,嘴唇苦涩。 “新中国成立了,昀年!” “你在那边和弯月小姐过得好吗?” …… 当年,陆昀年去了陆家废墟,不肯离开,连郝凌都拉不走,因为他已经有了向死的年头。 他浑身血迹斑斑,染在雾气当中,来到了曾经的陆家大厅位置,抱着那残余的金佛,安静平和地哭泣,无声的呜咽最为致命。 当时陆家轰炸早已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再一次轰炸了云城,好巧不巧正有一颗炮弹落在他的上方。 郝凌跑了,可陆昀年没了。 这是陆昀年的选择,他从未不是畏惧生死之辈,他时常遗落她,他不希望下半辈子苟活,他要一直陪着她。 她在地下,也会孤独的。 他和鹤弯弯一同葬身于陆家老宅,连同那神秘的金佛。 【二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主线任务:为国而生。愿,世间繁华降临;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任务圆满完成。 ——本世界病娇留言:我前半生时常遗落你,为国奔波。下半生,我陪你。 金佛降临,黄粱一梦。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任务的积分奖励】 第285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part13) 稠浓的玫瑰色酒色在月牙桌面漾开一尾尾翡丽的线条,堪堪落在少女的身上,撩起大片白洁的背脊。 帐中香,絮絮引诱饿狼扑食,野狼们在觊觎幄帐里的少女,不只有他们,还是潜伏在她身边已久的魔鬼。 【二级天鹅系统开始播报:即将投放古代世界。架空王朝繁盛一方,盛产俊男靓女,被民间称作是天仙之都。】 【现在颁布任务:找到亲生父母。】 【进度条:0%】 【友情提示:以美貌恃宠而骄的少女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云都, 人潮涌动,美人云集,不乏有人过目不忘。 一辆马车渐渐驶入集市,一名奴仆钻出车窗看着琳琅满目的美女,震惊地向主子汇报。 “公子,这里的少男少女都如此俊美,你说该国的公主又是何等的花容月貌?” 男人眉眼细挑,耸入云烟般的睫毛下目光和蔼,带着云柔般的清韵,儒雅随和地折叠手中的玉扇。 “就你话多。” 马车随着人流行走。 皇宫里, 鹤弯弯攥着手里的面具躲藏在竹林里。 精致的五官不同寻常,带着旖旎的温情却饶有一丝妩媚,额头中央描着一朵娇艳的牡丹花,眼尾溅起一尾的红痣,一眼便让人记住,扰乱了阵脚。 “小落?”少女见没人来找她,明明不是玩捉迷藏吗? 她转过身子,猛地扑进一个人的怀里,她神色慌张趔趄到石壁上,忽然被他一把抓住。 若不是那人眼疾手快,她定踉跄倒地。 “公主殿下,怎么在这里?” 他的嗓音低哑暗沉,漾着别样的滋味,漆黑的眸子犹如漾了一层浓重的墨汁,格外得骇人。 傅潮的手漫不经心地从少女细腻的手背拂过,看似温柔多情,可眼底却藏着无尽的偏执和病态爱欲,让少女不寒而栗。 鹤弯弯猛地抽回手,惊愕失色,“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不是在外征战吗?” 傅潮却毫不在意地勾起少女的腰肢,手指扫过少女的脖颈,勾着冷飕飕的笑意。 “本王从边关回来了,自然会在后宫会见。” “放开!”少女怒斥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潮在自己的腰肢上游走。 傅潮炙热的视线滚烫,势在必得地依偎在她的肩膀处,柔声道:“陛下会许诺本王一件事。” 鹤弯弯似乎想到什么事,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傅潮的脸上,“别碰本公主,你就别妄想了,父皇是不会把本公主下嫁给你的。” “本王把战事从三年缩至一年,您说,陛下能不同意吗?”傅潮垂下眸色,优雅地触碰着被扇的半张脸。 “绝不可能,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少女气冲冲地离开,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侍女老是不见踪影。 傅潮贪婪地凝视着少女离去的身影,嗜血的眸子浑然而起,冷峻貌美的外表带着丝丝入扣的寒意。 少女最怕他身上散发的戾气了。 从她第一次在母后面前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害怕他。 他第一位异姓王,战功赫赫,连父皇都畏惧他三分,长相也是远近闻名的俊美,至今未婚。 不少女子都想嫁入他的府中。 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到母后宫殿里,还没来得及哭诉就看到傅潮堂而皇之地抿茶与母后交谈。 鹤弯弯看着男人气得直跺脚,甚至傅潮在母后面前提起她的婚事。 少女一听,越过门槛快速行礼后,拥入母后怀里,“母后,儿臣不愿嫁给他!” 慈祥的云都皇后看了一下傅潮黑沉的脸,声色俱厉:“乖孩子,瞎说什么,母后还未做打算,你且退下,本宫还要与王爷叙旧。” 鹤弯弯被赶了出去,她心惊胆颤地跑到父皇的御书房,下跪朝拜,“父皇,别把儿臣许配给傅潮!” 一向疼爱弯弯的皇帝赶紧扶起少女的身子,温柔地别开少女凌乱的发丝,“你瞧瞧你,像什么公主?!” “你还未到出嫁的年龄,慌什么?” 鹤弯弯拽着皇帝的手,焦急地凝视着他:“父皇,傅潮回来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他找到儿臣说的话,他那样子势不可挡!” 少女最怕傅潮了,以前傅潮来宫里。 他总会提着一罐蜜饯,一边凝视着她还一边逼她把这些吃下去,等到他心满意足后才离开。 就像是在养宠物一样养着她。 “儿臣不要嫁给傅潮,他好可怕。”少女身子连着颤抖,声音都哆嗦得不像话。 “别怕,朕会处理的,乖孩子你好好休息……” 还未等皇帝的话说完一声长幽的嗓音灌注着冷飕飕的凉意。 “处理什么?” “臣拜见陛下。” 一双剑眉足以震慑人心,他傲慢的语调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 少女听到熟悉的嗓音,猛地缩到父皇的背后,不敢去看傅潮。 皇帝敛去眼底的晦涩,给他赐座。 男人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底,狡黠的眸子半分隐匿在眼皮下,望着躲避在皇帝背后的鹤弯弯。 他薄唇微勾,抿了一口茶,厉声道。 “公主殿下,这是要藏在陛下身后多久,本王从边关火速回城,是让皇帝陛下还愿的。” 鹤弯弯才依依不舍地从皇帝陛下身后走了出来坐在距离最远的椅子上。 皇帝皇后只有鹤弯弯一个孩子,自然宠到了极致,哪里受过半点委屈。 “陛下,本王要娶公主。” “我不会嫁给你的!”少女一听,咋咋呼呼地从椅子上起身,怒不可遏地凝视着嚣张跋扈的男人。 “陛下都未曾说话,公主倒是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少女拿捏得死死的,她不情愿地哑然坐在椅子上。 第286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2 鹤弯弯一听父皇的意思含糊不清,她行完礼后急促离开。 她不可能嫁给那个疯批。 还没来得及走远,她被人挟持在石壁后,男人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后脖颈,衣服交叠。 滚烫的呼吸让少女的脖颈一热,她被男人捂住了嘴。 犀利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钻入她的耳朵里。 “一年未见,殿下的爪牙更加锋利了。” “本王不喜欢,所以殿下还是好生收起来,不然到时候作出何等冲动的事情就不好了。” 他笑靥如花,声音却冷到极致,玄色衣袍将她紧紧裹挟在密闭的空间。 他一字一句都在提醒着鹤弯弯。 手一松,转身离去。 只剩下鹤弯弯瘫软地倒在石壁上,刚才的事情让她胆寒。 她不能待在皇宫里,傅潮就是个隐患,他就是个疯子,嫁给他,她会活活憋死的。 谁都不知道傅潮的脾性,世人都知他喜怒无常。 她跑回寝宫,侍女又是一个个的不知踪影。 她收拾包裹,洗了一把脸擦拭掉脸上的胭脂,顺势从后院套了点泥沙铺盖在脸颊上,穿着寻常的宫女服离宫。 “公主,这是娘娘让奴婢给您的。” 竹林里钻出一位婢女,将一枚腰牌和玉佩交予少女,顺势给了一袋钱财。 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懂公主的心思。 “公主,娘娘说,这次出去就不要回来了,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您的。但他们更希望您幸福。” “您快些走吧,宫门要关了。” 鹤弯弯眼尾捎着一抹眼泪,情不自禁地滑落在腰牌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傅潮若是怪罪父皇母后?” “公主,走吧。皇后娘娘说,多余的问题由她来想。” 婢女一路尾随着少女,看到她出了宫门才缓下心,可一把利刃出现在她的脖颈。 “公主去哪里了?”是傅潮的暗卫。 婢女冷笑一声,“公主去哪里,与你何干?” 霎时,婢女双折住他的刀口,与他搏斗起来,可力道和武功均不敌死士,终究死在他的刀口之下。 鹤弯弯在热闹的集市上游荡,看着天上放飞的花灯,比死寂的皇宫还要热闹上几分。 她盯着玉佩,这是她亲生父母丢弃她放在她身上的,而她实则是皇帝夫妇在野外救得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在一次郊游中丢失。 她找了个客栈休憩。 她从未出过宫,身处宫闱当中。 翌日,客栈楼下全是欢声笑语,各地的声音传递到她的耳中,不免有些陌生。 少女拿出昨日买的男装穿上,裹上胸布。 月牙色的衣服用青丝绣着华丽的青柏,衣摆得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将她的身形勾勒得颀长又完美。 鹤弯弯穿好之后,将面纱戴在头上,就出门看着楼下的服装奇异的人们躁动不安。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她愣了愣神,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一位蒙着面纱的公子的肩膀。 “这位公子,能否告知我,今日的客栈为何这么多人,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男人身旁的奴仆赶紧拍掉他的手,“你这人能不能别……随便……碰人……” 他目光在她的身上落了好一阵,说话也磕磕巴巴的,突然红了脖子。 她身上散发的香气贵气得要命,长期生活在宫里的他怎么会不知这种昂贵的香料。 他缓了口气,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 “今日是万国朝会,你难道不知道吗?” 少女心里咯噔一声,父皇母后虽然宠她,但从未带她出宫或者参加过这些大型活动,她甚至连日子都不知道。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正在说话的小米被主子拍了一下,他的话戛然而止。 清韵的嗓音带着阵阵春风,嗓音像是悠远又轻盈的琴弦,“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我家奴仆太失礼了。” “无事,无事。” 少女悻悻然,她想去看万国朝会的盛况,她从未见过,可是她怕碰到傅潮。 男人的面纱被微微吹拂起,温润儒雅的样貌像是清隽挺拔的青松。 “公子今日若无事的话,可以与我们同行。” 鹤弯弯笑了笑,“真的吗?” “嗯。” 旁边的小米又兴冲冲地补充道:“今日公子你啊倒是有福气,今年的万国朝会,我们可以见到云国唯一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不是她吗? 少女心里的疑惑重峦叠嶂,困惑大于了心里的畏惧。 她要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万国朝会,使臣即将来临。 鹤弯弯跟随在他们身后,一路来到了城墙下,城墙之上赫然站着皇帝和皇后,他们的手里还牵着一位娇俏的少女。 那样貌和皇后如出一辙,她心里一咯噔,原来他们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少女,她才是堂堂正正的王室。 漂亮的牡丹花描摹在她的额头上,巧笑倩兮,一颦一笑都尽显风华,虽带着娇羞。 但在皇后的安抚下,大大方方地说着话。 少女脑子里回荡着昨夜侍女给她讲的话。 她心里了然,她捏紧手里的玉佩,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里。 可人群之外,傅潮不知何时降临,他慵懒地坐在车上,手撑着下颌,目光闪烁地望着城墙,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脸颊染上半点冷色和怒气。 这一场景让皇帝皇后永久难忘,因为傅潮在这一刻愤怒值抵达巅峰,那颠覆皇朝的种子已然在此刻悄然埋下。 另一边, 少女心里直犯嘀咕,今天怎么诸事不顺。 也不知道这傅潮到底要的是权利还是她。 她身子微微靠近带她来的男人,“帮我一个忙。” “带我走。” 少女声音没了客栈时的中气,偏向娇软可怜形态,让身旁的男人身子一颤。 “你是女的?”他很明显听出她语气中的娇气。 “嗯,带我走,公子,有人在追捕我,求求你!” 姜陌河抿唇,思索良久,温柔地伸出手,“把手递给我,可以吗?” 第287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3 清俊的公子挽起少女的手腕,将她快速地抱在怀里,冲出人群。 “麻烦大家让一让,我家弟弟晕倒了。” 清朗的声音颇具好感。 少女被他带了出去,可恶狼怎么会忽略自己的猎物呢。 一旁的傅潮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去的身影,手上的扳指被他勾起又滑落,嘴角的笑意冷到了骨子里,让人看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手里的茶盏被捏得粉碎,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他的乖乖好像没在按照他的路线走,还有城墙之上的这对夫妇,真是不识抬举。 “给他们一点教训。” 傅潮微微偏头,手里的碎片让手指被划出几条痕迹,血液一直滴在身下的矜贵羊毛毯上。 “知道了,王爷。” “把她抓回来,把她身边的男人都杀了吧。”他慵懒地站起身子,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们的身上。 之前,鹤弯弯身边的侍女也是他杀的,他容不下少女身边有任何人。 而且,皇帝老儿都知道。 * 另一边,姜陌河将少女带入巷子里,鹤弯弯的头纱随着风声而动,吹开一面,她气喘吁吁地抬起眼眸。 少女水出芙蓉般清丽的面孔,柳眉下一双灵动的双眼因为急促而染上旖旎的粉嫩,嘴唇微微启合喘着轻微的气息,绝色的面容不禁让他呼吸一窒。 “姑娘,你的面纱开了。”他回过神来,温柔的目光看着少女。 少女羞赧地放下被风吹起的面纱,她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轻微地跳动。 “谢公子救命之恩,以后定当厚报!” 鹤弯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要赶紧出城,她心里总感觉有人在尾随着自己。 小米从人群中追随过来,叹了一口气,“公子怎么突然出来了,我们还要觐见云都的皇帝,商量迎娶公主的事情。” 姜陌河遗憾地抽回视线,“走吧。” 少女看着身上的服装,转身去街边找了一位乞丐,给了他一些钱财换取他身上的衣物。 她皱着眉将乞丐衣服套在身上,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最后还从淤泥中抹了点泥水在脸上,她裹着包袱弓着腰身,蹒跚而行。 这样的她还不信出不了云都。 只要出了云都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幸好守城门的侍卫好糊弄,一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恶臭气味都觉得恶心,赶紧让她滚出城门。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的声响,声势浩大的军队正朝这里赶了过来,马蹄声像是噩梦中的铃声在让少女腿脚发软。 刚涌入城门的人们也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一场面,但还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今天是万国朝会,估计是迎接使臣吧。 嘚嘚嘚—— 马蹄声在靠近, 少女听着他们的话,提心吊胆地扶着城墙行走,反正她即将出城门了,但下一秒前面的栅栏将他们拦住,困在城门之下。 鹤弯弯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傅王爷。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准备万国朝会的筵席吗?” “…………” 熟悉的声音越是惊悚入骨,一步一步地攀爬上少女的脊骨,一字一顿都在敲打少女的骨骼。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出来。” “不然,弓箭手可不长眼。” 傅潮嗜血的眸子在扫荡这片乌泱泱的人群,锐利的眸子被漆黑的墨汁染得秽浊又恶劣,像极了一个杀人狂魔。 “王爷,这可是云都,若放箭,这是在蔑视皇权。”旁边的将领心惊胆颤地说道。 马背上的他恣意又疯批,慵懒又狂放的说道。 “那本王便颠了着这荒谬的皇朝。”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纷纷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噪杂的声音猛地在那一刻沉降。 少女也躲在暗处心惊胆颤,甚至对他大放厥词感到不可思议。 一盏茶的时间总是这么消散而去。 傅潮从侍卫那里拿来一把弓箭,撑起来比对着人群中央的小黑团,“把人遣散,留下她,然后,放箭!” 鹤弯弯沉了口气妄图跟随大流从通道离开,可深处宫闱的她怎么会是一头野狼的对手,她太单纯了。 “你,回去。” 男人挑了挑眉,看到侍卫挡住的少女,眼眸里带着被背叛后的嗜血狂风骤雨。 “民女听不懂王爷是什么意思?”鹤弯弯被拦下的那一刻,早就失去了镇定,此刻声音都是颤颤巍巍的。 马蹄声作响,靠近鹤弯弯,一把冰冷的箭矢抵在少女的下颌处,“当真听不懂本王的话吗,我的乖狐狸?” 鹤弯弯埋头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僵硬地勾起唇角,“王爷真是会说笑。” “本王不想说第二次,鹤弯弯!” 少女一听,这人早都认出她来了,她一不做二不休别开他抵在下颌的弓箭,妄图从侍卫跟前逃走。 可还没来得及,侍卫就拦在她的身前,步步紧逼,他们的做法令人发指。 少女怒目切齿地转过身子,看向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他笑得恶劣又慵懒,“傅潮,你不得好死!” 傅潮半眯着眼,危险的气息骤然升起。 “回去,本王从不开玩笑。” 少女被迫回到那逼仄的城墙之下,空荡荡地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中央。 炽热光照下,傅潮的面色越发冷峻,他拿起弓箭撑起,正对少女。 勾了勾唇,“记得要躲哦~” 咻———— 箭矢射出去的那一刻,少女赶紧跑到空余的地方,可不巧还是擦破了她的衣裳,露出里面华贵的衣服。 “傅潮,你真的敢射我?!”鹤弯弯被箭矢吓得花容失色,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疯子,“疯子,疯子!” 傅潮只是偏了偏头,“骗本王的代价,你是承受不起的,我的乖弯弯。” 他宠溺又冷血的看着她。 鹤弯弯步步偏移,可那箭矢像是具有魔力一般总是能擦破她一些,是手背是脸颊…… 少女最后跑累瘫了地跌落在角落,光照在男人的身后,将傅潮整个人匿在黑暗里,他手里的弓箭像是审判之矢,让她畏葸退缩。 忽然,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低吟的笑声,冷峻又瘆人。 他放下了手里的弓箭,从马背上跳下来,来到少女的跟前。 逼仄人心的危险让鹤弯弯身子蜷缩成一团,那一箭箭仿若真的要了自己的命,眼前的男人太恐怖了。 第288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4 傅潮修长的手指微蜷勾起少女下颌,看着肮脏的灰尘余落在指尖,他猛地一用力,全掌蜷缩住少女的脖子,往栅栏上压。 “本王最厌背叛和欺骗,可你偏偏占了两条。” 另一只手在拨开她凌乱的发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说,你该怎么办?” 他的音调在徐徐引诱着少女,一手承载温柔,一手试图在压抑着狂躁的怒火。 男人身上散发的阴冷让少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手紧紧地扒着他的手指,想要让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离去。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少女眼尾捎上几抹泪痕,声音抽噎中带着点滴恐惧。 傅潮嗤笑一声,手轻微地桎梏着她的下巴,嘴唇好似快要贴近她的润唇,“本王不仅要得到你,还要颠覆这王朝。” “你不属于他们,那么也不需要他们当执政者了。” 他的唇里好似含着冰块,说出的话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少女情不自禁地将身子蜷缩了一圈。 “放了我吧,傅潮,我害怕……” 可男人却怜惜地擦拭少女脸颊上干涸的泥渍,温声细语:“别害怕,乖孩子,你即将母仪天下,不好吗?” “傅潮,别,别动父皇母后,好不好?!” 少女拉扯住他的手,美眸含着涟漪,眼圈微微泛着勾人心神的粉红晕圈,委屈又可怜。 傅潮爱极了少女求自己的这副模样,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热血只为少女沸腾。 他慢悠悠地掰开少女的柔骨手指,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低沉又欲。 “触犯底线,罪不可恕。”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宛若万箭穿心。 他是不可能原谅这些人的。 太虚假了。 鹤弯弯嫉恶如仇地看着他,手不断朝后摩挲,触碰到尖锐的箭矢,她猛地将箭矢放在脖颈上。 “傅潮,放我走!” 男人墨眸猛地一缩,拧着眉低垂下睫毛,手慢慢地收拢,“胆大了?” “弯弯不是怕死吗?”男人站起身子,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闷笑一声。 他就是居高临下的掌权者,在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爱闹脾气的小玩意儿。 “滚!傅潮,若不是你,我何必沦落至此?!” 傅潮却勾唇一笑,对她的话感到一声耻笑,他摆弄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羽睫下的双眸赫然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你要知道,是你口中所谓的父皇母后,把你送上了‘断头台’。”他将后三个字咬得极重,眼里尽是嘲讽。 “是你的父皇母后让本王看中了你,他们咬定了,本王不会放过你。” 窒息的目光变得有些怜悯,他笑得放浪形骸。 “你说,本王一介下臣,怎能进入后宫,还能与皇后畅谈?” “我傅潮闲云野鹤,怎会一夜之间去边关打仗,还不是你父皇承诺,会将你许配与本王!” 男人身形冷如寒霜,墨眸好似压入黑暗,蔓延危险的触手。 “你说,本王怎会轻易放过你?!” 忽然男人抬头下弯着身子徒手控制住那尖锐的箭头,深邃眼眸泛着血色,如漫天的焰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第289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5 少女隐忍地紧咬下嘴唇,怒目圆睁,涟漪泛滥的凤眸总镶嵌着点点星光,让傅潮心动。 他松了手,拍了拍少女身上的灰尘,再将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伸手蹭着从她脸颊上取下来的污渍,泥灰在指尖散开,他轻笑阵阵。 “什么都往脸上抹,真想烂脸?” 站起身子,目光垂落在她的身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鹤弯弯被他一声冷呵哆嗦地抱紧身子。 “傅潮,滚,你滚!” “我不想看到你,我就差一步就走了,你把我困住要干嘛,我不是云都的公主,我不是!” “你要我,没用的。”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浮现沧桑蹂躏之感,浑身上下只剩下楚楚可怜的双眸,勾心动魄。 傅潮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以往一样,现在如是。 他敛去眼中的晦涩和抑郁,扳动的手指在咯咯作响,似乎下一秒那根根指尖就会飘落在她的脖颈上,让她脖子也如是这般。 “我要你,怎会没用?” 男人轻笑,勾起少女的腰肢,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污渍和血迹,暧昧的嗓音凑近。 “觊觎了几年的小狐狸,怎么会轻易放过?” “鹤弯弯,你太小看我了。” 少女还没来及挣扎,倏然,她的手关节瞬间被他修长的手指掰开,错位的痛疼感让她双眼冒泪花。 “疼……” 少女咬着下嘴唇,苍白的唇硬生生被她的牙磨出一条勾凹下去的线条。 “疼,就别憋着,错了就是错了。” 男人张扬又邪孽,让人忍不住远离。 他将少女抱回府中,将她根根手指系上缠绵悱恻的红色丝带,绾在她的手腕,再缠绕在旁边的床榻木节上。 少女想要用脚踢他,怒目而视:“傅潮,我会诅咒你的,你放了我!” “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不要!” 男人做好一切,手轻轻一碰将她的骨头复位,看着手里剩余的丝带,再垂眼看了一眼被他绑着的少女,唇角微勾。 常年在外的手带着丝丝缠绵的糙感,他抚摸着少女的脖颈。 手指若有若无地摁压她因为激动而冒出的脉络。 “专门为你准备的。” “一辈子都待在本王的身边,不好吗?”他的眼尾捎着邪气,嘴唇在诱惑着少女,“其实,你也出不去了。” 他从来都是胜券在握,更别说对少女的渴望。 “三日后,本王登基之时也是娶你之时,你不必当虚假的公主,而是云都的皇后。” 鹤弯弯根本不敢喘气,她感觉她的脖子被他遏在一旁,只要稍稍一用力,她就会气绝身亡。 “我不愿!” “你敢颠覆皇权,将遭万民唾弃的!” 男人懒得听她废话,眯起眼睛威胁着她:“嘘,该睡觉。” 鹤弯弯瞬间话卡在嗓子眼,幽幽地看着他的身影远离。 她被盖上被子,四肢困在床榻之上。 余晖降落,男人没来看她,反倒是一位嬷嬷,目光傲气又凶。 她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着少女一眼,目光掠过惊艳又镇定下来。 嘴里还不时念叨:“不就一个狐媚子吗?王爷真是糊涂,要掀翻皇权。” “这女人半点都比不上我家韵儿。” “……” 少女自然都收进耳里,唇角半抿。 “吃饭了,老奴喂小姐!”她倒是见鹤弯弯被捆着,趾高气扬地俯视着她。 第290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6 鹤弯弯上下扫了老妇人一眼,衣服华美倒是不像府上的家仆,她垂下眼眸,绷直的嘴唇微微启开。 “你讨厌我?”她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老嬷嬷轻笑一声,趾高气扬地不将她放在眼里底,“那是自然,你要知道,我可是养过当朝公主的。” 她这么一说,少女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散开了迷雾,一丝精光从眼底闪过。 “就是你拐走她的,说什么养?” “你……你在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她大惊失色,喘息未定,连忙将脸转过去,将饭打散在地。 鹤弯弯依稀记得小时候她和云都真正的公主被绑在一起,她窥见了仓库外女人的脸。 “我看到你把她抱走了。”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可是云都公主的救命恩人,你算得了什么,一个低贱异姓王爷的金丝雀?” 她嘲弄地看着少女美艳绝伦的脸颊,手死死地捏着锦帕。 “只要你带我出去,无论生死,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少女侧过脸,冷淡地与她说道。 老嬷嬷思忖半刻,转过身缓慢地捡起地上的碗筷,脸上瞬间换上阿谀奉承的笑容。 “小姐,老奴给您端饭,您不吃就算了倒也不必泼在老奴的身上。” 鹤弯弯抬眸,傅潮的面容映入眼帘,她都吸一口气,她不知道傅潮何时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那些话听入耳中。 跨过门槛,老嬷嬷被矜贵傲世的男人遣散。 傅潮扫了一眼地上的白米粥,手指若有若无地扭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墨眸暗沉,像是陷入泥潭,泛不起任何的波澜。 他不慌不忙地走近少女的床沿,凝视着白皙手腕上被红绳磨出来的红印子。 才将目光移到少女的脸颊上,倏然俯下身子,双指掐着少女的双颊,目光豁然阴鸷冷怕。 清冷的气息就好似他的人一般。 “想跑?” 冷飕飕的话好似与当日城门的场景一模一样,让少女紧蹙柳眉。 “放开我!”少女被他的手指掐得下颌酸,泪花在眼尾打转。 他勾笑一声,冷到了骨子里,“真当本王耳聋?” 他早就在门外站着了。 鹤弯弯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偷听的混蛋,我说得又没错!” 谁知,男人的脸颊猛地靠近少女的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好似都能看到男人脸上细微的毛孔。 “呃!” 少女感觉自己的下巴瞬间脱离,眼泪再也框不住,直愣愣地浸湿在红丝上。 他手指摩挲在少女脱臼的下颌,霎时松手,傲气慵懒地坐在床沿。 傅潮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裳,瞥了一眼少女,勾起了的笑陷入迷雾,“本王知道。” “用不着你说。” “因为,就是本王安排的。” 他笑得很浅,却浮现着鬼厉的邪气。 鹤弯弯惊慌失措地望着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腰肢被他的大掌禁锢,男人低浅的笑在她的耳边徘徊。 “你们被绑架的时候,本王还是朝中武官,可不喜皇帝老儿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儿,顽皮又爱胡闹,我便从贫民窟里找来了你,谋划了一场绑架案。” “你鹤弯弯区区一个无名之辈怎么会被皇帝赏识当了十年的公主?” “都是本王!你该对本王扣头谢恩,而不是做无谓的反抗。”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宛如千刃刀柄插入她的胸口,压得少女喘不过气来。 傅潮眼底星空弥漫倒映着少女失魂的神色,那幅我见犹怜的面容,真让人爱不释手。 他将少女脱臼的下颌掰回正位。 鹤弯弯酸疼得厉害,怒目圆睁,“你凭什么这么做!我不需要你的恩赐。可能当时我也可以回家,我不是贫民窟的野孩子!” 她依稀记得,她被抱走的时候,好像有妇人在呼喊,声音很小,导致她过了这么多年也忘了。 当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好,那妇人的声音又好似回到她的耳中。 男人看着她,“哦?” “是附属国的父母吗?” “那真是完蛋了!”他像魔鬼一样亲吻少女眼尾的泪珠,“本王前不久灭了一国,估计你的父母也死了吧。” 他找过她的亲生父母,可是一旦想到她回到千里之外的国家,他就狠不下心。 占有欲比私念更为旺盛。 所以,他把那个国家给灭了,灭了少女唯一的幻想。 少女腰间一抽,玉佩到了傅潮的手里。 傅潮上下打量着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鹤”姓氏,据他所知,鹤姓在大陆上存在的家族很少,非富即贵。 主要就盘踞在那一个国家。 现在去,不复存在了。 鹤弯弯听到男人丧心病狂的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少女身子不断地挣扎,“你放开我,傅潮!你凭什么这么做!?” 他闲散地勾起笑容,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另一手里的玉佩被他紧紧地遏在手心。 “皇帝给的任务,本王怎能不从?” “而,给予本王的愿望是——娶你。可他不守信用,骗本王。” “不听话的傀儡,不要也罢。”傅潮猩红的眸子隐藏着冲动的情绪。 “乖孩子,我们会成亲的,忘掉找你父母的事情吧,你只能依靠我——傅潮!” 男人紧紧地盯着少女的眼瞳,好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便起身离开。 耳后突然传来少女的怒吼声,声嘶力竭的悲痛感让人心脏抽疼。 “傅潮,奸逆小人!你会不得好死的!” 男人目光倾斜下意识地看了屋内一眼,心逐渐放缓,轻缓地启唇,“比死,那本王早死透了。” “乖乖做新娘,别—折—腾——” 他将后面三个字拉得很长,咬牙切齿地咬噬感带着狠厉,好似一泼冷水洒在愤怒人的身上,彻骨的凉。 第291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7 待在闺阁,被迫不闻窗外事,透光的墙纸都被傅潮派侍卫铺上了灰沉气调的窗纸,房间一片灰暗,只剩下几支燃烧着蜡烛冉冉升起烟云。 奄奄一息新的气流在房间里渡着圈。 鹤弯弯梳着发尖上的头发,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琉璃瞳仁憔悴好似顷刻间能支离破碎,难以拼接。 她最近有点嗜睡,不知道外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嬷嬷来的这几日神情慌张,对她倒是恭敬不少。 她今日来得很晚。 从早到晚,今日就来一次,嬷嬷推门而入,瞥了少女一眼。 神情恍惚,手放下匣子,“小……姐……请用膳。” 鹤弯弯上下打量着她,“出事了?” 嬷嬷听到她的话,嘴角抽搐,赶紧推开匣口端出饭菜。 “没有,没有……” “嬷嬷,平日……你对我没这么恭维。”少女站起身子走到嬷嬷的身边,盯着她身后紧闭的木门。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你又在我的饭菜里下药?” 老嬷嬷胆颤心惊地冒着虚汗,装腔作势地扶着腰肢,“小姐多想了。” 少女倏然越过嬷嬷的身子,门没锁,被她一下推开,周围浓烈呛鼻的血腥味侵扰着她的感官。 灰色的墙纸上琳琅满目的血迹,月色朦胧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在石路上甚至抵着墙边,血肉泛滥,空气都凝聚上了丝丝冷意。 这些侍卫的服装来自——皇宫,皇帝的暗卫。 “小姐还是先进去吧,王爷看到您出来了,老奴会受罚的。” 少女身形颤抖地站在木柱边,猛地冲到她的跟前,“是不是傅潮,他是不是反了?”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反了?!” 老嬷嬷也被少女摇晃地东倒西歪,她赶紧抓住少女的手臂说道:“对,对,反了,王爷确实——反了。” 鹤弯弯看着她,目眦欲裂,“你松开,皇帝呢,皇后呢,被他关押在哪里?!” 见老嬷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少女不顾她的劝阻想要离开院子。 可不到一刻,隐藏在院子的守卫赫然出现在她的跟前,一齐下跪于她。 “请小姐回院!” 少女愣在原地,逮起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傅潮……傅潮人在哪里?!你告诉我!?” “不知。” “滚,放我离开!” 少女余音刚落,一支穿云箭跨越人群赫然射在少女的脚边,吓得她连退几步,身形趔趄。 “在静心院待了这么多天,还不安分?”男人的嗓音雄厚混着倦怠。 他从竹林后的走廊走了过来,身上还是未卸的玄色铠甲,布条染血,浓眉上露着皮开肉绽的伤口,倒让邪气的脸颊带着一丝狠辣和凶恶。 “傅潮!皇帝皇后呢?!”少女急不可耐地询问他。 傅潮丢下手里的弓箭,拍了拍手,看着满手的血痕,冷森森地望着少女。 靠近她,睥睨着她。 炙热又凶狠的嗓音朝少女的面容扑面而来,“鹤弯弯,你是本王的妻子,你该担心的是——我。” 他的手颇带惩罚性地蹂躏她的脸颊。 “别碰我。” 少女被他压着脖子强制性地涂抹,直到血痕染上了她纯白圣洁的脸颊,他才松了手。 “鹤弯弯,我们成亲吧,”他有些虚弱地累在少女的肩膀上,亲昵又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把你的江山夺回来了。” 鹤弯弯不由分说推开他,连手都是苍白病态地颤抖,她卑微地拉着男人的铠甲。 “傅潮,这不是我的,是皇帝皇后的,求求你,还给他们好不好,好不好?” 傅潮抬起头,半眯着眼凝了少女好一会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讽刺的笑意。 冷傲又刺骨。 “鹤弯弯,我是傅潮,不是任何人。” 意思是,只要他看上的东西,怎么会有归还的道理。 “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好不好,求求你,傅潮,我和你成亲……和你成亲……”涟漪泛滥的泪花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在半空中掉落。 男人这才缓和了神情,揉着她的发丝,眼里浮现笑意,“在地牢里,弯弯。但不日便会发配边疆之地。” “好……好……” 最后男人答应在成亲之前让她去看他们,因为成亲前男女方是不可以见面的,可傅潮占有欲控制又强得厉害,恨不得把她日日带在身边。 所以也就允了。 他们搬到了皇宫。 一路走来,好似百姓都不知道这件事,在他们看来退位让贤这是最常见的事情了,更别说为云都打下赫赫战功的异姓王——傅潮。 发配边疆的倒数几个时辰,少女看了老嬷嬷一眼,随即穿上平常的衣物,戴上头纱,带上嬷嬷来到地牢里。 少女被扑面而来的腐臭味引得有些干呕,她来到了最里面的地牢,盯着三位蓬头垢面的人。 “父皇?”少女试探性地开口。 皇帝睁开眼睛望向她,闷笑一声,哭笑不得:“还是被抓到了吗?” 还没等少女说完,在一旁的皇后目光含着冷色,“当初早知道把她许配给傅潮,也不会引来如此恶狼!” “母后,儿臣不想这样,没想到傅潮会颠覆皇权!”鹤弯弯小心翼翼地出声。 “你就是鹤弯弯吗?”坐在一边的少女站起身子,走到她的身边,“当真和宫里的宫女说的一样,有这样的一副好皮囊。” 姜韵脸色苍白,犹如摇摇欲醉的小白花,她目光含泪,恶狠狠盯着鹤弯弯一旁的嬷嬷,“我明明是云都公主,却受尽了一切苦难,还未曾过上一天好日子,就被关押入此。” “他们说,我们要发配到边疆。” “鹤弯弯,我们再交换一次,好不好?”姜韵示意旁边的嬷嬷,“嬷嬷,你觉得呢?” 老嬷嬷也绝对亏欠姜韵,直接背对他们。 鹤弯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将头纱递给她,温和地轻笑:“我愿意的。” “但是,你要知道,傅潮睚眦必报,你也九死一生。”少女看着她。 姜韵不相信她,看了看身后的皇帝皇后,见他们面色如常,眼里却带着一丝裂缝透着震惊和担忧。 她不想死,不想去边疆。 “听母后说,羊肉对你有影响,会长一些奇怪的癣。那这个便麻烦你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肉。 第292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8 这是傅潮给他们的“饯行宴”。 自然有这些。 “嗯。” 皇帝皇后沉默不语,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便让她们自行安排。 一切都是缘分。 边疆,不知道是广袤无垠的草原,还是荒漠求的沙漠……一切都难以预料,生死难知。 姜韵看着那张艳丽的面容染上红点,她咬着下嘴唇,重新戴上头纱,“一会儿记得多喝水。” 服饰更改,鹤弯弯躺在一边,剧痛难忍,脸颊上全是红色的痘,手臂也纷至沓来,看起来更像是“天花”。 看着人影离去,不一会儿侍卫便发现了鹤弯弯满脸脓包,根本看不出她原来的面容,以为是传染疾病。 于是连忙将他们运往边疆的行程提前,这次去边疆不止是他们,有宫里犯事的宫女侍卫以及几十个死刑犯。 少女和皇帝皇后被扔进单独的笼子,毕竟传染源和接触人都要隔离。 还没到驿站,皇后皇帝不忍心看到少女难受,硬生生给衙役磕了几个响头要来了一碗水。 毕竟押送边境的犯人在路上死了也是不错的好归宿。 鹤弯弯朦胧中看到了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后竟然为了一碗水下跪,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脓包上,咸水滴在伤口上,疼得她想一瞬间死去。 可是看到父皇母后如此,她收着眼泪,咬紧牙关。 皇后赶紧给少女喂水,急切担忧的模样与之前的冷漠大相径庭。 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少女的伤口。 “小口喝,孩子。” “母后,你不怪我了吗?”少女抬眸落在憔悴的妇人身上。 她不说话,只是扶着少女的身子,擦拭嘴角渗出的水滴。 蹲在一旁的皇帝看着掠过的景色,叹了一口气,“快到了。” 天色逐渐暗沉,黑云降临,孤寂的冷感麻木不仁地从手脚渗入手心,少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身上的疼痛减了半分,可寒冷增加了数倍。 “咻——”的一声,数万支箭从草丛射出,衙役纷纷倒地,天空也随着箭的迸射而轰轰作响。 血腥暴力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 男人身着白衣,占据这场暴乱的中心点,手势指挥,笑得温柔似清风明月,眼神却带着微微的冷色和寡淡,似乎生死顷刻,对他毫无意义。 少女见过他的。 是那位公子—姜陌河。 “来了。”皇帝浑浊的目色带着点点星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鹤弯弯朦胧之中看着他风度翩翩而来,便昏了过去。 * 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紧张,眼惺忪地睁开,身上的疼痛感减弱。 光芒微微散开,她看到了绣着金丝的衣襟,嘴唇微收。 “原来是公子,救了我们——”少女嗓子有些哑。 “你还记得我?”男人勾唇一笑,蓦然开朗,星光璀璨,他还以为少女不记得他了。 “好生休息吧,其余人我已经安顿下来。” 待人走后,少女木楞地盯着窗口发愣,倏然,一张脸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一刹那的闪现让她身子往后一缩。 女人一脸不屑地望着少女,趾高气扬地玩转手里的扇子,她看了鹤弯弯好一会儿才离开。 待在床榻上的少女手指攥紧,脑海里那一张明艳又刻薄的脸颊让人过目不忘。 这一次的想见,少女以为是面容的过目不忘,谁知道,她才是人间最为险恶的果,她从骨子里受到了她的冷意。 在养病期间,皇帝皇后都未曾来看过她,听说被姜国的皇帝邀请去了宫宴,连开了好几天。 鹤弯弯在屋子里呆着闷,就出门走动走动。 刺耳尖锐的猫声吸引了她,少女追寻声音靠近,在假石后看到了那渗人的一幕。 前几日看到的少女坐在池子边,旁边一脸凶狠的嬷嬷恶狠狠地屠杀一只幼猫,鲜血淋漓,血色在她充满皱褶的脸上纵然。 “小姐,这猫死了。” 姜云摸了摸手里的钗子,站起身一把扼杀在了小猫的脖子上,凶狠的模样让少女后背发凉。 威冷的嗓音带着丝丝的调侃的冷色,“啧,本侯也逮到了一只猫。” 男人揪住她的后脖颈,痞气地依靠在少女的脖颈看着前方的姜云。 姜云闻声而来,一见是那个女人和皇兄待在一起,她的脸骤然冷到了极致。 “皇兄怎么会和一个亡国女人待在一起,也不怕其他人笑话!” 男人一脸邪气,强制地掰过鹤弯弯的脸,就算她不肯,那男人的力道好似要将她的脖子扭掉。 “长得倒不像那对人。”他眼底滑过一丝晦涩。 少女推搡着他的手,苍白的脸颊硬生生被他的手指掐住一圈粉嫩。 “回去吧,别乱跑,不然出了皇弟的宅院,本宫就不客气了。” 鹤弯弯想离开,可他的手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蹙眉,有些恼怒:“既然让小奴回去,为何不松开?” “别出现在姜云的眼前,不然皇弟那个人可保不了你,你到时候,只能来求本宫。”他亲昵暧昧的刮着少女的鼻翼。 姜景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给姜云抛去一记冷眼,“还不滚?” 姜云自小怕太子,就算一母同胞。 她嘟囔一句,可眼神落在逐落的一点,“皇兄,我要弄死她。” 男人凑近少女,匕首落在她的喉咙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声呵斥:“姜云,本宫找了她很久,别动她。” 姜云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被捅破,“知道……我知道了……皇兄……” 直到刀抽离,一身虚汗的她被老嬷嬷扶住,她阴森的望着男人离去,不解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猫。 “皇兄怎么能对我刀剑相向!” “不过是一个消失了十年多的女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她呢!” 她知道一件皇族秘密,十年前,刚被立为太子的姜景,孑然一身独闯兵阵,这是每个姜国男儿该做的事。 最后得到的一件事情便是在贵族新生儿里挑选一个婴儿,是为做姜国太子妃做准备。 可他却在突破兵阵后消失,回来后带回来了一个婴儿,听说是从其他国家里偷来的,还受了重伤…… 第293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9 皇帝皇后来看少女的了,不过脸色冰冷都能掉渣滓,目色圈着怨恨和愤怒。 皇后猛地扇了少女一个巴掌,将她打在地面。 细石擦破她的手掌,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儿臣自知未曾做过出格的事情,母后为何打儿臣?” “你就是个灾星!若不是你,当初傅潮也不会偷偷绑走我们的孩子,你就该死在贫民窟里。” “我就说你为何长得这么一副模样,果然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都是该死的贱人!” 皇后气得牙齿颤抖,得知之前的事情,再加上鹤弯弯的母亲竟然是边疆小国那祸国殃民的妃子。 曾经让整个大陆对她仰慕不已。 就连皇帝也是,怪不得皇帝总溺爱她!她越想越是气急如焚,本以为只是偶然,现在却血淋淋的摆放在她的跟前。 “都是你,若不是你,傅潮怎么会颠覆我朝!我要你死!” 怨恨抵过以往的感情,血色充斥在她的眼眶里,她怒目圆睁,手指上下颠簸,跟着发颤。 鹤弯弯站起身子,我见犹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情绪平和地看着她,“我……当时不知……” “那又如何,你父母都死了,你也该死,你得为我朝那些英烈赔罪!”她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够了!她还是个孩子!”男人站在女人的旁边,牵制她的肩膀。 “孩子?!连傅潮那个魔王都敢勾引的人,怎么会是孩子?!” 女人猛地推开男人,冷哼一声,“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敢情我堂堂一朝皇后养了一个小杂种十年?” “我为了她可以下跪求水,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都瞒着我。” “我要你为奴为婢,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一气呵成,女人便甩袖离去。 鹤弯弯伫立在原地,微动脸颊,抽痛感让她眉宇一皱,唇角微微下滑,目光复杂地望着门口。 “哭了?”俊朗略沉的嗓子有些甸甸然。 少女抬眸便看到了进来的男人,她嘴唇紧抿。 但又觉得于礼不合,收了收神色,淡然道:“这里是二皇子的宅院,太子来错地方了。” 姜景靠近少女,玄色的衣袍衬得他邪魅又冷冽,与傅潮相比,他更偏向于精美。 但太过精美,就是一个恐怖的洋娃娃了。 “不日便会颁发圣旨,”姜景勾着少女的发丝,虽看起来是轻柔地掌控,实际上是他揪着几根母发,那一根根正揪着少女的头皮。 却带着另一只手,亲昵地抚摸着她微红的脸颊。 “若你回到本宫的身边,自会罩着你,否则,你将会被冠上假扮公主名义被卖到市场上,供那些官宦世家择取奴女。” 鹤弯弯皱着眉,抬手扇在他的手上,目光疏远。 “我与你素不相识,自然也听不懂你的意思。” “那也对,当时的你小极了,在我的怀里只会乐呵呵的笑。”他目光远而森冷,“可你就是本宫的,本宫可是——” “——在你的背上刻了符号。”他的手绕到少女的腰上,嘴唇勾起淹没温情的阴鸷,热浪在翻滚。 “刻了符号的小家伙,怎么能忘了我呢?” 鹤弯弯身形哆嗦,一把拿开男人禁锢自己腰上的手,“是你——是你刺的?什么时候?!” 她以为这是她生下来就带来的胎记。 “娇弱的生命,襁褓之中,当时我刻的时候你哭的可大声了。” 他笑得低哑,犹如被污染的清泉,他在给这干净的白纸刻上了属于自己的标记。 鹤弯弯斟酌地望着他,嘴唇抽动,“我和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联系?” “你别骗我了!” 鹤弯弯宁愿不相信这是真相。 她从姜景的眼里看到了和傅潮一般无二的冷寒和侵占之意,骇得有些狰狞。 “怎么会呢?”他痴念地揉着少女的脸颊,“若不是因为你的父母,我早就把你培养成我的太子妃了。” 当时她才待在自己身边三个月而已,就被他们找到要了回去,自己的还被姜王打得遍体鳞伤。 “都怪他们!所以,傅潮在灭那个国家的时候,我偷偷地帮了一点。” 他懒倦地勾起她的脸廓,邪佞又张狂的眼神赤裸裸地张扬着对少女的渴望。 “后来,你又丢了,却被傅潮夺走了,若不是今日,怎么才能看到你?” 姜景漆黑的眼瞳冷箭阵阵,宛如化不开的浓墨。 倒映着少女失神的面容,他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倏然扼住少女的下巴,将她撞在木柱上。 “都忘了一件事了,傅潮,有没有碰过你?” 字字诛心,字字都好似拖着漫长的银线,好似放长线钓大鱼。 少女还没来得及摇头,姜陌河迅速赶了回来,与姜景交手。 “皇兄来这里,甚是不妥。” 姜景冷呵一声,“那又如何,她是本宫的,你不清楚吗,二弟!” “你可是见证了本宫当年对她的爱护。” 姜陌河哑口无言,当年的姜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的主儿,浑身戾气,却对他带回来的小婴儿格外心疼上心。 曾经有一个侍女不小心摔坏了小婴儿的木偶。 姜景就让她整整雕刻了上千个才肯罢休,直到她的手彻底烂了也没雕刻好,才将她扔进土坑给埋了。 好似在外界看来这是一种对她的仁慈,可根本不是,这是一种凌迟手段。 姜景手段多段,不乏冷狠之意。 鹤弯弯制止两人的行为,缓和惊慌的情绪,郑重其事地望着姜景,“委曲求全,不是公主该干的事。” 就算不是云都王朝公主,那也是那个小边国的公主。 “我不会求你。”少女波澜不惊地轻声说道。 “会的。” 笃定的语气和邪气的笑让少女一阵心慌。 待人走后,她后背早已渗出细汗,她看姜陌河担忧的目光。 她抿了唇角,“所以殿下,我是会被丢弃在奴婢笼里吗?” 姜陌河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走吧,我派人送你出宫。” 好似皇权解开了他丑陋的面纱。 他也是争权夺利之人,就算感情上头,但仍旧能被压抑下来。 第294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0 鹤弯弯看着他紧蹙的眉宇好一阵,嘴里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不用了,人各有命。说不定,我还能找到属于我的契机。” 待在这里,拥有逃犯的身份不如丫鬟的身份来得轻松自在,更方便她寻父母。 从他们的口中可以得知,只是灭了那个附属国,还未曾找到她的父母。 “我没法彻底地救你,你一定比我还清楚。”姜陌河看着她,平静的语气和刚刚大相径庭,甚至带上了阴谋气息。 “你想夺——权。” 少女口型对比着,看到他眼里的落寞后,又很是不理解他到底什么意思。 姜陌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离开了。 月下残影。 少女推开窗户,迎着清冷的风,月色朦胧却清冷,她揉着自己有些微肿的脸颊。 “你要为奴为婢,是吗?”姜云来到她的窗前,和当初站立的位置一模一样。 月色倾射在她的后背,姜云从腰边提起一个袋子。 哐当一声,带着金钱的力量砸在窗棂之下。 “奴楼,我一定会买到你的。” 她一定会划破她的脸颊,让她变得犹如疯婆子一般。 “我从未招惹过你——”少女抬眸凝视着她,有些不解,更多的是烦躁。 “我姜云办事还容得你指手画脚?” 姜国公主,怎么会被一个女人夺去一切,人的嫉妒都是从最阴暗的角落开始生长。 一旦触及利益,那嫉妒抵达巅峰,就会变成憎恨和厌恶。 鹤弯弯丢下她的钱包,扫了一眼地上散乱开来的金锭,平淡地回复:“圣旨未下,慌不得。” “你什么意思……” 啪——一声关窗,少女决断了两人的对话通道。 她有些颓丧地蹲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在贯彻着彻骨的寒意,让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不容错过。 圣旨下达—— 假扮友国公主,罪当诛,但因感情深厚,被贬为下等奴婢,发至奴楼,等候王侯将相挑选。 少女褪下华服,摘下首饰,披上了简陋朴素的灰纱,跌跌撞撞地在走廊上行走。 男人遒劲的力道将她桎梏在怀里,阴森森地凝视着那双犹如清潭般的杏眼,“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少女看着他。 “你敢?!”男人惊愕她的回答,可仍旧不肯放弃,偏执地揪住她的脖子,“你只能是本宫的,若是本宫不准,连父皇都忌惮我三分!” “你若敢劫走我,我定咬舌自尽。” 少女毅然决然地看着他,这样的男人太过偏执疯狂,只会断绝她一切的来源。 让她只能依附于他,只能做他的菟丝花,只能困于他的皇宫,做他的金丝雀。 “算了,那便去吧,”他轻笑阵阵,眼底却晕染着一片寒凉的笑意,“本宫会将你买回来。” 鹤弯弯不愿和他争执,门那边已然传来了官兵的催促声。 寒芒似冰丝的目光,犹如针线般将她的四肢拼凑起来,他脑里拼凑一个木偶。 只属于他的木偶,只听他话的木偶。 一路向前,走过偏僻的小道,少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绕过官道,来到了藏匿在官府后的奴楼。 四周都好似死寂般,悄无声息,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都绕道而走。 里面的规格和普通的酒楼差不多,但一踏入地下室,周围冷腥的气息将她死死地裹着,带着阵阵的寒意。 一种向往死亡的寒意。 她被关在女性奴役的地牢里。 这里面女孩儿无一不貌美如花,但都在这里犹如黄花枯瘦苍白病态。 大多数人的身上都积累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何曾几时都是那般的高傲,都被倒刺的鞭子打怕了,也打服了。 洁白的脸庞不染一点灰尘,也在这麻木不仁的人群里被带上了淤泥的“面纱”。 她进入地牢,全程都低着头,挤过人群,来到了角落里,像极了当初替姜韵那般。 幸好她们都被饿晕了,双眼发昏,没看到进来了什么人。 也给她提供了契机。 她先偷偷摸摸地用肮脏的杂草揉乱了自己的发丝,用墙泥将自己的脸涂的丑陋不堪。 奴楼在贩卖前,都会对他们进行专业的培训,要让买主用着放心。 身着紫色衣袍的老嬷嬷看着纸上的名单,啧了一声。 怎么又多了两个。 名字:弯弯 名字:小花 服侍主子,腰要弯得下去,看来很适合干这个,但是上面吩咐了,得对这个女孩儿尊敬,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谁的弯弯?” 鹤弯弯扒拉着嘴角的米粒,本想举手,没成想被后面的人率先举了手。 “我是!”身着白衣的白净小姑娘,声音娇娇的,睫毛微微打颤掩着心慌的情绪。 她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听到了嬷嬷和侍卫的谈话,所以,她要假冒,她不要在这里受苦受累。 她也有胜算,毕竟她比鹤弯弯早来了那么一会儿,没人注意到鹤弯弯。 可是她注意到了,那个漂亮得难以呼吸的少女在掩饰自己的外表。 鹤弯弯本来想反驳,万一是给别人招来的杀身之祸,于是赶紧举手。 “嬷嬷,我才是。” 老嬷嬷一看这肮脏的一身,是从乞丐窝里跑出来的吧。 又看了看后面少女一身洁净的衣裳,连连摇头,好感瞬间全无。 “你是弯弯,鬼信啊?!你是小花吧。” “不……嬷嬷,我真的是弯弯……”鹤弯弯焦急的解释。 “我才是。”小花冷眼看了少女一眼,揪住少女的后腰,压低声音瘪着唇说道,“你不是不想暴露你自己吗,那就憋着!” 嬷嬷看脏兮兮少女脸上一片慌乱后便知晓了,气呼呼的朝鹤弯弯吩咐道。 “小花,今晚,你把他们的碗都给洗了。” “是,嬷嬷。” 少女看到了嬷嬷把那个女孩儿带去了别处,有些担忧,她不知道那个真正的小花在打什么主意。 她被侍卫押送去后厨,一边洗盘子一边看月色,一张脸逐渐与月影重合,挡住了月亮。 第295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1 小花脸上早没了半点温怜,一身华服,白洁的衣服被换上耀眼的红衣,裙摆顺着夜晚的清风不时落在少女洗碗的木盆里。 “你弄脏了我的衣裙。”虽是温柔的嗓音,可上下起伏的语调张扬着她的冷漠。 鹤弯弯抬眸,一眼便知,也不想多说,“离远点,就不脏了。” 可冒充的小花反而挑衅地蹲下身子,她从腰间摸索出一把匕首,赫然持在鹤弯弯的脖子上。 “我很喜欢你的身份,你让给我吧,反正……你不是想让别人不知道你吗?” 佛面鬼心,一点不假。 刀光剑影,月光折射的寒光闪现在她的眼底,浮现一片清冷的神色,反倒在满脸灰尘的脸上铺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你想要的已经到手了,现在,你可以离手了吗?” 那些侍卫为什么不拦住她,那么说明她这个身份的好处真是大啊,还换上了名贵的衣服。 “不,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起码现在我不想死。” “我要在这奴楼生存下去,不要再过以前那样委屈的身份。” “我要你远离这里,我才是弯弯!” 乍现的寒光,手里的匕首步步紧逼。 鹤弯弯冷笑地望着她,手里的碗赫然一丢,唇角勾起,“你想我怎么远离,我听你的。” “死到临头了,还给我笑!”女人一声尖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抽回刀刃一把狠心地插入自己的腹部,“当然,还是以我做诱啊,弯弯。” 说完这句话,她爽快地轻笑,可惜因为伤口的抽痛,她笑得有些恐怖。 因为她的尖叫,门外的侍卫赶紧冲了进来,一看到这样的场面,迅速将她羁押。 牢房里, 这里可比关押奴仆的地方还要腐朽破烂,满屋的血腥和腐臭味,瘆人的气息从脚底直冲脑门,周遭都是那些女人的尖叫声,仿若和小花的声音一模一样。 鹤弯弯被扔进了最后一间牢房里,她可真是衰。 父母没找到一星半点,自己倒是沦落天涯,到处被关。 “你这贱人,你竟然敢行刺弯弯小姐,给我打!”老嬷嬷迅速地带着一帮凶悍的彪汉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木棍。 “嗬……”原来,不受重视的人竟犹如蝼蚁。 那些棍棒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身上,软肉似乎被翻卷,骨骼和木棒传出来的清脆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少女不甘心地站了起来,又被一脚踢在地上,稻草似乎快要戳到她的眼睛。 她闭上眼,有些认命。 “够了!奴楼训练的奴婢可都是给皇亲贵胄挑选的,把她给我送到贩卖奴场上去,不知死活的贱人!”尖锐的声音含着厌恶,一口唾沫好似瞬间能将她湮没。 鹤弯弯手指收紧,扒开撩乱的发丝,盯着她发笑,眼尾的泪珠更像是含着讽刺。 老嬷嬷何时见过这般的场面,恨不得剥了她的皮。 可奴楼有规定,不能出现人命。 鹤弯弯看着老嬷嬷离开,虚脱地倒在一旁,满脸大汗,浑身青肿不堪。 亡国公主,真是带着上天给予的灾厄。 她低低的笑着,倒是引来了一旁牢房一直不出声的背影的注意,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鹤弯弯,闪着精光的眸子富含久违的兴趣。 他的脸颊在黑夜看不清,但足够动人心魄,那是一张比美人还要漂亮的脸颊,精致中带着细微的傲气。 “真是傲气的丫头,求饶的话都不嗑一句。” 少女抬眸望向侧边牢里的高大人影,身形明显是个男人,据她所知,这里好像是专门培训女的奴楼。 “男的?” 男人赫然抬眸,被黑影遮掩的眉眼抬起,他的额前长着一颗夺人心智的美人痣,唇角微微掀开,一身朴素的衣服被他穿得高贵几分。 他只是勾唇一笑,饶有兴趣地望着她,“你倒是挺坚强,被打了这么多棍子。” “……”鹤弯弯见他不回答自己, 她也瞬间对他没了半点兴趣,本来身上就痛。 于是,少女挪动身子移到墙边倒在一边,抱着双臂。 “和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想不想出去?”男人也不气恼,就靠在一边细细地端详着她。 鹤弯弯侧过头,“你能带我走?” 男人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鹤弯弯嘲弄的轻笑一声,上下扫视着自己,再望向他,“我孑然一身,我也没有资本,别和我聊天了,烦。” “我要的不多。你,我要你,你自己便是筹码。” 鹤弯弯感觉眼前的人奇奇怪怪,苍白的唇瓣微微启开:“画地成圆,祝尔长眠。” 鹤弯弯说完一句话,便转过头睡觉,和他聊天真是要命不要钱。 听到这话的男人,脸色犹如暴风雨骤然降临,突然冷了下来,浑身寒意。 眼尾虽上扬着阵阵笑意,可弧度满是冷色和阴鸷,他的手从身侧放在墙边,“咒我死?” 鹤弯弯明显感受到了气压的波动,不情不愿地侧身,懒懒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想和你做交易,所以,也别让我再说一次。” 他仍旧不依不饶,盯着指尖上墙灰,轻轻一吹,“他们很快就来了,奴场可不比奴楼,到时候你伺候的可不是一个人了。” 鹤弯弯不知道他是谁,眼前的人好似从地狱走出来的邪神,上下透着一股子的奸佞和阴森,让人难以相信。 “费尽心思,想和我做交易。你想干嘛?” 男人笑了一声,“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从你踏入奴楼的第一刻起。” 此话一出,鹤弯弯后背一个激灵,那种被密密麻麻犹如蝼蚁般的监控好似将她掩盖,让她瞬间透不过来气。 “你在监视我!” “不,开始啊————可不止我一个人。只是后来我把他们的人都杀了,便只剩下我了。” 他漫不经心地撑着下颌,悠闲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阶下囚所为。 “所以,你到底是谁,弯弯?” 第296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2 “想知道我?”鹤弯弯朝他轻蔑一笑,“下辈子吧,毕竟估计我也快没了。” 侍卫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来到了少女的牢房门前,打开铁锈的锁链,将她拖了起来。 被拖走的那一刻少女蓦然回了头,朝那隐匿在黑暗里的男人勾起唇角。 似乎在那一刻,她没有被这些神秘的疯子所掌控。 可她低估了病娇组的难度,这里的每一个男主都是疯子,单挑一个出来都是令人极其恐怖的存在。 鹤弯弯被运到囚车上面,发丝凌乱,遮掩了她大半的面容,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一双疲惫的杏眼微微地掀开,看着路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对她指指点点。 她慌乱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慰藉。 她本想侧过身子,可前面拉车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鹤弯弯没兴趣,她只期望能到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 “放肆,你知道我家爷是谁吗?”熟悉的吆喝声将少女从惺忪之际拉起。 鹤弯弯陡然望着前面的来者,是云都外出的符号,她心猛地降落海底,警钟大作,她牵扯着身子妄图让他们看不到自己。 “真是叨扰了,可我们奉奴楼命令必须在午时将此女子押到奴场去,麻烦这位爷行行好,帮帮我们吧,若我们不及时押过去,那我们的人头可不保了。” 她听着侍卫的话,祈愿不要发生任何的冲突。 “咻————”明明是猛烈的箭矢射出的声音,却在少女听来如此漫长。 骑在马背上的傅潮不顾这里是姜国,赫然将箭矢射在侍卫的脑门上。 他傅潮从来不是受委屈的主。 鹤弯弯最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们必定会起矛盾。 此箭一出,百姓逃窜,剑拔弩张,双方士兵相互厮杀成一片,傅潮冷眼慵懒地望着一群蝼蚁,胜券在握地整理着手里的弓弩。 傅潮向来只养最精锐的兵,这场冲突很快以他的胜利而结束。 倒下的只有羁押她的侍卫,而他的暗卫毫发无伤。 满地的血腥,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令人心惊的刀剑碰撞声,周遭的热气让少女难以喘息,她坐在囚笼中央,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人躬在角落,嘴唇抿成一条线,任由乱糟糟的头发掩盖自己的脸庞。 “哟,来得挺早。”一声轻佻的嗓音打破了暂时的寂静。 是那牢狱中的男人,此刻的他褪下一身肮脏不堪的衣服,浑身都充斥着贵气和冷傲,那张脸颊在阳光的乍泄下更为深邃。 “人找到了吗?” 傅潮冷着脸,低着眉细细地擦拭着一支箭矢。 元影笑了笑,“你猜,她在哪里?” 他转过身子望着偌大的街道,余眼看着牢笼里缩成一团的人,半眯着眼。 倏然,他的耳尖被尖锐的箭头擦破血液,“啧,傅潮你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你知道的,我向来没有——耐心。” 傅潮只会在至交好友和鹤弯弯跟前才会称作我,但一旦朋友触及到他的占有物,他照样手下不留情面。 “她还在二皇子宫里。” 此话一出,傅潮便策马离开。 大街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 元影靠近囚笼熟练地解开锁链,温柔地整理着少女的头发,“乖孩子,你在怕他还是我呢?” 他眼里的晦涩和探究都快卷成一团浓烈的墨雾。 鹤弯弯抬眸,谨慎地扫视周围的一切后,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你什么意思?” 元影撩拨了一下发丝,薄唇像是被春风染上点点的桃色,他从袖口拿出细小的纸条,打开一看,故作惊讶地出声。 “呀,我都忘记看最近的纸条了,原来——傅潮要找的人到了奴楼啊————” 声音绵长,一寸寸地拉扯着少女的神经。 鹤弯弯咬着下嘴唇,“你想说什么?” “直说吧,我不想和你兜圈子。” 元影也最会兜圈子,处事也是阴险中得胜。 “交易,我要你作为筹码和我交易。”他勾着唇看着眼前的猎物,她似乎不愿意啊,他又继续说道,“宁错杀三千也不放一个,那我还是把你交给傅潮吧。” 鹤弯弯一听猛地拉住男人的衣袖,“我身无分文,我有什么值得你和我交易?” 元影拿出火摺子点燃手里的小纸条,任由滚烫的火焰在手里灼烧。 直到烧灭干净,他才懒懒地将目光放在鹤弯弯的身上,“傅潮感兴趣的,我想,我也会喜欢。” “你是傅潮的什么人,竟然让他找到了我,来查找你的踪迹。” “我元影在江湖上收价可不便宜,比一个奴楼的价值还要贵。” 鹤弯弯看着他眼底的冷炙,扑面而来的纸灰被男人吹了过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疯子。” 鹤弯弯得出来的话。 “你就不怕傅潮报复你?你敢骗他?!”鹤弯弯擦了擦脸上的纸灰,轻笑一声。 元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报复我,这可不好。” “走吧,我的战利品。”他伸出自己的手,以为是救赎,统统都是地狱之手。 * 元影带着她来到了一所偏僻的小院子。 鹤弯弯跟着他走在鹅卵石路上,路过假石,少女走到湖边,看着湖水里的倒影,那是自己。 一头乱糟糟的发型,上面还插着几根残稻草,脸颊上全是干涸的灰尘和泥水,身上也是难以入眼,血迹斑斑。 她的身后出现了元影。 元影黑眸深沉,微微一顿,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说是妖孽也再不未过。 “丑丫头,还看。” 鹤弯弯没理他,就站起身来,转身看着男人,可画面中又多了一个人,是身处在元影身后不远的姜云,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姜云会出现在这里。 “元影哥哥,你把谁带回来了,她好脏。”姜云没了在皇宫里的嚣张跋扈,乖巧依赖地依靠在他的身侧。 元影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勾着笑望着鹤弯弯,“是你未来的嫂嫂。” 姜云甜腻的眼眸赫然变得震惊和厌恶,“元影哥哥,你不是说只会有我吗?” “你要乖,你不乖的话,你一会儿就没了哦~” 耀眼的外貌,俊美的脸庞中挂着温润的笑容,他的目光却幽幽地凝视着姜云。 赤裸裸的威胁和寒意。 那是姜云从未见过的样子,她被吓得蓦然哑住,硬是不敢吭半点儿的声。 第297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3 元影旋过身子挽住少女的腰肢,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污渍,白皙的手指在她的脸庞上揉捏,他的嘴唇顺着诡异的弧度挽起。 “给你的嫂嫂准备热水。” 姜国公主在元影这里彻头彻尾成了一个丫鬟。 姜云愤怒地望着男人,压不住气地朝他吼道:“元影,我可是姜国公主,你要让我为这个贱婢打洗澡水?”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少女,将她推入后面的湖泊当中,趾高气扬地看着湖泊里的水飞溅在他们的衣摆上。 “元影,你不可以负我,你只能是我的,我会是你的妻子!” 她摇晃着男人的衣袖,谁知男人毫不留情地将她扬在一边。 鹤弯弯哪里会想到这姜云会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推她下水,男人厚大的手掌托着她细软的腰肢,将她从湖泊里抱上岸。 将她放在一边,湖水在睫毛上打颤,她咳嗽了两声,便听到不远处姜云的鬼哭狼嚎。 男人步步紧逼,步履沉稳,浑身散发着戾气,卓越风姿。 经过湖水的浸湿,他的脸庞像是镀上了一层朦胧翡丽的色彩。 眸色漆黑暗沉,元影的手掐住了姜云的脖子,粉白的关节因为神经的抽动显得格外具有纹理。 鹤弯弯靠在旁边的石山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猎杀”。 阴鸷的目光,杀人毫不手软,鹤弯弯陷入草丛里的手骤然捏紧,抓住了几颗石头握在掌心。 可姜云到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元影放开了她。 不过厚重的力道降落在那憋紫的脸庞上,“别让我看到你下一次的出格。” “别管你是公主,就算你是皇帝老儿,我也敢弄死你。” 姜云感觉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死亡,她的脖子上是惨不忍睹紫红色的血斑和掐痕。 她颤颤抖抖地蹲在那里,看着恐怖如斯的男人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 元影拿出已经湿透的帕子擦拭着手,慢条斯理地走向鹤弯弯。 漂亮的脸颊微微歪斜下拉,挡住了大片的光色,目光晦涩地在少女身上打量。 他弯下腰肢,用帕子擦拭着少女的脸颊,眼神灼灼,温柔的语气丝毫不减。 “吓着了吧?” 鹤弯弯推开他的帕巾,镇定心神,“没……没有。” 他闷哼一声,语调中若有若无地勾起了丝丝条条的笑意,“嗯?那你抓石头干嘛?!” “弯弯,我可没有傅潮那么好糊弄——” 他俯身靠在少女的肩膀上,手指与少女交合并拢,掏出她手心里的石头。 “你怎么知道?”鹤弯弯疑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脸颊蓦然羞红。 “我怎么不知道?”笑靥如花,宛若毒蛇。 他继续拿着帕巾给少女擦拭脸上肮脏的灰尘和水珠,逐渐露出白皙如凝脂的皮肤,虽然上面带着伤痕,可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五官。 他收拢好帕子,抽出身子,站在少女的跟前,从喉咙里散开一阵低吟的笑。 “傅潮,喜欢的长相,恰好我也喜欢。” “……”鹤弯弯撇开脸,懒得搭理他。 元影不恼地抱起她,“带你疗伤。” * 鹤弯弯在小宅院养伤,最近也不见元影和姜云的身影,但这样也好,遇到了也懒得搭理。 她伤养好之后,利索地爬上后院的瓦房上,看着宅院后面街道的来往。 倏然,她的眼里出现了跟她相差无二面容的少女,她震惊地差点没从房顶滚落下来,但瓦片也划破了她的手腕。 尖锐的刺痛感让她更加紧张那张脸,她看着少女走远。 “下来!” 鹤弯弯一听便知元影的呼唤,转过身子,看到元影面色阴沉的脸颊,她从小梯子走了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 元影眼底有些暗,目光疯批。 他痴迷地勾起少女的右脸颊,阴恻恻的嗓音在少女的耳边响起,“你猜,我最近几天去哪里了?” “不想知道。” “可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他继续说道。 鹤弯弯这才疑惑地盯着那双狐狸眼。 “刚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是我连夜将奴楼里冒充你的人改头换面。”他笑得妖孽,牵起少女的手,“这样,你就只会是我的了。” “傅潮,姜景,姜陌河……这一群废物,只能去争夺冒牌货。” 鹤弯弯被他冰冷无情的目光恐吓地退回手,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你怕我?” 他长得很漂亮,漂亮到随时可以将人演化成阴鸷。 元影掐着少女的手,舌尖抵了抵她手腕上的伤口,吮吸血液的酸疼让少女面容狰狞。 “你放开我!放开……我……”鹤弯弯捶打着他的肩膀,可都无济于事。 她看着血润的伤口变成苍白的模样,少女口舌哽咽,浑身颤栗,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缩。 “你知道傅潮有一位至交好友吗?” 濒临绝境的男人凝视。 鹤弯弯这才想起来当初傅潮还未到边塞的时候,他身边伴有一位遮着面纱的男人,他的目光毫无光色,像是没了活气的死潭。 傅潮后面跟她讲,不要去招惹他,后果自负。 因为他是影暗阁培养出来帝王级别的杀手,用药杀手,精美的面容,温柔的语气,擅长的交易,嗜杀成性。 曾一人杀了一条街的疯子。 元影看着少女不讲话,从清澈漂亮的瞳仁里他看到了震惊和畏惧。 他压着少女的身子抵在树上,轻佻又冷沉。 “应该——想到了吧,弯弯……”他嘴唇勾起骇人的弧度。 鹤弯弯不敢不回答,“你……你……你……是一夜杀了……杀了一街户人家的……人……” 刹那间,想到这里的鹤弯弯腿都软了。 自己的发丝被男人的手指勾起,耳边是阵阵蛊惑人心的温柔语气:“弯弯……你猜……我会杀你吗?” 他半阖着眼。 “影暗阁教我们爱人,就应该挑断爱人四肢的筋。” 挑断人的筋骨,跟一个玩偶又有何区别。 “你敢?!” 鹤弯弯震惊地望着他,全然不顾头皮发丝被抽动的痛感。 第298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4 少女怒目圆睁地仇视着恶劣的疯子,他像极了温柔却阴暗到骨子里的疯子。 “你怎么好意思说爱我?!” 男人脸色屯然暗沉,手指陷入少女酡红的脸颊,“我怎么不爱你,我元影可从未主动救过人,从未主动照料一个女人。” “我还花了毕生心血去给一个人改头换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呀,弯弯!?” 鹤弯弯看到不远处的姜云,拼命地挣脱开他的手,跑到姜云身后。 姜云从气愤到震惊看到眼前的鹤弯弯,她不是被姜景带回宫里了,这个人又是谁。 “你是谁?!”姜云不可置信地望着鹤弯弯那张脸。 “我……我是小花……”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你……你就是元影哥哥带回的那个女人?!”姜云阴森森地上下打量审视鹤弯弯。 鹤弯弯半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步步紧逼,“我不想做他的妻,你帮我,你不是喜欢他吗?” 姜云看着不远处的元影,“可以。” “我这里有蒙汗药,你一会儿下在他的茶里就行。” 她把药包塞进少女的袖口,勾着笑跑向元影。 “元影哥哥,我知道错了,你这几天对我爱搭不理,我要伤心死了。”娇声娇气的声音听得元影心烦。 他猛地推开姜云,勾着残酷的笑意,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何时对你理睬了?” 姜云是因为在街上对元影这样漂亮的男人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元影很少理她。 她的到来倒是让外界对他这里减少了警惕。 姜云梨花带雨地看着男人,“元影,我都在你身边一年了,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滚!” 元影马不停蹄地揪住鹤弯弯的后脖颈,将她摁在自己的怀里,“弯弯这是想跑到哪里去呢?” “我以为你很聪明。毕竟,你根本逃不掉。” 鹤弯弯的脸颊上传递着阵阵暧昧的气流,吹到在耳边,引得她神经紧绷。 “…………” “我没想逃,你想多了。”鹤弯弯垂下睫毛。 “撒谎——” 男人却笑得放浪形骸,嘴唇勾起,手从她的袖口掏出一叠药包,熟悉的味道让他眉头紧锁。 “谁给你?” “是姜云?” “她真是为我们助兴,是个好孩子。”他转头阴冷地扫了地上的姜云一眼。 鹤弯弯就知道藏不住,于是从药包里拿了一点放在她的手帕里。 可男人刚刚说的是——助兴?! “什么意思?!”鹤弯弯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的姜云。 “助兴是什么意思?!不是蒙汗药吗??”鹤弯弯想要夺过他手里的药包,可她根本拿不掉他手里的东西。 她从他的怀里挣脱跑到姜云的身边。 鹤弯弯怒不可遏地望着地上的姜云,“你不是和我说是蒙汗药吗,他说的助兴是什么意思?!” 姜云畏惧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元影,手指颤抖地扶着身子。 “我不知道……” “又不是我给你的,你问我干嘛?!” “我要走了。” 少女拽着姜云不让走,她怎么就相信了姜云这个坏女人。 这药是想着给她自己谋福利,但男人发现了,就是给鹤弯弯遭罪了。 姜云趁着少女走神之际,快速地跑走了,远离是非之地。 鹤弯弯看着男人步步紧逼,嘴里的笑意愈加强烈,她害怕地在院子跑。 元影喜欢这样追逐猎物的感觉,他歪着头看着鹤弯弯慌忙地乱窜,眉眼弯弯。 鹤弯弯锁着门,躲在房间里。 呼吸困难地交织,她抵着门。 可就算是隔着门,她依旧能感受到那阴森的气息,她抬头往上看。 轰然——— “啊——” 那是一双黑到极致的眼睛,阴冷的眸色染着垂危的笑意,危险又胆寒。 他用手指捅破了两个洞,居高临下地从两个洞口盯着自己的猎物。 “出来,弯弯——” 鹤弯弯赶紧把中央的桌子推到门后,她想要抵住门,不让这个人进来。 “抵住门了啊,弯弯——”他笑得有毛骨悚然。 “那你——可要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哦——” 鹤弯弯不知道男人嘴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还是在床边躲了起来,逐渐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周围的空气开始沉闷起来,烟雾从门口开始渗入,缭绕在空中,烟熏的气息在屋子里开始蔓延生长,侵略每一寸清新的空气。 她看着门口燃起了大火,好似周围都开始变得滚烫,她蜷缩着身子。 “疯子……疯子……”少女的嗓音逐渐低哑,眼泪垂落在手背上,目光尽数是无奈又绝望。 他用要烧了这房屋。 大火很快湮没了大门,男人慢条斯理地进入冒烟的大门,一身白衣,却像是恶魔入侵。 鹤弯弯看着男人步步紧逼床边,她用被子尽量盖着自己。 被子被抽掉,元影玩味儿地看着少女,猩红的眸子藏着病态的笑意。 男人弯下腰肢,勾起少女的脸颊。 “怎么办,弯弯,我又赢了。” “滚啊……元影……你怎么阴魂不散……”鹤弯弯破口大骂,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我见犹怜。 她不满地捶打着他的身子,用头上的金簪插入男人的右肩膀,鲜血涌现瞬间浸染白衣。 少女不知所措地抽回手,有些畏惧又有些坚定地看着男人的神情。 只见元影不慌不忙地扫了侧边肩膀一眼,手指摩挲着金簪。 随即不顾酸疼的地抽回,墨眸看着上面的鲜血,他低声发笑。 “刺我?” “你完了,弯弯……”男人晦涩的眸子顿时暴虐之气升起,赤裸裸的癫狂。 他掐着少女的下颌,逼着她吃下那一包姜云带来的药粉,干燥的粉末有不少因为呛而扬在少女的脸庞上。 干涩的粉末难以下咽。 男人见状挽着少女的手腕,勾着她的腰肢,薄唇贴在少女的唇边。 舌尖翻滚。 势必要让少女将干碎的粉末咽下去。 鹤弯弯呜咽地哭着,恼羞成怒地捶打男人的背脊,“元……影……不要……” 第299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5 腰肢被骨节分明的手缠绕在手心,炙热滚烫的温度传递在她的皮肤上透露。 元影将少女拐去了另一个房间,毕竟那间房屋被男人烧得残破不堪。 药效在快速发作。 鹤弯弯感受到浑身燃烧,像是被大火吞噬,眼前虚妄的世界似乎在重叠扑闪。 她被元影挟在床沿,她脸色酡红,炫丽蜜意的红晕在散发着蛊惑,她无力地靠在床沿。 元影看着鹤弯弯,手逐渐落在她的衣衫上,邪气十足的笑意在嘴唇徘徊。 “助兴的药,已经散发在弯弯的体内。” 鹤弯弯凭着最后的意识抗拒着男人的靠近,手抵着床沿,颤颤巍巍地去取下一侧的簪子,顺滑的发丝随之铺散开来。 凌乱的发丝有意无意地勾着少女的轮廓。 “元影……元影……带我去医馆,好不好?”少女讨好地看着他。 元影掐着少女的下颌,左右打量,“我不带你去,你又想杀我?” “滚!”鹤弯弯见他一脸痞气的笑意,瞬间没了刚才的软弱。 一支箭猝不及防地飞云而来,射在元影的肩膀上。 少女眩晕中看着远处站在门口高大威猛的男人,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的戾气。 鹤弯弯眼眸瞬间收拢回神,摇晃着元影的手,祈求呜咽地出声,将自己的声音压到低端。 “带我走……带我走……我答应和你的交易!” 元影用手擦拭着少女的唇角,将刚刚从她手里拿走的簪子放回她的手里。 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女情迷意乱的面容,他轻轻地啧了一声,咬了一口少女的下耳垂。 “晚了,他来了。” 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脚踹在一边。 傅潮目色晦涩地看着坐在床沿面色潮红的少女,一记冷眼看着地上的元影。 鹤弯弯的脖子瞬间收紧,呼吸紧促,只手就能将她提起,她眼白泛滥,原本呼吸急促此刻瞬间紊乱。 “你和他一同骗我?” 傅潮最厌背叛,清冷邪气的面容渗透着丝丝的戾气。 “傅潮,掐坏了,我可就要了。”元影从地上站了起来,拔出肩膀上的箭,尖锐的箭口正对傅潮的喉结。 傅潮低吟地轻笑,凝视着鹤弯弯,一手直直地擒住那箭口,语气恶劣地朝少女袭来。 “鹤弯弯,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本是欢欢喜喜准备成亲事宜,却发现人去楼空,才知道她与真正的公主调换,而那个女人也跑得不知踪迹。 男人转身含笑盯着元影,“你敢背着我偷藏她!” 元影无辜地丢下箭矢,半眯着眼,看着男人,“我不是给你又造了一个吗,你应该感谢我。” 傅潮说到这里就来气,一脚踹在元影的身上,“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觉得我会认不出来她?” 若不是姜云那个蠢货跑到姜景告状,再加上那个女人行为举止扭扭捏捏,没半点大方。 他们还不知道人还在这里。 姜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从傅潮手里夺走鹤弯弯,摸着少女的脉搏,冷森森地看着她的脸色和脖子上的勒痕。 “你给她喂药了?” 元影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物,朝他们勾唇一笑,像是黄昏边沿挑逗众人的鬼厉,“她不愿和你们走,她喜欢我。” “把她给我,不然,我们都出不去这个宅院。” 鹤弯弯身体百般难受,抗拒姜景的接近,她的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呼吸缠绵又娇气:“放开我,我……我……” 姜景眸色沉沉地凝视着少女,手掐住少女的右手腕,几乎要将她的关节捏碎,“你心甘情愿?” 元影不顾伤口快速地来到少女的身边拍开他的手,收了收眸色,迸射出一记冷冽。 “你弄疼她了。” 傅潮站在一边,扫视着他们,目光落在少女的下嘴唇,几乎被小巧的牙尖咬得苍白无色,直勾勾地逼出一条勒痕。 鹤弯弯趁着自己最后的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腕,“元影,求……求你……带我走!” 几乎是痛感在支撑着少女。 元影的手指细细的描绘着她的脸颊,眼眸却在三人之间游走,嘴里浮现苦涩又有些癫狂的笑意。 将那张迷人的面庞显得更为明显。 “弯弯,我们好像达成共识了。” 他声音犹如涓涓细流吐露,在少女看来却好似惊天浪涛,犹如洪水猛兽,祸之不及。 鹤弯弯脑子里的一根弦崩然断裂开来,颓然倒地,撒开了男人的手。 “你骗我……你……骗我……”少女的胳膊抽出禁锢,倒在门槛,瘦弱的背脊猛烈地抽搐。 她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嘴里不断地传出呜咽的余音,娇声娇气,缠绵悱恻。 傅潮蹲下身子,异常柔和地抱起少女的手,“乖孩子,待在我们身边。” “那些欺负你的,我统统都让他们死于刀剑之下,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姜景也从一旁蹲了下来。 鹤弯弯朦胧之中看着元影病态的笑意,还有那些恶鬼的贪婪,直到目光下移。 她看到了挂在男人腰间的玉佩,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把我……我的玉佩……还给我……” 手里藏着的簪子猝不及防地插入男人的腰腹,她恶狠狠地看着傅潮。 “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傅潮吃痛地倒抽一口气,黑眸压抑着浓烈的情绪,拔出簪子丢弃在一边,“这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情。” 一群饿狼虎视眈眈,少女此刻衣裙缭乱,胸口春光无限。可她不知。 傅潮抱起少女的腰肢,掀开帷幕,径直地走进内室。 “傅潮……我会恨死你的……混蛋……” 最后由元影收尾,他关上了门,拉上帷帐,倚靠在柱子边沿。 “好戏开场了。” 他立即收敛了快要溢出来的幽暗,走到床沿抬手轻抚着鹤弯弯满脸羞红的脸颊,手势带着占有欲的揉捏,眼里满是病态的算计。 “弯弯,我们终会相见,我们……将一直都在……” 那样的话,只覆在少女的耳侧诉说。 仍由红烛燃灭,对影成四人,伴随着星辰陨灭。 第300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6 昼夜交替。 连夜的昏睡,少女几乎陷入了无限的梦魇。 梦里,无数个触手在向她招手,她在小路上奔跑,可怎么都跑不掉,那些触手像是在挑逗她,又在抓捕她,又在俯视睥睨着她,又在仰视祈求她…… 黑色的天空,血色中漫着阵阵铁锈味道。 一边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一边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都藏在朦胧的黑色雾色当中,看不清他们的脸颊,连高高在上的神明都盖上了神秘的面纱。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嘴角都朝着少女微微勾起唇角。 轰然—— 少女从梦魇中挣脱,背脊上尽是密密麻麻的虚汗,发丝湿润,她想撩开发丝。 可一看到被咬得满是伤痕的手顿时呆住,她看着房间阴暗的氛围,那种梦境的压抑瞬间湮没了她的神智,封尘在脑海空间里的记忆好似在隐隐约约地在召唤着她。 【二级天鹅系统警报提示:再次开启封尘功能】 【空间里的小鹅看着那些犹如电影片段的记忆碎片,像是索命咒般,碎片里的男人好似一个疯子,是鬼狱,也是高高在上的……】 鹤弯弯深呼了一口气,才慢慢将自己的状态调理过来。 可身体上的疼痛明显告诉了那晚的发生的事情,此刻让她满脸羞愤。 那些人是怎么可以做到这样? 元影推门而入,站在她的床沿,正想着伸手去触碰她脸上的伤口,那是姜景那个疯子留下来的。 “醒了?” 鹤弯弯懒倦地拍掉男人的手,嗓子也跟打了仗一般萎靡不振:“滚,骗子——” 元影摊开手,嘲弄地看着空落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在压抑着浓烈又强烈的情绪:“我怎么骗你了,弯弯可不要乱说话。” “要不然,我看弯弯也不要说话了。” 他慢慢地俯身坐在床沿上,不顾少女刚才强烈的反抗,手指尖缠绕着少女的青丝,他放在鼻尖轻嗅,温柔的眸色像是餍足的野兽。 漂亮的皮囊下都是一架瘆人的恶鬼骨头。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你这不是……在骗我吗?”少女虚弱地回答,浑身充斥着怒气,她痛恨男人。 元影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正眼瞧着鹤弯弯,手指从青丝转移到她的手腕上,从袖口拿出玉佩放在鹤弯弯的手心。 “一切都是宿命!”他玩味地笑看着,薄唇淡淡地飘出一句话,“弯弯不是想找你的父母吗,我告诉你,他们还在那个小国,没有死。” 鹤弯弯扫了一眼熟悉的玉佩,审视眼前神情不定的疯子。 “你怎么会得到玉佩?” “自然是偷来的。” “因为弯弯不是知道吗,傅潮不会把玉佩给你。”元影的脸部被灰暗镀上一层血红的阴霾,目光温润泛滥,像是薄情散发冷色的狐狸。 少女面色惨淡,她越过元影的身侧,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潮和姜景,手上的玉佩根本来不及收回。 却被元影掐住手腕,那只手握着玉佩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鹤弯弯惊愕不可置信地仰视着轻笑着的元影,他眼眸深处涌动着几分病态的暗芒,少女只能听到男人微弱的嗓音,小得只能由她一个人听到。 “弯弯,接东西可以藏好哦~” 他就是故意的。 鹤弯弯视线放在浑身散发着阴鸷气息的男人步步靠近床沿。 “元影!你这个疯子?!”鹤弯弯脸色发青,怒目圆睁,气得她牙齿哆嗦,浑身发麻。 她被男人算计在内。 “瞧,弯弯还是想找父母,她还是不要我们,啧,真难办~” 元影又拿回了玉佩,唇角露出嘲讽的意味。 “不是我,是……元影……你混蛋……元影!” “弯弯还怪到我身上了,我明明和他们一样同样希望你呆在我们的身边。”他收回了玩味儿的笑意,瞬间肃穆冷漠,“所以,我们怎么会放过你呢,还把——玉佩给你。” 姜景接过玉佩,一脸阴鸷地望着鹤弯弯,可话是对傅潮说的,“我不是和你讲过,把玉佩毁掉吗?” “你留着它干嘛,如不是这破玉佩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傅潮夺走姜景拽着的玉佩,上下打量着,随即将目光沉落在少女的身上。 “傅潮……不要毁掉……不要毁掉……求求你!”撑着残颓的身子,浑身都没一点劲儿,她犹如珍珠般的泪珠落在被褥上,手紧张地攥紧被褥。 姜景有些恼怒地蹲下身子,指腹摩挲着她的眼泪,“哭什么?哭我们能不该困着你,妨碍你找你的父母吗?” “没有……没有……姜景,我愿意在你身边,求求你们,别毁掉……” 她强压着眼眶里的泪水,喉咙像是被鱼刺卡着哽得难受,几乎快要呕出来,眼睛被雾气遮掩。 元影在一旁煽风点火,撑着下颌细细地端详着少女落败的模样,好似将她拉下神坛。 “弯弯难道就不想你的亲生父母吗,毕竟你们两个人可是灭了她的国家。”元影嘲笑地在其余两个男人身上扫视。 傅潮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缓了半刻,走到鹤弯弯的跟前,“乖孩子,既然想留在我们身边,那玉佩在与不在,都不存在了,对吗?” 元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操作,眼里的精光稍纵即逝。 鹤弯弯拉住傅潮的手,发丝凌乱,星眸被浸满了眼泪,晶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傅潮,傅潮……我不讨厌你了,求求你,真不是我拿的……求求你别毁掉她。” 可傅潮抽回了手臂,满脸冷冽地走到一边,朝地面一甩,那精巧玲珑的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雾,神情震惊而受伤,难以言喻地凝视着地面的地上破碎的玉佩。 “不是我……拿的……为什么要摔坏……” 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是都不愿意少女离去,这枚玉佩便是心头大患。 元影弯着腰,慢悠悠地拿出手帕给少女擦拭眼泪,眼里迸射得逞的笑意,“弯弯其实心里不是知道,他们不是不信你,是因为早有预谋……” 正人君子最为阴险。 鹤弯弯恶狠狠地看着罪魁祸首元影。 第301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7 姜景也不是傻子掰开元影落在鹤弯弯的脸颊上的手,恶意横生地扫了男人一眼,“就你事儿多。” 元影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男人,“说得好像你有多高尚一样。” 他俯身揉捏着姜景的胳膊,声音小得犹如苍蝇般,“我们不是都期待这样的局面吗?” “你敢说,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我和傅潮?” “一个是江湖上颇具威名的杀手,一个是云都现任皇帝,姜景,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别给我在这时候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说话的时候充斥着凶狠的气息,抽身而退,嘴角却镶满了摄人心魄的笑意。 “元影——”姜景几乎咬牙切齿。 “别在这里和我发脾气,弯弯看见了,可不好~”他的嘴里漫着轻佻的语气,精致的眉眼捎着丝丝的寒冰。 姜景顿时黑了脸,“元影——” “叫我也没用,按理来说,我和傅潮是挚友,你区区一个姜国太子怎么敢在我的面前叫嚣?!” 鹤弯弯懒得看他们在这里虚情假意,她的床沿多了玉佩的碎片,是元影捡起来。 少女将碎成渣渣的玉佩扬在地面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听你们的废话。” 鹤弯弯眉宇紧锁,恨不得眼前的人赶紧消失。 “散了吧,毕竟——还有更多有趣的等着弯弯呢~”元影眼里卷起轻佻的笑意,朝姜景轻笑。 至于傅潮摔了玉佩之后黑着脸离开了,这个罪人让他当了,他自然心里不好受。 空寂的房间空荡荡,似乎空气都在一处徘徊。 目光定格梳妆台,上面是支离破碎的玉佩,少女掀开被褥,走到梳妆台前,视线荡漾摇晃,嘴唇抿成一条线。 泛黄的铜镜之下,少女的面容被渲染上了几分晦涩和暗淡,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木梳整理着的发丝。 拢起玉佩,拿出手帕放好这一切。 她穿好衣服出了门,清冷猎爽的月刃毫不意外地射在她的脸庞上,几分病弱,几分病态。 她走在湖边,那是她曾经掉入的湖泊,眸色逐渐暗沉,她从袖口拿出帕子,将破碎的玉佩碎片洒在湖泊里。 “疯了?”傅潮一直担心少女的精神状态,声音有些哑。 虽然他心里不愿,可是为了限制少女,他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办法。 这就是一场强者对弱者的囚笼。 “傅潮,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些话?!” 鹤弯弯知道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也毫不意外是傅潮,少女眼神在月色下破碎般迷离又充斥着恨意。 “弯弯,对不起……”一字一句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听得格外生硬。 鹤弯弯转身咬住男人的臂膀,“傅潮!我那时求你……求你……你为什么不听?!” “在这里说什么道歉的话,你们都是伪君子!”少女感受到牙尖的血腥,推搡开男人,满脸恨意地看着他。 她以为皇帝皇后对她放松又疏离是纵容和娇宠,谁知道她不是他们的女儿,是傅潮,一切都是这位始作俑者惹出来的祸。 现在他连亲生父母唯一的玉佩都收缴,昨日也连同着希冀而破碎丢弃。 “好了吗?”傅潮缓了声,低垂着眸子看着少女。 鹤弯弯捶打着傅潮,梨花带雨,“傅潮,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本是自由的,不是……不是你们的笼中鸟……” 傅潮听到少女要离开自己,瞬间眼眶圈红,眼尾糜烂的残色在隐隐约约显着男人的不忍。 他大掌圈住少女的腰肢,“想知道离开的下场吗?” 还未少女的反应过来,她就被傅潮抱了起来,走到了逼仄黑暗的通道。 一路向下,灯火萎靡,深邃的甬道透着渗人的冷意,里面女人的惨叫声四起。 少女被傅潮摁压在黑暗里。 里面的密室呈现圆形,中间木架上绑着和她样貌一般无二的女孩儿,面色苍白病态,只剩下身上的血肉横飞,血液沾染了她的脸颊,看起来落魄不堪。 元影坐在一边,蒙着面纱的暗卫一遍遍地抽打着她。 那一鞭子力道极重,好似要将她的皮肉给破裂开来。 鹤弯弯的唇被手掌紧紧地桎梏,血腥的场面让她目瞪口呆,像是尸体在被鞭子翻滚,像是烹饪上的沸腾翻卷。 那纵横的眼泪难以抑制,她想要掰开傅潮的手,可好似毫无作用,她整个人被禁锢在他的怀里。 “这就是下场……” “虽然没逃,但是她是假的还敢冒充你,你说该不该死?!”傅潮的语气颇为邪气,冷漠地看着这一惨淡的模样。 鹤弯弯眼睁睁地望着傅潮,又看向元影,他们邪恶的面容在那一刻融合。 魔鬼的笑容在涅盘重生,张牙舞爪地彰显着鬼灭的真谛。 里面充斥着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和吼叫,连绵不断。 那暗卫用细长的刀刃在剥开少女的脸颊,那一层虚伪的替代品似乎也在顷刻间没了气息。 鲜血淋漓的脸皮在刀片上,顺滑地从刀刃下掉在地上,重物的滑落扬起阵阵灰尘。 而被剥开脸皮的人骨似乎早已支撑不起她的面容,只剩下突兀的眼球泛白,她狰狞地望着。 而始作俑者——元影却好整以暇地“欣赏”这一切,面对如此残酷血腥的“刑场”,他嘴角更多刮着嗜血的冷漠和疏离。 傅潮看到少女眸中星光逐渐垂落,他的手缓缓卸下,“别怕——” “你们这群疯子!”鹤弯弯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他们的手上香消玉殒。 “你就没有任何的愧疚心吗?她没有惹你们,没有惹你们任何人,那张脸不也是由他弄的的吗?!” 傅潮眸色沉沉,擦去少女眼角的泪珠,脸颊亲昵地触碰着少女的腮帮。 “所以,他才会更加厌恶。” “本来是愚弄我们的玩意儿,现在没用了,自然狠心千百倍。” “原来是弯弯啊~”元影从暗处走来,手里擒着那张人脸肉皮,赤裸裸地展现在少女的跟前。 “呕——” 剧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咙,人肉脸皮好似与她休戚相关。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被剥开,强烈的刺激感在一股脑儿地冲击着她的胃。 “元影,你个怪物——”少女一声惨痛的嘶吟,她晕倒过去。 隐匿在黑暗里的姜景将她抱入怀里,眉眼轻佻:“你们吓到我的弯弯了——” 元影和傅潮相视一笑,傅潮贪婪地伸出手去抚摸少女眼角的泪珠,“她不害怕的话,会跑的更快的。” 元影眉眼间的隐晦散开,多了一层旖旎的笑色,跟着说道:“让她提前看到结果不好吗,非要我到时候断了她的筋骨?” “再说了,我们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不然,傅潮带她来干嘛?!” “恶人还得我来做啊,真可怜啊你们,弯弯只好痛恨我了。” 元影一字一句地说着,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人脸皮丢弃在地上。 坏人便由他来当吧,谁让他来得更晚,还弄不过另外两个人,随便两个联盟,第三个人都招架不住。 人皮面具也没随意丢掉,被元影重新捡了起来,在月色下的湖泊旁边冲洗干净。 渗人的人肉在他的手里反复揉搓。 姜云本来想偷偷过来看他们如何了,结果便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五雷轰顶,浑身像是被钉子钉在一处,难以撼动。 朦胧感,却给男人增添了格外的阴森。 “你在干嘛,元影……哥哥……”姜云的声线格外地颤抖,在一条线面上下颠簸。 元影转过头望着少女,嘴里抿着诡异的笑,手举起那被洗得发白的人脸皮,“你说呢?” 姜云看到那张与鹤弯弯相似无几的脸皮,瞬间脸色煞白。 “你……把……把她的脸……给剥了?!” 元影没说话,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扫视姜云那张脸。 吓得姜云毛骨悚然,赶紧又跑了。 姜景从身后进来,平淡地盯着他手里的人皮,可语气颇为愠怒:“不知道换锁?!” “你有闲情?” “我可没有,我还要洗人皮面具吓弯弯呢……”元影轻呵一声。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门开着,只有姜云会进来,她本就是一枚棋子,可有可无,要不是她,说不定他还不会再次遇到弯弯呢。 姜景被元影的神情吓得一骇,冷声道:“你真是有病……” “吓死了,你就完了。” “我可不会像你做事——没分寸。” 听完元影的滔滔不绝,姜景转身就走:“你倒是挺幽默。” “…………” 陷入昏迷的少女被傅潮带回屋里,他又急匆匆地跑到湖泊边。 湖泊早已渲染上了人皮流下来的血液,血丝在与湖泊开始混合。 元影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将干净柔嫩的脸皮盖在了傅潮的脸颊上,恶作剧恶意满满。 待取下来的时候,傅潮整张脸都是黑的。 “元影!” 元影收好人皮脸,“我只是试试手感,你急什么?” “你来湖边来找什么?” 第302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8 “玉佩——”元影笑了笑,“你真是痴情——” “识相点,把她家人直接带过来,不就好了吗?” 元影站在月色之下,手温柔地抚摸着人脸皮,好似鹤弯弯就站在他的跟前。 “都不去,那我勉为其难地帮帮弯弯吧……”他唇边噙着的笑意犹如地狱火焰燃烧。 * 翌日, 鹤弯弯再一次从噩梦中挣脱束缚。 “你把他们带来干嘛?!”姜景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语气格外狰狞,恨不得掐死元影。 “怎么了,你心虚?!”元影手里的折扇拍了拍姜景的胸脯,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傅潮。 “不敢做的事情,我来帮你们实现不好吗?” “让弯弯的父母和她待在这里,就不会离开了。” 元影继续说着。 傅潮才缓缓开腔,半眯着眼:“我不是把他们藏起来了,你怎么找到的?!” “傅潮,我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散了吧,昨天你们吓到我的小弯弯了,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鹤弯弯推开了门,看着他们一场好戏,来源于元影的推动。 “你们又在玩什么把戏?” 元影讨好地上前,撩开少女一边的发丝,“弯弯,我找到你的父母了。” “我拿什么相信你,你太会骗人了,元影。”鹤弯弯谨慎地看着男人,眼前的人就是个疯子。 像是含苞待放的恶之花。 “弯弯你竟然不信我了。”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少女淡漠的面容,心里好像万根针在穿刺着心窝。 “又是救我,又是玉佩,现在又是我的父母。” 元影摆了摆手,掀开慵懒的眼皮,卷起阵阵的波澜,手里的折扇刹那间转换成一排的银针,它们正对着少女的脸颊。 “弯弯,有时候,就该信我的话,不然,有些东西会失去的。” 他压低嗓音,在少女的耳侧低吟:“比如,他们两个人现在心里说不准估摸着让你的父母在意外中死亡。” “元影,再骗我的话,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话音娓娓道来,惹得元影眉梢一挑,漫不经心地凝视着远处的山峦。 “骗你的话,我也会死的,弯弯。”他缠绵的话语像是装满了视死如归的爱意,让人畏惧让人后怕。 他掐着鹤弯弯的腰肢,咬着少女的下耳垂说道:“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杀了另外两个人,好不好?” 他的声线像是幽灵,又小又邪气,难以被旁人听见。 鹤弯弯柳眉紧锁,盯着元影,娇媚一笑俯在男人的肩膀上,视线落在另外两个黑着脸的男人身上。 “元影,骗我的话,我们一起去死吧。” 元影反笑不怒,手里的折扇收起机关,手温柔地摩挲着少女的耳侧,“好的。”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姜景脸色青紫,拽着少女的身子往自己的身边带。 鹤弯弯这才抬起头看着姜景,“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父母,真的来了?” “嗯。” 傅潮站在一旁,低垂着眸子,语气担忧:“弯弯别去,你会被吓到的。” “带我去,带我去,行不行?!” 府邸一处宅院,空气清新,却翩然带着一股死气。 鹤弯弯推开门,就看到一位佝偻着背的女人依靠着床头,背对着自己,发丝青白交替,白色的身影偏然带着丝丝的愁绪和死寂。 “娘亲?!” 里面的人不说话。 鹤弯弯再次靠近,那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香气呛得她鼻子抽疼,有点难受。 少女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一张人脸皮面具从那妇人的脸上滑落在少女的脚边。 鹤弯弯颤颤巍巍地弯着腰捡起来,拧着眉将人皮翻了过来,那张人脸皮赫然是那张与她外貌相似无几的人脸。 真实的触感让她猝不及防地软了腿跌倒在地面上。 那张脸也因为人脸皮的滑落,骨架转了过来,那是一架虚无的骷髅,好似骨头支撑不住,瞬间在她的面前崩塌散乱一地。 猛烈的异味让她面容煞白失色。 “骨……骨头……人脸?” 鹤弯弯转过身子怒不可遏地看着元影,“你什么意思,不是找到我的父母了吗,怎么会这样?!” 少女气冲冲地揪着男人的衣领,面容震惊地凝视着他。 “弯弯,早在战火中死亡,元影不过将他们的骨架移了回来。”站在一边的姜景温柔地解释。 “不可能的,你在骗我?!” “元影,我是不是和你说过,骗我的话,我让你死!”少女嘴唇紧抿,平静的眼神,泪珠一颗颗的从眼角渗出。 元影平和地放下少女擒着的金钗,“弯弯会觉得我在骗你?!” “不过,你要问问姜景和傅潮了,我可是接了活人。不知道经过了姜国,怎么就成了一副骷髅,还把我的人皮挂在她的脸上。” 鹤弯弯目光放在傅潮的身上,盯着那被她曾经刺穿的臂膀发笑,“傅潮,你真混蛋!” “你怎么可以这样!?” 元影看着弯弯直朝傅潮,他悠哉悠哉地在姜景身边煽风点火,“姜景,你可真可悲,明明是你最先发现她的,现在她都不认得你。” “你和弯弯可真是生疏啊~” 姜景阴森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元影是不是,你到底想干嘛?!” 元影推开他的手,“别动粗,在我这里争论,还不如,现在去讨好弯弯,不是吗?” 姜景神色愣了一下,撒开手,“元影,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露出马脚。” 元影盯着他们与鹤弯弯解释,他拍打着折扇,幽幽地盯着少女因为生气而红透的脸颊,低吟说了一句,声音嘶哑。 “不会的。” 鹤弯弯这才知道,这两人狼狈为奸,暗箱操作,想通过一架骷髅来打发她。 “到底在哪里?!”她盯着他们支支吾吾的表情,怒意惹上眉梢。 “你的父母也有新的生活了,别再找他们了不好吗?”姜景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温柔,低声下气地看着少女。 “可我不知道,凭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本来就是你们两个罪人灭了我们的国家,你们还不知足吗?” “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鹤弯弯看着他们,还没说完,她的脖子上传来一阵酸痛,她被姜景打晕了过去。 “把弯弯打晕了干嘛呢?”元影皱眉,心疼地望着少女脖颈上一处嫣红。 傅潮也在这时看向了元影,“你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做出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元影靠近少女,手指抚摸着嫣红的嫩肉,细腻的声调,是他们从未听到过的。 “我只爱弯弯。” “我做的都是为了她。” “不需要你们来置喙!” 最后一枚棋子也该出动了。 …… 在疼痛之中苏醒,少女身处黑暗,身子被捆绑,眼前蒙了一层黑纱。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我还以为那张人脸皮是你呢,原来都是假的,所幸的是——你落到我的手里了。” 姜云爽朗的声音伴随着空间灯光的骤然亮起。 她拿着刀刃划破了少女的脸颊,阴险的语气都是一股邪气,“鹤弯弯,你猜,是谁把你交给我的?” “是元影哥哥,想不到,元影哥哥没那么爱你——” 她张狂恶毒地凝视着少女脸上的血渍从空中滑落。 那样的刺痛让鹤弯弯感受到了骨头开裂。 “不,不只是你,还有你的父母,你不是最想见你的父母吗?” “连你的父母都是皇兄和那云都皇帝送来的,他们不要你了。” 实际上她的父母也是元影送来的,不过是借用了他们的名义。 来让她们一家团圆。 元影为什么要这么做,鹤弯弯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人惯会骗人。 “我不信他了,我被骗了太多次了……”鹤弯弯声音渐渐微弱,“杀了我吧,这样,也不会碍了你的眼了。” 姜云盯着她的伤口冷笑,“不会,我要慢慢折磨你。”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二皇兄靠着屠杀云都前皇帝皇后有功,要晋升太子了,姜景太没用了,为了你敢和父皇反抗。” “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明明我是他的亲妹妹,他为什么要对我苦苦相逼,就因为那次下药,我差点被他掐死,若不是母后来得及,我早已命丧黄泉。” “都是你这个灾星!” 朦胧的黑纱出现了两个人,面庞裹着黑布,布被姜云掀开,那张足以证明是她母亲的脸颊漂亮得不染世俗,而他的父亲也是俊美无双。 “那些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把我们捆绑至此。”那位女人站起身来冷艳地凝视着姜云。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你的女儿吗,我带你们来见她。”姜云病态地掰过美人的脸颊。 美眸中透着震惊和留恋,她上下打量着被捆绑在柱子边的少女,泪花止不住地流淌在她的面庞上。 “敬之,是……是我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她长得和我相差无几,是我们的女儿……” 她飞速地行走,拿出手帕擦拭少女破开的脸颊,“乖孩子,娘亲来了……来了……娘亲找了你十余年……我的乖孩子……你怎么会遭受这样的罪。” “我不信……不信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鹤弯弯睫毛乱颤,“快滚,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温柔的语气,若有若无的面容,扑面而来的亲昵气息让她如此着迷。 可姜云这么做,她一定会迫害他们的。 她真的是灾星吗? 第303章 万人迷亡国美人奴19(part13完篇) 鹤弯弯脸上的布被扯了下来,她看到了父母下跪在她的跟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 而站在一旁的姜云脸上散开了阵阵的烟花,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鹤弯弯,我有没有说过,我要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鹤弯弯盯着父母,熟悉的面容好似与沉睡的记忆融合,她逐渐情绪崩溃,眼泪啪嗒啪嗒地流淌在美人的脸上,混杂着血迹,让她脸上的伤口逐渐锐利刺痛。 岁月漫长,倒是没让她的母亲变得苍老,反而韵味中透着一丝温柔。 “走吧,我不认得你们——” 走吧,我的任务为什么就完成了,鹤弯弯百思不得其解,她眼眸逐渐垂落在他们的影子上。 “乖孩子,我们是爹爹娘亲呀!”男人唇角微微打颤,手指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她。 姜云一下子拍掉男人的手,趾高气扬地看着鹤弯弯:“叙旧完了,那就该上演一出好戏了。” 她拍了拍手,那是一排排的滚钉板,上面的尖锥头看起来渗人,像是铺满了血色。 “你不是想要你的女儿活着吗?这里便是滚钉板,只要你拿出你的诚意,说不定我就不对她剥皮抽筋了。” 【二级天鹅系统:已完成系统任务,现在是否需要抽离?!】 【空间中,鹤弯弯的意识落在了父母的身上,干燥的唇慢慢微启:“不……不要抽离……不要……”】 【二级天鹅系统:已接收到宿主夙愿。】 只见那风韵犹存的美人撑着腰肢慢慢地被男人搀扶起来,他们相视一笑,随后一同望着鹤弯弯的面容。 “找了十余年……我们不想找到……你又丢了你……”女人温热的手掌抚慰着鹤弯弯的脸颊,在她的脸颊一侧留下亲吻的痕迹。 “你是弯弯对吗?是我的弯弯……弯弯似皎月……我的弯弯被我们找到了……” 她眼角的痣加上泪珠的滑落,相得益彰,好似在她的脸上都画满了光圈。 “不要……不要…你们才不是我的父母,快走!我不要……”鹤弯弯看着他们,一步步地走向滚钉板。 “你不是我的娘亲!” “我没有信物,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走啊!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他们却好似不听劝。 身穿紫色衣裙的母亲收起一带的蝶袖,温柔地目光里尽是些和蔼慈祥的余光,昔日倾城之色在此刻焕发生机。 而父亲一身玄色袍子,他余光一直落在母亲的身上,他一直追随着母亲。 鹤弯弯腿脚发麻,泪眼婆娑。 “姜云……姜云!我求求你,不要……不要……不要……你到底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放过他们!” 姜云冷哼一声,睥睨地踏走她的跟前,“我以前也想要你的性命,现在亦如是。” 姜云说完之后随即转身一脚踢在女人的身上,语气凌然冷漠:“下去吧,磨磨蹭蹭还看什么好戏!” 那一脚惊呆了鹤弯弯,眼眸中倒映着,女人半个身子都渗入了铁钉,鲜血淋漓,在尖锐的钉头渗透着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排入沟壑之中。 男人提心吊胆地想要搀扶起女人的手,可被她摆了过去。 “这才是我要的效果,赶紧给我滚起来,不然,你的女儿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姜云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根上。 “姜云!” 鹤弯弯眼底一片猩红,全然失去了血色,连脸上破开的伤口都被激动的情绪而又开始渗出血液。 “快点!” “动起来!” “停刻一秒,我就抽她一鞭子。”姜云手里被侍卫递上来了粗长的麻绳鞭子。 她一鞭子抽在少女的皮肤上,瞬间皮开肉绽,衣服上全是那一条条的血痕。 “别……我……动!”女人奄奄一息地说着,扎入半截的铁钉被她咬破嘴才抽出身子,她在上面翻滚着,完全不顾形象。 “还有你,快点!” 男人的腿上本来有伤,看着鹤弯弯又看了一眼倔强的女人,他抿着温柔的笑,拉着妻子的手一起翻滚。 上面铁钉全都是血淋淋的液体,一滴滴地流淌在地面。 姜云是多么狠心的人,她都快忘了,她可是徒手弄死过小动物,她又怎么会对人心慈手软。 “姜云,你和元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如此待我?!” 姜云摇晃着手里的鞭子,满心满眼都是得意洋洋。 “我喜欢他,可他喜欢你,但是他又把你送给我,应该——元影哥哥是喜欢我的吧。” “我可是姜国唯一的公主,千娇万宠,怎么会让你这个亡国奴夺走我所有的风光?!” 鹤弯弯流下一行清泪,声音嘶哑,绵长:“我没有抢,这一切好像被人亲手安排,我难逃桎梏!” “姜云,放了他们,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放了他们!” 姜云勾唇一笑:“放了他们可以,首先得让他们滚完啊~” “会死的——会死的——” “我就是要他们死,灭附属国的那一刻他们就该死,而不是存活到现在!”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滚完一圈,眼泪浸湿衣襟,手里的袖口被她扯出条条褶皱。 “他们没有任何错,我也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样的地步?!” 女人颤抖着身子滚完一圈,眼睛亮着星芒,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我……我滚完了,可不可以放了她?” 身后的男人紧随其后,平和地抱着她,好似要防止那些窟窿渗出鲜血。 姜云走到他们的跟前,一鞭子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巨大的抽打,让吊着一口气的女人瞬间没了气。 还有身后的男人本想反抗,被暗卫的飞镖穿插入体,他一口鲜血喷在了一侧。 他温暖的余光落在瞠目结舌的鹤弯弯身上,一边抱着妻子的身子,口型好似在说。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为你做的事情了,孩子。 “不要!!!” 惊悚的一幕犹如电影片段持续不断地重现在她的脑海里,鹤弯弯睫毛猛烈地扑闪,眼前逐渐朦胧。 “他们死了,呀——可真惨!” “现在该轮到你了,鹤弯弯!” 她对少女的恨意是她的父母以死难以抵消的,他们的死亡更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姜云的情绪。 “我刚刚说是放过你,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也把你弄死,不然你永远是个隐患。” 外面传来了厮打的声音,姜云神色半分慌张,拿起手里的鞭子猛烈地抽打着鹤弯弯。 “贱人!贱人!” 鹤弯弯被打得奄奄一息,呼吸开始变得微弱而又急促,抽打的痛感火辣辣地从娇嫩的皮肤传递到脑部神经,让她浑身发麻。 “这一切都是阴谋,你和你的权贵们在玩一场把戏,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才是傻子,他们想要借我的手弄死你的父母,这样就怪不到他们的身上了。” “我就说,他们怎么会把你给我,还有你的父母!” “在我被弄死之前,我要先弄死你,鹤弯弯,和我一起死吧。” 鹤弯弯听着她的话,白光再现,强睁开眼睛,看着他们来到了狭口边沿,而元影则缓缓从隐秘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原来——原来元影一直都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她气息逐渐微弱——快要支撑不住了。 傅潮痛不欲生地把少女从柱子上解救下来,猩红的血泪从眼角落在少女的脸颊上,“不是说,只是弄死她的父母吗?” “为什么,弯弯也会这里?!” 姜景手持剑刺在姜云的心脏上,这个时候的姜云早疯了。 他拖着虚弱的步子走到鹤弯弯的跟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鼻尖。 呼吸全无。 他笑得妖孽又凶,像是一头被压抑的野兽,轰然,他手持宝剑与元影搏斗起来。 元影却在最后一刻松了手,任由宝剑插入心脏,他迈着虚妄的步伐来到少女的身边。 “弯弯,最后一次骗你,你要我死,我可是做到了……”他温柔地抚摸着少女。 “这样,下次,就只有——一个人了,我不喜欢你有这么多的我,你只能有我一个人……” 元影迷迷糊糊的话语,毫无厘头。 傅潮看着元影的侧脸越来越迷茫,手逐渐消散,他抬眸看着姜景。 他们的身子也开始变得虚幻,逐渐变成了一团虚无的粉末传入了元影的体内。 洞门口外,一抹飘远的仙气缓缓渡入了元影的体内。 元影圈着少女的腰肢,脸紧紧地靠着她绽开的伤口,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弯弯,只能是我的,不可以属于我任何一个分身,只能是我的…………” “一切都是我设的局,不然…………” 他气息也逐渐湮没,没了半点呼吸,手慢慢地僵硬,却死死地裹着少女的身子。 【二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找到父母。 任务圆满完成。 ——本世界病娇留言:*** 【系统出现故障——发现有本源体入侵,现启动扫除模式——】 【扫除异世界病毒源头+++100%】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任务的积分奖励。】 第304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part14) 寂静的黑夜,流星划过,一丝裂缝撑开了黑暗的狭口,月色洋洋洒洒地落在房屋的瓦片上。 一束光线遮掩着,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打落在少年精致的面孔上,绝代风华,浓密的睫毛像极了精致的洋娃娃。 他躲在走廊的窗口盯着下面一辆车,眸色看着那一位小姑娘从车门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逐渐收拢,指甲嵌入了墙壁,血液一滴滴地打落在地上。 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约莫只有十岁左右。 【二级天鹅系统开始播报:即将投放现代世界。繁华都市,迷人眼,总有那些恶魔在暗杀着“无辜”的人群。】 【宿主身份:遗失在外的千金大小姐,母亲难产死亡,你在一出生被继母丢弃,现在才被找回来。】 【现在颁布任务:找到杀害自己的凶手。】 【进度条:0%】 【友情提示:每一个人都有作案嫌疑,哪怕是他们——你可以是笼中鸟阶下囚,也可以是受害者,也可以是风华正茂斩断荆棘的上层女成功家……】 鹤弯弯被仆人牵着手走下车槛,高级鹅卵石反射着亮光,墙壁都镶嵌着亮光,在照射她前进的方向。 “小姐,夫人先生在里面等您。” 她推开门,慈祥和蔼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眸底,妇人一身金贵绿色的旗袍撑着扇子,望向她的时候多了点精光。 而三十多岁的男人纵然一身西装革履,英俊潇洒,但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震慑人心的骇然,眸色与她虽然呈现同样的紫黑色,但他眉宇之间夹着冷气和戾气。 让人不寒而栗。 “过来,我们的女儿~”女人眼里荡漾开笑意,招呼着鹤弯弯。 女人虽然和颜悦色,但仍旧让少女浑身不自在。 “你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是叫弯弯对吗,真漂亮,和老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年幼的弯弯有点抗拒女人的接近,加快步伐地走向男人,“你就是爸爸吗?” “你带我去好不好,我不想和她在一起。” 男人眉梢夹着的冷气释然,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随即温和地牵起小姑娘的手。 他弯下腰肢,看向怀中的小姑娘,眉眼在一寸寸地打量着眼前漂亮的鹤弯弯,嘴唇发颤。 “你和她真是太像了,太像了——” 熟稔的语气和抚摸让鹤弯弯骨子里感到一阵滚烫,神色有些震惊,尴尬地启唇。 “爸爸,不是带我去房间吗?” “乖孩子,”男人看了女人一眼,语气突然上升冷冽几分,“你先带弯弯去房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女人厌烦地看了鹤弯弯好几眼,但还是压迫于男人的威严,带着她走向阶梯。 “这别墅里有一个疯人,你别去招惹他,你知道吗,弯弯?”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子,眼神落在少女的身上。 高居者的姿态,目光略微带了点挑衅和疯狂。 “知道了,知道了……”鹤弯弯连忙答应。 可是女人越走越到了别墅的高阶层,几乎在顶楼下面的一层。 她被安置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的一所偌大的房间里。 虽然没有任何的装饰,但足以干净,能够生活。 很明显,这不是那个男人给她安排的。 但是她现在寄人篱下,她不明白父亲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也不明确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看法。 还有她口中的疯人,她不知道是谁——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谢。” * 女人走后,她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和她以前的孤儿院完全不一样。 她有些贪婪地享受着温柔舒适的大床,可衣柜里响动让她愣了半秒。 她没反应过来是哪里的声音,直到抽泣声在不断地传染在这一片的地带。 她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是谁?!” “是谁在里面哭?!” 她一步步地走近衣柜,提心吊胆,颤抖的手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的柜阀。 一束白炽灯照射在角落里,一位少年蜷缩着身子,他穿着板正的西装,脸颊却异常的绯红,像是被点燃了火焰,浓密细长的睫毛在不断地扑闪。 手电筒的光芒好似能够穿透睫毛直射他的眸心,漆黑的眸子藏着浓厚的死寂。 哪怕他的眼里尽数是一片翻卷的泪花。 “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谁?” “这是……这是我的房间?!”鹤弯弯支支吾吾地说着,手电筒被吓得抖落在地面。 “滚!”少年将少女推搡到地面,直冲地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鹤弯弯目光垂落到地面的手电筒,慢悠悠地捡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小学上学就知道,着别墅不止有她一个孩子。 还有一个领养的男孩儿,比她大三四岁,智商高超,温柔有礼,长相非凡,为人处事面面俱到,堪称是贵族中的典范少年。 难不成是他吗? 她有些累了,不想再想那么多,她摸了摸胳膊肘,看着有些擦红的痕迹。 她简单地抚摸了好一阵,才将痛意消散,随即便上床休憩。 可惜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入睡。 她在睡梦中挣扎,有一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阴鸷的目光烫得人有些狰狞。 鹤弯弯脖子上的力道被惊醒,惺忪朦胧的眸中看到了那精致的少年,他面色潮红,猩红的眸子藏着决然的杀意。 好似他的眼里不含下任何人的存在。 “放……放开我!”少女使出浑身力气呼救。 “别杀我……别……别杀我……咳咳……别!”少女擒着他的手腕,他指甲上的鲜血都蹭在她的手背上,少女没有在意。 尽量地用眼神恳求地望着他。 “你该死!”低哑的嗓音似乎酝酿已久的陈酒。 “你们通通该死!” 鹤弯弯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呼唤。 她终于知道那个女人的用意,她要借这个少年的手将她除掉。 “我不想……不想死……咳咳……哥哥……哥哥……保护我……我可是你……你的妹妹!” 陆之均像是愤怒的狮子在嘶吼:“我……我陆之均……没有……没有妹妹,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弄死你们!” 鹤弯弯赶紧抱紧少年的腰肢,抚摸着少年的背脊,温存的气息在吐露。 “哥哥,是弯弯,弯弯不是坏人……弯弯将会是这栋别墅对哥哥最好的人了……哥哥别杀……别杀弯弯……” 少年的手逐渐松开,他盯着少女白皙脖颈上一条条发紫的痕迹,眸色终于聚焦在了少女的脸颊上。 他亲昵地抚摸着鹤弯弯的脸颊,“别骗我,你说的,你要对我最好,你是整栋别墅对我最好的人。” “如果——我发现你对别人比对我更好,我会毫不犹豫杀死你!” 阴沉沉的目光降临在鹤弯弯的身上,极其少女身上阵阵的鸡皮疙瘩。 门“啪嗒”一声,被外面的人打开。 一群带着口罩的医生冲向陆之均,对他进行镇定剂注射,他逐渐在医生的压制下逐渐昏迷。 后面走出来了女人和父亲。 男人上下打量了陆之均一眼后,便猛地扇了旁边的女人一个巴掌。 女人右脸直接肿胀泛红,好似能滴出鲜红的血液,可见男人力道如此得凶狠。 “你怎么让她在这个房间睡觉,我不是准备了吗?!” “收起你的歪心思,若不是下人听到楼上的动静,我唯一的亲生女儿就要被他掐死在这里了。” 男人换上了慈父的表情走到鹤弯弯的床沿,看着医生对她的脖子进行治疗擦药,他于心不忍地抚摸着少女的头。 “乖孩子,幸好没事——” 鹤弯弯心有余悸地拉住父亲的手,眼泪汪汪地看向男人,嗓子哑得有些厉害:“爸爸,换一个房间,好不好?” 男人低着头轻笑一声,嘴唇不知道何时勾起弧度,“为什么你会没死在他的手上?!” 纵然声音小得犹如蚊虫煽动的翅膀,可鹤弯弯却听得大差不差,藏在被窝里的手指逐渐收紧。 “爸爸,可不可以?!” 男人接过医生手里的药膏,手指触碰,沾上药膏涂抹在少女的脖颈上。 “不可以,家里有规矩——一旦住下,就不可以换了。”他像是一位循规蹈矩的主人,可眼底的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鹤弯弯感受着脖颈上的凉意,余眼看了一眼被医生搀扶离开的睡美男。 那……那爸爸……他还会来掐我吗?” 父亲温和地望着少年被抬走,目光定格在衣柜处,上面还有抓痕的血迹。 他幽幽地说道:“爸爸明早就会安排帮你换锁,别怕!你才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可少女迷迷糊糊地感觉眼前的男人才是一个刽子手,他有些温柔,有些冷漠,有些疏离,又有些炽热…… 他更是旁观者,在主宰着一切的动静,哪怕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也能在慈父和严父中切换自如。 少女紧盯着紧闭的大门,脖颈上传来阵阵的凉意让她神经一颤,唇色逐渐发凉。 这栋别墅,这些人到底隐藏了什么? 第305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2 翌日, 晨曦撒入少女的瞳仁,她身着洁白的连衣裙,碎花长袖在她的手腕打转,胸口缝着贵族校徽,盈盈一握的小腰被校服衬得窈窕, 她走下楼梯,胆战心惊地看到了父亲身边的少年,一身板正的黑白相间校服,冷眸之中尽显疏离。 好似,从未见过她一般。 “吃饭吧,管家一会儿送你和哥哥去学校。”男人瞥开眼看着手表上的分针,“对了,你楼上的锁今下午有师傅会来。” 鹤弯弯点头迎合,“好的,爸爸。” 她正襟危坐在他们的对面,继母的身侧。 她依稀能看到继母泛红的脸颊,昨晚的回忆又扑面而来。 女人似乎注意到鹤弯弯的视线,眉眼一挑,勾了几分妩媚,失去了昨日的慈祥和蔼。 “吃饭,盯着我干嘛?” 鹤弯弯瞬间哑口无言,低下头扒拉着饭菜。 饭后, 少女站在门槛处,看着父亲背影的逐渐远离,她心中总是惴惴不安的感觉。 继母顺其自然地走了过来,整理她凌乱的裙摆,目光望着男人的背影,勾唇一笑。 “弯弯,你很侥幸……” 鹤弯弯不理解她说的话,轻微地皱眉,仰头询问,“什么意思?!” “以后……慢慢体会,不好吗?” 继母目光落寞中点燃激情,疯魔地凝视着她,随后又温和地亲吻她的侧脸。 “走吧,管家在催你了。” 鹤弯弯在管家的催促下迈入车厢。 清晨的空气不见得有多冷,可车厢里的气压却压得少女喘不过气。 她眉眼微微散开,想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可是仍旧不能忽视旁边坐着的少年。 后车座只有他们两人,前后座有黑色的隔板抵挡住,几乎阴暗的环境只有她和陆之均。 少女捏紧衣角,倏然耳边传来了少年清俊的嗓音,犹如涓涓细流,却暗藏玄机。 “昨晚的话,你——记住了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词,斩钉截铁中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鹤弯弯神情一颤,睫毛敛下遮掩眼底慌乱的神色,“……我……哥哥……记住了——” 陆之均牵起少女的手腕晃动摇摆,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你是不是认为我发病的时候神志不清吗?” 少女被厚重的气压憋得喘不过气,小口地渡出气流,手被冰凉的指尖触碰,就像是昨夜掐在喉咙上的温度。 “没有……我……我相信哥哥。” 陆之均这才将目光懒洋洋地投递过来,犹如王者般的注视,他触碰着少女胸前的校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吟的笑。 “贵族学校,可不是弯弯想来就来的。若是受欺负了,一定要来找哥哥~” 轻声细语的少年在暗光的拍打下像极了黑夜里的鬼魅。 鹤弯弯还以为他是好人,正想抬头感谢。 耳边却蓦然又出现一阵冷声,好似穿刺骨头的银针,让她心惊肉跳。 “我们可都不是好人,所以弯弯在找哥哥的时候,要和哥哥做交易。” 鹤弯弯没精打采地垂着头轻嗯了一声。 s1贵族学院, 少女看着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水泄不通,几乎每个娇宠儿都是被仆人众星捧月的对待,一一将他们送入学校才肯放心离开。 鹤弯弯小心翼翼地跟在少年的身后,顷刻间,大半的目光都汇集在此,她低着头都难以忽视这样灼热的视线。 “哥哥……”小姑娘霎时有些害怕地攥紧少年的衣袖,“哥哥等我——” 陆之均很满意少女的状态,矜贵地弯下腰肢,轻柔地抚摸着昨夜隐隐约约留下来的伤口,他轻灿一笑。 “弯弯,这么快就来找哥哥了吗?” 鹤弯弯感受到周围有不好的视线,出生后就被送往孤儿院的小姑娘被养成了自卑而敏感。 她毫不犹豫地扑进陆之均的怀抱里,捏紧他的校徽,“哥哥,带弯弯进去好不好,不要丢下弯弯……” “那弯弯可一定要答应哥哥以后所有的要求,不止是昨晚的话!” 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眸藏着惊涛骇浪,犹如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鹤弯弯嘴唇颤抖,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切陌生的目光让她畏惧害怕,好似凌迟。 陆之均见鹤弯弯没说话,便站起身子想要抽身离开。 小姑娘此刻唯一的依靠瞬间消失,她连昨夜的畏惧害怕统统排斥在脑海外。 她牵住了陆之均的手,“哥哥!我答应哥哥……” 陆之均嘴唇荡漾起满意的笑意,牵起小姑娘的手往校门口走。 来到新的学校,一切都是陌生畏惧的。 她本就比少年还小个三四岁,身材比同龄人还要矮几分,头才抵达已是一米八三的陆之均的腹部。 小姑娘本来被父亲安排在小班级里,可陆之均为了方便照顾她,就把她直接塞进了高等班。 刚进入教室,一拥而上的人群将他们围住。 “陆之均,听说你有了个妹妹,让我们看看——”为首的少女穿着黄艳的连衣裙,满面春光,目光聚集在陆之均的脸上。 很明显,她爱慕着陆之均。 随后,她的目光朝下,看着西装外套下的发丝,嘴角抽了抽。 “陆之均,你别小孩儿给捂热了,快放开她吧~” 她从未见过身为高岭之花的陆之均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妹妹就爱护得如此放肆,甚至都不愿意展现给他们看。 他眼里更多的是疏离,却又夹杂着独有的占有欲,但不是对他们去,是对怀里小姑娘的。 鹤弯弯的头几乎被陆之均埋在小西服外套里,她憋得脸颊通红,而且外套里的她还佩戴上了口罩,是陆之均买的。 “哥哥,我……弯弯……喘不过来气!”娇气的小姑娘撑着少年硬实的腰肌,嘟囔道。 陆之均才依依不舍地将她从外套里抽出来。 原韵粟上下打量了鹤弯弯,扯着尴尬的笑意,“应该把她带到低年级去啊,她看起来不过九来十岁,你怎么把她带来高等班了?!” 第306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3 陆之均慵懒地整理着少女凌乱的发丝,垂落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少女有些泛紫的眼眸。 听到原韵粟的话,他微微偏头,“我做事,何时要你插手?” 少年温柔地弯着腰,眼神灼灼,“以后弯弯跟哥哥坐,好不好?” 鹤弯弯的头顶好似被点燃,视线犹如火焰纷纷朝少女投来。 她害怕地扑进少年的颈窝,抱着他,“哥哥,别丢下我~” “嗯。”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却充斥着无限的愉悦。 就此,少女便在高等班级驻扎下来,一直坐在s1贵校校草陆之均的身边,哪怕其他低年级的老师要把少女带回“正途”,他也不愿意。 有一次,老师趁着陆之均去上体育课,少女脚崴了在教室休息,就被低年级老师带回小班级。 那天,陆之均手里拿着棒球棍怒火中烧地冲低年级走来,平日清俊冷冽,不染世俗的少年跟一头失去理智的雄狮对其大打出手。 最后,要不是少女来得快,估计那位老师早已命丧黄泉。 但是她还是受到了惩罚。 少年在那一天的课堂上,狠狠地揪着她的腿,酸疼的感受,不比脚崴了的时刻。 再加上基础薄弱,现在被强制安排在高级班,导致她也学不进去,成绩几乎垫底。 陆之均最爱说的一句便是:“弯弯的不用努力,一切都有哥哥在。” 一晃几年过去了,十七岁的少女早已成落的亭亭玉立,不过s1贵族学院只知道陆之均有一个喜欢戴口罩的妹妹。 别墅里, 鹤弯弯站在走廊的窗口处,盯着父亲从车上下来,这些年父亲夜不归宿,几乎见不到几面。 但是今晚却回来得早。 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鹤弯弯的腰肢,撑着她的下颌让她看向自己。 陆之均依旧是精致无双的少年郎,成长的岁月只给他增添了几分戾气和冷冽,让他于世俗中清俊傲然。 “弯弯,这是在想爸爸了吗?” 鹤弯弯一向不敢惹怒少年,这些年一直委曲求全。 可委曲求全的原因不止是在学校里的问题,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继母在她的耳边唠叨。 “必须抓住陆之均这条大腿,不然她一定会死!” 她微微侧开头,灿烂一笑,“哥哥真是说笑了,我和爸爸很久没碰上面了,也不知道爸爸这几年在干嘛,连来看弯弯的时间都没有~” 肉眼可见少年的眸色逐渐暗沉,她讨好地拉起少年的手,“不过幸好这么多年有哥哥在照料我~” 陆之均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迷离地流转于少女的脸颊上,着落于少女的眸色。 轻微一笑。 “弯弯,你现在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鹤弯弯心间一颤,转回眸,“弯弯一直在哥哥身边,怎么会让哥哥看不懂了?” “嗬~”陆之均偏执的目光消纵即逝,嘴唇勾起又弯下,带着阵阵蜿蜒盘桓的余音。 “小姐,老爷回来了,让您去见他!”仆人的声音恰当地阻碍了他们的交流。 鹤弯弯向少年歉意一笑,匆匆离去。 刚刚她选了一个最为明显的窗口位置,父亲应该看到了陆之均亲昵抱着自己的场景。 她希望让这一切走向正轨。 二楼书屋, 少女敲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父亲沿着岁月的洗礼藏着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爸爸,你回来了?!”少女站在书桌对面,垂着头,微微打颤的手指交叉。 男人抬起眸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嗯。”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父亲进一步地开口。 沉重的气压惹得她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顺着脊骨往上爬,苍白的嘴唇快要被她咬出血丝。 “自然这么多年没看到女儿,来见见。” 男人闷哼一声,丢下手里的文件,推开匣子拿出一张照片,朝少女走来。 “给你!” 那张照片扬在少女的脸上,落在她的脚边。 鹤弯弯捡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标准的美人风范,身着娇艳的黑色连衣裙,吊带款式恰好地勾勒着她的腰肢和曲线。 风情万种中带着清纯懵懂。 但不是她。 “爸爸,这不是我——”鹤弯弯放回照片在桌子上,恭敬地回答道。 男人反手撑着桌面,冷声道:“这是你的母亲,我的第一任夫人,死于难产。” 少女迟疑地开口:“所以,爸爸把妈妈的照片给我干嘛,爸爸以前从未给过……” “当然是要你扮成你母亲的样子,陪我参加一个场合,懂吗?”男人紧紧地盯着少女茭白犹如月色的面庞,低声笑道。 鹤弯弯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手逐渐往身后靠,撑起下颌,目光灼灼地望着男人。 “不想去,爸爸!” 谁知男人侧身将桌子上的文件朝少女丢弃过来,砸在少女的肩膀上,里面的资料散乱一片。 是学校出双入对,是家里亲昵接触…… “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和那个疯子干得好事吗?!”他疯了一样朝少女大吼。 “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他阴森森地凝视着鹤弯弯。 好似母亲死亡不是因为难产…… 鹤弯弯在这一刻,沉寂多年的心酸喷涌而出,低哑着嗓子痛斥男人的所作所为。 “父亲从未从中阻止,还再次让我当工具人?” 少女紧盯着男人,嘴唇逐渐下拉,眼眸渐渐渡上一层冷冷的狭冰。 “都是父亲从中有意而为之,不是吗?!” 少女将这些照片一一撕碎,踩在脚底下,目光赫然放在这位权势滔天的父亲身上。 “是你纵容那个女人带我去那个房间,是你不愿意给我换房间,也是你说好的换锁却将备用钥匙留在走廊的花盆里!” “父亲,都是你做的好事!” “都是你!” “我现在成绩垫底怎么爬也爬不出来,被他强行带着走,被他强行安排。怎么,你想把我嫁给他吗?” “我的父亲大人?!” 鹤弯弯一步步的紧逼,将破碎的照片资料压在桌面上,嘴唇几乎发白,出现少有的冷色。 男人幽幽地看着她,嘴角渗出一丝丝凉意,含着糙意的手指抚摸着少女的脸庞。 诡异的笑意和温顺的声音不免让少女背脊发凉。 “弯弯,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 第307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4 鹤弯弯被他富含磁性的声音震了半分,嘴唇逐渐抿成一条直线,眸色逐渐染上一丝紫色霞光的裂缝。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线带着颤抖的意味,父亲的手逐渐攀上少女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寸寸扼住她的骨骼。 “我的乖孩子,数年待在陆之均跟前,这些还不懂吗?” 父亲继续说道,手慢慢地放在少女的脸颊上,嘴唇勾起诡异的弧度,语气颇为冷冽,像是一道道刺骨的寒风穿透着自己的身躯。 “如果,我把这些话交给陆之均,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把你活埋在他的花园里,还是……” 余音袅袅,却在下一刻直击灵魂。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面的录音笔,笑得像是生活在阴沟里的奸诈老鼠,在虎视眈眈地凝视着鹤弯弯。 “父亲,我身上有什么利益值得你如此作为?” “难不成,你真希望我和陆之均在一起,还是说,陆之均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去维护,却要我做交易品!” “你还是不是我的父亲?!” 鹤弯弯几乎崩溃,她不可置信地凝视着眼前冷酷无情的父亲。 “我更希望儿女双全,但若选择,”他将视线转移到少女的脖颈上,“我一定会抛弃你的。” 鹤弯弯唇色逐渐发白,手颤抖地抢过男人手里的录音笔,扔在地面。 “为什么抛弃我?当初为什么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 男人看着录音笔在地上摔成两半,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很多不需要理由,现在我只给你一晚的考虑时间。” “去宴会,还是在陆之均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他偏了偏头,“都依你——” “毕竟我每时每刻都在期待一场好戏。” 鹤弯弯颓废地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她以为父亲会批评陆之均的行为,从中阻挠,结果他们都在利用她,从而去威胁另一个人。 她拖着疲软的身子走上楼梯,高跟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楼道里传来,映入眼帘的女人红唇烈焰,不似往日的温情。 “见到你的父亲了吧,看来,目的很快达到了。” 继母勾唇一笑,手里的口红在她的指尖打转,荡漾着风情万种。 她一向在家扮演贤妻良母的形象,不过一旦父亲出现,继母总会以一副叛逆的情态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鹤弯弯眼底浮现一圈圈的冷色,抓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摁在墙上。 “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嘛?!” 继母碰了碰少女的头,手里的口红擦拭在少女的唇角,“不是我们想干嘛,是他想干嘛——” 鹤弯弯不理解她口中的他是指谁? “他——是父亲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继母轻柔地推搡开少女,揉了揉少女的眉宇,“果然,这里不适合你,还是孤儿院适合你成长~” 那样温柔的语气好似将她抱去孤儿院的人不是她。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她的肩胛骨被重力摁压,将她往炙热的怀里抱。 “你们在讲什么,弯弯,过来!” 鹤弯弯木楞地看着女人扭着小腰离开,那样的风情好似她在哪里见过。 陆之均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少女的下颌,亲吻着她的发丝。 温情脉脉,漆黑的眸仁在泛滥着笑意,真是要将人溺死在他的假扮中。 “弯弯和她说了什么,怎么头发都炸了?” 鹤弯弯嘴唇嚅嗫,好半天才开口:“哥哥,无非是一些琐事,没什么。” “那弯弯告诉我,父亲和你讲了什么?!” 陆之均的手指缠绕在她的发丝间,柔丝在指缝间徘徊,寸寸染上了点点躁意,让少女眉宇逐渐收拢,明显带着烦躁。 “没什么,哥哥,就是问我一些学习上的事情。” “那便,上楼睡觉吧,哥哥一会儿来找你。” 陆之均站在楼梯口,凝视着少女窈窕单调的身影在逐渐远离视线,温柔的线条瞬间收敛,眼底一片暗沉阴郁。 手在光滑的檀木扶手打转。 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是让你别和她讲话吗?” 少年阴恻恻的语气从嘴角渗出,犹如嗜血狂魔,偏抬的头微微一侧,目光正对躲在墙角的女人。 “我没有讲话,是她主动找我的。”女人抿唇,没了刚才的半点风情。 陆之均低着头轻轻一笑,“他回来了,你怎么还不过去,怎么,想投胎?!” 女人猛地身躯一震,赶紧转身离开。 少年手里突然多出来几块骰子,在扶手的平角面跌宕起伏,顺其自然地投掷出三个一。 他冷淡地啧了一声,随即收回了骰子,放在兜里。 “看来,弯弯,有什么事情在背着我啊~” 房间, 少女正襟危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的梳子在不断地扒拉着发丝,根根分明,好似要去除上面的气息。 她嘴唇颤抖,听着特质地板的震动,她走到衣柜前,将衣柜正面翻对着门。 那衣柜是曾经少年躲在那里的地方,也是噩梦的开始。 衣柜的正面刻着醒目的大字,是用红油漆喷漆在上面的。 【只能依靠我】 因为半夜有点吓人,她就把衣柜那一面已到了后面。 但是怕陆之均掐她,她又每次在他来的时候就将衣柜面移到正面来。 “嘎吱”——房门被推开。 鹤弯弯从床上下来,走到少年的跟前,扬着甜腻的笑容,“哥哥,还有事情吗?” 陆之均嘴唇一抽,掐着少女的下颌,咬着她的下嘴唇,“弯弯,要好好听话哦~” 少女身子一僵,随着嘴唇的刺痛感才让她回过神,想要抽回身子。 “哥哥……疼……” 男人闷哼一声,唇角飘着雪色飘摇的春色,舌尖触碰血液,掀起丝丝涟漪。 他温顺地抱住少女,“疼,就对了。” “弯弯,一定要依靠于我,你说过的,只有你对我好——” 少女低压着气,这样的怀抱让她喘不过气,男人就是故意将她掩在怀里,炙热滚烫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脸颊,几乎要与她的身体融合。 她喃喃道:“好的。” 第308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5 少年抬头又看了眼衣柜,眉峰微微倾斜,眼角霎时荡漾开了桃花。 他手指碰了碰少女的出血的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弯弯,衣柜这次没移好哦~” “着急了。” 鹤弯弯被少年的话惊得瞠目结舌,浓长的睫毛掩盖着自己的慌张,手不合时宜地推开少年,嘴唇轻微发颤。 “哥哥在说什么话,弯弯没听清楚——” 小姑娘害怕少年深究,毕竟像陆之均这样的人哪里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少年撑着下颌,面色僵硬,看不出脸上的任何情绪。 他将手指上少女的血液轻轻地触碰在自己的嘴唇,想要抱住她,结果被少女退出范围,落了个空。 “哥哥,父亲说让我们保持距离。” 少女心跳如擂鼓,她在数年里都未猜透陆之均的任何情绪。 说是领养的,可他反复无常的情绪就跟父亲如出一辙。 陆之均眸色一缩,漆黑的瞳仁凝聚着热烈的诡谲,让人看不懂他眼里蕴含的意味。 他沉默地看了少女好一阵,随后轻笑一声。 “是吗?” “嗯。”少女轻轻地点着头,尽量保持友好的态度,“但是弯弯还是最喜欢哥哥的。” 陆之均掀开指甲边沿突兀的皮,丝毫无一丝疼痛感,平和地询问:“真的吗?” “哥哥怎么会不相信弯弯呢~” 少女好说歹说才让少年离开。 她站在窗台处,看着窗外的夜色逐渐浓稠,好似玫瑰泛汁,在逐渐笼罩这片偌大的别墅。 秘密和真相在这层层迷雾中开着最为艳丽的花朵。 万般思绪钻入少女的脑海里,呛得少女心肺难受。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到底是谁杀了她,是诡谲多变的父亲,还是诡辩善变的继母,还是……哥哥……陆之均…… 鹤弯弯没法做决定,她拿出陆之均以前给她的骰子,投掷在桌面上。 若是小数,便去,反之不去。 可骰子好似有了一定的预言性质,它投掷出了数字“1”,头顶的灯光投射在勾勒处,一圈圈的烫金让她眼神迷离。 这是让她去。 骰子是陆之均最爱喜欢的一个玩具,三颗骰子总藏在他的袖子里,不时会让她来抛掷骰子,来让她做决定。 往往骰子在少女的手里,往往都是最小数。 翌日, 鹤弯弯便去了书房,看着胜券在握的父亲轻轻地抿着茶,她半缓申请,慢慢开口。 “我答应父亲,可父亲也得答应我。” “不可以将我曾投递给父亲的信交给陆之均,那支录音笔也是!” 因为自从她回来之后,父亲就时常外出,连唯一的交际也是信封。 她在信纸里控诉陆之均的一切不正常行为,还有这栋别墅的异常…… 坐在电脑椅上的男人轻微地点点头,勾着笑,犹狈。 “那我的乖女儿,现在就去和你的好哥哥道别吧,到时候被抓到了,可别怪父亲了。” 男人不像是让她办事,而是作为旁观者在欣赏一场好戏。 “父亲~”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鹤弯弯还是不解地望着男人。 可他却低头凝视着笔记本,手里的钢笔不停地转动,“有些事情,你一直没搞清楚,你现在不也是很迷糊吗?” “所以,适当的时候,需要闭嘴!” “…………” 少女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给陆之均请假后,便来到了父亲手下置办的品牌店。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长裙,熟悉的黑色裙摆鱼尾连绕,颗颗珍珠挂在每一寸褶皱上,带着神秘的风情。 为什么父亲要让她穿昨日照片里母亲的礼服。 “我要换礼服!” “小姐,这是先生特意安排的,不可以更改——”在旁的化妆师赶紧上前劝阻。 少女身子微微颤抖,为什么要让她穿母亲曾经穿过的礼服去宴会,那场宴会到底有什么?! “好……好的。” 少女妥协地敛去眼底的情绪。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宛若是神秘黑暗森林里的小精灵,却又着清纯动人的气息,妩媚多姿的身材被裙摆勾勒得一览无余。 “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永生难忘。” 爽朗轻快的嗓音从背后传来,犹如蛇蝎子在石头缝隙中窥探自己。 鹤弯弯转过身子,直勾勾地凝视着父亲,嘴里迸射出一股子寒骨的冷意。 “父亲,我不是母亲,别盯着我~” 男人闷哼一声,“到时候,你可不就是鹤弯弯了。你在宴会上的名字便是向萱,知道吗?” 鹤弯弯不想和他讲话,右眼皮一直跳动,心慌张得厉害,她望着窗外的天色圈上了一团乌云。 就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越紧张越害怕。 “父亲,你把陆之均骗在家里了吗?”少女还是不放心,于是开口询问。 “如果,他不在家的话,”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和蔼的脸瞬间僵硬冷冽,“那你可得小心了,我的好女儿。” “毕竟我们只是一场交易,你和他——才是依存关系。” 鹤弯弯怒目圆睁,推开一旁的花瓶,玻璃瓶在顷刻间在地上破碎打翻,。 玻璃渣子毫不留情地迸溅在男人的胳膊上,划出一条大约五厘米长的伤口。 “鹤弯弯!是不是给你脸了?!” 中气十足的男人一脚踹在少女的腹部,亮黑的裙摆上出现一摞脚印。 少女被他踢的踉跄后倒退几步,嘴唇发白,不顾疼痛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来到男人的脖颈间。 “父亲,交易的前提条件就是对我得尊重!” “要么,我们就一起死吧。” 男人吃惊地凝视着少女眼中的眸色,黑紫色相互混合,神情满是愠怒。 他缓缓地抽出手,半眯着眼,“你这些年倒是和你哥哥学得一样,都不怕死。” 鹤弯弯一听自己和陆之均染上关系,浅显地划破男人的脖颈,血液一滴滴地从皮肤缝隙渗出。 “父亲,别把我和他扯上关系!” 尘埃落定后,男人心有余悸地扭动着脖子,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少女的身子。 “交易……陆之均没教过你吗?我的乖女儿……” 第309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6 宴会在繁华的都市绽开美丽的风景线,奢靡的气息蔓延了整座宫殿,红毯铺地,勾着一寸寸的矜贵。 鹤弯弯从迈巴赫下来,一张惊艳四座的美貌让在场的人呼吸一紧。 不仅是美艳,还在眉宇中夹带着曾经风华佳人的熟悉,都穿着同样的礼服。 她凸显的是清纯冷冽,与她的母亲呈现的机灵动人不相上下,更胜一筹。 “乖孩子,看你表演了,千万不要让爸爸失望。”男人冷酷的嗓音徘徊在耳边,他朝少女的腰肢往前推搡了一把。 鹤弯弯从开始局促不安到适应全场。 她从容不迫地往会厅走去,来到小餐区,手里的酒杯不断地摇晃,遮掩她内心的慌张。 而他的父亲站在一旁,后面有人攀住他的肩膀,“脖子怎么回事?!” “被一只小杂种抓的,没事。”男人轻蔑一笑,继续盯着鹤弯弯的方向。 后来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观望过去,手指逐渐收拢,意外地看了看他,“是向小姐?” “不对,她不是被你折磨死了吗?!” 男人撇了撇发丝,病态的情绪充斥着恨意,“是她不守检点,该死!” “算了,不过那不是你的女儿吗,你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干嘛?” 男人扣住酒杯,闷哼一笑。 “当然是让她步入她母亲的路啊——当年那一笔债,我还没向那个疯子讨要呢—” “你也是疯了,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亲子鉴定书在那里明晃晃地摆着呢。” 男人听到同伴的话,咯噔一笑,全然没了一点慈父的模样,像极了地狱攀爬而来恶鬼。 “我们的圈子有几个不疯的?” “再说,我当初就不该要这杂种,要不然她也不会死,明明我下手没那么严重。” “真要把她交给他,那个人也不好惹,毕竟,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 谁知道当年有个新贵族小弟弟冲出阶级江湖,爱慕上了第一名媛。 “鱼儿上钩了~” * 待在宴会上的鹤弯弯浑身不自在,周围人的眼光不时地朝她看过来。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在黑夜里燃烧半分磁性和温情,嗓音不是一星半点的温驯。 鹤弯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滞,转眸看向后面的男人。 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端正地坐在轮椅上,西装革履,大背头微微倾斜,勾勒着头型,眉眼间藏着一点的希冀。 “有事吗?”鹤弯弯不想和人有任何的交际。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鹤弯弯抿唇不语,放下手里的高脚酒杯,侧身而过。 “可惜,我不是你的故人,所以,先生请自重。” 少女转移阵地,来到了二楼走廊处,好似开放的环境只有走廊窗口才是她得以喘息的地带。 “好点了吗?”男人像阴魂不散的鬼魂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 “你是谁,你到底有完没完?!” 鹤弯弯脸颊染上一丝冷冽裂缝,裙摆在转身之时也微微荡漾开花。 “你是陆顷坞的女儿——鹤弯弯,对吗?”男人自顾自的说着,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鹤弯弯的脸上。 基本上很少有人见到过鹤弯弯成长后的样貌,这还得亏于陆之均。 他总让鹤弯弯在学校戴口罩,不许摘下来,哪怕热出疹子。 “你找我,是想干什么?”鹤弯弯半眯着眼,正眼打量眼前的男人,“我和他关系不好,没法帮你,请另寻高处。” 男人莞尔一笑,“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我和你的母亲是很要好的朋友。” 鹤弯弯看着他伸出来细长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犹如玻璃般的莹白。 “我若不喜欢你呢——” 少女紧缩眉宇,那样咄咄逼人的语气和强悍的气势让鹤弯弯很不舒服。 直觉告诉她, 母亲绝对不会和眼前的人交朋友。 男人薄唇微微上扬,弯起漂亮的弧度,像极了画中人,指尖在扶手滴滴地拨动。 “怎么说的都一样?”薄巡微微抬眸,漆黑的眸子赤裸裸地张扬着他对少女的希冀和渴望。 “绑了吧。” “这场局,我来结尾。” 他轻缓地朝两人吩咐道。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少女的跟前,鹤弯弯看着两个女人力气如此之大,半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 她被帕子蒙住晕了过去。 男人推着轮椅来到少女的跟前,手指在摩挲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脖颈上被勒起的项链。 “还是和她一样,喜欢一个人待着,还是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为什么啊,我已经够努力了。 即使是你的女儿也得为你的不负责任付出代价。” 薄巡温驯的眸子赫然换上阴郁沉闷的样子。 第310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7 “啧,人怎么看没了?!”陆顷坞的同伴微微咂舌,看着偌大的宴会半点找不到他们的人影。 陆顷坞偏了偏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勾唇一笑,“这不,好戏就要开场了。” * 被捆绑的少女比他们预料的还要早醒过来,睫毛因为紧张局促而乱颤,嘴唇微微下拉。 她身处漆黑的环境,身下是柔软的垫子,但有着明显的抖动,这是车子,还在运行当中。 被胶带捆绑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打量着漆黑的环境。 车子猛地一停,车门被打开,亮光大快朵颐地争夺着车里的每一寸黑暗。 “醒了?”男人声腔明显感到很意外。 鹤弯弯看清周围的环境,周围是五大三粗的保镖驻守两侧,正中间是坐在轮椅上的薄巡。 鹤弯弯挣扎着身子,怒视着他。 保镖上前轻微地撕开少女嘴唇上的黑色胶带。 “你是不是有病,把我绑过来干嘛,你信不信我告你,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放了我,你这个疯子!” 男人轻笑一声,歪头看向鹤弯弯,“你的父亲,别把他想得太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给我做局,而我恰好上钩。” 鹤弯弯想到父亲的异常,情绪平稳下来,“我不想做局中人,放了我吧,我没什么用处。” “我和他关系不好,你根本威胁不到他。” 男人却宠溺地看着少女笑,让保镖带进自己的别墅内,安置在沙发上,才慢慢回答她的话。 “我要的只是你。”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手脚均往后一缩,呈现警惕防备状态,“我没什么用处,要我没用。” “你确实没用。可是你这张脸,让我魂牵梦绕了,很多年——”男人轻柔地从胸前口袋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的照片竟然和父亲给她看的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可我不是……我的母亲……” “我和她不一样的!”鹤弯弯反驳。 薄巡摇了摇头,坚定不移地看着少女,“不一样吗,脸一样就行,你的父亲还是这般懂我~” 鹤弯弯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恼羞成怒的痛斥:“疯子,疯子!” 可男人丝毫不在意少女的话语,贪婪地吮吸少女身周的气息后说道。 “一会儿警察就该来了,你要被我藏起来了哦,弯弯……” 鹤弯弯嘴唇发颤,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保镖再次给她贴上黑色封条,在她的后脖颈处注射药剂。 她被塞进了隐蔽的后衣柜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找到。 * 另一边的陆之均一接到陆顷坞的电话,面色沉寂,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枪支和一把尖刀。 他来到楼下,冷冽地俯视着正坐在沙发上的陆顷坞。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别动她?” 陆之均手持刀刃再次靠近他的脖颈,悄无声息地接近比陆顷坞想得还要快。 “她自己愿意为了逃离你和我做交易的,不能怪我,陆小少爷——” 陆顷坞嘴里漫着得意洋洋的笑容,阴险又恶劣,很难想象少女的父亲会是如此德行。 “再说一次?!” 陆顷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想要拨开脖颈上的刀口。 “她自愿和我做交易的,平等关系,我没有任何的强迫,所以这次她失踪,也不能全怪我。” “谁允许你和她做交易的,谁给你得脸?!”陆之均收起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冷不防地将刀子往上一收。 男人以为陆之均要准备将他割喉,正准备抽身离去,却发现少年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最为先进的枪支。 “砰”的一声,子弹抽离,迅速迸射入陆顷坞的脑袋里。 陆之均将男人按在沙发上。 陆顷坞死寂的瞳仁仍旧能照映少年眸底猩红冷漠,甚至还带着一分挑畔和愤怒,根本就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 他硬生生地用刀剖开子弹穿刺部位,用手掰开那被子弹射穿的耳朵。 将伤口拉扯到了最大,然后掏出口袋里的一颗骰子放进他的脑子里,再用一团纸巾堵塞住。 这是他杀人的标记。 不容许任何人覆盖。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地抽身,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高端。 “查一下,我的好妹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 他抽拉着湿巾擦拭着满是血腥的手指,根根分明,一边朝电话那头的人吩咐。 陆之均余眼瞥到躲在墙壁后面的女人,他讽刺地看了一眼,笑意不达眼底。 “是陆顷坞的对家杀的他,你知道吗?” 女人哆嗦着身子,连忙点头称是。 少年转过身子,扫兴地看了看满是血迹的沙发,勾着头定格在女人的身上,眼里微微漾开一圈眼底的笑意。 “在我回来之前,记得收拾干净,不然她会起疑心的。” * 少女被薄巡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内,沉闷的灰尘和奇怪的味道在她的鼻尖打转,不时传来几声铃铛声,像是催命符一般。 沉闷的情绪在她的头脑里打转,脖子酸疼,海浪声在一遍遍地冲击着装着她的空间物体。 少女因为长期被陆之均服用这类药物,以至于她对这种麻醉很快抵消药力,从酸疼中惊醒。 她手脚疲软地用身子一遍又一遍冲击着铁皮,发出咚咚的声音。 但后背冲击的海浪让铁皮发出哐哐的声响,两者一结合,以至于外面的人完全听不见求救的拍打声。 “呜呜……呜呜!” 她耳边是呼啸的海浪,那她是被送到了海边了,铁皮传递着海水的凉意,侵入身体,让少女身子一颤。 她卖力地撞击着铁皮,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看着铁皮一端逐渐裂开,缝隙逐渐变大。 她在铁皮里面做出冲击力的姿势,猛地朝前面一扑,铁锈的铁厢瞬间开裂,落在海水之上激起一阵浪花。 她也因为后重力扑倒在铁皮上,摩擦出一大片的血痕,撕拉感让鹤弯弯眉宇紧锁。 周围是处于低海岸线区,上面是湿漉漉的木板,下面的杂草丛生,她拖起身子从水里爬出去。 手脚均被捆绑住,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 她不清楚这里的地形,也不清楚这是哪里,不知道那个疯子有没有安排人在这里把守。 一路向上,鹤弯弯躲在后面的芦苇处,凝视着远处的黑压压的车辆,最为首的少年恣意又昂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渗透着丝丝凉意。 “呜呜…………”还没来得及呼救,她的脖子突然一疼,薄巡的保镖正掐着她的脖子往后提。 “薄先生早都知道那铁箱管不住你。” 保镖不费余力地提着她往后走,拍了拍少女的脸颊,露出一丝轻蔑。 “跑不掉的,薄先生,会解决那个臭小子的。” 少女趁着保镖看向远处,蜷着的手在顷刻之间挣脱开强力胶,抽出保镖腹部的枪支。 一枪击毙在了他的腹部。 自己也被保镖扔在一边,少女看他还想起来抓自己,连忙又朝他开了几枪。 在少女枪支的对峙中,保镖含着震惊的眼神倒地不起。 鹤弯弯赶紧将枪支上的指纹用他的衣服擦拭干净,再放在他的手心。 目光垂落在血液喷涌的胸口和腹部,轻轻颤说道:“我会开枪的。” 是陆之均教给她的。 她以为是玩具枪,没成想当时陆之均给她练得都是真枪实弹,不含半点马虎。 现在派上了用场。 第311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8 她扯掉嘴上的胶带解开身上所有的束缚,推动着尸体,将他推入海洋当中。 可惜这里不只有这一个保镖,听到枪声后的那些人朝少女所在的地区走了过来。 她很快被团团围住,保镖从中拨开一条路线,是坐在轮椅上的薄巡。 他溺着笑,眼神瞥了瞥海洋里沉落的保镖尸体,眼尾泛开一圈圈旖旎的光圈。 “会开枪啊?!” 鹤弯弯嘴唇微微颤抖,咬紧下嘴唇,“让我离开!” “给你注射了一剂的药量,怎么还醒着,还给我跑出来了?”薄巡冷色眸仁微微上浮,飘着几丝的诡异韵味。 让人看不懂他眼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总让人觉得他与陆之均有一种莫名的相似。 深藏不露,诡谲莫测。 “哥哥已经来了,他知道我在这里,他不会放过你的。”鹤弯弯沉着冷静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薄巡没说话,手指微微摇晃指着自己的胸口,“陆家领养的玩意儿,怎么敢和我叫嚣?” “还有,你哥哥是不是喜欢你?” “他想让你做他的金丝雀?!” 男人娓娓道来,满腔热忱,却丝丝寒凉。 “滚,别胡说!” 鹤弯弯脸色发红,脖颈处逐渐翻出好几圈迷离的光晕,波光粼粼的光色将她手肘处的伤口照得鲜红亮丽。 “我不是在帮你吗,弯弯——” “只要让他误会你和我在一起,不就好了吗?”他狡黠的眸子像极了一只狐狸先生,在循循诱导着少女的行为。 “把我绑过来,你有什么可信度?”少女半眯着眼,身子随着海风的吹拂震得她身子颤抖,“若不是你把我绑了过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会发生的。”薄巡继续说道,“毕竟这可是你父亲做了这么久的局,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次而失手呢。” 少女心里咯噔一声,思忖半分,“我不是棋子,别把我当做你们胜利的筹码。” “嘘,孩子,交易的筹码是已经形成了,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商人的筹码,你永远找不到在哪里。” 薄巡撑着下颌正襟危坐地观望着局促不安的鹤弯弯,“和我交易吧,弯弯,不亏的。” “交易?” 一声清脆悦耳的嗓音带着天生的磁性从远处娓娓而来。 少年独闯虎穴。 他精致的眉眼紧锁,赤裸裸地凝视着被人群围绕的少女,单穿着一身长黑裙,吊带上的钻石微微闪烁着光芒,射得他眼睛猩红。 少女就站在那里,距离少年的三米远,都能感受到他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寒意,刺得她后背发寒。 “薄巡,没了下半身还想没了上半身吗?” 他低垂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上一刻还沾染着陆顷坞的血液,弯曲犹如月牙的刀刃凛凛寒冷,让人不寒而栗。 薄巡歪着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慵懒劲儿。 “陆小少爷,这是来我们海边别墅干嘛?!” “把人给我。” 陆之均几乎咬碎了后槽牙,阴恻恻地盯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不给,又怎么样?” 薄巡回应都是温温柔柔的,想是文弱书生也不过如此,可偏偏气质中带着阴骘和偏执,平添了几分戾气,顿时让文弱也变得狡黠玉面。 “好的。” 只瞧见陆之均歪了歪头,另一只手拿出枪支,还没举起来,处在远处的狙击手就对准了薄巡的脑袋。 机灵的保镖也发现了这件事,赶紧向薄巡禀报。 男人脸上的温柔神色顿时僵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微微掀开的一点皮渗透着冷笑。 “陆顷坞把陆家的狙击手也带过来了?” “还以为他报警呢,原来派了一个代表。” “他正看着我们唱戏呢~” 陆之均听到他的话,抿唇不语,视线一直落在少女的身躯上,裸露出来的肌肤足以让他舌尖发麻,心情郁闷烦躁。 “我们各退一步,我帮你获得陆家家产,你把你的妹妹给我,行不行?” 陆之均抵了抵后槽牙,唇色绯红,漆黑难达深处的眸色散发戾气。 “给你脸了,薄巡?” “和我做交易,你难道不知道,s市还没有人敢和我做交易,连远房的陆顷坞都得称我一声爷爷。” 他满腔冷色,桀骜不驯的眉梢张扬着少年的戾气,那张清俊的脸颊渡着一层一层的寒霜。 薄巡听到此处,眸色一沉,扫视远处犹如黑云压城的车辆,以及暗处不少的狙击手,他不免有些紧张。 “什么意思?” “你不是陆家领养的孩子,你到底是谁?!” 陆之均摇摇晃晃地朝薄巡走了过来,周围的保镖都不敢乱动。 少年轻蔑地拍了拍薄巡的脸颊,刀尖在他的面部游走,戳破了他的鼻翼,在他的耳边轻言说道。 “我是陆家唯一继承人。” “是最古老那一族的陆家,而不是陆顷坞那种不入流的玩意儿能比得上的。” “所以,你还愿意和我交易吗,我的筹码是……你的脑袋……” 他的刀尖移位到薄巡的头顶,嘴唇一咧,寒气逼人,“你这头骨够厚,可以再做一个骰子。” 薄巡抬眸与他对视,眼底的寒意像极了一只易怒的疯子,比他还要疯狂。 甚至杀戮气息比他见过的人还要旺盛。 好似下一秒有人稍不合他心意,便会被他毁尸灭迹。 少年从他旁边抽过身子,瞟了一眼鹤弯弯,又将视线落在他的头上。 “所以,你要与我交易吗,薄商人?!” 薄巡嘴唇扭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走,撤回!” 人渐渐散去。 少女看着人群离自己而去,海风呼啸吹拂着她的裙摆,张扬着一圈圈的裙摆浪花,她耸了耸肩。 鹤弯弯根本不敢看少年脸上的情绪。 赫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将她的身子往他的怀里一抵。 “哥哥。” 鹤弯弯哽咽半分,紧张地说道。 陆之均低垂着眸子,透着浓密的睫毛想要看穿少女眸子里的情绪。 可眼神一垂落,便滑入少女姣好的胸部之间的神秘地带。 “谁给你的衣服?!” 第312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9 少年的手紧紧地掐着她的手腕,筋骨好似有意无意被他挑拨,揉捏在他的掌心中。 少女被疼得脸部肌肉抽搐,难受地想要挣脱他的禁锢,赶紧回答。 “是父亲……是父亲!” 陆之均看了少女好一阵,手上的力道逐渐松弛,他另一只手掐住少女的下颌,步步紧逼地询问。 “你怎么和他搅和在一块儿了?!” “和他睡了没?!” “告诉我?!” 鹤弯弯拍打着少年的手背,发丝凌乱地掉落在嘴唇边,“我没有,我没有,哥哥……哥哥……我什么都没有做!” “最好如此!” 陆之均脱下身上的外套遮盖少女的身子,将她抱起带回车里。 没有回家,而是去医院。 少女盯着窗外景色变换,转眸看向一脸阴沉的陆之均。 “哥哥,我们……我们不回家吗!?” “我们这还要去哪里?!” “我们……我们回家行不行——” 少女不知道少年要带她到哪里去,只知道这些环境是她不熟知的,更偏向于偏僻的边角城市。 鹤弯弯急得眼泪汪汪,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漂浮,一滴滴地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哭什么?!” 他闷哼一笑,情绪难控地扯了扯嘴角,微红的眸极端偏执的爱意和疯狂。 “哥哥……你别这样,好不好?!”少女真是怕极了少年这一副表情,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弯弯乖一点,哥哥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陆之均声音很低沉,却有意无意地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宛若一头嗜血的野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如果弯弯骗哥哥的话,哥哥一定会先击毙弯弯的。” 一边说着恐怖如斯的话语,一边擦拭着少女眼角的泪花。 鹤弯弯覆盖住脸上的手掌,心中的紧张消散半分,“那检查完身体,哥哥还会不会怪弯弯?!” 少年手慢慢抽离,低垂着头,压抑在沉闷的车厢里,语气幽幽然。 “拭目以待,我的乖弯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少女心跳如擂鼓,一路上都在想着要给她做什么检查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直到一群女医生强制而又温柔地给她注射了强力镇定剂,褪下裙摆…… 她在昏迷和清醒中挣扎,她能感受到她们在检查自己是否贞洁。 鹤弯弯嘴唇咬紧泛白,被推出门的时候沉默不语。 她眼眶含泪,不解而又愤怒地凝视着勾着笑的陆之均。 鹤弯弯朝男人大吼,“哥哥为什么要给我做那样的检查,我不需要!” 陆之均放下心来,靠近少女温柔地揉了揉少女的太阳穴,“哥哥担心弯弯,怕弯弯出现意外,不是吗?” 鹤弯弯抬眸仰视着流畅的下颌线,想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他,便丧失了对他发怒的意图。 “哥哥做了什么,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地让那个人放了我?” 陆之均换上一副悲天悯人,忧愁伤感的面具,抱紧少女的腰肢。 “我告诉他,爸爸死了。他没了敌人,也该放了他的女儿。” 弯弯,你觉得我这个理由编得好吗? 他依靠在少女的肩膀上,嘴唇在她看不到的地带勾起诡异的笑容,极具贪婪中藏着丝丝狡黠。 第313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10 “弯弯,你只有哥哥了。” 陆之均温柔的嗓音在少女的耳边徘徊,他的手掌收在少女的腰间逐渐收紧,嘴角的笑容犹如蛇蝎。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弯弯。” 少女被迫性地压制在他的怀里,她在夹缝中看到了远处的薄巡,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里的烟蒂被他捏在掌心。 鹤弯弯心里咯噔一声,手攀附抓上陆之均的肩膀。 “爸爸,爸爸在哪里?!” “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少女抬眸,映入眼帘的俊脸霎时黑了一圈,少年的手指捏着她的嘴唇。 “我不是说了吗,他死了。” 少女不相信少年的说辞,“可是……我要知道他怎么会死了……他那么多对手,不可能会在此刻死亡。” 双方制衡力量的缺失,势必会造就一方的独大。 “死了便是死了。” 少年阴恻恻地揉了揉少女手臂上的伤口,微凉的嘴唇亲昵地触碰着摩擦过的血痕瘢痕。 “再多问,弯弯就该去见他了。” 回家后,少女惴惴不安地找到了继母。 她正在窗口盯着后花园里妩媚动情的玫瑰,脸色苍白,手帕在不断地擦拭着手指,白皙的皮肤逐渐变成粉色。 “你怎么了?” 少女抬眸凝视着她。 继母收敛了眼底的神色,“你来这一层干嘛,就不怕你哥哥吗?” “不,”鹤弯弯迟疑说道,“我想知道,爸爸的尸体在哪里,不是说被对手杀了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尸体?!” 鹤弯弯来到继母的跟前,扯过她手的手帕,质问这个诡谲莫测的女人。 女人颔首摆手,将手帕夺了回来,将手帕扔进后花园,缓缓道:“我不清楚,你走吧。” “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你在回避谁?!”鹤弯弯牵制住她的手,怒目圆睁。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不喜欢陆顷坞吗,尸骨无存,不是挺好的吗?”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侧身离去,“乖孩子,听话点,否则你会和你的父亲一个下场。” “我们全都逃脱不掉的!” “只是序号不一样……” 鹤弯弯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心情逐渐复杂,手搀扶着窗沿,思忖良久。 这栋别墅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尸体离奇失踪,为什么女人犹如笼中鸟? * 翌日, 鹤弯弯戴好口罩整理自己的衣裳,抚摸着胸口的校徽,她真是厌极了这个标志。 “弯弯,该迟到了。” 在陆之均的催促下,少女不慌不忙地走入车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少年抱在怀里。 “哥哥!”鹤弯弯挣脱开他的身子,情绪有些激烈。 陆之均眼底的愉悦瞬间被阴郁取代,来回看了一眼空落的双手,精致的眉宇微微扬着冷色。 “弯弯?” “哥哥我……爸爸尸骨无存,我有些担心,对不起。”少女的声线软化了几分,身子微微颤抖。 少年睫毛微微扑闪,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无事,只要弯弯心里有哥哥就行,哥哥不在意的。” 如常来到教室,少女坐在空荡荡的座位上。 陆之均去打篮球了,若不是她以生理期不适待在教室里,估计少年还得把她拉扯出去,让她来看他打篮球。 原韵粟走到鹤弯弯的跟前,将粉色的卡片递给少女。 “诺,把这个交给你哥哥,知道了吗?” 鹤弯弯接过卡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掀开眼皮望向她,“不可以。” 之前有人托她交给陆之均情书,他满脸阴郁地拿着那张情书强逼着她吃下去。 他绝不允许她交别人的情书给他。 “你不能拒绝!”原韵粟将卡片拍在她的脸上,“你不过就是陆家养得一只小宠物,而我……可是陆之均未来的未婚妻。” “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爸爸不过就是给真正陆家打杂的。陆之均才是陆家的少爷,而陆家即将与我们原家联姻。” 鹤弯弯听到她说的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原韵粟。 “你说什么,陆之均不是陆家领养的,他才是真正的陆家少爷。” 原韵粟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傲慢地盯着眼前戴了几年口罩的鹤弯弯。 她似乎从未见过鹤弯弯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陆之均护她护得紧,生怕他们看到她。 这样的行为根本不像是兄妹…… “废话,你就没感觉到吗,你还真当你是千金大小姐吗??”原韵粟抿唇,嘴角微微一勾。 鹤弯弯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忽得灰暗。 小时候她差点被发病的陆之均掐死,父亲什么都没说,更多是幸灾乐祸;继母也对陆之均避之不及,更像是对待主人的态度;还有那些佣人和医生…… 所以,他为什么能救了自己,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吗? 也对,区区一个陆家领养子怎么可能会将她从薄巡手里救出来。 “你要乖一点,不然,陆之均也会不要你的。”原韵粟将粉色卡片往她前面一推,“这就是你的机会。” 鹤弯弯看着她,“如果他不要怎么办?” 原韵粟挑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不是还有你吗?” “必须交到他的手里,要不然,你这小宠物也不要当了。” 上课前几分钟,少女手里紧紧地捏着粉色卡片,看着门口正在擦汗的少年,俊美的五官精致又偏带着一丝野性。 “哥哥,给你。”鹤弯弯将卡片递交给他。 陆之均将帕子丢在一边,接过卡片,看到上面没有署名,朝着少女勾唇一笑,“你写的?” 鹤弯弯窥见了远处看戏的原韵粟,“是。” 她不知道原韵粟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她既然知道陆之均真正的身份。 那么这场交易她不得不做,不然她没法知道她的下一步。 陆之均满心欢喜地掀开卡片一侧,可脸色逐渐暗沉,由爽朗愉悦的情绪陡然转化为冷气。 鹤弯弯提心吊胆地看着陆之均。 噔—— 陆之均一脚踹在一侧的书桌,里面的书本滚落在地面,面色潮红,泛滥着怒意,眸色沉沉。 这样的情态,少女只在几年前少年掐她的时候见过。 下一秒, 陆之均一手掐住少女的喉咙,往墙壁上抵,手腕上青筋暴起,他高高提起少女的身子。 鹤弯弯感觉自己身处黑暗,眼前一片灰暗,不断地扑腾着双腿。 其他的人站在一旁不敢乱动,他可是陆之均,于无形中杀人,他比谁都还要懂。 但如此逼迫陆之均这般做的,也只有鹤弯弯了。 “呜……放……放开我!” 少女眼泪浸湿了浓长的睫毛,于朦胧眸底里看到了原韵粟咬牙切齿的表情,却又带着幸灾乐祸。 “是不是非要我生气?” “既然你喜欢他,那就给我吃下去!” 少年手里的粉色卡片被他掌心捏成一团,强制性地拔掉少女脸上的口罩。 不顾一切地将纸团塞进少女的口腔里,逼迫她吃下去。 “放开!快放开!”匆匆到来的老师赶紧分开他们。 随着医生的出现,给少年注射了一剂药物才让他昏睡过去。 待在医务室的鹤弯弯心有余悸地吐着嘴里的纸屑,脖子上的紫红交接,很是骇人。 她趴在病床沿,帘子那头是昏迷的陆之均,她不敢靠近。 “原来长这副样子啊,怪不得陆之均这么护着你。”原韵粟挡住门口的光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你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写得是别人啊,爱慕于隔壁的班长,话说他为什么会掐你?” 原韵粟靠近少女,手指摁压在她的脖颈上,嘴唇在她的耳边低语,“是不是,你和他说是你写的?” 鹤弯弯拍掉她的手指,“为什么这么做?” “别着急,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对你到底什么意思。” 原韵粟直接摊牌,毫不避违地在少女跟前说道:“现在我明白了!所以,你一定要消失——鹤弯弯,陆家的一个宠物。” 鹤弯弯神经一颤,“陆之均就在这白帘后面,你就不怕他听到吗?” “他被注射了那么多量的药剂,暂时醒不了的。” 鹤弯弯揉了揉脖颈,“所以,你下一步是想杀了我吗?” “还是说,你要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让他亲手弄死我?” “啧,被你发现了。”原韵粟走到白帘后面,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下颌,“我才是陆家的女主人。” “宠物从哪里来的就该回到哪里去。不然被陆家那边的人发现了,你只会死得更快。” 鹤弯弯觉得眼前的女人疯了,自嘲一笑,“滥杀无辜,倒成了你们的一种乐趣。” “我可没杀人,但——陆之均有没有,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陆之均病情严重被送往医院,而少女也被老师安排回家。 窗外阴雨绵绵,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少女站在落地窗口前,回想着少年掐着她的画面。 身子噶然哆嗦,不寒而栗,陆之均当时出现的眼神是真得想让她死。 继母从她身边走过,若有若无地讲道:“今天,原韵粟和你讲了很多对吗?” “所以,你们是一伙的吗?”鹤弯弯侧过身子与她的视线碰撞交汇。 继母勾着唇,脸色有些不自然,眼尾微微下拉,敛去眼底的眸色,缓缓启唇。 “她是自由的,而我是死的。” “你觉得,我们是一伙人吗?” 声音渐渐落下,窗外的雨滴砸进了窗棂,掀起落在少女的手腕上,鹤弯弯抬起头与她对视,熟悉的眉眼让她眉宇一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顷坞在哪里,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他有那么多敌人,为何偏偏在我出事的时候突然死亡,连尸体都找不到。” 女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俯首在少女的肩膀上,“有监控的,而且那天我告诉了你答案。” 鹤弯弯伫立在原地,眸色微沉,凝视着远去的身影,脸色逐渐暗沉,好似要与后面窗户外的雨天融为一体。 肆无忌惮的风刮起少女的发丝,鹤弯弯的目光落在了后花园里的一条手帕上。 半夜, 下楼梯声音在偌大的环境里静悄悄地响着,少女沿着墙壁去了电房关闭了电源,夜深人静的时候关闭不容易起疑。 随后慢慢地下楼,手顺着栏杆下滑,一路来到了与花园连接的走廊外。 她的手里多了一把铲子。 还有一部手机。 少女慢慢地漫入雨中,任由淅淅沥沥的小雨浸湿了衣裳,握着的铲子不断地颤抖。 手机的灯光照射着后花园的路,她来到了遗落手帕的地带,那里的土壤似乎翻新过,沉重的雨滴砸在土壤上,凸显着凹凸不平的沟壑,上面是新栽种的花朵,娇艳欲滴。 少女没有闻到丝毫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被浸泡的香水味,浓郁的味道好似特意经过香料的熏陶。 鹤弯弯盯着那一块土地,嘴唇逐渐发白, 雨珠顺着发丝滚落在细腻的唇瓣上,她身上的衣服逐渐与身材贴合。 少女动用着手里的工具,弯着腰一铲又一铲地挖开那片土壤,那种味道越来越刺鼻,越来越呛人,浓郁的芬芳让人想吐。 随着铲子的不断深挖,铲子终于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鹤弯弯提心吊胆地拿起手机照射那一处。 轰然———— 少女的精神支柱崩溃倒塌,她的脸色惨白到了极致,无丝毫的血色,在这片漆黑的雨夜里她浑身发麻颤栗,嘴唇开始不断地颤抖。 那是令人惊悚的一幕,让少女终身难忘。 少女腿脚发软,瘫倒在土壤一旁,不断地往后退,手都快拿不稳手机。 眼泪不可抑制地从眼角渗出,嘴唇被她咬出血丝,温热的眼泪滴答在她冰凉的手腕还有手机上。 她快速地拨打着报警电话,祈祷那充满正气的声音能给她一丝慰藉。 “为什么连基本的都打不通,为什么?” “快接啊……快接啊……为什么?!”少女在雨声中小声地抽噎。 可是在关闭电源的那一刻,相当于启动了整栋别墅的信号屏蔽器,那是一场陆之均为鹤弯弯编制的“美梦”,几乎没有任何的信号接入,相当于与世隔绝。 连最基本的报警电话都难以拨通。 鹤弯弯尝试了好几次都无动于衷,手机甚至都快处于死机状态。 第314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11 滴滴答答的雨声犹如警钟在少女的耳边徘徊,少女沿着墙壁敲打着手机,身子瘫软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 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在手心印着条条红痕,尖锐的摩擦感才让她镇定下来。 暗无光色黑夜,少女无声地抽噎着,温度的炙热在传播,少女感受到了黑夜里站着一位人。 她拿起脚边的手机,朦胧的光线里,少女窥见了沉默不语的陆之均。 少年站在雨夜里,眸色暗沉,被手机电筒的光线照出几分冷色,微微倦怠的发丝刮着雨丝,顺着少年流畅的下颌线滴落在地上。 黑夜般死寂的眸子撑着黯淡无光的色调,让人不寒而栗,密密麻麻的惊悚感铺满了少女的脊骨,让少女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面。 折射的光线正好让陆之均勾起了笑容。 “弯弯,为什么不听话?” 陆之均一字一顿好似要将她吞之入骨,勾起的嘴角牵扯着丝丝凉意,一线天光偏生了几分灼热。 鹤弯弯瞠目结舌地凝望着站在土坑边的少年。 陆之均顺着少女的视线,趁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一旁的土坑。 面对这一现象,土坑里是半露出脸的陆顷坞,脸颊被水浸泡,一侧还露出一个洞,血肉模糊夹杂着泥土,还散发着诡异的香气,恐怖如斯,令人作呕。 可陆之均却面色如常地摇晃了下头,手上还有着胶带缠绕后遗留下的红痕,他动了动手腕,望着呆若木鸡的鹤弯弯。 “弯弯是发现了爸爸吗?” 鹤弯弯真是怕极了眼前的少年,脚步在不断朝后面退去,眼神躲闪不敢去看他。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陆之均脸色冷峻,眼神淡漠冷然,嘴唇微微勾起,“弯弯是害怕哥哥吗?” “可弯弯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弯弯以前说过,在这栋大别墅里只会依靠哥哥的。” 一字一顿,一字一个脚步,逐渐逼近少女。 雨声混杂着少年的声音,好似夺命刀,势在必得。 “求求你,陆之均不要过来!我害怕……我害怕!”少女对陆之均的恐惧爬满了整个背脊,早已支撑不起她的身躯,整个人呈现木僵状态。 而陆之均步步靠近,犹如末日最后的处决,让少女浑身哆嗦发怕。 陆之均的脚步溅起了小石路上的雨水,慢慢地靠近少女。 “弯弯啊,我的弯弯,你最不应该怕的,是哥哥——” “可你却欺骗哥哥,哥哥没那么大度。”少年一边诉说,一边拿起旁边掉落的手机,掀开一看,嘴角瞬间肃然。 “为了见到你,哥哥双手沾满了血腥,就是为了能见到你,可 等来的却是一句我怕你还有弯弯的报警?” “弯弯总是让哥哥难过。” 轰然,愤怒的他掐着少女的脖子,双手在描摹细腻的脖颈,鹤弯弯的热泪扑打在他的指尖上,他怜惜地舔舐去她眼角的泪水。 “弯弯,是哥哥的。” “谁都不可以夺走弯弯。” “所以,弯弯报警是白费力气,因为哥哥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鹤弯弯畏惧地看着他,腿脚不断地推搡着男人,抽噎道:“不要……不要……是你杀了父亲……是你!” “下一个……下一个是不是我了……” 陆之均眉宇一皱,勾起的笑意却寒气逼人,手圈住少女的腰肢带着她来到那快要灌满水的坑边。 “弯弯不是最想见爸爸最后一面吗?” 鹤弯弯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那微微凸出脸部的坑早都被雨水灌溉,魂荡不清的泥污渍早已让其面目全非。 只见少年拿起一旁的铲子,猛地一铲,水里混杂着不清不楚的东西,他手里的铲子竟然是半块肉,上面还有……突兀的眼睛。 少女看到这一幕,被吓晕了过去。 陆之均丢掉手里的铲子,嫌恶地看了地上的水坑一眼,蔑视感和睥睨感十足,“死了的家伙还在找事儿?” 他弯着腰亲吻少女的睫毛,犹如蜻蜓点水,缠绵而又偏执,“和我回陆家吧,我的弯弯,你必须接受我们这样的家庭。” “谁都该死,只有弯弯不会死,弯弯,我的———” 温柔溺死在了雨夜里,贪婪的恶鬼在祈求圣女的爱意,他渴望,他贪念,他偏执,他妄想…… * 翌日, 窗外的雨声还在滴滴答答地敲响着窗口,蔓延爬上了围墙,在给少女警示。 鹤弯弯醒来之后,脑子里都是雨夜里少年给他看的那一副场景,忍不住干呕,扑面而来清冷单调的气息安抚着她的呕吐感。 这间房子好似是浑然天成的黑暗,几乎所有的色调都是单调的灰暗,让人看不出一点希冀。 鹤弯弯捏着被子,茫然地扫视四周,嘴唇嚅嗫。 棍棒抽打在骨骼上的声音很是响亮,少女来到门口,推开房门,置身于比之前还要大三倍的别墅大厅内。 她站在三楼的中央,手抚摸着玉雕的阑干。 而明晃晃的灯光下少年跪在一楼的大厅中央,一位神色肃穆的黑袍先生正在用棍棒抽打少年的身躯。 “你的玩具醒了——” 他停下手里的棍棒,目光威威,眸色渡着一层紫色,威严赫赫,五官竟然和陆之均不相上下,风流倜傥中带着一丝偏执的野性。 少年听闻,站起身来看向三楼的少女,沉闷的脸颊在此刻挂上了一丝笑意。 鹤弯弯现在看到少年就害怕,赶紧回到屋子里。 另一边,陆耘点起一支烟,猛地一抽,“你的小玩具倒是有脾气,不是和你讲过吗?” “不听话的玩意儿就该打,不然再怎么都不会乖巧的。” 少年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有些冷,整个人沉降到低谷里,“要她和母亲一样成为废人?” “你当真是高兴?” 陆耘将烟蒂抖在少年的脊骨上,“你是我的儿子,身上有和我一样的遗传基因。你觉得我会不了解你?” “再说,你不是克制了七年都还不是没成功吗?” 第315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12 “别打她的主意,她只有我了。” 陆之均眼里倒映着那条棍棒,眼尾翻着一圈圈的冷冽。 不近人意。 “你再给我说一遍?!”陆耘半眯着眼,恶狠狠地看着他。 “她只有我!”少年喃喃道。 陆耘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少年的腹部,掐着少年的耳朵,声音轻微而又漫不经心地说着。 “陆之均,为了一个破玩意儿跟我要死要活的话,那你也不必存在了。” 寒骨冷人。 少年微微抬眸,眼里也圈着一股股的冰紫色,凌人之中多着一丝丝的决然。 “别碰她。” “要么鱼死网破。” 死寂的目光和陆耘如出一辙。 陆耘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看着钟表旁边的木偶人物,唇色微微艳丽多色,狡黠地凝视着木偶。 而木偶的眼睛就是骰子做的,不止一处,连手都是用细小的骰子捆绑制作而成。 “又要多一位了。” * 鹤弯弯待在房间里,阴凉无光的房间好似晕染着冷色调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弯弯?!” 少年的一声让她回过神来,可她依旧不敢面对陆之均,她恐惧地凝视着少年,脚尖都几乎要碰到墙壁边沿。 “不要……不要过来!”少女惊呼道,脸色顿时苍白。 陆之均沉着脸,毅然决然地靠近少女,圈住她的手腕,“不必怕我,弯弯。” “我是哥哥啊,你心里最喜欢的不就是哥哥吗?” 他柔顺地抚摸着少女的发顶,捋顺每一根毛躁的发丝,安抚少女的情绪。 “不……不……是你杀了爸爸……是你……”鹤弯弯抗拒他的接近,“滚,是你……对,你还要杀我……你还要杀我……不要杀我……” 少女双跪在床沿,虔诚地拉扯着少年的手,“不要杀我好不好……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 少年眸色一愣,妄图抚平少女的情绪,“弯弯,哥哥不会害你,看看哥哥好不好?!” 鹤弯弯的下颌被他轻盈地抬起,眸色一触及,她疯了地拍打着少年。 “你是杀人犯……你是杀人犯!” “你不是哥哥……你是杀人犯……”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哥哥……你挖了爸爸的半张脸……”少女越说越恐惧,不断地拉扯着少年的手,驱逐他离开。 可陆之均本就不是容易退却的主儿,他不费余力的抱住少女的身,手掌不断地抚平少女的痛苦。 陆之均看到少女的精神状态,脸色发白,心疼地亲吻少女的侧脸,“弯弯,我们看医生好不好!?” 鹤弯弯摇了摇头,“不要去,我没病!你有……你有病……我没病……” 少年眸色逐渐被黑暗席卷,他沉默不语地用棉被裹住少女的身子。 消瘦的身躯在他的怀里盈盈一握,可少女浑身充斥着的抗拒让少年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打击。 他不断地在少女的肩膀上索取。 “弯弯……我的弯弯……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沉迷在旖旎的暖意…… 鹤弯弯全身都在抗拒男人的靠近,晶莹的瞳仁翻卷着浓郁的猩红,畏惧和退缩。 “不要……我不去看医生……你才应该去看医生,不要过来!” 少女想要掰开少年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双手已经靠近自己的裙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肩头上的衣裳被他褪下。 陆之均的力气如此之大,少女的腰肢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寒气逼人的温度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要,陆之均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少女惊呼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 嘎吱一声,推门的声音让陷入情迷的少年回过神来,冷眸射向门口。 “你的母亲想见你。”陆耘扭动着玉扳指,唇色有些发红,像是一位尊贵的吸血贵族。 “滚。” 被打扰好事的少年满脸不耐烦。 “给你三分钟,不然,她就会立马消失。”陆耘说完之后立即转身离去。 少年眸色逐渐暗沉,手指陷入少女的发丝,凝视怀里蜷缩着的少女,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的嘴唇与她的嘴唇触碰,唇齿相依。 短暂的噬咬,他擦去少女的泪痕,“弯弯,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医生好吗?” 他见鹤弯弯不说话,沉了一口气,用一侧的锁链扣在少女的脚腕上,才放心离开。 鹤弯弯盯着远去的背影,不断地犯嘀咕,她一定要离开,这栋别墅比之前的还要恐怖,人人恶狼。 就在陆之均走后没几分钟,陆耘推门而入,邪魅的眸子点缀着岁月的老练和精明,灼灼地凝视着待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很高兴与你见面,我是陆之均的父亲——陆耘。” 鹤弯弯瞥了男人一眼,沉默不语地抱着臂膀,将身子更加紧缩一团。 轻巧小物碎落在地面的声音,被丢的骰子赫然出现在少女的脚边。 “给你一个机会,投掷出最大的数,我放你离开。”蛊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含着烟嗓感在房间里徘徊。 鹤弯弯拿起地上的骰子,做工精细的程度和陆之均手里的骰子一模一样。 她害怕地丢弃在地上。 “我不需要。” 在这样的骰子下,她从来都没投掷到最大的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怎么会不需要?”男人勾唇一笑,“你不是最为畏惧陆之均了吗?”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录音笔,抽动一下,里面的音频在寂静的房间里循环播放。 正是上次鹤弯弯与陆顷坞之间的对话。 少女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俊朗的眉宇之间尽数夹杂着冷冽和揶揄,充当着游戏的掌控和主宰者。 “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对……陆顷坞也是你手里打杂的对吧……你将陆之均放在陆顷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手指在灯光下摇晃,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我的乖儿子没教过你吗,向我们提问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胆敢质问我?” 第316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13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少女轻嗤一笑。 陆耘停止录音笔里的音频播放,缓缓启唇,“看来你没发疯病,我的乖儿子还为你找来了全s市最好的心理医生,真是煞费苦心。” 男人停顿半分,望着窗外的夜色,“不想离开的,那就把那颗骰子收好吧,你会——用到的。” 鹤弯弯神经一颤,喃喃道:“我不会用到的。” “不会的。” 陆耘敛去眼底的笑意,晦涩难明的眸色里多了几丝讽刺,“会用到的,下一个就是你。” “不听话的玩具就该消失。” 鹤弯弯蓦然抬头,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想干嘛,从来都不是我想来这里的,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陆耘笑了笑,在笑少女的不自量力。 “来看一下陆之均的母亲吧,我的夫人吧~”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骨子踊跃出一丝丝兴奋和疯狂。 少女看着他将手机递到自己的跟前。 里面的场景是一片灰白色的房间,几乎没有其他的颜色,给人压抑的触感。 中间的床榻上卧着一位病美人,身着白色的睡衣,精致的眉宇稍带着几分倦怠和病态,眼神无神,她的手指上全是青紫色的红痕。 陆之均站在美人旁边。 “你怎么还不死,还叫我过来?!”陆之均恶狠狠地凝视着眼前懦弱的女人。 若不是她,年幼的他怎么会被送到陆顷坞的家里。 病美人微微颔首,手指艰难地掀开自己的被褥,她下肢被截断,只剩下虚无的裤子空荡荡地存在。 “我……听说你带回了一个女孩儿……” 陆之均眸色一沉,他知道父亲变态,没成想他竟然会截断她的腿脚。 他看着母亲艰难又无奈的苟活着。 少年竟然差点将吓完完的脸颊带入,甚至他血脉基因里踊跃着奇特的兴奋感和暴虐感。 “和你有什么关系?” 美人微微蹙眉,“放了她,母亲第一次求你,放了那个女儿吧,你的父亲……不对……还有你……会害死她的。” 陆之均漆黑瞳仁里的情绪霎时寒冷刺骨,“闭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害死她?” “因为……你们一家都是恶魔,你和陆耘都是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美人眼泪啪嗒啪嗒地浸湿白色的被褥,“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就在监控后面……看着我……” “不一会儿,他就来打我了……” “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该放她走,要不然……她会和我一个下场,不……会比我更惨,这是母亲给你的最后一个忠告。” 鹤弯弯看着手机里的一切,明显感觉到陆耘的脸色逐渐浮现出不耐烦和愤怒,手腕上的青筋暴起。 可女人说的话却一字不漏地记在少女的脑海里。 “嗬……你的夫人很恨你啊……”少女嘲弄地瞥了一眼男人。 陆耘邪魅地浅浅一笑,收起手机,压抑着怒气,用手机狠狠地拍了拍少女的脸颊。 “收好骰子,你会更惨。” 处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少女蹲坐在一处,紧紧地凝视着前方紧闭的大门。 她手里擒着的骰子,在她的手心里刻出条条痕迹。 唇色微微发白,眼神逐渐暗淡无光。 陆之均缓缓地推开门,站立在门框下,笔直的身躯挺立而又高大,嘴唇泛滥开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像是在经过母亲那一遭之后,显得更加冷酷无情。 少女将视线移步到陆之均的手上。 被鲜血染红的双手湿漉漉地滴着血液,浸湿了一大片的地板,滴答滴答像是午夜的催命钟。 她咬紧下嘴唇,浑身发冷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做了什么!?” 少女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淋漓尽致,一字不差地落入陆之均耳朵里。 陆之均淡淡地望着少女不说话,径直绕过她走向房间里的洗漱间。 被门隔开的洗漱间,水流在冲刷着他的双手,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他漫不经心地推开门,抽了一张纸巾擦拭手里的水渍,掀开慵懒的眼皮,瞳仁瞬间将少女收纳其中。 “不要怕,弯弯,只是一些脏东西,我洗洗就好了。” 温柔地嗓音略带沙哑,里面充斥着十足的沙粒感。 明亮的灯光在他的手里打开,炽热白黄的光线一束束射在少年的身上,漆黑的外套上还散发着黑亮的润泽。 鹤弯弯上下扫视着少年,手里的骰子被她藏在身后,目光畏惧地看着步步紧逼的陆之均。 “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身上全是血,你……是不是又杀人了?!” 少女忐忑不安地询问。 陆之均来到少女的身边,摇晃着她脚上的锁链,见状仍旧是牢靠的模样后,他才抚摸上少女的肩膀。 “弯弯,不要担心。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鹤弯弯被他全身武装在轮椅上,手被紧紧地压制在扶手上,脚也被束缚起来。 少年推着轮椅下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陆之均……你快放开我!”少女浑身都在抗拒他的靠近。 电梯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在她的鼻尖萦绕,像是袅袅炊烟,又好似大雾弥漫,压抑得人喘不过来气。 少女瞠目结舌地盯着眼前一片惨状,嘴唇不断颤抖,话磕磕巴巴地吐露:“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此刻的大厅,金雕良木柱上全是被喷溅而出的血液,呈现烟花形状,白瓷地板上铺满尸体。 不仅是保镖,还有保姆侍女,居在大厅中央的男人头顶正中子弹,而脑门中央正是一颗骰子堵住了子弹伤口。 “陆之均……陆之均……你杀了……你就是个杀人犯……陆之均……你……”少女气喘吁吁地凝视着这一片惨痛景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少年却温柔地蹲下身子,亲亲少女的嘴角,“弯弯,我没做什么——” “是他逼我的—” “本来我见完那个女人后就该回来的,可是他偏要我杀了你,可我不愿意,没成想他给我放了一段你和陆顷坞之间的语音,我怎么会相信那段音频呢,” “毕竟弯弯不是最喜欢我的吗,所以啊——我把他杀了,这是我和那个女人的另一场交易。” 少年留恋往返地挽起少女的手,“只是你们都未曾听到而已。” “这下,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你说过的,要、一、直、对、哥、哥、好。” 他字字珠玑,声声铿锵有力,震得少女心揪难受。 少女猛地冲向他,咬了一口少年的耳朵,几乎将他的耳朵骨咬碎,才被拉扯过来,眼里尽数是愤怒又无奈。 嘴角还挂着一丝丝银线穿插的血迹线条。 “你就是个杀人犯,恶魔,你怎么连你的父亲都敢杀,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杀我了,对不对?!” 陆之均皱眉摸了摸右耳朵,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本来是想杀你的,可是骰子已经塞进他的脑子里了。他代替了你,不是挺好的吗?” 一只骰子代表一条人命。 少女对陆之均的话感到震惊,视线里的光亮逐渐消退,虚弱又可笑地虚叹一声。 “你真是个疯子,原来你父亲说得都是真的。” 陆之均望了一眼尸体堆里的陆耘,自嘲的笑意不达眼底。 “真真假假,我的弯弯何时分辨明白过~” 少女被强硬地推出别墅,去了医院。 白净的墙壁,逼仄的房间,竟如她在视频里见到的场景甚是相似。 想到这里, 少女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在进门之时快速叫喊着男人的名字。 “陆之均……哥哥……我想上厕所……” 陆之均眉宇一挑,自然而然地撕开贴在少女手背上的胶带以及脚上的绳索。 “哥哥带你去,别想着跑。” 她被男人抱在怀里去了私人厕所,为了防止她逃跑,竟然都是他抱着上的。 羞耻又让人恶心,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 上完厕所后,少女拉住厕所的门框,眼泪汪汪地望着男人的下颌线。 “哥哥,别……我没病……我真得没病……” 明明是陆之均有病,为什么倒成了她有病,她不是陆耘口中的装病,而是被陆之均强行按压上了“有病”这样的帽子。 少女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拉扯着陆之均的袖子,眉宇之间掀起几丝褶皱。 “哥哥,我真的做不到……” “我也真的没病,求求你放了我……我一定以后都听你的……我真得没有病……” 可惜陆之均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他强硬地掰开少女紧拉门框的手,静默的目光寡淡无光,“弯弯,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弯弯当年和我做的交易,可是要把你自己全部交付予我,难不成?” “弯弯想反悔?” 他眸色一挑,隐忍的眉宇好似压制住震撼的冷冽和凶悍,眼底的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鹤弯弯刹那间收回了手,她不敢触碰少年犯病的边缘。 女医生眼熟地发现了他,毕竟少年被带入陆顷坞家之前的治疗都是在她那里完成的。 眉宇之间还能认得出来。 但是她又看到了他怀里的少女,那样的神态明显还被吓得半死,精神状态有些不好。 “您好,陆少爷,请问是需要咨询您的心理问题吗?” 陆之均摇了摇头,嘴唇勾起,眼神落在怀里的鹤弯弯身上,“给她治疗,她心理方面有些问题。” 女医生抿了抿唇,好半天才说道:“这位小姐看起来只是精神不佳,休息数日便好。” 陆之均明显很不喜欢这样的答案,眸色一冷,郑重其事地讲述:“不,她有病,必须给她治疗,你听懂了吗?!” 少女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当女医生问她的时候,她全身僵硬,在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女医生立马便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陆少爷,您先将她放在病床上,让我先检查看看吧。” 陆之均将少女放在病床上,还没等医生和少女反应过来。 一针管赫然出现在少年的手里,在放下少女的那一刻,在她的后背上进行了注射。 女医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少女昏昏迷迷地在少年的怀里倾倒。 “陆……陆少爷,您给她注射了什么?!” 陆之均偏偏头,冷冰冰地回复:“你应该知道,当年你经常用这个给我……” “但是也不应该用这么多的剂量啊,会死人的啊!”女人快速过来检查少女的状态,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陆之均。 陆之均将针管扔进垃圾桶,三白眼有些野性和傲慢,“不,我专门查过的,这些药量不会死人。” “可是一小点量就足以让她昏睡过去,你注射这么多会有副作用的。” “不会的,她快对这种药免疫了……” 要不然,陆之均也不会给少女注射这么大的量。 “什么意思?!” 女医生检查了少女的身体状态后,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位放荡不羁的少年。 冷峻貌美的外表被一层雾隔绝,透着一股子的阴森,让她有些后怕。 “我做事需要你过问?”陆之均拒绝回答她话,随即说道,“现在我要你做一些事情,我需要她完全听话于我,你们有什么办法。” 女人唇角下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们当初怎么控制我的?”陆之均缓慢地从裤兜里掏出枪支对持着女人,“我要你们必须做到!” 女人盯着狭小漆黑的洞口,手瘫软地支撑着桌面,“当年是对你进行洗脑式处理,不然,你会记得你父亲的所作所为。 那种属于极端性行为,甚至会遗忘生活常识,忘记人与事,忘记自己是谁……就好比一个废人。 可看现在,那种模式还不是没有成功吗?” 基因里的东西永远都革除不了而是循环往复地展现。 “用它吧,让她永远只记得我……”陆之均嘴角微微勾起,漂亮的微笑弧度镶嵌着诡异的占有欲和偏执狂意。 第317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14 少女沉睡在梦境之中。 她像是在一片汪洋大海,扑腾的海水将她压制在水里,扑面而来的海浪将她拍打在海底,幽幽的海草扑腾而上,圈住少女的腿脚。 她在水里不断地翻腾,海草还长着尖刺将她白皙的腿脚划出一条条的血痕。 少女从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身处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中间放着床榻,四周都是陆之均的照片。 那种眼神的碾压感让她头皮发麻,她从床上跑下来,可浑身酸软无力,全身像是被钉上了钉子。 少女难以呼吸,这样的压抑的环境,她从床上爬下来,沿着墙壁敲打一切可以出去的痕迹。 连地板都是陆之均的照片,清一色的照片,根本没有色彩的更迭变换,一切都是单调而压抑。 “陆之均……哥哥……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 “哥哥……我错了……求求你……让我出去!” 少女在房间里哭泣,一切都被摄像头录入。 站在监控室里的男人嘴唇勾起,他清冷又摇曳的笑靥中,溢出嗜血和胜利得意的寒意,幽深晦涩的眸子是痴痴的观望。 女医生站在一旁不忍心看到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看得出来,她是您的心上人。她这般,您就不心疼吗?” 陆之均随意地投掷出一颗骰子,上面翻动着数字六,于是笑吟吟地说道:“和你有关系吗?” “只要我的弯弯记得我就行,只需要记得我。” 以往的三颗骰子只剩下一颗,另外的两颗均塞入陆顷坞和陆耘的脑子里。 女医生也插不上嘴,随即接听了一通电话后,向少年禀报:“有人找您,是原小姐。” “是吗?”少年懒懒一笑。 “让她滚。” 女医生看着被猛烈打开的门,僵硬地说道:“……她已经进来了。” 原韵粟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到那一处的监控视频,嘴里叼着讽刺的笑意,“陆之均,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肯给我?!”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少女愤怒地说道。 完全没注意到陆之均脸上的变化。 男人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子,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陆家佣人没告诉你陆耘死了的消息吗?” 原韵粟突然一愣,手指蜷缩一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怎么可能?!” “陆叔叔身体健康,而且陆家别墅安保系统数一数二,怎么可能突然死掉!?” 陆之均将骰子投掷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居在窗风口,长身玉立,脸上的笑意似有若无。 “那你觉得……会是谁谋害了他?” 原韵粟呆愣的看着地面的骰子,刹那间浑身颤抖,不可遏制地软了腿,阵阵刺骨的冷意从脚底一直蹿到心底。 “你?” “你为什么要害陆叔叔?” “还有这骰子,你为什么要投掷在我的身上,拿走!” “你想杀了我?!” 原韵粟很清楚这骰子的意义。 特别是有着特色图案的骰子,这是陆家死亡符号。 鲜为人知的上层阶级秘密,陆家拥有着特权,每一代继承人拥有三枚骰子来决定人的生死。 三颗骰子更像是一场命运的揭示,三颗下注,最后归元本心。 “你不能杀我?!”原韵粟惊恐地后退,她走到门口,摆动着按钮,却发现外面站了一排的保镖。 原韵粟看着女医生,绝望地凝视着她,“救我!” “我不可以死掉。”少女眼泪汪汪地从门口瘫倒在地上,难以呼吸地撑着地板。 “我是原家大小姐,不可以死掉,求求你,陆之均,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情分上,放过我!” 她今天本是来找陆之均讨要一个说法,可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任由谁都难以收拾。 “我只是今天来找你,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陆之均你不可以杀我的。” 陆之均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她,嘴唇微微勾起,手里的枪支慢慢从桌平面抬起。 “不杀你的话,没法给陆家长老一个交代。” 少年的话一语惊醒了原韵粟,她猛地从地面站了起来,看到了陆之均背后的监控视频,疯狂地怒吼。 “你要让我做鹤弯弯的替身?!” “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要这样!” 原韵粟平日趾高气扬的模样此刻颓败苍白。 陆之均摇晃着枪支,关掉了视频,转身俯视着她,揶揄半分,冷冽半分。 “你陷害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出手?!” “你要知道,我的嫉妒会湮没杀意,我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我的弯弯。” “你瞧,你有多坏。” 原韵粟彻底脸色苍白,唇色变成青白色,眸子里的亮光逐渐消散,“陆之均求求你,不要杀我,不是我想这样做的,还有人………” 还没等原韵粟说完,门口正中央的庭院突然冒出来的子弹射中了她的后脑勺。 她绝望地留下了眼泪,痛感逐渐消失,她死在了门口。 陆之均紧紧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枪口,眼梢微红,暴戾如斯的眼睛布满了赤红的血丝,一身威压,犹如狂风骤雨,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指尖一点,捡起地面的骰子,面无表情地朝外面看了一眼。 “挪走。” 另一边, 鹤弯弯撑着墙壁,站在一面的墙壁边,手地收拢想要扣掉这些照片,可是事与愿违,这些照片的材料是用丝质而成。 她将床榻上的被子扔在地面,妄图推动这张床,可下面却用钢筋水泥注入地面,完全挪不动。 少女抬起下颌怒视着摄像头,眼尾还剩有余留的泪痕。 “你看得到我对吗,你看得到我?!” “我没有病,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你才是最有病的那一个人。” 少女突然勾唇一笑,从容不迫地又捡起地上的被褥温柔地盖在自己的身上,“我永远不会记得你,陆之均,恶心的疯子,最好死了算了。” 听到这句话的陆之均身子轻微一颤,眼眸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灰紫色,嘴唇颤抖地不成话。 “她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她什么意思?!” 少年转过身子揪住医生的衣领,“你不是告诉我有用吗,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不……这才第一天……这是应激反应,会好的,会好的……”医生赶紧回答,心有余悸地喘息。 陆之均凑近监控屏幕,轻抚着熟睡的少女。 “我希望能尽快……” “加大药量!” 陆之均转身离开,医生盯着一侧的药剂表格,若是还要加大药剂量,会造成记忆的缺失的。 她踌躇不前地拿起一侧的电话,“陆少爷,还想要加大药量。” “他真是疯了……”另一边的男医生双眼震惊,翻动着手里的报表,“不要加大药量,你就把上面的数字改动一下就行,不然会出人命的。” “好的。” 女医生沉重地放下手机,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鹤弯弯数着手指头,望着天花板,看到又是陆之均的照片,又闭上了眼睛。 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久违的空气从门缝外钻入。 手指覆盖上了她的手背,少女挣脱睁开双眼,眸色微微泛起一丝丝入扣的精光,却又带着调侃的神色。 “原来是哥哥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也不嫌恶心。” 陆之均嘴唇嚅嗫好半天,站起身子俯视少女的头顶,缓和了好久的情绪,才缓缓地弯着腰抱着少女的腰肢。 久违的气息,让他安心。 “松开我,陆之均。” “我讨厌你,快放开我,陆之均,别让我恶心你。”少女一口咬在陆之均的肩膀上。 少女只觉得浑身气息都发生了改变,少女一脸温柔地凝视着她,丝毫不在意伤口。 “弯弯在这里再待几天好不好,过几天你生日了,我就让你出来。” 鹤弯弯只知道她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会精神萎靡,陷入视觉疲劳和记忆重合,她摇着头看着他。 “陆之均,我不相信你。” 少女掏出男人胸口前的骰子,紧皱着眉头,“你这骰子还没用掉,是不是用来给我收尸的。” 陆之均看着眼前的少女,尖锐刺眼的表情让他浑身战栗,他抿了抿唇,收住少女的手腕。 “弯弯,不是的。” “我没想害你。” 鹤弯弯别扭的抽出手,扇了他一个巴掌,看着他的右脸颊,“滚,从未害过我,当日掐着我的脖子想让我死的人是谁,现在又是谁把我困在这里。” “还让我每时每刻睁眼都能看到你的照片。” “这还不叫害我!?” “你说,这恶不恶心啊,陆之均。” “你在妄想同化我!让我只记得你,是不是啊?!”少女越说越恶心,推开少年在床边干呕,眼泪禁不住地吧嗒吧嗒地从眼角滑落。 “没人会真正对我好,没人会!你就是个虚伪的骗子!” 陆之均看着少女情绪激动,难以控制,他快速地吩咐门口的人进来,摁压住少女的四肢,在她的胳膊上注射了药剂。 少女脸上激烈的表情逐渐消退,眼皮越来越厚重,像是厚重的铁锹盖住了自己的双眼。 陆之均给少女盖好被子,亲吻着少女的额头,“每天注射一次,务必让她只记得我。” 这样的嗓音却在少女快要昏睡的时候传入她的神经,让她的指尖一颤。 昏睡之中,她似乎都能循环往返的听到陆之均的话语,犹如梦魇制裁着她的世界,灰暗的狂风在席卷她的外壳。 “只记得你。” “只记得陆之均……” “陆之均……” “陆之均……” “陆之均……” 这样温柔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徘徊,她不想听想要睁开眼看清是哪个人在她的耳边叨唠。 翌日, 少女头昏脑胀地从梦里清醒,她有些昏昏沉沉,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来情绪。 清晨时刻门被准时打开,她微笑着端着一盘精致的菜碟进入。 “女士,该吃饭了。” 少女看着床上的仪器多了一排桌面,看着琳琅满目的餐食,她什么也没说,木楞地端起小米粥。 监控外的陆之均谨慎地看着少女的一举一动,“为什么她没反应?!” 女医生手一顿,“大概是昨日深夜做的治疗有效吧,她现在脑子神经疲劳,身子沉重,没时间再去想昨日发生的事情。” “大概……快要习惯了吧。” 毕竟陆之均想要给少女的剂量竟然是他小时候的三倍有余。 “弯弯,快要习惯有我了吗?” “等会儿,记得还要去打一针。” 女医生来到房间,陆之均有事出去了,只剩下一排排的保镖守在门外。 她拿着药箱,停驻在门口,眼底倒映着少女温柔无力的模样,精致的面容好似撒上了一点灰尘感,朦胧的样子沉浸在了床榻之上。 冰美人的作态像是被少女精心设计过。 她拿出药剂蹲在鹤弯弯的身边,看着其他护士将她四肢固定住。 她迟疑地看着滴水的长针头,提醒了一句,“会很疼,鹤小姐请忍耐一下。” 鹤弯弯机械地偏过头,面无表情,可女医生却能明显看到少女眼里的讽刺和笑意。 她愣神之际转过身去,手扶好,看着针头刺入少女的肌肤,她硬是没吭声,平静如常地看着天花板。 走了出去后,她不时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少女。 最终拿起的电话又逐渐放了下来。 陆之均深夜归来,认真仔细地看着监控里的少女,这一整日就乖巧地待在床榻上,空洞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他嘴角微微勾起漂亮的弧度,询问一旁的女医生。 “今日打针她表现如何,有抗拒吗?” “今日——一切如常。” 连续过了数日,陆之均都在夜晚陪着她,看着少女眼里的光亮逐渐蜕化,她不时地也和陆之均搭上话。 见到陆之均和别的人来,少女会扑向他的怀里寻求安慰和温暖,她的眼里只有他了。 陆之均很满意这样的鹤弯弯,他笑得妖孽如鬼魅,温柔地攀附少女的肩膀。 “弯弯,再乖一点,过几日便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我就当着全市的面让你成为陆太太。” 第318章 躲在衣柜暗处的校草15 陆之均在沉沉黑夜里拍着少女的背脊,温柔细语。 少女卧在他的怀里浅浅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是吗,让我做陆太太? 鹤弯弯在距离生日的前几日,终于脱离了环形逼仄的房间,来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她被男人圈在怀里,在小石路上行走,刺眼的光芒撑破了往日的狭隘阴暗,她贪婪地索取这渴求的光芒。 “陆少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薄巡推着轮椅懒懒地和陆之均打招呼,嘴角漂浮的笑意微微引燃了点点光色,温柔像是春风化雨。 “你怎么在这里?!” 陆之均将怀里的少女往后一拉,鹤弯弯稍纵即逝地皱眉,看了陆之均一眼。 她躲在陆之均的身后,享受着阳光,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不想管。 只要现在……陆之均不会让她死就行。 不让她死就行。 “我当然在这里啊,我可是要看你亲手把她杀死的呀,我得不到的,你也会得不到的。”薄巡像失去了理智的疯子,贪婪的眸色里尽数装满了沉甸甸的狠意。 陆之均眼神一紧,手紧紧地抓住少女的手腕,“你在胡说什么?!” “你迟早都会发病的,她在你身边不是死那还是什么?!”薄巡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衣襟。 “三颗骰子,陆耘给你的,本意是想让你杀掉陆顷坞一家。可你却背道而驰,杀了亲手给你骰子的人。陆之均,你比你的父亲还要疯狂,情绪很不稳定。” “你迟早会害了鹤弯弯,还不如现在把她让给我,我倒是不会害死她。” 陆之均半眯着眼,冷冽的眼眸迸射出一股冷意,“再说,撕了你的嘴。” “上次就该弄死你。” 鹤弯弯听着他们的对话,面不改色。 反而看着手腕逐渐泛红,手背上的纹理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甚至都能看到上面细小的毛绒。 看着他的指骨在收紧,少女被疼的得皱眉都沉默不说话。 薄巡瞥了少女通红的耳垂一眼,“弯弯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是不认得我了吗,毕竟我可是和弯弯讲了好多悄悄话。” 鹤弯弯听到他的话,凑近陆之均的后背,紧张地依偎在他的背后上。 “哥哥……哥哥……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女孩儿声音里装满了害怕畏惧之意,呈现的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薄巡,下次再看到你,你一定会死。” 陆之均平定着怒火,眼里尽是偏执的笑意,赶紧揉了揉少女的手腕,“我们回去。” 薄巡看着远去的一对身影,手指抵着下颌,“难不成,真被同化了。” 手机发送来一条短信,他打开一看,药剂的用量诧异地拧着眉,声音愈来愈低,愈来愈阴鸷。 “啧,用量真吓人,真是不怕人死啊~”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就别想要。” 他翻开手机里的一张剂量表,翻开电话簿,给另一个人打了一通电话。 “把那次的的药也拿来照顾一下陆家少爷吧。” 鹤弯弯在狭窄环形房间里待了数日,陆之均不时会带着她在花园散步,却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偌大的花园里,只有他们。 空荡荡的,少了人间气息。 多了孤寡和冷冽。 陆之均满意地看着少女温驯乖巧的模样,光线滑入他的指缝间,他顺其自然地牵起少女的手腕,揉着她突出的骨节。 “弯弯,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陆之均温柔地望着少女。 鹤弯弯从观察一侧的景物转移到陆之均的脸上,精致的脸庞彰显着岁月的洗礼和膜拜。 “只要是哥哥给的,弯弯都喜欢。” 陆之均摇了摇头,“这一次弯弯可以不用听哥哥的。” 鹤弯弯抿唇勾起一角,淡淡地凝视着他,“那到时候和哥哥讲,好不好?” 男人怔然一秒,随即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那哥哥等着弯弯。” 生日宴会那天,在医院待了接近一个月的她终于走了出来,被安置别墅的楼房里。 女仆给鹤弯弯端来了药,放在书桌面上。 少女漫不经心地从一旁端起药,瞥了一眼角落处的监控,掩着书本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倒进了一旁的花坛里。 不可能是一点都不喝,因为陆之均总会在她喝药之后来亲她,亲自验证是否将药喝了下去。 “弯弯,在干嘛?!” 陆之均在身后抱住少女的腰肢,亲昵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嘴唇勾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哥哥,我刚刚喝了药。” “哥哥药好苦,可不可以不用喝了?!” 少女试探性地询问,期待地看着他。 陆之均残忍地摇了摇头,将少女抱在怀里,“弯弯喝了药,病才会好!” “要听哥哥的话,只有哥哥才会一直对你好。” 鹤弯弯疑惑地抬眸,脑子昏昏沉沉,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有病,嘟囔道:“可是哥哥……我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这药好难喝,下次可不可以弄甜一点。” “弯弯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只有乖乖听话喝药,才能好,知道了吗?” “好的。” 生日宴会,更是一场订婚仪式。 静谧的环境里,少女身披一身洁白的纱裙,裙摆摇晃拖曳在地,抹胸形式勾勒着她的腰身,长发披肩,温柔而甜美。 鹤弯弯看着窗外的星辰,视线落在马路边的车子,像是当初陆之均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情态。 她其实,当时也看到了他。 薄巡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门口,从车里下来,轮椅上的他被月色笼罩上了几分诡谲,在他的眉宇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狡黠。 他似乎注意到楼上窗口的鹤弯弯,眺目一笑。 鹤弯弯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开。 她走到楼台边沿,大口的喘息,疼痛难忍地捂着头蹲在一边。 这是药剂带来的后遗症,总是让她头疼欲裂。 “弯弯,哥哥在这里,不疼——” 陆之均快速地来到少女的身边,沁人心脾的气息钻入少女的鼻腔里。 熟悉的轨迹让她浑身酸软,屈服地瘫倒在他的怀里。 少女稍微好了一点后,被陆之均带到休息室休憩。 当钟表滴答滴答地摆动,宾朋满座,欢聚一堂大多数是依靠陆家生存的世家和朋友。 陆家长老也匆匆从烈州赶了回来,毕竟陆之均才是第一继承人。 对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陆耘死掉的消息。 门外赫然出现了老者的怒斥。 “为什么陆耘死亡的消息没有给我们禀告?!” 陆之均懒懒地摇着头,手指摩挲着杯子底部,细细地琢磨着不远处关着少女的休息室。 声音绵长。 “死了还有什么禀告的?” 老者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扔在地面,双眼猩红,嘴唇颤抖不已。 “你个混账,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你的父亲?!” 陆之均挑眉,“怎么,那个女人告诉你们的?!” “早知道,都杀了,也不用只剩下一颗骰子了。” 老者拄着拐杖压抑着声音,“我不允许你和她订婚,那一颗骰子必须给她,她必须死。” “她为什么要死?” “你父亲的行动不是告诉你了吗,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断得一干二净,陆家不需要有任何的软肋。” 陆之均摇晃着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老者伫立在原地,躲在暗处的薄巡见陆之均走后,来到了老者的身边。 …… 宴会即将开始, 少女被女仆挽着走出休息室,从阶梯口下楼,一步一步地踏在横梯上,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 三十天的恶性循环,说没有效果是不可能的,她每日压抑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能遗忘。 她下了楼梯口,来到陆之均的身边,手情不自禁地挽起男人的手。 少女抬起头看着陆之均半天不吭声,她摇晃了下陆之均的手臂,环视一周的宾客都望着这里。 她注意到了特殊的人。 薄巡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手里的烟杆被他抬在一边,袅袅烟雾熏盖了他的一侧,露出来的半边脸,目光如炬,张驰着诡谲的色彩。 “哥哥…………”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她的脸被拳头打中,霎时耳鸣,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之均烦躁的眉宇夹杂着杀意,血色倦怠,紫色的花海渲染了他的瞳仁,失神的瞳仁让人看不到一点的光亮。 他朝鹤弯弯冲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不……不要……不要……” “哥哥……哥哥……” 在场的人被陆之均吓得落荒而逃,哪里会来救她。 此刻的少年陷入了癫狂状态,让人畏惧又害怕。 “哥哥……哥哥……你还是……要杀我吗?” 少女呜咽出声,手想要抚摸上陆之均的耳朵,可一抽手,男人的另一只手空闲出来拼命地想要将少女的肢体折叠起来。 少女浑身疼痛难受,脸色酡红,血气难忍,少女难以呼吸,双脚拼命地摆动。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少年一旦犯病,身为最亲近他的人都会遭殃,必须有人丧命,才会有清醒的时候。 而那三颗骰子就是限额。 一些知情人只知道那三颗骰子可以杀贵圈一切人物,可独独忘记了历代三颗骰子死亡身份中无一不适持骰人的亲密无间的人。 而陆之均也是。 第一位是陆顷坞, 第二位是陆耘, 那第三位——就是鹤弯弯了。 本来计划不是如此安排,三个人应该是陆顷坞,鹤弯弯以及继母。 “放开我哥哥……放……开……我……” “你明明说过……永远也不会伤害我……” “你是真的要杀了我吗?” 陆之均的手逐渐松开,意识逐渐回笼,看到少女红脖子青脸,霎时绷不住抱住少女的身子。 “弯弯……弯弯……我是不受控制的……弯弯,哥哥没想杀你……” “弯弯……我没想杀你。” 鹤弯弯眼角流下一行清泪,站起身子推开他,看着少年的脸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侧过身子看到了不远处幸灾乐祸的薄巡。 这次犯病是最不应该的,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的未婚妻动手,一切都是薄巡的计划。 少女嘴唇发颤,“陆之均……如果没有这次犯病,如果我在睡梦中,你是不是还要掐死我?!” “我不想装了,陆之均,我本想好好地待在你的身边 。 可是你太危险了,暴怒的情绪,犯病的缘由,都是关于我,我害怕……” 少女慢慢地靠近他,嘴唇勾起,被明晃晃的灯光照得邪恶又冷冽,“所以,你先死,好不好。” 鹤弯弯盯着陆之均,神色阴戾而戒备,目光冰冷如薄刃。 身子抗拒男人的靠近。 她被那些治疗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早就疯了,那些拼命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刀插入陆之均的腹部时刻喷薄而出。 陆之均没想到少女的手里有一把细长的自动收缩刀。 那一把刀直愣愣地刺穿陆之均的腹部,他皱眉地抱起少女的身体。 “弯弯,弯弯,别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不离开我……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了。” 鹤弯弯看着男人深情的瞳仁,手猛地从刀上移开。 她脑子里逐渐浮现——到底是谁给她的刀。 是薄巡。 在休息室。 他避开人群,将刀刃递在她的手里,告诉她,陆之均今天一定会弄死她。 可看到刚才的一切,这一切都是薄巡的蓄意报复。 少女注视男人腹部不断汩汩涌流的血液,低声笑了一声,她的眼尾泛起薄薄的雾气,氤氲着层层莹光。 她猛地将刀子一抽,看着陆之均吃痛的模样,她又心疼又想笑。 “你怎么可以痛?!” “明明是你先让我难受的,明明我没有病,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那里; 我没有病,为什么每天例行检查我有没有喝药? 我不要受你的摆布!” 少女推开他虚弱的身子,大声地朝他怒吼,“谁都可以杀死我,就你不可以,是你把我逼上了这一条路。” 她拿起细长的刀慢慢地移动。 偌大的大厅几乎没有人,而薄巡在角落里看好戏。 可看到鹤弯弯没有走出去反而一步步地朝他走了过来。 她勾着笑望着薄巡,“你也该死。” 薄巡没想到少女还会看到他的存在,他现在坐在轮椅上手无缚鸡之力。 “我是给你刀的人,你应该感谢我!” 鹤弯弯沉默不语,笑着朝他走了过去,刀刃划过他的脖颈。 喷射式血液溅在她的脸上,她走回陆之均的身边,双眼空洞无神,但好似装满了陆之均一人。 她拿起刀没入自己的腹部,感受着痛感,一边掏出陆之均胸口的骰子,塞入自己的腹部,随后牵起陆之均的手。 “哥哥,弯弯最喜欢你了。” 她是最后一颗骰子。 【二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凶手是自己。 任务圆满完成。 ——本世界病娇留言:我的爱争夺你,占有你,让你的脑子里只记得我的模样,让你只会依偎在我的怀里。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任务积分奖励】 第319章 他是充斥着人性恶面的公爵大人(part15) 露珠漫入沙尘,湮没了罪恶的痕迹,最后通入地下河,来到了空寂的海洋。 扑腾的呼吸,荡漾的湖泊水纹,波澜壮阔,一条鲛人在洁净的湖泊里游荡,是贵人玩赏的圣物,是众人争夺的对象。 金贵的先生来到了这片湖泊区域,贪婪的目光垂落在漂亮的尾巴上,薄唇轻言。 “我带你回家。” 不是她的家,是他的家,是一场伟大的囚禁计划。 【二级天鹅系统在线升级中,数据库更新,清扫病毒,模式更迭——】 【三级天鹅系统为亲爱的宿主播报:现投放入中世纪西欧世界。圣洁的海水孕育着鲛人一族,波光粼粼的光色让他们生存得自由自在,天性纯善,容貌绝艳沉沦。一场海啸,将她卷入山边的一湖泊中。】 【宿主身份:西海中的一条美鲛人。】 【主线任务:回家。】 【副线任务:得到爱人的眼泪。】 【三级天鹅系统温馨提示:中世纪的西欧充斥着扭曲的人性,个个心怀鬼胎。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他们,才是更可怕的人。】 密云山, 树枝扭曲折断,路途熙熙,泥泞染上了马蹄,一身金黄微白的男人微微皱眉。 粗大的树木将前方的道路挡住,他们的军队不得不暂停休整,重新规划路线或将那树木移动下位置。 “公爵大人,前面形成了一滩湖,湖里好像……有……有怪物。” 微棕的发色衬托着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肤,深邃的五官陷入了沉思,卷发勾起了半边的眉梢。 他卸下手套,“带路。” 一路绕过树枝,勉强地来到了前方。 那是山脚凹陷下去形成的湖泊,泥泞翻卷着水花,湖水有些浑浊,里面扑腾扑腾的水花在阳光下泛着光色。 他站在湖边,手套又被他重新戴上,摩挲着下颌,抿唇一笑,召集了大批了士兵。 “把水抽干,我倒是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人多力量大,湖泊被挖出一个小道后,水分迅速流逝。 潜藏在湖里的少女害怕地蜷缩在泥泞里,哪怕浑身沾染了泥泞。 “公爵大人……这是人……还是鱼?!” 他们纷纷震惊地看着一处的事物。 少女依偎在山脚旁,稀泥让她的发丝难以分辨,连脸颊上都是一片污渍,沾染了脏泥,粉白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鱼尾垂落在地面。 薄西特盯着她,铜色的眸仁逐渐收紧,神色阴戾而戒备,目光冰冷如薄刃。 “把她带回去。” “真是匪夷所思。” “我相信古老的大人会告诉我们答案。” 少女抗拒他们的靠近,那些人虎视眈眈,甚至有人想要拔掉她身上的鳞片。 她抽痛地甩动着大尾巴。 薄西特见状,皮靴陷入泥泞,一步步来到她的跟前,一眼望入深潭大海般的粉色瞳孔,他痴迷地笑了笑。 但又看到掉落在一边的一只鳞片,一脚踢在那个贪婪的侍卫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少女,俯身凑在少女的跟前,单手挑拨起少女被泥水弄得浓稠的发丝,漆黑分明的瞳仁倒映着那双泛粉的眸色,嘴唇一张一合。 “我带你回家。” 鹤弯弯迟疑地躲闪着他的靠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细长的手指指了指他和自己。 “你……你可以带我……回家对吗?” 男人轻柔一笑,嘴里荡漾着温顺的笑意,眸底浮沉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若定睛一看,定会让人骨里生寒。 男人特意派人从附近的店里找来了玻璃缸,将她安置在里面。 清澈晶莹的湖水洗涤了少女身上的污渍,全身的泥水被清洗。 粉白色的头发犹如海藻披散在水中,额前佩戴着粉色的贝壳,几乎透明的白皙肌肤被胸前的白色丝质布条衬托得娇艳欲滴。 粉白色渐变的鳞片,一直随着身子的摆动而荡漾,鱼尾上的鳞片在波光粼粼的湖水里显得淋漓尽致。 五官让人一眼沉沦,虽不是惊世骇俗的魅惑,却拥有着让人沉迷的欲念,干净又圣洁,忍不住让人亵玩一番。 这一场景让在场的士兵纷纷垂涎欲滴。 薄西特见状,来到了玻璃缸的前方,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上玻璃,描摹着她的五官,让人心驰神往。 纯真不通人事的小姑娘目光灼灼地凝着眼前的人类,嘴唇微微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人类先生,你是——会带我回家,对吗?” 薄西特斜飞的眉梢自带着一股子的冷冽气息,低沉的嗓音还拖着若有若无的磁性。 “嗯。” 待在玻璃缸的少女看着周围的场景逐渐发生变化,山脉逐渐减少,地平面逐渐升高,路面逐渐平坦。 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浑身的器官像是被拆卸愈发得难受。 她粉白色瞳仁逐渐沉淀着粉色,一步步地吞噬着白色。 她焦急地拍打着玻璃缸,脸颊慌张地贴在玻璃层,吸引着薄西特的注意。 “人类先生,路是不是……走错了,我记得……明明很低的很近的,不会这么远。” “我是被海啸卷进来的,我很清楚的……” “人类先生,我们一定是……走错了。” 高局在马背上的男人遮掩了少女眼前大半的光亮,隐匿在阴暗处的神色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子然独立间散发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手里的鞭子被他收紧几分,懒倦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海啸啊……” “路塌了,必须绕道而行。” 薄西特头往前一仰,眼尾下拉,似乎有胁迫的意思,但语气倒是温润:“我带你回家,但你要……” “一定的安静。” 在鹤弯弯愣神之际,她所处的玻璃缸被盖子掩盖了上端的空间,偌大的黑幕也拉长掩盖了鹤弯弯唯一的视线,将整个玻璃缸陷入黑暗。 少女在玻璃缸找不到方向,也不敢保证这个人类男人还不是会把自己带回家。 可自己是弱势一方,不得不安分下来,静候佳音。 刺眼的光芒透过掀开的黑幕缝隙照在少女的脸上,折射出她肌肤上微小柔软的绒毛,她还是扫视周围的环境。 周围几乎都被绿意盎然的森林笼罩,只剩下一片区域的高楼耸立,庞大的规模仿佛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她疑惑地抬起头望入薄西特的视线里,绯红的嘴唇半张半合:“这里不是西海,我们……在哪里?!” 薄西特脸不红心不跳地盯着少女,幽幽然,虔诚地说道:“因为海啸,路四周都被堵上了。休整数日,等路通了。我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初来人类世界的少女盯着男人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眸色不含一点虚伪的杂质,她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路好了,麻烦一定——要早点送我回去。” 少女在新的玻璃缸里待了几日,每日薄西特都会来跟前与她玩,还会给她带来好多人间的新奇玩意儿。 没多久,她就被移到了别处。 那是一个新建的巨型囚笼,铁杆呈现环形驻扎,上面还装着通电设置,里面圈着一大片的水池,营造出了湖泊的意境,周围还种植了许多花花草草,藤蔓漫入水池。 少女恣意盎然地在水池里游玩。 倏然,一道贪婪欲望的视线投射在她的后背上,好似能挖掉她的一块嫩肉。 少女转过身子与铁杆外草丛边的男人对视,“你是谁?” 奇特的帽檐下是一张臃肿的脸颊,古铜色的麻子成团密布在腮帮子上,甚至因为肥胖,眼尾褶皱乱翻。 “鲛人!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鲛人,竟然会比国王陛下圈养的那个还要漂亮年轻。” “我还从未如此之近看到了这样的鲛人,也不知道这鲛人是什么滋味,弄起来…………” 少女距离男人较远,听不清男人的碎碎念念,于是凑近靠近那一侧的铁杆,疑惑不解地仰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鲛人的嗓音大部分都是婉转动听,具有几分媚意。 男人听后浑身精神抖擞,手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入铁杆里触碰那张绝美的脸颊。 轰然,手肘刚进去一阵子的触电麻感让他惊悚地抽回手,恐怖地看着一连串的铁杆。 有贼心没贼胆。 他阴恻恻地摸着酸疼不已的手,“真是有意思,为了防止你逃,还给这铁杆加了触电装置。” 鹤弯弯不懂他的意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粉色的瞳仁倒映着铁杆,“我为什么要逃,他说过的,会带我回家。” 胖男人嘲讽地看着鲛人,“回家?” “百年难遇的鲛人,他怎么可能放生,你真是痴、心,妄,想!” 鹤弯弯愣神地望着他,手想要触碰铁杆质问他,谁承想一阵电流让她浑身哆嗦,撤身躲了过去。 “别想了,现在我要去薄西特公爵讨喜去了—” 少女看着电后的手还存在着丝丝被蚂蚁啃噬的疼痛,那一股电流让她精神抖擞,心脏牵连着的疼。 少女这才仔细地看着这一囚笼,像是一张网线将自己埋葬在坟墓里,她翡丽的唇色逐渐泛白,瞳仁逐渐暗沉。 月色爬上了柳丝木,星辰密布天空。 少女等来了薄西特。 她游到湖边,咬着苍白的下嘴唇,抬眸与他的视线重合,轻微蹙眉,不理解地端详着他的下颌骨。 “人类先生,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为什么要给铁杆加装备,可我又不会逃,我现在不能离开水。” 薄西特微微一笑,铜色的瞳孔微微深沉半分,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什么铁杆加装备,我不懂小鲛人的意思。” 他说着说着,蹲下身子与少女对视,眼里的神情像是挑衅又像是疑惑,让鹤弯弯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碰了铁杆会疼。”天真无邪的少女伸出自己的双手,展现给眼前的男人看。 上面的灼烧感似乎还在掌心沸腾,少女眼中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人类先生,您和我讲,这里不是我的第二家园吗,为什么我碰着这些会疼?” 薄西特心疼地捧起少女的双手,细软的双手似乎会说话,告诉着男人她的委屈和疼痛。 夜幕中,月色照在他的半张脸上,一半彻底地隐匿在黑暗里,冷硬的下颌线似乎在叫嚣着沸腾的情绪,他亲吻着少女的手心。 “下次就不要靠近它们了, 那些东西都是防止坏人的。” 听着他的话,少女嘟着唇,肤色微微泛着潮红,“你们人类还有坏人吗,我以为都像先生这般。” 薄西特的眸色几乎要融入万般星辰大海当中,忽然抬头,深邃的瞳仁里散发着犹如深渊一般的危险。 “是吗?” “那小鲛人只能相信我,其他人一律都是想害你的,知道了吗?” 鹤弯弯懵懂地点了点头。 “先生一定要在十五之前送我回家好不好?” 薄西特看着她,“为什么一定要在十五之前?” “因为月十五,是我在族里的洗礼,我就彻底是自由身了。”少女憧憬地看着天上的繁华星辰,残月冷清孤独,可她却幸福满满落在眼底渲染了一大片的粉白色。 “原来如此。” 少女每日满心欢喜地在水池游玩,被薄西特喂养的浑身晶莹剔透,美艳得愈发令人心驰神往。 快得好像少女都快忘了回家这件事,直到一个人的到来勾起了那日的回忆,才让她从享受中苏醒。 “上次就是这个人骗小鲛人,对吗?”薄西特手里的长鞭赫然出现在那个胖男人的脖颈之上。 男人牵着他的脖子让他跪在水池边沿。 少女怔怔然地看着他的样子,他此刻像极了丧家之犬匍匐在自己的跟前。 少女的大尾巴在水池中支撑着自己,抵着手在池边地板上,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胖男人。 “今天是十五对吗?”鹤弯弯唇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她质问着地上的胖男人。 胖男人连忙回答:“今日十六了。” 少女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心脏刺痛顺带着指尖发颤。 第320章 他是充斥人性恶性的公爵2 (前面有文,一直在审核,被卡了—明天看,最好……emmem) 薄西特也没想到他的小鲛人会通过这个废物想到回家的事情,毕竟他可是做了十几天的思想工作。 外面来人将胖男人带了出去,他倚靠在一旁的桌面,目光赤诚地与少女的目光对视。 少女怒不可遏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唇色逐渐发白,连昔日平稳的粉色瞳仁顿时粉白交显。 “你说的,你会带我回家,会在这个月十五带我回家。” 暗沉阴鸷的声线从薄西特薄唇中吐出,玩味冷淡的声调性感磁性满满,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和偏执。 “我说过吗,我从未说过。” 男人像是一个疯子,在少女的面前张牙舞爪地彰显着自己的病态,他咬着少女的耳垂,低声喘气。 鹤弯弯挣脱开他的手,扔掉湖边一切的事物,气呼呼地望着他。 “你个骗子,为什么亲口说过的话都不承认!” “那时候,你还告诉我,要我只相信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只想回家。” 薄西特不怒自威,慢慢地来到少女的身边,挑起她的下颌,“为什么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少女明显感受到一阵的恶意,她扒开男人支撑在自己下颌的手,委屈又坚毅地仰视他。 “我要回去,不然族人会担心的,我还要找南南哥哥,南南哥哥在等我回去。” “人类先生,拜托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他听到“南南哥”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冷,直接下水去捕捉少女的踪迹,将她攻围在一圈的地带,嘴唇气得发颤。 “南南哥哥是谁?” 他阴鸷地掐着少女的脖颈,往湖边抬。 少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泪吧嗒吧嗒地从眼尾泛滥滴落之际霎时变成粉白色的珍珠滚落在湖底。 少女呜咽出声,喘着气说道:“祖母说,是未来……要当弯弯伴侣的人。” 薄西特铜色的瞳仁逐渐收缩,危险的眯起一条缝隙,嘴唇开合到了诡异的程度。 “伴侣,是吗?” “西海?” 男人盯着高昂着头颅的少女,单手支撑起她的脖颈,空闲的手温柔地捋着她浓稠的粉色发丝,神色黑暗到了极致。 少女拍着他禁锢着脖颈上的手,眼尾耷拉着怜色。 “送我回家 好不好,我会给你好多的财富。” “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吗?” 男人俊美的五官自带着一股子的戾气,几乎咬碎了后槽牙,“谁告诉你,我们人类喜欢这些玩意儿?” “祖母告诉我的,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还没有名字,还没接受族里的洗礼。” “我会被驱逐在外的。” 天真善良的鲛人在乞求恶性人类的善意,她拉着公爵的手腕。 薄西特凑到少女的眼前,懒懒地收起戾气,眼眸中似有火光稍纵即逝,“那这样是不是回不了家了?” 鹤弯弯抓住他的手,点了点头,“让我回家好不好,我会重重地报答你的。” 薄西特斜睨了一边的门阀,摇着头,“不可以哦,你不能回家,只能待在这里。” 少女望着他,眸中光亮瞬间降落,使劲地摇头,“不要,我要回家,要不然我会成为族里的罪人。” “你为什么要骗我啊,我什么都没有,明明说好十五送我回家,为什么?” 少女梨花带雨地凝视着他,眼尾捎着着的红晕逐渐顺着珍珠滑落在池水里,漾开一圈圈的水波。 薄西特反手撑着少女的腰肢,细长的手指抚摸上少女腰部的鳞,惹得少女的浑身战栗。 他咬住另一只手的手套,白色的手套从他的牙尖扯出,单手拿起手套塞进少女的嘴里。 顺势而为地拉着少女的双手,将她摁压在靠岸的湖边。 少女肌肤与冰凉的地板接触,鱼尾腾起,想要拍掉压制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薄西特狭长的眉宇缓缓抬起轻佻的情趣,弯着腰肢在少女的耳边,撕扯着她耳朵上方的犹如丝纺织而成的鳍。 “十五回不去了,小鲛人是不是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你和我说,你没有名字对吗?”薄西特挡住了笼顶,更像是俯瞰,他的嘴角噙着笑,萦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给小鲛人取个名字可好?” 少女拼命地用舌尖抵着手套,她不要被取名字,祖母说,她的名字只能是南南哥哥取,这是规定,她不要被他取名字。 薄西特看着少女的脖颈泛红,嘴唇不断地蠕动。 他沉着脸伸出手,用拇指陷入少女的口腔,摁压住即将溢出来的手套,抵着她的舌面上。 “小鲛人,你不可以反抗我。” 少女的腰身被他膝盖抵着,鲛尾酸软完全无法发力,他似乎在参透着鲛人的敏感点和弱点。 冰凉的指骨摁压在她的腰上,从鳞片上琢磨而上,胸口此起彼伏,男人眼眸微沉。 手指陷入少女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引起了少女的敏感点,让她不免想要躬着身子。 “弯弯,好不好?” 他笑得让人一身虚汗,少女拼命地摇头,手从他的掌控下挣脱出来,推开眼前的男人,游到距离他的最远处。 她赶紧掏出嘴里的手套,扔在一边,细长的眉梢微微上扬,眼帘下拉。 “不准给我取名字!” “你不可以给我取名字!” 薄西特在水池里游刃有余地朝少女走过去,漫不经心地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少女一把打开。 “你想干嘛?!” “我不要你给我的名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少女不满地朝他大吼。 “怎么,还想让你的南南哥哥给你取名字?”薄西特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她。 少女委屈地看着男人,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本来就是该南南哥哥给我取名字,人类怎么可以给我取名字?! 人类先生,你撒谎,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薄西特一步步逼近少女,声音愈来愈冷冽炽热,像是一团火焰燃烧得少女无路可退。 “我怎么不可以给你取名字?” “你必须接受,弯弯,对吗?” 少女不理解地摇晃着头,抓着脖颈上的项链,“不……不要。” “祖母说过,南南哥哥才是我的伴侣,你不是……南南哥哥回来找我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过了十五了,南南哥哥一定会来寻我的。” 少女视若无睹地喃喃道,完全将薄西特置身事外。 “十五?!”薄西特阴恻恻地说着,嘴唇被气得颤抖不已。 随即撒手离去。 皇宫内,酒林肉池,酒红色的葡萄酒灌满了整个水池,红烛燃烧,空中不时飘散着零散的花瓣。 薄西特站在门口,飘扬的帘子遮挡了大半的风光。 那深红色的池中鲛尾上摆,在不断地躲闪。 他敛去眼底的冷森,“国王陛下,我想知道一些事。” 寻欢作乐的国王听到熟悉恐惧的嗓音,急匆匆地拿起旁边的裤子穿上出来。 他的身上还充斥着浓郁的涩情气息,让人闻着好生难受。 “什么事情啊,薄西特公爵?” “鲛人。” 一听到鲛人,国王便浑身都是劲儿,眼里色欲满满,“薄西特,你也想尝尝鲛人的滋味儿?” “鲛人比我们人构造还要简单一些,不过它们的滋味儿那才是绝,要不……我把那玩意儿给你试一试?” 国王瞅了瞅薄西特的神色。 肉眼可见的黑沉,只见薄西特掀开慵懒的眼皮,说道:“月十五是什么日子?” 国王思忖半分,也不清楚,随即转过身掀开帘子去问鲛人。 薄西特听到了鞭子抽打在肉皮上的摩擦声,划拉的一沉,让听者惊心,他也是皱了皱眉。 不一会儿,国王便笑嘻嘻地从里面走出来。 “月十五,是鲛人族幼年鲛人——成年的洗礼期,也是伴侣择选,取名的日子。” 国王说完之后,看了看薄西特,“对了,薄西特公爵,你问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你也抓到了鲛人,还是想去这日子抓踏们?” “要是你去抓它们的话,也给我抓点年轻漂亮的鲛人回来,我这个鲛人要死不活的,一点都不带劲儿。” 薄西特眼睑下拉,古铜色的瞳仁张驰着邪气和愠怒。 国王见状也不敢说下去了。 他望着薄西特远去的身影,嬉皮笑脸瞬间面无表情,摆手命令一旁的骑士。 “去查查,我们的薄西特公爵问鲛人想干什么?” “可不要让我发现他有什么隐瞒我。” “那我就要有借口了……” 一路骑马快奔到所属宫殿,推开层层门锁,瞥了一眼还在一旁戴罪的胖男人。 从门缝挤出来的月光照着男人半边脸,一边湮没了另一面的表情。 噤若寒蝉的胖男人跪在地上,提心吊胆地仰视,窥探到薄西特俊美非常的脸透着丝丝青白之色。 这般森冷,只让人觉得诡异非常,他浑身只剩下皮肉在抖动,牙齿紧咬。 “告诉我,你还告诉谁了?” 胖男人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情,赶紧磕头。 “公爵大人,这事我跟别人都没说,您就看在我叔叔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总管的份上,放了我吧!” 他笑出了声,在阴森的古堡里透着一股子的邪气。 慢悠悠地褪下手套塞在胸前口袋,随即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侧的长剑刺穿了胖男人的心脏。 “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叔叔就在下面等你。” 他擦了擦手后,从胸口前拿出手套重新戴上。 鞋跟在光滑坚硬的地板上哒哒哒地跺行,在幽深的环境里散发着戾人的气息。 囚笼房里, 少女手撑着下颌,望着天空上的星空,手不断地摩挲着脖颈上的珍珠。 听到门嘎吱一声清脆地被打开,少女猛地抽身回看。 薄西特松弛地走到池边,蹲下身子看着被月光照得清丽无双的少女,“弯弯过来。” 少女不喜欢他给自己取的名字,皱眉摇头,“我不要,我不是弯弯!” 他俯瞰了少女几眼,一脚踏入池水,沾满泥泞的鞋跟一进入,泥灰在清澈的池水中涣散融合。 少女看着男人要靠近自己,快速地游走在池里,薄西特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她,慢悠悠地褪下手套。 他又站回了湖边,拿着树枝上的毛巾擦拭水分,从胸口掏出遥控器,红点一碰。 潜游在池水里的少女猛地抽筋,她浑身麻木酸软,电流从指尖从头顶贯穿入她的体内,让她猝不及防地一软。 少女眼神迷离,身子颤抖不已,意识早已偏移到了海外。 胜利者看着电流的消退,这才慢悠悠地来到水里,托起少女的身子,偏执缠棉地抚摸着她的鲛尾。 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都说了,让你过来,弯弯,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你该相信我的。” 他轻声密语。 少女还处于耳鸣当中,男人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 磁性嗓音温润了大片的冰川,却痴情又低迷。 “月十五是弯弯的成年日子。下次给弯弯补上。” 少女再次清醒过来,心有余悸地感受到身体上的不适,以及当时电流涌入身体里的恐惧感。 她躺在一侧的池边,她不解地看着周围,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可手里的触感让她猛地低头查看。 以前的珍珠项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质的环形小细项圈,她扒拉着项圈。 那东西却紧紧地囚着她的脖子。 “不要……把项链还给我……不要!” 少女趴在岸边,痛哭的拉扯着项圈,坚硬的项圈磨砺着脖子,红肿的痕迹,让她疼又难受。 “人类……人类先生……把项链还给我!”弯弯妄图打开这项圈,却无济于事。 “不要,我不要这个!” 弯弯从水池里爬出来,本是粉白色的大尾巴越来越粉,地上的尖锐的石子划破她的鲛尾。 男人刚进来就看到少女匍匐在地面。 熠熠生辉的鲛尾在地板黏稠推行,可怜又无辜地摆弄着,少女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 第321章 公爵大人3 男人来到少女的跟前,弯着腰扶起少女的肩膀,狭长的鹰眼勾着动人心魄的邪气。 “想去哪里?” 眼神从她的脸上落在她有些脏的鲛人尾上。 少女拉住男人的衣袖,咬着干涩的嘴唇,美眸可怜巴巴好似琉璃瓶破碎之际。 “把项链还给我,我不要这个东西!” 男人慢慢地托起少女的胳膊,单手撑着她的下颌骨,手指摁压摩挲着她的骨头,那种酸疼的感觉让少女退无可避。 “疼!” 少女本扒拉开男人的罪恶之手,凤眸承载着满满当当的怒意。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们都是坏人。” “我不要相信你了……把项链还给我,我想回家……” 少女摇晃着他的手臂,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背上,牙尖刺入他的肌肤,血液逆在自己的嘴里,她才堪堪松口。 “咬完了?” 男人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倒映着少女苍白的面孔,甚至还贴心的用手擦拭掉少女唇边的血渍。 少女嘴唇发颤,嚅嗫地盯着男人说道:“把项链还给我……好不好……人类先生……” “你要项链干嘛,弯弯现在不是有吗?”他懒懒一笑,薄唇倾吐。 “不是的,我不要这个……” “我要以前的,那个很重要……” 少女甚至委曲求全地依靠在男人的腿边,“人类先生,给我好不好,求求你——” 海藻般的发丝凌乱地遮掩少女的五官,男人将发丝回归原位,随即触碰少女的鼻尖,又点了点她苍白色的嘴唇。 “不可以,弯弯,这个很适合你。” 还未等少女说完话,男人抱起少女的腰身,来到池边,将她放进水里。 他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女,“这里就是你的家,别再妄想回西海了,乖弯弯。” 弯弯满眼泪花怒视着他,手指抓着脖子上坚固无比的项圈,“虚伪的人类,和祖母说的一模一样,我就不该相信你!” 薄西特摸着手背上的咬痕,轻笑:“人不是最先要想到自己吗?” “我想要你,便不会放你回去。” “那些话听听就好了,不要当真。” 她的鲛尾在池水里扑腾,水花扬起几层高,“坏人!坏人!通通都是坏人!我不要再相信你了!你就是个坏人。” 他优雅笑着,血迹干涸般的眼底火光跳跃,文雅地整理着衣袖。 “那弯弯要记住坏人的名字——薄西特!” 风度翩翩,温润儒雅的男人内心深处就是个疯子。 “薄西特……一点儿都不好听的名字……我也不叫弯弯!不想用坏人给的名字!” 少女嘴唇不满地朝下耷拉,粉色瞳仁充血愤怒地仰视着池边的男人。 “坏人,南南哥哥会给我取名字的,我不要你给我的名字!我也一定会回家的。” 薄西特他站在高处,古铜色瞳孔忽明忽暗,若有若无地勾着星光闪烁,遍布了浓郁的侵略性。 “那弯弯惨了,必须要用这个名字了,也必须待在我的身边了!” 少女听完男人的话,嘴唇颤抖得不成话,鲛尾摆动游到距离男人最远处,一脸郁闷地玩着池边的石子 “骗子,骗子……” “人类都是坏蛋!” 薄西特耳边徘徊着少女低声呢喃的声音,他微微扯起唇边一角,眉宇拧成一条线。 慢腾腾地从胸口拿出闪烁着光芒的项链,阳光折射在珍珠上,闪得男人半边脸都匿在橙光里。 “弯弯,我去给你钓鱼吃,好不好?” 少女压根现在不想搭理男人,连头都没回。 薄西特也不恼,揣好项链走出囚笼。 西海, 一览无余的海洋,波光粼粼,折射波澜起伏的海面,蔚蓝色的水在摇摆。 珍珠项链就潦草地挂在海面一旁的树枝上。 一条健壮的鲛人游到那处,浅蓝色的发丝在海水里飘荡,像是崩裂开来的烟花,苍白病态的手指抚摸上熠熠生辉的珍珠。 “我的爱人——” 刚一触碰,轰的一声。 巨大的绳索从铺满淤泥的海底腾空而上,快速合拢捆住了鲛人的身体。 将他托运到了地面。 锃亮的皮鞋在地面慢条斯理地挪动,踩住了那鲛人的蓝色鲛尾。 幽深的嗓音在空旷的地带迸射出冷人又爽朗的笑意。 薄西特弯下身子,注视眼前的鲛人,用铁棍抵起鲛人的下颌线。 鲛人一族基本上外表美艳动人,五官精致,不然也不会被国王所觊觎,每年都在这偌大的海洋打捞,可惜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索南双眼猩红,蓝色瞳仁在阳光下像是一颗颗令人心动的宝石,深邃的眼眸张扬着野性,宽厚的肩膀肌肉力量充足,鲛尾的长度也比少女也多出一节。 更像是海底的王者。 薄西特轻嘲一笑,手抚摸上他的脸颊,看着手套上的水渍,他冷眼脱下手套,从他的手里夺走珍珠项链。 男人才堪堪站起身子,却发现索南的鲛尾逐渐蜕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腿。 可他从未见过少女上岸变成腿,他——为何上岸会变成腿? “你就是我的弯弯口中的南南哥哥对吧——” 索南怒目圆睁,眉梢一皱,“弯弯?” “你给她取名字了,她是我的!快把她还给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类没有资格给我的爱人取名字!” 鲛人的嗓音本是温润,现在因为愤怒和羞辱起了一阵的磁性。 “闭嘴!” 薄西特眉宇紧锁,醉人迷离的双眼充斥着猩红的不悦。 他的铁棍摁压在鲛人的腿上,嘴里荡起邪恶的笑容,“告诉我,你为什么上岸会变成腿?” 索南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件事,“为什么要告诉你,虚伪的人类,赶紧把我的爱人还给我!” 薄西特手里的铁棍逐渐向下摁压,好似要将索南的大腿戳出一个洞。 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连带着手里的摁压力度越来越重。 “都说了,是我的弯弯。” 肉眼可见到索南的脸颊逐渐泛红。 “带回去吧,让我们的弯弯看一看她的旧情人。” * 少女摸着自己的鳞片,看着粉白色的鳞片逐渐变深,趴在一侧的铁杆处,踌躇不前。 手指想要去触碰那铁杆,门打开的声响打破了她的念头。 弯弯心虚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眼眶里的眼泪决堤坍塌,珍珠一串串地掉入池水里。 “南南哥哥!” 薄西特高傲地擒着鞭子站在一侧,而士兵提着用麻绳捆住的索南,他腿上是条条鞭子伤痕,触目惊心。 男人听到少女叫“南南哥哥”就头疼欲裂,他蹙眉地拿着倒刺的鞭子,“怎么,没看到我?” 弯弯盯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从池子里爬出去,咻得一滑拉,鞭子扬在少女前进的路上。 吓得少女趔趄倒入池水里,胆颤心惊地望着矜贵如谪仙的薄西特,又将视线落在索南身上。 “放了他,你这个坏蛋,坏蛋!” 薄西特抿唇嚅嗫,停顿半响,“我把你的旧情人找来了,你说,他怎么救你出去,自身难保?” “不……放了他,行不行,行不行?!” “放了他啊?”薄西特幽幽地盯着少女慌张急切的面容。 “对的,不要打他……薄西特先生……不要打他。” 男人听着少女已经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不免勾唇一笑。 “可是——我并不想放走他,他那双腿,我很好奇。” 少女将视线转移到男人的脸上,抬眸看去。 薄西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晦涩难懂的弧度,眼神却夜色浓稠藏着点点的星辰,沉闷阴郁得仿佛永远化不开。 “腿?!” 鹤弯弯看向索南那双腿,上满伤痕累累,竟然还有开裂的痕迹。 而被困在网绳里的索南眉宇紧锁,浓密的睫毛乱颤,鼻息很不平稳。 少女拉住男人的裤脚,高高地仰起头,嘴唇慢慢下滑,“我也可以有腿的,我也可以有腿的。” “我也是最高贵族鲛人血统,我也可以有腿的!” “求求你,不要动腿!” 少女摇摇晃晃地摆弄着头,胸口因为慌张而上下起伏,凌乱的发丝撩拨着胸前的白布。 那双漂亮神秘的浅粉色瞳仁涣散,开裂,犹如烟火散落,我见犹怜,眼泪落在地面,珍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只能看见男人的下颌线,被隐匿在视觉外的神色她全然不知。 无助依赖地抓住男人的腿。 好似便成了少女唯一的支柱。 “原来只有贵族血统才会有腿啊——” 薄西特泛着铜色的眼瞳,瞬间黑沉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幽然得意的晦涩气息。 只见男人慢慢弯下腰,近在迟尺地凝视着少女那张泛红的脸颊,他温柔地擦拭着少女眼尾的泪花。 “那弯弯告诉我——怎么才会变成腿,好吗?!” 少女刚想启唇,便听到苏醒后索南的制止声。 “不要,不能告诉他——你是如何变成腿的!这些人类都是虚伪卑鄙的,贪婪成性!他在贪恋你的美色!不要上他的当。” 少女怔然,手指蜷缩藏在身后,瞬间远离了薄西特好几米远。 薄西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慢条斯理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摆动着下达命令。 士兵接收后,拿起桌子上的鞭子,猛烈地抽打在索南的身上,嗜血的眸子看得少女浑身发颤。 她抓着鲛尾上特殊的鳞片,抿唇不语,担忧地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索南。 难受又压抑地凝视着索南,“可是,他会……打你……他会打你!”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他们都听不到最后一句话。 “腿若伤了关键部位,便再也回不了大海了……” 索南轻哼一声,嘴里早已溢满了血液,呜咽出声:“别告诉任何人!” “别相信人类!” 少女看着男人一鞭子一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在鲛人的身上,心时刻紧绷着,快速游到池边。 “薄西特!不要打他了!真的不要打他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求求你了!薄西特先生!” 少女微微仰起的脸庞,水渍迎着光辉,泛着点点湿意,湿漉漉的眼眶让人忍不住靠近。 薄西特听后,才慢慢地让士兵止住抽动的无情鞭子。 他没站起身子,看着距离五六米远的弯弯,勾了勾手指,他示意让少女爬过去求他。 弯弯见状,越过水池槛,拖着厚重的鲛尾在光滑的地面爬行,挪动着身躯,漂亮的鲛尾上鳞片闪耀地让人心动。 “不要!” “不要过去!” “我的爱人……你不要过去!” “不用为了我委曲求全,不要告诉他!” “…………” 索南看到这一幕,心脏好似在这一刻四分五裂,血液喷洒在地面,染指在了少女的鲛尾上。 少女听到声响回头看着索南,那一刻少女感受到了全所未有的恶意目光。 她猛地与薄西特对视,只见男人挑眉朝少女微笑,嘴唇却僵硬成了一条线。 “我的时间很宝贵——” 少女身子一怵,低下眉眼,心无旁骛地爬行到沙发跟前。 她还没来及起身,就听到身后的响动。 索南挣脱开了那些网络绳索的控制,双腿赫然变成鲛尾,踊跃在池水面,掀起一阵浪涛。 “虚伪的人类,你怎么敢让我的爱人对你俯首称臣?!” 巨大的水浪席卷了薄西特那一处。 鹤弯弯看着索南如此,那蓝色瞳仁泛着金色的光辉,浑身上下雾气腾升。 少女马不停蹄地拖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去阻止索南,大吼道:“不要,不要!南南哥哥不要!” 她的动作早就被薄西特识破,男人一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少女拖至自己的身侧。 一旁的士兵训练有素地躲避着水气攻击,快速拿出火枪,瞄准狂躁之际的索南。 “不要杀他,不要杀他!薄西特不要杀他!” 薄西特盖住少女的嘴唇,冷眼旁观地看着暴走的索南。 “闭嘴,你的旧情人很快就不在了。” 不过,为什么这条鲛人突然实力大增,再结合少女不对劲儿的表情。 好像还有更多的秘密。 第322章 公爵4 “不可以,薄西特,我告诉你腿的秘密,求求你,不要杀他!” 少女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男人的手指根根架在少女的腹部,鳞片与肌肤相连,一手拉着那根项圈。 “不要!” 还没等男人开口,火枪精准地射击在了鲛人的腹部,刹那间整片水池被血水搅荡,扑通地落入水中,沉在了池底。 少女面容失神,浑身无力地倒在一侧,眼神没了光色。 “人类——果然是贪婪邪恶的。” 发丝遮掩着她的眸色,隐藏着一种犹如深潭般的宁静,那琉璃宛若桃花的眸子轻轻眨动,漫不经心又慵懒至极。 嘴唇在吐露着此刻的心理状态。 凄凄惨惨的感觉就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让那位灵动的眸子能够停眸凝视。 “薄西特,人类——都不该相信!”少女浑身都在发颤,眼尾猩红,带着浓郁的愤懑。 薄西特勾住少女的腰肢,抚摸着她的背脊,“不相信我也罢,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 少女掰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贪欲无比的恶魔。” “松开我,我要见——索南。”少女一字一顿地说道,慢慢地推开薄西特的身子。 索南是动用了禁术,会让鲛人的寿命骤然下降,千年寿命缩短成人类短浅的寿命。 可现在,火枪的子弹让他呼吸停滞,再也翻动不了了。 “怎么,想让他死无全尸?”薄西特冷冷的声线将少女的思绪拉回。 弯弯委屈地抬眸怒视着他,手掌猝不及防地拍在他的脸上,“人类,不要碰我!” “你让我觉得好恶心。” 薄西特眼里的温情逐渐减弱,嘴唇发颤,那张戾气充斥的脸颊上露出一丝野兽受伤的嗜血和凶狠。 “那就恶心吧,刚好我也喜欢尸骨无存的感觉。” “薄西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早已降落于云端,乞怜地攀上薄西特的肩膀,“别……别这样做……算我求你了……” 男人半边脸贴了贴少女的脸颊,好似想用刚刚被扇热的脸颊去感受少女脸上的凉意。 “那弯弯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好。”少女沉重地答复。 “我答应你,愿让索南回归故里!” 少女几乎舌尖都在打颤,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是如此的揪心,她再也没了回家的可能,也没了索南,也没了族人。 她彻头彻尾成了鲛人族的罪人。 少女被关在了玻璃罐里,平静地看着他们将池水更迭,将索南的尸体抬了出来,看着他们将索南回归西海,顺着腾跃而起的浪涛回归族中。 沉重的军队马蹄声来到了西海海岸,声波递入少女的耳边,她目光震惊地凝视着一旁的薄西特。 “你……你还带了其他人来这里?!” 话音刚落,为首的马踏入草丛,高就在斜坡之上,上面正是国王。 他一脸温润邪气地笑着,眼底仍旧充斥着浓郁的欲念和戾气。 薄西特看到了玻璃罐中的弯弯,邪念涌上心头,不免隐晦一笑。 第323章 公爵5 “原来是薄西特公爵大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那玻璃罐里的鲛人?” “是刚刚从西海逮捕的吗,用来献给我的吗?” 好一张厚脸皮。 少女触及到国王的目光连连后退,可狭窄的玻璃罐不容得她退身。 只能待在逼仄的环境里,看着那些人虎视眈眈的望向她,觊觎她。 那是一场无形的虐杀。 “薄西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步步地逼我,一次次地骗我——原来——” “我们鲛人很好骗吗,为什么就没有信任可言?!” 少女暴怒地拍打着玻璃罐,粉白色的鲛尾在玻璃罐里翻腾。 一旁的国王看到少女眼泪掉下来的珍珠后,更是震惊,眼里的欲望更加浓郁。 “会说话的鲛人,还有珍珠?!”国王半眯着眼,搓了搓手,贪婪地舔了舔下嘴唇。 薄西特一时间陷入沉思,他也没想到国王会突然来到这里,看着少女对他失望至极的目光。 那一刻,好似上万只蚂蚁啃噬他的心脏,他贴着玻璃妄图擦拭少女的眼泪。 “我没有,弯弯,信我。” 随即,薄西特来到国王跟前,目光冷峻,“国王陛下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这不听说,薄西特公爵抓了一条鲛人吗?!”国王面不改色地回复。 “所以,国王是来干嘛的?” 薄西特的五官偏硬透着一股欧性深邃,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国王身上的时候,眼底却流转着雄性独有的浓厚而冰冷的冷冽。 是同性之间的碾压和气魄。 国王不禁打了个寒颤,镇定心神,黑着脸说道:“我自然是来看看薄西特公爵为我打捞的鲛人。” 真他娘的一张厚脸皮。 薄西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的笑意,“国王年纪大了,还是——我该上位了,怎么还向我讨要东西?” 一身桀骜不驯,惹人瞩目,让人不寒而栗。 国王满头虚汗,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盯着他。 “大胆!我如今讨要一个破玩意儿,还需要跟你请示?你想造反吗,薄西特公爵?!” “你想让我造反?!”男人偏着头,挑衅地看着他。 “你敢?!” 国王以为薄西特不会说出那句话,结果他竟然真得敢。 按照兵力,几乎都是薄西特的军队为皇宫提供了安全保护,他就犹如架空的皇帝。 常年受着万民敬仰,陷在了权力的漩涡,招兵买马,一时间差点忘了薄西特的势力和家族。 “国王陛下,你在想让我造反?” 薄西特再一次重复说道,步步紧逼的夺人之势让人畏惧,心慌。 似剑,似火的瞳仁彰显着薄西特的孤傲和冷清。 “撤退!撤退!”国王看了男人一眼,狼狈不堪地低下头命令。 薄西特来到少女的玻璃罐前,“弯弯,他们走了,放心。你只会是我的。” 少女猩红的眸子粉色像是海藻在摇晃,她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指尖摩擦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会是任何人的,薄西特!你多次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薄西特听到少女的话,毫无反应,眼里仍旧溢满了留恋般的情态,手抚摸上少女双手触碰的玻璃。 手指的节奏在若有若无地跟随着少女,他抿唇一笑。 “相信我,才是弯弯唯一的归宿。”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救你。” 少女听完男人的话,眼神迷离涣散又汇聚而成一团乱麻的火焰,她拍打着玻璃罐,“薄西特!!” 玻璃罐被运输了回去,少女仍旧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巨型囚笼里,薄西特不时会来看她,不过次数在逐渐减少。 这天,来了一位先生,一身白衣,中式服装衬托着他的儒雅的外貌,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文雅,彬彬有礼,就像少女第一次见薄西特那样。 “你是谁?!” 受惊的少女转过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好,我只是为你来看病的。”这般的嗓音像是跨越了世纪,缠绵悱恻。 少女不免蹙眉,“我没有病,为什么要来给我看病,你是薄西特派来的吗?” 男人温润地笑了笑,那双红血丝点点遍布的手指抚上一旁的药箱。 “是的,别担心,只是例行检查。” “我也检查过其他的鲛人,很专业的。” 少女闻言,鲛尾摆动移到水池边缘,更加靠近男人,“其他鲛人,还有谁?” “是宫里的,不过她比你惨。” 男人看到少女来到岸边,弯下腰将药箱放在一旁。 “你能和我讲讲,那鲛人是谁吗?” 苏凌摇了摇头,“不行,这属于秘密。” 弯弯看着他掏出一系列的器具,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身子开始慢慢地往后退,目露惊愕,“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干什么?!” 苏凌不说话,薄浅的嘴唇微微勾起,看着在少女逃窜的身子,手里的射针精准地射在了少女的背脊上。 看着水池里的粉白色鲛尾逐渐停止摆动,她的身子沉入水池中。 他才慢慢地站起来,冷眼观望着水池里的鲛人,低声呢喃,“确实比国王陛下口中说得还具有研究价值。” “处理好了吗?” 薄西特的嗓音慢慢地从门口缝隙中传递出来,刚来的他满头大汗,汗液顺着深邃勾起的五官流入胸肌。 “处理好了,公爵大人。” 薄西特随即下水抱起少女的身子来到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铁架床边,将她平整地放在上面。 一旁的苏凌近距离地清晰地看到了了少女,他嘴唇微微发颤,眼色逐渐晦涩难辨。 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鲛人。 城堡宫殿里的鲛人不似眼前的少女干净又清纯,那条鲛人被国王折磨得伤口琳琅满目,深蓝色的鱼尾上几乎鳞片快要脱落,发质干涸。 “公爵大人,现在开始吗?” 薄西特点了点头。 苏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少女的耳垂,目光移到少女的项圈上,不免蹙眉。 “公爵大人,这是什么?” 薄西特眉眼冷冽,笑了笑,“有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还有,别碰她。” “用肉眼看。” “也不要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苏凌的贼胆瞬间焉了,低声下气地说道:“是,公爵大人。” 每一步检查都感觉薄西特将自己的眼球戳瞎,他提心吊胆地收着手,快速地朝薄西特禀告:“公爵大人,这一块鳞片很不同。” 薄西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少女腹部中央那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鳞片,上面的竟然爬着珍珠纹路,像是在肚脐眼上刺着细碎的钻石。 “把东西抬进来。” 薄西特慢悠悠地吩咐着外面的士兵,不一会儿一块被蒙着黑布的矩形方块被抬入帷幕后方。 苏凌不解地看着被黑色的布料包裹的东西,甚至像在外面冒着徐冷的寒气,隐隐散发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黑幕被拉开。 里面赫然是一条鲛人,若少女醒着,定会愤怒地大吼,因为那是索南。 薄西特将尸体从大海里打捞回来,封在冰块里,做成了鲛人标本。 “这……这也是鲛人?!”苏凌双眼冒星地跑到立起来的冰块前,吞咽着口水,手想要去触碰冰块。 “薄西特公爵大人,您竟然有这么多鲛人?!还是这么得漂亮,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薄西特走到冰块前,手里的铁棍指着索南的腹部,而那个位置的鳞片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像是刚长出来的普通鳞片。 他低下头杵着铁棍,嘴里荡漾着蛊惑人心的笑意,幽深的眸子里藏着惊天骇浪。 “公爵大人,你能不能把这条鲛人标本赐给我?!” 苏凌观赏着高大的鲛人,那大尾巴虽然有些伤痕但是却足够地漂亮,让人心动。 他兴奋得难以言喻,连舌头都在打结。 “给你可以,不过,国王给你的事儿,你得牢牢闭上你的嘴。” 矜贵的男人目光落在铁架床上的少女,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古铜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的胁迫感。 苏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噗的一声跪倒在地:“清楚,清楚!小的叩谢公爵大人。” 待人走后,薄西特不慌不忙地走到少女的身边,手指陷入少女的脸庞,将她的发丝移到一侧,深情的亲吻着沉睡的美人。 “弯弯,不用你说,我好像发现了你们鲛人的一些秘密。” 骨肉匀称的手指已然触碰到了少女的那块特殊的鳞片。 “拔下这鳞片是否就是鲛人有腿的秘密?” 深情的嗓音饱含了对千年之恋的痴恋和偏执,他的额头轻轻地触碰着少女额头前的贝壳,手指慢慢往下挪动。 与那块质地特殊的鳞片覆合,眼里勾起的浓墨一直难以消散。 “弯弯有腿了,就会一直陪着我,不需要用其他的事物承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最高血统的鲛人形成腿,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寿命的缩减虽比不上禁术的使用,但会引发鲛人的一系列疾病。 这是要了自由也失去了健康。 第324章 公爵6 鳞片的摘下,少女眉宇紧锁,那种撕心裂肺地疼痛让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全身的气息好像被凝聚在嘴唇边沿,滚烫的呼吸让薄西特眉宇紧锁。 没有眼中明显的效果,还是那般,那块被他扒拉下来的鳞片逐渐泛红,逐渐失去了光色,在他的手里消散成烟。 而少女那一处的空缺又增加了那块一模一样的鳞片,像是循环的魔咒。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他眯着眼睛,手里的灰尘被他扬在地面,重新抚摸上了少女的鳞片。 “不可能!” 但他不敢拔了。 他的耳边逐渐出现呼吸直喘的声音,他仰头一看,发现少女红着脸,全身炽热,滚烫得好似是沸腾的水。 那一刻,少女好似浑身散发着无穷的魅力,眼尾泛红的痕迹流露着情丝,眼微微眯着却不再清醒荡漾着暧昧的气息,她的双手拢上了薄西特的脖颈。 “弯弯?!” 薄西特碰了碰少女的脸颊,她的唇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一侧,不止是脸,还有脖颈。 一步到位,步步紧随,唇角在跟着他的喉结滚动。 性感至极。 “发情了?!”男人轻笑一声。 那块鳞片是月十五成年礼后伴侣要摘下的,因为月十五都必须结成伴侣,以繁衍后代,否则便会安置在小黑屋进行反省。 “看来你的南南哥哥也没为你守身如玉。”他浅浅地勾动精致的唇角,笑得变态而又妖娆。 这一场深情的赴会,开始的他找不到门路,最后才渐入佳境,让人沉沦着迷,怪不得那位昏庸无道的国王竟如此着迷于鲛人。 干柴烈火,云朝雨暮。 * 醒来后的少女处于水池边沿,鲛尾瘫软无力地倒在水池下,竟然水池底部还出现了一张椅子以托着她的尾巴。 她面色潮红,手指尖都泛着粉红色,她全身像是被车子碾压而过。 她慌张地看着自己的鲛尾,浅粉色的尾现在颜色已经变成纯正的粉红色,还有她的头发,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弯弯赶紧低头凝视着腹部那块鳞片,那是新长出来。 她恼怒地拍打着地板,嘴唇颤抖,眼里流淌下来的眼泪也尽数是粉色。 “不可能……不可能……人……怎么可能……不可以……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将手里的珍珠丢在地板上,揪着自己的发丝遮掩着自己的身体。 “族人……我的族人会厌弃我的……不要……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她看着腹部的鳞片,手指摩挲着还呈现柔软的鳞片,眼神逐渐迷离,“我也会……祖母……祖母……来救救我……来救救我……” “我再也不贪玩了……” “我不要和人类结合……我不要!” 少女絮絮叨叨的嗓音让她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眸色尽数都是愤懑和不屈。 “一定是薄西特派来的医生,一定是薄西特,你个坏人……恶心……鲛人的禁令便是不可以和人类相爱结合……”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陷我于不义?!” 门不似往常被推开,一寸又一寸地被打开,小心翼翼又谨慎。 薄西特来到少女的跟前,满面春光,连脸色都便好了几分,现在的形象就好如第一次见面蛊惑单纯善良的弯弯一样。 “这下,真得叫弯弯了,对吗?” 男人懒倦地坐在池子边沿,邪佞又暴戾。 少女面色凝重,目光嵌入一寸寸男人的笑容,下颌线紧绷,拳头软绵绵地抡在他的腹部。 “你混蛋!”弯弯气得牙齿发抖。 薄西特顺手擒住少女的手腕,眸色沉沉,“其实我没想这样的,开始我只是想知道弯弯的秘密,没想到会引起弯弯的发情。” 他一脸坦然,却情不自禁地露出令人发怵的笑意,不达眼底却浓缩着沉沉的欲色。 “你想知道我身上什么秘密?!” “你没想过用我的珍珠去卖钱?!” “还是想——我的腿?” “人类果真是好贪心。” 少女眉宇紧锁,往日灵动的双眸充斥着厌恶和冷清,手指陷入地板里的夹缝。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慢慢地游到一侧,手碰上那根根铁柱。 “这些电流会弄死我吗?” 薄西特看到这一场景,眼里的得意被惊慌取代,连滚带爬地到一旁将电闸关掉。 没等到电击,少女手从铁杆滑落,看着一脸红晕的薄西特,“你关了机器?” “你在担心我死了之后,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少女嘴唇颤了颤,无精打采的目光缓缓地投掷在男人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层层虚妄的袈裟。 薄西特耳边像是被大风刮过,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唇色有些发白,“你……这样想我?!” 弯弯支撑着身子,挪到一旁的草丛边沿,鲛尾底端在池水里摇摆,“你惯会骗人,谁还会信你?!” “你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乖一点,在人类世界,没有谁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的,没有人会伤害你。”他幽深的瞳仁泛着光亮。 “可我不喜欢你,你困着我,就是在伤害我。” “…………”薄西特看着少女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话,直戳心窝子,眼神都暗了几分,“放你走,我会难受。”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说完,薄西特从这里离去。 少女端坐在水池边沿,目光垂落在不远处的城堡,心里的情绪开始低落,手缓缓地抚摸上铁杆,探望着外面的世界。 “变成腿,是不是可以逃离这个地方?!” 少女低声呢喃,嘴唇发颤。 水下的鳞片在折射太阳的光芒,一层层地铺满了整片水域,她在被缩小的水域里难以活动。 窒息感钻入心墙,难以呼吸。 摸着腹部柔软的鳞片,眼尾逐渐下拉,“腿……” 少女从早坐到晚,月色逐渐笼罩,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覆盖上一层层荧光。 在外面窥探的国王口水直流,拿着望远镜虎视眈眈地盯着囚笼里的少女。 牛奶般白洁如丝质的肌肤,细腻的都能窥见每一寸的肌理,粉色的头发在她的指间游走。 国王擦了擦口水,情不自禁地走到囚笼外,脸上的欲色纵横,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忍不住透过铁杆抚摸她的背脊。 没了电流的影响,国王很快触碰到少女的背脊,那一触碰,吓得少女警惕性地游开。 “你……你是那天的那个人?”少女看着他目光淫荡,身子微微地朝后移动,“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想干什么?” 国王看着落空了的手,撑着肥腰,舌尖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唇。 “我当然是来拯救你的啊,这里就是个狼窝,而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人类都是骗子,你滚开!”少女怒斥着这个猥琐至极的油腻男。 国王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鲛人鳞片,看了少女一眼,将鳞片放在铁杆里的草丛里。 “我有你们族人的信物,你应该信我的。” “我真的是来带你回去的。” “这不就是你们鲛人族给我的东西吗?!” 少女迟疑地来到草丛,拿起那块质地有些差的鳞片,疑惑地摇了摇头。 “不,生活在海域的族人鳞片都是质地细腻的。你这个鳞片,像是被化学药剂浸泡过的,有些劣质!”少女百思不得其解,仰视地看着铁杆外的国王。 “这片鳞是从哪里来的,这不可能是海域里的族人的,你用的是谁的?!” “是不是还有鲛人在你那里?!” “她一定受到了非人的待遇,不然她的鳞片不会这样腐朽,快要融坏的感觉。” 国王听到这些话,眼神忽然一冷,遮掩了光辉,尽数透露着邪恶和凶神。 “你若不跟我走的话,你也会死掉。” “鲛人来到陆地,多方争夺,你以为你会一直受到薄西特那个疯子的庇护,就像今天这样,我能轻而易举地进入这里,薄西特他此刻早就被政客缠身。” 鹤弯弯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僵硬,眉宇一皱,“那就死掉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国王一听,摆了摆手,四周的骑士从一角进入,浩浩荡荡地来到囚笼前。 “我要的东西,薄西特也必须得给我。” 他现在就是极端主义的疯子,藏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和偏执,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易怒的表情而抖动。 “来人,把铁杆给我锯开!” “别想着薄西特会来救你,因为那鲛人的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那些仇家会将他缠死的。” 鹤弯弯快速游到一侧,躲避着那些弓箭的射击,铁杆被那些人粗鲁地用锤子锯子摩打着铁杆。 少女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的行动,她的声音是盖不过那些噪音。 目光逐渐朝下,看着匆忙的月色露出一半的光辉,她取下贝壳放在手心里双手合十。 “敬爱的月亮神,我愿意用半载岁月换取一双腿,愿赐予我力量,换我重生。” 三叩首于月色,手里的贝壳逐渐化成尘烟,少女拿起一旁的毛巾遮盖住自己的鲛尾,将它系在腰上。 随即,直接上岸,那粉色的鲛尾在月色映照下变成了一双腿。 “陛下……腿……” “腿!鲛人竟然会有腿?!这是个稀奇的好玩具!” 将一旁的国王看的目瞪口呆,白里透粉的腿让人魂牵梦萦,他踹了一脚旁边的骑士,“赶紧快点,我要抓住她,薄西特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好东西你。” “怪不得不愿意上献于我。” 少女看着弓箭,慌慌张张地逃窜,刚初生的脚还用不来,跌跌撞撞地在草丛中躲避。 来到门口,她使劲儿地敲门,手摆动着门阀,却无济于事。 她看着一旁的花盆,望着那些人已经将铁杆锯断了一根,她慌慌忙忙地用盆子捶打着门锁。 “为什么打不开?()” “为什么打不开?!” 她心急如焚地用盆子一遍遍地敲打,双目无神,只求一丝光线。 “薄西特,救我……救我!” 少女的手被碎片划出条条痕迹疼痛深入骨髓,脚底的刺痛也让她头皮发麻。 因为每走一步,脚底里的一根冰锥在刺着自己的膝关节。 这是换取双腿的代价,哪怕有了半载余生作为献祭。 “啪嗒……” 门锁在那一刻坏掉,她急不可耐地从门口跑了出去。 “国王陛下,那个鲛人从门口跑了?!” 国王又踹了骑士一脚,气势汹汹地怒吼:“刚刚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让你们在门口也待着,是耳聋吗?!” 骑士嘴唇紧抿,主要是锯子的声音太大了,根本没没听到这一项命令。 他们急忙地朝门口跑去。 少女进入了新的天地,在鹅卵石小路上奔跑,阵阵刺痛让她的脸色逐渐发白,她猝不及防地从斜坡滚落下去。 她难受地爬起身来,看着不远处的门打开着,于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进入漆黑的地下室。 里面暗无灯光,漆黑不见底,少女只能沿着墙壁往前走。 哪怕前面可能是荒废的地牢,也有可能是关押着恶魔的地下室。 她慢慢进入,灯光也开始从一点幻成喷洒式的光芒。 “有人吗?” 她小声地询问。 耳边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流水声,越靠近里面,寒意也愈来愈重,像是冰川世纪来袭。 前方好像是一个冷清的实验基地。 她踏入门槛,暗沉的灯光在头顶照耀,少女环绕一周,在一角处停留,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因为那边闪耀着蓝色的光芒。 映入眼帘,那是铺满冰块的蓝色鲛人鳞片,她的嘴唇发颤,熟悉的鳞片让她大惊失色。 这是……这是……索南的鲛人鳞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不是回到了西海了吗,他的鳞片为何还能出现在这里? 少女从透着寒意的冰面上拿起鳞片,摸着上面的纹路,开始寻找索南的其他踪迹。 “索南?!” 她从冰面边站了起来,撑着虚弱的身子颤抖地走在实验基地的四周。 她拿起地上的纸片,上面描绘着分割鲛人的步骤以及鲛人身上的各种用途。 第325章 公爵7 少女从透着寒意的冰面上拿起鳞片,摸着上面的纹路,开始寻找索南的其他踪迹。 “索南?!” 她从冰面边站了起来,撑着虚弱的身子颤抖地走在实验基地的四周。 她拿起地上的纸片,上面描绘着分割鲛人的步骤以及鲛人身上的各种用途。 她挪步到周边的仪器,目光逐渐转移到那处闪烁的仪器上面,手覆盖在冒着冷气的仪器上面。 透明的玻璃罐里是上半截的鲛人组织,那张精致无双的脸上面是一条条被手术刀剖开的痕迹。 竟然连耳朵上的条纹都被分得异常的干净,他的上半身肉体被剖开,露出里面的器官,血淋淋地被摆放在玻璃罐里。 嘀嗒…… 少女的眼泪不再成为珍珠,一滴滴地流淌在透明的玻璃罐里,凝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手不敢去触碰,没曾想到索南会变成如此的不堪。 看到了实验室里瞩目的黑布,她不敢去触碰,因为她没有找到索南的鲛尾。 她不敢想象索南的鲛尾会变成何等的模样。 迈着艰辛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黑布前,高大的黑布遮掩着里面的黑暗和阴暗。 当黑布被落下。 少女看到了那被砍下的鲛尾在被蕴藏在水里,化学的药剂让她浑身发麻,漂亮的蓝色鲛尾此刻变成了一个令人发怵的“艺术品”。 鳞片被扒拉下,鲛尾的肉在水渍里荡漾,鱼尾彻底成了一种令人发麻的存在。 没有血腥,只有肉渍飘零。 少女胆寒地后退,发现了在一旁注视她良久的苏凌。 仍旧是一身干净的袍子,与薄西特他们的服装格格不入,温润儒雅中却暗藏深机。 “你是……鲛人还是谁?!” 金丝眼镜下飘过丝丝冷意,嘴唇不可抑制地勾起,饶有兴趣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不……你不是人类,这特征……一定是鲛人?!” “鲛人还会长出腿?!” “真是给我的实验送了一个宝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凌癫狂地凝视着少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从手后拿出一块铁棒,目光露着凶狠。 少女胆颤心惊地看着他,但愤怒超过了畏惧,“你是那个医生,你怎么会有索南的尸体?!” 苏凌看到少女的模样,心间一颤,眼里的霞光微微勾起,头微微朝前面一仰。 “当然不是我的,是薄西特公爵送给我的,你和这条鲛人认识?” “不……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的……会放索南回海,为什么要这样?!”少女仿佛天塌陷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手撑着后面的玻璃罐。 “为什么……人类都是疯子,坏蛋,不守承诺的人!” 苏凌见状,走向少女的跟前,手里的铁棍微微上扬,但没有落到弯弯的身上,反而手指挑开她脸上的发丝。 “你的眼泪为什么不是珍珠了,告诉我?!” 国王明明说过,少女的眼泪是珍珠! 他癫狂的像头狮子,拼命地摇晃少女的肩膀,手里的铁棍落在地面。 “告诉我,告诉我,我苦苦追寻了数年的秘密为什么在此刻又消失了?!” 苏凌眼里的愤怒难以抑制,像是铺上了一层浓厚的雾气,渲染着不甘的怒火。 “你说话啊,为什么你的眼泪不是珍珠了?!宫里那个垃圾鲛人掉眼泪是黑水就算了,为什么你突然就变化了?!” 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手指从她的肩胛骨移动到她的脖子上。 “放开我?!”少女推动着苏凌的衣服,“放开我!” “放开我!” 少女一脚踩在苏凌的脚背上,双眸漫上阵阵的悔恨和不满,,“疯子!放开我!” 苏凌吃痛地猛推开少女,凶神恶煞地看着少女。 “珍珠的事就算了,这双腿有着更大的研究价值。” “薄西特公爵还不知道你来这里吧,况且还有国王那个蠢货帮我遮掩!真是天命选择——你就应该被我当做试验品。” 苏凌看着被弄脏的鞋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从此难以下降。 “鲛人,你是被公爵大人叫做弯弯对吧?” 少女来到门背后,手不断地捣鼓着门锁,脚底下是一片玻璃碎渣,尖锐地刺入她的肌肤,汩汩血流顺着玻璃片的轮廓流淌在地面。 “你想跑?!” “门被我锁死了,这可是薄西特公爵为我修建的地下实验基地,不会像你的囚笼那样脆弱。” 苏凌看着少女踌躇不前的样子,她的唇色发白,眼珠点点泛着粉色,却逐渐幽深,泛着弱弱的光亮,忍不住让人蹂躏一番。 鹤弯弯使劲儿地拍打着门,难以平复那触动心悸的情绪,嘴唇横拉成委屈的弧度。 “人类……人类……呜呜……” 少女越到后面力量越低,怕打铁门的次数逐渐减弱,她无助地跌落在一旁,跪在地面。 没了希望地看着苏凌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虎视眈眈,竟然和刚刚的男人有几分相似,贪婪,痴恋,欲望交织,让人头皮发麻,一阵恶寒。 “别过来!别过来!” 苏凌抓住少女的小腿往后拉,那颗颗片片的玻璃碎片渣滓碾压着她的肌肤,人的移动推拉着玻璃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放开我!” 苏凌看着一条条的伤痕,血液溢了出来,他疯狂地咧嘴大笑,仿佛这一切都是罪恶的使然。 他看着血液流淌,更加亢奋。 “说实话,我也没尝过鲛人的滋味,你说,鲛人该是什么味道?”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倒是吃过你同伴鲛人的肉,但难吃的紧,不然我也不会把他保存在化学药剂里。” “但是国王日日寻欢于那个垃圾鲛人处,自然也有鲛人的妙处……” 轰然,门怦然被打开,张裂开来的灰尘几乎掩盖了少女的脸颊,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坍塌而下的铁门。 熟悉的鞋跟迈入沉沉闷闷的灰尘当中,她抬起头看到了薄西特那流畅的下颌线。 紧绷着的情绪让她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腿。 一脸杀意的薄西特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甬道深陷入的黑暗当中,嗜血的眸子压制着冷冽的风情绪和暴躁,危险十足。 他最先看到的是苏凌,他怅然若失地站在前方,手脚不停地打颤,嘴唇紧抿着。 “公爵大人,饶了我,饶了我!”他立即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忽然男人抬头顺着玻璃渣子上的血液,视线逐渐转移到一旁少女。 深邃的古铜色眼眸周围弥漫着血色,眸仁的情绪如漫天的焰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眼前的少女犹如失去家园的小鹿,孤苦伶仃地蹲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 修长漂亮的粉白色双腿上条条血痕,凌乱的发丝遮掩了半张脸,只剩下的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向他。 少女注意到男人充斥戾气的眸子,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嘴唇呢喃:“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呜……不要过来!” 薄西特震惊了半秒,摆手让人拖走苏凌:“把他处以极刑。” 随即男人黑沉着脸弯下身子,x刚想触碰她,却被少女突然站起来吓到。 鹤弯弯手里突然拿着一块碎片指着男人,碎片伶俐的外表刺破了她的手掌心,血液几乎染红了玻璃碎片。 “不要过来,我都说了,不要过来!” “滚啊,人类,滚啊啊啊!” 薄西特以为她受到苏凌的伤害,忍不住地心疼,想要上前抱住少女。 “弯弯,是我,是薄西特。” 鹤弯弯却像更加地愤懑,脸部表情充斥着浓郁的怒气,“对,就是你!别过来,你个骗子,你比那个人还要恐怖,你就是个疯子,骗子!我讨厌你!” 薄西特微微扯了扯唇,“弯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少女听到他的话僵硬一秒,她没想到为什么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在她在证据面前撒谎。 “你个骗子,证据就摆放在面前,你为什么要骗我?!”少女眼泪一滴滴地从脸颊轮廓滑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掉落在地面。 薄西特也注意到了她的状况,可最为震惊地还是她的话。 才堪堪从少女的脸上转移到实验基地,没成想那黑布之下的鲛人尾如此丑陋。 那玻璃罐里只剩下一副肉体,鳞片却在那里熠熠生辉,照亮着实验室。 “我没有,弯弯,你不信我?!”他僵硬在原地,因为真相被揭穿,他只能让苏凌更改说辞。 是他苏凌污蔑他薄西特。 鹤弯弯拧着眉,气恼地冲向薄西特,“就是你,肯定是你,在西海安葬索南的尸体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骗人?!” “你为什么要骗人?!” 她毫不留情地冲向男人,手里的玻璃碎片差点刺入男人的脖颈。 幸好男人快速地摁压住那尖锐的刃片,嘴里弥漫着苦涩的微笑。 “索南都被你们害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的尸体,他是属于大海的,恶心的人类,恶心,你让我作呕。” 掌心传来的刺痛,薄西特拧了拧眉,脸颊染上一丝狠辣,看到一旁递过来的注射剂,单手接过一把插入少女的后脖颈。 少女怒不可遏地看着男人,嘴唇颤抖,手没了力道的松开了碎片,身子颤抖地跌入他的怀里。 薄西特闭上了倦怠的双眼,撒开手里的碎片,亲吻了少女的额头。 抬眸看着琳琅满目有关于索南存在的痕迹,眸色一愣,随即低声呢喃。 “弯弯,从此记得我可好,不要再想着你的旧情人了。” *** 地下囚牢, 苏凌的袍子被鞭子打得开裂,阴沟里的老鼠爬上他光裸着的脚踝,目光空洞的看着摇摇晃晃的灯光。 铁板震动的声响让他望向男人。 隐匿在黑暗里的脸颊被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丝肤色,薄西特眯着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苏凌。 “碰她了没?” 苏凌脸色有些苍白,微微说道:“公爵大人……公爵……求求您别杀我,我没有碰鲛人,我真没有碰鲛人,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要靠我养活。” 薄西特拿起一旁的麻绳鞭子,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立在苏凌的跟前。 “她怎么变成腿的,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我没……我真得没有,我一来到实验室就看到她在了,她就有腿了……都是我的错,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男人听完苏凌的话,嘴唇弥漫着一层层诡异的笑容,手指在手柄上滴答摁压。 “放过你,可以。” “不过,我还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可是苏凌不知道的是,那件事做完之后,他死得更快了,死在了回乡的路上,横死野外。 *** 少女昏昏沉沉地从床榻上苏醒,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眼皮也跟着节奏而跳动。 刺眼的光芒扎入她的眼缝,难以忍受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双腿,脑子里的记忆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呈现欧式宫殿,高耸入云的房顶悬挂灯饰,黑红色的低沉气压呈现着孤寂的氛围,连墙壁上的花坛都是黑和红色的。 “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越想脑子越疼,像是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脑子里爬行,争前恐后地控制她的世界。 “这是哪里?!” “头……好疼……” 门轻盈地被打开,男人一身白洁浅蓝色的的衣裳进入门中,微卷的发丝遮掩了半面的眸色,被光照在他的背脊上,整个人身上透着温柔的荧光。 他手里端着汤水。 “弯弯醒了啊,饿了吗?”他轻声细语,风度翩翩,儒雅随和。 鹤弯弯点了点头,看向他。 “你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你?” 男人勾唇一笑,含着笑意,却无处不透露着温柔和蔼,手指顺势抚摸上少女柔的黑发,望着少女迷惑的浅粉瞳仁。 “我和弯弯从小便有婚约,估摸是弯弯未婚夫吧。” 第326章 公爵8 这里呈现欧式宫殿,高耸入云的房顶悬挂灯饰,黑红色的低沉气压呈现着孤寂的氛围,连墙壁上的花坛都是黑和红色的。 “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越想脑子越疼,像是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脑子里爬行,争前恐后地控制她的世界。 “这是哪里?!” “头……好疼……” 门轻盈地被打开,男人一身白洁浅蓝色的的衣裳进入门中,微卷的发丝遮掩了半面的眸色,阳光照在他的背脊上,整个人身上透着温柔的荧光。 他手里端着汤水。 “弯弯醒了啊,饿了吗?”他轻声细语,风度翩翩,儒雅随和。 鹤弯弯点了点头,看向他。 “你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你?” 男人勾唇一笑,含着笑意,却无处不透露着温柔和蔼,手指顺势抚摸上少女柔的黑发,望着少女迷惑的浅粉瞳仁。 “我和弯弯从小便有婚约,估摸是弯弯未婚夫吧。” “可我为什么看到你想吐?!”少女皱了皱眉,压抑住内心深处的触动,手攥紧被褥。 男人听到少女的话,眸色压抑着浓郁的墨色,抵在碗底的手指猛地收紧,嘴唇却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可能是你遭遇劫匪的后遗症,医生说你跌落悬崖的时候磕坏了脑神经,失去了记忆。” 少女想开口说什么,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可信,随即低下头。 “弯弯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你腿上的伤,都是跌落悬崖的时候弄伤了。” 闻言,少女将信将疑地掀开被褥,触碰着腿上的伤口,一阵刺疼,她才抬起头相信了男人。 “好的,我知道啦。”少女糯糯地回复。 接过男人手里的汤汁,清淡的口味让她有些皱了皱眉,“为什么是这个味道,好难喝的。” 少女摇了摇头,明显这个味道跟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去,不免有些难受,将手里的汤汁重新塞在薄西特的手里。 薄西特看着一碗一点都没消失的汤汁,蹙眉地回复:“弯弯,医生说的,乖乖吃掉,好不好?” 少女才不情不愿地接了回来喝掉。 关上门的薄西特脸色铁青,这碗汤汁明明是正常口味,难不成少女还保留着鲛人的特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薄西特一定会纠正这样的习惯,要不然一切都会成为灰烬。 “初来乍到”的少女盯着周围的一切,那种压抑的生活明明好似不像是她的,她应该是自由的,明媚的,而不是阴暗的生活在这里。 “我想出去!” 少女来到门口,拍打着门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围的一切好似洪水猛兽吞噬着她的呼吸,掠夺她的世界。 又是那个温柔的男人,他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站在门口,抚摸少女的发丝。 “弯弯,外面有坏人,你先将病养好了,再出去好吗?” 她抿了抿唇,“我就是想出去,里面太闷了,为什么要这么困着我?!” “你还是不是我的未婚夫?”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他?” 这一声声质问,薄西特的脸色逐渐黑了下去,手紧紧地收拢,将少女困在房间里。 “不信我?!” 鹤弯弯被他眼底稍纵即逝的阴鸷冷了半秒,眨眼之间男人又恢复常态,唇角勾勒着清风明月般的笑容。 “我没有不信你,但是你把我困在这里,我相信不了你,而且,我好像……以前是不是……见到过你?”少女眼神灼灼,但不乏有着胆怯。 因为她是从内心里对男人保持恐惧态度,而不是表面上。 薄西特抱住少女的身子,拍着她的背,“弯弯,信我,从此以后信我便好。” “还有,我们小时候是见过的,所以你觉得在哪里见到过我。” 听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进行分析,少女眉宇蹙起一团,推开男人窒息的怀抱。 “好……知道了……你别抱我那么紧,我难受。” 男人抱得没多紧,可弯弯却感受到了千斤重量压在自己的心脏上,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不去粗鲁地推开他。 涣散失神,男人盯着少女的脸颊,怔然了半秒,“弯弯,你不喜欢我吗?”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想要回到房间里,“估计我初来乍到,对一切感到陌生吧。” 突然,她的手腕被牵扯到,男人晦涩不明地看着少女的表情变化,嗓音沉了又沉,“弯弯,最好喜欢我。” 少女下意识地低下头,唇角勾绷成一条直线,“薄西特先生,我…………我可不可以先不要喜欢你?!” “就算我们之间有着婚约关系,可我还没准备好去开始这么一段姻缘——” 少女的手指蜷缩陷入衣角,嘴角的弧度让人明显感到不满和反抗。 甚至男人手伸过来,少女倏然躲闪,完全没给薄西特任何的温情。 “你为什么要躲开我?!”男人的表情感到一丝丝的受伤,手指摩挲着墙面,步步靠近少女。 鹤弯弯皱眉,微卷的发丝凌乱了她半面脸颊,遮掩了大半的情绪和神态,“薄西特先生,我们……我……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薄西特眸色晦涩难辨,牙齿紧紧地咬合,几乎字眼从牙缝里挤兑出来,温柔出现了裂缝。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爱人吗?” 鹤弯弯往后移动,眼神灼灼,“不……不是的……不是的……” 她脑子一片混乱,急促的心跳带着阵阵的酥麻和碾压感,肆无忌惮地冲破着沉闷的心脏。 “!” 鹤弯弯燥火攻心猛地袭击,口里吐出鲜红的血液,喷洒在近在咫尺的薄西特衣服上。 少女脸色苍白,难以忍受地捂着自己的鼻息,“薄西特先生,让我静一静,让我静一静可好?!” “我难受得厉害!” 她的唇在发颤,让薄西特浑身僵硬,字字珠玑,杀人诛心。 “那……弯弯好生休息。”男人哀叹了一口,轻声细语道。 少女提心吊胆地关上门后,突然转身,伫立站在门背后,注视着门框。 她总感觉薄西特在后面看着她,她心间的肌理颤了颤,眼尾逐渐下拉,目光环视一周。 周围的环形位置竖成型,像是巨大囚笼地捆着她。 高大的楼顶下充斥着压褶的气体,像是一层层的气压在渡着少女的身体,像是丝织品一圈圈缠住少女的腰肢,将她压抑在地板上。 少女难受地抱着自己的头站在角落里,瞳孔逐渐涣散,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 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值得少女去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这……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我不喜欢这里,为什么……”少女凝视着门缝,手堵住那一道道狭窄的缝隙。 好似这样,才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 薄西特看着里面的光色被堵住,严严实实的堵住了那一条缝隙,眸色逐渐暗沉以至于看不到任何的温情。 飘飞的纸屑落在他的指尖,眉宇夹着冷色,喉咙里低压地喘发出一丝丝令人发怵的嗓气。 她唇角发颤,眼尾吊起一圈圈的嫣红,手落在把手上面,“走了吗?!” 少女脸色发青,她抿唇嚅嗫半分,忽然她的手指尖发烫。 她理起袖子打开一看,皮肤的纹理上一条线呈现着白色,像是弹动自如的橡皮筋,一抽一抽地拉动着少女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疼痛难忍地蹲坐在地上,咬着下嘴唇,以至于疼痛难忍,她咬住自己右手臂那一抹银丝。 锐利的犬牙渗入肌肤,她才感觉有些好转。 “这条线……这条线是什么……好疼……” 好似万只蚂蚁啃噬自己的心脏,自己却无能无力的苟活,匍匐在地面,眼色迷离。 她手指扒拉着地面,艰难地想要移动到床上,可突如其来的阵痛将她疼昏过去。 那一下似乎让她命都掉了。 门在缓缓地被打开。 夹在缝隙的纸屑随着门的推动飘散在地面,凌乱了一地,随风而动,扬在了薄西特的衣服上。 男人双眸灰暗难辨,夹着难以描述的凌冽之气和得意,占据门口最闪耀的地带。 他慢慢地走了进来,抱起痛晕过去的少女,苍白病态的手指陷入少女的腮帮,抚摸她苍白无色的嘴唇。 最后唇齿相依,薄西特弯下腰将她抱在床榻上,梳理少女眉头上因为疼痛而出了虚汗凝乱成一团的发丝。 “弯弯,爱我好不好?” “要不然弯弯以后的日子很难过。” “这根银丝可是我让苏凌从索南身上抽取出来,来抑制弯弯的。” “所以,弯弯,别对我这么冷漠。” “世界上没有谁能够阻碍我们了,只有你和我了。” “弯弯…………” “弯弯…………” “弯弯…………” 絮絮叨叨的声音好似在呼唤着少女,又好似在给少女灌输着一些自我的思想。 他亲吻了少女的额头之后,拉开少女的袖口,从腰间取下刀刃,剖开少女的手臂,让处于银线部位流出血液,减轻少女的疼痛。 看着血液一股股地从肉色裂缝中渗出,薄西特弯下腰吮吸少女手臂上的血液。 鹤弯弯在昏迷中只能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吸血鬼咬了一般,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流失。 再次醒来,还是在这个房间。 她拉开袖口的时候发现手臂上的银丝消退,没有半点其他的痕迹。 只有浅浅的一道伤口,结成疤。 鹤弯弯摇了摇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忘了银丝,忘了薄西特,但是她没能忘记手上的疼痛。 她站起身子,腿还有些发麻。 门再一次被推开, 温顺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古铜色的发丝被染成了浅蓝色,微微漾开一圈圈的黑色,唯一不能改变的是他的眸色。 少女望向他,“你……你……你到底……我是不是记得你?!” “你的头发为什么好像一个人?!” 男人慢慢地靠近,“弯弯,我是他。” 男人亲昵地撩开少女的发丝,将她脖子上自己的项圈取了下来,拿出手里的项链给她带上。 “你记起我了吗?” 那是海洋的项链,是少女以前佩戴的珍珠项链进行改编的,珍珠周围雕刻着一圈圈冷色调的宝石,成串匀称的小珍珠在勾起那颗最漂亮的粉白色珍珠。 当项链佩戴上,少女暴躁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连疑惑的眼神都变得活跃灵动。 她抓住薄西特的手,嘴唇荡漾着甜蜜的微笑,“我记得你,你是我的伴侣,你是我的伴侣。” 薄西特脸色晕染着一片片的难以抑制地绯色,他抱住少女的肩膀,眸色也变得沉沉。 他闭上了双眼。 就算是变成索南又怎么样,只要弯弯只爱他,不会远离他,不会对他恶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混沌的大脑暂时想不其他的记忆,只知道她的伴侣还没给她取名字。 “我的伴侣,你还没给我取名字。”鹤弯弯主动地踮起脚尖,亲了亲男人的右脸颊。 男人眼底圈着一阵阵的狡黠,他勾起少女的发丝,嗅在鼻尖,“弯弯,是弯弯……” 少女笑靥如花似玉容,“好……我是弯弯……” 鹤弯弯愣了半秒,抬起眸望入金丝框眼下的眼睫毛,“你呢,我的伴侣——” 男人怔然,本想替代索南一辈子就这么下去,可少女好像不记得另一半伴侣的名字。 薄西特笑得妖孽,他是不是也该有自己的特征了。 “弯弯,我是薄西特,你的伴侣,你此生唯一的伴侣,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便好了。” 少女摸着胸前的项链,舒心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昏昏然。 “薄西特,为什么我脑子很混乱,好像……好像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你可以告诉我吗?” 男人手扶上她的头顶,真挚而又热烈地映入少女眼底,捧着她的双颊。 “弯弯,这些事我以后再讲给你听,好吗?” 鹤弯弯点了点头,她的伴侣一定会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讲给她的,她也一定会记起那些事情。 她的伴侣是不会骗人的。 第327章 公爵9 她的伴侣是不会骗人的。 少女深信这一点。 她也不会想到,薄西特会如此这样,会让她丧失记忆,会让她迷恋上伴侣之物。 这几日,少女都是跟随着男人在一起,几乎都没有出过门,哪怕这里的房间让她很不舒服。 薄西特看着少女越来越依赖自己,他盯着泛黄的木门,嘴唇微微勾起幸福的弧度。 骑士倏然跪在他的跟前,“薄西特公爵大人,国王有话要跟您讲。” “他不是都要死了吗,还想和我讲什么?!” 他冷冷地回复。 自从上次国王趁他外出袭击他的后花园,弄坏了他给少女做的铁囚笼。 让少女差点跌入苏凌的虎口,他便立马缉拿了国王,将他关押恶人之牢。 阴暗的地道,老鼠纵横,蟑螂肆无忌惮地爬上国王的脚背。 他浑身脏兮兮地依靠着铁杆,颓废地躺数着黑漆漆天花板上的白点,干草插在他的发缝间,再也不见昔日的光辉。 薄西特的脚步声跟进,他猛地回头抓着铁杆求情。 “薄西特你放我出去吧,国不可一日无主,求求你了……我可以告诉你好多好多的秘密。” “比如国库,比如那些人恨你,甚至你喜欢的鲛人的秘密。”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实在忍受不了了,这里老鼠还咬掉了我的一只耳朵,我怕得鼠疫啊!” “薄西特,看在老国王的面子上,你就放了我吧。” 男人双手仰在背后,摘下金丝框眼镜,目光垂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冷冽得厉害。 “若不是老国王的情面,估计你现在都是一缕魂魄了。” 国王惨兮兮地跪在地面,双手作揖,“薄西特,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带我看病吧!” 男人单手手背支撑着下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想到什么,望向他。 “当时弯弯变成双腿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国王赶紧回答,生怕自己得病死掉,“当时她双手合十向月亮祈愿,随后一阵亮光我们就看到她的鲛尾变成了腿。” “哦——”男人懒散地掀开眼皮看了污浊的国王一眼后,转身离开。 他并不打算给这位丑陋的国王带来一位医生。 恶人之牢,有进无出,死也要死在里面。 他偏了偏头,走向皇宫宫殿,来到了当初寻找国王的地带。 因为国王被关押的问题,导致这偌大的池水里面的酒水被熏上一股恶臭,苍蝇蚊虫在池水里荡漾徘徊。 薄西特站在池子边沿,看着苟延残喘的鲛人在岸边匍匐,他移动到跟前。 “你想走?!” 那鲛人被冷冽的声音惊愕住,猛地抬头看向他,喉咙像是被刀劈开,声音嘶哑得格外难听:“你……你是谁!?” 眼底的鲛人好似成了一滩腐烂的臭水物质,双眸黯淡无神,浑身上下几乎灌脓,她的脸颊浮肿,粘稠的发丝扒拉在她的额头前。 看起来就像是从臭水沟里打捞而起的物质。 薄西特收敛了眼底的探究和冷色,脱下手套弯下腰,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 “我可以救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些东西。” 漆黑的环境,鲛人惴惴不安地瘫倒在一旁,手指尖忍不住哆嗦,鲛尾失去了光色。 她现在就是一坨烂泥,被海洋抛弃,被世人侮辱。 “你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什么?”鲛人喃喃道,目光垂落在他的裤腿,不敢蒋视线往上移动。 薄西特揉碎着手中的手套,铁杖底部勾起鲛人的下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视线冷峻骇人。 “你和国王苟合了数日,为何没有怀孕?” 鲛人的手一颤,下颌从冰凉的铁杖移动下来,眼神倏然灰暗染上一分凌色,手指摩挲着黯淡无光的鳞片。 “若我将鲛人族的秘密告诉你,你真得会放我离开吗?” 在她的注视下,薄西特点了点头。 那鲛人才缓缓开口,“鲛人怎么可能和人类有下一代,只有化成双腿的——高贵血统的鲛人才行。” “我只是低等鲛人,是不可能拥有双腿的。” 薄西特的手指掐着铁杖的根部,狭长的眸子注视着她的动静,“那……拥有双腿会有代价吗,能在鲛尾之间转化?” “不……不可能……双腿化形,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寿命简短,健康遭受损伤,免疫系统不如从前,不可能会在鲛尾之间转化!” “除非……除非……用了禁术,才能在鲛尾和双腿之间转化,可那样……死得更快,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 薄西特的心一揪,古铜色的眸子逐渐下拉,眼尾泛着一股股的寒意,“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不可能那我的性命来撒谎。”她随即瘫软在地面,摇了摇头,“鲛人族贵族血统很少,他们的身上的秘密还有我们低等所不知道的,而他们在海洋也几乎看不到,你问这些干什么?!” 薄西特抿唇,眸色一沉,“有的东西你最好别问。” 鲛人瞬间哑住,看着薄西特远走的身影,心中的慌乱愈加强烈,她喊住了薄西特。 “贵族血统的鲛人——最好别碰他们,要远离!” 这是祖先给他们的警告,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此,他们世代遵守。 薄西特的脚步停顿了半秒,嘴唇发颤,小声呢喃。 “必须是我的,远离都是给小孩子讲的。” 刚从皇宫返回,就碰上骑士慌慌张张地来禀报。 “拜见薄西特公爵大人,今日我们去处理苏凌医生的实验基地,却发现那些玻璃罐破碎,里面充盈着一股奇特的香气,让士兵们奇痒难忍,浑身泛肿。” 薄西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皇宫,紧锁着眉宇,“封锁实验基地,杀了那些士兵,和实验基地一起进行填埋入土里。” 骑士被男人冷漠无情的语言惊愕住,久久地伫立在原地,“公爵大人,那可是与我们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现在只是……只是……可也不能直接砍杀啊。” 薄西特半眯着眼,铁杖捶打在骑士的背脊上,“必须杀,要么,我们都死。” 他确信这是索南死后尸体所迸射出来的病毒,在侵害整个基地。 薄西特浑浑噩噩来到了鹤弯弯的房间。 鹤弯弯一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俊不禁:“薄西特,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难受?!”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抱住少女的腰肢,少女顺势依偎在男人坚实的胸口,嗅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香气逼人,却让她精神抖擞,一阵舒服。 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薄西特,你身上好香,我好喜欢的。” 男人听到少女的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闻着自己衣领上的味道,确确实实充斥着浅浅的香气,估计是那个时候骑士传递到自己身上的。 “你……你喜欢这个味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薄西特焦虑地检查少女的身体。 鹤弯弯摇了摇头,勾着璀璨的笑意,“没有,我很喜欢,很舒服的气味,以后你都用这种香气好不好?” 男人的手逐渐收紧,焕然放松,闭上了双眼。 这是索南死后散发的气味。 鹤弯弯一直处在房间里,无趣地看着周围的装饰物,薄西特不愿意让她出去,说外面有恶魔。 可她待在屋子里太无聊了,几乎找不到事情做。 天色将晚,月光隐忍地在鹅卵石上面铺色,小巧玲珑的脚在石子上面慢吞吞地前进。 鹤弯弯白天被薄西特抱住的时候勾走了他系在腰上的钥匙,这么久没发现估计男人还在忙。 她早就想出来看看了。 外面的景色宜人,微风不燥,暖洋洋地扑面而来,顺带着白日里在薄西特身上闻到的气息。 少女心有灵犀地拿起脖颈上的项链,在鹅卵石上起舞,一步一步地靠近香气浓郁的地带。 那样的气味像是夺命的刀刃勾着她的脖子上前,冷冽又凶猛,又像是魅女在自己脸上亲吻迷惑着少女。 她来到了一个小山丘前,新润的土壤高高隆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却有着一团团的气体环绕。 鹤弯弯却感到了一阵阵的心颤难过,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渗出。 少女摸了摸脸颊上的清泪,“为什么,我会难过……我在哭啊……” “我为什么会哭?!” “我不应该哭的。” 少女越靠近土堆,越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她走了过去,手指触碰着土壤。 刚想翻开土壤,就被男人强悍的手擒住。 “弯弯!” 鹤弯弯猛地回头,抿了抿唇,指着地上的巨大的土堆,“薄西特,里面是什么,这里的香气好浓郁,而且我感到很难受,很难过。” 男人凝视着少女泛红的眼圈,拧着眉宇,“什么都没有,这里面只是一些残花败柳的残渣罢了,弯弯。” “回家吧,弯弯,外面凉。”他看到了少女赤脚而行,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鹤弯弯嘟唇,“我现在……都这么感伤了吗?” “嗯,没事,我会陪弯弯的。”薄西特微微勾起唇角,抱起少女背身而行。 宫殿内, 男人将弯弯放在床上,拿走少女手里的钥匙,视线真挚地落在少女的身上。 “弯弯,想出去的话和我说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了?!” 鹤弯弯迟钝半秒,意识还停留在那一团土堆,忽然瞥到薄西特黑沉的脸,她才懒懒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我先给弯弯洗脚好不好——” “好的。” 鹤弯弯的双脚放入木桶里,温热的水有些刺激她的神经,好在适应下来。 薄西特看着没有变化的腿,心中的疑惑终于放了下来,专心致志地给少女洗脚丫子。 最后哄着少女入睡。 离开房间,看着另一把锁孤零零地遗落在窗口,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那把锁链锁住了少女的房门口。 这下,在里面连钥匙都打不开了。 做完这一切,男人才最后离开这里,移步到那土堆面前。 遗留在这里迟早会出问题,所以他们必须搬离,要不然祸及全城堡宫殿。 至于那个宫里的鲛人,也不必留着了。 万一还找事惹事,像那个国王一样,将她杀了直接扔进海洋里。 *** 微漾的风吹在少女的脸颊上,睫毛不停地乱颤,少女醒来就看到自己身处海洋上的礁石。 她的身体被禁锢在那里,不能动弹。 海面上的水波逐渐扩大,升起一条漂亮的鲛人,犹如海洋蓝的发丝随着清风飘扬,五官透着精致和温顺,鲛尾上的鳞片纹理被光反射,几乎让她猝不及防地从礁石上掉落下去。 那鲛人抱起少女的身子,温柔地看着少女,不说一句话,依恋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 鹤弯弯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情不自禁地流淌,浸湿了衣领,几乎将她湮没于海洋当中。 “不要……不要!” “不要走!” 薄西特看着少女紧闭的眼睛,双手不停地扑腾,口中不断地呼唤。 “弯弯!” 男人沉稳焦虑的嗓音打破了少女的梦境,他擦着少女脸上的眼泪,担忧地望着她。 “弯弯,醒一醒,弯弯!” 鹤弯弯怔怔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茫然麻木地看着周围,好似融入不了这个世界,陷入了无尽的混沌。 她随后将目光转移到薄西特身上,摇晃着头,“我……我在梦里看到了有一条鲛人,他……我不知道他是谁……” “可是我好难受,薄西特,我好难受……” 少女扑进他的怀里,娇软无力地哭泣,手指软软地,陷入他的胸膛上,“薄西特,我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 薄西特目光沉了沉,抱住少女的身子,亲昵地吻住少女的耳垂,“弯弯,看着我。” 鹤弯弯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记住我的样子,弯弯,好不好,好不好?!” 少女看着男人可就是甩不掉脑子里的那个鲛人,“不要……我忘不掉……” “我不想忘掉……他是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薄西特你是我的伴侣……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第328章 公爵10(part15完篇) 薄西特嘴唇微微打颤,猩红的眸子几乎将希望值坠落到了极点,“弯弯,他曾经伤害过你,欺骗过你的,所以你很伤心,弯弯,你信我。” “我才是你的伴侣。” 鹤弯弯的手慢慢地从薄西特的臂膀上挪了下来,垂落眸子,浓长的睫毛铺盖了她眼底的眸色。 “薄西特,真的吗?” “嗯。” 鹤弯弯也只好作罢,看着房间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她抓住男人的手腕,“这是哪里?!” 薄西特捋顺少女凌乱的发丝,“这是我们的新家,之前的地方给别人了。” “为什么要给别人?!” “因为他们想要,便给他们了。” 少女找不到男人说话的破绽,手软了下来,咳嗽了一声,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想喝水。” 薄西特便到一旁去端水,还在里面特意加了点盐,要不然少女会喝不习惯。 看着鹤弯弯舒畅地喝了一口后,他放心地离开,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烧毁。 空无一人的房间,少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连具体的方位都没有,连唯一的窗子都钉上了木板。 她不满地敲打着木板,一股凉风从缝隙钻入她的后脖颈,她搬过一旁的凳子站在上面,看到了窗外的情况。 她现在在半空之中,她位于高塔之上,为什么薄西特连这个都不跟她说。 伴侣之间最重要的不是信任吗? 她不喜欢单一黑沉的房间,不喜欢高楼之上的囚笼,只因为是伴侣,所以她才心甘情愿。 可为什么,她越来越烦躁,暴躁,甚至不愿意靠近薄西特,出现排斥情绪。 但少女看着逐渐发白的双手,银丝从指尖弥漫到胳膊,她眉梢上扬,眉宇夹着川字形,她不满地抓着那根银线。 “啊……好疼,这是什么——” 少女手指摁压着银丝,嘴唇绷紧成了一条直线,连脸颊都充斥着嫣红色,眼泪情不自禁地掉落。 目光锁在银丝上面,取下项链,用一角的宝石去划破自己的肌肤,想要掏出那根银线。 “你给我出来…好疼,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我不要这个,我不要!” 尖锐的宝石锐角划开手臂,少女看着埋在肉里的银丝,她忍着疼痛翻开肉,取出一条银丝。 轰然,她脑子昏昏沉沉,眼里尽数布满沧桑,粉嫩的嘴唇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白干涩。 她木愣地走到床边,撕扯出一条布绷住流血的伤口,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根细长的银线。 银线若是埋在肉里恐怕不能让她看清,可一旦拔出,这根银线的全部面貌尽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鲛丝,这是索南的鲛丝…… 一切的记忆都涌入脑海,填补空缺。 “鲛丝,鲛丝,为什么肉体被碎尸万段,连鲛丝都不放过,为什么,扒皮抽筋,剥茧抽丝……” “索南……索南……索南他……为什么……” 少女眼泪直汪汪地眼角渗出,流淌在那根鲛丝上,鲛丝触动闪着羸弱温热的光色。 少女一颗颗地取下珍珠旁边的宝石,哪怕指甲折断流血,直到只剩下粉白色珍珠为止。 她拿着银丝将珍珠串联起来,稳稳当当地系在脖颈上。 少女的目光从缝隙凝着外面的风光,眼眸在逐渐收拢极致的冷光。 她转过身子,来到门前,手放在脖颈上,擒着门把手,往后一拉,门却无动于衷。 她敲打着门,大声地叫喊:“薄西特,薄西特!”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急匆匆地开门,忧心忡忡地观察少女的身体,还以为出现了什么事情,可当视线落在少女的脖颈上。 薄西特情不自禁地上手抚摸着银线,却一把被少女打掉。 “这……这是什么?!” “别碰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少女语气冷漠,眼里尽数充斥着对薄西特的仇恨,眼角泛红。 “薄西特,你是不是很意外。我还记得你,而你不是我的伴侣?!” 薄西特刚想触碰她,就被少女侧身躲开。 “薄西特,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失忆,让我困于鲛丝?!” “你太恶心了!”少女怒斥着男人,咬着下嘴唇,怒不可遏的凝视着他。 “快放我出去!” 薄西特敛去眼底的难辨晦涩,抬眸凝视少女,手指颤颤巍巍地想要抚摸少女的脸颊。 “弯弯,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他嘴角荡漾开阵阵阴森的冷笑,让人心有余悸。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薄西特的眸子,逐渐猩红地让人不寒而栗,她往后退了几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少女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瓶,朝薄西特扔了过去。 坚硬的玻璃瓶毫不留情地扑向男人的脸颊,硬生生地将他的下颌磕破出一块红肿的印子,划破了男人的嘴角。 薄西特伸出手触碰着自己的下颌,木板之间渗出来的光芒大朵大朵地照在他的脸上,勾勒着唇片血迹斑驳琉璃。 “过来,弯弯,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弯弯现在有腿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了,没有什么隔阂的。” 少女连连后退,手指抚摸上了窗上被钉着的木板,怒吼男人:“滚开,薄西特,滚开,你个疯子……”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弯弯,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薄西特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 “我步步都在学他,连头发服饰都换德和他相差无几,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我连你们的定情信物都可以忍让还给你,为什么要掐灭我们之间唯一的希望?!” 耳边徘徊着男人的话语,像是蚂蚁钻入每个毛孔,让人心痒难耐,可耻得要紧。 “不是的,不是的!” “你永远不是他!滚开!” 薄西特一步步地紧逼,在跟随着少女的移动轨迹。 少女退无可退,做足功夫猛地扑向男人,将他撞在一边,快速抽身跑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没注意少了什么东西,畏惧大于了疼痛,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高大的楼顶,少女发现外面敞开的门不远处是天涯,是空荡荡的半空,一望无际的土壤围绕着她所在的楼塔。 只有长长的铁链梯子被悬浮在铁板底部,一直通往地面。 “这……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少女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都是一个升级的囚牢。 鹤弯弯目眦欲裂,粉嫩的唇瓣发冷发白,逐渐迷失自我,眼神变得晦暗无光。 她被囚禁于高塔之上,被困于半空中,忍受非人的待遇,遭受一切的不平等关系。 她忍住心底的恐惧,摩挲着粗厚的绳索慢慢地往下爬,眼神畏惧胆寒。 她仰着头看到了站在铁板上的男人。 薄西特垂落的发丝遮掩了他大半的眸色神情,却毫无意外的地降落在她的脸颊上,虎视眈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稳定地发挥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手渐渐地摸上那粗大的梯子绳索。 “弯弯,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回来好不好,我不困着你了,只要你回来!?” 少女没搭理他,心悸难已。 手中快速地把握着绳索快速地往下攀爬。 倏然绳索开始慌乱地抖动,铁链的重量好似在下落。 男人的手指嵌入铁链,掰弄着铁链的钳口,阴森森的目光降落在她的脸上。 “弯弯不回来的话,那就死吧,和我一起死吧,我绝对不允许你回到那个烂鲛人的身边,你只能是我的!” “弯弯你是我的,你是我带回来的,你不能走!!” 男人撕心裂肺地吼道,眼泪一滴滴地从空中滑落,滴落在少女的脸上。 她再次仰头看着薄西特。 此刻的他已然疯癫,男人古铜色的眼眸深邃的望着少女的脸颊,狭长的鹰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和愤怒,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好似将她吞之入骨。 “弯弯不可以离开!不可以离开!” “不准走!” 就快抵达地面的时候,她手上攀附的绳索轰然掉落,顺着少女的身子一起掉落在地面。 沉甸甸的铁链顺流直下沉重地打在少女的身上,剧烈的疼痛好似在刹那间魂飞魄散。 她从铁链下攀爬出来,抬眸之际,她余眼瞥到男人站在上面,身子微微向前仰,那一作势即将向她扑了过来。 “弯弯,和我一直在一起吧,和我覆灭于土壤。” “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是最喜欢蓝色的头发吗,我都染成这样了,我也在尽量学他的模样了,为何你还不喜欢我?!” 鹤弯弯精神一哆嗦,快速地挪动着身子。 啪!铁链一阵巨响——— 薄西特的身子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下来,砸在地面,扬起了一道道灰尘,肉体与铁链重合,血液喷溅在少女的脸上。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他,那一滩肉体血肉模糊,肉体几乎扭曲在铁链之间,被血渍喷洒的头发盖住了他的双眼,只能瞅见他微微扬起的笑容。 “疯子……疯子……” 被这一幕吓到的少女脸色阴沉,表情僵硬,浑身是青紫伤痕的她爬了起来,看着那一滩肉泥。 “活该,活该!活该……” 她喃喃地说着,嘴唇情不自禁地颤抖。 周围是一望无际平坦的土地,只有这座高塔位居在中央,少女在土泥里走了很久,浑身泛着疼痛。 循着残存的气息在偌大的地区行走。 她终于来到了曾经的地狱,这里一切被烧毁,残垣断壁,不堪入目。 甚至堆砌的砖石边有残肢断腿,那些人一定是最先达到城堡外围的人,但是还是没能逃出去。 她的脚掌与灰烬触碰,一步步地踏在残放之上,气息愈加浓厚,在一圈圈地释放着诡异的香味。 她慢慢地靠近那一处地带,手指尖抛开那被遮掩的土壤。 大雨滂沱,豆大般的雨珠降落在她的头顶,浸湿了每一寸发丝,流淌入她的胸口。 “索南,索南……” “索南,都是我害了你……索南……索南你见见我好不好,那个人类死了,死了,死了……” “他终于死了,索南,你见见我,你见见我……” 鹤弯弯顶着大雨在挖着那堆土,羸弱的光亮在灰暗的环境下绽放着,少女掏出那片蓝色鳞片,紧紧地放在胸口。 她拿着鳞片放在一边,衣服上被沾染上了泥水,她趴在地面挖着坑,用瓦片用碎片磨砺那一片的废墟。 少女看着狭窄的矩形踏入里面,手里怀揣着浅蓝色的鳞片。 用鳞片破开重新自己的伤口,伤口被雨水践踏,溢出来的血液渗入地面,与香味叠合。 泥水逐渐陷入土坑,逐渐埋没少女的身体,即将将她埋葬。 眼泪一滴滴地流在土壤里,唇角微微勾起,“索南,我来陪你。” “祖母说得对,人类——他骗我骗得一干二净,骗我骗得流落在外,再也和你回不到西海。” “薄西特……” 泥水湮没了少女的嘴唇,后面的话呜噜呜噜地听不到了。 灰暗的天空颜色逐渐浮现阳光,照耀着这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而楼塔那里,男人的尸体被雨水冲破,衣衫褴褛,破烂不堪,血水浸染了整片土壤,他的肉体几乎白得骇人。 随着岁月的磨砺,肉体腐烂,衣服被风吹在各地,那具白骨才堪堪重现出完整的形态。 那具白骨手里握着一颗粉白色的珍珠,紧紧地将它放在胸腔上,手指节骨骼已经成了定型。 他在护着它,也在害着她。 生死存亡,他以为死后也能和少女相互依偎———— 【三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50% 主线任务失败——回到西海,完成度0%,副线任务成功——得到他的眼泪,完成度100%。 ——本世界病娇留言:任何人都不能染指你。你只可以属于我,哪怕我伪装成你喜欢的模样。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奖励】 第329章 盲女丫鬟的竹马少爷1(part16) 黑暗笼罩,唯一的光亮被遮掩,在狭小的空间里奔跑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弯弯,弯弯,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温润的嗓音滋润着她的神经。 “少爷,是你吗?!”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你在哪里啊,少爷!”少女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无处地寻找着他的踪迹。 手掌款款稳如清风地落在她的脸颊上,“弯弯,我在这里,别怕。” 【三级天鹅系统为亲爱的宿主播报:现投放入古代世界。被碾压的奴隶寻找着回去的方向,不断地赚钱只为赎身,种地买房的他们被财主狠狠压榨,只剩下最后一副烂躯壳藏在土地,永远不为人知。】 【宿主身份:因小时候溺水被刀刺伤双眸,失去双亲庇护,从而被他们卖入张府,成为张少爷从小的丫鬟。】 【主线任务:赎身。】 【副线任务:寻找当年的眼睛。】 【三级天鹅系统温馨提示:封建世代,大男子主义颇为浓厚,世界一切为本体投放,请宿主保持人设,切勿做出上个世界的冲动行为。】 【休憩好多了的鹤弯弯扯了扯唇,望着一旁吃薯片的小天鹅,“我上个世界做了什么,它还专门提醒我?!”】 【小天鹅嘎嘎了一声,躲避着系统的监视,靠在少女的耳边亲昵道:“这……啊哈……弯弯……嘟嘟嘟……你挺好的,我支持你。对了,你心情怎么样?!”】 【鹤弯弯摇了摇头:“就是有点闷,没啥特别的感觉。”】 【小天鹅手中的薯片砰然掉落在地上,“真触发了?!”】 【还没等少女回神,系统强制输送少女进入世界。】 【天鹅系统愤怒地将监控对着中央嘴上还留着薯片残渣的小天鹅,“你还想不想化成人去帮小鹤公主?!”】 【小天鹅哭唧唧地望着监控,“我想呀,人家不是还没升级吗?!”】 【天鹅系统低声吼道:“那就别让那个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小心思,知道了吗,你个小笨蛋!?不然我们都得死!”】 【世界植入中—————】 大宅院内, “弯弯,今天礼堂来了位先生,是来给少爷教授课程的,你快去请那位先生到少爷的书斋。” “知道了,楠姐!” 还在一旁收拾东西的鹤弯弯赶紧放下少爷的书籍,搀扶着拐杖摸着门出去。 礼堂, 少女躬着腰,侧靠着门,头微微低着,眼睛上的浅粉色的布条微微随着风儿起伏。 “老夫人,奴婢是来请先生的。” 坐在主桌上的夫人皱眉嫌恶地叹了口气,“怎么是你这个小瞎子,其他的丫鬟呢?!” “老夫人,今日府里琐事繁杂,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便由奴婢前来请先生。” 老夫人摆了摆手,看着一旁怜而不自知的鹤弯弯一时间也不该说什么好。 要不是她的儿子死活不愿意放开这个瞎子丫鬟,估计她早就卖出去了,也不会将这个祸害还留在这里。 于是谄媚地朝先生笑了笑。 “先生,别看这个女娃眼瞎,可她的活儿可不瞎,您安心地跟随她去吧。” 少女听着脚步声的跟进,温度的逐渐逼近,她轻盈地退到先生的一侧。 “先生,请随我来。” 一身深蓝色长袍的先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但在这里仍旧能游刃有余地行走。 他不免惊愕地望着她,嘴唇微微勾起,“你在张府待了多久了?!看起来对周围很熟悉。” 鹤弯弯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往前走,声音轻柔地回复:“先生,奴婢在张府已经待了十四年了,自然熟悉。” “那你这眼睛?!” 少女触碰着丝滑的布条,声音颤了颤说道。 “先生,这是奴婢在进府之前不小心掉水被里面的树枝戳瞎的,幸好张少爷怜惜奴婢,将奴婢带回了张府。” “真是抱歉,让你感伤了。”先生看到少女嘴唇微微下拉,手指不自觉地往自己的身后靠。 “不碍事的,先生,前面就是少爷的书斋了,奴婢就不送先生进去了,因为少爷从不允许奴婢进入书斋。”鹤弯弯停滞在一边,微笑着恭送先生。 听着脚步声的逐渐远离,少女下意识地触碰自己的眼睛,摸索着布条下的眼睛轮廓。 “要是我能看见就好了,我也好久没听到少爷的声音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 静谧的书斋,一位少年长得一副柔怜之相,狐狸眼张扬着狡黠和冷峻,五官柔和地拼接,嘴唇像是雪山之中一朵璀璨翡丽的花朵在释放着魅力和迷离。 一身白衣,稍长的发丝若有若无地遮掩着那双眸子。 他拿着笔勾画着一幅幅画,像是无尽的缠绵。 敲门声响起,他勾起的勒条戛然而止,他不满地看向门外虚幻的人影。 他才依依不舍地收起一叠叠的画卷放在榻下方的柜子里。 “请进。” “张少爷您好,我是张老夫人请来的先生。” 陆先生第一眼望入少年的深潭,像是在荒诞无稽的草原上寻找真相的触感,引得他神经颤抖。 “您好,先生,我是张陵之。”少年的眉宇稍微缓和,嘴唇扬起和煦的笑意。 “先生,请问是弯弯带您过来的吗?”他紧接着询问。 先生回想着,“大概是吧。” “那先生,我们改日再进行教学可以吗?”他恭敬地看着先生,微微躬身。 陆先生点了点头。 失了魂的少爷在四处寻找着少女的踪迹,迎面碰上了老夫人,急匆匆的步伐陡然停顿。 “母亲,许久不见,陵之甚是挂念。” 张老夫人精锐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少年,厉声呵斥:“回来了,也不知道先来见我,真是愈发不孝了。” “母亲,陵之知错。”少年抬眸,恣意盎然的气魄让老夫人欣慰地罢了罢手。 “话说,你现在要去哪里,我不是给你请了一位先生吗,来教授你为官之道,仕途之事。” 少年停顿了半秒,唇色都似乎染上了幸福的色号,他的狐狸眼微微半眯着,“母亲,我想见弯弯。” “见她干什么?”老夫人就知道他还是忘不了她,不禁怒火攻心,“一个奴婢还容得你这么上心,张陵之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可母亲知道,我自幼便与弯弯一道,早就喜欢上了。当初要不是母亲拿弯弯要挟我,逼着我跟着舅舅去历练,我也不会在那地方待上五年,现在才得以归来!” 少年的眼神毅然决然,向老夫人作揖后,便气急离开。 只剩下老夫人和几个丫鬟在原地,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盯着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叫弯弯过去,说少爷在找她。” 丫鬟听了一愣,嘴唇不乐意地扯了扯,“老夫人,你这样也太娇惯少爷了,怎么能让少爷和一个奴仆鬼混在一起。” 霎时,张老夫人的眼神直逼那丫鬟,半眯着眼,厉声呵斥:“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儿?!” “梅梅知错了,知错了,愿老夫人宽恕梅梅。”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今天允也来了,你去招待一下他吧。” 张允是她哥哥的孩子,和陵之一同回来的。 后院,鹤弯弯正弯着腰,耳边传来温润的嗓音,却带着海洋的气息,给少女别具一格的感觉,让人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 “你在除草,你看得到吗?” 少女愣了愣,寻找声音的方位,心尖颤了颤,“是少爷吗?” 张允以为说得就是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紧接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鹤弯弯嘴边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呆若木鸡地蹲在那里,手里的小铲子掉落在地面,“少爷,你不记得弯弯了,对吗?” 就算看不到那双眼睛,张允依旧能感觉到少女心中的脆弱,他连忙说道。 “没有,我怎么会忘记弯弯……” “不会忘记的。” 鹤弯弯擦了擦手,几乎到手泛红,才堪堪羞涩地伸出带着糙意的双手展开给张允看。 她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带着小女儿别有的娇羞。 “少爷,你摸摸弯弯,弯弯想感受到你的存在。” 张允看着少女的样子,心中的烦闷也一消而散,双手覆合在她的手上。 少女明显感受到不一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前的人突然消失,她怅然若失地待在原地。 “张允,别碰我的人。” 张陵之唇紧绷着,眼眸压抑着怒火,一向克己复礼的他硬是强压着愤懑收住即将挥拳的手。 张允愣了愣,慢慢开腔:“陵之,我……我……是我的原因,是我没讲清楚我的名字,让她误以为我是你……” 他们本来关系就不错,张陵之才慢慢地松了手,“嗯。” 鹤弯弯呆愣地站在原地,迷惘地摇晃着头,耳边徘徊着相似无几的嗓音。 她真得认错了。 “少爷是吗?”她慢慢上前一步,嘴唇微微下拉,“不怪允少爷的,是弯弯眼睛看不见,认错了人。” 张陵之深邃的眼眸落在鹤弯弯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惨白,他灭了心中的怒火,忧心忡忡,快速地抱起少女的身体跑向药房。 鹤弯弯压根都没反应过来。 “少爷!少爷!你带我去哪里?!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放下我!” 鹤弯弯鼻尖洋溢着药香气息,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身子往后退缩,“少爷,弯弯没病的。” 张陵之环绕少女的腰肢强硬将她带入药房内,看到医者,恭敬地说道:“邱叔叔麻烦你了。” 邱叔叔一看是一别多年的组合,宠溺地笑了笑,“小弯弯真是享福,少爷这么多年还不曾忘记你。” 说完,便开始诊脉。 鹤弯弯心下一沉,身周是热乎乎的气息,她不免噤若寒蝉。 “少爷放心,小弯弯的旧疾没有复发,只是受惊了。” 鹤弯弯自从溺水刺伤眼睛后也染上了旧疾,不时会体寒发冷,浑身僵硬难受。 鹤弯弯的手背感受着少爷温热的掌心,将他缓缓地移动到一边,好似他们之间有一道鸿沟。 但仍旧勾起笑:“少爷,这些年夫人一直待我很好,一直让邱叔叔给我看病,我现在旧疾不曾复发过。” 路上, 张陵之盯着鹤弯弯好一会儿,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他抚摸上少女的耳垂,将她抱在怀里。 “弯弯,我是陵之,是你的陵之哥哥,为什么我感觉弯弯对我如履薄冰,在提防我?” 少女刚想推开的手慢慢放下,“少爷,我没忘记的。” “少爷,摸摸弯弯的手,让——弯弯感受一下你的存在好不好?!” 就是张陵之这双手带她出了水面,将她拯救,最好的触碰便是双手紧握,拉我走出深渊。 张陵之点了点头,覆盖少女的手掌,头垂落在少女的肩头,温柔的嗓音传递着男人的痴情。 “弯弯,我很想你。” 鹤弯弯身子僵硬地愣了半秒,抽出手,推开男人的身子,“知道了,少爷。” 少女忍着心揪,一字一句地吐露,嘴唇发颤。 张陵之手僵硬地垂落,身子逐渐驮着,手想要去触碰她。 可鹤弯弯就算眼瞎,也能够感受他的靠近,她躲避了他每一步地靠近。 “弯弯,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走的这五年你对我淡忘了,你喜欢上别人了?” 鹤弯弯咬着干涩的唇,“少爷,男女有别,尊贵卑贱,弯弯不能太过逾矩。” “弯弯,怎么会呢,我从未瞧不起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少女的手指缝间感受到一滴滴的热泪,一寸寸地侵蚀她的神经。 “少爷,你流泪了。”鹤弯弯的声音强压着嘶哑,咬着牙慢吞吞地说道。 “放开我吧,弯弯已经知道少爷回来了,所以少爷……”少女慢慢地掰开少年紧握自己的手,“所以少爷………放开我了。” 一道道——女人的话语像是一根刺扎入她的心墙,让她一辈子喘不过来气。 有人告诉她,曾经她跌入水中刺瞎双眼,不是意外,不是偶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罪魁祸首是——张陵之。 第330章 盲女丫鬟的竹马少爷2 张陵之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凝结成一团,站在原地凝视着少女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几乎崩溃,昔日克己复礼的模样一瞬间崩塌陷入泥泞,手指陷入一旁的树干。 “我只是走了五年,弯弯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弯弯以前只喜欢我的。” 他挪动着脚步,发狂地冲向走廊,老夫人的居所。 没了半点的规矩,狭长的桃花眼迸射着阴冷的气息,低沉阴郁的嗓音从男人的薄唇里吐出。 “母亲,你做了什么?!” 被轰然推门而入的少年吓了一跳,老夫人差点从榻上跌落,不怒自威。 “你来干什么?!” 可少年听不进任何的话,一步步地逼近她,猩红的眸子让老夫人想起了当年的那个晚上,她后退着身子。 “我问你,她怎么不理我了?!”他盯着颤颤巍巍的老夫人,抓住她的手腕,神色阴戾而凶狠,目光冰冷如薄刃。 他的眼里只剩下执念,像是一团黑雾遮掩着他的身子,将他拖入地狱。 老夫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摇着头,忧心忡忡地说道:“陵之,看看我,我是母亲……我是母亲……” “我再说一次,为什么她不理我,为什么,是你逼她的吗?!”张陵之像是发疯的野兽再也劝不住,在尽情的释放着怒火。 赶来给老夫人送粥的鹤弯弯在门口僵住,她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闻声喊了一声:“少爷,是你吗?!” 失去理智的男人才堪堪回头,眸子里出现少女的模样,脑子里的一根弦崩塌,松开手扑向少女。 “弯弯,弯弯……你理理我吧……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理理我吧……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怎么告诉我的,别这样对我,别对我冷处理!” “好不好,弯弯?!” 在老夫人熟稔的闷哼声传了过来后,少女刚想抚摸少年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慢慢地推开少年,“少爷,奴婢怎么不会理你呢。” “那弯弯为什么看到我回来没有很高兴?”少年湿漉漉的眼眸里尽数探究,血丝仍旧爬上眼眶,像是给狐狸眼添上了几分妩媚。 可惜少女什么都看不到。 “奴婢很高兴,估计是物是人非吧,少爷。”少女强颜欢笑地说道,撇开少年的手,扶着墙壁将粥放在桌子上。 “老夫人,今日的甜粥送来了。” 老夫人也看到了以往乖巧的少年忽然变得癫狂,六亲不认,她叹了一口气。 “弯弯,你今日便回少爷屋里服侍吧,”她还没说完,声音却骤然锐利起来,“但你得懂的分寸!” “知道了,老夫人。” 回到别院的路上, 浑浑噩噩的少年擦拭着眼泪,抓着少女的手,明明比少女还大,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更为依赖少女。 “弯弯,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弯弯,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牵扯着少女的手,想要从他那里讨来安慰,亲昵地点着她的手腕。 “少爷,我们……回不到以前了。” “为什么,弯弯,我从未想过抛弃你,你为什么要觉得我们之间没以前那么好了?!” 张陵之抓住她的手,倔强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就算看不到她的双眸,少年依稀能窥见她心中的决绝。 她的嗓音颤了又颤,手指尖蜷缩又放松,她抬起下颌,“我是个瞎子,少爷别把重心放在我的身上了。” “瞎子吗?”张陵之没了骨气地跌落在她的手心边猩红的眸子星光烁烁,“可陵之,从未觉得弯弯是瞎子,弯弯的存在在我心中无可替代。” 他的声音缠绵悱恻,像是年轮光色在映照着少女的容颜,铺满了一层层的光色温暖。 “少爷真是说笑了。”少女感受着周围的气氛,停下脚步,“少爷,别院到了,弯弯就不进去了。” “张妈妈那边还需要人手,我先过去了。” 一步一步地离开,站在风中的少年眸色红红的,似乎在这一刻被恶意渲染,漂亮的星芒瞳仁一滴滴地泛着泪花。 “弯弯……弯弯所以是不喜欢我了吗?!” “弯弯小时候最依赖陵之了,五年时间,我以为是默默守护着她,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形同陌路。” 月色下,少女熟稔地走在小路上,晚风吹拂。 她独自一人待在湖泊边,感受着凉风的轻拂,感受到旁边突然坐下来了一位人。 她身子微微一缩,全身呈现警惕状态,“你是谁?!” “我呀,是你白天里认错了的少爷。”张允爽朗地笑着,“小瞎子,你怎么在这里?!” 弯弯噤声站起身子向张允行礼,却被他抬了起来,“不必多礼,今晚,只有你和我在这里,那些封建俗礼就免了。” 鹤弯弯却被他摁压坐了下来,身子微微躬起抱在一团,若有所思地神游天外。 “你在想什么?!” “奴婢……没想什么,只是想吹吹风。” “我白天也不知道你是陵之的小青梅,不然也不会闹成这么一场矛盾。” “我不是少爷的青梅,我只是个丫鬟,我不想要别的,我只想赎身——回家。”少女摇了摇头,悲怜地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揪着手指。 “可陵之,不拿你当丫鬟,他拿你当——媳妇,当他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张允遗憾地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听到这句话的少女身子一僵,手指掐着草丛,锐利的草刃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允少爷真是说笑了,谁会娶一个身份低贱的丫鬟?!” 张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深沉地看着她的侧脸,“丫鬟只能为妾,可——陵之不会让你为妾。” 想着整整五年,每日每夜他们谈话的中心便是张陵之想要娶他的青梅为正妻,一世一双人。 哪怕海上出现海啸,船舱漏水,他性命危在旦夕,嘴里也念叨地是他的小青梅。 没人会比张陵之更喜欢鹤弯弯。 张允在第一次看到少女的那一刻。 她就溺在光芒里,整个人明艳又璀璨,就算布条遮掩那双眼睛,也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芳华,像一颗宝贵的珍珠。 鹤弯弯半抬唇瓣,神经发麻,“可我……不喜欢他了。” 奴婢再怎么都是奴隶,一个家世显赫的人是不会娶一个低贱的下等之辈,门当户对,永远都是时代的隔阂。 况且,张陵之是幼年凶手这件事一直让少女耿耿于怀。 说了,如果他真的是,那他们决裂再也不可能这样相处了。 她不敢问。 五年的生活让她学会了尊贵卑贱,等级观念,旧疾入体……她握紧拳头,不卑不亢地向张允少爷说 道。 “允少爷,弯弯先行告退,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奴婢。” 夜间,所有的感觉都被封闭,她拄着拐杖在黑夜里摩挲。 路上,迎面碰上了梅梅,梅梅撇撇嘴将她叫住。 “老夫人叫你!”梅梅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病秧子,捋顺自己的发丝。 “知道了,梅梅姐,我现在过去。” 老夫人房内, 老夫人休闲地抿着茶看着茶烟袅袅升起,闻到脚步声靠近,她才懒懒地抬起眼看向门口的人。 “你来了?!” 庄重威严的嗓音惊得少女心尖一颤,连忙点头称是。 “我教了你五年,你该不会忘了吧?!”冷冽饱含岁月沉淀的气息冲向少女的脑门。 她猛地跪在地面,受伤地,小心地匍匐到老夫人的脚边,小心翼翼地靠着她的脚背。 “老夫人,奴婢……奴不曾忘记……”少女情绪波动巨大,“奴婢也不敢攀附少爷,奴婢只是想陪伴少爷,求求老夫人,给奴婢这一个机会吧。” 老夫人的拐杖杵着少女的背脊,让她的背低到了骨子里,成为了封建主的奴隶。 她泪眼婆娑,却什么也看不到,其他的触感放大了一百倍,像是无情的巨石被她扛在背上,永远没有喘息的机会。 “这五年我教你的规矩没忘就好,我就怕有些贱种也要上桌吃主人食了。” “奴婢不曾忘记……奴婢在远离少爷了!”少女双手颤颤巍巍地撑在地面。 “求求老夫人不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求求老夫人了!”少女眼睛上的布条被豆大的泪珠浸湿,“求求老夫人,弯弯……弯弯不敢妄想了……也不敢想……” 那样的环境好似地狱将她笼罩,让她生不如死,就像当初将她快溺死在那条河里,没人能救她出去。 少女嘴唇嚅嗫,泪眼婆娑。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抬起鹤弯弯的下颌,“你知道就好,我也给陵之相了一门亲事,你最好给我断了念想。” “一个卑贱之人不配上桌。” 她失魂落魄地从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的柱子瞬间没了依靠,连带着身子跌落在地上。 大雨滂沱,像是入侵她的神经,狂风骤雨,飘落了少女眼睛上的丝带,掉落在地上,她在地面爬着扶着拐杖想要站起来。 轰然,一个脚踢在了她的拐杖上,将她的拐杖踢到一侧的湖泊里,嘴里漫着危险刺耳的笑意。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妄想少爷。”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与我们同等命贱就算了,偏偏还瞎了眼,也不知道哪日被糟蹋了还不知道那人的长相。”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丫鬟的声音纷纷传入少女的耳朵里,污秽不堪,让她头昏脑胀,生不如死。 她明明是可以看到光的,是可以感受到万物的风景的,她也不想瞎,她也不想瞎的。 她的身子蜷缩在假石角落里,感受到坚硬的依靠,才能让她镇定下来。 “我其实……也不会瞎的,是有人推我的,是有人推我的。” “我没想到我也会瞎,会瞎……” 鹤弯弯抱着自己的身子,周围的环境像是失去了轨迹,她匍匐着身子在摸索着周围的环境,她想回家。 她手撑着假石,站起身子,却不料脚下打滑,一个不小心在滑腻的泥水地上跌落,身子顺着斜坡掉入水中。 身体感受到冰凉的湖水在浸湿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童年的阴影涌现在自己的记忆里,受惊的情绪身子僵硬,在随着水漫入一遍遍的让她陷入黑暗。 “弯弯,弯弯,我在这里……” “弯弯……” “弯弯……” 揽腰扶起,少女在水中陈其沉浮。 “弯弯,我在这里…………”张陵之的嗓音一遍遍地呼喊着少女。 倾盆大雨,他们躲在假石下。 儒雅抚摸着少女的脸庞,男人紧紧地盯着他,忧心忡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泪情不自禁地啪嗒啪嗒掉落在少女的手上。 他心疼地抚摸着少女的眼皮,他亲吻着她颤颤的眼皮。 “弯弯,我再也不会离开弯弯的身边了,弯弯,醒过来,好不好?!” 少女手指尖一颤,吐出一口水,茫然地睁开双眸,不知所然地凝视着,她还是看不清。 浩瀚如星海,星星碎碎的墨汁在少女的眸色里漾开朵朵桃花,漂亮的瞳仁不似人间凡物。 “弯弯,是我,是我……” “是……是少爷……”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那被刺瞎的眸子吓到男人。 “弯弯,是我。” “弯弯,我好怕,你又消失了。” 男人紧紧地抱着少女的身子,快将少女揉进骨血里,才能感受到她真真切切的存在。 “弯弯,陵之不会放弃你,陵之不会放弃你。”他从袖口拿出新的布条,上面画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在飞扬,“我的弯弯不是瞎子,,不是别人口中的奴隶。” “我们之间没有等级观念,我的弯弯怎么会是别人口中的瞎子呢,弯弯一直明媚,一直恣意。” 他轻轻地触碰着少女的脸庞,将布条戴在她的眼睛上,“弯弯,不要怯懦,不要胆寒,不要畏惧—— ——等哪天弯弯愿意睁眼见我的时候,就把这块布系在你的头发上,好吗?” 他郑重其事地凝视着少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着贵气和儒雅风貌,一丝一毫都在照顾着少女的情绪。 第331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3 少女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布条,唇瓣发颤,慢慢地勾起笑意,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少年的脸颊。 张之陵接住少女的手,将它落在自己的脸庞上,“弯弯,是陵之。” “我知道,只有陵之哥哥才会救我,没人会救我,没人会救我!”少女猛地扑进少年的怀里。 幼年,父母为了躲避湍急的河流,看着河流中弥漫开来的血水,以为她死了,毅然决然地离去。 路人在隔岸观火。 只有少年奋不顾身地跳入急湍的河流,抓住了她的手,偶然到连她以为也是张陵之让自己掉入的。 她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服,哭哑了嗓子,“陵之哥哥,一直不要放开弯弯——弯弯就是个瞎子,就求陵之少爷给弯弯一点帮助,让我在这宅院里足以苟活。” 少女脸颊苍白无色,情绪上涌,浑身发颤,声音逐渐衰弱,昏迷过去。 张陵之双眸倒映着少女的情态,抱着她冲出假石,在大雨中奔跑。 来到邱叔叔的房间。 焦急却又礼貌地敲门,“邱叔叔,邱叔叔您睡了吗?!” 老人打开门,看到他们的样子,落目到少女的脸上,急匆匆地推开大门,说道:“快,快跟我进院子!!” “邱叔叔,快看看弯弯,她刚刚落水了,您看看是不是旧疾犯了?!” 关心则乱的少年焦虑不安地在地面跺步,脸颊染上满载的担忧。 邱叔叔看到这一幕,赶紧拿出东西给少女诊脉,“少爷你先坐着消停会儿,我正在看小弯弯呢,你不要太过担心。” 这么多年担心的毛病是一点儿都没改,他擦了擦汗,放下少女的手腕,“寒气入体,确确切切是旧疾犯了,我记得小弯弯在这五年旧疾未曾犯过,还以为没了呢。” “我去熬几副药,少爷您先换下衣服吧,我去把隔壁婆婆叫起来给小弯弯换衣服,你就不用担心了。” 邱叔叔一边抓药一边叫人,一边还得瞅瞅这多重人格的小少爷,谁知道长得风流倜傥的小少爷竟然私底下爱哭哭啼啼,还最是小弯弯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对野鸳鸯,迟早得被老夫人拆散。 老婆婆给鹤弯弯换完衣服出来,看了邱叔叔一眼,又看到小少爷在这里就闭上了嘴。 邱叔叔也知道老婆婆有话要说,于是走到门外,便看到老婆婆一脸沉重。 “怎么了,小弯弯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婆婆叹息了一口气:“小弯弯也是命苦,幼时双眼刺瞎,身弱多病。在府里还被那些丫鬟欺负,我刚刚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身上伤痕累累,陈年旧伤,骇人的要紧。” 邱叔叔身子僵硬在原地,抬起眸子,“希望少爷这次回来后,能让小弯弯过得好一点吧。” “但是……还有老夫人…………” “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任天由命吧…………”老婆婆一阵惋惜。 躺在床榻上的少女高烧不断,干涩的唇翻着卷皮,唇色惨白,身子不断地颤抖,浑身痉挛不断,脸上的表情逐渐焦躁难受。 噩梦不断,不只是河流里的水草在缠绕着鹤弯弯的小腿,还有淤泥在上扬,一寸寸地侵蚀着少女的呼吸,钻入她的鼻腔里。 水中的光线忽明忽暗,眨眼之间又呈现另一种状态,她被一根布条拖入天堂。 被挂在审判罪恶的十字架上,所有的神明都在凝视着她,审判她的罪行,神明之箭矢穿破云霄刺穿少女的心脏。 她却始终看不到那一层层薄雾后面的人是谁。 可是,那层洁白神圣的薄雾后,却席卷着一圈圈的黑气,团团地围着一个人。 神明在上,却让那群人寸步难行,是魔咒,又像是他手里的傀儡。 薄雾永不消散,露出来的薄唇嫣红带着一丝丝的邪气,半启唇瓣,却不知道他嘴里说的是什么。 “好冷……好冷……”少女被薄凉的浓雾圈染,自己深陷在一层冰凉的地面,被阵阵寒意包裹。 “冷……” “冷……” 少年细碎的发丝垂落在眉宇,一双狐狸眼少了狡黠透着温润和焦虑,他略带薄茧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手,让少女足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弯弯,我在这里……弯弯,陵之在这里,弯弯……” 鹤弯弯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整个身子蜷缩侧在床榻上,躬着呗紧紧地依靠着手臂。 “弯弯……” 张陵之看着少女的病情愈发严重,以往的少女不会昏迷不醒。 听邱叔叔说,这五年间少女没来找他看过病,是不是因为旧疾一直在少女的体内隐性累积,还是她在隐瞒着一些事情? 她发病了,只是没有来治? 少年赶紧从柜子里拿出棉被盖在少女的身上,“弯弯,还冷吗,还冷吗?” “少爷……弯弯是不是快要死了?” “弯弯…………竟然看到了天堂……” 少女紧锁眉头,夹成了川字型,浓长的睫毛乱颤,发白的嘴唇颤抖,像是濒临死亡的囚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我……还有好多话……还没给少爷讲……” 在这五年,旧疾怎么可能没有复发过,可她处处都被打一头,被老夫人关进小黑屋永不见天日,被老夫人冬日里埋入雪地当作那些主子取乐的对象,被小姐少爷们拿着鞭子殴打,被其他丫鬟放过来的野狗厮打,她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旧疾这一回事了。 “弯弯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弯弯身上有小蝴蝶呀,小蝴蝶会善待弯弯的……” 小蝴蝶……小蝴蝶啊……他们在童年时期最爱追逐田野之上自由而又野性的蝴蝶,它们漂亮恣意,不被俗世夹杂,永远自由地飞翔。 “弯弯,不要睡着,不要睡着,我才……我才刚回来啊……弯弯……” “弯弯……我才刚回来啊……我不要五年等待却是这样……” “弯弯,你不要睡着好不好……” 邱叔叔在外面看着他们,老泪纵横,抬手擦拭,余眼看到了一旁即将到来的老夫人。 “陵之是不是在里面照顾那个小蹄子?!”老夫人瞬间失去了平日的温润,她往往只在同阶级人之间展现自己的大方和蔼。 邱叔叔低着头抿唇不语。 “我看你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老夫人严厉呵斥,“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顺便把少爷给我拖出去!” “若是少爷强硬不走,直接打晕。” 张陵之在老夫人话音落下之时,缓缓地推开房门,深沉地凝视着她一眼。 噗通一声,双膝下跪在老夫人的身前。 “母亲,给陵之一次机会,陵之只想陪着弯弯度过难关,愿母亲成全!!!” 他一次一次地磕头,沉沉地落在地板上。 “弯弯,她好像挺不过去了,母亲,给陵之一次机会!” 少年的嗓音沙哑含着肝肠寸断,眸底含泪失去了光亮。 “她是谁,你又是谁?!”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注视着地上的血渍,“一个低贱的丫鬟值得你为她下跪向我求情,张陵之,你给我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便是幼时为了刚瞎眼走投无路的鹤弯弯寻觅归宿;第二次,是母亲强逼着他去海外,他下跪祈求母亲善待鹤弯弯;第三次,他现在为了陪伴病入膏肓的鹤弯弯祈求母亲。 三次男儿下跪,均是为了一个丫鬟,还是一个瞎子。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荒谬,她看着张陵之眼圈逐渐泛红,倒吸一口气,“我看你真是疯了,再最后一次机会。” “陪她可以,我要你娶妻。” 张陵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眼神落在老夫人的身上,苦笑一阵,双手作揖:“我……孩儿……答应母亲便是。” 少女昏睡的这段时光,总是暖暖的,不觉半点寒凉,温热的米粥,久违的气息,她像是回家了。 可寒凉入体,少女梦境掀起了一阵梦魇袭击。 “少爷……你不会刺瞎弯弯的眼睛,对吗?少爷……你在哪里……求求你……不要丢下弯弯……” “弯弯是个瞎子,是个瞎子……少爷……不要嫌弃……弯弯……” 张陵之抱起少女的身子,看着皎洁的月色,泪意恍然落在少女的手上。 “我……我怎么可能会刺瞎弯弯的眼睛……我也不在意弯弯的一切,我的弯弯永远明媚娇艳,我怎么会嫌弃弯弯……” “我视弯弯如珍宝,是张陵之一生的所求……” “不会丢下弯弯……” “所以弯弯也只会是我张陵之唯一的妻子,谁都不可以替代……” 一声一声地低声细语,温暖了月色的清冷,渡了寒风半边的凉意。 “弯弯是……瞎子……瞎子……” 睡梦的少女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少年的手背上,滚烫又真挚。 张陵之温柔地用袖口擦拭少女的眼泪,亲吻着颤抖的睫毛,“不是小瞎子,是我的朝霞,是我的蝴蝶————” 压抑的童年,明媚的小姑娘是他久居暗室的一道光,他奋不顾身救下了她,甚至没想到那湍急的河流甚至会把他也卷走。 “弯弯,陵之拉你回来,只想你好……弯弯……我是你的陵之哥哥……” “又怎么会伤害你,我的姑娘……” 他抚摸着少女的额头,滚烫如烈火,少女嘴唇干涩得厉害,一遍又一遍地讲着胡话。 少年也不耐其烦地擦拭少女的嘴唇,额头,胳膊……一遍遍地回着她的胡话。 等到少女的发烧逐渐减退,他才堪堪闭眼,但为了突发情况,还是强撑着身子凝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天光大亮,落在少女的脸颊一侧,绮丽犹如琉璃般脆弱的少女宛若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气息。 张陵之将那根蝴蝶布条戴在少女的头上,依依不舍地走出门槛。 母亲,只给了他一晚的时间。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母亲的房间,满嘴的胡渣子,一夜苍老了十岁,满眼疲倦没了精气神。 “母亲,让孩儿去暗室吧!孩儿做不到……做不到娶别人!” 暗室,是他遇到少女之前经常待的地方,是噩梦,是阴影,是他一辈子过不了的那一道门槛,他会痛苦不安,会疯狂。 母亲总说他笨,一有反抗就将他拖入暗室,面壁思过。 他就是在爬暗室高窗的时候窥见了少女与其他小朋友嬉笑打闹的场景。 少年声音很沉,像是沉淀了半个岁月。 老夫人轰然放下茶杯,发出剧烈的声响,气恼地抬眸看向他。 “那个小孽种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恋恋不舍,还让你不听母亲的话了?!” 张陵之重重地磕头在地面,“母亲,我犯错了,我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母亲,让我去暗室——面壁思过吧!” 声泪俱下。 老夫人急得跺脚,恨铁不成钢的拿着拐杖打在他的背脊上,“你是不是犯贱,一个天之骄子为了一个瞎子连连下跪?!” “连暗室都说得出来?” “就是她的到来,才导致你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 “来人,将少爷给我关进暗室!” 踉跄的身子被拖入暗无天日的房间,那边逼仄,灰尘遍布,难以喘息。 和童年待得地方如出一辙,依旧是噩梦,依旧是难以逃脱的魔爪。 压抑的情绪,被主宰的命运,让他陷入自责,陷入愧疚,陷入一切卑微的点,他难以忍受自己的一切。 妄图撕破自己的皮,肢解掉自己的身体,破坏世间的一切不美好。 他捂着自己的膝盖,一声不吭,整个人陷入黑暗,身子周围的气压沉降到冰点,眸子猩红得不像话,是发病的前兆。 这个病根也是小时候长时间待在暗室形成的,他们只知道少爷有怪病,总是突然强势不近人情,但最多病发都是因为少女。 所以他们认为是少女的到来才让以前那个克己复礼的少爷变成这一副鬼样子,他们把一切的罪恶之源都降罪在一个瞎子身上。 毫无例外,因为她是弱势,是不吉祥的征兆。 第332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4 他自怨自艾,厌恶自己的一切,逐渐在狭窄的暗室出现了保护人格————霸道强势,不讲情面,将一切视为蝼蚁。 一束光线照在他的脚边,朦胧的视线中好似有小姑娘在光中追逐蝴蝶,他才留恋地抬起头,嘴唇微微勾起。 “我只有弯弯一个妻子……” ********** 少女浑浑噩噩地苏醒,隐约之间看到了一旁守着的老婆婆,可她昨晚听到的一声声呼唤是少爷。 “闺女啊,你醒了啊?!”老婆婆赶紧端起旁边热乎的米粥。 鹤弯弯想要驱散梦魇里一切不好的情绪,她甩了甩头,直到有点好转才看向老婆婆。 “婆婆,少爷——少爷是不是来过?!” 老婆婆尴尬着笑意,摇了摇头,“少爷没有来,少爷快要娶妻了,老夫人给少爷说了一门好亲事。” 鹤弯弯眼中的光亮瞬间被冷水湮没,“是我多想了,婆婆是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吗?” 老婆婆僵硬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是先喝点粥吧。” “可是我感觉我已经喝过米粥…………”少女低声喃喃道,潜意识告诉她。 她喝过米粥了,是唇齿相依,是亲自传递,是温柔地擦拭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喝过的,是少爷……婆婆,少爷来过对吗,他来过,来过的……” 她抓住老婆婆的手,焦急地询问着。 老婆婆拿起一旁的披风搭在少女的肩膀上,“闺女啊,有些事情忘了吧,不然对你和少爷都不好……” “我都看不了你们吃苦。” “我们这些下等的婢女是永远上不了位的,乖闺女,断了对少爷的念想吧——” 说完,老婆婆眼神哀怜地落在鹤弯弯的身上,随即离开这里,目光不敢多停留。 她心疼,可是心疼有什么用。 少女披着披风跨出门槛,一阵冷风吹在她的脖颈上,刺得她肌肤起鸡皮疙瘩,嘴唇直冒冷气,她收了收披风。 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将她整个人衬托出病弱美人一般,她在冷风中孑然一身。 孤苦无依。 “哟,这不是逼走邱叔的贱人吗,怎么还好意思待在这里?!”梅梅的嗓音刻薄又尖锐,半眯着眼盯着她。 “梅梅姐,你是说邱叔叔被我逼走了,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毫不知情?!” 少女听闻声音的方向,快速地转过身子。 梅梅也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她眼睛上的布条。 她眼睛上戴着的纯白布条更换了面貌,现在的遮掩布条上是栩栩如生的蝴蝶,和少爷在屋子里画着的背影蝴蝶一模一样。 她怔在原地,凭什么一个瞎子可以得到少爷的喜爱,凭什么,她任劳任怨这麽久,也不见少爷怜惜她一分眼色。 她比鹤弯弯在张府的时间还要长,几乎跟着少爷一同长大,为什么,为什么?! “你也配戴这条东西,你个死瞎子,怎么不死在那条河流,却唯独夺走了你一双眼睛!” 她上前夺走了鹤弯弯眼睛上的布条,毫不留情地将布条踩在地上,“你个死瞎子,你就该死,就该死在那场河流里!” “少爷还去救你这个瞎子,真是给你脸了。” 第333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5 没了遮掩,日光毫不留情地刺在她的眼皮上,她想要去夺回那条长布,可她看不到。 她什么都看不到,无奈,无助,世人的悲催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她的身上。 世道总害苦命人。 “你为什么要如此恶毒地咒骂我?!” “我没有得罪你,梅梅姐,我求求你了,把布条还给我,好不好?!” “把布条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梅梅姐,给我好不好!?” 少女因为病还未完全痊愈,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哭腔声声带着丝丝垂怜之感。 梅梅瞥了少女一眼,嚣张跋扈地看着地上凌乱摸索的少女。 她一脚踩在少女的背脊上,恶毒地说道:“因为,我就是推你下水的人啊……” “说实在的,当时我就想着你死,然后那些小伙伴就可以和我玩了,没成想一向守规矩的少爷会突然冲出人群,把你救起来。” “你该庆幸,少爷水性好,不然都得跟着你一同陪葬,老夫人会活活剐了你们一家的皮。” 少女被死死地压在地面,嘴唇被冷风灌满了苍白病态之意,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她指尖陷入地板,抠出了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未想伤害你们……” “滚!你这个死丫头敢来我的小院子欺负人,老身给你一扫帚!”老婆婆看到这样的景象,抡起院子门旁边的铁扫帚赶到鹤弯弯跟前。 一个扫把落在梅梅的身上,将她的打得表情惊愕,瞬间炸毛。 “你个疯婆子,我要告诉老夫人,让你去跟随邱叔老头子,一起滚出张府!”梅梅狠狠地抛出几句,狼狈离开。 老婆婆心疼地搀扶起少女的身子,眼神垂怜,难受地跺脚,“闺女啊,你命苦啊……上天这是干什么啊!” 鹤弯弯抓住老婆婆的手,“婆婆,帮我找一找那布条好不好,我……我……找不到……” “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丢弃它……” 无助和无奈涌上心头,悲催的情绪在鹤弯弯的心间弥漫,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闺女啊,你赶紧回屋,我这就去找,你别担心。” “婆婆,我不想回去,我只想找到那个布条……求求婆婆了……”少女几乎要垂落在地上,焦虑地哀求着老婆婆。 那根布条的丢失,就像是丢失了心魄,没了希望,死在了冰湖里。 老婆婆叹了一口,给少女冰冷的手哈了一块口气,“闺女,别急。” 老婆婆巡视一周,看到了不远处的布条,上面全是脚印子,一看就是个碎皮梅梅干得事情。 平日里最爱偷摸着欺负弯弯。 这府里的人没几个好东西。 老婆婆捡起来擦了擦地上的泥泞递交到少女的手里,“闺女啊……在这里,就是有点脏了,你给我这个老婆子,我去给你洗一洗。” 她紧紧地握着布条,浑身力气都捏在了手心里,眼尾止不住地泛着泪花,嘴唇微微勾起。 “婆婆,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老婆婆站在风中,看着少女踽踽独行的背影,感伤漫上心头,擦了擦眼泪。 他们都是老人了,看了太多的东西,不知怎么到了弯弯这里极易感伤。 他们估计也看不惯老天为何如此惩罚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吧。 布条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清洗,她手指描摹着上面的轮廓,这像是绣上去的。 摸着纹路,熟悉的感觉,少女不由自主地眼泪一滴滴地落入铜盆,打破了水波斑斓的一切平静。 她紧紧地攥着布条,身子垂落依靠着木架边,铜盆被肘子掀起淋湿了她的衣裳,也浇不灭她脑子里熊熊燃烧的记忆。 “是……蝴蝶……是蝴蝶……” 一声声的呜咽在水滴声逐渐减弱。 “要是……我能……我能看到……就好了——” 她扶着木架站起身子,利索地换了一身衣服,将湿漉漉的布条晾在外面,而她一直站在那里。 微风扑打着丝带,落在少女的脸颊上,她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以至于在外面站立的连时辰都忘了,反正她什么光色也感受不到,只觉得温度越来越低。 她上手摸了摸丝带,感觉还有些湿润,她凝神静气依旧站在那里等待着丝带干燥。 倏然,一阵狂风,急骤的速度猝不及防地卷走了丝带,任凭少女怎么抓也抓不到。 她脑子里一片慌乱。 “带子了……带子……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少女在寂静的黑夜里摩挲,卑微到了骨子里趴在地上摸索着那条特殊的丝带,手上沾满了泥泞污渍,脸上都染上了几分。 “丝带……带子……怎么就被风刮走了……我就应该拿着它的,我……好没用……都是我的错……” 少女梨花带雨,犹如珍珠般颗粒大的眼泪浸湿了衣襟,她躬着身子仍旧在不停地寻找。 前方脚步声逐渐靠近,温润的嗓音传到了少女的耳朵里,可她惘然无顾,专心致志地寻找着丝带。 “小丫鬟,你在找什么?!” 少女脑子里挤不下任何人的话,她在苦苦寻找,没有人一个帮助她,来得只有赤裸裸的嘲讽,便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了。 玩意她不小心掉进湖里,她们还不想招惹到麻烦。 老婆婆也因为梅梅调离了这个地方,而唯一维护她的少爷现在也被囚禁在暗室里。 “小丫鬟,是我。” “你不是少爷,你不是少爷……你不是……”少女接近崩溃边缘,“你是张允少爷吗?” “求求……求求您,帮帮我,奴婢看不见,也找不到……” 张允神情怔怔然,昔日少女恬静的模样瞬间消失,现在的她憔悴又怜色微微,让人心生爱怜。 “找什么,我帮你。”张允蹲下身子,拿出帕子擦拭少女的脸颊,“不要急,有我在。” “是丝带,是纹着蝴蝶的丝带,它被风吹走了,我找不到了,我又找不到了。” “我好蠢今天弄丢了它两次。” “求求您,张允少爷,奴婢真得不能没有它。” 那条纹着蝴蝶的丝带是她和少爷之间的秘密,也是少爷唯一留给她的回忆,少爷娶妻之后这个便是唯一的慰藉了。 她一开始并不是卑贱入谷底,仍旧是在小宅院愉快玩耍的明媚小姑娘,就算眼睛瞎了,也会有小少爷在她的背后撑腰。 因为小少爷是领养她,而不是将她收为丫鬟,没有卖给张府。 可是少爷走后,噩梦来临,她在钉子的碾压下签订了卖身契成了奴仆。 她学会了臣服,学会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宅院里生活。 一连几天都是少爷小姐们的玩乐工具,被鞭打,踩在火炭上跳舞,在水桶里差点窒息; 一连几天都是挨饿受冻,浑身没一件完整的衣服,那些人把她的衣服都偷了,只有在少爷临近回来的时候才放回几件好衣服来遮掩伤口。 在五年里旧疾来得悲痛不比这些人对她的伤害,他们彻彻底底地将少女驯化成了一位合格的奴仆。 张允听到少女凄凄惨惨的嗓音胸腔一震,给少女擦拭的动作也被她扒拉下来。 她只想求他去找那条比封建礼俗还要重要的丝带。 张允慢慢地起身,巡视一周,找遍了整个院子外围,仰头一看原来挂在了树枝上。 他动作利索地取下布条放到少女的手上,安慰她:“找到了,找到了……” “小丫鬟别哭了……你的小少爷看到你这样铁定会伤心的。”他也知道张陵之现在被老夫人关着紧闭,可他同等了解老夫人的性格。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张陵之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娶小丫鬟,张陵之只能娶门当户对的林家千金。 “算了,不提你的伤心事了。”他歉意颓丧说了一句,紧跟着他看着少女的唇色有些发白。 “小丫鬟,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鹤弯弯将丝带塞入袖口,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双膝跪下,双手覆地跪拜,骨子湮没了在无尽的黑夜里。 “奴婢将永远铭记允少爷的大恩大德——” 只剩下张允奴仆手边的一盏灯徐徐而亮,可少女看不到。 她只拥有黑暗,所以上天就要剥夺她其余的一切。 在张允的注视下,他看着那抹身影倔强而又坚毅地扶着周围的一切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来到了暗室外面,若有所思地敲着木门,哽咽一口气,出声:“陵之,也不知道你睡了没……” “我想和你说点话。” “我刚刚碰到小瞎子了,他一直在找一条蝴蝶纹的布条。看了下画工,像是你的杰作,你还是放不下她对吗?” “因为你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画赠送他人。 而且今天老夫人让我带人去打扫你的书斋,发现了一堆藏在抽屉里的画,那里面的画全都是小丫鬟的脸……” “你随意落在外面的画都是蝴蝶和背影。” 第334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6 暗室里面的少年沉郁的脸听到他的话焕然明媚,嘴唇微微勾起一角。 那自然,少女是他幼时的蝴蝶救赎,成长后的少女更是他一生的追寻和希冀。 他本就没了光,被控制欲和偏执压抑到了极点,但突然有人闯破了那条红色警戒线,进入了他的领域。 明媚得让人无法自拔,可是为什么,他的小姑娘在他回来之后,变得怯懦卑微…… 他笑着笑着,眼泪情不自禁地落在地面。 张允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叹了一口气:“身为表兄还是奉劝你忘了她吧!不然她也不好过,她现在也是奴籍了,卖身契就是老夫人的手里。” “所以,好好听老夫人的安排,对你对她都好,不然老夫人的施压最先不是落在你的身上,而是小丫鬟身上。” 听到这些话的张陵之疯了地一拳砸在木门上,“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明明在我出海之前答应过我,会好好对待弯弯。” “为什么要将她纳入奴籍,为什么?!” 他指尖狠狠地扣动着木门,身子随着甲肉分离的疼痛滑在门背后。 少年痴狂地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眸中的光亮仿佛在那一瞬间湮灭了,半晌,磁性又沙哑的声音缠绵又痴情万般。 “表兄,我……我不想和弯弯分开,我好……好……喜欢她……已然超越了我的生命……我的一切……要不然,我早就死在了童年的暗室里了。” 张允没成想少女对他的影响如此大,里面木门传来的声音悲痛欲绝,像是希望被掐灭。 月色照在鞋上,他抬眸凝视着木门,“陵之,忘了吧,你们不是一类人,就算少女没有成为奴籍。” “你这样优柔寡断,会害了小丫鬟。” 张陵之靠着门安静地听完他的话,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望着漆黑的环境。 慢慢地,他的情绪逐渐平静,眼眶中泪花一颗颗滑落,许久之后,他怔怔问道:“我不是优柔寡断,我对弯弯从来都是一腔热血,奋不顾身。” “所以,这样的我还是会被家族,会被世俗连累,甚至会连累到她的身上。”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那些俗人的恶意。” 张允听着他离经叛道的话,一掌拍在木门上,厉声制止:“够了,陵之!我走了,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这不是你一腔热血的事情,是你和那个小丫鬟之间的事,你听懂了吗?!” 待在暗室里的少年冥顽不灵地回答道:“所以,你们也要剥夺我最后的希冀吗?” “我以为做得足够好,你们就会放过她,放过我,让我们在一起。” “可是你们还不肯放过我,更是对她残忍对待。” “我好……好心痛,我待她都是小心翼翼,温柔呵护,为何你们一个个将她踩进泥泞!” 少年疯狂地站起身子踹着木门,冷声吼道,愤懑充斥他的胸腔,他恨不得将眼前的木门踹坏,可那童年的阴森又遍布在他的四周。 他僵硬地蜷缩着一团,手想要触碰门缝,“让我……让我出去!” “我……顾不上了……” 第335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7 站在门外的张允听着他的声音虚弱颤抖,濒临死亡,他焦躁不安地拍打着木门,“陵之,你怎么了……陵之!陵之!” 实在顾不上其他,为了陵之的命,他夜闯老夫人的院子,求见老夫人。 因为陵之也曾在暗室发过病,自从那次后,陵之的性情不定,难以揣测。 外人看来,张陵之恭敬克己复礼孝顺的乖巧少爷,几乎将礼俗规矩融入骨子里; 可府里的人都知道,张陵之情绪一旦激动,情绪爆发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威胁他人性命,如果不是这样,便是会陷入昏迷,浑身颤栗,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 * 室内, 老夫人尽管试图抿茶镇定心神,可一看到少年苍白的脸,她的指尖却不住地颤抖,语气也透着紧绷。 “大夫,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孩子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很久没昏迷了,以前都是情绪暴躁,现在……怎么就昏迷了……” 大夫诊脉结束后摇了摇头,凝着眉宇郑重其事地摸着胡子说道。 “急火攻心,旧疾加心病,久病不愈,会死人的。老夫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我的药没办法,只能让他一口气吊着!” “心病,旧疾?!” 老夫人瞬间转过身子没了端庄稳定,她死死地揪着少年的衣襟。 “张允,你个天杀的,你到底对我的儿做了什么,亏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张允搀扶着老夫人摇摇晃晃的身子,“老夫人,我……我……是我的原因,您就罚我吧。” “张允,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晕倒?!” “我让陵之放弃那个小丫鬟,这不就是姑母所想要的结果吗?” 张允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夫人,咬字极重:“我只是当了个中间人,给他们讲述了放弃这段孽缘的好处——” 老夫人怒火攻心,一巴掌扇在张允的脸上,“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死丫头是陵之的逆鳞,我早就想让她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她死吗?!” 张允看了一眼床榻上虚弱的陵之,偏着头嘲讽看着姑母。 “既然是逆鳞,那姑母为何偏偏要让她入奴籍,偏偏将她的傲骨折碎……姑母啊!你才是那个自私的人!” 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咬碎后槽牙,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身旁的奴仆赶紧搀扶她的身子。 “我自私?!我怎么就自私,我只是想让……想让我的儿子好一点有错吗?!” 张允继续说道。 “姑母您从小就对陵之非打即骂,明明他很乖很努力了,可是您还不满意。这是我们看在眼里的,说实话姑母——陵之的病就是一手‘调教’出来的,还将这种罪孽归咎于那个小丫鬟身上。” “你给我闭嘴,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这样……” 好似,张陵之的倔强是继承了老夫人的秉性。 她冷冷地看了张允一眼,声音决断而无情:“来人,来人,把……把……张允给我带回去,从此禁止来张府!” 张允被请了出去,目光怜怜地望着“张府”两个字,眼尾逐渐下滑。 “陵之,小丫鬟,表兄帮不了你们了,靠你们自己了。” “我希望你们好,但它不希望你们好。” “…………” * 鹤弯弯整理好屋里的东西后出门,当即便遇到了来势汹汹的梅梅。 现在的她更是趾高气扬地指着少女的鼻子痛骂:“你个死瞎子,都怪你,少爷现在都昏迷了,你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真是个扫把星。” “靠近你的,都会变得不幸,你就该去死!”她怒目圆睁,恨不得将少女剥皮抽筋。 她步步紧逼,鹤弯弯倏然将她挡了过去,抬起头,好似背景挡住的眼睛灼灼燃烧着火焰。 “梅梅姐,我不是扫把星,少爷不是我害的,你能告诉我少爷为什么昏迷了吗?” “我可以……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梅梅一把推倒少女,手指间撑在她的肩膀上,好似尖刺刺入血肉,语气颇为冷漠阴森。 “你也好意思说这些话,少爷现在有人陪,需要你这个死瞎子干嘛?!” “而且陪少爷的人是林家大小姐——林媛媛,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林家小姐相提并论?!” “老夫人让我来警告你,做好你份内的事,不然,就把你嫁给隔壁打铁的王胖子。” 她脸颊朝少女凑近,居心叵测地扫了她的脸一眼,“干脆,你现在就去找少爷,然后让老夫人把你嫁给王胖子得了,你们都是残疾,正好配对!” 一句句话像是刻刀刺在少女的背脊上压垮了她的神经,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知道了,不去——便是。” 无人帮她,无人……她就是一根柱子,被打在松软的土壤里,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可她不惹人,偏偏有人想要她死,又有人不想让她死,吊着的一口气上下喘息,不知道该从哪里呼吸。 她被老夫人囚禁在了邱叔叔老婆婆的小别院,一日三餐,日日打翻,她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们不许她出去,也不会让她死。 接连几天,她的身子骨越来越消瘦面色苍白,嘴唇干得都卷起了皮,她的眉梢压得很低,堆积着一层层的霜雪。 往日里,她摸着丝带上的纹路,听到木门外剧烈争论的声音,她快速地将丝带收入袖口。 她站了起来,第六感让她看着门口,嘴唇微微下拉。 外面传来的声音很明显是细腻入微的女声,让人听者感觉一丝温暖和顺畅。 却在少女的心尖堵起高高的城墙,膈应得让她情绪逐渐失落。 又有人来找她了,她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木门——打开, 一身矜贵的青丝绣花衣裙袍,衬托着高挑的身材,半边盘起的发丝显得少女端庄有礼,剩余随风漾起的发丝勾着她的五官,清润的五官带着丝丝入扣的温和。 梅梅谄媚地站在她的身边,“林小姐,这就是一直纠缠着少爷的丫鬟,若不是她,少爷也不会到现在都不苏醒。” 林媛媛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眉骨微微颤栗。 眼前的鹤弯弯不像是梅梅口中恶毒的女人,反倒有一股怜怜作态的病弱之风,风一吹,那脆弱的身子似乎都快倒在地上。 “梅梅,可是我看她不像你口中说得那般。” 她有些心疼少女,因为那样的女子她从未见过,一身单薄的衣裳踞站在大院中,看似摇摇欲坠,却坚韧的伫立。 梅梅冷眼瞥了鹤弯弯一眼,“小姐,别被她这副可怜模样给骗了,她就是个坏女人,要不然她这样又瞎又低贱的丫鬟怎么可能招惹到少爷,嘴里还一直念叨她的名字?!” “我们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贱命脾性,要不然,我也不敢如此妄下断言!” “林小姐……” 林媛媛轻微地皱眉,出手让梅梅闭嘴,随即收紧身上的袍子靠近少女。 她温声细语地望着鹤弯弯,“你就是那个弯弯吗?” 少女脸颊被风冻得苍白,点了点头,僵硬地躬着身子,“请问,小姐是?!” “我是林媛媛,是老夫人托我来照顾陵之的。”她毫不避讳地讲述道。 “陵之昏迷的时候一直叫你的名字,你可以陪我去见见他吗?” 林媛媛见眼前的少女比其他院子的丫鬟还要卑微还要畏惧,她慢慢地抽出手,朝鹤弯弯伸手。 鹤弯弯惊愕地抬起下颌,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林小姐,我和少爷没什么关系的。” “我就是一个丫鬟而已。” “别怕,握住我的手,我带你出去,我是林家大小姐,在这里无人敢拦我。”林媛媛视线落在少女的颤抖的手上,自然而然地握住。 轰然,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手传入心脏,冻得她差点不顾礼节地甩开了少女的手。 “好冰!你怎么不回屋里?外面这么冷?!”林媛媛不解地看着她。 一个失去光明的病弱美人为何不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养病,反倒在庭院中央坐立不安。 “林小姐,您松手,你怎么能握奴婢的手!?”少女抽出手,一脸惊恐,连神情都变得慌张起来。 林媛媛看着落空的手侧过身子进入屋内。 那间屋子的房顶不知被谁敲出几块瓦片,冷风直直地灌注在床榻上,风雪拦不住,被子都是被水浸泡过的,硬的僵硬,甚至地上湿漉漉的,给人阴凉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梅梅本想拦住林媛媛,谁曾想她会进入一个奴婢的房内! 林媛媛惊愕地看着急匆匆而来的梅梅,一时间陷入深思,“她不就只是被老夫人关在这里吗,为什么生活条件这样差,不应该啊,不应该!” “林小姐别担心,估计就是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干的,这样的人我们还同情干嘛?!” “闭嘴,一个人的面相是不会骗人的。”林媛媛紧紧地凝视着梅梅,思维瞬间清醒,“你今日带我来这里,是不是想要让矛盾激化,你……梅梅,你讨厌她对不对?” “你敢利用我?!”女人的视线赫然冷冽成了冰渣子落在梅梅的身上,“我虽身处宅院深闺,但不是傻,任由你这个丫鬟爬在我的头上来骗我!” 第336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8 梅梅一听,吓得跪在地上拉着林媛媛的袍子,“林小姐,奴婢怎么敢骗你,奴婢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骗林小姐,林小姐可是我们未来的少奶奶,梅梅怎么敢骗林小姐!” 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声音嘶哑的程度漫上了这个小院子,也传入了少女的耳朵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想管他们了,好累,感觉轻飘飘的雪花像是千万斤重石压垮了她的骨骼。 即将倒下去的那一刻,林媛媛将她扶了起来,只能听到她坚硬的话,“你不能倒下,若你真心喜欢陵之,现在就应该跟我走。” 少女看不到她的脸,炙热的呼吸顺着冷风灌入她的耳朵边,她僵硬地勾起唇角,“好,林小姐带我去吧。” 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少爷必须得坚持下去。 因为老夫人的严令禁止,少爷的房间很少人出入,而且给林媛媛开了后门,只有她。 也给她讨来了好处,她搀扶着鹤弯弯迈入门槛的那一刻她转过头冷眼盯着即将逃跑的梅梅。 “我的三言两语还是能让老夫人把你赶出府的。” “所以这件事,你最好闭嘴。” 一进入门,炭火温暖的气息窜入少女的后脖颈,少女转头连续咳嗽,手中的温热被她快速掩盖在身后,手微微在袖口收缩。 “你没事吧?!”林媛媛看着她肤色快要透明的程度,不免心疼。 “不碍事的,林小姐。”鹤弯弯低垂着头,“林小姐,把我带到少爷身边,可以吗?” “嗯,我先把人支开。”林媛媛沉重地点了点头。 鹤弯弯听着脚步声的走远,她快速地用内衬衣袖擦拭左手上的血液,她知道那是她咳出来的血。 她这几天身体太虚了,本来之前的病才刚刚痊愈,现在又成了这副模样。 她擦完手后,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随即,她不断地搓揉着冰冷刺骨的手,想让自己的手变得温热起来,这样她才好触碰少爷。 林媛媛将她带到少爷的床沿,她抚摸到了少爷的手,虽只有指尖触碰。 她不敢碰少爷,她怕自己的体寒带给他。 林媛媛看着鹤弯弯的小心翼翼,勾着唇朝床上昏迷的少爷说道:“张陵之,你的弯弯我给你带过来了,醒来之后记得找老夫人让你我解除婚约。” 听到话的少女惊愕地抬起头寻觅着声音的来源,发现有指尖在理着自己脸上的发丝,脸颊之上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我可不愿意一直待在深闺里,我也想去海外。” “你这个小丫鬟不必担心我使诈,我没必要这么做,我也不喜欢他。我来这里也是想和他说这件事的,只不过被老夫人强行留下来照顾他而已。” 林媛媛脱下自己身上的皮袄覆在少女的肩膀上,看她抵抗又说道:“我对人一视同仁,我思想还是挺超前的,只不过老是被母亲斥责。” “你穿着吧,我害怕张陵之一醒来来找我算账。” “毕竟,张府的丫鬟碎嘴子有点多。” 温润的笑意让人心生敬佩,少女低着头,眼角流下一串串的眼泪珍珠,“谢谢……谢谢林小姐……” “不必谢我,是你的少爷救了你。不然按老夫人的品性——你将不复存在。” 第337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9 林媛媛走后,少女颤颤巍巍地伸出温暖的手抚摸着少爷的指尖,“少爷,是……弯弯……是弯弯来看你了。” “少爷,你是不是会觉得弯弯很懦弱,不敢来看你……” “我害怕疼……害怕寒冷……害怕挨饿……害怕死……害怕离开少爷……弯弯低贱卑劣……” “可是少爷起来,看看弯弯的最后一面好不好?不要让弯弯一直看着您——可弯弯眼里什么看不到,看不到少爷的模样,现在弯弯只想让少爷记住弯弯的最后模样。” 那成串的泪水从眼窝角前仆后继地涌出来,越涌越凶,浸湿了白布,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少女呜咽出声。 “会不会很丑,会不会很憔悴,他们说弯弯是个劣种,是个灾星,就应该死在河流里。” “只有少爷不会觉得弯弯是累赘,一遍一遍地听着弯弯的话。” 少女捂着嘴转过身子,不停地咳嗽,胸腔里的凉意一遍遍地在身体遍布,“咳咳……咳咳……” 她又感受到了手掌心的湿润,嗓子眼像是被人抽掉,她从蹲着慢慢地朝着少爷的床沿双膝下跪。 将袖口里一直放着的蝴蝶丝带戴在了张陵之的手腕上,她唇角发颤,“少爷,弯弯这辈子……可能做不了你的妻子了。” “努力过了,被打了,被关了……现在又想努力了,可是却要死了……” 一个因果,不仅瞎还有病。上天真是不厚道,将一切的怨气撒在她的身上。 她朝少爷的床沿三磕头,若不是少爷当初相救,自己也不会活到现在,哪怕劫难众多,亦足矣。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想要扶着柱子,可腿脚发麻,全身酸软,头脑昏沉一个挺身沉重地坠落地面。 这个时候,外面的风雪也停了。 * “疯了,疯了,一个个都来违抗我的旨意,都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老夫人拄着拐杖眼圈红润地盯着跪在雪地的林媛媛。 “林小姐,你是何等的人啊,你现在和我那蠢儿子一样,都来为那个贱人求情?!” 跪在雪地里的林媛媛明眸皓齿,浑身的清冷仍然渲染着温润之气,“老夫人,为何您老人家不明白?!” “若不是有那丫鬟的相助,您这儿子估计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老身没有错,我活了这么长的岁数,怎么会有错?!”老夫人嘴里念念叨叨,朝梅梅吼道,“去……去把林小姐送回府!” 老夫人站在张陵之的床榻边,充满褶皱的手颤颤地抚摸着他的皮肤,“我的儿,母亲怎么会害你,母亲是最爱你的人,你醒过来看看母亲啊……母亲只是做了对的事情,怎么会伤害你呢!?” 她活了一把年纪了,执迷不悟地重复着话语。 耳边却徘徊着少年时断时续对鹤弯弯的呼唤,她呆滞地看着少年的嘴唇蠕动,胸口如刀绞,手也不停地发抖,每一秒的度过都好似凌迟。 她喉间一哽,几乎忍着万般悲痛和酸涩酝酿着话语。 “来人,来人!让陆医生去救治那个————小贱人!” 寂静的夜晚,风雪来袭,轰轰然地撞击门窗,势如破竹。 两盏油灯在微弱的风中慢慢地消失殆尽,黑影又换上新的灯芯。 人来人往,忙碌在走廊里,穿堂风难解心中意。 * 睡梦中的少年被荆棘囚禁,他坠入深渊,举头有神明,刺眼的光芒遮掩了一场梦魇,凌厉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却像是割下了一片片的心头肉。 他想透过震慑人心的光芒窥探那白茫茫雾中的神明。 白发飘落,像是大雪凋零,清冷卓绝,风华绝代,银色的睫毛微微扑闪,飘着几股冻人的寒意。 那样的容貌竟然和他如出一辙,他神经一颤。 “你是谁?你怎么……和我一样……你到底是谁?!” 神明嘴角微微被雨雾牵扯起,他似笑非笑地睥睨深渊下的张陵之。 “我是你的主,而你只是我的碎片……” “什么意思?!”张陵之惊愕地望着那团雾,“我是张陵之,张府的少爷,不是你的碎片!” “我极致的爱意,容不得你反驳。” 神明愠怒捎上眉宇,指尖触碰着他的额头,“我是你,你要记住。” “而我的爱人,是鹤弯弯。” 轰然,好似一道天雷击中张陵之的天灵盖,他从床榻上大汗淋漓地坐了起来。 温暖的热气闷得他有些气短,他脑子里仍旧徘徊着那个人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入他的心脏,极致的受虐在让他痛苦不安。 “少爷,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找老夫人。”一旁的丫鬟见状跑出门外。 只有他依靠在床头,眼神逐渐暗沉,“不……不……是我的……” 他的病在这一场昏迷之后变得更严重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右手上的丝带,惊愕不已地拉扯开,“来人!来人!弯弯在哪里?!” “来人!来人!” “我的弯弯……不是他的,只是我的……只可以是我的……” 情绪激动的他从床榻上跌落,心中的绝望感让他想要实实在在的拥抱少女,哪怕自己死亡。 这个辈子的他只想和弯弯在一起,哪怕世人阻拦,哪怕被驱逐…… “陵之……陵之!块把他扶起来!” 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地面跌落的少年,老泪纵横,但还是用袖口遮掩自己的眼泪。 “母亲,告诉我……弯弯在哪里!?” 老夫人沉了沉声,“陵之,你昏迷阶段母亲几乎沉郁成疾,为什么,你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贱人?!” “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母亲,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她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目光幽幽又充斥着岁月的沧桑,那种被历史磨砺的精光逐渐消减。 少年没去看母亲,逐渐闭上了双眼,“母亲,以前爱护这个家的陵之死了;现在的陵之,只想一直爱着弯弯,她不是贱人,不是丫鬟,更是一张废纸下的奴隶。我爱她从来纯粹,我心中的希冀只有她。” “不然,陵之早就死了,更别说现在了。” “母亲,放了我和弯弯吧,我无法做到迎娶他人,也无法做到没有弯弯。” “我遵循一切的礼教,遵循母亲的一切旨意,按照母亲的规划行路。可为什么母亲不给弯弯一条活路。” 少年紧闭着的双眼,他的眼尾泛滥着红润的浪花,布满泪痕,一直滴落在手掌心上的蝴蝶丝带上面。 张陵之慢慢地睁开双眼,坚毅地望着母亲,一双明亮充满光色的眸子落在母亲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她不是母亲口中的一个普通女人,对于儿子来说,是希望,是光明,是儿子的蝴蝶。” “总有人去猜忌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关系,可我不管那麽多!我只知道,母亲把我毁掉的那一刻,我只剩下弯弯了!” 我们都是被困住的蝴蝶,被枷锁囚住了身躯,拼命地摇摆着它们————可仍旧尾随,依旧抓住他们的喉咙,嘶声力竭地呼喊,只剩下求救的声音。 老夫人双手捏紧拐杖,皱起眉宇,褶皱迭起的眼眶微微泛红,听完他的话,拐杖一遍一遍地捶打在地面,声音格外清脆。 “我……我做错了什么?!你竟说出毁掉这两个字?!” “张陵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在指责我?!” “我只想你好……你好!” 老夫人挺起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双眼瞪大,眼泪止不住地落在地面。 张陵之苦笑连连,痛苦交织,他红肿的眼睛布满了一切的沧桑,像是绝望,像是孤寂:“我们……都没做错……那到底谁做错了……” “母亲……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夫人走到张陵之面前,泛红的眼睛里忍住了眼泪,手紧紧地攥着拐杖,“张陵之,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知道了吗?!” “我要的是是个听我话的儿子,而不是为了一个奴仆离经叛道的疯子!” 少爷扬起一张绝望而又凄美的脸颊,狐狸眼微微勾起,一行清泪落在作揖的手上,“那便请老夫人赶小的出府吧。” “而我只要弯弯。” “就算褪去一切繁华,我也奋不顾身,哪怕飞蛾扑火!” 老夫人沉重地低下头拄着拐杖走向门槛,擦干眼角的泪痕,挺起身子猛地起声:“好!都给我滚出府!” “只要我在张府的一天,你们将在这个地方永远存活不下去!” 张陵之颤颤巍巍地掀起被褥,跟随着仆人的指示来到了黑暗逼仄的小屋,看到了卧病在床的鹤弯弯,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床沿。 第338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0 “弯弯,我来接你了,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将身上的衣袄盖在少女的身上,背起病重的少女,一步一步地踏入厚重的雪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随后,他将昏睡的少女放在没有雪的地方,亲吻她的额头,“弯弯等我一下。” 他仰头盯着“张府”看了良久,慢慢地下跪朝着庞大的屏风三磕头。 才慢慢地起身背着少女离开。 四处飘零的雪花,还未痊愈的身子在雪地里摇摇欲坠,似乎顷刻就能倒在地面。 有人握住了他的肩膀,可也在那一刻他的意识昏迷了过去。 “不……弯弯……我要带着她看病……” “不!” 那时候他踏入少女养病的房里的时候,一股阴风深入背脊,那里面几乎与户外一个温度,少女的身上是干瘪的被子,比那些丫鬟的屋子还要差。 就算空气中依稀能闻到药味,但是这样的环境好像刻意在凌迟,他们在慢性杀死她。 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撕裂,难以痊愈,以为人心险恶,没成想会成了这样。 如果……如果他一直昏迷,一直不曾醒来,是不是少女已经在冰冷的屋子里盖着阴冷入骨的被褥死了,无人知晓。 他不敢想! “你醒了?!”温润的嗓音让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少年彻底清醒过来。 少年微微偏头,窗口站着身材笔直的男人,脸色酡红,浑身泛着书香气质。 “先生?!” “嗯,是我,陵之。” 他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看出他眉宇的焦急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止住了他,“陵之不要着急,我已经让大夫检查那个小姑娘了。” “谢谢先生!” “我听说了张府的事情,你和你母亲断绝关系了,就为了一个女孩儿?!”先生继续说道,若有所思地整理书桌上的笔墨。 “是的,先生,若先生为难,我们可以立即离开!” 他摇了摇头,“不,既然救了你们,就没有这些顾虑,我也不会过问其中的缘由。” “我很喜欢你的才华,特别是画。”先生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若被赶出府,可以靠卖画……” 张陵之当即打住先生的话,“不……先生……画是给一个人画的。” “我可以干其他的事,我这么多年在海外不可能什么事都不会。” 先生心中略微惊讶了半秒,唇边像是染了霜雪,“画是一个人画。” “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 “先生也是为了我着想,不碍事。”张陵之微微躬身。 先生苦笑连连,手中的毛笔摁压在渲染的墨水中,“曾经也有一个人说她只给我一个人跳舞,可她现在却在一群人里扶摇直上。” “我希望,你的喜欢也不要这么廉价低贱。” 先生转过头来,双眸紧紧地凝视着他,“这个世界的爱何时纯洁过,你说呢,陵之?!” 张陵之不清楚先生经历过什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地说着,连时间都在开始为他延长了一般。 “不……先生……至少我做不到——我的爱有任何的瑕疵。” “…………” 先生走后,他去了弯弯所在的地方,他看到了老熟人,是林媛媛。 她站在床边,荡漾着温柔的笑意,“陵之,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里?!”张陵之警惕地看着她,挪身到弯弯的床边,探着少女身上的温度,才堪堪缓了一口气。 “你既然能在这里,为何我不能?!”林媛媛看着少年仰起头,“若不是我,估计在你家,你的小姑娘就死在那破院子里了。” “你应该感激我!” 她笑了笑,令人耀眼的眸色透着一股子的狐狸狡黠感,拍了拍张陵之的肩膀。 “不用感谢我,我走了。” 林媛媛声音很小,跟随风雪滑过岁月的痕迹,最后被埋葬在尘土里,“磨难总会过去,可是我也要迎来我的困难了!” 张陵之没注意她后面的话,深邃的眸子款款而落在少女的脸颊上,手轻微地触碰着她的脸颊,睫毛乱颤,他将藏在袖口的蝴蝶丝带再次戴在少女的眼睛上。 “弯弯怎么能把这个东西给我呢!” “弯弯,陵之一直在这里陪你。” “这里很暖,不冷的。”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先生这里,他盘算着先出海做贸易生意,可又想到张家几乎将海外生意统统包揽,难以争夺,指不定还被他们打一顿。 所以,应该从内陆发展起来。 考取功名是母亲给他规定道路上的一道关卡,可是他不愿意,少年更倾向于经商。 无金钱来源,无任何的关系,现在的他陷入四面楚歌。 少年盯着房内的玉石雕塑发愣,他逐渐靠近,手摩挲着玉石上面的纹路,顺滑的触感让他灵光一闪。 他好像有了思路。 * 少女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像是溺死在了河里,永无止境,浑身发冷,被冷风灌入麻木不仁。 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在牵引着她前进。 她冲破束缚,拧着眉睁开眼,手回握着温暖,眼前还是一团漆黑。 “少爷,是……你……吗?”少女嗓音很软很慵,被压制到了谷底,半声气半声喘。 “是……是我……是陵之……”少年紧紧地握着她。 鹤弯弯闭上了眼,唇角勾起,无奈无助地笑了笑,“少爷,你醒了啊,弯弯……也醒了……” 张陵之握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抱在怀里,亲昵地在她的耳垂下低声呢喃。 “嗯,弯弯,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没人会阻碍我们在一起了,我与张府断绝关系了。” 鹤弯弯还没反应过来,她伸出手去抚摸张陵之的脸颊,紧皱着眉头,咬着干涩的下嘴唇,“为什么要断绝关系,那是你的家呀,你不可以为了我断绝关系。” “那是你的家,陵之哥哥,那是你的家,怎么有人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抛弃从小生长的家啊?!” 她从小都未曾体会家的味道,所以对家只有向往和珍惜之情,她更希望他们圆满,也不希望张陵之为了自己而与家庭决裂。 她觉得家庭,那该是多么美好的啊,有父母疼爱,不用忍受一切的委屈,那是爱的源泉。 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抛弃一个家。 “陵之哥哥……回家吧……弯弯从小就没有家,弯弯希望少爷不会因为弯弯而与家庭决裂,那是不幸的。”鹤弯弯蜷缩着身子,身子逐渐耷拉下来,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五年的艰辛,她不愿让张陵之受苦。 她是不幸的,少爷和她在一起只会过得不好。 第339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1 少年知道少女心中的顾虑,便轻盈地拍着少女的背脊,柔声说道:“弯弯,我想和你有个家,你听懂了吗?我想给弯弯一个家。” 鹤弯弯睫毛上下颤了颤,她从床沿伸出手凭着自己的感觉抓着张陵之的手。 声音吞吞吐吐,有些不敢置信,她的声线在颤抖。 “陵之……陵之想要……和我有一个家?!” “你想要……和我有一个家……” “我也想和陵之有一个家……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少爷……我懦弱自私,少爷,会不会嫌弃我,我哪哪都不好,为什么少爷想给弯弯一个家?!” “少爷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和弯弯这个小瞎子待在一起?” “少爷,太抬举弯弯了。” 鹤弯弯她怕刚刚从漆黑冰冷的地窖里出来又坠入另一个谎言,她不敢信。 “弯弯,信我,别畏惧。”张陵之回抱着她,单手圈住鹤弯弯颤抖不已的手指,十指交叉。 “我的弯弯何时这般畏惧?!弯弯,在我的面前,你永远都可以张扬明媚,不必小心翼翼,谨慎万般。” “我心疼。” 张陵之怜惜地擦拭少女的眼泪,“不哭,弯弯,大胆点走向我,好不好?” 少女睁开了双眼,妄图从眼睛里看到任何人,琉璃般破碎怜悯感的瞳仁泛着涟漪,可是看不到任何人,她顿了顿。 “好。” “我慢慢地走向陵之。” “好。” 少女几乎都是卧床养病,几乎染不得一点风寒。 张陵之便在屋子里陪她,从玉石场子上购买来的大块玉石进行雕刻,锦衣玉食的张陵之干起这个活儿来完全不在话下,任何的东西在他的手上总能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图案。 少女就依靠在床沿听着节奏规律的嗤嗤声,不免有点好奇,玉眸回转,出声:“陵之,你在刻石头吗?” “对的,弯弯。”他笑着回道。 用帕子擦拭上面的碎石灰尘,移动这块玉石到少女的旁边,他的手覆合到她的手背上,“弯弯,摸一下。” “感觉很精巧。” “当然啦,我可是张陵之。” 少女倏然听到张陵之发自内心的笑意,不免喜上眉梢,笑靥如花,发丝飘落在唇边。 张陵之撇开她脸上的发丝,抱着玉石回到位置上,话还没说出口,笑意却盈盈地充斥在他的眼睛。 “弯弯病好了,我们就成亲,好吗?” “好。”鹤弯弯点了点头。 少女在少年的雕刻声逐渐沉睡,又梦到恐怖如斯的场景。 光暗交接,她站在中央,被两股力量拉扯,势在必得的气压让少女浑身瘫软。 当光明沦落为黑暗,世界将不复存在所谓的善,只有波涛汹涌的恶,她被迫交织在里面。 双眼紧闭,挤兑的身躯迫使她睁开双眼,她竟然双眼能看到这一切。 两尊石像各自占据一方,一边是正气凛然的神明,银色长发飘飘却带着别有韵味的冷色,眸子里飘着勾魂夺魄的邪气。 另一边是张狂恣睢的邪神,他痴痴地望着少女,手中把持着傀儡线条,修长的手指直至她的胸口,似乎妄图勾起她的身子。 唯一不同的是,只见双眸,不见雾中那张脸。 “不……不要!” 鹤弯弯从梦中惊醒,一醒来还是看不到周围,她的意识仍旧徘徊在当时的噩梦。 一旁的张陵之快速地擦手来到少女的跟前,“怎么了,弯弯,有我在。” “陵之,少爷……别走,就在我身边好不好,我害怕……” 少女躲进他的怀里,脑海里闪现那邪神的笑容,勾心夺舍,若有若无的嘴型好似要告诉少女。 我们下次见。 不……不,少女想到这里,手死死地攥紧他的衣袍,“陵之,我想晒晒太阳,带我出去好不好?!” 张陵之望了望外面,温顺地抵了抵少女的额头,暖心地说道:“弯弯,外面下雪了。弯弯是不是冷了,我再给屋子里添加点炭火好不好?!” 鹤弯弯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才能感受到温暖,“不用……陵之抱着我就好,一会儿就好……” 张陵之将被子往上面提了下,酝酿道:“弯弯是不是做噩梦了,不碍事,有我在的。” “陵之,我梦到了非常可怕的画面,太窒息——在那里我看得见,可是我不想看见那么恐怖的事物,他们像是恶魔一样把我包围,压迫得我喘不过来气。” “没事的,没事的,陵之会陪着你。”张陵之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我会一直陪着你,弯弯可以一直相信陵之,相信陵之对你的喜欢。” 雨雪纷纷,雷电交加。 少女在梦里又遇到他们,他们露出了那张张脸。 一样的脸却是不同的感觉情绪,而又包藏着一样的居心,他们都想她把她拉入怀里。 轰然,两尊石像合二为一,俊美无双的容颜偏偏眉宇夹着冷霜,薄凉的唇点缀丝丝的情趣。 傀儡线条被修长的指节勾勒,慢慢地伸长缠绕在她的手上,一圈圈地围绕着她的肢体,让她在他的跟前摇曳地跳舞。 “你好,我的弯弯。” 窒息的嗓音竟然和张陵之有些重合,不过眼前的人声音更为凌冽邪气,纵然着一股子的占有欲和偏执。 邪气的眸子倒影出她的样子,鹤弯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看到你自己了?” 赤诚的眸子倏然圈起点点滴滴的猩红,看到少女愣神的模样,勾唇一笑:“我们会见面的。” 她从睡梦中惊醒,慌张地下床,一路跌跌撞撞地摸索,不小心撞到了椅子,趔趄跌倒在地上。 在少女屋里休憩的张陵之从椅子上惊醒,点起油灯,把地上的少女抱起到床上。 张陵之提心吊胆地检查少女的身体,生怕她磕伤哪里。 “弯弯,哪里痛吗?” 看到少女摇了摇头没事后,于是拍了拍灰尘给少女盖好被子。 “弯弯,你怎么了?!” 鹤弯弯抓住掖被子的手,表情难受:“我……我没事,我只是害怕,想来找你。” “又做噩梦了?!” 第340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2 “嗯。”少女小声地回应着。 张陵之笑了笑抚摸着她的额头,“那弯弯同我讲一讲,是梦到了什么?!” 鹤弯弯下意识地握住男人的手臂,浑身抽搐,背脊的肌肉痉挛一阵。 “有个男人,而且我看得见他……他很恐怖,让我害怕,陵之……他像是恶魔……” 张陵之的眉梢一挑,掌握住少女的手,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喃喃道:“长什么样子?” 他的眸底倒映着烛火下少女的脸庞,昏黄的琉璃光斑斓散播在少女的脸颊上,圈染着一圈圈的柔色,病气让此刻的脸颊也变得微微粉嫩,嘴唇微微半张半合,像是隐隐约约地勾引着张陵之。 “一双狐狸眼,右眼底长着一颗红痣,他的右胳膊上有一道裂痕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他虽貌比潘安,但他让我害怕?!” “这样啊?”少年的声音酝酿着久远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殊不知,那摇摇晃晃的烛光下,少年眸色似深邃的海底,那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往上勾了勾,张扬着眼底的红痣。 他握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抱在怀里,平静地拍了拍少女的背脊,“弯弯,估计白天太累了,睡吧,我在旁边陪你。” 张陵之照顾少女入睡,坐在鹤弯弯的床沿,双眸不放过任何一丝的表情和神态。 少年视线定格在她熟睡恬静的脸颊上,指尖不由自主地覆合在她的眼皮之上。 “弯弯,眼睛是好了吗,还是……真的做梦了?” 他有点不相信了…… 因为在鹤弯弯的描述当中,他便是少女的梦中人,那个令她畏惧胆寒的存在。 他挪步到铜镜面前,微弱的灯光下,少年扯下衣服一角,露出了右臂蜿蜒到手腕的黑色沟壑,那不是突兀的,它像是与他的身体相辅相成,在血液里流畅,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尴尬地扯起一抹笑意,“所以弯弯潜意识里是害怕我吗?” “可惜弯弯眼睛不好,” “就算是正常的,弯弯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收拢衣裳,靠近床沿,居高临下地窥探着少女的面容。 “弯弯,好梦!” 轻飘飘的嗓音荡漾着恶魔般的邪气,让人浑身发麻,甚至在睡梦中的少女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翌日,少女和林媛媛吃完早饭后,便又在屋里待着。 一大早也不见张陵之的身影,听林小姐说是跟着先生去一位贵人家里了,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林媛媛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躺在床榻上的鹤弯弯也被椅子抽动的摩擦声惊了一下。 “林小姐,怎么了?” “有人来了……”林媛媛的声音几乎藏进了谷底里,坠落的惊愕感仍旧在脸颊上徘徊,经久不散。 鹤弯弯笑了笑,“是谁?!” “是我的大哥……”林媛媛眼睛尽数是恐惧,可惜少女看不到这样的场景。 门口,一位贵公子站在雪地里,身材笔直透着一股子的傲骨,冷峻的外貌藏着一丝盈盈满怀的傲气,惹眼的外表让雪色也增添了几分绮丽。 “该回家了,林媛媛。” 他的长相更为具有攻击性,说起话来也颇具威慑力。 “知道了,大哥,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想寻找自己的爱情吗?!”林媛媛顿了顿,揣着笑意到大哥的身边,妄图这位人神共愤的大哥能放过自己。 “你回去好不好?!” 林媛媛试探性地询问。 林媛媛见大哥没回答自己,于是仰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坐在桌子正中央的少女。 鹤弯弯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琉璃美感,浑身上下娇弱之气却透着一股子的坚韧和魄力,即使双眼紧闭,那张美脸也是一见难忘。 “大哥……”林媛媛再次出声。 她的声音很低,压到了雪地里,有气无力:“放过她吧,她有爱人……” 她见惯了大哥看人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见过了无数次,他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种,跟他玩,简直就是场笑话。 “大哥……” 林钧支起林媛媛的下颌,在她的耳边低语,“想寻找你的爱情可以,不过,我想要她。” 林媛媛推开男人,东张西望,随即低声吼道:“大哥,不可以!那是张陵之的。” “你是疯了吗?!” 林钧好似才想起这号人,慢悠悠地盯着鹤弯弯,“张陵之在张府也斗不过我,更何况现在……” 在桌子边守着的鹤弯弯站起身子,听他们叽叽咕咕的声音还有一道莫名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 “林小姐,你们还在吗?!” 林媛媛恶狠狠地盯了林钧一眼,快速地走到鹤弯弯的身边,“弯弯,没事。” “你好,弯弯姑娘,我是林钧,林媛媛的大哥。”林钧堂而皇之地进入门槛,勾着笑。 少女愣了愣,“你好,林先生。” 林钧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原来是真的瞎啊,他还以为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呢。 “我是来接我的妹妹的。” “所以,我可以带她走吗?!” 林钧挑眉,双眸盈盈荡漾着不可占有的侵略意味。 “林小姐……”少女怎么回答都不对劲儿。 怎么还问起她来了。 不是应该询问林小姐吗? “林先生,您应该问问林小姐,这件事情我不清楚。”她语气软糯糯的。 逼近少女的呼吸似乎越来越沉,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 她捏着桌角的手脱离桌面,腿碰到椅子发出嗤啦一声。 “大哥!”林媛媛没想到大哥怎么放肆,竟然在别人家的地盘对小姑娘步步紧逼。 她眼疾手快地将少女移到自己的身后,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警惕万分地盯着他。 “大哥,我跟你回去!” 林钧不紧不慢地顺着自己的指尖,抬起眼眸落在林媛媛的身上,话腔里喊着调笑。 “怎么,不追逐你的爱情了?!” “大哥!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带我回去吗,我答应你就是了。” 显而易见,林钧在拖延时间,而身为林家人的林媛媛也知道这一点,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不……林媛媛,现在的我还想带一个人回去……” 第341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3 站在林媛媛身后的鹤弯弯顿时僵硬在原地,手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林小姐……他说的什么意思?!” 林媛媛低着头不说话。 “只要你把她交给我,我们林家便不会管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 鹤弯弯听着男人循循引诱的话语,而身前的林媛媛没有任何的反应。 少女直接侧过身子抚摸着柱子想要出门,头也不回,低语道:“林小姐,我去后厨看看。” 还没来得及碰上门,刺骨的冷风轰然钻入她的鼻腔,门关闭的声音震耳欲聋。 “跑什么?!” 男人的话藏着点点的邪气,勾起丘壑的起伏。 “林小姐,什么意思?!” “林小姐!!” “救命?!”鹤弯弯疯狂地拍打着门。 少女柔软的腰肢被林钧的大掌不盈一握地把控在怀里,顺手袖口飘逸而出的药灌入少女的鼻腔。 本来给林媛媛准备的,谁承想用到这个小家伙身上。 林媛媛泪眼模糊地缓着步伐走到鹤弯弯的跟前,闭上了双眼,“弯弯,上次我为你下跪的恩你也该还了……” 林钧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少女的肌肤,半眯着眼,“我的好妹妹撒谎成性,应该能编一个好的理由吧?!” 林媛媛哑住,神经紧绷:“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在你那里,不然我在这里根本做不了人,他也会讨厌我的!” “那是自然,更何况,我再过几日去外地了,也会把这个小瞎子带上的。”林钧掂量着怀里的小姑娘,皱眉,“啧,这小家伙真轻……” “她过得很苦,以前在张府当丫鬟,被那些丫鬟欺负。”林媛媛继续说道,柳眉骤然一凛,“最后一句,要是你不喜欢她了,就把她直接弄死吧。” “你倒是心疼又心狠,比我还虚伪。”林钧浅浅地笑了一声,眉梢微微地勾勒着一线冷漠。 林钧抬起冷到刺骨的眸子,勾着林媛媛的身影,“我的好妹妹,大哥希望你找到幸福——” 他拖的尾音很长,说是祝她幸福,更带着嘲讽。 “我带走后门。” ————————————— 少女感受着马车的颠簸,抖得她醒了过来。 她撑着木板起身,一只手沉重地下落摁住她的肩膀,像是钉子将她的右肩膀钉在了木板上。 “谁……谁……”少女想要推开他的手,脑子里弄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林小姐的大哥!?” “为什么?!”少女瞬间松懈了力量,手无力地落在两侧,“林先生……为什么要带我走……不是带走林小姐吗?!” 林钧懒散地笑了笑,唇角微微勾起,满面春风,“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 熟悉的话让鹤弯弯脑子里的一根弦崩塌,这句话好似在梦里出现过,“你……我们何时见过面?你放开我?!” 林钧手肘撑着下颌,思忖一阵,道:“你落水的时候。” “我当时就在阁楼上看着你被人推下去,血液弥漫河流,再看着张陵之将你救了起来。” “我当时还猜测你伤的是手腿之类,没成想,伤得竟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当时还和他的一众好友打赌,会不会有人去救她。 主要在出了城门,看到少女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才发觉他们之前见过面。 “我不想记得你,也不曾记得你,我们没有任何的见面。”少女听到他放荡不羁的话,回怼道。 “没事,至少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真是一种缘分。”他笑得妖孽如花,邪气凛然,一身的清冷被浑浊搅乱。 “放我回去,你要带我去哪里?!林先生,你不可以这样!” “林小姐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我们是好朋友的……为什么?!” 少女无助地流下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花在她的眼尾盛开。 “哭什么,爱哭鬼?!”他闷哼一声。 “小家伙,你怎么敢和林媛媛交朋友的?!”他眼底泛起一层寒霜,心疼地瞥了一眼鹤弯弯,“林媛媛表面看起来一副菩萨心肠,实际上都是被母亲调教出来的虚伪教养。” “她照样不达目的不惜用任何手段,你和她做朋友,只有被出卖的份儿。” “之前有个喜欢陆先生的女孩儿就被她搞进妓院了,她们俩以前也是——好朋友。” “更别说,你的地位比那个女孩儿还要低。” 林钧心情颇好地和少女讲述,看到冷风飘过布帘,他下意识侧身挡住风寒,才将视线落在榻上的小姑娘。 他指尖碰了碰小姑娘因为抽噎哭泣而耸起的鼻尖,“别哭了,小哭包。” 鹤弯弯听完男人的话,心口上的软肉好似被银针扎了一下,如坠冰窖。 朋友背弃的痛苦让她胸口沉重得喘不来气。 她的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 “她喜欢先生?”少女低声呢喃,失去了对一切的兴趣一般,“不愿意离开他。所以,就把我作为一个商品来交换她的自由?” “我以为她是好的。” 林钧仿若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半站着身子坐到一旁的垫子上,顺势给虚弱的少女掖好被子。 “小家伙,你是真的单纯。” “身处我们这个阶层的小姐怎么会白得像一张纸呢?” “睡吧,和我去许州,做我的小妾。” “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那还需要什么穷小子?!” 鹤弯弯手重新撑着软绵绵的垫子起来,听着细微的声音,寻觅男人的踪迹。 “不…不要…我不愿意和你离开!我已经嫁人了,你不能这样!!” “嫁人?!” 林钧一双犀利冷漠的眸光射向鹤弯弯,瞬间的暴怒烈焰逐渐削减为泯灭的灰冷和死寂。 他俯身双手摁住少女的脖颈,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抵在颠簸的木板壁上,“什么,我林钧何时还需要一个嫁人的丫头?!” “真是被那个小蹄子给骗了。” 第342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4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会掐死你!”林钧虽是好色之徒,但也有原则,不搞婚内人。 他恶狠狠地盯着少女,妄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少女手停顿了半秒,见他的手在慢慢松开,也逐渐减轻抵抗力量。 “真的便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少女轻声细语地说道。 林均难以分辨真假,还是黑着脸赶着车夫回了城。 陆先生家里, 林媛媛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看着人来人往寻觅鹤弯弯的身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心里慌乱不安,总觉得这次会遭殃,手情不自禁地捏住自己的衣角,脸色铁青。 “林小姐,你的脸怎么了?!”陆先生刚从私塾赶了回来,一进来就看到林媛媛面色不正常的模样。 林媛媛倒抽一口气,沉了沉声音,“陆大哥,如果我犯了错,你会不会原谅我,我只有你了?” 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望入金丝眼镜下深邃的瞳仁,她下意识地眸子往后抽了抽,嘴角朝下耷拉。 “什么错误?!”陆先生眼神微微冷了半分。 林媛媛抓住陆先生的衣袖,想要依偎在他的怀里,可一下子被陆先生隔离开。 “陆大哥,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喜欢上我吗?”林媛媛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她不服输的咬住下嘴唇,目光委屈地落在他的身上。 “陆大哥,我为了你抛弃我的家人,我的婚约,我的一切,就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是这般态度?!” 倔强的眼泪一滴滴地滑落在她的衣襟,她现在的样子难堪又偏执。 陆先生沉默良久,低起眼镜,看着忙碌的仆人,。 “林小姐,现在陵之的小姑娘弄丢了,事情紧急,谈这些不合适!” 说罢,男人作势离开。 林媛媛快速地拉住陆先生的书袋,冲到男人的跟前,目光垂落在他的身上,“有什么不合适的,她有我重要吗?!” “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先回答我的话呢??!!” “林小姐,我和你没有可能!”陆先生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他心里已然容不下任何人。 “为什么了?!”林媛媛愤怒的眸子几乎都能燃烧火焰,“我和你怎么没有可能,你的身边只有我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 陆先生精光一闪,目光径直垂落在她的耳后。 中央占据着张陵之,他疲惫又可怜,像是被丢弃的小狗永远等不到自己的主人,雪地上的他苍白如雪,霜冷溅落在他的眉梢,泛起一股股的落魄。 “陵之?!”陆先生没理林媛媛,急匆匆地走到张陵之身边。 张陵之嘴唇发颤,眼角的泪花先是一颗两颗,随之便如雨般落下,雪花飘落在他的睫毛,眼神支离破碎般伤感,看得人格外心碎。 “陆先生,是不是弯弯自己走了的,为什么我找不到她?!” “她是不是嫌弃我现在是个穷小子,就抛弃我走了?” “为什么我找不到她?!” “是不是我的钱再多一点,她就可以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了?!” 接连几天,他们在城中均找不到少女的身影,而张陵之的气势愈加凶狠发猛,雕刻技巧愈发栩栩如生,几乎包揽了城中世家的所有生意。 而鹤弯弯是被林钧带回了城,只是被安置在其他地方,比如他养女人的地方。 小院里的女人对她态度温和亲昵,几乎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平时的小吵小闹,她们是一个集体,只为谋生不为地位。 因此她倒是也过得舒心,但心仍旧焦灼,她想回去,可那林钧不是个好东西,偏偏不让她回去。 以报复她没有提早给他说自己是已婚人士的事情。 更何况,大街上张陵之与一个瞎子丫鬟私奔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自然而然他就相信了。 以为只是鹤弯弯嫁金龟婿的诡计,谁他妈地谁知道是真爱。 林钧虽喜人妻,但要的也是未过门未上过床的啊。 强取豪夺有分寸,是他的准则。 林媛媛打死也没想到,林钧竟然还在大街上给他的另一个小情人买冰糖葫芦。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许州了吗?!” 林钧上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林媛媛,什么时候你还管上大哥来了?!” 林媛媛猛地一缩,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大哥就是个笑面虎,她噤若寒蝉地将大哥牵扯到一边,东张西望没有跟随后,才缓缓开口。 “那个人呢?!” 林钧撇开她的手,清冷的眸子顿然有些恼怒:“在花院里。还有你个废物,怎么不早给我说,她已经嫁给了张陵之?!” 女人一时间陷入沉思,挣扎地说道:“我……他们之间从未举行过拜堂仪式,但是张陵之一直在她的房间里……我也不知道……” “快滚!”林钧冷声道。 “不行,你把她弄死吧,不能让他们看到她!” “不然那个女人会说我的,大哥算妹妹求你了,弄死她!!”林媛媛疯狂地摇头,泪流满面地扒拉着林钧的袖子。 林钧若有所思地俯视着她,沉声道:“林媛媛,你现在心思越来越狠毒了?!” “大哥,算我求你了!!” “在花院里,你自己去。”林钧闭上眼甩开她的手愤愤离开。 花院, 鹤弯弯正在绣着花纹,虽然手指扎破但仍旧不气馁,嘟着唇气恼地搞这些玩意儿。 “你这是给谁做的,小瞎子?!”脂粉糜丽的女人看着一旁少女乱戳,忍俊不禁道。 “姐姐,我给我的夫君做。” “啊?!”女人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去看她绣得什么玩意儿,“不是,我们都没对林少爷这么上心,你还搞这些?!” “不是给他的,是他把我抢过来的,我的夫君是陵之。” “…………”那女人明显很震惊,嘴都合拢不上,“林少爷在圈里可是有个准则,不玩成亲过的。” “怎么把你弄过来了?!” “我想回去,他不让我回去。”鹤弯弯手上的针线停顿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 “没事,你家夫君住哪里,我让他来接你。你这眼睛不好使,我带你行动不方便。”她起身掖了掖身上的皮袄,看着天色,“等着姐哈,小瞎子……” “谢谢姐姐!” 少女激动地站起身来,暖心地朝声音方向笑了笑。 花院里的人都很照顾她,几乎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对待。 心疼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亭子里绣了多久,忽然一丝冷风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哆嗦地站了起来,旁边的侍女将碗放在桌面,“夫人,这是别院夫人给您端来的汤。” “好的。” 第343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5 少女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桌面触碰到了碗面后,端起碗感受了下温度又缓缓放下。 “夫人,您怎么不喝?!”丫鬟有些着急地问道。 “有些烫,待汤凉一会儿吧。” “夫人还是尽早喝了吧,外面凉了起来,尽早回屋。” 鹤弯弯怔了怔,抿唇不语,端起汤在鼻腔间嗅了一阵,“今日的汤有些不同,味道变了。” 丫鬟突然凑近少女跟前,神情格外冷冽无情,声音越来越高:“夫人,今日的汤您必须喝。” “你不是花院里的丫鬟,你是谁?!”少女警惕地站起身子,拿起一旁的剪刀。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喝下你眼前的汤,不喝的话别怪奴婢不长眼给您强行灌入了!” 来势汹汹,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喝!”少女遵循记忆中碗的位置,一把将它扬在地面。 丫鬟看着破碎的碗,喉咙里发出渗人的笑,“没事,我有药包。” 她快速地抓住少女的手,单手摁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按在桌面上,少女的剪刀插入丫鬟的腰肢里,她也不肯放手。 丫鬟强忍疼痛,掰开少女的嘴,还没来得及将药包倒入就被男人一脚踢飞。 随后被陆先生制服在地面。 “弯弯……弯弯你没事吧?!”张陵之心惊肉跳地检查少女的身体状况,泛红的眼有些红肿,目光之处均是少女。 随后他兴奋地失而复得抱着少女,“弯弯,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没钱所以你就抛弃我了。” “弯弯,别离开我。” 他声音低哑充斥着积累的爱欲狂潮,几乎要将鹤弯弯湮没在温情的大海。 少女拍了拍张陵之的后背,心中的喜悦胜过劫后余生,“弯弯一直在,只是不小心被人拐走了,弯弯现在一切都好。” “没事的,陵之,信弯弯,信自己。” 少女的伤痛在逐渐被抚平,哪怕五年的噩梦如影随形。 但她招架不住男人的爱,汹涌澎湃,让她一辈子都愿意在他爱的环境下成长。 男人轻笑一声,眼角渗出的眼泪汩汩流在衣襟,“弯弯,我怕弄丢你,我怕没有你。” 没有鹤弯弯时间里,他几乎夜夜噩梦,那个人趾高气扬地向他展示他的姑娘,说是他的。 不……明明是他的。 弯弯…… “我在的,陵之。” 陆先生看了一眼地上的丫鬟,又看到他们拥抱的场面咳嗽了一声,“别抱着了,回去有的时间抱。” “这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刚赶来的女人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大声地斥责两人,“不是我说,你们跑那么快干嘛,姐要累死了。” “安夫人,你见过她吗?” 说时迟那时快,艳丽非凡的大女人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丫鬟,摇了摇头,“这人我不认识啊,我们花院里的丫鬟我都见过,就这妮子我没见过。” “喂,你打哪里来的?!”安夫人用脚抵了抵那人,抬眸又看到他们俩灼灼目光,声音越来越微弱,“大哥你们俩别看我啊,我真不知道。” “陵之,陆先生,我和姐姐不认识她的,声音到后面我听得出来。”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新来的丫鬟呢。 “说,你想干什么?!”张陵之狐狸眼下藏着暗沉危险,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露,几乎能将人扼杀在摇篮里。 那样的声音让鹤弯弯浑身发麻,她在梦里听过这般熟悉的腔调,一模一样,好似海水漫过喉咙,紧紧地摁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来气般的窒息。 “陵之……”少女小心翼翼地触碰张陵之。 “怎么了?!”张陵之的声音对鹤弯弯时又换了一副,又几乎是温柔到了骨子里,海水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没事,没事!” 地上的丫鬟在两人的压迫之下,跪地求饶,“是林小姐,是林小姐让我这么干的。” “哪位林小姐?!”陆先生神情怔了怔。 “就是林钧少爷的妹妹,林媛媛……”她看到张陵之黑沉的脸甚至比林钧还要可怕,瞬间低下头,“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她,我替她做了很多事,她不能不知道!” “真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陆先生不知道林媛媛竟是一副菩萨脸歹毒心,声音赫然冷冽几分,“她让你做过什么?!” “她让我给弯弯夫人投哑毒,以前还让我绑架另一个女孩儿去妓院,这一切都是她让我干的。” “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做这些只想给家里讨口饭吃!” 陆先生突然蹲下身子,提起她的衣领,“妓院?那个女孩儿长什么样子?!” “脸圆……圆圆的,很喜欢笑,扎着两个小辫子,而且身子柔软度很强。 林小姐还专门给我说把她关进妓院,说既然能跳舞那就去妓院给那些人跳!?” “就这些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替人办事。” 陆先生听着他的话越来越生气,泛红的手背上冒起条条青筋,愤怒地将她扔到一边,气冲冲地走出庭院。 红圈的眼睛几乎都能迸射出惹眼的火焰,将他湮没在火海里。 “陵之,我先行告辞!” 迎面撞上了闻讯赶来的林家兄妹,陆先生,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恼火。 “林媛媛!” 陆先生疯狂地朝林媛媛挥了一拳,被林钧挡了下来。 林钧看了一眼旁边泪眼汪汪的林媛媛,鄙视地笑了一声,“妹妹,身为兄长的我替你接住了这一拳,接下来得看你自己的了。” 第344章 盲人丫鬟的竹马少爷16(part16完篇) 林媛媛立即抓住林钧的手,目光不敢落在愤怒的陆先生身上,眼泪一滴滴地在脸颊上流淌。 “大哥……你不能不管我!?” 她抽噎地回复。 “我也有事要忙,松开!你的爱情不现在来了吗?!”林钧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飘着阵阵笑意,颇具调侃揶揄之意。 “哥!” 林媛媛怅然若失地望着陆先生,可怜地走向男人,“陆大哥,陆大哥,我错了,我真得错了,你看在我们认识那么久的份上,你原谅我好吗?!” 男人直接甩开林媛媛的手,“林媛媛,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亏欣欣曾经对你那么好,原来是你将她送进那里的?!” “我当时还以为她爱慕虚荣,结果是你!” “怪不得我一直去禾云楼,她一直不肯见我!” “你怎么能这样?!” “林媛媛,欣欣与我待你不薄!!!” ………… 另一边,张陵之狭长的眸子晦涩难辨,藏着点点的猩红,“怎么,林少爷还看上了我的妻子?!” 林钧抿唇不语,瞥了一眼后方的林媛媛,“这次是我的原因,但我没碰你家小妻子,你放心便是。” “那你为何不将弯弯送回来?!” 林钧顿时哑住,尴尬地挠了挠头,微微俯身,“张家小少爷,最近在城里混得不错,你和你的小妻子不是过不了老夫人那一关吗,我可以帮你们。” 张陵之半眯着眼,两方剑拔弩张,双方气势几乎能碾死过人。 少女扯了扯少年的衣袖,“我无碍,花院里的人对我很好。” 这是实话。 还有一方面,她不希望对两方造成困扰,以至于在商场上两败俱伤。 “我们回家吧,陵之,我累了。” 她这几天表面上过得顺畅,但内心煎熬,到了这一刻才将沉重的情绪缓缓消减。 “我们回家吧!”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越待她的心越慌。 “好,我们回去。” 少女低着头一直走,身旁的人突然停顿,鹤弯弯拍了拍张陵之的手臂,“陵之,为什么不走了?!” “我们赶紧回家吧……” “回什么家!?”阴森凌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倏似坠入了地狱。 她蓦然抬头,好似在空洞的黑夜里看到了老夫人。 张陵之抚慰少女的情绪,“弯弯,没事,我在。” “陵之,和母亲回家吧,母亲在家真得忍不住想来找你,和母亲回家好不好?!” 老夫人拄着拐杖作势想要牵住张陵之的手。 “母亲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能活了,你回家,好不好?!” “母亲知道你为大人们服务,母亲心疼你,回来就好!” “母亲跪下来求你了?!” 老夫人丢了拐杖,站在门槛外的她泪眼婆娑,眼泪在褶皱不平的皮肤上流淌,腿弯曲 张陵之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弯弯,等我!” 少女感受到依靠瞬间消失,她心里难免有失落,她怕张陵之会抛弃她。 五年前,她已经失去了自我,这些时日是张陵之陪伴着她一点点地捡起这些骄傲和自尊。 落在腿侧的手在发抖,整个人躬了起来。 “怎么,对你家相公这么不信任?!” 少女的耳畔忽然传来林钧的声音,她小声狡辩,“没有,你别胡说。” 她将自己包裹在了一个逼仄的环境里,好似用窒息的方式杀死自己,喘息未定。 张陵之上前扶起老夫人手。 “母亲,您别朝孩儿下跪。” “会折寿的。” “我愿意做雕刻,我也愿意吃苦。” 少年的目光灼灼地望着老夫人,眼里的坚毅决绝。 “母亲,若是想要我回来的话,那便同意我和弯弯成亲,不是妾,是正妻。” “她不是张府的笑话,也不是丫鬟,是整个余城最为乖巧懂事的姑娘。” “母亲,你是知道的,弯弯以前的家是不出生于奴籍的。” 老夫人看着他良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白发苍苍,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少年鬓角边的一根白发。 “哪怕她是个瞎子,是个丫鬟,可你娶她为正妻,这是要被全城人耻笑的。” “我从来不觉得什么。”他毅然决然地盯着远方,目光坦坦荡荡,几乎包揽了世间最柔情的爱欲。 “好,好!只要你在三年内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便让她进门。” “我答应。” 鹤弯弯被少年牵走的时候,神情还微微有些发呆,缓过神来赶紧询问:“是什么任务?!” 傍晚的夕阳,光辉洒洒地落在他们的肩头,少年的半张脸溺在温柔的光圈下,狐狸眼弯成月牙,似狡黠似幸福似痴情。 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降落在他的肩膀上,可惜少女看不到。 “是娶弯弯的任务。” “你在逗我?!”少女被他逗笑,可眼尾已然泛滥泪花,轻盈地捶打了少年的胸口。 张陵之将她抱在怀里,“没有逗弯弯,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我和弯弯的未来。” 所谓的任务,不过就是将张府在余城的势力打通,海外市场愈加激烈,张府的势力也越来越薄弱。 只有将张府的枝节漫入各个商业贸易,才能永葆活力,可是多方势力在阻碍他们。 老夫人让张陵之做的便是——打通关系。 少女低着头感受着掷地有声的心跳碰撞,她取出袖口里的丝带摸索着少年的手,慢慢地抬起给他系在手腕上。 “张陵之,弯弯愿意嫁给你。” 张陵之认真仔细地看着少女的一系列动作,余晖荡漾了温情,照着他眸子的光熠熠生辉,他望进了少女的眼眸。 烁烁星光犹如铺天盖地的行星,睫毛局促不安地扑闪,少女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的眼睛丑吗?!” 张陵之俯身亲吻少女的双眼,“弯弯,你要知道,我爱你,不会嫌弃你的一切。” “我的弯弯,眼睛就像蝴蝶引动我的心脏,窥探了我的阴暗。” 鹤弯弯听完她的话,眼眸飘着泪花,扭捏不安地笑了笑,“弯弯有你真好,我也喜欢张陵之。” 蝴蝶翩翩起舞,落在张陵之手腕上的丝带上,与上面纹着的蝴蝶相得益彰。 初见蝴蝶,惊艳了一生,救赎他于暗室。 ………… 【三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失败——赎身,完成度100%,副线任务成功——找到当年的眼睛,完成度100%。 赎身即是救赎之途,找到当年的眼睛,爱人的牵引便是上上签。 ——本世界病娇留言:我的蝴蝶是恣意盎然,无拘无束的。我的爱会跟随她,她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可以为了我的蝴蝶放弃一切,在旁人看来是笑话一场,可我知道,她是我的全部。 纵然孝道在先,我的爱意也永不褪变。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奖励】 第345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先生1(part17) 养尊处优的千金也会沦落被铁链捆住肢体,全方位的监控。 她以为只是一场照顾。 【三级天鹅系统为亲爱的宿主播报:现投放入现代世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城市,迷离的霓虹灯几乎能湮没凶手的模样,几乎藏住了冷色,被淹没在人群中。】 【宿主身份:单纯趾高气扬的明艳大小姐,父母常在外地,一个人居在家中。】 【主线任务:暂无。】 【副线任务:暂无。】 【三级天鹅系统在线播报:请宿主随意发挥。】 郊区别墅内, 容貌绮丽明艳仿若涟漪万般凤凰花的少女坐在少发上,吊带连衣裙,一身丝滑的丝质勾勒着少女的身躯。 颇具攻击性的外貌妆容美艳。 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边拿着葡萄,一手拿着电话。 “爸爸,又给我打电话干嘛?!” 敦厚宠溺的嗓音响了起来,“爸爸给家里别墅找了个管家,什么事情都能干。以后你指挥他就行。” “能做饭,能开车那种?!”小姑娘嘟唇。 “嗯,爸爸还不知道你,我先挂了,我和你妈妈正在谈生意呢,你记得给他开门。” “噢……” 少女掐断电话,兴味盎然地看了看校园论坛的趣事。 没在意这人要多久来,自然也没注意到父亲发来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门铃声响起,她伸了伸懒腰,慵懒地拖着鞋子去花圃外的铁门那里。 “是新来的管家吗?!” 少女半眯着眼身子微微斜挎着,牛奶肌的皮肤被酒红色的睡衣衬托得格外丝滑,张扬的外貌有些迷茫惺忪感。 她怔怔然地看着眼前的来者。 大概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材笔直,一身黑色的西装被他穿得有几分禁欲,他戴着老实的黑框眼镜,凌冽无双的外貌倒不被这眼镜压缩。 竟有着几分帅气和野性。 “您好,鹤小姐,我是鹤先生招聘的管家。我的名字是季砚礼,小姐可以叫我砚礼。” 一向嚣张惯了的少女在此刻脸色微红,随即背过身看了眼爸爸发过来的资料。 才二十七岁。 怎么的,这么帅竟然想不开来他们家做管家?! 少女瞥了他一眼,“好了,你进来吧。” 少女摇曳生姿的在前面走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 季砚礼抬了抬眼镜,阳光在她的肤色上点缀着点点亮光,让人浮想联翩。 开门的时候,少女的衣领微微企及到胸口,高个子将她的沟壑几乎一览无余。 危险的眸子暗藏波涛汹涌,他捏了捏胸口上的牌号,若有所思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鹤弯弯指了二楼的房间,看向姗姗来迟的男人,不免有些面红耳赤,“对了,我卧室在二楼,你就住在一楼客房。”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上二楼,听到没?!” 她声音冷了冷,“还有,我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东西,你不能逾矩。否则,你这管家也不要做了。” 季砚礼温驯有礼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鹤小姐。” 鹤弯弯坐在沙发上,上下扫视着这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几乎都能透过西装看出他的腹肌。 鹤弯弯不免起疑,给父亲发送信息。 【弯弯:爸爸,你找的这人靠不靠谱,别你没在家,这管家把你女儿给拐跑了。】 【爸爸:靠谱的,我查过了,这个人对女性没有任何的性欲,你放心哈!】 鹤弯弯看了看管家一眼扯了扯嘴唇。 这么有料,敢情是个小废物。 【弯弯:爸爸不是吧,你这都调查,怎么搞到的?!】 【爸爸:专门给他做过测试,坐怀不乱,你放心。】 鹤弯弯和父亲聊完天后,眼神在触及到季砚礼愣了愣,勾唇一笑,笑靥如花。 “季砚礼是吧,我什么都可以命令你对吗?” 季砚礼眼镜下的眸色暗沉了半分,薄唇轻轻地勾起,“小姐让我做任何事都是允许的。” “那我要你脱下衣服!” 鹤弯弯平时和朋友也玩得开,反正眼前这个人也起不了任何的反应。 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少女双肩靠在沙发上,玻璃折射的光芒下,少女宛若尤物令人移不开视线。 “好的。” 他的手像是被天神雕刻过,红润的指尖匀称而细长,漂亮得不似正常人,上面赫然突起一圈圈的青筋,漫入袖口,完美的分布在那双手上。 他先是取下厚重的眼镜,随即解开扣子。 身上的衣服愈来愈少,脱下最后一层,露出上半身精悍结实的身躯。 鹤弯弯发现男人的皮肤白得发亮,接近一种变态的白。 取下眼镜后的他也是精致冷冽,眼神此刻像是变得更为锋利锐寒,一寸寸地入侵她的神经。 让她神经一抖。 男人那一抹粉嫩让人觉得青涩又欲,肌理细腻,骨肉匀称又恰到好处。 腹肌一块块地顺滑缓缓地没入性感的人鱼线。 她脸颊一阵泛红。 季砚礼眼尾泛红,旖旎的嗓音让人听得晕晕的。 “鹤小姐,还要脱吗?!” 鹤弯弯躲开他强烈的视线,声音收紧冷了几分,“快穿上,我没让你脱完。” “好的,听小姐的。”他捡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鹤弯弯那张脸颊染上一丝羞涩的微醺红,也不知怎么回事,她都见多了这种,怎么还会脸红。 看来还得多看看。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眸望着季砚礼一举一动,动作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训练出来的。 “你以前的工作是心理师?!”少女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第346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2 “你以前的工作是心理师?!”少女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鹤弯弯脸颊染上一丝探究,按理说高级心理师接触的都是贵家子弟,报酬颇高,怎么还有人来当管家? 季砚礼抬起那双未被尘封的眼,犹如狐狸般诱惑迷离,他轻轻地勾起绯红的唇角,“是的,小姐。” “按理说,心理师都很赚钱的,更何况你皮囊不错。” 鹤弯弯丹红指尖攀摸着果盘上的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 季砚礼平稳地说道,丝毫没半点慌张:“普通心理师,赚不到钱就来当管家了。” “那行吧,我先出去了,记得做晚饭。” 她擦了擦手上楼,喉咙闷哼着美妙的歌喉,短浅的裙摆随着少女的步伐摇摇晃晃。 “好的,小姐。” 背后的他隐匿在聚光灯,目光在果盘上的葡萄和少女背影相扫荡,赤裸裸的侵略目光犹如蛇蝎,在窥探着一个幸运宠儿。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纯洁的手套,戴在手上,再去触碰果盘上的果肉,慢慢地将它扔在垃圾桶里。 “浪费粮食的孩子可不乖。” 阴沉沉的嗓音在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一缕蚊声。 鹤弯弯穿好衣服,将手机放在一旁,一身浅绿色的吊带,裙摆微微抵达在大腿根,露出纤细匀称的大腿,漂亮而又旖旎。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一旁打扫的管家,声音微微高了一点提醒他,“我先走了,家里你记得收拾。” “好的。” 望着少女背影逐渐远离,他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慢慢地走到一角。 拨通电话。 很快,铁门出现了一堆凶神恶煞的男人,眼神几乎能毁灭一切,他们冲破栅栏的铁门,爆炸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来者糟乱一群,他们肆无忌惮地在这里打闹,抢走了一切贵重的东西,玻璃渣子碎落一地…… 而始作俑者正躲在监控灰暗处明目张胆地窥探这一切。 时机成熟,他快速地从角落里出来,奋不顾身地用木棍拍着他们,忽然一脚被踢上了他的背脊。 几乎能听到骨折的清脆声。 “mad,怎么跑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那人恶狠狠地凝视着他,看着他的这张脸,突然蹲下身子,掐住他的下颌,“这玩意儿长得真不错?!” “要不……我们玩一玩?!”那人笑得格外阴险恶劣。 季砚礼几乎沉没在了人群中,眼镜折乱在地面,那双眼睛精锐漂亮,像极了可以任人蹂躏的病弱美人。 “别……算了……别搞出大毛病,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我们最好别动他,万一偷点东西还被搞进去。” “唉,那就算了。” 他们的声音一一被录入监控系统中,季砚礼嘴唇艳丽红涟,沾染了点点血液。 他看着遍地的玻璃渣子,手掌陷入玻璃渣子中,盯着手掌渗出来的血液,眼神暗藏波涛和冷血。 “所以,会可怜我吗,我亲爱的大小姐?!” 他扶起幸存的玻璃壁,手掌上的血液沾染在上面,慢慢地拿出拖把收拾这些残渣。 他拿出电话,见没人接听,便留言:“小姐,家里出事了。” 另一边,少女在酒吧玩得风生水起。 她的身子在舞池里摇摆,身前是胸肌饱满的帅哥,可她的脑子里仍旧是今天新来的那个管家脸以及诱人身材。 “弯弯,今天怎么心情不佳?!”对面是她常点的帅哥,脸色酡红,眼神深情款款地裸藻她的身上。 “闭嘴,跳舞就跳舞。”她眼神冷了半分,最讨厌别人过问自己的隐私,更何况还是个鸭子。 对面的男人瞬间哑住,半天不敢开腔。 鹤弯弯也跳得没兴趣了,就下了台,回到自己的位置,周围都是她的同学和朋友。 “诶,今天我们的大小姐怎么不爱说话?!”其中一个女生调笑道,“难不成是大小姐的男神没有来,所以不高兴了?!” 随之,另个人赶紧附和:“也是,以前男神天天来,就今天一天不来,弯弯就没兴趣了,跳舞都不爱跳了。” 他们口中的男神,是鹤弯弯在校期间追过最有魅力的一个学霸,身材不错,容貌也是万里挑一,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暖,让人忍不住靠近。 鹤弯弯追了人家几个月,男神都不带搭理的,人家男神明确拒绝过她。 没办法,鹤弯弯是越追越起劲儿,趁着男神家庭处于危难时刻将他带到这里。 每来一次,给一千。 喝闷酒的鹤弯弯顿时对季砚礼的情绪消失殆尽,涌现出来的是对男神爱搭不理的模样。 她瘫软在沙发上,仰望着闪烁不定的灯光,微苦笑连连,“我哪里不好,他不喜欢我?!” 她的小姊妹见势涌了过来,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望着酒色迷离的鹤弯弯,一时间看入了神。 “弯弯,要不然我们把他架过来,这家伙竟然临阵脱逃。” 鹤弯弯撇开她的手,“算了,你觉得我缺男人吗?!” 她摇了摇头。 鹤弯弯也没想过,会在这个人的身上栽秧。 “对了,弯弯,你不是在群里说你家来了个帅气的管家吗?!” 鹤弯弯倏然喝一口酒,挎过她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小声说道:“他就一小废物。” “什么意思?!” 娇俏的少女喝多了酒,甜美又动人,美艳中带着一丝娇憨,朝着女人吐了一口轻气,充斥着浓郁的酒香。 “就是……那方面不行。” “你怎么知道?!”女人震惊得瞳仁放大。 鹤弯弯站起身子,懒散地说道:“因为爸爸说的,爸爸说的都是对的。” 女人摇了摇头,朝朋友打了声招呼,“我们先走了,弯弯她喝醉了,我带她回家。” 一回到家,女人看到了开门的男人,那样的容颜几乎难以忘怀,她羞涩地笑了笑。 “你就是弯弯家新来的管家吧,弯弯喝醉了,我带她进去。” 季砚礼看到了她身旁的小姑娘,脸色酡红,饱满的嘴唇勾起荡漾的花波,微翘的眉梢紧促。 “为了小姐的人身安全,女士请将小姐交付于我。”他温柔的嗓音微微起伏,却渗透着一丝的寒光。 “啊?!”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男女有别,我来吧……” “给我,女士!” 第347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3 蓝岚看自己是进不去了,又想起鹤弯弯在酒吧说的话于是放下心来,将少女交于他的手上。 “那麻烦你了,帅哥。” “嗯。” 大门关闭的声音让蓝岚突然回过神来,她回想着男人的眼神。 今日的他未戴眼镜,手上还绑着绷带,一身黑衣,虽干净周正,却藏着一股子的杀戮的血腥味。 那眼神完全不是对待客人的态度,而是敌人,仿佛抢了他什么东西一样,恨不得将她赶尽杀绝。 她回过头看向大门,下午时候的大门完整如初,现在却凹凸不平,像是刚维修过的。 她不免起疑,给鹤弯弯发了一条消息,希望鹤弯弯醒来的时候能够注意到。 别墅内, 季砚礼抱着轻盈的小姑娘,昏黄低沉的灯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的下颌线,滑落在少女微微起伏的胸口。 浅绿色的吊带被她穿得几分妩媚。 男人微微低下头,目光微沉地看了少女一眼。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我在家受伤了,你都不关心吗??!!” 季砚礼眸光微闪,涣散的瞳仁放射着妖冶邪佞的光芒,倦懒地俯视着少女,眸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杀气。 他又缓了过来,眼神的凌冽之光微微沉了下来。 “没事,慢慢养。总可以培养成我喜欢的样子的。” 他又笑得宠溺,修长病态的指尖掀开遮挡少女眼眸的发丝。 皮鞋踏在了阶梯,他上二楼,在监控坏的注视下,对少女下的命令视若无睹。 轻车熟路地打开门,进入少女的房间。 是呈现明艳的绿色调,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就如少女身上的味道,能让人迅速镇定下来。 将她放置在床榻上,拿着湿润毛巾擦拭她的脸颊。 鹤弯弯别扭地推开,柳眉紧蹙,“拿走?!” “乖孩子,就应该洗脸,洗手……” 他的嗓音嘶哑低暗,好似卷起了阵阵的酥麻之意,让人听起来就感觉坠入了温柔的旋涡,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鹤弯弯听进去了但仍旧嘟囔着唇,她推开身上的棉被,“热死了,不盖被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唔……他为什么不理我?!” “咳咳……为什么……不理我?!” 小姑娘委屈成了一滩软泥,腮帮子鼓鼓的,眼尾处的眼泪像是禁不住季砚礼的诱惑一般掉落。 “谁!”季砚礼捏着毛巾的手倏然停住,他笑得有些阴冷。 “男神……他为什么不理我……我明明什么都好,哪里比不上他了,人家就是学习差了一点……” 小姑娘委屈地侧躺着,吊带滑落,露出一边的粉肩,圆鼓鼓的胸脯随着哭诉声上下起伏。 “不准喜欢他,听到没?!”男人此刻的声线还比较平和。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鹤弯弯被谁这么管过,从床榻上跪了起来,直挺挺地朝男人大吼,“我就喜欢!” 旖旎的灯光下,剩下朵朵昏黄,照射在少女的肩膀以及深邃的鸿沟。 她半眯着眼,泪渍沾染着她的睫毛,她看不清前面的人是谁,也来不及想。 倏然,她的身子被男人推倒在床榻上,单手粗鲁地摁压住少女的腰肢,将她背了过来。 少女的脸颊朝着床面,难受地抽噎,“坏蛋,放开我?!” “不要……好疼……放开我?!” 鹤弯弯感受到自己的后脖颈被人咬了,刺痛的感觉让她背脊肌肉痉挛一阵,引起阵阵的颤栗。 牙尖似锐似针刺在她的嫩肉,她的身子被压在地面。 “不准喜欢别人,知道吗?!” 他暧昧地依偎在少女的肩窝,颤栗地发出阴森又渗人的笑声。 “不要,不要!”少女醉得晕晕然,嘴里不明所以地嘟囔道。 少女实在承受不住酒气的熏陶,随即晕了过去。 翌日, 少女倍感疲惫地从床榻上苏醒,脖子酸疼,估计是落枕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机,看到了一条消息。 【蓝岚:弯弯,你家的门怎么是坏的?!】 鹤弯弯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从床榻上起身,自己身上还是那套衣服,她晃了晃头。 “门怎么坏了?!” 她站了起来,穿着拖鞋站在楼梯口,发现大厅怎么有人在维修,她蹬蹬地跑下楼梯,看到一旁的季砚礼。 “怎么回事,怎么要搞装修啊?!” 季砚礼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小姐,昨夜给您打电话,家里出事了。” “您一直没回复,而且昨夜您是醉着回来。” 鹤弯弯看了下手机果然有留言,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有一群盗窃团伙入侵,我们已经报案了……” “?!”鹤弯弯说时迟那时快推开男人,“我得去看看我的男神送我的礼物有没有被偷。” “啊~”季砚礼的嗓音本就充斥着磁性饱含深情,此刻被一推更是怜色充斥。 “你怎么了?!”鹤弯弯停下脚步询问。 “不碍事,小姐。” 鹤弯弯上下打量着他,一时间不是滋味,退回步子走到他的跟前。 “算了,先不找东西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她拧着眉,毕竟有自己的原因,人家一个帅小伙在家抵抗群敌呢。 “没有,小姐。” 鹤弯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过了好一阵,看到了他鬓角渗出来的细汗,开口道:“脱衣服。” “小姐,不碍事。” “我说,脱衣服!”鹤弯弯的腔调不容置喙。 “是。” 季砚礼的新眼镜是镶着金丝的,颇有一股子的斯文败类,他慢慢地解开自己的扣子。 白衬衫下,白皙的肌肤被渲染上点缀的红痕,特别是背上是一道青紫色的伤口,渗人得可怕。 小姑娘愧疚心瞬间上升,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给季砚礼治疗。 “喂,你怎么不和我说呀,那么疼?!” 鹤弯弯看到这一幕,脸色猛地一抽。 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伤,她心疼得浑身发麻,身子僵硬。 第348章 未居心叵测的管家4 “小姐,您在心疼我吗?”季砚礼那红艳的嘴唇微微勾起,伤痛似乎接连少了一大半。 “怎么可能!”鹤弯弯嘴硬地上了楼,反正有医生在下面给他包扎伤口。 她去了卧室旁边的监控室,打开昨日的监控画面,画面地交迭让她越看越心悸。 里面的季砚礼差点被那些恶心的东西玷污。 他还拼死守护二楼,怪不得楼上东西没见有少的地方。 少女愧疚感涌上心头,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外套,推开门走出监控室,站在金雕的栏杆处俯视医生给季砚礼处理伤口。 季砚礼的身上布满了条条框框的伤口,受损的肌理已经在皮肤下形成烂肉圈,在白皙的肌肤上透着几丝蛊惑人心的羸弱感。 他赤裸着上半身,闭着双眼,静默的空间里少女几乎能在上方窥见因为疼痛而颤乱的羽睫。 少女情不自禁地瞥开眼睛,扶着墙壁走下大厅。 鹤弯弯走到男人的跟前,看着后背琳琅满目的伤口,嘴唇抽了抽,明显近距离的观察更为震慑人心。 “伤口处理好了没有?”她小声地询问医生。 看惯了大小姐嚣张气势的医生愣了愣,缓缓说道:“弯弯不必担心,该检查的都已经检查了,不碍事的。” 小姑娘嘴唇紧抿,琉璃般美丽的双眸降落在他的脸上,动容半分。 医生见状,揶揄道:“你这小姑娘又喜欢上别人了?” “你爸爸受伤都没见你如此愧疚。” 鹤弯弯瞬间炸毛,瞅了一眼眼睑低垂的男人,立即反驳:“不是的,李叔叔,有别的原因的。” 只是小姑娘碍着季砚礼的脸面,又想到监控里的画面,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李叔叔你快点包扎吧。” 鹤弯弯垂着头撑着下颌盯着医生行云流水的动作,感叹包扎技术也是一等一的好。 季砚礼这家伙疼得脸色苍白,本就艳而绮丽的嘴唇此刻白苍,虚汗顺着皮肤肌理顺着流畅的下颌线落在他的掌心。 看医生包扎完之后,鹤弯弯立马起身送李叔叔。 李叔叔的步伐在门口戛然而止,深邃的目光望向少女。 “你爸爸请来的管家忍耐力真够可以。” “什么意思?!” “他不让打麻药的,玻璃渣子都嵌入他的后背了,看着都疼,他还硬是不吭一声。”李叔叔若有所思地说着。 “他为什么不打麻药?!”鹤弯弯迟疑了片刻,不急不缓地询问。 李叔叔回忆着当时的环境,慢慢开口:“看样子他好像很畏惧。” 鹤弯弯没当回事儿地笑了笑,“怕打针啊……” “应该是吧……” 鹤弯弯送走李叔叔后便赶紧来到大厅找季砚礼,她慵懒地扶着腰靠在门后,腮帮子泛着淡淡的粉红。 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你回家休息几天吧,这几天给你放假!” 季砚礼苍白的嘴唇扯了扯,“小姐这在驱赶我吗?” 鹤弯弯顿时哑掉,本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一声门铃打断。 鹤弯弯同时也接到了电话,她看了过去在暂存的玻璃窗口她看到了门外的少年。 一身洗白的衬衫紧绷绷地耷拉在高挺的身子上,微卷的发丝遮掩住了阴霾的情绪,他低着头站在门口。 她一眼就能认出他,她拿起电话:“喂,蓝岚怎么了?!” 蓝岚在ktv抱着美男,示意关闭烦躁的音乐,她才缓缓吐露。 “弯弯,你家男神来你家道歉了,记得签收哦~~” “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鹤弯弯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也不知是光线弧度的问题。 她转眼就能在玻璃窗上看到了季砚礼漆黑布满戾气的双眸,骇人的模样几乎能吞并一切。 她摇了摇头,男人又成了一副可怜而又不失礼貌的怯懦模样。 “小姐?!” “弯弯?!” 季砚礼和蓝岚的声音重合,一时间让她模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对着电话说道:“知道了。” 她起身靠近季砚礼,瞥见白皙肌肤上光线折射下的晶莹泪珠,嘴唇勾起,“你哭什么?!” 季砚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鹤弯弯的指尖,冰凉的指尖被他摩擦得足够粉红温热,他接触到了那点冰清玉洁,嘴唇微微颤栗。 “怕小姐因为我不行,把我解雇了。” 鹤弯弯看着太阳下站着的男神,又看向跟前半跪着的温情管家,她慢慢地推开他的手。 “没有,不会解雇你的。你先进房休息吧。” 随即,少女侧身走过走廊到了花圃铁门开门,她聚精会神地凝视着比她高一截子的少年。 灵巧的指尖不自在地在她身后摆动,因为羞涩脸颊泛着可人的粉嫩,连话腔都是与众不同的范儿。 “听说,你今日是来向我道歉的?!” 因为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少年浓长的羽睫泛着点点滴滴的余震,音调专门为少年铺盖了一串串的暧昧。 蒋屿抬起头窥探着少女眸底的光亮,冷漠地撇开头,咬着下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嗓音。 “昨夜不是我不来,是因为家里出事情了。” 鹤弯弯知道蒋屿家庭不好,急切地凑近到他的下颌线下面,“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温香渡入少年的鼻腔,他将鹤弯弯推了过去,强硬地说道:“不需要。” “我今天只是来跟你道歉的。”少年眸色低垂,波澜不惊地说道。 “我和你之间不需要道歉,蒋屿,我追了你这么久了,让我做你女朋友呗!” “我将是一个最为合格的女朋友。” 少女踮起脚尖,温润含着清甜的气息萦绕在蒋屿的鼻息。 鹤弯弯一步步地逼近,蒋屿的身体紧绷着,丝毫没注意到那玻璃门背后暗藏的杀意。 “喂,我问你话呢,蒋屿……”鹤弯弯嘟着唇笑着。 “蒋屿,蒋屿,蒋屿……”少女在他的面前嘀嘀咕咕,双眸灵动地望着他。 蒋屿抬头,余眼看到了玻璃门旁边的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可那凌冽无双的眼神丝毫不像是普通人,一身威压,深邃的眸子几乎能将人吞没。 少年推开少女,厌烦地瞥了她一眼,连退几步。 “不可能的事情,你我之间各取所需。如果逾矩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不要再进行了。” 鹤弯弯第一次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恶心和厌烦的情绪,神情受伤地望着少年,手想要去牵他的手。 “蒋屿,你真得不喜欢我吗?!” “蒋屿,我哪里不好啊,我为了你低声下气,我何时这么卑微过?!”少女哽咽出声,气鼓鼓地凝视那张俊丽的脸颊。 “鹤弯弯,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蒋屿沉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深邃的瞳仁波澜不起,平淡又冷静。 蒋屿撒开少女的手远去,鹤弯弯难受地蹲在地面,手扶着额头嘴唇发颤。 身影遮掩了她面前的光芒,遮挡了灼热烈烈的阳光,竟捎带着几分寒意。 鹤弯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了流畅冷峻的下颌线,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我不是让你回屋休息了吗?!” 季砚礼弯着腰,勾起鹤弯弯的手臂,和煦的嗓音总在烈日下逮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情绪。 “我一直在等着小姐回家。” 鹤弯弯眼神触及他真挚的目光时愣了愣,但立马撒开了他的手。 “知道了……”少女的眼里仍旧氤氲着浓厚的雾气,满满当当的不耐烦。 她说过,她最讨厌有人管束着自己。 可是,她似乎对季砚礼有忍耐度。 季砚礼眼镜片下的双眸晦涩难辨,眼底的情绪逐渐暗沉,他的青蛙不排斥自己慢慢地管束。 温水煮青蛙,所谓的青蛙现象。 他要把脾性桀骜的小姑娘扔在自己的温柔漩涡里慢慢地沉沦,再也没有能力逃出自己设定的环境。 他的视线穿过少女的发丝缝看到了正在维修的玻璃窗。 现在已然改变,所有脆弱透明的玻璃窗全部改变成了红砖头岩石雕漆的墙壁。 鹤弯弯站起身子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维修的工程,愣了半刻,刚刚的情绪波动消失殆尽,被出现的疑惑所替代。 “为什么把墙面改变了?!” “以前的落地窗很好的。” 少女手下意识地触碰到他的肩膀,手指陷入,手掌毫不知情地摁压在他的细勾的锁骨上面。 季砚礼弯着腰以至于少女能够看清楚自己,他泛着青筋的手指挑起少女的纤纤玉手。 “小姐,透明的玻璃不安全,根据鹤先生的指示,已全部更换。” 少女想到不安全,瞬间回忆起季砚礼被那些人团团围住的场面以及下流的话语,她心又软了下来。 “那就换吧。” “对了,那天,你就是受了点伤对吧,其他没……什么问题吧?!” 鹤弯弯不好意思讲那些事情,毕竟太羞涩。 季砚礼摇了摇头,将鹤弯弯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关节,喃喃道。 “无碍,小姐不必担心我,我一直在。” 少女腼腆得红了脸,视线降落,落在他的手上,像是有一种蛊诱惑着少女的视线。 当刺耳的维修声传了过来,她才抽出手,脸红耳赤地转过身子离开。 “关门吧。” 这时候的悸动几乎超越了蒋屿拒绝了自己的悲伤哀痛。 她躺在沙发上,为了转移对季砚礼的视线,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通消息。 【鹤弯弯: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在家好无聊的,这次事情把我吓得够呛的。】 【爸爸:快了,明天就回家。但是就爸爸回来,你妈妈还在公司忙,抽不开身。】 【鹤弯弯:好吧……】 鹤弯弯发完消息后,转过身子上楼梯,朝后面站得笔直的季砚礼说了一声。 “我喜欢吃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男人颔首,“知道的,小姐。” “那你早点做饭。” “好的。” 鹤弯弯先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殊不知手机还掩藏在沙发角落,发出清脆的消息铃声。 男人逐渐靠近沙发边端,拿出手机定眼一瞅,翘起的眼尾瞬间下拉。 他不慌不急地背过身子,拿出手套戴在手上,轻轻地摁压着少女的指纹解锁位。 男人看清楚了鹤先生发给鹤弯弯的最新消息。 【爸爸:这次盗窃事情爸爸觉得不简单,我和妈妈商量决定还是先辞退管家,爸爸回来亲自照顾你。】 他轻轻地删除这条消息,将手机关机落在沙发角落,慢悠悠地走开,像是只是给沙发清理了一下。 黑色眼镜框下,清冷的目光在维修工程扫荡,微笑地面对工程人员,手指摩挲着细软的沙。 手指尖上沙子颗粒在风中凌乱。 “这样劣质的工程,弄死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对吧?!” 他踏步来到厨房,刀工冷冽,清脆的刀板声在厨房里阵阵,骇人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入这场工程。 杀人于无形,才是最为恐怖。 而刀板一边桌案上摆放着手机,闪烁的屏幕上赫然显现着一张照片。 清晰地几乎能看到上面的毛孔。 上面照片,签着数字13号,血红的记号笔阴森森地遮掩了照片上的人脸。 又要开始宰羔羊,希望这次的羔羊能不像以前那么麻烦,死得尽量快一点。 鹤弯弯正吃着饭,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半跳,那震耳欲聋的雷声振聋发聩好似用尽了雷公所有的功力。 少女喝完汤,瞥了一眼钟表时间,“季砚礼,这什么时候才能装修好啊?!” “感觉好危险。” 季砚礼侧着身子,瞥了一眼天空烁然的雷电,“小姐,工程那边人说——这次更换的面积比较大,还需要一些时日。” “那行吧。”鹤弯弯站起身子走到屋檐下,看着豆大的雨珠,想到了蒋屿他们一家。 身上摸索电话却发现找不到,她四处张望,火急火燎地跑到季砚礼跟前。 “小管家,为什么我找不到手机了,你快帮我找一找,我有事!” “小姐,别慌,我先去找一下。” 季砚礼波澜不惊地回答,慢条斯理地翻找花瓶以及角落,唯独不去那沙发。 趁着少女慌张,他趁机开口询问:“小姐有什么急事吗?” 他一步步地攻破少女所谓的隐私和过问权。 第349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5 鹤弯弯想都没想便告诉了男人:“蒋屿家不知道能不能抵过这场暴雨,我想去他们家看看。” 季砚礼听到了少女口中的少年,嘴唇微微打颤,在遮蔽阴暗处咬碎了后槽牙。 “小姐,蒋屿是?!”他平淡地说着,手上的动作还没停止。 “你先找手机吧。”鹤弯弯听到蒋屿的声音,愣了片刻。 季砚礼眉梢上扬,眉宇皱成一团,略带委屈:“小姐,找不到手机了。” “算了,你带我去他家,我想过去看看。” 鹤弯弯见雨势越来越大,风雨刮着树叶落了一地,堆砌的沙堆微微有松软开来的势头。 “小姐,我先拉板,您先去地下车库等我。” “行。” 待人走后,季砚礼慌张失措的神情逐渐镇定,瞳仁聚焦在外面的风雨前,他走到了前面工程的地带,取下了一颗螺丝。 才慢慢地拖动着铁板,目光垂落在湿润的地面,缓缓下沉。 他脱下沾染生锈的手套,扔进垃圾桶,背过身子卷起沙发上的手机,走下楼梯。 一路向北,车道越来越窄,几乎看不到人烟,越往后面雨声越来越大。 少女坐在后面,身子蜷缩一团,她也怕打雷,特别是这种“阴晴不定”的雷声,时大时小,让人心生畏惧。 车子在泥土地微微下沉,季砚礼深邃的眸子锁定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出声。 “小姐,迷路了。” 少女才堪堪抬起头,望着朦胧雨雾,雨滴声打在屏幕上发出尖锐的嗤啦声,像是恶鬼爬行。 天色黑沉,几乎将他们淹没在黑暗下,只有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作伴。 “不要!!” “我害怕,小管家,我们走……我们快点走……” 鹤弯弯猛地惊呼一声,身子颤栗地发抖,绮丽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余眼的眼泪像是破碎的水晶球令人心疼。 “季砚礼,走……走,别停在这里,我害怕……”小姑娘推搡着男人的座椅,她难受地四处观望。 四周静悄悄的,甚至连季砚礼都不出声了。 鹤弯弯愈发焦急,“走,季砚礼,带我走……开车好不好?!” 她无助地拍打着座椅,眼神胆怯,“季砚礼开车!不要停在这里……” 一旦危险畏惧放大,少女的弱点无处遁形,几乎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 而真正的狩猎者静静地守候着少女,他坐在前面余眼慢悠悠地凝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嘴唇才懒懒地动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听不到:“原来,怕鬼啊……” 他转过脸,担忧地望着少女,“小姐,车轮陷进去了,出不去。” 他专门走的是偏路,天黑路滑,谁知道少女指的是哪个方向。 “不会的……季砚礼……我们怎么办?!” “我们快点走吧,我害怕?!” 季砚礼抓住少女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手腕,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少女满是泪痕的脸,“小姐——在怕什么?!” 拉长的声音有些沉重。 鹤弯弯低声呢喃:“黑,我怕黑……季砚礼,我们快走好不好?!” “手机呢,你的手机呢,你报警好不好?!” 季砚礼为难地叹了口气,“小姐,走得急,没带手机。” “我们去不了——蒋屿的家了。” 后面的字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鹤弯弯现在手自身畏惧大于了担忧,余生爬上车窗的声音让她猝不及防地躲进季砚礼的胸腔里。 “不去了…… 不去了……季砚礼,带我回家,我想回家……” 男人的唇边显而易见地勾起,“好,小姐,我们不去了。” “我带小姐回家好不好?!” 低哑深情的嗓音在黑暗下根本就是一场救赎。 “好,季砚礼带我回家,带我回家,我害怕。” 鹤弯弯在黑暗里依赖了季砚礼。 “季砚礼……你人呢……季砚礼……别抛下我,我害怕……”鹤弯弯抬头之际就看不到季砚礼的人影,只剩下开着的车门。 前面车门的打开,外面黑压压侵入。 雨滴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座椅上,黑漆漆一片,灰蒙蒙看不到四周。 狂风骤雨听不到其余的任何声音。 雨滴溅在少女的腿上,她猛地收缩,眼神迷离,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膝盖上,顺着胳膊肘流淌在真皮座椅上。 “季砚礼?!” “季砚礼?!” “季砚礼……别丢下我……别丢下我……”鹤弯弯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湮没在了雨声中。 “啊!” 少女被黑夜里的雷声吓到了,身子裹到后面,她捂着眼睛不敢看。 身旁的车门忽然被打开,鹤弯弯被惊吓到瘫软在座椅上,她目光露着惊愕和胆怯恐怖。 车门被打开,季砚礼出现在微弱的车灯下。 倾盆大雨洋洋洒洒地降落在他的肩头,黑发扒拉在了他的额头前,黑框眼镜被她摘了下来。 那双具有威慑力和蛊惑人心的双眼被沾满雨珠的睫毛而发寒。 发丝上的雨珠不受其重地流淌在他的发鬓顺滑在他的下颌线,一滴滴地砸在车座上。 他的黑衣沾染了泥水,倒不觉得邋遢,反倒有一种凌乱的野性和侵略感。 鹤弯弯看到他的眼,不由自主地发抖,可还是小声地抱怨,带着明显的委屈。 “季砚礼,季砚礼………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叫不到你……我以为……你把我丢下了。” 小姑娘抽噎哭泣,身子还是慢慢朝他靠近。 季砚礼弯下腰,伸出手,“小姐,不要怕,我只是去清理厚泥土了。”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鹤弯弯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季砚礼,你挽住我的手好不好,我害怕你又不见了……我怕黑……” “好的,小姐。”季砚礼反手覆合上少女的手掌,“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我将一直守候在弯弯小姐身边。” 季砚礼黑眸闪了闪,“那小姐我们还去蒋屿家里吗?”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季砚礼,我们回家……再也不去了……”鹤弯弯这次被吓惨了,她再也不要去他家了。 她有心理阴影了。 第350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6 “季砚礼,好了没?!”少女待在后面,手指捏着门缝,不敢探头去看前面的场景。 季砚礼的手突然圈着少女的手,吓得鹤弯弯差点从车座上掉下去,“小姐,好了。” 男人快速地提起少女的胳膊,鹤弯弯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里,她感受了阵阵的凉意,湿润的水意让少女感到心悸。 但还是依赖他的怀抱。 “小姐,我的衣服湿透了,别着凉了。” 鹤弯弯闭着眼紧紧地拽着他的手,生怕季砚礼突然松手,“抱我回车里好不好,我害怕,我害怕……” “好。” 季砚礼温柔地撩起少女的发丝,将她抱入车内。 被雨水淋湿的少女像只失魂落魄的小狐狸,吊带连衣裙紧贴着少女的腰肢,勾勒着她皮肤上的肌理,胸口的起伏在昏黄更是明显。 季砚礼拿出干净的帕子擦拭少女的脸颊,近在咫尺的鼻息酝酿在少女的脸上。 鹤弯弯脸颊被他的气息熏得酡红。 她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废物脸红?! “好了小姐,我去开车。”他站起身子走出后排座,来到前面,启动车子。 车子驶离这场偏远的地带,只剩下草丛里光亮闪烁不停的手机,那是鹤弯苦苦寻找的手机。 回到家里,少女就感冒地厉害,不断地发高烧,季砚礼忙前忙后照顾少女。 望着窗外的雨逐渐消退,旭日东升,微红的光芒衬着他的半张脸,顺滑的脸庞轮廓与窗户形成一条线。 花圃外停下来一辆低调而又奢华的黑色车辆。 他才懒懒地将视线移到一侧,关掉了监控。 又从屋子里走出来,恰到好处地慢慢推动着砖块,失去了支撑点,还未取走的玻璃板顺滑落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中年男人感受到了痛感,视线往上挪,眼神逐渐涣散,瞠目结舌,最后的呜咽幻化成余烟。 “你……你……怎么……还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 他站在高位,双手撑着玉石雕的栏杆,笑了笑,张扬又得瑟,像是从地狱攀爬到天堂的恶鬼。 “…………” 中年男人还没说完话,就倒在了地上,头部迸射出来的血液淌了一地。 他才懒懒地转过身子,戴上手套走下楼梯,来到脉搏还在微微跳动的中年男人身边。 皮笑肉不笑地抽拉出他怀里的行李包,拿出里面的报告。 “不可以调查我哦,鹤爸爸。”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慢条斯理地塞进了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单手提着他的衣领,解开他腰带上的皮带,一圈围住,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收紧的力度,拖沓的步伐,力道死死地摁住了他的喉咙,再也没了呼吸的余地。 他拉着皮带拖着男人一步步地向前,往前面的工程地走,一路,留下的血渍格外渗人。 将他扔进巨坑里,又扬了点沙在里面,以致于能覆盖他的身周,瞥了一眼失控的监控,他拿出工具清洗这些细微的血迹。 随后拿出早已准备好了的从厨房里拿出刀剁碎身体一切的坚硬,再倒出油覆盖在他的身上。 嘴唇勾着阴森森的笑意。 血腥的画面,他竟丝毫不胆怯,甚至弥漫着渗人的笑意,令人发怵。 他抽出打火机,点燃火焰扔进坑里,看着巨坑里的尸体随着土壤逐渐燃烧,散发着烤肉的香气。 他在一侧烤着巨型羊肉,一边欣赏这场炙烤的“盛宴”,言笑晏晏,狭长的眸子点缀着兴奋的情绪。 而最好的遮挡物,便是那背风的花圃高栅栏,几乎将他的范围遮了大半,让他完美隐匿在黑暗下。 一边的土堆掩盖了中年男人大半身子,以至于火焰燃烧的气息很慢很小很浅,几乎检测不到。 娴熟的手法对他来说游刃有余。 这里的别墅分别相距几千米,而且安保都分布在边缘地带,他做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 看着天色已晚,土坑里的骨头早就成了灰烬,他才将烤全羊挪回。 夜色下的他回到了别墅,走到二楼监控室,看着关闭的按钮又重新启动。 清晨再次降临,当施工队吃好了烤全羊,挪动身子大干一场。 墙壁被封上,那土堆也被水泥所掩盖。 他透过窗户看着那层层被黄沙覆盖的土堆,随后将视线挪动,一直停留在自己在少女的房间里的画面。 “小姐,该醒了……” 季砚礼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听门卫说,鹤先生回来了一次。” 鹤弯弯惺忪地睁开双眸,浑身黏糊糊的,“什么?!” “爸爸……爸爸回来了吗?!” “嗯,但是他昨天早上回来,在家里待了一会儿,昨晚晚上突然走了,不知道为什么?!” “啊?!”少女脑子迷迷糊糊,“手机呢,我手机呢,我问问爸爸……” 季砚礼将少女的手塞进被窝,漫不经心地回复:“小姐,你的手机前些天就找不到了。” “啊?”鹤弯弯记起来了这么一回事,“好像是丢了……” 她昏昏沉沉地睁开起身,她想出去透点清新的空气,这里面太过压抑了。 “你扶我出去看看。” “好的,小姐。” 少女出门,映入眼帘的场景与她记忆里大相径庭,“这么快就装修完了吗?!” “嗯,今天装修完了。”季砚礼半眯着眼。 鹤弯弯再也不能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外面的一切,她鼻子有些不通畅,“季砚礼,给我做点粥吧。” “我嗓子有点疼。” “好的,小姐,等着我。” 鹤弯弯摇晃着头,感觉眼前的背影都恍惚迷离。 她走下楼梯,端详着周围的装修,高大的墙遮掩了她的视线。 她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季砚礼,爸爸昨天回来干嘛了的,为什么没来找我?!”鹤弯弯想到什么,又想爬上楼去看监控。 倏然,大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鹤弯弯赶忙下去接听。 “你好?!” “您好,请问这里是鹤先生的家吗?” 鹤弯弯心慌地捏紧手机,“是的,我是他的女儿。” “昨日夜晚余江街道发生一起车祸,车主面目全毁,您的亲人鹤岗山先生在车祸中不幸身亡,请节哀顺变!另请小姐到余江市交警大队处理善后事宜。” “什么……什么?!”鹤弯弯脑子一团糊酱,脸色比下床时还要苍白。 “怎么可能啊,爸爸说要回来找我的,照顾我的。” 鹤弯弯不相信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无疑是灭顶打击。 “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 “小姐,请节哀顺变。” 第351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7 季砚礼端着盘子的手微微一顿,眉眼之上闪烁着凌冽的冷光,骇人的藏在阴暗处,让人心惊胆颤。 他慢慢地靠近少女,手掌落在鹤弯弯的肩膀上,嘴唇微张:“小姐,怎么了?!” “季砚礼……季砚礼……为什么爸爸会突然回来又走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一定知道里面的端倪,要不然父亲怎会突然离开?!” “他又怎么会车祸死亡……” 少女的手腕节撑着男人的胸膛,目光一步步从高处垂落,泛红的眼尾凝着一串串的眼泪。 “季砚礼,你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对不对,我没醒的时候……”少女难以相信从天而降的噩耗。 “小姐,当时先生回来拿了一样东西就走了,我不清楚,也没过问先生。” 他波澜不惊地抚摸着少女的发丝,深邃的瞳仁望着远处的墙壁慢慢开口。 来到警察局,少女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排冰冷的椅子上,而季砚礼则是轻轻地拍着少女的背,目光沉沉地定格在少女的脸颊上。 取走所有的遗物,少女才知道父亲拿走的是什么。 是小时候送给她的吊坠布偶狗,可父亲为什么独独拿走了这一样东西。 他不是说会回家,一直陪伴着她吗? 她透过白色的纱布,掀开它,父亲的脸面容扭曲,几乎看不到那张脸的真实模样,可衣服确确实实就是父亲的。 “同志,这真的是我爸爸吗?” 警察沉痛地点了点头。 季砚礼无关紧要的瞥了一眼,手指压住少女的肩膀一侧,这不仅仅是对身体的承压,也是心理上。 “小姐,早点火化吧。不然先生也不愿意以这副面孔留在世间,我记得先生平日里最爱体面。” 鹤弯弯不受其重,本想一口答应但突然想到母亲,怔怔然,“妈妈还没看到爸爸,不可以……” “小姐……”季砚礼声音幽幽的,不着痕迹地蹂躏着少女腰间的软肉。 “好……好……”少女受刺激地愣了愣。 少女手端着骨灰盒在季砚礼的陪伴下走出殡仪馆,在警察的陪护下她泪眼婆娑。 “季砚礼,我没爸爸了……”她手端着骨灰盒身子发颤,身子下意识地靠近季砚礼。 男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有我在,小姐。” “我会一直陪着小姐。” “先生在世时,就让我一直陪伴着小姐,所以小姐不用担心。” 鹤弯弯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凑了凑。 她想打电话给妈妈,但是在母亲和父亲之间,她更喜欢爸爸。 母亲一直是个女强人,不善言辞,从小严厉教导她,望女成凤,要不是最近几年她去国外,她也不会过得如此放肆。 少女将骨灰盒交递给季砚礼,“砚礼,我去上个厕所。” 鹤弯弯挪步到殡仪馆,路过厕所的时候听到了工作人员的谈话,一时间止住了脚步。 “早上火化那个尸体腿上怎么都是割伤,像去割麦子了一样,而且皮肤质地很差。可今天那个女人听说是鹤家小姐,说送进去的是她爸爸……” “谁知道这些达官贵人想什么,估计人家从底层出来的。” “哦,对了,我还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也是……今天……” 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厕所外张扬而入,丝毫不介意:“小姐,您好了吗?” 工作人员一看,讪讪离开也没多讨论。 鹤弯弯从厕所里走出来,擦手拿过骨灰盒,目光坚毅地仰视季砚礼。 “我……觉得骨灰盒里不是我的爸爸,季砚礼,我能不能做个亲子鉴定?!” 季砚礼平静地看着少女,眼底飘过一丝诡谲的笑意,他弯着腰叹息一声。 “唉!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呢,骨灰是不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第352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8 鹤弯弯脑子很混乱,好似机器的芯片被植入了病毒,在搅乱她的思绪。 她听到男人说的那一刻,身子微微顿了半秒,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警察的到来。 她慢步跑到警察的跟前,脸颊苍白犹如一张薄弱的纸张,“警察同志,你们真得确定这是我的父亲吗?” 其中的一位警察愣了愣,神色慌张,摸了摸鼻子,又赶紧移开。 “肯定的啊,鹤小姐。鹤先生的证件都是齐全的,不可能是别人。” “我知道了。”鹤弯弯点了点头,朦胧的泪眼里她窥见了慌张的步伐,咬着干涩的下嘴唇。 少女的肩头被男人的指尖拢了过来,她的耳边徘徊着温润的嗓音,像是徐徐而来的清风。 “小姐,要看清现实,先生不在了。” 鹤弯弯掰下他的手,侧着身子美眸细细地盯着他的面容,“季砚礼,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好的,小姐。” 待人走后,她才拿着骨灰盒蹲在路边,律师纷纷赶了过来。 “妈妈,是我,弯弯。”她借助了律师的电话,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 “回来吧,妈妈。” 女律师站在石柱边,微微长的睫毛遮掩着狭长的狐狸眼,颇为锋利张扬的外貌,带着一丝干练和冷静。 “鹤小姐,我认为这次车祸有疑点,确定要将这场车祸定为意外吗?” 鹤弯弯抬起头,朦胧的双眸透着一丝精光,她抬起骨灰盒,目光一直在盒子上游走,手指摩挲着盒底的凹凸。 路口折射的镜面光让她目光微微一滞,勾起的唇颤了颤。 “我从未说将这场车祸定为意外事故。” “是有人骗我,或者在隐瞒我。” 鹤弯弯手指从底面抚摸到盒顶面,侧过身子,眸色沉沉,“帮我查查——季砚礼吧。” 他总是在危难时刻保持清醒,好似站在金字塔顶端看着他们这些蝼蚁斗架。 而且他还是一名心理师,这样的恐惧加剧了她内心的慌张。 “小姐,不是很信任他吗,还要调查他?!”女律师愣了愣。 “就是因为信任,所以才更恐怖。” 鹤弯弯忍住心里的颤栗,回溯脑海里的画面。 “好的,等我消息。” 鹤弯弯再次将目光投向凸面镜,那抹人影消失不见,密密麻麻的细汗捏在掌心。 她手里的骨灰盒也越加恐怖,加上身后那庞大的殡仪馆,哭声阵阵,阴风在搜刮着她的精气。 好似下一秒死的人会是她。 她重新办理了手机,插上电话卡,看到消息。 【蓝岚:弯弯,蒋屿失踪了!】 【蓝岚:弯弯,我到你们家怎么没人,弯弯,你在吗?!】 【………………】 【蓝岚:弯弯?!】 鹤弯弯才慢慢地回复消息,眼神不时地扫荡周围的环境,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蓝岚,蒋屿怎么失踪了?!”她眉宇紧锁。 她将骨灰盒托付给了律师。 “不清楚,监控最后的画面是他被人拉上了一辆黑车。” “那辆车去了郊区后就不见了。” “对了,弯弯。我听说你爸爸出事了,你还好吗,我们可以先不用管蒋屿的,反正你和他没什么关系。” “蓝岚,让我静静,我头有点疼。”鹤弯弯捋顺信息,太阳穴一阵阵地泛着酸涩的疼痛,有点钻心窝子的疼痛感。 “好,那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蓝岚叹了一口气。 “好。” 鹤弯弯在报刊亭旁的椅子旁坐了下来,望着夕阳逐渐涣散消离,瞳仁里的人影怎么都消失不了。 她拨通了一通电话。 “季砚礼,你派着的人还要跟着我多久?!”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怀揣沉重的担忧,清亮的嗓音却给人一股子的阴沉之气。 “小姐,我担心你做傻事。” “季砚礼,你太管着我了,你逾矩了……” 鹤弯弯回溯时光,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捋顺,她向来不喜欢被人拘束,可在他语言的温柔施压下变得愈加柔弱,变得越来越卑微,茫然。 她将一切归咎于季砚礼的心理战术。 季砚礼闷哼地笑了一声,苦涩连连,落败里的语气里带着柔弱,“小姐,您是厌弃了我吗?” 鹤弯弯被他的语气愣了愣,下意识地掐着手机,“没有。” “你让人回去吧,我要去忙爸爸的葬礼事宜。” “好。” 余音落下,少女隐隐约约感受到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捏碎感。 她去了老地方。 蓝岚站在路口等她,面色慌张,看到她后赶紧将她拉入房间。 “弯弯,我一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我,我害怕。”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少女的臂膀。 鹤弯弯怔了半刻,反手抓住蓝岚的手,“你说什么,有人跟着你?!” “从我出门,就有人一直跟着我,他就一直跟着我,要不是我看到你来了,估计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鹤弯弯听着窗外风吹过的莎莎声,浑身颤栗。 门的缝隙突然传来一声幽绵的嗓音,紧接着便是细细碎碎的敲门声。 “你好,外卖到了。” 鹤弯弯疑惑地看向蓝岚,可蓝岚也是一脸懵逼。 “你点外卖了?!”少女压低嗓音皱褶着眉宇望着蓝岚。 蓝岚赶紧从沙发上小心又谨慎地跑到鹤弯弯的身边,脸色苍白。 “弯弯,我没有——”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一处低矮细长的门缝。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在这一刻拉低了房间的氛围,弥漫上了一层层的恐惧。 纵然灯光大亮,甚至刺眼逼人,可门缝处的黑暗将恐惧拉长。 鹤弯弯最为畏惧黑暗,看到门缝处晃动的黑影脚步,她紧紧地摁住蓝岚的手。 “要不,我去看看?!”蓝岚哽咽出声。 第353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9 鹤弯弯拉住了蓝岚的手,“别去。” 她掏出手机牵着蓝岚的手小心翼翼地钻了入卧室,“你在哪里?!” 季砚礼的嗓音温柔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我在家,小姐。” 鹤弯弯紧盯着门口,外面的洪水猛兽张牙舞爪地想要钻入房间里,她倒抽一口气。 “来接我。” “季砚礼。” 少女缓和情绪,一字一句道,将地址告诉了他。 “好,小姐。” 蓝岚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倏然抬起眸子落在少女的脸上,“弯弯,有没有一种可能,蒋屿就可能和你的管家有关。” “他没有那么简单。” 鹤弯弯闻言勾起唇,“我知道,所以才叫他来。” “外面的人甚至和他有联系。” 鹤弯弯听着窗外的风声肆意地搜刮,她手指漫上台阶,“我跟着他走,他有事情瞒着我。” “你和我不一样,你先就待在这里,我让张律师来找你。” “一定要找到蒋屿……和爸爸……” 势单力薄,鹤弯弯不知道她们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走廊灯光忽暗忽明,少女缓缓地推开门,狭小的门缝透着一股子的阴冷,让人浑身起着一层鸡皮疙瘩。 倏然抬头,少女看着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与他不相上下,他们隐匿在黑暗中。 只隐约地看见,季砚礼慵懒地斜靠在墙边,手中秉持的打火机在蒙蒙灰尘中透着一股子的戾气,黄红的火焰气势汹汹地勾勒着他的下颌线,镜片折射下的冷泽让人毛骨悚然。 而另一边的男人,几乎隐匿在黑暗里侧着身子,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身材笔直地立在那里,身上的冲锋衣有点显眼,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蛇皮袋子。 他是送外卖的那个人。 一直在门口说话的男人。 少女停留在原地,望入季砚礼深邃的眸子里,恶寒一阵。 周围冷寂黑暗,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好似那两个男人在吸收她的精气。 “是你……是你叫的外卖?!” 少女声音颤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季砚礼偏偏头,望了一眼四周漆黑的环境,眼眸里闪烁着笑朝少女看去,手里的打火机落在地面。 “小姐,还是怕黑吗?” 男人笑得放浪形骸,几乎将所有的恶意和贪念呈现在了少女的跟前。 鹤弯弯瞬间瞳孔放大,手紧紧地摁住门把手,“季砚礼,你什么意思?!” 季砚礼瞥了一眼对面男人手里的袋子,抿唇嚅嗫道:“小姐,该回家了,不然太太也该担心了。” 虽说得平静安稳,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吊儿郎当,乖戾嚣张。 等待着羔羊自投罗网。 “我……我知道了……”鹤弯弯声腔颤抖,可恐惧的她不敢从门缝里出来,“袋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男人手一摆,颇为无辜地说道:“给小姐送的外卖,可惜小姐不要,我只好自行处置了。” 摇曳不停,微弱的光线在窗户上斑驳陆离,映射着那袋子外壳。 第354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0 少女的瞳仁在随着麻皮袋摇摆,她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靠在墙边,手撑在上面愣了愣,琉璃瞳仁在逐渐放大。 手抬起,指着沉重的袋子。 “里面是什么?!” “怎么在滴血?!” 鹤弯弯的嗓音像是吹散了沙粒在风中颤抖,充满警惕性。 季砚礼深邃的眼眸瞅了少女颤抖的手指一眼,骨骼肌呈现崩裂状态的手抓住少女的手腕。 “回家吧,小姐。” “回家,就知道了。” 手腕上的力道是桎梏深入少女的经脉,紧紧地将她抓在手里。 鹤弯弯粉嫩的唇颤了颤,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轻声道:“好……” 车上,她被安排在后座上,陌生男人在开车,而他的口袋放在了车的后备箱,季砚礼手里玩着打火机坐在副驾驶上面。 季砚礼眼神不时地往后看,瞥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少女,手中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闭合声。 随即,车合时宜地停下。 “欢迎回家,小姐。”季砚礼恭敬地下车为鹤弯弯打开车门。 鹤弯弯陷在记忆的旋涡当中,在行车过程中,她窥见后面的后备箱发出令人发怵的声音,犹如恶鬼索命。 她没覆合上季砚礼的手,而是移开撑着车门,向后看了一眼陌生男人背起麻袋。 估计是沉淀挤压的原因,那麻袋压缩成一团,底部在昏黄的路灯下隐隐约约地泛着黑色。 “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鹤弯弯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让我猜不透……” 季砚礼挑眉,黑压压的粗框眼镜下一片阴郁,他抬了抬鼻翼上的条痕。 “小姐,我是管家——季砚礼,您永远的仆人——”他的尾音拉得很长。 “里面是骨头,不是小姐所畏惧的那些。” 他说话慢条斯理的,将少女的神经拉在一根线上。 少女紧绷着身子,很明显不信任他。 季砚礼强制性地牵扯过鹤弯弯的手,用她细软白皙的手掀开了麻袋,那里面是成堆骨头,上面的碎肉还在掉渣。 鹤弯弯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可还是在往后倾斜,若不是季砚礼的胸腔抵住她,恐怕少女早就跌落。 少女眼神躲闪,黑暗席卷她的神经以及那一成串的骨头,只听到清风在脸上扑打,心跳狂乱,她声音颤栗地不成样子。 “是人肉?!” 季砚礼从喉咙里发出余震的低音笑,打破了阴郁的环境,手圈住少女的手腕,镇住她慌乱的心绪。 “小姐,我不是坏人。” “怎么,” “又会是人肉呢?” 他叹了一口气,浓密的睫毛遮掩低压阴森的眸色,“是兔子骨架,带给狗吃的。” 鹤弯弯震惊转头疑惑地望着他,“家里没养狗。” “有狗的,小姐怕是忘了。” 动人的嗓音像是温柔的棉花在少女的心尖跳动,一瞬间连她都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养狗了。 进入家,还是一如既往令人窒息的摆设,那块墙壁上摆放了钟表,在左右的晃动,让她头晕目眩。 她以为真的养了狗,结果没有狗,是人。 可她却被季砚礼打发到二楼入睡去了。 有陌生男人镇压在二楼楼口,季砚礼完全不担心。 因为装修,季砚礼暗地里让工人在角落里打了一个低矮的地牢,藏在巨大的落地画后。 蒙娜丽莎的微笑。 而那狗是被困在笼子里的蒋屿。 少年洗白的衬衫被铁链划破了好几道,血液难以抑制地浸湿衬衫的线头,油得发厚的发丝凌乱在他的面容,将那温润的模样遮得严严实实。 季砚礼犹如谦谦有礼的君子拿出手套戴上 ,从袋里抓住一根骨头,用小刀剔好,摆放在笼子跟前。 “吃吧。”他懒散地丢下手套,睥睨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少年。 蒋屿被驯化成了一个无意识的奴隶,他跪趴在地面,战战兢兢地拿起骨头。 若是能发现,他的手指是不完整的。 “你知道错了吗?” 这是季砚礼短期以来对蒋屿所说的话。 “错了。”蒋屿失魂地低下了头,低声呢喃。 “错在哪里了?!” “错在不该靠近小姐,错在不该暗恋小姐,错在我肮脏卑怜,不该仰望小姐……”他麻木地看着囚笼前面的木牌,上面沾满了他不听话的血液,甚至还有小指。 季砚礼这才满意地垂眸露出邪气的笑,歪头道:“这才乖——” * 鹤弯弯在楼上根本睡不着觉,最是夜深人静,最能反应寂静下的热烈。 少女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凌冽的双眸让少女一时间恍惚。 男人也看到了她,嘴里勾着轻蔑的调笑,“怎么,小姐想吃外卖了?!” 鹤弯弯吓得后退,因为男人站在黑暗打的楼口,黑暗所及都令她惶恐不安。 “你是谁,季砚礼人呢?!”鹤弯弯使出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男人扫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鹤弯弯见他沉默不语,想到他可能和季砚礼是一丘之貉,转头进屋拿出玻璃杯砸在他的身上。 好巧不巧,玻璃杯砸中了男人侧眉骨,破了皮,血液一滴滴地淌入在他的口罩里。 “你想死?!”他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她。 “你……放我走!我要见季砚礼!”鹤弯弯畏惧他身上因沾染虐杀的戾气,让人闻风丧胆。 男人破天荒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刀疤脸,熟悉的刀疤让少女有些紧张,虽然夹杂黑暗的昏冷,可她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 “戴上!” 季砚礼不满地看了男人一眼,“去处理伤口。” 鹤弯弯看到季砚礼来了之后,将男人抛之脑外,蹙眉地望着他,“季砚礼,你带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是要将我囚禁在这里吗?!” 少女有些害怕季砚礼,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他什么?! 可能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最后也会将她杀害?! 可他为什么还留着自己?! 未知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栗,呼吸紧促,脸颊染上丝丝通红。 季砚礼眼里的眸色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盯着楼下的画像,“小姐挺有画画天赋的。” “季砚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砚礼眸光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像是隐匿在白云下的乌色,淡淡回复:“问题是需要验证的,没有答案怎么回答。” 第355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1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 少女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跟前的男人,突如其来的睥睨闪烁让她猝不及防地撑着栏杆。 季砚礼温柔地扶起少女的一丝丝发丝在手心里绕圈,俯身凝视着她。 “小姐,外面危险,在家不好吗?” 鹤弯弯看着男人一步步地靠近,身子几乎濒临那死亡的骷髅地狱,脚底抵住在了栏杆处。 她面色僵硬,氤氲的眸色沉沉藏着掖着那遍布的恐惧。 “到底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少女明显惹恼了,从纤细的脖颈上泛起一层层的绯红。 “给我滚开!” 少女伸出手去推季砚礼。 看起来谦谦有礼的君子却抵着少女步入那一层阻碍。 少女根本推不开眼前的男人,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季砚礼,你给我滚开?!” “这个家什么时候由你做主了?!” “季砚礼!!” “疯子!!” 少女发丝凌乱在男人的胸膛间,季砚礼半掩着眼皮,一线长的缝隙飘忽着点星的笑意,宠溺地抓住少女的手腕。 “小姐,闹够了就请回屋休息吧,我给您做晚餐。” 他又恢复平日里的谦和,半退开身子,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鹤弯弯的身上。 鹤弯弯绕道而行,她要下楼而不是待在屋里。 倏然,突如其来的拽力将她摁在了栏杆处,坑坑洼洼的空隙,突出的铁杆陷入她的衣裳内。 “嗤——”一声抽痛感让她面色苍白,一时间手脚使不上劲儿来。 “回去!” 字字渗人冷入骨髓,他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收缩几乎捏碎少女的手腕。 “小姐——”尾音很长,捎着令人发颤的温柔和威胁。 鹤弯弯目光呆滞,浑身疼痛的她看到男人的模样一时间说不出来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唇瓣在颤抖。 看到少女不作任何反应后,季砚礼又恢复了温润儒雅的模样,抱起少女的身子回到了卧室,毕恭毕敬地给她脱了鞋子。 此刻的少女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任凭主人摆布。 鹤弯弯靠在一边,手在被子下收紧,半天噎在嗓子里的话脱口而出。 “季砚礼!!” “你这属于非法囚禁……” 季砚礼没回头,眼尾懒懒地勾起,“小姐,我是管家,照顾小姐入睡,怎么算是非法囚禁——” “还是说,小姐因为老爷突然离世,患上不可治愈的精神类病了吗?” 鹤弯弯死死地盯着他的背脊,恨不得现在就问个清楚,可是太过鲁莽,秘密只会尘封于土。 季砚礼,她从来都看不懂。 一个管家,一个心理师…… 鹤弯弯看着他逐渐离去后,从床榻上起来。 再次去触碰门锁的时候发现外面捆上了锁链,铁块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将她彻底地关闭在了房间内。 “听话点,小姐——” 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门缝间,一双凌冽的眸子死死地刻在少女的脑海里。 鹤弯弯还不知道所谓的听话是什么,直到楼下出现了警察的声音。 “季砚礼,弯弯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蓝岚皱眉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修剪枝叶,将她拒之门外。 “快让我和警察进去!!” 季砚礼才慢慢地掀开眼皮,向警察微微颔首,朝蓝岚说道:“蓝岚小姐,小姐去找张律师了,不在家里。” “不可能,张律师我昨日见过了,她和弯弯没有预约!” “快放我们进去,我怀疑你有杀人动机!!” 蓝岚拉扯着满是刺的铁门,心里越发慌张。 “蓝岚小姐可不能随口污蔑。”季砚礼放下手里的剪刀,声音润泽,“我是鹤家的管家,警察必须有搜查证,我才能放你们进来。” “不然,出了什么问题,我和蓝岚小姐可没法负责。” 警察不知为何,听到男人平淡无奇的话,浑身却像是被寒气侵入不由自主地哆嗦一阵。 “搜查证?!”蓝岚抢先一步说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们有!” “是的,季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现怀疑您绑架了鹤小姐。”警察才缓缓地说道。 铁门被他打开,季砚礼望着急促进入门内的众人,眉眼轻佻漫开一阵冷色。 嘴微微嚅嗫,仿若在说:她真是麻烦。 可蓝岚找了众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鹤弯弯,连一丝痕迹都未曾出现。 而且连监控都没有,不知何时,监控拆卸了。 她站在大厅,看着巨大的画像,一时间出神,身子瘫软地晕倒在地上。 最近两日都在忙碌鹤弯弯的事情,那种急切到极致失望的悲痛感让她心悸一阵,难以支撑超重负荷的身体。 这场戏码才因为蓝岚晕倒堪堪落下帷幕。 季砚礼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伫立在铁门浇灌盛开鲜艳的玫瑰花,那玫瑰刺落在他的手心,他利用刺划破了玫瑰娇嫩的花瓣。 留下痕迹,仿若才甘心。 他听着脚步匆匆,望着警察和蓝岚的离去,手抚上铁门,关闭了送离的目光。 鹤弯弯就藏在那幅巨大的画像后面,看似封闭粘合,实际上另有玄妙。 黑暗狭小密闭的环境,铁链晃动的响声令人发怵,微弱的声音和光亮吸引着少女。 鹤弯弯被男人摁压在墙上,她的嘴唇被胶带缠绕,肚脐周围被抵上了一支枪,她不敢动。 外面的通道,遮掩物被打开,顺着长通的光线,少女看到了不远处的铁笼。 浑身污泥,血痕缠绕,手脚都被镣铐捆住,纵然污渍将脸颊染脏,可那双眼睛让她心脏一紧。 失魂落魄的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囚笼,缓缓启唇,可被胶布绑住,她根本发不了声。。 她的话尾腔颤抖不成音,哭声跟着一连串在狭窄的地下室发出清脆的声音。 眼神含泪,怀疑的目光落在陌生男人身上,想要询问答案。 陌生男人就喜欢看她失控落魄的模样,他讥笑道:“你不是知道了吗?” “还看我?!” “怎么,要我这号人告诉大小姐,那是——你的老情人?!” 鹤弯弯的内心感到一阵猛烈的撕裂,就像是一条被拽断的绳子,不断地被破碎的玻璃划破那一道道薄弱的防线。 哭声呜咽尽数淋漓展现,腿脚瘫软地落在地面。 通红的双眼含着星星碎碎的琉璃光,她将目光抬向迈入光向通道的男人。 他皮鞋落地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像是恶魔嘶吼,在咬碎她的后脖颈。 第356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2 少女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脸色在光环摇摆下逐渐落上了灰白的惨色。 鹤弯弯与季砚礼对视,目眦欲裂,可粘稠的粘贴让她难以说话:“呜呜……呜呜……” 男人漫不经心地摇摆着手里的吊坠,那一刹那少女停止了哭泣。 那是母亲的东西,是外婆送给母亲的,母亲从来不会把那条项链摘下来。 刀疤脸男人不舒适地扯了扯自己脸上的口罩,然后撕下少女嘴上的胶布。 “哥,那些人走了,这女人怎么处理?!” 鹤弯弯撞开眼前的刀疤男,冲向逆光站立的季砚礼,被解放的嘴唇一口咬在季砚礼的肩膀上。 刀疤脸还没拉住少女,就看到尖锐的牙齿像利刃刺入皮肉,衬衫顷刻间染上红色。 季砚礼摆了摆手,眉眼弯弯地缓缓向下压,手圈住少女的腰肢。 “咬够了吗?”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让人觉得轻佻又冷森。 鹤弯弯挣脱束缚,眼神朦胧地望向男人。 “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季砚礼!” 季砚礼耸耸肩,将项链系在少女的脖颈上,嘶哑的声音婉转低沉:“小姐,您的母亲很好。” “但是,” “小姐可能得配合我们,才能看到您的母亲。” 晶莹的泪光在她的眼里闪烁之光,屈辱和愤然在瞳仁里泛滥,少女半边的发丝遮掩了她的脸颊。 她向季砚礼脚边吐了一口唾沫,里面还夹杂着男人肩膀上渗出来的血液。 “真让人恶心……” 少女闷哼几声,嘴角微微勾起,抬起头颅偏看着季砚礼。 倒射的光线懒懒地在少女发丝间穿插,余光落在少女的脸庞,飘忽着氤氲零落美感。 “嘶——” 一阵拉力,突起的青筋手指穿入少女的后发根,猛地一拉,沉入深海。 将她的头彻底地展露在季砚礼的眼里。 谦谦有礼的君子此刻勾着凌冽的笑容,一手摩挲着少女的耳垂,一手扯着少女的发丝,像极了温柔的疯子。 “小姐,非要我动用武力吗?” “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倔强?” 他半眯着眸子像是利刃划过,飘着微乎其微的笑意和杀意,看得鹤弯弯脖颈一凉。 “季砚礼,你想要我们家的财产,你拿去便是,放了妈妈……放了无辜的人……” 少女喃喃出口,眼神迷离,飘到一边的困在囚笼的蒋屿。 季砚礼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少女的容颜,凌冽化成一滩温情四溢的水花,他的脸颊靠近少女的额头,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 沾染到了她的泪水,他才会觉得他霸占着圣洁。 “财产,太多了,”他一手捧着她的脸,“我要的可不是财产,不然我也不会将那废物关在笼子里。” “小姐,您知道——我的意图吗?” 一字一句,字字沉重,渲染着温情,压住少女的情绪。 鹤弯弯的手慢慢地下垂,眼眸逐渐涣散无神,嘲弄地盯着男人,“那父亲呢?!” “是不是你杀了的,你要的和这个并不冲突。” 季砚礼看了少女一眼,没再多说,朝刀疤男吩咐将鹤弯弯带回房间。 “小姐,我们的生活才开始——” “不要着急所谓的答案……” 鹤弯弯被刀疤男关在了房间里,季砚礼的声音在耳边退散。 她刀疤脸上的划痕,深处的记忆才被挖掘出来,模样逐渐重合:“你……你是……” 刀疤男笑了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拿出口罩重新戴上,闷闷道。 “小姐,您最好不要惹季大哥。不然,后果会比地下室那个废物还要惨。” 第357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3 鹤弯弯抓住即将关闭的门阀,曾朦胧时分的双眼闪烁着精光,打量眼前高大的男人。 “我在哪里见过你——” 少女的语气颇为肯定。 刀疤男耸耸肩膀,从左侧包里拿包烟和打火机,扯下碍事的口罩。 烟熏火燎的气息,氤氲难遮的雾气浅浅盖住野性难驯的眼神。 “见过我,呵……”他的笑意和烟嗓混杂,越发冷冽,“大小姐,你见到的可不止我一人。” 他明显想让鹤弯弯闭嘴,危险的事情别打听。 鹤弯弯听到男人的话怔然一瞬,就被刀疤男推进屋里。 脑子里仍旧是刀疤男的话,她处在卧室的书桌边,手捏着桌角,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屋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季砚礼收走了。 她孤立无援。 连唯一的朋友都被季砚礼驱赶。 母亲,蒋屿也在季砚礼的手里。 思绪如潮,眼看着时间不断从手心溜走,黑暗席卷,也在慢慢地带走了安全感。 “季砚礼,季砚礼,我们谈一谈!” 少女捶打着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谈什么?”季砚礼适时地打开门,挑眉笑着。 “你放了母亲,蒋屿,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少女抓住男人的衣袖,压制颤栗。 “只要你放了他们,那些人不会阻碍我们的。” 季砚礼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头颅向下在少女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小姐,真的吗?!”他凑近少女的耳边,勾起唇角,诡异地吐露着渗人的话语。 “哪怕我杀了你的……爸爸?!” 鹤弯弯听到被证实的事情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季砚礼,眼泪纵横,在滑润的脸上流出沟壑。 “你为什么…………你……真的是你……” “弯弯小姐怎么哭了啊——”季砚礼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昔日嚣张跋扈的小姑娘,蔓延着无尽的病态。 他伸出手,手套擦拭少女的泪痕,嘴唇嚅嗫:“小姐,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 “现在听到这件事,还愿意吗?!” 擦拭的弧度从腮帮游刃有余地转移到下颌,两条细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颌,“小姐,我问您——还愿意吗?!”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隐忍又刻意。 甚至充斥着宣泄的冷意和施虐的暴躁。 鹤弯弯迟迟不肯说出那几个字,谁能容忍自己的杀父仇人在面前耀武扬威,还和她说这些恶心的话。 “季砚礼……所以那火化的人是谁?!” 少女没回答他的话,脑子里全都是父亲平日里慈祥的模样,她咬着干涩的唇质问男人。 “我们的小姐很聪明,不但知道火化的人不是老爷,还知道让人暗中调查我的身份……我很喜欢小姐……将会一直爱慕……” 贪婪,罪恶的目光让少女感到了生理不适。 她挣脱开男人的遏制,抽出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季砚礼,你太恶心了!” “我到底得罪你什么了,你要弄死爸爸!!” 季砚礼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抽回头,低着眉眼嘲弄地望着少女。 “一些东西,需要身体力行,才能知晓。” 鹤弯弯看不懂他眼里的神色,可慌张和恐惧一同涌上心头,“你……你什么意思?!” 男人抓住少女的手腕,拖着她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步步靠近床榻。 “小姐不是和我说,要和我在一起吗?!” “那我要看看小姐的诚意——” 鹤弯弯才从朦胧的神色中窥探到了怒火和欲望,赤裸裸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埋没。 “疯子!” “贱人!” “放开我,放开我,季砚礼你这个贱人,放开我!” “你不得好死!” “季砚礼!” “…………” 呜咽吞尽委屈和屈辱。 鹤弯弯的手腕被宽大的手掌捆住,长发披散,在柔软的床榻上散尽。 风声混杂着枯萎的树叶沙沙作响,大厅里的昏黄灯光闪烁不停,照射着蒙拉丽莎的画像,好似画像蒙娜丽莎此刻流下了眼泪,在困顿的黑夜里舟车劳顿。 刀疤男抽着烟,星火在指缝间闪烁,抖了抖身上的烟灰,瞥了一眼楼上紧闭的门。 笑了笑。 都说了,别惹他。 骄傲的公主也被充满罪恶感的仆人拉下了马。 * 旭日初升,少女虚弱的坐在阳台,微凉的风吹着她身上的纱巾。 她甚至都忘了现在是多久了,外面的情况又变得如何了,她被男人逐渐驯化,臣服又落败。 水珠旖旎地洒在她的指尖,红色的指甲都有些蜕化,她嘲弄地拨开,睫毛微微下压。 “小姐,该吃饭了。”温情脉脉的嗓音犹如噩梦连连,将平静温顺的鹤弯弯吓得半死。 她不愿回头,可男人的力道迫使她回头,话顿时娓娓而来,施加的压迫让她不得不屈服。 “弯弯,吃好饭,我们才慢慢地进展。不然,你永远见不到你的母亲。” “季砚礼,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鹤弯弯的双手被他握在手里,难以抽出,无奈地说道。 季砚礼温柔地亲吻少女的发鬓,“可弯弯……只能信我不是吗?” “若弯弯听话,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领证结婚,然后见到您的母亲。” “季砚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和你在一起……”少女生无可恋地望着旭日,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有一种荒凉漠然的冷感。 男人轻笑一声,“识相的姑娘……会吃到糖的。” 温柔刀,刀刀致人性命。 鹤弯弯被溺死在了温柔的话语中,掀不起任何的力量反驳,一副好人相,给了无数的苦楚。 从一开始精神寄托到现在的精神妥协,他在一步步地控制着自己的神经。 从桀骜的目光逐渐到屈服。 是季砚礼喜欢的模样,甚至他喜欢少女反抗的模样,那种极致掌控的欲望感一瞬间蓬勃而出,难以抑制,无尽的疯狂,只会让少女更为受罪。 “季砚礼,我是不是快疯了,快和你一样了……”少女喃喃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的情绪被驯化成了软弱的绳子……只管缠绕,却难以起到一招制敌的作用。 第358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4 季砚礼抚摸着少女的发丝,嘴里漫着笑意,在少女看来犹如一只嗜血的恶魔在睥睨着幼兽。 寒意遍体。 “弯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砚礼,我说——你疯了——”少女喃喃自语,垂下的眸子闪烁不停,语气稳稳地飘着一股子的弱气。 “是吗?!” 季砚礼抓住少女的手腕,掏出脖颈上的项链,银色的项链上面贯穿着一枚戒指。 他将戒指取下来戴在少女的手指上,泛着银光的戒指在白皙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格外清冷。 “我们结婚吧,弯弯。” 他热忱地盯着少女,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少女的睫毛,顺着闪烁不停的睫毛他逐步捏住少女的手腕,压迫挤压的力道似乎要将少女的手腕折断。 “我说过,我们还有一场戏还没开始。” 季砚礼见少女抿唇不语,慵懒地站起身子,下垂的睫毛遮掩着无尽的阴郁。 “你也会期待那一天到来的。” “弯弯。” 他侧身而过,远离了少女的视线。 鹤弯弯才看向手上的戒指,有些偏大,她将戒指放在桌子上。 恶人戴过的戒指令她生寒,毛骨悚然。 她站起身子虚幻地走到阳台边。 这一段时间,律师来找过她,可都被季砚礼挡在外面,周密难见破绽的话语让人怀疑季砚礼的身份,连蓝岚后面来找她,都被警察以骚扰房主给带走。 彻底地孤立无援。 垂死的鱼在干涸的沙漠中胡乱地翻腾,尽数被黑猫收入眼底,静等着她死亡。 鹤弯弯捏紧栏杆,眼神迷离地望向远方,朦胧的迷雾遮住了旭日,她心下一紧。 那一出戏比她想象地来得还要早。 门铃声响起, 蓝岚和警察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一次她不再藏在阴暗的地下室。 “弯弯,你没事吧?!”蓝岚忧心忡忡地看着少女,此刻的鹤弯弯脸色苍白泛着一股病态的美感。 “是不是季砚礼?!” 她抓着少女的臂膀,鹤弯弯的身后一双灼热的视线盯得她脊骨发寒,她扯起一抹笑意。 “没事,我在这里——挺好的。” 季砚礼站在柱子边,悠闲又平静地听到回答,手里的戒指被他摩挲了好几次,而戒指被新的项链挂起,那是母亲的项链。 他站在蒙娜丽莎的画像边,与那神秘的目光共同审视鹤弯弯,就好比被神明凝视的鸟儿。 警察看了鹤弯弯一眼,随后拿出文件报告, “您好,鹤小姐,经过我们的调查,您父亲的案件有问题,这边需要您提供七月二十日里有关于鹤先生的信息。” 蓝岚眼睛透着亮光地看着少女,握住她的双手给予她安全感。 “弯弯,我和律师已经找到那天驾车的人不是你父亲的证据了,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 鹤弯弯咬着干涩的下嘴唇抽出手,神情泛着忧伤。 “蓝岚……车祸死亡的是——父亲,火化的人我看过身体特征,是父亲。” 蓝岚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不可能,弯弯你告诉过我的…………我们会帮助你的,弯弯你不相信我吗?!” 鹤弯弯侧身没搭理蓝岚,“警察先生,麻烦您了,我不需要调查了,那天死亡的是我的父亲。” 警察为难地看了蓝岚一眼。 “蓝岚,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替爸爸翻案……因为那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少女手心出汗,一字一句犹如折磨。 “鹤弯弯,你到底怎么了,是你告诉我,让我帮你的,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我带的有警察来,我会保护你,不用怕任何人……”蓝岚冲动地摇晃着鹤弯弯的肩膀,语气由激动愤怒到委屈和心疼。 鹤弯弯无动于衷地望着蓝岚,伸出手自然地掀开蓝岚凌乱的发丝,勾着笑道:“蓝岚,回去吧,不用为我操心了。” “鹤弯弯!!”蓝岚恨铁不成钢地走到大门口,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再帮你了,不会管你的事情了。” 警察也跟着蓝岚离开。 人一走,少女虚脱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季砚礼慢慢地靠近少女,重新将戒指取下来戴在少女的手指上,语气漫着愉悦之情。 “弯弯做的很好——” “你的妈妈和蒋屿都会活下来。” “他们将见证我们的婚礼。” 鹤弯弯咬着下嘴唇不说话,她希望蓝岚都看懂自己的提示,找到那个人。 她在掀蓝岚头发的时候,刻画了一个图案,是刀疤男脸上的刀疤图案。 因为足够的鲜明——一个圈破开了三条横线。 “季砚礼,这场戏做完了,先放了蒋屿好不好?!” 蒋屿被锁在了囚笼里近乎两个月,被他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他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完完全全地被季砚礼驯化成了一条狗。 “算我求求你了——” 她从未求过任何人。 季砚礼眸子一缩,手紧紧地摁住少女的下颌,顺着流畅的线条,手指扣入少女的下嘴唇,几乎要磨破她柔嫩的嘴唇。 “你为了他,求我?!” “弯弯,蒋屿在你心底这么重要吗?!” 少女呜咽出声,眼泪禁不住的滚落在他的手背上,她双手抓住那只罪恶的手,“季砚礼,我已经在按你的路走了……” “无辜的人,都是无辜的人……” “是不是,今天若我不赶他们走,你还要对蓝岚赶尽杀绝……” 能悄无声息害死自己的父亲,她不敢赌人性的罪恶。 季砚礼没说话,反而向暗地里干活的刀疤男挥了挥手,“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鹤弯弯的指甲都陷入季砚礼的手背里,眉宇皱成川字,“要去哪?!” “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你不是答应我,放过他们吗,为什么要骗我?!” “季砚礼,你又骗我?!”鹤弯弯脑袋一片空白,推开他,身子往后一颤,趔趄几步倒在地上。 男人整理下袖口,一手抓起少女的右胳膊,“我没骗你,不过我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 “绝对的掌控,你必须和我生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谁都不能打扰到我们。” 第359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5 “我不去,我不去!!!”鹤弯弯在他滚烫的掌心挣扎,“我不要和你去!” 那样,无人知晓,她永远被困在了季砚礼的囚笼里,忍受精神摧残和折磨。 “吽”的一声,少女的手臂挣脱出,鲜明的红印子火辣辣地疼痛,她的背撞在了后面的蒙娜丽莎画像上。 旁边的钉子刮破了她的手臂,鲜血淋漓,也难觉得疼痛。 她撑着身子往外跑,撞上了坚硬的胸膛,是刀疤男挡住了少女的去路,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姐,听大哥的话。” “不好吗?” 鹤弯弯一口咬在刀疤男的手臂上,“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要跟你们去鬼地方,放过我吧,放过我们吧。” 她的后脖颈被冰凉的手抓住,渗入心扉的寒冷让她浑身战栗,她的腿脚发麻。 她转过身子,跪求在地面,抓住他的裤脚,泪眼婆娑地说道。 “季砚礼,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我……” “我不想……” 季砚礼的嗓音再无任何的温情,翘起少女的下颌,“可是弯弯,不是和我说过吗,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又不愿意了?!” “看来,骗人的不是我,是弯弯。” “从头到尾想离开我,看来我的驯服计划还是不行。” 他冷漠至极像一条阴狠的毒蛇,随时都会对外人发出攻击。 “季砚礼,我到底怎么惹你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不放过爸爸!” 他的视线落在蒙娜丽莎的画像上,弯着腰用手套一点点地抹去少女脸上的泪痕。 “弯弯,怕是不记得了,我们——曾经见过,而且还很熟——” “不……不……我和你没见过—没有——”少女脑海里没对他产生任何的印象。 “不记得也好,弯弯只需记住现在的我就好。” 他笑得放浪形骸,甚至得意嚣张,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家放肆。 * 警察局,蓝岚坐在长椅上,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模拟着手指华东的痕迹。 她拿出笔和纸将图案画了下来。 一个圈,穿插了三条横线。 她赶紧起身跑到路过的警察跟前,“警察大哥,你见过这个图案没?!” 警察摇了摇头,可蓝岚不放弃,抓住每一个人询问,严重打扰了警察的工作。 以至于这张图案被交到上级领导。 她在门口等待结果。 一脸慌张的老警察推拉门,急切地询问蓝岚,“你为什么会画这个图案,你从哪里得知的?!” 蓝岚沉着冷静地盯着老警察,她害怕这里面有人和那管家有联系,“这是什么图案,我需要知道。” 老警察将蓝岚带入封闭区域,叹了一口气,“告诉你也无妨。” “这是k监狱那边给恶劣犯罪病人留下的标记,一般分部位而定。越明显的位置,恶劣行迹越加严重。而且被关押在里面的犯人永生被监禁,不会有出来的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标志?!” 老警察疑惑地看向蓝岚。 蓝岚的背脊在随着老警察说话的时候逐渐被恐怖的寒意深入,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是说……这些人极其危险吗?” “我可以……看看那些照片吗?!” “不能,你必须先告诉我,你在哪里知道这个标志的,这属于安全机密。” 蓝岚身子虚脱地往后靠,手撑着桌面,目光垂落在老警察身上,盯了好一阵,见他眼神正气凛然,她慢慢地开口:“是弯弯……是弯弯……” “你们去查一下,是不是有人跑了……” “我害怕弯弯会出事,求您,帮帮我们——” 老警察心跳一悸,安慰了她几句随后拿起电话拨通。 老警察拿着手机从紧张到眼神涣散,朝蓝岚摇了摇头,放下电话,“k监狱那边不配合,不愿查询有人逃跑。” “他们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任何的纰漏。” 蓝岚崩溃地看着远处的灯火,忽暗忽明,好似这结局在寂灭。 “那你们有没有记录那些人,求你,帮帮我的朋友,我怀疑她被人威胁了,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老警察快速拉起下跪的蓝岚,思量许久从尘封的柜台里拿出了档案袋。 “我只能帮你拖延一晚,若今晚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你明早必须走,不得有任何的停留。” 违纪的事情他干不了第二次,想他年轻时行侠仗义却被领导说多管闲事。老后他对那些行为有心无力,甚至对工作呈现消退状态。 “好……好……谢谢…………” 月色沉沦,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睫毛阴影映照在陈旧的档案袋上,泛着一层层的氤氲。 她不敢眨眼,那一层层档案袋,她今晚是铁定不能看完的。 她不敢有任何的停歇。 * 清晨的露水从叶子脉络坠落在地面,蓝岚目色露着猩红,她手里的照片在摇摇欲坠。 老警察看到了飘落在自己跟前的照片。 那是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颊,就算是戴着一双金丝眼镜也难以抵挡眼底的漠视和轻蔑。 纵然那张脸左侧留着疤痕,也难以抵消他身上所散发来的恶气。 那张脸和眼神熟悉得不能令蓝岚再熟悉。 那是鹤弯弯十五六岁时候的心理医生,名誉全国。 青春期的鹤弯弯比现在还要张狂和叛逆,家里人为了让她乖巧一点,便让人找了个心理医生为少女开导。 鹤弯弯曾经给她看过照片,还告诉她,她害怕这个心理医生。 他看少女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还带着沉醉般的痴迷。 他想对鹤弯弯进行精神控制和驯化,可鹤弯弯本就不喜欢他,自然在第一步就对他造成困扰。 就算是这样,他也能在父亲面前伪装成了一位君子,让父亲不信任她。 她只能装作乖巧,装作被驯化,随后才能暗地里求着父亲摆脱了那位心理医生。 后面,鹤弯弯便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她,甚至出现在了每一个角落,照片里都有一抹诡异的人影。 第360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6 她以为自己忘不了那位心理医生,给自己制造恐怖幻觉,而且她身边的朋友在逐渐减少,特别是男性,最后都以死亡形态出现在了新闻上。 她不敢出门,一身戾气和叛逆也被这种情况而消磨。 所以,她在那段时间,她怕黑,不是真正的怕黑暗,而是怕黑暗里的隐藏的人。 她也在被心理医生潜移默化训练,她在被迫接受心理医生这个职业。 而且,在驯化她的依赖度和恐惧感。 人在一定的囚笼恐惧下,反而会对极致的畏惧产生依赖,他所要的效果就是这样。 他要的是,少女坚信心理医生对心理治疗的效果。 恐惧却又想靠近,在一定程度给少女带来了身心的享受和轻松。 “你找到了?!”老警察捡起照片,看着照片背后的编号。 他来到了档案袋前,查询资料。 “他——一定有问题……一定有……” “我敢肯定……那个季砚礼就是当年的心理医生——严雳。” “对……一定是这样……他整容了……他整容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还是不肯放过弯弯……”蓝岚想到这几年的快活,原来男人被抓到监狱去了,所以那些人就是季砚礼杀的。 “所以……肯定——鹤爸爸也是……他杀的。” “没错……就是这样……”蓝岚跌跌撞撞地跑到老警察跟前,“警察叔,求你帮帮我的朋友,那个人回来了……他还是不放过弯弯。” 老警察看着上面的资料,沉重地拨打了那通电话,以毕生荣誉为担保,才让领导通知k监狱彻查此人。 晌午, 警报在k监狱拉响—— 确实少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严雳,也就是蓝岚口中的季砚礼。 还有一个人叫柳云岩,是个不折不扣的匪头,曾烧了一家孤儿院,恶劣至极。 “也就是说,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就是另一个人?!”蓝岚目光露出绝望的神情。 “能不能快点逮捕他们,求求你们了——” * 鹤弯弯被绑在后车座,蒋屿也被带上了车子,安放在后备箱里。 少女嘴唇被胶布缠绕,喉咙里散发的呜咽声跟随着眼角的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裙摆上。 “哥,真要烧了这里?!” “这里挺漂亮的,烧了挺可惜的。”柳云岩挠了挠头,望着一院子的玫瑰花,“反而引来注意,倒不好了。” 季砚礼冷着脸说道,“这里留的痕迹太多了,必须烧掉,我已经放了几具尸体进去了,自然有人会处理。” 鹤弯弯听到他们的话靠近车门,撞击车门,想要出去。 这里是她的回忆,不可以被烧掉。 “呜呜……呜呜……”少女痛苦地望着那栋别墅。 只见柳云岩进入别墅后,过了好一阵出来,轰得一声厨房那一处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熊熊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心底的那一根弦瞬间瓦解,坍塌。 “嘭——”柳云岩还朝少女轻呼一声,挑眉的嘲讽几乎碾压了眼底的罪恶暴虐。 季砚礼的手在底板上敲动,妖娆飘动的火焰和敲击声在让少女的心理防线逐渐消退。 她正处在崩溃边缘。 车子到了很多弯,少女被麻木的转圈看得眼睛发红。 他们在打乱她的记忆点。 季砚礼坐在副驾驶,透过镜审视少女脸上的表情,勾唇一笑。 心里的情绪被放大,他笑得吊儿郎当,温润的模样转化成一刹那的野性。 野蛮的霸道,熟悉的眼神,不再隐藏,赤裸裸地显示在少女的眼前。 鹤弯弯看到了他性情自起的眼神,身子猛地一缩,被捆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捏紧真皮。 她不断地摇晃着头,脚趾害怕地蜷缩,不敢看男人。 “弯弯,怎么了?!” 他虚假的询问,从神明骤然下降,沉落地狱,解开一层虚伪的面孔。 鹤弯弯猛地低头凝视着车座,朦胧的眼泪遮掩了她的神情。 不……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是他……不会是他。 都这么多年了……不会的……不会的…… “哥,到了——”刀疤男瞥了一眼外面的环境,朝男人说道。 “嗯。” 鹤弯弯蹲在角落里,她被季砚礼抱在怀里,他撕开了少女嘴唇上的胶布。 他知道,他的弯弯一定有很多话要和他说。 他自然洗耳恭听。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郁郁葱葱的丛林,他们在里面穿插行走,几乎摸不准具体的方位,可他们却行动自如。 好似来了几百遍。 被抱在怀里的少女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他。 以往在欢爱之时她都不愿意去看他,这一次她害怕地抬头看着他的下颌。 “季砚礼……你……不是季砚礼……你到底是谁?!” 少女的声音宛若跳动的音符上下起伏,颤抖得不成样子。 季砚礼听闻,垂下头,视线与少女碰撞,浓长的睫毛下眼里是挑衅和炙热,嘴唇微微勾起。 “鹤小姐,觉得呢?!”布满寒意的嗓音婉转嘶哑,深藏着丝丝入扣的暧昧和偏执。 犹如深远的召唤,一步步地击溃少女的心脏,仿若无形的大手将少女扼制在深海里,让她难以喘息。 鹤小姐———连声音腔调称呼都一模一样。 她的脑袋轰地一下,发出了颤抖破碎的声响。 “你……是当年那个心理医生……对,没错……你就是那个疯子……那个变态!”想到这里,她战战兢兢,两腿发软,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季砚礼嘲弄地看着少女,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折腾,他更像是高位者在看脱离水的鱼儿在垂死挣扎。 “放开我……你就应该消失!你为什么会回来……还换了一张脸?!” “你为什么会回来?!” “你这个疯子,死变态!” 男人一路上不理她,抱着她一路来到了目的地。 少女的视线转移到他目光的停顿点,那是一栋崭新的房子,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树木将房子遮掩。 若没有熟人带路,定会迷失在这片林海。 “回家了,弯弯——”男人轻笑一声,眼神才慢慢地转移到少女的脸颊上。 “不,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家,严雳你这个疯子,放我走……放我离开!” “严雳!你个死变态,都是你……都是你!” 季砚礼眉宇下压,脸色阴沉,掐着少女的喉咙,疯狂又凶地盯着少女的脸颊。 “原来鹤小姐知道我的名字啊。” “弯弯可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第361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7 “你真的疯了,丧心病狂!”少女双眸猩红地望着他。 季砚礼笑了笑,掐着少女的下颌,撑着她的腮帮子,倒入一瓶药,“别折腾,到了新家,就该好好待着。” 鹤弯弯感受着冰凉刺激的液体在口腔中蔓延,她咳嗽得厉害。 她一脚踩在季砚礼的鞋子上,被呛得双眸留上了一片阴郁的氤氲。 少女不服气地擒住男人的手指重重地咬在他的手指上,几乎要将那脆弱的皮肉咬断。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药效在体内发作,快要湮没她浑身的力量。 季砚礼没说话,被暗压着的眉眼微微一挑,另一只手空闲地掌控着少女的头颅,发丝在手心舒坦地飘散。 “弯弯,咬断我的手指,你得提前下定决定再付诸行动。” 狼狈不堪的少女双眸引起一阵涟漪,高傲桀骜的少女几乎感受到了手指间滚动的骨节,她撕咬着男人的手指,她的嘴巴里多了一节手指。 药效也跟着震撼的力道而消散,血腥味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异物感格外强烈。 少女才将恐惧提上心头,厌恶地将直接吐在一边,看着那残碎的手指,她一阵畏惧地看着男人的皮鞋。 季砚礼在这场无形的对局中总恃着满意而傲慢的姿态,俯视着少女畏惧又破碎的模样,小指的断裂似乎没能引起他的愤怒,反而遭惹起一股子的诡异和偏执。 他慢条斯理地用另一只掐住少女的脖子,往地面上摁压,几乎要将她与灌木融合。 “弯弯,我尊重你,前提是你足够的听话。”丝丝入扣的嗓音湮没在清风中,却毫不意外地落入少女的耳中。 绝对的酥麻感,顶级的掌控欲,他就是藏匿在森林里的暴徒。 季砚礼看着少女逐渐迷离的双眼,力道的窒息感和药效的发作,他慢慢地扒开少女的口腔。 捡起地上的血水纵横的半截指头,塞入少女的口腔里,还特意给少女喝了水,入腹的恶心。 比那刺鼻浓郁的药水还要作呕。 鹤弯弯目光轰然清明,愤怒不堪地凝视着眼前的恶魔。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混蛋!!” 季砚礼抓住少女躁动却软而无力的手腕,他嘴角勾着诡异的冷笑,手指还在滴着血。 可他嘴里仍然漫着旖旎温顺的笑意。 “弯弯不是喜欢吗?!” “咬下来了,弯弯可得吃下去。” 重新赋予的恐惧感比以往的黑夜还要恐怖,原来宽容之下,赋予了少女极致的恶意。 从精神调教到血肉相连,男人一步步地凝视着深渊之下的木偶。 他在玩弄少女,享受着少女大起大落的情绪,享受着这样的刺激所带来的快感。 刚把蒋屿送到新房子地下室回来的柳云岩看到这一幕,握着枪支的手猛地愣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少女的身子几乎陷入灌木丛,那张白皙的脸颊上全是血液,而季砚礼浑身散发着寒气,薄凉的目光任由谁看了都毛骨悚然。 他的左手的小手指少了一截,还在流淌着鲜血。 “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无事,带她去新房子吧。”季砚礼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少女的身上,“顺便带她看看鹤夫人。” 柳云岩接过少女的时候,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季砚礼看着残破的小手指,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一双平静的眸子翻不起任何的疼痛感。 鹤弯弯醒来后,一如既往的房间摆设,她还以为在老别墅里,可看到门被打开。 柳云岩进入房间,漠然地看着她。 “大哥的手指,被你吃下去了?!”他笑得妖孽,脸上也没了口罩的遮挡,这一笑让脸上的疤痕格外狰狞。 幸灾乐祸。 昨日刻骨铭心的异物陷入喉咙的摩擦感和手指的摁压感让少女反应过。 她胃里一阵翻腾,止不住地在床边干呕,可什么都呕不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毛绒地毯上。 “滚……滚啊!”少女拿起旁边的枕头扔向柳云岩,“你和那个人都是疯子,就该坐牢,死在牢里。” 柳云岩眸子一冷,咬牙切齿地凝视着少女,淹去一丝狠辣,“哥让我带你去看鹤夫人——你若不想,那便算了。” 少女还是妥协地跟在柳云岩身后,一直走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她推开门,阴暗的房间透着一股子的冷气。 柳云岩打开灯,站在门口。 房间突然一亮,她不适地眨了眨眼,看清楚房间里的构造,而母亲就躺在床上上,脚被铁链锁住。 风韵犹存的和夫人此刻也变得落魄不堪,她睁开双眸看到了少女,眸子一点点地凝聚着泪水。 她虚弱地出了声,“弯弯?!” “弯弯。” 鹤弯弯在母亲口中了解到了她从下飞机被季砚礼骗得一系列过程,从不忿到甘愿,她怕女儿遭遇不测。 女人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庆幸地说道:“弯弯,活着便好,活着便好。” 她知道了季砚礼是祸害丈夫的凶手,可他也知道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囚禁少女,与她结婚。 她不知道罪恶的根源在哪里。 好似这一场劫难是他们命中注定。 那个人将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几乎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让人忍不住远离。 “鹤夫人,弯弯到时候会和大哥结婚,希望当时候也是这一副高兴欣慰的样子。” 柳云岩在门口不合时宜地开口,他看不得这种团圆剧情。 最后他拉扯着少女的手腕往外走,几乎是扯着她。 “鹤小姐,时间到了,别让我为难。” 第362章 居心叵测的管家18(part17完篇) 季砚礼也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鹤弯弯一整天都没看到他。 只有夜晚冰凉的触感,才让她知晓季砚礼从未离开,她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她都能听到男人溺在黑暗里的轻笑,像是宠溺又像是玩弄。 他将少女当作了一个宠物。 “别碰我,别碰我!” 少女扒开他黏在自己身上的手,脑子吃掉他手指的场面让她浑身战栗。 季砚礼拍着少女的背,像是没听到少女言语中的厌恶般,慢悠悠地说道:“我要忙完了,弯弯,我们终将走入婚礼的殿堂。” 鹤弯弯感受着身后的体温,吞咽几分,闭上双眸。 “季砚礼,你最好死在外面,我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的。” “你就该死,杀人犯,死变态。” 少女一字一句地吐露心中的愤怒,“你将我们家害到如此境地,还想让我和你结婚,你怎么不去死啊!” 男人鼻息沉重了几分,他胸腔贴住少女的背脊,抓住少女的手腕,用自己残余的尾指和她勾连,“弯弯,如果我死了的话,我一定会带你一起。” “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你就不该抛弃我。” “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季砚礼的声腔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话语动情,语气却冷的像是裹了一层薄冰。 “绝对不会放过你。” 字眼从牙缝里挤出,冷飕飕地袭击少女的神经脉络。 鹤弯弯身子缩了缩,像是洗不去身上的污点那般难受痛苦,“恶心,恶心……” “睡吧,我在安排我们的婚礼了。” “你的母亲和旧情人,将看着我们交换戒指。” “…………” 那晚,少女的大脑几乎愤怒和憋屈充斥,情绪激昂,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隔天一早,季砚礼消失不见,柳云岩推着母亲走到了花园里,朝着二楼的她微笑。 他们都在威胁她。 父亲尸体下落不明,母亲被人挟持,初恋被人驯化…… 少女痛苦地蹲下身子,捶打着墙壁,不断地发泄着情绪。 “你在干什么?!” 季砚礼的嗓音先行渗入墙壁,传递到少女的耳中,皱眉地凝视着少女的行为。 “如果我自杀会怎么样?!”少女侧着头瞥了男人一眼,“你会跟着我一起死吗?!” 季砚礼斯文的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少女的肩膀上,身子微微俯着在她的耳边轻言。 “不,全屋子的人都会陪你死。” “只要弯弯敢这样。” 鹤弯弯冷笑一声,冲向季砚礼,双手死死地遏制他的脖子往墙上推,“你去死吧,季砚礼!!” “严雳你就该在牢里,你就该死!” 少女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但季砚礼颇是饶有兴趣的抬起手抚摸着少女的下耳垂,“弯弯的力气还是这般小。” 说时迟那时快,他侧身转了过来,抓着少女的发丝,迫使她抬头,撑着她的后腰来到窗口区。 “弯弯,看看你的母亲,多可怜啊——” “你也不希望——腿没知觉吧——” 鹤弯弯还以为将母亲安置在床上,放在轮椅上只是为了防止她逃跑,没成想是男人给母亲的腿注射了药物。 让母亲的腿从此没了知觉,犹如截肢。 “季砚礼,严雳!!”声音由高转降。 “我错了,求你放过妈妈吧……”少女侧着头不去看花园里垂头丧气的母亲,晶莹剔透的泪花在脸颊上散开。 “我和你结婚,和你在一起……” 这样的话,让季砚礼不再相信了,他的女孩最会装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看着少女眼里的倔强一步步地被他折断,一步步地屈服于自己。 这样的日子,又回到了少女被侵犯的那几天,无精打采,等待着所谓的婚礼到来。 那几天几乎黑云遍布,少女几乎都能感受到窗外即将到来的倾盆大雨。 鹤弯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洁白色的抹胸婚纱,原本张扬美艳的脸颊此刻因为病弱显得几分娇弱和破碎,嘴唇嗫嚅发颤。 一只大手覆盖上少女的肩膀,顺着她的锁骨落在她的脖颈前,“弯弯,还是很好看。” 季砚礼也换上了黑色西装,改头换面后的季砚礼也是光彩照人,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张扬着矜贵的傲气,被碎发掩盖的眸色淡淡地发散着痴迷的光色。 鹤弯弯感受着呼吸在身后流窜,她抿唇不语,看向窗外,才缓缓地开口道:“今天会下雨。” “我知道,可这天也是最好的日子。” 黄道吉日。 鹤弯弯扯了扯唇,任由着季砚礼给自己的嘴唇上妆,遮掩那苍白的病态。 她在男人的搀扶下下了楼,因为是自行举办,没有讲那么多的规矩。 大厅里,母亲被安置在最前面,而蒋屿则也换上了新装,目光痴呆地看着他们。 柳云岩在门口盯着周围的环境,灰沉沉的天总感觉会出一些事情。 鹤弯弯心尖一颤,她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下意识地从季砚礼的手心中抽了出来。 “弯弯。” “你在害怕什么?!”季砚礼看着空落落的手,诡谲的眸子点燃着令人费解的光芒。 “没有……” 说罢,季砚礼重新牵起少女的手慢慢地走下楼梯。 可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声响起,击毙中了柳云岩的头颅,没给他半点犹豫的时间。 季砚礼看到这一幕,嘴里的笑意愈加扩大,他抓住少女的腰肢,“弯弯,看来,我们真得一起死。” 鹤弯弯顺着声响看了过去,他们的别墅被包围,蓝岚站在老警察的身边,担忧地看着鹤弯弯。 “严雳,你已经被我们困住了,束手就擒,快放了弯弯!!”蓝岚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 鹤弯弯刚想笑,她的腰肢倏然被细长的重物抵住。 季砚礼从西装内拿出了一把枪抵在少女的腰肢上,可目光依旧慵懒,风平浪静。 “什么严雳,蓝岚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季砚礼。” “我和弯弯是真心在一起的。若不能让我们走,我们可要殉情了。”他将少女紧紧地裹在怀里。 “严雳,你真丧心病狂,你竟然把鹤爸爸埋在了建筑里,若不是别墅被烧,估计都被你蒙在鼓里!” “弯弯怎么可能和你这个杀父凶手在一起?!” 蓝岚看着季砚礼小人得志的模样,愤愤不平道。 鹤弯弯听到蓝岚的话,差点两眼一晕昏倒,喃喃自语:“季砚礼,你好恶毒。” 季砚礼的枪支顺着少女的背脊一直蔓延到她的脖颈,“弯弯,总有人要当坏人,那我便坏人当到底。” “让所有人给我们的婚礼陪葬好不好?!” 说是商量的语气,却一寸寸地打断了少女的念想。 “走,蓝岚你们快走!”耳畔低语的话让少女反应过来,炙热的气息,凹凸不平的事物。 季砚礼早就知道他逃不掉了,做戏也要做全,做大。 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消失。 他消失的那几天就是在逃避追捕和藏匿炸药包。 不到片刻,轰然,最先从季砚礼和少女跟前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猛烈的冲击力席卷了整片的别墅地带,熊熊火光冲天而上。 少女的身子被男人紧紧抱住,爆炸的刹那间少女耳畔仍旧回荡着季砚礼温情似水的话。 “弯弯,生当同衾,死亦同穴。”他在火光中勾着的笑,那一声声属于他独有的低沉嗓音,含了几分森森的寒意。 藏尽了无尽的思念和偏执。 这一场恶劣性质的爆炸引起了世界的轰动,国际新闻持续播放,研究人员纷纷探入这片神秘的废墟。 无人生还,挫骨扬灰。 让那些研究人员一阵恶寒。 只知k监狱的人在这里举行婚礼,被警察逮捕,可惜那人极具阴冷孤寂,要所有人陪葬。 阴雨绵绵,爆炸后的烟火还没散尽。 好似还在回荡那一声声的呢喃。 【三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无,副线任务:无,隐藏任务:消灭罪恶分子。 ——本世界病娇留言:我爱你的张扬叛逆,但又渴望你臣服于我的脚下。当我发现我的疗法不适用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而你不能逃离我。 哪怕你们搬了家,也不能离开我。 换了一副面孔,忍受换脸之痛,也在所不惜。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奖励】 第363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part18) 金碧辉煌的城堡,犹如封闭的栅栏将一个仿真硅胶娃娃,黑长直的发丝,脸颊精致倾国倾城,粉嫩的嘴唇微微勾起,眼眸像是流沙跳动勾引人的心魂。 她身着黑色吊带裙站在那里,脚边摆放着细长的针线,还有颜料。 修长充满青筋的手指撑在桌面,雾气下的笑容贪婪又充斥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你太像我的娃娃了,样貌,气息,我所标志的一切……” 【三级天鹅系统为亲爱的宿主播报:现投放入现代世界。现代科技的发展,琳琅满目的游戏充斥在人们的眼球,游戏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将压抑苦闷与孤独寂寞驱散,将人们的思维代入了虚拟的空间,可也会出现各种问题。】 【宿主身份:虚拟恋爱游戏中被人捏造的恋爱娃娃,妄图获得自主意识冲破游戏限制。】 【主线任务:获得自主意识,不要被捏造你的人抓到。】 【副线任务:拯救被游戏耽误的少年。】 【三级天鹅系统在线播报:欢迎宿主体验不一样的次元世界。】 * 雨淅淅沥沥,被燥热的地板惹出几分雾气,在空中缭绕,侵扰着学生的神经。 少年孤傲地站在楼梯口,手懒洋洋地撑在栏杆上,望着短窗口外的风景,对一切想要搭讪的人一一拒绝,甚至眉骨捎着一股子的寒意。 那些女孩子被少年双眸充斥的戾气吓得半死,更加不敢靠近了,纵然他外形再出挑。 “濯哥,都快大学开学三年了?怎么不跟妹妹们玩儿啊,那些女孩子馋你得厉害。”刚从雨里跑进楼的同学碰了一下齐濯的肩膀。 齐濯一脸厌弃地瞥了他一眼,下雨天心情本就不好。 “滚远点儿。” 同学也不生气,在齐濯的身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玩着粉粉嫩嫩的游戏。 齐濯瞳孔一缩,泛着恶心地看了他一眼,顺势还踢了他一脚,“你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别在我面前恶心我。” “啧,很好玩的,养成游戏,广受男玩家喜欢的……可以安慰你寂寞难捱的灵魂哦,好看的恋爱对象任你捏造~” “…………” 齐濯一身黑衣,衬得他浑身戾气,难以接近,甚至浑身张扬着一股子的傲骨和叛逆。 * 放学回到家后,他拿着毛巾擦拭自己被雨淋湿的头发,映入眼帘是习以为常的家暴。 “别打了。” 他懒懒地讲了一句,前面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衣衫不整,肉眼可见浑身都是伤口,而且对父亲处处避让。 父亲怒火攻心地扇了女人一巴掌,揪住她的头发,“你后妈想跑!” “当初说好只喜欢我,谁知道趁我不在家跟我的下属眉来眼去了!” 齐濯波澜不惊的目光扫了后妈一眼,自作孽不可活。 “我没有。” 当初母亲就是被迫和父亲成婚后,生下他不到半个月就被后妈和出轨父亲活活气死了。 这样也好,母亲在世也不用再遭受他的毒打了。 他的父亲,嫉妒,仇恨,占有欲强烈,私有物的保护也让后妈苦不堪言。 谁知道外表帅气琳琳有礼的男人会是这一个模样,连让她逛街的权利都剥夺了。 “随便你。”齐濯不想管这样的事儿了,自求多福。 齐濯帮过后妈一次,可惜父亲权势滔天,刚到家门口的警察看到是他后就跑了。 连他都挨了父亲的一顿打,那个时候的他才七八岁,他就知道。 面对这样一个人,想要生存,只有学会服从。 他懒洋洋地上楼洗完澡后回到卧室,看了一眼床头被扣下的照片,里面是人物是苦涩不堪的母亲,漂亮的容颜被家暴侵扰得不成样子。 甚至母亲也有过自杀的念头。 灰暗的房间里,他孤独地坐在床边,眼神灼灼地盯着窗外被折射的雨珠光色。 拿起手机下载了白天里看到的游戏。 【游戏加载中:欢迎来到恋爱养成虚拟游戏,你是哥哥还是妹妹?!】(软萌的萝莉音) 【游戏提示音:请选择您的性别、年龄以及头像……】 做好这一切后,齐濯看到粉嫩的页面可以进行捏造人物。 【请选择您养成人物的年龄】 齐濯手都跟着颤抖,他选了一个小一点的年纪,比较会有养成感,听说触发的故事线也会很多。 其实,他不想一个人。 【您选择养成的年龄——19岁】 【请玩家自行捏造养成人物的五官,一旦设定成功禁止二次修改,而后期成长也是根据设定比例发展。请玩家谨慎捏造哦~】 捏造完之后,齐濯满意地触摸着人物的脸颊,屏幕上的光直至微弱,他才依依不舍地摆手。 “这才是我的娃娃——” 想到好友说的话,难道这就是他想象中的恋爱对象吗? 少年内心窃喜半分 不知道为什么,纵然见过无数,也难抵自己根据潜意识捏出来的娃娃。 就算少了人别致的灵动,可就是难以自禁地喜欢。 那样的感觉,一见倾心,让人魂牵梦萦。 他在网上定制了和自己捏得一模一样的娃娃,也不知道多久能到。 谁知道,娃娃到了自己手里,可她的肢体被切割成了一条条的样子,惨不忍睹,连赠送的小裙子也被涂抹上墨汁。 第364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2 齐濯看着这一切,抿唇不语的放下快递盒,慢慢地推开门站在二楼扶手处。 冷眼看着刚从m国回来的继弟,潮流的钉子鞋搭配着一身皱巴巴的皮衣,俊逸的外貌显现着痞气和得意。 他和齐濯年龄相差四五岁,性格也截然相反。 齐澜注意到灼热的视线,头往回看了一眼,一眼望入齐濯阴冷渗人的视线,他忍不住犯了个哆嗦。 “你动我东西了?!”齐濯下垂的睫毛遮掩隐晦的神色,语气温温的。 齐澜笑了笑,打马虎眼道:“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才刚回来,动你什么东西了?!” 他笑得谄媚又勾心,虚伪极了。 齐濯抬眸凝视着他,温润的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是吗?” 继母听了后,赶紧救场,她深知齐濯内心阴暗其实和他爸一个样子,心狠手辣,誓不罢休,“小澜才回来,不可能动你的东西。” “好。” 齐濯转身回了房间,看着快递盒里的杰作,给快递员打了一通电话,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他放下手机,来到了楼下。 再一次打断了母子情深的画面,他支着身子挑眉注视着齐澜,眼里的情绪波动极大。 齐澜战战兢兢地瞥了齐濯一眼,结巴道:“齐濯,你想干嘛?!” 他现在连样子都不想装了。 齐濯默不作声的抽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朝齐澜砸了过去。 椅子运行的速度极快,根本让齐澜来不及反应椅子坚硬的轮廓刮破了齐澜的脸颊,砸的力道让他吃痛倒在地面。 刮破的伤口渗出血液,剧烈的声响让继母吓了一大跳。 “啊啊~我得乖儿子,齐濯你发什么疯啊!!” “乖儿子,你伤到没?!” “齐濯,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他可是你的亲弟弟。”继母颤颤巍巍地跑到齐澜的身边,观察他的伤势。 齐濯眼梢尾部带着一丝粉红,蔓延到眼底,烘着偏执的冷淡和荒芜,眼神冷冽地刺向他。 “别动我的东西,齐澜。” 少年说完之后便上楼重新将娃娃缝补好。 大厅里,齐澜被继母扶了起来,女人明显看到儿子慌乱畏惧的眼神,她抿了抿唇。 “小澜,别去招惹那个小变态。” “你有多余的精力就去你爸爸那里多说点好话,让你爸爸把妈妈的禁足令给解了。” 齐澜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母亲,冷冷地嘲讽道:“妈,你还知道他是变态啊,他竟然喜欢那样的东西,真恶心!还有你不关心你儿子就算了,天天就知道让我去找爸!” “你自己受不住心,活该爸爸打你。” 女人只听到了齐澜抱怨自己的话,神经一紧,一脚踹在齐澜的腿上。 “齐澜,妈妈就是想逛个街,怎么就守不住心了,你从国外留学回来就是这种态度对妈妈的吗?” 啪嗒一声,门刚打开的男人听到了女人的话,一双鹰眼含着寒光刺向她。 “你喜欢谁了?!都把你被我禁足了,还他妈的想着外面的男人?!” 齐澜感受到房间气压瞬间下降,父亲猩红的眸子让他头皮发麻。 眼疾手快的他赶紧将母亲朝前面一推,捂着脸上的伤口躲到房间里去了。 他们母子都是一个品行出来的——自私自利。 随后,外面传出来了花瓶破碎以及母亲被殴打的尖叫声—— 待在二楼的齐濯戴着手套对娃娃进行缝合,甚至拿出三d打印机进行仿制。 娃娃少女套上了裙摆,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心神荡漾。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他思索片刻,从脑海里忽然出现的声音敲响了他的脑洞,他嘴角迎着璀璨的笑意,那样子与刚刚打齐澜的笑大相径庭。 “我的弯弯?” 他闷哼一笑。 与此同时,外面女人的尖叫声停了下来,皮鞋叩响了楼梯,一路来到了齐濯的房间。 “给老子滚出来,齐濯!”父亲的声音粗暴又疯狂。 第365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3 外面的怒吼声格外的暴烈。 齐濯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齐父那张暴怒的脸颊,暴虐猩红的眸子和他揍继母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微微抬起羽睫,露出那双平静如霜的瞳仁。 齐父愣了半秒,随即又凶道:“给我跪下!” 少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盯着齐父,“我没犯错,为什么要跪?!” 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极限的挑战,齐父一脚勾踢在少年的膝后,他的嗓音充斥着恶心的嫌弃:“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来提点你?” “你平时懒懒散散的样子就算了,还对一个橡胶娃娃上了心,你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玩这些东西,娘不娘?!” 少年被猝不及防的力道压住了膝盖,沉重的降落在质地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头顶的灯光盖住发丝,顺势掩盖了他眸色里的晦涩和沉闷的诡异。 他轻笑一声,“原来是那个小贱人啊——” 声音虽懒洋洋又低沉,可一字不落地到了齐父的耳朵里。 齐父皱了下眉,眼里的齐濯像极了誓不罢休的毒蛇正朝着他吐着蛇信子。 “我以前和你讲过,他是你的弟弟!你再叫他贱人,我弄死你!”齐父气得眉梢上起,不满地看着半跪着的少年。 以前齐澜最为惹人厌,以至于齐濯总喜欢叫他贱人。 齐澜也找到发泄的口,总拿这个事儿找齐父说道,然后齐父就会来教训齐濯。 “你说,我和齐澜谁会先死?”齐濯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阴郁和病态,他抬起眸对着齐父轻笑,像极了一只得逞的狐狸,“但是我死之前,一定会弄死你们两个的。” 齐父听到他的话,妄图扇巴掌的手蓦然停顿,眼神惶恐地凝视着少年。 “你……你说什么?!” 齐濯慢慢地起身,与齐父对视,“父亲不是最喜欢听墙角了吗,现在连我的话都听不清楚了吗?!” “我希望父亲不要插手我的事。” “这样,你我都好。” 齐父被步步紧逼的气势压得说不出一句话,嗓子疼,他沉闷地转过身离开。 看着齐父离开,齐濯慢悠悠地回到房间,亲昵地抚摸着缝补好的娃娃,此刻的娃娃在眼前比刚刚更为灵动了。 他抚摸着娃娃的轮廓,“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那一晚,少年做了旖旎的梦,是曾经从未遇到过的,而且真实的皮肤触感,让他魂牵梦绕,以至于第二天醒来依旧恋恋不舍。 鹤弯弯被困在游戏世界里,本是毫无灵魂的虚拟人物到那晚后,她开始了自主意识。 她甚至会飘出手机,看到少年为自己做的娃娃。 游戏登入,少女又回到了虚拟人物身上。 齐濯望着游戏里的少女,发现她的神情以及动作更加灵活,甚至接近真人。 “你怎么变了?”齐濯有些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手摁在屏幕上的动作移开,再将视线移动到放在床边的娃娃。 游戏里的她必须做出系统认定的动作,她环抱着手,歪着头,长发披散,眼睛带着灵动的光芒,“那主人还喜欢弯弯吗?” 齐濯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一丝波光,压住了眼底的潋滟光华,“你还是我创造下的人物吗?” “主人一直都是弯弯的主人,弯弯只会是主人创造的,不属于任何人。” 系统规定下的指令让禁锢下的少女皱了皱眉,她说话神态语气甚至都模仿了她,可是她没有自主说话的能力,虽有意识但仍旧被囚禁。 少年的手甚至透过了手机屏幕来到了少女的跟前,他抚摸着少女的额头,宠溺一笑,那双蛊惑的眸子多了一层被掩盖的危险和惊艳。 “好。” 他立即关闭了app,可拥有自主意识的少女可以从app中出来,又跳入娃娃的体内。 齐濯拨通了客服的电话,沉重的眸色带着一丝不苟言笑的冷色。 “您好,请问每一个虚拟创造游戏下的娃娃背后有人操控吗?” 听到客服的回复后,他盯着床上的娃娃发笑,眼角荡漾开的笑意深深地凝视着娃娃后的鹤弯弯,令少女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少年抱起少女娃娃,手指挑起鹤弯弯的发丝,眼底划过喜色:“原来,游戏已经先进到这个程度了啊!” “会一直陪着我的弯弯,永远灵动。” 他将娃娃塞进书包就去学校,今天周三。 教室里, 少年坐在座位上玩着手机刷着网页,连篮球赛也不去了,准备给娃娃重新买几套小裙子,他的娃娃必须配上世间最好看的裙子。 “齐濯,隔壁班来了个交换生,你确定不过去看看,听说长得很不错,应该是你的菜?”好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濯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男人,推开他,“很臭。” 他怕臭到他的娃娃,毕竟就隔了一个书包。 “不是……齐濯……我也不臭的……”张珩本想还说点什么,可眼神好就是没办法,瞥到了齐濯手机上熟悉的画面,他呲着大牙笑道,“你在给恋爱虚拟人物买衣服啊,你是不是也下载了,快给我看看你捏的人物长什么样子?” “这麽久也没看到你喜欢谁,我得看看你到底喜欢啥样的?” 齐濯被他烦的不行了,闷闷开口:“就一眼。” 张珩睁大眼睛看齐濯熟练地打开app,看到了那主页上的人物,话一下子噎住。 游戏主页里的少女穿着暖黄色琉璃贵族公主裙,发饰都是抽出来的血品,那张脸也是精致,给人一种楚楚可人的温婉和妩媚,他一时间难以形容。 因为跟他捏得小萝莉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狱的区别。 富贵有钱人,两天充十几万。 他知道齐濯家境不错,可没想到他竟然为这个虚拟游戏充钱,跟喝水一样——因为那右上角的金币大概有七万多,也就是余额还有七万多块钱。 齐濯的手机都挪开了。 张珩还在想象当中,他缓了好一阵慢慢开口道:“齐濯,你真有钱,你适合玩这个游戏,这个游戏没你可真不行。” 他脑子猛地一震,倏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齐濯,“齐濯,隔壁转校生好像和你的娃娃长得很像。” 第366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4 回到浏览网页的齐濯听到张珩的话抬起头,一脸黑线,目光危险又冷冽。 “弯弯是我亲手捏的。” 张珩被突然严肃的齐濯吓了一跳,尴尬地挠了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过失的话却引来了后面的一系列问题。 少年回到家,快递也刚刚来,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勾着唇拿着笔亲自签收。 齐澜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突如其来的灼热视线让他脖子一冷。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齐濯那张放荡不羁的脸,带着一股子的黑心味儿。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拆别人的快递吗,这次我送你。”说罢,齐濯慢悠悠地托着快递放在齐澜的身上,眉眼上挑带着上位者的掌控与嘲讽。 “希望你喜欢。” “我不要,你拿走!”齐澜不情愿地推过去,可看到齐濯那美工刀就放在自己的脖子跟前,他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接受!我接受就是了,真是……”疯子。 他不敢把话说完,他将快递盒挪到自己的跟前,感觉一股子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他忍着恶心打开。 泡沫包裹着的竟然是一颗被剪得七零八碎的猪心脏,腐烂地生蛆,让人作呕。 齐澜一脚踢开那快递箱,美工刀也因为他的动作弧度而刮开了喉咙处浅浅的一层皮。 他捂着伤口望着始作俑者,齐濯不慌不忙地戴起手套捡起地上的猪心脏零件放在泡沫板里。 “贱人,你不是最喜欢这些零碎的东西了吗?!” 齐濯的眼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凉意和慵懒,那骂声都变得婉转又充斥着毒蝎子的狰狞。 “齐濯,你个疯子,我要告诉爸,你等着吧!” 真是个小畜生,什么都告诉。 齐濯懒得搭理他,抱起纸箱子一路畅通来到了齐澜房间,一脚踹开,将纸箱子随意地扔在他的房间。 他可不管这些恶心的白色虫子会爬到哪里去…… 齐濯下午回到了学校。 他给鹤弯弯换上了新的衣服,藏在书包里,手不时地伸到书包里捏捏少女的脸颊。 黑色阴影压住了他头顶的光线,他不悦地抬眸与少女视线碰撞。 少女明眸皓齿,同样梳着黑长直,清纯的面孔上目光赤诚又带着别有的妩媚。 “你好同学,我是张婉婉,听同学们说你做了一个和我很像的娃娃,是吗?” 她的样子不得不说有点像鹤弯弯,可又不像。 齐濯鼻尖都萦绕着刺鼻的香味,脸上的欢笑瞬间凝结,盯着她的模样,眉宇间尽是冷色,故意迟钝地说道。 “我不喜欢你靠近我。” 因为在他下午刚到学校的时候,张珩就告诉他,他们的对话被别人到处传扬,而且话也越传越诡异。 齐濯喜欢转校生张婉婉,于是做了一个像她一样的娃娃,还给她买裙子穿。 “啊?”张婉婉失落地挽一下头发,楚楚可怜道,“同学,是我唐突了。很抱歉,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娃娃。” “听说很——好看。” “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 少年很不喜欢张婉婉的靠近,冷飕飕的目光透着寒光,落在她的身上。 瞬间,教室外面的护花使者看到这样的场景,恶劣放荡不羁的校草对新晋女神恶语相向,他们纷纷替少女惋惜,还对齐濯破口大骂。 张婉婉明显愣了一下,委屈地咬着下嘴唇,声音柔而娇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张婉婉:你不是说我这张脸天生为男主而生的吗,还说我是女主,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不知名系统:脸型确实差不多,但是我没说您是女主。这个世界不知道哪里出现了故障,女主暂时缺失了,但是我昨晚把你安排进来后,这个世界又出现了女主的灵波,所以我才说你可能是女主。】 【张婉婉:那既然我是女主,为什么男主还对我这么冷冰冰,看他那个眼神简直想把我掐死。】 【张婉婉:你这个系统到底靠不靠谱,你们有没有什么道具的,让我快速攻略他?】 【不知名系统:我是因为恶念滋生的系统,你是我选中的宿主,只有你成功了我才有升级的机会。】 张婉婉一边想一边痴迷地盯着齐濯那张脸,清俊中带着丝丝的邪气,冷冽的气息在她的鼻尖萦绕。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倒男主。 以前的她因为样貌和身材遭受不堪的待遇和欺辱,恨意滋生,产生了世界bug,不知名系统由此诞生。 可她只知道她的委屈和不公,从不明白她所遭受的是因为她的懒惰和贪婪,为了一万多块钱的保险将母亲推入悬崖,为了刷男主播的礼物榜偷了爸爸卖了乡下的钱…… 齐濯眸色一沉,“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张婉婉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眼尾翻开一圈圈的海棠色,她捂着眼睛失魂落魄地离开教室。 张珩慌慌张张地拨开人群,刚好撞上张婉婉,尴尬地挪开头瞅齐濯。 “哥……这……我也不知道张婉婉会来找你——” “张珩,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齐濯转着笔,若有所思地透着玻璃窗子望着张婉婉的身影,眉梢微微抬起。 “张婉婉吗?” “哪里奇怪?” 张珩顺着少年的视线不解地挠头。 “不就是一个女孩子吗?” 齐濯双眸一眨不眨地摇了摇头。 自从他觉得他的娃娃人性化灵动后,他就觉得这个世界存在一种隔膜,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牵引着他前进。 “算了,但是齐濯你的性子得收收,都把人家女孩子骂哭了——” “我没有骂她——” 齐濯哂笑一声,无辜地摆摆手,鹰眼微微上挑,眼神里的情绪带着明晃晃的轻蔑和不屑。 “张珩,你说世间真的有神明吗?” 张珩后背一凉,看着齐濯的眸色愈发漆黑不见底,他惶恐地摇了摇头,“齐濯,我更相信你是个疯子。” 主要是齐濯现在的样子也太瘆人了,坐在位置上面色病态苍白,说话的语气好似吊着一口气,跟动漫电视里的杀人犯没什么两样的。 第367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5 体育课, 齐濯手里拿着一包湿巾慢悠悠地回到教室,就看到呆若木鸡的张珩站在他的位置面前。 张珩的微笑像极了僵硬的面具,不敢看身后,“齐濯,你……是不是很喜欢你捏的娃娃?” 少年闻言眉头紧锁,乌压压的羽睫瞬间从蛰伏状态苏醒。 “什么?” 他扳过张珩的肩膀,盯着桌面上脏兮兮的娃娃,面色轰然黑沉,瞳仁翻不起一丝水花。 漂亮的娃娃精心扎好的小辫子被剪刀剪得七零八碎,洁白的身上还被印上了黑鞋印子。 齐濯面色平静地用纸巾擦拭少女的身上的污渍,眼里的星光点点,瞳仁泛着漂亮的水花,却充斥恶劣的凶气。 “齐濯,我们都去打篮球了,教室没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张珩解释道,发现他情绪仍旧低沉,拍了拍齐濯的肩膀,“齐濯,没事,就一个娃娃,哥们儿再帮你买更多的。” 齐濯用手擦拭少女手背上的污渍却发现怎么也擦不掉,他抬起眸与张珩对视。 “不,她就一个。” 躲在躯壳的鹤弯弯盯着少年隐忍的眸子,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抚摸上齐濯的手背。 她以为自己只能有思想,没成想她竟然真的伸出手了,趁少年不注意赶紧假装地滑落。 她心慌地看着少年,见他没任何反应,那颗心才慢慢地平稳下来。 弄脏她的是张婉婉,她发现张婉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鹤弯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其他攻略者,而且还和我长得有点相似?!】 【正在意境之海的小鹅停止了涌动,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子,娇俏地碰着少女的虚影:“人家小鹅还没成年呢,世界出差错是不是得到弯弯的原谅?”】 【小鹅:人家洗澡的时候有黑影闯进来,我光顾着遮鹅身,忘记逮它了。】 【小鹅:但是,小鹅向弯弯保证,他们俩都是弱鸡!!!】 【鹤弯弯:…………】 等少女回过神来,她又被齐濯塞进书包里,外面的世界又看不到了。 * 齐濯慢悠悠地晃悠到隔壁班门口。 张珩赶紧跟了上去,他害怕齐濯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结果发现他靠在隔壁班门外走廊的栏杆上,双眸渗透着刺人骨的冷意和危险,而他的目光直达坐在一旁的张婉婉身上。 “齐濯,你在这里干嘛?!”张珩拉了拉齐濯的衣角。 齐濯吊儿郎当地从喉咙底渗出一丝丝的哂笑,“走吧,我没事。” “可有人得有事了……” 放学路上, 张婉婉正在路上和系统商量怎么攻略齐濯,忽然眼前一黑,熟悉的清冽气息漫入少女的鼻腔里。 “是不是你弄脏了弯弯?!” 张婉婉受到惊吓半退到一边,碰到苍蝇乱飞的垃圾桶,鼻尖充斥着恶臭和冷冽的气息,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我见犹怜地低垂着头。 “齐同学,我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 “什么弄脏了,什么弯弯?” 半色昏黄下,双手插在裤腰包的少年慢慢地掏出美工刀,猝不及防地抵在张婉婉的脖子上上。 张婉婉目光狰狞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连假笑都难以维持,“齐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齐濯嘴角微微勾起,笑里藏刀,“你说呢?” 现在的少年带着一双黑色手套,他的手摁住张婉婉的脖子,美工刀下压,让她的脖子直至靠近垃圾桶的边沿。 张婉婉恶心地想要呕吐,可刀的锋利感让她畏惧。 【张婉婉:系统,系统!!!你快出来救我啊,男主要杀死我了,你个废物系统,我要你有什么用,你个废物混账!贱人快出来救我!】 【不知名系统:以前的小宿主都不会骂我的……而且也是你自己贪念过大,想要一步登天,连想都不想就接了攻略男主的剧情。】 【不知名系统:因为剧情不知,危险指数自然也高。】 张婉婉感觉自己的发丝都染上了垃圾桶的气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面容逐渐扭曲。 “乖女孩儿,告诉我,是不是你弄脏了我的弯弯?!” “我的弯弯身上可是有别人劣质的香水味儿。” 皎洁的白月衬托着少年卓越流畅的下颌线,泛着刀光剑影的冷色,折射入张婉婉的眼内,泛起一阵的恶寒。 “是,是,是我弄脏你的娃娃。”张婉婉灵光一闪,抓住救命稻草般伸手擒住他的衣袖,“你不是喜欢我吗,连那娃娃都做得有几分相似。” “齐濯,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弄脏了你对我的念想。” “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任你摆弄,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婉婉身子颤动,甚至胸部朝齐濯的手臂靠近。 “给我闭嘴!” 齐濯嫌恶地用刀抵了抵张婉婉的脖子,肉眼可见地割破了洁白的脖子,渗出血液,刺痛感传入神经系统,张婉婉眉宇紧皱,目露恐惧。 张婉婉不想死,她好不容易变得这么漂亮,她眼神转动了一下,眼瞳深邃无比,激动地开口道:“齐濯我可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弄死我的话你也会不得好死的!” 张婉婉想要利用世界的漏洞来困住少年,让他畏惧死亡。 齐濯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张婉婉想象中的恐惧和担忧,更多的是野兽般的兴奋感。 他望着张婉婉的脖子,扫视到那双波澜不定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卷起层层的邪魅和锐利。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系统这个事情啊——” 张婉婉刚想说出口的话又吞咽回去,眼神愕然,不可置信地望着少年,佯装不zhi''qing道:“什么系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只要你死了,我的命定之人就不会是你对吗?” 张婉婉脸色煞白,嘴角的肌肉不断地抽搐,背脊被僵硬地难以翻转,苦涩地吼道:“不,你不能杀我,你的前途不要了吗?!” “齐濯,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她感受到少年的视线犹如寒芒刺骨,从脊骨延伸到全身,仿若置身于死亡的阴影之下。 寂静的走廊,少年的呼吸平稳而又急促,随之漫开一阵笑意。 眸光一沉,“我要你的系统!” 第368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6 张婉婉脸色煞白,嘴角的肌肉不断地抽搐,背脊被僵硬地难以翻转,苦涩地吼道:“不,你不能杀我,你的前途不要了吗?!” “齐濯,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她感受到少年的视线犹如寒芒刺骨,从脊骨延伸到全身,仿若置身于死亡的阴影之下。 寂静的走廊,少年的呼吸平稳而又急促,随之漫开一阵笑意。 眸光一沉,“我要你的系统。” * 鹤弯弯重见天光的的时候便看到了少年那双铜色的瞳仁在泛着光。 眸色沉沉,水光粼粼,不像是受了委屈更像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他的手指在肌肤上摩擦,触碰着她缩小版的右手背,上面的污渍难以消退。 他的桌面摆了一堆东西,看起来像番茄酱的瓶子但有很多颜色,少女定睛一看是纹身色料。 齐濯温柔地揉了揉少女的手背,“弯弯不疼,我知道弯弯当时在安慰我,对吗?” “我看到弯弯摸我手了。” 当时的他余眼看到了,甚至不相信这一件事情,当从张婉婉那里要来了的系统那里得知,布娃娃里面有灵识涌动。 他就相信了这一切。 “我要来了系统,系统告诉我的,所以弯弯是真的有意识吗??” 【三级天鹅系统维护播报:世界bug系统必须收回,收回奖励,积分三倍兑换卡。】 鹤弯弯盯着少年饶有兴趣的眸子好一阵,迟疑半启唇:“主人身上真的有系统吗?” 可是她依旧说话的方式是以齐濯为中心。 “弯弯会说话……” 少年亲昵地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颊,此刻的他却更加小心翼翼,因为少女的脸还没他的半个巴掌大。 “弯弯对系统感兴趣对吗?” 少女颔首,伸出手抚摸上少年的食指边沿,瞳色漫着丝丝的勾魂和媚色。 “主人可以把它给弯弯吗?” 齐濯眸底划过一丝晦涩和病态,他描摹着少女的脸颊,“弯弯要他干什么?!” “它可以帮弯弯变成真人吗?” 鹤弯弯停顿半秒摇晃着头,乖巧地回答:“主人,弯弯不能变成真人,但是系统能帮助弯弯开通其他的业务。” “是不是每一个娃娃都和弯弯一样会说话,有自主意识,和游戏里面的一样?” 齐濯慢悠悠地开口,探究的目光让少女头皮发麻。 “主人,一切都是机缘。”少女也不敢多说。 “机缘吗?”齐濯拿起桌子上的色料瓶,面不改色地望着少女,“那我先给弯弯洗个澡,在弯弯受伤的部位掩盖一下,再把系统给弯弯好不好?” 鹤弯弯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后让齐濯给自己的娃娃身体洗澡。 浑身感觉着指尖跳动,虽然橡胶质地没什么感觉。 但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她,好似那躯壳也难以掩盖她的灵魂。 齐濯慢慢地给少女穿上衣服,拿起细长的针线挑起少女的右手背,覆盖上色料。 “痛不痛?” 齐濯紧紧皱着眉,狭长的瞳仁倒映着少女娃娃的脸颊。 “主人,不疼的,我只是虚无的灵识。” 齐濯挑针的手指微顿,语气有些失落,“原来没感觉啊。” 鹤弯弯的手背被齐濯雕刻上了鲜明的色料,渗入她的肤色当中,透过灵魂勾入她的神经,竟觉得有些刺痛。 少年乌压压的羽睫微微下压,若有所思地摸着少女手背雕刻下的简笔蝴蝶。 “弯弯喜不喜欢这个图案?!” 齐濯慢条斯理地收拾废料,弯起来的眉眼捎着喜悦和温柔,晕染了一圈又一圈的绯色。 鹤弯弯僵硬地抬头,“主人喜欢,弯弯便喜欢。” “弯弯不是想要系统吗,我这就交给弯弯。”齐濯轻笑一声,手抬起拿出抽屉里的一颗蓝色的石头放在鹤弯弯跟前。 【鹤弯弯疑惑地抬眉:系统不是虚拟化的吗,怎么还有实体部分?!】 【是不是这些系统都是bug,所以才有实体?!】 【吃烤鸭的小鹅咳嗽了两声:弯弯……都是有实体的啦,系统是寄生的,就像天鹅寄宿在俺身上一样。】 【俺没有bug,也不是bug。】 【……】 鹤弯弯将蓝色石子收了起来,像一团虚冷的雾气围绕着石头卷了起来。 【三级天鹅系统维护播报:已收回bug系统8816号,先送往监管局进行检测能量以及完成销毁工作。】 三倍奖励到手——— 咚咚咚咚咚咚 齐澜不情不愿地敲了敲门,“喂,喜欢玩洋娃娃的死娘娘腔,父亲叫你。” 说完这句话,齐濯打开门的时候,齐澜一溜烟儿地跑了。 嘴贱的他心底里还是怕齐濯打他。 谁喜欢洋娃娃,还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男生,死变态!! 齐濯将没用的色料丢进垃圾桶后,关上门去了大厅。 * 一屋漆黑,少女孤零零地站在桌面上,星星般微弱的灯光在窗口显现得格外明显。 鹤弯弯亲眼看着身姿矫健的男人爬进了窗口,他持着手电筒照射着她站立的桌面,蹑手蹑脚地来到跟前。 是齐澜。 齐澜刚刚敲门的时候就瞥到了这个洋娃娃,不知道为什么,这娃娃和之前的很不一样,而且更像是真人一样。 他提起轻盈的娃娃左瞧右瞧,“齐濯从哪里买来的,网上我怎么没搜到?!” “这娃娃倒是被齐濯照顾得挺好。” “喂,小东西,你说你哪里招男人喜欢?” “…………” “算了,等小爷先拍个照片,嘿嘿嘿。齐濯,你就等着你澜爷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 齐澜笑了笑,嘴角勾起渗人的弧度,对着洋娃娃一阵乱拍,还特意把齐濯的照片拍了进去。 他又从窗户外面跳了下去。 他专门找这个时候来的,不然他都没机会进来。 齐濯平时锁着门,还关着窗户,生怕别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龌龊的事儿。 他慢悠悠地在走廊上走着,看到被父亲训完话的齐濯垂着头,于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齐濯的肩膀,语气不乏有着些许的遗憾和伤感。 “哥,明天我就去国外念书了,你不要太想我了。” 齐濯的神色被黑色的碎发压住,他从牙缝里里挤出一丝笑意,一手提住齐澜的衣领,往杂物间拖。 “弟弟既然要出国了,那哥哥送弟弟一份礼物吧。” “万紫千红怎么样?!” 第369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7 杂物间, “曹尼玛的,曹尼玛的,齐濯,你妈的!!!” 齐澜的声音在封闭的环境里格外的响亮,却始终从未穿透过门墙传入齐父的耳朵里。 “齐濯!等老子长大了一定弄死你!!” “………………” “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是我亲爹,别打我了,我错了,我错了!” “看在我们还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份上,别打了……” “别打脸!” “…………” 齐濯气定神闲地弯着腰捡起椅子上的外套耷拉在手臂上,傲慢轻视的目光落在躲在角落里的齐澜。 “手机给我。” 齐澜被打怕了,乖巧地用双手捧上手机,露出谄媚的笑容。 “哥,呐,手机给你。” “密码。” “哥,密码是六六六六六六。” “……” 齐濯翻阅着照片,从最近的软件倒腾,看到了出现99+评论的app,点进去图文一看,是齐澜一小时之前发的动态。 【我家出现了变态男,竟然喜欢芭比娃娃?!】 下面的评论千奇百怪。 齐濯盯着一张张弯弯的照片,深邃眼眸浮现出少有冷笑,明明嘴角露着笑意,却冷得让人恐惧。 他删除了这条动态。 “齐澜。” “哥,我错了,我真得不敢了,我求求你别打我了,我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博取流量。” “哥,我的好哥哥,我真错了。” 齐濯薄唇微微上扬,狭长的眸子一片阴郁,他的声线危险而充斥着玩味。 “好。” “等着我。” “…………” ………… 齐澜没了精气神地从杂物间出来,瞳仁无光地望着离去的齐濯。 他的头像猪头一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扯破了皮,平日里扎起的小揪揪都被堆成了鸡窝,额头上还蒙着一层灰渍。 他捂着腰颓废地站在杂物间门口一脸生无可恋的糗样。 “混账,你在这里干嘛,一副窝囊样?!”齐父上厕所一出来就看到齐澜这模样,再加上从齐濯那里受的气,这下通通给到齐澜身上。 他一脚踹在齐澜的屁股上,“齐澜,老子告诉你,这次国外学校再告诉我你倒数第一的事儿。你也别给我念了,回家跟你奶到乡下喂猪!” “你奶在家养了千百头,也比你未来搬砖强。” 齐澜撇撇嘴,委屈地都快挤出眼泪。 “爸爸,我被齐濯打了。” “还有,他是个疯子,精神病?!爸你一定要送他去精神病院看看,我怀疑他脑子和心理状态不正常!” 齐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然离去。 “…………” 齐澜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梦到在杂物间的场景。 齐濯从他的房间里拿来了那个洋娃娃,摆放在他的跟前。 昏黄的光线插入缝隙,条条纹纹落在娃娃的眉眼,竟然和齐濯有几分阴郁,他颤颤巍巍地盯着她。 耳边回荡着齐濯的话。 “磕个头,看弯弯的意愿。” “…………” 齐澜硬生生地磕了三个头。 他甚至感觉那个洋娃娃正看着他。 所以他磕得更用力了。 天亮之后,噩梦惊醒,大汗淋漓,齐澜疯了一样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拖着行李跑飞机场了。 齐濯抚摸着娃娃的头兴致勃勃地盯着齐澜狼狈出逃的背影。 “弯弯啊,又跑了一个。” 鹤弯弯被齐濯抚摸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少年似乎感受到少女的哆嗦,眉尖一拧。 “弯弯,在害怕吗?” “弯弯永远都不对我感到害怕,我永远都属于弯弯。” “别害怕,我的洋娃娃。” 充斥着浓郁的温情,依依不舍的爱恋几乎用尽了少年平日里的一切耐心。 他的手指摆动少女的指尖,缠绵悱恻,像是溺死在了沼泽里,带着少女缓缓下坠。 “你不要害怕,好吗?!” “好的,主人,弯弯不害怕。” 鹤弯弯点头,手勾住少年的手指,晃动着灵动的眸子答应他。 齐濯拿出手机,眼神一直在注视着洋娃娃和游戏里的人物,直到虚拟人物冲着她笑。 原来是这样啊。 他恍然大悟目光下敛,长睫毛跟随着眼神的移动微微扫到手机上,手指摩挲着虚假的触感妄图抚摸到少女,不似往常的乖张和锋锐。 “弯弯,你喜欢哪一套衣服,我带着你去商场买,好吗?!” 鹤弯弯嘟着嘴摇了摇头,“主人,男孩子不可以玩洋娃娃的,会被别人嘲笑的。” 齐濯挑眉还以为说得是什么呢,就这个,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没事,我不在乎。” 商场, 齐濯带着鹤弯弯到了虚拟恋爱人物专属线下店铺,里面全都是女孩子,基本很少看到男孩儿。 齐濯刚踏入门槛,就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紧接着他冲店员点了点头。 “我是来给我的娃娃买衣服的。” 店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敢情这么帅的男人也会玩洋娃娃,不是这个人和之前网上疯传的照片有点像啊。 虽然及时删了,但照片被人保存下来了,而且还在疯传。 当店员将视线移动到娃娃身上的时候,她惊喜地看着齐濯,这就是网上的主人公啊。 虽然那背后的相框上的男人照得不清楚,但是这洋娃娃被照得一清二楚,甚至有很多人来向游戏客服求这个娃娃的捏脸代码。 可她知道这位大佬可是猛砸金钱的佬儿,自然保密。 “我的天,那不是网上疯传的洋娃娃吗?” “对,我之前还找代码,一直找不到——” “我的天,我算是长见识了,瓜主人公就站在我面前,还这么帅,不要命啦!” 齐濯懒得搭理她们的议论,拿出游戏专属卡,里面有余额和登记,可以体验到专属的服务和服装。 不时,一阵机械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尊敬的v100玩家您好,欢迎光临虚拟恋爱线下门店,全体店员欢迎wz玩家的到来。】 v100的概念是消费20万,可wz一出来就不简单,人家是两天几十万,一夜冲财富榜和衣饰榜的第一名。 “嗯,看一下最新服饰。”齐濯收回卡,将鹤弯弯抱在怀里。 周围的人一片吹嘘,虽然有钱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她们还没见过哪个男玩家一夜冲榜,只为一个亲自捏得洋娃娃。 “好的先生,请跟随我来。”店员也是惊了一下,快速恢复神情将他带进vip衣帽室。 鹤弯弯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叫琳琅满目,简直和外面是天差地别,难以想象。 贫民区和富豪区的区别。 而且之地是丝绸或者棉线,都是手工制作,甚至能当面制作合适的衣服,只要你钱够。 “弯弯,你喜欢哪一件衣服?!”少年捏着鹤弯弯的耳垂,小声地询问。 鹤弯弯看着衣服也不知道选哪些,太多了,看的她眼睛疼。 她在少年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摇摇头,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不知道。 她自然相信少年能保护好她,不让外人发现。 “好,我来选。” 他展眉扬起,带着青春的清隽动人,那一抹薄唇在慢悠悠地逸出淡淡的笑意,宠溺的意味几乎能将少女溺死。 少年选了几十套衣服后放在桌子上后,其他几乎都被他搜刮下来。 “先生,几件是不要吗?” “对,不要这几件,其他都要。” 一套正品衣服最少是500多,而挑挑拣拣剩下的衣服才几十件,剩余的衣服足足有有两百多套。 店员都惊呆了,手里的对讲机都拿不稳了,向少年确认道:“您确定要买这么多吗?” “对的。” 最后都是专门安排车子运送回去的,恰逢碰上齐父回来,他一脸懵逼地盯着人员搬运纸箱子,又看了一眼车子名字。 【虚拟恋爱中,快来与我恋爱吧!】 难不成这里面是那些粉紫骚气的洋娃娃?! “齐濯,这些是什么?!”他简直都不知道一张老脸往哪里放,满脸羞赧。 齐濯冷淡地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衣服,弯弯的衣服。” 他带着这些人把纸箱子搬上去。 “齐濯!!!!”齐父气得两眼冒金光,不断在他的门口踱步。 齐濯收拾完东西,走到齐父面前,“有事吗?!” “我是让你可以做任何事,但我不是放任你把我的老脸往地上踩!” 齐濯缄默不语,目光冷如冰霜地淡淡地扫了齐父一眼,冷漠的目光就像一座孤独的冰雕,寒冷彻骨,不禁让齐父瑟瑟发抖。 “齐濯,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齐父底气不足地说道。 少年才慵慵地开口:“父亲,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交易很明确了。” 他不得干涉他任何事情,他可以帮助他公司运营,甚至做到顶峰。 他有这个能耐,也不容置疑。 齐父也深知这一点,脸部表情顿时僵硬,现在的齐濯不像以前懒散,现在多了一股凝聚力和冲劲儿。 刚刚那个眼神和当初他妈妈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让他愧疚,畏惧。 齐父也不好多说什么,拉下脸离开。 鹤弯弯待在屋里,人来人往搬运纸箱子,思考着怎么才能脱离游戏。 是不是要少年注销游戏人物就好了? 但是要怎么让他亲自下手。 这是重点。 但是少女也没想到,齐濯有一天聪明反被聪明误,把她放了出来。 鹤弯弯每天都穿着新裙子,少年甚至都还会给她洗裙子。 每天都给她洗澡,他总是红着脸,少女挠了挠头,她都没感觉。 少年为什么老是红着脸去,一脸羞涩,那瞳仁几乎都能冒出欲色来。 但是唯一发现不同的是,那天欺凌他的张婉婉不再来了,在书包里的时候听到外面讲话。 说是张婉婉得罪了大人物,被被遣回去了。 少女愣了愣,当时她看张婉婉的时候就不对劲儿。 【鹤弯弯:该不会少年得到得系统是从张婉婉身上弄来的吧。】 【小鹅佯装惊愕暧昧地凑到鹤弯弯身边,称赞道:弯弯真是个顶尖天才,你怎么知道的?!】 【鹤弯弯:瞎猜的。】 【小鹅拍了拍自己的头,赶紧远离鹤弯弯,它又泄露机密了,天鹅那家伙估计又得打它,拔他羽毛,这跟脱衣服裸奔有什么区别?!】 齐家, 洗完澡的鹤弯弯穿好衣服,摆放在桌面上,少女盯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随着风声开始转圈。 少年下身绷着黑色浴巾,他沉静的脸庞似水一般平静,丝毫看不出内心波澜,可那双会亮的眸子在跳跃,闪烁着喜悦和笑意。 他的手指甚至跟着少女的移动而跳动。 他好像更喜欢会动的少女,而少女好像更喜欢在外界生活,那般奔放,那般张扬,在他的眼里充满美好。 他走到少女的跟前,赤忱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少女,“弯弯,如果我注销了游戏,你会呆在洋娃娃里面对吗?!” 鹤弯弯还不知道这个方法是不是脱离的最好办法,她呆萌的点了点头。 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 少年沉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app,看着游戏里的少女,低声呢喃:“别骗我,别放弃我——” 声音小到,鹤弯弯也不知道他嘴唇嚅嗫在说着什么。 【尊贵的玩家wz,您确定注销该人物吗?】 【确定】 摁下去的那一刻,鹤弯弯瞬间脱离了游戏,但是灵体回不到洋娃娃,反而跑到了远处。 齐濯死死地盯着洋娃娃,可是没有一点反应,他轻轻地触碰着少女的脸颊。 “弯弯,你在吗?!” 他不敢相信弯弯会离开,他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身子不断地哆嗦,手机被他的手肘打落在地面。 “弯弯?!” “不会的,不会的…………” “你不会消失的,对吗?” “弯弯…………” “弯弯…………” “不会的,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好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不肯等等我……” 少年颓废地待在懒人沙发里,手机上是一串乱码,他再次捏出来的娃娃虽然和鹤弯弯一模一样。 可是她没了灵魂,他所熟悉的一切都没有了—— 都没有了。 都消失了。 他在齐家发疯,几乎把齐父整成神经病了,齐父就赶紧找人把他送进了精神疾病监管所里。 谁好人家允许一个男孩子为了一个破娃娃发疯。 齐父反正是被齐濯吓到。 他是见齐濯四五天没出门。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少年痴呆地坐在地上,脸上阴森浓郁着死气好似被阴森的苔藓爬满,他的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娃娃,弯弯……骗人” 【齐濯:为什么我捏不回她了?】 【佛系的不知名系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世界还没崩塌,说明她还在,等待机缘吧。】 【齐濯:那我等。】 因此他也不闹腾地进了精神病监管所释放这几天挤压在心底的阴郁和悲痛。 第370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8 精神监管所,少年穿着蓝色的服装每天接受电击训练和大量的药物。 戴着口罩的医生一如既往地拿出洋娃娃,“你还喜欢洋娃娃吗?!” 齐濯被电击得有些晕晕然,头晕目眩,舌尖发颤,长久未打理的发丝穿插着丝丝的蜘蛛网。 他抬眸瞥了一眼陌生的洋娃娃,勾唇一笑,泛开的眉宇撑着一起冷色。 “我喜欢,可我只喜欢我的娃娃。” “你的,太丑了。” 少年嗓音张狂又倦懒,硬生生地将虚脱无力演绎成一种别致的慵懒。 “看来还是不行,继续电击!” 别的监管室的人看到这一幕脸部抽搐,身子下意识地瑟瑟发抖。 这个人从一进来都是昏迷的,一个月遭受的电击比他们一年的量还要多。 真是命大。 还在继续电击。 最后电击到一定程度就给虚弱的齐濯松绑重新装进监管室。 他们的目光通通聚焦在昏迷的齐濯的身上。 这里的精神疾病监管所与其他监管所不同,房屋摆设呈现环形放置在房子的最外侧,他们的监管室与外界用一个玻璃口相通,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封锁的玻璃口与亲人相见,也能方便人员监管。 每个监管室都是用铁杆子隔开,里面设施基础完善,能保证每个人生活生存。 而房的中央便是齐濯刚刚被电击的“精神疾病康复中心”,里面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房间呈现玻璃透明状态,将里面的惨景统统展现。 工作人员开了齐濯隔壁的监管室的玻璃窗,点了键盘,“01160号,你的亲人来看你了。” “是谁?” 01160号人物也不是平常的主儿,他喜欢家里的一个人,被父亲发现后送了进来。 “是我。”少女嗓音饱含着别致的灵动,让人如沐清风,浑身清爽。 鹤弯弯迎来了自己的全新身份,系统将她投放在到新的鹤家身份上。 因为她利用齐濯打破了洋娃娃与恋爱app之间的禁锢,释放了灵魂。 可是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一切好似和以前的洋娃娃肢体一模一样,容貌以及行为。 而且她的右手背上有了熟悉的胎记,和当初齐濯在洋娃娃身上刻画得一模一样。 听别人说说,这是从小伴随着鹤弯弯的,她不愿将手展现给旁人看,于是长年戴着黑色的手套。 这段记忆开始渗入普通人的脑海。 鹤弯弯推开巴掌大的玻璃窗口,看到了被折磨的鹤临川,她是被安排来告诉鹤临川的,他们不可能。 若这位还不能忘了她,鹤先生会立马安排她嫁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 在鹤家家规的潜意识里,这样是错误的,鹤弯弯也认为如此,而且她也不喜欢鹤临川。 瘫坐在地面的少年立马起身走到玻璃口,掀开发丝,一双猩红的眸子却藏着无尽的晦涩和偏执,俊美的脸上眼尾捎着冲动。 ”来这里做什么,鹤家还不将你赶出去吗?” “再说……” “你又不是鹤家的孩子,你就不应该在鹤家,为什么……” 他当初被父亲安排了商业联姻,可鹤临川不愿听从父亲这样的安排,在酒吧误喝了迷情酒后,心底里的欲望疯狂滋生。 鹤弯弯本想回答鹤临川的话,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从一侧递了过来,宛若蛰伏在阴暗处的恶鬼,缠绵又拉丝的眼神。 她朝旁边看了过去,看到了奄奄一息窝在床上的齐濯,他强撑开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鹤弯弯赶紧收回眼神。 齐濯怎么会在这里。 算了。 反正她当时只是个洋娃娃,谁也不会想到洋娃娃会变成真的人。 除非那个人真的得精神病了,才会这样觉得。 “忘记吧,我相信你那晚是把我当成其他人了,所以,忘掉那晚的事情好不好?!” “我们还是正常相处即可,鹤家不赶我走的话,我还是会继续留在这里。。” 毕竟是设定成这样,她只能保持人设。 “而且,鹤临川,我从未有过任何的念头。只要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就能从这里出来了。” 她把进入这里的罪名比做了赌气。 毕竟鹤家是这么认为的 “不!我不要!”鹤临川从不希望止步于这样的关系。 少女见他还是这样,转身离开,说的太多,她也怕齐濯有怀疑。 齐濯这样的人太过聪明,不然也不会辨别出来一个普通人身上的穿越系统。 “弯弯,我不要!” “我不想忘记你。” 鹤临川眼睁睁地看着玻璃窗口又被锁了上去,少女的身影逐渐模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痛苦地捶打着玻璃窗口,眼神逐渐绝望地倒在地面上。 “你叫那个女孩什么?!” 齐濯从床上撑着手站了起来,隔着铁棍子凝视着鹤临川,泛滥着浓墨的眸色宛若古井无波,暗藏嗜血戾气。 他僵硬地支撑着铁棍,见他不说话,“我问你,你叫她什么?!” 鹤临川抬眸与齐濯对视,同样都是卓越优秀的男人,他能深切地感受到齐濯身上的戾气和愤怒.。 他扯了扯嘴唇,朝齐濯讪笑了一声。 “是我的女朋友,鹤弯弯。” 齐濯嘴唇嚅嗫,反复地叫念着她的名字,“鹤弯弯……” “你认识她?”沉浸在悲伤中的鹤临川半眯着眼,警觉地望向他。 齐濯上下打量着鹤临川一眼,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休憩。 “还不认识。” 但是他会弄清楚的,会很快的。 之后便会认识了。 那张脸,声音,声调……和他的娃娃一模一样,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齐濯:不知名系统,你出来吧。】 那天,他根本就没把真的系统交给鹤弯弯,而且不知名系统延伸出来的小分身,上面的灵气足以掩盖痕迹。 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齐濯怕系统交给鹤弯弯,她就会不见,就会消失。 果然她的灵识还是消失了。 洋娃娃和app里的女孩儿再也不会做生动的表情和述说动情的话语了。 【不知名系统上线:尊贵的人类,请问您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 第371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9 【齐濯:我想知道——弯弯的灵识是不是就在刚刚那个女孩身上。】 【不知名系统:尊贵的人类,根据算法解释,刚刚走的那位女士与洋娃娃附体而上的灵气同根溯源。】 【…………】 当事情开始有趣的时候,齐濯也不再局限于这样的环境进行解压了。 再次面对医生的审判,他下颌微抬,狭长的眸子勾着魂儿,薄凉又充斥着浓郁的兴奋。 “不喜欢了。” 他喜欢那种追逐的感觉,对象还是他的专属娃娃。 齐濯从监管所出来的时候,张珩就在旁边等待,看到了他打开车门,“齐濯,我在这里。” “上车吧。” 张珩瞥了一眼齐濯,挑眉地笑了笑,“你小子怎么感觉比以前好多了,怎么对娃娃确实不感兴趣了?!” 半张脸压在黑色冲锋衣下面的齐濯平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慢悠悠地说道。 “张珩,抢别人女朋友是不是很不厚道?!” 张珩尴尬地笑了笑,以前是痴迷于洋娃娃,现在难道热衷于抢别人女朋友? “好像不太厚道……咳咳……” 齐濯被风吹得耳朵泛起薄薄的一片红,墨色的冷眸在墨镜下氤氲着层层莹光,半声不吭。 到了家里,下车的时候,齐濯路过张珩身侧的时候,闷哼一笑:“张珩,我齐濯确实不太厚道。” “我找到了我的洋娃娃了。” “……” 张珩站在车边,挠了挠头:“看来齐叔叔钱花得真冤枉。这哪里是好了,这他妈的是病情加重了。” 回到家中,齐濯看着陈设摆放发生变化,将目光挪到坐在沙发上正在修指甲的继母。 她的脸色即使涂上了腮红也掩盖不了肌理中的病态和脆弱,像是大病初愈的清爽和茫然。 “你回来了啊,我让阿姨给你热饭,你爸在公司一会儿回来。” 齐濯眉眼轻挑,哂笑几声,从嘴角飘出一句话:“好了伤疤忘了疼。继母要是还不计划着跑的话,待在这里父亲可是要打死你的。” “我母亲怎么死的,继母怕是忘了吧。” 继母手中的指甲刀抖落在地上,将指甲油打翻一地,“闭嘴,他会待我好的。” 齐濯被送入监管所的一个月多。齐父可是对她频频献殷勤,说以后再也不打她了,还允许她出门与小姊妹逛街了。 “反正你们也登对。” 齐濯冷笑一声。 当初洋娃娃失去灵识后,他藏在房间里躲避外界的一切,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听到了继母被父亲用竹条抽背的尖锐的哭泣求饶声以及急救车的声音。 具体被打的原因他不想知道,因为他的父亲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再加上继母的逾越之举自然会免不了一顿暴打。 估计半死不活,养了一个月才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模样,还有心思涂指甲。 他回到房间,查看电脑中的文件夹,里面是他安置在自己房间里的隐藏监控,每天一存。 他倒要看看这一个月里,他的房间有没有进“小偷”。 第一条视频,就在继母被打的第两天。 灰暗的走廊,房间门被打开,他看到了保姆把一条录像带放在自己房间书桌的抽屉里。 第二条视频,继母被打的第三天。 他的父亲气冲冲地踹开他的门,取走了光碟还一边破口大骂。 “怪不得,被打之后还能得到片刻的温柔。” “赖在我身上啊。” …… 齐濯将关于继母的视频统统打包发给了她,然后翻阅资料查找鹤弯弯的讯息。 在一张公益新闻上找到了一张照片。 【鹤氏集团正式收养福利院小姑娘为养女,并取名为弯弯。】 照片中,鹤夫人和鹤老相互依偎,鹤夫人抱着五六岁的小姑娘,旁边还站着一位小少年,五官轮廓都继承了鹤老的优秀基因。 眼神略带胆怯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上面绑着蝴蝶结,手背上的胎记衬得格外明显,像蝴蝶。 信息的提取,让他头皮发麻。 原来一切都是机缘。 一切都有迹可循。 注定——相遇。 欣喜若狂的齐濯的脖颈开始冒出条条涩青的筋脉,显现的阴影在电脑荧幕辉映下格外清晰。 他打开app,触碰着肢体僵硬的虚拟娃娃,“所以,你在骗我吗?” 【虚拟娃娃:主人晚上好,弯弯永远不会欺骗主人。】 充满电流的嗓音顺着话语的吐露显得格外违和,让少年心生躁意。 “但是,还是骗我了。” 他将视线移动到被扯破的洋娃娃身上,漆黑如夜的眸子水色涟涟,平静地将娃娃放在纸箱子中。 “弯弯一定会喜欢我的洋娃娃对吗,毕竟她就是你。” * 鹤家大宅, 鹤弯弯跟养父母汇报了今天去看哥哥的情况,垂着头受着鹤老的训导。 “我们领养你,只是把你当做一个联姻工具,而不是让你勾引你哥哥,你还差点在河里被淹死,你是不是还嫌鹤家事儿不多?!” 鹤老俨乎其然地抿着茶说道,一双犀利的目光将少女剖解得彻彻底底。 “算了,本来弯弯也不喜欢临川,可谁知道临川喜欢上弯弯了。”鹤夫人垂头丧气地叹息道,“弯弯还是赶紧嫁了吧。” “免得临川老是惦记。” 鹤弯弯嚅嗫半响,好一阵才温温婉婉地开口,“妈妈,我才十九岁,大学还没上完。” “我们领养你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鹤家给予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鹤老一脸不悦地看向鹤弯弯。 “明天,去跟我见一个人。”鹤老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拍了拍夫人的肩膀,“夫人,你放心,我知道该找谁了。” 鹤弯弯点了点头后就被放行了,她回到了房间里,望着窗外的风景,一时间陷入迷茫。 她取下手套,凝视着上面的胎记,描摹着轮廓只觉得烫手渗人,她仿若能透过胎记看到齐濯。 “烫手山芋,还会来的。” 第372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0 放学后, 鹤弯弯走在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的衣角微微卷起,勾住了半边的碎发,她拂开发丝,眼神一愣。 她看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与她的影子重合,甚至更高。 她不敢回头看。 一双手从她的背后延伸到她的跟前,炙热滚烫的眼神温柔地落在少女的身上,他的动作粗鲁中带着慢条斯理的优雅,将少女紧紧地搂在怀里。 少女一脚踩在她的鞋子上,落荒而逃。 熟悉的身影,那双手几乎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是齐濯。 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鹤弯弯越跑后面尾随的步伐越急,狭长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她找不到出去的关口。 她茫然地站在潮湿的地面上,目光定格在那一团黑影。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张脸从黑暗席卷中露了出来,勾着唇,歪着头与她对视,泛着冷光的眸子闪烁不停,浅浅卷起一层的涟漪。 “我们是不是见过?” 鹤弯弯看着齐濯那张脸,身子微微往后退,慢吞吞地说道,“我和你从未见过面。” 既然避免不了见面,那就拖延时间。 就当她知道有人尾随着她的时候,她就报警了。 警笛声在巷子里彻响,闪烁的灯光照亮每个阴暗的角落。 “你报警了?”齐濯站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望着鹤弯弯,距离不远,他却好似能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气息。 他迈步走到少女的跟前,近距离的审视。 少女的神态动作以及嗓音几乎和他恋爱游戏里的弯弯一模一样。 “滚!” 少女推开他,居高临下的审视让她脊椎发麻,一瞬间好似提不起气来。 鹤弯弯站在巷子边沿,手放在背后,因为紧张而不断揉搓,视线一直跟随着齐濯。 少年被警察铐上手铐,警车门被警察拉住的一瞬间。 出垂着头的少年忽然抬头,清俊冷傲的那张脸勾着诡异的笑容,弯起的眉眼描摹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藏进了神秘的旋涡。 嘴唇微微勾着话语:“我们会相见的。” “甚至,你会求着我。” 让站在那里的鹤弯弯打了个寒颤。 鹤弯弯回到了家里,迎面而来遭受到了鹤父的巴掌攻击,一旦泛滥,红印子就在脸颊上蔓起一阵绯色的旖旎。 “爸爸,我……做错什么了?!”少女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说呢,贱人!”鹤老双眸喷火,越看鹤弯弯越来气,“你怎么把齐总的儿子送进警察局了?!” “爸爸,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带你见的人就是齐总,人家儿子送你回家,反倒被你送进监狱。”鹤老拿起电话,安排司机,“现在,你就去说是你打错了,记得把人亲自送回齐家。” 鹤弯弯捂着脸愣在原地,嚅嗫半响,“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不去?!你再给我说一次?!”鹤老的巴掌几乎又要落在少女的身上。 鹤夫人一把拉回鹤弯弯,一脸不悦地看了鹤老一眼,“能好好说就好好说啊,把孩子打毁容了怎么办?!” 她又转头安慰少女,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弯弯啊,听你爸爸的话,别使性子。” “不然,你也是知道的,你爸爸有很多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孤立无援的少女攥紧手指,缓和自己的情绪,“……好,我知道了。” 警察局, 她被警察教训了一顿,然后站在外面等齐濯出来。 晚上的冷风一阵又一阵,刺激的风感让少女裸露在外的腿脖子冷得发抖,她等到了被释放的齐濯。 少年神色自若,气定神闲地走到少女的跟前,弯着腰凑近少女的脸颊,哂笑几声。 “来接我了?” 鹤弯弯坐在后面,紧紧地靠着车门,视线落在外面移动的风景。 车内的气压偏低,低沉得似乎有些让人喘不过来气,闷闷的感觉泛着一股子的阴郁。 少年手里玩着打火机,一手拿着手机打开了虚拟恋爱游戏app。 他盯着主页里的少女,将手机递到少女的跟前,眼神一直定格在少女的身上。 “你长得很像我的娃娃……” “可以说,一模一样。” “连我制作的纹身与你的胎记都极其相似……” 少年穿着黑色的卫衣,懒倦地背靠在黑影闪烁的车门边,几乎要与外界融合。 半阖的眼睛微微抬起,露出一线天的缝隙,深邃眼眸泛着血色,像是恶魔凝视和审判。 鹤弯弯移动视线看了一眼app上面的女孩儿,她扯了扯尴尬的笑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齐少爷想说什么?!” 齐濯拿回手机,继续给娃娃换装,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却格外得意味深长。 “我想说。” “你跑了。” 少女懒得搭理齐濯,平静地看着即将抵达的终点,“齐少爷,您真会说笑。” 她站在车门前,向齐濯的背影说道,“齐少爷,这个时代崇尚恋爱自由,希望,我们也是——” 齐濯慢悠悠地靠在门前柱子边,扣动打火机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清脆。 他抿唇不语,眼里淹没的笑意和冷意混杂又似乎蓬勃而出。 “你喜欢你家哥哥?!”他像是说到了一个笑话似的闷哼轻笑一声,又将视线落在鹤弯弯的身上,语气坚定又挑着暧昧。 “你没得选择,鹤弯弯。” 是他求着父亲去和鹤家说的事儿,毕竟鹤家出了个逆女在贵圈谁都清楚明白。 鹤弯弯见他没半点退让之心,她沉默不语地回到车里,返回鹤家。 “小姐,您的快递。”家里的阿姨看到鹤弯弯回来,拿出快递小哥送来的快递盒。 少女记得最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啊。 她拿着美工刀划开胶布,打开纸箱子,掀开的那一刻,她眸子轰然一缩。 里面是她曾寄宿的洋娃娃,可现在破碎不堪,旁边还留着一张纸条。 “弯弯要亲自修好自己的身体哦——” 恐怖如斯的话语让她脑子一惊,颤颤巍巍地拿出破碎的洋娃娃。 【鹤弯弯:是不是当初的bug系统没有清除干净,还在帮助齐濯?】 不然,谁还会想到她就是当初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布娃娃? 第373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1 【小天鹅:啊,不知道啊,弯弯。每个异世界的bug系统都等着中心系统监测呢,我看看它排到多少号了哈……】 【鹤弯弯:我申请越界检测,那个bug系统一定还留在他身上。】 齐濯,太过谨慎冷静,偏偏还装作一副莽夫的样子,笼罩这一层薄雾,让人畏惧退缩。 鹤弯弯将洋娃娃丢给保姆阿姨,让她找个地方埋了,她不想看到洋娃娃。 洋娃娃的出现和游戏里的她,就好似昨日的禁制还在束缚着自己的自由。 她敲响了鹤老的书房门,“爸爸,联姻对象不可以换一个吗?!” 还没进去就被鹤夫人拉到一旁,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鹤弯弯,“本来你爸爸想把你交给公司下面的刘总的儿子的,要不是齐少爷相中了你,你早就被刘总儿子给糟蹋了。” “可是,妈妈,我并不喜欢哥哥,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出嫁?”鹤弯弯不解地望着夫人,目光逐渐于失望中垂落到地面,一脸忧伤。 鹤夫人丢下鹤弯弯的手,沉重又冷酷无情地说道:“临川必须回来工作,他是公司的唯一继承人。” “你在鹤家,他会分心。” 少女脸颊抽搐,手上的肌肉抖动,重新握住夫人的手。 “妈妈,今年大学有交换生名额,我可以去m国,求求妈妈,劝劝爸爸好不好,我真得不想嫁人。” “不行,嫁人才是最可靠隔断临川想法的唯一办法。”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手指在桌面滴答敲叩,少女脸色酡红地望着窗外。 桌面上,酒杯在振动,紫葡萄色的液体还晃动荡漾。 “必须嫁给齐濯吗?” “这和那洋娃娃有什么区别。” “当初那个穿越女到底在哪里,齐濯把她安排到哪里去了?!” 窗外的繁星点点,光色弥漫,萦绕着皎洁的月光,铺散着清冷和寂静。 * 刚下完课的少女看完交换生的准备条件后想去教导处问问,她看到了鹤老与院长谈笑风生。 “我家姑娘得了抑郁症,我来办一下退学手续。”鹤老和颜悦色地说道,他捋了捋自己下颌的胡子,神采奕奕地拿出证明资料。 “什么,弯弯这孩子怎么就抑郁了,前几天还询问我去m国当交换生的条件。” 鹤弯弯破门而入,目光惊愕地盯着鹤老,明明他最为看重学历包装,现在为了他的儿子和齐濯,竟然让她退学。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清冷的眸子泛上不解的冷色和愤怒,她怒火冲天地走到他们跟前,“爸爸,我没有得抑郁症。” “你为什么撒谎……” 鹤老眼眸一冷,敢在别人面前让他拉下脸还是第一次,他一张呼在少女的脸上。 “跪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心里没点数吗?!” 沉重的力道犹如猛烈的狂风将她打倒在地,嘴角刮破了一条血缝,瞬间肿了起来。 “老张啊,让你见笑了,这件事之后再说吧,这不孝女我先带回去。” 鹤老将眉梢的愤怒压抑心底,让保镖带着鹤弯弯回到鹤家。 她跪在大厅里,一身倔强和不屈,长着倒刺的长鞭子没了轻重地落在她的后背,企图让她屈服。 “今天敢在别人面前顶撞父亲,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鹤弯弯!” “非得我教训你是不是?!” 鹤弯弯奄奄一息地吐露着虚弱的话语:“明明是父亲的错,我在学校明明为父亲挣得了荣誉,为什么父亲苦苦相逼,还虚构病历,想让我退学?!” “明明是父亲的错!” 这次没有鹤老的话,只有一鞭又一鞭的捶打。 最后皮开肉绽,少女疼得心悸,昏倒在地上。 * 鹤弯弯自从接受家法鞭刑后,一直卧病在床,囚禁在家。 学没有退,因为鹤老怕少女又寻死。 毕竟上一次的鞭刑还是鹤临川差点*了鹤弯弯的事情,明明是被迫,可她却要遭受鞭刑,她受不了,便投河自尽。 没死成,少女的灵魂重新入注。 窗帘一直拉着,房间暗得看不到明亮的光线,少女冷白的肌肤隐匿在黑暗下。 她想去拉开窗帘,可背脊上那一道道几乎裂开的伤口让她目眦欲裂。 门缓缓被推开,那天被埋葬的洋娃娃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门口,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泥土。 在昏暗的光色下她心跳加速,猛地收紧。 她慢慢地抬起眸子顺着洋娃娃的距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齐濯。 他的手指上还带着泥土,他半个身子隐匿在走廊里,漆黑的眼瞳此刻宛如化不开的浓墨,在涉及她的那一刻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 少女心都快提在了嗓子眼,她愤怒地凝着秀眉,“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齐濯拍了拍手,扫了一眼地面的洋娃娃,将她抱在怀里,他用手抬起洋娃娃的手。 洋娃娃顺着少年的动作机械地向她挥手。 “为什么将她埋了?!” 齐濯关上门,一步步地移动到少女的床沿,沾有泥泞的手撑着少女的下颌。 “弯弯,现在要摒弃我们过去的一切吗?” 少女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像只垂死的病蝴蝶微微扇动自己的翅膀,“齐濯,我和你根本没有过去,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和你不过就一面之缘,还是在那天晚上!” 少女强忍着疼痛拍掉齐濯的手。 少女黑色的吊带睡裙更是衬得少女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感,她眉宇间撑着冷意和抗拒。 齐濯轻笑一声,俯身。 修长充满青筋的手指撑在少女腿两侧,少年在少女瞳仁放大直逼下,他的笑容贪婪又充斥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你太像我的娃娃了,样貌,气息,我所标志的一切……” 他毫不费劲地将少女的手从被窝里抽了出来,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轮廓,和洋娃娃上的一模一样。 “弯弯还是单纯了,系统可是还在我这里。” “弯弯的气息,我永远会记得。” 他暧昧地来到少女的身后,圈着少女的腰肢,俯身在她的耳边。 炙热的眼神直逼少女躯壳下的灵魂,语气认真坚定,又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偏执。 “所以,我来陪弯弯修洋娃娃,好不好?” 第374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2 齐濯的手指陷入被窝,撑起少女的右手,将她的手放在洋娃娃身上,亲昵地在少女的身侧念叨:“弯弯,你说,你会不会也有系统这个东西?” 鹤弯弯手顿了半秒,拧着眉,“齐少爷,松开我。” “齐少爷真该待在精神监管所里,不然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 “荒唐。” 齐濯嗅着少女耳后轻柔萦绕的香气,他手从她的手上移了回来,反手抓住少女的腰肢,将她推倒在床榻面上。 “齐濯?!” “松开我!” 少女被少年猛地推倒,两条腿不自觉的抵在底部,两只手使劲的攥着被子,企图让自己不会骤然倒下去。 深邃含神的眸子点缀着星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紧皱的眉梢,慢慢地给她抚平。 “这里是鹤家,你想干什么?!”少女的发丝被他擒在手心,绕着长发勾着她的下颌。 “可他们还不是让我进来了……” 齐濯慢悠悠地说道,手掐着少女的脸颊,对比着洋娃娃那张脸,又拿出手机拍下少女的面容。 刺激的闪光灯让少女眼睛一闭,乱颤的睫毛透露出她的紧张和惶恐。 “齐濯!” “弯弯,不是想要自由恋爱吗,”他凑近少女的耳边,亲吻着少女的侧脸,亲昵又暧昧,“和我在一起,鹤家就不会为难你了。” “可我有喜欢的人!” 鹤弯弯的小鹿眼湿漉漉地让人忍不住亲吻,苍白的脸颊在燥热的温度里泛起粉红。 “是鹤临川?!” 他猛地起身勾了勾唇,布满寒霜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脸颊染上一丝绯色的少女,拇指在少女干燥的嘴唇上摩擦,几乎要将那柔嫩的嘴唇揉坏。 “鹤弯弯,如果我告诉鹤老,你喜欢他们家的继承人,你该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你知道吗?” 少女强忍着背上的疼痛半眯着眼盯着男人,“齐濯,我和你没见过几面,若你单凭洋娃娃和游戏就说想和我在一起,未免也太不尊重你的兴趣了。” “你真是个神经病。”少女笑了笑,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讽刺又毫不近人情。 齐濯慢慢地从少女的身上起来,余眼看到了浅蓝色被窝下的浅红色,是少女背脊伤口裂开导致的。 他拉起洋娃娃。 昏暗的房间里,他拉开窗帘,一道道光线穿插过他,整个人隐匿在光芒下,那张脸让人看不清。 “鹤弯弯,你骗不了我。” “我所熟悉的一切,哪怕魔幻,我都信。” “我只有一次机会。” “我也不会认错。” 齐濯走到书桌边拿起药箱走到少女的身边,强行掰开少女擒住的被子。 光线照射下,少女身姿妖娆,穿着黑色吊带裙,光洁的肌肤在刺眼的光芒下散发着诱人的柔色和旖旎,长发披散让她整个人溺在床榻上,宛若失了魂的睡美人。 “齐濯,你想干嘛?!”少女看着踱步而来的少年,想下床瞬间被他拉住脚踝。 齐濯翻开少女的身子,膝盖抵住少女乱折腾的膝盖,修长的食指勾起少女的裙边,一路拉上到少女的肩膀。 鹤弯弯没感受到冷风,却感受到齐濯炙热沸腾的眼神,丝丝入扣,缕缕入侵,几乎要将她的脊骨戳穿。 “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少女羞愤地将头藏在枕头里,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似乎他跳动的心脏在她的背脊上揉搓,让她心神不宁。 “齐濯,我真不喜欢你,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少女想到任务突然开口,抿了抿唇。 齐濯漫不经心地贴着伤口绷带,嘴角下压,还是平静地说道:“说了这么久,你还是喜欢你哥哥??” “不喜欢,是别人。” 齐濯慢悠悠地将眼神落在少女若有所思的小脸上,“那就别喜欢了,喜欢我吧。” “齐濯,你很好。但是我不想喜欢你。” 少女将眼神落在床头,奶白的颜色被她看得入神,“我只想好好学习。” 好好赚积分。 和齐濯在一起,她将又会失去灵体,恢复到当初的机械状态,遵循游戏的规则,向着齐濯叫“主人”。 任务不能脱口而出,不能告诉任何人。 齐濯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药箱。 少女感受着背上没有任何的动作以为完事儿了,刚想翻身,就被齐濯两只手摁压在床榻上。 细长的手指白里泛着粉嫩,死死地掐着少女的腰肢。 炙热的呼吸由远及近,他俯身在少女的背脊上,亲吻少女背上没受伤的位置,一路沿上,咬住了少女的肩膀肉。 力道足以让少女的肩膀渗出血丝,疼得少女抓住枕头。 “齐濯,你疯了?!” “让我起来!” 齐濯松了口,看着肩膀上唯一的杰作,“所以,这也是你的任务吗?!” “你有系统对吗,告诉我,鹤弯弯?!” 他暴怒的声音几乎将少女的耳膜穿孔。 鹤弯弯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脸色如灰,平静镇定地回复他:“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没有系统,我是个正常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齐濯低垂着羽睫,氤氲着不为人知的晦涩,给鹤弯弯盖好被子,站在床边。 “一个洋娃娃会说话,人死而复生,一模一样的痕迹。鹤弯弯你说他们之间有联系吗?!” 他拿出搁置在床头桌的洋娃娃,赫然洋娃娃的肩膀上出现了牙印。 “我的弯弯也有。” “…………”少女对此不知道作何解释,早知道把洋娃娃给烧了,她想拍掉齐濯手上的洋娃娃,“你和这洋娃娃真是中邪了。” 齐濯眼疾手快地抓住鹤弯弯的手腕,“不,是这个世界有太多我没想到的了。” “比如,一个穿越者拥有系统,一个洋娃娃会说话拥有了灵识,还有你……” “我所熟悉的一切都从此颠覆。” “可我很喜欢这场从未有过的颠覆。”他走到少女的身边,睥睨着少女那张脸,“因为我的娃娃变成真人了。” “胡说八道!”鹤弯弯推开齐濯,快速起身,越过少年,支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滚出去,齐濯!” 第375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3 齐濯离开家后。 少女混混沌沌地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张纸条和被丢下来的洋娃娃,拿出打火机放在火盆里烧掉。 “弯弯,哥哥回来了!”鹤临川的嗓音从走廊传递到房间里。 鹤弯弯入神地看着洋娃娃被火焰的温度融化。 【鹤弯弯:那个系统检测了没?!】 【小鹅:检查了,确实就是一个零碎机体,不是完整的,估计完整的还留在齐濯那里。】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他太恐怖了,能不能强制收了那个bug系统,你信不信他迟早会把你们也猜出来。】 【小鹅:不会吧,我们小天鹅是全宇宙唯一一个自运营生成,虽然系统还在成长……】 【小鹅看了看少女黑着脸,它委屈着脸碰了碰冰冷的机器:系统,你强制收取bug系统呗,你不是创造世界的吗?!】 【三级天鹅系统危险指数警告:若强制收回bug系统,会导致它产生叛逆心态,从而会扰乱异世界。】 【小鹅:黑心垃圾破系统,都三级了,还没用,俺小鹅迟早丢了你换个系统机构。】 【三级天鹅系统:可以强制收回,但是得付出条件。】 【条件:找到bug系统初始拥有者,将她驱逐出界。】 【鹤弯弯:……】 那个女孩她都不知道被齐濯换到哪个学校了,还是安置在哪里了,应该还是活着的吧…… 鹤临川推门的时候惊了少女一下,她茫然地看着门口的少年,恍若未闻。 鹤临川的下颌还有胡渣子,整个人风尘仆仆,俊秀的外貌在此刻有些破碎苍白的美感。 少女站在火盆后,高升的火焰遮掩着她的小腿,耷拉着发丝在随着浮动的风滑动,零碎的发丝不时勾起她的下颌。 “哥,你怎么回来了?!”少女半退身子。 鹤临川刚想迈的步伐停顿下来,黯然魂消地望着鹤弯弯:“因为我答应父亲,只要不把你嫁出去,我就会在今年尽快结婚生子。” 怎么可能的事儿? 鹤老杜绝一切的可能,要将一切能发生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只要鹤弯弯不嫁人,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鹤临川见少女不说话,焦急地询问:“父亲,今天是不是把那个人放你屋里了,他有没有对你做那些事?!” “哥,没有。” “还有,哥。我在监管所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少女面容宁静,平和地和他说道。 听到鹤弯弯冷漠的话,他上前一把拉住少女的手,崩溃地好似在求少女的垂怜。 “弯弯,我是你的哥哥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鹤临川,既然你知道你是我哥哥,就不应该当初破坏我的第一次联姻!” 当初父亲给她选择的是另一世家的长子,先是订婚等她毕业后就成婚。 可经过鹤临川这一闹,这第一桩婚姻也被他搅黄了,也不会落到齐濯的头上。 “若你还想和我保持正常的关系,就请哥哥出去。” 她怕那些嚼舌根的人又在鹤夫人和鹤老跟前说她勾引少爷。 “弯弯,哥哥会尽快结婚的,求求你,别走,留在家——” 鹤弯弯看着火盆里的火焰逐渐消退,人影也逐渐消失。 翌日, 少女仍旧出不了门,她的门口甚至安排了阿姨在跟前守着,估计是昨天下午鹤临川的事儿让他们头疼。 背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也快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上午也没被人烦,只有一日餐正常送来,还有下午茶…… 她吃着下午蓝莓小蛋糕走到窗口区,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车子骤然停下。 鹤临川一脸柔和地小心翼翼地牵着一个女孩儿的手走入老宅。 女孩儿身着浅白色的纱裙,头上带着花边蕾丝帽,低压着脸,只能看见她微笑的嘴唇。 看来,鹤临川给鹤夫人找儿媳妇的速度挺快。隔天就找到了,真是令人惊喜又意外。 可鹤临川找的儿媳妇不是令他们很满意,少女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大厅里鹤老的暴怒声。 “鹤临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死心?!” 鹤老估计被儿子气得不行了,说话都有一种快要心肌梗塞的粗喘和愤怒。 之后的她便听不到了。 估计也是防着她。 她也不着急,毕竟老爷子暂时不“宣”她,齐濯也没来找她,说明他还在考虑当中。 昨天放齐濯进她房间,估计老爷子心思倒很龌龊,想让齐濯能趁着自己受伤毁了她的名声也是好的,毕竟能断了鹤临川一部分心思。 过了好久,都没听到外面传来任何动静。 倏然,熟悉尖俏的女声在鹤弯弯的门外响了起来。 “临川哥哥,为什么这个房间外面还放着两个阿姨啊?!” 鹤临川思忖半分,将视线挪到相似的脸颊上,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这里面是我的妹妹,她平日里爱闹,所以父亲在她房间外面安排了两个人。” “哦,我能看看妹妹吗?!” 鹤临川突然打住她的话,声音凌冽:“不行!” 可又转回温婉:“婉婉,改日见,也是行的,估计妹妹还在午睡呢。” 张婉婉嘟着唇,娇气地抓住鹤临川的手,“那好吧。对了,你父亲刚刚那个样子真吓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还好,他同意了……” 因为都是鹤临川逼的。 不然谁能接受一个兄长找了一个和妹妹相似的人做媳妇。 盯着紧锁的门,鹤弯弯笑了笑。 “张婉婉,被鹤临川找来了啊——” “哥哥的速度可真是快……” 鹤临川怕父亲把她嫁给齐濯。 齐濯和鹤家地址相差甚远。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他们只有业务上的商业性质交往,可在线下几乎没怎么碰过面。 估计张婉婉也是被齐濯搞到城北来了,不然鹤临川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和她相似的人。 她甚至都怀疑。 张婉婉就是齐濯最近特意安排过来的。 齐濯这种人,是绝对不会让任何有威胁的人或者事物影响他的地位和占有物。 第376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4 夜间,外面出来了鹤家人的欢声笑语,只剩下少女一个人在房间里。 夜风徐徐,冷而刺骨的风钻入少女的脊骨,钻入脆弱的神经里,她镇定地站在窗口处盯着下面的路灯,勾起一抹难以猜测的笑意。 鹤弯弯半边侧脸隐匿在晚风里,耳边徘徊着银铃般的笑声。 “张婉婉,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她从边沿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一旁的椅子砸在门上,能发出来的声音有多大就有多大。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鹤临川,你个疯子?!” “快放本小姐出去!” 门被打开, 少女冲着保姆阿姨笑了笑,一把推开他们,冲到楼下大厅里,目光挑衅地凝视着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 “哥哥倒是给我找了一个双胞胎妹妹?” 鹤弯弯无视两位老者的目光赤裸裸地直视着张婉婉。 正在挑菜的张婉婉筷子瞬间掉在桌面上,喜悦的眸色迅速泛滥起惊慌失措,心底微微颤抖,唇瓣不自觉地颤抖。 “这……这是……临川你的妹妹吗?” 张婉婉没成想会遇到与自己相似的女孩儿,而且和当初她弄脏的娃娃一模一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地站在她的跟前。 她的舌尖几乎打结了般,瞬间止住了话语。 “混账,给我滚回你的屋子。” 鹤老面色阴沉,愤怒地拄着拐杖怒声呵斥。 “原来爸爸的宽容度挺高的,不然也不会让她进门。”鹤弯弯挑眉与张婉婉对视,眼梢带着一丝轻蔑,“还有哥哥,你真是恶心。” 鹤临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湿濡的眸子此刻神采全失,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鹤弯弯给我滚回去,谁允许你在这里放肆?” 少女全然没将鹤老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把抓住张婉婉的手腕,嘴角勾着讥诮的笑意,“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哥哥,爸爸,妈妈,你说我小时候该不会真的有个妹妹或者姐姐?” 张婉婉丢开鹤弯弯的手,不敢直视少女,将怒火发泄在鹤临川的身上。 “临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和你妹妹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喜欢你妹妹,所以才找了我?!” 鹤临川挽住张婉婉的手臂,目光沉着冷静下来,温柔地拂去张婉婉脸颊上的眼泪,“不是的,婉婉,我只心悦你,我的妹妹生病了。” “来人,把小姐带回房间。” 一声令下,鹤弯弯被保姆带回房间,她被牵扯离开的。 那张脸明媚又张扬,不似平日里的温婉恬静,微微上抬起的下颌,让她的眸子呈现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和冷漠,她冲受惊的张婉婉哂笑一声。 她相信,这个穿越女,会来找来她的。 张婉婉紧张地抓住鹤临川的手,“临川,为什么她和我长得如此相像?” “她从小喜欢模仿别人,整容次数也多,所以婉婉不要担心。”此刻的鹤临川像是入了魔,无视离去的鹤弯弯,一脸痴迷地抚慰着张婉婉。 张婉婉捏紧衣服,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吃完饭后,她以上洗手间的理由上了楼,温柔地看着保姆:“阿姨,叔叔让我在妹妹屋里拿个东西。” 两阿姨面面相觑后随后将张婉婉放了进去。 鹤弯弯放下梳子转过身子看向张婉婉,脸色如常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 “你到底是谁?”张婉婉目光像是淬了毒般阴狠,散发着恶狠狠的光芒。 鹤弯弯走了过来,来到张婉婉的身边,自顾自地梳理着张婉婉的发丝,半张脸隐匿在她的身后。 “你要干什么?” “你到底是谁?” “你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张婉婉侧身远离她的梳子,目光惊愕而又胆寒地看着她。 鹤弯弯不慌不忙地放下梳子,打开窗户,清爽的风吹散了晦气,她才慢慢开口:“你怎么就认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见过你这张脸,那是虚拟的游戏人物,又或者是……” 还没等张婉婉说完,少女就从火盆里拿起烧得残废的洋娃娃,冲着 张婉婉笑:“又或者……洋娃娃吗?” “!” 张婉婉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惧在空气中凝结,让她浑身酸疼,毛孔在逐渐扩张。 “张婉婉,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你不属于这里。” 鹤弯弯抿唇严肃地看着慌乱的张婉婉,阻断了她的去处。 张婉婉猩红的眸子推开鹤弯弯,“我就是张婉婉,这就是我的世界,你给我滚开!” 她疯了一般逃出房间。 鹤临川哄了张婉婉好一阵,他才来少女的房门前,“弯弯,我知道你没睡。你就不能体谅哥哥吗?” 鹤弯弯隔着门轻蔑地笑了笑,“哥哥,你真是贪心——” “…………” 张婉婉耳边仍旧回荡着鹤弯弯的话,鹤临川问她也不说,她不敢说,一旦剖开看,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她紧紧地抓住鹤临川的衣角,望着流星飘散,感受着冷风刺骨的寒意。 “临川,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这张脸?” 鹤临川神色突然停顿,僵硬地看着张婉婉,“婉婉,你要听话。” 张婉婉愤怒地推开鹤临川,阴森森的目光扫视着鹤临川的神情,嘴角勾着的笑意丝丝入扣,几乎淹没了整个环境,诡异又邪气。 “鹤临川,你就是喜欢你的妹妹,我张婉婉就是你找来的替身。” “鹤临川,你也真是恶心。” 张婉婉从来都喜欢享受独特的待遇,而不是相似的爱意,她苦笑着从别墅走了出去,拦下了一辆车。 * 翌日早晨,少女刚洗漱完,一阵吵闹声随之伴随的震动声传入房间。 “弯弯,张婉婉死了,是不是你搞的?!”鹤临川眸色猩红藏着遗憾与可惜,“昨晚,她死在了出租车上。” 张婉婉浑身就像是被火焰烧糊,头发散发着焦味,在座位上留下了黑炭色还有烤肉香气。 吓得司机车子都扔在马路上,跳窗跑了。 鹤弯弯平静地推开门,冲着鹤临川笑了笑,讽刺意味十足:“哥哥,你真恶心。昨晚我可一直待在房间里。” “不要你的过失强加在我的身上。” “还是说 哥哥觉得我故意在吃醋,才去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张婉婉死了,哥哥不是最应该反思的吗?” 张婉婉不是死了,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少女在给她梳头的时候加上了回到源世界的燃料,回去的条件也必须存在——异世界有人爱她。 可惜没有,人啊,得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逃不过天道的惩罚。 张婉婉也是。 第377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5 鹤临川看着眼前的少女,面露一丝闪躲的胆怯和紧张,“是他没有这个缘分。” “……” 鹤弯弯懒得和他讲那么多,既然张婉婉死了,那不知名bug系统已经强制回收了,齐濯应该很快会反应过来。 她现在趁着鹤家还沉浸在张婉婉的死讯当中,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多留在这里一刻,豺狼虎豹迟早将她肉啃得骨头都不剩。 极致的资本家。 鹤弯弯冷着脸盯着几米高的楼层,自己可不敢。 他们把楼层的高度调整得很高,而且下面就是石浦道路,上面都是尖锐的石子,她怕跳下去自己估计还没开始跑,就被自己疼死了。 “下来,弯弯。” 少女愣神之际,耳边忽然响起齐濯的声音。 齐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女,勾起的笑容瘆人又刺骨,深邃的瞳仁倒映着少女的模样,蓝色石头在他的掌心玩转揉捏。 “你应该知道这个吧……” “下来,我的弯弯。” 他的嗓音像是强撑着暴怒,眼梢压着冷色和嗜血的虐杀感。 “齐濯,你怎么来了?”鹤弯弯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是在恼什么,但是这个状态的齐濯她最好能躲着一点是一点。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天天在胡说八道什么!” 齐濯依旧在楼下站着,目光在少女身上漫游,他瞳仁逐渐充红,语气越来越微弱,“弯弯,和我走,好不好?!” 鹤弯弯心脏猛地一揪,手捏着门窗,“张婉婉是不是你带来的?!” “你知道鹤临川喜欢我,所以找了一个相似的人安排在鹤临川身边?!” “对吗,齐濯?” “对,张婉婉,以前我认为她该死,但是也没想到也会在这里发挥作用,可她死了……”齐濯抬拉了眸子,冷冽张脸几乎饱含着经历岁月的深情卓绝,“这不就是弯弯要的结果吗?!” “弯弯拥有着系统,只是比那个系统更为高级,对吗?!” 他隐忍的眸子闪烁不停,“弯弯,是不是她消失了,你也就该消失了?!” 鹤弯弯猛地丢开窗子,冷漠无情地吼道:“齐濯,我从来不是你游戏里的弯弯,你别在沉溺在游戏里了!” 她关上了门窗。 鹤家依旧在她的门外安插了人手。 内有鹤家的苦苦相逼,外有齐濯挡道。 外面天色愈加黑暗,阴沉,好似即将来一场狂风暴雨。 她正在翻阅资料,门外的阿姨突然被撤走,脚步悄然离去,少女刚想看看到底什么,结果鹤临川强硬地撞开了门。 他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却藏着沉着冷静的情绪,他俯身抓住鹤弯弯的手腕,想要亲吻少女右手背上的胎记。 少女抬手给了鹤临川一个巴掌,“鹤临川,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还想重蹈覆辙?!” “我不想!” 鹤临川迷茫地抬起头,阴影在他的脸上显得立体又可怜,可说出来的话让少女恶心百倍。 “弯弯,只要你有了我的孩子,家里人就不会反对我们俩了……” 鹤弯弯侧身躲开他的身子,“鹤临川,你就不怕他们知道吗?” “给我滚,我看你真是连礼义廉耻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鹤临川卑微地低垂着头,倏然抬起头,眸色微微散发着诡谲的光亮,痴迷的目光围绕住少女。 “今晚不会有人知道的,我都给他们下了安眠药……” “鹤临川,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让你这么觊觎,上次婚宴也是,你倒是被送进监管所没受到一点伤害,反而我却要遭受所有人的唾弃,还要忍受你爸爸的鞭子,我差点死在那个晚上!” “你还是这样,你从未考虑过别人,张婉婉也是。” 他没有告诉张婉婉,她其实是个替身,不受他的喜欢。 可张婉婉生存的条件就是得到异世界里的人的爱。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鹤弯弯移到椅子的后面,想要趁着男人不注意跑出去。 鹤临川扯了扯寡淡的笑,醉色迷离的脸色充斥着冷漠和得意,眼眸中追溯着过往尽显欲望和占有,“你是我选来的妹妹,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间接赋予你的。” “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鹤弯弯被他的语言震惊在原地,肌肉僵硬,扯了扯嘴唇,手捏紧椅子,“疯子!” 她抬起椅子砸在鹤临川的身上,快速地越过他跑出门。 她看到晕倒在沙发上的鹤夫人,快速地移动着身子跑向大门,可门锁似乎被锁住,需要密码,但是密码早已被鹤家换新,他们就是要将鹤弯弯困在这偌大的别墅里。 现在也成了成就鹤临川阴谋的第一步。 鹤临川慢悠悠地抽着烟,抬起深邃迷人的眸子凝视着大厅上局促不安的少女,“弯弯,门被爸爸换了锁。” “他没告诉你,你出不去的。” 平静似水的话语散发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鹤临川,你们一大家子狼狈为奸!这样的话,当初领养我干嘛,成为你泄yv的工具,还是成为商业交易的联姻桥梁,还能图得一个收养福利院孩子的好名声?” 鹤弯弯自知现在的自己犹如困兽,被囚禁在偌大的牢笼里,等待追逐而来的恶心猎人。 她怒目圆睁,下巴微微抬起,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嘲讽。 “你只能是我的,齐濯不能夺走你。” “本来想慢慢驯化你的。可那齐濯真是不要脸!竟然用成交材料的最低成本来换你,想把你从鹤家直接带走。” “我等不了了。” 第378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6 鹤弯弯侧身挡住鹤临川的接触,手指上的烟蒂掉落在她的手背上,无瑕洁白的皮肤上落下了污渍,看得男人满眼通红。 他卷起手指抵起少女的下颌,却被鹤弯弯一把巴掌打开,他也不恼地盯着少女。 “弯弯,齐濯就是一个小屁孩儿,和我在一起,不是你更好的选择吗?” “我比他更有优势——更何况你讨厌他。” 男人自信地望着鹤弯弯。 少女真想走过去给他两巴掌,把假醉却又醉得厉害的男人打醒,别踏马的做白日梦。 可少女得保持人设,她嗫嚅着嘴唇,脸颊上的愤怒顿然停滞。 “谁和你说的,我讨厌齐濯?!” 鹤临川猛地惊醒,拧着眉宇掐掉烟蒂,“那你赶他走,还想跑?!”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看来这两个人都监视着她,真是恶心啊,她掀开眼皮,小鹿垂死般脆弱眸子微微闪烁。 “鹤临川,放我走吧,不然你们一大家子都不会安生。” “弯弯还是这么会给哥哥讲笑话,哥哥难道给弯弯讲得不明白吗?”鹤临川抓住少女的手将她摁在沙发上,露出的笑意渗人又偏执,“生个孩子,就没人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鹤临川,你敢!”鹤弯弯被男人压制在沙发上,手脚都被他摁住,难以动弹。 力量悬殊。 少女怒目圆睁,那双灵动又让人生欲念的眸子冷冷在骨,男人一把抓住她乱折腾的手,另一只手掩盖住了少女的眼睛。 他亲昵温柔地用脸颊擦着少女的颈侧,呼出来的气体滚烫,酒色气尽数喷洒在鹤弯弯的脖颈上。 “弯弯,我告诉你,就算父亲关了我,也无法消散我对你的执念。” “现在也是,谁都阻碍不了我——” “放开我!混蛋!”少女双腿不断地想要站起来,浑身都在发颤,躲避着鹤临川的触碰。 哐哐哐——猛烈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了上来。 鹤临川诧异地仰头看,望见了站在楼梯口的齐濯,一身黑色,面色凝重黑沉,雾气凝聚着一层浓郁的愤怒,眼底的笑意残忍又诡异。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长粗的电锯,电锯口呈现破碎状态还冒着热气。 “鹤临川,我已经把张婉婉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碰弯弯?!” 他托着电锯从楼梯口下来,踱步到大厅,电锯刀口在瓷砖上划拉,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阵阵尖锐的爆鸣声。 鹤弯弯眼睛上的手松开,她看着鹤临川酒醒了,趔趄栽倒在丝绸祥辉羊毛毯上,恐惧地望着步步靠近的齐濯。 “别过来,别过来,齐濯,你想干嘛?!”鹤临川扶着茶几颤抖着腿站了起来。 齐濯不慌不忙地拉起电锯,声音刺骨骇人:“我来砍你手的。” 他看到齐濯的手在少女的身上游走,肆无忌惮。 鹤临川疯狂地推倒茶几,猩红的眸子胆寒畏惧,脸色发白,“齐濯,这里是鹤家,你私闯民宅,你就不怕吃官司吗?!” “还想砍我的手,你不想活了吗?!” “你甚至会在牢里呆一辈子!” 鹤弯弯回过神,看着阴森的齐濯视死如归地走向鹤临川,她赶紧抓住少年的手腕。 “齐濯,别,你会呆在牢里的,一辈子,你知道鹤家的势力,千万别为了我毁了你的前程。” “齐濯,别这样,你走,好不好?!” 鹤弯弯不敢赌,她看到少年那泛着涟漪的眸子渲染着猩红,像是铺满了星辉,甚至他不带畏惧和退缩。 “齐濯,松手,放下!”鹤弯弯扒拉不下他手里的锯子。 “齐濯,走吧……” 鹤弯弯没想到齐濯会来,估计他是从房间放置的摄像头知道了情况,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齐濯,你走吧,我不是你的弯弯,不是你游戏里的恋爱人物,不是你的洋娃娃——” 他的右脸颊上血痕还带着一层灰,像是被墙擦破的。 齐濯晶莹的泪光始终框在眼睛里,笑着看着鹤弯弯,嘴唇勾了勾勉强露着笑容,颤着声音。 “不,你就是——我齐濯从来不会错认,哪怕你换了种身份。” “我必须要砍了他的手,他碰了我最珍贵的娃娃——” 他温柔地摆脱少女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鹤临川。 “啊——”一声爆裂的尖叫,鲜血纵横,几乎喷满了羊绒毯上。 少女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摇摇了头,不解又疑惑地流下眼泪,心酸又心疼。 眼泪砸在手背上,她收了情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齐濯,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就因为我是你错认的洋娃娃?!” 齐濯骄阳似火的脸此刻沾染了鲜血,放下满血的锯子,半转脸颊,垂下的眼眸深沉又偏执,眼泪混杂在血液里。 “我的洋娃娃,我知道。” “我会去自首,弯弯。等我,别放弃我——” 鹤夫人在那一侧的沙发,被鹤临川的叫喊声惊醒,她看到这一幕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齐濯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冲少女露出幸福的笑容。 “弯弯,是我报的警。” 少女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地上的锯子,手在不断的颤抖。 她被鹤夫人扇了一巴掌,几乎用尽了鹤夫人平生最大的劲道,她被沉重的力道扇在地面。 “你这个小贱人,当初就不应该听临川的话,现在还帮着外人砍了你哥的双手?!” “要是你哥这双手接不起的话,你和那个杂种都死!” “…………” 少女从血泊中站了起来,嘴角流淌着细长的血液,“妈妈,是你的儿子再次想强bao我——” “我有什么错,都是你儿子不干不净,对妹妹有龌龊的心思!” 鹤夫人也被气进医院了。 鹤老只是沉沉地盯着她,像是一只蛰伏在浅滩的邪恶蝎子,迟早要将她害死。 很不幸,鹤临川那双手再也接不上了,他在医院里大吵大闹,非要齐濯死。 可齐濯是自己报警自首的,再加上鹤弯弯出庭作证是鹤临川妄图强bao他,才做出来的激烈行为。 鹤临川被判了五年。 他给鹤弯弯铺好了一切的路,鹤家人不会为难她。 因为他们签了合同,鹤弯弯从名义上已经属于独立的个体,且附属于齐家。 “你要小心,我们是不会罢休的。”鹤老阴恻恻地看着鹤弯弯。 少女没看他,只是将视线放在了躺在病床上眼神躲闪的鹤临川身上,哂笑:“鹤临川,你真怯懦,为了私欲将所有人置于死地。” “弯弯……”鹤临川抬头想要挽留少女,可被鹤老挡了回去,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臂,苦笑连连,“可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一步一步地隐忍……” “换来的就是砍掉双手……弯弯,你太狠心了——” 鹤弯弯冷漠地看着鹤临川:“你活该!你说你喜欢我,不过就是占有欲作数。” “身为哥哥,从小你犯错都是将我推出去承受鹤老的鞭子,你却只敢躲在阴暗里看着我受罚;还把我关在黑屋子里。鹤临川你栽赃陷害,做尽一切下流之事,你怎么可以说喜欢我?!” “你从来都不是喜欢我!” 少女小时候的回忆都是在鞭子下度过的,没人关心,没人照顾,受了伤只能爬着回屋子里。 还不如待在福利院里,不用遭受这些苦难。 即使鹤临川犯了错也是嘴上说说,大不了把他关在监管所让他反思,但依旧好吃好喝伺候着。 即使他们知道是鹤临川的错,也会吧鞭子挥在他得身上,非打即骂,是他们一大家子的发泄桶。 鹤临川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嘴唇嗫嚅,扯了扯干涩的唇瓣,朦胧中他看着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笑了笑,眼泪浸湿了被褥,垂着头:“爸,别去找弯弯的麻烦了,是我错了……” 鹤老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给鹤临川掖好被子。 * 鹤弯弯出了医院就被齐家人接走。 她看着转瞬即逝的场景,她缓缓地开口道:“带我去见齐濯吧。” 监狱, 少女站在一边,与少年对视。 他倒是剃了个光头,倒多了一分不羁和野性,那一股子的黑心味儿也掩盖不住。 “齐濯,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不是相信我是你的洋娃娃吗,为什么,连你的娃娃都不听了?!” 少女捏紧着对讲机,泛着铜光的瞳仁冷着光,藏着不解和困惑,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齐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甘愿坐牢?! 齐濯盯着少女好一阵,眼角稍稍勾起像是月牙,冲着少女轻笑,可眼泪却缓缓地从眼角渗出。 “我和它做了个好玩的游戏,所以弯弯——你还是我的洋娃娃对吗?” “你和谁?!” 第379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7 少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尾掉落,泛起一阵的柔色。 “弯弯,等我,我在里面会好好听话的。” “齐家人会庇护你的。” 鹤弯弯强忍着眼泪,注视着齐濯,一直到人离去。 回到齐家, 只有继母在屋里,脸颊上全是红肿的伤疤,她捂着头瞥了一眼鹤弯弯,叹了口气。 “你就住齐濯屋里吧,晚上吃饭我叫你。” 冷漠疏离得不像是一家人,甚至都未曾关心过齐濯的状况,也没打骂她。 又像是齐濯提前吩咐好了的事情。 她望着熟悉的房间,慢悠悠地走到窗前。 孑然一身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远方,眼泪兜在眼眶里,被风一吹颤颤然流着,双唇紧闭,任凭眼泪随着风声落去。 【鹤弯弯:你们是不是和他做了交易?!】 【小鹅不开心地搓搓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和天鹅系统取得了联系。他要和你在一起,但是系统任务不允许,一个优秀到极致的男主会喜欢上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也不允许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和男主在一起。】 【小鹅:所以,他和天鹅系统做了个交易———用五年牢狱换身份,用五十年阳寿换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小鹅:任务是不可逆的,所以会用到天道男主的这么多阳寿去掩盖。】 【鹤弯弯心脏一揪,哽咽地回复:他还剩多少时间了】 【小鹅:十年。】 坐牢五年,出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五年了—— 所以,他知道砍断手的危害,也要去。 她以为是愤怒遮掩了理智,没成想是理智覆盖了愤怒。 一切都在齐濯的掌控之中。 【小鹅一个人地低下头默默地念念叨叨:其实他很想来找你,在你屋里安置监控也是方便保护你,他知道鹤临川的图谋。可他不能来找你,这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和天鹅系统联系的方式。】 【在完成缔结合约的那一刻,他就冲来找你了,还带了把锯子,他怕大门不给他开。】 【大门到时被他锯开了,但是打不开别墅的门,从楼下爬到你的房间里的,着急得差点摔死了。】 可惜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少女的耳中。 在这一刻,她开始产生分裂的情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设身份去流泪还是她鹤弯弯。 * 齐澜急匆匆地从国外赶了回来,将书包扔在沙发上,一脸气愤地看着悠闲敷面膜的母亲。 “诶,儿子你怎么回来了?!”继母还有些意外。 齐澜皱眉道:“妈,哥都进牢了,你怎么都不担心的?!” “你哥自有安排,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比他老子还大——”继母撇撇嘴,吃个口苹果瞥了一眼楼上。 “你哥带回来个女人,好像就是为了她进牢的,要我们一大家子必须善待她。” 继母嘟嘟嘴,她天天都被打,还要去照顾她?! 齐澜站在齐濯房门前思忖半分,最终还是敲响了门。 鹤弯弯收拾了衣服,慢条斯理地开了门,微扬的发丝随着窗口的风肆意凌乱,在少女脆弱的楚楚美感上增添了几分妩媚。 齐澜愣在原地,他终于知道齐濯为什么偏要叫他回来了。 那张脸和他偷拍的洋娃娃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380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8 齐澜痴呆地望着少女,逐渐与记忆里的模样重合,他手颤抖地捏着门框。 “你……你就是我哥宁愿坐牢也要带回来的人?!” 鹤弯弯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与他对视。 齐澜被少女一盯,落荒而逃。 少女站在门口,琉璃乱波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少年身影离去。 齐澜急匆匆地跑下楼,摇晃着继母的身子,压低嗓音:“妈,我他妈的是不是遇见鬼了?!” “我看到了我哥之前的那个洋娃娃了,就是那个女的,妈的成精了!” 家里几乎只有齐澜见过齐濯的洋娃娃。 而且他印象也是最为深刻的,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紧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继母没好气地踢了齐澜一脚,脸色阴沉,“大白天的,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收拾你的行李,别让你爸爸回来看到起心烦。” 齐澜心思沉重地收拾行李,给齐濯的好哥们儿张珩打了一通电话。 “张珩哥,我哥的洋娃娃成真人了。” “你确定他曾经和你说过,是他精心捏造的,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个人,对吗?” “…………” 齐澜的手颤抖地滑落在裤缝间,手机也没了支撑点地掉落在地面上。 他看到了走廊那头的鹤弯弯。 鹤弯弯一步步地靠近他,平静淡漠的脸在这走廊中平分几抹冷色。 “你是齐濯的弟弟对吗,我曾经是鹤家的养女,现在是你哥哥的未婚妻——鹤弯弯。” “什……什么?!”齐澜,“你是城北鹤家的养女?!” “嗯。” 鹤弯弯怕他多想,解释了几句,万一这家伙脑子跟齐濯脑子一样好使就完了。 “哦哦我知道了,我先下楼了……”齐澜悻悻然地捡起手机跑到楼下。 搜了资料,才将脑子里那团迷雾慢慢解开。 鹤弯弯将洋娃娃的衣服收拾在箱子里,来到了大厅里,与刚回来的齐父碰面。 齐父盯着少女好一阵,迟疑地开口:“你就在齐家住下吧。齐濯很久没犯错了,他如今犯的错也只会是你,也是我允许的最后一次。” 他眼睛湿润,后悔地回忆着那段齐濯母亲陪伴他的日子。 “齐濯是我最为亏欠的孩子,因为家庭缺陷,导致他心理有些不正常,先前竟然为了一个洋娃娃半死不活的,但是他遇到你就不闹腾了。所以,我希望你能陪着他,这是我作为父亲——唯一的期许。 “我做父亲,做丈夫都很失败,经过齐濯这一次的牢狱之灾,我也想明白了。一家人要和和睦睦……” 齐父说完就回到书房,背影蹒跚,那玉葱黑发上竟然多了丝丝白发。 鹤弯弯伫立在原地。 难不成齐濯身份地位发生变化,产生蝴蝶效应了吗,连倔脾气的齐父都开始反思了。 少女一直待在齐家,甚少出门,没事就在花园逛逛。 少女靠在躺椅上,随着下轮摆动而摇晃,早晨的阳光倾泄在她的脸颊上,绒色炸毛,氤氲着温柔的朦胧之气。 “弯弯姐,有人找你——”齐澜不屑地望着铁门外的人,不满地嘟囔道。 少女懒倦地掀开眼皮。 鹤临川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外,就算没有了双手也保持着君子风度,一身西装颇有成功者风范。 “你来干嘛?!” 少女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慵懒地看着鹤临川,语气冷漠寡淡,像是说着稀疏平常事儿。 鹤临川强忍着难受笑了笑,向旁边的保镖挥了挥手臂,让他先行离开。 “弯弯,齐濯在监狱快五年了吧?!” 少女点了点头。 鹤临川眸子暗沉飘忽着薄弱的坚韧和脆弱,眼周逐渐泛红,抬眸凝视着少女,“弯弯,哥哥小时候是不是很讨人厌?!” “鹤临川,你一直很讨厌。” “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 “在福利院,我不想和你们走。可你却以院长妈妈的福利要挟我,这一开始都是个错误——” 少女絮絮叨叨,她复杂地看了一眼鹤临川空无的衣袖,沉了口气闭眼道:“但都是命,鹤临川——” “是你们选择的。” 少女转身离开,再多的话也无法消散少女成长道路上所遭受的疼痛。 转瞬即逝,五年时间到了。 鹤弯弯站在监狱外,她不敢进去。 多年的等待似乎比以往经历的时间还要长,她除了思考人生就是念齐濯。 她的灵智好似在被一把细软的刷子慢慢地刷开,那一层厚重的壳在慢慢被削弱。 少年一出门,只在家属处看到了齐澜、继母以及齐父,他害怕地想要逃回那封闭的大门。 他的少女,心门还未向他敞开。 是不是离开齐家,不要他了? 怪不得那次来见他后,就再也没看她了。 齐澜来探视的时候也不肯向他提及少女。 一脸憔悴的他扫视四周都没看到少女,酸涩的眼泪在眶里打转,猩红的瞳仁泛着阵阵涟漪。 “哥?!”齐澜开口,抱住齐濯的身子,现在他和齐濯一般高。 齐濯目光垂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嗓音如鲠在喉,憋了好久,低哑地说道:“弯弯……她是不是走了?!” “是不是没有等我?!” 继母也不是守不住话的人,扯开齐澜这个狗皮膏药,撅着嘴笑了声:“她在,一直在,早都来了。” “人家现在就在外面等着你。” 他们一大家知道少女还没等到释放日就来这里踩点——该站在哪里迎接他,该说什么话…………做着一遍又一遍的演示。 不知疲惫,早去晚归。 “!” 少年心急如焚地跑出所,喘着粗气,望向边沿站着的少女,那一刻泪水决堤,支离破碎地流淌在铜色的肌肤上。 “我知道,你心里会有……我的位置——”少年磕磕绊绊地走到少女的跟前。 监狱里的岁月未能削掉少年的锐气,春风轻抚在他的碎发上,染上了新生的俏气,还带着一种别致的成熟。 鹤弯弯嗫嚅,吐露不出一句话,她上前将少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晶莹的泪光在白洁的小脸上泛滥着光泽斑驳,鹤弯弯哽咽地哭诉。 “齐濯,以后都听我的话好不好?” 鹤弯弯本体投放,从幼时成长,她以为五年很轻松,犹如走马观花。可实际上,这时间的斑驳一刻又一刻地印在自己的脑子里。 齐濯手掌抚在少女的腰肢上,感受着温度的传递,轻盈熟悉的气息在鼻尖盘绕,耳边徘徊着少女悦耳的嗓音,软糯又坚韧。 他闷哼一笑,将头轻卧在少女的肩膀上。 “我听弯弯的,我听弯弯,都听弯弯的……” “我一辈子都听弯弯的。” 少女伸手抚摸少年低下的头颅,憋着痛苦点头。 齐濯,你只剩下五年了。 你知道得对吗?! * 鹤弯弯与齐濯这场婚礼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进行,没有出现在媒体,没有出现在豪门宴席。 只有他们的亲戚。 齐濯曾经想给她办场盛大的婚礼,让世人见证。可鹤弯弯拒绝了,她不愿将齐濯暴露在镜头,他犯了错进了牢,世人会在网络上谴责他。 少女怕网暴毁了齐濯最后的五年。 婚礼上, 鹤弯弯神情凝重地抓住齐濯即将给她戴戒指的手,温柔地勾起笑意。 第381章 黑心校草和他的纸片人对象19(part18完篇) “齐濯,以后都听我的话,好不好?!” 齐濯点了点头,幸福地亲吻着少女的侧脸,顺势给少女戴上了戒指。 * 结婚后, 鹤弯弯又在感叹时间过得太快,因为她发现齐濯的身子在慢慢地变差。 早已显怀的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继母编织着小孩子的衣服,耳边传递着齐濯小心翼翼咳嗽的声音。 “齐濯最近一年怎么老是咳嗽,这孩子,让他慢慢教齐澜也不碍事,非要从早忙到晚。”继母埋怨地看着齐澜的门,她放下手里的针线。 “弯弯,你得管着齐濯,人家都是兄弟怕争家产,齐濯却是一脸倒贴给钱的样子。” “齐澜那玩意儿,我还能不知道?!”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继母老了之后,也不出去瞎混了,也不贪财了,日子也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过得稳当起来。 但还是一副懒散样。 鹤弯弯复杂地盯着门,酸涩地笑一声。 “阿姨,我相信齐濯自有安排。” 齐澜屋里, 少年烦躁地挠了挠头,一脸憋屈地看着齐濯,“哥,我才二十岁,你让我这么早学公司的东西干嘛?!”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讲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讲不行吗?!” 齐濯脸色有些白,冷峻的拧着眉,接连咳嗽了几声,“我二十岁都能接管公司了,你说呢。”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今天背不完这些,也必须给我抄个百八十遍!” …… 夜幕降临,凉风习习,缩进齐濯的脖子。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眸色里,雪白的纸巾里喷洒着暗红的血液,听到脚步声,他赶紧收了起来。 鹤弯弯从背后给他披上羊绒外套,站在他的身边。 齐濯冷硬的眉宇瞬间软化,将少女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还顺带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 雪花在阴沉的天空里弥漫开来,飘落在少女的发梢上。 男人压制着咳嗽,他拾取那细小的雪花,顾着身子暖烘烘地在少女的耳边低语。 “弯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 他以为系统不会跟鹤弯弯讲,以为鹤弯弯也和张婉婉一样是穿越者。 可少女不是,系统会跟鹤弯弯讲,他们本是一体,少女是异世界自然孕育而出的灵体,天降大道系统,自创异世界。 鹤弯弯抑制着泛酸的眼睛,压低头,手抓住齐濯的手。 “齐濯,别说丧气话呀,我们的生活才过了几年呀,你就说这些……” 鹤弯弯低着头触碰着男人的手掌。 “别离开,我们还有宝宝啊。” “齐濯,我们明天就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齐濯将少女紧紧地搂在怀里,望着窗外被雪色遮掩的道路,低头揉了揉少女的发丝,轻声道。 “好,听弯弯的。” 去了医院,没查出任何的结果。 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疾病。 只有鹤弯弯和齐濯知道,这是交易的代价。 鹤弯弯抓住男人的手,看着日历上的日子逐渐靠近死亡。 她贴近齐濯的胸口,倾听他心跳的震动,“齐濯,我想让你给我说实话……” “你不是听我的话,那就和我讲。我是你的妻子、爱人,你不可以躲避我,骗我!” 她虽然知道,但是她想让齐濯亲自告诉她。 意义不一样。 齐濯安慰着鹤弯弯,熟练地揉捏着少女的手背,触碰着胎记。 “弯弯,我活不长了。我拿自己的寿命和天道做了交换,换我一个机会,换我和弯弯在一起的机会。” “我的弯弯也是外来者对吗,所以他们也要阻碍我们在一起?!”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砸落在齐濯的手背上,“所以,你要抛弃我了吗?!” 齐濯弯着腰将头放在少女的肚子上,一向矜持的男人此刻心情低落,眼泪浸湿,不断地亲吻少女的手背。 “弯弯,我估计见不到我们孩子了。” “但是弯弯,我不后悔。” “我所做过的决定,从不后悔。” “从失误释放你的灵识,到砍伤坐牢,寿命交易……我从不后悔。” 一场大雪彻底遮盖了齐濯的气息,五年期限到。 齐濯死在了鹤弯弯的怀里,他的脸色苍白犹如白纸一般,但嘴角仍旧扬着笑意。 她也不知道是如何度过茫茫岁月,直到孩子降临。 小雪初降,她颤颤巍巍地依靠在窗口,通红的眸子闪烁泪花.。 像是在漫天小雪里看到了齐濯。 他来看她和女儿了。 【三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已完成 副线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已完成 ——本世界病娇留言:一眼便识。我的爱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哪怕换了一副躯壳。 我爱你,但我更爱你的真实和希望。 我一边想捆绑着你,一边想放飞你。 只要你不放弃我,等我…… 那我知道,你心里是我的位置的。 而你不能逃离我。 ————————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三级天鹅系统升级维护中——五级天鹅系统为您提供服务,升级套餐——可提供商品支持,但需积分交换。】 【小鹅:为什么不是四级?!】 【五级天鹅系统警告:四数字在异世界略显晦气,天道允许灵体系统越轨升级。】 【小鹅:讲究真多……】 第382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part19) 不知名气流穿插宇宙,无敌暴躁的号角声在浩瀚的宇宙传出阵阵的嘶鸣,破裂的爆炸声在星云划过丝丝的流线体。 世界发展到一定的程度,高速发展的智能机器人和人类在外形几乎难以分辨。 至少,机器人是人类制造,还没有人类的灵智。 寂静的黑夜,流星漫过。 偌大奢华的研究室内,玻璃罐子里的机器人慢慢地摆动着身子,手慢慢地伸缩。 漆黑的环境,他羽睫发颤,锋锐的眸子发出亮光,盯着周围的一切。 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的相框上。 上面是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孩儿,大概十七八岁,明媚的笑容憨态可掬,翘起的眉眼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右眼尾的红痣勾着心弦。 充斥着水汽的玻璃罐里,仿真机器人慢慢地勾起了笑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五级天鹅系统为亲爱的宿主播报:现投放入星际世界。现代高科技的发展,人们的需求得到一定的满足,但并不止步于此。于此,机器人应运而生,与人类相差无几的外表,拥有着人类没有的特殊技能,可科技是一把双刃剑,高速不顾一切地发展往往最终会还给人类。】 【宿主身份:着名机器人科研人员鹤明的女儿。】 【主线任务:找到被寄生的外星人。】 【副线任务:拯救即将被毁灭的地球。】 【三级天鹅系统在线播报:欢迎宿主体验不一样的异世界。】 * 【星际台现在为您播报:“星际年1600年7月7日晚上7点,处于正北方向的k城,天空发生大规模流星事件,来源不明。请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定期安置房屋防撞设备。”】 少女坐在沙发上听着新闻联播。 忽的, 电话响了。 “喂,爸爸,今晚你会回家吗!?”少女烦闷地趿拉着拖鞋走到窗口,撑着下颌盯着天空。 “今晚天有异象,爸爸还得看实验室呢,你在家注意安全,别给任何人开门哈……” “知道了,知道了……来来去去都是这句话……”鹤弯弯挠挠头,“爸爸你既然怕我一个人不安全,为什么不给我买个机器人回来,小悦家都有……” 鹤明沉声道:“机器人也有副作用的,你不能依赖他……” “好好好,我知道啦,挂了……” 鹤弯弯数着天上滑动的流星,睫毛下的眼眸散发着失望和孤寂,嘴里念念有词。 “爸爸明明就是研究机器人的,还不让我买一个……高考完了,在家可真无聊……” 明天她找小悦玩儿去。 * 小悦的家里有几个机器人,女性居多,而且皮肉镶嵌犹如人皮,举手投足之间和人类没两样。 小悦看着鹤弯弯兴致勃勃的样子,摇晃着她的手,“你爸爸还不同意给你买机器人啊?!” “对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爸爸还说机器人有副作用……我知道啊,但是总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强……” 少女一边探索着机器人的功能,一边哭诉着自己的苦闷。 杏眼上哨的睫毛微微翻卷,卷起一股子委屈和不满,红通通的眸子像极了愤怒的小兔子。 要是爸爸多陪陪自己就好了,她也不需要什么机器人来陪自己作乐。 “我带你去机器人城,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小悦向鹤弯弯提议。 k市是机器人科技研发地,这里的机器人也是一顶一的好。 刚一踏进,那地面腾升科技身份认证,会通过你的身份证推荐你合适的机器人,并不是菜市场那种随意选购,而是分门别类。 小悦家因为是vip机器人客户,小悦把身份证递给一个守职的机器人。 【机器人:尊敬的vip客户,机器人城际欢迎您的到来。根据机器城档案记录,您的家中已有清洁机器人,管家机器人,学习机器人…………现在还缺少全能型机器人,现在为您开通vip道路。】 鹤弯弯好奇地打量着机器人背后的磨砂玻璃,她看不清里面的场景,耳边机器人机械的话音刚落下。 她们的面前就出现一条道路。 鹤弯弯从未进入过这里,爸爸不允许她进来,也不允许她买机器人。 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亮晶晶的眸子好似散发光芒的宝石,好奇又灵俏地望着周围。 “小悦,我从未进过这里?!” “爸爸从不带我来这里,也不允许我进,因为我的信息没有被录入机器人城档案里,机器人不给我放行。” “幸好,你带我来看看……” 小悦叹了口气,拉住少女的手腕,温柔地点了她的额头。 “小心点,万一掉到别的空间里去了,这里机器人可是分类的,你掉到别的通道去了,我到时候可拉不出来你。” 通道是一条直道,两侧都是虚幻的磨砂玻璃,越往里面走,两侧的玻璃好似灌入蔚蓝的海水,里面放置着废弃的机器人,还摆放着新品机器人的照片。 鹤弯弯看着机器人的皮质犹如人类一样,若不是里面的机械,她估计难以分清。 进入全能型机器人机械盘点, 深蓝色的光色焕然一新,皎洁的光色犹如银辉洒满偌大的厅堂内,里面的机器人直立地站在玻璃罐里,摆放着人类的姿态。 他们性别不一,样貌不一。 可中央却高高地摆放着不同的玻璃罐,长筒型的玻璃罐里是甬道两侧相似的液体,粘稠的包裹着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和其他机器人完全不一样。 他的身上还穿插着铜铁管子,从头到脚都灌输着细长的线条,透明的输管传送着散发光亮的液体。 这个机器人已经包上皮质,浑身赤裸漂浮在粘稠的蓝色液体中。 他的身高约莫一米九,黑发遮掩着眼睛,低垂的头,只能让外人看到他的下颌线和嫣红的嘴唇,雪白的肌肤上是输送管。 要不是下半身被庞大的输送器遮掩,少女估计脸都快熟透了。 鹤弯弯蹲在玻璃罐前,莫名地吸引着她靠近,少女喃喃地询问着小悦。 “小悦,为什么这个机器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第383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2 鹤弯弯见小悦迟迟没讲话,她转身去看。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没多想,赶紧去看小悦。 估计是那些人还在上班或者财力没赶上小悦家,毕竟小悦的爸爸是k市数一数二的富豪。 只见小悦痴呆地站在玻璃棺前,手触碰着玻璃罐妄想砸破它,像是机械的木头人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鹤弯弯赶紧上前阻止,抓住小悦的手,“小悦,你怎么了,快醒醒……” 小悦猛地清醒,茫然地看着鹤弯弯:“弯弯,我这是怎么了?!” 鹤弯弯沉了一口气,看向那被头发遮掩的机器人,又回过头看向小悦,拧着秀眉询问。 “你刚刚想砸破这个玻璃罐,小悦,你刚刚怎么回事?!” 小悦反应过来,反手抓住少女的手腕,环视着四周荒无一人。 她哽咽地盯着少女,身子有些哆嗦,害怕地说道。 “弯弯,我昨天来过这里,这中间还没有这个奇怪的玻璃罐。我刚刚就是想过来和你说这件事,看到那个机器人就突然魔怔了。” “我也不知道。” 鹤弯弯心一抽,抓住小悦的手臂让她赶紧寻找机器人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今天的机器人大厅太过安静了。 孤零零地只有她们两个人。 小悦找到值班机器人后,鹤弯弯下意识地回头,也不知道是眼睛模糊了还是没看清。 依稀中,那中央的玻璃罐里蓝色液体慢慢地荡漾着,垂着头的机器人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狭长的鹰眼偏捎带着诡谲,像极了阴魂不散的恶魔。 “弯弯,走了……”小悦处理好身份信息后,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鹤弯弯猛地转过身,心跳如擂鼓,右眼皮一直跳动。 少女抓紧小悦的手臂,咬着下嘴唇悻悻然地询问:“小悦,你看到那机器人抬头了没?!” “没啊,走吧。今天机器人城确实有点问题,过几天我问问爸爸。” 小悦看了一眼没变化的机器人一眼,拍了拍鹤弯弯的背脊,毕竟她经历的比鹤弯弯还要多,自然有一种大姐姐范儿。 “没事,你就是第一次见,别瞎想……” 鹤弯弯眸色下垂,疑惑地喃喃自语:“难不成我是见识太少,还幻想了?!” 人走后,不一会儿这里全能型机器人大厅被瞬间封锁,通道门被自动蔓延铁链紧绷绷地捆绑着。 【vip全能型大厅已封锁通道,关闭访问权限】 大厅里顿时冒出好几个穿着蓝色大褂的研究人员。 “为什么昨晚没封锁?!” “好像是机子出差错了……” “快看看今天有没有人进过这里!” 鹤明从密道走到玻璃罐边,看了一眼没任何变化的机器人一眼,着手查看机器人数据里今日的访问名单。 他在图片库里看到了朋友的孩子,他心猛地一揪,趔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鹤兄弟,出什么问题了,今天有谁进来了吗?!” 鹤明脸色苍白,快速地抓住旁人的手臂,眼神焦急地望着玻璃罐,心急如焚地说道。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他有没有认主?!” “认主,不可能吧,我们的实验不是还没完成吗,而且还没启动机器人?!” “鹤主任,你就是太担心了……” 这是他们新研发的一项技术。 由正南科技城包装机器人的外表皮囊,让他的皮质犹如真人一般,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由他们研究核心技术——顶端机器人。 顶端机器人———只认一—主人,技能齐全,拥有控制全国机器人操作系统的顶端系统。他们甚至加入了人类的情感和情绪系统,让他的灵智萌发。 但仍旧处于研究阶段,因为实验室设备不齐全去研究他的其他部分。 所以他们连夜搬迁到这里。 鹤明脸部肌肉抽搐,狰狞地盯着蓝色液体,他不断地摇晃着头:“我说,开罐验器,你们还听不懂吗?!” “估计有人来过了,我们快按照鹤主任做,毕竟核心技术都是他来做……” 他们絮絮叨叨之后赶紧搭建梯子带上防腐蚀手套和防护服,下水检查。 潜入水中的人不敢置信地盯着数据波动拳,盖上盒子后,疯狂地在液体扑腾,从椅子上下来。 脱下防护服,一脸沉重地看着众人。 “机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机认主了。” “我们明明没有给他开机?!” “对,我们没有给他开机?!” “他怎么自己开机了?!” 他们议论纷纷,逐渐将目光移动到鹤明的脸上。 “鹤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没有给他开机吗?!” 鹤明摇了摇头。 他眸子晦涩,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低沉着嗓子:“我们昨晚不是输入了灵智系统吗。” 他颤抖着笑意勉强又说:“估计……是他自己开的。” 他还有好多话都必须藏在心底,他不能说出秘密。 这可是人类唯一制作出来的灵智机器人,拥有人的情感色彩。 人类文明终将璀璨,不应埋没。 收好防护服的人回想着脑子里的机器出现的数据号码,看向鹤明。 “鹤主任,我好像看到了机器人认主的主人代码了,我们要不要查一查,还是直接开机重启,重新制作?!” 有人惋惜又悲愤地说道:“可是,我们做这个机器几乎耗尽了平生最大的精力,而且耗时十八年,重启重新制作的话又要重来……” “查代码吧。”鹤明淡淡地说道。 代码查出来了。 是k,通过身份代码信息,是冯家千金冯小悦的身份代码。 鹤明盯着机器人上的人脸监控照片,他不敢说。 因为冯小悦身边还露出一半的脸颊,那是他的女儿。 鹤明坐在实验室内,手里捧着少女的相框,盯着室中央的玻璃罐,眼睛通红,一抹清泪从眼角渗出。 “我的弯弯,千万不要是你。” 虽然机器人体内有代码,可是他有思想,他会看人的脸和基本特征。 而他的弯弯,没有在机器人科技城注册身份证代码信息。 第384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3 鹤家小院,乍泄的天光透过漫天乌云轻轻地揿在少女的侧脸。 鹤弯弯站在门口,脑海里回荡着昨天见到的机器人,眼神淡淡地凝视着远处的暗橙色的天际。 “小悦,你报哪里?!” 冯小悦正想说什么,司机一脸沉重地凝视着她,“小姐,老爷让您立即归家。” 小悦对着鹤弯弯轻笑一声,“我自然不会报考机器学,我更喜欢花花草草……当个花艺师也是可以的。” “弯弯,下次见,我先回家了。” 鹤弯弯颔首,慢慢地盯着黑色车影离去。 兜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原来是父亲。 “爸爸,怎么了?!” 鹤明沉了一口气,放宽心道:“没什么,你回家了对吧?!” “对,我在小悦家玩了一天……” “弯弯,听爸爸的话,以后都不要小悦家玩,可以吗?”鹤明站在实验室的角落,目光随着机器人的移动而蔓延,语气委婉又坚定。 鹤弯弯疑惑不解地拧着眉,软绵绵地哭诉自己的委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去小悦家了,高考之后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爸爸你又不回来陪我……” 鹤明不舒服地摁压着太阳穴,温柔慈祥地安抚少女波动的情绪。 “弯弯只要答应爸爸不去小悦家了,爸爸就尽早回来。” “可……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小悦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弯弯不要多问,你答应爸爸好不好?!”鹤明看着顶端机器人被运输到冷冻箱里,沉着地说着话。 鹤弯弯绝对爸爸估计知道她和小悦去机器人城了,所以不允许她出门。 爸爸一向禁止她接触机器人。 她也没在意那么多,于是回复:“好,那爸爸早点回家。我让张嫂做好多你爱吃的,弯弯在家等你回来!” “好。” 余晖和乌云渐渐融合,在瑰丽的天际留下了一抹浓墨重彩的水墨画,渐黑渐红的画面,呈现世间难得出现的诡异一面。 鹤弯弯让张嫂做完饭后,她一直在楼上窗口等待着门前灯光闪烁。 外面的天愈来愈暗沉,几乎与路面融为一体,要不是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都难以知晓外面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淅淅沥沥的雨随着风摇摆飘动,落在她的发梢,她从希冀的模样逐渐失望。 “小姐,多穿点衣服,外面下雨了。”张嫂给少女盖了一层棉衣。 鹤弯弯向张嫂致谢后,拿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可对面一直未能接通。 爸爸不是说好回来陪我吗,为什么食言了? 张嫂看着鹤弯弯失望充斥着血色迷雾的双眸,尴尬地笑了,拍拍少女的背脊。 “小姐,别担心,我相信先生会回来的,估计这会儿先生被实验室的事情耽搁了,会很快回来的。” 少女喃喃自语:“张嫂,爸爸明明自己都是研究机器人的,为什么他不允许我接触机器人?!” 张嫂听到少女的话噤若寒蝉,礼貌性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假装没听见地转过身子去热饭菜。 张嫂刚出去不到半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脸惊愕中带着悲催地凝视着期盼爸爸回归的少女。 “小……小姐……” 鹤弯弯理了理自己的发丝,疑惑又带着惊喜地看着张嫂:“怎么了,是爸爸回来了吗?!” “是先生……先生研究室里的人打来的电话,说……说……先生今晚在机器人巨楼坠楼身亡…………” 张嫂悲痛呜咽的声音传入鹤弯弯的耳中,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将她的理智炸得七零八落,难以拼接,散落在雨夜里。 鹤弯弯眸子里的惊喜一点点淡去,她局促不安地摩挲着手机,想要给父亲打电话,可手机不听使唤地掉落在窗口外,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像是——爸爸坠楼的声音在耳边徘徊,耳鸣难噪。 鹤弯弯的心脏被一道剧烈的力道攥着,身子滑落在地面,“张嫂,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爸爸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他在等我?!” “张嫂,你是不是在骗我?!” 少女面红耳赤,眼神飘忽不定,阵阵晚风似乎刮破了水珠,汩汩泪花在少女的脸颊上纵横。 “张嫂……” 鹤弯弯拖着虚弱的身子,无力的双腿一步步地走下楼梯,置若罔闻,将张嫂的拉扯视若无睹。 她踏进雨夜,雨滴一滴一滴地砸在鹤弯弯的肩膀上,打湿了睡衣。 “爸爸……爸爸不会死的……他说好会回来陪我的……” 从研究所赶来的女研究员看到雨夜赤脚的少女,对着照片,赶紧下车想要把少女带进车里,可鹤弯弯僵硬在原地。 凌乱打结的黑发遮掩了她的发丝,她微微扬头恒银有气无力:“我要找爸爸……放开我……” 女研究员凝重地摇晃着鹤弯弯的手臂,“弯弯,我是鹤主任的徒弟,我就是带你去看鹤主任最后一面的,相信我,我不是什么坏人。” 鹤弯弯最后跟她上了车,来到了机器人巨楼,她昨日还来过,今日不曾想是会以这样的形式来到这里。 周围的记者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想要破门而入。 要不是工作人员发现得早,估计鹤明的尸体还在被那些淡漠人情只追求热度的记者摆拍。 鹤弯弯跟在李云的背后,一直通往研究所。 “因为鹤主任身份特殊,所以坠楼之后就必须以研究的方法处理遗体……” 李云见沉寂在失望中的少女不肯说话,也不肯去换一件干衣服,只好给她披了件外套。 “弯弯,我们不知道你父亲坠楼的原因,但是监控显示,是你父亲自杀,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一张相框。” “那相框里是你的照片……” 鹤弯弯进入封闭的研究室,温度低下,散发着丝丝凉意,直接窜入少女的脖颈,一直凉到胸腔内。 鹤弯弯嗓子干涩,步履蹒跚地走到那被铺上白布的床架前。 她颤抖地掀开布。 一向慈祥和蔼的父亲脸上肌肉纵横错位,骨头几乎扭曲,脸颊和嘴唇犹如一张纯净的纸泛滥着死亡的白色调。 少女怔怔然地凝视着父亲的面孔,手指抚摸着父亲的脸颊,他的身上没有了温度,像平整放置在零下几度的砖块。 “爸爸,我是弯弯啊,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是说好回家看弯弯吗?!” “爸爸,你骗人,我明明答应你了,好好待在家里,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 凌乱的发丝,混杂的泪水,少女朦胧的眼眸中猩红的血丝连片成团,她依偎在父亲的身边嚎啕大哭,彻底掩盖不了悲恸的情绪,哭得撕心裂肺。 实验室外, 那些人听着少女凄厉惨绝的声音,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尾滑落。 “鹤主任的孩子太难了,说起鹤夫人……唉,这一家都丢下了这孩子。 这女娃小时候刚一出生,她妈妈就抛下她去研究机器人,晚上因为值班守夜就被错乱失控的破旧机器人掐死。鹤主任愧疚地从天忙到黑,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陪伴孩子的时间更少,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任由谁都不好受。” “他们一大家子,基本都为机器人事业奉献上自己的生命……” “除了那女娃……” 鹤弯弯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眼睛红肿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好似挤兑着瞳仁。 李云见鹤弯弯醒了,于是将相框放在少女的手上,“弯弯,这是你爸爸唯一留给你的东西。” 第385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4 鹤弯弯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相框,平静地看着上面的照片,嘴唇嚅嗫,“云姐姐,爸爸的遗体你们怎么处理?!” 李云上下审视少女,揉了揉少女的发丝,“弯弯别担心。因为鹤主任这次自杀,我们都不知道缘由,所以估计还得放在实验室调查几天。” “毕竟我们机器人核心技术都是鹤主任在做,我们还得做一下交接工作。” “我们会将鹤主任遗体安置好,等事情结束,我们就会对鹤主任遗体秘密下葬。” 鹤弯弯思虑许久,如鲠在喉,过了好一阵才迟钝地回复:“好。” 少女摸着照片无声地走到窗口,看着大雨滂沱,凉风轻锤,震得少女双肩颤动。 难受的她看着相框,嘴唇发出低沉隐忍的鸣咽声。 “爸爸,你为什么会跳楼,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弯弯还在等你回家,你和妈妈都不守信。” 鹤弯弯垂下眸子,床桌上的手机震动着她的脑神经。 少女接通电话。 “弯弯,我看新闻了,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来陪你?!”冯小悦忧心忡忡地询问。 “不用,小悦。” “那好,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我这里又多了一个机器人,我让他来陪陪你……” “不用了,小悦,谢谢你……” 电话刚挂,餐饮机器人推门而入。 【机器人:您好,鹤小姐,请用餐,这是我为您搭配的营养套餐。】 鹤弯弯盯着门口的机器人慢慢地滑动进来,没有皮肉包裹,是纯粹的机械外观。 李云站在门口看着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机器人,她拍了拍手。 “弯弯,吃点饭吧。一会儿我带着你去处理鹤主任的私人物品。” “好……”少女接过餐盘。 李云头微微歪着,眼神复杂地盯着鹤弯弯:“弯弯,我看你的眼神很陌生,你平常没见到过这些机器人吗?!” 鹤弯弯抬起淡漠的眸子,渲染了一幅水墨画,“见过,走神了。” “好。” 鹤弯弯看着房门被关闭,看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监控后,手轻轻地放置在机器人身上。 既然她现在研究室,那么所有的机器人都曾见过父亲。 机器人一生中都会有记忆点,无论高低贵贱,品种类型,上面会查询机器人所看到的一切。 鹤弯弯捂住机器人的扬声器,目光紧紧地凝视着门口,沉声道:“你的记忆点在哪里?!” 餐饮机器人脸都是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呆萌的笑容:“鹤小姐,我们是低端机器人哦,没有记忆点,只有中高级机器人才有记忆点……” 少女目光灼灼地看着机器人,趁他不注意拔掉了机器人的电源,重新给他插入电源。 “你的记忆点在哪里?!” 机器人勾着笑,“好的,主人。0999号为您服务。” 少女半眯着眼,盯着显示屏上面的视频记忆点,只有她访问过。 视频里,她看到了父亲沉重地踏入电梯口,手紧紧地抱着相框,面色紧张僵硬,嘴型不断地张合,却始终没有声音。 她将画面放大,那相框上面沾染着蓝色的物质,但太过模糊,她实在看不清。 视频结束后,立即删除机器人这部分的记忆,这都是她在家自学妈妈笔记会的。 爸爸总是限制她靠近机器人,禁止她探索机器人的一切; 可妈妈又希望她靠近机器人,所以才在她的房间的床垫下藏着关于她对机器人的研究和秘密。 她在翻找钢笔的时候发现的,她不敢告诉爸爸。 当时的爸爸几乎不允许她接近机器人,甚至不允许她学习它的知识内容。 她不懂,他们之间的分歧会这么大? 到底想隐藏什么东西?! 鹤弯弯拔掉机器人的源头,又开始吃饭。 李云进来看到机器人被拔掉电源愣了一下,“你怎么拔掉它的电源了?!” 鹤弯弯漠不关心地回了一句:“他太吵了。” “行吧……”本来她还想看机器人记忆点,因为全实验室的机器人以及巨楼的机器人都要查记忆点。 但是数量过于庞大,数据难以统计。 所以,实验室决定去访问冯家,找顶端机器人——姜崖处理。 唯一的大规模处理器都在他的身上,为了查询,他们必须这么做。 鹤主任实验室私人住所。 里面的东西几乎都被机器人协会调查人员翻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少女目光扫视一周,走到父亲的床边,旁边摆放着他们唯一的一家三口的照片,那时的她还是个婴儿。 少女将相框放在背包里,收拾了一下爸爸的东西回到了院子。 她将东西一一摆放到父亲的房间里,她凝视着母亲美丽的面容里含着一丝苦涩的幸福,像是在感叹这来之不易。 她拿起相框,想重新换一个框子装照片。 里面倏然掉落一张笔记和一张照片。 第386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5 一张照片上是平躺着的机器人,袒露着银白色的外壳。 一旁的母亲拟着银笔给他勾勒着脸颊轮廓,眉眼尽数温柔,手上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妄动的样子。 那张脸几乎与人类无异,皮肉包裹的感觉几乎已达到顶尖水平,碎发下,紧闭的双眸上睫毛细长稠密,肤白俊美,嘴唇嫣红。 鹤弯弯注视着他的嘴唇,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脑子就是想不起来。 泛黄的纸张呈现着岁月的痕迹。 上面是父亲写的字: 我无法理解你对机器的热爱。可当我看到你被我们创建的初代机器人杀死的那一刻,我开始思考——我们将那个东西融化进去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可你最后碎的时候拉住我的手,让我一定寻找它。你说,拥有情感的机器人才是最为重要。 当机器拥有了情感,杀戮不再无情,至少也会手下留情。 而,也是我们探索星际的唯一办法。 当初我们只给机器人注入“情感”,却忘了他们会“反抗”,缺少了驯化的机器人宛若一头猛兽,杀人无情…… 我们的秘密才能永久隐藏在坟墓里…… 那些东西需要被驯化……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弯弯再去研究探索他们! —— 鹤弯弯看着纸张的背后多了几道划痕,好似愤怒癫狂之下的操作。 她描摹着轮廓,铅笔在浅浅的槽口顺滑。 字慢慢地显现出来——远离!!!!。 鹤弯弯点燃火焰将这张纸和照片烧毁,淡漠的眸子紧紧地望着窗外平静的夜空。 “妈妈,爸爸,你们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这些秘密好像害死了他们。 鹤明的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他一般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实验室里,根本不可能将他们放在屋里。 他怕鹤弯弯接触。 这趟浑水,他不想再将女儿拉入。 冯小悦拉响了门铃,她的身后还站着身姿挺拔的人,不过他穿着黑衣,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眸子,还被黑色帽子压住。 鹤弯弯看着她身后的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拧着眉询问冯小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身后的这个人?!” 冯小悦骄傲地吐了吐舌:“这不是人,而且弯弯你也一定没见过。这是爸爸从正南m市机器城买回来送给我的机器人,超级帅,听说全能……但是我还没开发完。”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爸爸不允许我带出来玩。说杂们家全部的机器人加起来都没这个贵……” “这还是我偷偷带出来的。弯弯,我当你是好姐妹,才带来给你看的哈……” 鹤弯弯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机器人勾着淡漠的笑意,阻止冯小悦即将掀开他口罩的手,“不用,附近有人。” 少女还是很有纪律性的,她不想冯小悦受到研究所的牵制和控制。 “那好吧。”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来陪陪你,还有报考学校的事儿。” 鹤弯弯点了点头,带她进屋。 她和冯小悦聊得热火朝天,少女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紧紧地凝视着自己,像是懊恼和不解,蔓延开来的情绪甚至影响了冯小悦。 她转身回看,那里却只是站着冯小悦的机器人。 机器人怎么可能有眼神呢?! 鹤弯弯怔怔然,摇晃冯小悦的肩膀,“小悦,你怎么了?!” “我没事,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头疼。” “那你睡我屋里吧,到时间了我叫你。” 鹤弯弯将冯小悦安置好了以后,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站在楼梯平面淡漠地凝视着下面的机器人。 少女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垃圾,指尖勾起上面的奶油,嫩红的素指尖旋转着纸巾,慢悠悠地走到机器人面前。 她眼神微挑地迈着步伐,走时裙摆微微被风吹起。 “你在看我?!” 鹤弯弯也不相信一个机器人会盯着人看。 一般机器人是不会主动盯着人类看,反而在没有指令的时候是睡眠状态。 第387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6 机器人没有讲话,沉默地站在原地,黑色碎发稀疏的遮掩着他的眼球。 鹤弯弯也懒得跟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计较这么多,估计是她感觉错了。 她弯着腰肢寻找男人身上的电源键,到处看也没能看到他的按键。 “你的关机键呢?”鹤弯弯仰头询问着他。 机器人头颅微微抬起,手指在衣袖下蜷缩,口罩下,嫣红如石榴般饱满的嘴唇微微上扬。 “在这里。” 机器人的嗓音像是含着夏日的爱意和炙热,滚烫,偏偏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子的温柔和清凉。 少女神色一紧,平静的脸庞倏然出现皲裂,瞠目结舌地凝视着高大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声音竟然不是机械音?! 少女摇摇头,驱散那些疑问和不解。 小悦说了价值昂贵,所以她又立即恢复平常心。 鹤弯弯顺着他葱白的指尖移到他指示的开关键。 在他的右大腿根。 幸好她没多想,但是她不得不说这个机器人做得也太逼真了,这也实在容易让人多想。 鹤弯弯眉眼轻挑,嘴唇颤抖,她总不可能脱了人家裤子吧或者瞎摸吧…… 她懒得处理他了,让小悦醒了后来关他。 少女回客房间休憩,折腾了一中午了也有些累。 光洁的地板上,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跟,稀碎的步伐,低沉地宛若蚂蚁行走的声响。 他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深邃的瞳仁,灵活地转动眼球,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监控。 “监控智能代号,归入终端系统。” 随后,他手掌落在紧锁的门上,袖口露出一把撬门器具,慢悠悠地打开,悄无声息,一步一步地走向熟睡的少女。 “你没有代码……” “我看中的人是你……” 他录入少女熟睡的样子。 姜崖微微眨了眨眼,灼灼的视线直勾勾地凝视着她软绵绵的脸颊:“我会回来的,我才是你的。” * 鹤弯弯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她趿拉着拖鞋巡视一周,拿出手机看着冯小悦发来的消息。 原来她已经回家了,说是父亲发现了她带着机器人偷跑出来,专程让人接他们回家。 鹤弯弯拿出电脑,输入自己的高考成绩选择专业,顺便张嫂给她煮了一点吃食垫肚子。 李云在这个时候也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语气希冀,诚恳地表示让她填国家联合k市研究所办的机器人智能学院。 这个学校不仅分数要求高,还必须有内部人推荐,两者缺一不可,安全性和智慧性高度统一。 指节在桌面敲叩着,目光移动到远处的风景,拿出抽屉里一家三口的照片。 “爸爸,你不要怨弯弯,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实验室那边也查不到鹤明死的真相,机器人记忆点以及监控呈现的都是——鹤明拿着相框自主地乘着电梯到了巨楼的低端天台,跳了下去。 没有任何征兆。 鹤弯弯必须查清楚父亲究竟为什么会跳楼以及笔记背后的“它”。 填完志愿后,少女紧接着给冯小悦打电话,可怎么也没打通。 打了好几通电话,才被接通。 “小悦,你在干嘛啊,怎么刚刚没接我的电话?!”鹤弯弯娇气不满地嘟囔道。 “是我。” 鹤弯弯听着声音,熟悉的腔调带着婉转的余音,像是沉醉多时的酒,美味而甘甜,却又迷醉后的疯狂和偏执。 鹤弯弯下意识地询问:“你是机器人,小悦呢?” 姜崖酝酿了好一阵,将赤裸的视线移动到刚刚入睡的冯小悦脸上,转头对着电话那头的少女轻声笑道:“睡了,只有我们。” 余音徘徊的笑声让少女头皮发麻,手指尖攥白,她嘴唇嚅嗫:“你到底是什么机器人,怎么还会笑?” 远远不止这些,机器人的话让少女陷入沉思。 “你喜欢这样的我吗,人类都喜欢我这样的。” 姜崖勾着唇,炙热深邃的瞳仁之下藏着诡异的光芒,他的眼球显示器轮回播放着鹤弯弯午睡时候的模样。 乖巧恬静。 目光随即一转, 他的眼球发白,显示代码,他的眼球接收器展现的是鹤弯弯家里的监控。 监控下, 少女神色僵硬,眼神微微颤动,紧紧地盯着手机。 鹤弯弯过了好一阵才缓缓地说道:“不喜欢。” 姜崖撇了撇嘴,看着自己的外形,手指蜷缩着手机外壳,“为什么不喜欢,明明我是你的。” 鹤弯弯还没听他讲完就挂断电话,毕竟这个机器人给她带来的感受是畏惧和神秘的。 据她所知,市面上还没出现这样的机器人。 鹤弯弯弯下腰,看着通话记录,紧接着给冯小悦的父亲打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和给小悦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最后终于接通。 她还没出声,对面熟悉的嗓音又出现在她的耳边,久久难以消退。 “是我。” 还是那个机器人,仿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循环大戏。 一直等着少女自投罗网。 “是你在捣鬼,对吗?”鹤弯弯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父亲的门框上,漆黑的瞳仁藏进了斟酌和思虑,手贴近一旁摆放的花瓶。 姜崖温柔地从声感器传出磁性十足的声音,语气温柔,语言却十足的官方,“我没有捣鬼,我只想接到你的来电。” 鹤弯弯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冷笑,心里却不免发慌害怕,“你到底是什么人?” 机器人不像是机器人,人又不像是人…… 姜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是他只对鹤弯弯产生情感的波动,没有人能够影响他,他想靠近少女。 “我只想靠近你。” 姜崖握着手机慢吞吞地说道,像是一个人斟酌了很久的话,此刻却在机器人的身上一一道出。 闻言后,少女一阵胆寒 ,心跳如擂鼓,她隐忍着害怕,愤愤道:“把电话给冯小悦!” 男人迟钝半秒,温柔似水的声音顿然变成机械的电流,像是在散发着他的怒火和不满。 “你要干什么?” 鹤弯弯听到他的话后,猛地将手机扔在地面上,脑子像是一锅粥胡乱地被人搅动,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 机器人怎么反客为主来反问人类,这远远超过了人类给机器人所设定的流程和程序系统。 少女猛抽一口气,茫然失措地盯着地上的手机,像是木雕人直直的愣在原地。 她抬眸看着周遭,背脊发凉。 于是急匆匆地跑到智能家具控制室,看起来正常运行的数据,实际上在暗河里漂流着他的守卫和监控。 少女翻动着数据,查找自己在上面留下来的代码号,她发现代码号被消除,上面赤裸裸地显示着红色的英文。 “terminal control” ————终端控制 终端是智能机器总部,为什么会涉及到她的家里? 是不是那个机器人搞的鬼,她明明没有将系统授权给终端。 鹤弯弯神情复杂地环视一周,紧握鼠标的指尖已然有一些发白,目色沉重地从控制室出来捡起来电话,给李云打了一通电话。 “云姐,家里的智能系统你们动过吗?” “好……我知道了……” 鹤弯弯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手揿在“小悦”的号码上。 嘟—— “弯弯,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冯小悦软绵绵地说着话,带着刚醒的倦意柔感。 鹤弯弯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爸爸卧室上方的监控,不是实验室干的,那估计就是那个奇怪神秘的机器人。 “小悦,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最后还被机器人接了……” 冯小悦眉宇一皱,睁圆了眼睛,“没有啊,我看通话记录没有你的来电。” “有的,小悦。”鹤弯弯沉着地迈着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昨天你带来我家的机器人现在在哪里?!” 冯小悦听到鹤弯弯的话后,仰头扫视一周,回头给少女讲话:“在打扫餐桌呢……” “小悦,就是他刚刚接的,还说的话。” 小悦一惊一乍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了出来,“什么!不可能吧,他从来我家到现在都没说过话,怎么会和你说话?” 第388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7 “从来没见过他说话吗?” 鹤弯弯怔怔然,愣神地攥紧手机,目光呆滞地看着监控。 监控好似穿插着一双眼,漆黑的瞳仁慢慢地翻转,审视监控少女的一举一动,将她的面容录入系统内。 小悦轻轻嗯了一声。 鹤弯弯嫩红的嘴唇被锋锐的牙齿咬的苍白无色,她拿起一旁的花瓶向上扔,砸在监控头上。 监控头被重物碰撞,从支架上滑落在下面,携带着瓷器四分五裂的破碎声。 少女的腿上都被崩裂的碎片划伤。 “弯弯,你怎么了?!我听到你那边什么东西打碎了。” 鹤弯弯闭上双眼,降低自己的声音,慢慢地启唇:“小悦,来我家,别带任何人,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到哪里去。” “怎么了?!”小悦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理解少女到底怎么回事。 “小悦,若你不想来的话,就销毁掉机器人。” “我说的是,你带来我家的机器人。” “他绝对不正常,必须销毁。” 鹤弯弯郑重其事地和冯小悦说道,一字一句几乎包含了少女所有的耐心。 可小悦好像不在意,轻嗤一笑,勾起自己的发丝:“弯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还有你说他会说话的事,估计是你做梦了,我也不会去销毁的。” “要不然老爸可得打死我……” 少女的耳边是小悦漫不经心的话音,还带着别有一番的趣味。 鹤弯弯盯着腿上的细长的伤口,皮肉裂开,向外汩汩地冒出血液,语气一沉,清冷的腔调此刻格外得愤怒和坚定。 “冯小悦,我和你没开玩笑!这个机器人很危险!” 冯小悦猛地挂断了电话,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连忙发送短信,还没等发送,冯小悦的短信赫然出现在聊天框内。 【悦宝宝:弯弯,机器人我是不会销毁的,也不会申请销毁。这是爸爸专门给我买的,我知道鹤叔叔不愿意你接触机器人,也知道你对机器人的渴望,我希望你不要嫉妒我拥有他。要是你再逼我去销毁,我就删你了,到时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鹤弯弯想发送短信的手死死地摁在【发送】键上,视线停留在冯小悦短信好一阵,将发送的话点了取消。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破碎的瓷片,睫毛微垂,遮掩大半的眼睛,目光沉着冷静地望着掉落下来的监控头。 “是你干的。” “机器人。” 鹤弯弯给腿包扎好伤口后,收拾东西,回到监控室将所有的智能机器关机。 张嫂买完菜回来看到鹤弯弯正在贩卖家具,一时间伫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张嫂,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鹤弯弯清点单子上的物品,眼尾泛起,将手上的东西搁置在一旁。 微风轻扬,吹着她袖子上的灰尘,她扫了一眼张嫂手上的蔬菜水果。 “张嫂,我把智能家具给卖了,以后估计很多事得麻烦你了。” 张嫂轻轻地颔首,随后进了屋子。 少女侧过身子站在门口,微蹙着眉头,双目久久地望着张嫂远去的身影,眼睛里仿佛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审视,困惑之中,藏着一丝的恍然。 “都在骗我——” 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谁会先发现呢。 * 这一个多月,少了熙熙攘攘,多了孤寂和诡异。 鹤弯弯自从将智能化的东西全部替换后,就没自己又被盯上的感觉了。 再一次入侵,必须需要代码,可鹤弯弯本就没身份代码,所以家具老板给她用的是网上铺天盖地的虚假代码。 她在苦补机器知识,几乎将母亲的笔记都快翻烂了,又让云姐送了一点笔记来。 余晖降下一身的疲倦,少女懒倦地斜靠在沙发里看着材料,修长的大腿根在余光下衬得一片金黄,穿着吊带背心,黑长直发的她面无表情,犹如诡谲下的杀戮者。 “小姐,您真的要像您父母那样重蹈覆辙吗?!” 张嫂放下果盘,眼神灼灼地落在少女的材料上,一脸沉重,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和害怕。 她抿了抿唇,拍了两下腿,“听张嫂一句话吧,小姐,别去了……” 鹤弯弯抬眸凝视着张嫂,收了腿站在张嫂的跟前,发白的脸颊出现饶有趣味的笑容。 “张嫂,我一直在等你。” 少女字字珠玑,琥珀金的眸子里的张嫂——表情一点点的支离破碎,最后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少女。 张嫂如鲠在喉,嗓音不停地颤抖哽咽:“小……小……小姐?!” “张嫂,告诉我吧,你知道些什么?!”鹤弯弯慢条斯理地伸手拿起叉子撅起一个香蕉,眼里的慢燃吞咽着张嫂分崩离析的情绪和神经。 张嫂困难地哽咽,眼神述说着当时的恐惧,嘴唇剧烈地发颤。 “小姐,事情过了很久了,别再去涉足机器人了……” “张嫂,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你知道,我想让您说什么?!” 少女打断她劝阻的话语,眼神直勾勾地放在她的身上,步步紧逼。 “当我刚来鹤家不久,小姐还没出生。夫人和先生就常常居住在实验室,但是夫人知道怀了小姐后,就从实验室回到了家,由我亲自照顾夫人的饮食起居。” “但是有一晚,我给夫人准备了牛奶后,刚去她的房间就看到门缝散发出来的蓝色的光芒,像是液体在侵蚀地板,可等我回过神就不见了。” “我听到夫人在屋里自言自语,像是培养什么东西。我也没在意,可是到了第二天,先生急匆匆地从实验室回家,给了正在怀孕的夫人一巴掌。说什么不应该把小姐你牵扯起来。” “从此,夫人像是没了精神寄托一样浑浑噩噩地在家养胎。” “再到小姐您出生后,先生就明确我不准您接触机器人的一切事物,甚至让我隔绝你和夫人的来往。” “我也疑惑啊,可先生只告诉我,让您别碰机器人,如果您接触到了,恐会有性命之忧。” “…………” 鹤弯弯听完张嫂的话,强逼着自己微笑,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张嫂的跟前。 “那蓝色的液体是这种颜色吗?!” 张嫂猛地瞪大双眸,心脏砰砰直跳,呼吸沉重而急促,手跟着摇晃的身子往后退。 “是,就是这个颜色,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鹤弯弯收回照片,拍了拍张嫂的肩膀,软下声腔:“张嫂,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张嫂拉住即将转身的衣角,眼泪情不自禁地砸在冰冷的地面,呜咽出声:“别去,小姐。” “张嫂,我有分寸,我会查清楚一切的。” 第389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8 那张照片是少女在网上找的到通往机器人大厅通道的照片。 上次她也去过,两旁都是荧光色的蓝色液体。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鹤弯弯背上褐色小皮包,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穿梭在人海之中,监控几乎抓不到她的身影。 到了一家隐蔽的门店跟前,红色的大字“啥都有,啥都会”堆砌在黑色的牌匾上。 【咱家啥都会,啥都可以帮你做!】这是门店的招牌。 老板是个满嘴长满黑色胡子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两眼透露着精光和贪婪。 当然,是贪财。 “小姑娘,你买点啥,咱们店遍布k市每个小角落,机器人不会的,咱们会!商场没有的,咱们都有!” 鹤弯弯垂下眸子,“我想要身份代码。”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女,“我嘞个青天大老爷,你没身份代码,你从哪个山沟沟出来的?!” 在k市,三十年前几乎都实行了智能机械身份代码,是为了精准定位用户市场和施行智能化管理,相当于是在智能市场的通行证。 鹤弯弯没搭理他的话,拿出一沓钱放在他的桌子上,“能不能做?!” 中年男人嫌弃的目光瞬间散发着金光,抱住那一沓钱,眉开眼笑:“可以,当然可以,我亲爱的上帝!” “上帝,我先给你说一下虚假身份代码的功能哈。” “首先,虚假身份代码不像网上的空白代码,它是具有身份验证效果的,但是他这种身份验证仅限于你在智能化市场购买东西。比如机器人城,他们都是会验证成功的,并且显示代码的。但是它不能用在高级的智能化中,因为机需要国家审批,而审批中就有这么一项——就是大数据中被真正录入的你。” “就是我们只能起到通往的作用,并没有开门的功能。” “懂了吗?!” 鹤弯弯点了点头,“行,需要多久?!” 中年男人眉开眼笑的拿出验钞机,放着一张张的钱,漫不经心地回答少女。 “得三天,您给我您的基本信息和照片以及快递的地址,我到时候送货上门。您放心!咱们啥都会不会做骗人的生意,保密性也绝对的牛逼,放心下单哈。” 少女思忖半分,歪着头微蹙着眉头,双目久久地望着男人。 男人尴尬地笑了一下,将验钞机和钱放到抽屉里,拿出笔和纸:“上帝,给个地址?!” “我也是许久没见到有人办理着业务了,不好意思,我最亲爱的上帝,原谅我见钱眼开的愚昧行为。” 鹤弯弯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写了东西,掏出一张照片放置在桌面就走了。 男人也没去看,先数钱最重要。 数了钱后,满心欢喜地将钱放在保险柜里,拿起照片和少女写的信息。 “这照片真好看呐,现在好看的人还见不得人吗,还用虚假的身份代码?” 毕竟身份代码不要太简单,但是虚假模拟的身份代码是需要一点手段和技术。 “还有这地址,这不是王老太家的破报刊吗,算了,钱到位就行。” 三禁令,钱到位就办事,好奇心害死猫。他们【啥都会,啥都做】里面的三条规矩和底线。 * 夕阳西下,少女刚从后门进家,就听到门口的铃声。 “云姐,有事吗?!”卸下伪装的少女给李云开了门。 李云轻轻地咳嗽一声,不含糊地掏出入学通知书放在少女的掌心里。 “给你的,欢迎加入k市顶尖实验室联合学院。” “谢谢!” 鹤弯弯挑眉一笑接了过来,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在通知书背后的鎏金上摩挲,缓缓地开口。 “云姐,你说机器人会对人类提出质疑吗?” 李云想都没想直接反驳少女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从未见过。不过我们实验室里最近在观察一项伟大的实验,那是你父母留下来的,虽有小瑕疵但不影响,我希望你能学成之后加入这场实验,让我们一起探索。” 鹤弯弯也没多想,毕竟实验室有好多东西都是父亲留下来的成果,她也不知道这场实验是属于哪一种。 而他们有没有发现爸爸妈妈隐藏的秘密。 “好。” 李云就是来给鹤弯弯送入学通知书的,没聊多久就送她离开了。 昏黄的灯光,少女站在栅栏外的大门前,斜长的影子一直向外延伸。 几乎与远处的栅栏甬道融合,夜色浓厚的化不开,漫长寂静的街道看不到来往的人,倒显得几分凄冷和阴森。 她收回车子远离的视线,移动到自己的影子上,视线跟随着影子的拉长逐渐抬起。 她看到了一双皮鞋。 鹤弯弯猛地抬头,目光胆寒畏缩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好似即将坠落在地面。 周围的寂静给这一幕增添了无形的恐怖。 修长的身子与黑夜融合,越往上身子越黑,到了脸的部分几乎与树枝融合,树影婆娑摇摆。 鹤弯弯看到了一双空洞无神还捎带着冷漠的瞳仁,机械的滚动着漆黑散发着荧光的眼球。 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干枯的枝叶飘落在他的脸颊上,那处的感应灯因为车子的飞速路过而闪烁。 少女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冷汗从鹤弯弯额头滑落,宛如死神投掷下的铅球妄图获得她的灵魂。 好像是她曾经在那蓝色液体看到过的一张脸。 就算没看到全部的脸庞,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嫣红的嘴唇在述说死亡的机械故事。 “不……不会的……怎么会在这里?!” 第390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9 鹤弯弯嘴唇发颤,手指陷入一旁的栅栏上,快速地关上门,气息紊乱。 那个人真得好像她在机器巨楼看到的。 * 少女这三天待在家里,查找网络上有关于“蓝色液体”的信息,上面只是粗略地显示着保护金属,具体就不得而知了。 她放下ipad,全副武装出门,按照约定,身份代码已经做好了,就等着她去拿了。 少女一路向北,来到了报刊,拿了自己的快递,拆开快递盒子,被黑金丝布包裹着的是一张崭新的身份代码卡。 蔚蓝色的卡片上标着她的姓名和照片,看起来和真得一样。 她收入囊中,先去了机器城。 周末的机器人城人口众多,几乎人山人海,遍布每个角落,她被挤在中央,最后才堪堪进去。 她进入的普通区域,这里面的摆设和上次见到的vip观察室一模一样,只是中央的巨型玻璃罐里没有机器人。 少女注视周围的环境,思考着怎么绕过人群和机制进入vip机器室。 她站在守门机器人跟前,目光垂落在他的外壳上,趁人不注意绕到它的身后,关掉它隐藏在肩膀上的电源。 【呆愣的机器人显示屏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熄灭了灯火,关闭了显示器。】 有这个机器人在,这大厅里的一切都被它监视录制下来。 她从楼梯口一直往上走,她记得上次是坐电梯上去的,然后再走的通道。 寂静的楼梯,只有少女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蔓延在空旷的环境里。 鹤弯弯来到了最为特殊的一层,但她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是vip客户区域。 楼梯口紧紧关闭着的大门,银色的轮廓泛着一层层的光色,像是被驯化的萤火虫在那玻璃下蓄势待发。 少女戴上手套轻轻地触碰这一扇门,手指靠近门的那一刻感受到剧烈的冷意,骤然降低的气压不断地袭击着少女的掌心。 鹤弯弯猛地抬起头,身子往后缩,嘴唇下拉,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散发冷感的大门。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好冷……” “你怎么在这里,弯弯?!” 李云的嗓音从楼上传递下来,疑惑中有些责备地看着少女,她穿着白色的研究服装,手上还套着蓝色的手套。 “云姐,我在逛机器城,来看看楼上有什么?!” 李云看着少女好一阵,像笑了笑,“回去吧。” “这次算你误闯。” 鹤弯弯明明一路上都没看到监控,为什么他们还是会发现,她勾唇一笑狡黠地抬眸:“云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脱下手套,叉腰平静地低垂眸子凝视着鹤弯弯:“弯弯,这里是机器城,我们的眼睛遍布各处。” “你对机器人做的事就当我没看见,早点回家。”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地脱下手套,重新审视这里。 “那云姐知道我来这里干嘛吗?”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弯弯,但我相信你。”李云温柔地掀开慵懒的眼皮,一身白衣站在高处倒是给她自身增添了几抹亮色。 “好。” “云姐,我想进vip区看看……”少女也不想兜圈子。 李云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走下楼梯,牵起少女的手往下走,“走吧,机器人vip区在下面呢。” “你也倒是真得能爬。” “就是想看看,vip到底长什么样……”鹤弯弯挠了挠头,掩着笑意。 “鹤主任没带你来过吗?!” 鹤弯弯眼神微眨,手指摩挲着包里的手套,快速露出畅快的笑意:“爸爸更喜欢在视频里给我讲解,他以前不是忙得厉害吗?” “哦。” 李云轻声道,似乎有些不高兴,甚至先前带着的探究眼神瞬间消失殆尽。 vip区域,几乎和普通区域没什么两样,但是配置方面都是极高的。 一打开门,大厅里几乎没有人。 鹤弯弯看着中央的玻璃罐已经清空,她站在另一个机器人身边掩饰自己的注意力。 机器人怎么会消失了。 “云姐,楼下中央玻璃罐里都有东西,怎么这个里面没有东西?!”鹤弯弯好奇地询问。 李云撇了撇发丝,手指摁压在玻璃罐上,手指还沾染了一星半点的蓝色液体,眼神痴迷地凝视着液体流动,轻轻地说道。 “这里面曾经有,那是一个伟大的实验成果。不过,现在已经被销毁了。” 鹤弯弯不免对此刻的李云感到诧异,继续询问:“有多伟大,机器人现在差不多都和人一样了,还能怎么发展?!” “不,算了,和你说那么多干嘛,都还没加入我们实验室。”李云转过身子揉了揉鹤弯弯的脑袋,“弯弯,其实我们很希望你能继续研究你父亲的实验,因为血脉能力其实也能影响到后代的。” 这句话几乎为后来埋下了隐患。 鹤弯弯没说话,泛红的手指尖在机器人上打转,抬眸凝视着蓝色的液体。 “云姐,刚刚我误入的那个地方是哪里,怎么还冒着冷气?!” “嘘,那是另一个秘密了,不过还是与你的父母有关,过多的我也不说了,你逛完之后直接从vip通道回去就行。” 李云消失在楼梯口。 鹤弯弯才挪步走到玻璃罐跟前,手指触碰着蓝色液体,那液体好像受到了兴奋剂的灌入,粘稠的液体猛地从玻璃罐上跳跃起来,直立立地竖在上面。 鹤弯弯吓得不轻,快速松开手。液体又恢复常态,在玻璃罐上半死不活地流动。 少女哽咽地缓了口气,半蹲在地上,头上忽然传来僵硬地抚摸,是刚刚她指尖打转的机器人。 女性机器人正抚摸着鹤弯弯的发梢,僵硬地牵扯起一抹笑意,机械地吐出一连串的话。 “你终于出门了。” “我看到你了。” 鹤弯弯丢开机器人的手,猛地后退,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她的耳边是陌生的机械音散发着熟悉的腔调,让她心慌意乱,这种处处被监视的感觉好似每一刻都能杀了她。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能操控?!” 女性机器人露出伤感的表情,瘪嘴道:“你想知道,就来找我。” “我很想你。” 鹤弯弯难以言喻地看着她:“你……你还在冯家对吗?!” “你还记得,真好,记得来找我。不然,我又要来找你了。” 少女话还没开口,就看着说完话的女性机器人转身僵硬地回到原处,自动熄灭了电源。 好似这一切都是少女在自导自演。 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有记录。 可当她打电话隐晦地询问李云的时候,她说没有,只看到鹤弯弯一直待在原地,视频里没有做任何的裁剪和删除。 第391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0 还有机器人,为什么说“又”,她在哪里见过他?! 他是偷偷的还是明目张胆的? 还有玻璃罐里的机器人是不是已经逃出来了,没有被销毁,还是她看错了。 回到家,少女看着凌乱的笔记。 在思虑的绝望中越陷越深,犹如深陷灌满冰块的凉水之中,覆盖了眼睛鼻息,死死地被人摁压在里面。 难以挣脱,寒冰刺骨,一针针地扎在她的骨髓上,被寒意笼罩,心底涌起一股子深深的失落与绝望,好似什么都把握不住。 她劳累地抱住自己的双腿,盯着昏黄的台灯,一时讷讷地看着笔记本,很快又嗤笑着弯下腰。 “爸爸,你倒是想让我做个简单的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在你死的那一刻已经被拉入某人的棋局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颗蓄势待发的棋子,迟早会被利用,最后乃至和你们一样,死得莫名其妙。” “所以,早点给我托梦吧……” 少女必须得去冯家,这个未知的机器人太过可怕,她必须主动先入棋盘。 本就实践训练少得可怜的少女在这一刻也必须整装待发。 鹤弯弯想给冯小悦发消息,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看着突然出现的感叹号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 她单刀赴会,恐怕别有一番神秘未知的趣味。 冯家, 冯小悦目光淡漠地盯着楼下的鹤弯弯,手指下意识地捏紧怀里的布偶猫,“弯弯,你回去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小悦,为什么?!” “我和你在手机上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你不要来烦我了。”冯小悦不耐烦地说道,气鼓鼓地关上窗户。 站在原地的少女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冯小悦哪一根筋抽了,现在对她敌意这么大。 “喂,你就是小悦的穷朋友吧?!” 一个身着嫩粉色衣裙的少女倏然出现在鹤弯弯的跟前,她的手上还提着奢侈品小香包包,一脸嫌弃地看着鹤弯弯。 “长得倒是很不错,要是你缺钱的话,我可以送你几个机器人。不过,我要你陪我的机器人玩一场游戏。” 她饶有兴趣地凝视着鹤弯弯那张脸,眼里尽数是变态的情趣和渴望,甚至手指难耐地想去触碰少女的脸颊。 好似她口中的游戏也成了有钱人的消遣。 鹤弯弯侧过身子,瞳仁残留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冷冽地开口:“你怎么不亲自玩?!” “你爸都死了,没了你那老爸,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现在的社会,那些东西不值钱。” 女孩儿对鹤弯弯的话不恼,勾着唇吐露出冰冷又恶劣的话语。 “既然你来都来了,那我也不客气啦,穷酸鬼。” 她手一摆,后面跟随的保镖迅速将鹤弯弯团团围住,眼神炙热,兴奋地看着少女不断地反抗折腾。 最后在一剂药水下昏昏欲睡。 “机器人和人类之间……我还没见过呢……” 她娇俏地捂住唇,眼神来回切换。 鹤弯弯昏迷沉沉,耳边徘徊着她的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今天出门就应该看黄历,被小人给暗算了。 * 冯家, “不能这么做,再怎么说,鹤弯弯以前也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李清宁,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冯小悦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女,紧皱着眉头。 李清宁不悦地拍了拍冯小悦的肩膀,骨子里泛滥着一股子的戾气和偏执。 “没事,我爸爸和姑姑会替我们摆平的,再说,现在她就是一个人生活,谁知道她乱搞?!” “你不是一直想让你的机器人说话吗,万一你的机器人看到这样刺激的画面就会说话呢……” 冯小悦打断了她的话,“李清宁,不行,你简直疯了?!” “冯小悦,我是看你家和我姑姑实验室有合作的机会才来和你玩儿的,也是完成我姑姑的命令。” 她在家自由惯了,要不是她姑姑来找她接近冯小悦,说是完成实验,她也不会无聊到来一个蠢得跟头猪的小姐家。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有没有资格成为姜崖的主人。” 姑姑说过,姜崖这样的顶尖机器人是机器人行业难得一见的,经过十八年的打造,几乎耗尽了实验室全部的精血。 “要不是姜崖内存数据绑定的是你的代码,你这个蠢猪都没有得到他的机会。” “而且,姜崖是姑姑事先说好的,让我做他唯一的主人,谁知道你会那天误入让他绑定你的程序。” 字字珠玑,诛心之论,让冯小悦瞠目结舌,颓然松开抓住李清宁的手,神情凄然,犹如一只困兽。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李清宁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她现在不想和猪队友讲太多,她要看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至于对象,她不在乎。 鹤弯弯靠在一边的衣柜旁,指尖一直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足够的清醒,她听着她们之间的争吵,那颗悬着的心逐渐落地。 啧,她好像听到一些真相了。 所以这个机器人还挺抢手的,还认主…… 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听着一些琐碎的信息。 迷雾重重,在一群傻逼中解开了第一道关口,棋盘上的黑棋又被吃了。 “砰砰砰——”短小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停留在门外的姜崖微微俯身,双眸藏着无尽的兴奋和偏执,嘴唇忍不住地往上勾起,连手指尖都在兴奋地跳跃,蜷缩着犹如人类一般的羞涩和期待。 “你来找我了,我要跟你走。” 第392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1 鹤弯弯听到了门口的声响,心里一震,该不会那些东西来了吧。 她又不敢睁开眼看,万一李清宁疯了又给她戳一针。 “姜崖,你来干什么?!”冯小悦打开门,看到是姜崖,愤怒不满的情绪瞬间被浇灭,换上一脸笑意和温柔。 姜崖缄默不语,将杯子放在桌面,目光灼灼地垂落落在斜靠在柱子边的鹤弯弯,精致的眉宇紧皱。 他淡淡地启唇:“为什么不站起来?!” 冯小悦惊愕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姜崖,嘴唇不停地发颤,手指尖停止在杯口,“姜崖,你会说话,为什么一直以来不和我说话?!” 她迫切地站过去,面容带着迫切的焦急,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手,可被姜崖无情地甩开。 “姜崖,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在一旁的李清宁饶有兴趣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她开始也以为顶端机器人制造其实也和普通没什么区别。 可她靠近姜崖的那一刻竟然能看到皮质上细小的毛绒时,她才发现事情开始有了一些趣味。 姜崖阴暗的眸子抬了抬,凝视着地上的鹤弯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嘴唇难以抑制地勾起,盛满了欢喜和痴迷之情。 “无碍,我找到你就行。” 冯小悦狰狞地看着姜崖,拉扯着他的手臂,倔强又不服气地怒斥道。 “姜崖,我是你的主人,你为什么抱她?!” “姜崖!” 李清宁也诧异这样的画面,刚想出手,又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将这一幕录制下来传送给姑姑,说不定姑姑会感兴趣呢。 姜崖冷漠地垂下眸子,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冯小悦。 好看的瞳仁倒转着代码数据,使得那双眸子变得熠熠生辉。 “你不是,我的脑海里不是你的模样。” 机械本无情,更何况他是终端机器。 “他们……好像把我送错了……”姜崖呆萌地直言道,随即抱起鹤弯弯离开,不满地看着冯小悦,“她来找我了,请你松开我。” 冯小悦被他的眼神刺痛地倒退几步,她从未从机器人的眼神中看出戾气和不满,那种神态像极了杀戮成性的变态狂魔。 李清宁看着姜崖的离开,抓住冯小悦的手腕,挑衅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的东西被人轻而易举地夺走的滋味不太好受对吗?” “和我合作吧,冯小悦,我们注定是一条道路上的人。” 冯小悦注视着残影,委屈涌上心头:“我答应你。” 为什么她的机器人会跟着别人跑,明明是她的东西,为什么姜崖一直不和她讲话,却因为鹤弯弯的存在讲了话…… 鹤弯弯被机器人带回了家里,她惊奇地发现机器人能破开大门的密码将她带回了家,而且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鹤弯弯从床榻上睁开双眸,一双冷冽的眸子锁在正在削苹果的姜崖身上,慢慢地靠近他。 姜崖缓缓地抬起头,微碎的黑发遮掩了他的眉毛,那双散发着星光的眸子像是装满了纯粹的爱意,嫣红好似能滴血的嘴唇饱满。 他就是那晚站在树影下的人。 也是被安置在中央蓝色液体玻璃罐里的机器人。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身形不稳趔趄撑在沙发上,姜崖快速地扶住鹤弯弯的腰肢。 少女恐惧地后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姜崖:“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崖丧气地低下头,整个机器人都散发着忧郁的气息,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恳求。 “我想和你在一起。” 少女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肌肉难得抽搐,鹤弯弯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对着他。 “你是机器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机器人是不会有情感情绪的!?” 姜崖像是不怕刀刃,一步步地靠近少女,单手拿捏住刀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饱含委屈和失落。 “你是我一生之中唯一认定的主人,我想和你在一起。” 鹤弯弯看这机器人简直是疯了,她丢掉手里的刀刃,拿出手机放出冯小悦的照片在他的跟前。 “放屁,你给我看清楚了,你认定的是冯小悦,他妈的不是我!!” 就冲今天她被姜崖带回鹤家,她就知道,棋盘上的她即将出征,替执棋者冲锋陷阵。 姜崖摇了摇头,脑子的数据直直地对比着数据,勾着笑:“是你的,别人夺不走我的。” “我认得你,哪怕系统数据认定的代码不是你。” “我是不是有感情了,主人?!” 他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鹤弯弯。 少女被他的话惊得愣在原地,她头疼欲裂,弯着腰蹲下身子,咬着干涩的下嘴唇一时间难以抉择。 “回去,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要么被我销毁!” 鹤弯弯想好了之后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这个神秘的机器人,这样的机器人就不该存在。 存在的隐患会是人类难以预料的,因为……他是第一个试验品。 “销毁?!” 姜崖勾起的嘴唇猛地沉降,目光灼灼地看着少女,脸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似的煞白,那双空洞的眼球豁然出现了了困惑与愤怒的情绪,宛若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粉红的指尖死死地攥着刀口,嘴里艰难地吐出字眼。 “不可以被销毁。” “我就是为你而生,你不该销毁我!” 鹤弯弯见他眸色逐渐黑暗,像是逐步变成一个空洞无情的机器人,他在迸射着机器人行业里从未见到过的杀意。 这次的杀意与十几年前杀害鹤夫人的完全不一样,呈现了困惑不解和愤怒,却未实在地去施行。 鹤弯弯牙关紧咬,猛吸一口气,“好,我不会销毁你,那你给我回去,回到你该回的位置上去。” 她势单力薄,可冯小悦不一样,机器人出事了就找实验室里的人。 “我是你的,姜崖是你的,我就在你的身边。” 姜崖的情绪波动降低,但依旧偏执地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少女。 鹤弯弯知道,他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可他不走,麻烦是会找到她身上来的,她可不想什么都没找到,就被一个神秘的机器人搞死了。 “那你坐下,我给你充电。”鹤弯弯想关了姜崖的电源,等他进入睡眠模式再想办法。 “好。”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鹤弯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摁压住他大腿内侧的开关,可她抬头没看到闭上的双眼。 只有姜崖那双机能的眼球在不断地滚动,一串串红色的代码,像是自主篡改数据时出现的警告和危险指数。 “你……你在骗我,你做了什么?!” 鹤弯弯宛若弹簧地从一侧腾地从桌边站了起来,桌旁的水果刀也“哐当”一声落在地面。 他怔怔地盯着我,眼睛一动不动,眼球中的数据逐渐变成绿色后,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勾起得逞的笑容。 姜崖的系统是世间最先进最高端的技术,他的脑海里还插入了观察人类微表情的知识。 “主人,我不需要电源。我自从认主之后就被认定为开机。” 鹤弯弯的理智逐渐崩溃,眼睛半眯着,她不愿去想那种结果,大吼道:“所以,你刚刚干什么了?!!” 少女从未见过这样的机器人。 “主人,我是你的。”姜崖一边拿起水果刀,用餐巾擦拭干净,一边温柔地看着少女,“我驱逐了陌生的认主代码,建立了您的档案,让我重新归属于您。” 少女对机器人的认知逐渐崩溃瓦解,好似这一个多月的学习都在这里成了无用功,天才被现实击溃,无疑是当下一棒,最为打击。 “机器人怎么会自主篡改,不是说好只会认定一个人吗?!” 鹤弯弯看着颠覆人类科技的机器人,眼里的红血丝似乎再也限制不住眼泪。 但这样的操作她在妈妈的笔记本划重点的地方见到过,她以为这样的技术只是猜想从未实现。 姜崖拿起水果刀削水果,将苹果放在果盘上递给少女,“主人,我只和您说过话,录入的也是你的数据。” “姜崖是只会认定一个人,但不是数据代码自动绑定的。” 他平淡的笑意中竟然透露着丝丝入扣的轻蔑和嘲意。 第393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2 鹤弯弯怔怔然地凝视着眼前的机器人,那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人类锋芒。 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么可怕的机器人?! “既然现在我是你的主人,那如果你知道我要销毁你,你会怎么做?!”鹤弯弯双眸微闪。 “没人能销毁我,主人,销毁要我心甘情愿。”姜崖拿起苹果片放在少女的唇边,像是恋人一般痴迷地看着少女的侧脸。 “呵……呵……”少女现在就是一个羊羔,等着那些饿狼疯子剖解。 “你就没有睡眠模式吗?” “主人,你想伤害我,对吗?!”姜崖委屈地嘟囔道,一脸受伤,双眉向中聚拢,俊美的脸庞带着难过和失落。 “闭嘴,给我闭嘴!你是机器人,怎么能质问人类?!”鹤弯弯简直要被眼前这个机器人搞疯了。 她一股脑地跑回房间,啪嗒一声沉重地关上门,顺势锁上。 她急匆匆地从书桌匣子里翻出妈妈的笔记,情绪不受控制地掉眼泪。 为什么机器人会有自主意识,为什么会质疑人类?!为什么……妈妈你告诉我! 那些人很快找上来了。 不放过你,不放过爸爸,也不会想放过我,对吗?! 人类对未知科技的着迷成了一种执念,愈想探索科技的神秘,愈加沉沦。 最后连人类自己都搭了进去。 爸爸,所以,这就是你不让我靠近机器人的秘密吗,你知道这种执念也会找上我来。 而妈妈正是渴求的这种。 一个铤而走险,剑走偏锋;一个力保秘密,远离未知。 鹤弯弯注视着夜晚的降临,她平复好情绪打开门,迎面撞上姜崖。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眼球转动跟随着少女的视线,委屈地低着头。 鹤弯弯冷漠地看着他,心下一沉,爸爸我想人类远离未知,恐怕要让妈妈失望了。 这个机器人会观察人类的悲欢离合。 她把机器人当做是“爸爸”,细软的手指抚摸着姜崖的脸庞,温柔地询问:“一直站在这里吗?!” 姜崖看着少女好一阵,无辜地将头靠在她的掌心,“主人,不要丢下我。” “好。”鹤弯弯颔首。 “你去做饭吧。” “好,主人等我。”姜崖知道鹤弯弯的口味,从他入侵鹤家监控到系统的时候就将鹤弯弯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看着姜崖下了楼梯,拿出备用电话,她也没想到在这一刻会用上。 “你好,机器人维修中心吗,我这里有机器人需要报废销毁处理。” 必须销毁,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有一点她确定——妈妈是被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杀死的。 实验室一直对外称是不小心被机器人压死的,实际上是掐死的。 那群实验室的人真是傻逼天真,愚蠢得要命,一切都是利益驱使,加上爸爸隐约地叙述,妈妈是可以救的。 只是那天他正好外地出差,值班的人看到了只是将研究员叫了出来来观察这一幕,她被当做了实验品。 可是妈妈也心甘情愿。 所以,爸爸不理解,为了不让这一切发生,他一直在实验室值班,从未更改。 真以为她那天哭得那么大声会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吧。 鹤弯弯下楼吃着姜崖做的饭,一脸无辜地看着机器人,“既然你说我是你的主人,你就应该把你功能的全部交给我对不对?!” “不然以后我让你干什么都不知道。” 姜崖揣摩着少女的情绪,看着是平和又亲昵的数据线条,他点了点头。 鹤弯弯拿出手机,他将使用说明传递到鹤弯弯的手机。 他将自己的所有交付给了鹤弯弯,将手机还给少女的那一刻。 姜崖一脸真挚单纯地凝视着鹤弯弯,虔诚地拉着她白皙的手腕,委婉地请求。 “主人,别伤害我……” 第394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3 鹤弯弯上了楼梯,手机里是关于调整姜崖休眠模式的操作示意图,手指尖在颤动地滑动,耳边徘徊着机器人的声音。 别伤害他…… 少女脑子犹如宕机一般站在窗口,看着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嘴唇崩得很直。 爸爸死的那一天也是下雨了。 她心一狠,所有的坏苗头都要扼杀在摇篮里,不得等他们生根发芽。 少女下了楼梯,手指抚摸上姜崖的脸颊,紧致柔软的触感和人类的肌肤出奇的一致,上面遍布的红丝和温热让少女出神。 姜崖温柔地靠在少女的掌心里,听话的等待所有的指示,“主人,怎么了?!” 鹤弯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还是忍耐不住开了口:“你出自哪里?!上面没有你的具体信息。” 机器人眼球滚动,神色淡然地凝视着少女,像是执棋许久的上位者,“主人,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鹤弯弯忍下心底的厌恶和偏执,她最为忍受不了的便是机器人会质疑人类,反抗人类。 “姜崖,我不喜欢你的质疑以及反驳。” 少女面对姜崖,刚刚喜上眉梢此刻却阴沉到了极点。 “主人,你要接受我的一切。我比世间所有的机器人都要优秀顶尖。” 姜崖嘴里飘出冷韵的嗓音,机械地鼓弄着眼球,显示器上却翻腾着柔意和宠溺。 “…………” 销毁,一定要销毁……鹤弯弯无比坚信自己所做的决定。 她掩去眼底的不耐烦和恐惧,手重新覆盖上他的发梢,顺着突出的“静脉”轨迹,找到了睡眠模式的点。 揿了下去,这场睡眠模式只有一个小时。 维修厂的工人开着面包车来到鹤家。 “你这机器人皮相这么新,你还要销毁啊?!”那个工作人员不解地挠了挠头,手指摁压着触感,出奇意外的好。 鹤弯弯淡漠地看了一眼被搬到车上的机器人,掏出一沓子钱递给工作人员,轻笑道:“他功能不全,废物一个。麻烦师傅到时候早点给我扔进搅碎机里,我这人有收集机器碎片的爱好,那就麻烦师傅……” 师傅眉开眼笑地收下钱悄咪咪地揣进包里,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小姐,机器人的碎片我一定带到!” 鹤弯弯没能看到机器人最后的眼色,她也从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 既然她无法销毁掉他,那就送到维修厂用割裂机器将他四分五裂,再把他体内的系统消除。 但是她忘记了一个点,那个点在她将机器人放在面包车上的时候想了起来。 那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无法销毁他。 意思是,他的意识是漂流于电子系统中,存在大数据之中,他以上帝视角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即使那一副机器人外壳被割裂,他也会在数据中复苏,他的终端到底是实体还是一串代码?! 鹤弯弯紧紧地凝视着远处离去的白色面包车,又有一辆黑色面包车闯入她的视线。 是李云他们,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神情焦急。 “鹤弯弯!机器人在哪里?!”此刻的李云头发乱糟糟的,不理智地冲鹤弯弯大吼。 有几个人有眼力见地拉扯着李云,毕竟鹤弯弯是鹤明的女儿,他们的态度自然得好一些。 鹤弯弯眼神来回扫荡这一群老狐狸,暗了眸色。 自然也明白了那机器人的出路,在联想到之前中央的玻璃罐。 这一桩桩件件全部联系起来。 “机器人,什么机器人,云姐在说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在家里放机器人!” 鹤弯弯无辜地看着他们,现在的面包车估计还没到维修厂,她必须拖到销毁机器人之后。 实体的灵魂才是直击人心,他们是有形的罪恶,而失去了实体动机的他们只能藏匿于大数据中,依靠别人。 她不能让这样的机器人留在世上,是一把未知的刀刃,隐匿在空气中杀人于无形。 李云半眯着眼,眼睛微微酸痛,拿出手机翻找着视频,看着上面的少女,将证据扔在她的身上。 “你敢说这不是你吗?!” “快说,机器人在哪里?!” 鹤弯弯捡起滑落在地的手机,播放视频,紧皱的眉头忽然散开,逐渐爬上冷漠的笑意。 都姓李,怪不得…… “云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早上去找小悦后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你拿这个视频来质问我,得看看我是否清醒啊,我还想找某个人算账……” 李云一时着急没看,眼神微闪,里面的少女一直紧闭着眼睛。 她是知道李清宁给她注射药剂的。 难不成,那个机器人将鹤弯弯抱回家后,就消失了? 想到这里,李云乐不可言,她的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一个大胆的念头,越想越激动,暴躁的发丝都跟着她激烈的情绪而颤抖。 她不断地来回踱步,目光逐渐转移到鹤弯弯的脸颊上,她的脸上再也遏制不住邪恶的想法,目光赤裸裸地张扬着罪恶。 鹤弯弯右眼皮一直跳,就知道眼前的李云怕是开始打她的主意了。 “他连他的主人都不顾只为带着你离开,说明你很特殊。弯弯,加入我们的实验室吧,让你爸爸妈妈的技术从此展现在世人眼前!” 鹤弯弯慢悠悠地看着李云后面几只看戏的老狐狸,凑近近乎发疯边缘的李云,靠近她的耳侧,嘴唇慢慢地往上扬。 “云姐,这场戏您导演得真好。” “连我,都差点被您的演技骗过去了。” 可她终究将那个机器人看低了,他们以为只是个好操控的终端系统,实际上那是个可以随意更改自主意识的“未知”终端。 鹤弯弯简称它——“危险”。 鹤弯弯那双狡黠的眸子像是蜻蜓点水片刻停了一下在李云的脸上,身子往回一抽,平静地看着后面的一群人。 李云疯批的神情愣了愣,嘴唇僵硬地发愣,尴尬地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狠辣。 “弯弯,云姐可听不懂你的意思,云姐想让你帮衬一下实验室,不可以吗?” 面若桃花,少女粉扑扑的小脸张扬着一丝桀骜,她将手揣在外套包里。 “可我不想去。” “难不成云姐想绑我?!” 李云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嗓子眼发涩,哽咽回答道:“你父亲母亲都是实验室的人,都为科学做出了贡献,而我也只想让你帮我们完成一个实验而已。” 此刻的李云清醒了许多,乱糟糟等我头发被她轻微地打理了几下,又恢复神情走到一群人旁边。 “爸爸妈妈都死在实验室了,云姐是想让我也死在那里吗?” 李云被鹤弯弯的伶牙俐齿噎住了嗓子,一时间磕磕巴巴道:“你……我之前问过你,你是愿意的。” “云姐,我都说了机器人不在我这里,为什么还想着把我拉进实验室?!”鹤弯弯懒得搭理那句话,快速地拉扯着嗓子说道。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夏天的凉风吹在少女的身上,傍晚下的晚风稍许有些冷,估计是因为k城是海城的原因吧。 幸好她穿了外套站在这里与他们周旋,要不然气势上也会弱上几分。 “对啊,李云,你怎么回事?!” “……” “鹤主任鹤夫人就一个女儿了,人家不想去就不去嘛,你偏拉着她去,你还想让他们死不瞑目吗?!” “……” “李云,你做事也真不厚道,好歹鹤主人是你的师父,你还这样对人家女儿!” “而且,那个机器人是认主的,把她带回去也没用,估计出故障把她送回来,也估计是看在鹤主任的份上。” “……也不知道你这个李云在这里和小丫头纠缠什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机器人!找不到的话我们这辈子的心血都白费了!” “……” 李云有口难辩,她不相信鹤主任和鹤夫人精心打造的终端机器人会出故障,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条视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声音,只能看到机器人抱起少女时行云流水的动作。 李云看着手表上秒针的转动,开口阻断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和斥责,沉闷道:“姜崖打开了睡眠模式,定位不到具体位置!最后显示的是鹤家!” 女人的目光从大众转移到鹤弯弯的身上,只见少女懒懒地耸耸肩。 “我家和附近可没安监控。” “你看我,我也不知道。” 一沉乍泄的余晖在天际迸射着彩云,像是一片沉甸甸的穗禾,在倾尽着一切,风卷云舒,织着彩带。 尽数铺满在地面,使得阴暗的地面也呈现着橙红色却又逐渐转灰。 鹤弯弯看了看天,豆大的雨滴坠落在少女的纤弱的睫毛上,她颤了颤眼睫毛,同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最近天气可真不好,又要下雨了。” “叔叔姨姨们,无事的话就请先回吧。” 鹤弯弯轻描淡写地说完,可放在包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掐断震动的手机。 估摸着,现在已经过一个小时了,难不成是维修厂的里人来通知她去收东西的? 她想着,那开头被雨珠砸到的右眼皮开始不断地跳动,不好的预感顿时拉响警报线,死死地攥着心脏。 “鹤弯弯,你必须跟我们走!”李云依旧不依不饶地盯着少女,眼里充斥着势在必得的狂妄和蔑视。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她却感受到停顿降落的雨珠,身子面对研究人员,郑重其事道:“大家听我说,鹤主任的技术是大家公认的,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差错。即使机器人在实验阶段,那我们更不应该放过与机器人亲密接触的人。” “为了科技的未来,我们更应该谨慎行事,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面包车前的人看着刚刚彩色缤纷的天倏然灰暗,絮絮落下的雨珠砸在衣服上。 其中一人道:“弯弯,为了实验,为了你爸爸,要不还是跟我们去实验室一趟吧。” 别人也跟着附和:“对啊,小丫头,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毕竟你是鹤主任和鹤夫人的女儿,鹤家唯一的血脉,我们也不可能会害了你!” “…………” 鹤弯弯耳边徘徊着他们阵阵的劝导,退到房檐下,冰冷的目光扫视在他们的身上。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李云心思不纯,眼神跟演戏一样一会换一个一会变一个,耍猴呢。 她一直在想——这个李云会图她什么呢?! 现在看来,她好像找到了那个执棋人。 沉闷的天气开始迸射着四分五裂的雷电,雨滴依旧一滴一滴落下,好似光打雷不下雨,狐假虎威般。 “人!!人!!那个人怎么在地上爬?!还没半截身子?!” 面包车的司机向外面抖了抖烟灰,猛地看到了树荫下爬行的怪物,大声地打开车门向众人吼道。 大家劝导少女的声音骤然停止,转头看向那处。 阴沉的天空,被细碎的雨滴浸湿的地面上,半截身子的人用手一步步地向前移动,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遮盖着面孔,虽是半截切个完整的身子,但地上却未发现丝毫的血迹。 李云目光紧缩,倏然瞳仁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处:“是姜崖……是姜崖!” “快!快,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剩下半截身子了,快把他送回实验室检查!!” 李云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姜崖,哪里还顾得上鹤弯弯。 鹤弯弯抿唇不语地皱着眉,半眯着眼凝视着他们团团围簇的机器人。 他的头发丝被人撩开,他的眼球像是充斥着怒意和被背叛的痛恨,宛若一瞬间成为一台愤怒的杀人机器。 “关闭终端!快!” 李云快速吩咐,当终端系统在机器人身体里受到了隔绝,终端将在大数据里徘徊。 而机器人将会沉睡。 他们抬着被截断一半的机器人进了面包车就走了。 大雨开始向地面袭击,乌云盖住了月儿,路灯开始随着雨滴的降落声频频亮起。 少女看着倾盆大雨,步子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还是机器人凶残地盯着她的画面。 第395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4 机器人被切割了半个身子还能跑,估计路上有人看见了吧,但是数据网够厉害,不会将这一系列耸人听闻的事情扩散在网上的。 鹤弯弯掏出手机,拨回电话。 “小……小姐,我刚刚正在割裂机器人的下半身,谁知道那个机器人的上半身突然不见了……” “知道了。” 看姜崖那个样子,估计……这个机器人还是分区域块板制作的。 少女撑起一把伞走到树荫下,拿出白布擦拭了一下刚刚机器人爬行的地带,将它放在玻璃上。 果不其然,那玻璃上的液体倏然接触的刹那间变成蓝色。 所以,这液体到底是什么? 看来,还是要被抓入实验室,才能知道藏在实验室深处的秘密,要不然浮于表面的事件链条难以连接起来,云里雾里,看不懂。 少女站在鹤明的房间前,沉思良久,“爸爸,我必须去。我无法让自己生活在虚幻的梦中,无法忘记失去你们的苦楚。” “妈妈可能希望我去吧,毕竟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姜崖——” 姜崖这个名字,是妈妈取的。 隔日, 少女悠闲地削苹果,门铃急促不安地响起,少女不慌不忙地拿着削好了的苹果走到门口。 一看就是怒火冲天还带着得意的李云,她得逞似的笑了笑:“这次是上头派下来的命令——鹤弯弯,你涉嫌违规行为,请你跟我们回实验室接受调查吧。” 机器的发展,l国为南北两方的实验室设定了专门的调查机构,自成一派,完成科技研究和正常操作流程。 鹤弯弯拿着苹果啃了一口,无辜地拧眉冲李云歪头,“云姐,现在削个苹果也涉嫌违规操作了吗?!” 李云忽的愣了一下,眉飞色舞地看着鹤弯弯,带着一丝嘲讽,小丫头片子还敢跟她斗。 “鹤弯弯,你别跟着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开门!” “云姐说话真是高深,听得我一愣一愣的。”鹤弯弯吃完苹果在花台边洗了个手,慢吞吞地洗完手后才开门。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的两个研究人员迅速摁住她的肩膀,给她铐上手铐,两人在侧将她送进在车内。 她回头看了一眼,幸好,李云这人有点眼力见,知道给她关上门。 少女乖乖地坐在车内,车启动后,一路上都是摇摇晃晃地不停颠簸。 估计走了小路。 “小丫头,你告诉叔,机器人怎么跟你这么亲密?!” 旁边压着少女肩膀的男人说道,眼里满是好奇和笑意。 少女瞥了他一眼,从容不迫地露出笑容:“叔,你怎么不去问问云姐呢,她可是想抓我很久了。” 她将鱼钩抛向李云,她才懒得回答,说的越多越有生命危险。 坐在副驾驶的李云通过车内后视镜恶狠狠地盯了鹤弯弯一眼,朝那位研究员说道:“哥,我们昨天不是都看了视频了吗,我们现在就带她回去看姜崖的反应啊!” 那位研究员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苦口婆心地给少女说话,就差点没抹眼泪了。 “丫头,叔只想完成这项技术后能有个富裕的晚年,所以你让你爸妈别在天上记恨我。” 第396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5 少女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换,视野逐渐宽敞明亮,也将这研究员的抛之脑后,懒得回答他神神秘秘的话,跟拜鬼神一般。 鹤弯弯被带上了机器人巨楼,错乱凌乱的步伐在楼梯上上下下。 少女还没看清楚楼梯上的人,就被他们猛地一推挤压进电梯里面去了,一直乘坐着到了十八层。 身子在这一层的时候倏然凸起鸡皮疙瘩,温度低且极具攻击性,冲击而来的寒意犹如利刃一层一层地切割着她的皮肤。 李云和旁边几个人赶紧打开旁边的衣柜拿出保暖防护衣各自穿上,顺势也给鹤弯弯穿上。 要不然还没等实验开做,这小丫头就被冷死了。 鹤弯弯哆嗦地任由李云给自己穿上保暖防护衣,扑面而来的空间气息逐渐平缓,少女好似在哪里感受到过这样的感觉。 李云揿下拇指,识别成功后。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浓厚扑面而来的冷雾气,里面蕴含的寒气更是逼人,犹如刚瓦解的冰川在散发着自己的温度,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冷箭。 幸好保暖防护衣里面的保暖设备开始产生热量,以至于这样的寒意不会让她难受。 雾气散去,里面的场景逐渐清晰。 越走越近,里面的温度近乎0摄氏度,铜墙铁壁,一些仪器都要靠着保暖设备正常运行,里面伫立着高大的玻璃罐里充盈着蓝色的液体,在冰冷的温度下散发着羸弱的荧光。 而残缺的姜崖犹如少女初见般被放在了玻璃罐里。蓝色粘稠的液体爬上皮肉破碎的边沿,他的下半身由设备维持。 此刻的姜崖好似人类少年般虚弱苍白地漂浮在里面,头微微低垂,浓长的睫毛与碎发相接,一层层地叠满了滚动的眼球。 李云签了字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伫立在少女的跟前,瞥了一眼她脚上的镣铐后,手中的笔在指尖转动。 “鹤弯弯,你说机器人会拥有感情吗?” 鹤弯弯决绝地回道:“不会。” 李云不为所动,反而唇齿之间都溢着笑意,“鹤弯弯,我以为你会像师父和师母那样崇尚科学,相信科技的力量,会使机器人变得有感情。” “可你不是,你反手就将姜崖送进了维修厂,你可真狠心。” “可姜崖却突然爬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震惊?!” 鹤弯弯不想回答李云那些话,抬起头与她对视,眉宇之间因为寒意夹杂着沉重和冷意。 “李云,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口中的姜崖必须销毁,不然你们都会死的。” 李云听到少女的话,觉得她很幼稚,无语地挑眉,走到玻璃罐前,虔诚地抚摸着冰冷的玻璃罐:“鹤弯弯,你还是太小了,阅历不丰富。机器人是人类创造的,怎么会害了我们呢?!” “妈妈就是死在机器人的手里。” 而且那一批机器人还只是残次品,是为了姜崖所做的准备。 少女眼眸深邃的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着失落和苦涩的笑意。 李云不说话,将鹤弯弯拉到跟前,狠厉地警告:“那只是个废物机器人,是失控的!” “那他呢!?” 鹤弯弯因为手铐的拘束双手抬起指向玻璃罐里的姜崖,讽刺地低笑。 “他在你们眼里可是个顶尖货,一旦彻底掌握了情感控制,你们将是一群蝼蚁,还谈什么失控?!” 李云噤声不语,走到鹤弯弯的身边,拉扯住她手上的手铐,眼里蔓延着温温的笑意,穿插着丝丝的冷色。 “我们手里有终端源,根本不用担心他是否反叛……”女人把玩少女手上的泛光的手铐,“还有,这个机器人近乎完美,我刚刚看了一下,他把主人代码修改成你的了。” “我就说啊,怎么可能呢,一个认主的机器人怎么不会跟他的主人讲话,敢情——是认错了啊……” 李云慵懒地往后退背靠着身后的玻璃罐,嘴唇好似染上了番茄酱,泛滥殷红。 “我就知道,他的主人不是你。” “绑错代码了而已。” 鹤弯弯将视线移动到她的身上,神色平静,整个人即使被困住也在此刻显得镇定自若。 看来李云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代码是刚刚注册的,还是姜崖帮忙在大数据里面注册的,估计还顺势给她改了身份机器注册年龄,要不然她也无法被绑定。 “你比爸爸差远了。” 淡漠的眸子慢慢地轻推着冷意,冷白的肌肤透着被冻红的血丝,宛若瞬间开放的牡丹,娇艳欲滴。 “要不是鹤主任当时瞒着大家,当时去的人还有你,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李云高傲的自尊心刹那间被少女平淡的声音袭击,低着声音沉沉地在少女耳边说道 。 “鹤弯弯,鹤主任到底为什么隐瞒这件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鹤弯弯身子往后退了退,凌乱的发丝在眼前随意地摆放,遮掩着全部的视野。 “你来找我的原因,也是因为看到了那条回放视频,对吗?” 当时,来找她的只有李云只身一人,那说明,实验室和她之间存在了利益纠纷。 “那是自然,当然,也只有我一人看到。”李云看了看周围忙碌的研究员,冲鹤弯弯笑了笑,“鹤主任不说出你,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告诉实验室里的人免去接下来对你和姜崖之间的实验。” “什么实验?!” 鹤弯弯心悸了一阵,抬眸凝视着她,李云漆黑的眸子赫然透露着一股子的邪气和淫dang。 “人有七情六欲,那机器人呢……” 此话一出,少女瞠目结舌地半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一阵的恶心。 “…………李云,你有这闲情,估计就能发现机器人的核心技术了,而不是在我的身上做实验去弥补你们犯下的失误缺陷。” “所以啊,我们一换一,皆大欢喜,不是吗…………” 鹤弯弯打断李云的话,“我有什么秘密,我自己都不知道,倒是你们实验室里的秘密多得很……” “不说就算了,期待——你的表现。” 李云摇摇头离开,走之前还将鹤弯弯锁在靠近姜崖旁边的铁杆边。 少女蹲下身子,脚下传来的热意暖洋洋地在身体血脉中蔓延开来,她干脆手铐下拉,坐在一边。 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似乎将她抛之脑后。 “小姐,请喝水。” 端着热水杯的铁皮机器人滚动着滑轮到了少女的跟前,显示屏上挂着璀璨流光的笑意,五彩缤纷,比外面的还要高几个层次。 机器人见少女穿着保暖防护衣斜靠在铁杆上,缄默不语,围在帽子里的那张小脸像是铺着一层雪,晶莹剔透,好似雪梨一口咬破,汁水纵横,香甜软糯。 他机械地张开唇:“小姐,你为什么不喝水?!” 好似这句话引起少女内心的熟悉,她掀开眼皮望着眼前的机器人。 “滚!” 她一脚踹开机器人,那机器人承受不住力道地往后滑动,倏然撞到玻璃罐上,跌倒在地上。 姜崖的数据在掌控这个机器人,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被数据网包裹的窒息感。 机器人被旁边的人搀扶起来,将他放置在玻璃罐旁边后。 李云就听到声响走了过来,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似笑非笑地看着鹤弯弯:“给你端杯水,你咋这么大的脾气,弯弯,我还以为你一直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呢……” 少女撇撇嘴,嘴角一边勾起,半分凉意地渗透在话音里:“李云姐,你家的货跑出来了。” 李云疑惑不解地看着鹤弯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销毁姜崖的终端系统,迟早有一天,你们连最后的意识都会消失,连自己死的都不知道。” 少女不想跟李云绕弯子,她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李云见她执迷不悟,妄图用道德感捆绑她。 “弯弯,你就忍心看着你爸爸妈妈研究的机器人被销毁吗?!” “忍心,因为被拿去做实验的是我。” “…………”李云吩咐人把刚刚那个机器人送走,苦口婆心的劝导少女,差点痛哭流涕,可眼里尽数张狂着讽刺和寒意。 “弯弯,你得为科技献身呐!” 鹤弯弯谁也不惯着谁,一脚踹向近在咫尺的李云。 这女人真他妈的不要脸,尽想一些恶心的研究方法,还得搭上她。 李云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在一边,她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紧蹙眉头。 几乎咬碎牙将剩下的恶毒话语吞咽到肚子里,狼狈地离开。 现在首要任务就是修复姜崖下半身功能,以便于与上半身顺利相结合。等搞完研究,她在弄这个小丫头片子,毕竟也要给鹤主任一个交代。 至于,实验中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了——活着便是万幸,死了也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 鹤弯弯就恨刚才没多踹几脚,她平心静气的坐在地面,目光在房子里徘徊探索,余眼稍稍向上,看到了高大的玻璃罐里。 第397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6 厚重的玻璃罐,充盈着粘稠的蓝色液体,因为室内的温度,那蓝色的液体微微荡漾着荧光,厚实地包裹着中间的机器人。 即使下面的设备暂时充当着下半身,那姜崖的上半身赤裸裸地在蓝色液体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鹤弯弯目光灼灼地盯着玻璃罐里里的姜崖,缓缓的…… 那双隐匿在黑发下的双眸微微颤了颤,眼皮慢慢地被掀开,狭长的眼眸锁定在鹤弯弯的身上。 滚动的眼球好似充分表达自己的情绪,眸色沉沉藏着还未能爆发的火焰山,发丝遮掩不到半边,让那渗人阴森的目光降落在少女的身上。 鹤弯弯扶着身后的铁杆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匆忙地将视线移动到刚刚的机器人身上。 又转向玻璃罐。 “不……不……终端系统不是关闭了吗,为什么还能苏醒,源头……源头……不对!” 少女瞳仁涣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充盈眼睛,朦胧中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伸起手。 在内壁写着字。 【no mercy】 不可饶恕。 少女瞠目结舌地看着蓝色液体将英文覆盖,宛若时间线一点点的延长,而她即将面临死刑。 她背后修长的手死死地攥着铁杆,寒气通体,指尖泛白,指甲盖宛若蒙上一层层绵绵的霜色。 鹤弯弯看着被磨得通红的脚腕,沉重地昏倒过去。 “过来几个人,给她注射m型药剂……” 少女被打了一针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灯光黑暗,夜晚时分的实验室少了寒意,此刻寂静又阴森。 少女摸了摸脚腕旁边的铁杆,她还在白天的原处。 她昏迷过去好像被人打了一针药剂,僵硬着身子躺在这里,现在的少女浑身虚软疲惫,像是做了一天的苦活。 她颤颤巍巍地扶着站起身子,身上棉被子滑落。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倏然,玻璃罐里传出声响,那蓝色的液体在漆黑的夜晚开始散发着羸弱的光芒,逐渐照亮了少女脚跟前。 “你醒了,弯弯……” 深入骨髓的嗓音贯穿液体低哑地从玻璃罐传递出来,满是悔恨又心疼。 少女微微抬起下颌,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液体还会散发光芒,就像……张嫂说的那些事——妈妈怀孕期间房间里渗透的光芒。 姜崖淡漠中藏着不悦,慢慢地抬起手指着少女站着的方向,“弯弯!你不该妄想销毁我——” 他感到很愤怒,那种滔天怒意几乎湮没了他的机械设定的程序——他想把少女杀死。 可是一想到少女那张漂亮的脸颊失去笑容,他就害怕心痛,他不敢下手。 这就是她说的“情感”吗? 鹤弯弯见姜崖连她名字也不叫了,上下打量,妄图透过那皮肉包裹审视机械数据系统。 “你必须销毁!” 姜崖那脑海里一丝柔情瞬间消失殆尽,被愤怒和偏执裹挟,睫毛微微颤动,闭上双眼。 “啪嗒—” 机器人启动的声音,少女寻觅着声音的来源地,又看了一眼闭上眼的姜崖。 “姜崖,你想干嘛?!” 羸弱的蓝色荧光照射不到的漆黑地带,姜崖富含机械又磁性的嗓音从四周传来。 在偌大的房间里贯彻着密密麻麻地入侵感。 “主人,我想做您的伴侣——做您最亲密无间的人!” 后面一个字咬得极重,他的嗓音像是蹦极般上下起伏,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感。 “听说,伴侣是人类最爱的人,那我——也要做您最为亲近的人。” 少女耳边回荡着机器人机械而又空灵的声音,像是悬挂在山崖边,真真切切地让少女感受到深远的凝视,浑身都跟着机械的余音而身子逐渐颤抖。 鹤弯弯咬着下嘴唇,透着蓝色的荧光下的机械人,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具铁皮包裹下的机器人,微微颤动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少女。 “姜崖,你当真是疯了,人类不可能和机器人在一起?” “你究竟想做什么?” 少女目光微微露出胆怯,居高临下地机器人逐步地靠近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跟前。 铁皮泛着阵阵的凉意,像是白日实验室里尚未消散的冷气,肆无忌惮地铺洒在少女的肌肤上,引起一阵的连锁反应,少女指尖死死地攥住铁杆。 “杀了你,我心痛。” “根据大数据显示,只要你爱上我,就不会想着杀了我。” 他的声音阴沉含着一丝的寒意,这副机器人似乎功能尚且不齐全,歪着头凝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姜崖,到底是谁发明了你,到底谁给你灌输这样的思想?!”鹤弯弯难以相信地凝视着眼前的机器人,嘴唇崩成一条直线,面部肌肉僵硬。 “你的爸爸妈妈。” “我喜欢你,没有人给我灌输这样的思想。”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话,眼神一直停留在鹤弯弯的身上,他像是看出了少女眼中的厌恶,慢慢地走到少女的身前,手指蜷缩摁住鹤弯弯的手腕。 鹤弯弯躲闪不开,脚上的铁链子和手铐紧紧地束缚住自己的行动,根本难以动弹,刚刚那一牵扯,她的脚腕似乎被脚链勒出一圈的血痕。 姜崖将她的手腕擒住,机械制造的眼球算不上精巧,却在一刻被羸弱的光色映射几分狡黠和阴森。 他慢慢地张开唇:“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做我的伴侣?” 还没等到少女的拒绝,他眼神一冷,紧接着开口:“若不愿意,那我就杀了你。” “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姜崖不喜欢。” “以前不喜欢,现在也是。” 鹤弯弯听着听着他的话里有话,一时间手上的力道松懈半分,抬起眸子望着他。 姜崖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灌注热意,盯得少女脸发红。 “以前,以前你杀了人?” 少女缓缓地说着话,语气平和,生怕自己惹恼了他。 姜崖的眼球滚动像是翻阅数据,查询少女此刻的表情信息,松开鹤弯弯的手,冷漠无情地吐出一句话。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要询问我,但还是想伤害我……” 他站起身子,蓝色莹光照在他的脸上,竟让少女产生错觉,好似眼前的机器人是活生生的人类,有血有肉,有着超高的智商和丰富的情绪。 鹤弯弯半眯着眼,摸了摸刺疼的脚腕,长发披散遮掩半张脸,她低哑地出声,“你放我走,我就不会伤害你。” 姜崖看着她的黑发披散,只能听到她寡淡又充满希冀的话语,伸出节节分明的机械手触碰她的发丝,撇开歪着头看着她脸上的情绪内容。 一时间,陷入沉思。 “我帮你,但你身为人类,应当和你的妈妈一般,遵守科技的承诺。” 鹤弯弯听完他的话,哽咽地闪躲目光,“若我骗你,你会杀了我对吗?” “你和她不一样,你是姜崖唯一的主人,我想杀你。可我更希望困住你,让你一生都离不开我的监管和控制。” 姜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少女,坦诚得时候像一只单纯的雏鸟,可狡黠时候又像一只阴险的老狐狸。 机器人做到像这样的数据也是让人够为震撼的。 爸爸妈妈? 你们创造他的目的是什么,毁灭世界还是站上科技的巅峰? 数据不可能产生情感和灵智。 那玻璃罐里的蓝色液体到底是什么,还有爸爸口中的危险和“它”,是指这个机器人还是什么? 机器人并不危险,可拥有了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是性质发生改变,是一道令人恐惧的封印,死死地将深渊扣在了桌面上,耀武扬威地炫耀,只会给人类带来麻烦。 她并不相信,爸爸做这个的意义,她倒觉得是妈妈的主意。 鹤弯弯缓和情绪,掀开眸子看着眼前缄默不语的机器人,“好,我答应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不会伤害你。” 让他们伤害你就好了。 姜崖蹲下身子,手停顿在少女的手铐边,脑子里数据翻转,又将视线移动到一侧的玻璃罐,手铐又在手里松开。 他站起身子,“人类的模样,才与你最为般配。” 鹤弯弯看他还是想用那副逼真的人体,她扯了扯嘴角,“你先放了我,我不会在乎你的外形。” “不!” 姜崖猛地朝少女大吼,眼神充斥着怒火和嫉妒,“你一定喜欢这副外形,而不是一具铁皮!” 鹤弯弯还没弄清他在发什么疯,就在她惊恐万分的眸子中看到了姜崖慢慢地朝她靠近,数据线条在铁皮手指上缠绕,冰凉的触感放置在了少女的脸颊上。 “你一定喜欢那一副人体,我窥见你的大数据,你喜欢那样的男人。” “大数据骗不了我。” “所以,你刚刚的一切都在骗我吗?” 他的手指紧紧地摁在少女的右脸颊上,若有若无地在她的下嘴唇摩挲,另一手也不空闲,手指微微蜷缩地勾着少女的手腕,摩擦的凉意在温热的肌肤上触碰。 少女的瞳仁骤然放大,机器人的粗糙的铁面具近在咫尺,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杀死。 姜崖的嗓音被电流贯穿着暧昧,可他偏偏不知道这种感觉,单纯又无辜地问道:“这种感觉如何,主人?” 鹤弯弯被他看得恼羞成怒,“放开我!” “你的大数据里,有这样的视频画面,被你播放了次,也是频率最高的,你不喜欢吗?” 无辜的对话,经典的视频,让鹤弯弯恨不得一脚踹飞眼前的男人,可她没办法,“不喜欢,因为厌恶所以持续播放。” “不,你一定喜欢,这个视频也被你多次转发,通过文字记录,你的内心是激昂亢奋的。”姜崖淡淡地回复少女。 鹤弯弯眸子骤然一缩,黑着脸:“谁允许窥探我的隐私?!” “姜崖!” “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应该听我的话,而不是质疑我反抗我!” 姜崖翻卷的数据透露着一丝的无奈,宠溺地松开少女的手腕,慢慢地与少女拉开距离,“可你伤害了我,你想要把我送进机械维修厂,将我割裂成碎片。” “当你开始施行伤害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高低关系即将结束,源系统将开启m模式,而我们将成为平等的关系。” 鹤弯弯耳边回荡着姜崖逐渐令人炸裂的话语,眼神逐渐疏离,眼前的数据系统到底被输入了什么程序设定,为何他所作所说的每一个个步骤让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寒。 “爸爸妈妈不会赋予你这般高程度的自主意识,而且自主意识也不可能是科技创造,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你根本算不上机器人!” 被控制的机器人微微侧身,看着玻璃罐里流动的粘稠液体,转头朝鹤弯弯勾唇一笑:“主人,我和你说过了,我——也是人的。” 鹤弯弯盯着走动的机器人,心里畏惧地不敢说话。 她不敢相信现实的世界会出现这样的东西,甚至畏惧眼前的机器人,她不知道为什么机器人会看中她,一种被死亡凝视的威慑感。 “等我身体修补好,我再救你,谁都拦不住我的。” 鹤弯弯心惊胆战地看着粘稠的蓝色液体的莹光逐渐衰弱消逝,耳边不再出现话语,剩下的是玻璃罐里灼灼的目光,一步一步地击溃少女的心理防线。 她整夜都没睡,她也不敢睡。 晨曦降临,温柔的温度和骤然升起的冷意让她身子承受不了。 刚进来的李云颇为诧异地看了少女一眼,但还是揶揄道:“你们怎么把她忘在这里了,真是不小心啊,可别把鹤主任的女儿给冻坏了。” 她上前一步,看到了少女眼镜下半圆的黑眼圈,叹了一口气:“弯弯这还怪上我们了,一夜都没睡吗?” 鹤弯弯猛地睁开眼,精神有些崩溃,看着李云:“我把秘密告诉你,甚至可以告诉你如何去操作,只要你把我放了!” 相比于实验多次后的结果,李云更喜欢直截了当的结果。 因为实验要一起做,功劳就是属于大家的,而秘密将会是她一人知晓的,也会是由她来继承科技巅峰的带头人的名号。 昨晚把少女丢在这里,也是给她精神与身体上的折磨,想让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第398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7 鹤弯弯脸颊苍白,睫毛稍稍地打着颤意,眼尾隐隐约约泛着红,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 “过来一点。”’ 她干涩的嗓子嘶哑的出声,摇晃着手指示意李云靠近自己一点。 李云照做,俯身到少女的身边。 “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李云满心欢喜地抓住少女的手腕,满眼的渴望和贪婪:“机器人的核心技术——关于姜崖的自主意识,到底是什么技术?” “你知道吗,当初你妈妈提出这个观点,开发了一批拥有初级情绪的低能机器人,可唯独没告诉实验室,这拥有着自主意识的技术到底是什么。再到后来,鹤主任和你妈妈共同研制了姜崖,倾尽所有的力量去打造他,连机器人模拟皮质都是用的顶尖的材料,让他赋予了初级机器人与众不同的自主意识,不再是单独的情绪,还能自主把控……” 李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是迸射着光亮,恨不得剖开鹤弯弯的脑子,让自己亲眼看到那些核心技术。 鹤弯弯若有若无地轻笑一声,“口干,先给我喝点水吧。” 说话被打断,李云无语嫌弃地看了鹤弯弯一眼,见她嘴皮确实干燥得起皮,又想到万一一会讲到重点,她又饿了,又给她拿了点面包。 让鹤弯弯吃完后,她催促地扔掉垃圾让鹤弯弯讲秘密。 少女摇了摇头,“你想在这里,让我给你讲那些东西吗?” “你应该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不是吗?” 李云撇撇嘴,想到也是,可现在人多眼杂,更何况鹤弯弯被她列为实验对象。 经过一番思考,她带着鹤弯弯进了隔壁的办公室,那个办公室从未被打开过,听说闹鬼,自从鹤弯弯妈妈死后,那间办公室就被封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值班人员总说这里面闹鬼,还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还有人影。 所以,当时的鹤主任就让人把这里封了起来。 最主要的是这间办公室曾经是鹤弯弯妈妈单独的办公室。 “这里是哪里?”鹤弯弯看着里面陈旧的摆设,像是岁月里被尘封的实验室,还带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李云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但还是把门关上,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办公室,鹤弯弯隐隐约约感觉这里面有东西,但说不上有什么。 因为是隔间办公室原因,这里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但更冷,像是刺骨心肺的酸涩冷感,不扑面而来,反而是从下至上的侵袭。 “这里曾是鹤夫人,也就是你妈妈所在的办公室,不过闹鬼所以就没用了。” 鹤弯弯怀疑她的话,“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闹鬼这一套。” “懒得跟你废话,快说自主意识的技术,”李云停顿半秒,看了看办公室里凌乱的纸张,哽咽一声,“我……我去出去给你拿笔和纸来。” 李云急匆匆地跑出去还不忘带上铁门。 密闭的环境里,只有少女一人,她从未听说过实验室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迎着灯光走到电灯下,环视一周,周围的摆设都比较古朴和整齐,只有书桌面上一片凌乱,好似被人翻过,又畏惧般丢弃。 她拿起凌乱的纸,上面是一些关于人体皮质的解释和图画,应该是姜崖的外形构造图,下面还有一些都被墨水浸湿,干涸得有些硬,这些构造图掩盖在上面。 她拿起被撒了一滩红墨汁的纸张,明明桌子上有黑墨水,为什么要用红墨水? 秘密开始掀开一层冰冷的外纱衣,人类隐藏的……终究会被揭晓。 而这样的红墨水又从何而来,桌面上没有红色墨水的盒子和瓶子,也就是说这样的纸张定是别人拿到这里来的,或者有人泼了墨水后将赃物丢了。 但是红色墨水溅在纸张上,迸射的痕迹不是无意,而是有意而为之。 鹤弯弯将一旁放置好的纸张重新放在这块儿的纸面上,恢复原状。 李云慌张地从外面进来,盯着鹤弯弯那张脸好一阵,撇开脸将纸和笔塞在她的手里。 “快点写,若是出现任何的差错,你定是逃不了实验的。” 鹤弯弯抬眸与她对视,“为何非得我与那个玩意做实验,你不是崇尚科技的力量吗,为何你不去?” “我是人,即使现在的时代机器人为人类提供便利,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定是恶心。”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吗?”鹤弯弯捏紧纸张,歪着头凝视着李云那张通红的脸颊,嘴唇嚅嗫,“你一开始就瞄准了我。” “李云,你不是爸爸的徒弟,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会将这种极其危险的未知当作成一项技术。” “爸爸的理念可没有科技创造情感,自主意识。” “也不会将人类当作实验对象,而你背道而驰,根本不会是爸爸的徒弟。” 鹤弯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柳眉稍稍勾起,眼尾像是蔓延着滕花,泛滥着刺骨的禁锢之意。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揭穿你。” “毕竟,现在的我不会。” 少女垂着头,眼神淡淡地凝在李云的身上,面无表情,昏黄电灯下的少女浑身好似裹上了一层淡淡的云层,朦胧中点缀着神秘的火焰。 那样子,好似当年前的鹤夫人。 李云脑海里猛地闪现这位矜贵儒雅的女人,身子下意识地哆嗦,现在的鹤弯弯让她看不懂,她以为自己掌控全局,手掌棋盘,耳听八方。 没成想让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给破了。 “鹤弯弯,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一点。” 她支撑着身子慢腾腾地走到桌边,掀开上面的纸张,将那张张沾满红色墨水的纸张放在少女的跟前。 灯光下,纸张发红,让人一阵松骨。 “我自然不是你爸爸的徒弟,我是正南城市实验室派来的,你们正北k市研究这机器人的时候,需要借助我们的皮质技术,所以得需要一个中间人。” “对外,我是你爸爸名义上的徒弟,对内,我是皮质技术的核心成员。” “但人啊,胃口总会变大,正南研究室知道了这个实验后,要我一直待在这里,夺取这场实验的核心技术。” “这几张是我从你母亲保险柜里偷偷翻出来的,可不小心被她逮到了,幸好我戴了面具她没认出我,可这几张最重要的笔记也在争斗中被她浸湿。” “我只偷看到几个字——你的名字,鹤弯弯。” 字字珠玑,昏黄的光色在和她的话音慢慢地荡漾,在少女的头顶肆无忌惮地摇摆,似乎是蛰伏在黑暗处的野兽在做准备,顷刻间将她啃食殆尽。 “你会觉得我和这场实验有关?” “李云,我当年也不过刚出生吧。” 少女眯着眼,狭长的眼眸中尽数是打量和审视。 李云更是听到鹤弯弯的话后,噗嗤大笑,将这些纸张撕碎扔在少女的眼前,歪着脖子凑近鹤弯弯。 “所以,在这场十八年后的认主中,我更加确定,你就是这场实验的关键人物。” “你说,拥有意识的姜崖为什么会将代码改成你?” “刚开始,我以为姜崖不会修改主人代码,结果他这样的终端竟然能自主运营数据,把控数据源头,把代码修改成你的。” “怪不得,姜崖在冯家从未说过话。” “这样的机器人,唯一一个,其间的技术若被世界知晓,定是过江之鲫,炙手可热的存在。” 鹤弯弯听完李云的话,眼神落在撕碎的纸片上,拿起笔。 “李云,你既然知道他是未知的技术,高超的发展必定危及人类,你为什么一定想知道他。” “他可能会害你死亡。” 少女郑重其事地跟她说道,心跳如擂鼓,又好似被人用针线刺穿,引起一阵的心悸,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科技本是需要发展,我只是做了第一人,不——第三个人,即使死亡,我也愿意。” 李云丧心病狂地笑着,催促着少女赶紧写。 可鹤弯弯哪里知道这场实验里的核心技术,她也在寻找,只是现今还未找到。 她根据回忆,只好写出了摧毁机器人的步骤,她只能往下编,现在的李云对技术入迷,估计也难以想到那麽多。 “你在捉弄我?”李云看着熟悉的销毁步骤,甚至有些官方化。 “这是销毁机器人的步骤,不是我要的技术代码!” 少女放下笔,抬起头,“置死地而后生,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就像,我当初销毁姜崖,他却能强行突破睡眠模式,托着半截身子爬回来。” 李云不想使用这样的手段,毕竟若鹤弯弯说的是假的,那这场伟大的研究将会就此陨落。 “李云,你觉得他会被你们销毁掉吗?” “若销毁不掉,你就离真相不远了。” 李云不甘心地看了看鹤弯弯,“这样做不妥,实验室有那多人!” “你可以先试着销毁他数据库里无关紧要的数据代码,过一天,再看看还在不在。” 鹤弯弯蛊惑着李云,毕竟这样的诱惑让人异常的兴奋,让人想要去探索。 “毕竟这是唯一的办法,还是爸爸告诉我的。” “你要知道,李云,当年的我只是个婴儿。而这个,是你唯一靠近真相的机会。” 这样也能让鹤弯弯确定是不是数据科学影响还是一些来自外星的东西。 比如那一大罐蓝色液体。 听办公室的人说,这是从鹤夫人进入实验室开始使用的一种再生液体,能有效地维护铁皮的效用和防止空气入侵,保持实验数据的精准可靠。 但不知道来源。 李云话卡在嗓子眼,神情复杂地观察鹤弯弯的神情,好一阵闭上眼,“行,你就待着这里吧,如果明天没有发生变化的,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了。” 人走了。 少女一个人待在这沉闷的屋子里,眼神四处打量,走到后面的书架边,上面的书沾满了灰尘,一弹呛人得厉害。 鹤弯弯在书架中间的缝隙走着,走动时脚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晃动声音,她走到了里面简陋的实验台,上面的天窗透着光,在漫天的灰尘穿插进入,照在少女的脚跟前。 她走到实验台前,沾满一层厚重灰尘的桌面上面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实验工具,却异常的凌乱,东倒西歪,像是一场被打劫后的一穷二白。 “太乱了,妈妈。爸爸说过,你是个爱干净的女士。”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们一直保持这里面的原样。” “你到底是被有意识的机器人活活掐死的,还是自愿去做这场实验的?” 在她对母亲的记忆中,她的妈妈对科技的狂热程度和李云有得一拼,好似更有针对性。 少女拿起桌子上的试管,灰尘凌乱地掉落在地上,少女轻轻地啧了一声,慢慢地勾起唇。 “我看到你了。” 从天窗直射的阳光被遮盖,一抹熟悉的影子被阳光背照,映在那试管上。 姜崖就在外面的台子上,天窗与外面的地面距离不高,大概五十厘米左右,他就趴在地面,机器人机械地耷拉着脑袋窥视这片实验台。 姜崖好似听到少女的声音,转动着眼球,连转动的速度都比平时延迟了几分,“你出来。” 他声音虽很平淡但藏着一缕焦急,在此刻,连情绪都有些紊乱。 鹤弯弯转过身子背靠在桌面,放下手下的试管,看到他就充斥在天窗,一时间心跳快了几分。 “想让我出去,做你的伴侣?” “姜崖,人类不可相信,你在妄想什么?” 少女故意激怒他,她就想看看那机器人猛然出现的焦虑和这个办公室是否有关。 毕竟,蓝色液体可是母亲带进来的。 “你在骗我?!” 姜崖表情顿然受伤,可身子又不敢靠近天窗的玻璃处,咬牙切齿得模样瞬间转化为满腔委屈,可怜地朝鹤弯弯说道。 “主人,你出来吧,求求你!” 鹤弯弯挑眉,表情略带受伤地望向他,“姜崖,你不是自诩人类,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开门带我离开?!” 第399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8 鹤弯弯的目光眸光微转,神色复杂地看着天窗玻璃后的机器人,他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木愣呆滞地停留在原地。 眼球凸凸地盯着她,不由得让鹤弯弯打了个寒颤。 “不,我不可以靠近这里!” 他突然出声,身子不断地向后退,可眼里的不舍出卖了这个高级的机器人,半响,机械的外貌又出现在玻璃窗口。 “如果我进来带你走,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不送我去维修厂,不让我销毁。” “不让我消失。” 这样的姜崖虽然外壳披着机器人铁皮的外壳,可他的眼球中翻阅的数据藏尽了无尽的风霜般,钢铁的脸颊宛若血色全无般失落和祈求。 鹤弯弯看着他的反应,眼神中的光亮逐渐暗淡,眸色被阳光遮掩,晦涩不明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姜崖,我……” 还没等少女说完,姜崖持续地摆头,悠然散漫地扳动着脑袋,“你……还是想骗我,害我……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 “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弯弯。” “我不想被你当作异类。”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消失,我会难受的。” 他慢慢地拖着步子离开,嘴里呢喃,眼神淡淡地望着楼梯,小心翼翼又得意的嗓音在偌大的楼梯口回荡着。 “杀了他们,和当初一样,这样就没有……” 鹤弯弯没听到他说的话,但是从机器人的反应来看,说明妈妈的办公室里藏着有他畏惧的东西。 少女盯着天窗,走过去将窗帘拉了下来,可也将唯一强势的光芒遮盖,她处在黑暗里。 她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里面都没有重要的信息,她又跑到刚刚的实验台,查找着一切的不可能存在在这里的东西。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切的痕迹,被抹灭的一干二净。 那说明,妈妈当初被机器人弄死不是意外是母亲故意而为之,她用自己亲身测验这一场伟大的“未知”革命。 鹤弯弯眸色骤然缩了一下,站在空隙处,仰着头查看四周的场景,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豁出姓名去做那可怕的实验? 数据本是冰冷。被赋予意识的数据是不可靠的,强大的自主性只会将人类社会陷入黑暗,被占领的世界,数据不再被创造。 屋内的光线并不好,拉下了窗帘,只有摇摇晃晃的灯光在摆动。 少女蹲着身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目光在晃动的灯光下从未移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书架之外紧闭的铁皮门。 走过书架,从内将门锁住。 她不能锁死,毕竟李云有钥匙。 她走到晃动的电灯下,僵硬地咬着下嘴唇,迟疑地挪动着身子到光线晃动停顿好几秒的地带。 她站在这里,两旁书架的正中间,又在数着地上灯光摆动的次数和弧度。 站在灯光弧度最大的角度。 鹤弯弯站起身子转身望实验台的地方看,果然,那白色的窗帘上出现了一抹人影。 她眯缝着眼,哽咽地不敢说话。 从一进来,李云打开灯的那一刻,这盏灯就一直在晃动。 而天窗却直面实验台,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人操作过程,而它却是赤裸裸地展现,而未被窗帘遮掩。 说明有人想在这实验台周围做一些文章。 李云又说,这里面自从母亲死后经常闹鬼,那就清楚了。 是父亲还是其他人,还是妈妈? 她不清楚。 但至少有了线索。 忽然,她听到了外面暴乱的声响,喧嚣的尖叫划破了这正午时分的烈日。 鹤弯弯紧盯着门口,啪啪轰轰的拍门声以及门锁的声音让少女心紧张,泛着酸疼,犹如被人紧紧地攥着。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我就要揭开这场实验的秘密了……” 她祈祷这场莫名的暴乱能快点结束,因为这场暴乱像是即时发起的,耳边回荡的声音就像是机器人的步伐,还有着浅浅的呼喊。 她赶紧跑到窗帘,上下打量着窗帘上的人影,投射的方位,他的脸是侧着的。 鹤弯弯站在影子面前,比对着他的动作,眼神看到了隐蔽在实验台角落。 蛛丝成网,墙壁上的灰尘在微弱的光芒中飘荡。 她快速地跑过去摩挲着这一块的墙壁,手一顿,她往里面碰了碰,是一块凹下去的区域。 这一区域,被四周方位遮掩,一年四季都隐匿在黑暗里,无人会注意到这里。 “妈妈……” 第400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19 鹤弯弯揿了下去,里面弹出来一个和鼠标差不多一样大的铁皮方形盒子,还要人输入密码才能被打开。 少女看着铁门逐渐震动,开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她懒得想那么多,随便输入。 先输入一下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倏然这铁盒子被打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银镯子。 鹤弯弯将镯子套在手上,又看了看铁盒子确实没什么后就随便塞了一张纸放回原处。 轰然,门被打开,涌入一大批的人。 而这时,少女站着身子慢悠悠地打开窗帘,天窗外的光线被人头遮掩,玻璃上鲜血四溢。 少女被这一场景吓到了,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大脑顷刻间失去了控制自己行动的能力,浑身直打颤,犹如电击。 鹤弯弯的手猛地停顿下来,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落魄进来的实验研究人员,他们脸色惨白,白色的服装被染上了血迹,甚至还有落荒而逃打碎的药剂颜色。 “发生了……发生了什么?!”她一直专注着寻找真相,而忘了去关注外面的情况,只有那杂乱的声响在天窗外徘徊不断。 李云目光绝望地盯着门,她还没来得及去更改数据,就发现玻璃罐里的机器人个个砸碎玻璃,破壳而出,没有任何的数据操控,他们开始人员监控和阻断电源。 打开数据网却发现那些东西数据错乱,却又错乱的异常规整,还没来得及阻断控制源,就发现那刚刚被修好的姜崖模拟人体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揿住了截断数据电源,一把掐死了控制台的人。 瞬间鲜血四溅,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被关在了这一层楼,无人访问,姜崖关闭了探询权限。 而这一层偌大的实验室,只有鹤弯弯所在的办公室,他们在李云的带领下快速地打开门躲进这里。 “终端机器人怎么会自主启动,为什么……还杀了人,像当年……云姐,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这里啊?!” “他太聪明了,连这一层的门都用数据锁住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十八年前自从鹤夫人死后,鹤教授都说了不要再研究这破玩意儿,可你李云依旧坚持还带着一群人,现在灾祸来临,还是落在我们的头上了。” “…………” 那些人七嘴八舌,纷纷征讨罪魁祸首,而他们何尝当年不贪恋其中的关键技术。 祸患来了,就将罪恶的源头指向别人,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他人。 李云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脑海里回荡着残害人类的场面,通红的双眼充盈着泪水:“不……我所希望的是人类掌控的自主意识,而不是……不是现在的情景!” 倏然,正在书架旁躲着的鹤弯弯右眼皮一跳。 紧接着就听到李云的大喊:“是鹤弯弯……是鹤主任的女儿,她一定知道,不然……鹤主任怎么从小不让鹤弯弯接触机器人?!” 鹤弯弯的脸颊由于她这一句话惊愕得猛然苍白,她以为李云不知道父亲将她与机器人隔绝的事儿,敢情在这里等着她啊。 她还以为她将李云的话给套完了。 结果忘了这一茬。 可这样,连鹤弯弯都不清楚为什么。 但是从现目前来看,十七年前母亲被机器人杀死,说明和这一次是同一处,来源于姜崖。 蓦地,李云站起身子搜寻少女的影子,在书架边看到了她的身影,破口大骂:“鹤弯弯,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一定知道暴乱的缘由,你快说,到底为什么会发生暴乱?!” 鹤弯弯想到这一切事情的发生,脑子里出现了母亲那张温柔的脸颊,好似烟火迸射,露出得逞的笑意,她倏然站了起来攥紧了李云的手腕。 “是妈妈……是妈妈……妈妈……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是她的女儿啊……” 少女怔怔然地看着李云,心脏宛如被无形的手掌捏住,血丝密布的眼眶里盛满了眼泪,失望地拧着眉头。 她喘不过来气,整个人像是秋天飘落的枫叶摇摇欲坠。 少女嘴角蔓延着苦笑,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面。 浑身所有的热情被抽干,鹤弯弯努力地抑制着委屈和心灰意冷后的愤怒。 “这一切,是我想错了……不是你李云……不是你李云!” 鹤弯弯细细想来,这一切事情发展都是有迹可循的,冥冥之中有人带着她走出父亲创造的舒适区,走到李云的手中,走的每一步,就连父亲的死就好似都出自于她的手。 是母亲。 她把所有人都置身于这场实验中,她谋划了这场伟大的实验,把她的女儿也当作了一颗棋子。 母亲当年的死亡是刻意的,她早就谋划好了一切,连那张沾满红色墨汁的纸张都书写她的人生轨迹。 每一步都是她在计算。 她想到那日从机器人显示屏里的视频,父亲抱着相册,嘴里呢喃地名字就是妈妈的名字,面无表情,他想终结这一切。 可是没想到李云也被她计算了进来。 都是她故意透露的,她知道她的女儿将在未来不能置之度外,哪怕她自愿来到这里,也会被疑心贪婪的李云抓过来。 真正把控全局的人——是她的妈妈,鹤夫人。 下棋的人是她。 少女喃喃地低语,灯光仍旧在不停的摇摆,不依不饶地将她们的影子缠绕在一起,绵柔而残忍,耳畔回荡着外面机器人暴乱的声响。 李云疑惑不解地看着鹤弯弯,嘴唇扯成一条线,半晌她凝视着鹤弯弯通红的脸颊,说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鹤弯弯抬眸,擦拭着脸颊上湿哒哒的发丝,抬着头看着李云,哂笑:“李云,我们都是蠢货,都是蠢货!” 母亲为什么要这样,蓝色的液体,自主意识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少女垂头呆滞地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似笑非笑地抓住李云的手腕:“李云,原来这一切都是会发生的。” “不是我的原因,一切都是顺水推舟。” “鹤弯弯你到底在说什么?!”李云看着神神叨叨的鹤弯弯,手猛地从她的手心中抽出,“是不是你引发的暴乱?!” “你快想办法解决,要不然我们都死在这里!” 李云气急败坏地朝她吼道。 鹤弯弯眼睑颤了颤,湿润的睫毛此刻有些微弱,狭长的眼睛缝透着一丝的冷色,“我早都说了,销毁——可你不信。” “这样的暴乱,是不是和十七年前的机器人杀人案一模一样?” “李云?” 李云嘴唇颤了颤,半天没开口,沉默不语地走到实验台,虚弱地撑着台面,顾不上灰尘。 “难不成,我们都要死?!” 鹤弯弯慵懒地抬起眉眼,半面的发丝挡在右眼上,眸色里的绝望和讽刺显而易见。 “李云,你不想死的话,就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而不是藏着掖着,这些东西可不能跟着你陪葬。”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云眼底闪过一丝的惊慌失措,唇瓣也不自觉地向下颤动几分。 “你知道的,源数据和蓝色液体的笔记。” 鹤弯弯观察办公室就发现,笔记少了很多,按理说公开笔记与数据相同,实验室里的人员都知晓。 那为什么还有空缺的地方? 而李云又讲到她是盗窃者,那有些东西一定在她的身上。 毕竟,她急功近利,有些东西就该私藏。 李云眸子骤然一缩,躲避她灼灼审视的目光。 又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猛地凌厉起来,“对了,你一定是解决姜崖的关键,要不然鹤夫人的笔记里怎么会提及你!” 她想到这里,便急匆匆地跑到书架中央,“大家听我说,这场机器人的暴乱一定是鹤主任的女儿引起来的,毕竟鹤夫人和主任都是研发姜崖的创始人,要不然姜崖怎么会出现的状况?” 那灯光下的人也开始附和:“当年鹤夫人也是被机器人掐死后,机器人就停止了暴动。” “说不定让他们的女儿……来再次解决这场暴乱?!” “…………” 鹤弯弯看着李云执迷不悟的样子,紧锁的眉头微微散开,懒懒地笑了一声。 她终于知道了母亲当初为何要引狼入室,她在这场伟大的实验中找到了一颗引棋子。 她的母亲,鹤夫人要做一场机器科技大屠杀,看那冰冷的机器是否能与人类博弈,是否能与人类生存,是否能被人类降服或者被主宰。 她的母亲,从未爱过弯弯。 第400章 星际漫游中的顶级掠食者【机器人】20 少女被李云推向众人,凌乱的发丝在人群的指尖上缠绕,一阵阵的引起少女头皮的抽疼。 “大家把门打开,把她弄出去,我们就有希望了!”李云丧心病狂地低声说道,她的双目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狠戾吓人。 鹤弯弯抱着头从人群中躲闪着,他被众人推了出去,毫不顾忌地将少女逼至铁皮门。 少女此刻的样子有些凌乱,略显破碎迷离的神秘美感,瞳仁里倒映着他们一张张阴险的嘴脸。 少女还是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眼睛侧边的肌肤突起青筋,手指被摁在墙上,手腕上的银镯子与铁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你们当真要舍弃我?!” 她似乎回到了当初母亲被机器人掐死的事情上。 母亲是自愿用自己做实验的,而她的女儿是被她一步步用筹谋逼上绝路的。 一想到姜崖。 鹤弯弯朦胧的泪眼中好似回溯到辉映着蓝色光芒的房间,怀胎十月——只为一颗感情棋子。 用来检测机器人的棋子。 妈妈原来心里是打这样的盘算。 李云让众人挟持鹤弯弯,她侧身打开铁皮门。 重物抵在门上,打开刹那间,人的头颅圆滚滚地到了他们的跟前,吓得实验室里的人大声尖叫。 门外面,周围的机器人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伫立着。 鹤弯弯连带着那颗人头被踢了出去,她向前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手上撑在地面,沾满了血迹。 后面的铁皮门啪的一声被关掉,少女低垂着头,回忆种种,豁然开明。 连她怎么被机器人拖走到实验室里都记不清了。 她蹲在角落里,眼神寡淡无光,苍白素洁的手指抚摸上手腕上的银镯,光滑细腻,无丝毫雕刻的痕迹。 直至头顶迎来一片阴暗,少女也未发觉。 恢复身体的姜崖身材笔直,低垂的发梢遮掩着他的情绪,人拟造的眼球在滚动,翻阅着数据,好似在查询少女脸上的表情。 可那些答案都不能令他欢喜。 他好像很难受。 他半跪着身子,将头凑近少女,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少女的侧脸,撩开她凌乱的发丝。 “我让他们都闭嘴了,他们好像很害怕,于是放你出来了,没有人会关着你了,弯弯。” 他凝着憔悴的少女,目光沁出一抹柔和的光,好似,绽开的鲜血也无法在他的身上流下片刻的狠厉。 “你杀了他们,谁让你杀的?!” “姜崖,十几年前,你是不是也杀了人?!” 少女眼红着仰着脖子,直勾勾地凝视这张精心雕刻的脸颊,唇瓣发出来的嗓音嘶哑又凶。 “你讨厌我杀人?!”姜崖不解地摇晃脑袋,一脸真挚地低下眼神,“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清除了障碍,他们太碍眼了,一直不让我去找你,我很早就看不惯他们了,他们就该闭嘴。” 他脑中的数据翻滚,反手握住她的手,唇边绽开一抹温润的笑意,唇瓣更像是骄阳下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这样的精细做工估计母亲花了不少心血。 “十几年前,我一直在你身边啊,弯弯,可有人不愿意我看你,我就控制一个机器人让她闭嘴。” 他神情有些受伤,害怕少女不满意他的做法,赶紧补道:“但是,她在笑,我翻阅了她平时以往的数据,她一定是愿意我这样做的!” 鹤弯弯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淡淡地看向姜崖。 那是妈妈在做数据调查,用自己做实验体,来测试这个机器人是否有了极端情绪。 一旦极端情绪的产生,说明情绪是可变的。 “姜崖,她不是陪了你很长一段时间,你为什么要让她闭嘴?!” 姜崖想到这里,温润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可她阻碍我的路,她不让我见你!” 鹤弯弯伸出手抚摸上姜崖那张脸,从发丝边沿到下颌,一时间温情脉脉。 那窗外的阳光透过层层厚重的玻璃,肆无忌惮地投落在她的侧脸上,凌乱的发丝都被阳光勾成好几层,模糊中带着一抹晦涩。 少女扫了一眼排排整齐的机器人,手指在他的脸上微顿,轻轻地启唇慢言道:“你确实——不是机器人。” 姜崖眸底渲染着一层层的浅蓝色晕圈,他迟钝地开口,此刻的头颅机械地转动,“我……我……我就是机器人。” 他此刻的话与先前大相径庭,反而多了一丝别样的装模作样。 少女手撑着墙壁慢慢地将身体站直,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眉眼微微一挑。 “我信你,你也信我,可行?!” 姜崖神色自若,迟钝了好久,才拉起鹤弯弯的手,眼球停滞,眼神的光芒亲昵地妄想靠近少女。 “爱人之间才会有信任。弯弯,你爱我吗?” 鹤弯弯瞥了一眼手镯,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一步步地往下滑,温声细语。 “姜崖,是不是陪了我很久?陪了弯弯这么久,是个人也会喜欢上姜崖的。” “可弯弯,嫌弃我是个机器人!”姜崖垂下眸子,“前几日弯弯还想把我割裂成碎片。” “那是我不认得你,而现在,我知道姜崖是谁了。” 姜崖抿了抿唇,干净的脸颊上渲染着粉嫩的羞涩之感,乖巧地像个孩子抓住少女的手腕,“陪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低垂的头颅,少女若有所思地盯着按钮,打量着眼前的机器人。 他在试探自己吗? 不是数据操作,是那蓝色液体里的生物吧…… 数据是冰冷无情的,不会像姜崖这般阴险狡诈。 鹤弯弯将头靠在毛茸茸的发丝边沿,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大罐的蓝色液体,抿唇轻笑。 少女坐在天窗边沿,里面的窗帘已经被拉上,而之前停留在这里的头颅被那些机器人装进垃圾桶里,偷偷摸摸地给运输了出去。 手腕上的手镯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亮得刺眼。 可阳光再暖,也抵不过实验室里的低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可黑色的余影在晃动。 她扫了一眼四周,将手腕抬起,将手腕赤裸裸地被阳光照耀,没了一丝一毫地遮挡,可她的半个身子都遮挡住了别人的视线——看向天窗的视线。 上面显现着缭乱的字迹。 【流星落 蓝液入侵 】 是父亲的。 估计用了特殊的液体粘在了银手镯上面。 鹤弯弯凝视着不远处正在修改数据的机器人,他正在篡改k市的数据代码,让所有的家电都听命于新终端。 她站起身子走到母亲生前的门口,昨日残留在铁门上的血迹被打扫得一干二净。 她沉重地喘了一口气,敲了敲门低声道:“李云,我让你们走。” 倏然,她的手腕上出现姜崖的大掌。 姜崖直视着门把手,人造的眼球缓缓地将视线滚落在少女的身上,深沉的目光显得遥远而迷茫,仿佛被浓雾深锁的潭水,令人难以捉摸。 “弯弯,你要干什么?!” “他们都不要你了,你还要进去躲着我吗?” 他怕鹤弯弯突然离开,恨不得无时无刻地守护在少女的跟前。 少女摇了摇头,手从门把手落下,“姜崖,你还想让其他人闭嘴吗,放他们走吧。” “不……不……”姜崖目光倏然凌冽,“弯弯,他们走了,立即会有人销毁这里的!” “你不是已经在控制全城数据的代码了吗,没事的,姜崖。” “可…………” “姜崖,你不是想一直陪着我吗,我将一直陪着你,这是真的。” 少女眸色被泄炸的光色点晕开,仿若神明降临,点点滴滴地满是爱的誓言和认真的态度。 姜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鹤弯弯,眼神迷离在少女的眼神之中,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的她如此认真,比她那话里“不伤害他”还要真挚。 鹤弯弯将他们带了出来,李云他们一路上心惊胆战,毕竟他们不相信会被带出来,但是经不过鹤弯弯的话就出来了。 就她说的话,相信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相信她,那就一辈子待在办公室,饿死也算是死。 这座机器巨楼荒无人烟,只剩下他们一路畏畏缩缩地前行,看来整个楼都被封了。 还是机器人带领打开的门,其他人用指纹还打不开。 到了一楼门口,鹤弯弯被机器人拦截,与李云他们自动分离。 站在原地的她还看到了外面的冯小悦和李清宁趾高气扬地看着他们。 看来,他们知道了机器巨楼的事情。 毕竟他们家财万贯,家里十几个机器人同时出故障是不可能的事。 “弯弯,交出核心技术吧。”冯小悦憋红了脸向她吼道,“你就想让鹤主任和鹤夫人的研究毁于一旦吗?!” 他们还在幻想,那核心技术还在她的身上。 少女没搭理她,转头看向李云,深邃的瞳仁泛着晦涩的光。 “李云,有朝一日我希望你把那些偷走的笔记讲给我听,还有爸爸留给我的东西。” “还有,最好离巨楼远点,不然这被控制的机器人可要出来了。” 她从不相信,爸爸死后只会留下一个相册。 李云抿了抿唇,半天没开口,眼里的波光流转,看到鹤弯弯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吼道:“我没有错!” “你就该把核心技术交付于我们。” 鹤弯弯根本就没有什么核心技术,有的只有那未知的恐惧和迷雾。 妈妈为了这东西死了,爸爸想要隐藏这些秘密也死了,应该是说,爸爸发现了妈妈的计划,失望至极才登上了巨楼,坠楼身亡。 妈妈啊,你于怀胎开始就养着这些液体,让他亲近我,熟悉我的气息,熟悉我的面孔…… 是否有一点真情——想让那机器人暴乱之时能保护自己。 可这么多年,你养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把你杀了。 这场实验,只出现了一件对的事——那就是认主,唯一的主。 看来,妈妈还是做成功了一件事。 鹤弯弯一步步地踏上楼梯,后面机器人的脚步匆匆,像是凌乱的代码,又像是催促她前进的声音。 估计是鹤弯弯的话给了李云的警示,他们快速以机器巨楼出现故障需要维修的理由进行紧急封锁,一周围上了禁止进入的封条。 鹤弯弯站在楼上,看着那一条条红色的符号,转头瞥了一眼姜崖。 “姜崖,我想画画,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 姜崖最为忌讳那间办公室,鹤弯弯最初不知道为什么,可知道了是生物入侵数据后,她就知道了。 低温寒冷的实验室里,连一丝火焰都未曾瞧见,只有那间办公室有。 就在那个实验台上。 有火柴,被灰尘蒙住,那里曾经明火旺盛,照亮了天窗,热气腾腾,蒙上了神秘的薄纱。 姜崖见鹤弯弯神情不似作假,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一定要出来,不要离开我。” 鹤弯弯点了点头,进入实验室。 里面比以前更乱了,少女踏着轻盈又似沉重的步伐靠近实验台。 拿起充满灰尘的火柴,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少女敛去眼底的苦涩,盯着手镯不说话,胸口却像是被压上了千斤重的石头,她被难受紧紧地箍在了巨石上,挣脱不开,挣脱不开命运。 “爸爸,您退缩了,女儿可不会。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好累的。” 她眼眶里浸满了泪花,喉咙里的嗓音哽咽,心口一点点的被巨石砸开一丝缝隙。 她弯下腰,推出纸盒子,嚯地一声擦开微弱的火焰,点燃了角落处的书籍,这里距离门口最远。 还在铁门口放置了残留的化学元素,只要火焰触及,顷刻间便会发生爆炸。 少女将火柴揣进防护服的外套内衬包里,拿着画笔和干净的纸张出了门。 “弯弯,那了这么多纸,要画一整天吗?!” 一出来,姜崖就满心欢喜地询问她。 鹤弯弯点了点头,“你很高兴?!” “嗯!我改了代码,这片城市的数据都将归我管控,到时候弯弯不必再担心有人关着你了。” 鹤弯弯眉梢一颤,抓住姜崖的手,“你是怕我被关着还是怕别人发现了你的秘密?!” 姜崖面色不改,眼里却多了一丝的狡黠,“我的秘密是弯弯。”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她走到了装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罐前,搬了一个高脚凳坐在面前。 她的手指在上面摩挲,里面的液体涌动也跟着她的手势慢慢地涌动,此刻连液体都拥有了生命。 忙完的姜崖看到鹤弯弯站在椅子上面,目不转睛地看着蓝色液体,那里面还被扔进去了几张纸。 他心慌意乱地喊道,连平日里的温柔都抑制不住心急:“弯弯,你在干嘛?!” “姜崖,这液体好奇怪。” “哪里奇怪?!”他的声调微微黯淡无光,有意地在躲避。 “你过来。” 鹤弯弯从凳子上跳下来抓住姜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 “姜崖抱我到凳子上,我和你讲哪里奇怪好不好?!”此刻的鹤弯弯宛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脸上充盈着童真和趣味。 姜崖照做,他此刻早已在那一刻方寸大乱,注意力也被那蓝色液体所吸引。 鹤弯弯在被抱上凳子的时候从口中摸出了火柴,跟着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她擦动了火柴盒里的所有火柴棒。 感受到倏然而来的热量,姜崖情不自禁地后退,他的眼球充斥着危险的预警,眸中的红色犹如铺天盖地的沙尘暴瞬间席卷了温柔。 鹤弯弯爬了起来,快速地将燃烧的火焰扔进了蓝色液体当中。 里面的蓝色液体纷纷对其避之不及,快速地收缩成一团,可有了纸张的加持,那是避无可避。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为什么?!” “弯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火焰披散在四周,这点火虽算不上什么,可有了办公室那一堆堆书籍的加持,就成了灭顶之灾。 姜崖犹如宕机地喃喃自语,悲愤地看着鹤弯弯。 鹤弯弯跳下凳子,双手死死地抓住姜崖的腰,温声细语:“姜崖,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从小陪着我长大,你说,我是你的秘密。” “那就和我一同埋葬在这片火海里。” 姜崖想要挣脱,想要对鹤弯弯施行毁杀指令,可少女那张温柔的脸颊,他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 “人类,欺骗我!” 鹤弯弯抬起眸子和他对视着,看着他愤怒委屈的脸,她的心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阵阵的酸疼。 她凝滞了片刻,隐忍的眸子散漫开晶莹的泪花。 “骗局…………” 她一直生活在母亲编织的骗局里,孤苦伶仃。 还没说完,顷刻间,铁门发出轰炸,加了化学元素的火焰犹如江水滔滔朝他们袭来,火焰包裹住了他们。 姜崖一手抬起抚摸上鹤弯弯的脸颊和另一只手抓住银镯子,机械制造的眼球里,泛红的眼角边渗出蓝色的液体,宛若眼泪。 “这镯子是送给你的。” 他眼角的蓝色液体不断地渗出,一点点的被火焰侵蚀,他看着眼前的少女逐渐被火烧,他努力地拍掉可却无济于事。 即使,他的外皮被烧烂,只剩下机械,他努力地保持最后的意志,电音嘶哑。 “鹤弯弯,你不该骗我,我真的想和你有个未来。” 我未曾怀疑镯子真假,以为你戴上了镯子,便是相信我是你的爱人,可你用它做了让我难过的事。 星际年1600年9月6日傍晚6点,正北k市机器人巨楼发生大爆炸。因爆炸极具恶劣性,难以救援巨楼中的研究人员。 阴雨绵绵,小雨一点点的抚慰着烧毁殆尽的大楼……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找到被寄生的外星人——已完成 副线任务:拯救即将被毁灭的地球——已完成 隐藏任务:暂无隐藏任务 ——本世界病娇留言:暂无 ————————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归位。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第401章 【星际21坟前叙】(part19完篇) 阴雨消磨了岁月的痕迹,娇艳如花的姑娘粉身碎骨,鹤家的名声终于好了点。 不再是附体,不再是躲避科研,不再是…… 李云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鹤弯弯的生前照,手里的笔记被她拿的颤颤抖抖。 当他们被放走后,就去了之前的实验基地检查终端数据,可一切都化为泡沫,他们的数据和程序都被篡改,甚至牵连整个城市。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场实验的危害,慢慢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一点点地被姜崖吞噬。 却无可奈何。 但在巨楼坍塌后,数据瞬间被放回,好似这一张网突然撒手了,一夜恢复了正常。 “弯弯,对不起。” “你说,你想听你妈妈的笔记和你爸爸留给你的遗书,好,我这就读给你听。” “其实鹤夫人和鹤主任对我们瞒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鹤夫人笔记中的源数据显示姜崖的代码只是比高级全能机器人多了一些情侣性能,可以说是几乎差不多 可他们却隐藏起来,将一本假的源数据交给大家,让我们摸不着头脑,我们最后将它们归结为——没掌握到机器人的要领。于是总是依赖鹤夫人和鹤主任……” “还有那蓝色液体,笔记中记载了——它怕火———” 突然,李云站了起来,眼里的泪水决堤犹如涛涛江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鹤弯弯明艳的笑容,嘴边的不可置信倏然变化为痴呆的笑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核心技术是什么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手里还没读的遗书掉在了少女的墓碑前。 李云大喜大悲,脑干梗塞,一瞬间成了痴人,逢人便说,她知道了核心技术。 可惜少女醒不来了,就像是一场梦,一同埋葬。 鹤弯弯一生极惨。 自胎中起,就被母亲当做实验的对象,妄图成就机器人的事业;出生后,母亲和父亲就整日忙着实验室的琐事,无暇顾及她,只剩下张嫂。 童年无爱,被人欺负,也只能咬着牙打回去,只有张嫂帮她上前理论。 幼时的她喜欢机器人。 可自母亲死后,可父亲不喜欢她玩这些,摔碎了她的机器人娃娃,她从此与机器人形同陌路。 长大了,也是与其他孩子没有任何话题,他们的话里都是机器人,而她只有幼年时候浅薄的记忆。 她融入不了。 打扫卫生的时候,她发现了母亲留下的笔记,一切隐秘的知识都被她学得干干净净。 她有了“资本”能认识新的朋友——冯小悦。 她很好,带她去了机器人巨楼,那是她从不敢靠近的地带。 那一日,阴雨绵绵,父亲说好回来陪她,可一眨眼,父亲突然跳楼死亡,这世界便震得只剩下少女一人了。 她借着报考机器人学院的名义学了机器人很多东西,可姜崖的到来,让她对以往的知识出现了颠覆。 朋友也失去了, 神秘的薄纱一旦被揭开,那后面的真相撕破了她内心的孤寂,打碎了她对母亲的美好期待。 是不是她太没用了,无法接触到机器人的神秘领域,连唯一的友情也丧失了。 她无法相信。 信仰被击败,终究孑然一身。 她却要像父亲一样死守这个秘密。 算了,反正,只有她一个人了。 没一个人会靠近她。 连唯一的情都被火焰吞噬。 自此,这个地球再没出现过蓝色会流动的液体。 一旦看到流星陨落掉下来的银石头,也会乖巧地上交国家研究。 没人会有私心藏着了。 虽研究出来里面是蓝色的液体,可却是很稀疏的液体,但也有防护铁皮的作用,但也只能用于重要机密。 没有人会专门用十几年时间去培养一个流石液体,更是不会有人去探究它是否有感情。 第402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part20) 束上裹胸布,自此女儿变书生,靠着几两碎银考上状元郎,从此配官帽,不戴女儿装。 薄纱下,人影舞动,翻滚和谐,迷魂香散发着勾人的气息,凌冽的眉眼微微捎上了蔓延的酒色,一只大手紧紧地抱着纤细白嫩的腰肢,将妄想逃离的她拉了回来。 帷幔轻舞,纠缠百般。 官帽滚落一旁,凌乱的发丝在丝绸上散开。 【五级天鹅系统为鹤小仙播报异世界详情:本世界为古代现实世界,统一天下的赵国呈现一派祥和之景,繁华之势难以想象。赵国皇帝英明神武,可性子暴戾,骨子桀骜不驯,难以琢磨。好在喜招纳贤士。】 【宿主身份:官家一名被人遗忘,流落在外的庶女。因母亲貌美遭到后院其他夫人嫉妒,惨遭投毒死亡,而年幼的您连同丫鬟一同赶了出去。】 【主线任务:为赵国繁荣强盛而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宰相。】 【副线任务:若君不才,可取而代之。】 【隐藏任务:***(自行探索)】 【任务进度条:0%】 ——————— 鹤弯弯又被田地里的野小子给打了。 十岁的少女哭唧唧地跑回残垣断壁的小家中,扑进正在补衣服的女人怀里。 岁月沧桑,皱纹已然在她的眼边蔓延,可她满眼温柔地抚摸着着鹤弯弯的头。 “弯弯,怎么了?!” 鹤弯弯手指紧紧地攥着湘南姐姐的衣角,眼泪一股股地往外涌,推开了污渍,难掩雪白。 “湘南姐姐,张家野小子又打弯弯头,说弯弯这么瘦根本不像是男娃,还想扒掉弯弯的裤子,幸好弯弯踩了他一脚,跑得快!” 湘南不紧不慢地擦拭少女的眼泪,慢慢地将头抵着少女的额头,“乖弯弯,你要记住,你是男娃,知道吗?!” “若让人知道了你是姑娘家,在这混乱的地方,定会被人欺负的。” 鹤弯弯倔强地擦了擦眼泪,泪花满满的眼眶泛滥着暖情的嫩红,氤氲着的雾气朦胧又蛊惑,她嘟着唇。 “我知道,湘南姐姐,我一定听你的话,打死也不会让人发现我是女娃。” 湘南拍了拍小姑娘耸起的肩膀,定睛看着少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姑娘也不过幼学之年。 模样就生得如此楚楚可怜,我见犹怜,那灵动的双眸和夫人一模一样。 还和夫人一般,爱哭,哭起来更是惹人怜爱。 要不是大夫人嫉妒夫人,也不会在老爷外出后就将她害死。 夫人是那样的善良温柔,饱读诗书,最后却落成这般田地。 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越想越难受,眼里涌出眼泪,唇瓣被秋风吹得干燥又干涩。 “弯弯,先去旁处看书吧,姐姐先把弯弯过冬的衣服补好。”湘南擦了擦眼泪。 鹤弯弯握住湘南粗糙的手,抱住她:“湘南姐姐不哭,等弯弯考起状元,我们便不用过苦日子了。” 湘南也没在意,扬了扬眉宇,笑道: “好好……我们姑娘一定会成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人才,而不是被困于宅邸。” 她怕了,她不希望少女落到夫人那般田地,估计夫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官家带回,随意“卖出”,当成官场逢场作戏的妾。 最后还惹得一身骚,惨死内院,无人知晓。 居诸不息,夏日的风洋洋洒洒地滚落在少女的肩头,吹起一叶枫香,慢悠悠地落在崎岖不平的泥路上。 路上, 一位不过十七八岁的瘦小书生,在路上踽踽独行,手里拄着拐杖,背着深蓝色的包袱赶路。 小巧伶俐,黄黑不平的皮肤衬着她有几分病态,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的娇弱。 路及终,夜幕降临,拉开一条冷冽的帷幕,透露着城中的贵气和繁荣。 少女擦了擦汗,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城中繁华,神采奕奕,浑身的疲惫都散得一干二净。 幸好国君开明,省去了不少的考试制度,只要通过城乡举办的考试,考取前十名便可送往京城进行夺魁。 她今日就是来看那日考试后成绩的。 夜间的城镇更为繁荣,辉光之辰,好似那点点滴滴的灯火在此刻也在漆黑的夜里成了万千星辰。 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街道上慢慢地行走,倏然被人拉住了手,双腿踉跄跪倒在地。 她吃痛地倒抽一口气,估计双膝红肿磕破了皮,这城里的街道路子可不比外面。 “小伙子快跪下,何家大公子来了,若被他发现你还站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的阿婶埋着头,叹了口气。 鹤弯弯愣了一秒,道路两旁的人纷纷跪下,均是让开了一条路。 珠光宝气,宝石在灯火下折射着唯美的光辉,飘着流彩的轿子慢悠悠地被人抬着向前,前面马背上坐着气宇轩昂的男子,一脸傲气,轻蔑地望着周围的平民。 “都让让……我妹妹可是何家嫡长女,今日路途奔波,那可是要去皇都做贵妃的!都让开点!!” 他嘴里不断催促,一脚踢翻一旁跪着人的脑袋,手里的鞭子挥舞着周围众人的背脊。 鹤弯弯眸光窥见那轿子往前走,背脊还挨了一鞭子,刺疼感从尾椎蔓延到心脏,引得少女眉头紧皱,差点跌倒。 “为何你们要向他下跪?!” 少女认得他,是她的兄长,不过是大夫人的孩子,他们也从未见过面。 旁边的大婶心疼地看了鹤弯弯一眼,身子骨瘦弱还挨了一鞭子,还不知道为什么。 “小公子啊,这何大小姐和何大公子都是那何奉常的心头肉。平日里在城里为虎作伥,我们哪里敢惹得起这些显贵公子小姐们,估计一百个脑袋不够掉。” “所以啊,躲着就是幸运,碰到了就顺势下跪,求个活法。” “要是惹得他们不快,可要被打死的哟!” “看你是从乡下第一次来这里,算我们今天运气好赶上了嫡小姐选秀,我先去给你拿点草药。” 大婶絮絮叨叨地说完,低垂着腰肢往后离去。 鹤弯弯撑起腰杆,目光盯着前方扛轿子的人,他们步履维艰,腿脖子都被夜间的风冻得瑟瑟发抖,可还得遭受那何庆的鞭子。 少女愤愤然地盯着前面的高坐马背的男人,身后传来低哑的嗓音。 “看兄台也是背着包袱,面色虽不佳,但也看得出是一位饱读诗书,铁骨铮铮的正人君子!” 鹤弯弯撑着受伤的腰肢转过身子看到身后与自己一般,浑身全是补丁的男子,肤白面俊。 “今日云城放榜,敢问兄台也是去察看吗?” “嗯。” 少女看着自来熟的兄台,一时间有些抗拒,她有些社恐,再加上自己是姑娘,自然不愿与旁人亲近,以防泄露自己的身份。 可他依旧纠缠,不依不饶,冲到少女的跟前作揖:“在下秦晖,不知足下名讳?!” “鄙人鹤完。”少女点头示意。 等到城中灯笼串花,火焰燎亮,惹的众人前去。 此刻已然放榜,少女接过大婶给的药后匆匆离去。 秦晖跟随着鹤弯弯穿梭人流来到了红榜前。 秦晖从最后一名看到前面,眸子惊喜,拍了拍鹤弯弯的肩膀,“鹤兄,你是第十名,真没想到!” 鹤弯弯就是掐着分数考的,不张扬也不起眼,她善意地笑了笑:“秦兄也不错,比我高了两名。” “我与鹤兄投缘,不如结伴进皇都!” 鹤弯弯上下打量了秦晖,点了点头,看他不像是坏人,结伴也正好,多个人手多份依靠。 他们看完名次后便去府衙前拿进京牌子,排队的人无一不是华冠丽服,锦衣玉带,满身贵气,气派得厉害。 秦晖自惭形秽地拉了拉鹤弯弯的布衣,撇撇嘴:“鹤兄,你看我们俩的衣服真让人觉得寒碜。” “霓裳本是身外之物,无须挂在心上。”鹤弯弯根本不在意身上是什么东西,自己能得到赏识,便是上上签。 他们一路上赶京城,少女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背后紧紧地锁定在他们的身上,犹如洪水猛兽,锐利的爪牙几乎能将人撕成碎片。 皇都京城归纳贤士级别也是按照榜次高低排序。 “鹤兄,我先去八号房了。” 少女颔首,她放好东西后站在茶楼中间,身上的衣服也买了新的深蓝色袍子穿在身上,并将脸上的灰色斑点抹去了半分。 在这京城,最主要的干净。 连那皇帝也要求贤士衣冠洁净,不得含有一点污垢。 第403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 少女在茶楼转悠,步子停顿了半秒,站在红木柱子后。 前面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是京城的公子哥,无一不是来探讨学问的,口若悬河,高谈大论,完全与实际背道而驰。 倏然,喧哗之音戛然而止,恢复平日的安静。 “快快,何家嫡小姐来了。” “我听说,何家小姐个个样貌绝佳。” 茶楼不仅是学子的谈论之地,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饭馆儿。 步姿轻盈,何云瑶脸颊染上一丝的绯红,宛若天仙下凡,身着浅粉色的衣袍,层层渐变,略带着夏秋之际的温婉和清冷。 一刹那,那些世子官家都屏住了呼吸。 “别看了,那何家嫡小姐可是要进宫的,听说要当贵妃的。” “何家千金真是花容月貌,白璧无瑕……” “改天去拜访何奉常看能不能讨一个小老婆……” “…………” 鹤弯弯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忽然感受到一抹炙热的视线,从柱子后仰头往上看,映入一双缄默无言又含着冷凶的目光,好似吃人的野兽。 桀骜不驯又充满侵略性。 鹤弯弯抿了抿唇,匆匆一眼后便低下头,再加上小时看书伤了眼睛,对远处的事物看的不是很清楚。 于是造成她脑子里记不住那些人的模样,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茶楼——三楼区域, 黑袍华服的男子慢慢地盛了一杯酒灌入腹中,若有所思地盯着楼下的一群人,手里的玉佩在手心里温热起来。 视线由嘈杂的人群到站在柱子边沿的“鹌鹑蛋”。 他从未见过男子会如此瘦弱矮小,再看那脸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唯一有趣的是,那黯淡的脸上露着嘲讽的意味,那双漆黑的眸子若有若无的吸引人,甚至带着蛊惑的意味,好似碰一下他,那双眸子就会流眼泪。 若他知道鹤弯弯有点近视,定不会说出嘲讽的意思。 她压根看不到,只能听。可又想看,那只好眯着眼。 “主子,坐在中央那桌的便是何奉常的嫡女。”旁边身着棕色衣裳的男子慢慢地讲道。 “嗯。”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手指缠绕着发丝,似笑非笑地点了点“鹌鹑蛋”的地带。 “这人打哪里来的?!” “主子,他腰间佩戴着入京准考的玉佩,应该是今年从各地选拔出来的贤士。” —— 鹤弯弯从后门走了出去,看着包袱里几两碎银,眉头紧锁,凭这几两碎银估计在京城待不到三日。 她得找点副业。 她走到一个卖画的摊主跟前,商量着能否替她卖画,可以让摊主赚大头。 摊主自然欣喜,于是少女拿出裹在包裹里的画。 摊主看了几眼,叹了口气,“仁兄,不是我说,现在仕女图最为火热,你拿风景图就算了,还拿这些不入流的风景图,象征意义一点都不美好,恕我直言,这压根卖不了。” 鹤弯弯收回画,赶紧说道:“摊主,你说的我也会画,你若不信,我现场可以为你画一幅。” 现在的她宛若海洋中的孤舟,摇摇欲坠,即将被暴风雨掀翻船。 摊主见她的风景画不错,于是给了她笔墨纸砚让她在后面帘子里画。 一盏香的时间,摊主拿到了刚画好的画。 图上的姑娘黑墨浓艳,一笔一划勾勒着窈窕的身子,一笑倾城,虽无任何颜色勾勒,笔法也乱而无章,可却让看者入神,难以挣脱。 “可行?!”鹤弯弯拧着眉担忧地询问。 “行行,公子回去再多画几幅!” 少女回到了集中驿站,摊主那边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人纷纷讨论上面的人儿。 “主子,你看那幅画,有点像那何家小姐。” 西会有何等的本事。 第404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3 赵韫湛眉梢微微一挑,狭长的鹰眼上睫毛微微一颤,手里的玉佩此刻已在腰间凉透。 “不像,皮相罢了。” 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红,桀骜又偏执,带着玩世不恭的冷意,在这一刻脑子里突然回溯着刚才躲在暗处的男子,笑了笑。 “确实,这笔墨之间洋溢着蓬勃的力度,但眼眸中却带着柔软和怯懦,一举一动像是在掩饰她的卑微和畏惧,更加惹得人怜爱。” “能说会道的,买了吧。” ………… 鹤弯弯接连几天都去给摊主送画,自然也赚得了不少银两。 也不知道湘南姐姐在家如何了。 他们前几日进行了考试,新的排名将会在今中午张贴出来,殿试将会取前十位。 一旦被赏识,官帽加身,前途不可限量。 而后面的人将是随机抽取。 秦晖搓搓手心急如焚地看着张贴栏,不时地将眼神落在鹤弯弯雪白的后脖颈,他发现鹤兄皮肤有些问题,脸黄却身白。 估计长年脸被暴晒所以才会形成这鲜明的对比吧。 还有鹤兄这嗓子,英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正人君子。 “鹤兄,你觉得你是第几名?!” 鹤弯弯放下书,看着空无一物的张贴栏周围站满了皇亲贵胄以及世家子弟,勾唇淡漠地笑了笑:“努力就行了,名次不重要。” 秦晖刚听完少女的话,就大声喊道:“出来了,出来了!来贴红榜了!” 少女看着红榜,上面的名次一一陈列,她背过身,看着天空低语道:“第十,稳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秦晖也看完了,兴致勃勃地抓住鹤弯弯的手腕,却发现异常纤细,再看到鹤弯弯那黄不拉几的脸,心疼地说道。 “鹤兄,今日你我都上了榜,今日秦某请你吃一顿好的。” “不必了,我还得回去看书。” 鹤弯弯辞谢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包裹里的风景画,这些风景画是她精心加工的,不是当初那番粗制滥造的模样。 “我一定会让这些地方与世齐平!” 榜上十名是由官场人员评比出来的,而这十名还要比试一场,这一场的考官是皇帝,并且是皇帝亲自阅卷评排名,通过排名高低面见他们。 少女那天特地早早起来,紧紧地拿着包袱来到殿试府衙门口,天蒙蒙亮的光色泄洪在少女瘦弱的身板上。 “我的天呐,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十几年寒窗苦读,竟然还真有成效……” “可殿试中不是任谁都可以高官厚禄的。” “……走吧……” 少女没有搭理,在小生的牵引下来到自己的考位。 他们的考位被设置在露天地带,上方就坐着皇帝。 可这皇帝不是真的,不过就是皇帝派来监考考试的傀儡。 但他们仍要行跪拜之礼。 钟鼓响起。 …… 落下,余音阵阵,沙漏里的沙粒漏得极快,好似瞬间消失殆尽。 时间之快,白卷未满,让在场的人纷纷苦恼皱眉。 少女从座位上起身,回去安静地等待通知,她想成为第一位。 她怕到最后,皇帝思想疲软听不进去她的见解。 她要在皇帝最好的状态回答最好的答案。 放榜要等到五日之后。 鹤弯弯闲来无事坐在驿站边沿,仰头盯着辽阔的天空,翻开一层一层的卷云,氤氲着雾气好似下一秒要下雨。 鹤弯弯刚抬脚想进去就撞到了硬朗又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胸腔,上面的金线勾勒让她的鼻子酸疼。 她往后一退,难受地捂着鼻子,眼里蒙蒙地升起一片雾气,似乎与天融为一色,旖旎又晦涩。 “你撞到了我!” 少女抽噎地说道,声线不免有些粘稠,像是情事扶起乱颤的嗓音。 “大胆,明明是你自个儿不长眼,起身碰到我家主子的!”赵韫湛身旁的男人厉声吼道。 “明知前面有人,还上前讹诈!”少女低垂着头,怯懦又气鼓鼓地反驳着他的话。 少女掀开眼,正想抬头理论,眼神扫过,面前的人衣裳华美昂贵,上面的金丝盘绕,丝绸面料被光色剥离得格外清晰,都让人难以想象。 她还是躲着为妙,识时务者为俊杰。 京城里的人非富即贵,她不敢惹,也惹不起。 她低垂着头:“兄台真是抱歉,都是我的错,我先行一步!” 还没等对面反应过来,少女捂着鼻子先走为妙。 赵韫湛眼眸凌凌地泛着一层层的朦胧,漆黑的瞳仁颤了颤。 那小东西太瘦小了,刚刚近距离的比对,真怕他一把少女掐死了她。 大监在一旁气恼地盯着鹤弯弯的身影,“主子,他跑得倒是快……” 男人没讲话,玉容上的冰霜被光色晕开,散开一阵的悍然,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玉佩。 “鹤完是吗?” “是的,主子,前十名就他和秦晖是从各地乡镇选来的。” “还有一件事!主子,选秀的事情不能再推辞了,要不然朝中大臣该要议论了。” 赵韫湛扫了太监一眼,狭长的眸子微垂,眸底渗出一抹冷意,“你不是最懂这种事吗?!” 太监迅速低下头,以往选秀都是他在操办,按照君王的意思用秀女家中官位高低进行封赏。 可赵韫湛从未去过那狡诈阴险的后宫,只有一个替身在行事。 他都快怀疑主子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鹤弯弯回到厢房,拿出铜镜看着泛黄镜子里的模样,黑黝黝的脸颊偏偏鼻头有些红肿,发丝也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通红,像只受伤的小白兔。 她将那些黄黑色的粉渍洗净,好敷药。 “明明就是那人不长眼,弯弯可没错!”她气鼓鼓地拿着药膏,勺子在药膏盒里狠狠地捣鼓着,“没背景的人果真过得憋屈。” 秦晖从门外闯了进来,眼神怔怔然地看着坐在台前的少女,惊喜的话语在此刻变得结结巴巴。 “鹤兄,你……你的容颜竟如此好看!?” 虽然少女平日里都是一副小邋遢的装扮,脸也是黑黝黝,黄不拉几的,但也能看出她五官立体精致,小脸一手都能盖住。 可当脸颊白皙之时,那五官几乎被放大融合,让人思潮澎湃,心神荡漾。 少女的脸莹白透粉,肤色的白嫩衬托着那张柔软丰润的樱唇,眼中通红血丝牵连连小巧挺立的鼻头都红红的,一刹那的破碎伤感油然而生,楚楚可怜,格外令人怜惜疼爱。 少女僵在原地,拧了拧眉头,放下手里的药膏,一脸恼意地看着破门而入招呼都不打的秦晖。 “你为何不敲门?!” 秦晖也知晓自己的错误,羞愧地低下头,“今日殿试突然放榜,而鹤兄排名第一,所以,我想快点告诉你。” 鹤弯弯叹了口气,这属于意料之内的事便道:“算了,我已知晓,你走吧。” 少女和湘南姐姐虽然生活穷困潦倒,但湘南姐姐从未亏欠过鹤弯弯读书方面的事。 只要有一点钱就去给鹤弯弯借书买书,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理论知识都装进少女的脑子里。 在艰苦的生活里,少女更懂这些书籍的珍贵,那些书被她翻来覆去地阅读探讨,甚至还会跑到当地的书生那里去讨教。 只不过,讨教的代价就是给他们干一整天的活。 秦晖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依旧不解:“鹤兄为何要遮掩自己的容颜,明明生的一副好样貌!” 秦晖从未想过,跟他一同从乡下来的鹤完竟然隐藏实力到殿试,还掩盖了自己的容颜。 若不是鹤弯弯那笔力字迹和学识,他都快觉得面前的男人是个女儿家了。 鹤弯弯不喜别人过问自己的事情,草草回复道:“秦兄,我只愿报效国家,而非凭着样貌获得官场上的联姻。” “还望秦兄能帮我隐瞒。” 秦晖思绪良久,勾起唇:“自然,我与鹤兄官场相见,必然少不了交流。” 他想要鹤完在官场上拉他一把。 鹤弯弯没说话,轻微地点了点头。 殿试日子也逐渐接近——— 鹤弯弯在包厢里整理好着装后到外面接受圣旨,跟随在太监张维和的身后,熟悉的声音倒是让她有些思忖,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但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进宫。 她也没想那么多。 她是第一个进入太和殿的人。 越过门槛,身周便迅速地爬上了一股子的威慑之气,令人发怵,好似银针在自己的背上扎满了孔。 周围都是文武百官据在一旁,黄袍在上方微微荡漾,这举行的是百官分数制度,百官打的分数占据殿试成绩的三成。 “臣鹤完拜见陛下!”少女行着叩拜之礼。 第405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4 “平身。” 男人的嗓音在偌大的宫殿里威严而又低沉,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鹤弯弯抬头慢慢地掀开眼皮看着高台之上的皇帝,她看不清,觉得还是低着头好。 “听右丞相说,你和他是一个乡的?!” 鹤弯弯耳边好似被男人的话语包裹,抿唇道:“陛下,确实如此。” 右丞相出身比她好得太多,他所住的村子也是十里八方最为富庶的地带。 “殿试第一,你的文章也的确亮眼,谈谈你文里贫与富的问题。” 此话一出,殿中忽的一片喧哗,七嘴八舌,均向少女那瘦小的身板投向不善的视线,明显触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臣愿详谈,但恳请陛下保臣一命!” 她言语铿锵有力,无丝毫退缩之意,目光灼灼,满腔热血。 少女掀开前面的裙帘,叩拜之礼,额头沉沉地磕在地面。 “朕允了,若你讲得合朕心意。朕会让你做左丞相,那位置可还空缺着呢。” 上一句的话还在令贵族胆颤心惊,现在皇帝的话无一不在向他们示威,明晃晃地挑衅。 凭什么刚入世的毛头小子就能即位丞相?! 男人低沉的男声,像贴着少女的耳朵灌入,渐渐分明,眼眸中的笑意嵌入了冷意和威严。 他没想到这小东西神情平和,学识竟如此渊博,他要这个小东西做他的第一把刀,打开旧族官爵承袭的改革制度。 少女站起身来,沉下心底的浮躁,偌大的宫殿里充斥着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宛若新生的阳光照亮整座宫殿,窥破了那些阴暗者的心灵。 每一条控诉和解决方案都扎入那些人的心脏,撕破了虚伪的面孔,让他们无地自容。 赵韫湛手中的玉佩慢慢地温热,眼里的探究逐渐深沉,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向鹤弯弯的跟前。 看着少女滔滔不绝的嘴唇,一时间慌了神,他大庭广众之下用手止住少女的嘴唇。 “可以了。” 男人拉着少女瘦细的手腕,将腰间的浅绿色玉佩放在她的手心。 “张维和,赐牌——上等位,赋左丞相之职!” 此话一出,看到玉佩都交在少女的手上,那些老臣按捺不住地快速起身,跪在地上请求皇帝。 “陛下,不可啊!” “这有违常理,有违制度啊,陛下!” “…………” 鹤弯弯目光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他的靠近让少女猝不及防。 她仰着头望着皇帝的脸颊,身周似乎都圈上了清冷古水的气息,可更多的侵略感和霸占,让少女微微后退几步。 赵韫湛模样极好,眉目如画,皮肤比羊脂玉还要细腻柔滑,削薄的唇殷红如血,眉梢入云间渗透帝王之气,一身沉胡黄黑锦袍让他更加威严,甚至有些粗蛮的桀骜之气,粗细交织,让人心神荡漾。 少女握着玉佩,踉跄后退就被赵韫湛单手拉了回来。 赵韫湛低沉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丝笑意,放荡不羁,小声的余音在少女的耳边徘徊。 “左丞相要朕扶着你吗?” 鹤弯弯回神猛地抽身跪倒在地,“臣定不负陛下!” 赵韫湛丝毫不会搭理这些老臣,一些顽固的旧贵族,就应该给点石子,在朝廷之上溅起水花。 “张维和,其余九人便交给众位大臣们了,你负责记录在册。” “奴才遵命!” 鹤弯弯出了太和殿,脑子里还停留在那被放大的俊脸上,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算了,玉佩在就好,现在这枚玉佩在上任之前就是她的护身符。 幸好,不辱使命。 殿试结束后,秦晖急匆匆地跑出宫门,一脸惊愕又懊恼地盯着鹤弯弯,“鹤兄!” 少女放下手里的书籍,抬眸与他对视,不咸不淡地瞅了一眼后又低头,“怎么了?!” “听说陛下任命你为左丞相。” “嗯。” 秦晖挠了挠鼻头,“好……好……” 鹤完就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去主动过问你,像是一位严守纪律刚正不阿的硬石头,怎么说都无动于衷。 秦晖恼火地摔门就走。 茶楼的气氛倒是与驿站截然不同,殿试结束后,这里的老板喜上眉梢举办了一场探花会,听着高深,不过就是皇都京城里相亲的小把戏。 但这也是那些仕途失意者的绝佳捷径之路。 只要在这里被有名的官小姐相中就可成亲,那官家也自然而然能帮这些人找到官场上的职位。 探花会还有另一种用途,那便是物品拍卖,可以将自己不用的东西出售,而且还是假名代号出售,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 鹤弯弯之前本和一个摊主合作卖画,可摊主家里突然有事回乡去了,手里面还滞留了十几幅。 放着或者扔了都算是一种可惜。 她将画揣进包里,跟随着人流进入茶楼,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人群的覆盖几乎都能将她碾死在脚下。 倏然,她的肩膀一阵子的抽动,挂在身上的包袱被人拽下来偷走了,人群的拥挤让她看不到小偷在哪里。 少女失落地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平日里摸的黄黑油此刻在脸上更加黝黑。 “烦死啦!”鹤弯弯坐在座位上越想越不明白,气恼地拍了拍桌子,“为什么偷我的东西,世风日下??!!” 幸好玉佩没戴身上,要不然就连这玉佩都要被顺走了。 茶楼里面的桌位都坐齐了人,少女看着五大三粗的壮汉推着木车出来,上面盖着一层红布。 现在展示的是第一件藏品。 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浅绿色宝石,窗户外的光线仔细地打在上面,折射着琉璃五彩光色,美丽动人,让在场人蠢蠢欲动。 鹤弯弯根本不在意这些,无聊地趴在桌面上盯着上面的宝物更迭。 “麻烦你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坐这里!” 身着浅绿色的丫鬟挂着薄情蔑视的笑容,急匆匆地挡住了少女的视线。 鹤弯弯不理解地抬眸,玲珑似锦的眸子锁定在那身披粉红貂绒的女人身上,视线碰撞。 何云瑶赶紧用绣帕捂住鼻子,不满地皱眉:“这般邋遢肮脏!” 鹤弯弯一听脸上瞬间沉了下来,她虽然脸上是黄黄黑黑的,皮质不好,但是浑身上下都是穿着干净的衣袍。 “赶紧起来,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何奉常家的嫡小姐,明日进宫要做娘娘的。” 丫鬟跟主子一个德行,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 “明白。” 鹤弯弯现在不想和何家沾染上任何关系,更何况自己还未上任,随时惹祸或者犯一点小错误都可能会成那些官员弹劾的把柄。 少女拿着凳子搬到墙边坐去了,她倒是想回去,可此刻人山人海,也挤不出去。 “鹤公子,咱们主子邀您一聚。”张维和从二楼下来,弯腰俯身在鹤弯弯的身边说道。 鹤弯弯将视线挪在张维和身上,她在殿试上清晰地听过他的声音。 二楼, 鹤弯弯于眸中见谪仙,近距离的接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气息,赵韫湛那张脸确实长得不错。 赵韫湛见她来了,点了点旁边的座位。 既然陛下穿得是常服,少女也就不多问,识相地坐在他的身边。 赵韫湛手尖上的酒杯微微荡漾,来回旋转,游刃有余地把玩,手指上的筋骨微微上突,难掩豪气。 酒香肆意,在少女的鼻尖萦绕,惹得少女醉醺醺,这种上等的好酒醇香甘甜,猛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惹得少女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她蜷缩着手指,胆颤心惊地坐在赵韫湛的身边。 赵韫湛自然窥得小东西不自然的反应,漫不经心地询问:“没喝过酒吗?” 突兀的嗓音在人潮鼎沸中显得淋漓尽致,他仰着头俯视下面的一举一动。 “从未接触。” 一旁的张维和一边给赵韫湛盛酒,一边笑道:“这可不行,鹤公子。您所居要职,一定可得学会喝酒,不然那些人什么时候把您卖了都不知道。” “我已知晓,会尝试喝的。” 鹤弯弯闷头回答道,她现在不在朝廷之上,面对不是皇帝陛下,而是微服私访的贵人,自然比不得那在朝廷上的气势和魄力。 私底下就一小可怜。 “来,鹤公子,让奴才给您盛一杯。” “…………” 少女拿着金樽清酒,看着火红的光辉在清酒里慢慢地滑动,咬着下嘴唇,不敢下口。 她深刻地记得,乡底下一个人喝醉了酒看她瘦小以为是个姑娘想要轻薄于她,幸好湘南姐姐拿着棍棒赶来,否则她还真打不过那混账。 这酒喝了是要犯浑事的。 “喝吧,鹤公子,没毒的。”张维和也是第一次见连酒都喝过的人。 少女微微抬头,瞥了一眼目不转睛观看下方情况的赵韫湛,看他气定神闲一点事儿都没有,不像是喝酒的状态。 她轻轻地举起金樽抿了闷了下去,辣甜一瞬间在口腔肿蔓延,贯彻在喉咙间,宛若一条刺在肠胃里蔓延,还掀起了一股子热意。 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空的。 “陛……主…………这酒……怎么是辣的?!”少女一瞬间脱口而出,眼眸沁满了泪花,茫然地看着前方。 赵韫湛懒懒地转过头,懒倦地靠在檀木椅上。 流动的火红灯光洒在他的黑袍上,金丝都满着光,那双幽深的眸子宛若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勾着笑,让人不清楚那笑意里的韵味。 他正眼看着少女眸色一点点地变得朦胧,泛着一层层的魅色和柔弱,才慢慢地启唇。 “鹤完,这点酒量是被人欺负的。” 可这低哑的嗓音好似一双大手在少女的脊骨上盘旋勾的她心痒。 “我逆来顺受,躲着便好。”鹤弯弯低下头,嘟囔道。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意,瞥了一眼少女:“躲不掉的。” “张维和,带他去清醒一下,顺便送他回驿站。” 鹤弯弯视线逐渐清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垂着头,睫毛乱颤,哑声惊道。 “画?!” 那贼人怎么想的,怎么盗来了的画还被拿上台来贩卖?! 她自己的东西,没同意出手,那就还是她的。 她要买下画。 茶楼不讲归属权的。 张维和也在男人身后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主子,这画风像极了当时我们买下的画。” “买下吧,看他也喜欢。” 晕乎乎的鹤弯弯都不知道回事,画都到自己的手里,酒意翻腾,思绪迟钝,让她一瞬间没反应过。 嘴里不断地呢喃:“谢谢兄台,谢谢兄台。” 手里的画没抱稳,一瞬间那内衬的画展露在赵韫湛面前。 那是一张衣着暴露的艳丽画,半截香肩懒懒地穿着红裙,逼仄的裙摆勾勒身体曲线,宛若魅魔重生,让人联想翩翩。 赵韫湛黑了脸,连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渗人得厉害。 他大手落在少女的肩上,俯身贴耳,刻意咬着字音,使得那声音更稠更危险。 “左丞相,比朕还会玩儿。” 鹤弯弯明明画的是衣着时尚的仕女图,不出意外的话这是盗贼加在这些画里的,当做赠品。 鹤弯弯一瞬间呆滞在地,反应过来马不停蹄地手收拾起来,尴尬地低下头。 赵韫湛见少女还呆头呆脑的,与太和殿上的气势大相径庭。 张维和看到陛下的眼色,于是谄媚地扶着摇摇欲坠的鹤弯弯前去后边洗个脸清醒一下。 “鹤公子,跟奴才来。” 鹤弯弯呆滞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跟着老头走。 当凉意的冷水落在脸上时,少女被这刺骨的凉水惊了一下,手臂上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余晖落入,少女白皙的脸颊渐渐显露。 张维和还想说这鹤大人也太不爱干净了,弄得一盆的污渍。 见到庐山真面目。 他怔怔然,这鹤大人脸颊染上绯红,宛若蝴蝶洋洋,懒倦地伸着懒腰。 而此刻,那赵韫湛就站在他们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盯着浑浊的水,目光像是毒蝎子一般死死地盯着少女。 危险又迷人。 “张维和,送他回驿站吧。” 第406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5 鹤弯弯浑浑噩噩地抱着画回到驿站,一路上有暗卫护送,倒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她懊恼地回到房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拿出镜子看着里面的脸颊,白皙的脸颊还散着粉嫩的晕圈,眼尾蔓延上挑,渗透着酒意,眼眸中的神态勾人心魂。 “不是,我怎么就答应去洗脸了?!” “酒误人子弟啊!?” 走的时候没看那皇帝的脸色或者神态如何,生气了还是没有,该不会诛她九族吧?! 她颓丧地趴在桌面,一直晕乎乎地睡到了早晨。 晨曦照进房间,光线千丝万缕地勾勒着灰尘,照在少女的白洁的小脸上,睫毛像是串线,微微打颤。 有些刺眼。 她醒了过来,眸底升起一层层的雾气,懒懒地看着周遭的环境,脑子沉沉的像是装满了千斤石块,可那场景瞬间历历在目。 还持续地回放。 她猛地站起身来拿起铜镜看自己的样貌。 “我……我当真洗了?!” “我骗了皇帝,该不会诛九族吧……” “酒啊!!!” 鹤弯弯气呼呼地拿出油膏,慢慢地敷脸,出去打水就看到步履匆匆的张维和到自己的方位来。 她避之不及。 “左丞相,陛下说,让您不用遮掩模样,而且还嘱咐奴才,把府邸牌子带来,到时会专门有人为您量制官服。” 鹤弯弯扯了扯唇,颔首轻声道:“谢公公。” “张公公,昨天的事,陛下是否……” 张维和扬起和善的笑容:“丞相不必担心,陛下不会在意,唯才是举。” “多谢公公特地前来……” 鹤弯弯坐着专属的马车一路畅通,还是以往的装扮,下了马车抵达府邸前。 一时间感触万分,找个时间接湘南姐姐到府中。 宫里来了女官为自己量身,那个小女官一脸笑意,也不嫌弃鹤弯弯一身布衣,拿出工具为她量身。 “大人,您这腰可比姑娘家还要细。” 鹤弯弯怔怔然,笑了笑:“小时营养不济,身体不好。” “那大人现在发达了,可得好好照顾身子。” “…………” 她测量的速度倒是快,放好工具俯身作揖:“大人,量好了,官衣今日晚上送达府中,不必担忧。” 鹤弯弯走到了后院,进了主屋,里面东西齐全,恍如一梦,从残垣断壁的破屋到了这金碧辉煌的丞相府。 她让丫鬟端来了水盆,拿着帕子擦拭脸上的黄油,干净的水也晕染了一圈。 丫鬟端走的时候,余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一时间,这些下人们便知道了。 左丞相生得一副好样貌,堪比潘安。 少女试穿官服站在铜镜跟前,目光垂落,扬起欣慰的笑意,“湘南姐姐,弯弯未辜负于你。”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自称是您的同窗好友,名为秦晖。他还带了位姑娘。” 少女思绪良久,一边解开衣服一边朝外说道:“知道了。” 她不喜欢利用权势帮助别人飞黄腾达,也不喜欢有人靠着自己走捷径。 她必须说清楚。 至于,姑娘?他想干嘛?! 第407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6 “拜见大人!”秦晖拉着浅蓝色衣服的小姑娘一起朝鹤弯弯作揖。 鹤弯弯让他们起来,毕竟是同窗好友,这点情分还是在的。 她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那小姑娘抬起头来,竟然和鹤弯弯眉眼之间有两三分相似,温婉中带着灵巧,眸中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糯糯地看向她,连眼神都学的几分像。 可她的眼神太过赤裸,惹得少女很不舒服。 “秦兄来此是有何事,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这次的殿试酒鹤弯弯脱颖而出,而后面的人就遭殃了,那些老臣将委屈和怒火全洒在他们的身上,评分极为低。 但幸好赵韫湛看了他们的文章,也给他们安排了职位,都没鹤弯弯这个官职高摆了。 秦晖诧异地看着鹤弯弯白洁的脸,一时间话噎在嗓子上,恢复心神说道:“可如今圣旨已下,官位即分,还是要遵循礼数。” “今日我来,想将这位姑娘交付于大人。” “这位姑娘是我从街边遇到的,听说是来寻亲,看她眉宇之间与大人有几分相似,便想让大人看看。” 鹤弯弯上下扫视着少女,淡漠地开口:“秦兄,我家中并无小妹。” “而且,寻亲有寻亲榜,不必亲自领人来我府中。” 她看出来,这秦晖是想将这姑娘塞入她的府里,她不知道秦晖做这件事的意义。 秦晖甩袖下跪在少女的脚边,激动地差点没掉眼泪:“大人,秦晖拜托大人看在往日同窗情谊收下浅浅吧,她孑然一身,跟着我会吃苦的。” “秦晖,你也身负官职要务,怎么会有吃苦一说?!”少女瞥了一眼目光游离的何浅浅。 “不,浅浅会成为大人最重要的得力助手。今日选秀大典,何家嫡女何云瑶被封为贵妃,身负荣宠,背靠太后,后宫之中难以与她匹敌。而我见过何云瑶,样貌与浅浅有几分相似。” 鹤弯弯从檀木椅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甚至带着不解和愤怒:“秦晖,你知我最厌拉拢人心,为何还将此女托付于我!?” “秦晖,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收下她,也不会让你借着她让我帮助你上位!” “来人,送客!” 鹤弯弯拍桌离去,她以为是知己之交,不过尔尔。 秦晖和何浅浅被赶出去的时候样子颇为狼狈,男人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张陈红的牌匾。 “早知当初,就应该在路上将你推下去。” 他从一开始的高傲,再到少女殿试第一,变成了不知所措后的颓败。 宛若自己被捅了一刀,比吃了苍蝇屎还要难受。 何浅浅落寞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抬起手不屑地看着秦晖,“你的计划落空了,还让我丢了脸!” “何小姐,鹤完就是块硬石头,你放弃吧,再次前去只会自取其辱。” 秦晖羞愧地低下头。 何浅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她从何家赶到京城也不过几盏茶的时间,她可不愿意回到那吃人的后院。 本想让新任左丞相推荐自己做皇帝的枕边人,可现今好像得改变计划了。 “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办法进宫。” 既然她嫡姐一入宫就能获得荣宠,凭她这副容貌一定也会被皇上看中的,喜新厌旧,她总有办法让皇帝喜欢上自己。 反正获得关注后,太后也会帮自己的,太后要的是何家人,但具体是谁,都可以。 鹤弯弯闷闷地喝口热茶,盯着柳絮乱飞,额头旁的发丝凌乱,勾起一阵阵的旖旎,岁月静好。 也不知道那一帮人接到湘南姐姐没有。 何家虽然离京城只有几盏茶的时间,可她所居住的是贫困的乡下,跟何家都有好十几公里的路程,一路上崎岖不平,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自从官职的圣旨一出,来拜访她府门的人络绎不绝,一天都以府中杂事居多以推辞。 鹤弯弯烦心了一天,还被秦晖气了一阵子,现在心揪着的酸疼。 她决定将紧人的裹胸布松一点,真怕自己喘不过来气,还没来得及报效国家就被这些人气死了。 还没踏进门槛,就被青青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大人,太后的人来了。” “好。” 这一天,破事可真多。 当丞相果真疲软虚累,怪不得赵国历代丞相英年早逝的人——不计其数。 慈宁宫, 面容慈祥和蔼的女人坐在上方,手里的玉面扇微微晃动,牵连着周围的侍女的银蒲扇,浮动的风在空间里盘绕。 她眼尾的皱纹在看到鹤弯弯进来的那一刻扬起,挤在一起。 “鹤大人来了。”和颜悦色,嗓音掷地有声。 鹤弯弯低垂着头向太后俯身作揖,行跪拜之礼。 “微臣拜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赐座!”她的视线转移到少女的身上,视线触及那张美俊的脸时,手里的玉扇愣了下,接着说道。 “在哀家这里,鹤大人不必客套。” 鹤弯弯站起身来,坐在位置上,恭敬地抱手询问:“太后娘娘,此刻叫臣来是有何事?!” 太后笑了笑,“鹤大人,你是皇帝亲手任命的左丞相,没有步步升高的艰苦过程,哀家自然得看看鹤大人。” “太后真是取笑微臣了,不过是幸得陛下赏识。” 鹤弯弯心跳如擂鼓,宁静散着佛香的宫殿让她感受一丝的狠辣和危险。 “鹤大人,今日哀家叫你来,是想给你相一门好亲事……” 太后还没讲完,倏然从外面小心翼翼进来了一位奴婢,她跪在地面向她说了一些话。 “请她进来便是。” 鹤弯弯听着银铃震动,抬头便见何云瑶步履轻盈地迈入门槛,一身华贵的浅粉色肩香玉袍,浑身珠光宝气,荣宠万分。 “姑姑!” 何云瑶因为帷帘的遮掩没看到一侧的鹤弯弯,娇气地扑进太后的怀里。 “鹤大人还在,你倒是半点规矩都没有!”太后虽是这般说,可她的眸光烁烁,洋溢着宠溺的笑意。 何云瑶转过头凝视着鹤弯弯那张脸,柳眉一拧,好似在哪里见过。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鹤大人快请起,今日倒是我的不对。” 何云瑶坐在一边仔细地看着鹤弯弯,赤裸裸的目光没有半点羞怯。 她从未见过男子中有如此俊俏之人,面若桃花,白皙如凝脂,宛若谪仙,几乎能与陛下媲美。 等鹤弯弯走后,何云瑶抓住太后的手,“姑姑,那人虽相貌堂堂,但不识抬举,竟然拒绝了您的好意。”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眉梢一挑云淡风轻地凝视着远处离去的黑影。 “心高气傲,他总有一天会来求哀家的。” 鹤弯弯刚从太后宫殿出来就被张维和请到了御花园,战战兢兢地处在皇帝的身边。 “可还习惯?!”赵韫湛投喂着湖里的鱼,漫不经心地回道。 他犹如雕塑一般静静的站在湖泊旁,一身禁锢的白衣好似一株雪莲,出淤泥而不染,清雅淡然中透着威慑人心的冷峻和气势。 少女看着素白骨节分明的手擒着鱼食抛得越来越远,她低下头温声说道:“陛下掌控全局,应当已然了解到微臣的处境。” “朕利用了你,你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赵韫湛冷峻的表情裂开一线光芒,荡漾着湖面的波浪,喉咙里散着浅浅的笑意。 “君以国士待我,故我以国士报之。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鹤弯弯低垂着眸子凝视着那聚集的鱼儿,铿锵有力地说道。 赵韫湛拿起帕巾擦拭手指,侧过身子,眼神若有若无地在她的头顶盘旋。 单手提着少女的下颌,目光直逼比他还矮一个头的鹤弯弯。 他鹰眼透着一股子的邪气,瞳仁漆黑得犹如化不开的浓墨,慢悠悠地飘过一丝幽然。 “丞相,朕等着你为吾倾尽一切。” 赵韫湛松开手,朝一侧的张维和说道:“鱼食给左丞相吧,要让那些鱼儿吃得尽兴。” “是,陛下。” 鹤弯弯手里多出来的鱼食泛着油光,她张望着离去的赵韫湛和侍卫,将所有的鱼食都抛在湖泊一处。 一瞬间,鱼食气味的散漫。 鱼群犹如过江之鲫,纷纷涌来,争先恐后地抢夺着鱼食,争得头破血流,沙土石粒都被鱼群掀起,搅得湖水浑浊不堪。 随即离去。 张维和跑过来看了湖泊一眼,跑回赵韫湛的身侧,将鹤弯弯的行径和湖泊里鱼群的状况一一告知。 “他会处理好的。”赵韫湛轻笑一声,歪着回头瞥了一眼瘦小的背影。 张维和点了点头,灵光一现,轻声地问道。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洗干净脸后的鹤大人有点像贵妃娘娘?” 赵韫湛停顿了半秒,止住前进的步伐。 “鹤完那张脸比贵妃还要艳。” 他也从未见过有这般清冷灼艳的男子,瘦小不说,一股子的正气非常人能比。 这也是他当时选中鹤完为左丞相的原因,当然这也是契机。 “可惜啊,内务府那边的人检查官员身体时,说鹤大人只是营养不良。若鹤大人为女子,那必定绝艳京城。” 营养不良,再未提及她是女扮男装的事,他也沉下心来。 毕竟,女扮男装进朝廷当官可是一等一的欺瞒之罪,要诛九族的。 第408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7 左丞相府, 少女一路回来发现那些前来拜会的官员已然离开,估计也有赵韫湛的操作。 “弯儿!”湘南急匆匆地暗处抱住鹤弯弯,“姐姐好想你,你在这里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吃饱饭?!” 一旁的青青俏皮地笑了一声,解释道:“湘南小姐,现在大人可是官至丞相,不必再担心是否吃饱饭的问题。” 鹤弯弯鼻尖洋溢着湘南姐姐温馨的气息,回抱住她,“湘南姐姐,弯儿没吃苦,只怕苦了湘南姐姐一辈子。” 湘南擦拭眼泪,鹤弯弯拉着湘南的手到了内屋,青青在外面守着门。 亲人相聚,自然得讲点知心话,人之常情。 湘南眼眶里沁满了泪花,手指颤颤巍巍地抚摸着鹤弯弯白净的脸颊:“我家弯弯现在有身份了,不必遮掩自己的容颜了,可以大大方方地露出来了。” “湘南姐姐,弯弯自然要争气,莫要辜负湘南姐姐对弯弯从小的照顾。” 鹤弯弯捧着她的手,“我们已然团聚,湘南姐姐不必再过那艰苦的日子,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去山崖采草药,弯弯现在能养湘南姐姐。” 湘南有一手好医术,可唯一的痛苦,就是未能解开夫人被下的毒药。 连以假乱真充男性的药物也是她制作的。 湘南在夫人跟前已是碧玉年华,养育她十几年,现今半老徐娘,还未出嫁。 黑郁的发丝已经渐生白发。 “湘南姐姐,你为了我从未出嫁,弯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必再为弯弯忧心操劳。” 鹤弯弯现在有权利有财力,有能力让湘南得到幸福的生活,也有资本让她能去选择和寻找。 湘南手紧紧地捏着衣角,一行清泪落在衣服上,苦楚万分:“弯弯,湘南姐姐的幸福早就在何府中消失殆尽,姐姐现在想要的是护弯弯周全。” “好,好……弯弯不会再让湘南姐姐吃苦的。” 鹤弯弯自然愿意,她更希望亲人在旁,她有希冀有依靠。 而湘南姐姐是她唯一的支柱,从小生活,相依为命,她难以割舍。 “湘南姐姐,外面那丫鬟是青青。人虽小,但善良单纯,鬼点子还多。” “湘南姐姐,可以相信她。” 湘南点了点头,她在何府生存须臾早已看得通透,也知晓那丫头是个好姑娘。 “你以后便是左丞相唯一的姐姐,鹤湘南。” “好好,姐姐自此也有了姓。”辛酸的话出了口,她眼泪一股股地从眼角流出。 一生为奴,是没有姓氏的。 可当官册载入鹤完之时,她有权利将鹤家人载入册子里。 而且昨日就已经上交了,上面就她和湘南姐姐两个人。 这是做的第一手准备。 夜幕降临,左丞相书房内。 “弯弯,今日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何大人,行色匆匆,分明暗怀鬼胎。也幸亏他不认得我,不然就完蛋了。” 但又认出来又怎么样,她在何家的名字又不是湘南,是云云。 湘南,是相思南夫人所改。 南夫人就是鹤弯弯的母亲。 “我听闻,你一举官至左丞相,那必定天下轰动,文武百官对你会有所忌惮,你要小心行事。” 湘南一旁绣着针线,一旁对正在灯下看书的鹤弯弯说道。 “愚昧的他本就是靠着太后升官发达,现在,他要当第一个出头鸟了。”鹤弯弯盯着摇曳的火焰,浅浅抬眸地朝湘南一笑。 湘南看着火红灯火下的鹤弯弯,抿抿唇,捏紧手里的被褥,手里的针线将指尖刮破。 “弯弯,你的女儿家身份一定不要被人发现。若你想要寻求幸福,一定要假死脱身。” 因为官至丞相的位置,只有死才能不被发现,也不会引起怀疑。 翌日,正式上朝。 湘南给鹤弯弯整理好衣服后,眼神温柔地看着鹤弯弯,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幸福感。 “弯弯,今日一去,危险重重,一定要谨言慎行。” “姐姐,我会的。” 鹤弯弯坐在马车里挥手,一路轻微的颠簸,抖动着少女心慌意乱的情绪,仿若乌云盖顶,大雨即将倾盆的落差般的无措。 踏入宫门,盯着朱红的门,她手指颤了颤。 希望改革顺利。 拔除坏苗。 一路坦坦荡荡,从此问心无愧。 鹤弯弯扬着笑意,目光赤诚地进入太和殿,站在左丞相的位置上,她的侧对面是右丞相,一双狼性目光直视着她。 “左丞相真是觅得好时机,讨了陛下的喜欢,一朝升官。”他似笑非笑地捋顺自己发白的胡须,眼里溢满了不可忽视的轻蔑。 一个小少年得高官,还大言不惭修改旧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右丞相说笑了。”鹤弯弯恭敬地回复,然后转过身子不予理睬。 上朝风波一沉一浮,暗藏玄机,可都对鹤弯弯当日殿试的文章闭口不谈。 无一不探讨着月中旬边疆国家——云丹即将入境朝拜赵国。 他们对由谁来举办这次的朝拜殿会众说纷纭。 有的赞成由新入宫的云贵妃举办。 有的赞成让后宫里资历最深的萧贵人举办。 有的人认为以往没有丝毫新意,得从民间百姓询问。 有的人认为这是不合礼制的。 …… “安静!” 张维和看到赵韫湛不悦的脸颊,高声道。 赵韫湛坐在龙椅上,轻佻的目光扫视一众大臣,视线落在鹤弯弯的身上。 那一身绣着仙鹤的绯色官袍衬得她肌肤莹白,肤如那出水芙蓉的花瓣,微微泛着粉色,眼眸镇定地看着他,目光赤诚。 他勾唇,手指尖在龙椅上敲动,在寂静的宫殿里渗透着寒意。 “左丞相,你认为这件事该由谁来办?!” 此话一出,相当于在让鹤弯弯树敌,朝中的多双眼睛已然落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知晓朝中势力,五分之二的势力来自于以太后为首的势力,背靠右丞相和何家的旧族势力; 五分之一的势力来自于萧贵人,背靠萧王的异族军队; 最后的五分之二便是皇帝布下的脉络,没有大官大臣,分布在朝堂几乎不起眼。 但她来了,便是以她为首。 “陛下,云丹乃边疆之国,习俗与赵国不同,这是收服云丹后的第一次朝拜。因此,臣提议应当下诏天下,博采众长,集思广益。” 鹤弯弯小时就听闻那云丹,顽劣之都,人之狡诈,不得不防。 她怕的便是会以此次朝拜的不妥再次发起叛乱。 最终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赵韫湛脸上的冷峻淡淡地被太阳乍泄出来的温热余光融化,“左丞相所言甚是,便以左丞相的提议做吧,下朝。” 鹤弯弯躬身,全臣臣服,他们也不得不服,因为云丹人狡诈阴险,他们都知晓,总的来说还是博采众长的要好。 若此次失误,那他们手中的俸禄可又要少了。 少女走得最早,她怕被人叫住,她不想要应付这些,有些东西她无法学,也学不来。 若与之同流合污,恐怕自己连一双手都会被砍断,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朝廷官员的动静。 皇帝。 虽看起来冷酷无情,威严渗人,做决定也是懒懒地不放在心尖上,于此给人一种扮老虎吃猪的假象。 但实际上,那一双审视的目光,却一直在看着他们。 妄图将背叛他的除之而后快。 既然自己表明已经站在皇帝的一队,就要忠心耿耿。 “鹤丞相请留步,我们家大人想请您喝杯茶。”右丞相的家丁拦着了鹤弯弯的去路。 少女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右丞相站在拱桥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鹤弯弯让跟随自己来的鹤家家丁回府禀告姐姐。 今日碰上熟人一约,暂不归家。 ——— 右丞相府, 美姬环绕,酒气误人,少女如坐针毡地坐在蓝绸软布上。 “鹤丞相,请饮酒,今日你我相识,一见如故。”何屯昌满脸堆着笑看着鹤弯弯,举起酒樽,“听闻你与我同为云城人,真是让人意外。” 鹤弯弯端起酒杯,冲何屯昌笑了笑,谦和说道。 “何丞相真是抬举鹤完了,鹤完本是一介草民,寒窗苦读,幸得陛下赏识,才得已高位。” “今日我们不称官位,我叫你鹤弟,你叫我屯昌大哥便行。” “今日朝中风云诡谲,鹤弟应当知晓,那大哥想问问鹤弟是怎么看的呢?!”何屯昌步步深入,眼神愈来愈深邃,好似要吃人的老虎。 他想要鹤完识抬举一点。 倏然,外面急匆匆传来通报,仆人跪在地上,“大人,鹤丞相家突然走水,其家姐被困!” 鹤弯弯没有回答何屯昌的话,急忙地站起来,满脸洋溢着焦虑和无措。 “今日多谢何丞相的款待,但家姐被困火海,不得归家,望何丞相见谅,来日再续。” 何屯昌站在门槛边,盯着鹤弯弯急匆匆的背影,掀翻了一旁的美酒佳肴,恶狠狠地说道。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什么走水,来得这般巧合,我看是有意之举!” “来人,备轿,去宫里。” 今日鹤完之事他得和太后商量。 太后安抚着他,亲昵地靠在他的回来,皱纹微微凹陷,眼窝堆着笑意,“那人估摸着还没被皇帝收服。” “怎么会,那可是陛下亲自封得丞相之位,他怎么不可能归顺于皇帝?!”何屯昌一想到今日被戏弄的场面,恨不得将鹤完挫骨扬灰。 他挽着太后的手指尖,亲吻着她的脸颊。 太后娇气一笑,可满脸的皱纹也难以遮掩老年之态,她慢悠悠地说道。 “那也不急,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他搞过来,若实在搞不过来,那就让他消失便好了。” ………… 鹤弯弯坐在马车上,青青调皮地看着俊秀无双的少年郎。 “大人,小青此法是否厉害?!” “你倒是懂得眼色行事。”鹤弯弯笑了笑,她走之前就和青青和湘南姐姐说了。 若归话中有“熟人”二字,一定要前来借机将她带离。 鹤弯弯一路走来,没有熟人,而唯一的同窗也与她背道而驰,所以那熟人可不是简单的熟人,是老谋深算妄图害她之人。 回到府中,果真看到一隅之地冒起起了火焰,被风吹散着烟雾。 湘南焦虑地在内院探着门口的动静,见到鹤弯弯平安归来,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弯儿,那右丞相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她上下检查少女的情况。 鹤弯弯摇了摇头,“不必担忧,姐姐,青青这次做的很好,我无半点不妥。” “那便好,我真怕他们伤了你。”湘南揪心地说道。 “伤不到我的,姐姐,我虽不愿同流合污,但自有分寸,不会让人起疑。” 鹤弯弯镇定自若地说道。 用完饭后,少女就已知晓那圣旨已下,昭告天下,采纳民意,博采众长。 她一身素衣出府,乌纱帽檐遮掩着自己的相貌,走在大街上。 “公子,你说云丹为何要在中旬朝拜我国?!”青青一脸疑惑地跟在少女的身后。 鹤弯弯淡漠地扫了一周的摊子,笑了笑:“下马威。” 向来边国朝拜,均在月初。 而那云丹却意在中旬,虽说是中旬是他们的习俗和吉祥日。 可按赵国来,这是明显的下马威。 “一个落败国,怎么还会如此心高气傲?!” 鹤弯弯瞥了一眼后面尾随的人,停留在卖簪子的摊子面前,“你选几样给小姐带回去。” 青青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将刚刚的不解抛之脑。 少女站在青青的身后,透着模糊的纱线,盯着那装腔作势的人,看样子是右丞相那里的人。 从她出丞相府就一路跟着。 鹤弯弯想了想,将视线挪在对面的青楼。 皇都的青楼女子,卖艺不卖身,专门供贵人欣赏。可有些女子为了钱,也有卖身的。 可青青是女儿家,最后进去的只有鹤弯弯。 台子搭建在中间,少女站立在前面不远处,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 好似秦晖带来的女子——何浅浅。 相似的面孔,一切都像是一场刻意的安排,她估摸是何奉常家中众多女儿的一个。 何奉常年轻时生得极好,探花郎,举世无双,可惜处处滥情,以至于家中妻妾成群,儿女众多。 第409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8 “这位官家也是来听曲儿的吗,来上座!”年长的嬷嬷拉着鹤弯弯将她安置在位置上随即就是一顿输出。 “官家,今儿我们的主角是浅女,前几日才来的,生得那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曲也是极为动听的。可惜家中贫困,要不然也不会来这地儿,也不会卖身给我。” “家中贫困,那位姑娘说的?!”鹤弯弯慢慢地说道,透着纱盯着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是的,官家你瞧瞧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神,哪像是骗人!”嬷嬷继续说道,差点没流出眼泪。 鹤弯弯手指摩挲着茶杯,从包里抽出银两,轻笑一声:“那我帮我家主子买了她,你到时候送到主子的府上。” “主子还说,像浅女这样的女子非比寻常,他想要快一点,还一定要八抬大轿,红袍金冠。” “对了,给她一个惊喜,不用说那人是谁!” 嬷嬷看到那鼓囊囊的包里全是黄金,金光闪闪,赶紧答应,看面前的小公子一身华服,虽看不见他的模样,但一定是极好的人。 “好,那是必然,今夜就今夜!” 鹤弯弯于是在嬷嬷的盛情邀请下到了二楼,看了一眼楼下的人,慢悠悠地换上嬷嬷准备的衣服,戴上纱帽从后门离开。 嬷嬷看到空无一人的厢房,桌面只剩下一些赏的碎银,也不多想,欣喜若狂地收入囊中。 她从未见过如此大方的人,而且那人衣冠楚楚,器宇不凡。连奴才都这般模样,那必定他的主子也是一表人才。 可她说送到何家? 何奉常?! 她也听闻那何奉常家妾无数,原来是这样啊,投掷豪金,那必定对浅女格外宠爱。 看来浅女要过好日子了。 鹤弯弯找到了青青带着她离开这烟花之地。 “公子,你进这青楼作甚?!”青青坐在马车里询问鹤弯弯,一脸疑惑。 鹤弯弯拉开车帘,若有所思地收回头,朝少女笑了笑,“今晚,有好戏看。” 余晖慢慢地降临,宛若撒了一地的金银,拉开了一车的彩霞,晕染了一大缸的布。 “小姐,大人!何奉常家出了一件糗事!?”青青马不停蹄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满脸笑意。 湘南瞥了一眼慢悠悠抿着茶的鹤弯弯,笑了一声,让青青慢点说。 “今夜,青楼一女子被八抬大轿到了何奉常家,大夫人一脸沉重恨不得将何奉常碎尸万段,可何奉常不知这回事。” “可一群人看着,他们也不敢大闹,还得满脸堆笑随后请那轿中女子下车,一看原来是何家庶女中的一个。气得大夫人晕厥了过去,那何奉常脸色也极其不堪,还有最主要的那女子也被吓到了,跟着夫人一同晕了过去,还要被众人指指点点。” “你说,小姐,这女儿嫁父亲是什么情况,岂不是有违礼法制度,那家人也真是不害臊!!” 湘南转过头抿唇一笑,“弯儿,这事你觉得呢?!” 她知道是鹤弯弯做的事情。 “那女子本就心术不正,自然要让她找到应该所处的归属地。” 鹤弯弯放下茶具,目光坦然地面对湘南。 第410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9 “大人,这就是你给我的一场好戏吗?!” 青青笑着问。 少女点了点头。 既然何奉常要做出头鸟,那就也得在他身上破开一条口子,好让改革制度“乘虚而入”。 少女抬头望,深蓝色的天空满是星光闪烁,连今晚的风都在跳跃着喜悦的舞蹈。 何浅浅,一个心比天高的姑娘,从她这里讨不到好处,便去了那京城极其混乱之地。 借着卖艺不卖身的名头,用纱遮住脸,神似的眉眼引得京城才子络绎不绝,为她投掷金银。 明明可以寻得好去处,可她野心太大了。 她想勾引萧王,那个神秘的男人。 听说萧王极其爱美人,那萧美人也出自于他的府中。 虽常年打仗,但也有收集美人的爱好。 以至于鹤弯弯出豪金之时还隐藏身份,那嬷嬷就以假乱真说了一些关于萧王的话。 谁不爱财呢。 若不是何浅浅被遣送回家,估计那大夫人还不知道后院里的庶女跑了一个,还差点和自己的夫君同榻而眠。 今夜过后,大街小巷都流传着何奉常家的戏谑之事。 好不害臊。 鹤弯弯站了起来,手指举起描摹着天上月儿的轮廓,残缺只剩下一抹余辉,可仍旧熠熠生辉。 “月残总圆满。” 她希望完成自己的抱负后就假死脱身,那时候这位皇帝已经有能力去把控朝政。 他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湘南在角落里一直注视着少女,忧伤的面容令她难受,她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弯儿,给你的,湘南姐姐觉得你会喜欢的,别压抑自己,我的姑娘。” 湘南拿出包袱放在少女的手中。 鹤弯弯愣了一下,看着湘南姐姐离去。 鹤弯弯回到房间,一寸寸地褪下衣服,白皙的肌肤上还放着假皮,假皮卸了下来,再是裹胸布。 一层层的剥开。 才得一丝的喘息。 “女子为何不能在朝为官,女子的学识为何不能被世人所青睐,所赞赏?!” 少女的发丝凌乱在精致的五官前,昏暗的灯火在摇曳生姿,它少女的脸颊上交互迎着摇摆的火焰,透着一丝丝的妩媚。 少女穿上湘南姐姐给自己的衣服,那包袱里还有珠宝玉钗,还有一面玉制作的轻巧面具。 她比对了一下,正合适。 她一一穿上,佩戴,最后将玉面具戴上脸上,看着一身。 窈窕身姿,没了裹胸布的束缚,自由都在蔓延,浑身都洋溢着清纯和女儿家的娇气。 鹤弯弯轻轻地推开暗道,从后门离开,找到府邸中无人居住的地带,在一隅之地尽情地跳动。 月色朦胧,撩人的银光映照在角落的小院子,银白色的宝珠随着裙摆的晃动好似那流淌着涓涓细流,流动的身线,无一不美艳。 那玉面具更是颇为精致,遮掩着容貌,却带着别样的情趣和滋味。 一双眼款款地落在迈着轻盈步伐的少女身上,手上的银铁扳指被粗粝的手指滚动,眼神凌越。 鹤弯弯注意到了灼热的视线,故意摆着身子目光落在那一道人影上。 她站在院落中央,夜沉沉,月色也随着风散开一片灰白,朦胧地罩在那一挺拔的身子上。 鹤弯弯看到了那人的模样,他长得极其具有攻击性,剑眉星目,古铜色的肌肤修饰着脸型。 让人生吞吞地感受到猛兽的撕咬,嗜血般的眸玉反射着苍白的月光。 她从未见过他,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从后门进入紧锁房门,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衣服配饰以及面具通通藏了起来,换上平日的服装准备上榻。 思前想后,那男子魁梧庞大的身姿在朝中从未见过,可他衣着不凡,透着一股子的戾气和弑杀气息。 好像是打仗归来的萧王——萧玦。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的地带都是府邸范围之内,为何他会出现在小院门口。 幽幽地出现,一双狼性眸子锁在少女的身上,让她恐惧害怕。 上早朝时,少女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步流星地踏入太和殿的人正是萧王。 赵韫湛和萧玦曾是患难之交,一个不近女色冷酷无情,一个嗜杀成性酷爱收集美人。 再加上萧玦屡次立下赫赫战功,在朝廷上和边境地区树立了威望,赵韫湛的父皇也就赐封萧玦为异姓王。 赵韫湛懒倦地盯着一路走来的萧玦,眸子闪烁,点缀着漆黑的魅影,他合时宜地笑了笑:“萧王在外征战劳苦功高,此次回京想要什么赏赐?!” 萧王跪拜在地上,眼神灼灼又像是铺着一层雾气,笑了笑:“臣恳请陛下,让臣回到京城,臣愿意将手中军队如数上交。” “你一向不喜欢在京城,为何又更改了主意?!” “陛下,昨日臣发现,京城美人无数,还未等臣一一鉴赏。”他一向不含蓄内敛,大放厥词的模样让在场的官员一一皱眉。 “好。” 赵韫湛一直在观察他这个左丞相,他一直低垂着头,生怕别人望到他。 那萧王只爱美人,喜好女,鹤完张扬点又不碍事。 “左丞相,朕将举办朝拜典礼的事交付于你如何?!” 鹤弯弯心跳如擂鼓,忐忑不安地上前,“臣认为不妥,臣上任不过须臾,就担起如此大任,实为不妥。” “臣以为应当将筹划典礼之事交付于太后娘娘。” 太后也是从后宫庭院中走出来的狠人,也经历过这些典礼,也清楚这些步骤,殊途同归。 “臣附议!”何奉常急匆匆地后面出来顺水推舟。 右丞相何屯昌也附议,基本上太后那旧族一脉无任何反驳之意。 早朝真是让鹤弯弯浑身不舒服,之前有皇帝的视线就算了,今天还添加了一位萧王。 少女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萧王紧随其后,低哑的嗓音像是饱含风霜,却有着独有的魅力,他也不过二十七八。 而且萧王尚未婚配,只爱收集美人,不爱给名分罢了。 “左丞相那日在殿试上一鸣惊人,真是让本王叹服。” 鹤弯弯顿住脚步,侧身垂头说道,“萧王远在边疆,竟也知,真让臣惶恐受惊。” 萧王步步紧逼,手上的银铁扳指被他弄得叮咚响,浓密的睫毛下双眸颤了颤,他勾唇说道。 “我赵国男儿竟也有人生得如此秀丽,貌比潘安。” 纯粹的调戏。 鹤弯弯偏偏还不能得罪他。 少女沉声:“若萧王唤臣无事的话,我便先行离去,府中家姐会担心微臣的。” 萧王抓住鹤弯弯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跟前一拉,轻盈得犹如一阵风。 近在咫尺的距离和轻狂的举动,倒是让退朝陆陆续续离开的官员看了个笑话。 “王爷这是干什么?!” 萧王霎时松了手,眉眼尽显轻佻,言语中尽是偏执和冷冽。 “本王昨夜在左丞相府中见一玉面女子,想要她。望左丞相如了本王的愿。” 鹤弯弯皱着眉,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王爷,臣不懂王爷口中的意思,臣府中哪会有什么玉面女子?!” 萧王身穿深蓝色的长袍,头戴玉冠,长发披散,低垂的头俯视鹤弯弯,目光如电击,让人浑身战栗,噤若寒蝉。 “本王会找到她的。” 鹤弯弯浅浅一笑,“那臣先退下了。” 养心殿, 赵韫湛手持书面奏章,刚刚还是满脸笑意此刻却如即将倾盆大雨的乌泱泱的天气,脸色阴沉,放下奏章,把玩着萧玦刚刚送上来的兵符。 张维和尴尬地笑着:“陛下,说不定那萧王只是想看看左丞相的脸而已,并无他意。” “你觉得好看吗?” 赵韫湛淡漠地说着,可字眼极重,好似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 张维和不禁汗颜,收住了笑意:“陛下,鹤大人自然没陛下般俊伟。” “朕问你,他好看吗?!” 张维和磕磕巴巴地回答:“好……好看,自然好看。” “陛下不必过度担忧,萧王定不会对鹤大人起那胆大包天的色心,毕竟萧王没有断袖之癖。” 赵韫湛手里的兵符突然停顿,脑子闪现过鹤弯弯那张脸,他赶紧拿起奏章,驱散那荒唐的想法。 他竟然想把左丞相弄哭。 疯了。 他倒是快有了断袖之癖。 张维和看到陛下恼怒的样子,还以为是怕萧王抢走自己的得力干将,补充说道:“陛下,若不信,大可把鹤大人叫到跟前问问。” 可他看陛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四周的低气压愈加强烈,寒气逼人。 赵韫湛沉了脸,绯色的唇轻吐:“滚。” “奴才这就滚。” 张维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提着裤子就跑。 ………… 鹤弯弯想着也不能将那些衣服给烧了,毕竟是湘南姐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不能藏在自己的屋子里,还是交给湘南姐姐保管吧。 她坐在内室的榻上冥思苦想,外面的吵闹声倒是将她的思绪拉长。 “你们放开我,我要面见左丞相!放开我!我和左丞相是同窗挚友!” 第411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0 门口闯进来了衣衫褴褛的男子,一身黝黑好似从煤炭堆刚出来的人,衣服破破烂烂。 秦晖看到鹤弯弯,倏然跪拜在地面,痛哭流涕:“左丞相,救救我,求求你救我一命?!” 鹤弯弯自从上次与秦晖见面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在太和殿里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按理说,进入殿试的人都有官称,有应对的府邸,也不会过得如此凄苦。 “什么事?!”少女应觉问清楚较好。 “萧王的人要杀我,要杀我,还放火烧了我的宅子,污蔑我偷了他腰间的玉佩!鹤兄,我只有你一人可依靠,求求你看在同窗之谊的份上救我一命!” 秦晖浑身酸软难闻的烧焦气息,他跪在大堂里,泪流满面,乌紫色的嘴唇因为害怕而不断地发颤。 少女面色凝重,直到门口出现了萧王那张脸,攻击性的眼神刺得人打寒颤,一身黑袍颇具雄姿。 他手里的匕首在指尖玩转,一脸玩味儿地看着鹤弯弯那张脸。 少女墨眸下扬,垂落在秦晖的脸上,“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秦晖赶紧连连磕头,额头都快磕碜出血液:“鹤兄,我何时骗过你?!” 少女见状来到萧王跟前,“微臣拜见萧王,不知王爷所来何事?!” 萧王的刀口挑起鹤弯弯的下颌,细腻光滑的白皙肌肤被尖锐的刀口划出一条细微的血线,风吹着那浅浅伤口,引得少女刺痛。 “左丞相,本王要杀的人跑到了你的府上,你问本王所为何意?!” 鹤弯弯赶紧下跪,避免了刀剑相逢,诚恳地回复:“王爷,此事蹊跷,应当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蹊跷?!”萧王神色不悦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摩挲着鹤弯弯那道伤口,似乎要让少女服软,压低嗓音,“左丞相,没有蹊跷,本王就是看他不顺眼罢了。” “王爷!” 鹤弯弯没成想这萧王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不由得怒烧眉梢,那眼尾也生出几分绯色。 萧王神色微微动容,松了手,站了起来,目光冷冽地看着跪下的鹤弯弯,轻蔑地出声:“本王倒要看看左丞相能护那贼人到何时。” 他半退了几步,眯着眼透着危险的神色:“左丞相要是识相点的话,也可以把那晚的玉面女郎交予本王。本王就此不再追究那贼人。” 鹤弯弯低下头,沉声:“臣不知王爷口中的女子为何人,也不会将她交予王爷。人各有命,王爷应当尊重她人选择。” 萧玦脸色倏然黑沉,一双眼睛像是野兽般凶狠,烁着幽幽的嗜血。 他踹了一脚地上的鹤弯弯,愤愤然带着侍卫离去。 鹤弯弯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旁的青青看得心惊胆颤,拿出手帕递给她。 “大人,青青都快吓破胆了!!”青青满脸忧心。 鹤弯弯浑身虚软地走到秦晖的跟前,“秦晖,这段时间你就在府邸住下吧,待萧王气消了后,我再带你去登门负荆请罪,从此再无同窗之谊。” 没有罪,也必须请罪。 秦晖点头应是。 鹤弯弯头疼欲裂地从他身侧路过,一脸沉重地走到了湘南姐姐的房中。 湘南看到小姑娘烦心的模样,赶紧让青青去厨房里拿一些温热的梨水。 “姐姐,府中多了一位男子,你多提防点,我怕他心怀不轨……”鹤弯弯郑重其事地告知湘南这些事,毕竟事出突然,不得不防。 关键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湘南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笑了一声,“自然,我可比弯弯谨慎得多。” 这几天,秦晖还算老实,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每天就是吃吃喝喝,读书写字,还画图拿出去卖…… 少女坐在桌前,听着青青给她汇报秦晖的事,手指尖在桌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忽然停在了桌面花纹处。 “青青,何浅浅在何处?!” “大人,何浅浅那日被何家赶出门后就不见踪影了。”青青想了想,确实如此。 “好。” 她怕得是秦晖不老实,毕竟何浅浅曾经和秦晖交情甚好,现在何浅浅失踪了,秦晖不可能不管。 秦晖是个重色轻友的人,极度的虚伪贪婪,又极度的高傲自大。 所以,秦晖现在入了她的府中,估计何浅浅就快要知道了,或者已经知道了。 他们在筹划,具体筹划什么,鹤弯弯也不清楚。 但是他们行动足够得快,以至于秦晖不知道何时把那套衣物和玉面从湘南姐姐屋里翻了出来,他们竟无一人知晓。 大堂内,少女眼梢微红,火冒三丈地怒视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秦晖。 “秦晖,你这……什么意思?!” 秦晖拿着精致的玉面比对在他的脸上,小人得志地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湘南,又转过头满脸笑意地看着鹤弯弯。 “鹤兄,这应该就是玉面对吗?!” “怪不得你不愿意交出玉面女郎,原来是家姐啊……”秦晖放下玉面,站起身子与鹤弯弯对视,“鹤兄,若你能与我合作,那我便也不会说出玉面女郎的被后人是谁!” 湘南的手缓缓放下,幸好弯弯机智将这东西放在她那里。 “秦晖,你想与我合作什么?!”鹤弯弯抬眸瞥了一眼秦晖小人得志的丑态,干脆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这家伙,肯定将那天萧玦的话听了去。 “浅浅愿意来替代湘南小姐,来当那夜的玉面女郎;而我的罪责也能免消,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鹤兄。” 萧玦胜券在握地挑眉,眯着眼盯着鹤弯弯。 她一定会答应的。 这样的好事可不多了。 鹤弯弯抿了抿唇,掀起眼皮,嘴角突然扬起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我答应你。”少女瞥了一眼笑得乐呵呵的秦晖,话锋一转,“但你也得给我滚出左丞相府,永生不得踏足此处!” 秦晖脸色猛地灰暗,不屑地点头哈腰,小声说道:“我会爬得比你更高,鹤兄。” 说完,秦晖拿起地上的衣服和玉面离去。 青青跺着脚,气急败坏地盯着秦晖的身影。 “气死了,大人。这小人也太猖狂了,若不是大人当时救助于他,估计他早死了。” 第412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1 鹤弯弯站了起来,“你去跟着他,别出什么岔子。” “好嘞,大人,青青一定将他看得牢牢的。” 湘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就我那屋子没锁,让他钻了缝子。” 鹤弯弯眼尾上摆,眸中的光色比阳光还为耀眼,她捡起地上遗落的发钗,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姐姐,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但只是可惜了你给我做的那些东西了。” 湘南将鹤弯弯抱入怀中,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姐姐之后再给弯弯做。” 鹤弯弯忙完这件事后,就去宫中给赵韫湛汇报改革的进程。 唯一不同的便是,赵韫湛一脸黑沉,难不成有人惹得他不快? “陛下,臣汇报完了。” 赵韫湛才慢慢地抬起头,精致的眉眼微微收拢,拧着眉紧紧地盯着少女。 而且看着鹤弯弯一直不吭声,漆黑的瞳仁不经意间着划过一丝晦涩偏执的刺芒。 像是刺猬在少女的身上滚了一圈。 “过来。” 好似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等来了他的一句恩赐。 鹤弯弯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踏上阶梯来到赵韫湛跟前,躬着身子慢慢地下跪,逐渐与皇帝平视。 赵韫湛两指夹起一旁干净的毛笔,一笔一笔地落在少女的五官上。 那新鲜又难闻的毛触在少女的脸颊上滑动,她身子微微一颤。 男人慢慢地又将毛笔放下,目光定格在鹤弯弯的下颌上,上面出现的伤口像是一道示威。 “萧玦,碰你了?!” 他的脸色骤变,又黑了一个程度,咬紧牙关咬牙切齿地说出话,浑身戾气犹如开闸洪水迅猛暴涨。 鹤弯弯不懂男人话中的意思。 “微臣不解?” 萧玦每一次玩弄一个女人都会在女人的下颌处留下一抹刀口红痕。 可鹤完是男人啊! 张维和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后出来:“启禀陛下,云贵妃求见!” “让她滚!”赵韫湛正在气头上。 可张维和拦不住! 云贵妃摇晃着裙摆,冠宠后宫的她在此刻没了方寸,娇嗔地看了赵韫湛一眼。 “陛下?!为何不见臣妾?!” “原来陛下在和左丞相聊事,都怪臣妾唐突了。”话虽这么说,何云瑶拿出糕点放在桌面,“陛下尝尝臣妾新做的糕点。” “丞相大人也跪累了,也吃一点吧。” 鹤弯弯还没动,也不敢动。 她能明显感受到赵韫湛身上那股怒气即将喷薄而出。 “来人!将云贵妃拖出去杖责二十!” 张维和也不敢劝,也都怪云贵妃也太没眼力见儿了吧,恃宠而骄。 再加上云贵妃要不是背靠太后,估计早被萧美人弄死了。 “陛下,臣妾哪里错了,为何要杖责臣妾?!” “陛下!” “不要啊,陛下?!” “……” 鹤弯弯浑身战栗,虚汗直冒,顺着发鬓款款地落在少女的脖颈,透着晶莹。 赵韫湛单手挑起鹤弯弯的下颌,目光危险,浑身都散发着王者的压迫感和侵略感,一步步地击溃着少女的理智。 他凑在少女的耳边低语,“朕的意思,便是——你与那萧玦是否床笫苟合?!” 鹤弯弯面容一红,耳朵也被这徐徐的暖气息吹得红彤彤,羞耻地低下头。 “陛下,臣无龙阳之好!”鹤弯弯退开身子,跪拜磕头道。 皇帝盯着她慌张的面容还透着一分男儿羞涩,慢慢地走到她的一旁。 他抓住鹤弯弯的肩膀,勾唇一笑:“鹤完,你是否娶妻?!” “陛下,史册已入,鹤完家中只有一姐,再无他人。”鹤弯弯着实猜不透这皇帝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讨厌有龙阳之好的人?! “情趣之爱,你可曾体验?!” 赵韫湛一时间也不知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但还是想从鹤弯弯的嘴里知道一些东西。 鹤弯弯摇了摇头,“臣一心只读圣贤书,无顾其他。” 赵韫湛满意地眼尾翘起,眼里的怒气烟消云散,顷刻间带着春风得意的面容。 和当时可谓大相径庭。 鹤弯弯不知道怎么从宫殿里出来的,身上的汗浸入衣裳,湿塌塌地黏在背脊上。 皇帝果然是喜怒无常,神情捉摸不定,比那萧王还难搞。 在出宫的路上走着,路边抬着轿子路过,原来是被打了二十大板的云贵妃。 她此刻丢脸地躺在轿榻上,满脸委屈,看这前进的方向,应该不是出宫,那便是去太后宫里。 何云瑶余眼瞥到了一旁躬身的左丞相,那张脸她总觉得不自在,与自己较为相似,可更为俊美无双,隽秀中清雅淡漠。 “左丞相,今日让你见笑了。”何云瑶阴恻恻地说着,像是蛇对着少女吐着蛇信子。 鹤弯弯躬身:“贵妃作为后宫表率,做事应当循规蹈矩,准从礼仪规章。” 今日之事,原则便是何云瑶擅自闯入宫殿,打断了君臣议事,应当重罚。 何云瑶瞬间黑了脸,“丞相,你这位置可得做好!” 随即,轿子离去,鹤弯弯盯着远去的背影。 “何家人应该会出手了,毕竟掌上明珠在自己在这里受了气。”少女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只要何奉常主动出手,她就能拔起何家的第一条罪责根源。 他们就会想是一群无头苍蝇在一锅粥里乱搅,最后葬身。 晚膳过后, 鹤弯弯推着湘南姐姐荡秋千,一时间晃到了夕阳西下,余晖金鳞便洒庭院。 青青踏着夕阳从门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火急火燎得以至于唇舌交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胡言乱语。 湘南笑了声:“这死丫头急什么,慢慢说,不着急。” 青青顺了口气,看了看大人和小姐,偷笑道:“大人,小姐,我跟你们讲。” “秦晖那小人不是带着玉面衣物送何浅浅去了萧王府吗,结果萧王爷打了秦晖一顿踢出了王府,倒是把何浅浅给收下了。” 第413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2 “听那些人讲,萧王十分宠爱何浅浅,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送到她的面前,听说他正打算以正妃之位迎娶何浅浅。” “那东西本是小姐的,如今被何浅浅讨了去,也是让她得了便宜。”青青叹息地说道。 萧王妃,这尊贵的身份,应当是小姐的。 湘南点了点青青的额头,“下去吧。” “小姐,大人。那奴婢告退了,有事可得叫青青。” 湘南将放远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鹤弯弯的身上,眉眼舒缓,“弯弯,那何浅浅会不会出卖我们?!” 少女摇了摇头,“不会的,何浅浅一心想爬上位,她不会说出真相的,毕竟那东西都在她那里了。” 翌日,陛下为萧王赐婚的消息在京城蔓延开来,可那何浅浅倒是改了名字,名为闻浅浅。 她不想与何家沾上关系,也不想萧王知道她那些糗事。 闻浅浅轻扯着笑容盯着牌匾,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全身珠光宝气,浅蓝色的朦胧月光包裙将她的腰肢圈得极为细,头上的宝钗也是插了个遍,面色潮红。 “民女见过丞相大人!” 她轻微地俯身,眼里尽显着不屑的神色,得意洋洋,浑身散发着傲气。 “你来这里作甚?!”鹤弯弯正出去就被闻浅浅挡在门口,心思不正地凝视着她。 “大人,你怎么能这般说,浅浅当日也在丞相大人后院住过一段时日的,今日特地上门道谢。”巧笑兮兮的模样真让人差点相信。 她还编了这些话,妄图证明她就是那玉面女郎。 鹤弯弯笑了笑,“不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闻浅浅上前几步,凑近少女的跟前,温柔地低声道:“大人,从今以后我便是萧王妃了,而你鹤丞相,可得向我下跪行礼了。” 她突然抓住鹤弯弯的手指,目光楚楚动人,语气温婉:“大人,要是你当时救了民女,民女估计得死在那帮贼人的手中了。” “松开。”鹤弯弯感觉她一身的胭脂俗粉沾染到自己的袖口了。 倏然,少女还没抬眸看她,眼前的闻浅浅便拉着她的手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闻浅浅一头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头破血流,昏倒在地。 而被拉扯到的鹤弯弯毫无意外地滚下阶梯,那尖锐的石口在她的小腿上撕拉,割破了丝绸布料,那小腿估计也早就脱皮红肿了。 而且还崴了脚,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脸上也被石头划破了几道血痕。 “姑娘!” “大人!” 鹤弯弯意识尚且清醒,被赶来的青青看到了。 而跟随在闻浅浅身后的丫鬟一边满脸担心地看着晕倒在地的鹤弯弯,一边怒目圆睁地望着鹤弯弯。 “鹤大人,我们家姑娘只想与大人道谢,而您却仗势欺人,推倒了我们家姑娘!?” 青青也不是好惹的,“明明是你家姑娘站不稳还要拉着我家大人一同跌倒!?” 丫鬟憋得脸通红,眼神突然散着光亮,大声哭泣:“王爷?!” 刚从外面回来的萧王带领着军队途经此地就看到浅浅的随从丫鬟在左丞相府外。 “怎么回事?!” 萧王看着由丫鬟搀扶的鹤弯弯,一直蔓延到头破晕倒的闻浅浅,着急忙慌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抱住闻浅浅。 “浅浅?!”萧王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狠厉的目光捕捉到鹤弯弯的身上。 本就嗜血而归,此刻的他好似即将抑制不住那满腔杀意。 “若她有半分差池,本王看丞相也得缺胳膊断腿了。” 鹤弯弯扯着身子挡在青青的跟前,“王爷,微臣从不敢逾矩,也不敢动未来的萧王妃。” 萧玦本来就是个嗜血狂魔,还不讲理,若青青讲话,那必定被他杖责。 男人半眯着眼紧紧地盯着鹤弯弯一眼,利索地抱着少女转身,“回府,请太医!” 青青盯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大人,这也太仗势欺人了吧,明明是那个女人在作怪。” 鹤弯弯低垂着睫毛,脸上的刺疼感以及腿部的疼痛让她有些恍惚。 “扶我回去吧。” 这世道,权势压人。 再正常不过。 宫内, 张维和也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将事情绘声绘色地展现出来。 “陛下,是否派太医亲自上前看看左丞相的伤势?!” 张维和小心翼翼地望着皇帝,毕竟在他印象里,陛下好像很喜欢左丞相,说起她的时候更是表情丰富。 “张维和?!”赵韫湛停下脚步,喊了一声。 “奴才在!?” “你说,萧王会愿意让太医去左丞相府吗?!” “不会。” “那你就让朕去当这个坏人?!”男人慢慢地抬起下颌,仰着唇,唇边渗出浅浅的笑意。 “奴才不敢,不敢,求陛下责罚。” * 鹤弯弯斜靠在榻上,白皙细嫩的脚踝红肿,感觉像是错位了,钻心得疼,冰块也抵消不了。 还有右边小腿的摩擦伤,红紫交错,令湘南胆颤心惊。 “那何浅浅也太过分了,竟然如此害你,她究竟图什么啊?!”湘南姐姐眼眶湿润,手里的药膏慢慢地在少女的腿上推开。 “她图的……便是,当日我将她和秦……秦晖赶出门时所带来的羞辱和不悦。”少女咬着牙慢慢地说着,嗓音低哑。 “我的弯弯,姐姐知道你最怕疼了。” 这还是遗传了南夫人的特点。 小时候鹤弯弯瘦小又不敢还手,别人的拳头抡在她的身上,她就疼得大哭。 后面怕了,也就学会了很多逃跑的方法。 “忍着点。萧王不准太医院和民间医馆的郎中来左丞相府,陛下也不说什么,我的孩子。” 湘南满脸感伤,好似那疼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啊,疼!”少女一路走来也没今日这般憋屈,还让自己受了伤,真是着了小人的道了。 她牙齿紧绷着,咬着下嘴唇,绯色的唇瓣被她咬得血色全无,眼睛红彤彤的,眼尾漫着一线的泪,可怜极了。 “姐姐,轻一点,弯弯快疼死了。” 少女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着女儿般的娇羞和委屈。 难不成做了皇帝就不用怕其他人了吗。 感觉那皇帝也没一点屁用。 之前对自己体贴入微,现在碰到茬子了,弃之如敝。 第414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3 “人心难测,弯弯你今夜就在榻上休憩吧,别动到伤口。”湘南苦口婆心地说道,贴了贴少女的额头。 今夜温度不算太冷,带着一丝的燥热,徐徐的风在吹动着门面,发出低哑的拍动声。 “谁?!” 少女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寻觅着声音望向门处,半开的门倾斜月色温柔,朦胧一片的银辉。 那些光色一一落在男人的肩头,衬得那黑袍神秘又清冷。 玉面桃花,男人精致的五官被勾勒得立体锋利,双眉渐入云松,眼神轻佻而又冷冽地落在少女的身上。 视线偏移,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白玉脚面上,脚踝处的关节在月色下竟犹如光滑的玉石,可惜有点错位还泛着红肿。 “陛下?!” 鹤弯弯瞠目结舌地看着赵韫湛,可脚又不敢往被褥里收,那里传来的炸裂酸疼滋味让人特别不好受。 只看见男人利索地关上门,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游刃有余地点起烛火,托着火来到鹤弯弯的榻边,探究的眼神落在少女的脸上。 “陛下为何夜袭微臣家中?!” 少女低垂着头,看着那颤亮的烛火将她的发丝照得层层分明,残留在桌面的影子。 “鹤完,受了委屈为何不来找朕?!” 鹤弯弯听着低沉的嗓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闷闷地回道:“陛下,萧王与陛下交好,在宫里权倾一时,微臣自当禀守本分,不愿让陛下与萧王交恶。” 男人许久没说话,那漆黑的眸子浸没在黑暗中难辨情绪,他将油灯放下,凑近少女的面前。 “鹤完,朕愿意当坏人。” “若朕连一个忠心为国的臣子都护不了,况且还是朕最喜爱的,那还谈什么江山社稷?!” 赵韫湛一字一句的启唇,低沉的嗓音宛若涓涓细流,贴着耳朵灌入,渐渐盈满。 “把脚抬过来,放在朕的腿上。” 鹤弯弯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不相信地问了问:“陛下这是想为臣涂药?!” “鹤丞相还不算太笨。” “陛下,这君臣有别。而且今日家姐已经帮微臣涂过药了…………” 还没等鹤弯弯说完,她的脚被抬起落在他的腿上,温热的气息传递到微微冰凉的脚部,让少女一脸羞赧。 “陛下?!” 少女的脚踝被大掌触及,那陌生的磨砺感让少女胆寒,可又收不回脚,此刻的脚踝被他摁住。 “啊!” 少女猛地一叫,咬住被褥,正骨的酸疼让少女惊愕又难受,她双眸颠簸着星辉,盈盈落不住的泪花,在昏黄的油灯下格外憔悴又楚楚可怜。 抬起头的赵韫湛愣了半秒,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鹤弯弯的脸上,那浅浅的血痕在白皙的脸上勾勒,发丝较为凌乱,眼神惹人怜爱。 他顿住,突然厉声:“鹤完,把脸转过去!” 鹤弯弯被这一奇葩的命令弄得不知所措了,反应好一阵,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转过头。 手指摁压着脚踝,冰冰凉凉,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一点一点地涂抹。 赵韫湛在昏黄的灯光下盯着少女的脚,白皙如凝脂,小巧玲珑,不似男儿之足。 脚真小。 要不是张维和说他是男的,估计他都怀疑鹤完是女子了。 “鹤完,将你的裤脚撩开。” 鹤弯弯诧异地回过头,“为何?!” “你连自己伤到哪里都不知道吗?!” 鹤弯弯自然知晓,她就是没想到这赵韫湛竟然为了一个忠心之臣做到如此地步。 看来自己要赶紧进行改革计划,不能让陛下寒心。 “陛下,微臣自己能行。” “撩开。”他盯着少女的手,但神色不改,嗓音犹如被灌入的冰川透彻心扉。 少女慢吞吞地撩开右裤腿。 侧边的红肿像是得不到药效的回应,此刻有些发青发紫。 湘南姐姐虽有医术,但研究的方向南辕北辙,术业有专攻,不能与太医院那些老头儿论短长。 也起不到最佳效果,只能减轻疼痛。 说来也是奇怪。 好像湘南姐姐是自学成才,家里的人不肯教给她,只传承给男子。女子被他们看作无用之物送进贵人家当奴婢,还能换钱。 所以湘南姐姐也偷学半学的,不成气候。 “别哭。” 赵韫湛瞥了一下眼泪浸湿脸庞的鹤弯弯,抿唇,嚅嗫半晌,缓缓地,温柔说道。 鹤弯弯嘴硬:“陛下,臣乃男子汉大丈夫,怎会哭?!” 赵韫湛身子一顿,缄默不语地替鹤弯弯敷好药后,拿出手帕擦拭手,将剩余的半瓶放在桌面,还留下了其余的药。 他站了起来,盯着鹤弯弯好一阵,慢悠悠地说道:“多吃点,太瘦了。” 鹤弯弯微微躬身目送赵韫湛离去,回过神盯着桌面上的药物,看来都是好药。 不然怎么没疼死她,要不是皇帝在给她敷药,她早就哭爹喊娘的了。 她咬着被褥,眼泪瞬间憋不住了,一啪啪地掉落在被褥上,晕着昏黄的圈。 嘴里还不断地小声呢喃:“这药真疼………疼死我了……” 站在斜窗后的赵韫湛,听着呜咽的声音,嘴唇勾起,眼神荡着月色,漾开一片的温柔。 这是帝王专用的药物,都是用珍贵的药材制炼而成,自然比太医院好上几百倍。 可药性极强,须忍受。 受委屈了,就自己憋着。自己不帮忙,也不来找他。 真是个硬石头。 不对,软石头…… 鹤弯弯不能算得上安稳地睡了过去,可以说是疼晕到天亮。 湘南进来看到的时候还以为她药不行把少女给弄死,差点晕厥所幸柔软的鼻息让她恢复镇定。 她不明所以地盯着桌面突然出现的几个药瓶。 她倒出一点粉末嗅了嗅,再将视线移到少女的脚部,红肿已经散去。 而小腿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鹤弯弯睁开惺忪的眼睛,看来者是湘南,嘟着唇委屈地说道:“姐姐,这药真骇人,差点没把弯弯给疼死。” 湘南心疼地用被褥盖住少女,鹤弯弯的嘴皮都被她咬得褪皮,脸色苍白。 “这药确实让你受不住,但对你的伤极好。这从哪里来的?” 第415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4 鹤弯弯扯着嗓子,哑哑地说道:“陛下。” 夜袭左丞相府,她也惊愕万分,还以为左丞相府这么垃圾,轻而易举地进了贼人。 湘南嘴唇蠕动半分,脸色苍白病态 她猛地抓住鹤弯弯的手腕,凑近身小声说:“弯弯,那陛下莫非有断袖之癖?!” 鹤弯弯赶紧捂住湘南的嘴,拿起药瓶递给湘南。 “怕不是,这事儿就算过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湘南姐姐,这东西你先收好,没事还能研究研究这其中的成分。” 鹤弯弯在药物的调养下,腿上也好得差不多了。 萧玦可还不放过她,眼神凶狠地闯入左丞相府,毫无规矩可言,怒气冲冲满脸野蛮之气。 “鹤完!你倒是好得挺快!” 他张扬跋扈地盯着鹤弯弯,手中挥舞着的长剑被乍泄的阳光渲染一片片的斑斓光色,银光朵朵。 “王爷,此前事理不分,现在也还是如此吗?!” “萧王身为王族,竟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无辜之人出手,您在京城还有何威望?!” 鹤弯弯算是明白了,萧玦这般张狂跋扈的男人就应该跟他硬着来,若委曲求全反倒让他更加恼怒。 “鹤完,当时就你和浅浅,浅浅怎么会诬陷你,她感谢你还来不及!” 他像是被灌了迷魂汤的疯子,他的脸上浅浅本就推辞起舞,现在破相腿伤更是不愿意了。 “王爷,张嘴就来的诬陷——不是出自于那一等奴婢之口吗?!”少女铿锵有力,目光坦坦荡荡地凝视着杀气腾腾的萧王,“保护不力,自然怪罪到臣的头上,毕竟——有萧王为她们撑腰。” 萧王粗长的眉梢微微一挑,那手中的剑落在鹤弯弯的身上,目光冷森,唇瓣微微启开,吐露出幽幽的嗓音。 “你觉得本王会在意真相吗?!” 鹤弯弯笑了笑,躬身侧了过去,拿起他手中的刀剑,慢慢跪下。 “微臣一路艰辛,委曲求全。只为天地存肝胆,江山阅鬓华。若王爷是非不分,执意如此,那便请王爷此刻杀了臣,免得往后碍王爷的眼。” “愿王爷替未来王妃讨回公道!” 萧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一副模样。 他目光危险地盯着鹤弯弯,可手中的剑早已开始颤颤巍巍,他从喉咙底散着低沉的笑意,满脸都写着杀气。 咬牙切齿,恨不得令眼前的少女血溅当场。 他松开了手,气恼地凝视着她,“好……好……希望丞相能一直高洁孤傲,可别让本王逮到你的把柄!” 鹤弯弯瞥了一眼地上的剑,手指上竟然有了丝丝血痕,刀片果真锋利,每一处都透露着战场的嗜血杀气。 他不敢杀了她。 不仅仅是高位有皇帝太后盯着他,还有黎民百姓。 他如此气势汹汹地冲进左丞相府,估摸着良心,绝对是何浅浅在他耳边吹枕边风,给她讨公道来了。 既然这样,那也不便怪她了。 “青青,我昨日交代你的事可还记得?!” “记得,大人。”青青扶起少女,眸光一转,笑了笑。 她要让何家人去认那萧王妃,不得不去认! 这算走的第二步,本来她想完成另一件事再来处理萧王的问题,看来可以直接将两者并在一起。 萧王势力一向与太后不和。 太后最厌恶先王赐封的异姓王,掌握兵权,只要他们有篡位之意,那萧顷刻间就能使赵国改名为萧。 她不想让自己的权利顷刻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堆灰烬。 更别说,自己的后代与萧王有关系?! 不日后,大街小巷都喜庆连连,敲锣打鼓。 可私底下却嗑着瓜子儿谈论着天下八卦,将萧王迎娶闻浅浅当成一场笑柄。 最为奇怪的是,这场舆论战争却恰好在闻浅浅与萧玦成亲之后,犹如毛毛细雨蒙蒙地笼罩整个京城。 “你听别人说了吗,那萧王的新贵妃和之前在何家前的青楼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何奉常那晚,我在现场,那青楼女子好像是何奉常的女儿,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庶女痴心妄想想嫁给父亲,真是丧心病狂,就应该浸猪笼。” “我也听说了,何家人直接将她赶出家门,不认她了,毕竟住在同一屋檐下,怎么还会像正常一般。” “不是,那何家女儿不在何家后院待着,怎么跑去青楼了,还差点嫁给她爹?!” “谁知道呢,万一人家就喜欢这种,刺激着呢?!” “不对,那现在的萧王妃岂不是那被赶出家门的庶女?!” “听他们说,人长得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萧王殿下知道这一秘辛之事吗?!” “…………” “我给你们讲,还有更炸裂的,那女人还碰瓷当朝丞相,我在墙角看到的,真是不要脸!” “那萧王也就是瞎了眼,过了几天还提个剑想去刺人家丞相,那丞相也是可怜!” “呸呸,不可说萧王坏话,若被知晓,我们都得杀头……” “………………” 这些话无一不在京城大肆宣扬,一时间难以收场。 何奉常此刻就跪在太后跟前,“妹妹啊,这事儿我根本不知晓,谁知道那贱蹄子进了那萧王府,还成了萧王妃,还改名!?” “若不是被民间揭露,恐我还被蒙在鼓里,与我毫无干系!” 太后脸色黑沉,平复着暴躁的眉梢,皱纹慢慢地被扶平,展现出平和情绪,苍老的嘴唇慢慢地吐着温柔的语气。 “要么就贴出告示,与她断绝关系;要么,派人杀了。” 何奉常赶紧下跪,“妹妹啊,若贴出告示,丢脸的只会是何家!” 丑态一出,当日没能及时解决。 此刻贴出告示,只会让那些俗民看笑话,还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连亲生女儿都不顾…… 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在赵国,最为重视亲缘子嗣,可女性并不为人所不在意。 可女性一旦露出腐败的桃色新闻,定是会纷纷将矛头戳向母家。 这个时候贴出告示,更是火上浇油。 “那就给哀家杀了她!”太后突然厉声道,“那晚已经让何家出尽丑态,现在更火上浇油,你要我在众臣面前何以立足。你还要放着这个祸害为祸母家吗?!” 何家的女子嫁到对手家里,还从她的眼皮子底下嫁给萧王,还是她点头同意的,她怎能不生气。 她还以为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农家女。 闻浅浅……好啊! 她就说当初那名字怎么会有点熟悉。 “姑娘家看着不顺心的就应该在府里早早解决,而不是遗留在京城,让母家遭罪!她压根就是想与我何家对着干!” 太后抿了一口茶,面色凝重,紧接着开口。 “你去打听一下萧王的意思,若他也不悦,你尽早安排吧;若他执意护着她,那你便静观其变,贴出告示断绝关系。 ” 何奉常点了点头便离开寝宫,太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灰暗和烦躁。 这贱皮子究竟想干嘛?! 一个庶女竟然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真以为她不敢动她了吗? 之前请求帮她进宫与嫡姐作伴,这样的心思她自看得出来,但她身份低微,心思不正,她拒绝了她。 没成想在这里给她憋了一个大招。 第416章 宰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5 养心殿里, 赵韫湛展开一张画,那是他在初遇鹤弯弯当时在茶楼外买的画,拿起一侧的笔为画添加色彩。 旁边的张维和禀报着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陛下,太后那边暴跳如雷,估计想早点处置那庶女,其次,萧王那边没什么动静,但听暗卫来报,萧王妃在萧王门前跳了整整三日舞。” 男人收好笔,挑眉瞥了一眼画,笑了一声,“左丞相近日在作甚!” “陛下,鹤大人近日悠闲自得,常在茶楼听曲儿。” “张维和,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京城了!” 赵韫湛的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利落干脆,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坠落在心间,却有着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是啊,上一次,还是先帝封萧王的时候。” “停笔,去茶楼。” 茶楼内, 少女抿着茶听着婉转动听的小曲,心情愉悦。 一旁的青青听着八卦给少女斟茶,一边小声道:“大人,你说那萧王妃会不会被休?!” 鹤弯弯摇了摇头,“萧王太过自大狂傲,怎会休妻?!” “这委屈和酸水怎么也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咽下去。” “毕竟云丹朝拜的日子即将到来。” 鹤弯弯起身,屋外的余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们的桌面,少女转过头与赵韫湛的视线碰上。 “坐下吧,还早。”赵韫湛的声线低哑粘稠,好似滚滚的砂石在心间碾磨。 鹤弯弯呆愣地点了点头,微笑示意坐了下来。 “今日这曲儿唱得如何?!” 男人慢悠悠地说着,凌冽的五官洋洋洒洒地泄着几分暖意,不似平日的冷酷无情。 “陛下,曲跌宕起伏,自然是好。” 赵韫湛今日衣着宽敞,一身散发着王者的慵懒,绯色的唇慢慢启开,尾音拉得极长,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 “那鹤完是听曲儿的还是唱曲儿的。” 鹤弯弯听着他的话,慢慢地抬头目光移动到台面上,笑了笑,“鹤完乃一男子,自然是听曲儿的。” “吾还以为鹤完是来唱曲儿的。”他慢慢地说着话,意有所指。 “唱曲儿,也是该合适的人唱,才是最好。公子真是揶揄鹤完了。” 鹤弯弯对答如流,从容不迫,比以往的怯懦好了几分。 她不清楚这种距离的拉近,估计是那晚赵韫湛的温柔和怜惜让她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鹤弯弯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之前太后与她讲的皇帝子嗣问题,自从帝王十七岁登基以来已有七年,膝下却无子。 这确实是个问题,她在上朝时也经常听到右丞相对皇帝的苦口婆心,她倒是没在在意。 但毕竟关乎国家命脉,她不得不提及几句。 “公子,子嗣问题应当提前。当年先帝在时子嗣满堂,而到了公子这脉却膝下无子,实为不妥。” 赵韫湛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向来不喜,那些后宫之事也是由暗卫料理。 子嗣?!那更是无稽之谈。 “…………”赵韫湛不想搭理鹤弯弯。 少女还以为陛下听了进去,于是继续:“公子,若身体不适,可请太医!” “………………”赵韫湛晋抿着唇,冷飕飕的声线里,倏然多了几分危险和冷冽,“吾没病!” “啊?!”鹤弯弯赶紧低下头,“那公子更应当努力!!” “………………” “张维和!” “公子,奴才在!” 张维和马不停蹄地跟在赵韫湛的身后,离开了茶楼。 鹤弯弯伫立在原地,目光不解地凝视着离去的身影,反应过来后,低声喃喃自语:“我说错话了!” 她应该站在男人的角度来思考。 她就一个小小丞相还敢去指责皇帝生孩子不努力?!我的天,她不要命啦! 但是,后宫佳丽三千,嫔妃众多,无一人有子嗣,这不科学啊。 难不成,赵韫湛他那方面真有问题。 鹤弯弯回到府中,找到正在研读医书的湘南,毫不避讳地说道。 “姐姐,你对男人行房之事可有了解?!有没有那种帮助男人重振雄风的东西?!” 湘南脸一红,结结巴巴地看了鹤弯弯一眼,“你这孩子,怎么想到这些?!” 鹤弯弯不紧不慢地开口,“姐姐,我有一友,家中妻妾成群,可膝下无子。我怀疑是不是我那位挚友的原因!? ” 湘南放下书,拧着眉梢,思绪如潮,斟酌好久才看向少女,“那确实可能是你那位挚友的问题。”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郑重其事地拉着鹤弯弯的手说道。 “也可能是他根本对女的不感兴趣,估摸着有龙阳之好,你得提防这点,弯弯。” “若他对你存了心思,你得赶紧断交!莫不让人发现你是姑娘家 。” 鹤弯弯刚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随后一脸坚信地凑近湘南,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不会对我存心思,他基本上对我都是冷脸相待。” 虽然有几次温柔,可那冷漠大于了温柔,那些自然也被消磨得烟消云散。 “那便好!” 第417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6 鹤弯弯在府中思前想后,估摸着是不是这年轻气盛的皇帝被她吓到了还是让他蒙了羞,毕竟说一个七尺男儿行房之事不靠谱。 少女去向湘南姐姐要了一些东西就提着口袋去了皇宫。 半途中, 一声响亮的声音止住了少女前进的步伐。 少女往回一看,原来是何云瑶,今儿估计是身上的板伤好了也可以出来走动了。 鹤弯弯站在宫墙边,作揖:“微臣拜见云贵妃。” 何云瑶上次被鹤弯弯戏弄嘲讽了一阵,心里极其不自在,双眸紧紧地盯着那双与她有些相似的脸,又垂下眸子看了看鹤弯弯手里提着的包袱。 “鹤丞相行事匆匆,这是打哪儿去啊?”何云瑶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新做的豆蔻,漫不经心地说道。 鹤弯弯思忖好一阵,“这是为陛下准备的好东西。” 一听是陛下,何云瑶正眼瞧她,眉宇弯弯,低头示意宫女。 只见那宫女四周张望,缓缓地来到鹤弯弯的跟前,想要夺走她的包袱。 鹤弯弯没见过这般荒唐的做法,厉声道:“贵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何云瑶掩着唇轻笑:“丞相急什么,本宫是怕什么坏东西进了皇宫伤到了陛下,这才让丫鬟来检查一番。” 少女抿唇不语,一双杏眼凌冽中含着失望,这女人分明是来找她的麻烦的。 毕竟主仆有别,鹤弯弯松了手将包袱交给宫女。 那宫女不屑地瞥了少女一眼,懒懒地掀开包袱,惊了一声将手里的包袱丢在了地上,里面的珍稀药材纷纷散落在地面,沾染上灰尘。 “呀,丞相,真是不好意思,那里面好像有蛇,奴婢就丢在了地上。” 鹤弯弯瞠目结舌,怒目而视,“贵妃娘娘!” 何云瑶一见是乌黑的东西,皱了下眉头,“丞相,这就是你给陛下的好东西吗?” “可别把陛下吓着,今儿也算我来得及,要不然陛下可被你这小人给害了……” 说时迟那时快,赵韫湛从宫门口进来,一身黑红色的衣袍俊美无双,暗色的调色衬得男人一身威严而携清冷,玉面皇者气范。 刚刚还一脸傲气的何云瑶顿时一脸温和,眼里充斥着爱意:“臣妾拜见陛下!” 鹤弯弯的视线从地上的药材浮起,一脸平和,却压抑着极度的不悦:“微臣拜见陛下。” 赵韫湛让他们起来后,目光移动到地上的药材,平顺着视线,移到鹤弯弯的身上。 “地上是什么?” 还没等鹤弯弯开口,那不争气的何云瑶率先抢在前面说了话,一声声的娇气,还带着娇嗔感。 “陛下,这是鹤丞相为陛下带的东西,可我让宫女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条蛇从包袱中溜了出去。”她越说越害怕,越加上头,“陛下,鹤丞相居心叵测,企图谋害天子!” 赵韫湛一双鹰眼从一开始都在一直盯着鹤弯弯,观察少女脸上的表情,眼尾泛滥着凌烈的气息,嗓音格外瘆人,沉声:“云贵妃说得可都是真话?” 第418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7 鹤弯弯却笑了笑,抬起头直视何云瑶:“贵妃娘娘一家子可都是一个样,令微臣刮目相看!” 何云瑶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鹤弯弯就不应该掺和后宫之事,自己忙和好前朝就算不错的了。 她拱了拱手,恭敬地朝赵韫湛福身,“陛下,此处只有我一人,微臣有口难辩。微臣为前朝之事奔波,一时也掺和子嗣之事,特定前来为陛下带来珍稀药材,才会遭遇此事。” “微臣曾与陛下促膝长谈,烛灯把话,有大把的时间可谋害陛下。可臣又不愚,怎会将蛇放于包袱药材之中。” “况且药材里只有壮阳精血之物,此些药材亦可驱蛇,难以藏蛇。” “陛下如若不信,可请太医院查清包袱中的药材。” 少女的话一出,那何云瑶神情瞬间慌张,蹙眉尴尬地朝赵韫湛说道:“陛下,估计……估计是臣妾看错了,误洒了那包袱中的药材。” 赵韫湛上次听鹤弯弯讲给他的话后,本就心情不悦,今日听到鹤弯弯给他送壮阳的药材来了,更是怒火中烧。 他低垂着眉眼,浓密纤长的羽睫微微颤了颤,遮掩着眼底漂浮不定的情绪,“左丞相,朕不需要这些,别再给瞎操心!” 说罢,赵韫湛气急败坏地离去,恨不得当场想把那一通破药材塞进鹤弯弯的嘴里。 身子骨这般弱,就应该给他。 张维和从宫门口跑了回来,一脸笑意地看着何云瑶:“贵妃娘娘,陛下说,若娘娘任性妄为,陛下也不会再顾着太后的颜面,这桩事儿啊,解铃还须系铃人,陛下让娘娘把这些药材当着奴才的面捡起来,带回去面壁思过。” 说完,张维和转过身冷漠地看着鹤弯弯,“鹤丞相,陛下传大人前去养心殿等候发落。” 鹤弯弯脸色僵硬了几分,低头看着地上的药材,轻缓地叹了一口气,从张维和的身侧路过离去。 少女本想做好事,结果到了如此这样的场面,尴尬得要死。 估计,这云贵妃必定要恨上她了。 算了,反正这一家子都会有牢狱之灾。 这些年何家做过的“好事”可是数不胜数,一群品行不端的家伙张扬跋扈就算了,还非得到处宣扬。 以为没有人会拿他们怎么样。 鹤弯弯觉得接下来一定要让何家人主动犯错,她才有机会呈上罪状,把他们何家连根拔起,成为破开旧制的第一条路。 养心殿, 鹤弯弯站在宫殿中央,偌大的环境寂寥空旷,轻声的回响也能掀起巨浪,一瞬间天翻地覆,难以收场。 怪不得,这里也是最为尊贵庄重地带之一。 赵韫湛跨过门槛,目光上下打量审视眼前站着的鹤弯弯,瘦弱不堪,似乎风一吹就倒。 估摸着住在左丞相府也有一个月之久,怎么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文弱书生范儿。 好似那一遭到欺负就掉眼泪的小可怜。 倏忽,他想起那天夜晚鹤弯弯的模样,油灯烛火的照耀下,绯色中透着昏黄的破碎,一行清泪从粉嫩的脸颊掉下来,可怜得让人想要去抚摸。 “臣叩见陛下。”鹤弯弯听到脚步声慢慢地转过身子规规矩矩行礼。 赵韫湛的视线难以察觉地挪开在前方,走到榻上,目光挂着鹰钩,冷森森地凝视着鹤弯弯,“你倒是一副热心肠,将子嗣问题想得如此简单。” “朕也未曾见丞相有妻子儿女。” 鹤弯弯愣了愣,目光赤诚地凝视在一线之间的台面,“陛下,臣不急于一时,还早。” “鹤完,有些东西你不该操心的,就不要瞎操心,小心惹祸上身。” 赵韫湛眉眼一挑,动笔着手一本奏折,不时地用余眼去看她。 少女身子僵硬在原地,垂下头,神情好似落寞,呈现着一副难受的模样,让看者交瘁。 “微臣——明白了。” 少女秉性如此,强求不来顺其自然。 她也没觉得伤心,恐怕觉得她伤心的也只有皇帝。 “鹤完,你不服?”赵韫湛抬眸面色冷峻,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挑开的眉眼中还凝着一丝的戏谑。 鹤弯弯不解地拧着眉,她哪里有不服之处,“陛下,臣没有。” “那你委屈着脸作甚?!” “陛下,臣没有。” 赵韫湛恍惚地看了鹤弯弯一眼,瞬间低下头,“滚出去。” 鹤弯弯识相的赶紧跑,谁知道这皇帝又犯什么大病了。 少女走后,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赵韫湛只身一人,他盯着满桌文书一时间陷入平静,眼神不时地盯着前面的光线,脑海里陷入着那晚的回忆链条。 将桌子上的奏章统统扫在地面。 “影子。”他闷闷地说着,袍子掩着他的神情,幽深的双眸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陛下,臣在。”暗卫从隐蔽的角落里快速现身于赵韫湛的身前。 “后宫现今如何?” “根据臣多年观察,后宫嫔妃均出自于太后势力一脉,均为太后和那右丞相卖命,前不久太后曾飞鸽传书到云丹,而今日云丹使臣以及献来的美人已经抵达赵国,一直隐藏身份,尚未现身,听暗探来报,他们准备与太后联手,谋权篡位。” 太后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而赵韫湛的母亲早被那心狠手辣,佛面蛇心的太后害死在后宫。 她眼里容不下沙子。 更何况是一个歌姬生下来的皇子当了皇帝。 她早想杀之而后快。 自己称帝,好比一粒沙子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游走,还不时地想要害自己的命。 赵韫湛威压舒展,倦态地侧躺在榻上,眼尾翘起的弧度卷着邪冷和肃杀,他抬起手盯上骨节上沾染的墨汁,笑了笑。 “你应该清楚,朕要你怎么做?” “臣明白。”影子快速离去。 那名影子最为擅长“画皮”之术,一流的模仿让人一时间难以置信天底下竟然会有一模一样的张维和和赵韫湛。 少女怎么没想到自己栽到子嗣这个问题上,她慢吞吞地挨着朱红宫墙走出去,眼神懒懒地盯着周遭的一切,眉宇泛滥不起任何愉悦的情绪。 一条路走到尾,出了宫门才叹了一口气。 她站在宫门边上,眼神懒倦地凝着前方的事物,心里的阴霾也消散几分。 她回过身凝视着宽大的红门,笑了笑,苦涩在唇瓣蔓延,手颤颤地收回袖口,大步流星地离去。 湘南姐姐,我没办法独善其身。 更改百年王朝的旧制,总有人身先士卒,死得其所。 鹤弯弯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短短数月,那王朝与计谋带来的危害大于了她自身。 在一步步地压垮着她的脊梁。 是时候,要打开旧制的门了。 何家,盘根错节,也是最为致命的存在,是太后植根于民间的祸害。 为祸一方。 烛光下,少女整理着何家历年来所犯的罪状,她慢慢地翻开那些未曾被理睬的冤情,血泪尽洒在泛黄破烂的布上,一条又一条写着那些惨不忍睹的罪状。 何奉常贪污钱财,将那赈灾粮食和金银扣于府中,让那些饱受洪水摧残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那一片重灾区几乎人烟消散,只有遍地尸骨,被那湿润的土壤浸泡。 何奉常的嫡公子,强抢民女,打残了那女子的弟弟,还砍断了传宗接代的东西,扔了喂给了狗。 不顾民怨,烧了那女家的房屋和良田,唯一的父亲不堪受到屈辱,吊死在了房檐前。 何云瑶也不是好东西,她不惜让自己的容貌独一无二,将后院里漂亮小姐的脸划破,而闻浅浅见状从府中偷跑出来,才保住了容颜。 一样的嫉妒之心。 …… 这桩桩件件无一例外,都在做着这一残酷无情的事情。 那后院是杀人不眨眼的阴险之地,而院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墓之地。 少女站起来伫立在门槛边,望着皎皎月色,眼尾逐渐泛红,一圈圈的泪花在眼底徘徊犹豫不决地掉落,被晶莹的月光衬得透亮,宛若珍珠宝石。 “初知生命疾苦,才知改制必行。” “这些人……世代承袭,作恶交替,民怨沸腾,迟早会灭亡的……” “旧制的改革……会需要人去牺牲。” 鹤弯弯低垂着头回到门内,关上了门。 门关上那一瞬间,躲在一侧的赵韫湛从门后出来,凝视着泛着微弱光辉的月亮,凄苦的目光软化了冷冽,手中的枝条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切,植根于赵国的根基,一旦拔起,一定会有人牺牲。 赵韫湛身子颤了颤,挪开偏向月色的视线,低语喃喃:“棋子而已,我为何到了这里?!” 他的步伐又轻又重,像是在述说他的心事。 鹤弯弯躺在榻上,桌面上的信息收集完毕之后,鹤弯弯将信息传递给青青。 少女凝视着青青,沉重地看着她,“青青,你知道我让你拿得是什么吗?” 青青摇了摇头却坚定地说道:“大人廉洁奉公,这件事定是对百姓有益的。” 鹤弯弯捏着手里的名册,郑重其事地看着小姑娘:“青青,这可能会要你的命,这是我给你的选择,若你不愿意做这件事,我不会勉强你的。” “青青何曾怕过,大人有事交付于青青便是,青青怎会怕死。” 将手里的名册交付于青青后,少女躲避着那些人的跟踪,来到了一处隐蔽的阁楼。 鹤弯弯冷着脸,她还有要紧事要做。 “丞相,我闻浅浅想要和你做个交易!” 这般明显。 第419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8 她目光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闻浅浅,“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闻浅浅尴尬地笑了笑,抿了口茶,低声下气地说道:“鹤丞相一向慧眼识珠,也应当知道当时我也是报复鹤丞相当日的羞辱之事。” “废话少说。” “如今我遭母家威胁迫害,而萧王陛下又不帮我,所以我想你帮我对付何家。” “你有什么胆量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话!?” 鹤弯弯从未将对付何家抬上明面上来,至于闻浅浅是如何知道的,她也不得而知了。 “丞相,你应当隶属于陛下,而何家正好与陛下相对,属于太后。我只想要何家一家子不再妨碍我。” “他们一大家子都太狠毒,几次都想迫害于我。” “只要你与我里应外合,我自有办法。”闻浅浅信誓旦旦地说着,眼神含着坚定的杀意。 和何云瑶一样,睚眦必报。 原来朝中的势力已经划分得这般明显。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鹤弯弯放下手里的斗笠,目光轻佻地凝视着她,“你害我,还想让我帮你。” “何浅浅,有什么不要忘了自己姓什么?!” 鹤弯弯起身离去。 鹤弯弯还以为是谁知道她即将破开何家的计划,原来就是那何浅浅误打误撞。 那说明,有人也在开始怀疑了。 她必须准备万全之策。 她让青青带着名册到了何家大夫人的跟前,但是不算是青青送上去的,算青青通过青楼女子之手转送给何家小妾手中。 鹤弯弯要求青青出去时一定得是男人装扮,用胭脂粉末隐藏自己所有的特点。 通过多人之手转送到何家。 那一份何奉常在外修建府邸供养外室的名册以及何奉常隐藏自己已经增长的俸禄的一半交付于外室的事。 那天夜里,何家后院起火。 何奉常在侍卫的护送下光着膀子从府中跑了出来,上了马车紧急到了外室屋里。 可大夫人要找的便是这外室的老巢。 当也就去了外室的住处。 那一处藏匿在青墙内,大门被家丁踹开,里面金碧辉煌,无一不透着金银财宝的气息,连墙壁都能抠下一块金子来。 吃瓜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一群接着一群,犹如过江之鲫涌入宅院,在家丁的推门后闹腾腾地冲进着金碧辉煌的宅院,抢夺着这里面的一切。 大夫人未曾料到这一幕。 他们明明是偷偷来找他的,怎么会被这些贫民所发现,看着宅院被卸得不堪一击。 “放下,贱民!” “来人!将这些贱民拖出去!” 可夜里她人本就带的少,寡不敌众,大夫人的声音更是微弱。 怒火中烧的何奉常看着自己的金银财宝尽数散尽,悲愤抵过羞耻,他冲到大夫人的跟前。 外室看到这一混乱场面,见到老爷松开自己的手后,急匆匆地跑回屋子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何奉常恼羞成怒地指着大夫人的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这是要我们何家身败名裂?!” “家事,为何要将这些贱民引过来!?” 第420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19 “你可知,我的俸禄不足以建设这瑰丽宅院!” 大夫人一下子明白了,瘫软在地,无奈地盯着洗劫一空的宅院,神情慌张。 “该……该……怎么办?!” 倏然,门口传来了一道尖细的话音。 “哟,原来是爹爹和大娘啊,瞧你们这副窝囊样,这是在干嘛!?” 闻浅浅巧笑盼兮,眉眼森冷无比,后面的侍卫更是猖狂,直接将大门的木门卸掉 她一步一步走到大夫人跟前,挑起她的下颌,“大娘,这辈子你都嫉恨爹爹偷女人,怎么这怒火也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大夫人醍醐灌顶,顿时醒悟,大笑不止,言语之间尽数阴森遍野:“你这个贱人!你和你那青楼娘都是一个品种的贱人,一个爬上了老爷的床,一个爬上了萧王的床!” 她还以为谁把那名册和事情送过来,这么好心,敢情是这个贱人,还让全城都知道。 就应该听太后的,将这个祸害除之而后快。 闻浅浅心高气傲,以前委曲求全,现在成了萧王妃,自然不必受委屈,一巴掌落在大夫人的脸上。 “大娘,嘴脏了就应该多打一下,才记得该说什么话。” “爹爹,你也是,不管管大娘,算了,爹爹连下半身都管不住,还管什么大娘二娘三娘…………” 眼看着羞辱赤裸裸地打在何奉常的脸上,何奉常怒发冲冠:“你这孽畜,当初就应该听太后的尽早弄死你。” “弄死我,爹爹应该现在想的不该是我闻浅浅,而是你们何家。” 她张狂动人,在绚烂的月色下好似有毒火焰的花朵,处处都能夺人性命。 “瞧,爹爹,你的第多少个女人又跑了,看来爹爹没了势力没了钱,也留不住女人。” “爹爹你也年老色衰了,你这张脸不再会有人为你停留了。” 闻浅浅恨不得气死他们,可不行,她还得传播今晚的事儿。 她要闹大。 闹到后宫那尊贵的太后宫里。 她要太后知道,她闻浅浅也不是好惹的,让她知道当初拒绝自己以及对自己赶尽杀绝是错误的选择。 睚眦必报。 何家人本性。 鹤弯弯在左丞相府也听说了这件事,眉宇轻轻一皱,提起一旁的茶壶,“这何浅浅当真蠢得可怜。” “她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何家人倒下,太后一定会拉个替死鬼。 那一定会是何浅浅。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心高气傲的祸害。 何奉常金屋藏娇的事迹传到了朝廷大臣内,纷纷对他避之不及,不肯帮他。 太后宫内, 何奉常在太后的脚跟前磕破了头,手指蜷缩在地面,抠破了血迹沾染在了地面。 “太后,太后,我的好姐姐救救弟弟一次吧,太后啊,你只有我这一个弟弟了。” “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若何家金屋藏娇之事被查,查到那金屋所用钱财…………何家人难逃一死,这是要死人的!太后!救救弟弟吧!” 站在太后一边的右丞相不悦地瞥了地上的何奉常一眼,嘴唇紧紧抿着,过了好一阵开口。 “何奉常,回去吧,这是命。” 改不了,太后也无能为力。 太后红着眼看着地上的亲弟弟,咬着干涩的下嘴唇,狠心地将他踢开,大手一挥。 “来人,将他赶出去。” 自食恶果。 她没法救他! 大殿之上, 众人皆知,何奉常被太后驱逐出宫,为求自身安稳那些曾经一派的官员纷纷上书,告尽何奉常的风流荒唐事。 何奉常也没来上朝,他们一家人在秘密逃亡。 鹤弯弯盯着文武百官尽显神态,在撇清自己的同时还倒打一耙,将罪过一一对应在何奉常的身上,被诸子讨伐。 她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没说话,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太后的慈宁宫内, 何云瑶梨花带雨地拉扯着姑姑的衣袖,落魄的跪在地面,眼神满是落寞和不舍。 嗓音犹如滚落的珍珠,颤栗地滚着余音。 “姑姑,姑姑,救救父……父亲吧,求求您,云瑶求求姑姑了,那可是您的弟弟啊,姑姑!” “姑姑,求求您,念及亲缘关系,看在爹爹一直为您做事,救救爹爹和娘亲!” 何云瑶知道何家金屋藏娇背后是私自扣下赈灾粮食的事情后,连莲花步摇都没佩戴好,急匆匆地跑入慈宁宫。 她怕何家就此衰败,怕爹娘死去。 “云瑶,你知道你父亲犯得什么罪吗,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太后垂下眼眸,眼神悲怆哀默,从她的手中抽出身子站在门槛,盯着风云变幻的天空。 “云瑶,若你我不是后宫之人,估计现在也得和你父亲想着逃亡的事了。” “你是贵妃,哀家是太后,你我皆不是那何家子女!” 何云瑶明白了,素白的手指垂落在地上,眼神涟漪波澜不断,飘忽着的神情含着绝望和孤寂。 “姑姑,云瑶明白了,是云瑶错了。” 她跪拜在地上,眼泪汪汪,砸在地面上的泪珠倒映着她的落魄不堪,尽数着何家落败。 下朝后, 鹤弯弯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凝视着前方步履匆匆的官员,垂下羽睫。 估摸着这些官员也赶紧回去收拾自己的罪证。 皇帝下诏,何奉常一家全部斩首示众。 连赈灾的银两都敢私自扣下,害得一方百姓死于非命,被洪水淹死在了贫瘠之地。 他们始终相信,他们的国君能带着他们走出洪水沼泽,而不是葬身鱼腹。 鹤弯弯步伐沉重地走在路上,一面深绿色袍挡住了少女的视线。 萧王目光如炬,半眯着眼狭长透着嗜血的肃杀,他消退冷漠,凝着鹤弯弯,笑了笑。 “你骗本王,左丞相当真是骗本王好惨。” “买椟还珠,藏一沙于椟。” 鹤弯弯眉眼一挑,不解地躬身:“臣不知王爷所言何意。” “那玉面怎会在她的身上?!”萧王真想弄死眼前的俊俏丞相。 “玉面所归,即是归所,王爷何出此意!?” 萧王猛地掐上鹤弯弯的脖子,眼神恶狠狠地紧盯着少女脸上的表情,“别给本王装糊涂,你一定知道玉面真正的主人?!” “萧王爷,这是作甚?!”步履匆匆的张维和快速地来到他们的面前,“萧王爷,快放手,陛下有急事传唤左丞相,莫要让闹了笑话。” 萧玦才堪堪放下手,眼神直视着鹤弯弯,看着鹤弯弯慢慢地离开自己的视线。 少女跟随着张维和,猜想那几晚何浅浅跳舞才暴露了她,她敛去晦涩,平复着情绪。 为什么,萧玦不请旨陛下,让她交出玉面女郎。 一是,估摸着鹤弯弯不会交出真正的玉面女郎。 二是,他与皇帝之间的隔阂,一旦有了请求就会被人抓住软肋。 她估摸着,这何浅浅还未被萧玦抛弃,毕竟他要利用她找到真正的玉面女郎,只是没以前重视了。 但会给太后的势力有趁可机,杀掉这个背叛何家的女人。 鹤弯弯来到了养心殿,前方的赵韫湛手在精雕的檀木桌上慢慢地叩着轻缓的响声。 看到少女来后,他将目光移到鹤弯弯的身上,挥手让张维和出去等候。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赵韫湛思忖许久抿唇,停顿了许久,绯色性感的唇瓣才缓缓张合。 “鹤完,你知道漂浮在水面的空茶盏,要怎么才能不被倾盆大雨陷入水底?” 男人手拿一盏茶目光漂浮着茶水里的叶儿漂浮,袖口里的手意识地收紧。 鹤弯弯惊愕地抬眸。 “陛下……”少女顿了顿,收拾起多余的思绪,“陛下,将茶盏口覆于水面。” 鹤弯弯听懂了陛下的意思,眼神中的泪滴一顿,袖口一摆,跪在地面,脊骨挺直,眼神坚决。 “陛下,臣知道陛下的意思。可臣做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从此不顾那腐朽不堪的旧制!” “陛下请相信臣,臣一定能改革成功!” 少女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赵韫湛将茶盏甩在地面,溅射的茶水滴落在少女的侧脸上,破碎的茶杯四分五裂,好似改革下少女的惨样。 “朕让你停下,好好做你的左丞相,不需要你冒险,朕可以!!”赵韫湛站起身,朝鹤弯弯吼道。 旧制发生变化,改革成功,必定会以万人牺牲为代价。 其中一定包括,浮出水面的幕后之手——鹤弯弯。 他以前一开始看到鹤完那篇文章的时候,就开始将他纳入自己的棋盘,成为自己的棋子。 为自己的大好河山开辟一条为民生的新路。 可他逐渐有了私心,他不敢让鹤完死,不敢让鹤完再去涉足这场战争。 他不想看到鹤完死去。 鹤弯弯一腔热血从不后悔,眼神赤诚地看着皇帝,铿锵有力地说道。 “臣自始至终都愿意做陛下开辟新制的利刃,也愿意做大局中的棋子!” 赵韫湛见她冥顽不灵,怒火攻心,大声吼道:“来人,将鹤完给朕赶出去,于府中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命令,禁止出府。” 第421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0 明令禁止。 少女禁足于府中,也禁止任何人探视。 那天少女被赶出养心殿的事情众说纷纭,可逐渐演变成鹤完为何家求情顶撞陛下,失宠禁足于府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少女自己选的。 这条谣言也是。 可云丹使者将近,赵韫湛必定也会将他放出来,不然有失颜面。 湘南在给少女缝补着鞋子,看着一旁忙碌除草的青青,叹了一口气,“青青那些草放在那里又不碍事,你拔了它们作甚?!” 青青停下手里的小锄头,哀怨写满了脸,“小姐,大人自从被禁足后就盯着这些草发呆,还一脸忧愁的样子,青青心疼。” “便想着,将这些草拔掉,从东苑移植点花种在这里,这也能让大人高兴些。” 湘南紧盯着紧闭的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子敲了敲鹤弯弯的门。 “弯儿,出来放松一下吧,整天待在屋子里会让姐姐担心的。” 鹤弯弯慢慢地推开门,眼神落在湘南姐姐的身上,抱住她的身子,“姐姐,为何他不支持我?!” 湘南本想说是谁,就见少女抽离身子,目光犹如以往怔怔然地盯着眼前的土坑。 湘南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转过身子自觉的和青青离去。 只剩下少女站在树下,光线从树顶穿插进入,眼神懒倦地停留在一花一木,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一旁即将栽种的花朵还有土坑。 若她先行改革之事,能在几年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她是充当朝廷之臣,为天下万民行事,不受任何一方力量的束缚。 而赵韫湛行改革之事,必定相顾左右而言他,路程遥遥,还不能分心,一旦被太后和萧王抓到机会,他很容易受到牵制。 鹤弯弯拿起一旁的花,看了一阵,将它植根于土壤里,做好以后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子。 阳光贪婪地依恋于少女的脸庞,几乎能看到她红扑扑脸颊上细小的毛绒。 她转过身子,拿出信纸。 云丹使者和那位美人早已入城,却不知在何处,必定有人替他们掩盖踪迹。 只有太后。 现在逃跑的何家人已被押在了监狱内,等候斩首之日。 鹤弯弯必须投其所好。 她写了一封书信让仆人暗地里送入慈宁宫内,交于太后。 慈宁宫, 太后漫不经心地盯着书信,不屑地挑起眉眼,丢给一旁剥着葡萄的右丞相。 “这鹤完疯了,竟想一些丧心病狂的法子,哀家看那鹤完真是待在府里待得脑子傻了。”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书信,沉顿半刻,“太后,他的法子确实可行,可以救何奉常出来。” “可他要哀家向皇帝求情,放他出府!真是荒唐,哀家何曾向他低过头?!” 太后横眉冷对,她一向高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怎么会向皇帝求情,毕竟皇帝可是她仇人的儿子。 皇帝的母亲一名低贱的歌姬间接性地害死了她的孩儿,怎么会不让她恨! 可当时的事情,是太后的皇子想要在冷宫角落处轻薄宫女,可不曾想被宫女推入湖中,那名宫女也不知所踪。 第422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1 她的孩儿就此惨死湖中。 而歌姬被她害死的那一刻才说出那名宫女早已被她送出宫,一切都是她儿子的错。 她贵为皇后,一向高傲清冷,她的孩儿不会错的。 “太后,这鹤完与皇帝闹崩,今来示好,何不借此将他揽入麾下。”右丞相慢慢地说道。 “行,哀家就拉下脸去给他求情,若他胆敢背叛哀家,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太后吃着右丞相送来的葡萄,凝了一会眉宇,又说道,“那何浅浅怎么还活着,不是让你们把她弄死吗!?” “若不是她,我何家怎会锒铛入狱,即将被斩首示众!” “太后,萧玦态度不明,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很久没看到何浅浅出府了。” “…………” 鹤弯弯待在府中等待太后的回应。 若她不愿帮自己,却拿了法子救人,她就有机会找到他们的根据点。 若她既不愿意帮自己也不拿法子救人,她也会将民间的势头造大,那云丹一行人可就躲不住了。 若她愿意帮自己,还拿着法子救人。那她即将打入太后阵营,一步步地抓住朝中藏匿着的太后党派,旧制改革不愿意的就是这一批人。 可他们更愿意拿着钱让别人帮自己说,然后自己附议或者默不作声。 “鹤完,本王可以帮你出来,但你必须交出玉面女郎!” 突如其来的粗糙性感的嗓音让少女心跳加速,他不听皇帝旨意随意进府,自然也把正在冥想的少女吓了一跳。 鹤弯弯转过身子,看着那人一袭白衣,消磨他身上的威严和野蛮。 “王爷,从一开始我就不知你口中的玉面女郎是谁,至于何浅浅是如何有那衣物和东西,我本是不知晓的。” “我只是将她送到你的府中。” 少女低眉说道。 萧玦靠近少女,鼻翼一如既往地围绕着她身周心旷神怡的气息,他站在少女的面前,手从袖口掏出一个小木盒子。 在少女的注视下,他慢慢地打开,血肉模糊,依稀能看清楚那是人的舌头。 少女惊愕万分地抬起下颌,神色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修罗,“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萧玦没有耐心,笑了一声,慢慢地盖住盒子,强硬扯过少女的手,放在少女的手心里。 “有个人不喜欢说实话,本王就割了她的舌头,反正她也不喜欢讲实话,对吗,鹤丞相?!” 他张扬跋扈,挑着的眉宇之间夹杂着冷漠无情和偏执,眼眸之间尽是痴心。 这盒子里是何浅浅的舌。 “王爷,这……这不属于左丞相府,不用交予我。”鹤弯弯嗓音颤栗,她跪在地上,双手捧上这木盒子。 “王爷见识众多,阅历无数美人,何必在臣府里寻找一个微臣从未见过的人?!” 鹤弯弯话腔铿锵,宛若一块破不开的铁石。 萧玦盯着少女好一阵,手直逼鹤弯弯的脖子,眼里充斥着浓郁的怒火和偏执,“当真没见过?!” 沉重的力道遏制着少女的呼吸,眼神绝望地盯着前方,她的脸开始发白。 “从……从未见过。” 萧玦眼里漫上失落,松了手,“鹤完,若你见过那女子的舞,你也会喜欢上的。” 那种舞,奔放着自由的气息,纯粹明媚,可却压抑着悲怆和寂寥,宏大悲壮的气息他从未见过。 两种感觉夹杂,让一向看脸识美人的他在玉面中窥见了这位女子的情怀以及历史前行独有的美感。 顷刻间,他的身子在往后坠落好似即将落地,身子却撞在红漆柱子上,眼神中的失落和孤寂尽显。 鹤弯弯慢慢地起身,眉眼紧蹙,淡淡地笑了笑:“王爷,有些人是强求不来缘分的。” 少女的眼神像是铺着一层层的阳光的朦胧光感,被光色围绕,站在萧玦的身前。 萧玦摇摇晃晃地从门口走了出去,嘴里呢喃:“到底是丞相藏了她,还是本王没有机缘遇上她?!” 少女没想到一向自持甚高的萧玦在此刻显得落寞和悲催,像是被璀璨后的烟花,只剩下一片灰烬。 鹤弯弯走到池中亭,眼神落在远处的麻雀,叽叽喳喳。 “今年,也一定会繁花似锦,对吗?!”暮春时节的梨花飘散落在鹤弯弯的手心。 距离云丹进宫朝拜时日不多,鹤弯弯被太后从丞相府里捞了出来。 第一时间,她就前去右丞相府中示好。 “这次有劳太后和右丞相了。”少女恭敬地作揖,从容不迫地吐露。 何屯昌一如既往肆意打量着鹤弯弯,嘴唇似笑非笑缓缓地勾着诡异的弧度,“鹤老弟这是在做什么?!” “快起来吧,你我同品阶。” 何屯昌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细细地摩挲着她的骨架,“鹤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看得让人心疼。” 鹤弯弯抽出身,抬眸与他对视,“何丞相,太后娘娘是否已经接受了臣的提议?!” “自然,不过这件事还得是交给鹤老弟来办,毕竟事出凶险,我们可不敢冒险。”他们虽救出了鹤弯弯,可并不代表就将他放入自己的阵营。 敲门砖。 是必不可少的。 “臣自然会办妥的。”鹤弯弯深邃的杏眼满撑着赤诚之意,“只是,云丹使者即将入境,我怕这件事会影响到这次朝拜盛典。” 何屯昌笑了笑,轻蔑地摇晃着茶盏,瞥了鹤弯弯一眼,“畏手畏脚还做什么事啊,鹤老弟。” “那云丹就一野蛮国度,不必担忧。” “没有什么事能比救太后弟弟的事还重要。” 鹤弯弯点了点头,踏出府。 看来,何屯昌对云丹的态度是利用关系,而且还没看在眼里。 说明,他们并不是要和云丹联手,估摸着要拿云丹作为挡箭牌。 她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倏然被巷口钻出来的人蒙住了口鼻塞进了黑袋里,拖入巷口深处。 少女初见天光之时,那破烂的窗户外,刺眼的光芒斜斜地靠在男人放荡不羁粗犷的衣物上,满头麻鞭,可脸颊通红,呈现着英武之色。 鹤弯弯只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镇定地开口:“云丹使者,抓我作甚?!” 鎏诠盯着那张脸轻笑一声,“看来,左丞相也知道我们进了城?!” “这些天,跟着我的,不就是使者的人吗?”鹤弯弯自从被放出来之后,就一直感觉到有人尾随她。 “自然。”鎏诠长粗的眉毛一挑,手里的长鞭在他的手心滚动,“左丞相,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们赵国的右丞相也与我做了个交易。” 他蛊惑着鹤弯弯。 少女没说话,鎏诠就从长椅上跳下来慢慢地走到少女的身边,宽厚粗粝的大掌掐住少女的下颌,“听闻赵国左丞相容貌俊美,貌若潘安,甚至比女子还要美艳,果真不假。” “若左丞相答应与我云丹做交易,我云丹必定以万金作礼。” “况且,我要丞相做的事又不是祸国殃民之事,我要丞相做的事很小,和右丞相的事大同小异。” “但是,如果左丞相不同意做这笔交易的话。那丞相也不必走出这间屋子了。” 鹤弯弯嘴角上扬,慢慢地抬起平静的眸子,淡漠的瞳仁里藏着一丝狠辣,风平浪静地扯过下颌。 “使者,臣会看面相,使者不妨让微臣帮使者看个面相。” 鹤弯弯藏匿在背后的手心捏了一把汗,可脸上镇定自若,眼眶里抑制着害怕。 “现今我鹤完被困于使者之手,困兽之斗,无异以卵击石,使者不必担忧我会耍什么花招。” 使者见天色尚早,懒散地坐在长椅上,勾着唇,“那丞相……看看?!” 鹤弯弯看着他手上的划痕,以及脸上突兀的刀疤,明明一身刀伤。 可身上却穿着华服,腰间佩戴着精贵的玉佩,右耳打着一圈的耳环。 “使者一生为国兵戎征战,得到的却是他国的不平等对待,回到母国却还要遭受宫内的打压。” “使者应是一名皇子,对吗?!” 鹤弯弯看到了他眼里的一烁,思绪凝重地盯着鹤弯弯,暗藏杀机。 鹤弯弯赶紧说道,“使者与鹤完都是一路人,为何使者还要答应右丞相的要求,要让母国遭难,要让这世间黎民百姓葬身于两国兵戎交战中!” “鹤完知道使者不愿,那是承袭母国意愿,所以又找到了鹤完。” “使者想要鹤完克制那右丞相。今日见我进入右丞相府,见事不妙,所以将鹤完捆来。” 只见使者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脸上不复吊儿郎当的调戏揶揄,只剩下静默的肃杀之气。 他慢慢地走向鹤弯弯,长鞭缠绕在少女的脖子上,慢慢地收紧,慢慢地将少女的呼吸一点点地夺去。 “一场殿试成就丞相的鹤大人真是非同凡响。” “你面相看得不错,可聪明的人下场是会死得很惨的。” 他松懈了手里的鞭子,只在鹤弯弯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深红的印子,直逼动脉的危害让少女气息奄奄。 鎏诠蹲下身子,细细地打量眼前的白面丞相,“鹤完,我不和你做交易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423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2 少女喘过气来,她赌赢了:“使者大人,我说过,我鹤完和你是一路人。” 当落败的云丹要来赵国朝拜的时候,她就调查了云丹内部的情况。 眼前的这位使者应当是在外叱咤风云征战连连的将军,可在内他只是一个不想让母亲受苦的十七皇子。 他的母亲被云丹皇后挟持,他被皇室当做了打天下的工具。 这位皇子征战之地,将百姓伤害降低到最小化,还在私底下进行救助他国因战乱颠簸的黎民百姓。 鎏诠平复着情绪,苦涩地扬着唇:“我鎏诠征战数年,被人当做无情的杀戮工具,竟在赵国遇到知己。” 赵国打败云丹只有六成把握,可鎏诠知道他们继续打下去死的只有百姓,快活的只有皇室贵族。 他们的将士在外征战沙场,终是籍籍无名,无人知晓。 他们给了皇族贵家苟且的厚面。 他将赢的那四分胜算让给了赵国。 可云丹皇族并不罢休。 “鹤完你要知道,如果你要与我云丹合作,即将面对的不只是右丞相,你在未来恐不得善终。” 鹤弯弯身子被绑着,她慢慢地弯腰,清亮的声音掷地有声,“愿天下有志之士,为国捐躯,为黎民造福!” “我鹤完仅仅是一个过客。” “不足挂齿。” 鎏诠见她如此坚决,解开鹤弯弯身上的绳索,目光坦荡荡地凝视着少女,“好!” …… 鹤弯弯从破败的木屋出来,抚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刺痛着她的喉咙,她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那何屯昌原来也派人跟着她。 没点心计是坐不上丞相之位的。 她取下布条,将脖子上的伤赤裸裸地展现在那喂食的人眼前,慢吞吞地往前走。 回到府中,湘南姐姐拿药膏擦拭着伤口,她一脸沉重地看着少女的侧脸,“弯弯,其实湘南姐姐更希望你平安喜乐,而不是为国为民牺牲。” “南夫人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弯儿,听湘南姐姐一句话,假死吧。我们远离这里,不再接触世俗纷争。” 鹤弯弯低垂着眼眸,点了点头。 “好,姐姐这就去研制这个药。” 少女回到书房,推开宣纸,盯着空白的区域,她写下两个字,字下破茧的墨水肆无忌惮地挥洒。 【沉陷】 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入了棋局,她将自己当做了棋子,她回不来了。 昏暗的书房内,少女小声地啜泣,委屈和难受挤压在心间,在遭受绑架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爱哭,可被这世道逼得不敢哭。 哭,是懦弱,是犹豫不决。 她配合右丞相给了彻查此事的廷尉好处,看来那人也是太后党派。 她顺利进入监狱。 何奉常和大夫人蜷缩在一起,相互依偎取暖,眼神充满着迷惘和畏惧。 “何奉常,你想不想活?!”鹤弯弯眉眼含着冷意,对这个亲爹她没什么好态度。 男人瞥了她一眼,“左丞相这是来嘲笑我的吗?!” “何奉常,我是奉太后之命来救你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活?!” 何奉常一听是太后,谨慎地上下打量着鹤弯弯,微微地点了点头。 “行,”鹤弯弯目光移到大夫人的身上,“何奉常,本官这里有条活路。” “前提是,你得将所有的罪推给大夫人。” 一旁偷听的大夫人猛地站起来,赤红的双眸含泪,“为什么,他何家就能苟活,我偏不能?!” “言道至此,希望何奉常和大夫人识趣点。” 鹤弯弯转身离开。 接下来就是去收集何奉常的罪责,将其中的弯弯曲曲以诡辩之论,呈交至上。 皆是以她鹤完作保,全程只有她。 因为她曾被人认为是皇帝党派,更是太后党派的死对头,所以由她来写来承办这一切是最合适不过的。 反正那天被赶出养心殿的谣言也是为今日做铺垫。 力保何奉常,她会面临如何下场,她会被皇帝如何看待,她通通都难以想象。 在等监狱消息的时候,少女看脖子的伤好了,她想在开堂之前去面见圣上。 养心殿, “微臣拜见陛下。”鹤弯弯比以前更加坚决,她目光平静地看着皇帝。 赵韫湛手一顿,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鹤弯弯了,那段时间好似心如刀绞,万般难受。 “鹤完,你反省得如何?!” “微臣思过,应承陛下之意,不愿过问改革旧制。” 赵韫湛紧促的眉头才堪堪舒展,缓和紧张的情绪,走下台阶来到鹤弯弯的跟前。 “鹤完,听朕的话,没人会查到你的。”他第一次将手放在少女的头上,慢慢地触碰着,像在抚慰一个爱哭的小孩儿。 少女被他的出格举动怔怔然,只有湘南姐姐曾经对她这样,让她感受到家的暖意。 她缓缓地开口。 “陛下,微臣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珍重,臣在一开始不就成了陛下的棋子了吗?” 帝王无情,为何…… 赵韫湛睫翼浓密如蒲扇在微微地颤动,漆黑似泼墨般的眼神沉沦,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纱,飘飘着隐隐若现的真相。 “朕不愿,没有任何原因。” 他不知道是忠臣的肝胆相照,还是那晚爱落泪的少年。 鹤弯弯从养心殿出来,暮春的暖风浓聚在她的身周,掀起她的衣摆。 心思触动。 她慢慢地走出这禁锢灵魂的宫门,听到了何浅浅被人暗杀的消息,也听说了云贵妃因为骄纵蛮横推了刚怀孕的萧贵人被打入冷宫的讯息。 一次暗杀,一次博弈。 皇帝与太后的势力逐渐水火不容。 这场雨来得急,来得又缓。 软绵绵地飘入宫门却浸入人心,让人心间一颤。 她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雨水,张维和从少女身后宫门跑了出来,向鹤弯弯递来一把伞和披风。 “鹤丞相,陛下眼看乌云密布,就让臣来为大人送上这些。” 鹤弯弯沉重地接过,道谢后张维和便离去了。 鹤弯弯望着洋洋洒洒的雨,一行清泪慢腾腾地从眼尾渗出,手哆嗦地拿起披风系在身上,撑起伞慢慢地走在朦胧雨雾。 陛下,今日一别,明日再见,恐伤透陛下的心衣。 臣不得不做。 陛下,你要知道,任何事物的改变都需要引路人,一个平凡无足轻重的引路人,一个诚心诚意为国为民的引路人。 陛下,臣怕世间不会出现第二个人像臣这般了。 所以,这件事,就还是交给臣来做吧。 少女蓦然抬头回首,望宫门。 第424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3 何奉常开堂那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大夫人认了罪,而鹤弯弯递交诡辩之论,通过廷尉之手上交皇帝。 皇帝勃然大怒,将桌面的奏章通通扫在了地面。 鹤弯弯也被紧急召入宫内。 站在高位的赵韫湛眼梢微红,暴戾如斯,杀气四起,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浓烈似狂风暴雨降临在少女的身周,击碎少女可悲的自尊。 “鹤完,你告诉这是什么?!” 他将桌面的宣纸扔在地上,上面还盖着左丞相的印章。 鹤弯弯镇定自若地回复:“陛下,何奉常本无罪,只是被妇人所迷惑,臣自然替他申冤!” 赵韫湛快步下来,死死地攥着鹤弯弯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手腕的骨头。 “你骗朕?!” “臣没有骗陛下,臣只是在做分内之事,这桩桩件件,均排除何奉常。” “朕要你远离这件事,为何你还要插手。鹤完,你到底是朕的人还是太后的?!” 赵韫湛眼里凝着泪,猩红的瞳仁弥漫着失望和不解,“鹤完,只要你告诉朕,你只是受人胁迫,朕不会怪你!” 男人的另一只手垂怜地落在少女的脸上,他怕自己最信任的少年郎会欺骗自己。 “陛下,臣没有受任何人胁迫。臣所述,确实无假。” 赵韫湛咬牙切齿地松开了少女的手,踩在那文章上,沉淀的嗓音满是失落:“鹤完,就如你所见,朕会免他死刑。” 鹤弯弯跪拜:“陛下英明!” 男人半坐在榻上,拿起残破的文章,似笑非笑,一根发丝随风而起,卷起一身的落败。 “我……喜你,鹤完。只要你说一句你是受人胁迫,我就会原谅你……” “原谅你的自作主张…………又陷入这场风波。” “你要我怎么办……” 满地的奏章,一人独坐,清冷无情的帝王于中央燃烧着这诡辩之论,眼角的清泪在火光的照射下卑微又落寞。 他和鹤弯弯都知道,鹤弯弯是旧制改革的最佳人选。 * 烈日垂落,晚间的风轻轻地在街道吹拂。 云丹朝拜盛会即将来临,全城欢腾,皇宫也扫去污秽,挂上喜庆的标志。 连关在冷宫的何云瑶也出来了。 鹤弯弯看着热闹非凡的大街,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可她的心底却与之大相径庭,难受的好似心脏都被人紧紧攥着,落寞万分。 皇帝从那件事后就开始无视她。 青青站在少女的身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大人,因为朝会之事,连大街都热闹了 。” “往日可没这般繁荣。” 人们都向往和平,云丹此次朝拜赵国,象征着两国交和,不再兵戎相见。 突然门口来了个乞丐,不断地向鹤弯弯他们行乞,还抓住青青的袖子。 青青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拿了一点银子放进他的碗里。 待人走后,青青不动声色地走到少女的身边,神色自若慢慢地说道:“大人,那乞丐塞给我一张纸条。” “好,回府吧。” 鹤弯弯回到了府中,打开纸条,上面是云丹鎏诠给她的信息。 【欲借朝会栽赃帝王,起不轨之变,望慎重行事】 少女将纸条烧毁,慢慢地平复情绪。 朝会之夜,繁星点点,月色撩人。 文武百官居于太和殿两侧,美酒佳肴,油灯迷人。 “云丹使臣鎏诠拜见赵国皇帝!” 鎏诠的身后站着一位美人,披着浅蓝色的薄纱,窈窕身姿隐隐若现,眉宇撩人,眼神含着妩媚羞涩,宛若天仙下凡。 和鎏诠一样,她的右耳耳环硕大,这是象征云丹的贵族身份,和鎏诠差不多大。 紧接着她倾吐暧昧之音:“云丹公主拜见赵国皇帝。” 赵韫湛安排他们入座后,云丹美人主动为帝王舞曲。 右丞相见状,眉眼一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过往的侍从酒壶一眼。 随后微微地点头,畅快饮酒。 云丹公主着实舞姿优美,一举一动尽显妩媚和羞涩,让人联想翩翩。 尚爱收集美人的萧玦就轻轻看了那公主一眼,感觉没什么新意后又开始饮酒。 一舞完毕,歌姬环绕,称赞之声络绎不绝。 少女在软沙座上如坐针毡,歌姬在她身前不断地摇摆着身子,以至于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场宴会在慢慢的欢腾着,可皇帝却不见踪影,不见的还有萧王,太后,右丞相,云丹公主…… 鹤弯弯赶紧起身走出宫殿,她的肩膀就被人摁住,酒色迷人,尽数喷洒在少女的耳尖。 “鹤完,本王要你还我玉……面女郎!”他喝得醉醺醺的。 少女赶紧推开他,笑了笑,“微臣家中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她快速地远离此地,躲过萧王的视线后急匆匆地找云丹公主和赵韫湛。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墙另一边传了过来。 “今儿张公公也怎么喝得酩酊大醉?!” “算了,先去给陛下解衣入睡吧。” “…………” 鹤弯弯来到了乾清宫,里面烛火旺盛,女声婉转动听,像极了云丹公主。 少女身子往后一退。 “这就是栽赃吗?” “皇帝轻薄云丹公主……” 鹤弯弯想推门而入阻止可被刚来的太后瞧见,只见太后派人将她赶出去,她被关在了宫墙外。 少女垂头丧气地在后宫里转悠,眼里的泪花泛着涟漪,宛若梨花散散,一时间不知道来到了何处。 明明皎洁的月光在此刻被乌云覆盖,周遭昏暗。 疏忽,少女听到低沉压抑的嗓音,她掀开竹林进去一看。 凉意的泉水中,男人居于水中。 还没等少女回神,男人已经来到了少女的身前。 衣物紧贴着的他仰头凝视着少女,被醉意渲染的脸颊粉色袭人,让那张脸更为蛊惑迷人,深邃冰冷的瞳仁在接触到少女的那一刻沉沦。 他猛地将愣神的鹤弯弯拉入水中。 第425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4 少女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双手被厚大的手掌牢牢禁锢在赵韫湛的掌心,顺成着渗透凉意的泉水,将她的根根手指抵在池边。 鹤弯弯看着他精致无双的脸上微醺又迷离,清冷的神色绕是有一些糊涂的意味,让人联想翩翩。 水顺着他的五官慢慢下滑,落入光溜的皮肤下,锁骨折射着羸弱的月色。 浓密细长的睫毛微微打颤,赵韫湛喃喃地看着鹤弯弯的脸,“鹤完?!” 哑得不成体统,让人浑身冒着燥热之气。 “陛下,放开我。”少女手在水墙边折腾,轻言细语道。 赵韫湛听到鹤弯弯声音的那一刻,燥热的火气再也难以抑制,俯身亲吻少女的嘴唇,缠绵悱恻。 干净又纯粹,酒息在少女的鼻尖萦绕,她震惊地僵硬着身子在原地,手腕也越收越紧。 “啪嗒”一声,男人另一只空闲的手,散开了少女的发冠,。 那一刻,泼墨的发丝随风而散,与那绮丽的容颜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少女身子猛地腾空而起,她被扛在了男人的肩头,任凭她拳打脚踢,他也不肯放下自己。 一直来到池边的榻面凉亭。 她被扔在柔软的榻上,目光惊愕地看着一身黑金龙袍贴身的男人,他目光猩红炽热,难以窒息,侵略的感受扑面而来。 鹤弯弯站起身子想要跑,身子的衣物也被泉水打湿,笨重的她被男人拦腰抑制在榻上。 “放开我!” “陛下!” “臣不是断袖,无龙阳之好……” 可细细碎碎的话音皆被掠夺,她耳边细微听到男人低沉嘶哑地话音。 “朕是。” 他眼神灼灼盯着那双楚楚动人,宛若受伤的小兔子,他掌住少女的腰肢。 自从他上次与鹤完隔绝后,他已许久不见鹤完,那种思念能将人吞噬成恶魔。 “鹤完,许久不见,一场梦竟如此真实。朕甘愿与你沉沦,朕想把你收入囊中……” 外面的帷幕在渐渐地暗沉,光色犹如随风而起的纱遮掩着亭中光色。 薄纱内,迷魂香携带着酒香,令人觉醇香肆意,在凉亭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官帽遗落在池边,凌乱的发丝在榻上也沾染了湿意。 他们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尽数褪去。 赵韫湛盯着吹弹可破的肌肤,眼眸暗沉,“若是真的,朕也甘之如饴。” 凌冽的眉眼微微捎上了沉沦的酒色和温柔。 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抱住即将逃离的腰肢,将妄想逃离的她拉了回来,撕咬耳垂。 帷幔中人影跳动,随意地轻舞,纠缠百般。 让人脸红阵阵。 一亭旖旎。 * 不知几时,终于停了下来。 少女堪堪从榻上爬了起来,腿脚发麻哆嗦地扶着红柱站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正陷入熟睡的俊男,不知所措地快速收拾衣物。 池边的官帽也干涸地差不多了。 她趁着天色还未亮,赶紧回到了府中。 湘南姐姐也知她一夜未归,一直在屋里等着她。 看到鹤弯弯颤颤巍巍进来的时候,再看到少女脖子上想入非非的红痕,脸色僵硬。 “弯弯,你……谁……你这是?!”她焦急的将少女搀扶到榻上。 可少女只敢轻轻地坐着,一路回来,跌跌撞撞,差点软在半路上。 她嗓子有些干哑,眼神也是红彤彤的,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姐姐,你去煮点避子汤。” 第426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5 湘南知道了,咬着干涩的下嘴唇,也不知道弯弯被谁欺辱了,她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擦拭着眼泪,连口答应:“好……好,弯弯等着姐姐。” 虚弱的少女疲软地抬起头凝视着窗外微亮的天色,沉稳地渐渐昏睡下去。 中途湘南将她叫醒喝了药才解衣沐浴,换服入榻休息。 少女的身上青紫交接,绯色悉悉索索地在身上遍布痕迹,虚弱的面容和残破的身子看着触目惊心。 看起来对方还是个野性蛮横的男人,现在少女红得好似能滴血。 让人心颤不已。 鹤弯弯再次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晚间,她从床榻上慢慢地坐起身子,目光垂落在被褥上,干涩的唇微微启开。 “姐姐可还在?!” 湘南就在外面休憩,等着少女醒来。 中间还有人来找少女,都被她一一以病推辞回绝。 “弯弯,现在身子可还不舒服?!” 少女摇了摇头,“姐姐,今日可有人来找我?!” “有,萧王。” “不过姐姐替你回绝了。”湘南用手抚平少女紧促的眉梢,随即抿唇紧张道,“弯弯,昨晚那人——是谁,姐姐去砍了他!?” “姐姐……是陛下。”鹤弯弯眼神闪烁,手紧紧地抓住湘南的手腕,“姐姐,我今早一路回来,不知那是否有人看到我,若有人看见,望姐姐帮忙打点一番。” “姐姐知道了,弯弯,我可怜的好孩子。”湘南抱住少女的身子。 大病初愈的少女披着披肩站在院庭,一精致的文弱书生宛若如画中走出。 她那日,本就落入水中,衣物打湿,寒气入体,热火相交,再加上鹤弯弯一路披着湿衣服回来。 自然就病了下去。 “大人,太后让您去宫里一趟,宫里发生了大事。” 鹤弯弯拿起胭脂盖住虚弱的面容,穿好衣服进了宫。 路过那处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腿脚打颤,低下头赶紧到了慈宁宫。 夜色下,在宫女的带领下,一路折回,来到了养心殿。 这里不止有皇帝太后,右丞相,还有云丹公主以及鎏诠。 鹤弯弯作揖完毕,赐座于后方。 她安静地待在位置上,灼热中藏尽侵略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缓缓地抬起头与视线碰撞,她面不改色地看着赵韫湛,心底的温柔却若有若无地软和几分。 台上的赵韫湛看着少女平淡无奇的目光,蹙了下眉,手在袖口捏紧。 昨晚真实的触感,还有落红……不像是假的。 他昨晚明明抓到的是鹤完,白布裹胸,可她为何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他让张维和彻查此事,也没讯息,像是一断了线的风筝,抓不到任何的线索。 太奇怪。 “皇帝,你昨日太不像话了,怎能轻薄云丹公主?!”太后佯装怒意盯着一脸桀骜不驯的皇帝。 云丹公主在下面泫然欲泣,可怜至极,手里的帕巾不断地擦拭着脸颊上的眼泪。 “你们赵国未免欺人太甚,我们云丹承恭敬平和之意朝拜赵国,竟让本公主在此蒙羞!” “云丹公主不必担忧,我们赵国一定会解决此问题的。” 思忖良久的赵韫湛微微抬头,剑眉星目,目光渗透着漫不经心的揶揄:“你想要什么?!” 云丹公主瞥了太后一眼,高傲地挺直腰杆,“我云丹势力也不弱,既然发生这般事,那理当赵国以聘礼下城奉我为赵国皇后。” 赵韫湛偏过头,凝视低垂着头的鹤弯弯,笑了声:“鹤丞相以为如何?!” 少女抬眸,眸中的一个情绪太多,复杂的线条成了一团,于是慢慢地开口:“应当如此。” “那便这样。” 赵韫湛幽幽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落在鹤弯弯的身上,“鹤丞相看起来身子骨有些弱?!” 全场的目光纷纷落在少女的身上,鹤弯弯微微躬身,平静地回复:“陛下,臣无碍。” 太后凝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云丹的身上,“云丹公主,待我国择取良辰吉日,便来迎娶。” “那便谢过太后为奴主持公道。” 少女从太和殿出去的时候,双手捏着袖口,慢慢地在右丞相身后走着,忽而听到了右丞相调笑的嗓音。 “左丞相必定也见过云丹使者鎏诠了吧。” 鹤弯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现在在同一阵营,撒谎的话会被识破,而且那天也被他的家丁跟随。 “那鎏诠同你说了些什么?!” 鹤弯弯抿唇嚅嗫,“他让我与右丞相作对,我不允,便对我下死手,忽念及我的身份,便草草放了我。” “但我若说出那日之事,必定要将我置于死地。” “还望右丞相海涵。” 何屯昌笑而不语,盯着少女离去的身影,身子回缩转过身再次进入宫门 。 这一日风平浪静,似乎慢慢地沉淀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也在消除一些罪恶。 三月有余,冬至日即将是皇帝大婚,献出城池之时。 丞相府中, 少女喝了口温茶,叫来了青青。 青青在这三个月里都在寻找着何奉常。 “找到被流放的何奉常没?!” 青青点了点头,“大人,我在佛兰寺见到他了,我已经将他带入府中的地牢里。” 地牢, 少女慢慢地推开铁锁门,踩在稻草上,一路路过幽深的监牢,荒芜一人,阴森至极。 少女不慌不忙地来到了有点人烟气息的地带。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 何奉常的眼睛被刺瞎了,手上的铁链因为手足无措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怒不可遏的脸颊此刻显得可笑。 “何奉常,你想不想活?!” 何奉常听着声音如此熟悉还有这句话,他心一沉,“你是鹤完,不是太后让你救我出来的吗,为什么还要抓我?!” “鹤完,你识相点放我出去!” 鹤弯弯不紧不慢地拿起煤炭边烙好的热气腾腾的铁片,一路走到木柱子前。 “何奉常在兰佛寺消失,太后一发现,一定会派人来找你,你说,会是谁来找何奉常?!” 男人即使眼睛被刺瞎,但也抑制不了怒气,怒发冲冠地朝鹤弯弯大吼:“黄毛小子,你若敢伤了我,太后一定会饶不了你的,你这个叛徒。” “你既然想活,就应该知道,现在的主动权在我手里。” “到底是妻妾成群太后撑腰给了你胆量,还是你瞎了眼看不到我手里的石铁铬?” “何奉常,我和你渊源可不浅,所以下手也只会重不会轻。” 她眉眼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色,眼神轻蔑戏谑地垂落在她的身上,嘴唇慢慢地抿成一条直线。 她手里的石铁铬炙热地在他的皮肤周围散发着热气。 何奉常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更别说要遭受这皮肉之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放过我吧。” “兰佛寺里藏着什么?” “你一个流放之人,去哪里干嘛?!” 鹤弯弯慢悠悠地说着。 青青快速地从铁门外跑了进来,急忙跑进来凑在少女的耳边说道:“大人,外面有好多黑衣人躲在暗处!” 鹤弯弯手中的铁铬放回原处,眼神淡淡地定格在缄默不语的何奉常的身上,“何奉常,不想说也没关系。” “青青,乱棍打死吧。” “反正,贪污受贿是死罪。” “乱棍打死后,我看那些人是抬一具尸体回去还是肉块……”少女面不改色地说着话。 青青剑出鞘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让本胜券在握稳如泰山的何奉常吓了一哆嗦,虚汗下流。 “慢着!慢着!我说,我说!” “佛兰寺,是我曾经摆放财宝的地方,但是我已经移出去了,这次我去就是想带着这些跑。” 鹤弯弯步伐渐近,摇晃着头示意青青出去,让她干一些该干的事儿。 阴暗的地下室,灯火灰暗低迷,阴郁,氤氲着阵阵的阴森。 少女勾唇从喉咙地散发一阵低迷清脆的嗓音,冷色如霜,犹如高岭之花不可侵犯。 “爹爹,你还是惯会骗人,而且计谋仍旧老套。” 何奉常愣了一下,心跳如擂鼓,不可置信地仰着头:“你叫我什么?!” “爹爹,你还记得你从民间小院强娶回来的南夫人吗?” 当时南夫人刚嫁人,就被好色之徒的他强掳回府,告诉她的丈夫战死沙场,还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爹爹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可能怕是不知道。” “那应该知道她被毒死在了井边,大夫人将她的孩子赶出了家门。” “认为她是一个野种。” “爹爹,这下该想起我是谁了吧。” 鹤弯弯懒洋洋地站起来,无视他的表情,提起他的领口,拿起一旁的石铁铬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何奉常根本来不及讲话,就被这猛烈的烫伤疼晕过去。 “懦弱无能。” 她慢慢地走出牢房,若有所思地左右相顾,若无其事地走过小路离开这里。 她让青青将他带过来就是引他们出来,而且何奉常口里的兰佛寺也不会那么简单。 她就看,他们还会不会回到兰佛寺。 一旦回去,他们就能找到兰佛寺的根据点,一网打尽。 第427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6 自黑衣人将一身伤痕气息奄奄的何奉常悄悄救走后,少女一直派人跟随,一直到了兰佛寺。 她找到了具体藏匿药物兵器的地方。 以及暗中练武的僧人。 夜半,渐渐熟睡,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慢慢地伸张。 月色暗涌,少女站在寺庙外,凝视着月色星辰沉沦。 府里的家丁将稻草油水倒满一周,特别是靠近佛祖的大殿,她吩咐的不是一般的多。 火把在空中摇曳生姿。 烟色四起,火红的焰火在徐徐而升,疯狂地吞噬着寺庙。 鹤弯弯笑了笑,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火把,听着马蹄声作响。 她没有回头,仍旧在烧着寺庙。 兰佛寺里没有一个僧人,全都是太后培养的暗卫,佛像下藏匿物资,好似一个巨大的营养补充根据地,一点一点地给太后党派补充着能量。 这里不止有太后的心血,更是那些旧族的心血。 收割民脂民膏,这里也是巨大的根据地。 历经三月,从那夜朝会之后到今日,少女每一天都在一步一步地摩挲着兰佛寺。 终于等到了何奉常出来,让他引路,走进了兰佛寺根据地的暗道。 她封死了那些暗道。 这也是找到贪生怕死的何奉常的原因之一。 少女一步一步地凝视着前进的道路,她一定要在皇帝大婚前烧了这危险的地方。 而且她以己为诱饵,太后恐怕早就知道了。 她给何奉常穿的衣服都是极尽燃烧的衣物,只要沾染火星,顷刻间火焰就会迅速蔓延,烧及周身。 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放肆,你敢放火,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护城兵卫将少女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被抓的她仍旧一脸风轻云淡,好似事不关己。 少女身着囚服坐在稻草上,玩着手心的稻草。 铁锁震动的,门被打开。 “你……你做了什么,孽障!”太后怒不可遏地扇了少女一巴掌,双目通红,饱含泪水,“你竟敢毁那圣地!?” “你是不是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鹤弯弯微微地扬起笑容,目光真挚又灼热。 “臣不知,只知有贼混入寺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太后气急败坏地走了,这里又只剩下少女一人。 皇帝没来看他。 大概京城中早已传遍左丞相罪大恶极独烧兰佛圣殿。 陛下,你若懂我,就不会怪我。 这寺庙我不得不烧,将罪责降临在她一个人身上便好。毕竟有罪之身,她还要唱一出戏。 这最后一场戏,还应当由她来唱。 萧王也来了,好似死前总会有人探视般悲寂。 “鹤完,我记忆中的你不会如此莽撞,你到底为何烧兰佛寺,你知道里面死了多少人吗?!” “将近九成,最后剩下的几个人也被大火烧残,那可是佛祖圣殿。” 少女掀开眼皮看了看萧玦一眼,勾唇一笑,眼里含泪,“平日里对臣刀剑相向的萧王为何会担心这些?!” “难不成还对玉面女郎念念不忘?!” 还未等萧玦开口,少女眼眸里的揶揄转瞬即逝,严肃地说道。 “萧王,请回吧。” 鹤弯弯转过身,眼神坚定不移,“这寺庙我非烧不可。” “若萧王真觉得亏欠臣,还请萧王照顾我的家人奴仆。此事皆是鹤完一人所做。” 第428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7 潮湿的监牢,少女侧身躺在稻草边沿,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污渍,一身落魄却无丝毫退缩败骨之意。 她从袖口伸出手,通红的手指慢慢地数着日子。 陛下还未来看她。 大婚即将到来。 所有人都在遗忘她。 少女走到木门前,不断地摇晃着铁链,大声吼道:“我要见陛下,我要陛下,我有重要情报告知陛下!” 等来的不是皇帝,而是一脸阴鸷的秦晖。 自从仕途不顺后,他经人介绍进了牢狱当差。 他慢慢地打开锁链,眼神轻浮地定格在鹤弯弯的身上,一脚踹中她的腹部。 “鹤完,你也遭报应了,当初你若肯帮我,说不定我此刻还能在朝廷上为你说几句话。” 鹤弯弯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被他一脚踹在墙上,她才认出了秦晖。 相由心生,果真不假。 秦晖从一开始的白净书生变得穷凶极恶。 “我没亏欠过你,秦晖。”鹤弯弯捂着肚子虚弱地说着,坚韧地撑起身子,堪堪扶着墙壁。 “我所做之事,从未违背过良心,是你心术不正,妄想一步高升。” 被激怒的秦晖蹲下身子双手掐住少女的脖子,咬牙切齿。 “放屁,你怎么不是一步高升成为一国丞相的,你就是看不起我,从一开始隐瞒你的真实实力,我就知道你就是个伪君子!?” “说什么我不能一步高升,你就是不肯帮我!” 此刻,少女眼神淡极了,呼吸喘不上来,直至尽头,被死神松了手。 少女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哽咽着嗓子。 “高官厚禄,鞠躬尽瘁。秦晖,高官厚禄并不是你想象得那般美好。” 秦晖哪里会听,以为鹤弯弯在羞辱他,恼羞成怒的他直接对鹤弯弯拳打脚踢,直至心中的一口恶气得以抒发。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秦晖恶言恶语相加,神清气爽地离去。 少女浑身都是青紫的伤口,脸上划破着血痕,血珠掉落在手心,她凝滞在通红的手心。 今夜的风更冷了。 夜半三更,北边的京城已经下雪了,雪花肆意地飘入牢房内,单衣薄布的少女颤颤巍巍地藏在角落里。 幽深的走廊传来了步履匆匆的声音。 何云瑶紧紧地盯着落魄的鹤弯弯,嘴里漫着傲慢的笑。 “丞相也是糊涂,你知道吗,丞相。现在你是孑然一身,文武百官纷纷向你讨伐。若不是陛下一人撑着,你早就该被斩头了!”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晚来见你吗?” “因为,我听所剩无几的暗卫报,你是何家的女儿?!” 她慢慢地靠近鹤弯弯,眼神灼热,妄图即刻便能窥探到真相。 “可丞相不是男儿身吗,怎么会是女儿身,还是我何家儿女,所以本宫前来一探究竟。” “你放心,暗卫只同我说了,太后不知道,本宫怕太后知晓你骗他,估计我还没问,你就死了。” 鹤弯弯手哆嗦地掀开缭乱的发丝,强撑着浑身的疼痛扬着笑。 “何云瑶,我的母亲是南夫人,是被大夫人毒害而亡,当时你在场。” “你亲眼看到我的母亲死在你的面前。” 字字珠玑,唤醒着何云瑶的回忆。 何云瑶咬着绯色的唇,脸色苍白,眼神不断躲闪,是她去给那位妩媚的夫人喂得毒药。 母亲说,做人就要狠,不然谁都会爬到你的头上。 “原来是你这个贱种,你和何浅浅一样,都是何家的祸害,害得何家从此陨落,害得爹爹尸骨无存!” “怪不得,怪不得,看你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少女没搭理她这些话。 她身上的伤口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好疼,望着窗外的雪花,咬紧牙关,慢腾腾地回答:“云丹公主明日大婚对吗?!” 何云瑶不悦地吼道:“与你有何关系?!” “云丹公主一入赵国便是帝后,你在后宫的位置岌岌可危。” 鹤弯弯站起身,言笑晏晏,虚弱与落魄在明艳的脸上消失殆尽。 “你带我出去,我有办法把这场大婚闹砸,还会让云丹脸面扫地,送赵国几城池。” “就你?!”何云瑶稳住心神,她内心波澜起伏,一面是杀父之仇,一面是嫉妒。 少女掀开酸疼的眼睛,干涩的嘴唇裂开血迹,“那晚,陛下与我待在一起。” “况且,殿试一举得相者,赵国史无前例,你不得不信我有这本事。” 何云瑶没想到那晚和陛下待在一起的鹤弯弯,那为什么陛下没有拆穿鹤弯弯。 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一直为鹤弯弯拖延时间。 “本宫若带你出来,岂不是和你同流合污,你以为本宫会上当吗?!” 鹤弯弯笑了笑,“我的家人还在外面,贵妃大可放心。” “而且我烧毁圣寺,时日无多。” “我会自诉,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与任何人都无干系。” 少女还是被何云瑶带出来,将她旁边的侍女进行交换,出了阴冷的监狱。 入牢狱之灾,本是长久之计。 她已经将湘南姐姐和奴仆安排妥当。 鹤弯弯低垂着头走在何云瑶的身后,冷风时不时灌入后脖颈,雪花飘飘若有若无地亲吻少女的背脊。 一直到了寝宫。 何云瑶抬眸凝视着眼前的鹤弯弯,第一次见她女装,一时间入神难以维持表情。 “鹤完,若你敢骗本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少女抬眸,眼神肃冷,“你我之间,利益关系,我分得清,就算你伤了我的母亲,我也早已一报还一报。” 说起这个,何云瑶眼神阴冷暴怒,好似顷刻间要将鹤弯弯吞之入骨,她一巴掌打在鹤弯弯的脸上。 “贱人!” 何云瑶出了门,站在门槛边望着沉落的月光,语气充斥着戾气:“你今晚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明天我会放你出来。” 门锁叮铃。 少女站在寂静的房间里,无油灯,只有陨落下来的月光,窗口被刺穿,冷风灌入,惊得少女脖子酸疼。 她没把握,自己能否唱好这最后一出戏。 她笑了一声,被冻得通红的手扶着木门,身子的伤还没好利索,太后施以重刑,秦晖的背刺……让她痛不堪言。 外面的灯火却异常闪耀,绚烂无比,让人向往,在雪色下漫起一团团的烟花,在庆祝明日的大婚盛典。 她靠在门边,等待鸡鸣。 等待陛下。 赵韫湛一定知道自己出来了,一定会在今日动手,这是最好一网打尽的时刻。 翌日清晨,细微的光芒照射入房间。 何云瑶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鹤弯弯蜷缩着身子团在角落里,脸颊苍白无色,手指通红无比。 若不是颤颤的睫毛估计会让她觉得眼前的鹤弯弯陷入死寂,魂归故里。 鹤弯弯掀开眼皮,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着何云瑶轻笑:“陛下,今日大婚,必定载歌载舞,你将我安插在其中的一舞姬里便好。 ” 何云瑶没说话,转身离开,旁边的侍女将她带了出去。 铜镜眼前, 少女抚摸起自己的脸颊,饱经风霜下微微起糙,头上别钗扎起,泼墨的发丝随窗口渡进来的风凌乱,胭脂遮盖自己虚弱苍白的面颊,竟幽幽泛起绯色。 鹤弯弯注意到窗口的人,拿起面纱遮住自己的脸,还将面纱递给旁边的舞姬戴上。 “我们换套衣服吧。” 她的服装是呈现艳红袍,佩戴亮眼的银步摇,可戴垂至肩膀流苏。 而她被何云瑶安排的是正一品舞姬,身着衣裙为正蓝色,耳垂垂至肩膀流苏,两边同时金灿灿的佩带,侧头饰是耀眼的凤珠钗。 她想皇帝一眼看到自己,也想让自己早点去送死。 那是庶一品,自然愿意。 她慢悠悠地过去,拉上门窗,交换衣服。 换好之后,再将门窗打开。 她让那舞姬先跟正一品舞姬先走走,她后与庶一品跟过来。 少女伫立在原地,望着窗外的雪花飘浮,人影越过视线之外,她才站起来,跟随大部队离开这里。 今日,婚色渲染整个京城,非同寻常,家家户户欢声笑语。 少女脚踩入浅浅的雪地,脚印随风,落下马不停蹄的讯息。 鹤弯弯来到了大殿后,跟着舞姬练舞,于屏风窥视外界。 倏然,萧王醉醺醺地从舞姬群中拨开云雾,从她身旁走过时,倏然拉住她的手腕。 “你是谁,你的舞我是不是见过?!” 少女未曾想他会来到这里,低垂着头,恭敬回道:“萧王爷,我们从未见过面。” “不,我肯定见过你。” 说罢,他着急地跑到正欢歌载舞的大殿,翻找座椅上的玉面具,急匆匆地来到少女的跟前,拽住她的手腕。 少女抬眸凝视着萧玦,男人力气如此之大,她根本折腾不了,只好用面纱挡住脸颊,眼睁睁看着面具落在自己的脸上。 覆合着面纱,也连同贴在自己的脸颊面上。 合适得让萧玦感到依恋,少女冷决的目光也如那一夜惊鸿盛宴,让他难以忘怀。 “就是你,本王没认错,这一次你逃不掉的。”他心急如焚地拉着鹤弯弯进入了前殿。 拉着她一同跪在了大殿里,以至于歌舞垂落,迎接仪式也停在这一刻。 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都在缄默中谴责萧王不分时宜的放肆。 第429章 丞相女扮男装只想报效国家28(part20完篇) 萧玦跪拜在地,眼神灼灼,气势磅礴,身上的酒意也散了几分。 “陛下,臣知今日是陛下迎娶云丹公主之日,今日鲁莽虽有不妥,可臣斗胆,希望陛下将臣身边的舞女赐予臣,纳为萧王妃。” 鹤弯弯侧过脸看了萧玦一眼,转过头看向皇帝,眼神淡漠中透着一股子的晦涩。 高堂之上,皇帝一身正红袍衣衬得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王者的萧瑟与肃杀之气,充斥着浓郁的沧桑与探究。 赵韫湛手一顿,那眼神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鹤弯弯半跪着身子,摘下面具,再取下碍事的面纱,眼神落在惊愕的众人上,露出一丝嘲讽和冷意。 “这不是……这……样子……不是那鹤完吗?” “鹤完,怎么会是女的?!” “不对,她不是在牢里等候发落吗?” “…………” 她平静地看着一旁抓着她手腕的萧玦,躬身入局,作揖,眼神坦荡荡地落在赵韫湛的身上。 “臣鹤完拜见陛下,臣女扮男装入朝本是死罪,可臣不得不入朝,不得不向天下人申冤。” 右眼皮一直跳的太后坐不住了,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来朝一旁的士兵大吼:“放肆,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赵韫湛眼神垂落在鹤弯弯的身上,明显不可置信,他明明已经派人将她带走,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危机四伏。 藏有三方势力,一旦开战,死伤无数。 少女站起身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太后,双手抱拳视线落在皇帝身上。 “太后一党官员腐败,层层吃饷,私下收刮民脂民膏。于兰佛寺收集天下武士扮僧,将物资藏于大佛之下。太后党派官员为陆赟,封正新,南户……” 士兵快速将鹤弯弯扣押在地,一步步地拉着她出门,萧玦跪在地上,身子颤抖,一时嚣张跋扈的他沉默不语。 他从未想到,那晚的女子会是当今左丞相。 “慢着!”赵韫湛拦下了士兵。 太后气急败坏,原来鹤弯弯是个女的,还算计到自己的头上来,“糊涂啊,皇帝,我是你母后,怎会暗自交易。” 少女颤颤巍巍地站在大厅之上,犹如当初殿试。 鹤弯弯笑了又笑,灌入鼻腔的冷风,眼尾掉下来的眼泪凝成珍珠滚滚下落。 “陛下,昔日之恩,感激不尽,臣当鞠躬尽瘁,不敢有任何虚言。” 少女眼神落在惊恐的何云瑶和太后身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满眼通红。 “皇帝,你别听信这鹤完的谗言!?”太后紧张地咬着下嘴唇,“一女子的话怎能信?!” 鹤弯弯通红的手伸入袖口,掏出昨夜寒风下写出来的血书。 白布染血,呈现入张维和手中。 那房间没有任何人看管她,她也能放心写下这些东西。 口述无证,敌不寡众。 但血书一出,众人猜忌,必定水落石出。 少女的眼神中的光芒依旧熠熠生辉。 “旧制更迭,本是顺势而为,而太后一党迟迟不肯,暗中做乱,民不聊生。臣恳请杀尽不义不忠之臣,驱逐太后党派。” 太后见皇帝和大臣面容冷峻,看到右丞相的示意后,她再也憋不住怒火了。 她猛地将桌前的盘子挥洒在一旁,恼羞成怒地大声吼道:“给哀家杀了他,逼宫!” 咻—— 少女嗓音愈来愈虚弱,猛地从喉咙里灌出一口鲜血,少女转头望大雪纷飞中穿越过来的箭矢。 快速猛烈的箭矢刺入她的心脏,少女胸口的鲜血浸染了红衣,她胸口好疼。 湘南姐姐,弯弯要死了,是不是可以自由地哭了。 箭矢穿过,大殿上踊跃人影,她以为是冰凉的地面,结果是温润中带着清冽的怀抱,像是石子在古井中泛开的烟花。 少女抬眸凝视着赵韫湛,火红的婚袍也衬得他非凡得体,他抱起少女在大殿里穿越。 此刻的大殿已然大乱。 少女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手微微抬起抚摸到他泪流满面的脸颊,杏眼琉璃滚滚,沾染着点点滴滴的泪花,顺着眼窝流淌在赵韫湛的手心。 “陛下,怎么能哭……” 轻轻地说话,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子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软了下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鼻息停顿刹那,眼睛缓缓地闭上。 血泪从眼尾渗出。 少女再也哭不出来。 她是那般怕疼,那般的怕生……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报效国家——已完成 副线任务:取而代之——未完成 隐藏任务:暂无隐藏任务 ——本世界病娇留言:******(系统难以读取) ————————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 现在即刻消除宿主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鹤弯弯灵魂停留在上方,眼眸里凝视着大殿里拔刀相向的紧张画面,手心有些暖。 “你哭什么?!”被抽取记忆的少女低下头去看屏风后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正红龙婚袍着身让他格外英俊冷冽,宛若飘进来的红梅,眼前一亮。 可他正抱着自己,泪花开在了她的手心,通红的手心里凝聚着他的眼泪,嘴里仍在不断念叨。 “为何,不等我?!” “只差一点,我就能将你从牢里救出来了!” “我是帝王!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为我考虑!” “鹤完,你给我醒来!” “你是不是怪我,你在牢里的时候我没去看你?!” “我一直在收集太后一派勾结云丹皇族的信息,我要的是为你平反,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还以为他把你藏起来!” “…………” 声音断断续续,凄厉的嗓音饱含深情。 鹤弯弯动容几分,灵魂飘在大殿上方,门槛外面的雪花飘落进来,穿过她的身体。 “陛下,你怎能哭……”少女眼神一凝,那虚无的灵魂竟然流下了眼泪,手微微打颤,“我……我不想离开,小鹅……” 【小鹅正在搭建土房子的手顿了顿,斟酌许久,开口道:“灵魂停留在异世界过久的话,会消耗灵识,下个世界可能会造成弯弯的记忆错乱或者英年早逝。”】 【简单的来说,弯弯可能会丧失辨别任务轨迹的能力,甚至会迷失在异世界里。】 鹤弯弯不想离开,她摇了摇头,执念在脑海里徘徊荡漾:“我就待一会儿,会很快走的。” 系统将她滞留在这里,可灵识仍在前进。 鹤弯弯看着大殿里的人逐渐被皇帝的人取而代之,杀戮的鲜血喷洒了整个大殿。 鎏诠徐徐来迟,拜见了赵韫湛。 落败的太后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蹲在角落里,看到鎏诠后,兴奋地站了起来。 她以为云丹的皇族来救她了,至于右丞相见形势不妙,丢下太后就跑了。 “鎏诠,给哀家杀了皇帝!”她疯疯癫癫地跑到鎏诠的跟前,狂妄自大地说道,“若你云丹能助哀家大业,哀家必定城池相送!” 鎏诠慢慢地放下手里的刀刃,冷冷地盯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老人。 “太后,你输了。” “从一开始,我就从未想过与你为伍。” “我始终和鹤丞相一伍。” 太后党派自从兰佛寺被被烧后,旧族利益大量锐减,武士也在一夜之间所剩无几。 她不得不反,她再养不起这些贪得无厌的旧族,她必须加速自立为王。 自知孤注一掷,也全无退路。 “那贱人骗了哀家,一个女子竟然骗了哀家!哀家何时被如此羞辱,尊严被你们践踏?!”太后连连倒退,拿起地上染血的剑自刎当前,坠落在血泊之中。 “皇帝,哀家没输给你,只输给了一个善于谋略的贱骨头手里……”她笑着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发丝飘落在唇瓣上,泪水在皱纹里纵横晕在了血水里,“我儿,母后来见你了。” 太后最后都不知道,鹤弯弯是她何家儿女,是唯一的何家人。 何家人最终死在了这场大雪纷飞里,雪色淹没了血迹,隐藏着轨迹,慢慢地推动着历史的轮廓。 这一场战役中,只有鹤弯弯和太后党派死了。 鹤弯弯跟随着赵韫湛的身影,来到了养心殿,他快速地处理好政务后,来到了养心殿的暗室里。 她躺在冰柜上,仍旧身着红袍,空间里的温度寒气逼人,比门外的雪色漫天时的温度还要低。 赵韫湛拿着铜镜流苏木梳和凤袍进入。 他将少女堪堪扶起来,替少女换上凤袍,眼神像是在溺在了温泉里充斥着痴情和专注。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少女身上的痕迹,眼神迷离悲伤,“我竟不知你身上的伤,我应该来看你。” “是不是我来看你,你就不会冒险地出现在太和殿,是不是就不会死?!” “你是那般得怕疼,可你一点苦都不愿和我说,和我讲……偏与我反其道而行之。” 他垂头落在少女的肩窝,泪花开在冰花里,低哑的嗓音婉转又悲怆,宛若凄苦的悲情剧。 “我……真得不需要你牺牲!不需要你替我完成这大业!” 他替少女穿上皇后的凤袍,坐在少女的身边,手持着铜镜,另一手梳着少女的发丝,泼墨的发丝在手心荡漾。 他有条不紊地给少女上胭脂水粉。 “凤袍加身,鹤完只会是我妻。赵韫湛的妻子也只会是鹤完,只是我来的太慢,妻已离去。” “我从未碰过他人,帝王之情,也难能可贵——”他攥紧鹤弯弯的双手,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和悲愤。 少女虽离去,但旧制改革一触即发,全城欢呼,旧族的没落象征着新贵族的兴起,和资本功德的壮大。 此后,男女平等,皆可读取功名,走利禄富贵路 。 湘南姐姐和青青从老家急匆匆地赶回京城,得知鹤弯弯死在叛军手中的那刻,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 她得知皇帝以最高礼仪去埋葬鹤弯弯,可当事人知道,那棺木之中只是一副躯壳,去安慰那些世人。 少女的躯壳仍旧在赵韫湛手里,他不肯放手。 直到少女托于帝王梦,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京城冬日里下雪最为严重的那晚,少女托梦于雪色入窗,进入帝王梦。 鹤弯弯在梦里穿着皇后婚袍与赵韫湛拜堂成亲,完成一系列的仪式。 万民瞩目之下, 鹤弯弯擒住赵韫湛的手,温柔地荡漾着笑容,眼尾不再是血泪,蔓延着爱意。 漆黑的瞳孔里映入的是赵韫湛脆弱破碎的模样,好似完成了一生的夙愿和梦想,他一身清冷却格外怜人。 “弯弯,是原谅我了吗,终于舍得来看我了?!”他声音小心翼翼又卑微,拉着少女的手都是颤抖的,生怕少女下一秒消失殆尽 。 “陛下,怎么能哭?”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还望陛下放下执念,弯弯会记得陛下的。” “弯弯,也念着陛下。” 余音袅袅,少女的身影随风飘散,消失在梦境里。 大梦初醒的赵韫湛眼尾还遗留着眼泪,披着大氅走到窗口,撑起木窗,窗外的雪花重重叠叠地散落在地。 带着人影离去。 他摊开手,雪花摇摇坠坠地落在手掌心,温热的气息将它融化。 雪色梅花也尽情地在漫天大雪里飞舞,推着梦走。 少女的灵魂在空气中逐渐消散离去。 经此一事后,赵韫湛将鹤弯弯秘密葬在了帝后墓陵中。 晚年散尽气息,更位于贤弟子孙,他于帝王墓中与鹤弯弯长眠。 哪怕他最后握得只是一副白骨,他也甘之如饴。 在后代的说书人口中得知:“在乱世中,赵国第八代国君赵韫湛一生无子嗣,却干出了一番大事业,更迭旧制,使得当时的赵国繁花似锦无人能比。但是在他活着下葬的时候,那些官员竟然发现帝后墓中有一副白骨,可女子下葬时不被当时的史官所记载……因此无人得知那女子的样貌出身……” …… 萧王府, 自从萧玦于大殿之上知晓鹤弯弯便是玉面女郎后,他便整日浑浑噩噩,借酒消愁,不务正业。 他趴在石桌上眼神迷离失魂,手指摩挲着酒樽,一酒水落入雪雨之中。 “我寻得的竟在我身边,可我还不相信…………我不信!” “我不信她就是玉面!” 估计是当日的欺辱造成了他对鹤弯弯的愧疚,以至于难以面对鹤弯弯 。 “我不信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骗我……她不是她……” ………… 第430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1(part21) 白骨玫瑰,滋生于地狱的孤儿院,诞生了一只恶魔,于玫瑰中重生。 荆棘藤蔓之下,那个从蛇旋涡里爬出来的少年,眼神垂怜宛若狗狗眼,引人怜惜,浑身刺伤的痕迹,他笑起来嘴角露出的虎牙总令人联想翩翩。 少年偏偏还长着一副秀气可爱的模样,一头垂落的黑发,皮肤雪白。 他慢慢地爬上主的沙发,软而白嫩的手放在主的修长的大腿上,眼神痴情地定格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 “主,您喜欢我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家伙?!” 【五级天鹅系统为鹤小仙播报异世界详情:本世界为诡异规则世界。这个世界存在三种生物,一种是与生俱来主宰一切的神明,一身白衣降落就是一种救赎,他们长相俊美无双,世人难以企及;一种是被赋予神根,替神明管理下界世界的规则主,他们天生具有异能,能破神也能升神,血脉极其珍贵,一身特殊的制服手拿着鞭子便是一种象征,可是数量稀少,规则世界每百年才出一两个;最后一种是最为低贱的恶魔,他们长相丑陋,生活在下界最底端,是规则世界里最厌恶的存在,也是必不可少的规则鬼怪,每天都有无数的恶魔在地狱的孤儿院出生。】 【而人类便是通关打卡的进入者,失败就会被恶魔绞杀,成为他们的食物;成功便会获得神明的赐福】 【宿主身份:第九十九代鬼怪规则世界东区规则主,四大区唯一女性。】 【主线任务:杀掉破界而生的双相恶魔。】 【副线任务:暂无】 【隐藏任务:***(自行探索)】 【任务进度条:0%】 ——————— 地狱孤儿院里, 黑色的液体泛滥着臭气涌入狭窄的洞口,少女手持长鞭站在洞口等待恶魔的诞生。 听神明警告,最近几日会有双相恶魔诞生在地狱孤儿院。 所谓的双相恶魔,其实谁都没见过,这都是一种传说,对他的描述也是少之又少。 只知道双向恶魔生性贪婪,睚眦必报,占有欲极强,一旦一眼相中的东西势必得到。 曾经上古描述,他曾在规则世界里将所有的人类玩家杀了,还差点颠覆恶魔与神明两界。 最后怎么消失了也不知道。 鹤弯弯又没见过这玩意儿,只好把刚诞生的小恶魔们抓起来一个个地问。 长着犄角的紫脸怪被鹤弯弯提了起来,她委屈着脸,吧唧着嘴:“主,人家刚出来,是个女孩子哦,不会杀人的!” 鹤弯弯将她扔到一边,这种撒谎精她在规则世界见多了。 果不其然,那恶魔直接抱着一个腐败的腿部撕咬起来,还连连赞叹美味。 少女坐在高桌上,眼皮微微掀开,漫不经心地询问:“你们在禁忌洞口看到双相恶魔了吗?!” 矮小的紫皮脸恶魔气鼓鼓地仰着脸说道:“那是穷凶极恶的坏恶魔,见了我们铁定是先吃了我们。” “应该还没诞生,主,你是来杀那家伙的吗?!” 少女手心间的鞭子不断地在手腕上滚动,犹如藤蔓缠绕在少女的手臂上,圈出一层的痕迹,绯色的幻影在荒诞的孤儿院内闪烁。 “吼——”孤儿院外倏然传来恶魔兴奋的嘶叫声,与此同时诞生恶魔的黑洞开始发生变化。 少女紧紧地攥着鞭子,慢慢地靠近孤儿院门口,一只脚抬在沾有血迹的门槛,眼神冷冽地凝视着前方群聚的恶魔。 “放肆,不知道我在这里吗,胆敢群聚于此?!”鹤弯弯半眯着眼,盯着这些穷凶极恶的恶魔。 少女鼻翼两侧传递上来了令人发怵的气息,这是足以令野兽恶魔疯狂的香甜,几乎能吞噬恶魔的理智。 一般这种血液只会出现在神明和规则主身上。 可神明不生活在这阴暗的地带,而四大区的规则主的血液也只会用特殊的刀刃割破,才会流出血液。 “好香啊——” “……不行……我要吃了那家伙……” “……” 恶魔的嗓音盘旋在孤儿院上方。 鹤弯弯鞭子落下,打散他们的躯壳,雷击之力振聋发聩,令他们回过神来纷纷后退。 鹤弯弯越过门槛,来到他们盘绕的地带。 一大片雪白的骨头堆砌,摇曳多姿的红玫瑰从白骨间隙中生长蔓延藤蔓,白骨中央一朵巨大的玫瑰花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引诱着他们靠近。 可若仔细看,那巨大的玫瑰花虽娇艳欲滴,香气袭人,可它每一只花瓣上都盘旋着黑色的毒蛇,让人恐惧。 “主,黑洞有情况!?” 矮小的紫皮怪害怕地从院里跑出来拉扯着鹤弯弯的手,“主,小紫害怕。” 鹤弯弯在白骨周围立下禁制,以防那些恶魔发生暴乱,将这块地方隐藏起来。 她立即进入房间里观察幽深的黑洞,里面散发着一股子的恶臭,和刚刚的味道大相径庭。 她正拿出鞭子想要探寻里面的环境。 “东区的,这点小事还没办妥?!”西,北,南区的人都来了,一同观察眼前诡异的黑洞。 鹤弯弯冷冽地瞥了他们一眼,有情况才来,一群家伙。 “闭嘴。” 西区的男人身着黑色的盔甲,手拿着法杖,眼尾蔓延着桃花,金发碧眼。 北区则身着黑色的皮大氅,携带着一条高傲的贵族犬。 南区一身文弱书生,可眼神倒是充斥着精光。 虽说都穿着黑色衣服,但风格还是大相径庭。 西区也闻到味道,掩着鼻息:“你们谁进去看看,里面怎么发臭了?!” “该不会是双相恶魔要诞生了吧?!” 南区和北区都避开眼,谁想进去看看啊,规则主进入莫名的黑洞bug会出现问题的。 比如,记忆混乱。 “无事,我去。”鹤弯弯反正记事情平日都是一阵一阵的,也不妨碍这点小事。 “西区的,你也好意思,让女人进去!”北区发了声,但瞬间被南区回怼了过去。 “北区,难道你想去?!”南区眼神灼灼地凝视着鹤弯弯,笑了笑。 少女懒得和这些人精争吵,用长鞭拴住自己的腰肢,另一边拴在外面的柱子上。 少女弯下腰肢进入黑洞,周围一片漆黑,鼻腔却萦绕着恶劣的臭味,像是恶魔死亡腐烂的味道。 可黑洞明明是诞生的地区,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味道。 漆黑的环境,只能依存鼻息中的味道探寻。 耳边还徘徊着低阶恶魔小声呜咽颤抖的声音,那种好似被人欺负的嗓音,还带着凄厉感。 一点亮光在少女的眼眸中放大,吞噬周身。 她此刻身处何处,少女也不得而知。 身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前面是巨大的金雕像,威严庄重,眼神却邪魅带着丝丝入扣的凉意和阴森,可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雕塑前还站着一个老者,瘦骨嶙峋,宛若一架空洞的白骨。 但事实就是这样。 白骨老者转过身,眼神空洞,嘴里弥漫着诡异的笑声:“真是幸运,竟然引来了血脉尊贵的女娃。可以祭祀了,伟大的双相,您即将复活。” “你是谁?!”少女抽出刀刃,冷静地望着他。 这些东西她见的多了,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老者不说话,手中的法杖猛地升高,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变化成逼仄的暗室。 她被绑在了木架上,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老者见状,顽劣不屑地笑了笑:“规则主敢进入黑洞,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也正好,少了繁琐的步骤,也不用出去捕捉你们这些极品血脉。” 所有的恶魔都随之起舞,魔怔般跳入沸腾的大锅中,少女浮了起来即将入那血色模糊的锅中。 少女咬破嘴唇,挣脱束缚,手提刀刃翻身一跃割破了老者连接的白骨。 “你倒是想多了,既然我是主,那就没那么笨!” 鹤弯弯嚣张地踩碎他的白骨,可她看到锅中的血水消失,变成了一碗水放在白玉面上。 一位男子慢慢地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慢慢地端起碗将那喝了下去。 朦胧的黑影,少女完全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知朦胧雾纱中那人嘴角勾着笑。 她从未见过那般的笑意,而她却知道那只是残影。 但依旧阴森冷骨,撺掇自己的灵魂神经,好似那黑影在喝自己的血一样,他像是一张无形的手将自己推入悬崖。 倏然,冷气四起,少女看着破雾而出的散发着恶臭的巨型怪物,于是快速拉扯着腰间的鞭子,将它一半圈在怪物身上。 拉扯鞭子的另一头将它拉了出去。 在黑洞里,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她的实力会锐减一半。 鹤弯弯于外界重见微弱的天光。 西区猛地眉眼一挑,眼前恶魔虽庞然大物,可它像是被泥泞染上,软趴趴地流淌着恶臭,眼神狰狞地盯着他们,身上长满了触手,肆无忌惮地破坏外界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相?这么臭,都没记载吗,看来古人还是孤陋寡闻!” 南区拿出扇子准备动手。 收回鞭子的鹤弯弯头昏欲裂,暗与光中挣扎后眉眼耸耸,她是不是从里面拉出来了一个恶魔。 是双相? 还有什么,少女记不起来了。 此刻她的胳膊正在流血,而她浑然不知。 形势危急,只好与他们三人联手。 那怪物极其复杂,竟然会膨胀数十倍,一下子撑破了矮小的孤儿院,举头于明月下,黑雾散散,周围一片冷寂恐怖。 “这家伙,这么难缠。” 北区的狗牙齿都快咬破了,都没咬死这家伙一点。 北区懒得半死不活的,恹恹地说道:“集力封印进行爆破吧,这玩意儿真狗皮膏药。” 四人之力封印,会让异世界发生变化,甚至会引起神明族地带的震动。 “行吧,也只能如此了,也希望那些神明别降罪于我等。”南区附和道。 鹤弯弯拧着眉,看着残垣断壁说不上来的诡异,她启唇阻止:“不行,太诡异了,不能开启爆破。” 北区愤怒道:“南区,西区的,别管她,妇人之仁,她就是想独揽功劳,我们三人也能封印他。” 少女本就在黑洞里受了伤,根本阻止不了他们。 月空之下,他们施行法术禁制镇压。 少女站在门槛边,手指陷入墙壁碎渣里,看着那恶魔在夜空中被火焰火火烧死,地动山摇,一片片的黑雾沉落在这片废墟之上。 鹤弯弯转过身,心慌地看着黑洞。 果不其然,那黑洞比以往还要大,扩大了三倍有余。 可他们看到恶魔爆破后,飞速离去邀功去了。 整片废墟,只剩下少女一个人,还有躲在废墟角落里的紫皮怪。 “天呐,吓死小孩子了。” 紫皮怪从缝隙中看到人走后小心翼翼地跑到鹤弯弯的脚边,“主,他们真坏,弄破了我的房子。” “我这么小,还不能出门工作呢……”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幽深的黑洞,它在蛊惑着少女,以至于鹤弯弯想要再一次进去探查。 被紫皮怪猛地拉住腿,尖叫道:“主,你不能进去了,你手臂受伤了,不能进去,会被恶气袭击的。” 鹤弯弯才反应过来,察看自己的手臂,她紧紧地抱着手臂,拿出绷带系上。 “能伤我的只有千年白骨刀,我什么时候被伤过?!” 怪不得刚刚那怪物突然功力大涨,估计接触到她的血液了。 小紫皮怪眼神迷离地盯着垂涎欲滴的血液,乖巧地伸出脖子:“主,绷带用完了能不能赐给我啊……” “…………” 鹤弯弯想到之前在外面设置了个结界。 禁制落下,那香气也消失不见,只是盘绕在玫瑰花瓣上的毒蛇更加凶狠残暴,双眸猩红,恨不得咬死少女身旁的紫皮怪。 紫皮怪被吓得又躲回了废墟角落里。 只剩下少女一人,那些毒蛇才垂下头,表示臣服之意。 倏然,花瓣被一片片的揭开,里面竟然爬出来了一个小婴儿,眼神迷离地看着四周,白皙的肌肤和可爱的脸颊与周围的残破完全不一样 。 他更是带着一种新生。 鹤弯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儿。 根据典籍记载,只有神明才于花苞中诞生。 第431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2 r 第432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3 庚礼看到鹤弯弯挑逗紫皮怪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心痛,他站在少女的一侧,浓密纤长的羽睫微微发颤遮掩着眼神。 他眸中深沉黑沉,一言不发地盯着矮小的紫皮怪。 从鹤弯弯的房间走出去后,庚礼轻轻地踏在木板上。 前面的紫皮怪正在下楼梯,他手心冒着黑金色的火焰,手心缓缓朝上,讥诮一笑,手向前一伸。 那火焰瞬间宛若一缕轻烟,轻而易举地推动着前面的紫皮怪。 紫皮怪从楼梯上滚落下去,摩露的地面将它的整张脸摩擦出条条黑色的痕迹。 这里是东区,对恶魔抑制力极强,但鹤弯弯给紫皮怪穿了衣服,以至于不被强烈压制。 随即,庚礼起身在楼梯下脚,也滚落在地,嘴里轻声的呼唤:“弯弯儿,庚礼好疼……” 鹤弯弯听到他们的声音,让族里的医生来救助他们。 医房内, 庚礼最先醒了过来,瞥见鹤弯弯正待在紫皮怪身边,他重新闭上眼,犹如陷入梦魇,脸色苍白,汗珠在鬓角滚落,声音嘶哑。 “弯弯儿,弯弯儿……” 鹤弯弯吩咐医生后,来到庚礼身边,“乖孩子,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庚礼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身体就会自动恢复,若不是用体内的力量压制着,估计他都得不到少女的关注。 他虚着眼:“弯弯儿,庚礼好疼……你不要离开庚礼身边好不好?!” 鹤弯弯眉眼捎着纠结,思前想后,可看到庚礼那双充盈泪水的眸子,她心都快软化了。 “好。” 因为这件事情,少女派人将楼梯的材质更换,将楼梯的安全面扩大。 紫皮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破了相,还恢复不了。 要不是鹤弯弯安慰她,她早就难过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庚礼的样貌也开始发生改变,宛若破茧而出的蝴蝶,精致又欲,比东区任何一个男人都还要帅气清冽。 而紫皮怪因为年限限制,必须在十七年后去规则世界进行营业,否则天雷滚滚,即刻被诛杀。 少了紫皮怪,鹤弯弯就只属于庚礼了。 经历十七年,鹤弯弯的样貌依旧如初,惊心动魄的美艳,清冷的气息靠近一点都会被融化。 此刻少年站在大厅外,听着门内的声音,欢愉的神色逐渐黑沉,手中的鲜花被他烧成了灰烬。 “你就是当年神明族遗留在东区的孩子吗?!” 温润的嗓音谦虚有礼,一身白衣金带,眼神微微有些怜悯众生的气息,如佛前静开的清莲。 少年转过身紧紧地盯着他:“我不是,我是弯弯儿的庚礼!” 他轻笑一声,丝毫不放在心间上,“东区规则主即将升神的与我成婚,我们下次见,庚礼。” 庚礼身体顿了顿,缓缓地转过了身望着已然离去的人影,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狭长的鹰眼微微跳跃着晦涩的贪婪。 “是我的。” “她成不了神明。” “弯弯儿,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走到刚从大厅出来的族长跟前,手心的金黑色线条直接进入他的体内,族长的眼神瞬间凌冽起来,慢慢地从少年的身边走过。 “庚礼,你在干嘛?!”少女从里面出来,看到少年乖乖地站在门口。 庚礼歪着头,眼里的晦涩阴暗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春风。 现在的他比少女还要高,他走近跟前趴在少女的肩窝,手指挑起鹤弯弯手指上根根分明的骨节。 “弯弯儿,是我好看还是那神明好看?!” 少女仰头噗嗤一笑,放大的俊脸让她有些脸颊晕红,意识到这一点的鹤弯弯疏离地推开少年。 “你也是神明,庚礼,我不是说过吗?!” “你十八岁后,成人礼那天,便会被神明族接走,到时候我们还能相见。” 庚礼看着空荡荡冷寂的怀抱多了凉意的风,低垂着头盯着少女的手腕转移话题。 琉璃眸子此刻泛滥破碎,血丝乎拉地在眼眶里萦绕,勾着脆败的情绪。 “弯弯儿,你以前都不会推开庚礼,难道现在就因为他是神明,我现在还不是,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鹤弯弯连连开口,下意识地抱住庚礼,“不会的,怎么会。” 鹤弯弯发觉自己的记忆正在逐渐地消失,她想要升为神明去控制这一现象。 庚礼手圈住鹤弯弯的手,看了好一阵,“弯弯儿,我之前不是送给你一个手镯吗,为什么不带?!” “你不是说会一直戴在手上吗?!” 少女愣了半秒,“有这件事吗,估计这段时间忙忘了。” “改天我戴上!” 少年紧紧地盯着少女的耳垂,鼻尖洋溢着甜腻的香气,勾着唇紧紧地抱着少女的身子。 弯弯儿,你是不是忘了,我没送过你手镯,送你的是项链。 弯弯儿,你好像忘了很多…… 庚礼跟随在少女的身后一直来到了休息室,偌大的大堂灰暗,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色,火光中闪烁着人类进入规则世界的镜像。 鹤弯弯将火焰归入手心,放置在空中,顺势躺在躺椅上,曲线多姿的身材尽情地舒展。 “庚礼,出去吧,我忙事。” 少女注意到高大的黑影,开口说话。 少年迟迟不肯离去,站在原地,抬起下颌,流畅锋利的线条顺畅着油灯火焰的光色,闪烁着上方的羽睫,漆黑的瞳仁点缀着深沉的情绪。 他挪步走到鹤弯弯的跟前,弯着腰趴在鹤弯弯的腿边,骨感十足的手指摁压在少女裸露的大腿上,那饱满溢出的软rou感格外性感。 庚礼的头趴在她的腰上,鼻子嗡嗡的影响着嗓音声线:“弯弯儿,那人好看还是我好看?!” 鹤弯弯腿向旁移动半分,脱离他的掌控,眼神寡淡地落在庚礼的身上,可嘴唇微微勾起,好似肌肉记忆。 “自然是你好看,庚礼。” 少年一点点地从细微处盯着少女的表情,他感觉少女的感情越来越薄弱了,而且记忆点发生了错乱。 上次紫皮怪出去工作,她还以为紫皮怪仍旧在东区叫她来给自己捶腿。 一个东区规则主怎么会忘记这些呢。 庚礼摇了摇头,碎发摆在一旁,遮掩一旁的右眼,露出狗狗眼,鼓起的眼眸渗着泪花。 “弯弯儿在撒谎,既然我好看,那为何还要与那神明在一起?!” 少女手里的长鞭一顿,她将鞭子放在一旁,拧着眉盯着他。 “庚礼,你越界了。” “…………” 少年神经紧绷,那一刻被少女刺破,瞬间理智一点点的消散,紧咬牙关。 “按照礼仪,弯弯儿自小照顾我,便是家人,为什么要说庚礼越界了?!” 他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少年被羽睫掩盖的双眸猩红刺骨,宛若那白骨下即将破土的玫瑰,毒蛇环绕,阴暗的情绪在生根发芽。 鹤弯弯收了镜像,站起身子,不含温情的目光有些发寒,她扬起下颌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身姿挺拔的少年。 “庚礼,我不喜欢有人插手我的事。” “就算,你是我养大的神明。” 庚礼扯了扯唇,有些叛逆期地赌气道:“弯弯儿,我是你的家人,你不可以把我送走,也不可以离开我。” 鹤弯弯手里的长鞭依附在她的手臂上,然后挎着腰平静严肃地说道。 “庚礼,神明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贪念以及占有欲。 “…………” 鹤弯弯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你估计在东区待久了,有了人的情绪。我会向族内禀告,让他们尽量快点来接你回去。” “出去吧,庚礼,别让我生气。” 鹤弯弯继续坐在躺椅上,瞥一眼蹒跚离去的庚礼,继续看眼前的镜像。 她希望庚礼能早点回去,她也就能为升神做准备,毕竟十七年的陪伴,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些东西忘了。 鹤弯弯看着手臂上的鞭子,扎手的倒刺描摹着她的纹身图案,一直延伸到右臂上的疤痕。 那是十七年前留下的唯一伤痕。 鹤弯弯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甚至对十七年的记忆愈加模糊,以至于难以追溯。 按理说,能伤到她,破开皮肤取血的只有千年白骨,而且必须是由万人血献祭具有人性灵识的千年白骨,这种白骨一般在诡异世界根本找不到。 典籍记载,这种千年白骨只在双相恶魔时代出现过…… 她这记忆越来越糊涂了。 看来白灼神明下一次来,她得向神明族借一样东西,去追溯十七年渐渐模糊失去的记忆。 她总感觉有些东西还在暗处蛰伏。 少女的目光慢慢地转移到紧锁的门口,昏黄的火焰在摇曳地溅着火花,倒映着少女的身影。 而门口就站着少年,他一直都在外面,低垂着头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的一切,鹤弯弯只知道七岁前的他金色光芒术,从他情绪波动后,金色光辉中萦绕出黑色。 而且每一处的感官极其灵敏。 第433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4 庚礼的步伐踩在木质地板上,慢腾腾地走到一处暗角,轻轻一瞥周围,手指在漆黑的墙面划出一个符咒。 随后他的身子陷入黑暗,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正在阁楼处理正事的族长震惊地看着坚硬的墙壁里出现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庚礼,你从哪里出来的?!” 少年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缓缓抬起的时刻,碎发下漆黑的瞳仁被血色染红,他控制着族长慢慢地靠近自己。 “鹤弯弯为什么要成神?!” 少年冷着眼紧紧地盯着族长,好似要将他拆之入腹,剧烈的压迫感宛若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早已被控制的族长此刻眼神空洞,启唇:“进入黑洞记忆被剥夺,记忆正在慢慢消失,只有成神才能挽救。” 规则主成神的要求之一,便是和神明缔结婚约。 为下一代规则主的诞生提供绝佳条件。 “什么黑洞?!” “…………”族长没说话,脑皮上紧紧地绷着青筋,咬着牙齿。 庚礼轻笑一声,讥诮地说道:“看来很重要,不然弯弯儿也不会这般着急。” 他手在族长头上轻轻一挥,“睡吧。” 他体内好似有无穷无尽的能量,随意掌控所有的一切,和神明一般,可他的情绪却和神明不同。 神明心灵干净纯洁,不染尘世,不会有丑陋的情绪夹杂,不会有嫉妒,仇恨,埋怨…… 可他有,甚至更甚。 族长昏昏沉沉地跌落在地面。 庚礼弯下腰,手指轻轻地放在族长的额头上。 他想要提取族长的记忆,可是好像不太行。 东区的人似乎都被下了禁咒,无法提取记忆。 那既然人不能,那恶魔应该可以吧。 少年退回墙壁,消失在黑暗中。 翌日, 规则世界出现动荡,多名恶魔被不知名力量斩杀,死相丑陋,几乎肉体都被碾成了肉沫。 鹤弯弯神经一跳,手转动大堂里的火焰,竟发现找不到紫皮怪的镜像。 一般找不到,说明,恶魔已经销毁死亡。 鹤弯弯弯着腰拉开异空间,这种瞬间转移的技能只有规则主和神明才能拥有,与生俱来的东西。 少女观察茂密漆黑的森林,一步步地走近荆棘丛,拨开一层层的玫瑰花地,看到了躺在花丛中死相惨烈的小紫皮怪。 紫皮整张脸都被拉扯开穿插入荆棘藤蔓中,恶气萦绕在上方。 少女抽出鞭子,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的画面,眼神猩红灼灼烈烈,似乎下一秒就会火山爆发。 “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我?!” 少女恼羞成怒地抽出镜像复刻在紫皮怪身上,发现镜像正在崩裂破碎,巨大的冲击力向她袭来。 “不允许我探查?!” 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女收拾好暴怒的情绪,弯下腰收拾紫皮怪的遗体,发现她的手里拽着一支玫瑰。 可少女没多想,毕竟这一大片都是玫瑰地带。 鹤弯弯回到东区,将所有的火焰聚拢在一起,脚放在台阶上,仔细地察看镜像上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鹤弯弯竟然找不到一点痕迹去发现那贼人是谁,屠杀一大片的恶魔,几乎毁掉了东区百分之七十的恶魔,会导致东区规则区域发生变化。 必须去黑洞重新带恶魔到东区维持平衡。 “弯弯儿,怎么了?” 疑惑不解的嗓音从少女的身后传来,带着讨好的意味。 少女转过头与少年对视,手心的鞭子收回袖口,眉眼夹杂着紧张和幽晦,“我得外出一趟,没事。” 少年头微微上扬,流畅的下颌线微微勾起,张扬着少年气质的不凡和冷峻,偏偏还带着一丝的邪气,若仔细看的话定让人毛骨悚然,神经发颤。 “我可以去吗,我想跟着你。” “听说最近有东西在销毁恶魔,我一个人在东区害怕。” 少女想了想,背过身子还是抽出火焰放置在手心,辉映的镜像是少年一个人在阁楼看书的场景。 他这段时间都在阁楼活动,没出去过。 少女平复着情绪,温柔地说道:“东区暂时很安全,那东西估计进不来,你不用跟我去,放心就好了。” 庚礼眉梢微微一挑,眼神凝着一层薄霜,“安全,真的吗,弯弯儿?!” “那东西谁都不知道,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阁楼里?!” 少女手一顿,“我会在外面设置符咒,若有异动,我会立即赶回来。” 他站在原地,一脸埋怨地盯着少女背影的离去,手中荡漾着金色的项链,那是他前不久送给鹤弯弯的项链,可是她忘了。 估摸着现在记成了手镯。 可又不碍事。 记忆不好就不好,忘了多余的人。 可是她忘了自己,该怎么办? 少年步伐在宽大的楼梯面行走,手上的指甲慢慢地伸长陷入一旁的扶手,指甲里一点点地往外面冒着黑气,侵蚀着扶手。 他走进书楼,站在天窗旁,手指摩挲着玻璃,指甲盘旋在光滑的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惊悚又渗人。 庚礼放下手,推开窗,手指融入金黄色的符咒范围,感受到灼热的气息,他的指甲都被这金辉融化。 神明的符咒。 它在排斥自己的进入。 “原来,是这样啊,”他勾起手融化一片黑暗的角落进入异空间,嘴唇慢悠悠地飘出藐视一切的不屑,“原来,神明力量在抗拒我。” * 地狱孤儿院, 异世界最为黑暗的角落区域,废墟之上长满了妖艳多姿的玫瑰花,那是一种诡异的红。 上面爬满了垂涎欲滴的毒蛇,它们阴森森地朝鹤弯弯吐着舌头。 不知道是向少女示好还是示威? 中央的黑洞比以前还要大,像是一个无底洞,周围的恶魔在啃食黑红色的玫瑰花。 他们的眼神随着啃食的进度逐渐黑沉,甚至带着一丝初生不该有的凶狠。 她踏进玫瑰丛,那些毒蛇纷纷退散,少女一路抵达黑洞前。 幽深暗无天日的洞口让人心生恐惧和未知的迷惑,那种剧烈的失重感让少女愣神。 脑中的幻影一闪而过,喝着血汤的背影…… “什么时候的人?!” 鹤弯弯撑着头快速伸出手放置在前面的黑洞,鞭子扬进黑洞里,她在里面播撒了恶魔种子,能加速恶魔的诞生。 倏然,一阵剧烈的力量,将她连同鞭子带入黑洞。 她无任何的反应,或许是刚才的幻影才导致她一时疏忽。 黑洞里,不是漆黑一片,天光大亮,甚至比外面还要亮。 居中站着一位熟悉的白骨老者,冷冷的目光瞬间灼热,他爽快一笑却带着丝丝的狡黠:“好久不见,老朋友。” 鹤弯弯扬起鞭子打在那一副白骨身上,“你是什么东西?!” “异世界出现的灾祸是不是由你引起的?!” 白骨老者不说话,手慢慢地覆盖上唇瓣上,熟知一切的他抿着唇轻轻地说道:“嘘,他来了,故事还长,你的记忆是找不回来的,我的老朋友。” 鹤弯弯听不懂他的意思,“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记忆?!” “我的老朋友,你来过这里~” 白骨老者说完这句话,快速离开。 周围又陷入黑暗,寻不到任何的踪迹,少女脑子里仍然回荡着那句自己曾经进过黑洞。 那为什么每次区域开会的时候,他们不讲?! 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她好像还要找白灼要回忆镜,对,她要回忆镜干嘛?! 黑洞好似在吞噬少女的力量和记忆。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逐渐被剥夺,周围的恶魔纷纷涌现。 鹤弯弯右臂上的疤痕忽然感到一阵的刺痛,那瘢痕处伤口再一次破开,香甜的气息让无数恶魔沉沦,前往。 她捂着右臂想要站起身子,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高挺的身姿,碎发掩盖下的眼神充满极强的侵略性和嗜血感,布满了一阵阵的威慑和寒霜。 他周身的强大气场深深地与少女心中熟悉的背影碰撞融合。 “你是谁?!”少女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庚礼眼神微颤,嘴唇颤抖,嗜血的渴望让他想要吞噬眼前肥美的猎物,可他依旧耐心地询问。 “你不记得我吗?” 鹤弯弯摇了摇头,她的腰肢被温热的大掌紧紧地禁锢在伏热的胸腔里,她被压制在他的大腿根。 庚礼一只腿半跪着,将吸走力量的少女压制在腿面上,手情不自禁地掐住她的喉咙望暗无边际的深渊抬。 另一只手擒住少女的右臂,手在慢慢地治疗着少女溢出血的伤口。 可下一秒。 他露出尖牙,快速地咬在少女露出的白皙锁骨肩窝处,甜美的鲜血一旦沾上尖牙好似就开始自动吸附入庚礼的唇中。 鹤弯弯现在被抽干了力量,而且随着血液被吮吸,自己感觉整个神经都在泛着酸疼,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难受。 “放开我……放开我……混账东西!” 要不是一时失误怎么会进入这里?! 突然,少女猛地想到,手开始颤抖地撑着他的胸膛,怒目而视:“你……为什么会破开我的皮肤?!” 庚礼离开少女,牙尖上还遗留着鲜红的血液,他轻轻地舔舐,伸出手抚平少女的伤口,在她的肩窝处抵着下颌,凑近耳边低语。 “因为我喜欢。” “比任何都要喜欢。” 他的嗓音低沉嘶哑,完全不像平日那般美好,此刻的他陷入黑暗,脸上蒙着的薄纱掩盖着他的特征。 好似和当初一模一样。 他留恋地躺在少女的肩窝处,眼神灼灼地盯着少女空荡荡的脖颈,轻笑一声。 他一如既往喜欢她的味道。 喜欢鹤弯弯的一切。 犹如蛇蝎在少女的肩窝处蔓延,阴森又贪婪地盯着少女的侧脸,手指根根分明落在她的脸颊处,挤出来的软肉他微微触碰。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快放开我……” “我要杀了你!” 少女此刻的嗓音苍白无力,犹如一张零碎孤单的白纸,在被一层层地剖析。 庚礼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手慢慢地抬起,抚摸着少女的耳边,揉捏着她的耳垂。 “你杀不了我的。” “以卵击石,徒劳无功。”庚礼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鹤弯弯在腰间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臂,可血液半分没有涌流反而伤口在眨眼之间快速恢复。 少女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怪物,手中的刀还想划破他的脸时,他的手从雾中突破折掉刀刃。 “杀不死我的。” 他慢悠悠地说道,在她的耳边轻语,暧昧的气息艳艳动听:“可是,我好像能杀了你。” 一字一句中暗藏寒针。 他见少女还想说什么,手轻轻一摆,扶住少女的腰肢,传递自己的力量的同时,动情又惋惜地说道。 “回去吧。” 他抬起手将少女送出黑洞,顺便将少女在黑洞中泄露的能量补充回来。 他站在黑洞里紧紧地盯着远去漂浮的身影,倏然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熟悉的白骨老者。 “主人,放走这家伙干嘛?!” 他摸了摸白骨上的胡须,眼神有些寒碜。 庚礼转过身子,手指擒住他的头骨,寒冷阴鹜的眼神揉碎着他的头骨。 “你是什么玩意儿?!” 他一路跟随鹤弯弯进入黑洞,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少女半倒在地上。 而且身上血液流淌,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摇曳生姿的味道在鼻尖充盈,唤醒他内心的邪恶与黑暗。 自此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个老头儿。 老者想到主人刚刚重现,不与千万年相识,于是急匆匆地下跪解释。 “我是您初代的法杖,化为白骨一直在黑洞等待您的再次到来。” “…………” 庚礼牙尖稍错,瞥了一眼他,转身融入黑夜里,从异空间离去。 他才不会是这黑洞里的人。 他不想要与这黑洞共舞,他虽学得光明之术半点皮毛,可也不想承认自己也属于恶魔一类。 哪怕他早已在多年前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能力。 再从黑洞中出来后,少女早已离去,但周围的玫瑰花却比来得时候更加鲜艳夺目,娇艳欲滴。 在寂静的黑暗区域散发着羸弱的光辉。 第434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5 鹤弯弯回到东区,一身疲软,眼神迷离地盯着前方东区部落的位置。 刹那间,少女眼神一沉,虚晃的神经瞬间紧紧地提起。 前面一大片都被夷为平地,庞然大物的恶魔在踩踏着阁楼,而且狂暴的他们不顾规则正在啃食着族人的肉体。 少女伸出鞭子打在他们的身上,发出巨大的雷击迸射在他们的身上,“敢在这里造次?!” 少女一步步地靠近,这些恶魔像是无视她的警示竟还在对阁楼进行下一步的摧毁。 她使出符咒,贴在他们的身上,“禁止踏足规则领域,诛杀!” 这相当于诛杀了他们的二次诞生,不会有他们进入黑洞循环,这是规则主的权利。 若不听,则直接诛杀。 但也仅限诛杀范围内的恶魔,若超出恶魔范围,她也束手无策。 她去黑洞之前明明在东区设下光明禁制,再加上东区远离规则游戏世界。 恶魔若没有特定的指引是找不到这里的,为什么那些暴乱的恶魔会冲入这里? 鹤弯弯快速地来到东区主管地的阁楼地带,搜寻族长和庚礼。 族长带领部落人民在一角防御,他们也找不到庚礼。 鹤弯弯立即想到什么,快速回到自己的阁楼跑到上方的书楼区域。 隐蔽的角落里,庚礼站在一旁盯着下方仍旧耀武扬威的恶魔,手在不断地发颤。 庚礼从小神明之术不精,她是知道的。 更何况,他还胆小娇贵得要命。 小时候磕着碰着都要她吹一吹才能好那种。 “…………” 鹤弯弯被现在即将啜泣的少年迷住了双眼和大脑,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好像开始记起什么…… “庚礼,你没事吧?!”鹤弯弯担忧地望向他。 庚礼下压的眉梢在见到少女那一刻瞬间挂起温馨愉悦的弧度,他低垂着摇了摇头,委屈又受伤般站在那里。 “过来,庚礼。” “它们已经被长老们消灭了,不用担心。”少女还以为他依旧害怕,语气比平日里还要温和带着讨好的意思。 庚礼抬起眸,湿漉漉的眸子像是清晨蒙着的薄纱,可又带着丝丝的暧昧与委屈混杂。 “可弯弯儿骗人,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了,留下我们在这里受苦。” 鹤弯弯眼神一怔,走进灯光照不到的地带,叹了口气:“我真忙事去了,只不过我也不清楚那些恶魔为何冲破禁制进入东区。” 庚礼慢慢地低下头盯着少女围巾下露出来的伤痕,眼神微闪愉悦地笑了笑,伸出手露出一圈闪烁着光芒的项链。 “那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我在阁楼顺便找到了那日我送给弯弯儿的项链,弯弯儿快戴上。” 瘦小的少女在高大的少年跟前宛若一颗鹌鹑蛋,一种被审视的掌控感,在黑暗里差点没喘过来气。 “我们先出去吧。”鹤弯弯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接过项链,拉着他先出了房间,想到了宽敞的大堂。 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对黑暗莫名的烦躁和恐惧。 她想到了黑洞里的男人。 少女拉着少年脑子昏昏沉沉地走下楼梯,一不小心崴了脚,差点跌倒在地面。 庚礼快速地揽过少女的腰肢,轻笑一声,勾着的笑意温婉可人,话语温柔却寥寥地渗透着熟悉的腔调。 “弯弯儿,走路可不能胡思乱想哦~” 一瞬间,少女以为眼前的少年是那黑洞里的恶魔疯子,恢复神情的她快速地镇定下来。 庚礼这么乖,怎么可能是他…… 可后来鹤弯弯才知道,当一向高傲的她被他扼住喉咙下跪的时候,那张俊秀乖巧的脸庞锋芒毕露,侵略性将她侵蚀。 少年的指尖让沉思的少女清醒过来,耳边还回荡着少年的话音。 “弯弯儿,把项链戴上。” 鹤弯弯头昏昏沉沉,总感觉眼前的男人有些相似,莫名的让她靠近,身上的血液好似因为他们的靠近而沸腾,侵入自己的心脏。 鹤弯弯努力想要挣脱这种困境,手一摆,将他的手心的东西不小心摔在了地面。 上面的宝石在地面破碎,折射着微弱的光色。 少女反应过来,刚想抬头说声就被进来的族长打断了思绪。 “主,那些恶魔退散了,不过东区东边阁楼已经被摧毁,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复。”族长带领人进入大堂,向鹤弯弯报备工作。 少女站在原地,抱歉地看了后面的庚礼一眼,手堪堪地撑在一旁的檀木扶手上,半眯着眼开口吩咐道,声音低哑恹恹。 “族长,带我去阁楼。” 远去的背影在黑暗里逐渐缩小…… 楼梯上的庚礼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眼神渐渐下滑落在地面破碎的宝石,他懒散地走下去。 捏起宝石残破的部分,宝石折射着他诡谲的笑意:“这么脆,一摔就坏,怪不得弯弯儿就不喜欢。” “得找个弄不破的宝石紧紧地锢在弯弯儿的脖子上——” “听说极地之渊有个玩意儿很适合打造这样的东西。” 他眼神灼灼,像是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灰烬,在藏匿着黑暗和偏执,手中的火焰腾腾而起,宛若盛开在地域边界的彼岸花。 * 鹤弯弯在族长的搀扶下进入阁楼,身体滚烫犹如在向外一股股地冒着岩浆。 “族长,我身体里好像有其他东西在膨胀,侵占我的身体。”少女蹲下身子,她扶住一旁的木桌,目光冷然,鬓角却在冒着虚汗。 族长听闻快速地法杖检查鹤弯弯的身体状况。 她的体内能量充沛,可却有两股不同的势力在斗争,另一端庞大的力量妄图吞噬少女体内的玩意儿。 “主,你这副身子有人在抢夺主动权,如果你的力量被那股力量吞噬,你可能会丧失自我意识。”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快你与白灼神明的婚事,早日成神,才能避免这样的状况产生以及您记忆力的倒退。” 族长突然想到一件事,手里的法杖在木板上停顿发出清脆的声音,严肃地看着鹤弯弯:“主,你的血液外流了吗?” 若不是有伤口,怎么会被其他力量入侵?! 鹤弯弯坐在软榻上休憩,闭目养神,嘴唇一颤,“族长,我……怕是想不起来了……” “明日就派人去找神明白灼来吧。” “我怕我什么都会忘,有些东西我觉得我不应该忘记。”鹤弯弯眼神迷离地盯着窗外朦胧的雾色。 一片硝烟后,东区开始下着朦胧细雨。 少女让族长帮自己稳定好体内气流后回到自己的阁楼,眼神落在离以前的地面。 她好像摔碎了项链,她脑海里将这一切记得一清二楚,但是她的脑海里好似只能看见落寞的庚礼,其他人通通加速模糊中。 鹤弯弯想到这一切,踉跄后退,“我的记忆不会衰退这么快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虚空轮回镜,明日……我要一探究竟……” 她走到少年所住的阁楼一层,看到他躬着身子正在拼凑那破碎的项链,一时间心情难以叙述。 “庚礼,那项链我不是故意的。”少女愧疚地叹息,一一解释,“这几日我估摸着管得有些多,脑子有些恍惚,所以才会碰掉的。” 庚礼身子不动,微微偏着头,发丝滚落在他的侧脸,掩着光喃喃道。 “弯弯儿,摔碎一次就好,才让我知道它并不牢固。下一次我给你送更好更牢固的项链。” 少女盯着他露出来的尖牙一时间恍惚,竟忘了那是虎牙,差点让她陷入沉思开始怀疑眼前单纯无辜的少年身上。 “好,我等着庚礼。” 少女侧过身退回房门关上,在门口停顿一会儿离开这里。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 油灯火焰在周围遍布整个柜台,少女抽出鞭子取下最顶层的油灯,取它的火焰,将自己脑中暂存的记忆存放在这里。 可他发现这油灯里有她以前存放的灯火记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事。 她抽出记忆在掌心回放。 里面是庚礼对自己的依赖以及占有欲,可她越看越不对劲,她在记忆里找到了七岁时候庚礼行使光明之术的火焰。 纯粹干净的光明之火竟带着一丝的诡谲黑金色,记忆的火焰在她的掌心滚落。 “不对……不对……神明族的光明之术好像不会变色,永远都是纯粹、干净、圣洁的……” 她联想到记忆中少年对她极致的依赖,瞬间灵光一闪转过身子开始搜查典籍,不好的预感犹如少年尖锐的虎牙在少女示威。 典籍上, 光明之术,是神明族独有之术,与生俱来,与天同泽,与地成渊。因为神明族生而纯正圣洁,所使用的神明之术自然也是没有一点瑕疵,呈现金焰色。 “为什么,没有神明之术有瑕疵的文章……为什么……” 少女不解地翻阅着典籍,她将大门紧锁,翻阅了整个书阁,在最顶层找到了一本远古的书籍。 上面铺着厚厚的灰尘,封尘的记忆像是吹散的粉尘在空中消散,古老的书籍封面是昏黄色纸张上露出一双天使之眼。 上面记载——— 自从诡异世界降临异空间,异人生物分为三种,可还有一种,他的力量凌驾于神明族之上,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他本就出生诡异,力量不纯,带着人性极致的恶意和偏执,充斥着矛盾。 三种见到这样的他是排斥并毁灭的,因此这种人早已灭绝。 “既然力量无穷无尽,那就不会被灭绝……”少女将厚重的古典籍丢弃在火坑里,“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无穷无尽,我从未见过……”少女混沌地望着昏沉的空间,空气中的灰尘一点点地盖在她的身上,她低头喃喃道,“十七年前,我到底在干嘛?!” 记忆在被剥夺。 “不……不……” “别碰我的东西——”少女站起身子,抽取那朵还在闪烁的火焰,快速地将刚才的记忆封存在上面,将自己的疑惑在这一刻封锁在上方。 她身上的剥夺感在一缕缕地抽取她的记忆,她毫无反抗之力。 “虚空轮回镜……我不能忘……我必须要查明我记忆消失的原因。” “对,他有问题……” 鹤弯弯站起身子想去询问族长,回眸之际看到窗帘漂浮下的人影。 庚礼慵懒悠闲地转过身子,狠厉又无奈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庚礼,你为什么能进来?!” 少女不解地皱着眉,手里的古籍丢在一边,手臂上的长鞭慢慢地下滑,落在她的手心。 她在书阁设置了禁制,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我为什么不可以进来?!” 庚礼无辜地摇了摇头,弯着唇和蔼地笑着。 “我设置了禁制,你觉得我在说笑?!” 鹤弯弯凌冽地盯着眼前的少年,此刻的庚礼宛若盛开的玫瑰花蛊惑又魅惑人心,和以往大相径庭。 “禁制不能妨碍我来找弯弯儿,弯弯儿也不能用禁制隔绝我。”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漆黑的瞳孔却慢慢地收缩涣散着红色标记。 “你不是庚礼,你到底是谁,这个世上可还没人能突破我的禁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我若不进来,岂不是让弯弯儿知晓我的一切,即将驱赶我了吗?!” 他快速地来到少女的身边,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鞭子往后一折,缠住她的身子。 “放开我!” 鹤弯弯在他的靠近下完全没反抗能力,血脉软化,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量。 “孽障,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庚礼没说话半蹲着身子,捡起地上的书籍,一刹那间在少女的跟前焚烧殆尽,黑金色的火焰和圣火交相辉映,混杂着冷色。 他才将目光移到少女的脸上,暧昧地解开少女脖颈下的衣扣,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有残余的咬痕。 庚礼低下头亲吻伤口,随后从喉咙底散开一阵低迷的笑意,嘶哑的声音被缠满了情谊。 “弯弯儿,你反抗不了我的。” “你说我是谁,我是你的庚礼啊……你所怀疑的乖孩子……” 第435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6 “庚礼?!”少女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充满戾气的少年,“你……你一直在骗我?!” “我不懂弯弯儿的意思。”他佯装一笑,“看来弯弯儿不喜欢现在的我,那就让弯弯儿记住之前的我吧。” ………… 少女在塌上苏醒,手心后背都是冷汗,记忆也模糊,完全不知道干了什么,好像从庚礼阁楼回来后……她就去睡觉了? 看来,她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少女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后出门去看看废墟的情况,今天白灼神明还要来。 蔷薇边,石子路旁。 少女走在白灼的身边,眼神平静地盯着远处修建房屋的长老和异人,手心冒出火焰,展现镜像。 “白灼,异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动,恶魔被屠杀在一夜之间锐减,我怀疑有其他东西在作怪。”鹤弯弯慢慢地歪着头看着白灼。 一向冷静自持的白灼也用手指滑动上面的镜像,眉梢微微一蹙,难以理解地看着鹤弯弯,慢慢开口。 “恶魔在换新吗?” 恶魔更新换代,是指旧的恶魔一批会大规模死亡,从黑洞里产生新的一批恶魔,会和之前大相径庭。 但是恶魔更新换代,是很难见到的事情。 “像人为,不是自然现象。”少女咬着干涩的下嘴唇,端起一旁的茶抿了一口。 “而且黑洞在慢慢地扩大,你就不担心神明族也会被这异世界规则所牵扯吗?”少女勾唇一笑,讥讽地说道。 白灼安静好一阵,转过身子,郑重其事地看着鹤弯弯。 “神明族不受异世界影响,但黑洞里的东西会影响神明区域。” “但你要知道,远古规则不允许神明干涉诡异世界,要不然异世界会陷入混乱,未知难觅。” 少女垂下羽睫,如果她的成为神,那岂不是东区就会陷入未知的恐惧。 因为她就是想要以神之力干预规则世界,找到封藏的真相。 鹤弯弯站起身子,伸出长鞭以鞭子代替为界,以防有人窥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设置禁制不牢靠。 “虚空轮回镜带来了吗?” 白灼点了点头,他的手心虚空呈现这一面镜子。 虚空轮回镜犹如破碎的玻璃片,上面一框周围盘绕着白骨和玫瑰,金黄色的色调萦绕在它的周围,弥漫着奢靡的气息。 鹤弯弯看着奇怪的搭配,愣了半秒:“虚空轮回镜和书上写得不一样……” 白灼:“自然,典籍上也不完全正确,这是原始的虚空轮回镜,属于神明族最古老的法器,我作为族长,自然有权利用它。” “其他虚空轮回镜都是近年来统一打造的,与它外观不同。” 白灼是神明族族长,而鹤弯弯属于规则主中唯一的女性,千百年来独处的唯一一位。 身份尊贵,血脉顶尖,进入神明后也是与白灼力量相当的人才。 因此鹤弯弯结婚,必须和神明族族长。 “行,怎么用,该不会和典籍上也不一样吧?!” 白灼低声轻笑一声:“自然一般无二。” 第436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7 白灼说完后收回了虚空轮回镜,眼里多了一丝担忧的情绪:“古老的虚空轮回镜从未有人踏足,神明族虽记载它能追溯灵魂上万年,但是自我诞生从未有人进入,我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少女盯着他,豁然一笑,“不碍事,我能闯,我也会出得来。” “若我出不来,那下一代东区规则主会很快诞生,不必为我担心。” “若我不进去的话,我可能在以后便不能知道我失去记忆的原因。” 规则里的黑洞bug漏洞众多,为人们所熟知的便是失去记忆,可是鹤弯弯不清楚自己进了黑洞。 哪怕在她的追问下,那些人说是——以为少女都知道她进了黑洞。 因为进入黑洞显着的特征就是——逐渐失去记忆,但记得进入过黑洞。 可鹤弯弯不记得,甚至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白灼叹了口气摊开手掌放置虚空轮回镜,沉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回来。” “嗯,我明白。” 鹤弯弯按照典籍上的方法进入虚空轮回镜中,外面由白灼为她把关。 她进入镜面的那一刻,整个身子的力量都被抽取,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她不得不捂住双耳半跪在原地。 身上的力量气流被一缕缕的丝线抽取。 虚空轮回镜中突然出现了个小女孩浮现在上空,一对黑色的翅膀在她的身后飞扇,头上长着两个小角,浑身呈现黄色,穿着肚兜。 她慢慢地漂浮下去,点了点少女的头。 少女也在这一刻头疼感被释放驱逐,她半退着身子谨慎地看着眼前的不知名恶魔。 “你是谁?!” “我是高贵的虚空轮回镜镜魔,我能追溯你的前生今世哦。” 瞬间亮光乍泄在这空间内,她的记忆碎片里面像是巨大的水珠溶洞,巨大的水滴上面都是她的回忆,但都是颗颗分明,不像是顺畅的河流。 恶魔拧着眉,“你的记忆可真混乱,东一块西一块,还被黑了…………” 少女不懂它话里的意思,“黑了……是什么意思?!” 恶魔嘟唇,贪婪的眼神落在少女的身上:“想知道啊,可以啊……” “我要你身上的黑气……那扑面而来我无法抗拒的庞大黑气,只要你贡献给我,我就带你畅游你的灵魂记忆。”小恶魔垂涎欲滴地盯着少女身上的一团黑气。 若这家伙是普通异人,她铁定要被这空间的黑气钟声给震碎。 她也是被少女身上浓郁精粹的黑气吸引而来,要不然正在吃瓜的她怎么会轻易从别人的记忆世界跑出来。 “黑气?!”鹤弯弯想到族长说的话,“我给你。” “那我,我现在可得提取你的黑气了哦,我这里可没什么反悔的规则哦。” 少女手中长鞭一挥,颔首,“不反悔。” 小恶魔马不停蹄地跑到鹤弯弯的身边,鼻尖嗅着黑气的来源,手指靠近她的脖颈下的锁骨处。 鹤弯弯见她手指正在掀开自己的衣物,正想打她,她见状赶紧回复道:“我只是在找黑气的位置!” “…………” 小恶魔看到两个牙尖刺破的伤口,手放在伤口上方,吸取着黑气。 一开始脸颊上露出餍足的笑容,可刹那间不过几秒,她脸色越加苍白,她手指上的黑气开始倒流,连带着她的黑气一起涌入少女的体内。 鹤弯弯也发现这样的异状,快速分开,身子火热,力量在不断地撕扯自己的心脏,她努力地咬住下嘴唇。 “这是怎么回事?!” 小恶魔委屈巴巴地看着鹤弯弯,瘪着嘴难受地趴在地面大哭:“还抽我黑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辛辛苦苦攒的黑气……” 少女正想安慰,可这家伙一会一个表情。 小恶魔此刻一脸沉思,扇动翅膀上下打量鹤弯弯:“你要倒大霉咯,你被盯上了……小心哦……” 小恶魔灵光一闪,歪着头朝鹤弯弯露出苍白和蔼的笑:“虽然我被抽走一大半的黑气,但我现在可以带你进入一个记忆。” “免费的哦,亲。” 要是主人知道它免费贡献了黑气,还帮助他喜欢的东西,说不定会放它从虚空轮回镜出来…… 小恶魔在水珠上不断地乱窜,找到鹤弯弯想要抵达的记忆。 少女从记忆水珠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片黑暗,里面绽放着的玫瑰花。 少女也没多注意,快速地进入第一次进入黑洞的记忆。 她周围的环境快速陷入黑暗。 她看着记忆中的鹤弯弯被牵扯进入黑洞,慢慢地在里面探索。 黑洞里的老者阴森地盯着鹤弯弯,他被炸碎的那一瞬间,骨头飞溅割破了少女的右臂,一滴血落入滚烫沸腾的汤水里。 其次,藏在黑雾下的男人慢慢地端起碗,抬起眉眼阴森地凝视着虚幻中的他们。 鹤弯弯注意到这异况,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是说我们是虚幻的吗,为什么他好像盯着我们?!” 小恶魔吃瓜的眼神一瞬慌张,快速地拉起鹤弯弯的手腕,小声低沉地说道:“因为……他就是能看到我们!” “快跑!” 小恶魔拉着鹤弯弯的手快速跑出虚幻之境,它气喘吁吁地趴在水珠上,心有余悸地凝视着前面的记忆水珠。 可她发现记忆水珠里的男人正在冲破限制,妄图走进这里,她吓得赶紧冲撞过去打碎那虚空水珠。 少女盯着小恶魔一系列的举动,待小恶魔气息平稳后,看着碎了一地的水珠残渣,眼神一冷。 “你打碎了我的记忆,我是不是不会记起这些了?!” 小恶魔猛地抬头,咬牙切齿地望着鹤弯弯:“若刚刚我不赶紧带你出来,估计我们俩灵魂要被那记忆里的黑气吞噬,再也醒不过来了。” “话说,一般人记忆里的人物是不会发现旁观者的,为什么他会看到我们?!” 小恶魔也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但却格外清楚他越来过来抓人的气势和暴戾。 “我才看了这么一点儿,我怎么知道……”鹤弯弯也是不解,才到一半,就被拉回空间。 小恶魔撇撇嘴,蹲着身子冥思苦想,半响抬起头沉重地说道:“你身体的黑气被下了禁制。” “它在控制你……” 小恶魔打了一个响指,将她带到紧闭的房间,设置了一道防御线,可她总感觉那东西会跟过来。 她郑重其事地朝鹤弯弯说道:“他一直在跟着你,我不能跟你讲太多,反正你多注意你身边的人吧。” “一定要记住,注意你身边的人。” “我们的缘分到此结束,我送你出去。” 小恶魔絮絮叨叨地快速讲完,趁着那黑气还没冲破束缚,她连滚带爬地将鹤弯弯极速送了出去。 要是再不把她送出去,她估摸着自己的空间都要被这黑气捣碎。 太过霸道强制,太过凶悍蛮横,就好像是上古的力量,她那位主人的力量。 算了,她主人都死了多久了连她都不知道了。 她趴在镜子上,盯着鹤弯弯的身影,一团巨大的黑雾笼罩在她的身上,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毕竟主人都死在了混沌之初了。 但是,这少女的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她无法忽略。 也不敢讲。 被遣送回到东区的鹤弯弯完好无损地从镜面走了出来,光线穿透她的头发缝进入她的视野,逐渐开明辽阔。 白灼见少女平安出来后,唇角勾起,欣赏地望着鹤弯弯的侧脸,“你安全出来了,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话说,你在里面碰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鹤弯弯淡漠地将手抚上虚空轮回镜的外轮廓,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这虚空轮回镜当真是你们神明族万古传承之物?!” 白灼眉眼微微一挑,“自然。” “你在里面碰到什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鹤弯弯凑近他,快速地踮起脚尖,在白灼耳边低语:“里面的镜使者可是小恶魔,你这虚空轮回镜可得好好查查。” 神明族的东西怎么会出现他们认为最为低阶丑陋的恶魔镇守…… “我已知晓此事,我会回去禀告诸位长老。” “你既然在里面碰到使者,为何没查到?!” 鹤弯弯折身退回远处,扯过椅子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幽深地看着远方:“因为诡异。” “太过诡异。” “没丝毫规则而言。” 乱无章法地出入,根本违背了规则世界所要求的一切。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白灼。” 白灼颔首,取下右手多余的戒指给鹤弯弯戴上,“这是神明族的订婚戒,只要你遇到困难,我自会相助。” 少女诧异地看了白灼一眼,戒指上面是一颗透彻的碎钻,鹤弯弯眸色一闪,刻意地将手放在阳光下,光线折射着宝石,有些刺人。 她低声一笑揶揄道:“你们神明也喜欢人间这东西?!” 白灼垂下羽睫,脸颊两侧泛上一阵红,沉思默想后回复。 “不,是我去人间定制施加了神明之术的戒指,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第437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8 “谈情说爱,你们也会?!”鹤弯弯冷笑地瞥了白灼一眼。 白灼不解地拧眉:“神明自然也会,但少了贪、嗔、痴……” 说完,他的眉宇慢慢舒缓,宛若烈日后的清风让人精神抖擞,他抚平少女鬓角翘起的发丝,“这虽是世界缔结良缘,但我很欢愉与你在一起,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鹤弯弯身子一歪,清心寡欲地撤回头,不然睡不够白灼碰自己的脸颊。 “我没任何的心理负担,白灼,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我天生就是淡漠情谊之人。”少女抽出手臂上的鞭子,站起身子背身离去。 “还有婚事,我希望能暂缓,我不能抛弃我所坚持的记忆和真相。” 白灼耳边徘徊着鹤弯弯的话,眼尾一挑,捎着寒意缓缓地转过身子,与二楼窗口处的少年视线碰撞。 “偷窥是件很不好的事,你身为神明族人之一,下次不该犯,要谨遵礼仪规矩。” 白灼淡淡又无奈地劝导眼前一脸痞气的少年 。 庚礼紧抿着唇唇乖巧地低下头,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灵越的眉梢,似乎有些委屈和难过:“可我自来习惯跟随在弯弯儿身边,不在乎那些规矩。” 他眼底才是真正的薄情寡义,凉意十足。 站在下面的白灼竟感受到了一股压迫力,来自一个毛头小子…… * 少女去了长老阁楼,手上的火焰跳动,跟随着雷击之力,勉强地控制着规则镜像。 “我希望各位长老帮我封印我体内的另一股力量。”鹤弯弯郑重其事地手撑着桌面,眼神划过每一个人。 “我面对这股力量,宛若蝼蚁,还会时不时被监控。所以,我希望格外长老能帮我封印另一半力量。” 其中一位长老目不转睛地说道:“主,若封印你的另一半力量,彼时你的力量不均,你会爆裂而亡。” “不会,到时候将我的力量分散。但现在主要的是我们东区有内鬼。” 鹤弯弯身体顿了顿,然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背过长老,放出手里的火焰。 里面呈现的是恶魔被残杀的残余镜像,里面出现了一个脚印,一个隐形在空气中弥漫着杀气的人留下的痕迹。 那些恶魔不是自然死亡,小紫皮怪也不是。 而且都是有规则的屠杀,像是东区阁楼构建的路线图。 “好……” 大堂里长老们走后,只剩下鹤弯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手心的火焰照耀着少女的脸颊轮廓线条,她将火焰归还于油灯芯苗上。 “你……会是吗?” 她在引人出来,为这个“内鬼”做局。 少年清朗的声音传入大堂,明快的步伐带着愉悦:“弯弯儿,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想事情。”鹤弯弯平淡地瞥了他一眼。 被冷漠的声音扼住的少年愣了半秒,明艳的脸上一僵,随即像是没听出语气地笑道。 “什么事,我可以帮弯弯儿哦——” “帮不了。” 鹤弯弯直截了当地拒绝他。 但她眉眼微微上浮,掀开慵懒的眼皮,手臂上的鞭子落在手掌心,含着倒刺的鞭子勾勒住庚礼的下颌。 “庚礼,乖孩子,你会骗我吗?” 庚礼在她的长鞭挑逗下,眼神像是一滩春水微微荡漾,挑起眉眼,抿唇一笑:“弯弯儿,我自然是乖孩子……” “我什么都听弯弯儿的。” 鹤弯弯眼神晦涩松开长鞭,站起身子低头垂看着少年,“庚礼,最近几天就待在你的阁楼里,别来找我,我有事要忙。” 庚礼唇瓣刹那间似乎开裂露出血迹,干涩得不成样子,他低下头:“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以往如此,弯弯儿从来不会将我拒之于外。” “还是说,弯弯儿有了新欢,想要撇下我独自恩爱去?!” 他眼里带泪,宛若滂沱大雨中屹立不倒的铿锵玫瑰,一字一句尽是哭诉。 鹤弯弯手上摇晃的长鞭突然一顿,手擒住他的衣领,嘶哑地说道:“庚礼,你要记住你是神明族的人,千万不要对我有过多依赖。” “若你还是冥顽不灵,顽固不化,我会将归去之日提前。” 少女说完之后伸出长鞭,圈住少年的身子扔到门外,啪一声关上了门。 鹤弯弯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真是越来越头晕了,而且身上的黑气在慢慢地侵蚀自己的身体,妄图夺得掌控权。 她手里的鞭子不受控制地扬在墙壁上,划出巨大的痕迹,还冒着黑烟。 “我会把你揪出来的。” 具体事宜已经跟各位长老说过,她和各位长老来到了规则世界的禁忌之地,这里荒芜一人,空荡荡的却布满了结界,若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族长看了鹤弯弯一眼,叹息:“当真要这么做?!” “一旦压制封印,你很有可能爆裂陨灭,或者是走火入魔……” “不会的。”鹤弯弯坐在圆盘中央,朝族长颔首半分。 各位长老之力汇集一起,形成庞大的能量波传递入少女的头顶处,不断地压迫着她的神经。 倏然,少女感受到千顷巨石压制在她的脑袋上,那纯洁的力量不知道何时混入一丝黑气。 其他长老也看到了纷纷寻找着黑气的来源,他们看到族长慢慢地站起来擒住法杖注射着黑气,瞳仁通红,嘴唇勾着诡异的笑意。 “想压制,不可能的。” “我要生生世世缠着你。” 慈祥和蔼的嗓音也变幻着腔调,让人后背发寒,阴森地妄图遁地而逃。 鹤弯弯从手臂抽出长鞭侧身越过力量汇集一鞭子打在汇聚的力量波上,打散在四周。 少女快速地擒住族长的法杖和身体,雷击降临在族长的头顶,鹤弯弯手不断地扶起提取族长身上的黑气。 晕倒在地的族长也被各位长老搀扶起来。 鹤弯弯盯着手心的黑气,还没到半刻,黑气认主般快速从她的胸口前飘进去,充盈着她体内的力量。 少女咬着下嘴唇,将长鞭子缠绕在手心,垂头快速说道。 “长老,你们先出去吧。” 偌大的禁忌之地,只剩下鹤弯弯一人,荒芜的空盘上少女盘地而坐,鞭子形成纹身在她的身上游走,尽量清除她的黑气。 她眼睛紧闭,嘴唇发白,整个人都在抽筋,发鬓的汗液在慢慢地渗出。 她整个人陷入混沌,眼睛怎么样都怎么都睁不开。 “太累了,休息一下吧。”袅袅娜娜的音姿让人忍不住靠近,那般的蛊惑吸引着混沌中的少女。 “都出汗了。” 庚礼在外面攀上少女的肩膀,手指勾着少女鬓角翘起来的发丝,耳垂与她的耳垂相互碰撞,炙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肩窝。 “为什么要驱赶它?” 少年双手耷拉在少女的肩膀上,邪气的瞳仁散着一丝狡黠,“它能让你开心快乐,让你力量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听我的,别赶它走,让它只属于你。” 少年慢慢地说着,倏然他眼睛瞥见了少女手指上的戒指,手紧紧地掐着少女的腰肢,爬上她的手腕。 想要给鹤弯弯摘下来,却发现那戒指滚烫不让他靠近,而且他动它,戒指竟纹丝不动。 少年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充斥着头脑和悸动的心脏,双眸渐渐赤红,眼尾捎着阴鸷渗透着阴冷的寒意。 他语气严肃。 “摘掉,我不喜欢。” 混沌中的鹤弯弯使劲地摇晃着头,想要甩掉他语气对自己的控制。 她咬紧牙关,紧闭着双眸,艰涩地吐出一句。 “孽障,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滚不出去了,”庚礼轻言叹道。 他咬着鹤弯弯的下耳垂,血液一滴滴地流淌在他的手心,看着光线投入。 他修复好伤口,唯独在耳轮廓处留了两个小孔。 庚礼从胸口拿出耳坠,戴在鹤弯弯的耳朵上。 既然弯弯儿不喜欢项链,那就用耳坠吧。我要让弯弯儿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能忘记。 这可是用诡异世界将近一半恶魔的灵魄提炼出来的耳坠,连神明都不可能将它们取下来。 牢牢固固地穿刺在少女的身上。 鹤弯弯耳侧一痛,但是痛意瞬间消失,耳骨一侧却多了一丝重意。 “这戒指真丑,取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取不下来,那剁掉那根手指如何?!” 他幽幽的声音在少女身侧,倒是提醒了少女。 鹤弯弯抿唇嚅嗫道:“你是上千年的东西,我身上的伤口都是你弄出来的,对吗?!” 庚礼神情一怔,语气突然戾气十足:“我不是!” 他才不是千年老怪物! 少女放松神经,感受着体内黑气的暴乱,身上的长鞭在少年不经意的时候慢慢地松开,从她的手臂袖口处蔓延到手心。 鹤弯弯虽然眼睛睁不开,但鞭子还是用得动。 刹那间,鞭子直截了当地打在了庚礼的身上,在他的后背留下灼热的一道雷击伤痕,还冒着烧焦的烟气。 不是烤肉味,而是一股股熟悉的媚香。 庚礼见状快速离去。 鹤弯弯也从混沌之中冲破束缚,睁开眼看着四周,听着渗人的铃铛声。 她条件反射地触碰耳侧,上面竟然挂着由骨头堆砌的银铃铛耳坠 ,没有金属,却能出声。 “所以不是梦境,有这个人存在……” “到底是谁?!” 熟悉她又想占有她。 鹤弯弯回到自己的阁楼时候,路过了庚礼的阁楼,她羽睫打颤,沉下心推开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空无一人,凄冷的环境像是长时间无人居住。 而庚礼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身上穿着浴袍,湿漉漉的碎发耷拉在额前,半遮着他呆萌的目光。 “弯弯儿怎么今日突然造访?!” “不是说,弯弯儿最近很忙,还不允许我来找你吗?!” 他眼里透露着清澈的惊喜。 鹤弯弯慢慢地靠近庚礼跟前,脸颊凑近他的脸庞,近距离的观察。 她勾唇一笑,妩媚动人,眼里艳丽生姿。 “庚礼,你喜欢我吗?!” 庚礼单纯的笑了笑,“自然喜欢,弯弯儿一直陪伴庚礼,一直是庚礼的家人……” 家人…… 鹤弯弯立即退回身,远离少年身上滚热的气息,她发现她对庚礼的记忆宛若回忆录,只有他,与他有关的人都模糊起来。 她好像只记得他那清晰明媚的面容。 “庚礼,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待在原地的庚礼眼里凝聚着笑意一直跟随着少女离去,直到关闭大门,眼里的笑意瞬间被冷水浇得透彻。 “家人……我一直将弯弯儿当做庚礼的妻子,自然是家人。” 他鹰眼稍勾,回到房间穿上衣服,看着镜子中后背上的疤痕,他扯了扯唇。 他没想到那条鞭子会伤到他。 若不是用黑气浴澡,估计身上特殊的气息就会散开,就会被鹤弯弯怀疑。 * 阁楼, 鹤弯弯一直在思考禁忌之地那人身上所散发的味道,熟悉得要命,可就是想不起来。 现在脑子里只有虚空轮回镜里第一次在黑洞见到两个陌生的人的记忆。 还有小恶魔说的让自己注意。 她思前想后,只有白灼,族长还有——庚礼。 白灼是神明族族长,虽带着恶魔的虚空轮回镜,但也不能欲加之罪。 族长也是被黑气控制。 庚礼,是她从小养大的,她不会不清楚。 可是——她好像记忆在逐渐衰退。 所以,是不是在庚礼成长的过程中以及白灼来东区的时候,她忘了什么…… 虚空轮回镜也不行…… 她在阁楼转悠,手里的鞭子化成一根笔在她的手心转动,随着步伐的迁移,少女来到了书阁。 既然到了,进去看看。 看看还有什么能比虚空轮回镜更厉害。 书阁里油灯闪烁,放映着规则世界的更迭幻化,鹤弯弯盯着火焰里的人类,疑惑不解的情绪爬满整张脸。 “这人类有追溯时间的异能,竟敢窥探远古时代诡异世界的创造,真是不要命了?!” 鹤弯弯将油灯上的火焰取下来,放映在书阁,穿梭入规则世界。 她一身皮外套干练的身姿宛若猎人造型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没在意那些惊愕的目光,鞭子挥下快速地止住少女探索远古时代的异能。 “在规则世界里,探索远古时代,你是会被天道降罪的。”鹤弯弯冷漠地说道,眼神停留在被吓得哆嗦的小姑娘身上 。 竟然发觉她有点像自己养得小紫皮怪,乖巧又胆小。 第438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9 小姑娘一脸害怕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一张冷艳的脸,目光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好似要将她看个透彻。 听她说的话,怪不得她越探索她的心脏越疼,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身上,让她不能呼吸。 “好,谢谢你。”阿七笑了笑,大胆地走近鹤弯弯,拉起手虔诚的作揖。 这是他们部落道谢的方式。 阿七刚握着手怔怔然地看着鹤弯弯,眼神带着敬畏和恐惧。 鹤弯弯右眼一跳,看到她的神情抽回手:“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阿七接触鹤弯弯的刹那她看到了少女深藏的记忆里的书阁回忆,扬起头低声说道。 “您在刚刚来的地方储存了记忆。” “……” 鹤弯弯笑意停滞,“好。” 鹤弯弯破开通道回到书阁,眼神灼灼地幻视着周围摇曳的烛火,低迷地摇晃着头低声一笑。 拿出长鞭来封印书阁。 她将所有的储存记忆的火苗擒在手上,她找到了自己的记忆火苗。 它被放映在镜像上。 所有的一切迷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她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眼尾翘起的危险冷冽刺骨。 “我……是不是被人耍了十七年?!” “那个东西一直在我的身边。” “有问题。” “神明之术有问题。”鹤弯弯表情淡淡的,语气却颇为婉转,勾着余音,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人斩首,“庚礼,我的乖孩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要验证这神明之术是否有问题,这得请教白灼。 白灼倒是说了,让鹤弯弯用戒指去试探庚礼。 戒指里装载的便是神明之术,若庚礼戴上没任何反应,指环节无任何反应说明他承载正道。 说明是异人和神明族人。 这还好,至少鹤弯弯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若灼烧出痕迹,那便是心怀不轨,不谋正道的黑气。 鹤弯弯盯着手心的戒指眼睛发烫,将它重新戴在手上。 少女躺在床上,窗外的雨滴声坠落在地面,发出清脆酥麻的声响,一阵阵地妄图让少女入睡。 她不能容忍有人欺骗自己,更是不能容忍别人将自己玩弄于股掌间。 更别说是身边人。 鹤弯弯想到这点站起身来,迈步到窗台,抽出鞭子将自己的阁楼通通都设置了禁制。 以鞭子作为实体,她才能安心入睡。 黑气既然在窥探自己的一举一动,那就让他看个够。 夜深人静,东区的阁楼都静谧于毛毛细雨蒙蒙中,衬得几分古老典雅。 而今晚的月亮参半带着黑色血渍,宛若被黑气侵扰。 庚礼站在雨里,没去鹤弯弯的阁楼,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那就是神明族地带。 脚步慢慢地踩在泥泞里,脚步深陷的轮廓在黑气下变得平整,渐渐被雨水冲刷。 穿着黑袍的庚礼掀开一片区域,手里把玩着一架白骨,白骨落地成兵,快速地朝神明地带袭击。 “神明之术与我同体,想灼烧我怕是计划落空,但是我还是要讨回来。” 他漆黑的瞳仁如同寒潭沉星,浅浅的眸底猩红一片逐渐被红色替代,还带着一丝挑衅和愤怒。 “戒指上禁制要消失的话,是不是神明陨落即可?!” 他饶有兴趣地将手撑在白骨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动荡的神明地带。 他的黑气几乎遍布东区每个角落,就算有禁制他也能悄无声息地进入。 强大力量的来自于嫉妒和占有欲作祟,他欣然接受。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鹤弯弯一路来到了神明族地带,见到前方的人影隐匿在角落里,逐渐在余晖下窥见少年的侧脸。 少女手持着长鞭绕着圈以迅猛的速度捆住庚礼。 庚礼站在那里,愣了半秒,歪着头盯着鹤弯弯,嘴唇微微勾起,无辜的眼眸里数不尽的狡黠,得意又嚣张跋扈,完全没将畏惧放在眼底。 他轻声一笑,身上的长鞭虽未带着攻击力,但紧致的捆缚让他难以逃脱。 鹤弯弯从草丛里走过去,目光冷森,“你敢骗我,庚礼!” 不近人情的嗓音冷到刺骨。 “若我不是暗地里跟着你,是不是要被你玩个转啊……”鹤弯弯双指掐起庚礼的脸颊,迫使少年与她对视。 庚礼眼里盛满了少女愤怒的模样,他漫不经心地凑前笑了一声,“弯弯儿,发现了什么?!” “我怎么骗你了?!” 他仿若置之度外,像个没事人一样。 鹤弯弯松手白了一眼懒得搭理他,擒住他的手指,让他戴上戒指。 戒指在散发着光辉,有些滚烫。 鹤弯弯彻底黑了脸,抿着冷艳的笑,手反转擒住他的身子,“庚礼,我的乖孩子,你骗了我十几年,我们该算算账了。” “规则世界的恶魔是不是你杀害的,还有我的记忆里现在只会出现你清晰的面容,还有我体内的黑气,是不是你搞的鬼?!” 鹤弯弯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庚礼不慌不忙地吹落手指上的戒指,那戒指快速地在少女跟前化为灰烬,他才堪堪抬起头。 “弯弯儿,这戒指到底还是取下来了。” 少女被他的行为震惊,恼羞成怒地拿起刀片放置在他的脖子上,凉意森森:“这一切是不是与你有关?!” 他偏执寡淡的目光略微有点模糊,像是被蒙着一层单薄的雾气,他将视线落在脖子上的刀片上。 “弯弯儿,我曾说过,你杀不死我的。”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是谁做的?!” 鹤弯弯不可置信地将刀片往前移动,于心不忍,可少年突然身子往前,刀片刹那间割破了他的喉咙。 可刀片上没有沾上任何的血迹。 鹤弯弯抿唇嚅嗫,缓和眼底的震惊,手持着刀刃往后退了几步。 “养了十八年,还是养不熟。当时我就不该救你,一个从白骨蛇窝里爬出来的婴儿!”鹤弯弯眉宇紧蹙,手中的刀柄紧握摁压在手心。 庚礼轻而易举地松开长鞭,长鞭上只有束缚之力,没有少女的攻击,那摆脱困境易如反掌。 他步伐轻盈地走到少女的跟前,双手捧着长鞭,眼里含着晦涩的笑意,温言细语道:“弯弯儿,还是心疼我,不肯伤害我,对吗?” “庚礼,你封存我的记忆,贪婪自私,你不是含苞待放的神明,那便是恶魔!” “双相恶魔……”鹤弯弯终于理解当时黑洞大战的不解和困惑。 奇异的香味,白骨蛇窝,玫瑰花苞,而且还是白骨老者出现的那一天,还有掩人耳目的怪物。 “我不是!” 庚礼不喜欢恶魔这两个字,他宁愿当做普通人,也不要做恶魔。 恶魔在世人看来是低贱如泥,任人践踏,长相丑陋无比。 他抓住鹤弯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歪着脑袋可怜地望着鹤弯弯。 “弯弯儿,我是人不是恶魔,恶魔神明都没我好看,你说的,弯弯儿。” 鹤弯弯抽出手,咬着干涩的下嘴唇,手拿起他手里的长鞭,“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庚礼,你必须死。”少女眼神穿透丛林看到了神明族的暴乱,沉下心狠心说道。 “你的出现就是个错误。” 庚礼出现的诡异,一切的答案在此刻豁然开朗。 庚礼站起身来,低垂着羽睫,不悦地夹着眉宇,“我只是让你记住我,难道我就该死吗?!” “双相恶魔,我不是他。弯弯儿,我是你的家人,庚礼。” 他冥顽不灵地说道。 鹤弯弯手拿长鞭想要挥在他的身上,可脑中神经乱拨,她身子逐渐疲软,半跪在地面,长鞭坠落在地。 “…………” 庚礼捡起鞭子,缠绕在鹤弯弯的身上将她捆绑起来,依偎在少女的肩窝里,嗅着香甜的气息和听着耳坠的叮铃声,露出尖尖的牙齿。 “弯弯儿,这下,是我绑着你了。” “你身体里的是我的黑气,黑气臣服于我,你也是。” 他阴森森地笑着,少年的音调不高,并非强调中带着一股子的不容置疑。 少女眼神顿了一下,瞳仁微缩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嗜血之气。 她冷冷地瞥了肩窝处的庚礼一眼:“怪物。” “白眼狼。” “若我不死,我一定将你手刃,以解心头之恨。骗我数余年,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吗,庚礼!” 少年眸色一颤,抬起下颌,波澜不惊的眉宇虽承载着冷意但接触到少女的那一刻瞬间软化下来,他抓住鹤弯弯的手腕。 “我就是白眼狼。我不但要当白眼狼,我还要娶弯弯儿为妻,让弯弯儿成为我真正的家人,为我生儿育女。” 少年漆黑的瞳仁宛若成了深不见底的潭,仿佛收了爪牙的猛兽在抚慰着自己的伴侣。 他抱起鹤弯弯,“神明族在发生暴乱,我带着弯弯看白灼是如何死的,好吗?!” 虽是询问,却带着一丝的不容置疑。 他不等少女讲话,抱起少女潜入神明族的顶楼,张扬肆意地从半空中盯着下面乱动的人群。 他们不像是暴乱,更像是讨伐。 在讨伐谁…… 鹤弯弯目光在触及到那人时眼神一颤,侧目盯着幸灾乐祸的庚礼,唇线紧绷,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注意到少女的视线,庚礼轻飘飘地说道。 “弯弯儿,别急,还早,白灼还没死。” “庚礼!你非得害死所有人才善罢甘休吗?!” 鹤弯弯因怒火此刻眼瞳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看人时带着一种透彻的审视。 “对。” 庚礼严肃地把玩着鹤弯弯腰间的匕首,戾气太重。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死。这样,只有你我,无人觊觎,无人所爱。” 鹤弯弯想要挣脱自己身上的鞭子,明明是自己的鞭子,却不听使唤。 “放开我,庚礼!”鹤弯弯大声吼道,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的力量。 可他们在半空中的顶楼房顶上,只有冷飕飕的阴风。 少年的视线黏糊糊地落在鹤弯弯的身上,浓长的羽睫忽闪,眼睛里流转着晦涩的意味深长的情绪焕而一笑。 “弯弯儿,我不是笨。放了你,你就去救白灼吗?!” “你在逗我开心呢,还是在自取其辱?!” 鹤弯弯眉梢冷冽几分,脑子混乱不堪,她低垂着头,暗骂一句:“畜生!” 也不知道这两个字触碰到庚礼的哪根神经,他转过身一口咬在少女雪白的脖颈上,尖锐锋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地破开少女的肌肤。 “弯弯儿既然说是,那边是……” 绝对的掌控和把控,几乎要将鹤弯弯拆之入骨,那种力量流失的瞬间让少女没了精气神,眼睛朝外凸,手掐着自己的手心,咬紧牙关。 “你个疯子!” “…………” 少女力量的流逝,瞬间软在庚礼的腿上,昏睡过去。 庚礼心情愉悦地抱着鹤弯弯,松开她身上的长鞭,手摸着鹤弯弯的耳坠,发出阴森的叮铃声。 “杀了他。” 这种叮铃声宛若魔咒操控着那些神明族人,一步步地进入圣殿。 白灼发现了房顶上的庚礼,瞠目结舌,手中的法杖抵御着族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操控我的族人?!” 庚礼的嗓音不被风声掩盖,彻响在圣殿之中,“神明之上,可是还有人的。” 白灼身子一愣,但他顾不上想那么多,族人的力量众大,几乎要将他湮没。 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他关闭上圣殿的大门,将东西藏在圣殿里巨大的雕像后面。 他抬起眸与雕像对视,神情怔怔然,神像的轮廓和庚礼好像,一瞬间他跌倒在地面。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雕像,越看越像,几乎相貌逐渐融合。 他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大门,快速进入虚空轮回镜,他将虚空轮回镜隐藏在雕像后。 他希望有识之士能够发现。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让他猝不及防,好似下一秒整片诡异世界都会坍塌,宛若远古时期。 庚礼透过人群未曾看到白灼的人影,不悦道:“跑了?!” 他喃喃道,低垂着头抚摸着少女柔顺的发丝,“不碍事,迟早会消失。” 第439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10 * 鹤弯弯清醒之后,身处血水浴缸,身穿平日里从未穿过的白丝吊带,鲜红的水珠滴答落在她的肌肤上,黑发披散,冷艳卓越的脸庞此刻有些疲软无力而带着动人的模样。 周围弥漫着贵屿的香气,似曾相识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她撑着手却起不来身,身上也只有脖子上的痛楚。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鹤弯弯的手背上,庚礼目光灼灼地定格在鹤弯弯的脸上。 “让我出去!” 少女抽出手,不悦地说道。 “不可以哦,”庚礼从喉咙处散开一阵笑意,“你身体虚弱,需要在精血中静养,有助于弯弯儿的快速恢复。” 鹤弯弯扯了扯唇,手捧起血水,盯着男人,“你的血,真脏……” 熟悉的气味,来自于庚礼。 若不是庚礼吸她的精血滋养,她怎么会沦落到靠他的血液静养,如此轮回,倒让鹤弯弯反胃。 庚礼手一紧,掐住鹤弯弯的脖子抵在冰凉的瓷壁上,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 “闭嘴!” “你根本就没有心,从未看到我的好!!” 鹤弯弯手抓住伸向自己喉咙的手臂,眼神冷越不屑:“你的好就是建立在杀害同类的基础上,紫皮怪从小就对你好,你为什么杀了她?!” 庚礼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抽出手。 “她该死,她不该和我争你,一切的障碍都必须消失。” “所以,弯弯儿要听话,就像平时教诲庚礼一般。” “乖孩子。” 他轻笑一声游刃有余地说道。 “你不会死的,弯弯儿,想一想你的族人以及人类。” “而且,随着你记忆的减退,你只会记住我。” 庚礼侧着脸被玻璃冷光乍泄一半光色,俊美的面容眼神阴鸷冷森刺骨,手里突然多了一块骨头。 他弯着腰丢在浴缸内。 缄默不语的少女因为奇怪的骨头而眉眼颤动,半缓着唇:“这是什么?!” “神明骨,对弯弯儿恢复有好处。” “…………”鹤弯弯手慢慢地紧握,掀开慵懒的眼皮仰头,一眼坠入他审视的瞳仁,“谁的?!” 庚礼从腰间抽出手套戴在手上,慢慢地整理着手套的褶皱,波澜不惊的眸仁闪了闪。 “偷跑入虚空轮回镜,那家伙的。” “那虚空轮回镜本是我的东西,那里面的一切我都熟知。所以弯弯儿那日在里面待的记忆中。” 他慢慢地捋好手套,整理完毕后,余音一拐,抬眸凝视着少女,笑道。 “我也参与了哦~” “…………” 鹤弯弯听到答案的那一刻瞬间闭上眼睛,手拿着那块骨头丢了出去,怒斥:“拿走!” 庚礼扯了扯眉宇,有些不悦和心疼地惋惜:“真是可惜,这对弯弯儿可是大补!” “庚礼,你够了!”鹤弯弯双手扬起浴缸里的血水,愤怒得嘴角直发颤,她歪着头怒视眼前的男人,“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样?!” “我说过,不该有的人都该死。” 庚礼眼里的挑衅瞬间被冷漠取而代之,猩红点点的瞳孔微微紧缩。 “放心,弯弯儿,我只是取了一块骨头,他还没死。” “我得问他一点儿东西。” “啪”清脆的一声,少女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漆黑的瞳仁里尽数是对少年的不悦和愤怒。 “你不是我的庚礼!” 鹤弯弯放下手,冷冰冰地看着男人,“我的庚礼,我的乖孩子,已经死了。” “他不会这般离经叛道,屠杀生灵……” 鹤弯弯开始知道庚礼是双相恶魔的那一刻,手都是颤抖的,她不敢面对自己养了十几年的乖少年竟然是这样心思恶毒的人。 庚礼目光停顿了好一阵,脸上踊跃的笑意偏刺入骨底,让人心底泛起一阵的冷汗。 “你只喜欢以前的我,那我变回去如何?!” 他还是软下嗓音,盯着一面被扇红的脸颊可怜地望着少女,蹲着的身子慢慢地靠近浴缸,涣散迷离的眼神灼灼地凝聚在少女的身上。 “是不是我变回去,你就会喜欢我?!” 鹤弯弯不顾少年的阻拦,撑着虚弱的身子从浴缸里爬出来,长鞭落在她的身侧,她收纳入手臂之上,颤颤巍巍地盯着他。 苍白的嘴唇像是零落的花朵,她抬起眸子说道:“你想我死对吗?!” 鹤弯弯拧着眉,嘴里荡漾着诡异的笑。 庚礼想要扶住少女的手一顿,眼神在鹤弯弯紧贴的衣物上停滞,“我没有,我怎么会想弯弯死,没有的事情!” 鹤弯弯低垂着眸子瞥了一眼浴缸里的血水,“恶魔的精血浸泡,对我来说是利器刺骨,更别说你是双相。” “你想我死,对吗?” “不是的,那老东西说用我的精血可以滋养你,我以为我的血也能像力量一样能为你调理身子。”庚礼失措地望着鹤弯弯。 这一刻,庚礼好似从未站在高处,他一直处于少女的凌视下,他怕又无奈。 他想要的一切却与他背道相驰。 鹤弯弯倚靠在窗台面上,血水湿漉漉地从裙角滑落,窗外的雨滴不要命地砸在她的肩窝上,发丝被蒙上不清不楚的雾气。 她冷冽的眉梢一挑,嘴角勾起的笑意宛若鬼魅,凄惨又无情。 “庚礼,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我的记忆在慢慢地被剥夺。” “我只会记住你,忘掉东区的一切。” “你是不是很高兴?!” 少女一字一句地述说,眼里是挥之不去的诡谲和平静。 庚礼他微微地抬起头,眼里的情绪波澜不惊,利索地回复。 “对,我希望弯弯儿只记得我。” “从前一样,现在我也想这般。” 少女伸出长鞭扬在半蹲在地面的少年身上,虽威力不大,却冒起一股烟,那是烧焦的味道。 庚礼抽痛地站起身,不解又委屈地看着鹤弯弯,“你用力量攻击我?!” “对,我要杀了你。”鹤弯弯挑眉,羽睫颤了颤,余眼瞥到浴室门口微微敞开的一双骷髅眼上。 她心跳如擂鼓,手上的鞭子条件反射地收紧,她支撑着虚弱的嗓音冷声道。 “孽障,想杀了我就滚进来,偷看算什么事儿?!” 那白骨老者慢慢地推开浴室门,走到一旁的庚礼身边,手里的骷髅法杖散发着妖气。 “主人,应当除之而后快,否则我等霸业会被她毁掉的。” 庚礼目不斜视地支手掐住白骨老者的脖子,“我让你从那地方出来可不是让你指挥我的。” “滚出去。” “主人,必须杀了她,千万不要重蹈覆辙!!”白骨老者使出白骨法杖,骷髅头宛若一群苍蝇靠近少女,吃人的骇面让人毛骨悚然。 可刹那间,被庚礼震碎。 “你逾越了!”庚礼伸手将他于手心中化为灰烬。 那白骨老者死之前一直念念叨叨:“杀了她,必须杀了她啊,主人,她是你的心魔,杀了她我们才有出路,否则世人是不会瞧上我们这些的…………” 少年一系列的毁尸灭迹让站在窗口区域的鹤弯弯满目疮痍,好似高楼大厦瞬间坍塌后的凄苦怨气以及不可置信。 “是他复活的你,你为何没半点感恩之心?!”鹤弯弯咬着下嘴唇不解地询问,她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少年偏偏不给。 仿若天生恶种,就该死。 “没有他,我也会出来。”庚礼淡淡地回答。 鹤弯弯悲痛地看着他,脑子里逐渐模糊,她甚至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堪堪扶住窗台面。 “无情冷血,世人给你的评价,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鹤弯弯喃喃道。 难不成,东区和诡异世界就要毁在她的手里,她落魄地蹲了下来,第一次感动了身不由己。 是她带回来的双相恶魔,是她引来的灭顶之灾。 倔强清冷的少女蹲在窗台下,一行泪带着盛开的血液一滴滴地流淌在白皙的肌肤上。 倏然,少女于混沌中黑茫茫一片,她陷入了黑暗,她的双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鹤弯弯下意识地触碰,碰到了男人健硕的手臂,她扯了扯唇,“放开我。” “这……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流血?!” 庚礼看到少女学了那一刻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刺痛犹如万众利剑朝他袭来,刺痛全身。 他绯色的唇瓣也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难掩他脸上的慌乱和无措。 “弯弯儿,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流血泪?!” 在他的记忆里,鹤弯弯好像从未哭过伤心过。 这是庚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他怕鹤弯弯死。 庚礼伸出手在少女的眼前晃了晃,知道少女失明的那一刻瞬间跪倒在少女的跟前。 “弯弯儿,你别吓我……求求你……” 他看着少女空洞无神的瞳仁微微泛红,眼角不可抑制地流淌着血泪。 他赶紧抱起鹤弯弯冲出浴室,将她放置在床上。 任凭少年怎么擦拭都无济于事。 庚礼将白灼带到了少女的跟前进行救治,交握的手因为紧张而过度用力,手指都突出了泛白的骨节,他面色如黑沉,仿若陷入死寂。 他正等着白灼给鹤弯弯检查身体。 “怎么了?!” 白灼转过身子,平淡的眉宇凝着一层不悦和无措感,“恶魔的精血一般人能够用来滋养生息,因为精血中有着最为丰富的情绪力量。” “可规则主不一样。” “他们天生无情无爱。” “你用你的精血进行滋养,在一定程度是给她传递她本没有,这是违反天道规则的。” “天道降罪,自然难逃宿命。” 庚礼怒火攻心,声音是蔓延着丝丝入扣的凉意,让人脊椎生寒,引起痉挛。 “我要的是怎么救,不是要你说她再也看不见我了!!” 弯弯儿脑海里只记住了他最坏的一面,他不想…… 庚礼不时垂眸看向床上的鹤弯弯,绵长的目光显得珍视至极,难以摈弃。 白灼咳嗽了一声,看着眼前暴躁的少年,平静的声音有了一点温度。 “若想恢复,必须找到规则世界的天道,找到是谁制定的这条规则,然后去改变它。” “别无他法。” 庚礼将他的身子扬走,带回了地牢。 少年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鹤弯弯的手,“不就是回到过去吗,我有的是办法。” 虚空轮回镜。 回到远古时代。 里面的小恶魔刚养好身子就营业,看到是浑身充斥着尊贵黑气的少年时,快速地飞过去抱住庚礼的大腿。 “主人,主人,你终于来接我回去了,接我回去好吗?!” “我不想待在镜中世界了,好无聊。” 庚礼垂下眼眸,抿唇嚅嗫半响,说道。 “带我去天道主宰的远古时代。” 小恶魔瞬间松了手,紧绷着身子,围绕着庚礼转圈,咬着手指愤愤道。 “主人,是你当初封印远古时代记忆的,怎么又要去这个地方了?!” “那里有你留下的最强禁制,无人擅闯,藏着诡异世界天道的秘密。就算是复活的你估计也会死在禁制之下。” 小恶魔咬着下嘴唇,她不想让庚礼进入那恐怖的地方。 万物皆是死气的时代。 生灵涂炭,战火纷飞,万众苦难,更是庚礼的地狱。 “带我回去。” 小恶魔飞到一个巨大的水珠前,“这里面就是远古记忆,一旦进入,生死难测,我也不知道里面也发生什么……” “嗯。” “主人,你进去后,只能是一个旁观者,不得擅自干预。否则后世更改,天道降罪,双相也会再次覆灭。” “…………” 庚礼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入远古水珠中,穿梭的时候,他来到了自己设下的禁制。 万丈高大的柱子平地起,上面摆着的符咒镇压着这一带。 白骨老者再次出现在这里,目光不似从前,他慈祥和蔼地看着男人,慢慢地拄着拐杖走向庚礼。 “主人,您来远古有何贵干?!” 庚礼:“寻天道。” 白骨一听,神色冷了一下,又恢复如常,白骨法杖从黑洞中摸索出一副画。 上面是雕像,是少女的雕像,万民臣服的神女,于高堂之上,于深海之渊。 万世轮回,皆是此画。 “主人,天道不可违,远古不可来。” 第440章 诡异世界里不懂情爱的规则主11(part21完篇) “哪里来的画?!”庚礼看着上面的画像,手心莫名出汗,脸色阴沉。 白骨老者抿唇一笑,将画像归入庚礼的手上,眼神迷离像是掩着一层极为薄的雾气。 “回去吧,主人,你不该来这里。”白骨老者手一拍将庚礼送了回去,“你想要寻到的眼睛就在这幅画里,主人好好研究,便明白了。” “切勿再踏足此处。” “…………” 回到虚空轮回镜中的庚礼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画,眼神泛不出来酸意,低声轻喃道:“什么意思?!” 小恶魔看到极速回归的庚礼,站在原地踏步的脚步愣了一下飞了起来,凑到庚礼的眼前。 “主人,你怎么这么快?!” 庚礼没搭理它,从虚空轮回镜中出去,手里的握着画越来越诡异,像是在提点着什么,又像是是一种禁制,禁止他对弯弯儿热烈的爱意。 踏足之处,周围的环境都枯萎几分,艳丽的玫瑰破土而出,争先恐后地抢夺着这片土地的养分,乌泱泱的天又开始下雨。 一滴又一滴地打落在庚礼的背脊上。 他来到了少女的阁楼,于窗中看着荒无人烟的地带,周围的烛火燃烧得越来越微弱。 庚礼走到少女的跟前,放下手里的画像,还不到半刻,画像快速地升起被烛火燃烧,化作一滴水珠滚落入少女的眉宇。 鹤弯弯浑身上下犹如洗涤一般,紧蹙的眉宇微微舒展。 少年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属于自己的黑气逐渐消失,他压制入少女体内的黑气顷刻间在半空中化为云烟。 “所以……消失了?!” “这幅画里的雕塑意味着什么?!” 庚礼疼痛欲裂地蹲在地上,他不敢去看鹤弯弯。 躺在床上的少女因为那一滴水珠也于混沌中苏醒,脑海里失去的记忆在这一刻尽数归还,身体里的黑气也消散。 而她身上的疤痕也都消失不见,浑身白皙细腻,脸上泛着粉色的旖旎温和。 她坐起身子望着少年,赤脚下床,手撑起他的下颌。 “庚礼,从蛇窟里的孩子,于黑洞中逃出来的双相,你得选一个?!” “每一种诞生都是罪孽。”鹤弯弯冷冰冰地说道,她眼里浸没着冷意,抑制着涌动的情绪。 庚礼反手抓住鹤弯弯的手腕,不服气地盯着鹤弯弯,猩红的双眸强撑着泪水,大声吼道。 “我没有错!” “鹤弯弯,我没有错!” “我就是我,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有什么错,我与你共度十八年,你为何对我如此心狠?!” 庚礼野性难驯地望着鹤弯弯,喉结滚动,手指掐住她的肩胛骨。 “画像,远古里的画像又和你有什么联系,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你?!” “你才是那个骗子!” “利用我,背叛我!” 庚礼站起身子,想要重新在少女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让黑气融入她的体内。 可少女身上一阵力量将庚礼的力量反弹,他吃痛地撞在了桌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不能靠近你?!” 少年的眸光微微颤了颤,手上失了力道般将桌子上的茶盏捏得粉碎,厌弃暴虐地丢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闪电的裂痕。 鹤弯弯没说话,指尖双扣着长鞭,目光星芒似锐利的剑,她蹲下身子,抽出他腰间的匕首一刀刀地刨开男人的肌肤。 血液肆无忌惮地落在鹤弯弯的手心,少女凑近庚礼的耳边,眼神懒懒地,不屑于睁开双眸。 “庚礼,你可知道,那家伙将东西送过来,就是要让我杀了你。” “你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只能被我杀掉,因为你也杀不死我对吗?!” 少女艳丽的面容冷静又带着一丝寒冷的媚意,她手里的鞭子收紧捆绑在庚礼的身上。 “我是整个诡异世界最为独特的女性规则主,你与我之间的联系,也是宿命。” “不过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庚礼低垂着头笑容颤颤巍巍,他的背脊被刀刃削开缝隙,眉宇隐忍着痛楚,眼泪湿透透地从眼前滴落在少女的手背上。 “宿命轮回,不过如此,你要我怎么办,我看不得你死。” 少年喃喃自语,手指尖缠绵的黑气始终不忍心朝鹤弯弯袭去,他依偎在鹤弯弯的肩窝上。 “弯弯儿,我不愿离开你。” “我不愿,别杀我,求你……” 他希望少女心里有点温情,能为他留下一抹温情的爱意。 可鹤弯弯没有。 手中的刀刃依旧赤裸裸地刺入他的背脊,“庚礼,你在远古时代还是没能明白吗?” “若你不杀了我的话。” “你就必须死。” “当你带画像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 “你必须为诡异世界的无辜惨死付出代价。” 鹤弯弯冰冷地说出一串话,仿若一个机器,在无情地操持着刀片。 藏了力量的刀刃在他的身体上凌迟着他的血肉和灵魂,剖开他的灵魂和力道。 “为什么要分离,我不想和你分离。”心脏抽痛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他死死地抓住鹤弯弯的手腕。 “给你。” 鹤弯弯笑了笑,嘴唇微微勾起,将沾染血液的刀刃放在他的手心。 “我要你自己死。” “弯弯,不要……不要……”就算少年身上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他无法对眼前的少女下手,那种无力宛若深渊,让他窒息,让他头皮发麻。 “你自杀,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 “若我杀了你,便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鹤弯弯抿唇,掷地有声的嗓音饱含着嘶哑,像是熏了烟。 “明明还有很久,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不好吗,为什么一醒来就想杀了我。”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杀了一些碍事的家伙。胜者为王败者寇,那些家伙死得其所!”他抓住少女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不……我是双相,我的力量无穷无尽,我不要死!” 他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匕首弃之如敝履,眼神猩红地盯着鹤弯弯,惨笑一声,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既然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注定必须死一个。” “那我们一起死,不就好了吗?!” 庚礼到了此刻双眸充盈着痴情。 鹤弯弯的声音如切冰碎玉,朱唇微微启开,半张半合,眼里飘忽着冷冷的情绪,“庚礼,你把画像带回来不就是愿意让我杀了你吗?” “不是的,我要的——你与我长相厮守,不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少年气恼地看着少女,嘴唇因为紧张而不断地哆嗦,他抓住鹤弯弯鞭子质问道。 “痴心妄想。”少女鄙视地说道,“从你骗我开始,我的庚礼已经死去了。” “长相厮守?” 少女盯着一身黑气的庚礼,“你屠杀生灵万物怎么不说,你要知道,我最厌有人背叛我。” “你想让我和你一同死?” 少女拔出手臂上的鞭子赤裸裸地展现在庚礼的跟前,那根鞭子倒刺比以往更为锋利,鲜红夺目,好似还有着之前的血液,瘆人十足。 “好啊,万物归寂,打得你永不超生。” 此刻的鹤弯弯毫无人情,眼里只剩下正道,被黑气贯穿的情感被画中力量驱散,只剩下一颗赤诚之心,向天向地向万物。 他痴痴地看着少女,就算远古时代白骨老者已经委婉地告诉了他答案。 他的诞生注定会让鹤弯弯陷入万劫不复,他们之间必须死一个,他不明白这是鬼畜道理,可当看到少女的生命一点点地从他的手掌心里逝去,心如刀割。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根本做不到去伤害她。 “永不超生,弯弯儿,你好狠的心。” 少年心痛如刀绞,甚至他觉得自己的出现就像是在给少女渡劫的存在。 世人敬仰的神女像是穿过时空的裂缝,进来拯救他,可又必须杀了他。 这算什么道理。 他撑着头,黑气笼罩在他的身上,昏黄的油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惨兮兮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他妄图打破这样的禁制,好似从远古时代一开始就注定他要被少女杀死。 “弯弯儿?!” 狂傲筹谋十几年,暗中斩杀那些碍事的东西,只为一步登天,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庚礼本想占领诡异世界,将少女收入怀中,可发现她的生命迹象在逐渐地衰弱,不是因为吸取精血的原因,而是与他扩张版图息息相关。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那源源不断的力量告诉了他答案。 于蛇窟中玫瑰重生,啼哭声引来了命定之中。 谁在手提线条,将他们当作傀儡一般。 万事难两全。 “杀了我,你可会心痛?” 庚礼抬起眸,漆黑的瞳仁缭绕着血丝,不断地旋转着黑气,他 手一伸,双手擒住那具有炙烤性质的鞭子,将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他见少女没任何的反应,心思被刀刃一点点地斩断,他还是不想死。 但是,如果和弯弯一同死亡,他心甘情愿。 他的手被灼热的鞭子烫得血肉模糊,大手一挥,将所有的油灯打翻在地上,熊熊大火,火势炽盛席卷他们的身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熟悉的延伸,那些被埋藏在深渊里的记忆犹如滔滔江水涌入庚礼的记忆里。 他抱住鹤弯弯的身子,眼角留下血泪,嘴唇不断地颤抖,泣不成声:“凭什么,凭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做?” “鹤弯弯,我没做错什么?” “姜崖,庚礼都没做错,一切错的都是那些阻碍我们的人……他们在冥冥之中掌控我们……” “这一切都是他们围绕你给我设置下的圈套。” “我……有何错,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手段偏激,但只要结果一样,不都行了吗?!” 庚礼垂下的羽睫,死死地俯视着少女的面容,手指掐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轻轻地划过少女的发梢,嘴角含笑,阴鸷可怖。 “我下一次,一定不要让你发现,也不要让那些废物发现……” “我要让你永远藏在我的囚笼之中,不得反抗,不得被那些东西找到。” 他舔了舔淡色的唇,火红的焰色衬托着疯批的神情,深夜埋没在这场大火里。 这一次,是他紧紧地抓住鹤弯弯的手,他要拉着她陪葬。 既然是他救回来的,那就还是一起死吧。 他可不想让弯弯孤独地活下去,也不想自己没有她会是如何的颓败。 鹤弯弯视线被缭绕房顶的大火所覆盖,耳边是他充满戾气的话语,她用法术拿起地上的匕首,不经意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少女头疼欲裂,宛若一把刀在死死地剖开她的脑仁,倏然白光闪现进入少女的脑海里,控制着失去理智的少女。 再当庚礼继续说的时候,少女眼神突然坚定,紧握着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心脏,语气宛若严冬里刺骨的冰雹,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来气。 “你不该存在。” 鲜血染红衣物,庚礼听出了那冷冽的声音,嘴角挂着血液,肆无忌惮地将头放在少女的眼前,扯着嫣红的唇冷笑道。 “一个破玩意儿。” “无论,多少次,我还是会找到她。” “她只能是我的,哪怕毁了,也必须在我的手里。” 就算呼吸逐渐减弱,他依旧紧紧地攫着少女的手腕,奔赴火海。 这可是数亿人类留下的诡异世界记忆,那火焰堪比地狱圣火,一旦接触,轻则毁容,重则一命呜呼,骨灰都不会留下一点。 庚礼可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红眸闪烁着野兽暗黑的诡谲气息,仿若穿透诡异世界,审视着虚无的系统。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杀掉破界而生的双相恶魔——已完成 副线任务:暂无 隐藏任务:激活修仙之道——上岸第一步,先斩意中人。 开启修仙通道中—— 斩杀七情六欲 ——本世界病娇留言:******(系统难以读取)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即刻启动核心技术,势必消除宿主历届世界的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第441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 窗帘下的画像在皎洁的月光月色下愈发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可堆叠的废画里藏匿着一张张相似的画像,那是失败品。 红色的油笔在画本上打上了叉号。 这样的画像也成了一种错误,一种即将被替代的产品,明明足够完美,世上难有人媲美。 可少女画家还是不满意。 当废画丢弃在垃圾桶,一种古老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这一幅幅画像之中,集画像中所有的优点,成了真正的人类。 当少女匍匐在他的跟前,他爱恨交加,拉扯着少女的手腕一遍遍地质问。 “你还是这样冷漠,无动于衷,为什么就不肯施舍我一点怜爱?!” 【五级天鹅系统为鹤小仙播报现阶段任务进程:即将破界而生,还望鹤小仙谨遵任务教诲,完成最后一项任务,得道成仙。】 【现在为您播报本世界详情:本世界为现代世界。因为遵循异世界创造多样性条例,本世界创建于于一本《团宠才不要:病娇大佬温柔低哄小娇妻》中,高富帅男主在乡间碰到楚楚可怜的女主,一见钟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覆水难收。谁知道女主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带着男主一步步地除掉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最后收获众多男配,走上人间巅峰。】 【宿主身份:男主的亲生妹妹,堪称京城小公主。但在此文里臭名昭着的恶毒女配。虽才华横溢,艳丽无双,画展遍布京城。但因为损害了女主的权益,绑架她,被男主砍断双手,划破脸蛋,嫁给了残废的暴发户。】 【主线任务:好好生存,降低恶毒值。】 【副线任务:无】 【隐藏任务:***(自行探索)】 【友情提醒:因为人设需要,所以本世界脾性暴躁,不可一世,大小姐脾气,难以控制,注意把控……】 【任务进度条:0%】 ——————— 幽静的房间,窗帘微微吹拂,一身吊带红裙的少女躺在休闲椅上盯着忽暗忽明的画像上。 “一点都不像……” 少女一把扯过上面的画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倏然,外面响起了保姆的声音。 “小姐,少爷回来了,让您下去。” 鹤弯弯一股子气压抑在心底,蹙眉低声不悦道:“知道了。” 鹤晋梵在手机上跟她说了,他今天带来了他的心上人,特地说了一下是乡下人让她多担待点。 金碧辉煌的大厅, 少女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下来,看都不看哥哥,不急不慌地坐在沙发上,软绒绒的沙发不知被谁坐脏了。 她嫌弃地站了起来蹙眉,火气也释放了大半。 “刘嫂,谁弄脏的沙发!?” “难道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刘嫂赶紧跑过来,看到走廊徐徐来迟的鹤晋梵和娇弱小女人,她低下头:“小姐,我这就收拾……” “弯弯,什么事,又在发火?!”刚来的男人有些不悦,将怀里的女人带了半分。 “算了。” “这是你未来的嫂子,阮月。”磁性的声音温情脉脉。 鹤晋梵长相和少女有些相似,但更偏向母亲的温润,内敛,但脾性野性难驯,容不得别人反抗。 相反,鹤弯弯两者兼具。 少女上下打量鹤晋梵带回来的女人,长发及腰,面黄肌瘦的脸颊染着一丝粉红,白色的长裙更衬得她娇弱,长相也温温柔柔的,让人看了想要欺负。 鹤弯弯抿唇,瞥见阮月裙摆上的污渍,咬着下嘴唇吼道:“鹤晋梵,别带一些不干不净的人进来。” “什么意思?!鹤弯弯,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鹤晋梵被驳了面子自然也不高兴。 阮月上下打量着鹤弯弯后,垂下羽睫梨花带雨,嗫嚅道:“弯弯,对不起,但你话说得不对,我……我很干净的。” “谁跟你讲话,你谁啊?!”鹤弯弯压了压嘴唇,讥诮地笑道,“鹤晋梵有未婚妻,就凭你的姿色怎么勾引到他的。” 鹤弯弯对鹤晋梵的评价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就下了个乡,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爱人?! 真有病,谁信。 她可不信这眼前的女子没有手段。 第442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2 “什么,你有未婚妻,怎么不告诉我?!”阮月一脸惊愕又失措地盯着鹤晋梵,失魂落魄地推开他离开这里。 鹤弯弯好整以暇地盯着这一场面,勾唇一笑,“鹤晋梵,你下个乡就抛弃了未婚妻,你恶不恶心啊?!” “你让外人怎么想我们鹤家?!” 鹤晋梵自知理亏,瞥了瞥离去的软月,“鹤弯弯,我只崇尚自由的爱情,你难道还不了解哥哥吗?” 说完,他赶紧回身跑出门去追赶阮月。 鹤弯弯没说话,走到窗台口去看着周围一览无余的环境。 果不其然,阮月就在一旁蹲着不断地啜泣。 她声音微扬,充斥着浓郁的讥笑:“哭是求不来富贵的。” 阮月微微抬头,倔强地盯着鹤弯弯,一脸羞愧难以自禁,“我……我只是爱上了他,有什么错吗?!” “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而我一出生就在淤泥,我有什么错?!” 鹤弯弯摇摆着头,压抑着怒火,朝着她笑了一声:“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要不然鹤晋梵答应我的事就不会忘记!” “鹤弯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鹤晋梵气急败坏地赶了过来,抱住啜泣的阮月,朝她大吼。 “滚!鹤晋梵,我不想再看到你!”鹤弯弯拿起屋里的画像砸在地上,娇俏的脸蛋迷上愤怒的绯色。 “说好在乡下给我带特产,就给我带了个女人回来,鹤晋梵,你混蛋!”鹤弯弯气势汹汹地甩窗回到自己的画室。 她天生金贵,一出生便是千娇万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鹤晋梵更是对她宠爱有加。 一想到有什么好东西就给她,今日没有特产却又有了令人生厌的女人,鹤弯弯自然不高兴。 她不高兴哥哥的心思全被女人勾走,忘记了允诺给她的话。 她盯着画板上的男人画像,拿起一旁的颜料掀在那画上,血丝攀上眼眶。 她蹲在地上流眼泪。 “混蛋!” “我画不出来他……” “还被哥哥欺负……” “啊啊啊……气死我了……” 她扯起地上的画像,眼神嫌弃地将他塞进垃圾桶,擦了擦眼泪又无奈地收拾自己的颜料,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少女推开门就看到鹤晋梵和阮月站在门前,她扯了扯唇,羽睫和眼眶还有些湿润,但她气势半点不退缩。 “鹤晋梵,谁允许你站我门前,带着她给我滚!?” 鹤晋梵叹了口气,“弯弯,哥哥这次忙忘了,下次给你带,行不行?!” “你是鹤家小姐,你应该知书达理,不应该将错误迁怒于他人。” “…………” 听到后面,鹤弯弯愈加不想听,猛地推开鹤晋梵,侧身走了出去。 阮月在这个时候低声喃喃,小心翼翼地扯着鹤晋梵的衣袖,“弯弯的画室真大,小时候我也喜欢画画,可是家里不允许…………弯弯画得真好……” 正想走的鹤弯弯看到他们蠢蠢欲动的身子,眉宇一冷,侧身挡住即将进入的两人。 她关上门,朝鹤晋梵记了一冷眼。 “鹤晋梵,我说过,不允许有人踏足我的画室!” 鹤晋梵挠了挠头,将阮月望怀里带,生怕鹤弯弯的怒火发在她的身上。 他不免有些不悦,揉了揉太阳穴,斥责道:“弯弯,没人抢你的,我刚刚也只是想……算了,没人会抢你的画室,月月也只是感叹,你别太敏感了,如此骄纵,谁惯着你了!” 鹤弯弯火气旺盛,瞥了一眼低垂着头幸灾乐祸的阮月,差点没吐血。 她嘟着唇恼羞成怒地吼道。 “鹤晋梵,你真有病,我懒得理你。” “…………” 鹤弯弯打开门又回到画室,恨不得在画室里生霉。 少女懒懒地举着画笔,此刻也不能妙手生花,眼前的画也被她画得越来越急躁。 她放下画笔,手抚上尚未干涸的墨迹,“为什么我就画不出来老师口里描述出来的完美?!” “鹤晋梵气我,这破画也气我……”鹤弯弯撕碎眼前的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一张人神共愤的脸颊,眼尾都捎着难以媲美的野性,眼里的睥睨和神情难以兼具,薄唇微微上扬,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 这是少女将人类最美五官相互融合,可怎么也画不出来那种令人心神荡漾的感觉,只能让人感受到画里男人一身的冷气。 “既然画不出来了,真没用……那就换一个……” 鹤弯弯揉碎最后的画稿扔进垃圾桶里,站起身来她决定出去看看景色,说不定有其他灵感,去提交今年的画像锦江比赛。 听鹤晋梵说,阮月也会画画,只不过没得到正规的训练,虽技巧没少女厉害,但是比她画得更加灵性更加动人。 少女换了一身衣服,背上背包出了门。 她瞥见大厅里踌躇不前的阮月,此刻的她里提着最新款的画报。 见状,鹤弯弯将手闲散地耷拉在栏杆上,目光轻蔑,嘴里噙着上位者慵懒的笑意。 “阮月,想进鹤家可不是哭哭就能进,要有价值。” 阮月咬着绯色的下嘴唇,朝鹤弯弯看了一眼,手紧紧地握着画报,“弯弯,我也在参加锦江画像比赛,我……我也会获得奖。” 鹤弯弯眼皮一跳,轻笑一声,“随意。” 出了门,鹤弯弯来到了郊外的田野边。 少女点起一根烟叼在嘴边,手随意地放置在机车一边,将绘画的东西放在后面。 余烟袅袅,遮掩着少女野性精致的面容,绯色的脸庞染着几丝邪魅之气,充斥着浓郁的贵气和松弛感。 不一会儿,从车边转移到乡间小路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勾着笔墨,一只手闲散地掐着烟。 不过,这一次,她不再画人,而是场景画。 鹤弯弯又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人,她自然要为金像奖做最好的打算。 * 鹤家老宅, 阮月在鹤晋梵的书房里局促地画着人像图,手心不断地出汗。 鹤晋梵和鹤弯弯虽然不在家,可她总觉得不自在。 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在走廊上漫步,路过了整栋房子里最大的地带——鹤弯弯的画室。 心思不轨的她还是在私心下推开了没有锁严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瞠目结舌。 这宛若另一天地,波澜似的玻璃支撑着的房顶,周围绿植花卉充盈生态气息,周围的书阁一排排整齐地摆放,还有无数的绘画作品被挂在墙面上,有古时先人的名画,也有近代画家的手笔…… 还有那一排金光闪烁的奖牌和奖杯,都刻画着少女得过“第一名”的历程,从未退步。 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上。 “我……人当真不一样啊……”阮月喃喃地说道,垂涎欲滴地盯着那些奖杯,手颤颤巍巍地收了回来。 她走到窗台边,捡起地上的画,图纸上的人物栩栩如生,跃然纸上,俊美的男人。其间的笔触笔法都比她好上千百倍。 她手心发颤,还是将那团纸收入口囊之中。 “你说的,既然要进鹤家,那应该有点价值……谁的价值不算是价值呢……” 她没看到被收入画像中带有了一丝光线,因为女主光环在逐渐闪烁…… 正在田野边绘画的鹤弯弯右眼皮一直跳,她揉了揉太阳穴,“什么玩意儿,一直跳……” 她收回画准备回去,半途中就被剧本里开车的男二拦住了去路。 她拧着眉不悦地盯着车里狂妄不羁的少年。 “鹤弯弯,我们玩个游戏呗?!” 鹤弯弯眉眼一挑,尽数是傲慢,“什么玩意儿啊,想和我玩游戏,你有什么资本敢和我这么说话?!” “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鹤家的女儿吗。若不是这个身份,你就是个草包?!” “没月月半点强!” 季昀被恣意的语气气得半死。 鹤弯弯的嘴唇被他话里的月月颤了半分,手撑着下颌,发丝凌乱地洋溢在眉宇前,美感倍增。 少女直接将自己的机车往旁边一推,推开后车座的门,一脚踢在季昀的身上。 “你要记住,草包可不能随便安插在我的身上,有点用处的话就去查查网上的资料。” 第443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3 季昀被少女的一腿踢地手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划出痕迹,他反应过来,想一拳打在一脸冷漠的少女的身上。 可鹤弯弯不躲,就站在车门口,慢悠悠地拿出烟,点在嘴边。 一敛柳眉,底下尽是暗藏的得意和不屑。 “你敢打我吗?”鹤弯弯玩味地笑道。 季昀咬牙切齿地放下手,好似鼻孔瞪着鹤弯弯,眼里是无尽的不悦和怒火:“鹤弯弯,你真恶毒,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反弹。” 鹤弯弯眼尾一挑含着轻蔑的冷意,根本不屑于跟他斗口舌,直接一句扼住他的喉咙。 少女顺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后,扶起机车离开。 她本是不抽烟的。 可是成长的代价是让她逐渐暴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只能用呛人的烟气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缓和情绪。 少女盯着后花园里站在月色下的一对璧人,手持着电话。 “妈妈,哦,我知道了。” 鹤弯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鹤晋梵凭什么啊,这么就轻松说服妈妈让这个女人进入考察期,虽然附带着条件。 鹤弯弯懒得管这两人,她目前还在思索怎么凑办比赛的参赛画。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画纸上出现了肮脏的灰色拇指印,她半眯着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大叫。 “谁进了我的画室?!” “刘嫂!” “刘嫂!谁今下午进了我的画室!?” 刘嫂紧张地摇了摇头。 自小姐一出生起唯一的毛病就是暴躁坏脾气,一身公主病,更是讨厌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小姐,今下午我和仆人在打扫后花园。家里只有少爷和阮小姐在书房工作。” 鹤弯弯咬碎了后槽牙,提起一桶冲洗画笔的浑浊水走到后花园。 “鹤弯弯,你这是干什么?!”被打扰到的鹤晋梵脸上笑容蓦地僵住,眉心皱成川字。 鹤弯弯拧紧眉心,语含愤恨之意:“鹤晋梵,你是不是带人进我画室了?!” 鹤晋梵揉了揉眉心,放松了一口气,“下午我不在家,没人进入你的画室。” “那就是你了。” 鹤弯弯将一桶水泼在阮月的身上,半挑着眉眼充斥着浓郁的挑衅和愤怒。 “谁允许你进入我的画室,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有人进入我的画室。” 要不是鹤晋梵给阮月挡住,那一桶冰冷肮脏的水就要扬在阮月的白裙上。 鹤晋梵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一巴掌扇在鹤弯弯的脸上,沉重的力道让鹤弯弯跌落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头将她的右关节磕破出一块拇指般大的肉皮。 连阮月也没想到,紧紧地抓着鹤晋梵的衣袖,脸上流淌着晶莹的泪光,“晋梵,你相信我,我没有进。” “你在乡下是知道我的秉性的,是不会不经过别人允许进入他人房间的。” “原来我这么惹人讨厌,对不起,晋梵。” “……” 鹤晋梵原本对鹤弯弯的怜惜和心疼瞬间转移到了阮月的身上。 鹤弯弯咬了咬牙,半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掩了石块上的血液,她的眼底凝着压抑的委屈和偏执。 她麻木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朝鹤晋梵扇了一巴掌,眼里含着倔强不肯落下的泪花。 “鹤晋梵,我讨厌你。” 鹤弯弯气冲冲地离开这里,她拖着流血的手臂回到了画室,点起一根烟懒散抑郁地躺在椅子上。 垃圾桶里的画像鼓鼓地,少女的手臂耷拉在一旁,血液顺着手臂到手背,滴落入垃圾桶里的画像。 画像羸弱地散发着光亮。 可眼前一片朦胧的少女却难以注意到这一异样。 “你在哭吗?” “你是因为没画好我,才哭吗?” 细微的嗓音饱含深情,像是穿梭时光的脉络,一路来到少女的身边。 鹤弯弯耳边一片鸣笛,哭得疲软,昏睡过去。 垃圾桶滚落,白光闪现,走出来矜贵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革履,衬得他月色的脸颊更为致命蛊惑,他的眸色多了一丝灵魂的气息。 他看着自己实体化的手,愉悦捎上眉宇。 他记得画室的一切,拿出医药箱给少女慢慢地包扎上。 他心疼地看着少女抽痛的样子,抚平她紧皱的眉宇。 “你画了我,赋予了我的生命,是不是也会喜欢即将实体化的我?!”他靠在少女的身边,宛若一缕白烟。 白昼恍然一梦,天光大亮晨曦照进窗口,吹起纱帘。 少女酸疼地睁开眼,盯着手臂上的绷带,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明明自己锁了门,没有人进得来。 难不成她门没锁上。 可是钥匙只有她有。 她站起身看到一旁散乱一地的废画,崩溃地挠了挠头发,快速地收拾干净。 将废画塞进垃圾桶里。 手机有点发热,尽数都是鹤晋梵和爸爸妈妈的电话。 鹤弯弯找到爸爸,以视频通话拨了回去。 “弯弯,我的乖孩子,你怎么不接爸爸妈妈的电话,这是要吓死爸爸妈妈吗?!” 妈妈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女儿苍白的脸颊,“弯弯,饿了没,我让刘嫂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鱼?!” 鹤弯弯看着爸爸妈妈焦急的样子,嗓音越发干涩,眼眶湿润,嘟唇道:“爸爸,我不想要哥哥了。” “哥哥骗人,说一直会站在弯弯身边,相信弯弯,不让任何人欺负弯弯,可哥哥为了那女人推我。” “弯弯,昨晚的事情爸爸也听哥哥说了,说不定真是弯弯看错了,毕竟只是一个模糊的手印。”爸爸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拿水桶泼人家,岂不是失了身份。” “可是我的画室只有我,我不可能在我的画纸上留下手印,她一定进了我的画室。” 妈妈宠溺笑了一声,歪着头劝说道。 “弯弯,狐狸会露出尾巴的。乖孩子,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你这段时间就不要理哥哥了,也是给他一点惩罚,好不好?” 鹤弯弯点了点头。 她挂点电话后,又点了一根烟,她实在压抑不住清晨的火气,生怕自己出去又给那女人一盆水。 收拾好情绪后,鹤弯弯打电话让人送监控器过来,自己在画室安装个监控。 以前是家人,但现在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不得不防。 第444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4 她瞥了一眼垃圾,让刘嫂丢出去。 思前想后,少女还是觉得画人像好,毕竟这次主题都是画人像兼备情景。 再加上情景色彩把控她并不出彩,而且在刻画细节方面她更擅长人物。 万一情景不怎么切题,画得还不好,她简直得后悔死。 但是以前那个人物她实在没办法将他画得更完美而且更加具有灵魂。 所以她特地找了个男模到家里。 谁知道,被阮月给截胡。 阮月勾唇一笑,抱住鹤晋梵的衣袖,眼神懒懒地盯着眼前帅气的男模,“晋梵,是不是昨天的事情,弯弯妹妹受到打击就放弃自己了。” “怎么找个男模到家里来啊,她可是还没出嫁的女孩子。” 鹤晋梵解释:“弯弯画画都需要真人描摹,精进画艺,不用担心的。” 阮月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男模,低垂着眉宇,温声细语:“难不成不可以找女的吗,算了,是我多心。” 就站在二楼的少女听完了阮月所有的话,她的话音和腔调犹如变成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在心上切割,激怒着她的火气,让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女人。 “你管我找女的还是男的?!” “还没进家门呢,管得到挺多?!” 阮月被说红了脸,鹤晋梵忍不住斥责少女,“鹤弯弯你说话注意点,月月只是担忧你,你瞧瞧你什么语气?!” 阮月也有了底气,满眼怜爱地朝楼上的少女说道:“弯弯,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鹤弯弯直接不搭理鹤晋梵,朝男模示意,让他先上来。 “那你挺多心的,一颗放在鹤晋梵身上还不够,还想分我一点。” 少女直接没理他们关上房门,让俊俏的男模坐在一次性椅子上。 “对,就这样……”少女描摹着他的轮廓,“你可以随意做姿势,我没要求。” 她要的就是生动地刻画。 下午, 少女画完结完钱后,站在画室外的阳台伸懒腰,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意外地多了一丝阴森,让少女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立夏,却有些冷?! “这段时间真是见鬼了……” 少女呼出一口气,转身盯着偌大的画室,翻看着手机里的监控,不时地看着手臂上的绷带。 “谁弄的啊,不可能是我啊……时运不济,待在画室都出迷糊了,找个师傅看看吧……” 少女整天看着阮月和鹤晋梵腻腻歪歪,她都不知道这阮月怎么去参加锦江金像比赛。 鹤弯弯找个女师傅带进鹤家,这一幕被鹤晋梵瞧见了。 他的语气很克制有些缓和之意,语气中隐隐的不满和责问呼之欲出,半点不肯将温柔施舍给少女。 “这人是谁,鹤弯弯,家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鹤弯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荡秋千的阮月,阴阳怪气地撇撇嘴。 “哥哥有这耐心,还不如多哄哄她,万一一会又得哭了。” 女师傅跟随鹤弯弯来到画室。 女师傅眼眸梭梭地盯着四周,手中的铃铛摇晃,盯着藏匿在角落里的白烟,沉声道。 “确实有脏东西……” 跟随上来的鹤晋梵无语地望着少女,想到少女近期的不对劲失望地说道。 “鹤弯弯,我们家一向唯物主义,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信神拜佛的?!” 少女看着自己以前疼爱自己的哥哥变得如此模样,她哑了声倔强地转过头压低声音。 “我受伤了,哥哥不道歉就算了;我现在寻求一个心理安慰,哥哥还责怪上我了?!” “哥哥,那个女人来之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弯弯也从未受过伤!” 他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苛责,宛如一把刀扎进少女的心脏,呼吸急促。 那种穿插而入的难过情绪,犹如瓶中污水里的泥沙,渐渐沉淀下去,再也漂浮不起来了。 逐渐消沉。 “师傅不用管他,继续你的事情即可。”鹤弯弯缓和情绪朝画室里的师傅大声说道。 随之关上门将鹤晋梵隔绝在外。 阮月听到动静上楼梯到鹤晋梵的身边,看到低垂着头的鹤晋梵,他的眼角渗出眼泪,顺着锋利的下颌骨流淌。 “怎么了?!” 鹤晋梵抱住阮月,嘶哑出声:“月月,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不想苛责妹妹的。” 阮月眼里的幸灾乐祸瞬间冷淡,回抱住鹤晋梵的身子,温声安慰:“既然她犯了错,就应该责备,你没有错,晋梵,没事的。” “弯弯这么大了,也应该理解你的苦心了。” “…………” 画室内, 女师傅擒住铃铛逐渐击碎着角落处的白烟。 鹤弯弯坐在一边叼着烟,猛地头昏脑胀,耳边回荡着嘶哑痛苦的声音,当时被撕扯的网状纤维那般空洞无力。 女师傅看到少女的异样,“有人叫你吗?” 鹤弯弯点了点头,手中的烟蒂落在手掌心,她停顿着抖落烟灰,喃喃道:“他让我不要伤害他……” 难不成真的有脏东西,敢情她是冤枉了那女人了吗?! 女师傅点了点头,加速摇晃着铃铛,在偌大的画室里彻响,清脆又急促。 “你不要答应他便行,一会就会魂飞魄散。” “好。” 女师傅看着白烟中的人影逐渐消失,将视线转移到少女刚完成不久的画像上,思忖良久慢慢说道。 “你是不是画过其他的人像画,而且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鹤弯弯站起身,“我之前画得一幅人像画,是我想象创造的,耗时七八个月,而且画了基本上百次……” “但是我觉得画不行就丢了……” 女师傅:“那画呢?!” “我让家里的刘嫂丢了,估计现在已经被焚烧了。”鹤弯弯说到这里,询问女师傅,“是有什么问题吗?!” 女师傅抿唇笑了笑,环视一周,启唇:“没什么事,销毁完就好。” “那这到底是什么脏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里,难道就因为之前的一幅人像画?!” 少女有点不理解地挠了挠头,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葩,可下午阴森森的气氛让少女心感不安。 她慢慢地挪动着手臂交叉于胸前,背靠在书桌边。 女师傅慢慢地开口,高深莫测地望着窗外余晖,宁静的环境里她的声音越来越诡谲。 “正因为不存在,所以一切有了合理性。他有了情感,不甘愿留在画里,他想出来……” 第445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5 少女站直身子,靠近女师傅,颤颤巍巍地拿起一旁的画笔,她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低声呢喃:“所以,消失了吗?!” 女师傅若有所思地看了鹤弯弯一眼,郑重其事地开口:“如果那幅画确实被你销毁了,那他就消失了。如果还有,必须立马销毁。” 说到这里,女师傅声音立即凌冽几分,也顾不得鹤弯弯的身份。 “刚刚已经让他灰飞魄散,若还剩他的本画,那他发展成什么样,我可不清楚了。” 鹤弯弯送女师傅走后,立即找来了刘嫂,“刘嫂,那画确定烧毁了吗?” 刘嫂回想着当日,点了点头:“小姐,还是和以往销毁画像的方式一样,在火盆里烧了。” “行……” 鹤弯弯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阮月,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滋味,还是回到楼上的画室里。 画室倏然有一股阴森感,冷意从脚底蔓延到骨头,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微微蹙眉,神情恍惚,耳边响起铃声,她条件反射地接通。 “老师,我在。”鹤弯弯听着电话里和蔼的嗓音,她指尖的画笔哗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眉宇压抑着怒气,“好。” 少女推开门兴冲冲地踱步到鹤晋梵的书房前,摁了下门锁,发现被锁了,但是少女知道鹤晋梵就在里面。 “鹤晋梵,你凭什么让老师教她?!”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却要享受和我一样的优待!!” “鹤晋梵,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 “……” 少女擒住沾有颜料的画笔在他的门上涂画,咬牙切齿地盯着紧锁的房门。 鹤弯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宛若蛇蝎般落在阮月身上。 “是你让哥哥这么做的,对吧?!” “你没本事拜师,非要让哥哥借着我的名义让我把师父让给你?!” “你好意思吗,阮月?!” 鹤弯弯以为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他能撒谎将自己的老师拱手相让。若不是老师珍爱她打电话询问,岂不是要闹个大笑话。 阮月站在少女的对面,清丽的面容漫着温润的笑容,眼里却有着挑衅的意味:“弯弯妹妹,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恼羞成怒的少女走近阮月,轻飘飘地用画笔敲打着阮月的白纱裙,弄起一片污渍。 “阮月,你倒是一副好手段将哥哥玩得团团转。” “哥哥不仅为了你打我,还将我的老师送予你。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坐享其成的家伙怎么能配得上老师的教导!” 阮月手指抚摸上少女的脸颊,抚平她因气恼紧蹙的眉宇,却被鹤弯弯一把抓住。 “你在发什么疯?!”鹤弯弯不悦地说道。 “鹤弯弯,你这么嚣张跋扈,全家人都宠着你。可不可以分给我一点?!”她轻盈地勾唇笑着。 倏然,鹤弯弯手不由自主地扇上阮月的巴掌,她完全没法控制自己。 这一幕也落在推门出来的鹤晋梵眼里。 鹤晋梵再一次将少女推开,她的腰肢撞在扶手上,刺痛的感觉几乎挖心掏肺。 “月月,疼不疼?!”鹤晋梵着急地抚慰着阮月。 鹤弯弯扶着腰站直身子,猩红的眼眸凝着一层寒霜,她忍辱负重地慢慢地下楼,拿出杂物间的棒球棍。 毫不留情地下手,一棒打在鹤晋梵的背上。 鹤晋梵和阮月皆是惊愕万分。 鹤弯弯当着他们的面利用手里的棒球棍斜靠在柱子边,点起一根细长的烟,星火在指尖跳跃,烟雾袅袅升起,遮掩着少女眼里阴鸷的目光,脸颊在烟色中逐渐瑰丽。 “哥哥,你说过的,欺负我的都得挨棒子。” 她笑吟吟地说着。 鹤晋梵身子一愣,直直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动作尴尬地难以放下。 “弯弯,是你不对,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平日里举止大方,为何到了月月这里你就像是个胡搅蛮缠的疯女人。” 男人喏喏地说道。 鹤晋梵和鹤弯弯相比,少女的性格更阴狠不留情。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哥哥!” 当鹤晋梵第二次为了其他人推开自己的时候,少女已经对现在的哥哥没了任何的念想和犹豫。 “哥哥怎么不说,背着我将我的老师让给别人的事?!” “照这件事来看,她阮月就得挨巴掌,敢觊觎我的东西。” 鹤晋梵感受背脊传递来的疼痛,再看到鹤弯弯那冰冷的表情。 他怒气冲冲地说道:“冯教授能教你,怎么就不能教月月了!鹤弯弯,你现在怎么心思愈发狭隘!!!” 少女见他依旧为阮月开脱,他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求得冯教授的教导。 本来冯教授不再授课已然退休,不再收徒。 是鹤弯弯帮助她家里的绝症孩子寻遍世界名医,上至闻名遐迩的医院下至小羊肠小道的医馆,整整历时三年才找到能救治的方法。 再加上她画画刻苦,天赋不错。 才得到冯教授的指点,收为退休后唯一的徒弟。 就被哥哥一句“她学得,阮月怎学不得……” 真当是坐享其成,还不给她提前打招呼…… 鹤弯弯将烟丢弃在鹤晋梵名贵的西装身上,“哥哥,我现在不止是讨厌你,还想杀了你。” 鹤晋梵听到这句话,瞳仁一缩,正想说话就被鹤弯弯夺了话语权。 “所以,哥哥,最好带着你的心上人滚远点。说不定,我哪天发疯起来可不止是扇巴掌的事情了。” “多年的亲情和了解竟然抵不过别人一句温情,我不心寒,我羞耻。” 鹤弯弯慢慢地说完,英姿飒爽地拿着棒球棍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话的原因,鹤弯弯接连几天都没看到鹤晋梵和阮月的身影。 倒也舒心。 过几天就到金像比赛了。 她修改现有的画像,忽然指尖被刀片划破,血液滴落在画笔上,少女赶紧地松手洗刷画笔。 然后提起医药箱给自己的伤口清洁包扎。 她手微微一顿,反应过来,医药箱里面的摆放像是被人换了位置,可从监控里面看,没有人啊。 鹤弯弯挠了挠头,看着右臂上的伤口,想到了之前的那天晚上。 她越想越不对劲,背后宛若吹起一阵阴恻恻的凉风,掀开她的真丝外套,彻骨的寒意着实让鹤弯弯心神不宁。 少女赶紧盖上医药箱。 第446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6 r 第447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7 躲匿在阳台边的男人抬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刺入少女的眼眸中,惊起阵阵的惊愕,泛起一阵的波澜。 鹤弯弯掩着眼眸,寒芒刺骨的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她拿开手与他对视,可只能看到那一双眼睛,其余什么都看到。 黑色的布耷拉在他的脸颊上,矜贵慵懒地坐在上面,挑起的眉宇泛着一层层的寒霜,似乎很不待见她,却又带着缱绻的爱意。 可鹤弯弯记得,她明明是被站着的人…… 少女的腿微微一缩,发现被禁锢在床边,她紧张地捏着身边的被褥,“你是谁,快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少女嗓子有些疼,流出的声音微微发颤,难以抑制愤怒的情绪。 男人慢慢地推着轮椅到少女的床沿边,漆黑的眼瞳潋滟着薄凉的笑意。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鹤弯弯嘴唇微收,“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要你放了我!” “你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被我绑了。”男人徐徐图之,他的话里带着讥诮,“至于你的哥哥,正在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不会注意到你的。” 鹤弯弯平静着情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绑架我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权?!”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当然我也不会报警。” 男人没说话,兴致勃勃地撑着下颌。 他身上所具有的懒散宛若天生,与生俱来,比贵族还驯得几分美感,甚至那种独特的感觉,鹤弯弯从未在上流人士见过。 “你在想什么?!” 他话锋一转,眉梢微微上扬,将视线落在鹤弯弯的身上,“这样的环境,你熟悉吗?!” 少女抿唇不语,静默地看着男人。 她下颌骨微微凸出,眼神不羁,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不要钱,也不要权,难不成……你喜欢我?!”鹤弯弯轻哼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 男人讥讽地望着少女,与她的视线碰撞,侵略性的气息透着气流深入骨髓。 “可以这么说。” “但,我也恨你……” 男人轻飘飘地说着话,推着自己的轮椅出了门,面对门口,重重地关上。 被困在床上的少女怎么也解不开这个锁链,被打磨光滑的锁链都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几条痕迹。 少女翻开着锁链,上面刻着一串连续的符号,她在国内没看到过这种品牌。 在屋外光线的加持下,她将屋内的情景看得通透。 这里宛若是另一个画室,并且和在家里的一模一样的构造,取材金贵,和她家不相上下。 说明这个人家底殷实。 一身贵气,不像是普通人。 可放眼整个京城,她都没见过哪位贵人腿伤了坐在轮椅上。 少女无聊地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风景,一群鸟儿展翅飞翔,在空中自由自在地舒展身躯。 少女将视线挪在了前方阳台口处的画板。 色彩均衡,画法技巧和她相似…… 画得是一个奇怪的女神像雕塑,因为只画了身躯,没有添加脸的五官,那一片空白。 下面万众朝拜,百鸟朝凤,齐聚一堂。 熟悉的感觉让她右眼一直跳,她摇晃着头,镇定下来,想着这人为什么绑架自己。 自己问,这人又不说。 说什么恨她…… 又爱她…… 真有病。 少女忍不住吐槽,将枕头扔在地上,忍着脚上的镣铐,斜站起身子,拽住头顶的摄像头。 “装什么孙子,给我出来!” “把我给放了!?” 第448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8 “你太傲了,得拔掉你身上的刺。”男人幽幽的嗓音摄像头传来,淡淡得听不到任何情绪心思的起伏。 “滚!”鹤弯弯撕扯掉摄像头扔在地上。 少女继续躬着身子研究脚上的锁链,她摇晃着柱子,却纹丝不动,没半点用。 少女将床上的物品全部扔在地面,可又觉得凌乱不堪,又勉强下床捡起地上的被子整理好放在一边。 她越想越委屈,赤脚蹲在地面趴在床沿啜泣,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以往宽敞的画室却成了最后囚禁少女的地方,好似密不透风,压制着少女的呼吸,一点点地截断她的呼吸。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而入,垂下细密的睫毛,深褐色的眼眸望向少女啜泣受伤的表情,平静的眼眸涌起了波澜。 “哭什么,你饿了,对吗?” “你到底想干嘛?!”少女不理解男人困住自己的原因。 “赎罪,一直陪在我身边。”男人慢慢道,丝毫不在意少女愤怒的质问。 永远像处于顶峰的人,在观赏着低微的人群,游刃有余地把玩人间,一身轻松。 鹤弯弯:“什么意思?!” 可男人压根不想触碰这个话题,耐心地询问:“既然不想吃东西,那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 鹤弯弯坚定地说道。 “好。” 他轻而易举地颔首,随即门外在他的一声指令下涌入一群医生,先是给她注射药物,然后松绑。 “你们想干嘛?!” “放开我!” “…………” 少女身子渐渐虚弱,可精神抖擞,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们。 他们将鹤弯弯安置在轮椅上,来到了走廊深处的暗室,里面充盈着鲜血的气息,铁锈味混杂着一股子的药味充斥在少女的鼻尖。 男人徐徐而来,摆了摆手,偌大的环境里瞬间亮堂,铜墙铁壁安插着不同的机关。 他慢慢地推着轮椅来到正东方的抽屉,一推,铁板上展现着各种枪支,均是国际最新款,他掏出一只安上子弹来到少女的跟前。 将枪支放在少女的手心。 “空弹不中。我会让你在笼子里待一阵时间。”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宛如刀刃一般,黑布之下透着阴沉沉的寒意。 鹤弯弯颤栗地握着手枪,她从未接触过这些。 她眼眸里是一片黑衣人站在男人的身后,全是威压,寂静的环境只剩下她一人。 少女后背发寒,毛骨悚然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我没力气,你是知道!”她不敢,不仅仅是手没力气,更是心理上的突如其来的恐惧。 “等你。”有力气。 少女精神在一点点地被折磨摧残,压抑的环境犹如巨石压在头顶,让她的脑神经紧绷。 眼看着亮光在缝隙越来越弱,就算体力在逐渐恢复,可她也无法举起枪支。 更何况, 枪支在京城是明令禁止出现的。 她只在电视里见过,到了真实生活,她完全难以招架。 “我……我不想杀你了……放了我……行不行……我和你无冤无仇……况且我是鹤家小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给不了。” 男人懒懒地说着。 黑布遮掩着的脸颊低垂着,无意地瞥她一眼,眼里有种风雪俱灭的冷漠和淡然。 鹤弯弯尴尬地笑了几声,扯了扯干涩的嘴唇,手里的枪支迟迟不肯举起来。 “你就是故意的!” “主动权在你的手里。”男人微微侧着身,撑着下颚,眼里透着的温润笑意,和少女想象中的不一样。 少女逐渐恢复体力,捏紧坚硬的手柄,她颤栗地站了起来,手扶着椅子,小心翼翼地望着周围的环境。 她走到男人的跟前,小心地扣着扳机,枪口抵上他的额头,嗓子嘶哑地说道:“把你脸上的黑布摘下来!” “摘下来!!” “现在枪在我手里,你得听我的。” 少女猩红的眼神荧光烁烁,几乎淹没了畏惧与恐惧。 密不透风的暗室,微弱的光线却将男人睫毛照得一清二楚。 那些保镖见状想要制止鹤弯弯的行为,可男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男人从喉咙底散开一阵低沉凄厉的笑意,带着嘲讽之意:“真想看?!” “揭开!”鹤弯弯不假思索地盯着男人。 修长的手指陷入五官外的黑布,微微一扯,男人整张脸显露在少女的眼前。 而鹤弯弯也是离他最近的,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毛孔,少女猝不及防地呼吸一紧,寒毛竖起,拔腿就跑,手里的枪械掉落在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椅子后面,惊恐地低着头,嘴里还不断地呕吐,手指蜷缩地揪着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身子虚软地趴在地上,周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不敢去看那人。 男人那张脸宛若被火焰烧毁,一双凌冽的双眼下皮肤皱裂,沟沟壑壑的肌理皱巴巴地呈现,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毛孔,一些难以发现的污渍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肉色的斑点,那张嘴唇也被折得弯曲。 这样的一张脸,好似在空中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持续弥漫在少女的鼻腔间。 “鬼……鬼……”少女被吓得魂不守舍,死死地咬着手背,恨不得咬下一块皮。 “鬼……有鬼……” 男人内心被少女的话语和反应惊心一震,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愤怒和委屈,滚动着刺骨的恨意。 他慢慢地捡起地上的枪支走到少女的跟前,推着轮椅走到鹤弯弯的跟前。 一只手强硬地握住鹤弯弯的手,一只手将枪支递到鹤弯弯的手心里。 “真可怜,被我吓到了。” 此刻他的眼睛空洞而冷峻,不近人情,像是无尽黑暗的深渊在拉扯着她进入。 声音腔调也是吊儿郎当,感觉毫不在意,可这种语气更是令人恐惧。 好像一只笑面虎。 “来,给你,” “看到这样的我,是不是更想杀了我?!” “我期待你的表现。” 因为他嘴角漫着笑意,强扯起的嘴唇看起来格外狰狞,抽动的肌肤一股股地冒着一丝邪气一般。 鹤弯弯不敢抬头,啜泣不停地抓住手枪,“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只是想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好把长相记住。 可这样的结果,她不敢想,也没想到。 “举起来杀了我,鹤弯弯!”他语气倏然冷冽几分,像是严冬里刺骨的寒意。 “……” 鹤弯弯忍着恶心抬起枪支面对男人,精神崩溃地闭着眼大吼:“杀了你……对……” 扣下扳机,子弹迸射释放的后重力让她趔趄倒在椅子上,枪口还在冒着烟。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鹤弯弯看着那群人朝她跑来,她顾不上腿软扶着墙壁跑了出去,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追她。 她逃出暗室,一直跑,一直跑,生怕那些人追上她,把她抓回去,杀了她…… 但是她眼眸上抬,看到额头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而血液堂而皇之地滴落在手心。 她好像杀了人…… 少女恐惧万分地跑到了别墅区域的马路上,一路上畅通无阻,连她都没发现。 倏然,鹤弯弯看到不远处的哥哥和季昀争执的画面,她支撑不住地跌倒在地。 “哥哥……救我……哥哥……” 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沉重地合上,难以抑制地昏睡过去,大概也有体内麻药还未完全消除的原因。 医院, 滴滴滴的声音在少女耳畔徘徊逗留着,鼻尖是循环往复的刺鼻消毒水味,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掀不开。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推门的摩擦声。 “我让你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妹妹的吗?!” “鹤晋梵,你的爱情我们不插足,但是代价并不是让你妹妹遭罪!!”鹤父虽神色疲惫但依旧雄赳赳昂昂。 温润的手掌插入少女的指尖,妈妈泫然欲泣地抱着她:“妈妈该早点回来的,不让你遭受这么多罪,我的乖孩子!” “爸,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再让妹妹受伤了。” “…………” 絮絮叨叨的声音,少女那颗悬挂起来的心才在亲人的声音中渐渐地安稳落下来,紧闭的双眼边留下一行清泪。 鹤弯弯好似有了缝隙才能睁开双眼,看到母亲亲切的脸她情不自禁地嘟着唇,难受地看着母亲。 鹤母见状,赶紧抚慰女儿,“弯弯啊,醒了吗?” “妈妈回来陪你了,不走了……” “爸爸也是。” “你哥哥也不会欺负你了,妈妈和爸爸刚刚教训了他一顿……” 少女手上插着针管,母亲心疼地为少女擦干眼泪。 鹤弯弯脑子里混沌一片,却仍然记得那张恐怖如斯的脸,心跳漏了半拍,紧紧地盯着母亲,哽咽出声:“妈……妈妈……我……杀了人……” 鹤弯弯跑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血,睫毛都粘有细小的血珠,整个头都像是从血泊里伸出来的,浑身上下还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 第449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9 鹤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鹤晋梵,锐利的眸子探索着他的表情。 “弯弯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头上的血迹找不到来源,而且基因库里也没有这个人?”鹤晋梵站在沙发边,温声细语。 鹤弯弯记不起来别墅的位置,但一定就在别墅区域,她记得没跑多久,她就看到哥哥了。 “哥哥……我……” 鹤晋梵看着少女神经错乱地打着头,半蹲着身子,安慰着病床上的少女:“弯弯,你没有杀人。”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报警调查过了,周围的别墅都没嫌疑,甚至有几户别墅都没住人,更别说死了人。” 鹤弯弯摇了摇头,表情扭曲:“不……哥哥……我真得杀了人。” “没有的,弯弯,估计是你做噩梦了。” “估计,你头上的血迹是人造的呢,来逗你的。” 鹤晋梵尽量抚平少女心上的刺痛和畏惧。 少女看着他们,拔掉针管,拼命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声嘶力竭地吼道:“妈妈,爸爸……我真得杀人了,我没骗你们,我没……我没……我没做噩梦……” 刹那间,少女因为情绪激动又昏迷过去。 鹤母担忧地抚平少女紧促的眉宇,将视线挪到鹤晋梵身上,儒雅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质问:“你说真的?!” 鹤晋梵点了点头,“警方也查不到血液的来源,所以认为估计是人造血液,来吓唬弯弯的。” “医生不是说,弯弯曾经被注射过大量麻药吗?”鹤晋梵徐徐说道。 “……你怀疑……”鹤母眉宇瞬间一愣,一巴掌打在鹤晋梵的脸上,语气冰冷。 “你怎么能怀疑你的妹妹?!鹤晋梵,我和你爸爸还没死,你怎么将这种东西怀疑到你妹妹身上,要是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你就给我滚出鹤家!” 鹤父也是不悦地看着鹤晋梵,“你当哥哥的不知道弯弯为什么抽烟吗?!” “她本来就讨厌那烟味,就是压制不住脾气才抽的……你以为她真喜欢那味道?!” 鹤晋梵努努嘴半天没开口,给鹤弯弯掖好被子后离开。 “我的乖宝宝,乖弯弯,你受苦了。”鹤母亲吻着少女的额头,心疼如刀绞。 鹤晋梵出了病房后,斜靠在楼梯口。 一脸担忧的阮月抚上男人的手臂,“弯弯该不会真的吧,我也是猜测……” 男人想到这里,就是阮月引导自己怀疑弯弯的,他紧闭双眼掩去眼底的怒气,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拨弄下去。 “月月,你是弯弯未来的嫂嫂,你怎么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弯弯。”他有些凌乱,后悔自己说的话,失魂落魄地继续说,“我真是疯了,弯弯可是我的亲生妹妹,我应该是爸妈之外最了解她的啊……” 阮月被说的脸颊一红,满脸羞赧,泫然欲泣地哑了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想到那里去了……” “晋梵,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只是担心弯弯,我也不知道你真得会说……” 鹤晋梵上下扫了阮月一眼,低声叹气:“算了,等弯弯醒后好好补偿她吧,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精神遭受这么严重的打击……” 第450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0 少女于梦境中惊醒,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鹤母寸心如割地扶起少女,给她递水,“弯弯,喝点水吧,你刚醒来。” 少女木楞地接过水,宛若木偶人一般被人摆弄,吃饭的时候空洞地翻动着饭勺,完了就她懒懒地躺在床榻上,半点提不起情绪。 为了转移少女的注意力,鹤母朝少女讨好地笑道,拿出ipad放在少女前面的小桌子上。 “弯弯,我们看一下锦江金像奖比赛结果吧。” 鹤弯弯盯着比赛会场,这是专门展现赛事作品搭建的舞台,只有高质量作品出现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情况。 金像奖只分一二等奖,也就是只有两个人,其他都只会成为这两部作品的陪衬。 其他作品被举画小姐展示在观众跟前,摄像机近距离的跟拍,让那些画更为高清地展现在少女的面前。 “妈妈,拿走吧。”少女几乎知道了谁是冠军,绘画比赛她都没输过。 鹤母眼神一滞,朝少女笑了笑:“再看看吧,弯弯,我还想看看谁得了金像奖呢……” 少女也只好继续看下去。 第二名揭晓,出乎意料之外,是鹤弯弯的奖项,评委给出的评价就是美中不足——以真人为画像,缺少自己的创造想象能力…… 鹤弯弯被第一名的疑惑坐直了身子,直到一幅画像被礼仪小姐捧了上来。 上面熟悉的模样和轮廓让少女心尖一颤,漏跳半拍,像是凭空出现的小石子,啪嗒一下砸上心脏,全身剧痛。 她废弃的画怎么被人重修了,不算得上重修,更多的是重合,一模一样…… 而且金像奖得主也被邀请到了场地,是阮月。 鹤弯弯抓起ipad两侧,瞠目结舌地盯着屏幕里的人,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吓得鹤母不敢说话。 “妈妈……妈……妈妈……她盗了我的画……” 鹤弯弯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望向母亲,梨花带雨,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掐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滚落。 “妈妈……” “这画是我的……” 原来,她的画室,那阮月确实进去过,还偷走了她完成度最高最接近于完美的那张废画。 “妈妈……” 少女在鹤母的怀里哭泣。 “好,好,妈妈一定会给你找回公道……” 门啪嗒一声被打开。 鹤晋梵本想好好对待妹妹,可突然听到妹妹一系列话。 于是黑着脸看着鹤弯弯,将视线挪到溺爱的母亲身上,轻声叹了口气:“妈妈,弯弯精神不正常,现在看什么都应该是她的。” 鹤母冷着脸让他闭嘴。 少女抓住鹤母的衣袖,将枕头扔在鹤晋梵的身上,“你根本不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不会这样说我!?” “那画就是我的,根本不会是阮月的。那是我历时好几个月画出来的废画,她阮月不要脸,胸无点墨就算了,还偷我画!?” “她就是个恶瘤!” 少女歇斯底里地朝鹤晋梵大吼,猩红的目光充斥着愤怒,不满地看着他。 鹤晋梵也不甘示弱,像是入了魔般仇视地看着鹤弯弯。 “闭嘴!” “妈,你就是把她惯坏了,竟让她养成这般恶毒的模样!?” 少女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发现门身后又进来一位女人,正是从会场赶过来的阮月。 此次荣获金像奖,被京城荣称为“天才少女”,比鹤弯弯当年的风头还要盛。 阮月一路赶来,就算风尘仆仆也难掩清丽之色,她手里抱着百合花,放低姿态地走到鹤晋梵的身边,拉住他的手。 一脸愁容地看着鹤母和鹤弯弯,细细的嗓音藏着温和,介绍自己道:“伯母,我是阮月。” “滚,一个小偷还配叫母亲!?” “鹤弯弯你够了!”鹤晋梵出面挡住少女的撒泼,将柔弱的阮月维护在身后。 “弯弯,我知道这次没得到金像奖对你的打击很大,如果你想要这个奖杯,我可以给你。这对我只是一种肯定的奖励,而我不需要名誉加持。” 少女瞥了她一眼,嗓音微沉,“阮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偷了我的画就算了,连最基本敲门礼仪都没有。你算什么玩意儿,在我的面前叫嚣。” 鹤弯弯身子懒懒地一摊,怒火在指尖发颤,她死死地抓住被褥,唇色微微打颤,她已经尽力在抑制了。 “对不起,弯弯,我只想早点来看你,一时间忘了,我相信伯母不会怪罪于我,对吗?!”阮月抬起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可怜地看着鹤母。 鹤母讥诮笑了一声:“阮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想嫁进豪门,是不可能的。” “要么你主动离开晋梵,”她目光一转,游刃有余地望着焦虑的鹤晋梵,“要么,让鹤晋梵跟着你一起滚,我们鹤家受不了脏人作祟。” 阮月眸中的坚定瞬间软化一滩水,她依依不舍地抓住鹤晋梵的手臂,“晋梵,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不能影响你………伯母,弯弯,对不起,晋梵……我先走了。” 鹤晋梵瞪了鹤弯弯一眼,快速地追上了上去。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鹤母和少女, 鹤弯弯看着泛白的指尖,拉住母亲的手腕,温和的热度传入少女的指尖,她才慢慢地缓和急促的呼吸。 “妈妈,你信我。” 鹤母点了点头,“信你,妈妈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少女看着母亲的脸颊,思绪如潮,那张画也就是还没被烧毁,那怎么办…… 她还是跟阮月打了一通电话,“阮月,你偷了我画。但是现在我想给你说的是,把那幅画烧了,它有问题。” 寂静的黑夜,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声音,阮月轻盈地模仿着挂断的声音,随后轻笑。 “弯弯,那可是我的画。” “我如何处置,可不是你说了算。” “更别说,烧了。” “现在,画可不在我的手里。” “在拍卖会上被一个人买走了。” “…………” 鹤弯弯听着她的话,耳朵像是被火焰熊熊燃烧,热得厉害,她紧张地咬紧下嘴唇,“画……被谁买走了……” 今天被她羞辱了的阮月怎么会轻易告诉鹤弯弯。 “弯弯,如果你跪着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鹤弯弯没听完她的话直接将手机重重地扔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清脆的声音。 护士给她换了药后,她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撬开阮月的嘴。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瞥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于是拿出枕头下的备用机,手摁着开关键,倏然耳边徐徐传来一阵脚步声。 平稳又急促,脚步沉重地落在地板上,走廊外的灯忽暗忽明,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这里是京城最高规格的私人医院,每一层都住着一位病人,专门在每层楼都设置护士点和监护医生。 按理说,这么晚了,不会有人在外面晃荡。 鹤弯弯手指慢慢地向上抬,想要摁下呼叫键。 可是当少女摁下去的时候,灯光没有闪烁,她接连摁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见此状况,少女不由得口干舌燥,自从那天绑架的事情过后。 她开始有了畏惧感,畏惧黑暗里所有不轨的东西。 她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出汗。 此刻外面,寂静的楼道,护士站没有任何人,而且传呼器被修长的指尖一次次地掐断。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不远处的房门。 * 鹤弯弯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踩在毛毯上,看着手里的报警电话灯光烁烁。 她不敢出去,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护士没有听到她的传呼。 她沉着心锁上门,头顶犹如蛇蝎盘旋,虎视眈眈地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她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后不敢动。 看到电话被接通,少女赶紧躲到内屋的病床下。 “你好,这里是锦江警察分局,请问有什么是需要帮忙的吗?” 少女压低声音,低喘着呼吸,“我在魏河医院,十九层,有人想杀我,救救我……” “……” 说完,少女想要给爸爸妈妈发消息,消息还没发完,正想点击发送的时候,门突然被人踢了一脚,传出巨大的震动声。 她赶紧发送信息。 她哽咽地吞咽着唾液,在病床下趴着身子。 门外随着钥匙叮铃声还是将门打开了。 他像是恶魔,肆无忌惮地闯进平静祥和的领地,侵略的目光扫视昏暗的环境。 啪嗒一声,刺眼的光芒在少女的眼前轰然闪烁,让她手一顿,抽吸着稀少的呼吸,放低呼吸的声音和减少频率。 她将手机调低音量,打量四周的环境。 一双脚入侵进入少女的瞳仁,少女差点惊呼出声,死死地咬紧牙关,恐惧地盯着那双名贵的黑皮鞋,双膝跪在冰凉的地面,身子细微地颤抖。 她一直待在床底下,男人却一直没走,走到床沿,慢慢地坐在床沿,喘着平稳的气息。 第451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1 他依旧没走,静默的环境像是一阵风,吹得少女浑身冰凉。 她的膝盖逐渐被刺骨的凉意渗透,她疲软地无法支撑身体,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地后退。 汗液从肌肤渗出,滚落在她的衣服里。 终于,皮鞋离开了这里,又恢复了黑暗,像是一场梦。 少女不敢出去,一直等到家人和警察来了,才从床下爬了出来。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恐惧笼罩在她的脑海里,她甚至忘了哭泣,眼里透露着绝望。 “妈妈,有个人一直坐在我的床边,但是他又走了……” 警察在一旁一脸恭敬地看着他们,等到鹤母鹤父处理完事情后,才在门外说道。 “鹤先生,鹤夫人,我们看了这层的监控,并未出现什么人,传呼机也没有坏,上面也没有鹤小姐摁下传呼器的记录。” “至于护士站,也没听到鹤小姐的呼喊。根据调查,护士站的人当时正处于换班阶段,有十五分钟的间隔期,但是这十五分钟间隔期里会有保安巡逻,保安在此期间也没听到什么声音或者陌生人。” “…………” 鹤父因为鹤弯弯的事情瞬间老了十岁,斟酌一下,启唇道:“麻烦你们了。” “好的,鹤先生……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们的。” “…………” 鹤母盯着警察的离去,目光微微蒙上一层纱,转头扑进鹤父的怀里,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弯弯……弯弯是不是受了惊吓,做噩梦了……” “我可怜的孩子。” “老鹤,我们派人轮流照顾弯弯好不好,我害怕弯弯以后会像今晚一样没有安全感。” “都怪你,非要搞什么远海生意,让我家姑娘遭受这样的罪!” 鹤父心情格外沉重,“哎,知道了,别哭了。” 鹤母突然想到什么,揪着鹤父的衣袖喃喃道:“远海商业街,那人不简单,我们还是别和他来往了。” “不行,若此刻放弃,我们所做的功亏一篑,甚至会让鹤家陷入经济危机,难以挽回。”鹤父悔不当初地低下头,心中不安的感觉像是滔滔海浪将他湮没。 他自责地继续说道,“谁知道他会请君入瓮,让鹤家一跃龙门,也让鹤家的经济时刻站在钢丝上生活。” …… 鹤弯弯醒来之后,双腿有些肿疼,这些疼痛更是让她难以忘记昨晚诡异的事件。 看着外面站着的保镖,悬挂着的心渐渐地沉了下来,她抿着唇看着窗外的旭旭天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恐惧让她一身的暴躁逐渐平息,被压制,难以喘息。 以前是酣畅淋漓的爆发,坏脾气任谁看了都害怕,再加上她自视甚高,地位也是让人难以企及。 由此几乎京城没人和她做朋友。 现在的她犹如笼中之鸟,时时刻刻地害怕有人索命,让她压制着情绪,只能提心吊胆地过着每一天。 哪怕,他们告诉自己。 那是一场噩梦,不足为惧。 可少女清晰地感受到那一股凉意,似曾相识,好似被她一枪毙中的男人,来找她了。 少女坐在病床上,她都不敢探出头往外看,哪怕室外有保镖守护。 第452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2 他们都以为自己做了坏事被别人报复,泼了一脸的人造血,而自己被吓坏了。 接连做噩梦。 少女怎么描述都难以说服他们,连那人丑陋的脸她都描述了,可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之。 在劝说着自己。 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还因为她的精神不稳定,强留着少女住院治疗。 被医生强制打了药后,少女吐出一口浊气,握着画笔,双腿撑着画板,盯着雪白纯洁的纸张,她沉重地下笔。 “恶魔……警察会抓到你的……”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那天晚上……一定是……你……” “我没疯……” 她要画出来。 她要把那个人画出来,忍着强烈的恶心和害怕,另一只手控制着画笔战战兢兢地勾画着他的轮廓。 画完之后,她抖着手慢慢地将画像放在一旁的白瓷桌面上。 她稳定心神,不敢去看,捂着自己的头皮,背过身仿若在寻找逃离的出口,在紧张的情绪中缓缓入睡。 绚丽的余晖在奔腾着光彩,光华夺人,一大片的霞光令人感叹,却又接近于黑暗,又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在闷热的夏日里呈现一派阴冷的气息。 少女惺忪地睁开眼,懒洋洋地下了床洗了一把脸后站在洗漱台前,反射的弧度却足以抵达窗口区域。 那里立着一块画板展架清晰地立在窗口,自己画人像被夹子夹在上面,清风吹拂,扬起那一张,露出下面的画像。 深藏记忆深处,还未画完的女神雕塑像已然完工,那张脸与她如出一辙,目光与她碰撞。 鹤弯弯低下头撑着台面,沉重地喘着气,呼吸加速,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好似随着神经在耳边徘徊。 “谁……” 鹤弯弯靠着墙壁走到外面,看着一群笔直站立的强悍保镖,神情惊恐地看着他们,声音越来越急躁:“谁……谁进了我的房间?!” “谁动了我的画像!!” 保镖恭敬地低下头,“小姐,今下午有一个自称你师姐的人进了房间。” “因为她当着我们的面还给鹤少爷打了电话,所以我们就将她放了进来。” “…………” 鹤弯弯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从看到那一幅熟悉的画像的时候,她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脊梁酥麻地传播着凉意。。 少女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仍然感觉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人扼住自己的喉咙。 少女快速地拨打电话。 “阮月,你送我那幅画是什么意思?!” “受人之托。”阮月慢悠悠地说着,“不过,也是为了我上位。首先呢,必须把你给逼疯。” “是谁!?” 鹤弯弯软了声。 阮月也没想到那一幅画会对鹤弯弯产生那么大的冲击力,她挑了挑眉,拨动着眼前的信纸,“买走那幅画的人。” “我很好奇,什么事让你这么恐惧?!” “和我想象中的鹤弯弯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你桌子上的那一幅画像可真丑陋,按理说,你不是喜欢画美好的事物吗,怎么也画这样的玩意儿?!”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走近画板,撤掉上面的画像,死死地盯着那一幅画,出声道。 “阮月,他是怎么给你的,你见过他没?!” “这个问题我可不想解答,我答应别人了哦。这个秘密会给我带来巨大的利益……” 阮月说完就挂断电话,视线转移到盯着眼前的黑色信纸,一览上面的“警告”。 “说话算数,让我成功进入鹤家。”她笑着将信纸燃烧,浓长的睫毛遮掩着锐利的目光,“我也就不用讨好他们了。” “鹤弯弯这个样子……估计离疯不远了,那件事情也会被旁人认定为是精神病在作祟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谁在整蛊鹤弯弯,而且画技和鹤弯弯不相上下,甚至那一幅画更为精湛。 天之骄女跌入谷底,她真期待。 * 鹤弯弯将画像撕碎,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吼:“我不要在这里待了……放我出去……” 偌大的房间,就算保镖驻扎,她都感受到了那种入侵的凉意在向她示威,迟早要将鹤弯弯逼疯。 在鹤母的打点下,鹤弯弯终于出了医院,回到久违的鹤家老宅。 季昀一脸不情愿地来到大厅,吊儿郎当地挠了挠头,余眼瞥了一脸苍白虚弱的鹤弯弯。 见她根本不在意他,压根没看他,将他当成一团空气,他气恼地走到鹤弯弯的跟前。 “喂,鹤弯弯,虽然因为月月跟你闹得不太愉快,但是看在我们曾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季昀的声音突然一沉,“我回来的路上,恰好碰上你刚出院。” “我发现,你们车被尾随了,而且不止一辆车跟着你们。” “你注意点吧,我走了……” 鹤弯弯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迷惘空洞的眼眸氤氲着蒙蒙光色。 “在这锦江城,谁会尾随我?!”她像是在朝季昀询问。 季昀前进的步伐一顿,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谁知道呐,你问问鹤伯母他们吧,我走了……” 少女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平心静气地翻看着桌面上的报纸,上面标着硕大的字体【远海商业街地下掌权者秘密访华】 少女的手指落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听到身后的声响后转身看着楼梯口的父亲。 她直截了当地开口,紧张得捏紧手里的报纸。 “爸爸,你是不是知道有人尾随我们的车辆?!” “嗯。”鹤父沉重地颔首,落步到少女的跟前,取下少女紧握的报纸,“乖孩子,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控制。” 少女不理解父亲口中的意思,“爸爸,你什么意思?!” “那群人是谁?!” 鹤父眨了眨酸疼的眼,将报纸放置在茶几上,“没什么,你病才好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你哥哥也是,这么久还不认错回家。算了,爸爸公司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少女站在门口,不解地看着父亲离去,她嘴唇嗫嚅半分,始终张不了口。 包里的手机随着车辆的迅速驶离开始振动,是半月不见的哥哥。 “弯弯,你劝劝爸爸,让他不要和远海商业街的人解除合作关系。不仅会让鹤家会陷入经济危机,而且还会影响锦江大部分的工厂!”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远海商业街! 鹤弯弯快速地跑回大厅,拿起报纸细细地观看起来,思前想后,缓和着情绪。 “我是学画画的,我根本不懂这些。你让我劝,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电话那边的人沉思良久,深思熟虑后慢慢地说道:“本来远海商业街的人从m国过来,是想和父亲续约未来三十年的合同。但是那边人突然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联姻,父亲不答应将你推出去。所以那边的人就要将我们鹤家从台上推下去。” 听完这一切,鹤弯弯唇瓣不由自主地颤抖,声音磕磕绊绊地哆嗦。 “我……哥哥……你这要我去联姻……你要把我推出去吗,再说我们家这么多年不可能没准备的。” 商业帝国和她,鹤晋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鹤晋梵听着鹤弯弯痛苦的嗓音,心猛地一揪。 “一个商业组织。就算我们家有再多的对策,也抵不过那些商业奇才的联合攻击。” 少女刚想说的话瞬间被男人的语言卡在嗓子里,半启着唇,慢慢地合拢,轻言:“知道了。” “那行,我先私下安排你和远海商业街的人见面,爸妈这边由我来处理。” 鹤弯弯虚脱无力地顺着沙发边沿滑在地面,手里的手机只剩下“嘟嘟嘟”的余音。 她还没从那凄冷恐怖的记忆里摆脱出去,又要面对扑面而来的商业危机。 仿若,冥冥之中,她在被牵着走,一直走到困住自己的囚笼。 *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眼花缭乱的舞台表演让人沉迷其中,那些人尽情地摇摆着身姿。 一袭红裙,勾勒着凹凸有致。 虚弱的病态被遮掩,整个人容光焕发,满目惊艳,沉沦。 宛若森林出来的玫瑰精灵勾魂夺舍。 她在贵宾通道徐徐前进, 鹤弯弯被带到了顶楼区域,这里的环境和一楼大相径庭,处处充斥着钱的气息,矜贵中带着奢靡,不止是纸醉金迷,甚至带着皇家气派。 她从小出入宴会,也未曾来过这样的地方,好似天方夜谭,也让她瞬间知道什么叫天差地别。 鹤晋梵还是软了心肠地嘱咐眼前宛若鹌鹑蛋的小姑娘:“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出事了就叫哥哥。” “但是,哥哥相信弯弯该怎么做。” 鹤弯弯惊愕地抬起头,恢复了以往的嚣张跋扈气势,她咬着绯色的下嘴唇扇了鹤晋梵的一巴掌。 “鹤晋梵,你不是我哥哥!” “你变了。” “这次是我为爸爸妈妈,不是为了你。” 少女蔑视地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男人,现在的鹤晋梵毫无人情冷暖,像是被阮月灌输思想的机器人。 鹤晋梵一点点地拾起自己的面子,本想发威斥责,可看到少女背后的门已经打开,只好作罢。 “进去吧。” 鹤弯弯转过身子慢慢地进入未知的房间。 第453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3 房间更加高端,金碧辉煌,钱堆砌而来的贵气,熠熠生辉的房间只剩下一两只人影,在地面镶嵌的镜面摇晃中摇晃。 鹤弯弯屏息凝神地走进房间,悄无声息只有她的脚步声。 偌大的房间里,她找不到任何人,寂静的恐惧爬上心头,站在房间中央,周围摆放的东西像是在接待客户的感觉。 出现的一抹黑影从侧面的门出来,恭敬地俯身:“小姐,我们先生在房间里等着你,请跟我来。” 鹤弯弯没想到这间房间空间如此巨大,甚至里面还有层层房间,眼花缭乱的灯光扎的少女眼睛疼,她迟钝地半秒,停顿在原地。 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隔壁屋子,门微微地侧开出一条缝隙,外面熠熠闪烁着一簇簇白炽灯光,羸弱地穿插入房间内。 里面的房间格外的诡异,在黑暗里一炷香高高地飘浮着烟,烟气直入上方,袅袅娜娜地遮掩着墙壁上悬挂着的画像。 少女想要看清那一幅画是什么,就被跟随的人警示:“小姐,有些东西非礼勿视。” “还请小姐早些跟随我,别让先生等久了。” 鹤弯弯动了动嘴唇最终没开口跟上他的步伐一直往前走,走廊越来越短,越来越近。 门被打开。 少女跟随着他进入门内,里面灯光璀璨,高大压迫性的镜面玻璃墙壁,可以一览无余锦江繁华盛景。 可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鹤弯弯第一次局促地坐在安排的位置上,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一只大手紧紧地掐住她的心脏。 她想起身就被身后的随从摁在座位上,转头就看到随从平和的笑意。 “小姐,别乱动。” “不是见你们家先生吗,为什么没有人在这里?!”少女镇定情绪,哽咽地出声。 “先生未露面自然有先生的道理,还望小姐谅解。”嘴上说着谅解,可眼底里的轻蔑却一划而过。 “小姐先看看报纸吧,说不定先生一会儿就来了。”随从从一旁低阶的抽屉里取出整洁的报纸放置在少女面前的茶几上,躬身地站在少女的身侧。 少女拿起报纸,上面没有出现报纸应有的年月日,可内容却让人耳目一新,她从来都没看到过这些报道。 比如,一天夜里,一女子在小巷深处被一辆神秘的极速飞车撞倒在地,血肉模糊,死状凄惨。 又比如,一条横线下的另一则新闻。 一男子在酒吧被舞女环绕,喝下一杯又一杯烈酒,醉酒的他跌跌撞撞跌落在一条流动的河里,销声匿迹。 少女翻开另一面,上面的新闻更是炸裂。 销声匿迹的摩尔柯兰土匪团重见天日,染了血腥进入一富贵之家,将里面的屠杀殆尽,血染钟楼…… 少女情不自禁地将报纸叩在桌面上,这里面的报道全都是文字,没有一张图片,像是一则警告的预言。 少女包里的手机突然振动,鹤弯弯看了看平淡的随从,接过电话。 父亲严厉又慈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入少女的耳内,“鹤弯弯,都大半夜了,还在外面瞎逛,快回来,爸爸妈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烤鱼。” 少女清楚父亲话里的含义。 她瞥了一眼随从的表情,他一如既往地挂着笑,看不出他脸上任何的情绪波澜。 “好的,爸爸,我很快的。” 少女挂断电话,转过身站了起来,和煦地说道。 “既然先生没来,那我下次再登门拜访……” 第454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4 随从脸上的笑意霎时黑沉,拿出桌面上的白色手套,摁住少女的肩膀,一直摁,沉重的力道势必要让少女屈服。 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姐,先生还没开口,还望小姐静心等候。”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鹤弯弯眼神一冷,她被随从强制性摁压在座位上,不禁恼羞成怒。 随从淡淡一笑,躬身入局,将手套摘下来放置在原桌面,平心静气地说道:“小姐,报纸上的事情是随时可能发生的。” 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拿起报纸紧紧地攥在手里,扯了扯唇,“你在威胁我?!” “你们到底想怎样?我来了,你们先生却消失不见;我想走了,你们先生还不允许。” “鹤小姐,应该认清现实。”随从说完,风度翩翩中夹杂强制意味,猝不及防地抽走她手里的包。 随后慢慢地转过身子出门,还在锁门之前并嘱咐道。 “还望鹤小姐体谅,今夜就在这里休憩一晚。”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眼前一览无余的城市夜景让她脚底生寒。 她起身观察四周,回想到路过的时候,旁边的隔间有些诡异。 虽家里信奉唯物主义,可少女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样的气氛让她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那些天的折磨。 鹤弯弯翻找着抽屉里一切的东西,翻腾一阵没找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连门也打不开。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一时间看入了神,竟发现这些报纸的颜色构造有些奇怪,她蹲下身子将报纸撕成一片片的碎纸,然后再用相同的颜色拼凑起来。 细细看来,少女身子往后一倒,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边沿处,她手触碰着碎片上的人像构造。 这张脸……异常的熟悉…… 越看越像,她的脸…… 而且她的脸一侧还朦胧地构造着一双眼睛,在黑白构造下显得异常诡异。 少女想到这里,昏昏沉沉的脑子倏然灵光一闪,猛地将碎片扬在地面,她走到门口,不断地敲打着门。 “开门,上厕所!” 鹤弯弯眼神冷淡地看着随从慢吞吞开门,轻笑一声,话语里尽数含着嘲讽,“我又不跑,你在思考什么?!” 少女在新派来的女随从带领下到了女厕,那个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少女再一次路过了那个房间,两次机会,她彻底看清楚了被供奉的在上面的画像,那是曾经被她撕碎的神女像。 万民敬仰臣服于神女像,诡异的气氛下压抑着神女像。 少女停顿脚步,推开一旁的随从,推开这扇门,她目光震惊又痛苦地看着那幅画。 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我就知道我没疯,是你……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想到这里,少女后背升起一股寒意直达尾椎骨,喃喃道:“我没疯,是你一直暗中捣鬼,你是不是也没有死?!” 两个女随从霸道地拉过鹤弯弯,风平浪静地关上了那扇门,面不改色,温柔地朝鹤弯弯说道。 “鹤小姐,你看错了,这里是杂物间……” 鹤弯弯自然不信这些人,一脚踩在她们的脚背上,猛地转过身进入这间房间,将金丝楠柜台上的香火一把扬在地面,撕扯上面的那一幅画像。 “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丑东西,你没有死对吧,你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那一枪应该会将你毙命的。” 少女攫着手里的画像,里面低调的灰暗灯光萦绕在她的身上,折射着一身的冷意,她双眼猩红,含着不屈和愤怒。 第一次被人戏耍。 “给我滚出来!” 在这一刻,四周静悄悄的,一声不响,像是陷入无尽的循环之虚空镜面之中。 鹤弯弯嘴唇嗫嚅,慢慢地跟随着一抹黑影慢慢地张合,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一身黑衣衬得他宛若从地狱走出来的使者。 他的脸上依旧蒙着一层薄纱黑布,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少女惊恐的面容,微微勾唇一笑,“见到我了,怎么还害怕了?” 这样的他与生俱来拥有着掌控者的气势,一身的冷冽戾气深藏于举手投足之间,敛去眼底的晦涩,逐渐爬上一片灰色的寂灭。 鹤弯弯破罐子破摔,将画像扔在他的脸上,大吼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和阮月是一伙的,你们想把我逼疯对吧?\" 想到一系列的事情,少女脑子要快被挤爆了,可她一想到那张恐怖的脸颊,她不敢接近。 她恼红了脸质问道:“无缘无故,你到底想干嘛?” 男人嘴边散开轻缓的笑意,“笼子还没修好,我们会见面的。” 说完,少女被两个女随从带了出去,一直护送着少女到地层街道的路上。 少女不理解这样的意思,莫名其妙,一会困着她,一会将她放走。 女随从走后,她站在酒店门口,夜晚燥热的风吹拂着她的根根发丝,凌乱的撩起让她思绪万千。 倏然,众多的人群打开了后门,水泄不通地堪堪从门口拥挤出来,他们的手里抬着人,可惜夜色太过模糊,少女只是匆匆一眼,就转身离去。 自己的包也在那人的手里。 她根本联系不上哥哥,一出来就没看他的身影,她有那一瞬间真希望哥哥失忆,忘记这段时间,做回之前疼爱的哥哥。 也不至于现在,她的哥哥让人感到恶心,厌弃。 过分至极。 想到这里,鹤弯弯打车回到老宅,一开门父亲母亲慌张地查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少女疲惫地摇了摇头,“没事,妈妈,爸爸。” 鹤父声音还是冷了半分,斥责道:“弯弯,你怎么擅作主张去见那个人,你让我们全家人好生担心。” “你哥哥在外面忙的焦头烂额,都为了你丢下工作去找你,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父亲的话让少女脑子的神经一跳,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不解地询问。 “爸爸,是哥哥送我去的,不是我……算了,鹤晋梵他压根就是在骗你们,是他通知我这件事情,让我去那个地方见那个疯子的。” “他在骗你们!” 少女急得头皮冒出青筋,恨不得将鹤晋梵碎尸万段,他怎么能这样欺骗自己的爸爸妈妈,将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鹤母看了看他们两人,拉扯过暴躁的少女,精疲力尽地说道:“算了,弯弯,我们不追究这件事情了。那个人对你如何?” 鹤弯弯看着母亲虚弱的面容,争执的声音逐渐变小,“妈妈,我没有骗你们,是哥哥在骗你们……” “妈妈知道了。” 这场战役还是少女败下阵来,母亲语气间的敷衍和父亲的态度让她浑身感到害怕。 鹤弯弯摇了摇头,推开他们,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角滑落,她曾经名噪一时,是风光无限的京城大小姐,现在却犹如卑微的蝼蚁去渴求他们的信任。 “妈妈,你们不信我?” “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就是那个人逼疯的,就是远海商业街,和你们合作的人。” “是他,将我迷晕困在了一幢别墅里,将我带到一间暗室,里面全是枪支,他让我杀了他。我动手了,逃出来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他仍旧不放过我,他把我困在一张密不透风的囚笼里,妄图将我逼疯……” “对了,阮月也知道这件事,她还帮那个人做事来的!” “够了!”鹤父打断了少女的话,于心不忍地摇了摇头,“阮月,已经死了,就在两个小时前!” 鹤母见状,赶紧将陷入困境的少女抱在怀里,心痛如刀绞,“乖乖,我们不想了,妈妈带你上去……” 这样的语气更多是对少女精神状态的心疼,似乎他们认定了少女精神状况不稳定,甚至偏向于疾病的状态。 被这一消息震惊的少女迟迟没反应过来,任凭母亲将自己拉到楼上的卧室。 母亲梳理着少女的每一根发丝,一脸愁容,看着少女空洞无神的眼神,心脏好似被人活生生地剥夺出来。 少女丧着脸,从椅子上跪跌在毛毯上,以往的歇斯底里在这一刻转化成一种无措的恐惧,连妆容难以抵挡少女黯淡无光苍白憔悴的脸庞。 “妈妈,阮……阮月……怎么会死了,怎么会?” 鹤弯弯哽咽出声。 鹤母闭了闭眼,看着少女单薄的肩膀在不停地颤抖,将她揽入怀里。 “她是走夜路,被车撞死的,那地方也没监控,所以找不到肇事者。” “我和你父亲也是你回来的那时候才知道的。” 少女听着母亲的描述,越来越惊恐,与报纸上的事件缓缓地重合,她猛烈地摇晃着头,情绪崩溃:“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意外,这个和报纸上的新闻一模一样。妈妈,你快给哥哥打电话……” “妈妈,你给哥哥打个电话……” “你们合作的人要害人,要杀了我们全家……” 第455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5 鹤母完全没将少女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将这一切当作少女的胡言乱语,少女精神不稳定的刻板印象已经深入骨髓。 “知道了,弯弯,乖孩子,早点睡吧,妈妈还有事情要和爸爸商量。” 少女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手臂从她的手心里毫不留情地抽走,她站起来挡住母亲的去路,“妈妈,你信我,弯弯没有精神疾病!” “你们说过,会一直相信我的,求求您,这一次也相信我,好吗?!” 鹤母抿唇,眼神慌乱几分,低垂着目光,“弯弯,妈妈信你,可是你敢说,那阮月出车祸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你猜,我们在你回来之前去干什么了吗?” “去了警察局,案发现场看到了你的包。” 鹤母痛心疾首地朝少女说道。 “要不是远海商业街的人过来提供关键证据,否则等待你的只会是牢狱之灾。” 少女被这一重磅消息惊得满脸不可思议,嘴唇扯了扯,难以抑制那冲动的委屈,此刻的她孤立无援。 她浑身感受到了那种被线条掌控的强制感和无力感,她跪在地上,拉住母亲的手,“妈妈,不是我,是远海商业街设的一个局,是他们害死了阮月,他们还要害死哥哥,还有我们……” “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鹤母眼里充盈着泪水,果断地抽出手离开房间,草草地留下一句话。 “弯弯,你在家反思一段时间吧。” 少女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拍打着门,摇晃着门锁,岿然不动,只剩下她在徒劳地挣扎。 “妈妈,你信我好不好,派人去找哥哥……妈妈……你信弯弯……弯弯怎么可能会杀了阮月……” 少女眼泪浸湿了衣服,梨花带雨地靠在门后,见外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后。 她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只有眼角渗着滴滴眼泪,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烟蒂的星火在少女的指尖闪烁,微弱的台灯在照着少女绮丽的半张脸。 袅袅炊烟呛着少女的鼻子,沉醉着一腔的委屈和颓废。 脑子里的记忆画面犹如一连串的电影片段不断地播放,心绪犹如破碎的杯子,眼神空洞而无助,连指尖的烟也也难以把握,摇摇欲坠。 四周仅剩的温暖只剩手中一点。 “不……不会的……” 少女熄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走到阳台位置,盯着楼层的高度,若有所思地比划着距离,她将被子全都扔了下去。 声响引来了仆人的注意,刘嫂急匆匆地赶到后院,盯着楼上的小姐。 苦口婆心道:“小姐,别白费力气了,夫人和先生都在气头上,你别做傻事啊!” 鹤弯弯朦胧的眼里撑着人影,听着熟悉的声音,咬着苍白干涩的下嘴唇,“刘嫂,求求你告诉爸爸,哥哥会出事,我们一家人都会出事情。” “我别无选择,妈妈把我锁起来了。” “刘嫂,你信我,我没有病。” “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鹤弯弯仿佛身子的力量被抽离,泪痕斑斑,扬着下颌述说道。 刘嫂:“小姐,少爷的事情先生自有分寸,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罢,刘嫂将这些东西抱走,不拖泥带水。 鹤弯弯半蹲在阳台上,听着耳边呼呼大风赤裸的嘲笑,吹得脸颊生疼,弱柳扶风之姿犹如不堪重负的梨花,美丽又脆弱,让人心生怜惜。 刘嫂进来给鹤弯弯带来了新的被褥,鹤弯弯抓住机会快速地夺门而出,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前,敲着门。 “爸爸,派人找哥哥,爸爸,求你派人找一找哥哥……” 她怕阮月事件一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发不可收拾,后果便是全家人死亡。 “爸爸,信弯弯……信弯弯……” 刘嫂慢慢地走了过来,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其实夫人和先生都信你,你说了之后,他们其实已经给少爷打过电话了。少爷也接电话了,说马上到家。” “所以,小姐。少爷没有出意外。” “而且,夫人和先生因为公事出去了,他们现在不在书房。” 鹤弯弯手从房门上滑落下来,难道只是自己的猜测。 “不会的。” 刘嫂看了鹤弯弯一眼,过去将少女扶起来,“小姐肯定最近用脑过度,说不定休息一晚就会好。” “真的吗?”旁人的证明让自己难以碰触真相,连记忆里的真相都被蒙上一层薄纱,少女嘴角情不自禁地涌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嗯。” 少女被刘嫂扶回房间,委屈和难受压制在心底宛若吞进了玻璃碎片,嗓子被哽塞,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刘嫂照例给少女端来了药,鹤弯弯盯着黑色的汤药,又看了看胶囊,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滴落在碗中。 “刘嫂,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那次事故后变得精神不正常,是一个精神病,需要每天吃药才能稳定情绪,控制虚假的记忆错乱。” 刘嫂望着少女,那样的娇弱,和以往鲜明骄傲的大小姐大相径庭。 就算刘嫂没说话,可她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沉默震耳欲聋。 少女一口吞进药片,闷下苦涩难闻的药水,将杯子递给刘嫂,沉默不语地擦了擦嘴唇斜靠在床榻上 刘嫂也知道说什么都会影响少女的情绪,还不如不说。 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少女一人,没有人相信自己,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一伸手抹去玻璃上的雾水,也始终不见光色照进自己的心里。 凌乱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少女目光涣散,眼角落下一滴泪水,颤抖地张开嘴,恍恍惚惚地说道:“我……没疯……” “我是鹤弯弯,是骄傲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疯……” “我一定会揭露你的丑陋面孔的。” 疲惫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休憩,似乎冥冥之中有人注定不让少女得到安宁。 各大app飙升着重磅新闻,怎么压也难以让那些消息消失。 【某金字塔集团太子爷醉酒,于锦江流域溺水身亡】 第456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6 睡眼惺忪的少女本就睡眠状况不太好,耳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别墅外的警笛声。 少女迷惘地起身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场景,心咯噔一跳,呼吸沉重,她脸色惨白如灰。 门口的母亲好似一夜老了十几岁,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带着支离破碎的痛苦。 满眼的血丝萦绕蓄满了眼泪,她靠在父亲的怀里,抽噎出声。 鹤弯弯想到那张报纸快速地转过身开门,迎面碰上刚上楼的刘嫂,少女神情慌张地抓住一脸沉重的刘嫂。 “刘嫂,是谁……是谁出事了……是不是……哥哥?” 刘嫂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抿唇说道:“小姐,我做了早餐。” 少女听到这样的消息,身子不断地朝后退去,趔趄地扶住一旁的柜子,她嗓子失了声,嘶哑低声说道。 “刘嫂,你告诉我,哥哥在哪里……在哪里……” 还未等刘嫂说话,少女看到了刚进门的母亲,她急匆匆地跑下楼梯,抓住母亲的手。 “妈妈,哥哥在哪里?” 鹤母神色晦涩地看了鹤弯弯一眼,心里一时间不是滋味,可怨不得别人。 可她就是忍不住。 “刘嫂,把小姐带走。” 她缓和着沉痛的语气吩咐刘嫂,她现在陷入丧子之痛,而眼前的女儿正是昨夜告诉自己注意孩子的人,还和其间的原因有关。 她怎能面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妈妈,别……哥哥是不是在河里溺死的?!” 少女不愿回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和那张报纸有关,是不是也和远海商业街的人息息相关。 “妈妈……阮月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是他们栽赃陷害!” “还有哥哥的事情,也是他们做的!” 少女希望妈妈爸爸相信自己,远渡他乡,让报纸上的下一件事情不再发生,灭顶之灾少女遭受不住。 鹤母脸上的神情微微动容,可眼底的神色像是被冰块冻住,刺骨冷漠,像是一把刺刀扎在少女的心上。 鹤母走到少女的跟前,脸上显而易见触动着怒火,一巴掌扇在少女的脸上,“是你……是你害了你哥哥……” “你哥哥是看了你的消息才会去河边找你,他还和商业伙伴喝了酒水。若不是你,你哥哥怎么会强撑着酒意,失足跌入锦江流域!” “而你还在怪别人!” “我聪慧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孩子,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装疯?!” “你非要把你的痛苦附加在我们的身上吗?!” 母亲咄咄逼人,赤裸裸地剥开少女的躯壳,凌冽恶心的语气恨不得将少女掐死在医院。 鹤弯弯眼神的希望在沉重的力道下瞬间瓦解,表情支离破碎难以拼凑出笑脸。 她听着母亲一字一句,字字诛心,脑中的神经山脉瞬间崩塌,寻找不到任何依靠。 “妈妈,昨晚我没给哥哥发消息……而且我没带手机回来,是被人收走了……” 鹤母失去理智地大吼,她眼里尽数是对鹤弯弯的失望,“你当然没带手机回来,你把手机扔在了锦江流域的岸边。” “鹤弯弯,你要让妈妈相信你,你倒是把你哥哥还给我们啊!!” 鹤弯弯的身子被母亲摇晃,耳边的话语传入心脏,痛楚得像是被人摁压着,钻心的痛苦让她撑不起任何的力气。 “妈妈,你始终不信我,哥哥也是,你们为什么不信我,我鹤弯弯做错了什么,我都说了我的东西都被远海商业街的人拿走了!” “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十月怀胎!妈妈,你该信我的,而不是信别人!” 少女挣脱刘嫂的禁锢,奔向母亲,拉扯着她的衣袖,妄想能让母亲看自己一眼。 “证据确凿,我想信你,可我的心已经偏了……” 可是母亲像是入魔一般不听少女的话,眉宇间捎上一丝冷冽的气息,朝刘嫂吼道:“刘嫂,还不将小姐带走?!” 任凭少女怎么说,无济于事。 蝼蚁怎敢劝动撼天大树…… 少女被关在房间里,她日日夜夜地都坐在阳台上,看着人来人往,耳边的噪音让她的心脏揪疼,宛若失去了控制力,只剩下一片的荒凉。 夏日的烈阳让她浑身起不了任何的力气,几日不见,瘦骨嶙峋。 到了举行葬礼的那一刻。 只敢露出小缝的门透入新鲜空气,刘嫂给她带来了火盆和纸币,以及一炷香。 少女手臂上挂上白布。 刘嫂斟酌字眼,缓了许久说道:“小姐,夫人说,这期间照常让您待在卧室里。在屋子里戴布下跪,赎罪。” 鹤弯弯撑着头,目光早已平淡,她仿若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喃喃道。 “我没罪,你们不信我,不代表我会迷失自己。” “既然不让我出去,那我在屋里悼念即可,刘嫂出去吧。” 少女跪在垫子上,目光看着香火颤抖地袅袅升起,嘲弄地从喉咙底升起一丝干涩又冷锐的笑意。 “哥哥,妹妹可不相信你会来找我。以前的哥哥会,可现在的哥哥不会。”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遇阮月,你们都性情大变。” “还有那个人,他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陆陆续续奔赴而来的记忆让她难受,她低声抽噎道:“我没病……” 少女站起身来,走到阳台边。 佛经的悼念陆陆续续地传入少女的耳畔,她的视线扫视着楼下的车辆,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轮椅上。 以及背影。 一抹黑影从车里出来,无黑布的遮掩,她看清了那张脸。 宛若画中走来的脸,精致的面容和她画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凌冽立体,鬼斧神工,连自己都难以想象。 少女在男人转身的那一刻跌落在阳台栏墙下,眼神迟钝地撑着自己的思绪,她不断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我的画……走出来了……” 可她不信,紧张的恐怖气氛让她的指甲陷入肉里,声音也如同断裂的音符,带着不可掩饰的惊慌。 “不……不会的,我所想的……我在网上搜查过,没有人会长这个样子……不会的。” 少女眼神迷离地趴在地面,冰凉的地板传递着凉意,从膝盖一直到脊骨。 这样的感觉好似外面那男人冰冷阴鸷的眼神,一直在监视着她,让她毛骨悚然,如坐针毡。 第457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7 “我的画真的走出来了?!” 少女惴惴不安地蹲在地上,她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盯着一楼黑衣人推行的轮椅,目光在一点点地被恐惧替代,不再是空洞。 为什么真的会有人长成那个样子。 不会的。 她指尖攫在台板上,一点点地陷入苍白。 一楼的男人微微偏着头,侧脸宛若天神降临难以媲美,他挑起一边的眉眼,勾起的弧度异常诡谲,偏偏有了容貌的加持,显得邪气又暧昧。 他眼里多了少女的身影,与她的视线碰撞,不经意地划过,却胜券在握般将少女牢牢吃在手里。 鹤弯弯的心脏那一刻好疼,她躲回房间,摇晃着门把手,妄图破开门阀,但是因为剧烈的震动,还是引来了刘嫂的注意。 “刘嫂,我不去下面,我去旁边的画室。” “我不会捣乱的。” 刘嫂也是看着少女长大的,思忖许久,打开门紧随在少女的身后去了隔壁的画室。 少女一踏入画室,自己曾经画画的场面一一展现在脑海里,渲染着令人心动又心悸的电影片段。 画室这几个月没有打扫过,桌面已然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少女抚摸着画架上的白纸,凭着自己的记忆拿出画笔,一笔一划地画出以前深藏在自己脑底的轮廓。 勾勒的线条大体形成,望着窗外即将下坠的落日,少女扣掉画笔,拿起画纸,“是不是你,一切……一切都在逼疯我……” 少女刚转过身就看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门口赫然出现的是那架轮椅,以及轮椅上的男人,矜贵的难以形容,一身黑色西装得体修身,高雅格调充盈,袖袍绣着令人粲然的徽章,给整个人染上几分清冷之气,宛若画中人。 鹤弯弯惊愕地看着那张脸,紧紧地握着刚刚画好的素描画。 倘若眼前的男人站起来,那便是少女那张图纸上的画中人。 鹤弯弯拿着画纸走向他,半眯着眼,充斥着未知的恐惧和迷惘,“你是谁?” 男人轻轻地一笑,高挺的鼻梁被光线打碎成几片,折射在他的脸上,让绯色的嘴唇显得几分蛊惑和魅意。 “我们见过的。” “不妨你走近一点,我告知于你?!” 男人蛊惑着少女的靠近,眼里充斥着一丝丝的冷峻和痴迷之色,白色的手套在修长的骨节地体现下显得几分清冷和摄魂。 少女明显感到一丝恐惧,打磨在骨子里的熟悉让她难以踏出步伐。 可男人并没有退缩,反手关上了门,按动轮椅上的按钮慢慢地靠近少女。 “好久不见,鹤弯弯。” 少女如果那声音没听出来,那现在听出来了,就是那个要求自己杀了他的丑陋男人,是在自己养病期间送来一幅画的疯子,是造成现在所有遭遇的始作俑者。 远海商业街的男人。 可为什么那张脸突然变成自己的画像里的模样,她不理解。 鹤弯弯心跳如擂鼓,手揪着画像,呼吸急促地看着他,身形趔趄堪堪扶着一边的画架,身子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是你,是你……都是你在作怪!” “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家……”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家从未与你有仇,相反却是合作关系,为什么你要对我们家赶尽杀绝?!” “你让我陷入自我怀疑的困顿之中,让爱我的家人离我而去!” 少女恼羞成怒地看着他,眼泪堪堪挂在眼角,好似轻轻一碰就,就宛若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在地面。 “还有你为什么没有死,你就应该死,而不是又换了张脸,他不属于你!” 傅煜城一脸不慌,淡定地坐在轮椅上,慢慢地起身,步伐沉重,步步紧逼地靠近少女,轻而易举地攥住少女的右手腕。 “因为我死过一次了,弯弯。” 他抽出少女手里的画像,瞥了一眼,讽刺地轻笑一声,“是不是一模一样,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当初你烧死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害怕。” 他冰凉的唇紧紧地贴在少女的耳边,沉重的力道扣着少女的手腕,凶狠又执拗,宛若想要从少女的眼里看出一丝悔意,目光逐渐泛着阴森和冷炙。 鹤弯弯被吓得浑身虚弱无力,脑子中所遭受的一切,让她难以接受,她另一只手去抓破他的脸。 “不是的,你是个疯子!” “你想要把我逼疯对不对,遭人厌弃?!” “我的画像不可能从画里走出来!” 傅煜城也不慌,血丝一滴一滴地从伤痕的缝隙中冒出来,深邃的眼底充斥着平静和冷色,缓缓开口道:“我说过的,我会造一个更大的笼子。” 他也不在乎少女口里的质疑,慢慢地坐到位置上。 少女夺取男人手里的画像,撕成碎片扔在他的脸上,连画架也被她朝男人扔了过去,怒气冲冲地吼道:“这里是鹤家,,你想干什么?!” 看着男人平静的样子,这样的男人两面三刀,赤裸裸的笑面虎,少女恨铁不成钢,眸子里盛满了水光,心脏剧烈的疼痛。 “你害了阮月,害了哥哥,你还想害我们全家吗?”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男人悠哉地听着少女的无助,他半睁着眼,颤抖着宛若受伤的蝴蝶,漆黑的眼瞳忽明忽暗,眼底却飘忽着执着的疯批之色,他优雅地笑着。 “鹤小姐,你又病了。” 他笑得漫不经心,胜券在握。 让少女脚底生寒,直到父亲的怒吼才让她反应过来,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 凌乱的发丝,双眼猩红充斥着火焰,画室一片混乱,以及傅煜城脸上的伤痕,此刻的少女宛若发病的状态。 少女眼睁睁地看着鹤父讨好地朝他走了过去,而自己手足无措,什么都干不了。 “今天是你哥哥的葬礼,不在房屋里好好待着,还出来伤人!”鹤父失去了平日的温和,毕竟自那件事情过后,少女的精神状态格外令人堪忧。 傅煜城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轻微地擦拭自己的脸颊,挑着眉眼,冷峻又讥诮地说道:“看来鹤小姐真是病得不轻。” 鹤弯弯看着眼前的伪善人,将目光移到父亲的脸上,“爸爸,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他不仅长得和我的画像如出一辙,而且……就是他夺走了我的包,以此陷害我。阮月还有哥哥的事情都是他干的!” “爸爸若不信,可以去看金像奖的视频资源,阮月偷了我的作品展示过的!” 傅煜城倒是为了避免麻烦,看了看犹豫不决的鹤父,轻笑一声让助手带来了ipad,展示那天金像奖的视频。 鹤父冷着眼看完了全部,沉重地闭上了眼,忍着悲痛朝少女脸上落下巴掌印:“鹤弯弯,你还在撒谎,来人将小姐带回房间里去。” 因为全网的金像奖视频都被傅煜城更换了举牌小姐手上的画像,更别说金像奖的评委以及当事人,他全都一一处理过了,而且这视频几乎只有鹤弯弯一人看过,他当时设置了观看视频的权限。 “不是的,爸爸,妈妈陪我一起看过的,你可以问妈妈,那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母亲走了过来,看着画室的凌乱的场面,又看了看那轮椅上的男人,斟酌地朝刘嫂说道:“刘嫂,小姐又病了,带回房里去。” “妈妈,你替我说话啊,我没有疯……” 鹤弯弯的话在被刘嫂一行人地拖拉中逐渐销声匿迹。 鹤父歉意十足地看着傅煜城,“傅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逆女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傅煜城身旁的人为伤口消毒,他沉默不语,手里的手套已经被摘下,他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望向鹤父,温润儒雅地说道。 “有一家医院很适合鹤小姐。” “我希望能在那里见到她。” 第458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8 鹤弯弯被带回了房间,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是自己作的,而是一步一步地被人强行拉下去的,那人仿若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鹤弯弯不理解甚至深感恐惧。 就算自己不出房间,他也能找到自己,激怒自己。 她想到这里,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手里的烟头微微散发着缭绕的烟火。 朦胧的烟气中少女看到了窗外景色逐渐被夜色所笼罩,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倏然,母亲推门而入,痛心疾首中充盈着强烈的不忍,一向儒雅从容的她此刻有些憔悴和颓败。 “弯弯,一会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鹤弯弯听到母亲的话,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病。” “还有,下午的时候,妈妈是知道那幅画上的人和那人一模一样对吗?!” “妈妈,你是和我一起看过的。”少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由自主地身子朝后退缩。 鹤母缓缓地启唇,“知道又如何。今天下午我们不知道你为何与傅先生起争执,但是你伤害了他。他一向睚眦必报,我们必须带你去检查做出样子,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不知道他会对你怎样?!” 少女听着一连串的话语,字字诛心,都快忘记了难过,她撑着身子眼里含笑,嘴角渗出一丝看淡的笑意。 “好啊,我要看看……我是如何疯了的……” 夜色下,鹤晋梵的葬礼已经结束,达官显贵陆续离开,她听着墙面上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正襟危坐于沙发上,敞亮通透的灯光照着少女虚弱的面容。 那一声声的秒针走动就好像是傅煜城精打细算的算盘声,彻响耳际。 人面兽心,笑里藏刀…… 只手遮天的虚伪,将自己玩得团团转,太过恶心…… 少女安分地跟在母亲的身后,盯着夜色中逐渐被朦胧遮掩的别墅,心底的不安泛上指尖,不由得颤抖发冷。 鹤母心疼地捂着少女的手,“没事,弯弯,我们检查了就回来。” “妈妈,你信我吗?” 少女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自己都说得有些累了。 鹤母嗫嚅着唇,半天未说出一个字,看到少女又要开口的时候制住:“弯弯,别说了,今晚过去就好……” 少女想说的话噎在了嗓子眼,缄默不语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流动,嘴唇微微上扬。 她预估,今夜,自己会回不来。 路程越来越远,一直到偏远的私人医院,专门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高端大气,更适合于上流社会的治疗和居住。 鹤弯弯下了车,盯着上面烁烁发光的牌匾,呼吸难以顺畅,脸色发白,想到男人运筹帷幄的模样,少女低声喃喃:“我……真的会在今晚回去吗?” 一路抵达专家诊室,里面虽然高大上,呈现一股子金钱的腐朽味儿,但是阴森森的,完全不像是个正规的医院。 少女在门口叫住了母亲,“妈妈,谁推荐来这里的?” “这里不像是一个正规的医院,更像是一个专门打造的囚笼。” 鹤母也清楚知道这一点,可是权势金钱压人,他们不得不为了鹤弯弯的安危,去听那个人的话,不然他们也想不到后果是什么? 他们的心已经开始向少女口中的真相偏移,可面对现实,无能为力。 “弯弯,没事的,妈妈陪你,我们检查完就走,不会耽误的。”母亲尽量安慰着少女疑惑畏惧的情绪,温润的脸颊软成了一滩水,“弯弯,相信妈妈,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妈妈心里有疑惑。” 少女还是踏入门槛进入诡谲的诊室,盯着正在查阅资料的女医生。 女医生看了看鹤弯弯和鹤夫人一眼,淡漠地说道:“病人留下,家属请在外等候。” “为什么,这算什么规矩?”鹤弯弯凝着不悦,半眯着眼。 女医生:“自然是医院的规矩。” 她的眼里没有对贵人的谄媚和讨好,更多是平淡和笑意。 以前哪有医院对鹤家敢这样,可这家医院就是远海商业街的人投资打造的,听说创办不久,面向的更是达官显贵,技术也是一流,向国际看齐。 第459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19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少女一人,漆黑的夜色与诊室的灯光大相径庭,让人感受着悲伤的落败感,一寸寸地侵蚀着自己的内心,仿若一辈子回不到最初的时候,让少女感受到了强烈的悲催。 路灯下, 少女透过玻璃窗,看到窗外的风景,母亲乘车而去,将她留在了这里。 母亲还是不相信她,少女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家人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支离破碎,一丝的情绪宛若少女眼角渗出的眼泪滴落在地上。 女医生站了起来,收拾着桌子上的工作表,瞥了一眼窗外的场景,“别看了,你的家人已经走了。” 她盯着女医生,嘴唇颤了颤,“我没病……” 女医生勾唇,“每一个人来这里的人都说她没病,你也是其中的一位。” 如果哥哥的讨厌,父母的抛弃在少女心里算不上什么,那医生这句话彻底击败了少女心底里的决堤,洪水泄出宛若那抑郁的情绪一点点地侵蚀着自己的心脏。 \"先生,您来了。\"女医生拿着表格走到傅煜城的身后,恭敬地汇报。 少女什么都没听到,视若无睹,可当炙热的温度夹杂着夏日的燥热,她难以忽视,不得不地转过身来。 灯光斑驳下,男人志在必得的神情带着温润的笑意,薄凉又寒心。 “没人相信你了,只有我。”傅煜城慢悠悠地说着,漆黑的眼里尽数撑着难以计数的邪魅和冷色。 鹤弯弯歪着头,撩乱的发丝微微下垂遮掩了她的半张脸,充盈着泪水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这就是你想做的吗?” “让我疯掉,让我被家人抛弃?” “是不是连阮月的出现,也是你搞的鬼?” 少女咄咄逼人地询问着,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扒皮抽筋,她攥紧手指,白皙嫩粉的皮肉包裹着根根骨节,微微泛出病态的苍白。 男人轻盈一笑,摆了摆手,门口众多的医生喷涌而出,将少女控制住,顺势在少女的脖子后面扎了一针。 少女的意识逐渐模糊,朦胧地氤氲着雾气,让她陷入在囫囵之中。 男人摘下白色手套,手慢慢地靠近少女的下颌,坚硬冰凉的手指尖触碰着少女的肌肤,游刃有余地摩挲着她脸上的骨骼,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阮月,是自己跑进局里来的,我只是借助她让你更加无奈……加快速度的炭火罢了……” 再有一些连少女也没听到,最后跌落入温柔的怀抱。 她以为她永远不会醒来,可是她在黑暗里找到了一线光芒从缝隙中挣扎爬了出去,眼睛酸疼地挣脱开药物的掌控。 偌大的房间,华贵风雅,绿植遍布,郁郁葱葱中却盛着一丝的灰暗,窗帘遮掩了外面的光线,只有一束的光线从缝隙中爬了出来,照射在少女卧床的位置。 鹤弯弯淡然地看着四周,因为转动脖颈后方带来的疼痛让她头疼欲裂,下一秒感觉都能炸开花。 少女掀开被子,走下床,随着寂静的房间传来一阵铃铛声以及锁链拉动时候的摩擦声,她迟钝地转过身盯着地上粗长的锁链和金色的铃铛。 仅仅一眼,少女走近光线处,拉开窗帘,轰然,扑面而来的流水让她呼吸一顿。 这里是被安置在水下的房间。 而窗帘后面就是一面厚玻璃,阻隔着水分,少女慢慢地拉着窗帘步伐蹒跚地挪动着,一圈,仅仅一圈就卡在了门阀处。 偌大的水下房,被修饰的豪华又骇人,头顶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少女难以呼吸,她半蹲在毛毯上,手难以支撑现在的身体。 倏然,水外出现一抹黑影,傅煜城的嗓音好似没受到水的阻隔,畅通无阻的流到少女的耳朵里。 “别紧张,我的弯弯?” 氤氲着男人的身影,被水折射,鹤弯弯恐惧地站起来,颤抖地敲着玻璃,“你个疯子……要杀要剐全随便,把我困在……这里……你还想做什么?” 傅煜城的手指抚摸上玻璃,嘴角漫上一丝轻佻的笑意,“这是我为弯弯塑造的水中世界,没有人敢来打扰我们的一切。” “我就是想困住你,一辈子都待在我的视线之内。” 鹤弯弯盯着他,嘴里漫出一丝不可抑制的冷笑,慢慢地离开玻璃墙面,走到一排放置的花盆,拿起其中的一个花盆。 “啪嗒”一声,手里的花盆坠落在地面,砸得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少女的腿部,血珠一汩汩的往外冒。 她拿起地上最为锋利的花盆碎片。 倏然,进入门中的男人攫住少女手腕,将她拉扯到一旁的落地镜前的毛毯处,脚上的锁链和铃铛在焦躁的环境里增加了恶趣味。 他一手持着少女的下颌,他的整张脸俯在少女的肩窝,喉咙底传来一阵阵毛骨悚然的笑意。 “死的话,弯弯可承受不了。” “弯弯要记住,报纸上最后一条还没实现呢?” “怎么,我的乖弯弯,连父母都能舍弃吗?” “也对,他们抛弃了你,也应该付出代价对吗?” 男人一字一句,宛若一根根银针扎在少女的脊骨上。 少女手里的碎片掉落,她转过头,视线撞进男人的瞳仁里,看着熟悉的脸颊充斥着暴掠和侵略性,比画像上的男人还要生动。 “傅煜城,你去死,好不好?!” “若你是我画出来的,你就应该被烧毁,而不是存于人间!” 少女悲愤地吼道,手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她完全比不上,也能难以企及。 “叛逆的猎物并不讨喜,弯弯!”他的手指摩挲着少女的眼泪,沉重的拇指力道一点点地擦拭掉她眼尾的泪花,“听话点,你不是最喜欢画我吗?” “去死,我讨厌你!” 可下一秒,鹤弯弯吃痛地看着他 ,男人的手指在她的嘴唇狠狠地擦拭着,干涩的嘴唇直接被他磨出血液,铁锈味逐渐泛滥在两人的鼻息间。 他用着轻巧的劲儿抬起少女的脖子,抓着少女的下颌,让她面对落地镜,\"弯弯,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第460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20 镜子中的少女憔悴,宛若一只被风雨摧残的玫瑰花,娇弱又带着令人心动的楚楚动人感。 男人厚大的手掌紧紧地禁锢着少女的下颌,唇瓣上的血液一滴滴滑落入男人的骨节上,诡异的画面更显得那张脸妩媚动人,病态的美感让人难以拒绝这样的少女。 鹤弯弯根本低不了头,任由男人在耳边尽数释放着邪恶的话语。 “看看你的样子,弯弯,别紧张。” “我只是透过你看到了当初的我。” 嘴上说的倒是轻巧,可眼底的执着让人难以言喻,更多的不再是报复而是赤裸裸的迷恋,那种极致的病态爱恋。 他抓住少女的手腕,反手折在自己的怀里。 少女恶狠狠地仰起身,咬上男人的耳廓,因为少女一直不松口,折断的痛感让傅煜城的眸色逐渐暗沉。 他的右耳朵上方大概和指甲盖那般大的肉硬生生被少女咬断。 傅煜城感受着痛觉,才缓缓地伸手摁住少女的脖子,另一只手卸下了少女的下巴,少女脱臼地松了口。 可那块肉还停留在少女的嘴里。 她吐都吐不出来。 鹤弯弯眸子一震,目光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 倏然,门外进来了一位随从,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汤,香气扑鼻,让人感受着舌尖上的美味。 少女心间一颤,快速地推开男人,忍着疼痛扒拉着嘴里的肉块,将它踩在脚底。 用力地踩着地上的肉块,盯着地上的血腥恶心至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傅煜城慢条斯理地接过纱布擦拭着流淌着血液的耳朵,摸着空缺一处,他恶劣地弯着腰朝少女轻笑。 “我的画家,弯弯倒是享受够了。” “毕竟,弯弯是画出我的人,相互给予,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你……”少女脱臼的下巴让少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看着男人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了过来,她快速地转身逃离,却一脚绊在地上。 耳边充盈着铃铛声,一声又一声,是男人在收着锁链的长度。 少女还是沦落在男人的手掌心里,眼神寡淡中透露着兽性原始的兴奋感。 “都说了,听话一点钱,你可以一辈子待在这里,衣食无忧。” “弯弯,你知道吗,每拖一秒,每反抗一次,都是对你父母的不尊重。” “着手去办那件事吧。”他脚底踩着锁链,摸了摸包扎好伤口的耳朵,幸灾乐祸地说道。 鹤弯弯惊愕地抬头,不顾膝盖上的疼痛上前抓住男人的衣袖,用力地摆手,眼神充斥着恳求。 男人好心地给少女的下巴正位,一阵酸涩涌上少女的关节,她低垂着头。 “我都听你的,你说我疯了,那我便是疯了。” “别伤害他们。” 因为他们都是被你的计谋骗得团团转,哪怕自己还是被抛弃。 都是自己画了这么歹毒的恶魔。 要是当初没画他就好了。 傅煜城眼里藏着些许的暧昧,倒映着少女猩红的朱唇颤抖,他轻轻地低下头,吻住少女的唇。 “我要你说,永远忠诚于我,永远都会爱我,永远不会抛弃我。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男人的眼神比往常都还要温和,藏着一丝丝自卑的恳求和依恋,手死死地抓住少女的手腕,想要从少女垂下的眼眸和紧闭的嘴唇得到答案。 鹤弯弯抬头,掀开湿漉漉的羽睫,扯了扯嘴唇说道:“永远忠诚,永远爱你,永远不会抛弃,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得到答复的男人脸色温和如玉,少了一身的戾气,充斥着君子间的柔和,哪怕他知道鹤弯弯在欺骗他,可他也心满意足。 他难得一见的抚摸着少女的发梢,整理着鹤弯弯凌乱的发丝,为她擦拭嘴唇上即将干涸的血迹,抹上药水。 “乖孩子,刚刚可别这么说自己。”他整理着少女脚上的铃铛,偏着头开口道,“我的弯弯怎么可能疯呢!” 鹤弯弯脸上神情一僵,“所以,你这么做,就是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男人挑了挑眉,“我只是替弯弯看清他人对待疯掉后弯弯的嘴脸。” “我才是弯弯唯一的依靠。” 斩断少女的翅膀,砍伐掉少女所依靠的大树,而坐收利益的也只会是他。 鹤弯弯没说话,眼前的人脑子思路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利己主义,自私自利,只为夺取属于自己的一切,一旦阻碍就铲除而后快。 “你说你是我的依靠,那为何用锁链困住我?!” 傅煜城眼底划过一丝蔑视,居高临下地站了起来,“弯弯,有时候说废话也要过过脑子。” “…………”鹤弯弯笑了笑,“不过就一玩物,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傅煜城半眯着眼,危险的气息在周身散发,他唇角上扬,眼神逐渐阴沉:“弯弯,有时候疯病就应该沉沦,不该醒过来。” “惹得不快,遭殃的还是你。” 少女的下颌被他掌托着下颌,把她的脸颊往自己的面前来了来,强迫着少女看着他。 那样的力道捏得少女下颌酸疼,感觉骨节碰撞,他似乎要将自己的下颌骨骼捏碎一般。 “我的弯弯,永远都是这般动人……” 他的嗓音像是穿越了世纪一般温情脉脉,充斥着古老、逼仄窒息的爱意。 斯文败类,伪君子。 鹤弯弯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压制的愤怒在一刻倾泻,“神经病,疯子,恶心的死变态!” 少女就恨自己刚刚没把那耳朵撕拉下来,想到男人说的话。 她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那张脸,联想到那一幅神女画,指尖下意识地在毛毯上跳动。 “我没画过那一幅画像,是从哪里来的?” “可他却是我画中走出来的人。” 她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被遗漏的瓷片,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来想要拉上窗帘,可窗帘掌控权被掠夺,她拽不动那块块布。 她往回走,顺手摆放着花盆,将土壤堆后面的瓷片将藏在手心里。 杀了他。 是不是就可以恢复到当初,他就不会存在…… 第461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21 当门再一次被打开,连光线都微弱了几分,甚至难以发现其中的诡异之处,慢慢地推出了一辆手推车,在随从的步伐下慢慢地朝少女靠近。 鹤弯弯眼神一挑,目光落在手推车上的食物,她挑眉望着随从,“我不喜欢吃这些。” 随从只是笑了笑,目光移到少女的身上,直直地落在少女脚踝上的锁链,随后留下手推车离开。 房间里,香气弥漫。 少女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脚踝之上,她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皮膜,上面的符号随着之前的记忆一同涌入少女的脑子里。 她记得这个锁链打开,是傅煜城亲手触碰,然后摁下手印打开的。 那这个呢? 她望着偌大的玻璃房,水波在玻璃上荡漾,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入玻璃房内。 她直直地站了起来,走到手推车的一侧,盯着上面的食物,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的食物都是她不喜欢吃的,而且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她挑起一片香菜,看到里面的一块吸铁石,静默好一阵,筷子连同其他菜和吸铁石一同夹入口腔里,她又放下筷子,回到了床边,遮挡着监控的红外线。 她吐出吸铁石,触碰到锁链的那一刻,锁链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散发着剧烈的红光,不断地电流袭击着少女的皮肉,脚踝那处的骨节似乎都快被电流击碎。 那一块的皮血肉模糊,格外瘆人。 少女差点都被激得昏迷过去,倏然那东西随着长链子掉落下来。 可爆鸣声仍旧在偌大的玻璃房里奏响,犹如刀刻在玻璃上的声音,让人感到阵阵的心痛。 可霎那间,少女看到玻璃房在慢慢地崩塌陷落,周围的厚玻璃在慢慢地收下,那头顶的水犹如关闸里的洪水瞬间释放。 整个房间陷入水旋涡,少女被卷了起来,她擒着瓷片在水中挣扎,妄图往上面游去。 可发现那上面更是一层厚玻璃,可玻璃上有门,但是她打不开。 她几乎快要撑不住了,嘴里在不断地冒着泡,腿脚上的力气越来越弱,她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倏然,头顶的玻璃口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眉宇间尽数夹杂着怒火和讽刺,嘴唇微微地扯动着。 他伸出手掐住少女的肩膀,将她往上面抬,嘴里还蔓延着危险的语气。 “鹤弯弯,怎么不淹死你啊?!” 鹤弯弯被救了出来,初见真正的天光,她趴在玻璃层上吐着水,沾满水珠的羽睫畏惧地颤了颤,心悸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原来,这是在户外的湖泊里,男人建造了湖底建造了一条通道,打造了水下玻璃房,被水压抑制在水底,连最上层的湖面都打造了一层玻璃。 少女盯着一片波澜的湖泊,眼神逐渐深沉。 傅煜城攫着少女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跟前,瞥了一眼她的脚踝,讥讽地说道:“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锁链元件。这种锁链是打不开的,而且与玻璃房的机械构造融为一体,只要锁链解开,这玻璃房也将会不复存在,里面的人只能淹死在玻璃屋子里。 “…………”少女没说话,将瓷片压在身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说话啊!” 少女瞥了一眼那大口张开的玻璃天窗门,她抬眸与傅煜城对视,“傅煜城,我有自己的人生,你的到来,让我感到恶心。” “所以,下地狱去吧……”她起身将傅煜城推入那天窗里,喷溅上来的水分打落在少女的脸上,“你就应该死在画里!” 少女慢慢地走到天窗边,想要将天窗门关上,看到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腿,她拿起瓷片毫不留情地扎在他的手背上。 “傅煜城,我不知道你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但你必须死!” 少女大吼着,拿着瓷片一次又一次地扎在他的手背上,甚至傅煜城刚刚伸出脑袋,少女将瓷片刺向了他的眼睛。 眼睛被刺瞎,傅煜城才堪堪松了手,鲜血渲染着清澈的水,诡异的气氛让少女心跳如擂鼓,好似那颗心都快跳出肌肤,赤裸裸地展现在自己的跟前。 在朦胧的血液之中,鹤弯弯快速地将玻璃天窗门关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傅煜城逐渐地沉降,少女的双手也充满了血液,猛烈地砸破,也让锐利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撕下衣服,紧紧地包裹着手掌,看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森林,她看到了一条规整的小路,可少女不敢走这条路,这路下面极有可能是地下通道。 她甚至不知道那偷偷给她吸铁石的女随从到底是谁? 少女背道而驰走到另一侧荆棘丛生的地带,步伐越来越轻,越来越重,连自己也不清楚在这地带走了多久,好似越来越高,意识到这点的少女赶紧绕过这里下山。 傍晚时分,余晖懒洋洋地照射在一身湿漉漉有些粘稠的少女身上。 一路畅通无阻,她看到铁栅栏,上面还有电线。 那样刺麻的感觉她深感恐惧,第一次体验都让她生不如死,说到这里,少女看了看脚上的伤口,染上了灰烬,此刻难以分辨。 “为什么,我杀了他,为什么还是这样?!” 鹤弯弯不理解,她撑着身子想要绕过栅栏,可电流在一股又一股地冲击着少女的身体,那一刻似乎快要升仙,少女心脏头脑传来一阵剧痛,难以支撑地软了身子,滚落在了栅栏一边的水泥路上。 梦里,男人的死亡让所有的不幸统统消失,甚至都没有阮月的出现…… 大梦初醒,少女醒来已经在病床上了。 这里的环境简陋又破碎,像是乡镇上的小医院。 老婆婆端着排骨汤推开了门,看到鹤弯弯醒来后和颜悦色地笑了笑:“乖囡,你醒了咯,老婆子我给你带了补汤。”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她,摇晃着头,迟疑地开口,嗓子嘶哑像是被撕裂开:“我……我是谁……为什么我身体好痛,我……不记得我是谁?” 第462章 禁止画中人钟情画家主人22 老婆婆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一旁握住少女的手,眉宇舒展,“你是我家姑娘,你叫阮月……” 少女拧着眉看着眼前的老人,脑子乱成一团浆糊,难以分辨老婆婆话里的真假,她柔柔弱弱地看着她:“我是阮月?!” 为什么这个名字好熟悉? 倏然,一个泼辣的女人冲破房门气呼呼地盯着老婆婆,“妈,我听邻居说你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老婆婆微笑地说着:“我来看月月啊,月月不小心晕倒在路上了。” 女人上下打量着鹤弯弯,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无奈,叹了一口气对老婆婆说道:“妈,她不是月月,月月在一个月前就死了。我看您老真是犯糊涂了,什么人都敢救!” “不……月月怎么会死……她还跟我这个老婆子说带一个豪门女婿回来!” 鹤弯弯缄默不语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的意识像是一点点地被撕扯,头昏脑胀,根本不敢想。 “喂,是我妈给你交的钱才能住医院的,我告诉你,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们,赶紧走人!” 鹤弯弯盯着眼前的妇人,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没钱,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 “敢情你没钱,妈,跟我回去收菜油,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肯定会有人找回去的!”妇人絮絮叨叨地说道。 老婆婆拉扯下她的手,“就算她不是我的孙女,你看人家姑娘都失忆了,我们照顾一阵子也不成问题的。” 妇人上下打量着鹤弯弯,又知道她失忆,瞬间计谋涌上心头,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算了,既然妈愿意留下你,那你就跟我们回村子替我们收拾农活还债。” 伤还没好的鹤弯弯回到了村子,一路上都受着人们的指指点点。 一身朴素的衣裳也难以掩盖身上的贵气和容颜,一时间让人心驰神往。 鹤弯弯在阮月的卧室住了下来,里面虽然简陋但是充斥着温馨和幸福,少女触碰着画架上的画,眉眼一挑,说不上来的嫌弃,她想要拿起笔更改这一幅画。 可妇人冰冷的话瞬间席卷少女的神经,“别碰月月的东西,你是暂住在这里的。” 鹤弯弯歉意地点了点头,可心间充斥的怒火莫名地燃烧,特别是看到阮月那张脸的时候,她恨不得撕了那张照片。 这样恶劣恐怖的想法让少女一阵恶寒,她讲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 妇人更是后悔带鹤弯弯回到家里,饭也不会做,地也不会扫,像个千金大小姐不染尘埃。 “真不知道妈把你带回来干嘛,十指不沾阳春水,干脆找我们村子上的一个男人嫁了得了,反正长成这样也是要祸害人的。” 妇人眼神不断地打量着少女的身材,贪婪的从嘴里凝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鹤弯弯局促地笑了笑,指着卧室里的画像,“我可以画画……我好像能画画……” “可以替你们挣钱!” 女人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像我们月月那么有天赋,年纪轻轻就获得了锦江金像奖?!” “还画画?!” 鹤弯弯笑了笑,“我真得会画。” “你知道颜料要多少钱吗,一个破画画能卖多少钱,你要是什么都干不了的话,那就等着我给你说媒去,反正那医药费必须回本?!”妇人瞥了鹤弯弯一眼,眼里尽数是挑衅和不屑。 鹤弯弯忍不住心底那股火,拿起一旁的木头凳子砸在地上,厉声说道:“我说了,我可以画画,而且,我的画作必定价值不菲!” 柔弱的少女突然发力让女人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地说道:“好!就给你画,要是卖不到钱的话,就给我嫁人。” 一个死丫头,失忆了还这么火爆。 鹤弯弯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唇瓣漫开一阵嘲讽,“可笑。” 好似在说她的画作怎么会卖不到好价钱,又好似在说那妇人话语的可笑程度。 妇人撇了撇嘴赶紧地从房间里走出去。 鹤弯弯拿起画笔,盯着上面的画作,撕下那一张邋遢的纸张,在一张白洁的纸面作画,迷茫的大脑里逐渐构建一幅画。 那深远的记忆里,好似这一幅画是最深沉的存在,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完成。 万人敬仰,神女图。 鹤弯弯看着空白的脸颊,笔尖点缀,轻轻地下笔描绘着五官,好似游刃有余,手到擒来,可这张脸少女连在哪里见过都不知道。 妇人拿着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看来这丫头真得会画画,可是为什么这雕塑上的脸颊怎么这么像眼前的少女,管他的,收起来。 卖了就好说,没卖出去,她可就得赚一些钱咯。 反正他们村子上光棍多,而且结婚都不怎么不爱办理结婚证,这么大一个香饽饽,估计到时候更好出手。 鹤弯弯看着妇人揣着画离开,她坐在椅子上,手里仍旧紧握着画笔,脑中的思绪越来越长,刷子再一次跳动在白纸上。 画纸上赫然出现一张人像素描,心底里恐惧和厌恶猛烈涌上心头,瞬间胸闷气短,难受不已。 她一把撕碎眼前的画像,撕裂的纸张在眼前缓缓地降落,“不能画……不能画……会死人……” 少女低声喃喃,视线飘向远处。 为什么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她到底遗漏了什么? 沉睡的记忆犹如电击,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走到阮月的相框前,“我好像记得你……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去,对吗?” 想到这里,她瞥到了一旁的旧式电脑,擦干灰尘慢慢地开机——锦江金像奖。 少女看着像素极低的网页,搜索着关键词,看到了今上半年举行的锦江金像奖的录像视频,一帧又一帧地划过,少女看到了熟悉的画像和获奖者名字时候,愣了一下。 “鹤弯弯……” 她低声呢喃这个名字,疼痛骤然袭击贯穿着自己的大脑,她赶紧越过跳到第一名。 发现举牌小姐手里握着的画像有些奇怪,说不上的奇怪,她总感觉那上面的画像不应该如此,不应该如此……不应该长这个样子……那到底该长什么样子。 而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她的心脏倏然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揪着,那种爆炸的挤压感让她疼痛不已,捂着心脏慢慢地下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拧着秀眉难受地躺在椅子上。 她心脏为什么会这么疼……她到底有什么还没做…… 第463章 画中人禁止钟情画家主人23 鹤弯弯慢慢地站了起来,平静将混乱的房间整理完毕后,一直站在门口。 目光遥望着远处的男人,嘴里漫着冷冽的笑意,她这几日见过太多了。 这就是个狼窝。 傍晚的夕阳缓缓地降落山崖,飘忽着鲜艳的绚烂之色,慢悠悠地逐渐上升遮掩着光色,沉降着昏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鸣笛声。 鹤弯弯迈出门槛,眼神懒洋洋地看着妇人喜上眉梢的模样,嘴里叼着谄媚的笑意,似乎遇到了什么喜事。 倏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身材挺直,几乎抵达门框顶,一身清冷淡漠带着温良的气质,宛若高岭之花降落人间变成温润的公子哥。 那张脸也是熟悉得让她头疼,手紧紧地攥紧。 鹤弯弯摇晃着头看着妇人,“这……他是谁?!” 妇人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拉住少女的手磕磕绊绊地说道:“原来你是傅先生的妻子,之前真实多有得罪。幸好傅先生的人找到夫人的画,要不然夫人还在我们村子上受苦。” “傅先生,你是不知道夫人之前遭受了什么,听说夫人遭受了多次电击,所以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妇人转过身,恭恭敬敬地说道,眼里渗透着贪婪的气息。 鹤弯弯淡漠地看了看妇人,又将目光移到男人的脸上,不由得眉宇上扬,带着丝丝的疑惑。 “我是你的妻子?!” 傅煜城眉宇间的冷冽宛若冰山融化,散开一阵温润的笑意,轻轻地拉起少女的手腕。 “是的,弯弯,你的名字是弯弯。” “是我傅煜城的妻子。” 鹤弯弯冷不丁地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嫌恶地盯着他,“可我感觉我不怎么喜欢你……” 妇人赶紧劝导,这么大一笔钱可别弄丢了。 “弯弯啊,傅先生不知情这件事情的,你是被他的仇家劫走的,所以你才会这么恨他。” 少女瞥了瞥妇人,心思存疑,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你要拿出证据,我和你的关系!”少女将视线移动到傅煜城的身上,重新上下审视着他的模样。 傅煜城似乎料到少女说的话,拿出一张结婚证放置在少女的手上,结婚证里的照片。 一对璧人恩爱有加,眼里盛满了幸福的笑意,嘴角间的喜悦都难以抑制。 鹤弯弯紧紧地握着结婚证看着自己的名字被篆刻在纸张上,手指尖触碰着自己的模样,她抬起头迟疑了一会问道:“那我的父母呢?” “你的父母安康,在鹤家养老,公司已经交付于我们打理。” 傅煜城眼底划过一丝丝的晦涩和偏执的爱意,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虚无的谎话。 鹤弯弯转过头望了望颓废简陋的房子,朝傅煜城慢悠悠地说道:“嗯,我跟你回去。” “走之前,记得报答老婆婆。” 少女坐在在车子里,男人的大手禁锢着她柔软的手,昏黄的车厢里,少女不时地将目光投射到外面,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 “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不幸福,为什么你会丢下我?!” 傅煜城盯着少女的侧脸好一阵,似乎在鉴定少女是否真的失忆了后,慢慢地启开薄凉的唇瓣:“不是的,你对我有误会。” “弯弯,我们好好地过下去好不好?” “我将永远爱你,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男人深情的话语让少女的身子不经意地颤抖,鹤弯弯神色莫测地凝视着傅煜城,迟缓地开口:“看你表现吧。” 少女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 傅煜城贴心地将少女揽入怀中,亲吻着少女的额头,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手抚慰着少女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舒服点。 鹤弯弯撑着疲惫的眼皮,惺忪迷茫地睁着眼,“怎么了?” “路还很长,有我在。” 傅煜城看着怀里的少女渐渐地安睡,浓密的羽睫之下,眼神犹如夜色般浓厚粘稠,沉吟着阵阵的阴鸷的浓墨,在眼底久久难以化开。 他的手慢慢地捋着少女的发丝,眼底渗透着偏执病态的疯癫,一直被抑制在夜色之中。 既然失忆了,那就让我们一同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吧,弯弯。 别让我失望。 少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从噩梦中惊醒,诧异地看着窗口那处站立着的傅煜城,一时间呼吸急促,熟悉的窒息感让她崩溃,磕磕绊绊地开口。 “你……你……是谁?!” 傅煜城听到鹤弯弯惊恐的声音,快速转过身开了灯光抱住少女,温柔地拍着少女的背脊,“是我,弯弯。” 鹤弯弯缓过神,撞入男人温柔似水的目光,愠怒地说道:“为什么不睡觉,站在那里你想吓死谁?!” 男人揉了揉少女的手腕,“睡吧,弯弯。” “我只是太高兴了,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鹤弯弯缓了口气侧过身子下床,看着傅煜城说道:“家里卫生间在哪里?” 傅煜城指了指位置,坐在床榻上直直地凝视着少女的背影,阴冷而狠戾的目光犹如一只野兽,眼尾泛起的微红在白炽光色下格外显眼,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戾气。 鹤弯弯打开水龙头洗了个脸,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手撑在白瓷盆上,粉色的指尖逐渐泛白,飘忽着一股子的脆弱可怜气息。 少女完毕之后出了门,抬眸望入他涟漪泛滥的柔光里,懒洋洋的回到床榻上休息。 “你也早点睡吧,我想明天回去看看家人,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傅煜城卷住少女的腰身,贪婪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久违地呼吸着有着少女的空气,可没到半秒他感受到了少女身子的僵硬。 他缓缓地说道:“弯弯,我是你的丈夫,无论是否失忆,你都应该接纳我。” 鹤弯弯没说话,任由男人靠在她的身边。 翌日, 她本想去见家人的,可傅煜城却把鹤父鹤母带到了别墅里,一点都不给少女商量的余地。 少女看着楼下大厅里陌生的人,条件反射地询问着身旁的仆人。 “他们是谁?” “夫人,他们是您的父母。” 听到这里,鹤弯弯转身回到卧室,抓住傅煜城的手腕,眼里充斥着不解和愤怒,压低声音地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我想去鹤家的,而不是你把我父母接过来。” 第464章 画中人禁止钟情画家主人23 傅煜城一脸无辜地垂下眉眼看着少女,迟疑半秒开口:“可是……以前都是这样的,还是弯弯要求的……” 鹤弯弯困惑地抬起头,与他的真挚的目光碰撞,“当真。” “嗯,自然是。” “对了,爸妈还不知道你失忆的事情,你别刺激到他们!” 鹤弯弯哑口无言地出了门,思绪飘向门外,走下楼梯。 鹤母眼神朦胧着涟漪的水花,压制着久违的苦涩,慈眉善目地说道:“弯弯,听傅……女婿说,你想我们了?” 鹤弯弯看了看鹤母,又看了看鹤父,语气撑不住的冷冽和淡漠,像是在述说演讲稿 一般。 “我失忆了,我想让母亲父亲帮助我。” 鹤母惊愕地张大嘴巴,几乎都能放下一块鸡蛋。 鹤父沉寂了好久,眼神微微泛红地凝视着少女,他当初派人去解救女儿被傅煜城发现,导致鹤家公司股价暴跌,跌下摇摇欲坠的钢丝,被他趁虚而入,掌管了鹤家。 而他现在也成了一个名头上的首席执行官。 “弯弯,过来,让爸爸看看你。” “我同弯弯说点知心话,估计弯弯就能记起来好多事情哦……” 鹤弯弯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话语,脑子的记忆与他们所说的完全对不上号,她倒是越听头越疼,眉宇夹着不耐烦地说道。 “父亲不用讲了,我头疼……” 鹤弯弯吩咐仆人照料他们后,急匆匆地上了楼抱住了正在处理公务的傅煜城,委屈又难受地说道:“我头疼……” “他们给我讲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越想越疼,我不想恢复记忆了……” 傅煜城目光柔软好似黎明曙光,揽着少女的身子,“弯弯不记得便不记得了,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就行,我也不会把弯弯弄丢了。” 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到了男人电脑上的画面,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是不是画过你?!” “…………” 此话一出,男人的神情明显一愣,眼波流转,“当然,我是弯弯的丈夫,弯弯自然画过我。” “弯弯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男人的尾音格外的深沉,好似能吞下一只猛兽。 “我没有想起来什么,就是那天在老婆婆家里作画的时候,我的手就止不住地画了两幅画。” “一幅画引来了你,可另一幅画我就画了个草图,你们就回来了,但是我能从草图中发现那就是你!” “要不然,我也不会仅凭一张结婚证就跟你回来。” 少女一脸愁容慢慢地说道。 “那弯弯下次还画我,好吗?”傅煜城慢悠悠地说道,婉转温柔的眼神里带着潋滟起伏的爱意。 鹤弯弯笑了一声,抬起头与男人对视,赤诚的火花在燃烧着炙热的温度,她脸红地说道:“那自然行。话说,我以前画过你,有以前的画吗。我想看看以前的我对你的印象如何?!” 傅煜城不知为何手一顿,脸上的肌肉都好似僵硬起来,他敛下眼底的炽热,冷淡地看着少女:“弯弯,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你要记住现在的我。” 少女眼神一惊,警惕地望着男人,“该不会没有吧。” “不可能吧,照我的性格,我绝对不会委身他人。而你又成了我的丈夫,那么我一定是画了你的;反则,按照我的话,我是不可能与你结婚的。” “印象深刻的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我觉得我会记录下来。” 想到这里,傅煜城似乎也记得鹤弯弯曾经做画册的习惯,那上面都是她心里印象最深刻最美好的画像和图画,他却从未进入过,反而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眉梢渐渐地盖上了一层戾气,和颜悦色地拉着少女的手腕说道:“有的,弯弯。” “我带你去。” 他们进入一个巨大的画室,用镶嵌式玻璃打造而成,上面掩着水波花纹的一层水光膜,能有效地抵挡紫外线,同时在画室里折射着众多的波纹,泛着神采,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四周的书架更是高高地竖了起来,让人难以企及这其间的奥秘,画架和颜料摆放在书架一侧,微风吹动着窗帘,刮拉着画架上的纸张。 少女环视一周,疑惑地看着傅煜城:“这里怎么有一个画室?!” “这儿就是你的画室,按照你以前的习惯打造的。”傅煜城慢慢地叙说着,手沿着书架慢慢地挪动,触碰着书本,翻找着画卷轴。 画呈现在少女的眼前,虽然和傅煜城如出一辙,但是…… 鹤弯弯知道这不是自己画的,画纸上的笔法粗糙稚嫩,带着一丝青涩,虽然临摹做到了一模一样,可仍旧是抵不上自己的日复一日曾经所画的那一幅画像。 但是她接过画,诧异地挑眉,眼里充满惊艳,脸上微微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这是我画的你吗?” “真帅气!” 鹤弯弯冲男人笑了笑,把画归还于傅煜城的手中,“但是还是缺少一点神色,既然我相当于重新认识了你,那我再为你重新画一幅人像图。” 男人瞥了一眼手心的画,默然半晌后抬起头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脸颊紧张的神色动容半分,“好。” 他当着少女的面将画归放在原处。 “弯弯,我很喜欢你关心我的模样。”他走到少女的跟前,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深情而又病态,宛若一滩深渊,让人瞧不见底。 鹤弯弯不自在地笑了笑,脸色微微泛着嫩红。 “既然这里曾经是我的画室,那我想现在画一些东西,可以吗?” “嗯。” 男人身影的远离,少女整理着颜料和画纸,风声在少女的耳边徐徐作响, 吹起来的窗纱遮掩着窗外的光色。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帘处,看了一眼远处的父母,她面色不改地将窗帘拉开,将阳光彻彻底底地照射入偌大的画室。 手中的画笔在舞动,少女的面容虽然荡漾着甜美的笑容,可眼底却充斥着一抹诡异的平静,微微眯起的眸色尽数充斥着谨慎和锐气。 真正的最后一幅画像被他藏在哪里了? 第465章 画中人禁止钟情画家主人24(part22完篇) 鹤弯弯画好一幅画后,慢慢地抬起眼神,扫视周围,悠闲地站起身来到右侧的书架取下一本书翻阅。 这个屋子有着比其他屋子还要多的监控,红点描绘,勾勒着人影舞动,少女指尖在单薄的纸张微微停顿了半秒。 “母亲?” 画室的门突然打开,鹤母不知道为何原路返回,她脸颊微红地凝视着少女,一向矜贵雍容的夫人此刻有些憔悴。 鹤母轻缓地点着头走少女的跟前,从包里拿出东西放在少女的掌心上,眼神带着丝丝的涟漪,满眼的不舍。 “弯弯,妈妈错了。” “现在,妈妈只希望弯弯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这是妈妈唯一珍贵的东西,弯弯若不嫌弃就收好。” 鹤弯弯撑开手掌一看,那是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色的宝石,在傍晚的黄昏光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宝石在她的手心里发烫。 “母亲,以前的事情,我既然不记得了,就让它过去吧。” 鹤弯弯迟疑地看着手心的宝石,平静地抬起头说道。 鹤母凝着少女好一阵,垂头丧气地说道:“弯弯,若有任何委屈,就来找妈妈,好吗?” 她眼里带着希冀,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母爱泛滥,温润的水在荡漾着丝丝的涟漪。 少女诧异地笑了笑:“妈妈,我和傅煜城很恩爱吧,我怎么可能受委屈,妈妈是不是精神有些……错乱了?” 听到少女的话,字字扎心,令鹤母感受到心脏被撕裂的痛苦,嘴唇不断地颤抖,手中的包倏然掉在地上。 鹤弯弯平淡无奇地替母亲捡起包放在她的手里,“妈妈,该回去了,别让爸爸等得太急。” 鹤母蹒跚的身影在少女的眼瞳里逐渐消失。 鹤弯弯才转过身背对着监控,眼里的血丝抑制着泪花,捏紧的宝石膈得手疼。 她将目光转移到宝石上,倏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多了好多深藏的记忆,仿若混沌的灵识被归零,化为清澈干净的泉水,里面逐渐涌现出一只天鹅。 【小天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弯弯……我终于联系到你了……这几个月我被外界隔绝了……】 鹤弯弯也反应过来,想到这一系列的遭遇,少女掩着身子,转入灵识空间。 【鹤弯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没感受到系统指数的变化。】 【而且,我感觉我要陷入这个世界里,无限轮回。】 【这是我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小天鹅:因为我们被人屏蔽了,就是傅煜城。我们系统查不到他的能量来源,反正凶多吉少,你多加小心。】 【要不是我和系统设定宝石情节,说不定现在我们早已“阴阳相隔”啊,估计咱们一辈子都要陷入这个世界里。】 【五级天鹅系统警报:发现能量泄露来源,望铲除。】 【鹤弯弯:我知道在这个画室,可这里有众多监控,我无从下手。】 【五级天鹅系统红色预警:有病娇能源在暗处窥探,望宿主迅速返回本体!】 鹤弯弯呼吸一停滞,心跳如擂鼓,快速地恢复神情,虚汗在脊背上密密麻麻地渗透,那种被人监视的恐惧感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线盖住少女游荡的神经,气息入侵少女的身体。 “弯弯,刚刚母亲突然回来,是怎么了?” 傅煜城的声音犹如被压在巨石下渗透着难以抑制的压抑感,嘶哑又颇具魅性。 鹤弯弯转过身子笑了笑,将手里的宝石展现出来:“妈妈给我的宝石,你看看?!” 男人的目光瞬间被宝石所散发出来的羸弱光色所吸引,眼底飘忽的晦涩难以分辨,好似装了一些难以叙说的阴狠之色。 “有点熟悉。” 傅煜城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甚至嘴角带着笑意,但眉宇之间若有若无地透着一股的阴森之气。 “弯弯,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与它类似的宝石给你打磨成项链。” 鹤弯弯将手里的宝石交付于他,毫不在意地说道:“就放在你那里吧,我都不知道该拿它做什么,说不定你会有更好的想法去处理。” 少女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傅煜城离去的背影,嘴唇慢慢地勾起,唇瓣慢慢地闭合:“一、二、三……” 玻璃杯清脆落地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内,散开一阵的水花。 少女推开门走到书房,叫喊一声推开门:“傅煜城,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书房里, 傅煜城托着宝石昏昏沉沉地晕倒在书桌上,眼皮宛若压了一块巨石难以睁开,身子也软得不像话。 少女看到这一幕,咬紧下嘴唇快速地反身关上门,走到画室内。 顺便也将画室的门锁上。 这是系统争取来的机会。 她一定要找到那一幅画像,那一幅还未被销毁殆尽的画像。 少女的手指在书架上摸索,抽出那张假画,后面也没有藏匿真画,翻阅所有,都没找到那一幅画。 少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喘息地吐着气息,心脏有些闷好似被油腻的布条死死地捂住了血管,窗外的风在不停地拍打着玻璃窗。 鹤弯弯最后失去了信心地坐在画架旁的沙发上,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画架,她发现上面的钉子是崭新的,还向外冒着木头屑。 少女快速地走过去,拿起画架狠狠地砸在地上,画架瞬间支离破碎成几块木头,里面一张被叠得很平整的画被抖了出来。 鹤弯弯拿起地上的纸,手忙脚乱地展开,一幅诡异的画像映入眼帘。 从未被她画出点睛之笔的画像此刻情态丰富,宛若真人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好似身临其境,让少女神经一颤,手心不断地往外渗透着汗液。 “找……找到了……” 鹤弯弯快速地拿起早已准备在包里的打火机,火焰一点点地吞噬着画像,滚烫的温度让她松了手,似乎男人就站在画里恶狠狠地看着她。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踉跄地跌落在地上。 火焰在燃烧,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男人疯狂地怒吼着。 “你骗我,你没有失忆,你没有失忆……你这个骗子!” “鹤弯弯,为什么,你还是要杀了我,为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胜过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 门轰然被打开。 少女惊愕地看向门处,眼神充满畏惧的情绪,她不顾烈火捏起一角,拿着打火机继续焚烧另一半。 她盼望火烧得更加旺盛,可画纸宛若男人顽强的生命体,没有被火焰瞬间吞噬反而徐徐燃烧,好似一种严酷的凌迟。 门口的傅煜城火焰席卷,身上的衣裳被火焰吞噬殆尽,只有皮肉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骨架和皮肉,脸上姣好的皮肉被火焰瞬间覆灭,连五官都难以看见。 他磕磕绊绊地走了过来,声音嘶哑沉迷宛若地狱走出来的恶魔,児着一层层的狠厉和戾气。 “鹤弯弯……鹤弯弯……你杀了我三次……你杀了我……三次……” “留下你……就这般的难吗?” “你连同它一起骗了我……骗得我……” “…………” 少女躲避着男人的靠近,连同手里的画像都扔在他的身上,顷刻间火焰爆发,瞬间将画像吞噬成灰烬,风一吹,落在少女的羽睫上。 鹤弯弯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在自己的跟前消失殆尽,宛若一阵烟瞬间消失,热量也在逐渐降低,周围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少女虚软地坐在了地上,冰火交加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恍惚,意识也在慢慢地被抽离。 终于……结束了。 这个世界不再循环,不再轮回了……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50% 主线任务:好好生存,降低恶毒值——未完成 申诉理由:世界病毒入侵,导致世界人物无限循环。 正常派发任务积分。 副线任务:暂无 隐藏任务:铲除入侵世界的病毒——已完成 修仙之路第一关已开启—— 铲除奸佞—— ——本世界病娇留言:******(被整惨的天鹅系统:高等系统难以读取低级内容)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即刻启动核心技术,势必消除宿主本世界的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第466章 年代世界里我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1(part23) 饥寒交迫的黑夜,冷风时不时地搜刮着这单薄的山区,将所有的温暖卷走,只剩下点点烛火油灯在微弱地闪烁着。 少女上夜厕的时候,清冷的月色下渗透着整个院子,打开院子门,她看到了不远处颤抖的黑影。 以为是什么怪物,吓得她厕所都不敢去上,匆匆地关上门跑回屋里。 凄冷的夜晚,少年孤独地蹲在一旁较为暖和的柴木边,哆嗦着身子,脸颊被阴飕飕的风刮得生疼,好似难以维持生命力。 少女还是披着棉袄拿着油灯跑出门外,照在那一抹黑影上,泛黄的油灯隐隐约约地照射在少年的脸颊上。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说完,少年就抓住她的手腕,昏昏沉沉地晕倒在门槛外的雪堆里。 【五级天鹅系统为鹤小仙播报现阶段任务进程:即将破界而生,还望鹤小仙谨遵任务教诲,完成最后通关任务,早日得道成仙。】 【现在为您播报本世界详情:本世界为现代古早世界。因为遵循异世界创造多样性条例,本世界在不违反公众道德情况下进行设定训练。本世界诞生于架空世界的八零山区极度贫困村落,这里是世界的贫民窟,人们怀揣着梦想上京工作实现暴富,但无一人成功过。熙熙攘攘人群,都在利益点出发,吃不暖穿不饱,似乎在这里成为常态。】 【宿主身份:本世界山区村落里德高望重家族的第七个女儿,衣衫褴褛,时常和姐姐们、母亲在家里干着粗活。因为母亲在怀孕的时候经常吃酸的,误以为是儿子,结果是女儿,所以全家人对你怨言有加,颇为不待见你。】 【家里大姐二姐三姐已经嫁为人妻,四姐夭折,家里只剩下五姐和六姐,未有过男丁。】 【主线任务:越出山沟,致富之路等待着人们。】 【副线任务:无】 【隐藏任务:***(自行探索)】 【友情提醒:因为人设需要,请宿主注意把控……】 【任务进度条:0%】 翌日早晨,灰蒙蒙的天传来一声尖叫。 “娘,娘,我勒个亲娘啊……那厨房怎么藏了个人,吓死个人嘞!”六姐急匆匆地从厨房里跑出来扑进刚怀孕的母亲怀里。 “静儿,你换口气,慢点说……”母亲将她的身子从自己的怀里挪开,温柔地说道。 鹤弯弯从房里慢慢地走出来,手里还抱着旧衣服,低声下气地说道:“娘,是我,是我昨天夜里看到他快被冻死了,所以就把他带回来了。” 母亲没好气地吼道:“家里都快饿死了,你还收留人,你想造反吗?!” “七妹妹,不是我说,那家伙瘦骨嶙峋,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狗,你还将他带回家,生怕家里的粮食不够偷吗?!”梳妆好了的五姐气呼呼站出来说道。 鹤弯弯抿唇,看向母亲显怀的肚子:“娘,救人也是福气,而且那人是男娃,说不定还能带来儿孙运……” 母亲听到鹤弯弯的话脸色才堪堪好了半分,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算了,你先把人给我弄出去,然后回来洗衣服。” 鹤弯弯走到厨房,用布条绑住少年瘦弱的身子,背着他一步步地踏入雪地里走到一旁空旷的废屋子里。 阳光透过寒霜照在少年的脸上,少女掀开他凌乱的发丝,才发现少年长得就一脸贵气,俊美非凡,可身上衣衫褴褛,甚至比她的衣服还要破,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看样子,比她还小几岁,大概也就十来岁。 他还昏昏沉沉地闭着双眼,羽睫乱颤,嘴里嘟囔着:“别打我,别打我,我没有做,我没有偷东西给……” 倏然,门口的光照被遮挡,少女转过身凝视着来者,原来是隔壁的小江哥,她扬着笑容看向他,“小江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路过这里,就看到你在这里。” 江展看了一眼少女背后的少年,有些愠怒:“弯弯,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他是我们村子上的不幸和灾祸。” “什么意思?!” “他那天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村长好心救了他,谁知道他不仅失忆还敢偷村长家里发给大家的补给粮食,被村里的人狠狠地打了一顿丢了出去。” 鹤弯弯盯着颤抖着身子的少年,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了,小江哥,我自有分寸,你先去忙吧。” 少女盯着眼前的少年,想到村长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朝少年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被村长祸害的人,你放心。既然我救了你,我便会负责到底的。” 第467章 年代世界里我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2 少女站在蒙蒙薄雪的门槛,盯着满脸通红的少年好一阵,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身子跟着瑟瑟寒风发抖。 于是鹤弯弯偷偷摸摸地跑回家拿出冬日里过冬里最厚的衣服,上面布满了布丁。 这衣服还是六姐穿剩下来的。 母亲不喜欢她,自然就不会给她缝制衣服。 少女小心翼翼地给少年盖上,蹲在一旁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 倏然,门口的光色被人影遮挡失去了光芒的房间瞬间阴暗无比。 鹤云菱站在门口不屑地仰起下颌,气势汹汹地将手里的桶扔在地上,衣服抖落一地。 “我还说你去哪里了,敢情一直在这里养灾星,我要告村长,你等着被娘打吧!” 鹤弯弯赶紧上前,拉住鹤云菱的手腕,“六姐,别告诉别人行不行,我帮你洗衣服就是了,这人看着可怜,积善成德。” 鹤云菱帮鹤弯弯保守了这个秘密,持续了半个月。 鹤弯弯每天从早忙到晚,将饭拿到门口就走,和少年几乎没怎么碰过面,而且她发现每次去的时候少年都不在。 可六姐拿碗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甚至有一种少女怀春的感觉。 “六姐,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为什么我每次给他送饭都不见他的影儿?!” 少女气呼呼地红着脸质问着比她大几岁的鹤云菱。 鹤云菱一把推翻瘦弱的鹤弯弯,眼神凌冽又布满刺。 “你什么意思,我帮你隐瞒,你还怪到我的身上,鹤弯弯,我看你真是找打了?!”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了起来,朦胧的泪花中窥见了六姐身后的少年。 少了冻伤的他好似天神降临,孤傲又带着圣洁感,是她这样的乡村丫头难以企及的。 鹤云菱似乎感受了少年的视线,转过身嘴里噙着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 “秦隽,你怎么来这里了?!” 秦隽眼神没有任何的触动,反而慢慢地挪动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是谁?!”少年开口。 鹤弯弯只见鹤云菱毫不避讳地说道。 “她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我们家最讨人嫌的妹妹,老是不听话,不干人事儿的小畜生。” 鹤弯弯抬眸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少年,满地的羞愧和羞耻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从眼角流淌着晶莹的泪水。 母亲的无视,父亲眼中的透明人,姐姐们的泄愤物。 她拿起地上干涸的柴木扔在鹤云菱的身上,“我不是小畜生,六姐,我讨厌你!” 说完,少女气呼呼地跑开了。 耳边甚至还有六姐难过而又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看,这丫头脾气还大得嘞。” 少女在雪地中站立住了身子,眉宇紧锁,紧紧地看着少年身上那件厚衣服,“白眼狼,我再也不要给你送吃的了。” 那些吃的都是她节省下来,自己不吃的。 果然,跟小江哥说的一样,这些外人都是白眼狼。 她得找个时间把厚衣服拿回来,过冬的话是要冷死人的。 下午,斜阳微微勾起一圈余晖。 她哆嗦着身子洗完当天累积的衣服后,去厨房煮完猪食,收拾完东西后,捏紧衣服从后门走到废屋子。 室外风雪交加,寒风刺骨的冷空气直生生地扎入少女的身体里,猪草锐利的锋口划伤了她的手臂,更是雪上加霜。 她半眯着眼躬着身子看到了废房子门槛处的少年。 她抬起头与他的视线碰撞,眼里透露着倔强的怨气,她伸出红肿的手,气呼呼地朝少年吼道。 “你身上衣服是我的,还我。” 秦隽冰冷的眸子软了半分,眼里溺着笑:“你就是弯弯,对吗?!” “你管我是不是,反正衣服还给我,我衣服不借白眼狼!” 少女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怀里揣了一块鹅卵石,万一沟通不行就动用武力解决问题。 秦隽没说话,慢慢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叠在手心,交付给少女。 鹤弯弯诧异地抬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么老实就把东西还给我,六姐就没给你说点别的吗?” “没有。”秦隽微微地勾着唇角。 鹤云菱给他说了很多关于鹤弯弯的坏话,但长年的家教不允许他从别人口中打听其他人的品性,倒是能反映鹤云菱是怎么样的人。 只是他看着每日来小破屋的只有她,可他总感觉不是她,所以一直藏着。 少年的瞳仁里小姑娘气鼓鼓地嘟囔着,乖巧又凶,让他感到心暖。 “你是不是傻,没厚衣服你会在这个小破屋冷死的。” 鹤弯弯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秦隽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显着君子风貌,好似陪衬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只为得到他的垂怜,他的眼神极其清澈干净。 少女见多了浑浊,第一次看到这么纯粹的目光。 “我不想看见你哭。” 少年懒懒一笑,冰川融化般的和煦,让人忍不住靠近。 鹤弯弯神经一颤,心间的琴弦被拨弄,她咬着下嘴唇捏紧怀里的厚衣服,委屈地说道。 “我才不会哭,我只是讨回我自己的东西!” “我不是坏孩子!” 冰冷的指尖陷入温热的泪花,少年不知何时走到雪地里,温柔地擦拭着鹤弯弯的眼泪。 “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的。我是说,今天,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委屈,我便想依着你。” “不是因为你,而原因——在我。” 鹤弯弯耳边徘徊着少年的话语,眼泪禁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落在雪地里,呜咽出声。 “你对六姐也是这样好吗?!” 少女自出生有意识以来,从未有人对她如此温柔相信,小江哥有时候虽然对她很好,但还是会偏向姐姐们。 “不是,回去吧,夜间雪地里天很凉,明天也不用送餐了。” “鹤弯弯,祝你过个好冬。” 鹤弯弯听到少年的话,愣了一下。 神经紧绷地捂住少年犹如冰块的手,将手里的厚衣服放置在他的手心,“祝你过个好冬,过完冬,我还是会来讨要衣服的。” 小姑娘说完话,一脚踩在雪地里慢慢地回到院落里。 秦隽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衣服,余温传递在手心里,紧抿着的唇微微勾起,“是这个温度。” “是她救了我。” 一切都有迹可循,谁也无法替代。 翌日, 少女脑海里仍旧是秦隽的话,一直晕乎乎的,手里提着一桶的猪食转了一圈都没发现自己一直在转悠。 可停顿下来意识到屋子里没有任何的人,连怀孕的母亲都不见踪影。 鞭炮声轰隆隆地从村中央终于传到她的耳朵里。 朦胧的雾气中,鹤弯弯冰冷的神经逐渐清醒,手里的猪食也倏然从发软的手心里掉落,撒乱一片。 第468章 年代世界里我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3 鹤弯弯心慌了好久,快速地推开门,就看到了父亲站在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脸凶狠之气。 “爹——外面怎么了,让我出去看看好不好?!”少女拉住父亲的手腕,“我会很快回来的。” 鹤父沉默不语,头一扬,示意她回屋里去。 “不,爹……爹……求求你,让弯弯出去好不好……” 鹤父抓住鹤弯弯的手腕,冷漠旁观道:“别去了,你六姐被那户大人家领养了,你没那个命。” “什么意思?!”鹤弯弯心猛地沉落在地上,眼神朦胧地盯着远方,嘴唇扯了扯,“我……我……只是想去看看……” “没想争什么……” 鹤父将她关在了院子里。 鹤弯弯发现后门也被锁上了,她挪动着椅子从院子滚落在厚重的雪地里,划破了她的手掌,不顾流淌的鲜血,急匆匆地跑到了小破屋里。 却发现空无一人。 她悬着心再一次坠落,颤抖的双腿在雪地中挪动,她跑到了山路边的小坡上。 只能匆匆一瞥,她看到了小轿车里满心欢喜穿着新衣服的六姐。 少女喃喃道,“所以,厚衣服也不给我留下,对吗?!” “白眼狼,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 少女整个人软在雪地里,眼神迷离空洞无神,连唯一一个心疼的人都走了,她甚至都以为这是一场虚幻的梦。 可六姐的床空荡荡的,以及柜子里少去的厚衣服,她才明白。 不是梦。 那个白眼狼果真带着六姐走了,那晚的场景恍若美梦。 她不怨他带走了六姐过上好日子,她怨的是那人为什么没给她打声招呼就离开了,连过冬的厚衣服都不给她留下。 少女失魂落魄地睡在床上,母亲慢慢地推开门看着孤灯下安静的鹤弯弯,略有些心疼地劝道。 “你这孩子,人家本来就看中的是你六姐,你哭什么劲儿,难不成你看到你六姐过上好日子了,就嫉妒上了?!” “可我过冬的衣服没了。”鹤弯弯安静地捏着被子说道。 母亲愤愤不平地说道:“那是你六姐的衣服,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少女本喃喃道,眼里多了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落寞和孤独,“娘,我从来都没有新衣服,连过冬的衣服都是六姐穿破剩下来,我又缝补上去捡来穿的。” “…………”鹤母好一阵没说话,“就一件衣服哭什么哭,家里什么时候缺你穿的了,赶明儿让你爹去街上买件衣服给你。” 鹤弯弯没说话,耸了耸肩膀,苦涩的泪浸湿了枕头,她缓了好一阵说道:“我知道嘞。” 这样的日子好似在陆陆续续地推进,眨眼间少女到了成年的日子。 她背着猪草从乡间路过,发现绿色卡皮车停在了村庄门口,从车厢里一连串出来了十几个人,原来是下乡知青。 他们身上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宛若一阵清风吹过少女窒息的胸腔。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贪婪地吸收着清新的空气,妄图能驱散心里那一点逼仄的阴霾。 刚干完农活的小江哥看到鹤弯弯,擦了擦手跑到少女的跟前,嘴里扬着笑意,“弯弯,你家四姐怎么还不嫁人,村里人可要说闲话的?!” 鹤弯弯瞥了他一眼,与他拉开距离,“四姐喜欢城里人,自然看不上乡里的,没结婚正常。” “那你可有心里人?!”小江哥乘胜追击地说道。 少女酝酿了好一阵,目光落在小江哥身上,站起身来,嘴唇紧抿着:“没有,但我不喜欢小江哥,所以,小江哥还是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少女样貌出挑,自然在村里有不少追求者,但她脾气古怪,出手骇人,让人难以靠近。 鹤弯弯背着猪草跑回家,停顿在原地,严厉的瞳仁倒映着不远处一身浅绿色衣服的女人身上,光鲜亮丽,清脆的笑声传入鹤弯弯的耳朵里。 “七妹?”鹤云菱转过身子停顿了一下,抓住鹤弯弯粗糙的手,眼里含笑,“七妹,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六姐啊!” 鹤弯弯没搭理她将猪草放在地上,洗干净手,转过身来凝视着鹤云菱,和蔼地笑了笑:“六姐,我刚刚手里还有猪粪,刚从城里回来的你,摸着倒也不嫌脏。” 少女刚说完,鹤云菱宛若坐了火箭一般飞奔到水盆洗手,洗了好一阵才堪堪用帕子擦拭干净。 鹤母看了看六姐一眼,招呼着小儿子过来,将六姐给她的糖递给小儿子鹤朝全。 “这是你六姐,快叫,全儿。” 小男孩上下打量了六姐,一股子的戾气,抓起地上的泥巴扔在鹤云菱身上,哭闹着躲进鹤母的怀里。 “我要穿她的衣服,为什么我没有那样的衣服,给我买,给我买……” 鹤云菱见状,恨不得将眼前的小男孩踢翻,可看到鹤母的眼神顿时没气放,想到今天来的目的,眉宇间的怒火瞬间消散。 她慢慢地拿着手帕擦拭着衣服,说道:“没事,娘,我过几天给弟儿赶出来一套。” “对了,娘,秦隽今晚来我们家做客,你记得弄点好吃的招待。” 她捂着嘴笑道,眼神不时看向远处收拾猪草的鹤弯弯,见到他没反应,说话愈发大声。 “这次我们下乡,不久后还要回去的。而且这五年里秦家对我也特别满意,估计过几年我和秦隽就能结婚了。” 鹤弯弯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将手里的猪草剁碎后站起来,慵懒地望着鹤云菱,嘴里慢悠悠地说道。 “六姐,我耳朵没聋,还是说你想让全村都知道你要和城里人结婚了,我看干脆就去村里广播站说吧,让你显摆……” 少女拿起砧板上的刀,慢慢地剁着猪草,切割声混杂入她的声音里。 “还有这几年不给家里来一点儿信,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们家,说我们家养了个白眼狼?!” 第469章 年代世界里我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4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想和你们通信的,只是秦家人不允许。”鹤云菱神情一愣,神色有些慌张地低下头,嘴里磕磕绊绊地说道。 鹤弯弯上下扫视着鹤云菱,绯色的唇瓣微微颤了颤,看了母亲和父亲一眼,又将话咽了下去。 “算了,回来就好。”鹤母拍了拍儿子的背脊,让他先回屋里去,抬起眸与鹤云菱说道,“那个人怎么没和你过来?” “不是说吃饭吗,现在连丈母娘都不愿意见了吗?!” 鹤云菱:“娘,他是我们这次下乡的队长,所以估计很忙,他晚上会过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鹤云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听不到后面的话,甚至还带着畏惧和害怕。 鹤云菱快速转移话题,将目光移动到少女的脸上,眼里带着丝丝狡黠。 “七妹,我许久没看到你了,咱们进屋说说话呗。” 鹤弯弯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以往她都是欺负她的份儿,怎么可能会和她谈心。 少女没多嘴,顺着她的话爬:“娘,我先跟着六姐过去了,一会就来。” 刚进屋,六姐倒是停顿着步子眼神到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比几年前好多了,甚至还透着一丝的书香气质,这一切都是鹤弯弯装扮出来的。 毕竟五姐就喜欢这种带点儿文化人的气息,就让鹤弯弯布置了。 鹤云菱和蔼可亲地握住鹤弯弯的手,脸上的悲痛难以抑制,“七妹,你怪我当时顶替你上车,去秦家享福吗?!” 少女将手抽了出来,漠然地瞥了一眼鹤云菱脖颈处蔓延的红色痕迹,旖旎又性感。 她平淡地撑着木制柜子,笑了一声,说道:“六姐,小时候的我不会,现在也不会了,因为我不需要依靠男人。” “我怨恨的是,没把过冬的衣服给我留下来。” 鹤云菱诧异地嘴唇紧紧抿着,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脸颊涩白,好似蒙上了一层灰色,和在屋外的嚣张劲儿大相径庭,瞬间变了一个人。 “不……不是的,”她唇齿不清地说了一句,紧接着说道,“六姐当时年轻不懂事,现在才明白错误,这次回来不仅仅是带你一同去秦家,还会给你介绍一个如意郎君。” 鹤弯弯蹙眉,清冷的脸庞硬生生被鹤云菱的话挤出一个无语的表情,而且意外地发现鹤云菱手掌心的粗粝比她还要磨人。 少女才微微抬起头与她对视,“六姐,我不稀罕什么如意郎君,现在还没打算去城里,也不会是和你一同去,所以你别浪费心思在我的身上了。” “弯弯,咱们这儿的人都羡慕城里的家伙,你怎么不去,是不是六姐哪里说错了?” 鹤弯弯深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鹤云菱,手指顺着她手掌心的纹路往上滑动,鹤云菱想抽回也难以挣脱,少女见状轻笑一声。 “六姐,你在城里的日子不好过,也别拉我下水啊……” 鹤弯弯嘴唇紧抿着,将她的手丢落,落下一句话就出了门:“六姐,回趟家就好好孝敬爹娘吧。” 鹤弯弯出了门走到一旁的猪草边,窥见母亲和父亲窃窃私语,甚至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不由得右眼一跳。 “弯弯,你过来,你去大队上看看,有什么青年才俊都给我说说,特别是六妹带回来的那位,当年她可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鹤朝彩梳理着自己的发丝,媚眼如丝地凝着一身灰的少女,眼里尽是对鹤云菱的嫉妒之情。 鹤弯弯无语地转过头去,大声吆喝道:“娘,五姐想嫁人得嘞,让我去大队上给她相男人!” “你这丫头片子,你五姐名声还要不要啦,声音这么大作甚,你皮是不是得松一松啦?!” 鹤母从屋子里急匆匆地跑出来,压低声音,不悦地看着少女。 “你五姐让你去看,你就去看,反正你又不…………”她愣了一秒,瞬间将后面的话被她尽数吞咽在肚子里。 第470章 年代文里我救了我全村的厌弃对象5 鹤弯弯听到母亲的话,放下手中锐利的猪草,将目光挪到她的脸上,手中的刀刃划破了一旁的柴,发出刺耳的声音。 “娘,不要想着打我的鬼主意。” 鹤母气急败坏地朝鹤弯弯说道。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五姐让你去,你就去,讲那么多废话干甚。” 少女上下打量了鹤朝彩后,不悦地走到水池边洗了手,擦拭干净。 “七妹,最好给我带个人回来看看。”鹤朝彩整理着自己刚买的新长裙,微风一吹,嘴角荡漾着甜蜜的笑意。 “知道了。” 少女拿上草帽盖在头上,走到大队上,那里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更多的是村子上年长的妇人。 估摸着也和五姐打着一样的心思。 倏然,小江哥拉住少女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扯了出来,眼神冒着烈日的火气。 “弯弯,你去那里作甚,那里都是大婶们给女子相对象的,难不成你也这般虚荣,喜欢城里人?!” 少女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挪开,沉了一口气,平静地凝视着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小江哥,无论我来这里作甚,你说这话倒是有失分寸,我和你只是邻居关系,所以你别拿你那套思想捆束着我。” 江辙目光充斥着不悦和冷色,“劳什子思想,我就是不喜欢你去接触那群城里人。” “小江哥……” 还没等少女说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腕将她拉扯到一旁,温润如玉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视线上移,目光所及惊现着清冷的气息以及耀眼的五官,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熟悉的轮廓让她大吃一惊,猛地抽回手。 江辙看到这一幕,半眯着眼,三白眼透着丝丝凉意,“你谁啊?!” 秦隽淡漠的目光落在江辙的身上,嘴唇勾起淡淡的笑意,“你好,我是这次知青队长——秦隽。” 那一身规整的浅绿色衣服让他显得犹如高岭之花圣洁不可侵犯,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感,难以揭开神秘的面纱。 那张脸从来都很出挑,引人注目。 江辙嘴边挑起笑意,“秦隽?你是鹤家六妹的未婚夫?!” 秦隽摇了摇头,幽深的瞳仁里晦涩难辨,“不是,但我们未来可能会有某种关系。” 他快速地转移目光挪动到少女的身上,冰山乍泄暖色飘忽,他低垂着眼睑,灼灼地盯着少女。 “弯弯,我老早就看到你了,我们一同说说话,如何?” 鹤弯弯对秦隽失去好感,拧着眉盯着眼前的男人,“秦隽,我们之间从五年前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小江哥,我们走吧。” 鹤弯弯背过身,平静的情绪犹如难以起伏的玻璃水面,难以入侵。 “弯弯,你会和我走的。”站在原地的秦隽温柔地扬起薄唇,被烈阳耀眼的瞳孔难以分辨其间的神情。 因为改革,知青下乡一年就可以返回城镇,而且还能获得极高的待遇,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江辙不懂那人的话,猛地抓住鹤弯弯的肩膀,将她的肩膀扳过来质问:“他的话什么意思,你要跟他去城里,我怎么不知道?!” 鹤弯弯最厌烦江辙的无理取闹和不依不饶,而且极其爱动手动脚,特别是她容貌张开的那几年。 几乎村子上的每个小男生都被他打了招呼,说她是江辙的女人。 少女挣脱开她的桎梏,差点趔趄倒地,幸好稳住一旁的石墩。 “江辙,你能不能别这样,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你问这些,不仅我不知道,而且也毫无意义。” 鹤弯弯气红了脸颊,细绒在火红的阳光照射下飘着一丝的汗意。 “弯弯,你别生气,我只是喜欢你,担心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江辙抿了抿唇,看到鹤弯弯厌烦的表情,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弯弯,没有人能抢走你的,我这就跟阿爹说让我们到你家去提亲去,鹤婶儿肯定同意。” 鹤弯弯听到他的话,瞥了他一眼,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但还是不由得破口大骂:“神经病!” 少女急匆匆地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撞进坚硬的胸膛,清冽的气息钻入少女的鼻息里,混为一体,惹得她满脸通红。 她摸了摸鼻子,抬起头,与秦隽对视。 “你怎么在这里?!” 秦隽刚接触少女,少女犹如弹簧般躲避。 “我来找你的。” “弯弯,你想不想和我去城里?!” 鹤弯弯又听到熟悉的话,自然缓下躁动的情绪,慢慢地抬起目光挪到到他的身上,谨慎地询问:“我去城里?!” “你为什么要我去城里,五年前没有去,现在倒是要我去?” “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鹤弯弯垮着脸讥诮地笑了一声。 秦隽脸色如常,染着光晕的瞳仁微微地击溃着冰冷的气息,他低下头与少女对视。 “这次,你可以去;以前,你不能去。” 鹤弯弯脑子里回忆着六姐那双异常粗粝的手,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过于诡异,她后退半步。 她嗤笑地越过他,“你在发什么疯,我不会去的。” 秦隽站在门槛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炙热的视线宛若穿破了肌肤,让人浑身战栗。 “为什么?” “我在城里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弯弯。” “你不用担心。” “当初,我只能选择你六姐,不然你会遭殃…………” “…………” 听着男人絮絮叨叨的话,少女扫视一周,现在这个院子还没什么人,她拿着扫帚走近他。 她将秦隽拉到一旁低声询问道:“你说什么,什么遭殃?!” “还有,六姐明明是到城里享福的,为什么她的手比农村人还要糙,而且,为什么这些年没能给家里通信?!” 秦隽没先回答少女的话,反而慢条斯理地撩开少女凌乱的鬓发,擦拭着她额前的汗液。 “跟我回城里去,你就知道了,弯弯。” 他嘴里慢慢地吐露着温柔似水的话语,好似魔咒在耳边徘徊,令人有些胆战心惊。 第471章 年代文里我救了我全村的厌弃对象6 鹤弯弯下意识地被他的话吓得后退一步,可手不知何时被他紧紧握住,难以挣脱。 他手中施压着力道,宛若沉重的锁链紧紧地禁锢着少女的四肢,绯色的薄唇微微启开,慢悠悠地说道。 “一年时间,我给弯弯一年时间考虑。” 说罢,他转身离开。 鹤弯弯早就看到了角落里躲藏着的六姐鹤云菱,她将她拽了出来,质问:“六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鹤云菱不肯说话,默默然地看着她。 好似又没在看她,而是越过少女的耳垂盯着门口又站出来的黑影。 心跳如擂鼓,极速跳动的心脏好似要突破肌肤冲刺而出。 她瞬间畏惧地低下头,尴尬地笑了笑:“七妹你在胡乱想什么,当年还能发生什么,咱妈不是告诉你了吗?!” 鹤弯弯越看越不对劲儿,见她也不肯说实话,也懒得询问她当年的事情。 倏然,灵光一闪,她试探道:“六姐,你不是要我进城,然后给我找如意郎君吗?!” “但现在,我又不想进城,可是五姐想进城,你把她接去呗。” 鹤云菱猛地扬着头,若有所思后,快速地摆手:“不行……当年是你,又不是五姐,这事儿不成。” “…………” 意识到说错话的女人话锋一转,慢悠悠地吐槽:“反正,你必须进城,你不是和秦隽见过面了吗?!” “那我不进城,会怎么样?!”鹤弯弯饶有趣味地凝视着她。 鹤云菱缄默不语,目光忽然深沉地凝视着鹤弯弯,思忖良久,闷哼一声:“随便你。” 反正,我话已经说了,你不去,自然有好受的。 鹤母牵着小儿子从外面提着一篮子的菜踏入门槛,四处张望一圈。 “七妹,六妹,你们五姐呢,我让媒人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 少女憋下刚想说的话,接过干瘪的大白菜和一些辣椒,喃喃道:“五姐不是刚刚还让我去给她相男人吗,现在怎么你给她提了一门亲事?!” “她喜欢城里人,你哪儿来的本事给她相的亲?!” 鹤母小时候最为疼爱六姐,六姐走了之后。这种宠溺自然落在五姐和小弟身上。 为什么她都不跟五姐商量? 鹤母瘪瘪嘴,“城里人哪里看得我们乡里人。不过,咱家也是乡里乡亲里有名儿的大户,至少能给你五姐在乡里找个好归宿,还能时常帮衬咱家。” “她可得和你闹腾!”鹤弯弯嘟囔几句。 “你别跟着瞎掺和,若是这门亲事散了,都怪你这个死丫头乱当什么搅屎棍。” 鹤弯弯气呼呼地拿着菜跑到厨房,顺势还丢下一句话:“我还不愿意搅和他们呢……” 她不知道给五姐安排了什么亲事儿,毕竟五姐都快二十三四岁了,在乡里,都成了大家眼中的大龄姑娘了。 反正她也懒得管,只要不惹到她就行。 但依五姐的性子,估计得将家搅得鸡犬不宁,闹得天翻地覆。 “七姐,娘让你做好今晚的饭,就去后山上放牛……”小弟满脸通红地咬着巧克力,牙齿上黏满了黑色糖渍。 估摸着不想让她和秦隽见面。 “知道了。对了,全全,你平日里是不是最听七姐的话?” “嗯嗯……”小孩子诚恳地点点头。 少女看到远处鹤母与鹤云菱正在交谈,慢慢地蹲下身子,抚摸着鹤朝全的脑袋。 “那你发现那回来的六姐有什么不对劲儿就偷偷地告诉七姐,好不好,下次七姐还去街上给你买好吃的?!” “好的。” 余晖下沉,月色皎洁,夏日的夜晚为燥热的环境提供了阴凉之地,吹拂着一阵阵凉风。 少女做好饭菜后,去牛圈牵出牛从后门到山坡上面去。 后山杂草丛生,蝉鸣四起。 她盯着村落灯火阑珊,在山区里点缀着最后的迂腐和落后,手指描摹着那一道道山路逐渐往上攀爬,最后却落在了村长家。 她收回手。想到村长的行径一时间觉得牙齿痒痒。 从上任起,就撒谎连篇,暗中贪收村民利益,将村民困于迂腐落后的思潮中,灌输腐朽的愚昧思想,将他们一辈子困在山区里,做着他的“主宰”或者“皇帝”。 鹤弯弯正想着,倏然坡下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叫喊声,在黑夜里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按理说,人应该还没来啊,不应该这么快。 看来五姐知道了婚事,开始闹腾了,可别毁了她辛辛苦苦打造的房间。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急匆匆地牵着半吊着草的牛跑回家。 在院落处里,就看到一向最爱梳妆打扮的五姐此刻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还被染上了菜油。 而站在鹤母和鹤父一边的鹤云菱也没占上风,她脸上充斥着菜渍,油水气儿遍布全身,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五姐。 圆盘的桌子被掀翻在地,那些准备好的饭菜自然倒扣在地面,现场惨不忍睹。 “发生什么事儿了?!”鹤弯弯站在大堂门口,尴尬地挠了挠头。 孤立无援的鹤朝彩一看到唯一的支柱来了,赶紧跑过去凑近少女。 幸好鹤弯弯躲得快,不然这油水可得弄在她的身上了。 鹤朝彩也没发现嫌弃她这回事,拉住鹤弯弯的手痛哭道。 “七妹,你给五姐评评理,为何六妹嫁得了城里人,我就不能,还被娘安排给村里人,你就说这是不是偏心?!” 泫然欲泣的脸庞充斥着浓郁的油花,混杂的气味让少女有些作呕。 “你怎么回来了?!”鹤父厉声呵斥道。 少女漫不经心地回复:“我这不是看家里出事了吗?!” “那你给我好好劝劝你五姐,那结婚对象是我们村里一顶一的好男儿,而且还是人家先提的亲,彩礼钱也是数一数二的多。” 鹤父咬牙切齿地看着荒唐的五姐,又将目光移到鹤母的脸上,破口大骂。 “真不知道钻了什么心眼子,偏要嫁给城里人!我看都是你惯的!” 鹤弯弯瞧见了六姐眼底的幸灾乐祸,压低声音对一旁的五姐说道。 “五姐,我听六姐说,她今年当知青回来就是带一个人去城里。反正我不去,你想不想去,全看你。” 这是实话。 第472章 年代文里我救了我全村的厌弃对象7 鹤弯弯不知道六姐和秦隽强硬自己去城里干嘛,而且态度反常必有妖。 她不敢轻易相信他们,好似五年前温柔清冷的人变了,变得晦涩难懂,让少女看不懂他的情绪和做法。 鹤朝彩瞥了鹤弯弯一眼,怒火直冲脑门,嘴唇不停地颤抖,恼羞成怒地转过头与鹤云菱说道。 “鹤云菱,从小我对你比七妹还要好,现在有了好处,反倒轮到七妹身上,鹤云菱你怎么这么贱皮子啊。要不是你,我对七妹怎么会这样?!” 鹤父看她们剑拔弩张的架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劝谁。 他使劲儿地跺了跺脚停止了这场闹剧,压低声音怒斥道。 “鹤朝彩你给我回屋里去,你这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能退的。” 他将目光挪到一旁叨扰鹤朝彩的鹤弯弯,眉眼夹杂着一股子的火气,拿起扫帚打在鹤弯弯的身上。 “你给我滚回屋去!” 鹤弯弯躲闪开他的攻击,撇撇嘴依依不舍地从这场争吵中退出,慢悠悠地回到屋子里。 她通过房间的木窗子窥探着外面的场景。 奇怪的是,刚刚躁动不安撒泼的鹤朝彩此刻安分守己,眼里虽带着怨恨,但之前好多了。 看着他们聊天结束,她抽回身子,脚里勾着毽子。 倏然,门声响动。 鹤朝彩没精打采地推开门,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鹤弯弯,嘴里弥漫着冷漠的笑意。 “七妹,有时候,你做事更是不厚道,自己倒是捞到好处了,也从未给五姐说过。” 鹤弯弯下意识地攥紧鹤朝彩的衣服一角,目光冷冽地落在她的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五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鹤朝彩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说到重点。 语气里尽数充斥着对少女的嫉妒和怨恨,可隐隐透露着一丝丝的无奈和怜悯。 “我换衣服了,放开我……” 鹤朝彩眉眼间还停留着懒洋洋的颓废,她越过鹤弯弯翻开衣柜换衣服。 少女停在原地,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五姐的背影,油灯下她的脸色苍白。 寂静的环境里只剩下换衣服的窸窣声。 鹤弯弯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五姐,你们是不是从未把我当做是亲人?”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肯与我说?!” 少女眼里充斥着浓郁的不解和迷惘之色,好似下一秒就要揪着她的衣领质问她。 鹤朝彩放衣服的手一顿,缄默不言,转过身看着鹤弯弯,语气坚定。 “不是我没拿你当家人,是爹娘没有,所以我只能顺从他们的心意。” 她看到鹤弯弯眼里受伤的灵魂,手一颤,转过身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这件事我也确实不知道,我只晓得爹要把你许配给新下乡的知青,而且是六妹那未婚夫。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明明那是六妹,为什么就轮到你的身上。爹娘只让我闭嘴,有的事情问多了就会害了我们全家。” “爹说,当年他们做了个交易,但是他没给我讲。” 鹤朝彩看了看鹤弯弯抱着手里的衣服往外走,留下一句话。 “我也嫁不了城里人了,那边的知青,爹白天就去打听了,大多数都有未婚妻在城里等着他们。” “七妹,虽然我们都不怎么喜欢你,但是爹娘还是对你有心的。” 第473章 年代文里我救了我全村的厌弃对象8 鹤弯弯侧过身坐在床边沿,望着不远处的五姐,心绪逐渐低沉,放在书桌上的手慢慢地颤抖。 她起身钻出门,就看到了刚踏入门槛的秦隽。 凄凉的月色映照在他的身上,穿着白色棉质衬衫和黑色长裤的他显得简单又清纯,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眼里凝着笑意,“弯弯?!” 鹤弯弯走过去,上抬下颌,仰着头,质问眼前的男人,“当年,你和我爹娘做了什么交易?!” “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是不是非得我去城里,才能知道其中的一切?!” 少女对城镇有着莫名的恐惧,好比眼前的秦隽一般,那种未知的清冷下隐藏着什么样的面孔,她都一一不知。 秦隽凑近少女,点了点头答应道:“是。” 鹤弯弯扯了扯嘴唇,半响憋出一句话,满脸通红:“给我滚!” 身后陆陆续续传来母亲和父亲交替的声音,父亲宽厚的手掌阻挡少女的身子,邀请着秦隽进入门槛。 “小秦啊,别听这孩子的,赶快进来!!” 鹤弯弯被母亲带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少女怒不可遏地盯着眼前冷漠无情的鹤母。 一时间难以言喻,晶莹的泪花晕染着羽睫,她磕磕绊绊地朝母亲询问:“娘,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当年的交易是什么?!” “七妹,你坐下,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鹤母的言语如同一股细雨轻柔而温润,跟以往大相径庭,好似刻意讨好愤怒的少女,眼里多了缠绵的柔情。 这样的目光,鹤弯弯从未见过,她差点以为母亲是爱她的。 “…………”少女没说话,但也是一种默许。 鹤母关上门,熄灭油灯,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闪烁着羸弱光芒的油灯,眼里逐渐堆积着亮光,星光闪烁藏着泪,启唇。 “有个小女孩救了一头绵羊,好心好意地将他带回家中精心伺候,可没成想这头羊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他想要吃掉这个小姑娘。 可小姑娘生性多疑,再加上一些问题,他选择了小姑娘的姐姐选去阻挡家里的问题,而恰好那个人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一切条件,可他独独没说家里的情况,而一切条件中就有着对家里情况的应付之力。” “生性孤僻多疑的他还与那家做了交易,可以为鹤家提供长久的粮食金钱,可条件是小姑娘必须是他的,不能嫁给旁人。 如果违背交易,而作为人质的姐姐就会出事。那家人根本不知道出什么事,因为饥寒交迫,他们不得以托付姐姐给他们。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交易失败的后果是姐姐会嫁给更为贪婪丑陋的老狼。” “交易时间到了,那家人怕小姑娘去城里遭受危机,他们只好做到尽量远离,不让小姑娘与男人碰面。” “母亲的一时失误,小姑娘去了大队上碰到了他,这次她的父亲没能及时阻止。” 鹤弯弯听完母亲的话,眼皮不断地眨巴着,透着一丝的颤然,“母亲,我不想听这个故事的版本。” “所以,别骗我……” 说什么为了她好,为什么小时候对她如此刻薄?! 鹤母站起来,打开门仰着下颌回看少女,“信不信,由你,你绝对不能出来。” 少女弯着腰蹲在地上,撑着手慢慢地看着门一点点被关上,外面被锁子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脆。 她捂着头失措地爬在床上,脑袋里的思绪宛若发动机飞快地运作着。 母亲说的故事合乎情理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有一种莫名的落差感,让人一瞬间抓不住藤蔓,直直地坠落入深渊。 鹤弯弯站起身准备打开打开木窗户钻出去。 可窗台上面的铁杆有些磨人,幸好之间的缝隙比较大,她扯开上面贴着的纸张。 窗缝投入一丝丝的亮光,冷人的气息钻入少女的脖颈,燥热却从头顶直降在心底。 她缩小着身子钻了出来,刚下地,就被人发现。 第474章 年代文里我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9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五姐,她嘴唇下意识地颤了颤,手指微不可察地摁压着窗台。 “进去,七妹。” 鹤朝彩笑了一声,平静的语气有些阴冷。 少女不理解地凝视着眼前的鹤朝彩,紧紧地拧着眉,她半缓着语气地质问:“五姐,为什么关着我?!” “娘的意思,怕你跑了。” 她草草地说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鹤弯弯迅速地跑到油灯闪烁的木屋子内。 啪嗒一声,木门被少女撞开。 油灯缭绕,他们的脸庞映入少女的眼圈内,倒映在她的瞳仁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只见,一向威严的父亲扶着烟杆坐在一侧,而坐在主位上的是秦隽,昏黄色为他的气量镀上一层层鎏金光色,施压着令人窒息的气息,让人难以喘息。 父亲的烟火笼罩在她的视线前方,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 “混账,你进来干什么?!” 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她趔趄撑在一旁的木门上,指甲勾下来的发丝遮掩着半涟眼色。 她咬着干涩的下嘴唇,苦涩的泪浸润在嘴边,“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弯弯……”秦隽快速地来到她的身边,冰凉的手指捂着那泛红的脸庞,心疼地都能溺出水来。 鹤父神色晦涩地低下头,没有说话,只见诡异的烟气从烟杆缓缓冒出。 鹤弯弯拍掉秦隽的手,踮起脚抓住他的衣领,不屈和怨恨在眼里充斥,混合着猩红的血丝。 “你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们一家人?!” “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去城里!!” “人家都是冲城里人去,怎么到你这个丫头身上就不去了?!”鹤父在一旁嘀咕着,一脸不得劲儿。 鹤弯弯闷哼地笑了一声,呜咽出声:“骗我,把我骗得团团转!娘还说什么劳什子故事,都是瞎编的。” “爹,你为何不想想他为什么硬要我跟他去城里的原因,而且六姐手上全是粗茧子,他就赤裸裸的一个骗子!” 倏然,少女的脖颈突然感受到一股子的凉意,手指间的厮磨,细细的摩擦感让少女猝不及防得身子一颤,猛地看向脖颈处的手。 “弯弯,我不会骗你,我只会对你好。” 秦隽温柔地诉说着,可他的手指却好似带着银针一根根地扎入少女的大动脉。 她宛若窒息地喘着粗气,将他推开后跑到爹面前,“爹,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看六姐手上的粗茧,我没有说谎!” 鹤父抿唇不语,瞥了一眼秦隽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鹤弯弯。 “那你去把你六姐叫过来!” 他抽了一口大烟,看起来情绪低沉。 鹤弯弯赶紧点头出门探寻,身后一直被秦隽跟着,她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来对他吼道:“你滚啊,你个骗子,白眼狼?!” 秦隽停顿了半秒,步伐逐渐缓了下来,抿唇歪着头盯着少女,幽深的瞳仁宛若深渊。 “你一个人会害怕的。” 少女真搞不懂他莫名其妙的话语,嘴唇扯了扯,懒得理睬他,见屋子里没有鹤云菱的踪迹。 她出了门,光色也骤然降低,她四处张望着周围。 “六姐,你在哪里,六姐……”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突然在后门那边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 “六妹啊……六妹……” 鹤弯弯听闻赶过去一看,母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开着光手电筒丢在地上。 她忐忑不安地拿起手电筒往深沟里一照,吓得她手电筒落在了沟壑里。 脸色也瞬间惨白,腿软地跌落在地上。 耳边是潺潺水声和母亲的哭声,混杂的声音在后山显得格外狰狞。 而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六姐正躺在沟渠的水里。 她的脸正对沟渠里面的石头,凌乱的黑发遮掩着她的面孔,血水也已经不再流淌,浑身上下都是被树枝穿插的痕迹,像是失足坠落石沟里面的。 鹤弯弯的手指紧紧地裹在衣服里,神色慌张,恐惧地往后退 “六……姐……六姐……六姐,不会的……” 第475章 年代文里我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0 六姐死在了阴沟里,气味在空气中开始慢慢地升腾。 少女半跪在地上,耳边只有母亲大吼大哭声,逐渐…… 她的肩膀被搭上了手,冰凉的触感好似穿过衣服穿入少女的肌肤,她惊愕回眸。 “你……是你干的吗?!”少女连说话都说不清,吞吞吐吐,在夜色中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状态。 半晌,男人的手宛若一条游刃有余的手从肩膀勾起少女的下颌,迫使少女抬眸,让她与自己对视。 半浅色的灰暗逐渐升腾掩盖了半张脸,他宛若嘴角叼着一股子的笑意。 “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男人慵懒的笑意宛若黑夜中的恶魔,正等待着柔若无骨的少女自投罗网。 鹤弯弯下意识地拍开男人的手,拽住男人的衣领,低声:“你到底什么东西,难不成真是灾星?!” “你真是村里的灾星吗?” “我难不成……当年救了灾星……” 忽然,她的嘴唇被大手捂住,泪珠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你没法后悔。” 他瞥了一眼后院匆匆来的人的不远处的鹤母,勾唇一笑。 秦隽凑近少女,蹲在地上,懒懒地扫了一眼阴沟里的尸体。 “当年,我就一算命先生说是天生灾星,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可当时的人们都哪里敢啊,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车祸让我掉入沟中。 我也是从沟里爬出来的,没死成,被你们村长救了……” “但是他又诬陷我抛弃我,然后被你救了。” “你应该很庆幸,村长在我走的时候就死了,不然村子上的账目可还是迷糊的。” 他一字一句,字字珠玑,目色坦然。 不动声色地盯着鹤弯弯脸上的表情。 少女全身都被卸下了骨头般,迷惑地望着他,推开他站了起来。 泪光眼神中目光灼灼,轻轻地自嘲一声。 “这都几几年了,民国后可不允许动物成精,也不会有封建思想存在。” “秦隽,去自首吧。” 少女望着他,“之前村长死得莫名其妙,原来也是你搞的鬼。” “你就是个坏种,我还以为你会很温柔善良,敢情都是我的幻想。” 她背过身,扶起一旁颤抖不已的鹤母,院子里的人听到他们的动静也来了后山。 最后尸体被打捞上来,少女就站在不远处的柱子边,盯着一副草席盖住的六姐,身子不断地发颤。 “你家小六咋刚回来就死在沟里了,看来没福气享受嘞。” “真是的,看样子,是失足掉进沟里的。” “…………” 鹤弯弯扫了一眼人群里的秦隽,此刻他目光停留在别处,她偷偷地钻出人群。 加快步伐,走了许久到了新村长的家门口,心急如焚,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速,使劲儿地敲门。 村长媳妇儿开了门,她上下打量鹤弯弯一转,“怎么了,有啥事?!” “我想用公用电话,我有急事!” 大婶越过少女,笑了一声,“那你后面那个小伙子,也是跟着你来的吗?!” 鹤弯弯怔怔然转过脸看到不远处站在巷子门口的男人。 此刻的秦隽虽一身白衣素装,半浅色的月光照拂在温柔和煦的笑意上,有些渗人。 第476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11 鹤弯弯抬眸与男人对视,刺眼的光色微微照映入少女的瞳孔,扎得她眼睛疼。 “我不认识他。” 大婶乐呵呵地转过身,瞥了少年一眼,灵光一闪,手中的花生揣回包里,“这不是刚下乡的知青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她将目光投向他,眼里藏不住的乐滋滋。 大婶马不停蹄地跑过去拉扯着秦隽的手臂,阿谀奉承:“你应该是知青队伍里的队长是不,不是听说那鹤家知青死了吗,是不是要替补啊?” 秦隽点了点头,在大婶的拽拖下来到少女的跟前。 鹤弯弯拿出兜里的几分钱,拧眉:“婶儿,我着急用电话呢,你先和他说呗,我先进去,成不?!” 大婶眼看着就要收钱。 秦隽拦住了她的手,疏离而又陌生地说道:“弯弯,今儿你们家办丧事,需要打什么电话?!” 大婶虽然是村里唯一一个小卖店,但电话钱能多则多,看了一眼鹤弯弯几张破碎的票子,明朗的情绪也暗沉下去。 “弯儿,你不去帮衬家里,打电话干甚,家里可是有钱了嘞?!” 鹤弯弯拍开男人病态的手背,不悦地瞪了一眼他,着急忙慌地跟大婶说道。 “婶儿,我真有事,让我打一个呗。” “还有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儿?!” 秦隽的话不容置疑,依旧斩钉截铁:“回去,弯弯,家里人会着急的。” 大婶本想攀上秦隽这个高枝,也就跟着附和,把手里推搡来的钱重新塞进鹤弯弯的包里。 “弯儿,你姐办丧事呢,你怎么这般不争气?!” 鹤弯弯见大婶被秦隽迷惑了心智,低声说了一句离开。 大婶幸灾乐祸地掏出包里的花生递到秦隽的手里,“秦知青啊,你们队里缺个女娃,你看看我闺女行不行,她可比那弯儿读书读得多!” 秦隽不动声色地将花生推回,温柔地朝她笑了笑,“已经有人了。” “该不会是那弯儿妮子吧?!”大婶愤愤然,瘪着唇,“秦知青,那弯儿可不是个老实玩意儿,可精明着,跟那隔壁的小子走得可近了,可不是正经姑娘,你别被她骗了。” 男人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遮掩着狭长的眸光,“是吗?” 还没等大婶儿反应过来,秦隽早已消失眼前。 鹤弯弯在巷子口拦住了男人的去路,步步紧逼,恼羞成怒:“你跟着干什么,还不让我打电话,秦隽,我不懂你?!” 秦隽的手缓缓松懈,身子微微朝前仰,“我懂你就行。” “你打电话能干什么?!” “报警吗?” 他揽着少女的腰肢,“人不是我杀的,你非不信,是他们自己不小心罢了。” 鹤弯弯气红脸挣脱开他的桎梏,咬着下嘴唇吼道:“娘要把我卖给你,对吗?” “我才不信什么破故事,纯粹瞎编。”她扯了扯嘴唇。 母亲父亲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怎么会被母亲的三言两语所挑拨,什么烂交易,什么烂誓言,什么烂故事。 不过就是一场现实最残酷的买卖。 其中的真相只是依旧藏在迷雾中,令人发怵。 “啧。”他和煦的笑容透露着丝丝的邪气,迷雾般的瞳仁藏着丝丝入扣的凉意。 “不是的,弯弯。他们是自愿将你送给我的,用来交换你的姐姐——鹤云菱。” 第477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12 “滚!” 鹤弯弯瞠目结舌,口中凝着的话逐渐瘪塞成一连串的余音,眼神中的霁光逐渐消退。 秦隽撑起鹤弯弯的腰肢,黑色衣裳与少女浓白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衬得他下颌线锋利裂骨,胜寒人心。 “葬礼还得举行,先回去吧。弯弯,毕竟这里地势偏僻,那些戴帽子的可得找好久。” 少女从他炙热滚烫的手掌脱身,面容冷冽,嘴唇微微颤动,看到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后突然后退。 “我看你真的有病,你也别碰我,好好做你的知青,滚回城里去。” 秦隽眸光微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里发展不起来的,有贪虫。” “以前有,死了,现在还是有的。” 少女知晓这一切,懒得搭理他,直接背过身回鹤家,这六姐死得无声无息的,真是诡异。 可这一切只是开始,慢慢地,好像村子上的开始慢慢地出事儿,有的差点滚到沟里腿瘸了,有的被牛给踩死在了脚下………… 听着丧事连连,村中央台子开始点起高香。 烟雾缭绕,丝丝缕缕勾着她的肢体,一群人宛若傀儡,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恶意与贪婪。 尽管这里,还有一些知识青年,他们不敢规劝,也不敢回到城里,一部分是规矩,一部分是因为未知的恐惧。 群山环绕,沟壑里一缕烟在慢慢升起。 鹤弯弯站在鹤母身边,咬着下嘴唇,忐忑不安地询问:“娘,这世上没鬼,村长把跳大神儿的请来作甚,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鹤母眼神一冷,厉声呵斥:“闭嘴。” 一旁的五姐不说话,香火气息窜入她的鼻腔里也毫无反应,像是块木头。 五姐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牙齿咯咯作响:“娘,我从未见过要和我成亲的对象,为何要匆匆将我嫁了?” “村里丧事太多了,村长让你成亲结婚给村里冲冲喜事,这不好吗,到时候村里给的礼金会很多,你弟儿以后娶媳妇儿的钱就有了。” 鹤母眼里掩不住的笑意,“再说,你那对象是村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好得很,你是吃不了亏的闺女,你就别惦记着嫁给城里人。” 五姐别扭地转过身,忽然看到一抹欣喜的视线在看着他们,原来是江辙哥。 鹤弯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轻轻舒一口气,“娘,人家嫁人都还能知道对方名儿,五姐嫁人现在是连影儿都没有。” “你这死丫头,给我滚回家去。”鹤母气急败坏地盯着鹤弯弯,手揪着她的胳膊恶狠狠说道。 鹤弯弯拧眉,吃痛地扯着身子从人群堆里跑出去,那香火气息着实呛人。 她站在烛台外,烟火雾中的秦隽一身黑衣清冷卓越,温柔的脸庞挽着一丝笑意,双眉微微勾起,眼神正望着她。 “弯弯,你怎么出来了,被这香火熏一熏,除除霉运。” 炎热夏日,江澈光着膀子,身上的汗液慢慢地下滑,一身匪气。 鹤弯弯一向不喜欢江澈赤裸裸的扫视,像是在欣赏一件商品般,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小江哥,我有事先走了。” 可江澈却不愿意放过与鹤弯弯独处的机会,他拉扯住鹤弯弯的手腕,“弯弯,你别羞啊,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鹤弯弯着实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癫,扯过自己发红的手腕,如实相告:“小江哥,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江澈却一脸自信地笑了笑,毫不在意鹤弯弯的话。 “到你了,弯弯。” 宛若空谷回响的嗓音赶走了少女心里的难捱,秦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鹤弯弯的身后。 第478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2 鹤弯弯站在原地疑惑地望着那张被黄昏渲染的脸颊,手情不自禁地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江辙挡在她的身前,嘴唇勾起,肆意又得意地转过身看着秦隽。 “秦大队长,弯弯不用,弯弯已有婚约,按照传统意义上来讲,弯弯已为人妇。” 少女顾不得村里人说闲话,抓起江辙的手腕,“小江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村里的人纷纷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木楞地盯着他们三个人,好似将他们置身于外。 “我没胡说八道……”江辙还没说完,就被秦隽清冷的话打断。 “弯弯,村长还等着你。” 他目光坦荡,清澈的目光尽数是难以抑制的阴暗,他的手背慢慢地突兀起群青筋,粉红的手指卷起衣角的衬衫。 鹤弯弯顺着人群舒展的通道,村长带着她一直向前。 留在原地的江辙不停地跺脚,拧着眉愤怒地提起秦隽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弯弯是我的女人,怎么会被祭祀选了去,那是要纯洁的童女的!!!” 秦隽慢条斯理地触碰着他的手掌,将他蛮横的力道抑制下去,完全不像是表面上的文弱书生。 “你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秦隽平和的目光瞬间犹如鹰如锐利的箭簇朝射在江辙慌乱的脸上,他的手指渐渐地放置到江辙的肩膀上。 “回头是岸。” 男人扯了他的手,转身离开。 秦隽慢慢地走到曾被遗忘的杂物间,现在已经被巫婆摆放着黑红符文的房间,充盈着诡异又渗人的气息,房里传着少女奄奄一息的叫喊声。 鹤弯弯身上被换上了新娘红衣,头戴红纱,她被五花八门地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恢复光明的那一刻,鹤弯弯看到秦隽,声音戛然而止,眼里恨意充盈,嘴里塞着的麻布让她有苦难开。 秦隽冰冷的手捧着少女的脸庞,嘴唇微微勾起,脸色酡红像是喝了酒。 “弯弯穿婚袍果真好看……” 秦隽一身黑衣与房间里的气氛相得益彰,清朗的嗓音让少女浑身战栗,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村长恼羞成怒地看着擅自闯入这里的陌生人,眼里的欲望迅速退却。 只见秦隽慢慢地从袖口掏出匕首,一把刀刺入村长的胸口,在他的身上扎破了好几刀,好似刻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 他睥睨着地上的尸体,慢慢地关上了门,嘲弄地轻笑一声,转过身望着鹤弯弯,慢慢地掀开少女的红纱。 他眼里没有嗜血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轻松的狂妄,邪气又凛人。 “弯弯,这下你可以不用去城里了,你要在村里,那我代替他陪伴你。” 少女的瞳仁里满是深色血渍的男人,耳边回荡着男人恐怖的话语,眼泪慢慢地从眼角滑落。 他撕咬着少女的耳垂,心疼地为她擦拭。 “弯弯,得委屈你,和他待一夜。”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的事情吗,你只需记住,这人不清楚怎么死的即可。”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第479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厌弃的对象13 鹤弯弯皮笑肉不笑,血色雾丝慢慢地爬上少女的瞳仁,她咬着麻布盯着眼前的男人。 脑袋一片混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村里的人一个个死去,甚至有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那种宿命的束缚让她压制着委屈和苦闷,她眼里好似含笑含惑含尽一切的痛苦。 秦隽接触到鹤弯弯那种的眼神后,手蓦然顿住,右手慢慢地蜷缩起,快速地抱住鹤弯弯的身子。 “鹤弯弯,信我,就算全村子里的人都会害你。我都不会,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别怕我。” “会很快过去的,弯弯,等等我吧。” 人影在月色中湮没,鹤弯弯在木椅上坐了一夜,夏日里的血腥味慢慢地在房间里发臭。 鸡鸣声起,只有村长的尸体瘫在地上,而鹤弯弯依旧被绑在椅子上,毫无变化。 巫婆打开门的时候嘴唇抽搐,白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村里人不敢报警,也不会报警,他们好像从未报过警。 就像是六姐死的时候,明明死得很蹊跷,却被说成意外。 天命不可违。 鹤母将鹤弯弯带回了家,刚踩住门槛的脚被鹤弯弯沙哑的声音制止。 “娘,你是不是知道村长给我喝的是什么水,你是不是知道这一切?!” 尚未褪去的红火婚裙衬托着少女灵气又可怜,在繁忙的早晨中宛若一颗明珠让人移不开眼睛。 只听得见背着身子的鹤母笑了笑,“我怎么会知道,弯弯快睡会儿吧,你铁定被横死的村长吓到了。” 鹤弯弯凝着泪,却不敢哭:“村子上的人为什么不问我村长为什么死了?!” “娘,我好累啊——是不是一出问题,弯弯都会被你们推出去?!” 鹤母没说话,关上了门,上锁的声音发出叮当的声响。 鹤弯弯褪下恶心的婚裙,拿出笔,勾画着秦隽,村长,村里人以及鹤家。 这个村子开始鸡犬不宁了。 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老村长。 从老村长的谣言开始,再到老村长暴毙,再到新村长被秦隽杀死。 六姐死了,死在沟里,尸体她都未曾看清楚,她不知道六姐为何死在后山的山沟里。 秦隽一定知道鹤家的事,母亲也一定知道。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好奇怪,她好像……好像完成不了任务。 她现在还出不去,她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窗户都摁上了木板 一日三餐,母亲都是送到窗户前,将她软禁在此处。 她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鞭炮阵阵,好像过去了七天了,今日就是五姐出嫁的日子。 这几天,秦隽都未曾来看过她。 一个人孤立无援。 木板传来震动声,慢慢地被掀开,五姐身穿红衣裳,头戴红簪花,面若桃花。 她招了招手,将喜糖塞到鹤弯弯的手里,嘴唇发颤,眼里好似盈满了血色和疲惫,妆容也无法抵挡她脸上的憔悴。 “七妹,五姐要嫁人了,来吃喜糖。” 鹤弯弯颤颤巍巍地接过喜糖:“五姐,你读书比我多,你从小立志要嫁城里人的,你咋就屈服了?!” 五姐乐呵呵地轻笑一声,眼里充斥着浓郁的苦涩:“七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我……我真得走不了了……” 五姐不小心瞥了一眼角落的鹤父,身子一哆嗦,猛地抓住鹤弯弯的手腕,低声呢喃。 “七妹,听五姐一声劝,好好过日子吧,早日跟着秦隽去城里吧,让他不要在村里惹事了。” “他会……他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不要在村里待着了,七妹……” 直到鹤母急匆匆地跑过去拉扯着五姐的手,少女才从她的话里回神,手里的奶糖开始慢慢地发软,喜色的包装纸上滴落着五姐的眼泪。 五姐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如六姐,对待她比以往好得很多,她向来会在小弟吃完饭后,偷偷给她塞好吃的。 去城里。 是五姐一直向往的。 满柜子的书一大半都是五姐搜刮来的,都是对城市里的描述和图纸。 五姐是这个家庭里对她最好的人。 她看到外面走过去的鹤父,叫住了鹤父,泣不成声地双手合十下跪在榻上。 “爹,五姐今日出嫁,我能不能出来送送她?!” “爹,让我送送五姐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被打开。 鹤弯弯扶着墙壁走了出来,看着天空上的烈日,院子里的喜色,她几乎腿软在地面。 她被母亲拿着头纱盖住了脸,这样才能出门。 五姐蒙着面纱骑在驴拉车上,周围的人都在扔着喜糖,没人会清楚红纱下的五姐是怎么样的表情。 鹤母和鹤父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意。 从村里人口中得知,村长死后,待在屋子驱邪的她成了灾祸,应该辟邪在家。 鹤弯弯站在角落里,望到了一身村长着装的秦隽,脸色渐渐发白。 鹤弯弯颤抖着嗓音询问一旁吃瓜子的婶子:“老婶,那位是谁?!” 婶子挑眉笑了一声:“知青当上了村长呗,村里人举荐的,带咱们一村共同富裕。” 一瞬间,鹤弯弯竟说不上来一句话,苦涩在眼角蔓延,眼泪早已哭尽。 悲伤不会说话。 “你这声儿咋有点熟悉?!”老婶子一掀开头纱,瞬间退避三舍,“鹤老母,你咋把七妹带出来了,在这喜庆的日子,你把她带出来做甚,这不给村里找晦气吗?” “鹤老母,你也不中用,生了七女娃,死了几个,现在小儿子还病殃殃的,我看你们家就是被这女娃克死的!!” “要不你给我,我来处理这女娃?!” 说到这里,她眼里透着精光,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鹤弯弯。 秦隽将鹤弯弯挡在身后,从容不迫地面对咄咄逼人的老婶儿,眼神澄亮又温润如水:“交给我吧。”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婶乐呵呵地笑着。 鹤父看到了也没管。 鹤弯弯就被秦隽带回了暂住的大院儿,头纱被秦隽掀开。 夏日的黄昏微微泛着层层的霞光,照着她佝偻的背影,她好似宛若夕阳西下的老人。 少女闷闷地低着头,积攒的委屈喷涌而出,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想要干嘛?!” 秦隽抬起少女的手,眼里的冰山在刹那间融化。 “弯弯,这次我带你走,不会丢下你了。” 少女抬起头,下颌骨微微上下颤抖,“秦隽,我不想相信你。” 第480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4 “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秦隽慢慢地地拿着手帕擦拭着鹤弯弯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触碰。 “回家吧,弯弯,一切都等着我。”秦隽背过身,慢慢地打开了门。 鹤弯弯盯着那开阔的门,心揪得厉害,声音慢慢地从牙缝里抖了出来:“秦隽,你没有心!” “我想相信你,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秦隽!!!” “困着我的不是村子,是全村在慢慢地遗忘着我存在过!” “秦隽!!回你的城市去吧,我们村子不需要你!” 鹤弯弯想要秦隽回头看看自己,可秦隽宛若磐石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切慢慢得成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少女慢慢地回到鹤家,家里已经收拾好了垃圾。 鹤母惊愕地望着归来的鹤弯弯,肌肉痉挛,“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在……在村长那里吗?!” 鹤弯弯没搭理母亲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房间,趴在桌面上。 外面的光线愈来愈暗,鹤父从外面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脸色阴沉,眼神宛若夜晚中阴狠的狼:“那秦隽跟你说了吧?!” “我们村子是连一体的,主业是帮别人运点东西,还有不听话的人。所以你要当那个听话的人还是不听话的人?!” 鹤弯弯扯着越来越小的声音:“原来,交易是这个啊,他这么早就发现了啊……” “当初他来村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老村长和别人的交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是秦隽的父亲。” “所以那男人想弄死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可惜没死成。” “可恶的是秦隽回去的时候,把你六姐带走当做发现秘密的人质。可那里也是个狼窝,你说你六姐手上为何那么多茧子。若你也摸摸那秦隽的,说不定也能感受到他茧子也挺多。” “我们想用你把你六姐换回来,因为她是最乖的,让她继承我们家的衣钵,可是……你六姐在城里待了几年,学得太不乖了,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把她推到后山沟里去了。” “无人知晓,村里命命相连,谁也不会举报谁……” “要是你肯听我们的话,我们会好好待你的,村里的谣言也会慢慢不攻自破,把你融为知己。” 鹤弯弯看着窗外的光线,好似五姐就站在村外,她不懂地笑了笑:“为什么选中我,五姐也可以啊,还有小弟?!” “你五姐是嫁到江家去了,江家自会交代,还有你小弟估计到你这个年纪我们早死了,只有你。” “秦隽不要你,那你还是鹤家的人,你的根在这里!!” 鹤弯弯扯了扯唇,心里根芽慢慢地开裂。 不要你…… 鹤弯弯嘲弄地抬起头:“是不是我不听你的路走,您也要弄死我,像六姐一样。” “嗯,要么知情人死绝,要么都在同一条船上,船沉了,全村陪葬。” 鹤弯弯盯着他手里掏出来的东西,目光逐渐涣散,她手慢慢地收紧,“爹,为什么不回头?!” “一旦经手,再难回头!” “我答应你。” 第481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5 她回不去了,鹤弯弯自己知道,这个村子原来根本逃不走,藏着人性的丑陋,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参与其中,原来她当初去借电话的时候,大婶会如此谨慎,更多的是不愿意借给自己。 这里已经建立了一个完整的运行链条。 她不知道秦隽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将全村人拉入深渊的恶魔,还是伸出手带出地狱的神明。 全村的人都不可信,仿若谜团一般将少女笼罩,谁都不愿意告诉她,秦隽也是。 鹤父上下打量着鹤弯弯,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里拿着一捆钥匙,丢给鹤弯弯。 “这是杂物间的钥匙,你今晚还是待着那个地方,我会安排人来教你。” 背影逐渐远离,鹤弯弯伫立在原处,目光逐渐下移,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钥匙,脸色发白。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敢赌,甚至她不敢拿起这把钥匙。 余晖还算炎炎, 少女收拾着家里乱糟糟的地面,忽然,蛮力将她推到在一边的墙面上。 “都是假的,隔壁家介绍人明明说是你,说是你,不是你五姐!” 他快速地拉扯着鹤弯弯细软的手腕,眼神好似要将她拆食入腹,侵略性地将她抵押在灰皱的墙面。 “骗子,明明你是我的,怎么会是你的五姐!” 鹤弯弯酝酿着情绪,才缓缓地抬起头与他对视,一边扯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抗拒他的靠近。 “江辙,你现在是我五姐夫,快松开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瞧你是兴奋疯了!” 江辙苦笑连连,整理了一下衣角,抿唇好一阵才缓缓开口,眼里尽数是不甘心与气恼。 “你们鹤家人敢框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罢,男人离去,鹤母神色不自然地看了看江辙,一脸讨好相。 鹤母急匆匆地走到鹤弯弯的身边,瞬间变相,盛气凌人地揪了鹤弯弯的手臂,“你出来干嘛,给我滚回屋里去,打扮一下,晚上准备去那屋里。” 少女眉眼闪动,背部紧紧地依靠着墙面,目光渐渐僵硬。 “娘,这事儿从未对我说过。” “你管那么多干嘛,给我滚回屋子里面去!” “晚上究竟要我做什么,还要梳妆打扮?” 少女将目光移动到鹤母提着的篮子里,犹如被磁铁吸引,无法移开,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沼泽,难以挣脱,密密麻麻的恐惧感犹如潮水猝不及防地朝少女袭来。 “你去了就知道了。” 夜色笼罩,几乎湮没了喜庆,迷雾也随着雨珠缓缓地降落。 后山仍然有人出入,好似六姐死在沟壑里,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鹤弯弯凝着眼,盯着后山黑雾中的人影,突兀的钥匙在她的手心凸显着印记,她咬着下齿。 “谁在那里?!” 倏然,一抹人影从树木背后站到少女的跟前,皎洁的月色衬得他脸色微微发白,但一抹艳红的唇难以忽视。 “秦隽,你怎么在这里?!” “弯弯,跟我离开这里,行不行?”秦隽平日的温润清冷在月色浸润下变得小心翼翼,语气淡出乞求。 “离开这里,我可以应付。” 鹤弯弯靠近他,“秦隽,你能怎么应付?!” “你是不是知道那杂物间等待我的是什么?!” “秦隽,是不是?!” 少女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开始颤抖。 “弯弯,你要获得信任的代价,你猜是什么?!” 少女的心情随着男人的话瞬间坠落冰窖,仿佛被人摁下暂停键,她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 “我带你走,鹤弯弯,你只能相信我!” 秦隽视线与她碰撞,温润的脸颊上化开一层层的温柔涟漪,嘴唇微微勾起,眼里却藏着不舍与留恋。 他伸出手,停留在半空中,冷白的肌肤好似藏着冰凉,勾引着燥热的少女。 “我……走不了,大不了……” 都杀了。 鹤弯弯朝着男人笑,压抑的情绪逐渐张扬,微风吹拂着她鬓发,明艳的外貌此刻嚣张又傲气。 “我要去看看那人是谁。” 鹤弯弯没接住男人的手,手揣进包里,漫步在山沟中,到了杂物房,油灯微微地闪烁,少女从破开的窗户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鹤父。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绕过房子走到后面堆柴的地方拿起小锄头,背在身后走进门内。 “爹,不是说有人接应我吗,怎么会是你?!” “别叫我爹,我可不是你爹,你是你妈在外偷的种,鬼知道是谁的!”鹤父在油灯的烘托下,手里拿着酒壶,睫毛下的浓郁的欲色慢慢地推散四周。 “啪嗒”—— 他将手里的酒壶砸碎在地面上,慵懒又得意地朝她扬着下颌。 “当初算命的人说你妈在六妹后生个儿子,可就在我外出运货的时候,你妈偷了人,这肚子里的种就变了性质。” “算了,殊途同归,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站起来就想跑过来抱住少女。 鹤弯弯眉眼紧锁,锋利的寒芒在凌冽的闪烁,恶心的话语让她想要吐,就在男人即将扑过来的时候。 少女慢慢地伸出背后的锄头一扬,砍在男人的胸口上,灰色背心瞬间被鲜血浸染。 “又在说谎,亏我还想帮你们,死了算了。” “毕竟上一次的祭祀也是在这个屋子里死了个人,现在又死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尖锐的锄刃在他的身上凿出一次又一次的伤痕,几乎挖到男人的器官里,动脉溅出来的血迹喷洒在少女的身上,她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上下看着男人难堪的身体,拖起他的脚,沿着草的踪迹慢慢地拖着男人扔进了后山的沟壑里,背面朝上,要让他的死状和六姐一模一样。 重新回到杂物间,恍若初见般又在门边瞧见了秦隽。 “你来干什么,举报我的吗?”鹤弯弯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都他妈的骗子。 秦隽手指划过鹤弯弯脸上的血渍,耐心地说道:“我已经对他做了点手脚,你不用动手的,让我来就好。” 这话鹤弯弯倒是能信几分,毕竟鹤父朝她走过来的时候都有点微醺的疲软感。 不然,她也不会下手这般快。 “秦隽,你在装什么?”鹤弯弯嗤之以鼻,半眯着眼,彻底没了心情,低声嘲讽,“你早就设下了套,不就等着我钻吗,让我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第482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6 秦隽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手指情难自已的颤抖,他缓缓地靠近鹤弯弯。 可他越是靠近一步,少女就往后走,与他之间永远相隔着一条鸿沟。 少女看了一眼旁边锄刃上的血迹,眼神逐渐冰冷,嘴唇慢慢地蠕动。 “秦隽,你不该骗我的。” “我自己的路,我会自己走,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想让你靠近我了。” 她离开了杂物间,她知道秦隽会处理这一切,哪怕他不会清理,鹤弯弯也毫不担心,毕竟他们迟早会知道自己杀了衣冠禽兽的玩意儿。 黑夜中,树叶碰撞出来的沙沙声,月色勾勒着少女的背影。 她看到了站在后门蜷缩在一团的黑影,微微发出啜泣的声音。 “五姐,你怎么回来了?!” 鹤弯弯难以接受眼前的女子是五姐,白日里是人人羡慕的桃花新娘,黑夜里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青黑印子在月色的映衬下格外的惊恐。 少女唇色越来越白,“五姐,江……江辙打你了??!!” 五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满脸都是心酸的眼泪,眼里的惭色逐渐支离破碎,在微风中摇摇欲坠,嘴唇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父母以为的金玉良缘,对我来说却是人间地狱。” 五姐嘴里的话吞吞吐吐的,眼神藏尽了无尽的风霜,好似顷刻间就要栽倒在地上。 她上前抓住鹤弯弯的衣领,嘴唇不断地抽搐,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地面。 “七妹,江辙本是心悦于你的,不是我的良人啊……爹娘明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要欺骗江家人,你知道我进门后遭受了何等的侮辱!” “我想脱离这里,我……一直都想离开这里,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离不开,为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的人不是向往自由吗,为什么我们还是这样!” 摇晃的身子,她的话语字字珠玑,像是一支支箭矢穿插在少女的心腔中。 “七妹,你跟爹娘说一声好不好,我不想在江家了,那就是个地狱!” “七妹,求求你。” 若是五姐知道自己杀了鹤父会怎么办? 鹤弯弯紧张地开口,“五姐,我在鹤家的话语权微不足道,五姐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说动爹娘!” “还是说,五姐其实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为了自身利益,甘愿将妹妹推入漩涡中?!” 少女手中的力道越来越重,“五姐,其实父亲也给你了两条路是不是,一条是继承家里的事业,另一个则是嫁入江家,对不对?!” “没有的事情……不是的……”五姐手从少女的衣领收了回来,磕磕绊绊地说话,逐渐语无伦次。 鹤弯弯拉回来五姐的手,趴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逐渐坚定,甚至飘着几丝邪气。 “五姐回江家去吧,爹死了,没有人会救你回来。” 五姐惊恐地盯着鹤弯弯,手猛地推开少女,“什么……爹怎么可能会死……” “你说为什么?!” 鹤弯弯挑着眉眼望向他,嘴唇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第483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7 鹤弯弯不知道在这一刻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村子与外界那东西勾结,这村子依旧落后,依旧被人宰割。 任务说的是带村子富裕。 可这所村子给自己的感受就是一种即将灭亡的颓败之感,还不忘拉着民众下地狱。 可好像不算得上为“拉”。 是他们自愿的。 就像五姐做出的选择。 少女将目光放置在五姐的脸上,看着她一身的伤痕,目光中的炙热一点点被夏日的凉风穿透。 “五姐,回去吧,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鹤母不知何时从后门出来,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嘴唇颤颤巍巍地张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撑着油灯,另一只手虚弱地扶着后门的木头门框上,半斜着身子,好似摇摇欲坠。 而五姐崩溃地跪在地面,手牵扯着鹤弯弯的衣角,双腿交叠。 “七妹,我们是一家人啊……” “五姐,娘把我送到那杂物间地的时候可曾想过,把我当作一家人?” “那样的恶心,那样的肮脏的手段,用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鹤弯弯声音逐渐哽咽,抽身移步到鹤母的身边。 “现在,鹤家我来做主,娘,您老了,该休息了。” 她侧着身子路过鹤母,没有留下半点温情。 冰凉的月色犹如刺骨的寒水穿插在她们的体内,寂静的深夜只有几人在低声啜泣。 鹤弯弯隔着窗户望着外面一点点从云里碾压出的月光,一会乌云密布,一会盈满月色。 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对吗? 还是水深火热。 小轿车的鸣笛声在村子里彻响,连同着鸡鸣一起叫醒整个村庄。 鹤弯弯站在平日里牧羊的草坪上,观望着陡坡下停靠的车辆。 这车辆和几年前来接秦隽和六姐的一模一样。 伟大的音乐篇章在这一刻开始奏响乐符,所有的一切都将会结束。 少女回到鹤家,迎面碰上踽踽独行的五姐,一夜不见,五姐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很多,在清晨的雨雾中酸涩发疼。 “七……七妹…………” “来看看五姐好吗,江辙不让我回鹤家……” 鹤弯弯抿唇不语,低垂着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木篮子,“你在送什么?” “没什么,七妹,你还是赶快走吧。” 鹤弯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望着五姐的背影一直到了村长所住的院落。 知识青年有的还在农田里做工,有的在帮人打杂,他们不清楚村里的一些东西,只是以为这是一个平静僻静的祥和村庄。 鹤弯弯回到家,看到母亲已经拿着木篮子回来,她上前拦住母亲的去路。 “娘,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些东西被你们藏在地窖里,我都知道……”少女视线扫视着鹤母脸上的表情,笑意戛然而止,变得小心翼翼和警惕。 “你知道什么,还有……你爹在哪里?!” 鹤弯弯笑了笑,讽刺地半眯着眼:“已经死在沟里了。” 鹤母似乎毫不在意鹤父的死活,反而异常凶狠地看着鹤弯弯:“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老老实实闭嘴,敢走漏半点风声,你就等死吧。” “我们有人在上面保着,也不怕你报警……” 鹤弯弯停滞在原地,拿起鹤母放置在地上的篮子,走到地窖里,捂着口鼻拿起一块放在篮子里。 秦隽和成熟男人的交流声音在穿梭在密闭的院子里。 那人西装革履,大背头,穿着皮鞋,凌冽的外表和秦隽大相径庭。 “我来交货。” 少女清澈的嗓音在院子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秦云半眯着眼盯着站在院门处的鹤弯弯,警惕性让他慢慢地抽出胸口处的枪。 秦隽眼疾手快地制止住男人的动作,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村子上的。” 鹤弯弯笑了笑,望着秦隽,“我来送鹤家的。” 少女看起来单纯又清纯,让人很难不注意她真实目的。 秦隽伫立在原地,触碰着少女的指尖接过她的篮子,瞥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抿唇不语。 好一会,他平淡地笑了笑:“回去吧。”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秦云望了一眼远处的紧闭的院门。 “你喜欢?” “一个村丫头,看起来瘦得很,还没上次带回来的丫头行……” 秦隽瞬间黑了脸,步步紧逼,拍了拍男人的胸脯处突兀的枪,“你生意还想不想做下去了?!” “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先弄死你。” “反正总部那里,需要更新鲜的血液,不是吗?” 秦云:“秦隽,你现在比我想得还要出彩……” “别让我失望。” 秦云将东西装进巨大的黑色包裹里,然后扔下一本账单,这是下一次要的量。 回到鹤家的少女将弟弟绑了起来,盯着另一处被绑着的鹤母,“娘,告诉我,鹤家的账本在哪里?!” “你不是最喜欢弟弟了,难道你真要鹤家绝后?” 鹤母欲哭无泪,嘴里的白布让她说不出任何话,直到少女将布拿出来,她才颤颤地说着:“你要……账本干什么?” “账本,我再说一次。” 少女的话不容置喙,她不想解释。 “在你弟弟的枕头里。” 鹤弯弯拿到了账本,那是鹤家每次为上面缴纳东西的数量,越来越多,每一年都在增长,泛黄的账本,熟悉的质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将账本放回原处,将鹤家院子封锁,来到了江家。 现在鹤父还没被人找到,听鹤母的语气估摸着也不想说出来,在外人看来,现在还是鹤父做主。 她要快一点。 江辙刚喝酒回来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还没抱上,鹤弯弯就侧身躲开他的触碰。 “姐夫,我想找你借点东西。” 江辙抿唇盯着鹤弯弯许久,将酒瓶子扔在地上,飞溅的玻璃残渣扎进少女裸露在外面的小腿上。 少女抽疼地皱眉,“姐夫,要是不行,那我就走了。” 江辙后悔不已地拉住少女的手,揉了揉脸,“弯……弯弯,你要借什么东西?” “本子。” 江辙也没多想,从房里吆喝了一声让五姐拿出一叠本子递给鹤弯弯。 少女点头道谢后就离开了江家,手摩挲着纸张,和账本的质感一模一样,如果这样的话。 账本都是来源于江家。 而村长家只是个掩护。 果不其然,小路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秦云从后门进入江家。 所有的账本都会在江家,江家才是整个村子的“领头羊”。 少女盯着江家房子好久,看着远处夕阳微微陷落,嘴唇逐渐下弯,单薄之力,本是死局。 她从角落里探出身子,走到了江家储存的草堆和柴木处,她点燃了火焰,干燥的草木被点燃,巨大的火焰笼罩了少女的视线。 逐渐,这场火快速地包裹住了江家。 那些人才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灭火,鹤弯弯赶紧进入江家,她小时候和江辙在江家打闹,知道那里是重要场所。 她来到了江父的房间里,翻找着账本,翻找许久,都找不到,目光聚集在一个紧锁的柜子里。 少女顾不了那麽多,用黑色发夹一次又一次地撬动着锁子,也多亏江父喜欢用这些老古董。 第484章 年代文里救了全村最厌弃的对象18(part23完篇) 锁子转动的声音连同外面的喧哗越来越杂,步步揪着少女的心脏,这场豁出性命的付出,她不想等待了,这个世界让她感受到了压迫,窒息,那种精神与肉体上的痛苦。 深深的无力感极速地拉扯着少女的灵魂。 像是一场赛跑。 与恶魔赛跑。 她不信任何人。 就像, 任何人都不信她,统统都在骗她一样。 好没意思。 “啪嗒”——锁掉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划拉落地声。 少女打开了柜子,里面是一叠叠熟悉的纸张,她将五姐给她的空白纸张放进柜子里,拿着柜子里的东西离开这里。 正在灭火的江辙看到了鹤弯弯,仍晕着酒的他也不清楚何时给鹤弯弯纸张了的,也没在意,抓紧灭火要紧。 少女回到了鹤家,关上了门,将泛黄的纸张摊开在桌面上,她紧抿着唇,快速地收起纸张。 她知道,有人看到她了。 她来到了地窖,一大片令人神经涣散的东西整齐地铺在上面,鹤弯弯将纸张整理好放在了篮子的布底部。 然后拿起东西放置在上面,拿起篮子从后门离开。 月色冷冷清清, 少女快速地走着,推开了村长的门,盯着秦隽的脸,嘴里噙着平淡的笑意,将篮子递给他。 “这是新放好的,篮子明天我来拿。” 秦隽接过篮子,“今天……送过了……” 鹤弯弯抬眸与男人对视,“秦隽,我好累,今后……估计不会再送了……” 秦隽,最后一次。 我信你。 可以吗? 鹤弯弯说完立即回到鹤家,果不其然,江家人已经到了这里,还有秦云,他的枪直逼她的脑门。 她临危不惧地盯着不远处已经解绑了的鹤母,笑出了声,望向他们:“这是干什么?” 江辙不忍少女被杀,“弯弯……把你偷走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秦云那双眸子直直地打量着鹤弯弯,语气凶恶:“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全家人都得死……” “什么东西,你要我——把什么拿出来?!” “少说废话,快点……” 鹤弯弯眼神坚毅,可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角滑落,“被我烧了,烧得一干二净,连同这村子,烧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给我搜……”江父不可置信地甩给鹤弯弯一巴掌,气势汹汹地吼道,“你这个贱蹄子,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你一辈子生活在村子里,你是要全村都跟着你陪葬吗?” 鹤弯弯:“东西被我烧了,要杀要剐随意。” “灾星,真是灾星啊……”江父咬牙切齿地说道。 枪口抵在少女的右侧太阳穴处,她慢慢地抬起手擒住秦云的手腕。 秦云惊愕地扣下扳机,子弹瞬间冲出匣口,冲刺进入少女的皮肉里,一声枪响,让正在搜查的人止住了脚步。 连正在哄弟弟的鹤母都停止了动作,视线转移到倒地的少女身上,惊恐地瘫软在地,脸惨白不堪。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0% 主线任务:全村致富——未完成 副线任务:暂无 隐藏任务:消除村庄肿瘤——完成 申诉理由:世界病毒入侵,导致世界故事错乱。 正常派发任务积分。 修仙之路第一关已开启—— 铲除奸佞—— 铲除恶瘤—— ——本世界病娇留言:******(高等系统难以读取低级内容)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即刻启动核心技术,势必消除宿主本世界的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世界在继续, 一声枪声,震住了站在月色下的秦隽的心脏,枪声若有若无,在穿插着他的心脏,冰冷在慢慢地爬升,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身子差点都难以立住。 晶莹的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尾滑落。 被藏在篮子底部的账本以及人物交流被他发现。 伟大的音符开始跳动,奏响着阵阵欢歌。 僻静被封闭的村落警察陆陆续续地进入,被几十辆警车围绕,警笛声奏响。 男人站在少女平日牧羊的陡坡上,盯着人员一个个落网,手慢慢地抬起:“弯弯,我抓不到你了……” 说好,保护你的。 这场硝烟里,他的爱人是功臣…… 可他更希望她活着…… 明明……他还没开始好好地爱她。 ———————————— 少女很苦。 以为秦隽是灾星,可村落实际上将她视为灾星。 她是母亲与人厮混下来的产物,过着不被人爱的生活,一辈子里困在村落里,担负着致富的理想,可村落里愚昧的人一步一步地将她打压,成为了被人厌弃的灾星。 没人爱她,也没人信她。 她没有血缘上的母亲,也没亲情上的父亲,也没爱情上的良人…… 她知青山不复在,也知绿水难长流,也知命运洪流难以抵挡。 第485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1(最后一个世界) 玫瑰的盛宴,所有爱情与悲剧的深红。 它们在寂静的古堡外的栅栏外显得格外娇俏,在黑暗的映衬下更为娇艳,似乎带上了糜烂的血液,散发着腥甜的气味。 扑克脸的仆人们战战兢兢地端着画框进入这座神秘的古堡,被黑布笼罩的画框显得诡异又神秘,让人妄图揭开神秘的面纱。 阴风恻恻,后面将士们运送着囚笼车辆也在慢慢地进入这片地带。 他们的脸色惨白,可嘴唇却异常的鲜红。 【五级天鹅系统为鹤小仙播报现阶段任务进程:因上一世界任务失败,即将为鹤小仙补上隐藏世界,望鹤小仙顺利完成任务,成功得道飞升】 【现在为您播报本世界详情:本世界为诡谲奇异世界,发生任何现象都属于正常可控范围内。一切的来源都开始诞生,这个世界架空于西幻之上,为吸血鬼主宰的地盘,人类成为了稀少物种。本世界物种分为吸血鬼,变形人以及人类。】 【变形人数量最多,可变幻成另一种形态,在幼态时候可选择一生变幻的形状或物体;吸血鬼数量较少,但不老不死,可以靠正常食物为生,但鲜血会激发味蕾,增加体能和其他异常情况;人类无特殊功能……】 【当黑夜降临,开放在古堡四周的玫瑰花开始摇曳,发出嘶嘶的叫声,它们身上浇灌着血液,栩栩如生,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宿主身份:被抓住的囚徒——物种不明】 【主线任务:活着离开古堡。】 【副线任务:无】 【隐藏任务:***(自行探索)】 【友情提醒:诡谲世界,角色性情不定,难以揣测,攻击性未知。】 【任务进度条:0%】 ——————— 画框被仆人一一展开,昏暗的房间里,画布也显得有些冷淡和恐惧。 “主人,这是新进一批囚徒所作的画……” 仆人走到披着棉纱的黑紫色披风的男人身边。 他坐在一侧的软质沙窝边,眼睛半阖,浓长的睫毛微微发颤,俊美的脸庞微微泛白,那双眼睛宛若一颗颗晶莹的红色琥珀,眼角右侧长着标志性的三颗红痣,让整张脸看起来蛊惑又格外瘆人。 他和人类并无两样,除了那双眼睛,白得发光的皮肤以及微卷的长头发。 他撑开眼皮,慵懒地扫了几眼。 “你在搞笑吗,斯利浦?” 那众多画作全部画得都是绚烂多姿的玫瑰花,而只有一幅,画得极为拙劣,看起来格格不入,有一种强撑着进入盛宴的尴尬感。 仆人瞬间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斯利浦颤抖着嘴唇,磕磕绊绊地说道:“主人,我……我们也不清楚是谁画的。” —— 鹤弯弯和其他人被关在阴暗的地窖里,潮湿的气息让她口鼻难受,周围的人好似不受影响,直到惨白的仆人再一次进入,他们终于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锁链在潮湿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少女脚底粘腻地行走。 由低到高,一直走到出口,微微亮光让她难以适应。 周围是盛开的荆棘玫瑰,璀璨又夺目,甚至有些阴森,花地里摆满了画盘和画架。 前面坐着一位气质矜贵的男人,侧着身子,手中摇晃着酒杯,肤色虽算不上惨白但仍旧让人觉得畏惧和害怕。 鹤弯弯被仆人赶到画架边,她不知道要干嘛。 直到仆人说画画…… 第486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2 描摹的画笔,手里的画笔难以下手,颜料的液体慢慢地滑落,顺着少女的手指骨,一直滴落在地上。 周围都是阴森的仆人和将士。 他们全都是惨白的脸颊,鲜红的嘴唇,仿若沾染着血液。 上位者的凌冽,让少女犹如鹌鹑蛋一般低垂着头,脊骨慢慢地弯曲。 周围的审视和瞩目让少女惴惴不安。 她不会画画。 实际上,她是误入别的地盘,被随行的士兵抓来的。 轰然, 一抹黑影遮挡住了少女头顶的光线,仆人冷冷地低着头凝视着她。 突然的到来让少女猝不及防地往后踉跄几步,她口舌干燥地盯着他们,这下,全部的视线朝她袭来。 “你——怎么不画?!” 仆人慢条斯理地说着话,字字入深,字字珠玑,带着咬牙切齿的磨砺感。 鹤弯弯低垂着头,灼热酥麻的视线像是粘稠的液体一点点地爬上了少女的背脊,她压根说不来任何的话语。 “主人,其他囚徒已经画好了,只剩下这个了。” 德勒掀开垂下的眼皮,眼神锁定在那一团绻缩的身影上,被淤泥沾染的小黑人,似乎在一群变形人当中显得格外瘦小。 “放血吧,古堡不养闲人。” 他的声音很哑,低迷,又宛若一股清风夹杂着利剑,不寒而栗。 瞬间,少女的四周多了几名诡异的仆人,僵硬地挟持着少女的身子,雕刻的玫瑰匕首开始慢慢地朝着她走来。 “不要!” 鹤弯弯泫然欲泣,她恐惧地看着他们,她好像到了吸血鬼的地盘,而人类是他们餐桌上的食物。 没有人会帮助食物的生存。 “主人,我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不要杀我!” 少女盯着那匕首,没有丝毫退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德勒慢悠悠地抬了一下手,从软榻上下来,黑紫色长服拖地,矜贵地弯着腰。 他拿起一旁递过来的干净画笔,沾染着鲜红色的颜料,在少女肮脏的脸上标记着数字“1001”号码。 男人没说任何的话,摇曳着步子,好似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1001,你很幸运,成为兽斗场的博斗者,将在万人搏斗中博取生路。”仆人机械地述说,可隐隐有些带着幸灾乐祸的气息。 鹤弯弯听到“兽斗场”的那一刻,瞬间瘫软在地上,任由仆人牵扯她离开。 在家的时候,听爸爸讲过吸血鬼地盘中的“兽斗场”,那里沾满了鲜血和杀戮,他们之间的搏斗成为了吸血鬼贵族的观赏场地之一,只有一人能够存活。 这偌大的兽斗场不仅有美人相伴,有搏击可赏,还有稀有物种能够被竞价拍卖。 她只是不小心进入了变形人的领地,却被吸血鬼部队逮捕,成为了命运的囚徒。 她站在一群身高马大的变形人后面,几乎被他们挤在了角落里。 鹤弯弯看着他们踊跃到了场地里,刺眼的闪光灯让她难以睁开眼睛,她是人类怎么打得过这群有着变形异能的变形人。 突然,还没进入场地的少女被人挤到一旁,顺着一侧的楼梯滚到了另一个场地,灰尘掩盖了侧脸的数字“1”。 昏迷的少女被人抱了起来,朦胧的蒸汽让她一瞬间难以呼吸,刺鼻的香气在侵扰着少女的呼吸。 “快点,把她们都洗干净!” “那边动手快点!” “主人们都在等了!” “快点!” “……” 鹤弯弯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身体在这片浴池里,她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这……这是哪里? 她刚想张口,发现自己不能说话,嘴里泛着一阵的苦涩气息。 那些人麻木地披着浴巾任由那些女人摆弄,成为了一件商品,而脸上的标记却没有任何的消失。 见没有排到她的位置,她披着浴巾跑了出去,后面的人也瞬间发现了她的踪迹。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承载着上万间房间和数十个场地,攘攘熙熙的人群在陆陆续续地进入这片地下宫殿,弥漫着血腥和糜烂的甜腻。 晕圈着酒红色的走廊,宛若迷宫,少女跌跌撞撞地在里面东躲西藏,她终于找到了一间能开的房间。 追逐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像是畏惧这间屋子里的东西。 “肮脏的气息……” 熟悉的魔音让少女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眼神顿然僵硬地转移到背后的人。 少女盯着挡纱里的男人,纱帘被掀起,少女似乎知道自己死期真的不远了。 男人一身华贵的装扮,黑金色的皮质制服,宛若高级指挥官,可偏偏带着一股子的邪气和傲气。 他手里的拿着玫瑰匕首,在指尖上拨动,血色瞳仁倒映着门口的人。 “1001?” “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呐~” 他尾音慢慢地往上挑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被洗干净的1001,似乎找到了新大陆。 “1001,你应该在兽斗场的。” 他的话瞬间降落到冰点,刺骨的寒意,好似匕首就抵在少女的脖颈后。 鹤弯弯有苦难言,她低垂着眉眼,浴巾半裹着少女的身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长发顺着发丝滑落。 她说不出任何的话。 她的生命难道就终结在了这个破地方了。 她想回家。 第487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3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慢条斯理的话让人胆战心惊,宛若一根毒刺扎在少女的喉咙上,他慢慢地来到少女的身前。 尖锐的玫瑰匕首轻轻地挑起少女的下颌,晶莹的眼泪顺着泛着银光的刀刃慢慢地滴落在男人的指尖上。 德勒嘴唇慢慢地向下弯曲一个凛然的弧度,“1001,你为什么会掉眼泪,是因为害怕吗?” 刀刃已经划破了少女细腻的肌肤,诱人的血液顺着刀刃慢慢延伸到他的拇指上。 拇指接触到了刺激性的液体,指甲开始慢慢地延长,银白色的指甲让那惨白的肌肤更加瘆人。 “不说话?” “变形人的血液挺诱人?” 血液漫开的气息萦绕在男人的鼻腔周围,居高临下的审视,刀刃在慢慢地往后移动。 鹤弯弯憋屈地咬着下嘴唇,被划破的感受太痛苦了。 她嗫嚅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摇晃着手,口型好似在说:不要杀我。 少女的抬头,头发披散在身后,露出整张脸,即使那鲜红的数字也难以掩盖少女身上的悲悯气质和容颜。 一瞬间, 德勒目光变得狡黠又诡异,那血红色的瞳仁泛滥着银红的波涛,他的手指蓦然掐住少女的下颌,细细地打量着这张纯洁的脸庞。 “1001,我觉得你这张脸好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鹤弯弯哪里见过他,她一直生活在人类世界,从未踏足这等危险的地带。 德勒瞳仁逐渐涣散,露出尖锐的獠牙,衬得瑰丽的容颜,愈发娇艳,好似古堡外神秘又刺人的玫瑰。 “1001,你可——是——偷了我的东西——” 德勒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起少女的腰肢,轻盈地推开房间里的暗格,里面的灯光很暗,比古堡的氛围还要阴沉,却异常的干净。 她被扔在了地上,干涸的血迹又开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勾引着德勒。 当灯光大亮,刺眼的光芒让她看清了室内的环境。 呈现着一种古老的规格,带着一种西幻的漆雕,每个砖块上雕刻着一种奇怪的图画,她从未见过,可却让人莫名地害怕和熟悉。 脚底爬上来的寒意让她不断地退缩,直到撞上身后的画像,她的脸被男人慢慢地往后移动。 可以说是强硬着扳了过去,毫无反抗之力。 巨大的画像,特殊的皮质似乎在古老岁月的侵蚀下没有丝毫的破损,反而愈加鲜艳夺目。 “瞧瞧……” 灯光的闪烁下, 那是一幅令人生寒的画像,似曾相识的感受,不寒而栗。 一群看不清样貌的人虔诚地朝拜在一座雕像下,一半是海水呼啸,一边是万民臣服,神女的雕像经久不退,瑰丽的容颜清冷又纯洁,一身飘扬的衣服让神女显得更为圣洁,不染尘世。 那种容貌,她说不上来什么感受,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害怕。 “1001,你看到了什么?” 德勒兴致勃勃地询问着少女,可眼底的森寒眸光流转,反复地审视和逼迫。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突然能开口了,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我……我不知道……放过我……求求您!” 刀片开始在少女的脸颊上滑动,骇人的话音在少女的耳边流转,宛若尖牙已经刺进少女的耳膜。 “你是千百年来第一个敢变成她模样的变形人,真是令人惊喜。” 第488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4 “这幅画从未泄露出去,你说,你是怎么得到的?” 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掐着少女的脖子,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刀刃片在拍打着鹤弯弯的脸庞,在寂静的地下室只能听到少女低声啜泣和拍打声。 “我没有……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我没有……” “不,”男人不相信少女的话,“你说,你想被剥皮,还是和他们一样成为浇灌的肥料?” “不……我没有变成她的样子!” 德勒轻蔑地笑了声,似乎并未将少女的话放在心上,他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细腻的脸颊,越发不可思议,“真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我是人类,我不是变形人……我不是变形人……” 男人右眉眼微微上挑,轻轻地放下刀刃,紧紧地盯着少女下颌的伤口。 诡异的血液香气确实不像变形人所拥有的,他慢慢地抽出手捏紧她下颌的伤口,“人类吗?” 三个字在他的话音里荡漾着别样的滋味。 “可我最讨厌的就是人类。” 他似乎对这张脸下不了死手,反而愈发放肆地触碰少女的肌肤,“你的妈妈没告诉你吗,人类是吸血鬼的食物……” 挑衅。 鹤弯弯开始慢慢地与他交谈,手指触碰着被放下的刀刃,抓住的那一刻,她的手指被另一道巨大的力量所压制。 她被抵在那幅画像上,瞳仁里的男人呲着牙,勾着唇,吊儿郎当却带着诡异的侵略感和攻击性。 “想要杀我吗,1001?” 他慢慢地说出这一句话,手上的力道愈发深沉,几乎要将鹤弯弯的手指折断压扁,刀刃开始在少女的手掌上划拉着痕迹。 “拿起刀啊,我等着你……” “给你机会,” “可别不中——用。” 盈盈一笑,瘆人的可怕。 少女能感受到那锐利的刀刃开始将自己的手掌慢慢地划开,男人嘴上虽是这般说,可没有半点的退缩。 “杀不了我的话,我可要杀了……” “你哦,1001……” 他说话很慢,宛若酝酿了许久的微醺。 \"不……不要……放开我……你松开啊……\" “松开……手好痛……” “放开……好不好……” 倏然,外面传来了恭敬的嗓音:“主人,晚宴开始了。” 德勒慢慢地起身,以上位者的姿态低垂着眉眼盯着少女,看着鲜血从刀刃的尖端慢慢地向下流淌,“想要活着,就跟着我。” “别搞一些小动作,我很讨厌。” 少女颤抖地从刀刃上挪开手,胆颤心惊地跟随在男人的身后,不敢吭声。 在暗格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尾随的视线才逐渐消失,她总感觉暗格里的画像很恐怖,不像是万人朝拜,更像是万人吞噬,在一步步地逼着神女就范。 当仆人给少女穿上衣服,用特殊的液体将她脸上的颜料去除,真正地从铜镜里窥得自己。 带着丝棉手套的手从少女的身后缓缓地抚摸上她的脖颈,“很好看,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你真得庆幸啊,1001,你和我魂牵梦萦的人有着相似的脸。” 细软的手套,几乎能感受到男人手的温度,冰冷得厉害。 鹤弯弯颤颤巍巍地站着,她下颌和手上的伤口被仆人处理干净,但依然能闻到细微的香甜气息,勾引着吸血鬼。 “别想着跑了,进了这里,你只能是吸血鬼舌尖上的食物。” 少女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冰冷与血腥交加,“我……我想回家……” “我是被士兵误绑来的,你不应该困着我……” “1001,你话挺多的。” “……” 少女瞬间噤若寒蝉,在德勒强硬的命令下,少女成为今日晚宴陪同他的女伴。 吸血鬼往往注重于形式感和仪式感,古老的装饰镶嵌在少女的头上和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晚宴的召开,周围的玫瑰花也仿若得到恩赐一般,开始盛放,摇曳着舞姿,兽斗场里激烈打斗的声音开始作响,鲜血淋漓,肆意张扬地在圆形盘内绽开。 少女在男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地下堡垒的最高层,几乎有百米高,居高临下的感觉,她恐高,一靠近边沿眼神就开始慌张。 德勒发现了鹤弯弯的异状,嘴唇微微勾起,“怕什么?” 鹤弯弯小声地说:“我……我害怕……别把我带到这里,我恐高……” 那种坠楼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几乎将少女的神经湮没。 “这样……可不好哦,被人抓住把柄了。” “1001” 男人轻盈地说出这句话,反而牵着少女的手腕更加向前了一步,眼神蛊惑人心,琥珀般漂亮的瞳仁泛滥着丝丝的调侃和挑衅。 巨大的地下古堡,几层高楼围绕着巨大的兽斗场,左侧是一排排美人和昂贵的饰物,上面明码标价。 美人脸上的标号是从一到100,目的是数字越少越好,方便那些贵族观赏和购买。 “1001,你的归宿是下面,不是吗?” 德勒饶有兴趣地盯着少女脸上的一举一动,手慢慢地从她的身上挪开, 慵懒地支撑在栏杆上,向前的步子让人难以忽视。 他的气质是让人难以忽视的。 “我……我不知道……” 他瞥了一眼下面纸醉金迷的场面,手中的红酒杯摇晃得厉害,笑了一声,声音却不似温和:“我想我需要听点人话,而不是——不知道。” “过来,1001.” “我……不敢……我……放过我,行不行……我害怕……” 少女踌躇不前,眼神恐惧地盯着前方落空的位置。 男人却懒散地背靠着栏杆,即使下面万丈,令人恐惧又颤抖,可他的姿态有些张扬和嚣张,微白的肌肤被光色迷离的灯光照耀,血色瞳仁温柔成了一滩水,却冰冷刺骨。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过来啊,把我推下去!” 他的声音宛若一根线牵引着少女的脚步,慵懒又低沉,在灯光的闪烁下越发勾引,宛若妖精。 第489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5 鹤弯弯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中摇晃的酒杯,里面的红酒在悠然的荡漾,一点点地侵蚀着少女的心脏。 男人也不慌不忙地将视线锁定在少女的身上,觊觎的目光带着一种骇人的冷肃感,不寒而栗。 少女畏惧这里的一切,身子颤抖地站在高位,站在几十米高的楼层面上,好似下一秒自己就会掉进这巨大的漩涡。 倏然, 她的腰肢被人 揽了过去,冰冷的手掌沁入肺腑,让人瘆得慌。 男人将少女带到自己的跟前,另一只手的酒杯却未受到丝毫的影响,他仍旧慢慢地摇晃着红酒,慢慢地酝酿着,一双狭长的目光扫视周遭的一切,随后挑衅的目光逐渐下沉。 “闻到味道了吗?” 他的嗓音好听又酥麻,宛若电流钻入少女的耳朵。 他眼里淡然充斥着轻视的挑逗意味。 怀里的少女紧闭着双眼,睫毛不断地乱颤,整个人在不断地哆嗦。 “1001,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鹤弯弯抓着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像话:“不知道,我不知道。” “1001,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男人的薄唇微微地向上翘起,红酒杯被仆人接走,空闲的手撑着少女的下颌。 “闻不到气味,那你该听得见——我们的狂欢了吧。” 随着仆人的红酒纷纷呈现给各个楼层的吸血鬼后。 轰然,德勒第一个洒下一杯红酒,全场开始兴奋的尖叫,是透过骨骼汲取血液的寒冷,阵阵的尖叫让人鸡皮疙瘩不断冒出。 鲜红的液体在空中被德勒抛出靓丽的抛物线,顺着重力点掉落在中心的兽斗场里,洒在那些搏斗的变形人身上,似乎因为辛辣和甜味相撞,那些人开始异常振奋。 少女眯着眼,看到了被吸血鬼堵得水泄不通的楼层,人满为患,那些吸血鬼露出原始的獠牙,疯狂地朝兽斗场尖叫嘶吼,好似脑袋都快掉到了地面。 以为是惊悚,没成想是地狱。 德勒扫了扫楼盘下的群落,让仆人擦拭手。 “这下,也该看到了。” 戏谑的笑意让少女回过神来,紧紧地攥着一旁的裙摆,“让我走……行不行……” “我……我可以帮你忙……” 这里的疯狂,腐烂,原始……无一不让少女害怕胆怯。 “1001,这里……可不兴做交易。” 男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从容不迫地放下手,接过仆人送来的帕擦拭完手后背身离开。 仆人阻挡了少女跟随的步伐,惨白的脸颊硬生生地凹出一个诡异的笑脸,“主人让我教您一些规矩,以免触犯这里的禁忌。” 偌大的城堡,少女一直跟随在仆人的身后,这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似乎每一刻都在张扬着血腥的烈性。 “这里是主人的画室,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 “这里是城堡圣地,禁止任何人进入……当然除了主人之外……” “……” “……” “最后一点,不要尝试逃跑。” “上一个逃跑的人……死得很诡异哦,所以……不要尝试在城堡里逃跑……” 说这句话的时候,仆人突然歪着头冲少女笑,吓得鹤弯弯往后踉跄几步,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你吓到她了。” “主人,我逾越了。”仆人快速离开原地,好似一个机器人在不断地重复做着这些事。 换好衣服的德勒站在月色下,衬得他肌肤雪白,透亮的肌肤都能看到他脸颊皮肤下的血管,他微微地瞥了少女一眼,轻笑一声。 “这么胆小,你不像她。” 甚至带着一种鄙视和冷漠,甚至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刺骨。 第490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6 少女耳边一阵阵轰鸣声,宛若呼啸而过的狂风在生硬地掰扯着她的脸颊。 鹤弯弯梨花带雨,揪着他的衣角,盯着他那双锐利的目光,怒声道:“我不是她!” 可她一想到家里的爸爸,声音瞬间软化,眼神慢慢地下落,极为恐慌和不自信。 “我知道您可以送我回到人类世界,你能不能帮帮我,放过我,让我回家,我只想回家。” 她来到这里就是错误。 她一个人类只会成为吸血鬼桌板上的佳肴。 德勒目涩如丝,隐晦难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擦拭少女的眼泪,锋利的指尖划破了少女的脸颊,冒出颗颗鲜血。 “放你回去,那我……该怎么办?!” 他似自问自答,眼神迷离,但无疑带着狠厉。 “人类的皮肤可真脆弱。” “一划就破。” “你说,我要是剖下你的皮会怎么样?!” 德勒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待宰的羔羊。 “不,不要这样……”鹤弯弯摇晃着头,越发觉得眼前的人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令人避之不及。 可没办法,他好似下定了决心。 血月之下,皮肤与血肉慢慢剖离,凄冷的黑夜只剩下少女凄苦断肠的惨叫声和求救,没有人能够救她。 那种硬生生被剥开的皮完整地袒露在男人的手上,血液在他的指尖夹缝处流淌,散发着贪心的香气,勾引着吸血鬼的味蕾。 少女只剩下一具血肉之躯依靠在墙边。 疼死的。 德勒兴奋地盯着手中的皮,雪白又带着血色,美感十足,让人眼前一亮。 他颤颤巍巍地抚摸着这皮肤,轻笑一声,话音之间总有着一股子的怀念意味。 “没人能够像你的,你是唯一的。” 邪恶又暴戾,完全没有任何的情感,更像是个地狱爬出来的恶种。 他草草瞥了一眼躯壳就离开此地,任由血液被荆棘玫瑰所吸纳,血肉与土壤开始慢慢地相连,这一副躯体慢慢地被拖入土壤里,被当成培育玫瑰的肥料。 月色的沉浸下,一副白骨慢慢地从土壤里钻了出来,稀松的土壤从她的身上滚落,根根骨节被月色照得格外晶莹剔透。 宛若宝石。 似乎走出了这片地带,又似乎在这周围打转,最后躺到在一片沼泽边沿。 须臾数月, 古堡的宫殿里随处游窜的少女被墙外攀爬的荆棘所吸引,慢慢地在窗台前驻足。 暗色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身上的贵族服装更为得体耀眼,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被金银包裹,暗蓝色的裙摆在地上荡漾着圈儿。 “快开场了,弯月……”醇厚的嗓音贯彻入耳。 少女撇了撇嘴,提起裙摆急匆匆地赶往地下古堡的下面一层。 “哪里来的贱奴,怎么会来这一层?!”仆人主管的嗓音依旧尖细,让人不讨喜。 少女抬眸,与惨白的面孔对视一眼,又被另一处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黑暗的甬道里,仆人慢慢地推出一架较长的躺椅,金丝勾边,雕刻着暗夜玫瑰,柔软的坐垫上依靠着一位男人。 第491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7 一刹那间,德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深邃狭长的眼睛微微眨了眨。 幽深的瞳仁散发着诡异的红色,那制成的皮筋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上下收缩。 一旁的总管似乎没有这人的记忆,只是觉得熟悉,他眼里透着阴沉的血色。 “来人,把这不知好歹的贱奴扔到兽斗场里面去。” 尖细的嗓音与清脆的嗓音重合叠起。 “大人,这是臣的未婚妻。” 降砷一身华丽的墨色衣裳,身上镶嵌的宝石竟有些亮眼,将他的面容衬得几分艳丽,那种沉稳与绝色相交,惨白的肌肤将他衬得几乎难以挑出毛病。 他快速地拦在管家的身前,半跪在地面。 德勒手指摩挲着皮筋,拇指逐渐加重力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寂的空气好似水珠都能凝在空气中。 “是吗,可是我倒是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调侃的语气带着藕断丝连的打量和审视。 冰冷的目光让弯月打颤,莫名得让她对眼前躺着的男人感到恐惧和后怕。 “降砷,我们能走吗?!”少女小声地念叨。 降砷冲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子请示:“大人,弯月是误入此地,还望大人见谅,放我等离去。” 德勒绝不会认错,那张脸他画了无数次,在梦里窥探了无数次,绝不会认错。 他慢慢地从榻上离开,走到降砷的跟前,脚尖缓缓地抬起降砷的下颌,嚣张又阴险地笑了一声。 “若我小气呢?!” “你又如何?!” 弯月见不得降砷被如此侮辱,赶紧双手掌地,“大人,是我的错,不必为难降砷!弯月愿受责罚!” 黑影逐渐遮挡住了少女的视线,好似周身都被黑暗笼罩。 “你……叫弯月?!” “你身上没有半点吸血鬼的气息,说,你是谁?!” 她的脖子冰冷一颤,被尖锐的指尖触碰,像是利刃一般剖开她的血管,下一步瞬间能将她的生命之源切断。 降砷:“大人,弯月是变形人!” “变形人?!” “是的,是初生变形人,还未进行变形!”降砷不急不缓地解释,看样子眼前的大人好像认识弯月。 德勒见她不认识他,慢悠悠地回到榻上,指甲上的血液流在自己的衣服上。 那血液没有熟悉的气息,可依旧让人着迷。 “退下吧。” 他懒懒地掀开眼皮,眼里晕染着笑意,顺势而为,拿帕擦拭着手指上的血渍。 弯月跟随在降砷的身后,虽远离了男人的视线,但少女仍旧心有余悸。 弯月抓住降砷的衣袖,心慌意乱地盯着男人,“降砷,那位大人是谁,为何你从未向我提及?!” 降砷拍了拍少女的头,“弯月见着他势必躲着走,那位大人是远古一脉的吸血鬼,听父亲说不老不死,也不知道活了几百年。而且那位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 “弯月能躲就躲着,不要招惹他。” 弯月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降砷身后。 倏然,一只黑影抓住少女的脚踝,拉扯着她往后走。 少女惊慌地往后看,那段影子逐渐延伸到人影上,那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冲着她笑,他的双手鲜血淋漓,捧着她的皮。 她惶恐地跌倒在地。 降砷注意到少女的异常,看到弯月的双鬓早已生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惊慌失措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 他抓住少女的双手,“弯月,你怎么了?!” 降砷的话才将少女从幻境中拉出来,她哽咽地说不出来话,断断续续:“降砷……我……有人在拉着我的腿……我看见……我死了……” “我……死了……我的皮还被……人剥了……” 第492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8 可是,弯月仍旧能感受到那种被剥皮的疼痛,以及矜贵男人脸上出现的一丝狠辣的笑意,让她逐渐瑟瑟发抖。 降砷一直安慰少女,回到宅邸。 少女心惊胆战地坐在宽阔的床榻上,绵密的细软感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她站起身来想去找降砷,来到拐角处发现降砷一脸凝重地去了狭窄的通道一路向后。 吸血鬼的脸色在暗黄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渗人,好似就铺了一层纸在脸皮上,分层出肌理的褶皱。 她跟随着男人一路来到了逼仄的密室。 漆黑的密室,久久没有出现一丝光亮,阴森恐怖的气氛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墙壁上的苔藓不断延伸到了四周。 石门缓缓打开,才出现一点点的光亮。 降砷进入后,弯月站立在不远处的草丛边缘,鼻尖洋溢着血腥气息,似乎也有着尸体腐烂的臭味,肆无忌惮地刺激着少女的嗅觉。 她心慌意乱地想要离开此地,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刨开取走了应有的记忆。 “弯月,你……怎么在这里?!” 低迷的嗓音宛若贴着冰冷的地面一直从脚底爬到少女的耳边低语。 少女僵硬地扯着脖子慢慢地朝后望去。 降砷深邃的五官在灯火映衬下好似贴着的脸皮,随时随地都可以撕扯下来。 “降……降砷……你的脸怎么回事?!”少女压着嗓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降砷靠近少女,丝毫不介意地用皱巴巴的手指抚摸上弯月的肩膀。 “弯月……我是吸血鬼,我需要吸血保持我的人形态,你该不会……会因为这个不喜欢我了吧?!” 声音温柔沉沉,细声细语的,可手中的力道几乎压了几千克巨石般摁压着少女的躯壳。 “我是你……捡回来的……我会听话的。” 少女抿唇嚅嗫道。 “我知道弯月对我很好的,不是吗,我的弯月也需要活着,今日的药我已经让仆人放在我的书房里了,去吧……” 少女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禁地,僵硬宛若木偶,听降砷说,她是他在沼泽边发现的骨头架,可在月圆之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原来的面貌,形成第二变形体态。 而她的第一体态,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肉带皮的没有了,而且记忆也随着那皮囊消失不见。 变形人第二形态最难维持人形,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骷髅人,所以她需要日日服药。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到原来的皮。 她喝完药后,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完毕后站起身回房。 门口赫然站着一位服装独特的仆人,眼里闪烁着墨绿色的亮光,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气派。 他不是这个府邸的人。 “您好,尊敬的弯月小姐!我的主人想与你共进晚餐。” 少女愣了一下:“是降砷大人吗,若不是……” 还没等少女说完,仆人牵起一股莫名的笑意:“弯月小姐,是德勒大人,时候不早,望弯月小姐尽快准备。” “德勒大人不喜欢迟到的人。” “若我不愿意,可以拒绝吗?”少女忐忑不安地望着他。 “没有人能拒绝德勒大人。” 甚至他的眼里出现一丝嘲讽之意。 而马车早已准备好,完全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甚至还给降砷提前打了招呼离去,连半分推辞的理由都没有。 少女脚刚下地,未知的恐惧宛如巨蟒缠绕她的足,让她举步难行。 心跳如擂鼓。 古堡周围的玫瑰随风摇曳,勾勒着少女惶恐的情绪,又似乎在嘲笑她。 “小姐,快些走吧,别让大人等久了,不然,吃亏的还是您!” 仆人的话像是刺激她脑神经的一根刺让她继续往前走,她浑身战栗,那种难以镇定下来的畏惧。 “德勒大人万安……” 弯月见眼前茫过一阵的黑影,微微地躬着身子行礼。 可抬起眼那刹间,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德勒大人,而是管家。 管家轻轻地昂首,与少女的视线一同移到二楼宽大的阳台边沿上站着的那位男人。 这庞大的古堡被昏暗的天空所笼罩,似乎从不见天日,将那张张惨白僵硬的脸变得柔和。 可德勒那张脸好似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惨白。 他比人类白了一点,似乎细腻的肌肤下能看见血管,微微长的发丝在微风中飘荡,一双冷眸跳跃着挑逗的笑意,张扬地盯着一楼处的少女。 “德勒大人……万安……” 少女又说了一次。 男人轻笑一声,冷嘲道:“弯月小姐,抬起头看路,不然是会撞见鬼的。” “德勒大人教训的是……” 少女铭记降砷的教诲,不能与这位大人起任何的冲突。 还没抵达餐桌,中途就被仆人阻止了去路,恭敬地说道:“弯月小姐,请更衣。” “主人不喜欢有别的气味进入古堡。” * “上餐吧……” 少女坐在餐桌的对侧,手里的刀叉让她不适应,她也没半点食欲。 德勒卷着发丝,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微抽动,若有所思地盯着埋头的少女。 “弯月小姐,以后就在本府邸住下吧。” 少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后不可置信地侧身下跪,祈求道。 “德勒大人,万万不可,我是降砷的未婚妻,住在这里实在是有违规矩……” 脚步声慢慢地接近,德勒盯着少女的发丝,越看越熟悉,越看越魔怔。 逐渐将手伸在少女的头顶随后移动到下颌。 “1001号?” “是你吗?” 见她没任何的反应,他不禁有些咂舌,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会出现两次一模一样的人? “若我执意如此,弯月小姐你以为你能拒绝得了吗?” 少女双手撑在地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哭什么?” “你在怕什么?” 男人冷眼俯视眼前的少女,瘦小的骨架似乎一只手都能抱起,他的语调十分的挑衅,眉峰上翘。 “变形人吗?” “是……是……”少女磕磕巴巴地回复,她完全不想待在这里。 “可我这里少了一个东西,我认为……她在你的身上……” 德勒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漠和审视,眼底的疯狂执念与欲望快要藏匿不住,滚滚猩红似乎要将人吞噬入火海。 此话一出,少女瞬间脚底生寒,周身遍布寒芒的刺骨感和慌张失措。 第493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9 霎那间,少女感觉鼻尖周围的呼吸全部被恶魔吸纳,她正在慢慢地窒息而亡,冰冷的目光宛若一条阴暗粘腻的蛇缠着她。 少女脖颈微微转过,头不偏不倚地撞到男人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恐惧,好似这只手在慢慢地褪下少女的皮肤。 “我没有拿走大人的东西……大人怕是看错了……” 德勒缠绵悱恻地暧昧着眼,“变形人一生之中会经历一次变形,会拥有两种形态,第一次是人,但样貌丑陋所以他们会将别人好看的脸变成自己的脸……其次变形后,只能是动物和植物……” “你说,我把你的皮扒下来,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男人的话语掷地有声。 惊恐与畏惧一同漫入少女的胸腔,“扒皮……为什么要扒皮?” 他的话非常的刺耳。 少女奋不顾身地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她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就是个地狱,不是给人待的地方。 她也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到这个人。 风声在捕捉步子。 外面是惨白的脸庞,当少女踏出去一步的时候,仆人的脸一同转过来盯着她,不像是吸血鬼,更像是白骨,以僵硬空洞的目光逼迫着少女回去。 她停止了脚步,看着周遭的一切,她拿起展览的盔甲边的宝剑。 听着身后慢悠悠而又清脆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将宝剑正对德勒。 “放我走!” “德勒大人,我是降砷的未婚妻,你不应该这样做!” “更不应该恐吓我,挟持我,囚禁我!” 德勒压根没听进去少女的话,一脸兴味盎然地盯着宝剑上迸射的寒光,他垂眸对上少女闪躲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你真像一个人……” “不过,唯一的区别便是你是变形人……” 弯月现在不想听德勒的废话,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宝剑,颤抖着声音,恭敬而又铿锵有力地说道:“放我走,德勒大人……” “刺向我……”德勒打断了她的求助,傲然地仰着头,露出尖锐的獠牙,显得那张脸更为邪魅撩人。 弯月崩溃地盯着眼前丧心病狂的疯子,手里的宝剑脱手而出顺带着她的人,刀剑刺入了德勒的左臂,鲜血淋漓,一直从白皙的胳膊流淌到指尖,鲜血滴答滴答流淌在地面。 少女心有余悸地凝视着地上的血液,她不敢抬头,她不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玩儿完了,对吗?” 冰冷的大手突如其来地将少女的胳膊掰扯过来,那只手早已铺满鲜血,罪恶的深渊掐着少女的下颌,掰扯着少女的嘴唇,染上靡丽的色彩。 “不……不……这把剑自己动的,德勒大人……我没想杀你……” 有贼心没贼胆。 “瞧,吓成什么样了?” “真可怜……” 他拖着少女的手臂慢慢地往前走,脚步声有条不紊地前行。 少女挣脱不了,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被人牵扯,被人拖着前行。 暗室无一盏明灯,可熟悉的皮囊被泡在巨大的水缸里, 少女神经猛地一抽,熟悉的皮囊让她神经打颤,嘴唇开始慢慢地扭曲,眼神逐渐地迷离。 她被扔在旁边的角落里,记忆开始慢慢地涌入脑袋里,死亡的恐惧再一次重演。 “你想要干什么?” 少女盯着眼前的男人,被黑暗遮住了目光,难以察觉他眼底的情绪。 “剥皮……” 他玩味儿一笑,说出来的话极其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一人长有这张皮……为什么要这样做?”鹤弯弯痛苦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无助蔓延到手心,开始慢慢地渗出汗液。 “你——说什么?”德勒似乎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情绪激昂地摇晃着她的身子,“你们是不是见到过拥有过这张脸真正的人?” “是……是的……是的……”她颤抖着嗓音回复。 德勒慢慢地起身,严肃:“弯月小姐,可不要骗我哦……” 鹤弯弯在阴暗的地下室待了一晚上,她一直低着头,她怕露陷,怕自己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皮囊被泡在水里那种梦回剥皮的恐惧感。 她要把德勒带到人类世界,带到人类居住的地域,人气对于吸血鬼能力有压制力作用,她要回家,接连几个月没回家,她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鹤弯弯盯着暗室出现一丝缝隙的光亮,慢慢地睁大着眼,手指僵硬地蜷缩伸展,扶着墙壁缓缓地站起身。 她就要试试看,她要弄死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吸血鬼。 剥皮之痛。 惨白的仆人带着她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守在德勒大人房间外,睫毛微微发颤,隐忍着别样的情绪。 男人推开门上下打量着少女,嘴唇里隐隐透着一股子的笑意,他一手挑起鹤弯弯的下颌,挑衅地朝她说道。 “弯月小姐,此去人族地域,你要记着,我要是死了,我会拉着你垫背的。” 鹤弯弯抿着唇:“德勒大人,我怎会置大人于死地?” “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撒谎……” 男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少女的后背处,大掌正对少女心脏的位置,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少女的一举一动,有一种云淡风轻的随意和恣意。 “德勒大人,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心跳。” 德勒拧着眉,收回手,垂眸看着眼前的鹤弯弯,“你在说我没有心跳吗?” “…………” “真想现在就把你弄死……” “…………” 鹤弯弯心惊胆战地跟随在德勒的身后,一直到了车里,那种半掀眼皮的冷漠让人后背发凉,触感极其不好,头皮发麻。 鹤弯弯这是进入吸血鬼地盘后第一次出去。 降砷也没带她出去过,也没在失忆期间为她提及人类地域是怎样的情景。 刚出城堡地带,阴森感慢慢地从身上滑落,光亮逐渐闪烁放大。 倏然,车子颠簸了一下。 “主人,车子刚刚不清楚什么原因,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点时间修葺。” 此话一出,他们不得不在这个地带下车。 鹤弯弯看清了外面的环境,还看到了一尊雕像,偏向于古代风格,更有着一种飘渺的仙气,宛若不似人间的东西。 鹤弯弯入神般想要看清前面那尊雕像的面容,却被德勒一把牵扯到身后。 阴飕飕地话又带着讽刺:“你想看什么,弯月小姐?” 第494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10 突如其来的话音让少女身子颤了一下,她回眸低垂着睫毛:“没什么,大人……” 可德勒却倏然环绕住鹤弯弯的腰肢,浓密的睫毛在少女的侧脸轻轻地扫着,好似挑动着少女的心脏。 他低声喃喃道,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他仿若是失魂落魄的失恋者,对未来充满着死寂和悲催。 “你说,为什么……我碰不到她……” 鹤弯弯抿唇不语,直到男人离去,她才触碰到肩膀上的一滴微微的湿意。 甚至都难以察觉。 德勒大人哭了吗?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男人从未如此卑微,更别说哭泣了。 少女伫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尊背对着她的石像上,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想要去窥探。 仿佛这一切都是冤孽在作祟。 可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她只想回家。 人类世界与吸血鬼的地盘之间相隔着广袤无垠的森林,马车通过也得数十日,而在经过的途中,散射的光芒逐渐覆盖大地,吸血鬼的力量会被慢慢地剥削。 少女正襟危坐地待在男人的一旁,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他在行路途中总眯着眼,浓长的睫毛掩盖着他的神色。 德勒似乎注意到灼热的目光,淡淡地开口,“你最近总在说梦话。” 少女攥紧裙摆,低垂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是我的错,打扰到大人!” “你就不想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梦话吗?” 德勒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惴惴不安的少女,宛若一只待宰羔羊。 薄凉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深邃的目光将人影都泛出丝丝的冷色。 “你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庚礼。” “他是谁……” 他徐徐地理着手上的微微泛长的指甲,“弯月小姐…………” 鹤弯弯一直紧绷的身子突然一颤,脸色如常地回复道:“是小时的朋友罢了。” 她解释了很久,才将这件事圆了过去,看到男人重新阖上眼,她才镇定下来。 紧紧攥着的手才在身前放松下来,她重新阖上眼,回忆着这数十天做的梦,一幕幕场景,好似在碾压着她的心脏。 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让她难以接受。 “一个破玩意……”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找到她。” “……” 记忆深处里的话音邪气又执拗,高傲又卑微,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来气。 他说他叫——庚礼。 而且——他的手里也有那幅画。 那幅画现在成了少女的梦魇。 她似乎又陷入了这样的梦境。 男人在梦里,在火焰里,紧紧地抱着她。 看不清脸的男子正跪在地面亲吻着她的眼泪,亲吻着她流淌着血液的手腕,亲吻着那锐利的刀刃,赤红的瞳仁倒映着少女的容颜。 而她身上似乎被千万条锁链桎梏住,嘴里被塞满了棉花,无法挣脱,她现在好似成了一个木偶般。 他们的身下是一片巨大的法阵,远处的石像女神目光与她对视,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装扮,熟悉的脸颊。 是她,又不是她。 所以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些?! 周围是一幅幅被火焰燃烧的画像,栩栩如生,火焰里倒映着无数的人影,宛若万众朝拜。 “弯弯,我说过的,你挣脱不过我,你生生世世都该和我在一起。” “…………” 那种被大火包围,被男人吞噬的恐惧感让她挣脱枷锁,“不要!” 挣脱梦魇的那一瞬间,鹤弯弯好像看了一张脸,不对,很多张脸,二十三张瑰丽的画像下,男人开始呈现着不同的面孔,在大火中若隐若现。 而石像下的面孔…… 她看到清楚了。 便是睁开眼后,映入眼帘里的德勒大人。 鹤弯弯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到男人估计被自己吵到了的她不敢面对男人的直视,噤若寒蝉。 “你又做噩梦了?” 少女将视线转移到别处,点了点头。 德勒单手支起一枚烟杆抵起鹤弯弯的下颌,眼尾飘着几丝红色的气息,暧昧地盯着她。 眼前的少女似乎受到惊吓,那张纯白的小脸上眼圈翻红,眼神不断地躲闪,手指也随着自己的靠近而紧紧地蜷缩。 “你在梦里梦到什么,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鹤弯弯摇了摇头,微微地侧过烟杆底,恭敬地低着头道歉:“一条蛇罢了,真是惊扰到大人了,还望大人原谅我愚蠢的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一犯困她就会梦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而且越来越清晰。 临近人类区域的时候,鹤弯弯才渐渐摆脱了梦魇。 人类世界,现在处于半现代社会,社会上弥漫着贫穷和饥饿的气息,以及无孔不入的生物药水气息…… 鹤弯弯被他们带进了一家酒店,换了身正常的衣服。 少女打开窗户,大口地呼吸着人类世界的空气,视线逐渐被不远处的演讲台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着名的科学家演讲生物药水的场景,旁边还坐着一位史上最为年轻的科学家,父女相称。 可女主人公却不是自己。 里面的人和她长得一样,取代了自己的地位。 她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背后扑面而来的冷气也未被察觉。 “找到了?” 鹤弯弯没点头,她现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德勒注意到少女的表情,双手撑在窗沿边,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挂在少女的身上,凉丝丝的空气铺洒在她的脸上。 “变形人也会难过吗……” “弯月小姐,你在难过什么?!” 鹤弯弯僵硬地绷着脸,手突然拉扯着德勒的衣领,反手一推,她将德勒推下了五楼。 “我为什么要难过……” 少女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抖落在木板上。 若不是他,若不是吸血鬼,自己怎么会莫名被抓走,还被剥皮,忍受这些痛苦,父亲身边也不会出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坠落的巨大声响在楼下响起,吸血鬼在人类世界能力减弱,她不清楚这样的高度能不能摔死他。 她紧紧地贴着窗边,听着楼下的躁动声。 “脑浆都出来……” “死人了……” “算了,在这里也是常见的事儿哦……” “…………” 那种瞬间杀人的感觉没让她感受到快感,只有恐惧和畏惧。 她快速地逃离了这里,希望那些部下不要发现自己逃走了。 她迷失了自己。 她想去找爸爸问个明白,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第495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11 鹤弯弯站在公寓外的丛林处,眼神灼灼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对父女,嘴角逐渐下滑,眼里的光亮黯淡。 “父……” 少女刚伸出手,自己的手就被一只充斥着血液的大手包住,熟悉的冷气宛若蛛丝将她缠绕。 腥甜的气息钻入少女的鼻腔里,扰乱了她的语言系统。 “想弄死我吗?” “1000,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发现了少女的秘密,他紧紧地攥住鹤弯弯的手骨节,捂住少女的嘴唇,细细地蹂躏着她的嘴唇,眼尾蔓延的血色毫不影响他那张脸颊。 “千万年来,我等的人是你吗?!” “变形人……一个更替多少年,都不会更改面容的变形人……” 他游刃有余地扯过少女的脸颊,轻蔑地瞟了一眼角落的一对父女,视线又落在少女的脸上,勾唇一笑。 “1000,弯弯小姐,你的眼睛这次可很难说谎?!” 胜券在握的他眼里充斥着渴求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抚摸着少女细嫩的脖颈。 “我活了这么多年,神也该眷顾我了,对吗?弯弯小姐。” “你和她的名字一样,你也姓鹤对吗?” “…………” 他那双眼睛好似乍泄的洪水让少女难以吐露话语,窒息又冲击着冷冽的兴奋感,那种邪恶的闭塞感让她身子僵化。 德勒顿了一下,勾起少女的腰肢,撩开她被汗液沾湿的发丝,“鹤女……” “是你对吗?!” 鹤弯弯听不懂男人在讲什么,在他的怀里挣扎,嘴唇上的手被抽开,她喘了一口气,死死地攥住一旁的草叶,侧身大声地呼唤。 “父亲……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不要……不要……我要回家!” “父亲,救我!” “父亲,我是弯弯!” “……” 男人也不着急,慢慢地盯着那张闭合的嘴唇,勾出一声笑意。 “他听不到的,弯弯。” “只有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他慢慢地起身,抱起软弱无骨的少女。 鹤弯弯不要离开这里,她扯住男人的发丝,泫然欲泣,眼里毅然决然又带着恐惧:“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德勒好似感受不到疼痛,那发丝顿然生长,缠绕住鹤弯弯的双手,将她浑身捆住。 “你还不懂吗,鹤弯弯……” 他下睫毛微颤,挑衅的目光往下移动,扫视着少女。 “来到人类世界,我也能抓到你。” “来这里,只是让你断掉回到这里的念想。” 他慢慢地笑着,顷刻间大雨滂沱浸染着人类世界,他抱着孱弱的少女大步地走向森林深处,微微侧脸朝后看了一眼,又继续朝里走。 怀里的少女被发丝缠绕,只有委屈痛苦的眼泪从眼角渗漏,慢慢地流淌在男人的手心,与血液混合,逐渐……那眼泪也变成血红色。 悲天悯人,放走万年难遇的爱人,他不想…… 谁也不能阻碍他。 阴暗的“巢穴”,少女又被禁锢在这片地带,但这次获得是更多的疼爱。 以泪洗面。 她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抓着杆子无能为力地怒吼,“德勒,放我走……惨无人道的疯子……” “吸干我的血好了……” 她不想活了。 在这里的每一刻都生不如死。 以为到了人类世界将是自己逃出生天的希望。 结果这只是德勒精心布置的一场绝杀,将她想要回家的希望扼杀在了起点。 这场大雨从未停止,好似在洗刷着这里的血腥。 她赤脚站在软木上,无助地凝视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进入这座堡垒,她才掀开眼皮盯着他,“德勒,我与你从未有过恩怨,为什么一定要困住我,我只是想回家?!” 德勒摇了摇头,眼里的苦涩漾开了丝丝的冷意,“你会逃,你会逃的。”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 “鹤女……” “你会离开我的。” “我日日夜夜所画,皆是你,千万年来的思念肝肠寸断,终于等到你的再次降临。” “我不愿意放你离开。” 眼神里的爱意穿越千年,追溯着爱意与奉献,他走到囚笼前,抓住少女的双手,亲昵地低着头。 “等我……打破规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颔首,温柔缠绵地亲吻着少女的手背,绅士地起身,关上了门。 他来到了地下室,所有画像的中央画着诡异的阵法,邪门的傀儡在石像上漫步,荆棘缠绕着破碎的玫瑰,上面雕刻着古老的文字,穿越了无数的世界和爱意。 他抚摸着一幅幅画,迷离又偏执地抚摸着少女的脸颊。 为什么每一世,弯弯都只是差一点爱我,却唯独喜欢上了那个温柔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嘴边挂着的讽刺越来越恶劣。 “可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 我偏要独占你…… “我一腔爱意被一个低劣的系统困于此地。” “为什么万年的古国神女不能与帝王相爱?!” “……为什么……” “神凭什么能确定……低劣的人类不可以与神结为伴侣?!” “我偏要逆天而行……” 他手中的笔勾勒着最后的点墨。 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法阵点面,一道闪电突袭而下,划出异世界的空间。 他走到了掌管千万道封印的老者跟前,那桃花眼微微泛起魅惑又引人犯罪的清冷。 “好久不见……” 老者惊愕地站起身凝视着他,“你……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德勒:“是不是我将这些封印给破坏掉,鹤弯弯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老者:“放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看来是了。”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异世界遭到严重窥探,请宿主保证自身安全,立即抽身,立即抽身!!】 【警报!警报!严重警报!】 【五级防护开启———】 鹤弯弯手不断地颤抖,盯着周围阴森黑暗的环境,滂沱大雨,狂风袭击着脆弱的玻璃,她惊恐地盯着周围的环境。 【发生什么事了——】 【小天鹅:遭到黑化力量袭击,弯弯现在最好的脱身办法就是——一头撞死在铁杆上——】 “嘭——” 【五级天鹅系统播报: 任务完成度:0% 主线任务:逃离吸血鬼的阴森古堡——未完成 副线任务:暂无 隐藏任务:暂无 申诉理由:世界病毒入侵核心领域,为保证宿主身心安全,现已抽离本体。 将正常派发任务积分。 修仙之路数据已完成。 ——本世界病娇留言:******(高等系统难以读取低级内容) 额外收入:获得一本吸血鬼的贪婪日记。 现在抽取宿主灵识,即刻启动核心技术,势必消除宿主本世界的心理情绪身体记忆伤害,同时下发放任务积分】 鹤弯弯已抽身到了空间,冷眼地盯着不远处正在破坏法阵的男人,不免问道:“你是谁?!” 正在破坏法阵的男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可还没讲话,就被系统的安全扫射击破了本体。 瞬间……灰飞烟灭。 “他是谁?!” 鹤弯弯再次询问。 小鹅摇了摇头,眼里充斥着浓郁的苦涩,假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为爱牺牲的苦命人吧——” 【五级天鹅系统:现发放额外奖励:吸血鬼的贪婪日记。】 第496章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日记1) 【吸血鬼的贪婪日记:】 我写了很多日记,都是关于她…… 在我成为永生体开始,我就开始有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那些记忆像是病毒攻击寄生在我的记忆里。 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融合。 我开始将那段记忆当作是敌人,最后才发现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记忆是我自己,是天道以我为积分点,让鹤女成长。 系统和天道呈现给我的内容便是——我应该天生为鹤女而生,我生来就应该是爱着鹤女。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真实的面貌。 ———回忆分割线——— 在世界重造前夕,我便早已与鹤女相识。 她是人人敬仰的大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其样貌亘古不变,身形永远挺立,守护着我们的国家。 而她向往光明,而我本生于阴暗。 我于冷宫中出生,我的母亲是皇帝还为王时疯狂求娶的青楼女子,在他登基后,母亲被封为贵妃,也就在册封的那一年天降滂沱大雨,百姓被泥石流或是洪流淹没,那一年社会苦不堪言。 由此,大臣的言论在朝堂上此起彼伏,不得不将有孕的母亲打入冷宫。 我不相信母亲会有如此大的神力,在我出生后,母亲也就离世,只有母亲的婢女将我抚养长大。 一次宴会,我见到了高高在上的神女。 她把我从人群里托起,交付与当今皇帝,温声中却又掷地有声,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陛下,该立太子了……” 一瞬间,大臣们的目光纷纷向我聚集,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皇帝也没反驳只是和蔼地看着我将我立为太子。 可我更想要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说话会有如此大的魔力,竟让当朝皇帝立他为太子。 毕竟他待在冷宫附近的宅院已经很久了,无人问津,甚至会遭受欺凌。 “你是谁?!” 鹤女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目光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做好你的太子即可。” “那你能告诉你是谁吗?” 他觉得女人身上有好多秘密,等着他去窥探。 “等你行加冠之礼就知晓了。” 后来,他经常去找鹤女,鹤女对他倒是温和谦逊,可明显感受到了疏离和冷漠,仿若旁人一般,看着自己可笑的行径。 在岁月的磨砺中,她的容颜丝毫未发生改变,宛若精致的雕塑。 加冠之礼上,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我国千年守护的大国师,是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守护国家的兴旺昌盛。 我叫住了她:“鹤女,当年,母妃被关入冷宫,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只瞧鹤女一脸冷漠,“是。” 一字宛若晴天霹雳将他懵懂悸动的心脏劈成好几半,力气被瞬间抽干,他堪堪扶着石壁。 “为什么,母妃不是那样的人!!??鹤女你为何下如此结论?!” 鹤女:“神的预言——不会错。” 可我不信,可我又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去说服鹤女,直到我看到鹤女和父亲亲近。 心底的阴暗瞬间被浇灌猛烈生长,嫉妒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心脏,他不愿鹤女与任何人交流。 他拉下了脸去国师府邸请求鹤女,可是鹤女不为所动。 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神情冷峻:“姜涯,做人不要贪心,更不要对莫须有的东西动不该有的心思。” 第497章 吸血鬼日记(2) 鹤女温柔而又冷冽的嗓音宛若千万根银针扎入他的心脏,一双玲珑眼将黑暗的他彻底剥开,好似衣不蔽体,那种被人看透而又不屑的感受。 “什么心思?!”他勾起笑意,阴郁的目光锁在鹤女的身上。 鹤女不着痕迹地越过他,嘴唇蠕动:“姜涯,回去吧。” “那鹤女猜一下,我会顺利登上皇位吗?!” 本是半跪着的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颀长的身高遮掩住了府邸的光线,留下一片阴暗。 鹤女才缓缓将目光移到男人的脸上,掷地有声:“若你违天道,将不得好死。” 姜涯挪步向少女靠近,手慢慢地抬起又落下,光线在少女的脸上阴暗不明,他轻蔑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吗?” “鹤女——” 鹤女移开目光,“姜涯,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 耳边没有传来男人的声音,半晌,才缓缓地飘出一股子邪魅劲儿的话语。 “鹤女,有的时候,人能胜天,对吗?” 后来,这件事被皇帝知晓,姜涯的太子之位被皇帝废除,将他幽禁在了一处宅邸,几乎不见天日,两点一线地进行着岁月的洗礼。 他不甘心—— 他怕鹤女会消失,会离他而去,他会暗中派人去监视鹤女一日做了哪些事,在东宫的书房里遍地都是她的画像—— 他对鹤女的爱恨从此生长,深入心底。 在接收到暗卫报来的消息后,鹤女打算归隐之时,他造反了,提着皇帝老儿的项上人头来到了国师府邸。 满身的血腥桀骜不驯地站在国师府邸,只是歪着头凝视一方的鹤女,不寒而栗的气息顿然而生,像是随带着的柳絮钻入每个人的心脏。 “鹤女,好像我该我上位了……” 鹤女冷漠无情地盯着眼前杀气腾腾的男人,身上充斥着岁月赋予的荷尔蒙,一身的干劲儿不再是当初的小男孩儿。 “你本可以顺利继承帝位,为何剑走偏锋,硬要走上这条路,被万民唾弃?!” 可男人毫不在意,将皇帝的头颅随意地扔在地面,溅来一滩的血液。 “鹤女,你是我的。” 从此,鹤女被幽禁在了皇宫高墙之中,她几乎不死不灭,可也会生病。 盛宠难灭,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着青紫交接的痕迹,折腾得只能在床榻上度过。 一场高烧不退,彻底让她失去了永生的能力。 而且老化的程度是正常人的十倍…… 姜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九五之尊眼泪禁不住地滴落在少女已经充满褶皱的肌肤上。 “鹤女,我不愿你死……你不应该是永生的吗,为什么会老去……” 鹤女依旧不说话,目光带着疏离。 姜涯这几年深受这般的折磨,即使眼前的少女早已人老珠黄,气息奄奄。 “鹤女……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人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我不能与你相爱……为什么?!” 鹤女才将目光挪向姜涯,声音嘶哑:“天道……姜涯……我不该救你。” 原先的天命应该是先太子去世后,二皇子顺位,可她一眼望见了这个可怜的小皇子。 她不忍,背道而行才造成了如今的世道。 “是我的错——” 鹤女说完一句话后,彻底在男人的怀里断了气,一副干尸,形容枯槁。 所以,那位年轻的帝王开始寻求一切的方式来寻找这位鹤女。 在天道之际窥见真理,成为大千世界里的npc,开始了执着的轮回。 他没错,他只是遵循自己的意愿爱上了鹤女,爱上了一个难以企及的人。 时间的轮回,他一直跟随鹤弯弯,哪怕天道以他为例,成为鹤弯弯成仙的绊脚石,他也不愿意放弃这场伟大的狂欢。 意识的觉醒,让他知晓,鹤弯弯迟早都会离开他,所以他开始不择手段,哪怕折断鹤弯弯的翅膀,也要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这好像都被天道发现了。 所以, 姜涯又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永久陪伴跟随少女…… 第498章 难逃(1) 仙界, 飘渺的雾仙气息笼罩着这一片神域,几乎掩盖着那些仙人的踪迹,一缕青丝线缓缓地从外界攀延到这一层层的高端。 鹤女被安置在了神域的一处房间里。 已满仙气值,她现在不再是当初只为完成任务的少女了,至少了多了一丝七情六欲,因为神域永恒,是允许神仙缔结良缘的。 她漫步于一处的台阶。 那根线条张扬又胆怯地飘到少女的手腕,紧紧地缠绕,哪怕少女看不见。 “今日仙界又升上来许多人……” “那又怎样?!” “支撑仙界不都还是那几位神主吗?” …… “他们掌管着七情六欲,自然有这决断权……” “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宫里……” 讨论的杂音在少女的耳畔徘徊,余音缭绕,难以消退。 她在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宫下顿足,逼真的龙图腾似乎顷刻间都能伸出魔爪,让人不觉得神圣,反而多了一丝魔气。 “还望女官跟随我来,请勿在此停留。” 前面带领他的女官转过身来,恭敬地垂着头催促着少女。 鹤弯弯眉宇紧蹙,凝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仙宫里住的是哪位大人?!” “这里是掌管情绪的神主,已闭关许久。” 神仙闭关,其实和他们这些人一样下世界历劫去了。 少女手上漂浮着的青云在龙图腾的作用下慢慢地被吸收,乃至消失不见。 “还望女官尽量远离此处,情绪神主几乎在神界未曾露面,传闻是远古神主里最为凶残的一位。” 鹤弯弯颔首,跟随女官离开。 少女身影的离去,久闭的大门微微开出了一条狭小的缝隙,透着微弱的光亮,逼仄地压着一条细长的影子。 若仔细看,那是一面人影。 魔气在笼罩着他的脸上,脸部轮廓线被压在黑暗里,只有隐约出现的面孔雌雄莫辨,深邃参杂着血丝的眼瞳宛若沼泽。 一身修长的白衣,在慢慢地变黑。 男人微微扬眉,嘴吹吐出浅薄的一层烟,指根处的玉扳指也在缓缓地变黑。 “这具身体真和古老的传说一般……容易入侵……”低沉的嗓音宛若铺盖着一层厚重被劈开的雷鸣撕裂的声。 “我会回来的,我会找到你的。” “大千世界,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宛若沉淀到了谷底,再难有攀升的可能。 灵宫, 鹤女正冥想着那处宫殿带给自己的震撼和阴冷,那滚圆的龙珠与她对视,活灵活现,以胜利者的姿态让她匍匐在地。 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 好像在哪里体验过。 这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眼神…… 不可能…… 系统说过——他是人类,再无返还可能。 区区人类,亦或者是妖,在仙界看来,不过一个蝼蚁,在他们的眼中,蝼蚁是爬不上来的,必须借助机缘。 而鹤女也因为寿命绵延以及福泽深厚的问题成为了所谓系统的候选人,成为了修仙者一员。 少女被指引到内殿,测试灵根,挑选令牌。 内殿金碧辉煌,龙凤盘旋,七彩灯影,仙气萦绕,一进入通体舒畅。 仙姿卓绝的几位仙人坐在四周,中间傲然树立起一座奇形怪状的石雕。 她微微躬身。 “你就是最近收上来的修仙者?!”其中一位女仙人撑着下颌轻蔑地盯着眼前瘦弱的女子,脸往上抬的那一刻。 她顿了顿,嘴唇微微翘起,压制着震惊和低迷的嘲弄。 “是的,仙尊。” 流云挑眉瞟了几眼几位长老,翻弄着卷宗,指尖点在石雕上,“鹤女?!你也叫鹤女?!” 她说这话的时候尾音上摆,嗤笑一声,明显有些嘲讽的意味。 “上古时期,仙界内讧,出了一位妖女,后被那玲珑阵法压制在洞穴之中。那位妖女也叫——鹤女。” “至今未曾被放出,听说还是情绪神主在看管。” “你也叫鹤女,难不成有何渊源?!” 话音刚落,锐利的剑气气势如虹,刹那间就放在了少女的下颌,几乎快要割断那脆弱的喉咙。 “流云,快放下你手中的剑。”其中的一位老人快速起步,抓住流云的宝剑弹成了云烟,凑近流云耳边道,“这是大千世界流派下来的人员,自然经过审核,你这般岂不是要打情绪神主的脸?!” 大千世界的人员审查是请绪神主来管理,几位神主各司其职。 鹤女在长老的示意下将手放在了石雕上,石雕上记录着仙力值和功德。 七彩祥云瞬间从石雕尾部萦绕而上,几乎将整块石雕覆盖,但是那黑色的彩带才微微露出根部。 老者诧异地拧眉:“仙力值是满的,但是这……功德怎么是………最低级的。” 鹤女抿唇,难不成这是吐槽她功德低下…… “功德不佳,大千世界倒是什么人都敢往上面塞了……”流云玩弄着缩小版的宝剑,蔑视地盯着她。 “去玲珑塔当差吧。” 鹤弯弯着实不明白那人为何对她敌意如此之大,她走出灵宫范围后,刚出桥面几步,就突如其来地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就是今年大千世界晋升上来的女仙娥吗?”少女灵动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饶有兴趣地围绕着她转。 “嗯。” 鹤弯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自己晋升仙者后,自己的情绪依旧冷冷淡淡的,不敌世界里那般,好像被什么给牵制住了,难以发散。 冷清得不食人间烟火,不近人情。 “你猜猜我是谁?!” 她笑眯眯地望着鹤弯弯。 鹤弯弯看着她衣着不凡,连衣服丝儿都洋溢着仙气,而且能在仙界行走自如,快速找到她的位置。 她抿唇不语,不想过度地和她玩弄,反而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淡然道:“仙子找我何事?!” “鹤女,你去玲珑阵当差对吗?” “你知道那里压制着一位妖女,对吗?” “我姐姐应该和你说了……” “那妖女我们从未见过长什么样,只知晓那玲珑法阵是情绪神主施布,上古时期就存在,大约有好几万年了吧,每一百年都会更换当差人员,那些人也没见过。” “鹤女,你说那妖女会不会死了啊?!” 鹤弯弯突然眉心一拧,揪心地疼,她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清楚。” “听说那妖女也是仙界佼佼者,而且还和其中的一位神主私定终身。可突然有一日,她体内情绪暴动,屠杀上百位仙者,是情绪神主出现用玲珑阵将她压制住。” 鹤弯弯听完她絮絮叨叨的讲话,也明白了大半,话里话外都暗示着她去窥探这玲珑阵。 鹤弯弯抬起下颌,目光坦然地望着她,声音掷地有声:“我不会去,仙子也不必旁敲侧击试探我。” 流彩盯着远去的背影,大声吼道。 “你就不好奇吗?!” 第499章 难逃(2) 好奇吗? 少女从未想过这些问题,甚至升上仙者后,就已经开始迷茫,局促在一隅之地,不似小世界那般自由。 直到她来到了玲珑阵所处的宫殿。 那是远离仙界喧嚣之地的清静之地,竹林密布,但是给人的感觉是阴森又带着一丝的冷气,后背发凉。 竹林里笼罩着巨大的光球,那朦胧的光球之下隐隐透出一尊石像,却让人难以看清。 “你便是来接任的?!” 脸色苍白的小仙娥惊讶地凝视着少女的脸颊,过了好一阵,抖擞了下身子快速地将令牌交付到她的手上,迅速离开。 冰凉的令牌在她的手心里散发着寒气,她正想启开这结界,忽而被脑海里过渡而来的声音制止了脚步。 “你当真要进去吗?” 温润急切等待声音像极了……系统里的小天鹅。 可一旦飞升, 所有关于这的都将消失殆尽,甚至还有小世界的记忆。 可鹤弯弯却感觉她好像记住了一些东西。 比如, 阴鸷的目光………… 少女远离结界侧身步入一旁的凉亭,在这里反倒可以看清结界里面的石像,但里面的石像好像不是一个。 而是一对…… 高大的石像几乎顶入云端,刀刀雕刻得如此精巧,面容呈现出一股悲天悯人的“蔑视”感,那种高傲又带着可怜的感觉,少女形容不出来。 他身旁矮了一截的女仙却看不到面容。 她好像有点好奇了…… 其实——所有人都在等———这位相似的少女揭开万年秘密的神秘面纱。 深夜, 清风微漾,男子踏着轻巧的步伐款款而来,一缕清风伴着凉意,扬起来的眉凝着一层爱意。 他进入一隅之地的小竹屋,抱着酣睡的少女步入那神秘的结界。 他的指腹微微揉着少女的腰肢,另一只手撑着她的下颌,描摹着少女精致的轮廓线条,暧昧又偏执。 “世界好巧,我会缠着你的,对吗,鹤女。” “我就是他,你也是她……” “…………” 少女被困在梦里, 梦里的她一帆风顺,是从人界升上来的第一位人族仙人,凡体肉胎硬生生突破了仙人相隔的结界,引起了当时人仙两界的轰动。 可逐渐,她发现她好像被人安上了监控,有人在一举一动监视着她的一切,那是一种被人看透的恐惧感,好似她整个人赤裸裸地被人呈现在了餐桌上,供那些看不清的人享用。 她寻找了很久,发现他就在自己身边,或是一缕阴冷的轻风,或是一抹刺眼的阳光…… 她才知晓那是神主才拥有的技能。 她无法动弹,那是一种天生的压制感。 他来找她了…… 在仙妖大战里,死伤无数,血雨淋漓,浸染着七彩祥云,他缓缓地压着笑容踏着矜贵的步伐降临仙界,将一颗丹药塞进了她重伤的体内。 她也认出来了—— 少女死死地扒着他的衣角,血丝乎拉的眼里透露着倔强和不屈,恶狠狠地盯着他:“是你……是你……挑起战争的……” 篷衣下的男人勾着诡异的笑容,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指尖旖旎地捏着少女的肩膀,“人成为仙是会死的,可是妖……不会。” “鹤女,你说,吾囚着你如何?!” “…………” “这样,你就不会躲着吾了……” 鹤弯弯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朦胧惺忪的视野里仿佛都能若隐若现地看得到那个男人。 这里却早已不再是竹屋。 她被人带进了结界。 结界里的空间很庞大,可是却笼罩着一层黑色雾气,正是这团黑雾才将女石像的面容遮掩。 少女拨出仙气驱散黑雾,几乎用了她大半的仙力,这些黑雾才微微消失一点,可不一会儿犹如洪水般回潮而来。 但也足以让她看清那尊石像以及这周围的情况。 她眼神触及到的那一刻,瞳仁微微打颤,不断地紧缩,凝着一层浓重的恐惧,浑身都在打颤,不免朝后退去。 她触碰到了一张冰冷的床榻,冒着浓郁的寒气,刺骨又瘆人。 冰床上正躺着一位和她长得如出一辙的女人,她身穿高级仙者服装,白得发亮的脖颈上绑着一条泛着蓝色的丝带,这般的违和更衬着她的绮丽的容颜。 寒气保存着完整的尸体。 却给人一种轻易破碎的状态。 似乎一旦有人捅破这层结界,那里面的尸体便会魂飞魄散。 鹤弯弯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向那层外裹着寒冰的结界,手中的仙力在若有若无地凝聚。 忽然,凝着的仙气向后扬去,打散了浓郁的黑雾,黑雾之下逐渐出现一张面孔。 “是你……带我进来的……” 少女眼神疏离,探究般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你就是那位神主,对吗?” “鹤女从人间历劫归来,变得倒是更加冷漠了。” 他轻缓的语气在少女的心尖上磨砺,熟悉的腔调让鹤弯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我不是你口中的鹤女,我是妖历劫飞升。” 男人眨眼之间瞬移到少女的耳边,逼仄的空间在慢慢地压缩,他的气息冰冷刺骨,呼出来的气体在耳畔刺激着少女的神经。 “可她最后变成妖了。” “你也该醒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一挥,轻而易举地驱散了黑雾,打破了寒冰般的结界,守护的躯壳瞬间化成一缕烟钻入鹤弯弯的体内。 男人衣冠楚楚,一身黑衣衬得他矜贵无双,琥珀般的眸子凝着冷气和漠然,更是夹着急切和阴鸷。 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鹤女,我等了你……很久了……” “这次我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地死掉了。” 万年前,被人所厌弃的妖女是他一手造成的,而压制妖女的玲珑法阵也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禁锢阵法,束缚着妄想逃脱的鹤女,一步步地折断她的翅膀,一步步地将她的仙力抽掉,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是个囚笼,不是惩罚,却更像“惩罚”。 没有任何的缘由,只因为他喜欢。 没有童年阴影,没有遭受挫折,他是单纯的心理变态,一种将天之骄女玩弄于手掌的残酷。 是他帮鹤女重塑妖者身躯,为了修复神识,他将幼态的她投入大千世界完成七情六欲的任务,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意而为之。 再论,那大千世界世世纠缠于她的也是他,他要让少女生生世世都只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他半弯着腰,衣摆扬起一层冰茧,白里透红的指尖点在少女的脸颊上,眼神里的炽热的爱意和得意,“鹤女,你的生生世世都有我。” “我可以是你的未婚夫……也可以是你的主人……甚至是寻你千万年的吸血鬼……” “你从未逃离过我……” “哪怕觅得机缘,差点被你窥探到玲珑法阵。” “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回来了……” 鹤弯弯拍开男人的手,脸上多了一分怒意,冷冰冰的脸逐渐红润多了一丝情绪。 这一刻的她不仅想起来上古时期的记忆,还想起来了大千世界里每个轮回世界里的事情,那种恐怖的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来。 密密麻麻的细汗从发鬓处渗出,她缓了好久才接受这一切,咬牙切齿道。 “你真是疯了,无可救药!!!” 男人没有讲话,慢慢地站起身来俯视着她,眉宇间显而易见地呈现着喜悦和狂欢,他克制又低敛着晦涩的神情。 “世上再无妖人鹤女,只有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修仙者——鹤女,不日还会是吾的妻。” “卷土重来,重活几世,对吾来说,从来都不算难事。” 因为他是神,自开天辟地,受天地滋养而生的仙胎,不老不死,与天同寿。 第500章 难逃(3)结束啦! 嚣张狂妄的语气宛若匕首刺进少女的心脏,再难生根。 鹤弯弯慌了神地抓住男人的衣袖,手里捏出一团法力,向他心口撞去,可还未靠近就如烟花般刹那间迸裂,而男人依旧完好无损。 他抓住少女的手腕,向自己身前一拉,脸不红心不跳地望着少女的容颜。 狭长的眼微微低敛着神情,让人瞧不见他真实的情绪。 “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绝对不能伤害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凑到少女的耳边轻声细语,磨着嗓音,宛若撕咬,“弯弯,我费尽心思,才让你与我共生的。” “共生吗?”鹤弯弯低声呢喃,“九桓,为何困着我不放……我从来喜欢过你,几万年了,放过彼此吧……” “不要 。” “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行不行?!”九桓虽带着请求的语气,可指尖在少女的腰上越来越用力,隐忍地吐出一句话,“弯弯,你好像没办法拒绝了。” “如果你喜欢轮回里的小世界,我也可以再陪你无数次,次次结局不会改变,它不会再帮助你了。” 男人揽起少女的身子步入了宫殿之内。 一时间,情绪神主结契之事在仙界热议不断,都在想那位女子是谁——— 可有些人却记得那女子的容颜,那团黑雾还未掩埋石像时,他们早已见识到了那雕像上的女子是何模样。 红妆艳面,喜庆临门,锣鼓喧天,七彩神鸟在天空展翅飞翔,嘴里叼着彩带撒下了旖旎的光波,仙界几乎被喜事所围绕。 台阶都被擦得锃亮,花簇锦簇,光色暧昧,龙凤交织,帷幕之下也难瞧见那扭动的人影。 “弯弯,我说过,我们迟早在一起。” 朦胧飘渺的薄纱与她的手指交织,粉色的指尖早已显得格外娇弱。 她咬着下唇,香唇堪堪地吐出一口压抑的暧昧的气息,“九桓,你不配为神!” “嘘,我知道了……” 大婚那日,众仙者也未能窥见那位结契者。 “神主结契,岂是尔等能看的?!” “…………” “可是你们有没有听见那宫里夜晚传来的女子呜咽声?!” “可惨了……” “…………” …… 这样的日子似乎永远到不了尽头,仙界才是最大的囚笼,所有人都会成为九桓的帮手,将她一步步地推入深渊中。 谁说仙者一定光华照耀人间,无欲无求,过渡着人间喜乐与疾苦。 明明是欲望被克制,在这一刻在瞬间释放,是最为贪得无厌,最为不祥之人…… 都是那些清高的仙人做给世人看的,一切都是谎言和囚笼。 少女被困在了宫殿,神力被压制,终不得见天日。 当细微的光线从窗棂处迸射到她的手心,她似乎听到系统的声音。 “一切皆有因果,置地而后生。” 她不是笼中鸟—— 当年人族唯一飞升的天之骄女也不会屈服于神的威力之下。 神,与天同寿。 他把寿元与她同享。 不死不灭。 她如何能找到破解之法。 她好像找到了,与其互相折磨。 不如重开天地,再无与生俱来的神主,所有人都需靠机缘修仙,不得违抗天意。 重开天地,需毁掉天眼——是由几位神主献祭自己的灵魂共同构建的。 天眼之路,被大千世界所掌控。 大千世界。 她似乎知道在哪里了,在那一尊雕像里。 借力发力—— …… 产子那日,少女趁着九桓陷入喜悦之情得到出门的契机,来到了尘封已久的雕塑前。 “大千世界,一切都在指引我,可我也不愿做天道的棋子。” 少女打开结界。 天眼之下尽是黑暗星空,每走一步都踩在悬空之上,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刺眼的光芒惹得她眼疼。 那天眼她似乎见过。 在一个世界里,男人身上的纹身。 既然与天同寿,说明她身上的神力也不会比九桓低,可远远不够。 “天道之主,任何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力,我愿献祭出自己的一切,换求天地重开,给世间一个平等的机会。” 刹那间撕裂的声音在她的身体里骤响,残破的躯壳在慢慢地化为一团灵火向天眼迸射。 轰隆—— 一声巨响。 九桓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他感到一股腥黏的液体从嗓子里涌出,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宛若被野兽撕咬。 他声音很哑:“为什么……” “世间本就难得所爱,所爱却如隔山海。” “我不服!” “我不服!” “天道,你偏心!!!” 他顷刻瘫倒在地面,脸色酡红,宛若死前的回春,听着耳边塌陷的声音,他低声呢喃:“结契之印……” “还会在……” “天地重开……” “依旧会在……” “这边便是我……” “寻觅许久……的……方法…………” (正文完) 感谢大家的支持!祝愿大家觅得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