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家医妃》 第1章 毒酒,赐死 天圣十四年,寒冬腊月,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呜呜地吼叫着,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雪在黑夜中急不可耐的开始肆虐着大地,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着片片雪花不一会儿就将整个大地染成白色的海洋,这个冬天可真冷!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一盏油灯照着昏暗的牢房,寒风从窗户的破洞中钻出来,吹得那火焰四处摇摆,无尽的黑暗似乎想要将这唯一的光明带走,寒气从每个角落迫不及待的钻出来,地上躺着的女人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整个身体像破布一样散开在地上,双脚双手肿的红红的,都是冻疮,有些地方开始流着脓血,那张小脸满是血污,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砰”的一声,牢门被人一脚踹开,躺在地上的女人手指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来,“若姬,你是来救我的吗?” “救你...姐姐可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明白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当真是蠢得可以”说罢嫌弃的用手帕捂着鼻子,女子一袭明黄色的宫装,鬓发高束,高傲的抬着头,那张脸明明美的不可方物,此刻却仿佛地狱罗刹一般扭曲得让人可怕 “你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我” 女人高傲地站在那里“沈若兮,怎么?你还在等着潇哥哥过来娶你吗?姐姐,今天是潇哥哥的登基大典,他筹谋多年今天终于成为这天下之主,这还得多亏了姐姐,若不是姐姐的鼎力相助潇哥哥怎么能从一个无所依靠的皇子中脱颖而出呢,你自诩聪明,须不知在陛下的眼中,一旦坐上皇位,最大的威胁便是你的父亲定远将军” “不,不可能,他明明说过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等他坐上皇位,我便是皇后”沈若兮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堂妹,曾经那个柔弱的女子何时变得如此趾高气昂,明明是天天跟在自己身后为自己出谋划策天天叫着自己“姐姐”的温柔女子啊! “爱你,哈哈,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他爱的人是我,陛下已经下了旨意,封我为皇后,我的肚子里可是有了陛下的孩子”沈若姬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满脸温柔,转脸却恶狠狠的说道,仿佛那温柔只是假象。 “姐姐还不知道吧,你父亲可是被砍下头颅,现在头颅还挂在城墙上呢,这么多天太阳暴晒下脸上的肉都腐烂了,爬满了蛆虫,那个样子看着都恶心呢,你那高傲的母亲听到你父亲的死讯人都疯了,当晚便悬梁自尽了,你那不满10岁的弟弟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被马践踏而死,踩成了肉泥呢,哈哈哈....” “你外祖一家不是自以为富可敌国,还不是男的斩首示众,女的充当军妓,所有财产都收入国库,说来还要感谢他们呢,不然陛下怎么能一登上帝位就能获得这么多的财富,将来征战四方,统一大业指日可待” 沈若兮震惊的听完,那眼睛如嗜血一般,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沈若姬,似乎要将她活活撕碎,生吞活剥,奈何她现在却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狠狠的咬住牙齿,即使咬碎了银牙,整个口腔充满鲜血都未曾感觉到半分疼痛。 哈哈哈,沈若兮如疯了一般,都怪自己蠢啊,以为那人是自己的良人,即使他是最不受宠爱的皇子,即使父母和外祖一家都觉得他并非良配,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支持他,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害人害己,如果能够重活一世,必定让他和沈若姬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来人,传陛下口谕,定远将军谋杀太子,妄图夺取皇位,罪该万死,将军府满门,一个不留,赐将军府小姐沈若兮鸩酒一杯”沈若姬站在那里,讽刺的说道。 两个太监冷漠地走了过来,一个端起毒酒,另外一个用手狠狠地捏住沈若兮的嘴巴,毫不怜惜的将鸩酒灌了进去,沈若兮只觉得喉咙一紧,那毒液顺着喉咙往下,整个脏腑仿佛火烧一般,一口鲜血喷出,眼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生命一点点流逝,那双眼满含仇恨即使在生命最后一刻也未曾闭上,不甘地看着前方,沈若姬看着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后退两步,觉得整个人冷飕飕的,赶紧转过身“把她给本宫扔到乱葬岗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第2章 乱葬岗,楚王殿下 沈若兮死了,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或许是怨念太重,她的魂魄并没有立刻前往地府,而是化作一缕幽魂,飘荡在乱葬岗附近。 一辆马车停在乱葬岗附近,车上一人从马车上下来,身形单薄,形销骨立,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咳咳”许是这寒风太刺骨,男人站在那里,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主子,找到沈小姐的尸体了!” 男人身形一僵,立马红了眼,跪在地上,轻轻地抱起地上那残败不堪的尸体,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兮儿......”一声声的嘶吼仿佛召唤般唤来了沈若兮的幽魂。 怎么是他,是三殿下,楚王慕容楚,自己生前并未和他有过多交集,他本是陛下最得意的皇子,琴棋书画,用兵谋略无一不通,14岁入战场驻守边疆,战功无数,一时间风头无两,不过他的性子向来冷淡,不喜与人接触,尤其是女人,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也是四皇子慕容潇最大的阻碍,所以慕容潇利用她给他下毒,那毒无色无味,即使太医也无法诊断出来,不会马上要命,只是慢慢消耗人的元气,使得身体日渐孱弱,却查不出病症,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多年旧疾复发,却不知他早已毒深如骨,无可救药,最终失去继承资格,谁的天下会让一个缠绵病榻的人来继承呢? 此时的慕容楚跪在雪地里,紧紧抱着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兮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带你回南郡,那里春暖花开,是个美丽温暖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他缓缓起身,抱着她轻轻放在马车上,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的面容刻进脑海里,沈若兮看到这一幕泪如雨下,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为她收尸,她以为自己从此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她飘荡在楚王身边,看着楚王痛苦的面容,原来自己一直都活在错误中,错负一人,满门被屠,若有来世,她定不负爱她之人,必倾尽全力,助他问鼎。 南郡城,郊外,楚王将她安葬在一棵梧桐树下,梧桐树寓意至死不渝的爱情,满山遍野的鲜花,他跪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文字“爱妻沈若兮之墓,夫慕容楚立”,他的眼神痴痴的望着墓碑,双手一遍遍抚摸着上面的“沈若兮”三个字。 “兮儿,如果当初我执意要娶你,不随你的愿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呢,就算是把你囚禁在我的身边,哪怕你不愿意理我,哪怕这辈子你恨我,怨我,也比现在天人永隔好啊,我真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狠点?” “兮儿,你放心,再过些日子我就能下来见你,我的毒无药可解,已经病入膏肓,或许这是我最好的结局,若留我在这世上独活,才是对我的残忍。” 沈若兮看着慕容楚决绝的眼神,心里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原来他一直藏着对她的爱意,当初陛下有意将她赐婚三殿下,是她告诉父亲,自己中意的是四殿下,以死相逼,才使得陛下探听父亲口风时,父亲告知希望可以将女儿赐婚给四殿下,如今她的尸体得以安葬,那一缕幽魂也慢慢消散。 第3章 重生 “额,好痛” “小姐,醒醒,小姐,你睁开眼睛看看奴婢”耳边传来丫鬟白竹的大喊,若兮头疼的厉害,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青色的床幔,白竹看到小姐睁开了眼睛,大喜地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告诉夫人,小姐醒了” 若兮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的闺房,怎么回事,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白竹不是在当时救她的时候被乱刀砍死了吗,当时为了保护她,她拼命护着自己,难道她也到了阴曹地府。 “兮儿....”妇人从门口慌张的走过来,坐在床边,泪流满面握着她的手“你醒来了真的太好了,你若是不愿意嫁给那三皇子,你爹爹依你便是,以后千万不可做出如此损害自己身体的举动来,你这是要你母亲的命啊!” “母亲”若兮看着自己的母亲,感受着她手里传来的触感,泪水模糊她的双眼,她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母亲的怀里。 “兮儿.....”父亲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伸出手,握着父亲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猛地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可以感受到温暖,难道自己没死,不,不可能,喝下鸩酒的那种绝望和窒息感不会错的,莫非,重生了。她猛地抬起头,望着父母,眼里划过一丝狠厉,父亲一惊,怔怔地看着她,兮儿刚才的眼神的分明带着一丝戾气,莫非今天撞头的那一下把脑袋撞坏了。 “来人啊,请大夫过来给小姐看一下”父亲赶紧吩咐道。 “父亲,母亲,我这是怎么了?” “兮儿..你忘记了吗?今天父亲跟你提及陛下有意将你赐婚给三殿下慕容楚,你不同意,非要嫁给四殿下,你父亲不过说了你几句,没想到你一时情急,竟然用头朝着柱子撞过去,当时头破血流,可把母亲吓坏了,以后做事万不可如此莽撞。” “老爷,大夫来了”白竹站在门口叫道。 “请进来吧,麻烦您给看看”夫人赶紧起身,将大夫让到床前。 大夫仔细把过脉,说道:“小姐已无大碍,只是脑袋遭受重创,需要好好修养一番,可能会有些记忆紊乱,过些日子便好。” “多谢大夫。”白竹拿出一些银两塞到大夫手里“此事还请大夫莫要传出去。” 大夫点点头,自知这事若传出去会损害小姐名声,女子最重名声,尤其是闺阁女子若名声不好,日后嫁人都会受到影响,做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 “兮儿,你好好休息,你嫁人这事父亲不提了,你千万莫做傻事,你好好养身体,这些日子不要出门,把身体养好要紧,白竹,好好服侍小姐!” “是,老爷夫人放心,奴婢自当尽心尽力。” 白竹扶着沈若兮躺下“小姐可是饿了,奴婢让人传些粥过来可好。” “不必了,我先休息下,你先退下吧”沈若兮虚弱的说道。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麻麻的,她现在可以确信她已经重生了,原来连老天也看不下去,还好,她重生在赐婚前,一切还可以有挽回的余地,这一世她一定好好活着,让那些前世把她踩在脚底下的人都推入地狱,她再也不会辜负那些爱她的人,她定要好好护着他们。还有他,那个她伤害最深的人,若不是她还残留着一缕游魂,她又怎会知道原来他早已爱她入骨,只是自己却伤他,毁他,让他从云端跌入地狱,只是这一世,他是否还如前世那般呢? 第4章 沈若姬探病 “慕容潇....沈若姬...” 锦帐中,沈若兮大喊一声醒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从那噩梦中醒来了,三天了,她一直重复着那个噩梦,每次醒来都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心乱如麻,仿佛整颗心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般,她用手捂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才使自己平静下来,那漆黑的眸子里恨意滔天。 守在外屋做针线活的白竹听到屋内响动,赶紧进屋掀开帐幔,只见小姐衣衫半敞,脸上脖子上香汗淋漓,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披在肩上,葱白如玉的手按着胸口,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小姐,做噩梦了吧,别怕”白竹边说边轻轻抚了抚沈若兮的肩膀安慰道。 “大姐姐,大姐姐。”门外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不一会一个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张白净可人的瓜子小脸,凤眼微挑,高耸的鼻梁下一张殷桃小嘴微耸着,一身淡绿色的罗衣包裹着纤细的身躯,人比花娇,沈若姬,若不是前世你做的那些孽,还真被你这外貌给骗了,可惜我重生了,这一世无论你如何伪装,我定撕了你这身柔弱的外衣,将你的丑陋展示在众人面前。 “大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病可好些了?听到下人说你撞墙,我可担心死了。” 沈若姬看着沈若兮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睛里分明带着恨意,只是自己并没有惹她,平常都哄着她,她不是也对自己很好吗?虽然自己是帮着潇哥哥骗她,可是自己在她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啊,或许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女人一向都不聪明,每次都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怎么可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或许她只是生病的缘故,沈若姬自我安慰道。 “多谢妹妹关心,我的病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妹妹今日过来可有其他事?”沈若兮冷冷地说道。 \\\"听说姐姐病了,特意过来瞧瞧,对了,姐姐,今日收到宫里的帖子,再过几日皇后娘娘在宫里举办赏花宴,若姐姐的身体无大碍,到时候一起参加吧!” “既然是宫里的帖子,那自然是要去的,妹妹还有事吗?若无事我累了,妹妹请自便吧!” “是,那姐姐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姐姐。\\\"沈若姬福了福身,转身走了出去。 沈若姬走出房门,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平日里不怎么聪明的沈若兮,今天似乎不太一样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冷的,并没有平时跟自己说话那般热情劲,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莫非她撞了脑子把脑子撞坏了,反而聪明了。不可能的,像她那种蠢笨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被自己拿捏在手里,做自己的垫脚石,等到四殿下大业成就的那天,她就是一颗弃子!沈若姬想到这些,立马信心倍增,好像自己马上就是皇后一般,趾高气昂地走了。 这边沈若兮看到沈若姬走了便吩咐道:“我饿了,传些吃的进来吧。” “是,大夫说小姐病刚好,需要吃些清淡的,厨房煨着粥呢,我给小姐端些过来吧.\\\"说罢,便朝外面走去。 白竹将粥和几样小菜端到床前的小矮桌上,伺候沈若兮用了些,又打了些水,给她擦了下身子,换了身衣服。沈若兮顿时觉得身上清爽了不少。 沈若兮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前世发生的事情,赏花宴,若她记得没错,赏花宴那天会发生一件大事,也正是那次,她被沈若姬和慕容潇算计失了清白,本来要赐婚给三皇子慕容楚,却因为没了清白如愿以偿地被陛下赐婚给了慕容潇,他的父母也不再反对,只能遵从圣旨让她嫁给了四皇子,她以为那是她幸福的开始,却没想到那是她走入深渊的第一步。既然如此,那她明日倒要看看,这出大戏到底谁才是主角。 第5章 春日宴1 春日宴到了,一大早沈若兮早早便起了身。 白竹端着水盆进屋了:“小姐,外头今日有风,有些冷,小姐穿得如此单薄,小心着凉了。” 白竹把水盆放下,忙过来把窗子关了,拉着沈若兮便去梳妆了。 因为要进宫,白竹给沈若兮梳了个美美的飞天髻,从首饰盒里找了一根带流苏的红玉簪子,那珍珠的流苏垂下来,配上这张国色天香的脸蛋,煞是好看,沈若兮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将那玉簪摘下来,从首饰盒里随手拿起一根白色的玉簪插在头上。 “小姐,今日要进宫,可不能打扮得这么素净。”白竹急忙说道。 “还是简单点吧,今日的宴会我并不是主角,咱们还是低调点的好。”说完站起身打开衣柜门,挑了件淡青色的雨丝袄裙,又披了件白色的斗篷,抱着一个小手炉,便带着白竹出去了。 刚走出院子,母亲白氏迎了上来:“兮儿,今日皇后邀请的是你们这些小辈,说是宴席,实则是陛下为几位皇子的亲事挑选妃子,宫中不比家里,可万事要小心,切莫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母亲担忧地看着她。 “母亲放心,前几日是我不好,惊扰了父亲和母亲,这几日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会再任性了,一切听从父母的安排!我会小心的,母亲不必担忧!” “那就好,白竹,照顾好小姐,去吧” 沈若兮辞别母亲,管家早已将车马套好,沈若姬站在马车旁,沈若姬是二房的长女,一起去的还有二房的庶女沈若兰。 “大姐姐”沈若姬看到沈若兮过来,立马迎了上去,沈若兮无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去,沈若姬尴尬地站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兮的背影,该死,她今天是怎么了,平常自己打招呼她可是开心得很。 “大姐姐”沈若兰福了福身,怯生生地喊道。 “嗯!”沈若兮回应了声。走过去扶着她的手,沈若兰受宠若惊地看着沈若兮,只见她温柔地看着她,平常她可是从来都不回应她的,而且每次出去都当她不存在似的,今日怎么如此客气。 前世她的这个庶妹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性子,因她母亲是个妾,所以连带她也不受重视,自己也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但是这个妹妹却是非常尊敬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事。 “时间不早了,小姐们上车吧!”管家忠伯催促道。 到了皇宫门口,沈若兮一行人下了马车,就有宫人迎了上来:“奴才参见沈大小姐,沈二小姐,沈三小姐,请随奴才这边走。” 春宴设在了御花园,因这天气乍暖还寒,园子里的红梅开得正欢,一朵朵犹如精灵一般绽放在枝头,看得人迷了眼,园中众人听到脚步声,纷纷循声望去,只看到三个美人一起走过来,走在最前面那个穿着淡青色的雨丝袄裙,披着白色的斗篷,站在这满园红梅中,衬得这满园红梅都失了颜色,当真是人比花娇,同行的两位女子美则美矣,打扮得也是精致可人,却比前面那位少了些许韵味。 “小姐,他们在那边。”白竹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说道。 凉亭里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那位便是京都第一美人沈若兮吧,果然长得好看” 听到众人夸赞沈若兮,沈若姬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心里满是嫉妒,什么京都第一美人,自己明明长得并不逊色她,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到她,为什么自己生来就要活在她的阴影下,但是想到这会在众人面前,面上却未露半分不快。 “什么第一美人,不过是个花瓶而已。”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沈若兮抬头望去,说话那人是皇后的侄女,傅国公的嫡女,傅莹莹,早已和太子定下婚事,此女蛮横霸道,自认为有皇后做靠山,嚣张跋扈,却是个没脑子的,不然前世也不会被沈若姬利用,落入慕容潇的圈套,断送了太子的性命。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敢做声,毕竟人家是皇后的侄女,又是未来的太子妃,谁敢说反对呢。 第6章 春日宴2 “皇后驾到,皇贵妃驾到,淑妃娘娘到!” “参见皇后殿下,皇贵妃娘娘,淑妃娘娘”众人赶紧福身请安。 “都起来,坐下吧”皇后抬了抬手,众人忙按照宫女的指引坐到自己位置上。 沈如兮抬头看了看主位上的三位贵人,中间坐着皇后,生下皇长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慕容煜和长公主安平公主,左边坐着的是皇贵妃便是二殿下慕容复生母,右边是三殿下慕容楚的生母淑妃,至于四殿下慕容潇生母是宫女,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由皇后抚养长大。 “大家不要拘谨,今天只是平常宴席”皇后说完并开始有宫女陆续进来上珍馐美酒,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言笑欢脱。 春日宴实际就是赏花宴,是后宫为联络大臣的一种手段,不过今年由于各宫皇子都到了成亲的年龄,所以增加的才艺展示环节,各府贵女也心知肚明,为了嫁入皇室,大家也是欲欲跃试,都想着拿出各自绝学,在贵人面前赢得好的名声,将来若能嫁入皇室那便是家族莫大的荣宠。 吃好喝好之后便有人提议才艺展示,天圣国向来对女子的要求便是琴棋书画彰显才情。 第一位出场的便是傅国公嫡女傅莹莹,她抱着一个琵琶,那纤细如葱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她弹奏的是《江南烟雨》,那悠悠的曲调仿佛少女在诉说着对情人满腔的爱意,一曲毕,大家纷纷鼓起掌来,傅莹莹高傲的起身,福了福身回到座位上。 “听说沈大姑娘自小深得夫人真传,弹的一首好古筝,不知今日我们是否有幸得姑娘弹奏一曲。”傅莹莹说完便让人搬来一把琴,丝毫不顾及沈若兮是否同意,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若是拒绝,那便是丢了将军府的颜面,落人口实。 “傅姑娘想听琴,若兮自然是愿意弹的。”若兮站起身,笑盈盈的走到琴旁边坐下。双手抚上琴弦,轻轻拨动几声,紧接着一首悠扬的曲调缓缓传出,曲调悠扬、轻快,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中,又像漫步在绵绵细雨中,让人沉醉其中,可忽然,曲调一转,音调突然拔高,好似置身于辽阔的草原,万马奔腾,颇为壮阔,正当众人沉醉其中,突然蹦的一声,琴弦忽然断了,沈若兮的食指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留下来,瞬间将她的衣服染红一片。 “来人啊,赶紧带沈姑娘下去处理伤口,传太医”皇后看到此情景,心里一惊,立马吩咐道。 白竹看到自己主子受伤了,立马跑到若兮身边用手帕摁住受伤的手指,急切喊道:“小姐”若兮疼得面色苍白,“不打紧”她拍了拍白竹的手安慰道。 一个小丫鬟上前“沈姑娘,请随奴婢过来。”沈若兮点点头,转身跟着朝旁边宫殿走去。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吧!”沈若姬站起身跟着走了过去,她朝梅林里那个身影点了点头,那人领会后立马闪身不见了踪影。 沈若兮用帕子捂着手指,余光瞥了瞥那丫鬟,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丫鬟把她们带到宫殿旁边说道“沈小姐在里面休息一下,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那丫鬟走后沈若兮朝着白竹使了个眼色,白竹推开房门,沈若兮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前世为了帮慕容潇笼络朝臣,她学医术,立马察觉到是安神散,而且量很足,在里面呆上片刻就会陷入昏迷,沈若姬站在沈若兮身后,嘴角扬起,伸出手准备将沈若兮推进去,这时只见沈若兮身形一闪,白竹闪到沈若姬身后用力一推,沈若姬直接扑了进去,沈若兮赶紧退了出来,关上房门。沈若姬慌张地爬起来,立马去拉门。门被人从外面死死拉住,根本无法打开,她急了:“姐姐,快点开门,姐姐这是做什么?”她用力抠门,怎么也拉不开,手指都抠出血来了也无法将门打开,反而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感觉呼吸不上来,不一会儿就倒在地上。 沈若兮见里面没了动静,从荷包里掏出两粒药丸,“里面有安神散,这是解药赶紧服下。”白竹怔怔的看着自己小姐,小姐什么时候知道这些,来不及多想,想来小姐不会害她。沈若兮推开房门,和白竹一起将沈若姬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沈若兮看着躺在床上的沈若姬,鄙夷地笑道“今天可是你先招惹我的,那我便让你自食恶果。”说完,从荷包里掏出一点粉末放到香炉里。两人出来后躲在一旁的假山后面。 不一会,一个男人从走廊走来,望了望四周,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7章 你不是喜欢他,送你 男人进去不久,丫鬟便领着太医过来了,房子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丫鬟一听情况不对,立马通知皇后,不一会儿,一大群人从走廊处过来围在门口。皇后脸色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不知礼数,在皇宫行苟且之事。 “来人啊,给本宫把门撞开,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不知廉耻。”皇后厉声吼道。 众人见此情景,哪里还不明白,刚才只有沈家两位姑娘离席,里面的人恐怕是她们其中一个,沈若兰见此情景吓得腿都软了,不管里面是大姐还是二姐,终归丢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门面,这边沈若姬身边的丫鬟翠红心下也着急得很,小姐这会也不知道在哪里,她不让自己跟着,如果里面是小姐,自己回去恐怕讨不了一顿打。 嬷嬷们上前,用力将门撞开,屋内的情景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来的都是未成亲的贵女们,见此情景都羞得低下头。这时沈若兮和白竹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这是怎么了,大家围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来。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沈若兰看到是沈若兮,立马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大姐姐,你去哪了?” “刚才肚子有些不适,便让白竹带着去了趟净房。”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如果屋里的不是沈若兮,那就是沈若姬了。 “屋里是什么声音,刚才我让二妹妹先进去等我的,是她里面吗?” 嬷嬷们走进去,拉开床上两人,“啊!”就在此时,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床上男人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回过头,竟然是沈若姬和四殿下慕容潇,两人一脸懵的看着众人。 “大胆,赶紧给他们穿上衣服。”皇后见男人是四皇子,生怕丢了皇家颜面,立马吩咐道。嬷嬷们自然知道其中厉害立马将门关上。 不一会儿,四皇子和沈若姬便被带了出来,沈若姬跪在地上,哭道:“请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臣女和四殿下是被人陷害的。”沈若姬此刻浑身发抖,但心里又暗暗自喜,自己做梦都想嫁给四皇子,可他心里只想着他的权势,今日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四殿下此刻脸色铁青,他抬头望向沈若兮,看着她鄙夷的眼神,今日自己也不知道是着了谁的道,若得不到沈若兮,那自己所有的计划都要落空了,沈若姬的父亲不过是个翰林院侍郎,对他的前途毫无用处。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陷害的你?”皇后看着沈若姬,她统领后宫多年,这宫里的肮脏手段她岂会不知,今日这一出无论是谁的手笔,她都要维护皇族尊严,四皇子虽不是自己亲生,但毕竟养在自己名下,岂可由他人看了笑话去。 “是大姐姐,他们把我推到房间,在外面拉住房门,不一会我就晕倒了。” “二妹妹说话可要慎重,我和白竹明明去了净房,当时留你在这里等候,明明是你自己推门进去的,而且你刚才说你晕倒了,既然是晕倒怎么还和四殿下睡到一起去了,莫非是你们二人情难自禁。”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四殿下。 慕容潇握紧双手“本王今日下朝后从这里经过,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想进去看看,结果走进去闻到一股异香,然后本王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太医,你检查下香炉,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皇后吩咐道。 太医遵令仔细闻了闻香炉“禀皇后娘娘,里面不过是普通的安神散和香灰,而且看这个药量应该不会致人昏迷。” 沈若兮出去之前就将里面的安神散倒了出来,而且她在里面加了无色无味的催情散,燃烧之后和普通香灰差不多,根本查不出来。 “难道这四殿下和沈若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今日这一出怕是两人偷偷在皇宫幽会,情难自禁吧。”众人纷纷耳语道。 皇后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在审问下去,怕不好收场,虽知道此事不简单,但为了皇家颜面也不好深究。“够了,这件事情本宫会禀明陛下处理,今日宴席到此结束,各位都各自回吧,今日之事请各位回家后不要胡乱揣测,陛下自会有定夺。”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不再言语。 沈若姬心下一喜,皇家为了颜面,定会将自己赐婚给四殿下,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要成了,她抬起走,含情脉脉地看向四殿下,此刻慕容潇心里复杂得很,面上却未显露半分,都怪自己太大意,这沈若姬长得美则美,但论身世怎么比得上将军嫡女,有了将军做靠山,自己以后的谋算也更大些。 第8章 祖母知晓,二房被罚 将军府,后院。 皇后宫里的嬷嬷将今日之事讲述出来,老夫人听完,羞愧难当:“嬷嬷说的老身知道了,劳烦嬷嬷跑这一趟,都怪老身管教不严,请回禀皇后娘娘,老身自当好生处理此事,就不送嬷嬷了。” 待嬷嬷走后,老夫人目光幽深扫了眼沈如姬:“跪下,今日之事你可知错。”二夫人柳氏看到自家女儿被老夫人训斥,立马走过去说道:“母亲,姬儿平时乖巧得很,今日之事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姬儿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闭嘴,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管教不严,才能让姬儿做出今日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情来。” “祖母,孙儿是无辜的,孙儿虽然仰慕四殿下,但是今日之事孙儿确实是被人陷害的。”沈若姬看到祖母发火,心里很焦急,祖母平时都是慈眉善目,但是她知道祖母是个严厉的人,一旦做错事绝不会轻饶。 “陷害你,皇后娘娘都命御医查过了,没有查出任何线索,若不是你自己动了什么歪心思,又怎会着了别人的道。” 老夫人虽知道今日之事有辱家风,但对方毕竟是皇子,若皇家那边为了遮掩此事让四皇子娶了自家孙女,那也不算一件坏事,所以此事她也不好过多惩罚,万一那边旨意下来惩罚过重怕不好交待。 “来人,柳氏管教子女不严,罚跪祠堂一夜,任何人不得探望,二小姐不守家规,罚抄女德百遍,近日不许出门,好好在家里反省。” 老夫人抬起头看向沈若兮,此事不知道她是否有参与呢?这个孙女以前做事莽撞,自从病愈后倒是沉稳不少,那眼眸似乎比之前清澈不少,而且周身散发的气质与以前也不一样了。沈若兮迎着老夫人的眼光,坦然地望了过去,自己这位祖母前世对自己也是不错的,该有的待遇都是有的,只是自己前世做事过于荒唐,所以祖母平时对自己并没有过多宠爱,反而沈若姬经常花言巧语哄着祖母,祖母跟她倒是更加亲近些。 沈若兮刚要退出去,老夫人说道:“兮儿留下陪陪祖母吧!” “是,祖母!” 沈若兮走上前坐在祖母旁边,祖母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伤好些没有,头还疼吗?” “已经好了,祖母,不疼了,多谢祖母关心!” “那就好,以后有空多来祖母这里坐坐,祖母老了,你能多来陪陪祖母吗?” “是,祖母!只要祖母不嫌弃,兮儿一定会常来叨扰的。”沈若兮眸色微转,甜甜地说道。 “兮儿是长大了,今日看来可比之前要稳重许多,你是家里的大姐,要好好教导两个妹妹,平时出门要多关照妹妹们。你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这个道理想必兮儿是明白的。” “嗯,兮儿知道了。”沈若兮乖巧地应道。今日这事想来祖母也猜到了几分,她不说穿那自己就当不知道好了。 沈若兮辞别祖母,刚到院子里,发现母亲正等着她,看到她回来焦急地迎上去:“听说你今日手受伤了,可有包扎?” “没有大碍,母亲,在宫里御医已经包扎过了。”离开皇宫前皇后已经命御医看过了,伤口虽深,但并没有伤到骨头,御医上了药嘱咐过最近不要进水,过几天可以痊愈。 “今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沈若兮将今日发生之事与自己母亲细细说来,当然自己在香炉加料之事是省略过去了,毕竟自己会医术这事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让母亲知道呢。母亲听完大惊,母亲本是江南首富白家之女,从小养在深闺,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约,自然是不屑这种内宅的龌龊手段的。 “她竟敢如此算计你,岂有此理。”白氏当即气的头昏脑胀。 “母亲不必过于气愤,女儿以后定当防着她们,绝不会着了她们的道。” “兮儿,以后我房里的白灵就跟着你吧,她会些拳脚功夫,你出门带着她我放心些。” “是,母亲。”沈若兮福了福身道。 第9章 沈若姬做妾 御书房,皇后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如实禀告给了陛下。当今陛下慕容云天出身并不显赫,当年也是靠着战功才得来的皇位,所以他对各位皇子的能力更为看重,四殿下虽然是宫女所生,身份并不显赫,但他还是被寄养在皇后名下,慕容云天对这位皇子虽然没有多宠爱,但是也并没有多苛待,在他眼里老四一直是个稳重的人,今日发生这样的事倒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怀疑,难道之前都是伪装。 “潇儿,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持成稳重之人,今日怎么做下这种糊涂之事。”慕容云天紧皱眉头,语气含着几分冰冷。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当时也是情难自禁。”慕容潇非常清楚目前只能吃下这哑巴亏,那么多人都亲眼目睹,而且当时自己下的明明是迷药,但是到了房间之后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看到床上女子更是情难自禁,他自认为自制力很好,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既然如此便将那女子纳了做侧妃吧,你可同意?” “儿臣但凭父皇做主!”慕容潇心里立马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侧妃,正妃人选未定,自己还有机会。 不一会儿圣旨就已经传到了沈府,沈若姬听到圣旨到了,立马让人沐浴更衣,心情愉悦地过去接旨。听到只是个侧妃,心情立马跌落万丈深渊。 “恭喜妹妹,如愿以偿”沈若兮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一脸讽刺地说道,前世当你手中宝,原来在权力与感情之间,今世他最终选择的还是权力。可笑她这妹妹还自以为遇到的是良人。说得好听点是侧妃,其实不过是个妾而已。 沈若姬自然是听得出来这其中的讽刺之意,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进了那王府,正妃的位置总有一天也是她的,这么一想心中释然不少,当即回道:\\\"多谢姐姐,皇子侧妃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沈若兮也不和她争辩,淡淡一笑并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氏刚回到南苑,就听到主屋一阵摔东西的声音,进屋看到一堆碎片,皱眉道“姬儿,你这是做什么?” “沈若兮那个贱人,她有什么资格讽刺我。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什么第一美人,不过是因为她父亲的军功而已,人人都把她捧上天。”沈若姬冷笑道。 她爱慕慕容潇多年,一直在为他筹谋,可四皇子心心念念的都是沈若兮,若不是出了这样的事,她连个侧妃的位置都捞不到。 “姬儿,陛下已经封你为四皇子侧妃,如今正妃之位空悬,待你入了四皇子府,日后有了身孕,抬为正妃也不是没可能的,那四皇子经常约你,想来对你也是有几分真心的。”柳氏安慰道。 真心? 皇室男人能有什么真心?不过是看她有几分利用价值而已,所以才对她另眼相看罢了,若哪日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真心又能换来几分薄面。 她一直对四皇子百依百顺,也不过是想着将来若有一天他能记得自己的付出 ,给自己的将来寻一个靠山罢了。不过母亲有一句话说得对,皇家最重子嗣,若自己能早日怀上孩子,那将来的地位自然要稳固许多。若是能够生下皇长孙,对四皇子争夺皇位也是一份很大的胜算。 沈若兮回到院子里,白竹递上一杯茶:“小姐,明日便是去灵隐寺还愿的日子,小姐明日还去吗?” “还愿?明日是不是腊月二十八?” “是啊,小姐是不是忘记啦?\\\" 怎么可能会忘,前世她记得明日便是三殿下回朝的日子。南离国国王意外离世,王室动乱,边境冲突不断,皇上派三殿下慕容楚镇守南郡,如今局势稳定,三殿下也该回来了。可是他这次回来路上可不太平,当时慕容潇给了她一瓶毒药,名叫忧愁,无色无味,慕容潇在灵隐寺附近派了杀手伏击慕容楚,慕容楚一时不慎中了箭,慕容潇将她送到灵隐寺后山,假装偶遇慕容楚,她在给他疗伤的时候趁机将毒药浸在手帕里,她用手帕按压伤口时毒药渗入,从那以后慕容楚虽然伤口好了,但是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太医也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旧伤复发,却不想毒已渗入五脏六腑,元气大伤,整日病恹恹,如同废人。 “自然是要去的,明日你在家看家,我带白灵去。”这一世没有了她的帮助,不知道慕容潇会不会找其他人代替她去下毒,所以自己一定要去一趟。 第10章 初见三皇子 第二日一早,白灵就来禀报沈若姬也要去灵隐寺,说是当了侧妃,去感谢佛祖的恩惠。 沈若兮听完眯起双眼,果然和前世一样,恐怕那人早就安排好了。 “这个帕子你拿着,上面有迷香,一会到了灵隐寺你就暗中监视沈若姬,如果她要出门就用这帕子迷晕她。”沈若兮凑到白灵耳边交待几句并递给她一块帕子。 白灵接过帕子顺手揣进怀里。 坐在马车上,沈若姬一脸得意,昨天晚上四殿下派人传信给了她,信里柔情蜜意,还给了她一瓶毒药,并告知她到了灵隐寺去后山,他会让杀手将慕容楚逼到那里,到时候她假装救人,只要将毒药擦到伤口处即可。 到了灵隐寺拜完菩萨后沈若姬借口累了,回了厢房。沈若兮朝白灵使了个眼色,白灵偷偷跟了上去。 不一会白灵回来了,有人过来找了沈若姬,说事情已经办妥,让她去后山山洞中,待那人走后她迷晕了沈若姬和丫鬟翠红。 沈若兮当下心一惊,她让白灵守着沈若姬,自己则赶紧抬脚朝后山走去。 到了山洞处,她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人,只见洞口位置有个血手印,她往里走去,刚走进去进步,却听见一句厉呵:“谁?” 只见一个身影闪到她面前,她的脖子被人用力掐住,整个人被抵在洞壁上,映入眼帘的是前世那张俊脸,她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用手使劲去拍那只掐在脖子上的大手,眼神对上他愤怒的目光。 “呜呜.....放.....”她已经被掐得说不出话来,慕容楚盯着她的眼睛,突然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袭来,那双眼似乎似曾相识,可他明明不记得有见过,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沈若兮指着他的伤口,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她艰难地开口:\\\"别....别杀我,我可以...救你!” 慕容楚见她是个女子,确定她不会武功,心里的防备松懈不少,当即松开了手,后退几步,虚弱地坐在地上。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冰冷的声音响起。 沈若兮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紧张地看着他:“臣女乃定远将军府嫡女沈若兮,今日是来灵隐寺还愿,听闻后山风景不错,上来走走的时候听见打斗声,我怕是山贼,逃跑的时候不小心闯入这山洞。” “你是定远将军之女?出门连丫鬟都没带?”慕容楚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她回去帮我拿披风了,三殿下臣女略通医术,可以帮您包扎。”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慕容楚一瞬间杀意渐起。 “因为您身上那枚龙形玉佩,而且听闻三殿下今日还朝,这灵隐寺是必经之路”沈若兮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缓缓说道。 “殿下稍等,我去寻些草药过来。”说完扭头就出了洞口。 慕容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跑了,想追,但伤口实在疼得厉害。 沈若兮寻了草药回来,看到慕容楚脸色苍白坐在地上,赶紧走过去检查他的伤口,“你想干什么?”慕容楚一把抓住她的手,怒斥道。 “殿下别怕,臣女只是想帮您上药,臣女会轻一点的。“她温柔地说道。 沈若兮轻柔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像三月的春风吹进他的心里,他的戒备心一点点放下,松开了手,任她撕开衣服。 伤口的位置在手臂上,箭已经被拔出,伤口处血肉模糊,皮肉外翻。 “伤口很深,臣女手里只有止血的草药,只能暂时给您止血,万幸箭上无毒,伤口虽深也无性命之忧,殿下一会回去可要及时处理伤口。”沈若兮将草药捣乱,轻轻地敷在伤口上,又拿出帕子覆在草药上,撕下裙摆仔细包扎好。 慕容楚见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看着她温柔包扎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竟看得失了神。 山洞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慕容楚立马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躲在旁边的石头后面,沈若兮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前世他在她死后做的种种,眼睛顿时湿润了。 还好来人是他的侍卫。 “殿下,你没事吧?”慕青看着自家殿下,担忧地问道。待看到慕容楚牵着一位女子的手走了出来,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他家殿下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可私底下可是不近女色的,让他们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癖好,今日居然抓着女子的手。 感受到慕青震惊的眼神,慕容楚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松开了手。 “我没事,这位是定远将军之女沈若兮,刚才是她救了我,你一会找几个人送她回灵隐寺。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回头看了眼沈若兮,走出洞口,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沈若兮看他远去,也朝着灵隐寺走去。到了灵隐寺天都黑了。 这边沈若姬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脑袋晕沉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翠红也趴在床边,顿感不妙。她打开房门,看到天色渐暗。 不好,这下可耽误了殿下交待她的事情了,都这个时候了现在去后山也无济于事。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她心下一惊。只听那人说道:“小姐今日做得很好,主子很满意。”说完便闪身而去。 沈若姬怔怔地站在那里,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呀,到底是谁替她做了,不过眼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若让四殿下知道自己耽误他的大事,自己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第11章 三殿下多少有点无赖 沈若兮带着白竹白灵正要出门,正巧碰到母亲从垂门走了过来。 “兮儿今日是要出门吗?这是要去哪里?” “母亲,我很久没有出门,想出去逛逛”沈若兮调皮一笑。 “嗯,那你出去小心点,若是需要买什么直接买下即可,到时候让人来府上拿钱即可。” 沈若兮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丫鬟迈着轻盈的步伐,转眼就出了沈府。 马车行驶在最繁华的街道上,沈若兮掀开门帘一脚,只见街道两旁四处都是酒楼茶坊、布行胭脂铺,看得她满心欢喜。 “停车,我下去走走”沈若兮喊了一声。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乌黑的青丝垂落腰间,脸上露出俏皮伶俐的笑,一双水晶般明亮的眼睛。 慕容楚站在街角的位置,刚好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丫头倒是与那日救他那会判若两人。 “殿下这是看到谁这么开心?还是这京都好,殿下在南郡的时候可是不苟言笑,来了京都倒是笑容都多了。”慕青玩味地打趣道,他顺着慕容楚的眼光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沈若兮走进一家首饰铺,里面琳琅满目的首饰立即吸引了她的目光,正是如花的年纪,自然对这些东西是感兴趣的。不一会便被一支羊脂玉钗吸引了目光。 “这位小姐眼光真不错,这支玉钗是新到的货,成色和款式都是极佳,不如您去里屋喝喝茶,我给您拿过去慢慢欣赏。”掌柜看着沈若兮看这玉钗的眼神便知道她是极喜欢这玉钗的。 “慢着!掌柜的,这玉钗我看上了,六百两银子给我包起来。” 沈若兮听着声音耳熟,一回头,竟是傅莹莹。 这个女人上一世因着是太子妃,可没少言语讽刺她,经常在皇后面前说她坏话,害她罚跪。如今重活一世,自己再也不会一味忍让。 掌柜的见来了两个财大气粗的主,顿时喜笑颜开:“这位小姐真是阔气,我这就让人给您包起来” “慢着,这是我先看上的,做生意有先来后到,掌柜的怎可如此言而无信,我也出六百两,这东西我要了。”沈若兮伸手过去按住那锦盒不放手。 “我当是谁呢?沈若兮就你也配和我抢东西?识相的赶紧把东西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傅莹莹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怎么就不配,怎么我买个东西还要经过你傅大小姐的同意不成。”沈若兮嘴角一挑,用力将锦盒拿到手里。 “你....”傅莹莹看到盒子被她抢走,立马伸手去抢,她旁边的丫鬟见状,伸手对着沈若兮一推,沈若兮一个没站稳,人朝后仰去,白竹白灵伸手想去扶,却见一个身影闪过,沈若兮立马跌进一个宽大的怀抱,整个人趴在那人怀里,手不由自主朝他的手臂抓去。她抬头一看,一时间竟愣住了,手抓着的位置有点湿,她赶紧松开手,是他,她刚才应该抓到他的伤口了。 “三...三殿下”傅莹莹看到来人是三殿下赶紧行礼。 慕容楚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还好今天穿着深色衣服,出血应该也看不出来。 沈若兮赶紧站起身:\\\"臣女给三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 傅莹莹见这三殿下目光微冷,明明是春天,站在她身边一时竟觉得寒气逼人,也没了和沈若兮争执的勇气,立马带着下人离开了首饰铺。 “刚才多谢三殿下出手相助。”沈若兮福了一礼道。 “哦, 那你想怎么谢我?”慕容楚看着眼前的小女子,突然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来。 沈若兮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起,一时竟然语塞,抬眸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撞,竟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起来,沈若兮立马收回目光,小脸立马就红了。慕容楚一怔,刚才怎么突然心跳得如此厉害,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仿佛心里某个角落有个东西已经开始发芽了。 “殿下莫要取笑我,今日臣女已经出来很久该回去了,不打扰殿下,臣女先走了”沈若兮低着头不敢看他,转身离去。 慕容楚跟了上去,低头在她身边说道:\\\"沈小姐弄伤本王,这是不想负责了,本王现在伤口裂开了,还请帮我先处理下\\\" “我身边也没有带包扎物品,殿下不如找个医馆帮您处理下。”沈若兮低着头,轻声说道。 “本王马车上有,不如坐本王的马车。” 沈若兮红着脸,前世只见了他的深情,却没想他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心里顿时有点无奈,今日若不答应他,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白竹白灵你们去叫上车夫,我坐殿下的马车回”。 慕容楚朝慕青使了个眼色,墨青领会,返回首饰铺,一会就拿着锦盒出来了。 第12章 初吻 沈若兮上了马车,坐在门口的位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沈小姐不妨坐近一些,你坐那么远怎么给本王上药”说着便拿出绷带和伤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沈若兮往里面挪了挪,红着脸将他的衣服掀开,只见伤口处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了,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开纱布,还好只是渗血出来,伤口没有完全崩开,他将药粉撒在上面,拿了新的绷带温柔地包扎好,还贴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慕容楚看着少女绝美的侧颜,阳光透过窗幔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仿佛仙女一般,她身上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竟给他看得入了神。心脏不可抑制地越跳越快,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沈若兮听到他的呼吸,抬眸便撞进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无法自拔。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沈若兮一个踉跄就朝着慕容楚扑了过去,慕容楚下意识往后一仰,沈若兮整个人扑在慕容楚身上。 下一秒,两人唇齿相依。 沈若兮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身下这人眉眼如画,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繁星般透亮,只一眼便让人沉溺其中,仿佛置身浩瀚的夜空中。 慕容楚只看到那樱红的双唇贴在唇瓣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软软的双唇仿佛水蜜糖一般,又香又甜。他绷紧了身子,双手不由自主扣在她纤细的腰上。 沈若兮气恼地站起身,推开他,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慕容楚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手摸了摸嘴唇。 “那个,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愿意负责!” 沈若兮经他这么一说,脸上瞬间染满红霞,当下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王爷想怎么负责?” “你若同意,本王愿意娶你。” 沈若兮抬眸看向他,心里震惊得很,他说要娶她,想起前世他的深情,她的眼角突然湿润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慕容楚看着她流泪,心下立马慌了。 “你哭什么?本王说的是真的!”他抬起手轻轻地擦拭掉她眼角的泪。 “可是王爷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能做到吗?”沈若兮试探地问道。 “若日后我们能真诚相待,那有何不可!”慕容楚盯着她如雾的眼眸,真诚地回道。 “可是王爷我们才不过见了两次而已,又何谈一生一世?” “是吗,可是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一眼万年,似乎前世我们就已经相识。”慕容楚眼神悠远,仿佛洞悉一切。 沈若兮别过头,不敢看他那深究的眼神,心里确是思绪万千,前世自己不得善终,依着慕容潇的个性,自己已经被他盯上,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若自己选择慕容楚,对将军府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靠山,前世因她的任性给亲人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这一世她不想再被人拿捏。 慕容楚看着她思绪万千的眼神,心里竟然升起些许心疼。她明明是个16岁的小丫头,为何有这么多的思绪。 沈若兮仿佛下定了决心决心一般,迎上他的眼神:“若王爷可以说到做到,我愿意嫁给王爷。” 慕容楚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同意了,心下一喜。 “嗯,本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会去求父王赐婚。”说着便拿出一个锦盒,递到沈若兮手里:“这个送你。” 沈若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刚才在首饰铺看到的那支羊脂玉簪。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心里一暖,原来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是这样暖。 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口,慕容楚站在旁边,伸出了手,她红着脸搭上他的手下了马车。 看着他的马车离去,沈若兮才转身回了府。 慕青看着慕容楚春风满面的,打趣道:“王爷这是走了桃花运了?看王爷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看来王府马上要有女主人了。” “你今天这车赶得不错。”慕容楚非常难得夸了他一句。 慕青被他这一说,有点莫名其妙:“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下次赶车的时候记得该慢的时候要慢点” “啊.....”慕青摸了摸脑袋,突然想到什么,顿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看来王爷这是开窍了,王府应该很快就能有女主人了。 第13章 与父亲坦白 沈若兮刚回到房间,母亲房里的张嬷嬷过来传话,她便随张嬷嬷去了东苑。 “父亲,母亲”沈若兮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白氏伸手扶起沈若兮“刚才管家说今日是三殿下送你回来的,可有此事。” “逛街的时候碰到他,那日我去灵隐寺上香,无意中在后山看到他被人追杀受伤,我便出手给他包扎了,今日他为了还礼送我回来的。”沈若兮见此事瞒不住便将事情始末道了出来。 “三殿下一向不与人交好,听说对女子尤其冷淡,怎会突然对你这般。”沈睿挑了挑眉,不太相信。 “兮儿,你也知道父亲手握重兵,如今陛下已到迟暮之年,诸皇子明争暗斗,如今都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他们示好你或许只是看中父亲手中的权利而已,父亲希望你可以找一户寻常人家,安稳地度过一生。” “父亲的心意兮儿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父亲身处朝廷,即使我们有意避开这权利旋涡,那些人真的就能放过我们吗?” “兮儿的意思是?”沈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没有想到平时柔弱的女儿竟然能有此番言论,自从上次生病之后她似乎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倒是沉稳不少。 “之前是我鲁莽,以为四殿下是良人,自从上次春日宴之后,我算是彻底看清了此人。淑妃娘娘是陛下最宠爱之人,三殿下又屡立战功,深得陛下恩宠,听说三殿下不近女色,身边连个通房也没有,若我嫁过去,也能清净些,既然有些事避无可避,不如选择一个最稳固的靠山。” “之前陛下和我提起过此事,有意将你许配给三殿下,若下次陛下再提起这件事,我应允就是。”沈睿打量着自家女儿,果然女大不中留,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这心已经在他身上了,也罢,正如她所说,该来的避不了,但愿能如女儿所愿,三殿下是她的良人。 “父亲,母亲...”一声清脆的童声响起,不一会儿,一个小家伙一阵风似的从门口跑了进来。 “轩儿回来了。” “姐姐...”沈辰轩看到自己姐姐,飞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沈若兮蹲下身子,爱怜地轻抚着他稚嫩的小脸。“轩儿不是在学堂么,怎么今日回来了?” “夫子生病了,给我们放了几天假,我回来看看你们。”他把脑袋贴在她脸上蹭了蹭:“我已经很久没见姐姐了,可想姐姐了,姐姐想我了吗?” “自然是想的。” “骗人,你都很久没来看我了。” 沈若兮捏了捏他的脸蛋:“姐姐错了,以后姐姐一定经常去看你可好?” “嗯,那我们拉钩。”于是伸出手指拉住沈如兮的小手指,还用大拇指盖了个章。 白氏和沈睿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如此亲近,相视一笑。 “不如今日就在东苑用膳吧,来人啊,摆膳吧!” 沈若兮挑了几块鱼肉,细心地将刺挑出来,夹到沈辰轩碗里:“我记得轩儿最喜欢吃鱼了。” “谢谢姐姐,姐姐喜欢吃肉。”说完夹了几块排骨放到沈若兮的碗里,还不忘给父亲母亲夹了些菜。 一顿饭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沈辰轩太久没见到姐姐,又拉着她在院子里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夜深了,实在抵不住困意,才趴在沈若兮怀里沉沉睡去。 沈若兮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想着前世的遭遇,瞬间心疼起来,眼眶微红,这一世她一定好好护着家人,她的弟弟一定会好好长大。 第14章 两人互生情愫 黑夜,楚王府。 慕容楚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幕,看着手臂上的蝴蝶结,想起白天她那柔软的双唇,脸上勾起一抹笑,他从怀里拿出那日小丫头给他包扎伤口的手绢,上面密密地针脚绣着一朵兰花,他将手绢放到鼻尖下闻了闻,那如兰的香气钻进鼻尖,如沐春风。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却不知为何对着一个小丫头动了情。 他正沉浸在回忆中,一抹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王爷...\\\" “进!” “殿下,暗卫已经查清楚了,那日灵隐寺刺杀的刺客出自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夜门,表面是太子出手,但实际幕后主人似乎是四殿下。属下还听闻沈大小姐.....”慕青瞥了眼慕容楚,不敢往下说。 “有什么直说!”慕容楚看着眼前的烛火,冷冷道。 “属下听说之前沈大小姐和四殿下走得挺近,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沈大小姐伤了头,病了好些日子,醒来后性情大变,而且那日春日宴据宫内暗线所见似乎是四殿下想设计让沈大小姐失了清白,妄图利用此事让陛下赐婚,结果被沈大小姐反将一军,将沈二小姐反锁在房内才逃过一劫。” “慕容潇....”慕容楚紧紧握着手里的帕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派两个暗卫盯着将军府,若有任何异常及时禀告,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慕青看到他那狠厉的眼神,心中默念:四殿下,您惹了不该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将军府 沈若兮回到自己院子里,想着白天马车里那一吻,脸上再起红晕。她从柜子里拿出那只羊脂玉簪,仔细抚摸着那只簪子,心里荡起丝丝涟漪。前世自己以为那人对自己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是对自己好,今日才知情窦初开的滋味。 慕容楚听完慕青的话,心里一股暴躁的情绪升起,她既然对老四有好感,为何又答应嫁给他,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打开房门,闪身消失在黑夜了,他必须找她问清楚。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避开将军的守卫站在院子角落,瞥见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他送的玉簪,看着她摸着那簪子,脸上温柔的笑,他所有的不开心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以前的种种似乎不重要了,他看上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差的,自己征战沙场多年,若能得一人心,此生便也无憾了。 沈若兮抬头望了望窗外,似乎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盯着她,可抬头望去,只有无尽的黑夜,她伸手将窗户关上。 慕容楚看到窗户上倒映的人影,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这个小丫头还挺机灵。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将军府外。 “参见王爷!”两名黑衣男子俯身跪在地上。 “好好保护她,若她受到任何伤害你们也不必活了。”慕容楚如寒冰一般的话语冷冷地传来。 “是,属下遵命!”跪在地上的两人顿觉得压力山大,明明不是冬天,却感觉后背发凉。 等他们抬起头,慕容楚已经消失在黑夜里。他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回将军府隐藏在黑夜中。 沈若兮将那只簪子放回柜子里,熄了烛火,躺在被窝里,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了,或许是因为这种安全感,竟一夜好眠。 第15章 慕容楚羞辱慕容潇 昨晚睡得踏实,沈若兮今天心情格外好!一早便带着白灵出门了。 依着前世的记忆,今年雨水过多,江南会有水患,水患之后便是瘟疫,到时候粮食和药材必定是最缺的。她已经给江南的舅舅写了信,告知舅舅在地势高的位置囤积粮食和药材。京都的粮食多来源于江南,若江南水患,京都必然也会缺粮,母亲手里有几间粮铺,她今天想去看看。 粮铺的掌柜是母亲从江南带过来的,叫张伯,夫人曾经嘱咐过这几间粮铺以后是大小姐的嫁妆,日后听大小姐差遣便是。 沈若兮拿出一叠银票,吩咐张伯大量购入粮食,张伯听了沈若兮的话,有些担忧地说道:“大小姐,朝廷各地都建有粮仓,去年粮食大丰收,今年的粮食价格并不高,您这些银票全都买粮食,我们仓库是不够用的。” “那就找一处地势高,偏僻点隐蔽的院子,用来存放粮食。”沈若兮吩咐道。 “可是马上要到雨季了,购进太多粮食容易返潮发霉。” “多买些木炭放到仓房,底部撒上草木灰,粮食一定要收上来之后晒干晒透,今年雨水多,可能会有水患,粮食一定会大卖。收粮的时候注意点,不要一次性大量购入,分批次少量购入,找的人手一定要可靠,最好找些会功夫的人,口风一定要紧,切不可引起朝廷注意。” 张伯是个可靠之人,前世他把铺子交给他挣了很多钱,慕容潇也是靠着这些钱财拉拢朝臣的。 走完几间铺子,沈若兮也饿了,于是和白灵走进一间酒楼。 正是中午时分,酒楼热闹非常,沈若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白灵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今日好巧,居然能遇到沈大小姐”突然一个声音传入沈若兮的耳朵里。 沈若兮侧头望过去,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四殿下怎么在这里?”今天真倒霉,怎么见到了不想看到之人,一天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慕容潇看到她眼里划过的厌恶之色,心里有点斐然,之前在沈若姬的安排下他们是见过几次面的,她分明对他芳心暗许,而且姬儿明明说她上次生病也是因为父皇要将她指婚给老三,不过几日没见,她竟对自己如此生疏,莫非是上次春日宴的事让她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兮儿妹妹,上次春日宴的事我也是被人陷害的,并非我本意。”他急忙解释道。 “四殿下还是叫我沈小姐吧,如今二妹妹已经指婚给四殿下,四殿下不日就是臣女的妹夫了,还请四殿下自重。”沈若兮看他一脸假惺惺,眼底杀意渐起,冷冷说道。 “兮儿....”慕容潇看到她说话这么绝情,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去拉她。沈若兮下意识后退一步,白灵立马闪身挡在沈若兮面前,伸手挡住了慕容潇的手。 “皇弟不日将迎娶侧妃,怎的还有如此闲心来纠缠侧妃的姐姐。”今日暗卫说沈若兮来巡查铺子,他立马想来个偶遇,却不想看到慕容潇伸手去牵若兮的手,顿时醋意起。 “三殿下”沈若兮见慕容楚过来,笑着福了一礼。 慕容潇被她眼底的笑意闪了眼,刚对自己还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的对上慕容楚就笑意盈盈。 “三哥近日才刚回京都,何时与沈小姐这么熟络?”慕容潇不满地反击道。 “可能是上辈子吧,有些人看着顺眼自然是见一面都难忘,有些人看不顺眼多看一眼晚上都得做噩梦。”慕容楚背着手站在他和沈若兮中间,睨了他一眼道。 慕青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他们家王爷何时这么毒舌。 “你....”慕容潇气急了。 “皇弟既然已有侧妃了,还是好好去准备婚事吧,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慕容楚不悦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嘲讽。 慕容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愤怒地看了眼慕容楚,甩了衣袍,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沈若兮,见她对自己冷若冰霜,转身下楼了。 慕容楚,你给我等着,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慕容潇坐在马车里,手狠狠地砸向旁边的小桌子,桌子顿时裂开一条缝,鲜血沿着桌腿流了下来。 第16章 第一次约会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沈若兮今天走了几间铺子又累又饿,刚才又见慕容楚帮自己内涵了慕容潇,此刻胃口大好,这一桌子菜勾起了她的食欲。 慕容楚看着对面的小丫头吞了吞口水,眼睛盯着桌上的肉丸子,想着一定是她爱吃的,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肉丸放到她碗里。 沈若兮用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夹起那颗肉丸放到嘴里。 在军营的时候他吃饭都是狼吞虎咽的,只要吃饱了肚子就行,从来没有想过用饭居然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情,果然是秀色可餐。 若是以后都有这么个人陪着他用膳,那样的日子应当是十分美好的。 “刚才殿下没来,我只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若殿下不喜欢,可再点一些?”她吃完嘴里的菜,见慕容楚一直未动筷,关切地问道。 慕容楚生在皇家,用餐都有人服侍,下人们也是看他平时的用餐习惯来猜测他的喜好,自己的母后身体不好,自顾不暇,所以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关心过自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无妨,在军营待久了,并没有忌口的,能吃饱就行。”慕容楚看着旁边的虾,夹起一只放在碗里,边和她说话边剥着虾,将虾肉整齐地放在菜碟里递给她。 沈若兮听到他这么说,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说道:“那殿下试试这道糖醋排骨,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只是这酒楼做的味道差了些,我母亲做的味道更好吃,若以后有机会一定请殿下到家里尝尝。” 说完最后一句话,沈若兮立马后悔了,她到底在说什么,他们还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能请人家去家里吃饭,脸上顿时一红。 慕容楚剥虾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对面小丫头通红的脸,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沈若兮立马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慕容楚夹起碗里那块排骨放到嘴里,仔细咀嚼,果然味道不错。 旁边的慕青瞪大双眼看着慕容楚将排骨放进嘴里咀嚼,仿佛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要知道自家殿下从小就不爱吃甜食,糖醋排骨可从来没上过殿下的饭桌。 这个沈大小姐可真是个奇女子,自从殿下回来京都认识了她,殿下脸上的笑容多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多了,而且殿下最近对他们说话语气都温柔许多。 看来以后一定要抱紧沈小姐这条大腿,这可是未来王妃,咱家殿下这座万年冰山终于要融化了。 吃饱喝足后,沈若兮也该回府了,慕容楚坚持要送她回去,她没有拒绝。 慕容楚上了马车朝她伸出了手,她脸一红将手伸过去上了马车。 慕容楚拉着她坐在他身旁。 “殿下的伤口可好些了?”她关切地问道。 “没有,还有些疼。”说着他自顾自地拿出绷带和药品,沈若兮腹诽:这又是让自己给他换药,不由地嘴角抽了抽。 她看着绷带上面的蝴蝶结,果然没有换过,她拆开绷带,伤口已经没有出血了,愈合地也挺好。 “殿下的伤口愈合得很好,不过最好还是每日勤换纱布,避免伤口感染。” “伺候的下人都是男子,他们粗手粗脚干不来这活。”慕容楚说道。 “殿下可以让府医换,或者太医。” “他们也是男人。” “难道王府里没有侍女吗?” “没有!” “啊....”沈若兮抬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转眼又想到世人都说他不近女色,竟没想到连侍女都没有。 或许是今日太累了,沈若兮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旁边慕容楚手上拿着书,眼睛却盯着旁边的人儿,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见对面的人儿脑袋一点一点的,他伸过手轻轻地将她的小脑袋瓜拨到他的肩膀上。 怀中的少女身材娇小,他看着她熟睡的面庞目光柔和,他抬起手,将她脸上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他伸手摸了摸,滑滑的,柔柔的。 以前的他心里装着天下,而如今有一个人已经偷偷住进他心里,在某个位置占据了一席之地,或许将来的某一天那个位置会慢慢放大,直到占据他的整颗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慕青的声音,已经到了将军府。身边的人儿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他:“到了吗?” “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赶紧起身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进了将军府,车上的人看到她羞赧的神情,眼里笑开了花。 第17章 围场狩猎 每年春日宴后都会举办一场围场狩猎,京都所有的王孙贵族,无论男女都可参加。连陛下,皇后贵妃都会来参加。 猎场在南山,路程偏远,占地面积广,密林遍布,狩猎为期三天。 一大早白竹便拿来一套红色的骑马装,白竹边给她梳妆边说道:“我们家小姐长得可真好看,这个颜色衬得小姐更加肤色白皙,美若天仙。” “就你贫....”沈若兮边说着话,脸上露出丝丝笑容。 “姑娘,三殿下的马车到了,在外面等您!”白灵走进来禀告道。 连着几日都是三殿下的马车送小姐回来,将军府的人已经见怪不怪。 沈若姬刚到门口,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以为是慕容潇来接她,她兴奋地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车前,慕青伸手拦住了她。 “四殿下。”沈若姬喊道。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三殿下是来接沈大小姐的。”慕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三殿下。”沈若姬一脸茫然地看着墨青。 “慕青见过沈大小姐”沈若兮刚走到门口,慕青赶紧喊道。 车里的人听到声音,掀开门帘走下马车。沈若兮微微一笑,步伐轻快地走了过去。 沈若姬看着马车上走下的人,心里嫉妒极了,用力绞着手上的帕子。待沈若兮上了马车,她不甘心地左右望了望,可是门口除了自家马车什么也没有。 “二姐姐,该出发了”沈若兰站在旁边,怯生生地说道。 “知道了,哼....”沈若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甘心地上了马车。 “你可会骑马?”慕容楚看她坐在那里有些拘谨,从食盒里拿出点心和果脯,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的。 果然她看到桌上的东西眼神立马被吸引过去“嗯,会的,爹爹教过我。” “到了那里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密林里有野兽,若不想狩猎便待在帐篷里不要随意走动。今日父皇也在,我可能顾不上你。” “嗯”她嘴里塞得满满的,点了点头。 慕容楚看着她吃的嘴巴鼓鼓地,脸上一抹宠溺的笑,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沈若兮接过茶水,顺手将手里的果脯递给他:“殿下也尝尝,很好吃。” 他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将果脯含在嘴里:“确实甜的很。” 沈若兮掀开门帘一角,微风吹进来,暖暖的,他们的车在队伍中间,所有人都排成一队整齐有序。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马车开始陆续停下。 等陛下和各位娘娘入了营帐,前面的人依次安营扎寨后,终于轮到他们。 沈若兮下了马车,坐了那么久的车,浑身都不舒坦,这会下了车呼吸着新鲜空气,人立马来了精神。 她一下马车,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眼神中有羡慕,更多的是妒忌。大家看着他身边的慕容楚,议论纷纷。 “三殿下不是刚回京吗?怎么今日和沈若兮一起。”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 “听说陛下有意给他们赐婚。” “我听说四殿下也喜欢那沈大小姐,只不过上次那事之后只能娶沈二小姐。” “三殿下不是不近女色吗?不过这沈大小姐长得的确美,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 沈若姬见众人的眼光都盯着沈若兮,眼里划过一丝嫉妒,面上却笑盈盈地说:“大姐姐,我们回帐篷歇息吧!” 沈若兮没有回答她,朝沈若兰微微一笑:“三妹妹一起吧!” 沈若兰点了点头,沈若姬见她不理她,立马跟了上去。 “四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听闻父皇将这次狩猎的护卫任务交给了你,看来父皇对你越发看重了。” 慕容潇身侧,慕容复不经意出声。 “二哥过奖了,小弟不善骑射,还好二哥和三哥在,不然本王还真应付不来。” 慕容潇看起来有些苦恼,慕容复看他神情正常,对他的防范也少了些。 慕容潇看了一眼慕容复,眼里闪过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这几位皇子平日里看着跟亲兄弟一般,私下里却是斗得狠,今日这样在陛下面前展现的机会,谁会轻易放过。 第18章 围场遇险 骑马狩猎本是男人的主场,女子也可以参加。不过女子一般不会去猛兽区,只是在附近的小兔子小鹿等这些区域骑射。 整个狩猎区分为东西两块区域,东区是猛兽区,里面有老虎、狮子、野猪、狼等攻击性较强的动物,男子一般都在东区。西区是小兽区,供贵女们玩乐。两块区域用栅栏隔开,并派有士兵巡逻。 前世自己深陷权谋与争权夺利的阴谋中,从未有过今日这般豁达的心情,父亲是教过她一些骑射和拳脚功夫的,上一世为了得到她的信任,慕容潇让沈若姬将她推入陷阱,她在那个黑暗潮湿的洞穴里呆了一整晚,又累又饿,直到天亮慕容潇赶到将她救了出来,她从此将他视若恩人,此生非他不嫁。 “沈大小姐”一声呼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是慕青。 “这是殿下为您挑选的马匹,这匹马从小跟着殿下,很有灵性,性格也很温顺,很适合您!”慕青牵着一匹棕色的马走了过来。 沈若兮伸手抚摸上它光滑的马背,马儿感受到她的抚摸用脑袋蹭了蹭,嘴里哼哼两声,果然温顺极了。 “替我谢谢殿下!告诉他我很喜欢。” “姑娘喜欢就好!” “它叫什么名字?” “姑娘可唤它逐风!” “逐风”马儿听到她的呼唤,兴奋地嘶吼了两声。 “小姐,晚膳好了”白竹掀开帐篷道。沈若兮将马缰绳递给白灵,白灵牵着逐风往马厩方向走去。 吃过晚膳,闲来无聊翻起一卷兵书,随便看了看,眼睛瞟了眼旁边故作镇定的沈若姬。心里盘算着她应该快要行动了。 果不其然,沈若姬朝她走了过来,讨好般地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妹妹知道姐姐以前喜欢四殿下,都是妹妹不好,这些日子妹妹也仔细反思过,我们才是一家人,不管日后我们嫁给谁,我们都是好姐妹,姐姐大人大量,我们冰释前嫌可好?” 沈若兮看着她这副伪善的面孔,心里翻腾倒海,面上却笑盈盈道:“妹妹说的是,姐姐也想通了,不过一个男人而已,既然妹妹和四殿下更有缘分,那姐姐就祝你们白头偕老,生生世世不分离。” 沈若姬听到这话,心里得意极了:“姐姐说得对,我看今晚月色甚好,不如我和姐姐出去走走可好。” 沈若兮知道她这是准备行动了,一脸天真地说道:“好啊!” “白竹白灵你们留在帐内等我,我和大姐姐就在附近走走,暂时不用你们伺候了,我们姐妹要说些体己话。” 沈若兰因为身子弱,又坐了半天的马车,这会身子不太舒服,早早睡下了。 沈若姬见阴谋得逞,眼里划过一丝精光,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发这几个丫鬟呢,沈若兮自己开口倒给她省了不少事。 她勾起嘴角,沈若兮,你等着吧,今晚有你好受的。 沈若兮不动声色地牵着沈若姬的手。 沈若姬一边走,一边与沈若兮寒暄。 “姐姐可小心脚下,今晚月光甚好,我下午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山坡,上面有个亭子,好几个贵女都在那里赏月呢?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可好?” 路越走越偏,前面根本看不到亮光,沈若兮停下脚步。 “妹妹咱们还是回去吧,前面林子黑,看着挺渗人的。” “没事的,这路上都有人巡逻。 ”沈若姬抓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话音刚落。 她只觉得侧腰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去,一个趔趄,她用力往身边的人抓去。 “啊...姐姐救我!” 沈若姬反应过来,用手抓住沈若兮,沈若兮装着惊慌失措的样子,却是用指甲狠狠挠了下她的手背,沈若姬吃痛,手一松,整个人咚的一声掉了下去。 沈若兮嘴角轻扬,对着下面大喊:“妹妹你怎么了?” 沈若姬倒在洞里,浑身酸痛,一到猎场,慕容潇就派人告知她已经准备好陷阱,可没想到,沈若兮没掉下来,倒是她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沈若兮是故意还是无心。 此刻也顾不得思考,她在下面大声喊道:“姐姐救我!” 陷阱挖得很深,洞壁也很光滑,她摔下来的时候脚也崴了,现在站起来都困难,只能求助于上面的沈若兮。 沈若兮故作惊慌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下去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有人举着火把朝这边过来,果然是事先准备好的,来得还挺快。 “兮....沈大小姐”来人正是慕容潇。想着前些日子她对自己的羞辱,这会他赶紧改了口。、 “发生了何事?”他看到她好端端站在那里,心里一惊。 “二妹妹掉到洞里去了,还请四殿下赶紧救她上来。”沈若兮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慕容潇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妙,难道她知道什么,马上吩咐身边的随从下去救人。 慕容楚本来想着去找沈若兮,听丫鬟说她出去赏月了,又听到一阵喧嚣声,当下一惊,人马上朝着密林跑去。 当他赶到时看到一个人从洞里被抬了上来,立马扒开人群冲了过去,只见沈若兮好端端地站在洞口旁的大树下,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问道:“你可有伤着哪里?” “我没事,是二妹妹掉到陷阱里。”她看着他还喘着粗气,想着定是担心自己,立马回道。 担架上的女子眼泪汪汪看着慕容潇,手捂着脚脖子,慕容潇见她这个样子,心生厌恶,这点事都做不好。不过自己还需要她的帮助,只能硬着头皮安慰道:“没事,我带你去找御医。” 慕容楚牵着她的手朝帐篷方向走去,沈若兮看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道:“是我推她下去的。”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我听丫鬟说是她约你出来散步的,所以是她想害你?” 沈若兮抬起头,她从来没有打算瞒着他,但是她没有想到他能设身处地来推测整个事件,并且第一时间维护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释放,眼泪喷涌而出,扑到他的怀里。 “谢谢你!”她哽咽道。 “傻丫头,以后有什么事要先通知我,不许再将自己置于险境,如果掉下去的是你,你可知我会有多心痛。”慕容楚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心疼地说道。 皇家猎场侍卫众多,且安防是老四负责,暗卫也不方便进来,自己事务繁多,也兼顾不了她,只能将自己的坐骑给她,却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看来自己要尽快让父皇赐婚,才好名正言顺地保护她。 他抱着她安慰了一会,并送她回了帐篷。 第19章 再起毒计 天刚亮,禁卫军便将整个猎场戒备起来,周围很多侍卫来回走动。 出了昨晚的事,沈若姬脚受伤无法参加今天的狩猎,就在帐篷里待着。 前世在猎场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所以沈若兮此刻也能安心的享受大自然。 沈若兮带着沈若兰来到了猎场旁边的空地上。 猎场上已经准备好了坐席,沈若兮拉着沈若兰找到自己的席位坐下,陛下和各位娘娘还没有到,侍从们有条不紊地在各家席位间伺候着。 今日阳光明媚,到处一副欣欣向荣之景,空气里夹杂着野花的芬芳和青草的清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有了昨晚的事情,沈若兮今天心情格外好,慕容楚坐在席位上朝着沈若兮位置望了过去,只见她一身红色骑马装,头发高高竖起,一支羊脂玉簪插在发冠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她已经将他放在心里,这当然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陛下嫁到,皇后娘娘到,皇贵妃到.....” 很快,内监的唱和声响起。 仪仗队徐徐走来,围猎开始了。 待贵人们坐定后,台下众人纷纷跪拜在地,高呼万岁千岁。 陛下抬手让大家平身。 慕容云天朗声说道: “今日围猎会和往常一样,论猎物多少行赏,打猎物最多者朕有赏,各位贵女也可去西边围场围猎,若表现好,朕亦有奖励。”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各自组队往围场方向去了。 沈若兰胆子小不敢骑马,带着丫鬟准备去附近走走,沈若兮心情大好,前世她因为受伤并没有参加围猎,她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有这等好玩的事情岂可放过。当即跨上逐风,带着白灵就往围场方向策马而去。 她骑在马上,风儿在脸上轻轻抚过,衣袂飘飘,她拉着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如闪电般驰骋在草原上,动作潇洒利落,英姿飒爽。 马儿哒哒进入密林,她收紧缰绳,逐风领悟到她的意思,轻轻抬起马蹄,嘶吼一声,鸟儿受惊四散开来,逐风带着她漫步走在林中。 白灵跟在她身后四处观察,突然一只小兔子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沈若兮拿起箭,屏住呼吸,杏眼微眯,将弓拉满,朝着兔子射了过去,只见那箭“嗖”地飞了出去,却没有射到兔子身上,箭头插在离兔子一寸的位置。 那兔子许是受到惊吓吓,竟趴在那里不动了。沈若兮下了马,走过去抱起那只小兔子,温柔地抚摸着。就在这时,一阵异响传来,身边的草丛一阵异动。白灵出声,飞身下马,挡在沈若兮面前。 “小姐快上马,是狼。” 只见那狼突然飞身一跃,张着大嘴朝白灵扑了过来,白灵左手将沈若兮往边上一推,右手拔起地上的长箭,刺向那狼。 那狼感受到威胁,双眼通红,呲着牙,再次向白灵发起攻击。 白灵闪身躲开,那狼撞到大树上,身体往后重重一摔,沈若兮见情况不妙,赶紧翻身上马,她大喊一声,伸出手将白灵拉上马。 “白灵,把手给我!” 逐风见主人被攻击,撩起马蹄朝着那狼踢去,狼闪身躲过,朝着沈若兮的马奔去。 “逐风,去找殿下”沈若兮丢下一句话,用力抓紧缰绳带着白灵往前奔去。 逐风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撒开马蹄往东而去。 白灵坐在沈若兮身后,抽出一支箭,对准那狼的眼睛射了过去。 只见那箭“嗖”的飞出,那狼立马倒在地上打了个滚。 “嗷呜!”狼吃痛,喊得整个林子里的鸟都飞了起来。 危险解除,可是马儿似乎受了惊讶,无论怎么勒住缰绳,还是发疯似的往前跑,怎么也停不下来。 白灵也发现了异常,马一路往前奔跑,林中的树枝刮在他们身上,就像鞭子抽在身上一样疼。只见前面一棵大树倒在地上,白灵大喊一声,搂住沈若兮的腰。 “小姐,跳马。” 两人从马上滚了下来。那马冲进那大树里面,嘶吼一声不见了踪影。 白灵护着沈若兮重重地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有那么一瞬间晕眩,她用手撑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只见白灵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蜷缩着,手臂位置被鲜血染红。 “白灵,白灵...”沈若兮慌了。 “小姐,我没事”白灵缓缓睁开眼睛,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 沈若兮扶起她,检查了下,还好骨头没事,只是擦伤,她撕下自己的裙角,给她包扎好,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白灵身上。 她走到那倒下的树旁,扒开枝叶,里面有一个很大很深的坑,马掉下去,已经奄奄一息。 坑挖的得很深,洞壁很光滑,里面都是竖起的尖树枝,那些树枝插在马身上,贯穿了马的身体,沈若兮看到这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刚才他们没有跳马,那些尖锐的树枝一定会插得他们血肉模糊。多狠毒的招数,就算他们的尸体被人发现,也只不过会当做一场意外。 沈若兮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原来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她,昨天晚上终究是自己太过仁慈。她抬头看了看旁边,他们已经深入到密林深处,眼下没有了马,方位也无法分辨,一时半会是走不出去了,现在只希望逐风能早日找到三殿下,他们才能得救。 眼下白灵受了伤,他们没有带干粮,水壶里的水也撒了出来,目前最好是保存体力,他一定会来救她的,她相信逐风更相信他。 她不敢确定那只狼是不是还活着,现在需要找个山洞藏起来,丛林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野兽,他们现在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若是再来其他野兽他们性命堪忧。 她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耳边除了风吹落叶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叫声,树木长得极为茂盛,树叶密密麻麻地遮住头顶的天空,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草地上,幽深寂静,平添了些许害怕。 第20章 山洞偶遇慕容复 沈若兮扶着白灵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暗,两人又累又渴。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山洞,两人大喜,立马朝着山洞走去。洞口很窄,只能侧身进去,越往里走越宽敞。白灵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却见岩壁上有血迹。 沈若兮用手捻了一些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是人血,洞里有人。 是谁?难道今日还有人被算计。 “救命啊.....”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白灵和沈若兮往前走去,只见慕容复躺在地上,手上还插着一支箭。 “二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复听到有人进来,神色一喜,但见来人竟是两名柔弱女子,又有些失望。 “二殿下怎么会在这里,殿下不是应该在东边的山上狩猎吗?” “本王是被一头狼引过来的,中了猎人的陷阱,手上才中了箭。”许是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臣女也是被一只狼袭击了,马儿受了惊吓才来到此处,没想到遇到二殿下。” 慕容复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巧合,莫非有人想要对付的是沈若兮,却嫁祸给他。 但今日若他和沈若兮待在这山洞里一个晚上,即使有个婢女在身边,她的名声也会不好,到时候自己不是可以借助将军府的势力。 沈若兮看他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心里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 “殿下受伤了,手上的箭还得尽快拔出来,臣女略懂包扎,先为您处理下吧!” “有劳沈大小姐!” “臣女的父亲经常舞刀弄枪,母亲经常给父亲包扎,臣女耳濡目染也学了些皮毛。” 沈若兮用手抓着那只箭,用力一拔,那箭连着肉一起拔了出来,鲜血涌了出来。白灵从裙角撕了一块布下来,沈若兮将那布条缠在伤口处。 慕容复从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种痛苦,当即脸色煞白,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二殿下不觉得今日之事十分可疑吗?围猎之事早就定了下来,而且一个月前山里就已经戒严了,狼只会出现在东边山坡,两山交界处都有人巡逻,殿下是怎么被狼引过来的?而且这么巧触碰到了狩猎陷阱。” 慕容复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就算他是意外,那沈若兮怎么也会被狼攻击? 难道有人想让他们两个人死。 一个月前父皇就将狩猎场的防卫都交给了慕容潇,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把整个山都检查一遍,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个陷阱。 原来慕容潇一直在扮猪吃虎,自己还以为他身后毫无势力,所以没有防备,今日看来还是小瞧了他。 沈若兮看着慕容复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知道他一定能猜到是慕容潇搞的鬼,毕竟整个狩猎场的防务都是他在负责,他要安排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白灵往山洞里面探了探,在岩壁上接了些水过来,沈若兮喝了几口,剩下的给了慕容复,他双脸通红,看样子像是发烧了,整个人昏沉沉。目前身上没有带药也没有带银针,只能给他喝些水,希望他能够坚持到有人发现他们。 慕容楚看到逐风冲过关卡朝自己奔来,心里大惊,莫非是兮儿出事了。逐风看到他,嘶吼一声,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慕容楚立即翻身下马,拉住逐风的缰绳,上马飞奔而去。墨青见此情景,也知道出了事,立马去叫附近的士兵。 逐风带着慕容楚在树林里飞奔,刚赶到出事地点,只见地上有一滩血迹,他的心猛地纠了起来,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但见前面树枝朝着一个方向有所折损,当即上马超前飞奔而去。 前面一棵大树挡住了他的去路,逐风抬起前脚,嘶吼一声停了下来,地上又是一滩血迹,那草被人压倒一片,他们应该在附近了。他拿出火折子,仔细观察,循着草上的血迹往前走去,看到前面山洞里有亮光。 他侧着身子走进去,地上生了一堆火,沈若兮和白灵依偎在一起,旁边草上还躺着一个男人。 “兮儿”他走过去喊道。 沈若兮听到呼唤,抬起头,眼眸一亮:“殿下!” 她飞奔过去,扑到慕容楚怀里。慕容楚看到她精神很好,身上除了脏点,并没有任何伤口,心里终于踏实许多。 他撇了眼地上的慕容复,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我和白灵遇到一头狼,那头狼一直追着我们,白灵射杀了那头狼,后来马受到惊吓,疯狂地跑,我们只能跳下马,找到这个山洞就发现二殿下受伤了,他现在伤口发炎,发着高烧,人也昏迷不醒。” “我先带你们回去,慕青一会会带人过来,自然有人救他。” 沈若兮也知道若被人发现她和慕容复待在一起,她就是有十张嘴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容楚朝天上发了一颗信号弹。将她们两人扶上马,自己牵着缰绳往回走。 走到半路碰到慕青,将白灵交给慕青,并告知他慕容复在山洞,他带的都是亲信,不会有人多嘴。 他翻身上马,将怀里的人儿用披风裹紧,朝着营帐走去。今日消耗体力过多,这会慕容楚在身边,沈若兮心终于安定下来,精神一放松,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营帐处,只见灯火通明,大批侍卫整装待发。他将她抱下马,往旁边的营帐走去。 陛下满脸阴沉地坐在位置上,看到他手上抱着的人,立马喊了太医过去瞧病。白竹看到自家小姐被三殿下抱着从马上下来,当即吓得手脚发软,赶紧跟了上去。 慕容楚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侧身让开,让太医过去瞧病,自己则出了大帐。 “父皇”他朝着慕容云天行了一礼。 “楚儿,怎么回事?你怎么和沈大小姐一起回来的?” “父皇,儿臣在打猎的时候沈大小姐的马朝我求救,是那马儿带着我找到沈大小姐的。”毕竟当时很多人都看到这一幕,这样说自然也是最为稳妥的。 “禀告陛下,有人在林中山洞中发现昏迷不醒的二殿下。”这是一个士兵奔了过来禀告道。 “老二?快把人带上来。” 士兵将受伤的慕容复抬了上来,皇贵妃见到自己的儿子受伤,当下也不管什么礼仪,扑过去喊道:“复儿,复儿,你醒醒啊!” “来人啊,传御医!”慕容云天看着自己的儿子手臂受伤,昏迷不醒,心里也担心得不行。 这边御医刚给沈若兮施了针,赶紧又去看二殿下。 过了一刻钟,御医便来回复:“二殿下是伤口感染,发炎了,有些高热,喝些退热的汤药便没事了,沈大小姐是惊吓过度,臣已经开了安神的药剂,睡一晚便没事了” 受伤的两人都在昏睡中,现在也问不出什么话来,慕容云天当即让众人回去休息了。 第21章 赐婚 昨夜一晚上的折腾,沈若兮睡得不踏实,白灵也受伤了,晚上还发了高热。 白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沈若兰见姐姐被人抱着回来,心里也担心得不行,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床边陪着沈若兮。 若兮刚睁开眼,身上哪里都不得劲,昨天一天的折腾她现在浑身酸痛,嘴里不自觉地嘤了一声,若兰趴在床边,从梦中惊醒,看到她睁开眼睛,紧张地问道: “大姐姐,你醒了!” “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酸痛。” “许是昨日累的,昨天你可吓死我了,回来的时候殿下抱着你,我以为你受了重伤。” 沈若兮听到抱着,立马从床上坐起,那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脸上唰的红了。 白竹端着水进来,见她起来了开始伺候她梳洗。 “白灵怎么样了?” “小姐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无大碍,昨晚上有点高热,早上已经退热了,这会人已经醒了。” 这边刚梳洗完,那边有侍从过来传话让沈若兮去大帐问话。 只见大帐外放着一匹狼的尸体,有御医正掰开它的嘴检查,她走进大帐,慕容楚看她走进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臣女沈若兮参见陛下”她跪在地上拜了起来。 “平身吧” “谢陛下!” 不一会儿御医进来禀报:“启奏陛下,那狼双眼通红,应该是服用了某种草药导致发狂。这种草药一般生长在密林中,动物一般生病或者拉肚子会自行寻找这种草药吃,但如果服用过量精神会极度亢奋,攻击性极强。” “陛下,昨日那狼一直追着臣女的马,是臣女的侍女用箭射伤了它才得以逃脱的,后来马受到惊吓停不下来,无奈之下臣女只能跳马。丫鬟也受了伤,我们只能走路回来,幸好在路上碰到三殿下。” 慕容复见她如此说,摆明了是不想将她昨日与他共处一室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也是她救了自己,这个人情是要还的,所以也不便再追究下去。 “父皇,儿臣昨日追着那狼到了西区,路上竟没有看到人巡逻,而且还中了陷阱,幸好儿臣命大才躲过一劫,昨日若不是三弟寻来,儿臣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父皇一个月前就将围场的防务交给了四弟,猎户早就不能进山了,怎么林中还有陷阱?” 慕容潇见慕容复提起此事,立马跪下道:“父皇,是儿臣疏忽,狩猎场地域广阔,儿臣确实每日派人巡逻,二哥和沈姑娘出事的地点较为偏僻,是儿臣疏漏,请父皇责罚。” 慕容潇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竟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慕容云天沉着脸,自己是看老四平常稳重才将围场防务交给他,没想到他接二连三出错。若不做出处罚,只怕老二也不服气。当即下令道; \\\"来人啊,将负责安防的将领拉出去,每人杖责一百杖,官降一级,老四御下不严,罚俸半年。\\\" 沈若兮听到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皇子,而且慕容复和她伤得也不重,陛下的处罚不会太重,不过一百仗下去,那几个将领怎么着也得在床上躺个把月,而且以后要想再升职也难了。 慕容潇听到这惩罚,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靠山,世家之中也没人什么支持他,他只能从寒门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那几个人也是他经营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这下全折了。而且慕容复只是伤了手臂。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慕容复突然出声,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儿臣对沈大小姐一见钟情,还请父皇为儿臣赐婚。”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父皇,儿臣心悦沈大小姐,还请父皇为儿臣赐婚。”慕容楚见慕容复求亲,当下也急了。 “哦,果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啊,沈爱卿,你家丫头可真了不起!”慕容云天笑着看向沈睿。 “臣惭愧!”沈睿见状赶紧跪了下来,今天这场面着实吓到他了。 “沈爱卿倒是说说,中意朕的哪位皇子。” “臣不敢,两位殿下都是人中龙凤,臣不敢肖想!”沈睿见慕容云天将难题抛给他,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父皇,昨天儿臣抱她回来的时候,她已与儿臣有了肌肤之亲,儿臣必须为她负责,还请父皇成全!”慕容楚走过去直接牵起她的手,跪下道。 沈若兮指尖轻颤,下意思地反握住他的手跪了下来。 慕容潇看到这一幕,手紧紧握住,指尖深入肉里。他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一出。沈若兮本是他的,若不是老三回来,她早已是自己的枕边人了。 慕容云天见他那不近女色的儿子终于知道牵女人的手,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沈丫头,朕的两位皇子你中意哪个?” “臣女心悦三殿下。”沈若兮重活一世,当下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她只想嫁自己心爱之人,其他都是浮云。 “父皇...儿臣..”慕容复见自己大势已去,心有不甘。 “好了,老二,你三弟好不容易开窍,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让让他,父皇一定给你挑一个满意的正妃。” “老三,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朕就给你们赐婚了,婚期就定在半年后吧。”说罢命人写下赐婚圣旨,当场交给二人。 “多谢父皇(皇上)。”两人一起接了圣旨。 “好了,没什么事都退下吧!”慕容云天摆了摆手道。 因为围猎出了事,所以慕容云天宣旨回朝了。 虽然发生了不开心的事,但是这次出行也并非全无收获,慕容潇挖坑让自己损失几位幕僚,自己也如愿以偿被赐婚,想着终于能够摆脱慕容潇,沈若兮心里着实高兴得很。 沈若姬听到沈若兮被赐婚给慕容楚为正妃,嫉妒得脸都扭曲了,凭什么自己是侧妃,她就是正妃。不过转念一想沈若兮那个贱人终于不用和自己抢四殿下,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第22章 夜半来客 沈若兮一到家,沈辰轩就奔过来找她。 “听父亲说姐姐被赐婚”沈辰轩抬起他的小脑袋,认真地问道。 “是三殿下,慕容楚。” “我知道他,是那个打仗很厉害的殿下!”沈辰轩激动地说道。 看到他眼里的兴奋,沈若兮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喜欢他?” “嗯,那姐姐是不是也喜欢他,陛下才给赐婚的?”沈辰轩点了点头,反问道。 “是。” “他如果对姐姐好,我就同意他娶你了,我也会喜欢他的” 沈若兮看着他的傻弟弟,高兴得眼泪都冒了出来。果然是血脉至亲,他可是心里眼里都盼着姐姐好,这样的弟弟谁不爱呢?感谢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再次感受到亲人的祝福。 “姐姐,我以后想学武,我也想像父亲一样做个大将军,保家卫国。” 眼前的孩子满腔热血,说到保家卫国眼里都有了光。 “学武当然好,不过轩儿还小,做将军武艺固然重要,但是要先将书本知识学好,谋略和兵法都要熟练运用才是好的将军。轩儿现在要认真读书。”沈若兮见他谈起学武那股劲头,心里想着学武也好,至少有个自保的能力。 轩儿在她这里用过晚膳又拉着她说了会话才依依不舍离开。 沈若兮这会终于放松下来,只觉得全身酸痛,命丫鬟打了热水泡了澡正准备就寝。 突然窗子一声响动,一个人影从窗户处闪了进来:“谁?” 她忙抓紧身边的外衣挡在身前,厉声喝道。 只见那人影来到她面前:“是我!” 她定睛一看,那刀削般的面庞猛地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往后一退,魂都吓丢了,待看清来人是慕容楚,刚才的惊吓又归于平静了。 “小姐!”外面的白竹听到响动,想要推门进来。 “没事,你先退下吧”见白竹要进来,她赶紧阻止。 慕容楚瞥见她经过热水沐浴后带着氤氲的脸蛋,还有身上独有的馨香,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沈若兮赶紧退到屏风后,将外衣穿上。 从屏风后出来见他坐在那榻上,身子绷得直直的,又好气又好笑。 “殿下这么晚找臣女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伤口有点痒,想让你帮我看看”。慕容楚心虚地说道。 沈若兮嘴角抽了抽,这么蹩脚的借口都想出来了,他一个皇子身边有的是人伺候,至于大晚上跑到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来,而且那伤口明明都快好了。 说完也没理他,从柜子里拿出包扎物品,小心地解开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了,痒可能是在长肉,殿下不要用手去抓,不要沾水。” 说着从罐子里挑了些药膏抹在伤口上:“这个药膏是我最近调制的,可以增加伤口愈合的速度,而且能止痒。一会殿下带一瓶回去,每天睡前抹一点在伤口上。”那药膏涂上去冰冰凉凉的,伤口里面瘙痒的症状瞬间就消失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边说边包纱布。包好后准备起身,突然,他抓住她一拉,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那药膏我不要,我晚上来你这里,你帮我涂。”沈若兮吓了一跳,刚想挣扎起来,却被他紧紧箍住动不了。她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再碰到他的伤口。 “殿下,你这样来我的闺房被我家人知道了可怎么好?” “我会小心的。” “可是殿下,这不合礼法,要是被人发现,我会被人非议的。”沈若兮有点为难地说道。 “父皇都已经下旨了,你就是我的王妃,何人敢议论此事?” 额~~对这种厚脸皮的人沈若兮也是无语了。 她就这样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两人都没有说话,许是这些天累坏了,沈若兮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慕容楚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用手抚摸着她酣睡的小脸。 此刻他内心无比平静,她就像一朵高山上的睡莲,美得让人不敢亲近。 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眉眼如画,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卷翘,秀挺的鼻翼随呼吸微微煽动,樱桃般的小嘴柔软如云。让人好不怜爱。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饱满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眼里的爱意早已泛滥成灾。 在战场上的那些日子他总是被噩梦惊醒,许是手里沾了太多鲜血,睡觉总是不安稳。他以为自己这样的人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一辈子孤独终老,可是她的出现仿佛是他生命中的那束光,他的世界不再只是黑暗。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但是至少他的未来有了人陪伴,有了他牵挂的人。 或许将来的他有了软肋,做事不再随心所欲; 或许将来的战场他不再舍得奋力拼搏,有所顾忌; 或许未来的日子甘苦与共,他们艰难携手。 所有的一切都在未知中,他无法预知未来,但是自从身边的人走进他的心里,他的世界不再是黑白,有了五彩斑斓的颜色,连一日三餐都开始有了幸福的味道。 他竟然开始期待那美好的未来,小时候母亲对他说爱能让人变得强大,爱能让人无所畏惧。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改变。 他从小不爱吃甜食,觉得那些甜腻腻的味道吃到嘴里难以下咽,可是现在他喜欢上了甜食,他开始享受那种从口里一直甜到心里的畅快! 他每天都开始期待见到她,思念如藤蔓般在他心里生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真让人抓狂。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良久,想要把她放进心里,每时每刻不再分离。 夜已经很深了,他依依不舍地打开房门,消失在黑夜中。 沈若兮睡得很踏实,仿佛前世的种种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开始新的生活,慕容楚走进她的心里,她能感觉到爱情已经在他们彼此的心底悄悄发芽。所以她的梦里不再是那些痛苦,已经开始有了幸福的味道。 第23章 王姨娘有孕 沈若兮昨天晚上睡得特别踏实,一早便醒了过来,她看了眼四周,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想起昨天晚上他将她抱在怀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味闻着让人挺安心。自己竟然那么没出息,那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她的,她的脸蛋顿时红得发烫。 “小姐可是起了?”白竹在门外轻轻喊了一声。 “嗯,进来吧!”白竹端着盆水走了进来。 只见沈若兮枕着沉头,眼神迷离,睡衣微微敞开,露出洁白的锁骨,脸上微红。 “呀!小姐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发热了?”她把手放在沈若兮的额头上,着急地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热。”沈若兮怕被她看穿了心思,别开她的手下了床。 她拿起帕子盖在脸上醒了醒神。 “大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用早膳!”祖母身边的姚嬷嬷走了进来。 “嗯,劳烦嬷嬷禀告祖母,我收拾下就过来。” 白竹麻利地将她收拾妥当,两人便出了门去祖母院子里。 路上碰到了若兰和王姨娘。 “大姐姐!”若兰紧走两步挽住她的手,撒娇道。 许是若兮这几日对若兰的照顾,若兰现在看到她不再畏畏缩缩,性子也开朗了些。柳氏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对王姨娘也是苛刻得很,动则打骂,平常饮食和月银也极尽克扣,她们在柳氏手底下也是艰难生存。 “兰儿,在大小姐面前不可如此放肆,要懂规矩。”王姨娘本就出身不高,原是柳氏手底下的粗使侍女,性子胆小怕事,是二爷沈宁一次喝醉酒宠幸了她,后来有了兰儿才被抬为姨娘。她向来偏安一隅,生怕行差做错连累自己的女儿,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逃过被欺负的命运。 “姨娘莫怪,兰儿性子极好,我很是喜欢呢?”她知道王姨娘的顾虑,连忙安慰道。 “大小姐,兰儿不懂事,望大小姐多多担待。”她唯唯诺诺地说道。 “嗯,兰儿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是会好好待她的,姨娘不必担心!” “我听兰儿说这些天外出您对她多有照顾,兰儿跟了我这个没出息的娘,我也教不了她什么,若大小姐喜欢兰儿,以后还请大小姐多多关照兰儿。”王姨娘诚恳地说道。 “姨娘,不可轻贱自己,叔父是兰儿的父亲,万事自有叔父照顾,叔父才是您和兰儿的靠山。”沈若兮见她说话如此卑微,抓着她的手好心提醒道。 “姨娘最近腰身好像丰腴了不少,最近胃口可好?”沈若兮抓着她手腕的时候探到了她的脉,脉象若有若无,似乎是喜脉,可能日子尚浅,自己又没有仔细探,不敢确定。 “说来也奇怪,最近总觉得胃口不太好,吃东西总觉得腻。” 沈若兮听她这么一说,也确定了自己的推测,这是怀孕了。 “姨娘若身体不适,还需要及早就医,不过二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婶母,姨娘还是去府外找大夫看看吧。” 前世她记得王姨娘可是怀了好几个孩子,都莫名其妙没有了,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若兰性子也越发孤僻。 王姨娘自从生了若兰,也有过身孕,但是每次都流产,夫人也是给她请过大夫的,大夫只说她身子弱,生了孩子之后没有调理好,后来夫人经常给她吃药调理,却一直没有怀孕,反而身体越来越虚,自从上个月二小姐被赐婚后,夫人的心思都在二小姐身上,也没让人给她送药。断药之后她反而觉得身体越来越好,也就没有再提起此事。 现在经大小姐这么一提醒,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上个月老爷来了她房里几次,莫非是有了,好像自己这个月月事也没来。 她仔细一想,心里一惊,莫非之前吃的药有问题,她并非身子虚,而是有人不想让她怀上子嗣。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沈若兮,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兰儿跟她说大小姐变了,她刚开始不信,今日仔细一看她的眼神确实比以前清朗很多,说话做事也不似以前那般莽撞,性子也沉稳不少。 自己常年来被大房欺压,兰儿日后的婚事她也做不了主,若再不为筹谋,日后兰儿恐怕也会和自己一样只有做妾的命运。 “多谢大小姐提醒,妾身知道了。”她朝着沈若兮行了一礼。 “姨娘客气了,姨娘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听懂我的话,姨娘记住了,兰儿和您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叔父才是你们最大的靠山。”她朝着王姨娘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王姨娘是个聪明人,前世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想来也是个善良之人,她能从一个粗使婢女走到姨娘的位置,总还是有些手段的。只不过多年被柳氏打压,心里那股锐气早就所剩无几。 柳氏能教出沈若姬那样恶毒的女儿,她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样的女人怎配当主母? 二叔父的房里也该整顿一下了。 “大小姐,兰儿自小性子弱,我这个做娘的也是个没主意的人,大小姐能否费心多教教她,让她跟着大小姐多学学,日后嫁到别人家去也不至于被人看轻了。”王姨娘见沈若兮对若兰很是宠溺,便恳求道。 “我只不过比兰儿虚长两岁,若姨娘放心,日后兰儿妹妹可多来我房里走动走动,这样我也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那敢情好,兰儿快谢谢大小姐。” “谢谢大姐姐,大姐姐日后可不要嫌兰儿聒噪才好呢?” “怎么会?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沈若兮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王姨娘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想着刚才沈若兮的提醒,心里又有些担忧,一会她一定要借口出去一趟,找外面的大夫仔细诊断一下才好。若是真的有喜,还需仔细筹谋一番才好。正好最近二夫人的注意力都在二小姐身上,暂时顾不上她,自己行事也方便许多。 第24章 祖母关心 几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祖母住的海棠苑,如今正值海棠盛开的时节,院子里的几棵海棠树开得正灿烂,大片的花朵将树枝压得弯下了腰,小径上铺了一层粉粉的花瓣,漫步在上面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微风一吹,一股清新的花香铺面而来,沁人心脾。若兮伸出手,摘下一朵海棠,别在若兰的鬓边,若兰对着她微微一笑,好一个海棠仙子。 沈若姬刚走过垂花门,一眼便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心里的嫉妒油然而生。 “呦,大姐姐和三妹妹什么时候这么亲热了,倒是我这个亲姐姐都自愧不如。”沈若姬脸色一沉,讥笑道。 “二姐姐(二小姐)”王姨娘和若兰见她这样说,心里发怵,赶紧行礼道。 沈若姬如今腿伤并未完全恢复,那日虽摔了下去,但是只是崴了脚,骨头倒是没事,也是她运气好,那么高摔下去竟然没有摔断腿。 “二妹妹不是受伤了么?怎么今日还来给祖母请安?”沈若兮看着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我只是崴了脚,休息几日已经好了许多,想来那日还得多谢大姐姐,若不是大姐姐拉了我一把,我哪能有如此好运。”沈若姬当天晚上回去仔细想了想,总觉得事情有蹊跷,沈若兮看似是拉她,但是自己手背的伤痕确像是她故意抓出来的。 “应该是我感谢妹妹才是,若不是妹妹替我挡了一劫,那日受伤的便是我了。” “你.....”沈若姬见她如此讽刺自己,脸色一沉,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各位小姐们进去吧,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姚嬷嬷挑开门帘说道。 老夫人见他们四人进来,便开始传膳,柳氏一贯会讨好祖母,所以每日都是大清早就过来服侍了。而白氏不屑做这种表面功夫,且手里还有管家之权,既然服侍老夫人的事有人在做,她也就专心去管后宅了。 今日的早膳很丰富,有银耳莲子羹,八宝粥,桃酥饼,小笼包..... 吃过早饭,今日依次坐在老夫人身侧聊着天。 \\\"兮儿和姬儿这次去围猎场都受了伤,现在可好些了,可是担心死祖母了,好好的去围猎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老夫人一贯疼着这些小辈们。 “祖母,您是不知道呢,我和姐姐好好的去散步,两人一起走的,结果我掉下陷阱,姐姐却是站在旁边好好的。” ”二妹妹这话说的,当晚可是你提出叫我去散步的,而且路线也是你选择的,如今你受伤了是倒霉,难道我没有受伤就是罪人吗?”沈若兮见她说话故意模棱两可,将责任推给她,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晚我们确实是一起走的,而且我当时明明感觉后面有人推我,我才往陷阱里面掉的,而且我去拉你的时候你的指甲都划伤我的手,你分明就是故意不拉我的。”她边说边委屈的将手上的伤痕露出来,故意摆在老夫人面前。 “呦,这小手伤口确实挺深的,你过些时日就要嫁入王府,可不能留疤。” “祖母,我那时也是着急,是妹妹自己掉下去的,当时天很黑,我都说不要往前走了,妹妹不听非要拉着我去亭子里赏月,她掉下去的时候我是想拉她来着,但是当时我也是太过着急,所以不小心划伤了妹妹的手。”她说着抬起头,眼睛里泪光闪闪,好似受到极大的委屈。 “瞧瞧你们这是闹的哪样,都是自家姐妹,姬儿你也莫要怪兮儿,当时那种情况她想必也不是故意的,你们都没事就好,再说兮儿这次也受到了惊吓,这事到这里为止。”柳氏见老夫人看着沈若兮那心疼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但是又不敢发作,连忙用手拉了拉姬儿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沈若姬看到祖母那维护沈若兮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又加了一分,沈若兮是家中嫡长女,自小便被老太太疼爱,加上她那母亲掌家,从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这赐婚都是正妃,自己也是嫡女,但是却只能做侧妃。 她心里多有不甘,便辞别了老夫人,离开了海棠苑。 “兮儿,你已经赐婚给了三殿下,虽说还有半年时间,这该学的也得学起来,这些日子别往外面跑了,你将来是一府正妃,这掌家的事让你母亲多教教你,还有这婚服也该绣起来了,你自小活泼好动,是个坐不住的,兰儿的刺绣倒是一把好手,让兰儿多帮帮你。” “哎...倒是兮儿出嫁了,你也出嫁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没人陪咯!”老夫人伤感地说道。 “祖母,还早着呢,就算我们都出嫁了,不是还有兰儿妹妹吗。”沈若兮听到祖母这样说,想起祖母往日的疼爱,心里也有些伤感。 “兰儿日后一定多过来陪祖母。”若兰朝着祖母微微一笑,说道。 老夫人握着他们的手,心下一暖。 从老夫人处回来,王姨娘便借口出去买东西,带着若兰出了家门。她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找到一处偏僻的医馆。给了些银子,那大夫摸着她的脉,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微笑的说道:“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已有孕月余,夫人现在月份尚浅,还需静养,我给您开几副安胎药。” 王姨娘听了大夫的话,喜极而泣,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这么一天了。 二房子嗣单薄,如今只有沈若姬和沈若兮两个女娃,若这胎是个男孩,那便是庶长子,只是这夫人向来心狠手辣,自己还需多加小心,待月份再大一些再告诉老爷才行。 她付了掌柜的银子,带着若兰 回了府,若兰也知道此事绝不可太过张扬,煎药的时候只说母亲最近身子不适,月事混乱,是调理身子的药。 经过此事,王姨娘对沈若兮的感激之情又多了一分,若不是她的提醒,自己也无法这么快就确定有了身孕。或许她说的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兰儿,她也必须要争一争了。 第25章 太子大婚 太子慕容煜是陛下和皇后的嫡长子,当年陛下还是亲王的时候,皇后便嫁给了陛下,当今皇后温婉贤良,管理后宫井井有条,赏罚分明。在陛下还是亲王的时候就生下嫡长子,陛下即位后,慕容煜便封为太子,他向来恪尽职守,对各位弟弟也是爱护有加。 皇后的嫡亲哥哥傅国公嫡长女傅莹莹从小便和太子定下婚约,她虽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但是在皇后面前确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太子因从小与她青梅竹马,对这门亲事也是很满意的。 因是太子成婚,婚礼极尽奢华,那迎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京都的贵女们都去了傅国公府添妆,沈若兮向来和傅莹莹不对付,但是她日后是要嫁入王府的,和太子妃便是妯娌。 今日她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插上那支羊脂玉簪子,整个人清爽利落却不失优雅大方。 一大早母亲就准备好了添妆礼,她和沈若姬一起去的,添妆礼也是以将军府的名义送出的。 刚入府,便有丫鬟带着两人往府内走去。 只见两边的小径旁种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上建了一个凉亭,凉亭中间摆着很多箱子,相必那些就是各府贵女们的添妆礼,沈若兮示意丫鬟们将礼物送过去,里面管家接过礼物。 丫鬟领着他们在座位旁坐下,桌上美酒佳肴,整个国公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午时的时候迎亲的花轿到了门口,太子一身华服,气宇轩昂,皇家的基因自然是不会差的,今日的傅莹莹卸下刁蛮任性,倒也端庄大方,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拜别父母后太子妃便上了花轿离开了。 沈若兮站在门口,入目是满眼的红色,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场面好不热闹。 前世太子和太子妃婚后倒也相敬如宾,太子为人敦厚,又是储君,无论做什么都有千万双眼睛盯着。傅莹莹虽刁蛮任性,但心性单纯,前世若不是慕容潇的算计,或许太子将来登基后也是一代明君。 自己前世并没有接触过傅莹莹,重活一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会往何处发展。 “小姐,我们该回府了。”白竹出声将她的回忆拉了回来。 这会时候还早,她不必着急回府,便让马车去了粮铺。 张伯见她来了,老远便迎了出来。 “小姐可是来查账的?”张伯将她引进内室,递上一杯茶。 “不是,您的账目向来清晰明了,不需要查,我来是想看看购粮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沈若兮接过茶喝了一口道。 \\\"小姐交待的都办妥当了,我在西郊购置了一套房产,那里地势较高,负责守卫的都是我自家的亲信,按照小姐上次说的都安排妥当了。\\\" “嗯,再过一个月便是雨季,这些粮食一定会派上用场的,若人手不够就多招些人手” “是,小姐对我如此信任,我必定全力以赴。” 刚回到将军府,王姨娘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沈若兮将她请进房内。 刚进门,王姨娘便跪了下来。 “姨娘这是做什么?”沈若兮见她跪下立马走过去扶住她。 “大小姐,请您帮帮我。”王姨娘抓住她的手说道。 “姨娘可是去外面找了大夫了,已经确认怀孕了?”沈若兮似乎早已知道真相。 “是,大小姐也知道我今日的处境,若是被二夫人发现,我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的,二房到现在都没有嫡长子,一旦我怀孕的事情暴露,我怕是小命不保。” “姨娘莫要忧心,先不要慌张,待胎像稳固后再做打算。” “可我日日生活在大夫人掌控之下,心里着实害怕得很。” 沈若兮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丸,递到王姨娘手里。 “姨娘,这是我在外面找人制的安胎丸,每日吃上两颗,这药丸携带方便,待胎像稳固之后我定想法子让你顺利生下这个孩子。” 王姨娘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安心不少,当下接过那药丸,千恩万谢地出了院子。 那药丸是她做的,她知道王姨娘的处境,若是被人发现她在喝安胎药,柳氏不会放过她,这个家虽是母亲管家,但王姨娘是二房的,闺房里的事情母亲自然是管不到的,现在只能依靠祖母,二房子嗣单薄,向来都是祖母心里的一根刺,若让祖母出面,柳氏也不敢作恶。 沈若兮梳洗完毕后,拿出一本医术看了起来。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她以为是白竹,便唤了一声“白竹,进来吧!” 他一走进房间只看到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薄衫,乌黑的秀发随意挽了个发髻,烛火的倒影将她的身形拉的很长。 她抬眸便看到了他,眼睛了有些许疑惑。 “殿下今日不是应该在参加太子的婚宴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他走到她旁边的软塌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道: \\\"本王不喜热闹,再说今日又不是本王结婚,我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慕容楚挑了挑眉说道。 “殿下这么晚夜探臣女闺房又有何事?”她放下手中的书本,反问道。 “想你来,便来看看。”慕容楚看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若兮顿时红了脸,赶忙岔开话题:“殿下的伤口还痒吗?” “好多了。”说着自顾自地撩起袖子。 沈若兮站起身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下伤口,基本上愈合了,结痂也在掉了。 “嗯,恢复得很好,不用上药了” 慕容楚抓住她的手,让了让旁边的空位,示意让她坐下。 他把头放在她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别动,让我躺会。”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手指,手上的茧磨擦着她细嫩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兮儿,真想把你早些娶回去,这样我就不用每晚独守空房。” “殿下.....”沈若兮见他眉头紧皱,神情疲惫,抽出手来放到他的太阳穴位置按摩起来,房间里面点了沉香,闻着让人心情舒畅,他阖着眼,也不说话,享受着她温柔的按摩,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紧皱的眉毛也渐渐舒展开来。 第26章 想要两个暗卫 “兮儿何时学的医术,师承何人?”慕容楚边享受着她的按摩边说道。 “父亲在军营经常生病,我便自己找了些医书来看。”沈若兮听他这么一问,手顿了顿,总不能说自己前世学的吧,前世的师傅总喜欢游历,自己也是机缘巧合遇到的他,他经常出入的地方自己也是去找过的,但是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也不知道这一世何时才能与师傅再见,现在殿下问起,也只能找个借口敷衍一下。 还好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不然真的没法圆下去。 “殿下,这个力道可还行?”沈若兮怕他再问下去,赶紧找个话题岔开。 “嗯,很舒服。”沈若兮的手柔软又不失力道,经她的小手这么一按,顿时神清气爽不少。 “那个.......”沈若兮见他这会心情好些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王爷身边有暗卫吗?” 慕容楚以为他发现了自己找了暗卫保护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说道:“有!你想要暗卫?” “那个我只是想借来用用。”沈若兮怕他误会,赶忙解释道。 “你等着。”慕容楚朝她一笑,起身打开房门,朝着黑夜中喊了一声:“流光,流风” “属下在。”两个黑影从天而降,出现在门口,沈若兮吓了一跳。 这就是暗卫,也太厉害了吧!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没有发现。 “他们是流光、流风,他们会一直跟在身边,你若有什么事,只要喊一声他们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慕容楚见她惊讶,忙解释道。 “属下参见王妃”两人赶忙行礼。 “快起来吧!”这都还没成亲呢,叫王妃也太夸张了吧。她看了看慕容楚眼里带笑,当下也不敢拒绝。 “退下吧!”慕容楚朝他们挥了挥手。 待他们退下后,沈若兮挑眉道:“殿下是什么时候派他们过来的?” “在跟你求亲后,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并无他意。”他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生怕让她误会去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谢谢殿下。”她福了一礼说道。 “我的就是你的,谢什么?”他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沈若兮被他这么一说,脸立即红了,伸出手环抱着他的腰,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慕容楚被她这么一撩拨,一只手按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微凉的唇畔贴了上去,沈若兮整个人都麻了,一颗心如小鹿般疯狂乱撞,一时之间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脑子里一片空白。 \\\"乖,闭上眼睛\\\"他嘶哑的声音传来,她羞赧的闭上了眼睛。 他温柔的吻着她的双唇,像在品尝美味一般,生怕弄疼了她,沈若兮在他的撩拨下,身体渐渐酥软,面色潮红。 过了很久,他感觉怀里的人儿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了他的唇瓣,将她搂在怀里。 “兮儿这份谢礼我非常满意。” 她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别动,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要是再乱蹭,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慕容楚抓住他乱动的小手,嘶哑地说道。 “你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可都说你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沈若兮笑了笑,抬眸揶揄道。 “我近不近女色,别人不知兮儿还不知道吗?”慕容楚垂首贴近她的耳垂,魅惑般说道。 他那魅惑人心的话语传到她的耳朵,瞬间让她面红耳赤。 现在他后悔了,当初应该请父王下旨让他立即成婚,现在光看着不能动,身心备受煎熬,这种滋味比打了败仗还难受。 沈若兮推开他,转身说道:“天色已晚,殿下还是早日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慕容楚见她脸色通红,知她不好意思,当下心情愉悦地打开房门,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沈若兮摸了摸唇角,眼角含情,捂着脸跳到床上,盖上被子偷偷笑了起来。 慕青见自己殿下满面春风从将军府墙头翻过,赶紧将马车赶了过去。 “我说殿下,咱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来拜访吗?您这样老扒人家墙头不好吧?”慕青见他家王爷心情大好,开玩笑道。 “多嘴,本王只是找她治伤。”慕容楚伸手朝他额头重重弹了一下。 “治伤,您那伤早好了。再说咱府里又不是没大夫,这么点小伤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需要每天晚上翻墙吗?”慕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 “这叫情趣,等你日后有了心爱的女子就懂了。”慕容楚跳上马车,吩咐他赶车。 这殿下都还没成亲呢,哪轮得到他呀,不过这爱情应该是个好东西,至少殿下自从认识了王妃,整个人都变了,现在的殿下不仅话多了,连笑容都多了,比起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现在的殿下才有人情味。 慕容楚想着刚才在房间里小丫头主动亲他,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手摸了摸唇畔,那味道竟让他流连忘返。 不过还要等半年才能成亲,不行,这时间太久了,他得想个办法,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接到王府去,这每天见不到的日子可太煎熬了。 慕容楚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眼里一点害怕得样子都没有。从容淡定地帮他处理伤口,就是那一眼他便爱上了。 人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她确实长得美,明眸皓齿,体态轻盈,知书达理,临危不惧,给了一种恬静如兰的感觉。 她就像一本书,越往下翻越让人惊喜,越让人想要去探究。 她身上似乎蕴藏着许多秘密,他不着急去揭开这些秘密,他相信有一天她一定会亲自说出来。 这样的女子给人太多惊喜,他很庆幸自己回京,身在皇家谈“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所以他从不奢求,冰封了自己的内心。自从遇到了她,他的心门再次开启,这次为她而开。 第27章 沈若姬出嫁 沈若姬调理了一个多月,脚伤也已经痊愈了。出嫁的日子也提上了日程。 只是个侧妃,这正妃还没娶,婚礼也不能太过于盛大,只用一顶软轿抬到王府,从后门进去。自然宾客也不是很多。 柳氏就这么一个女儿,心里自然是舍不得的,虽说嫁的是皇室,但侧妃这个字眼还是刺痛了母女二人的心。 “姬儿,嫁到王府一切要以夫为尊,伺候殿下的时候用心点,争取早日怀上皇嗣,这样你的地位才能稳固点。”柳氏边说边擦着眼角的泪。 “嗯,母亲放心,我一定会为母亲争光的。”沈若姬面上也有些不舍,含泪望着柳氏。 “小姐,大小姐来了。”翠红进来禀报道。 “大姐姐今日来有何事?” \\\"妹妹明日就要嫁入王府,我自然是来给妹妹添妆的。\\\"说着白竹便拿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柳氏接过那锦盒,打开一看,顿时眼睛就亮了。一只血玉镯子,质地圆润,不含一丝杂质,里面血色栩栩如生,外层镶嵌一圈凤凰图案的鎏金装饰,看上去贵气十足。这镯子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 这白氏果然家底丰厚,出手便是几千两银子。 “呦,兮儿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那多不好意思!”柳氏瞧着那镯子,两眼发光,满脸堆笑,边说着边将镯子套在沈若姬的手上。 “姬儿快戴上,莫要辜负你大姐的一番心意。” 沈若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父亲俸禄有限,自然是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的。 她虽然知道这镯子贵重,但面上却不显:‘’不过是寻常之物,皇家有的是好东西,不过多谢姐姐。” 沈若兮见她看着那镯子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镯子确实花了她一番心思,那鎏金装饰是她找人打造的,里面有个暗格,她在里面放了红花,麝香制作的药丸,常年佩戴不易受孕,暗格设计得很是巧妙,在凤凰的眼睛处,她让工匠将暗格封死,除非里面的血玉破碎,否则是发现不了的。 上一世她不是拿着孩子在她面前炫耀吗?那这一世她就别想要孩子了。 她心里清楚那两母女的算盘,她们心里还想着母凭子贵呢。 “妹妹喜欢便好!那我就祝妹妹与四殿下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她笑盈盈的说道。 若兮笃定沈若姬一定会天天戴着这个镯子,因为这是她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以她每月的月银是买不了这么好的东西的,而且嫁入皇家自然要充场面。一个侧妃,彩礼是有规制的,好的东西自然不会很多,几千两的镯子她当然要戴在手上炫耀一番。 深夜,四皇子府。 沈若姬坐在喜床上,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和慕容潇的洞房花烛夜。 过了许久,只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稳重的脚步声传来。 “你们都下去吧。”慕容潇的声音传来,下人们一一退了出去。 听到房门关上,坐在喜床上的沈若姬身体绷得直直的,心里愈发紧张了。 慕容潇拿起放在一旁的喜称,缓缓掀起盖头的一角。 只见盖头下的女子,眼眸低垂,朱唇轻抿,如白瓷般洁净的脸颊上晕染了一抹绯红,如桃花般鲜艳夺目。 “抬起头来。”他将整个盖头掀掉。 “殿下!”一声妩媚婉转的声音传来,像一抹清风划过内心深处。 慕容潇端来合卺酒,两人相互挽着手饮下合卺酒。 “妾身给殿下宽衣。”沈若姬柔弱无骨的白皙小手抚上慕容潇的胸口,只觉一股淡淡的异香传来,慕容潇只觉身体里一股热浪袭来,他弯腰抱起那如花似玉的新娘,走向床榻。 昨晚母亲给了她一瓶香膏,嘱咐她新婚之夜涂在手腕处,男人只要闻上了便会情动,这是母亲这么多年能维持自己地位最好的武器。 碧纱帐内,巫山云雨,情到浓处不自禁,却听道慕容潇不经意地喃喃道:“兮儿....兮儿。” 这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戳中她的胸口,他明明说过对那个贱人好只是手段,对自己才是真爱,他是何时动的情。 此刻的沈若姬兴致全无,却无法推开身上的男人,他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将满腔的仇恨与羞耻都归咎于沈若兮。若不是这个女人,自己也不会在洞房之夜听到自己男人叫别人的名字。 次日一早,沈若姬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身边的床榻早已没了人。 她坐起身,看着满地的零落的衣物,那刺目的桃红此刻刺痛了的双眼,只觉得讽刺极了。 自己也是嫡女,凭什么沈若兮成婚可以穿正红,而自己却只能穿桃红。总有一天,她也一定能光明正大的穿着正红的宫装,站在四殿下身侧。 她看着一旁服侍的宫女问道:“殿下呢?” “殿下在书房,他吩咐过待您沐浴更衣后一起去皇宫请安。”侍女恭敬地说道。 沈若姬脸上一红,他还是在意她的,赶紧起身更衣,生怕去晚了惹他不高兴。 她看着梳妆台上那盒香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手拿起它放到梳妆盒里层。有了这盒香膏,自己必定会早日怀上龙嗣,这太子和太子妃虽然成亲已经有月余,却至今未怀上身孕,若她能早日怀上皇嗣并一举得男,生下长孙,还怕拿不下这正妃之位吗? 丫鬟为她挽好发髻,画上精致的妆容,她看了一眼锦盒里的血玉镯子,戴在手上,那盈盈血色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 慕容潇看着她袅袅走来,恍惚间竟好像看到沈若兮的影子,她们是堂姊妹,眉宇间是有些许相似的。 皇后是个温和的人,赏赐了她许多东西,对她也是诸多关怀。 嫁给四殿下似乎也是不错的,皇后毕竟不是他生母,所以也不用天天进宫请安,自己只要抓住四殿下的心,那整个王府都是她说了算,而且没有婆母,她的日子一定能过得很舒心,只是昨晚的那一幕还是成了她心底的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第28章 江南水患 听说江南的雨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六月本来就是江南的雨季,京都的天空似乎也受了江南的影响,竟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沈若兮站在窗前,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雨。心里生出一阵叹息。 江南的水患已经开始肆虐,今日还听到下人们说京都的粮价已经开始有了涨价的势头。 虽然朝廷已经极力控制,但是江南各个地方灾情不断,京都的粮食不仅要供应江南的灾民,还要维持京都百姓的生活,朝廷的粮仓眼下也开始无力支撑。 张伯囤积的粮食眼下也派上了用场,别的粮铺粮价已经涨到了三百钱一石,张伯也只买二百钱一石。这是沈若兮吩咐的,灾难面前受伤害的永远都是百姓。 沈若兮这样做是有私心的,她在粮食最便宜的时候大量购入粮食,现在即使价格卖得比别人低,但是这样也“灵云商铺”赢得了民心。她想要借此将“灵云商铺”名气打出去,这样以后才能广开商路。 “小姐,张伯在外求见。”白竹走进来的时候,见沈若兮正站在窗前沉思,出声提醒道。 “请他进来吧!”说着便关上窗,走到软榻前坐下。 “小姐,这是这个月的账本,请您过目!”张伯恭敬地递上账本。 沈若兮翻开账本,这个月盈利颇丰。 “小姐,咱们的粮食卖的别人的便宜,每天都很多人排队买,有的甚至半夜来排队,但还是供不应求,再这样下去我怕会引来朝廷关注。” “明天挂出牌子,每天限量供应,每人只能购买两石,每天限量五百石,售完为止。”沈若兮沉思的一会说道。 “可是小姐,照这样下去咱们的粮铺也维持不了多久的。” “无妨,朝廷不会放任眼下的情况不管的,他们一定会从西边运粮过来解燃眉之急。” “小姐,其他粮铺有些涨价太快,好几家掌柜都入狱了,粮食全都充公了。” “陛下是个仁君,只要我们的价格合理,粮铺不会有事的。” 张伯听完沈若兮这么一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小姐果然有经商的头脑,竟连天时这种事情都能算到。 由于江南水患的事情,沈睿近日也是经常忙到深夜才回来,眼下边境安宁,无仗可打。现在京都粮荒导致人心惶惶,这守卫京都,维持秩序的重任便落到他头上。 慕容楚近日正为从西部运粮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西部路途遥远,只能走陆路运粮,西边一向不太平,为保粮食早日运抵京都,只能派军队压粮。 沈若兮已经有个把月没有见到他了,思念就如窗外这雨一般绵绵不绝。 她近日也是无事可做,便安心的待在闺房里绣花。若兰倒是每日都过来陪她 那小丫头一手绣活出神入化,绣的东西栩栩如生,可比她强多了。 在若兰的指导下,沈若兮的绣工也有了很大的长进,虽不如若兰那般能干,但至少也过得去。她绣了几个香囊,一针一线皆出自她自己之手,别人都是并蒂莲,鸳鸯,偏她绣的都是梧桐花,每个香囊都是两朵花,交织缠绕,枝叶不分离。 “小姐这香囊可是给三殿下绣的。”白竹见她望着那香囊出了神,不禁揶揄道。 “嗯,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白竹见她俏脸含羞,心下一喜。 “这别人给心爱之人都是绣的并蒂莲,鸳鸯来表达情意,偏我家小姐不一样,绣的却是梧桐,莫非这花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就你贫嘴,我饿了,去拿些点心过来吃。” 沈若兮绣着花样的手顿了顿,手抚摸着香囊上那花,想起前世坟前那棵梧桐树,心里生出一丝悲凉。 又过了十来日,京都的粮荒越来越严重,很多地方开始出现抢劫粮铺的现象。张伯请的那些工人都是有些身手,而且他们跟着东家能吃饱,拿的工钱也比其他地方多,自然是舍命保护着粮铺的,所以他们几家店还好。 只是这粮食迟迟没有供应上来,已经导致民怨四起。陛下只能下旨要求各位官员拿出自己粮食出来施粥。 即使这样也是杯水车薪。朝廷不得不将颁布旨意,眼下若有人能解京城燃眉之急,陛下将有重赏。 不日朝廷便收到一家名为“灵云商铺”的捐粮,共捐出粮食十万石,朝廷为此颁发嘉奖,没想到这灵云商铺的掌柜不要奖励,只要陛下亲笔赐牌匾一块。 从此“灵云商铺”名声大燥,在百姓心中如活佛般存在。一时之间风头无两,“灵云商铺”也如雨后春笋般开遍整个京都。成为京都名气最大的商铺。 “流云\\\"沈若兮打开窗户朝黑夜中喊了一声。 “王妃有何吩咐?”一道黑影闪现在她面前,拱手行礼道。 “殿下什么时候能将粮食运回来?”眼下京都粮食危机并未解除,她捐出的粮食也撑不了几日,眼下只能希望他能早日将粮食运回来。 “殿下已经快到锦州,三日之内应该可以到京都。” 流云这几日见识到了自家王妃的魄力,先是低于市价售卖粮食,在百姓心中赢得声望,如今又无偿捐出粮食,解朝廷危机,赢得朝廷赞赏,如今,灵云商铺有皇家庇佑,日后生意必定如日中天。 眼下虽然京都的危机解除了,但是江南的水患却日渐严重。百姓流离失所,缺衣少粮,瘟疫横行,各地暴乱不断。 前世慕容楚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张防疫的药方,去了江南治水,不仅防止了疫情的蔓延,还在江南认识了一位治水奇才,建了大坝,控制住了灾情,赢得百姓声望。陛下对他也是另眼相看,他在朝中的势力也开始迅速发展起来。 她沉思了一会,写了封信命流云送给慕容楚。 那张防疫的药方她是看过的,上面的药材他让舅舅都囤积着。 明天得去一趟药房,买些药草放到这香囊之中,以防万一。 这几日她睡得也不踏实,只希望他此行顺遂,后面还有更加艰难的路要走。 第29章 自请去江南 沈若兮这几日一大早就出门,到药房买了好些药材,就躲在房间里捣鼓,她将那些药材细细磨碎,用纱布包好,又将之前和白竹做的香囊都拿出来,将药包放进去。 “小姐,咱们做这些东西做什么用啊?”白竹有些疑惑道。 “这些是防疫用的,给三殿下的。” “眼下只有江南有疫情,小姐的意思是三殿下要去江南吗?” “嗯。” 白竹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小姐在家又没出门,三殿下人都没有回来她怎么知道去江南的一定是三殿下,陛下可是有四个儿子的。自家小姐自从上次病了一场,性情大变,有时候做事情让她越来越摸不着头脑,而且她什么时候又懂药材了,而且最近还老看医书。 城外官道上。 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正朝着城门口驶来,百姓都站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是运粮的队伍回来了,我们有救了。”不知谁在队伍里喊了一句,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维持秩序的官兵立马将百姓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听说是三殿下派军队亲自压粮的。” “是啊,是啊,三殿下不仅平定了南郡的战乱,还解了京都的粮荒,真是神人啊。” “陛下这么多皇子,也就只有三殿下能力最强。” “嘘..这话可不能说,被人告发可是要砍头的。” .......... .......... 慕容楚骑着高头大马,押送的官兵连夜赶路,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疲惫之色, 街道两边的酒楼上,慕容楚站在拐角处看着走过的车队,面色一冷,问道:“防疫的药方研究出来没有?” “还...还没有。”身旁的人见他脸色阴郁,小声说道。 “废物...”他厉声喝道。 “已经抓紧时间在研究了,还请殿下多宽限些时日。”身旁之人见他发怒,大气都不敢出。 “江南水患治理之事若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我们就失了先机。” “太子和二殿下那边咱们都盯着呢,他们也没有好的对策,这三殿下刚运粮回来,哪有时间研究这些对策。”身边的人见他脸色阴沉,生怕自己说错话招来杀身之祸。 慕容楚将粮食交接之后直接去了皇宫复命,听到他说要去江南,慕容云天面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此次去西边运粮风餐露宿的,江南的事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父皇,儿臣找到了一个神医,他给了儿臣一张医治疫病的方子,为了避免江南局势进一步恶化 ,还请父皇准许儿臣前往江南。”慕容楚见他似乎有了其他人选,赶紧跪下请求道。 “噢,居然有此等医术,太医院派了好些人过去都找不到医治疫病的法子,这位神医现在何处?” “禀父皇,此人不愿入仕,但心系百姓,儿臣不敢强求,让他离开了。” “可惜了!” 慕容云天叹息一声,当即下令道: \\\"拟旨,着三皇子明日启程处理江南处理水患一切事宜,江南所辖军队由三皇子调遣。\\\" “谢父皇,儿臣告退。” 慕容楚走出大殿,天色已暗。 慕容云天看他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他知道这个儿子一向性情冷淡,淑妃又常年卧病在床,现在病情一天天严重,自小也没有带过他,虽然是皇子,他整日忙于政务,也有顾忌不到的地方。他自小熟读兵书,做事杀伐果断,有帝王之相。 可是他已有了太子,即使再喜欢也只能放在心里。 江南的事老四也是来求过旨的,听说他一直在研究防疫的药方,已经有了些眉目。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老三过于劳累,想给老四留个机会。 可江南的疫情不等人啊! 四殿下王府。 地上跪着一群人,个个低着头,身上直冒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都是一群废物,本王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竟然研究不出一个药方来” 慕容潇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扔在地上,茶杯碎片四溅开来,碎片朝着前排人的脸上飞了过去,那人脸上顿时出了一条血痕,鲜血冒了出来,露出痛苦的表情,却不敢伸手去擦伤口。 “殿下息怒,药方还差一点就研究出来了,这些天他们也尽力了,谁也没想到三殿下横插一脚。” 慕容潇听到他这话,脸上青筋暴起:“又是慕容楚!” 跪在下边的人见慕容潇将怒气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心里松了口气,今天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殿下,不如找人把他...”站在慕容潇身边那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事还需慢慢筹谋,慕容楚在军队里面摸排滚打多年,岂是那么容易暗杀的。”慕容潇站起身,脸上一股肃杀之气,那眸子里恨意滔天。 黑衣人见他怒气稍消,朝地上跪着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那些跪着的人见此示意,赶紧连滚带爬退出了房间。 慕容潇站在窗前,眼眸里露出复杂的神情,想到自己每次都被慕容楚捷足先登,心里的恨意就多增加一份。 自己生母出身低微,从小寄人篱下。此次江南之行是最好的机会,本以为胜券在握,横空冒出来个神医给了老三一张药方。 第30章 离别前的不舍 将军府。 沈若兮得知慕容楚回来肯定要先进宫,这次情况紧急,他在京都必待不了多久。 吃过晚饭她让白竹白灵早早去休息,不必守夜了。 她拿出食盒里的点心放在桌上,自己坐在窗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却一直瞟着窗外。 突然墙头一个身影掠过,她轻轻一笑,起身去开门。 慕容楚见今天院子里很安静,有些许诧异,还没走到门口,只见她打开门飞奔到他怀中。他赶紧伸手接住,宠溺一笑。 他伸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进了房门。只见桌上买了几样点心,一壶茶,心里一暖,自己今天忙了一天了,还没怎么吃过东西,眼下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殿下尝尝。”她拉着他坐下,伸手捻起一块点心送到他唇边,他张开嘴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她边说边走到旁边坐下。 “好吃,兮儿有心了。”他盯着眼前人儿,渐渐出了神,眼神逐渐柔和,眼里满满都是宠溺。 “我知你今日忙,定是没怎么吃东西的。”她边说边倒了杯茶,递给他。一抬眸便陷入他的深情里。 他接过茶,望着眼前的人儿,想着明日就要去江南,心里生出几分不舍。 “我竟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殿下要是喜欢,今天可要多吃点。”她笑着又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 慕容楚见她笑得单纯,心里一动,伸手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我明日就要启程去江南了。” 沈若兮脸上的笑容一顿,低下眼眸,红了眼眶。 慕容楚见她这样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忍。她将他抱在怀里,两人彼此依偎,谁也没说话,只听见外面知了声声,蛙鸣不断。如今才已经到了初夏,雨季刚过,天气还有些许凉爽。 再过些日子便是炎热的夏季,届时疫病会更加严重。 江南是富饶之地,若此行能赢得民心,拉拢当地官员,日后必是他手中强大的筹码。 她担心他,毕竟那里现在有瘟疫,可若再耽搁下去,慕容潇将那药方研究出来,他们定会失了先机,她不能再让慕容潇有任何机会。 她从他怀里起身,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些荷包。 “殿下,这是我做的荷包,里面都是药粉,殿下佩戴在身上,可以防止感染疫病。” 慕容楚看着那些包袱,心里暖暖的,想着自己现在也是有人惦记的了,心里开心极了。 他拿起一只荷包,只见上面绣着两朵梧桐花,便问道:“这个是你绣的,为何绣这梧桐花。” 沈若兮见他这么问,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喜欢这花,殿下不喜欢吗?” “兮儿绣的我当然喜欢。这花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那个,只是喜欢而已,殿下别问了。对了,那个梧桐花是我绣的,你不许给别人,其他的是白竹他们绣的。”沈若兮脸色微红,拿起一个荷包,别在他的腰上,一股淡淡的药香传来,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殿下去了江南万事要小心,我已经写信给了舅舅,若遇到困难殿下可去白府找舅舅。” “对了,兮儿未去江南,怎么知道这防疫的药方。”慕容楚疑惑地问道。 “我是在一本古医术上看到的,前朝也发生过类似的疫病,我想着对殿下应该有用,就抄下来给殿下了。”沈若兮知道他会问原因,早已编好了说辞。 慕容楚吃完点心,见夜深了,明早还得赶路,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慕容楚从墙头翻出来,回头望了一眼,嘴角一抹苦笑,什么时候才能不翻这墙头了。 “殿下。”慕青赶着马车过来,一眼就看到手里的包袱,顺手接了过来。 “这包袱还挺重,王妃送您什么了?” “是荷包,她做了些防疫的荷包,说戴在身上能防疫,一会回去将这些荷包分分,对了,绣了梧桐花的留下。” “梧桐花?那些是王妃绣的吗?” “嗯” “殿下,咱家王妃真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慕青第一次见有人送荷包绣梧桐的,不禁疑惑道。 “有何不一样?” “一般女子送男子荷包都是绣的并蒂莲,鸳鸯之类的表达爱意,绣梧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咱家王妃可真特别。” 慕容楚想起沈若兮当时回复自己的神情,想着这花一定是包含了什么特殊的意义。只要是兮儿绣的,什么花自己都喜欢。 慕青见自家殿下不说话,以为他累了,也不再言语,殿下今天忙了一天,明日还得早起去江南,他用力抽了几鞭马儿,马儿吃痛,奋力往王府驶去。 沈若兮想着他明日就要离开,又有一段日子见不着了,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31章 各怀心思 深夜,南苑,灯还亮着。 周妈伺候完柳氏洗漱,拿些帕子正帮柳氏擦头发。 柳氏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手抚摸着自己白皙的脸蛋,不过三十多岁而已,自己十四岁嫁给沈宁,如今三十多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刚嫁进来的时候自己深受夫君喜爱,加上她用了些手段,沈宁对他言听计从。 若不是后来王盈在自己怀孕期间勾引沈宁,自己也不会心思过重,在生姬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导致后来一直没有怀孕。 当然她不好过,也没有放过那王氏,这些年她表面对王氏关心爱护,背地里却纵容下人苛待她们母子,借着调养身体为名在她药里下红花,每次下一点点量,积少成多,王氏身体越来越差。 现在姬儿出嫁了,那王氏比自己年轻,沈宁经常歇在她院里,想自己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却日日独守空闺,心里就来气。 她把木梳一扔,问道:“王氏的药最近有送过去吗?” “夫人,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之前夫人忙着二小姐的婚事,没有安排。”周妈见她眼底有怒色,连忙解释道。 “你明日拿着方子去外面抓药,这药可不能断,老爷到现在还没有儿子,可不能让那贱人钻了空子。” “是,奴婢明天就去办。” “老爷今日歇在哪了?是不是又去了王氏那里?” “老爷今日在书房。”周妈妈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还是得有个儿子才行,二房如今就只有两个女儿,我如今不过三十岁,若与老爷努力努力,一定能生出个儿子出来。”她思来想去说道。 “可这么多年,补药吃了不少,夫人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明日你再去抓几副不要过来,我调养调养身体,一定能怀上孩子的” 前些日子自己忙着姬儿的婚事才没空去留住老爷,现在得空了自然要好好筹谋一番。 她从梳妆台隔间拿出一盒香膏,放到鼻尖闻了闻,这个才是她的武器。只是这东西价格昂贵,她也舍不得多用。 这些年二房一直没有生出儿子,老太太对她也是极为冷淡,那白氏就是因为生了个儿子,老太太对她都和颜悦色,连晨昏定省都免了,自己每天伺候她,她还是不满意,终究原因还是自己肚子不争气,等她生了儿子一定在这府里横着走。 “你去书房请老爷过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她说着拿出那香膏往自己脖子,手腕处抹了点。 正当柳氏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却不知她的一言一行早被暗处的人全看在眼里。只见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中。 沈若兮正坐在床边发呆,只听见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进来!” “参见王妃。” “流云,可有事?” “王妃,柳氏说明天开始继续给王姨娘送药。” “她又准备下手了,你去通知王姨娘,让她明天按计划行事,这个药丸你拿给她,让她明天喝药前吃下,可保腹中孩子无恙。”她嘴角一勾,冷笑道。 流云接过她手中药丸,往王姨娘院中走去。 南苑,偏房 王姨娘正准备睡下,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 “谁?”她拿起外衣披上,走到门口问道。 “属下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让属下禀告姨娘,明日柳氏会给您送药,大小姐让您服下那药,这是大小姐给您的药,您服下这药可保腹中孩子无恙”柳云将药从门缝中递进来,闪身消失了。 王姨娘接过药盒,将那药紧紧捏在手里,她对大小姐是信任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明日老爷休沐,她已经吩咐若兰明日一早去书房请老爷过来。 如今老爷膝下只有若兰一个孩子,近来对她疼爱有加。 想到明日还有一场戏要演,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日老爷常往她院里跑,她怕伤着腹中孩子,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第32章 柳氏阴谋败露 沈宁昨夜歇在夫人房里,想起昨夜温香软玉,心里惬意得很。 这夫人虽说已经三十岁,却风韵犹存,而且自己每次一靠近她就情迷意乱,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房里只有夫人和王姨娘,并没有纳其他妾室的原因。 这会他正往书房路上走着。 “父亲可用过午膳?”沈若兰见自己父亲春风得意的模样,又想起母亲的吩咐,赶忙叫住了他。 “是兰儿啊,可有何事?”沈宁回头看见兰儿笑盈盈走过来。 “姨娘今日做了父亲最爱吃的桂花酥,父亲过去尝尝吧”沈若兰行了一礼道。 “好,那就把午膳送到姨娘房里。”他转身吩咐管家道。 沈若兰挽着沈宁的胳膊,亲昵地引着他往偏院走去。 偏院,周妈妈正端着药走进王姨娘的房里,王姨娘老远见她过来了,便将沈若兮给她的药丸吞了下去。 周妈妈施了一礼,将药端到王姨娘面前,恭敬地说道:“这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熬的药,姨娘身子不舒服,这是补药,日后每天奴婢都给您送药过来,还请您每日按时服用,争取早日养好身子,伺候老爷。” “替我多谢夫人!”王姨娘端起药碗,闻着那药味,胃里一阵翻腾,她赶紧吸了口气,捏住鼻子,将那药灌了下去。 周妈妈见她吃了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奴婢就不打扰姨娘休息了。”说完接过药婉正转身离开。 “啊...好痛!”只见那王姨娘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上五官扭曲。整个身体倒在地上蜷缩着。 周妈妈当即愣在原地,这药都是普通补药,只是里面加了少量红花,长期服用能致女子不孕,身体虚弱,并不会腹痛啊。 沈宁和沈若兰正有说有笑地踏进院子,便听到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沈宁提起衣袍冲了进去,只见周妈妈站在房内,王姨娘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哭喊,身下的裙摆已被鲜血染红。 “盈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母亲....”王氏并没有告诉沈若兰自己的计划,眼下沈若兰见自己母亲痛苦在地,当即眼泪汪汪地呼喊着母亲。 “你这刁奴,你到底对盈儿做了什么?”沈宁见周妈妈颤抖地瘫软在地,当即厉声道。 “来人啊,赶紧去请大夫过来。”小厮立马走出去,刚好碰到管家正朝这边走来,管家一听,赶紧去了老夫人院子里,今日老夫人请平安脉,大夫应该还没有走。 “来人啊, 把这刁奴控制住。”沈宁将王姨娘抱起放到床上,王氏此刻捂着肚子,冷汗直冒,她吃了沈若兮的药,肚子并不是很痛,但眼下做戏要做全。 大夫没一会就被请了过来,老夫人听到这事,也一起过来了。 她看了眼房内的情况,周妈妈瘫软在地,地上有只碗,王姨娘此刻捂着肚子,老夫人心下一惊,莫非....... 当即吩咐道:“去把二夫人叫过来。” 柳氏昨晚伺候了老爷一晚上,如今正腰酸背痛,躺在软榻上让丫鬟捶着腿。 听到来人禀报说要去王氏房里,说老爷有请,心里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往偏院走去。 到了门口见周妈妈跪在院中,老夫人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她心里一颤,行了一礼道 “母亲,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没有理她,厉声喝道:“跪下” 柳氏颤巍巍的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做声。 只听见里面大夫说道:“恭喜老夫人,恭喜老爷,这位姨娘有喜了。” “什么?”沈宁一听,一脸震惊。 老夫人听到大夫这么一说,脸上一喜。 跪在外面的柳氏听到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身上,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 “不过这位姨娘之前似乎吃过红花之类的药物才导致今日的腹痛,还好这红花下的不多,所以今日之事看着凶险,但孩子无碍,我开几副安胎药,好好调理,还需卧床静养半月。” 听了大夫这话,老夫人转头瞪了眼柳氏,今日这事必定是那柳氏做的,她一向心胸狭隘,只是自己儿子喜欢,她也没有过多苛责,但今日她却打了老二子嗣的主意,她必不能轻饶。 老二都三十多岁了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想来也是这柳氏从中作梗。 第33章 柳氏去世 \\\"盈儿,你怎么突然会腹痛?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沈宁关切地问道。 “妾身今日用过早膳之后周妈妈送了一碗补药过来,说是二夫人让送过来的,妾身喝了之后就腹痛不已。妾身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若知道怀孕绝对不会乱吃东西的。”王姨娘眼含泪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沈宁心痛不已。 “没事了,不怪你,你别激动。”沈宁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大夫,这碗里还有些药,您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老夫人见此情景,立马吩咐姚嬷嬷将碗递给大夫。 大夫接过碗闻了闻,说道:“这药确实是补身子用的,红花量也少,平常人服用并无大碍,只是这孕妇万万不可用红花,且这药若长期服用,会导致身体虚弱,无法受孕。” 老夫人听大夫这么一说,心下立即明白了。 “这药妾身一直吃着的,只是最近有一个多月二夫人没有送药过来,今日二夫人突然又让人送药过来。” 沈宁听到这话,怒火中烧走到院子里,抬起脚一脚踢到周妈妈胸口,周妈妈身体飞了出去,捂着胸口求饶道: “老爷饶命,奴婢送的是补药,奴婢不知道里面有红花,想来是药铺搞错了。” 沈宁怒气难消,抬脚就往周妈妈身上招呼。 柳氏见周妈妈被打,立马爬到沈宁身边,抱着她的脚哭喊道:“老爷,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沈宁见柳氏求情,当即抬手朝她脸上扇去:“你这个贱人,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儿子,你说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要害别人。” “老爷,不是的,我没有,我给妹妹的真的是补药,不关我的事”柳氏捂着脸,争辩道。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刁奴拖出去杖毙。”沈宁气急败坏地说道。 周妈妈听说杖毙,浑身一软,吓得晕了过去。 管家见状立马过去掐了人中将人掐醒过来。 外面传来周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管家过来禀告说人没了。 柳氏听到周妈妈没了,瘫软在地上,突然又爬起来扑到老夫人脚下。 “母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在我这么多年伺候您的份上,您救救我吧。” 老夫人这么多年吃斋念佛,到底还是心里不忍,她转身对着沈宁说道: “到底夫妻一场,孩子也保住了,看在姬儿的份上,不如就饶了她吧!” 沈宁见母亲求情,也不好做太过分,姬儿毕竟是侧妃,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好交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 “把她关到柴房里面去,让她清醒清醒。” 小厮过来将柳氏架了出去,扔在柴房。 柳氏此刻蓬头垢面,整个人失魂落魄,她想起刚才周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里揪着痛。周妈妈入府便伺候自己,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心里又觉得沈宁太无情,自己跟了她十多年,到今日居然是这样的下场。在他心里竟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白竹听到南苑的风声立马去禀告了沈若兮。 沈若兮也猜到了结果,祖母一向心慈,必不会惩罚过重。 老夫人见王姨娘并无大碍,起身嘱咐道:“你如今怀有身孕,便安心在这院子里养胎,你这里人手少,姚嬷嬷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就让她在你院里伺候吧,你有什么要求和她说。” “谢谢老夫人。”王姨娘抹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道。 “我累了,先回去了”老夫人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来人啊,给姨娘清洗干净,姨娘如今身怀有孕,你们要好好伺候,若有任何差错,我绝不轻饶。” 婢女小厮们听了这话,都胆战心惊的,毕竟刚才周妈妈可是活活被打死了。 “老爷,这周妈妈的尸体如何处理?”管家过来请示道。 “扔到乱葬岗去”沈宁不耐烦的说道。 “盈儿,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要吃的要用的尽管提”他握着王姨娘的手嘱咐道。 “是,老爷。” 沈宁盯着她的肚子,嘴角笑意满满,一定是个儿子。 半夜,南苑柴房 柳氏由于白天被沈宁打了两巴掌,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脸上伤痕累累,有些地方还破了皮,又亲眼见到周妈妈死在自己面前,惊惧交加,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突然一个黑影打开柴房的门。蹲下给她脸上涂药,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前的人。 沈若兮站在窗前,流风一会就回来禀报道:“王妃,事情都办好了” 沈若兮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了眼流风手里的药瓶,那药就是沈若姬当初在灵隐寺想要下在慕容楚身上的药,她改良了下,让药效加快了,相信过不了几日柳氏就要归西了。 柳氏关了三日放出来人就病了,请了医生只说心病要慢慢养,但这身子却越来越差。 沈宁见她似乎大限将至,只得通知沈若姬,沈若姬回来见自己母亲奄奄一息。她带了太医过来,太医看了也只说是心病,无药可治。 沈若姬见自己母亲这番模样,又从下人口中得知父亲处死了周妈妈才让母亲病情加重,顿时对自己父亲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沈宁气急又碍于她是侧妃,心一凉便不想再过多解释,只说自己只是扇了她两巴掌,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之类的话。 沈若姬回来看过之后柳氏便去世了,简单办了葬礼之后,沈宁将王姨娘扶为正室,专心当起了爹。 沈若姬见自己父亲如此不顾及夫妻情意,对自己的父亲也憎恨起来。觉得自己的父亲太过凉薄。 第34章 太子妃怀孕 四皇子府 沈若姬今日去给皇后请安,太子妃竟然怀孕了,皇后赏赐了她各种补品。她看着羡慕极了。皇后见太子妃怀孕,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尴尬处境,一个劲的夸太子妃。 她推开房门,将桌上的茶盏扔在地上,旁边伺候的婢女们吓得不敢出声,这个侧妃在四皇子面前温柔似水,在下人面前却原形毕露,一旦犯错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沈若姬此刻心烦意乱,四皇子府目前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夜夜宿在她房里,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肚子却至今没有反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医每日都来请平安脉。身体也无异样。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干净,还想等着殿下回来看到吗?”她见那些婢女都离自己远远的,更加生气。 这边刚收拾干净,慕容潇便回来了。她立马换了笑脸迎了上去。 “殿下回来了,来人啊,把银耳莲子羹端上来。” 慕容潇刚坐下,沈若姬立马走到他身后,手放在他肩膀上按揉起来。他闭着眼睛享受起来。这个女人虽然不如沈若兮貌美,但是这伺候人的功夫确是花样百出。 “殿下,太子妃怀孕了,妾身想备些礼物,明天去东宫看望太子妃。” “嗯,你看着办便好。”慕容潇接过婢女递过来的银耳莲子羹吃了起来。 沈若姬嘴角一抹笑,只要自己能早日怀上身孕,这正妃之位唾手可得。 东宫 傅莹莹听到下人来报说沈侧妃来看望自己,知道她是来巴结自己的,便吩咐人将她引进来。 沈若姬跟着宫人穿过花园,朝内院走去,却见湖泊中心的凉亭里,太子正端坐在那里听戏,听到动情之处只见太子站起身走到那伶人身侧,有招有式的一起唱了起来。 她心思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收回目光,跟着宫人继续往前走。 到了内院,只见傅莹莹侧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参见太子妃!”沈若姬缓缓蹲下身子,行了一礼。 只见傅莹莹像没有听见一样,过了良久才睁开眼睛出声道:“呦,是妹妹来了,你们这些奴婢怎么不提醒本宫,让妹妹久等了,快请起吧。” 沈若姬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笑盈盈道:“无妨,太子妃怀了身孕,身子重,妾身今日带了些补品过来,还望太子妃笑纳。” “妹妹有心了,来人,将礼物收了。”傅莹莹见她不生气,当下也有些佩服她的隐忍。 “刚才我从花园中经过,见太子在听戏,太子真是好雅兴。我见那唱戏的伶人眼生,似乎不是宫里人。” “那是太子在外面请来的,宫里那些戏太子都听腻了。” 沈若姬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喜,当今陛下最看重太子,听戏在宫中也是十分盛行的,但是像太子这般痴迷,却不是件好事,若稍加渲染传到陛下耳朵里,对太子的声望必然有所影响。 傅莹莹并没有觉察出她这话背后的深意,只说道:“太子只是偶尔听听,平常政务繁忙,沈侧妃若是喜欢这伶人,也可以将那伶人唤到四皇子府去唱。” “妾身不敢。” 沈若姬又和傅莹莹闲聊了一会便回了府。 一回到王府便去书房将此事告知了慕容潇。 “当真是你亲眼所见。”慕容潇听完后兴奋地问道。 “是的,妾身看太子和那伶人当时唱戏的样子,似乎非常亲密,而且那伶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沈若姬见自己的消息让他这么高兴,心里知道这消息肯定对他有用。 慕容潇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查下这个伶人的住处和太子的关系。” “姬儿,你今日可立了大功。”慕容潇拉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沈若姬听到他唤自己“姬儿”,心里有些许震惊,这可是成婚那么久以来他第一这么唤她,以前都是叫侧妃的。 她有些动情地依偎到他怀里,慕容潇伸手揽住了她。 第35章 太子被软禁 深夜,四皇子府 慕容潇坐在书桌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身边的黑衣人正在禀报: “太子是外出时认识那伶人的,那人和太子年岁差不多,且很合太子眼缘,戏也唱的好,太子平日并无其他爱好,就喜欢唱戏,为此还为那伶人买了宅子。” 慕容潇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之色,心里已有了主意。 御书房 太子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慕容云天怒气冲冲将一份奏折扔到他身上,他捡起来一看是御史弹劾他养伶人。 “父皇,儿臣冤枉啊!”太子看完奏折内容,当即吓得在地上磕头。 “冤枉,身为太子,其身不正,居然在宫外养伶人,若传出去,岂不有损我皇家威严。”慕容云天见他在证据面前还要狡辩,当即厉声喝道。 “父皇,儿臣只是与他相谈甚欢,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太子见慕容云天发怒,赶忙澄清道。 “你身为一朝太子,如今江南水患未除,疫病横行,你竟然和伶人交往,整日听那些靡靡之音,来人啊,传朕旨意,将太子软禁东宫,非诏不得外出。”慕容云天见他不思悔改,心里更加气愤。 太子匍匐在地,身子由于恐惧颤抖着。 皇后宫中 太子妃听到太子陛下训斥,赶忙跑到皇后宫中要求觐见皇后,皇后此刻气得脑袋疼,让人把她拦在宫外,太子妃只能跪在殿外。 “皇后娘娘,太子妃怀着身孕呢,这正是晌午,日头正盛,再跪下去怕要出事。”皇后身边的嬷嬷见太子妃快要撑不下去了,出声规劝道。 “让她回去陪着太子吧,遣人去宫外将那伶人处理了。”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嬷嬷得到指令,走出大殿。 “太子妃如今身怀皇嗣,皇后让您先回府,太子被软禁,太子妃回去陪着太子吧” 身边宫女赶紧扶着太子妃起来,搀扶着出了宫。 太子回到东宫,属下过来禀告说那伶人已被处死,太子听后神情沮丧,失魂落魄地走进房内。 太子妃见太子悲凉的模样,心底一凉,看来太子确实和那伶人交情匪浅,她想进去劝太子,却不知从何劝起,只是叹了口气,吩咐下人不要去打扰太子。 慕容潇听到太子被软禁,心情大好。太子一向都是父皇眼中独一无二的继承人,他是嫡长子,又是皇后所生,从父皇继位就被封为太子。父皇对太子无论是学业还是其他方面都十分重视,太子从记事开始便学习治国之道,而自己无论多优秀,在父皇眼中日后也只是辅佐太子的亲王而已。 自从太子被软禁东宫,皇后就病了,且这病来势汹汹,太医也束手无策,皇后殚精竭虑,为后宫诸事劳心劳力,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一直是靠药物维持。 “咳咳”皇后看着嬷嬷递过来的药碗,皱了皱眉。 “天天喝这些汤药,身体也不见好!” “娘娘,这些都是补药,太子如今被软禁,还需娘娘照拂,您的赶紧把身子养好。”嬷嬷见她不愿意吃药,柔声劝道。 “哎...本以为他有了太子妃能长进点,却没想到太子妃也是个没主意的人,竟不知道劝着点太子。”皇后端过药碗,憋着口气将汤药喝了下去。 “陛下驾到”外面有内侍唱和道。 “参见陛下”皇后赶紧起身行礼。 “皇后身子不适,不必多礼。”慕容云天赶紧上前扶起皇后坐到榻上。 “陛下,是臣妾教子无方,才闯下今日这般祸事。”皇后拉着慕容云天的手,眸子里泪花闪闪。 “不怪皇后,皇后不必忧心,朕只是想要太子反省反省。”慕容云天见她脸色苍白,忙安慰道。 “陛下,太子关系国本,若太子废,必然动摇国本,如今这天下并不安定,还请陛下三思啊。”皇后知道陛下还念着旧情,如今自己的身子不知道还能支撑几日,若自己出事,无人规劝陛下,太子便无人护佑。 “爱妻放心,朕答应你,日后一定派人好好督促太子,绝不轻易废除太子。”慕容云天见皇后脸上神色哀痛,心里也不是滋味。 “还请陛下顾念与臣妾的夫妻之情,答应臣妾,无论日后太子做出何事,请保他一条性命。”皇后起身,行了一个大礼。 慕容云天见她如此,心里有些动容,自己与皇后少年夫妻,相敬如宾。皇后身体虚弱,太医说天命已到,他怎能忍心拒绝,当即答应了皇后。 一个月后,皇后薨逝,举国哀痛,太子解除软禁,参加皇后丧仪。 慕容潇眼看着自己谋划那么久,太子却毫发无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中杀机顿起。自己还是低估了皇后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不过如今皇后薨逝,太子再无人庇佑,这样的运气他还能用几次。 第36章 抵达荣城 刚进入江南地界内,只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路上非常萧条,房屋被冲毁,无数农田被淹,大水虽已退去,街道上面脏乱不堪,加上疫病爆发,到处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荣城城外,荣城刺史王仁正带着当地官员站在城外迎接。 远远看到他们走来,随行官员赶紧迎上来行礼:“下官等,参见三殿下。” “无须多礼!荣城的情况本王都了解了,本王这次带来了粮食还有药草,而且已经得到了治疗疫病的药方,相信不日就能解荣城之危。” 王仁听到这话,疲惫的双眼立马精神起来了。荣城是江南最富裕的城市,自己当刺史多年,一向兢兢业业,如今大水一过,百废待兴,自己已经在第一时间在大水过后清理街道,处理尸体,但是瘟疫还是来了。 他已经将城内所有的大夫都聚集起来,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但疫病来势汹汹,呈燎原之势,瞬间荣城感染人数超过一半,药材也出现短缺。如今陛下派了皇子过来,给了当地百姓极大的鼓励。 “殿下若有任何吩咐,下官等义不容辞。”王仁拱手行了一礼道。 “进城吧” “是”王仁点头,命令侍卫打开城门。 慕容楚见城门把守森严,没有百姓进出,大水已经过境,城内街道都打扫过,并未见淤泥和杂物,再看荣城当地官员脸上都露出疲惫之色,也知道这些日子他们确实在尽力维持当地的秩序,早就听慕容云天夸王仁勤政爱民,对其下属更是严格要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生病的百姓很多,城中很多房屋倒塌,能用的房屋基本被征用了,街道两旁搭建了简易的棚子,整个街道显得有些拥挤。 那些百姓面黄肌瘦,双眼无光,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些没有生病的百姓则主动帮忙煎药,照顾其他生病的人。见有人来,百姓们都回过头来望着他们。 “乡亲们,这位是三殿下,朝廷并没有抛弃我们,陛下派了三殿下过来,他们带来了粮食和药材,已经研究出了治病的药方。”王仁站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百姓们听到这话,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啦!”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都跟着喊了起来。 百姓眼中满含热泪,他们失去了家园,现在又被病痛折磨,这么多天的坚持终于看到希望。 “王刺史,这是治疗疫病的药方,将城中的大夫都集中起来,将这药方上的药材都配好,多支些大锅,将药熬好,分配给患了疫病的百姓服下。” “另外多设些粥棚熬粥,粥要稠一些。”慕容楚看着百姓们如此激动,心里也有些动容。 王仁领命立即去执行了。 慕容楚的到来无疑给百姓带来信心,毕竟朝廷能将皇子派来和他们一起面对疫情,说明朝廷并没有放弃他们。 目前大水已退,后续重建家园,治理水利措施都要用到人,所以先要把疫病治好,大家有了力气将来才能更好的建设家园。 慕容楚查看了城内所有的患者,吩咐人将患病严重的和患病轻的人分开来,并要求所有没有患病的人都戴上面巾。 他还吩咐将城中的衙门公堂都空出来,将所有患病的小孩转移到这里,每两个小孩安排一个人专门伺候,小孩的伙食不仅有白粥,还特意安排了面食。 在慕容楚的吩咐下,所有事情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城中的有钱人见三殿下亲临荣城,都纷纷捐钱捐物。 第37章 探访白府 深夜,刺史府。 慕容楚负手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香囊,心里开始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小丫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自从认识了她,似乎很多困难都迎刃而解。 刺史今日来报小丫头的药方是有作用的,许多轻症的病人已经感觉轻松许多,重症的病人也觉得咳嗽有所缓解,呼吸也顺畅了不少,只是眼下药材有些短缺,他想起临行前她说过可以去白府找人帮忙。他决定明日去白府拜访一下。 次日一早慕容楚便带着慕青去了白府。 白府家主白珩便带着自己的儿子白宇等站在门口等着三殿下。 只见三殿下骑着马走了过来,他们赶紧上前来迎:\\\"草民白珩(白宇)参见三殿下。” 慕容楚虚扶了一下白珩道:“老先生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殿下,您这边请”白宇上前来将慕容楚引进府内。 慕容潇走进正堂坐下后便开口道: “老先生,本王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若需要老朽相助,并倾尽全力。”白珩摸了摸胡子说道。 “老先生也知道目前荣城疫病横行,本王从京都筹备了部分药材过来,但是荣城的形势比本王想象中还要严重,目前药材远远供应不上,若再从京都筹集药材,时间上来不及,本王怕这一去一来会耽误病情。若兮曾跟本王说过白氏商行还经营药材生意,所以本王希望老先生能看在兮儿的面子上,将所需药材卖给朝廷。”慕容楚面露难色,开口道。 “兮儿已经指婚给陛下,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殿下需要,我们白家自然无条件支持殿下,殿下将所需药材清单列出来,稍后让我儿白宇将商行的药材整理出来,无偿捐献给朝廷。”白珩说道。 “多谢老先生好意,老先生的这份大义待本王回朝之后必禀告父皇,本王替荣城百姓谢白府鼎力相助。”慕容楚起身俯身一拜。 “殿下,这可使不得,您折煞老朽了。”白珩赶紧起身扶住慕容楚。 “城中事务繁忙,本王就不打扰老先生了。”说完吩咐慕青与白宇对接药材事务,便辞别了白珩。 白珩待慕容楚走后,转身走进了内院。 “老爷,你刚见过那三殿下了?”老夫人严氏见他进来,便笑着迎上前。 “嗯!” “那您觉得他人品如何?” “虽然是个皇子,但看着没有什么架子,待人也和气。”白珩接过严氏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可是传闻他从小待在南郡,冷酷无情,杀人如麻,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而且他是个皇子,兮儿父亲是将军,这嫁进去皇家必然会经历权利之争。”严氏面露忧色道。 “沈睿身处那个位置,兮儿的婚事自己是做不了主的,那位赐婚,谁敢抗旨,但见兮儿信中所言,这三殿下并非传言说的那样冷酷,既然兮儿已经选择了站在他身后,那咱们也只能站在三殿下这边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事情半点不由人。”白珩一脸严肃。 他岂会不知其中的厉害,前些日子太子被软禁,皇后薨逝,朝廷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他本只想做个商人,可如今兮儿选择了三殿下,他们整个家族也被迫站队。 在荣城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三殿下作为一个皇子能自请入江南抗疫,说明他心系百姓,听说在和南离国的那场战争中,他也是英勇无敌,如此一位文武双全的皇子若日后能问鼎那个位置,他们白氏家族将更上一层楼。 “夫人莫要担忧,要相信兮儿的眼光,我今日见那三殿下进退有度,且他一个皇子能自请来到荣城便已经是很难得了,这样关心百姓之人,怎么可能是那冷酷无情之人,传闻不可信啊!”他见严氏眉头紧皱,便安慰道。 “但愿吧,希望兮儿的选择没有错。”严氏见他这样说,叹息道。 慕容楚将药材列出来给慕青,慕青随白宇去了放置药材的地方,只见那宅院建在郊外的小山坡上,里面放了很多架子,药材都整齐码放在架子上面,他们赶紧挑选所需要的药材,运往城中进行分发。 顺便对沿途的村庄巡视了一番,见沿途村落并未有人感染疫病,便将药材分发一些给村民,让他们熬水喝,预防生病。 第38章 着手治理水患 有了白府捐赠的药物,城内的疫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那些轻症的患者已经痊愈,官府开始组织百姓清理倒塌的房屋,经过多日的清理,整个荣城开始焕发生机,百姓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当地的乡绅富户们见荣城在慕容楚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又有白家捐献药材的义举,也纷纷捐款,捐粮。慕容楚让慕青记下这些捐款人的名字及捐献数量,上报朝廷,进行嘉奖。 这些人捐献钱财和米粮一方面是同情灾民,另一方面是想博个好名声,得到朝廷嘉奖,对自己生意也是有好处的。 慕容楚又吩咐慕青将粮食分一些到附近乡镇,给当地村民。 疫情已经得到初步控制,终于可以着手水利设施的建设了。 慕容楚骑马去了荣城附近的江河,而如今洪水退去,被水淹没的稻田已经露出来了,有些稻田还是被毁坏了,稻子马上成熟了,经过这洪水一浸泡,势必会影响到收成。还好南方的稻子种的是两季,再过十来天收割之后可以马上耕种第二季。 慕容楚仔细观察了附近地势,只见河道里面现在淤泥较深,那些冲毁的房屋将河道阻塞了不少,上面还漂浮着很多木头。 “王大人,之前治理水患的官员在何处?”慕容楚转身问随行的王仁。 “禀殿下,荣城治理水患的李大人在巡查堤坝的时候不慎落水,人已经不在了,倒是他有个手下叫章现的就在随行的队伍中。”王仁躬身道。 “去叫他过来!” “是”王仁看了眼身后的士兵,士兵领命后赶紧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被士兵带了过来。 慕容楚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章现,之前是跟着李大人的?” “是,小人参见殿下”他赶紧跪下来说道。 “起来吧。”慕容楚见他要跪,赶紧扶起他。 他有些受宠若惊,抬眸看了眼慕容楚,又赶紧低下了头。 “之前李大人治理了一段时间的水患,治理到什么程度了?” “禀殿下,之前没发水患的时候,李大人原本是要在上游的宝山村建水库的,那里地势低洼,是个天然的水库雏形,只要在山口的位置建一个拦河坝,将水储存在里面,若下游发大水可以将水库储水,干旱的时候可以防水解下游干旱。下游的河道需要拓宽,河道的淤泥和阻塞物清理干净,以后每年定期清理河道的淤泥,这样既能防止干旱,又能预防水患。李大人之前有上过奏折,朝廷已经批复下来了,只是还没有开始动工就遇到水患来临,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水灾。” 慕容楚见他说得条条是道,深知此人必是治水的能人。 “后续水库的建造方案和施工由你来负责,你尽快将方案和图纸画好给我,我会请示父皇,任命你为工部侍郎。”章现怔怔的望着慕容楚,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在李大人手底下做事,自以为自己遇到了好官,没有想到这三殿下能破格提拔自己当侍郎。 “章现,还不谢恩”王仁见他呆立在那里,连忙提醒道。 \\\"谢殿下赏识\\\"他立马跪下来道谢。 慕容楚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王仁若有所思的望着慕容楚的背影,打心眼里佩服,这三殿下做事果断,破格提拔人才,不仅能打仗,更得民心,若他能执掌这天下,倒是百姓之福啊。前些天听说太子被陛下申饬,朝廷的风向也发生了改变,如今皇后薨逝,太子再无人护佑,自己一向保持中立,但如今看这三殿下的为人处事,倒是颇有帝王风范,看来自己也 该想想日后的前程了。 第39章 修建水库得百姓响应 慕容楚知道建水库工程浩大,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事在人为,江南一直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若能将水患治理好,将来必定是京都最好的保障,所以无论多困难,水库是一定要建的。 王仁见状立马进言道:“殿下,如今疫病得到控制,百姓们的身体也恢复了,我们可以动员百姓来建水库,加上江南驻守的官兵,还有殿下带过来的人马,效率应该会提高很多。” 慕容楚听后点头道:“明天本王让人张贴告示,让沿河两岸的百姓都加入清理河道,让荣城的百姓和官兵去上游修建水库。大灾之后必有大旱,如今大灾第一季粮食收成大减,若能早日修成水库,保证第二季粮食丰收,那今年江南的百姓必能过个好年。” 章现见大家都信心满满,笑道:“有殿下在此安定民心,军民团结一心,加上宝山村天然的地势,挖水库这个步骤倒是省去不少麻烦,如今只要将村口的大山挖出个口子来,将附近的村民安顿到其他地方,大坝建好指日可待。” 众人都笑了起来,一脸期待,仿佛都看到了水库建好的场景。 一行人回到荣城又商议了具体的细节,回到房间已经深夜了。 慕容楚将今日讨论之事拟好奏折,又将章现的才能及任命之事特意写在奏折之中,他想了想,又给若兮去了一封信,命人连夜送往京都。 舟车劳顿,又忙活了一整天,慕容楚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便醒来了,洗漱过后,简单用了些早餐,并带着慕青出去了。 刚出门口见王仁刚好从马上下来,三人一起往街上走去。 “三殿下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着慕容楚跪了下来。 “多谢殿下给我们治病!” “多谢殿下给我们发粮食!” “多谢殿下派人帮我们修缮房屋!” “殿下真是好人啊,活菩萨啊!” .......... 众人众说纷纭,纷纷在地上跪拜。 慕容楚见他们情绪激动,赶忙示意他们起来。 “现在大家病已经治好了,也能吃饱饭了,从今日起我们要团结一心,重新建设我们的家园,为了后续不再遭受水患之苦,本王决定带领大家在宝山村修建水库,拓宽河道,希望大家都能加入进来。” 此话一出,百姓纷纷响应。 “殿下放心,我们现在吃饱饭了,有的是力气,一定帮忙!” “只要殿下一句话,我们全都去帮忙!” 慕容楚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大家放心,所有帮忙修建水库,拓宽河道的,不仅管饭,每人每天还可以领取二十文的工钱。” “殿下,只要能吃饱饭,我们不要工钱。” “殿下,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不要工钱。” “殿下,我们有的是力气,只要饭管饱就行。” 慕容楚见百姓如此淳朴,笑道:“这些工钱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项,是你们应得的,各位家园被毁,以后的生活需要钱财做保障,都是大家应得的,大家放心拿着工钱。” 众人听慕容楚这样说,都感动不已。 “殿下千岁” 众人纷纷高呼。 很快,荣城附近所有乡镇都贴了告示,百姓见修水库不仅有饭吃,还能领工钱,大家都纷纷响应,沿河的居民都自发加入到清理河道的队伍之中来,一时间干得热火朝天。 第40章 毒计 将军府。 流云将一封信递给沈若兮,若兮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瘟疫已经得到控制,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建水库的事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他过两三个月就能回来了。 若兮看到他的信心情终于轻松起来,虽然分开才一个多月,但是她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宝山村。 慕容楚已经将附近的村民转移出去,士兵和当地百姓开始驻扎,虽然有天然的地理优势,但是要建成水库还是需要再挖深一点的。 经过大家半个月的共同努力,水库已经初具雏形,再过几天就可以蓄水了。 当地的妇女也开始加入到做饭的队伍中,这些日子大家跟着慕容楚一起做事,又能拿工钱,又有饭吃,而且也不是喝粥,吃的都是米饭,大家都干劲十足。对这位三殿下也是愈发钦佩。 慕容楚正在吃饭,有个小将领带了一群人过来。 “启禀殿下,这些人是之前逃到京都附近的难民,听说您在治理水患,现在都赶回来帮忙。” “参见殿下”那些人赶紧跪下来行礼。 慕容楚见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赶紧说道:“都起来吧,现在正好缺人手,你们回来得正好,带他们下去吃饭吧。” “是” “多谢殿下。”那些人一听到有饭吃,又看到桌子上的饭,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都饿了吧,快吃吧。”管饭的大婶见他们面黄肌瘦,立马给他们盛饭。 许是饿了很久,这些人立刻抱着饭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管饱!”大婶见他们吃得太急,赶紧说道。 “天天都能吃到这白米饭吗?”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咽下口里的饭问道。 ‘’当然,不仅有饭吃,每天每日还能领二十文工钱。” “二十文工钱,这可比外面做工都挣的多,看来我们这次回来对了。”众人纷纷附和道。 这时吃饭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眼神躲闪,一边吃着碗里的饭,一边听着众人的话,眼睛时不时朝着慕容楚的大帐瞟了几眼,众人皆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修建水库的事,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慕容云天这边收到折子,见慕容楚这么快就解决了疫情,安抚了民心,并且利用当地的优势让那些乡绅富户主动捐钱捐粮,不仅为朝廷赢得了声誉,还找到一个治水之才,修建水库,利国利民,心里也是十分欣慰。 看来这次让老三去江南的决定太对了,当即批了折子,对所有捐款的乡绅富户进行了嘉奖,并准了他将章现封为工部侍郎的决定,下令户部从其他地方筹措粮食运往江南,再过些日子江南的粮食也该收割了,到时候江南水灾缺粮的局面必将有所缓解。 慕容潇见慕容云天在朝会上大肆夸赞慕容楚治水有方,得百姓民心,还让瘟疫没有扩散,解了朝廷危机,心里急得不行,本来这一切荣誉都应该是他的。 他回到王府进了书房,气得将桌上的茶具挥了出去。 黑衣人走进来,见他发了脾气也不敢说话。待他平静下来说道 “殿下莫要着急,咱们派去江南的人已经来信说他已经成功进入到治水的队伍里了,若能阻止水库的修建,那三殿下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慕容潇见他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不少。 “让那人务必小心,老三身边的人不可小觑,做事手脚干净点,别出什么岔子,千万不能让那人知道幕后主人是我。” “殿下放心,我亲自去安排的,见那人的时候戴了面具,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慕容潇眸色一转,嘴角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第41章 中毒 慕容楚忙活了大半天,回到宿营地,简单洗漱了一下,看了下京都传回来的奏折,只见慕青端了几盆菜放到书桌上。 他瞟了几眼上面的菜,见有肉有菜的,于是问道 “你这肉从哪里来的?” 之前由于水患的原因,已经很难吃到荤菜了。 “这是我在山上打的野味,殿下近日太辛苦,伙食又差,拿来给殿下改善下伙食。” 慕容楚留下一个青菜,便说道:“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把这些拿去给外面的百姓吃吧,他们干的体力活,更需要营养。” “殿下,这是好不容易打到的,您就吃一点吧” 慕容楚见他坚持,就随手夹了几块肉。其他的端出去给了外面的百姓。 那些百姓听说这是从殿下嘴里省下来给他们的,大家脸上都露出感激之色。 一碗肉并不多,大家一人夹了一块吃了。 下午大家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活,突然人群中有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脸上手上有很多红疹。旁边的人惊慌失措,过了一会又有人倒下,就那么一会功夫倒下十几个人。 有人见情况不对,赶紧去禀告慕容楚。 慕容楚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去。 “殿下,他们好像发瘟病了。”大家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过去。 慕容楚走了过去,立马有百姓劝阻:“殿下,您不要过去,瘟病会传染的。” 慕容楚见情况不对,没有理睬他们的劝阻,走上前去查看。 只见这些人口吐白沫,扒开他们的衣服身上手上脸上都是红疹,倒是有些像天花的症状。 周围的百姓见此情景,瞬间恐慌起来。 “是天花,是天花!” 这时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人群开始恐慌起来,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慕容楚听见他们慌乱的声音,立马喊道:“大家不要害怕,先让大夫诊断。” 说完立马让人去请军医过来。 没一会,军医便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军医翻了翻那几人的眼皮,又仔细查看了那几人身上的红疹。 慕容楚见他面色凝重,知道事情应该有些严重,此时周围都是百姓,若此时说出具体病症必然会引起恐慌,随即给了军医一个眼色。 军医立马领会,说道:“不是天花,也不是瘟病,可能是食物过敏引起的。” 躁动的人群听到这话立马安静下来。 慕容楚吩咐士兵将那些生病的人抬起来安置到帐篷里,并将军医带到自己的帐篷里。 “那几人到底是怎么了?”慕容楚皱了皱眉说道。 “属下不敢确定,但这似乎像是瘟病,不过与之前的疫病症状不太像。”军医抹了抹额头的汗说道。 “怎么可能,这些百姓都是健康的,而且他们来了这里之后并没有离开过。怎么会得瘟病?”慕容楚脸色严肃起来。 “会不会前几日从京都回来的那些人带来的。”慕青说道。 “京都并没有传来瘟病的消息,这病来的有些突然。”慕容楚摇了摇头说道。 “先按照之前的药方给他们治病,另外熬些药给其他的百姓吃,让他们做预防,对外先别声张,讲这些人与其他人隔开来,去城中再请些大夫过来,一起研究下。另外加强防御,暂时不要允许人随意出入营地。”慕容楚当机立断道。 慕容楚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身体一阵不适,一头栽倒在地上。 “王爷”慕青站在他身侧,立马伸手去扶。 只见他呼吸急促,口吐白沫。脸上开始出现红色斑点,竟和那些染病的人是一样的症状。 帐篷里的几个人可吓坏了,慕青赶紧让大夫过来诊断,大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几人将慕容楚抬到床上,大夫将他口里的污秽清理出来。 慕青见情况不妙,立马去请了王仁过来。王仁走进帐篷当即吓了一跳,他刚才将百姓的情绪安抚好,这下殿下又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殿下事情的事情绝对不能泄漏出去,若被百姓知晓,这可会乱套的。”王仁一向淡定,如今见慕容楚这种情况,也是手忙脚乱,这可是皇子,若在他这里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不如对外宣称殿下食物中毒,派人快马加鞭传信回京都请陛下派御医过来。”慕青见王仁慌了神,说道。 他突然眼睛瞟到殿下的荷包,他取下那荷包,打开发现里面不仅有药粉,还有一张纸包着一颗药丸,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解毒丸”三个字,突然想起那日若兮送殿下荷包的情景。 他拿起那解毒丸放到殿下嘴里,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殿下不吐白沫了,手脚也不抽搐了,身上的红疹开始消退,只是人还昏迷着。 第42章 审问 慕青赶紧让大夫诊脉,大夫看了下他身上症状减轻,脉搏也开始强劲起来。他有些不肯定的说道:“莫非不是瘟病,是中毒了?” “中毒.....”慕青和王仁皆是一惊。 “可是殿下用的饭菜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殊啊?如果是中毒怎么我们没有中毒,偏偏中毒的是殿下和一部分百姓。”王仁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今天中午的饭菜是不一样的,我在山上打了野味,殿下吃了,还有一些分给了外面的百姓,仔细想想好像那些有症状的百姓都是吃了中午的野味的。”慕青若有所思道。 “快,去将中午煮饭的妇人都请到帐外。”王仁朝外面吩咐道。 张大婶正带着大家准备晚饭,突然说王大人有请,大家都一脸茫然。 她们站在帐外,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王仁走过去问道:“今天中午殿下吃的野味是谁做的?” “是我老婆子做的,是有什么问题吗?”张大婶赶忙回道。 “你做饭的过程中有没有离开过,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饭菜。” “殿下每次都是最后吃饭,所以当时厨房只有我一个人,不过我发现柴火没多少了,我看那肉在锅里炖着,就出去抱了些柴火回来。”张大婶想了想便说道。 “那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其他人从厨房出来。” “没有”张大婶摇了摇头。 王仁见问不出什么来,便让她们先退下了。 “我说张大婶,今天大人找我们问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听说下午有好些人都病了,听说是瘟病,难道跟饭菜有关” “瘟病,那可太吓人了” “别胡说,咱们做好自己本分,其他的殿下和王大人会处理的”张大婶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赶紧制止道。 王仁走进帐篷,将刚才问话的细节和自己的猜测都跟慕青一一道来。 “慕大人,做饭的妇人都是城中受过殿下恩惠之人,煮饭的张大婶是我家远房亲戚,她的人品我是可以保证的,她绝对不会下毒,我怀疑是有人趁她不在厨房那个时间下毒的。”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您可有方法解毒?”慕青焦急地问大夫。 “小人才疏学浅,诊断不出毒性,但小人可以开些缓解毒性的汤药,能尽量让他们撑久一些时间。”大夫一脸愧疚的说道。 “慕大人您刚才给殿下吃的药是有效果的,不知是何人给的,或许此人有解毒的方法。”王仁见慕青脸色难看便安慰道。 “可是她人现在在京都,也不知道殿下能不能撑到她过来。解毒的事我会想办法,现在麻烦两位不要将殿下的病情透露出去,我担心这些人是冲着殿下来的。” 两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点头。 “王大人,前些日子从京都回来的那些人找人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我马上去办。” 不一会儿,人就带了过来。 慕青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凌厉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多少真的难民,又有多少人是奸细。” “奸细?”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接话。 “大人,我不是奸细,我就是荣城的人啊。” “大人冤枉啊” ........ 大家都怕被人冤枉,赶紧表自己的忠心。 他们说话的时候,慕青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表情,他发现其中有个人眼神一直飘忽不定,似乎很害怕。 “把他拉出来” 慕青对身边的士兵说道,那士兵赶紧过去将男人扣住。 “说,是谁派你来的。”慕青厉声喝道。 “不...不是我....我是难民啊!”那人见慕青眼神狠厉,当即吓得语无伦次。 “你若不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谋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慕青见他抵赖,揪着他的衣领,在他耳边说道。 那男人听他说诛九族,当即瞪大双眼,浑身开始颤抖。 “我......我说.....” 慕青见他心神已经崩溃,便让王大人带其他人下去。 “小的是礼部尚书王显的下人,那天有一群黑衣人来到我家,绑架了我的妻儿和老母亲,让我随着难民一起来荣城修建水库,并让我给三殿下下毒,小的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他们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杀了我的家人,事情办成了说给我荣华富贵。”说完那人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你可知给你药那人是谁?” “小人不知,我不认识他,真的不知......他当时戴着面具,我没有看见他的脸。” 慕青见他如此说,抬脚对着他的心窝就是一脚。 那人倒在地上,嘴里流出血来。 “把他带下去,派人看着他,等殿下醒来再做打算。”慕青吩咐道。 第43章 远赴江南 慕容楚一直昏迷,慕青见军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通过暗卫将消息传给流云,希望沈若兮能有办法。 流云收到消息见事态紧急。大白天突然出现在白灵面前,白灵见来人一身黑衣,一脸冰冷的朝小姐房里闯,当即出招过去阻止,流云侧身躲过,白灵拔下头上的发簪反手刺了过去,流云抓住她的手说道:“我是三殿下的人。” “大白天闯女子闺阁,你还敢污蔑三殿下。”白灵怒气冲冲地说道。 沈若兮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开门一看,见白灵被抓住双手,小脸气得通红,赶紧说道: “白灵,住手,他确实是三殿下的人。” 白灵听沈若兮这么一说,当即没好气地说:“你...你还不放手。” 流云当即松开了手,白灵一个没站稳,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当即瞪了流云一眼。 流云见沈若兮出来,拱手说道:\\\"王妃,殿下中毒了。\\\" “什么?”沈若兮和白灵皆是一惊。 “有人在殿下饭菜里下毒,殿下现在昏迷不醒,军医束手无策,还请王妃随小人去一趟江南,救殿下。\\\" 沈若兮听到是中毒,手指不自觉的捏紧,心底涌出一阵恐慌。前世去江南的是慕容潇,并没有中毒一事,这一世随着她的参与,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发生改变。 “小姐,小姐...”白灵见她脸色苍白,神情紧张,赶紧过去扶着她。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沈若兮强装镇定地说道。 “流风去准备马车了,一会就能出发。” “白灵,去准备下。我去和母亲说说” 说着,头也不回的去了白氏的院子。 白氏听说她要去江南,自然是不同意的,那江南现在还指不定怎么乱呢。 “母亲,殿下中毒了,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和殿下本就有婚约,如今殿下有事,我岂能独善其身。而且外祖就在江南,若旁人问起,就说我去江南看望外祖一家了。” 白氏见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嘱咐道:“你和殿下还没有结婚,你可要注意些,别让旁人说了闲话。” “放心吧,母亲,我知道的,我带着白灵呢。” 去江南的官道上,几匹骏马在疾驰,为了节约时间,沈若兮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骑马,这样速度要快很多,他们日夜兼程,流云怕两个女子吃不消,强行让他们停下休息。 他们吃了些干粮,席地而坐。许是太疲惫,沈若兮和白灵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流云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她们身上。眼里有些许钦佩之意,赶了好几天的路,王妃没有喊一句累。 慕青站在慕容楚旁边,焦急得来回踱步,殿下一直昏迷未醒,这都十多天了,百姓见殿下一直没有出现,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出,还有这些日子没有其他人发病,这也证明了他们的病不是瘟病,而是中毒。 “慕大人,山门口有几个人说要见殿下。”正在这时有一个小兵过来传话。 “快,让他们进来,等等...我亲自去迎。”慕青一听,一定是王妃她们来了,赶紧撩开门帘,疾步走了出去。 走到山门口,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王....大夫,您终于来了。” 她见沈若兮戴着面巾,赶紧改口道。 “殿下怎么样了?”沈若兮问道。 “昏迷中” 慕青便说便将他们带到大帐里。 沈若兮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如今正虚弱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面容消瘦,眼窝深陷,嘴唇裂开一条条细小的裂缝。 她来不及伤心,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她眉头紧皱,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是中毒,此毒名为思愁,症状和瘟病差不多,若没有诊断出来当瘟病治疗,病情只会越发严重,人会一直昏迷,陷入无尽的梦魇中,慢慢消耗精力,最终虚弱而死。” “能解吗?” “可以,不过需要的药物较多,我先用银针引出一部分毒血,我写个药方,派人去白府取药材,报我的名字就行。”沈若兮边写药方边吩咐道。 “我亲自去,我之前去过白府,他们认识我。”慕青接过药方说道。 若兮取出银针开始施针,只见慕容楚苍白的脸上开始显出痛苦之色,脸上的肌肉都开始颤抖起来,额头上的细汗层层冒出,白灵赶紧拿出帕子给他擦汗,大约过了一刻钟,她拿出小刀,在他手腕处割了一刀,一股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待血变成红色,她取出银针,将伤口包扎好。 她将手附上他的脉搏,毒已解了五分。 她又去了其他病人住处,果然中的是同一种毒,她将施针手法教给军医,自己则回了慕容楚身边。 连日来的奔波,她的脸上尽显疲惫之色,她抓着他的手,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白灵拿起披风披在她身上,退出去了帐篷。 流云见白灵出来走过去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毒已解了五分,现在就等慕青带药回来了。” 流云见她神色疲惫,情绪不佳,便说道:“姑娘去旁边帐篷休息下吧,我让人都收拾好了。” 白灵确实是累了,便点头朝旁边帐篷走去。 慕容楚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身边都是迷雾,他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他抬不动腿,全身无力,过了许久许久,身上剧痛袭来,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失,过了一会他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他动了动手指,手好像被人压着。他歪着脑袋怔怔的看着那人。 沈若兮感觉到他的手动了,蓦然惊醒。 “殿下醒了?”沈若兮抬眸浅浅一笑。 “兮儿,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慕容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做梦,殿下你中毒了。”沈若兮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他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才确定真的不是做梦。 第44章 解毒 慕容楚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只记得自己正在吩咐王大人,突然感觉身子一软,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殿下,现在没事了,我来了,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沈若兮看着他的眼,目光柔和的说道。 “我...”他撑着身子想起身,却发觉浑身无力,四肢软软的使不上劲。身子一歪又躺回了床上。 “别动,我刚给你解了毒,你躺了二十多天,要慢慢适应。” 沈若兮吩咐人端来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喂给他吃。 傍晚的时候慕青回来了,若兮赶紧吩咐人将那些药材熬成水,并吩咐人将病人放到桶里泡一个时辰,慕容楚因为事先吃了她准备的解毒丸,所以身上的红疹都消失了,其他人没有吃解毒丸,所以需要泡澡。 她拿着剩下的药材,去了厨房亲自熬药。不一会儿那些泡过药水的病人身上的红斑都开始慢慢消退,一个时辰后红斑彻底消失,病人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人也慢慢苏醒。 沈若兮将熬好的药吩咐人喂给他们吃了,又给他们把脉后说道:“体内的毒素基本清除了,再吃两三日药人就完全好了” 军医见她施针果断,手法出神入化,虽戴着面纱但见那女子双眸清澈,衣着华贵,头上虽只插着一支羊脂玉簪,却也是价值不菲。想来必定是殿下在意之人,也不敢胡乱猜测,见慕青他们都唤她“姑娘”。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醒来的众人见救人的是名女子,当即都感恩的谢道。 “诸位不必客气,都好好休息吧”沈若兮避开众人疑惑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楚吃了汤药,恢复了些力气,他试着站起身来,气喘吁吁地立在床边,沈若兮走进来便见他满身大汗站在那里,赶紧放下汤药走过去扶住他。 “殿下莫要心急,你这毒虽解了,但是在床上躺了太久,身体还很虚弱,需慢慢恢复,我熬了些补药,先坐下喝药吧。” 她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水,又拿来汤药细心喂给他喝。 慕容楚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沈若兮感受他炽热的目光,抬眸便撞入了他的深情里。 经过沈若兮多日的悉心照料,慕容楚的病完全康复了,其他病人也恢复了健康,大家都开始投入到修建水库中。 沈若兮待在这里也不合适,就提出去荣城看看外祖一家,慕容楚心里虽有不舍,但这里确实条件艰苦,便让她离开了。 那个下毒的人审问了很久,只说自己是王显家的下人,王显乃是傅国公的亲信,也就是说从表面上来看是太子派人来暗杀他,可太子向来仁厚,且前些日子被皇帝申饬了一番,断不可能再次关键时刻派人来毒杀自己。慕容楚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但一时间又没有头绪。 水库的建设已经到了尾声,水坝已经快要修建好了,只待过些日子将水引过来,下游的河道拓宽,清淤工作已经完成了,待水库完成,也到了收割的季节,众人看着水库修建已经接近尾声,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手上的干劲更足了。 慕容楚拍了拍章现的肩膀说道:“章大人,这水库建成后巡防工作就交给大人了,希望大人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臣谢殿下提携之恩,定当不负圣恩。”章现躬身郑重地说道。 慕青带着一队人马护送着沈若兮朝着荣城驶去,沈若兮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稻田里稻浪滚滚,黄澄澄的稻子随风飞舞,虽然经过了洪水的洗礼,但它们依然坚强地结出丰收的果实。入了荣城,街上并没有乱糟糟的,街道干净整洁,并没有洪水过后的萧条,虽没有昔日的繁荣,但也处处透着烟火气息。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看来当地的官员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才有了今日的烟火气。 第45章 外祖一家 马车停在了白府门前,沈若兮从马车上走下来,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来到白府,小时候曾经在外祖家住过一段时间。如今再次来到这里,还是熟悉的感觉。 穆青上前敲门禀明了来意,门房赶紧去通报主人。 过了一会门开了,管家迎了出来:“大小姐,您来啦!快请进!” “张伯”沈若兮脆脆的喊了一声。 “哎,大小姐快里面请,老爷夫人知道您来了,可开心了。” 刚入了府只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迎了出来。 “兮儿.....” “外祖父,外祖母”沈若兮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扶住了老夫人,说着鼻头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这丫头,怎么还哭上了。”老夫人见她流泪,顿时也红了眼眶。 “母亲,兮儿这是喜极而泣。”只见旁边一妇人说道。 “拜见舅母”沈若兮赶紧擦干眼泪,朝李氏行了一礼。 “我听说你来了还不信呢,想着江南刚发了大水,想着姐姐也不会放心你这个时候过来的。”李氏赶紧走上来扶起她。 “走,这外头热,咱们进屋吧!”李氏忙招呼道。 “舅舅和表哥呢?”沈若兮喝了一口茶道。 “你舅舅去铺子里了,这不铺子要重新开张,需要收拾下,也是多亏了你写信过来提醒你舅舅,我们早做了打算,才降低了损失,如今荣城也恢复了,你舅舅想着将店铺打扫出来。你表哥也过去帮忙了。”李氏娘家也是做生意的,向来心直口快。 “兮儿,过些时日你就要成婚了,转眼我们家兮儿都长大了。”老夫人抓着她的手,轻声说道。话里一丝不舍。 \\\"你这老婆子说这些作甚,那三殿下我是见过的,做事沉稳,勤政爱民,还亲自修水库,是个可靠的人,兮儿嫁给他,他定不会亏待兮儿。”白珩嗔了老夫人一眼说道。 “是...是,是我老婆子糊涂了。”老夫人连忙说道。 吃午饭的时候,白宇和白哲回来了。沈若兮走上前去行礼道:“舅舅,表哥。” “兮儿” “表妹” 白宇和白哲露出吃惊的表情,白哲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俊朗的脸庞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厚薄适中的红唇,清澈的双眸里没有商人的算计与圆滑,反而有着书生的儒雅。他的长相随了舅母,浑身散发着江南男子的儒雅气质。 吃过午饭,一家人便围在一起聊起天来。 “兮儿,姑父姑母和表弟可安好?”白哲问道。 “都挺好的。” “你这次过来是特地来看我们的?”白宇喝了口茶说道,慕青来拿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慕容楚中毒的事情。 “咳....”沈若兮不知道他会这么问,一口茶没喝下去,呛了一下。 “舅舅....”她撒娇道。 “好啦,你别取笑人家小丫头。”李氏嗔了他一眼道。 “是三殿下中毒了,我手里刚好有解毒的方子,又不放心别人来,所以只能自己过来了。当然我也很久没有见你们了,也想来看看你们。”沈若兮红着脸说道。 “兮儿,你选择了三殿下,这条路可不好走。远在江南都有人下毒,想来婚后你们会遇到更多困难。”白珩有些担忧地说道。 “外祖父,我知道,但是不选择他,还会有别人,既然这样不如选择一个自己中意之人。”沈若兮抬眸郑重地说道。 众人都被她这话震惊到了,没有想到这些年没见,这丫头倒是更加稳重了。 “表妹,我打算参加今年的秋闱。”白哲见众人面露忧色,插话道。 “表哥不打算继承家业,要考仕途?”沈若兮有些惊讶地说道。 “嗯,我的志向在朝堂。” 沈若兮看了眼舅舅,舅母,只见他们点了点头,似乎很支持白哲。 “等三殿下忙完这里的事,不如表哥和我们一起回京都备考吧!”沈若兮见他胸有成竹,开口说道。 ”那太好了,你表哥能和你们一起回去,我们也就放心了。“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前世外祖一家的店铺遭受重创,表哥忙着打点家里的产业,并没有上京赶考,这一世或许一切都在悄悄改变,若表哥能夺得好名次,外祖一家的命运或许也会因此改变。 第46章 遇见师傅 次日,沈若兮便随着舅舅去铺子里帮忙,舅舅和表哥先出门,她带着白灵走在街上。 这时,只见旁边一家酒楼的老板正在驱赶一个老头。 “走....走...走,你这个臭乞丐,给你饭吃你还嫌弃,还想喝酒” “老板,您行行好,就给我小老头一壶酒,等改日我有钱了,定还你。” 沈若兮听到这声音,瞪大双眼,转过头朝那老头看去,只见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 “师傅...”她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谁叫我.....”只见那老头回过头,见是个小姑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小丫头,你认识我?” “你想喝酒,我给你买,不过我有个条件。”沈若兮也不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什么条件,杀人犯法违背道义之事老头可不做。\\\"那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脏乱不堪的衣服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犯法的事,我带你去吃饭吧。” “姑娘,这老头就是个江湖骗子,你可别被他骗了”老板见她衣着华贵,好心提醒道。 “店家有心了,我心里有数。” “将店里好吃的都端上来,再上一壶好酒。”沈若兮朝着店家吩咐道。 饭菜一上来,那香味一阵阵扑鼻而来,那用力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鸡整个啃了起来。沈若兮见他吃得香,端起酒壶倒了杯酒递给他,那老头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老头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嗝说道:“说吧,小姑娘,想要老头做什么?” “我想拜您为师。”沈若兮淡淡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医者?”那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信自己不认识此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您是神医鬼谷子,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您就我这徒弟你收不收吧?”沈若兮喝了口茶,朝她淡淡一笑说道。 “这.....我都吃了你的饭了,怎么能反悔了。”鬼谷子一脸懊恼地说道。 \\\"不过老头我行踪不定,我这里有两本医书,你先看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书来。 “师傅,我叫沈若兮,住在白府,师傅若要找我,来白府便是,我若要找师傅去哪里可以找到?”沈若兮接过他的书,收了起来。 “城东有个破庙,我暂时住那里,你可以来那里找我。”说完拿起桌上没喝完的酒就要走。 “师傅,这些银子你拿着。”沈若兮让白银拿出一些碎银,递给鬼谷子。 鬼谷子不客气地收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他今天这徒弟收的有些奇怪,莫名其妙地就收了个徒弟,不过他那两本医术只是糊弄她的,那是他自己写的,他也是为了让那丫头知难而退,毕竟没有点医术是很难看懂那医书的。他逍遥惯了,可不想收个徒弟困住自己。 沈若兮翻开那两本医术,果然是前世师傅给自己的那两本书,一本是记录草药的,一本是施针手法。这老头还和前世一样,以为自己会知难而退,却不知这两本书自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前世她为了学懂这两本书,可没少往医馆去请求别人。 她看着鬼谷子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不容易遇到这老头,她一定让他跟着自己去京都。 第47章 跟着师傅重新学习医术 沈若兮提着食盒,手里拿着两坛好酒去了鬼谷子说的破庙。走进去只见那老头正侧卧在柱子旁边酣睡呢。她轻轻走过去,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拿出来,再打开酒壶盖子放到老头的鼻子底下。 只见老头鼻子嗅了嗅,睁开了眼。 “小丫头,你怎么又来了?”鬼谷子半眯着眼,不耐烦地说道。 “师傅,我来给您送饭呀!快来瞧瞧都是您爱吃的。”沈若兮边说边将菜夹到碗里递给他。 “小丫头,我那天可是把我毕生的绝学都给你了,我可再没有其他东西给你。”鬼谷子眼睛盯着饭菜一脸提防地说道。 “师傅,我今天就是来给您送饭菜的,没有别的心思,您就放心吃吧!”沈若兮见他流着口水提防的眼神,只觉得好笑得很。 “真的?那我不客气啦!” 他边说边拿着那鸡腿啃了起来。沈若兮拿出酒杯给他添了几杯酒。 “我说丫头,看你这衣着不凡,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是,你干嘛非要跟我老头子学医术,再说那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鬼谷子边说着话,边摸了摸嘴角的油。 “师傅怎么知道我学不会,您给我的那两本书我可是都学会了呢。” “怎么可能?就算你之前学过医术也不可能那么快学会的。” “若师傅不信,可以考考我。” 鬼谷子见她这么一说,放下手中的酒杯,真的开始考验起她来,见她回答头头是道。瞪着大眼睛望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你之前学过医?” “学过一些。” 鬼谷子这样相信她的话了,心里眼前这个丫头开始重新审视一番,瞬间觉得她非常适合做自己的徒弟,于是提议以酒代茶,正式拜师。 沈若兮立马提起裙摆,跪在地上举起酒杯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鬼谷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哈哈说道:“想我鬼谷子流浪半生,现在终于有继承人啦。哈哈哈......” 沈若兮见他这么开心,当即提议让他跟着她一起回京都。沈若兮从包里拿出两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鬼谷子换好衣服便跟着沈若兮回了白府。 在白府的日子,沈若兮每天跟着师傅学医术,虽然那些她之前都学过,但是她不方便跟别人解释自己医术的由来,只能从头开始认真学了起来。再次学习她对那些知识有了重新的认识,还能举一反三,将那些药物的药性和毒性都挖掘出来,鬼谷子见她学的认真又快,对她是十分满意。 每天不学医术的时候若兮便跟着舅舅学习经商之道,每天过得十分充实。 鬼谷子在白府每天有酒喝,日子过得乐不思蜀。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水库修建也到了最后阶段,水已经引进来了,慕容楚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开闸放水。 只见汹涌的河水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汇入河道,如万马奔腾而去,那景象颇为壮观。 众人见水库修建完成,都大声惊呼起来。 慕容楚带着慕青从水库往下一直巡视下来,河道拓宽了,水流平缓,水库建造非常成功。 下游很多百姓都在收割稻子,到处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虽然收获得稻子产量受到影响,但是水库建成后,下一季的粮食一定会丰收。 第48章 暗杀 江南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也该启程回京都了。沈若兮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外祖一家,和白哲一起往城门口驶去,慕容楚为了不惊扰城中百姓,已经在城外等着他们。 若兮和白灵坐马车,白哲和鬼谷子骑马,四人很快和城外的众人汇合了。若兮挑开帘子一眼便看到了队伍中的慕容楚,她微微一笑,慕容楚骑马走在马车旁,递上一个食盒。说道:“我买了些江南的点心,你尝尝。” 沈若兮接过食盒,只见食盒里摆着各色点心,造型精致,看着让人十分有食欲。她捻起一块放到咬了一小口,果然清爽可口。 白哲见慕容楚如此细心,嘴角微扬。这三殿下看起来冷酷,但是对表妹确是真心。 一群人浩浩荡荡行驶了半日,找了一个有水的地方开始歇息。 慕容楚拿着水壶走到若兮面前递给她,白灵见状离开了。若兮见后面囚车里押着一个人,便问道:“那人是犯了什么事?” “他就是当日下毒之人。”慕容楚看了一眼囚车说道。 “他可有招供是何人下毒?”若兮眉头微皱问道。 “他是礼部尚书王显家的下人,说是有人给了他毒药,目的是要毒死我,那碗有毒的菜我分给了其他人吃,自己吃得少,所以中毒不深。”慕容楚拿出干粮,咬了一口道。 “殿下相信他的话。” “王显是傅国公亲信,傅国公是太子岳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但是我觉得不是太子做的。” “或许是太子身边人。”沈若兮想了想说道。 “兮儿指的是谁?”慕容楚见她若有所思,似乎知道些什么便问道。 “江南之事关乎国运,疫情水患若治理不好,还会影响京都,太子乃储君,自然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若此事被陛下知道,太子之位不保。”沈若兮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慕容楚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得更加欣赏眼前的女子。 “殿下有没有怀疑过四殿下慕容潇?”沈若兮抬眸望着他说道。 “四弟.....这个事情似乎与他并无任何关系。”慕容楚疑惑地说道。 “有些人看着无所作为,但是或许才是真正的背后之人,太子和四殿下都养在皇后膝下,在外人看来是兄弟,可太子是皇后亲儿子,四殿下却不是皇后亲生。四殿下在众人眼中无外戚协助,毫无根基,可他身边有太子,若他以太子名义行事,谁又会怀疑是他做的。”沈若兮说起慕容楚眼底划过一丝恨意,转而又抬眸看向远处。 “我已经让暗卫去查了,他的家人都遇害了,房子着火,但是暗卫在废墟查出有桐油的痕迹。”慕容楚看着囚车里的犯人说道。 慕容潇听到慕容楚不但解毒了,水库也修好了,正在返程的路上,还带回了下毒之人,当即气得朝身边那黑衣人就是一脚。 “你不是胸有成竹吗?废物.....你当时跟本王说那毒无人能解,怎么他好端端地回来了。”慕容楚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黑衣人问道。 “那毒一般大夫确实解不了,不过听荣城的探子说鬼谷子近日在荣城出没。或许是他解的。”黑衣人摸着胸口,撑着身子说道。 “那下毒之人的家人可处理干净了。”慕容楚咬着后槽牙说道。 “属下命人放了把火都烧干净了。” “派人把那下毒之人也处理干净,王显虽是太子之人,但留着他还有用处。”慕容楚变了变脸色,怒瞪着眼睛说道:“若是这次再办砸,提头来见。” “杀了下毒之人,死无对证,还能让慕容楚怀疑上太子,一石二鸟,殿下果然好计谋。”那黑衣人忙说道。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深夜,囚车里的人正歪着脑袋打着瞌睡,周围一片寂静,旁边巡逻的人瞪大双眼在囚车旁来回踱步,眼睛不停地扫射四周。沈若兮正和白灵坐在马车里休息。 突然“嗖”“嗖”“嗖”地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无数利箭朝那囚车射去,守卫的士兵立刻拿起盾牌围在囚车旁边挡着箭雨。慕容楚和慕青飞身过去,流云和流风守着沈若兮的马车。 很快,无数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他们出招凌厉,所到之处只见一声声凄厉之声,为首的黑衣人使用轻功直接飞到囚车之上,抓起囚车内人的头发,确认之后手起刀落,一刀毙命。 周围黑衣人见任务完成,也不恋战,开始快速朝树林中跑去。慕容楚拿起手中的剑朝着那黑衣人掷了出去,只听见一声闷哼,那人被刺中后背,倒在地上。慕青赶紧拍过去,将人摁倒在地,用手揭开那人面巾,只见那人用力一咬,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已没了气息。 “殿下,口中含毒,是死士。”慕青回来禀报道。 囚车中那人被人割了脖子,血流如柱。不一会也没了气息。 那些黑衣人手法利落,目标明确,慕容楚走到马车旁,确认若兮没事,一颗心放了下来。 他望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陷入沉思。死无对证,却把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第49章 回京 经过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一行人终于抵达京都。 慕容楚要回宫复命,他们便在城门口分别了。 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口,小厮见沈若兮回来赶紧开门迎他们进去。 不一会儿,白氏就迎了出去。 “侄儿拜见姑母!”白哲赶紧躬身行礼道。 “哲儿都长这么大了。”白氏见到白哲打心眼里高兴。 “母亲,兮儿也回来了,母亲眼里只有表哥。”沈若兮过去拉着白氏的手撒娇道。 “你呀,这次去外祖家没有给你外祖舅舅他们添麻烦吧,你外祖舅舅舅母身体可好。”白氏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 “都好着呢。表哥是来参加今年的秋闱的。对了,母亲,这位是我在江南认的师傅,神医鬼谷子。”沈若兮说着指着那老头说道。 “白夫人”鬼谷子躬了躬身道。 “神医有礼了”白氏赶紧回了一礼。 说着便吩咐下人们将行李抬到翠竹轩,沈若兮带着他们往翠竹轩走去。 只见沈若兮正朝着他们走来,一脸笑盈盈的喊道:“大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兰儿可想你了。” “兰儿,姐姐也想你。” 沈若兰忙着和若兮打招呼,突然看见后面站着一少年郎,一身青衣,头发高束,身材挺拔,笑起来温文尔雅,沈若兰瞬间红了脸。 “兰儿,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我表哥白哲,这位是我师傅鬼谷子。”沈若兮拉着她侧身介绍道。 “表..表哥好,鬼师傅好。”若兰赶紧行礼。 “这是我家三妹妹,若兰。” “若兰妹妹好”白哲见那女子一脸娇羞,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鼻子小巧玲珑,红唇微抿,嘴角两个小小的酒窝,长相虽不明艳,却是小家碧玉。 若兮见若兰低着头,知她是见了外人害羞了,便说道:“你去我房里等我,我一会回来有好东西给你。” 若兰说完带着丫鬟跑远了,白哲看着若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丫头倒是有些可爱。 沈若兮安顿好白哲和师傅便回了房里。她拿出给若兰准备的礼物。若兰开心的接过礼物打开是一支珍珠发簪,那圆润的珍珠泛着光泽镶嵌在纯银的发簪上,既简单又优雅。 “谢谢大姐姐,兰儿很喜欢。”沈若兰拿起那簪子便插在发尖。 “我在江南看到这簪子就觉得适合你。”若兮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见若兰笑的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自从柳氏去世,王氏扶正后,若兰的性子越发活泼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王氏就过来了,沈若兮看着她已经显怀的肚子,走过去,扶着她道:“婶母进来可好!” “吃了你给的药,身体好多了,这孩子是来报恩的,倒是没让我受什么苦。” 沈若兮扶她坐下,替她把了把脉,说道:“孩子很健康,那安胎药继续吃着吧。” \\\"兮儿,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四王府那位侧妃回来了,如今正在老夫人那呢。\\\"王氏喝了口蜜水说道。 “她不是和二伯父闹了一场,很久不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了?”沈若兮有些疑惑地问道。 ‘\\\"听说嫁过去这么久,肚子都没动静,回来找老夫人出主意来了。”王氏挑了挑眉说道。 “宫里那么多御医都看不好么?难道还想找偏方。”沈若兮淡淡地说道。 “老夫人听说你带回来一位神医,一会准来找你。” 正说着话,老夫人院里的海棠就过来让她去老夫人院里一趟。 王氏和若兰连忙起身回自己院子了,若兮跟着海棠去了老夫院里。 刚走进院里,就听到沈若姬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夫人直乐呵。 “二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老夫人了。”若兮挑了帘子进去说道。 \\\"给祖母请安。” “兮儿来了,来过来坐到祖母身边。”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若兮乖巧地走了过去。 “这不是太久没见祖母,过来瞧瞧祖母。”沈若姬见她不给自己行礼,心里那叫一个气。 “妹妹倒是有心了,难得妹妹还记得祖母。”若兮讥笑道。 “兮儿,去你外祖家一切都顺利吧,江南那边的情况好些了吗?”老夫人关切地问道。 “水患确实很严重,不过在三殿下的治理下,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外祖一家早做了预防,并没有多大损失。”若兮笑了笑回复道。 “兮儿听说你带回来一位神医,这姬儿嫁给四殿下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怀孕,能不能安排神医给她看看病。”老夫人说道。 “祖母,这妇人之病神医恐怕有心无力,宫里那么多御医都看不好妹妹的病么?” “姐姐,你就帮帮妹妹吧,好歹让神医替我把个脉。”沈若姬见她这么说也急了。 若兮转身对白竹说:“你去通知下神医,让他过来一趟。” 白竹领会了她的意思出去了。 不到片刻的时间,鬼谷子便过来,也说了自己不擅长妇人之病之类的话,但还是给沈若姬把了脉。给她写了个药方,上面都是些温补的药材。 沈若兮看了眼她手上的镯子,眼底勾起一抹笑意。 回翠竹轩的时候鬼谷子见四下没人便说道:“你妹妹怀不上孕,不是她身体的原因,是她手上的镯子。” “那镯子是我送给她的。”沈若兮淡淡地说道。 “她得罪你了?”鬼谷子见她不隐瞒,也直接问道。 “我这妹妹,看着心地善良,其实内心恶毒,若让她生下孩子,得了王妃之位,只怕我全家都会不得安宁。”若兮咬了咬牙说道。 鬼谷子看着她满脸怒意,心里有些吃惊,便不再问了。 第50章 太子坠马,生死未卜 东宫 太子自从上次被禁足,如今除了上朝,处理政事,便是在家陪着太子妃。自从没有皇后的庇护,太子妃的脾气也收敛许多,如今的东宫,人人如履薄冰。 陛下对太子最近的表现也非常满意,朝堂上太子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殿下,二殿下来了。”太子正伏案看奏折,小厮进来禀告道。 “请进来吧!”他合上奏折说道。 “参见太子!”慕容复走进来行礼道。 “起来吧,看座,二弟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宫?”太子喝了口茶说道。 “臣弟今日新得了一匹汗血宝马,特意来邀请太子一起去郊外狩猎。”慕容复捻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说道。 “好,我也好些日子没有出去散心了。”太子有些兴奋地说道。 说着便起身和慕容复一起走了出去。 小厮牵来那马,只见那马长着毛色油亮,体格健壮,四肢修长,步伐轻盈优雅。 “果然是匹好马。”太子摸了摸那马的毛发说道。 “好东西自然要和大哥一起分享,来人啊,拿马鞍过来。”慕容复朝着小厮吩咐道。 太子府的下人见状赶紧去拿马鞍。马厩内,有一婢女偷偷溜进去,走到马厩旁边的耳房,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马鞍,她找到太子常用的那个马鞍,将几根绣花针藏在马鞍里。然后离开了马厩。她躲在一旁,见小厮拿着的是她刚才藏针的马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看了看天空,眼泪滑了下来,喃喃道:“夫君,这仇我今日替你报了,即使他是太子又如何,难道只有他的命就是命吗?” 那小厮取了马鞍给太子装上,太子骑上那马戴上府里的护卫便出了城。 或许是近日压抑太久,太子到了狩猎场骑着那宝马就飞一般消失在密林中,慕容复和护卫见状赶紧跟了上去。那汗血宝马本就比其他马儿跑得快,不一会儿太子便消失在丛林中。 慕容复见状赶紧吩咐护卫去找,今日是他带着太子出来的,那马他自己还没有骑过,也不知道脾性如何,若是因此出了事,自己也是要担责的。 “太子殿下,你在哪儿?” “太子......大哥......” .......... 众人在丛林里转了很久都不见太子踪影,大家瞬间慌了。 慕容复开始吩咐众人分散开来去找。 突然。林中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传来,众人顿感不妙。赶紧朝着那声音寻了过去。 隔着老远只见那马儿像疯了一般高高撩起马蹄,疯狂乱蹿,太子紧紧勒住缰绳,马儿一顿狂躁地乱甩,太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甩了出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脑袋撞到一块大石头才停了下来。那马儿还在焦躁不安地使劲乱踢,一脚踩在了太子的左腿,只听见咔嚓一声,太子只觉得脚下一股剧痛袭来,人昏了过去。 众人大惊,太子府侍卫一拥而上去拉缰绳,那马儿似乎疯了一般,踢飞了好几个人,慕容复见状抽出身边侍卫的剑,一剑刺破了马的喉咙,顿时血流如注,马儿终于倒了下来。 慕容复见太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赶紧吩咐人将人抬起送去了东宫。 他仔细查看了马的尸体,只见马鞍下面早已血肉模糊,他拉起马鞍看到上面的针,顿时一惊,自己这是招人算计了,那人不仅算计了太子,连他也被算计进去了。 陛下知道太子受伤,立马带着太医赶往东宫。一进去只见太子面色苍白,腿上头上都是血,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 太医处理了半天才将伤口处理好。 “太子伤势如何?”陛下见伤口处理完了,太子还没有醒,心里着急地问道。 “太子伤到了头,臣已经处理了伤口,只是脑内或许有淤血,具体醒来的时间,臣不敢确定。且太子腿骨断裂,伤势过于严重,臣不敢妄言。”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难道你们就没有好的对策吗?他可是太子,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醒来。”慕容云天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没了主,皇后刚没了,现在太子又出事,他答应过皇后要护着太子,眼下出了这事可怎么好? “臣等定当尽力。”太医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云天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太子,踉跄地后退几步。 太子妃见太子伤势严重,当即就晕了过去,整个太子府一片手忙脚乱。 第51章 凶手 慕容云天见慕容复站在旁边,一听说是太子是因为骑了他送的汗血宝马才出事的,气得抬起脚就踹到了他的心窝上,到底是自己亲儿子,也没敢用全力,慕容复摸了摸胸口,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你这个逆子,朕平常就是太纵容你了,就知道吃喝玩乐。要不是你怂恿,太子今天也不会出事。”慕容云天指着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父皇,不关儿臣的事,是有人在马鞍上动了手脚。儿臣在马鞍上发现了几枚绣花针。”慕容复见慕容云天怒气这么大,赶紧拿出那绣花针递上去。 “张太医,你看看那针。”慕容云天朝张太医摆了摆手说道。 张太医拿起那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脸严肃地说道:“陛下,上面涂了能让马儿兴奋的药,这药入了肉里,马儿会变得狂躁。” “父皇,儿臣找到太子的时候,那马儿像疯了一样,十几个人都抓不住,真的不是儿臣做的。”慕容复见太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松了一口气道。 “来人啊,将太子府所有的下人都带下去审问,务必找到幕后之人,生死不论。”慕容云天当即下令道。 贵妃娘娘在宫里听说太子重伤,还是自己儿子怂恿出去狩猎的,当下急的往东宫赶,进了东宫见整个东宫全是禁卫军,顿觉得大事不妙,她走近大厅,见自己儿子跪在地上,陛下怒气冲冲看着她走进来。 她赶紧行礼道:“陛下,臣妾给您请安。” 慕容云天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瞧瞧你教的好儿子,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还要连累太子。” “陛下,复儿确实不长进,可他绝不会害太子,此事一定有人从中作梗。”贵妃见慕容云天动怒,当即吓得跪在地上喊冤。 慕容云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怒气少了些,老二确实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这种阴损的招数他是想不出来的。 “起来吧。”他朝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说道。 慕容复赶紧爬起来扶起贵妃。 “陛下,有个绣房的宫女招了,那针是她放进马鞍的。”门外侍卫进来禀报道。 “把她带进来,朕要亲自审问。”慕容云天朝着侍卫吩咐道。 不一会儿那女子被人拖了过来,只见她身上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她趴在地上,倔强的抬起头望着慕容云天。 “说,为何要害太子?”慕容云天见她没有半点害怕之意,心里怒意更甚。 “哈哈哈....你们杀我夫君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那女子似疯了一般,轻蔑一笑道。 “你夫君是何人?”慕容云天气急败坏的问道。 “太子喜欢听戏,喜欢和伶人来往,你们不觉得是太子的错,却杀了整个戏班的人,我夫君就是那戏班的班主,若不是当日我出门没在戏班,我如今也是一座孤坟。”那女子脸上尽是哀伤之色,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在座的众人皆是一惊,这女子竟有如此心性,谋害当朝太子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夫君被皇后给杀了。 “大胆,你不过一个小小百姓,竟敢质疑皇后懿旨,谋害当朝太子。”慕容云天拿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 那女子也不躲,茶杯扔在她头上,顿时鲜血流了出来。 “我有何不敢,太子的命是命,难道我夫君的命就不是命吗?哈哈哈....夫君,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那女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皆被她那言语吓得不敢吭声。 “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斩了。”慕容云天气得指着那女子说道。 只见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将那女子拖到后堂处理干净了。 “二殿下连累太子重伤,禁足王府,非诏不得出,贵妃教子不严,禁足一月。”慕容云天缓了缓神说道。 “你们留下来好好照顾太子,若需要用到什么药物尽管用。”慕容云天朝着太医们吩咐几句,带着侍卫们出了东宫。 太子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陛下接连几日都没有上朝,很多奏折压着没处理,太子一直昏迷,朝堂上人心惶惶。 此事过后,太子重伤昏迷,二皇子被软禁,而制造这场悲剧的确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此事一出,慕容潇也大吃一惊,此事并非他所为,但结果却让他心里暗喜,听说太子腿骨断了,脑内淤血,若是太子再也醒不过来,那自己离这大位又进了一步。 第52章 神医医治太子 沈若兮听到父亲说太子重伤,昏迷不醒。当即唤来流云让他带着鬼谷子去找慕容楚。她以为此事是慕容潇在背后指使的,此时太子不能出事。 慕容楚知她用意,当即带着鬼谷子去了东宫。 慕容云天此时正在东宫守着太子,太医正给太子施针,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陛下,三殿下来了,还带了位神医过来。”身边的侍从过来禀告道。 “快请进来。”慕容云天正头疼太子的病,听说有神医,脸色立马阴转晴,赶紧吩咐道。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参见陛下!” 两人进来后便跪下来行礼。 “快起来,你就是神医?快..赶紧给太子看看。”慕容云天见到他们二人,站起身说道。 鬼谷子走到太子旁边,用手抬起眼皮仔细看了看太子的眼睛,又看了看后脑勺的伤口,见腿上绑着绷带,取下那绷带用了摸了摸骨头,然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细细把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站起身朝慕容云天行了一礼说道:“太子脑袋里面有淤血,草民需要施针,麻烦各位回避一下。” 几位御医识相地退了出去,慕容云天也走去了外间。 鬼谷子让侍从脱掉太子衣服,拿起银针,对着脑袋上好几个穴位扎了上去,不一会儿,太子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鬼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将银针拔出,又拿笔写了一张药方。 侍从将药方递给太医,鬼谷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神医,太子的病您可有把握。”慕容云天起身问道。 “禀陛下,草民已经给殿下施了针,这药需给殿下连服七日,七日之后殿下便会苏醒。”鬼谷子说道。 “那便好,多谢神医!”慕容云天见太子有救,脸上露出笑容。 太医看着手里那药方,开的都是猛药,不愧是神医,这药方他们是不敢开啊。 “请陛下屏退左右,草民还有事要禀告。”鬼谷子低着头,躬身说道。 慕容云天见他神情严肃,当即下令让其他人都出去。 待房里只剩下慕容云天,鬼谷子才说道:“陛下,草民虽能救太子性命,但太子腿骨碎裂,草民虽能帮太子接好腿骨,但日后太子可能会不良于行。” 慕容云天听了此话,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这意思是太子虽保住了性命,但残废了。难怪神医要屏退左右,一个残废的皇子还怎么当太子? “神医,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慕容云天看着鬼谷子,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草民无能,请陛下恕罪!”鬼谷子跪下来说道。 “你退下吧!”慕容云天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她想起皇后临终前的嘱托,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鬼谷子叹了口气,退出房间。 他看着慕容楚摇了摇头,两人一起出了宫。 马车上,鬼谷子将太子不良于行的事告诉了慕容楚,慕容楚皱着眉头,许久未说话。他这大哥虽是太子,对他们兄弟几个却是关爱有加。如今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确实让人唏嘘。 马车到了将军府,慕容楚进去拜见了沈将军,便去了沈若兮的院子。 “小姐,小姐,殿下来了!”白竹边跑边喊道。 沈若兮大老远便听到白竹的声音,赶紧让白灵给她整理妆容。 不一会儿的功夫,慕容楚便进了她的院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进这院子。 \\\"殿下。\\\"若兮透过窗花见他走进院子,微笑着从里面迎了出来。只见那小丫头今日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头上简单挽了个发髻,斜插着那支羊脂白玉簪子,步态轻盈地朝他飞奔过来。 慕青等人见状赶紧识相地退出了院子。 慕容青伸手握住他的小手,朝着亭子里走去。 如今正是九月,亭子旁那颗桂花开得正好,微风吹来,缕缕清香,那香味沁人心脾。 “殿下,这是今日刚做的桂花糕,您尝尝。”她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他嘴边,他握住她的小手咬了一口桂花糕。温润的嘴唇碰到她的小手,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抽回了手。 \\\"兮儿,明日我过来来提亲。\\\"他看着小丫头害羞的神情,嘴角噙着笑意说道。 “太子如今重病,这时候提亲会不会不太好?”她担忧地问道。 “日子是钦天监早就定好的,是父皇授意的,内务府的聘礼都送到王府了。”慕容楚说道。 “太子殿下的病情如何了?”沈若兮喝了一口茶,想起今日他去了东宫便问道。 “神医说脑子里的伤可以治好,只是腿骨断得太严重了,即使好了,可能会不良于行。”慕容楚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会这么严重?”沈若兮吃了一惊,上一世太子是被慕容潇杀害的,在这之前并没有今日这出,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的轨迹已经悄悄改变了吗? 慕容楚见她眉毛微皱,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说道:“兮儿,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非人力所不能为,别想了。” “嗯”她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送别了慕容楚,想到他说明天过来提亲,她的脸瞬间就红了,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嫁入王府。 第53章 提亲 “慕青,聘礼都准备好了没有,明天去将军府提亲。”慕容楚刚进王府便问道。 “准备好了,除了内务府准备的聘礼,属下还按照王爷的吩咐另外准备了首饰和绫云锦,这是礼单,请殿下过目。” 慕容楚拿起礼单,细细核对了下,满意地说道:“做得不错。” “后天找人过来,重新装饰下王府,新房里的所有家具全部换新,按照现在最时兴的款式给王妃定做一套妆台,窗幔换成王妃最喜欢的青色,这院里的树搬些出去,多种些花。”慕容楚指着院里那些树说道。 “是。”慕青嘴角抽了抽,以前王府也是花团锦簇的,是殿下自己觉得那些花儿味道太浓,才让人种了树,这下王妃要来了又要折腾一番。 第二日一大早,沈若兮早早起来梳洗打扮,还让白竹给她梳了一个美美的发髻,戴了一整套头面。 “小姐,小姐!”白灵走了进来,兴奋地说道:“三殿下来提亲了!” 沈若兮站起身,微微一笑。 “那聘礼都排满了一整条街,外面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三殿下骑着马,亲自来提的亲呢,连老夫人都去门口迎殿下去了呢。”白灵激动地说道。 这边沈睿和白氏,老夫人还有沈宁都去了门口迎接。 “参见三殿下。”众人见慕容楚亲自来提亲,都吃了一惊。 “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家不必多礼。”慕容楚说道。 “今日本王是来下聘的。”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内侍 那内侍打开一份礼单,大声念着。只见那一箱箱东西抬起府内。除了陛下按照正妃规制的聘礼还有一百多箱是王府添置的。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听着那一样样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珍宝一样样抬起将军府,三殿下还从王府抬了一百多箱珠宝进去,个个伸长了脖子,羡慕得不行。 那太监嗓子都念哑了才将那礼单念完。 “不仅有陛下赏赐的聘礼,三殿下自己还从王府出了聘礼,也太多了吧!” “三殿下对沈大小姐可真好!” “这做了王妃就是好啊,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将军府的下人也是看呆了眼,上次二小姐成婚,那聘礼可比这少多了,而且提亲的时候四殿下面都没露,不过也是人家是侧妃,这大小姐可是正妃。 那太监念完聘礼,将礼单递给沈睿。 沈睿看着那厚厚的礼单,还有这满院子的箱子,心里满意极了,这下他再也不担心自家女儿会受欺负了,毕竟谁家皇子娶正妃还从自己腰包里掏钱的。 沈睿赶忙吩咐下人将箱子抬去兮儿院里。 “殿下,还请进府喝杯茶。”沈睿拱手说道。 管家带着礼单和聘礼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 看着那厚厚一沓的礼单,沈若兮一脸惊讶,这聘礼比她想象中还要多,院子都快放不下了。 白竹打开那些箱子,一整个惊呆了:“小姐,三殿下对您可真好,这些东西奴婢见都没见过呢?” 沈若兮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只见里面都是一整套的头面,翡翠的,红宝石的,玛瑙的,都是时下最新的款式。 她又打开另外一箱,只见里面有一整箱的绫云锦,最上面是两匹大红色的,用来做喜服最好。她伸手摸了摸那锦缎,软软的,柔柔的,大阳光洒下来,波光粼粼。这是南离国的贡品,每年也就上贡几匹,连宫里的贵妃都没几匹,殿下竟然整箱地送。 “哇....这布料好漂亮啊,用来做喜服一定很美。”白竹在旁边兴奋地拍手说道。 “小姐,殿下的喜服您是要自己做,还是找绣娘做?”白竹摸着那锦缎便问道。 “他的绣服不是宫里准备吗?”沈若兮疑惑地问道。 “嗯。民间习俗是您的婚服我们可以帮您做,殿下的婚服若您愿意可以自己做。” 沈若兮看着满院的箱子让人都抬去了库房。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院子清空了。 第54章 淑妃 贵妃被禁足,后宫诸事都交给淑妃打理。 “咳咳咳.......”慕容云天还没进屋,就听到淑妃的咳嗽声。他赶忙走进屋,只见淑妃正躺在软榻上听宫人汇报宫内事务。 见陛下进来,她赶紧起身,慕容云天一个箭步走过去扶起她。 “爱妃,你身子不好,不要过于操劳。”他心疼地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淑妃缓了一口气说道。 “想来陪你用午膳的,听太医说你近日身子又开始不舒服了?”慕容云天见她气喘吁吁便说道。 “老毛病了,最近天气转凉许是着凉了。”淑妃笑意盈盈说道。 “老三在江南带回来一个神医,明日会过来给你瞧病。太子的病就是那神医治好的,想来你这病也定能治好。”慕容云天抚了抚她的背说道。 “嗯,多谢陛下体恤!”淑妃谢恩道。 说罢便吩咐宫人传膳,淑妃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想来是皇后在天有灵,保佑太子,太子才能这么快恢复身体。” 慕容云天听她这么一说,沉默了一会,端汤的手抖了一下,他将碗放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神医说太子的腿伤得太重,日后会不良于行。” 淑妃吃了一惊,怔怔的看着慕容云天:“怎么会这样?” “朕谁也不敢说,太子如今人虽醒了,但还不知道自己日后的处境,可是此事他终究是要知道的,等那天真的到了朕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太子,如何面对满朝文武。皇后说太子是国之根基,皇后去世才多久,朕就丢了太子。”慕容云天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美食,心里五味杂陈,也只有在淑妃这里他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 淑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也堵得慌,她知道作为帝王的难处,也知道一句不良于行对太子是多么沉重的打击,没有哪个王室需要一个有缺陷的继承人。 过了良久,慕容云天抬起头说道:“你觉得若废了太子,选老三做继承人可行?” “陛下,为何说这种话?”淑妃听到此话,心中慌乱不已。 “其实若不是我朝立嫡立长的祖制,老三才是对合适的继承人,他心中有天下,能文能武,最像朕。太子过于仁厚,做事缺乏原则,并非朕心中的继承人选。”慕容云天见她紧张,轻声说道。 “殿下答应过皇后,切不可在此时说这种话,如今太子并未犯错,且太子妃怀有身孕,不日将诞下皇长孙,若此时陛下废太子,必让朝局不稳,还请陛下莫要再说此话!”淑妃见他如此说,赶紧跪下来行礼。 慕容云天见她行如此大礼,赶紧扶起她:“朕只是和你谈谈心,你莫要紧张。” “陛下,臣妾和楚儿从未肖想过这权势,如今楚儿即将迎娶王妃,臣妾只希望他将来和王妃能携手一生,替太子和陛下守护好这江山。”淑妃诚恳地说道。 “你的心思朕都知道,这么多年在宫里不争不抢,不过若是日后这江山真的需要老三来继承,你可不许再拦着朕。” 淑妃见他坚持,也不敢再反驳,身为皇子有些事情是没法选择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这皇位落在了她儿子身上,她又能如何抉择呢? 慕容潇去了东宫探望太子,他见太子躺在床上,人虽醒了,但毕竟伤得太重,还不能下床,整个人毫无血色,脸色苍白,眼窝凹陷,许是脚伤的折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也无以前的意气风发。 只见他那脚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听说受伤的时候那马蹄一脚踩上去,那些侍卫都听到了腿骨碎裂的声音。慕容潇看到那腿,心里暗笑,这伤的程度,那腿八成是废了。 他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尽显担忧之色,话语中尽是关心之意。 一走出东宫,他收起脸上的哀伤之意,转身看了眼东宫的牌匾,邪魅一笑。 第55章 给淑妃治病 第二日,慕容楚就带着鬼谷子进宫给淑妃治病。 “参见母后!” “草民参见淑妃娘娘!” “起来吧,无需多礼。”淑妃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慕容楚见她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子因咳嗽剧烈颤抖。赶紧命鬼谷子把脉。 “神医,淑妃的病情如何?”慕容云天一下朝便着急忙慌地赶了出来,皇后已经去世了,他不能再让淑妃有事。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淑妃娘娘的病是肺病,多年沉积已伤及肺腑,需慢慢调理,草民回去做些药丸,此病不可劳累,需静养。”鬼谷子赶紧行礼道。 “咳咳咳......多谢神医!” “陛下,我没事...”淑妃见慕容云天着急,赶紧安慰道。 鬼谷子拿起笔墨,开了方子交给太医。 药熬好后,慕容云接过药碗,亲自喂药,淑妃见慕容楚在此,红着脸端过药碗说:“臣妾自己喝。” 喝过药大约过了一刻钟,淑妃觉得舒服多了,喉咙里也没有了瘙痒的症状,慕容云天见她呼吸顺畅不少,当即夸奖道: “神医果然医术高明,就这么一副药,竟有如此效果。” “陛下谬赞了。”鬼谷子一脸谦虚地说道。 慕容楚见淑妃情况好转,心里也松了口气,母妃自从生了他身体一直时好时坏,自己也时常担忧,再调理一段时间,自己成婚的时候她一定能参与。 待慕容楚和鬼谷子离开后,淑妃开口道:”陛下,臣妾这身体刚才神医也说了经不起劳累,这后宫诸事臣妾有心无力,陛下能否解了贵妃的禁足,将打理后宫的职责交还给贵妃。” “只要你的病能好,都听你的。”慕容云天见她的病终于有了调理之方,心情也格外好。 说完便下令让侍从传旨解了贵妃的禁足。 将军府。 慕容楚刚踏进小院,只见那凉亭里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正坐在那里低头绣着花,微风吹着桂花簌簌落下,花瓣似雪花一般纷纷扬扬落下,旁边的小茶炉上水壶冒着热气,他心中一动,嘴角弯起,脸上荡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白竹抬头看见他正要开口,他做了噤声的动作。白竹会意一笑,拉着白灵悄然离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亭子里,伸手捻起她鬓角的桂花。她抬眸,对上他的眼,回了她一个清浅温软的微笑:“殿下何时来的?”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低头看着她绣架上的绣样,问道:“你这是在绣嫁衣?” “嗯!”她轻轻回应,脸上一抹绯红。 “殿下的喜服是宫里的绣娘做,还是我帮你做?”若兮想起那日白竹的话,羞赧地问道。 “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来的及吗?”慕容楚拿起茶壶,给她添了一杯茶。 “若殿下需要,我的嫁衣可以让白竹他们做。”若兮知他怕累着自己,赶忙解释道。 “那就辛苦兮儿了。” “那我需要给殿下量个尺寸。” 慕容楚站起来,沈若兮走过去,用手开始丈量起他的尺寸,边量边问道:“殿下的喜服喜欢绣什么样的图案?” “你决定就好。” 慕青站在院外,透过窗棂看着亭子里的两人,颇有感叹地说了一句:“我们家殿下幸福的样子真让人嫉妒!” “你在这里做什么?小心我告诉三殿下。”白竹见慕青鬼鬼祟祟站在那里偷看,凑到他耳边说道。 “啊...”慕青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说道:“你没事干嘛吓人?” “谁让你鬼鬼祟祟朝着小姐院子里面看?”白竹没好气地说。 “我是我家殿下的贴身侍卫,我当然要守在这里保护我们殿下。”慕青见她吓到人都不道歉,不甘示弱地说道。 “三殿下驰骋杀场还需要你保护?”白竹见他脸皮如此厚,讥笑道。 “哎...你这个小丫头,可不要乱说,我的武功虽然不如殿下,但我从小跟着我们家殿下,我的武功也不差好吧?”慕青见她小看自己,反击道。 “就凭你,哼.......”白竹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脸不屑。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慕青被她打量地浑身不自在,脸刷的红了。 “没什么意思?你赶紧走开,你要再偷看,我就告诉三殿下,让他罚你。”白竹见他脸红,心想这人可真不识逗。 慕青被她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当即也不和她争论,气吁吁地走到旁边角落去了。 白竹看到他生气的背影,笑出了声。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第56章 岁月静好 近日由于若兮成婚的事将军府异常忙碌,若兰最近忙着帮若兮绣嫁衣,一早,便急匆匆地往若兮院里走去,从南苑过去需要经过翠竹轩。 她刚走到翠竹轩门口,迎面撞上一堵高大的“肉墙”,她身材娇小,只觉得鼻子一痛,人往后仰去,正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拉了她一把,她直接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若兰摸了摸砸痛的鼻子,她抬起头,对上了男人清澈的目光,顿时心里一紧:”表....表哥” “若兰妹妹,何事这么着急?”白哲松开她的手,轻声说道。 “我..我去找大姐姐,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若兰低着头,脸臊得通红。 “无妨!”白哲见她白皙的小脸上如染上红霞般,鼻子也微微发红,微微一笑道。 “大姐姐还在等我,我..我先走了。”说完福了一礼,逃也似的飞快走开了。 白哲侧过身子看着那娇小的背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粉味道,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自己平日里待人和善,这小丫头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这么害怕,他摇了摇头。 若兰走了好远,回头见白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想起刚才撞到他身上,摸了摸鼻尖,脸更红了。 若兮见若兰远远走来,两颊微红,额头有一层细细的薄汗,关切地问道:“三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可是身体不舒服?” “许是走路走得太急!”若兰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段日子辛苦妹妹了。”若兰见她无事,也不再追问。 “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成婚可是府里的大事,妹妹帮不上什么忙,就这绣工还能用,也只能帮姐姐绣绣喜服。” 她走到绣架前,摸着上面的布料,柔软又轻盈,不禁感慨道:“三殿下对姐姐可真好,听说这绫云锦一匹价值千金,三殿下居然送了姐姐一整箱,还让姐姐拿来做嫁衣,这面料波光粼粼,待姐姐出嫁之日定是这全京都最美的新娘。” “妹妹莫要打趣姐姐。”若兮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才的紧张情绪有所缓解。 “姐姐这是在给殿下做喜服吗?”她见若兮手里正在缝制另外一件衣服便问道。 若兮点了点头。 “三殿下和大姐姐一定会幸福的。”若兰见她眉眼含笑,感慨道。 “妹妹日后也定能找到能给你幸福之人。”若兮抬眸看了她一眼,回道。 若兰听了她这话,眼前浮现出那清澈的眼眸和高大的身躯,还有那撞疼了他鼻尖的宽厚胸膛,脸上染上红霞,她,会有幸福吗? 这些日子忙着绣喜服,她整日待在这屋子里,还好有若兰陪着过来说说话,日子倒也过得充实。屋子里,两人都没说话,手上的线飞快地穿梭着。 慕青正指挥着王府里的下人布置院子,此刻整个院子移去了一部分树木,栽种上了各色各样的花,整个院子花团锦簇,姹紫嫣红,院子角落里还种了一棵石榴,慕青走了一圈,比之前的院子好看多了。以前沉闷,如今多彩,有了王妃就是不一样,不仅殿下变了,整个王府都变了。 第57章 翠红 若兮掀开马车的布帘,街道上格外热闹,马车走到灵云药铺门口,她正要下车,见到一个女子低着头急匆匆地从门口出来,不小心撞到路人,她抬头那一刻,若兮看清她的容貌,是沈若姬的贴身丫鬟翠红。 若兮走进药店直接进了后堂,掌柜见她来了忙跟了进去。 “刚才出去那丫鬟是来看病的?”若兮喝了口茶,抬头问道。 “那女子怀孕了。”掌柜地站在旁边恭敬地说道。 “怀孕?”若兮抬眸,一脸诧异。 “是,已经月余,那姑娘听说怀孕神情紧张,看那模样似乎有些害怕。”掌柜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这是第一次来吗?”若兮继续问道。 “是的,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她。” 掌柜的见前面有客人要来,便出去迎客了。 “白竹,翠红进府之前可有相好的?”若兮若有所思地问白竹。 “奴婢和翠红从小就在府内生活,从未听说过翠红有相好?”白竹听说翠红怀孕也很是诧异。 那这孩子是谁的?王府规矩森严,不可能允许下人私相授受,若是被人发现,轻则发卖,重则处死。 除非....若兮突然身子一震,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难道这孩子是慕容潇的? 难怪翠红会害怕,若被沈若姬知道她怀了慕容潇的子嗣,翠红恐怕没有好下场。 翠红从后门回了王府,一路上失魂落魄的。 “翠红姐,翠红姐......”柳绿见她不应声,伸手拦住了她。 “柳....柳绿....什么事?”翠红吓了一跳,惶恐地看着她。 “翠红姐你怎么了?”柳绿见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你找我有事吗?”翠红见是柳绿,舒了口气。 “娘娘午睡醒了,正等着你梳头呢。”柳绿提醒道。 “我这就去。”翠红提脚就往内院走去。 走到门口,听见沈若姬正在对着婢女发脾气:“梳得难看死了,翠红呢,怎么还没来。” 翠红缓了缓心情,走了进去:“娘娘,奴婢来了。” “你死哪去了,这些个蠢奴才,梳个头都梳不好。”沈若姬对着那些婢女又是一顿骂。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出去买了些针线,您不是让奴婢给您绣小衣,有几色线没有了。”翠红连忙说道,说着赶紧给她梳了个时兴的发式。 沈若姬看着镜子里的发式衬得自己更加明艳动人,满意地说:“还是你手巧!” “去吩咐小厨房,多做几样菜式,今晚殿下要过来用晚膳。”沈若姬拿起一支步摇插在发髻上,吩咐道。 “我去吧。”翠红放下梳子,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柳绿见翠红从房里出来,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又想起近日来她总是神神秘秘的,他们都是从将军府出来的,翠红长得俊俏,又会梳发髻,平常娘娘对她格外倚重些。 慕容潇回了王府,直接去了沈若姬房里。 “娘娘,殿下来了。”柳绿看到慕容潇来了,立刻去禀报。 沈若姬闻言兴奋地迎了出来:“殿下......” 翠红闻言一怔,手里端着汤的碗掉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她的手烫的红了一大片。 “翠红,你怎么回事?”沈若姬见她做事莽撞,当即呵斥道。 “对...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殿下饶命。”翠红赶紧跪在地上,磕头道。 “好了好了,赶紧下去吧!”沈若姬怕她扫了慕容潇的兴,厌恶地说道。 “殿下,都是下人不懂规矩,扰了您的兴。”沈若姬拉着慕容潇坐到座位上,夹了些菜放到碗里。 翠红站起身,捂着受伤的手,低着头退了下去。 她回到自己房里,拿出烫伤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受伤的手上,那手上已经起了水泡,这会火辣辣地疼。 此刻的她六神无主,她怀孕了,孩子是四殿下的,可是她不知道跟谁说,若被自己主子知道了,孩子定然是保不住的。 第58章 翠红怀孕 经过几日的思想斗争,翠红还是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她跟沈若姬请了半天假,去了药店买堕胎药。掌柜的见她来买堕胎药便朝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见状赶紧出门去给沈若兮报信。 药店掌柜将翠红引到内院喝茶,翠红坐立难安,哪有心思喝茶。 “掌柜的,能否快些,我一会还有事。”她站起身走到柜台说道。 “这不,有几味药在库房,我让小二去取,一会就好了,您先坐下喝杯茶。”掌柜的朝门口望了望说道。 “这......”翠红见掌柜这么说,只能坐下来等。 若兮收到信赶紧往药铺赶去,到药铺的时候掌柜的将她引进内室。 翠红见沈若兮来了,赶紧行礼道:“大小姐。” 沈若兮抬脚走了过去说道:“翠红不在王府伺候侧妃,来这药铺做什么?” “奴婢.....奴婢有些不舒服,来抓几副药吃。”翠红心虚地说道。 “这方子可是堕胎用的,莫非侧妃娘娘怀孕了,你要谋害她的孩子?”沈若兮拿出一张方子,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 “不....不是的,大小姐您误会了,奴婢不敢。”翠红见状赶紧跪下来求饶道。 “是你怀孕了,怀的是四殿下的孩子,我说得对吗?”沈若兮蹲下身子,抓住她的手腕,探了探脉说道:“已经月余!” 翠红听到她的话,瘫软在地。 “若是被二妹妹知道她的贴身丫鬟怀了比她先怀孕,你猜她会怎么对你?”沈若兮抬起她的下巴,威胁道。 “求大小姐饶命,千万不要告诉娘娘,奴婢这就吃药把孩子打了。”翠红在地上一下下地磕着头。 “你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嗣,你若是吃药打了这孩子,被四殿下知道了,也是死路一条。”沈若兮漫不经心的说道。 翠红从没想过这些,震惊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恐慌。 “求大小姐给奴婢指一条明路,日后奴婢必当为大小姐做牛做马。”翠红望着眼前的人,突然下定决心般磕了个头说道。 “我若是你,就把这事告诉慕容潇,沈若姬不过是一个侧妃,在王府里,四殿下才是你最好的靠山,如今沈侧妃嫁入王府数月,一无所出,此时你若是告诉四殿下你怀了她的骨肉,日后你就是那王府的主子,再也不用当丫鬟了。”沈若兮知她是个聪明人,以沈若姬的性子,她能做到贴身丫鬟,必然不是个蠢笨之人。 “可是....可是娘娘不会放过我的。” “你怀有皇嗣,宫里定然会派嬷嬷过去伺候你,那些嬷嬷见惯了宫里的争宠手段,你有她们照顾,沈侧妃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动不了你。”沈若兮见她眼神惊慌,安慰道。 “大小姐这么帮我,需要我做什么?” “若我有需要会派人通知你。”沈若兮眼下也不敢确定翠红是否忠心。 两人谈完,翠红便回了王府。 她一回到王府便去王府找了管家。管家正从书房走出来。 翠红走上前行礼道:“王管家。” “是翠红啊,找我有什么事?” “王管家请借一步说话。”说完便将王管家引到假山旁。 “王管家,我怀孕了。”翠红淡淡地说道 “什....什么?”王管家瞪大了眼睛。 “王管家,我怀了殿下的骨肉,已经月余。” “你...你....你没开玩笑吧?”王管家吸了口气,正了正神色,说道:“翠红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我哪敢跟您开玩笑,一个月前那个晚上殿下喝醉了,侧妃吩咐奴婢过来给殿下送醒酒汤,在书房里.....王管家当时也在场。” “你....你等着。”王管家说完便朝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慕容潇正在书桌前写字,见王管家进来,便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殿下,侧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翠红跟奴才说,她怀了您的皇嗣。” “什么?”慕容潇有些惊讶,问道:“本王何时.....” “就是上个月您喝醉酒那次,翠红姑娘过来送醒酒汤,您喝的迷迷糊糊的......奴才当时劝了您,您让奴才滚出去。”王管家擦了擦汗,战战兢兢地说道。 慕容潇仔细回忆了下,确实有这么回事。 “让她进来,顺便去请个御医过来。” “是.....”王管家领了吩咐,赶紧退了出去。 第59章 翠红被封庶妃 王管家朝翠红招了招手,翠红随他进了书房。 “奴婢给殿下请安。”翠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磕了个头。 “起来吧,过来坐下。”慕容潇看着地上柔弱的少女,和颜悦色地说道。 翠红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地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慕容潇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身段纤细,眉眼清秀,虽算不上美艳,但也生得极为秀气。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与侧妃成婚多日,每晚都歇在侧妃处,侧妃那肚子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女人倒是运气好,一次就怀上了。不由得对她生了几分好感。 没过多久,太医就过来了。慕容潇没说什么,只是让她给翠红把脉,太医一看就明白事情的原委。 太医认真地把脉片刻,一脸喜悦地说道:“恭喜殿下,这位姑娘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且腹中胎儿十分健康。” “你没看错?”慕容潇站起身问道。 “臣没有看错。” “好...好...将此事禀告宫内,就说本王的庶妃有孕。”慕容潇笑着吩咐道。 翠红一脸惊喜地谢恩:“谢殿下。” 慕容潇有孕被封为庶妃的事,很快就传到沈若姬耳朵里。她当场就不淡定地朝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只见慕容潇搀着翠红正从书房走出来。 慕容潇见她来了,高兴地说:“姬儿,翠红怀了皇嗣,本王已经封她为庶妃,日后你可要多多照顾翠红,让她顺利诞下皇嗣。” 沈若姬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当场呆在那里,手指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上却堆着笑容说道:\\\"那是自然的,臣妾平日里当翠红是姐妹,必定好好待她。\\\" 慕容潇将翠红安排在离书房最近的院子,还赏赐了很多珠宝,宫里也赏赐了很多补品,第二日就送来两个嬷嬷过来伺候翠红。 翠红看着那些赏赐,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想着自己终于熬出了头,再也不是奴婢了。 这个孩子可是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只要生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那她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稳了。 还好听了大小姐的,没有将孩子打掉,不然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受多大罪呢。 沈若姬这会在自己院子里气得摔了不少东西,自己嫁进王府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 那翠红就伺候了一回,肚子里就有了。 这个贱人居然趁自己不注意勾引殿下,如今她有了孩子殿下连自己院子都不来了,日日歇在她房里。宫里派了嬷嬷伺候她的饮食起居,吃喝的东西都是经过两个嬷嬷仔细查验过的,自己想动手脚都不敢。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个贱人生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吗?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怀上孩子,自从那个贱人怀孕了,王府里的下人对自己都没那么尽心了,若是再不能生个孩子,自己迟早会被殿下忘记。 翠红自从怀了身孕,慕容潇对她疼爱有加,各种补品流水般送到她院里,以前她伺候别人,现在被人伺候,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侧妃不会放过她,所以她在府里小心翼翼,平常尽量不出自己院子。 第60章 沈若姬求医 沈若姬刚走进若兮的院子,就听到若兰与她交谈甚欢,她脸色变了变,心里满是嫉妒,若兰明明是自己的庶妹,自己没出嫁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自己也不亲近,倒是和这沈若兮亲近地很,如今听见这笑声,讽刺得很。 她随即换了一副小脸,大声说道:“大姐姐和三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 若兮和若兰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只见沈若姬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腰身走了进来。 “参见侧妃娘娘!”两人互看了一眼,行了一礼道。 沈若姬走进房内,一看就看到了绣架上的绫云锦,那鲜艳的大红色刺痛了她的心,她眼底划过一丝嫉妒,面上却笑盈盈说道:“三殿下对大姐姐可真好,竟用这绫云锦给姐姐做嫁衣。” 若兮抬眸,淡淡地回应:“听说四殿下对侧妃娘娘疼爱有加,姐姐都替您高兴呢?” 沈若姬顿了顿,良久,回过身看着若兮,那眸里分明带着怒意,若兮迎上她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沈若姬被她眼底的冷意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目光,垂眸说道:“姐姐不日就将嫁入王府,日后我们便是妯娌了,嫁入皇家虽看上去风光,规矩却甚多,妹妹嫁入皇家都好几个月了,一直未能怀有皇嗣,上次神医开的药我也照方吃了,但是没有什么效果。听府里的下人说姐姐也常研究医术,深得神医亲传,且二夫人的身子也是姐姐照料的,姐姐能否帮妹妹诊治一番。” 若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血玉鎏金镯子说道:“侧妃千金之躯,又有太医调理,臣女学艺不精,不敢僭越。” 沈若姬见她如此说,心里一阵恼怒,但想着此行目的,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姐姐,如今翠红都有喜了,你就当妹妹求你了。” 说着便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若兮看到她跪下故作为难地说道:“侧妃娘娘还请起,臣女给您诊治便是。” 沈若姬见她答应了,站起身。 若兮将上搭上她的脉,她的身子并无问题,只是她靠近的时候闻道她身上似乎有一丝清甜的味道,若有若无,沈若兮靠近一些仔细闻了闻,证实了自己的推测,这个女人居然用催情的药物,在宫中用催情之物是大忌。 沈若兮收回了手,神色平淡地说道:“侧妃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多吃些进补之物即可,至于子嗣之事,还得看缘分。” 沈若姬有些失望,太医也是这么说,难道自己怀不上孩子真的是因为自己和殿下缘分不够吗? 沈若姬有些失落地走出了院子,若兰见她全然没了来时趾高气昂地样子,便问道:“大姐姐,二姐姐真的只是身子弱才怀不上孩子吗?我听说翠红怀了四殿下的孩子被封为庶妃,二姐姐嫁过去好些日子了却一直没有怀孕,倒真是奇怪呢?” “她心思歹毒,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这种人怎么可能怀上孩子?”若兮眼底划过一丝恨意,说道。 若兰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怯怯地说:“大姐姐.....” “没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若兮转头对她微微一笑说道。 若兰见她神色缓和,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我明日再过来!”若兰说着便出了院子。 她走到翠竹轩门口,只见亭子里,白哲正端坐在石桌旁,风儿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少年伏在桌上正奋笔疾书,突然他搁下手中的笔,抬头便瞧见了若兰,他微微一笑,若兰脸一红,低着头,急匆匆地走了。 深夜,一道黑影闪进四王府。悄悄溜进庶妃房内将一封信递给翠红。 翠红打开信,看了眼信上的内容,将信点燃烧成了灰烬。 她在沈若姬身边多年,嫁进王府这些日子,一直是她贴身伺候,却从未见沈若姬使用过催情药物,她的饮食贴身衣物都是她打理的,房间的每个角落她都熟悉,并没有见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又细细想了想,突然想起梳她妆台上有一个小的首饰盒,她从来不让人碰,翠红想起那个盒子自己从未打开过,刚开始她只是以为里面放了重要的首饰,大概是沈若姬怕她们弄坏了,现在看来那个盒子里定是藏了秘密。 第61章 醋意顿起 沈若姬刚回到王府,正好瞧见慕容潇往翠红院子里走去,心里的醋意顿时就起了,她提起裙摆,声音娇媚地喊了一声:“殿下....” 慕容潇脚步停了下,回头见是她,问道:“今日去哪了?” “臣妾回将军府去看祖母了。”她走过去,挽着慕容潇的胳膊轻笑道。 “你倒是个孝顺的。”慕容潇淡淡地回了一句。 “殿下这是要去看妹妹吗?我也很久没见妹妹了,不日让臣妾和殿下一起去看看。” “嗯” 两人进了院子,翠红正在软榻上休息。许是这些日子宫里那些补品吃着的原因,翠红的脸色红润白皙,她本就长得俊俏,如今穿着绫罗绸缎,再加上怀孕的原因,倒是多了几分韵味。 伺候的嬷嬷见慕容潇来了,赶紧行礼。 翠红让人扶着起身,正准备行礼,慕容潇甩开沈若姬的手,一个箭步走了上去扶起她道:“你身子重,以后这些就免了。” “是,殿下。”翠红娇柔地说道。 沈若姬见慕容潇如此重视翠红,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意,自己来这王府这么些日子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她一个丫头出身,凭什么可以不向自己行礼。 翠红抬眸见她眼底怒意,脆脆地说了一声:“姐姐来了,我这身子笨重,招呼不周,姐姐坐吧。” “无妨,妹妹如今怀了殿下的骨肉,自然要娇养着。”说着便坐了下来。 翠红见她眼底怒意,面上却装着大方,自己跟了她多年,自知她心中不甘。 “太医今日可有来把脉?”慕容潇转身问伺候的嬷嬷。 “禀殿下,今早太医来过了,腹中皇嗣健康得很,太医说庶妃身体底子好,此胎坐得很稳。”嬷嬷恭敬地答道。 沈若姬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每次侍寝前都吃了补药,怎么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妹妹真是好福气,只是伺候了殿下一晚就怀了龙嗣。”沈若姬心有不甘,当即讽刺道。 “说来还是托了姐姐的福,若不是那日姐姐让我去给殿下送夜宵,我岂能有今日的福分。”翠红反讥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慕容潇,他抬头看了眼沈若姬,眉头紧皱,对着沈若姬说道:“听说将军府来了位神医,不如请神医为你诊治一番,为何一直没有怀孕?” “殿下,臣妾已经让神医诊治过了,臣妾身体并无大碍。”沈若姬见他如此说,心里有些震惊。 慕容潇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有问题的是他,可是庶妃不是一次就怀上了。 沈若姬见他脸色微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道:“那神医也不擅长妇人之病,臣妾一直有在调理。” 慕容潇没有理她,转过身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好好照顾庶妃,缺什么跟管家说。” 说完便离开了。沈若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终于对自己有了些许好感,如今翠红怀孕分去了他一半的宠爱,若自己再不能怀上孩子,那今后在王府地位堪忧。 沈若姬瞪了翠红一眼,带着丫鬟离开了院子。 午膳时分,柳绿端上饭菜,沈若姬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没有血燕?今日这些奴才都是怎么回事,送到我院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如今连日日吃着的血燕都没有了。” “娘娘,厨房那边说王爷说的要紧着庶妃那边,这血燕本来分到咱们府里份额就少,庶妃怀孕了这些人为了巴结她,什么好东西都送他们院里去了。”柳绿见她脸色不好,赶忙解释。 “这些趋炎附势的狗奴才,我好歹也是个侧妃,她不过是一个庶妃,凭什么踩在我头上。”沈若姬听了这话当即火冒三丈,愤愤地说道。 “娘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柳绿知她火气大,忙安慰道。 “哼...不就是怀个孕,我倒要看看,若她没了这孩子她还能嚣张多久?”沈若姬越想越气,当即口无遮拦道。 “娘娘,隔墙有耳,慎言。”柳绿见她眼底怒意滔滔,赶忙劝慰她。 沈若姬如今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如今连个下人都敢踩自己,若是让翠红生下皇嗣,那她在这个府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她招了招手示意柳绿附耳过来,低声在柳绿耳边说了几句,柳绿听完瞪大眼睛,说道:“娘娘,谋害皇嗣可是大罪。” “那血燕是宫里送来的,都是大厨房炖好送过去的,又没有经过我们的手,即使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沈若姬用手摸了摸自己染得鲜红的指甲,眼底划过一丝狠毒。 柳绿瞧见她那狠毒的眼色,心底一惊,娘娘平日里看着柔弱,何时生了这般狠毒的心思。 第62章 太子残疾已成事实 东宫 慕容云天下朝后便去了东宫,太子的脚伤基本痊愈,今日便要拆绷带,慕容云天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太子的脚伤能够痊愈。 太医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仔细检查了脚伤愈合情况,骨头愈合得很好。慕容云天心里舒了一口气。 身边的侍从扶起太子,太子提起脚走了一步,许是太久没有活动,一时之间不太适应,走了几步之后太子松开侍从的手,自己迈出了一步,就在太子抬起另外一只脚走的时候,慕容云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那脚虽然能行走,但是走起来却是跛的。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腿,回头对着慕容云天说:“父皇,您看儿臣,儿臣的腿好了。” 众人皆不敢说话,慕容云天看着太子,老泪纵横。太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速地在房里走了起来:“儿臣的腿只是一时不适应,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儿臣的腿已经恢复好了。” “殿下....”太子妃站在旁边看着太子似魔怔的样子,心疼地走过去想要扶他,太子用力甩开她的手说道:“都给孤走开,孤自己可以走。” 说着便大步往前走去,一时不稳摔倒在地。 慕容云天见太子情绪不稳,便说道:“皇儿,你身体不舒服,先休息吧,父皇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太子望着慕容云天离去的背影,心里知道父皇要放弃他了,唯一护着她的母后已经去世,他让父皇失望了。 太子妃坐在太子身边,握着他的手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了,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说道:“殿下,您看,您还有我和皇儿。” 那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什么,用力踢了一下,太子感受到那孩子的力量,眉头舒展开来:“孩子,他在踢我。” “嗯,殿下,就算是为了皇儿,您也要振作起来。”太子妃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太子温柔地摸了摸太子妃的肚子,自言自语道:“皇儿,待日后你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四皇子府 “殿下,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脚伤虽愈,但那条腿跛了。”黑衣人站在他身边说道。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是今日听到这消息还是很震惊,这老二平常不着调,这次倒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慕容潇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如今太子残疾,储君之位悬矣,在陛下眼里,二殿下绝非储君人选,如今殿下眼中最大的障碍便是三殿下,三殿下即将迎娶将军府嫡女,殿下若再不出手,待三殿下迎娶了沈若兮,殿下失去将军府的助力,若想登上这储君之位难上加难。”那黑衣人提醒道。 慕容潇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他何尝不知迎娶沈若兮是他最大的筹码,若非老三突然回京,沈若兮早已是他的猎物。说来也奇怪,之前沈若兮对他并非全然无好感,自从老三回来后每次看到自己就跟陌生人一样。 一个女人向来只是他夺取皇位的筹码而已,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女人却在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每日留宿在沈若姬房里,也不过是因为她们是堂姊妹,模样相似而已,即使这样他还是忘不了她。 春日宴那日她站在那梅林之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一直在他心底挥散不去,每当沈若姬在他身下承欢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她。 “殿下,他们不是还没有成婚吗?若在他们成婚之前您能毁了那女人清白,那沈将军为了保住自己女儿清白,说不定会求着您娶她女儿呢?”黑衣人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奸笑着说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慕容潇淡淡地问道。 “按照天圣国的习俗,成亲前一个月男女是不能见面的,但是女子都会去相国寺求佛祖保佑姻缘,会住上一夜,这对殿下来说是个很好的下手机会,那相国寺离京都较远,沈将军身兼护卫京都职责必然不会亲自护送,沈家并无成年男儿,到时候最多带些护卫护送。”黑衣人赶紧献上奸计。 慕容潇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如今自己并无正妃,若是能借此攀上将军府这棵大树,将生米煮成熟饭,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计谋。 第63章 试穿喜服 前几日下了些雨,天气渐渐凉爽起来,入夜之后开始有了些许寒意。若兮看了眼绣架上的喜服,今日终于完工了。她将喜服从绣架上取下,细心地用剪子将线头一一剪去。 突然门口响起两声敲门声:“是白竹吗?不用守夜了,去歇着吧。”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若兮回头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眸看清来人,惊喜地说道:“殿下怎么来了?” “太久没见你,想你了。”慕容楚宠溺一笑,说道。 “可是按照习俗,成亲前一个月咱们是不能见面的。”她红了脸,轻轻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你可有想我。”慕容楚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自然是想的。”她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眸子,眼底爱意浓浓。 “殿下,喜服绣好了,不如来试试。”她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拿来那大红色的喜服。 慕容楚拿起喜服,走到屏风后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沈如兮一时之间竟看痴了,那俊朗的身材配上大红色的喜服,更衬得他丰神俊朗。他抬手捏了捏若兮的脸,戏谑地说道:“可是被本王迷了眼睛。” 沈若兮被她这么一逗,抿嘴一笑说道:“殿下是皇子,自然是俊朗无双,这喜服倒是裁剪得刚刚好,不用再做改动了。” “这是你亲手做的?”慕容楚握住她的手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 “你的手真巧,这手艺比宫里的绣娘还好。”慕容楚用手摸了摸上面的纹样说道。 “殿下莫要取笑我,我这手艺可比不上宫里的绣娘。”沈若兮嗔了他一眼道。 “在本王眼里,你的手最巧。”慕容楚微微一笑。 “听说你明日要去相国寺,让流云流风跟你一起去。”慕容楚拉着她坐到旁边的软榻上。 “殿下不必担心,明日若兰和表哥会陪我一起去。”沈若兮见他担心,便安慰道。 “若不是礼制所限,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的,如今太子失势,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去了那里可不要随意走动。”慕容楚担忧道。 “一来一往三日便够了,殿下莫要担心,近日白灵教了我一些防身的功夫,我会注意的。”她笑着握了握他的手笑着道。 “这个手镯给你,若遇到危险,按下这个按钮便能射出几枚毒针,能暂时麻痹敌人,最多只能射出三枚针,必须一击即中,打不过就跑,记住了。”慕容楚从怀里掏出一个鎏金镯子,上面的花样极为普通,若不仔细看就是一只普通的镯子,镯子旁边有个凸起的位置便是开关,设计得极为巧妙。 “打不过就跑,我记住了,明日父亲会准备卫队保护我,殿下不必担心。”若兮伸出手,将镯子戴在手上。 慕容楚见她盯着那镯子,便柔声说道:“此物开关为了防止误碰,需要用力按下去然后往左边旋转半圈才能启动,你戴的时候注意了,戴在左手手腕,花朵的位置朝外面,花蕊的位置是出针口,切不可戴反了误伤自己。” “殿下可真细心,这针上面沾的是毒药吗?”她抬头问道。 “不是,是迷药,能让人睡好几个时辰。你若是想换成毒药,只要取下手镯,将里面的针取出来即可。”说着他取下手镯将放针的位置告知了她。 黑夜渐浓,若兮越来越困,聊着聊着头歪在他的肩膀睡着了,慕容楚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悄无声息地关上房门。 “流风、流云。”他朝着黑夜喊了一声。 “属下在”两道黑影闪现在他面前。 “明日去相国寺,务必寸步不离保护好她,若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传信回来。”慕容楚吩咐道。 两人见他神色严肃,拱手说道:“属下遵命。” ”殿下,你终于出来了,我说您和王妃这都马上要成婚了,您还有必要天天爬这将军府的墙头吗?“慕青看着自家王爷又从墙头飞出,不禁揶揄道。 “慕青,让暗卫随时注意慕容潇的行踪,若明日他出城,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本王。”慕容楚皱着眉看了眼将军府的位置,转身吩咐道。 “殿下是担心四殿下会对王妃不利?”慕青见他神色严肃,收敛神色道。 “本王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老四对兮儿并未放弃,兮儿看老四的眼神充满敌意。”慕容楚担忧道。 “若殿下不放心,不如明日和王妃一起去相国寺。”慕青说道。 “本王既要明媒正娶,就不能违反祖制,暗中保护即可,明日还得上朝,本王不想别人说闲话。”慕容楚走上马车,示意慕青赶车。 第64章 遇袭 沈若兮带着若兰,白竹,白灵和白哲一大早就出门,沈睿担心路上安全,特意安排一队卫兵护送。今日的天气格外好,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种天气适合出游。 刚走出城门口,流风流云便现身了,沈若兰简单介绍了下,两人便当起了车夫赶车。 一行人边欣赏风景边赶路,好不快活。 马车行进到半路,突然一行人感觉到不对劲,这山里似乎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流云拉住缰绳,戒备地看着四周。突然,一阵箭雨向着他们袭来,白哲翻身下马,拿着箭飞奔到马车旁边,流风见情况不对,架着马车想要冲出去,只见一群黑衣人从山上飞了下来,朝他们攻了过来。 白灵拿着剑拼命护着其他三人,但马车内空间狭小,只见一支利箭穿过马车猛地射过来,擦着若兰的肩膀死死地钉在车厢上。 “兰儿.....”若兮神情焦急地扶住若兰。 若兰呼吸急促,疼得叫出了声。 白哲听到里面的呼救,坐上马车拉着缰绳用力赶着马车朝前飞奔而去,流风流云见状挡住黑衣人。 鲜血从衣袖处渗出,染红了外衫,若兮撕下衣摆,拿出金疮药倒在伤口上。若兰此刻被吓坏了,身体颤抖着说道:“大姐姐.....” 若兮帮她包扎好伤口,把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兰儿别怕,姐姐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黑衣人见马车走远,纷纷朝着马车追去,流风流云被一群黑衣人围攻,无法脱身,流云拔剑奋力朝着黑衣人砍去,对着卫队喊道:“快去找三殿下报信。” 若兮此刻心慌不已,这群人一定是冲着她来的,如今若兰受伤,白灵和白哲双拳难敌四手,再这么下去他们都会有危险。 她看着虚弱得颤抖却仍假装淡定的若兰说道:“兰儿,一会前面岔路口,你和白竹下车躲起来,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去引开他们。” “不.....大姐姐,我不能丢下你。”若兰摇了摇头,失声哭道。 “小姐....你们都下车,我去引开他们”白灵眉头紧蹙,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表哥,我们必须分开走,这么多人在一起目标太大。”若兮掀开帘子对着白哲说道。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犯险。”白哲当即拒绝了她的提议。 “表哥你听我说,再磨蹭下去我们都得死,他们的目标是我,只有你们脱险,传信回去,我们才能得救。”若兮见他不答应,着急地说道。 “你带着兰儿和白竹躲起来,我和白灵驾车引开他们。”白哲回头见她神色淡定,又看了看受伤的若兰,终于点了点头,他的功夫不如白灵,白灵跟着若兮他更放心些。 很快马车到了岔路口,白哲和白竹扶着若兰下了车,朝着旁边的树林走去。若兰回头满眼泪痕地望着马车离去。 黑衣人很快追到了岔路口,见马车朝着另外一条道飞奔而去,当即分成两批人分别追了过去。 若兮见黑衣人越来越近,当即拿起剑砍断马车绳索,和白灵一起骑上马朝树林里奔去。 流风流云奋力搏杀,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骑上快马。朝着马车前进的方向奔去。 到了岔路口,他们互相看了下对方,分别跑向不同的方向。 流云追到半路,看到马车车厢倒在路上,听见旁边树林里隐约传来刀剑的声音,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将两名女子围在中间,白灵和若兮背靠着背,眼神警惕地看着围攻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似乎无意伤害她们,并没有下死手。 流云使用轻功从后面偷袭,一剑刺伤好几个。那些黑衣人见流云下手凌厉,当即使劲全力攻了过来。若兮看着那些人一直在攻击白灵和流云,心下了然,这些人并非想要她的命,只是想带走她,这便让流云和白灵成了他们的目标,那些人个个高手,下手狠毒,流云和白灵都负伤了,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两人必死无疑。 沈若兮当即拿起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喊道:“放了他们,你们要的是我的命。” 此话一出,黑衣人都纷纷停了下来,看着她。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沈若兮淡定地说道。 “小姐.....不要”白灵见她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当即喊道。 “王妃.....”流云看着若兮坚定的眼神,心中慌乱不已。 “流云,带白灵走!”若兮大喊一声。 “不....小姐....”白灵绝望地看着她,她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丢下自家小姐。 流云见黑衣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当即挥剑向试若兮身边的黑衣人刺去,试图救走她,黑衣人反应过来,反手一剑挑开了流云的剑,另一人提剑刺向流云的胸口,只见那剑没入胸口,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白灵提剑飞身而上,将黑衣人逼得拔出流云身上的剑。流云捂着胸口,屈膝跪在地上。 “住手...放了他们。”若兮见黑衣人提剑向他们围攻而去,当即大喊道。 “若你们再伤害她们,我便死在你们面前。”若兮将抵在颈部的剑往前推了一下,鲜血从她白皙的皮肤渗出来,她倔强地昂着头,眼神中带着愤怒。 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其他人都停了下来,若兮只觉得后颈一阵痛意袭来,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传来白灵撕心裂肺地喊声。 第65章 追踪 白哲带着受伤的若兰和白竹还未跑远,便被赶来的黑衣人包围了。 若兰捂着手上的胳膊,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三小姐。”白竹赶紧扶住她。黑衣人听到她喊三小姐,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眼下这种情况,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灭口。 白哲看着这些黑衣人许久没有下手,却突然提剑朝他们攻击过来,心里也觉得奇怪,此刻不敢多想,只能护着她们两人边打边退。 对方人多势重,白哲很快体力不支,眼看落于下风,身上也受了伤,正在这时,流风赶到,他出手果断,一击致命,黑衣人很快拜下阵来,剩下的人见情况不妙,四下分散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你们情况如何?”流风见几人都受了伤,关切地问道。 “无碍,只是皮外伤。”白哲见危险解除,靠着大树缓缓坐下,气喘吁吁地说道。 “快去帮兮儿他们。”白哲这会终于反应过来,黑衣人的目标是兮儿,此刻他们撤退,兮儿必定危险。 若兰此刻因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心里彻底崩溃,此刻脸色苍白,口中喃喃道:“大姐姐.....” “小姐.....快去救小姐!”白竹惊魂未定,哭着说道。 流风见他们三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当即朝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待他赶到那片树林的时候,只见白灵扶着流云正从树林里走出来,流云浑身是血,虚弱地靠在白灵身上。 白灵见有人过来,戒备地提起剑。 “是我,王妃呢?”流风见只有他们二人,顿感不妙,急切地问道。 “小姐被他们带走了,朝那个方向。”白灵哭着说道。 “流云,流云....”流风见流云胸口中剑,人也开始意识不清。 “我....我没事...救...救王妃。”流云撑着一口气,回应道。 流风见流云伤势虽重,并未危机性命,转身朝着他们指的方向追踪而去。 慕容楚下了早朝,见慕容潇走得匆忙,当即快步走出宫门,对慕青说道:“让暗卫跟着慕容潇,若他出城立刻来告知我。” 他今日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要出事,当即骑上马,往王府奔去。 慕青正觉得奇怪,也跟上上去,一下马他便换了身衣服,拿起佩剑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守卫来报:“殿下,将军府的人来报,王妃在路上遇袭。” 慕容楚心神一紧,心口说不上来的发慌:“怎么回事?” 来人赶紧将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通知所有暗卫,城外集合。”慕容楚眸色一冷,沉声说道。 “殿下,四殿下出城往相国寺方向去了。”慕青回来刚好看到慕容楚眼中的滔滔怒意。 “派人跟着他,兮儿出事了,一定跟他有关。”慕容楚此刻眸中已燃起滔天怒火。 慕青见状赶紧吩咐人去跟踪慕容潇,慕容楚跨上逐风,策马而去,慕青见状也上了马,跟了上去。 他们赶到出事地点,只见满地尸体,却不见几位女眷和白哲他们,当即上马往前追去。追到半路看到白哲背着受伤的若兰和白竹三人,慕容楚见若兮不在,当即吩咐手下将他们送回城,自己则向另外方向追去。 路上碰到受伤的流云和白灵,慕容楚瞳孔微缩,心口颤了颤,兮儿一个人落入了虎口。 “对..对不起,属下....没有保护好王妃。”流云虚弱地说道。 “带他回去疗伤。”慕容楚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压住心底翻涌的慌乱,语气冷淡。 慕青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过,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他家殿下向来都是镇定自若,如今王妃出事,生死未明,到底是乱了殿下的心神。 “殿下,有流风在,您别担心,王妃一定没事的。”慕青赶忙安慰道。 慕容楚带着暗卫循着流风留下的标记追踪而去,前方的密林越走越深,很快黑夜来临,一群人在黑夜中穿梭,如鬼魅一般,慕容楚不敢有半分放松,生怕自己晚一步,若兮便多一分危险。 第66章 入了狼窝 流风使着轻功,很快追上了黑衣人,对方人多势众,他不敢轻易出手,只见他们打晕了若兮,在密林中穿梭许久,走了两座山头,终于带着若兮进了山中一座小院。 流风在沿途留下标记,他不敢靠近,别院周围布满暗卫,他蛰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 若兮醒来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她瞬间清醒过来,见自己身上衣物完整,她舒了口气。 她打量了四周,房门紧锁,听这虫鸣声,似乎是在山间。如今房里燃着蜡烛,床上有新换的被褥,看着干净整洁,她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树影,想着此刻已是深夜。 她用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只见外面黑压压的,看着渗人,她知道此刻外面黑暗中一定全是人,她摸了摸手臂上的伤,拿出身上戴着的药,忍痛将伤口包扎好。 她看了看房间里,除了桌子和床并没有其他可以防身的武器。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起身站了起来,戒备地看着门口。 只见一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披着黑色斗篷,只一眼,沈若兮便认出来人。 “慕容潇。”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慕容潇眼里有一丝惊讶,他已经做了伪装,没想到还是一眼就被她看出来了。他走过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 “慕容潇,你想做什么?”她厌恶地伸手甩开慕容潇的手,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飞快地转身想跑,可是房门已锁,她根本就打不开房门。 慕容潇见她身处险境仍镇定自若,心底倒是生出一丝佩服,他从前只觉得这女子好拿捏,却不想她并未投入自己怀抱,却转身和慕容楚打得火热。 他以前以为他和其他女人一样,如今看来这女子倒是有些特别,若是做了他的王妃,那将军府日后定是他最大的靠山。 慕容潇见她拉不开房门,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终究不过是个深闺弱女子,如今在他手里,又能逃到哪里去。 沈若兮背抵着房门,厌恶地瞪着她,愤怒地说道:“慕容潇,我是你皇嫂,你竟然敢囚禁我!” 这句皇嫂刺痛了慕容潇的心,他走上前,抓起沈若兮的手,直接拖着她扔到了床上。 沈若兮用力抓住他的手,想要甩开她,却根本无法甩开。 她的力气终究不如男人,很快就被慕容潇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沈若兮此刻眸子里充血,整个人忍不住颤抖着,心中慌乱不已。 慕容潇见她强装镇定,脸凑到她的眼前,俯身亲了下去,若兮侧过头,用力抬起头朝着慕容楚的脖子咬了下去。 “嘶.....”慕容潇没想到这个女人都被扣在床上还能咬到他,瞬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她的手去摸脖子。 就在这个空隙,沈若兮抬手,按下手镯上的按钮,朝着慕容潇的脖子射了过去,慕容潇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沈若兮弓起身子,拿脚用力朝着慕容潇踹了过去。慕容潇只觉得头脑晕乎,眼前渐渐模糊,歪着头倒在了床上。 沈若兮如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正在这时,门被踢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走了进来,他见慕容潇倒在床上,闪身过来用手掐住沈若兮的脖子,若兮只觉得呼吸不上来,一股窒息感传来。慌乱中她按动了手上镯子的开关,那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缓缓倒了下去。 若兮将房门关上,拿下慕容潇的面具,眸子里顷刻间便恨意滔天,她拿起黑衣人身上的剑,缓缓朝着床边走去,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放下了手中的剑,她真的想一剑杀了他,可是若此时杀了他,整个将军府都会被连累,他毕竟是皇子。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拿起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又将慕容潇的黑袍取下,披在自己身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不敢抬头,黑夜很好的掩盖了她心中的慌乱,门口的守卫看了她一眼拱手道:“主子!” 她没有回话,朝着大门口走去,终于快到门口,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就快成功了,就在此时,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了她。她抬起头,门口的守卫有些疑惑地问道:\\\"主子。\\\" 见她不回话,门口的守卫感觉不对劲,当即掏出剑对着她。 这时,只见两支箭破空而来,那两个守卫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沈若兮抬眸看到来人,立刻红了眼睛:“殿下.....” 是慕容楚! 他来救他了! 慕容楚循着流风留下的痕迹找到这里,跟着慕容潇的暗卫告知他慕容潇进去了,他刚准备攻进去,就见到有人出来,他看着那瘦小的身影就知道那一定是她。 第67章 端了老窝 外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四周埋伏的人,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攻了过来。 慕容楚抱起沈若兮放在马上,只留下一个句话:“杀!” 附近的暗卫听到指令都拿起武器,冲进门内,只听见一阵兵器相接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山谷中这声音尤为突兀,那些黑衣人见冲起来的暗卫招式凌厉,一时间招架不过来,赶忙冲进房内,将躺在地上的两人扶起边打边撤,那些暗卫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眼见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他们也顾不了许多,带着自家主子骑上马逃命去了。 山庄内的黑衣人被斩杀殆尽,整个山庄血流成河。慕青带着人搜查了整个山庄,在地窖里发现很多兵器,还有大量金银珠宝。 若兮被吓坏了,慕容楚将她护在怀里,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他心疼坏了:“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沈若兮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她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来一步,自己是怎样的处境。 已经是半夜了,此刻回城城门已经落锁,若是强行敲开城门务必会被人传出闲话,他扬起马鞭带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扬长而去。 马儿在一个山庄前停了下来,若兮抬头瞧见牌匾上写着“温泉山庄”。 慕容楚将她从马上抱下来,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有人过来开门,开门人见是他,连忙让人去禀报山庄的主人,立刻出门迎道:“参见三殿下。” 慕容楚带着她便进了山庄,到了正厅,刚坐下不久,山庄的主人便出来了,看到是慕容楚,惊讶地喊道:“三哥!” 沈若兮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容貌秀丽,穿着华贵,身形消瘦,脸色略显苍白,如今天气还未开始寒冷,她却穿着大氅。 她福了一礼道:“臣女沈若兮参见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听闻安平公主常年在温泉山庄休养,您唤殿下三哥,臣女斗胆猜测您便是安平公主。”沈若兮神色淡定地说道。 “想来你便是我三嫂了。我说三哥从边疆回来急着要成婚,这么美的小嫂子我看着都心动呢?”安平公主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说道。 “三哥怎么这么晚来我这里?”安平走近一看才发现若兮衣衫凌乱,手上和脖子上还有伤痕,当即觉得奇怪。 “说来话长,我稍后慢慢跟你说,你带她下去梳洗一下。”慕容楚吩咐道。 安平见他为难,也没有多问,立马吩咐人带着若兮去了后堂。 “三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安平招呼下人出去后问道。 “若兮去相国寺上香,在路上被人追杀,幸亏我及时赶到。”慕容楚面有怒色,说道。 “京都地界,何人如此胆大?”安平问道。 慕容楚没有回话,安平见他不说话也不好再问,便起身去后堂看望若兮。 慕青跟着慕容楚留下的痕迹也到了温泉山庄,慕青将在山庄里发现兵器和金银珠宝的事告诉了慕容楚。 慕容楚听后面色凝重,在房内来回踱步。 “殿下,他一个皇子,藏着金银珠宝可以理解,可为何要私藏兵器,根据我朝律法,兵器只能国库私有,皇子养暗卫也是有规制的,他这些兵器都足以整装一个军队了。”慕青疑惑道。 “去查查那山庄的主人是谁?”慕容楚蹙了蹙眉说道。 “是,对了殿下,这个是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暗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三角形的暗器,上面有倒钩,泛着寒光。 慕容楚接过那暗器,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他将那暗器用布包好,放在盒子里收了起来。 第68章 安平公主 安平拿着换洗的衣物走进客房,若兮此刻刚梳洗完毕,少女身上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去,她穿着单薄的睡衫,此刻正坐在窗前,身边的婢女正拿着干帕子擦着她如瀑的秀发,盈盈一握的细腰,曼妙的身姿,再配上那美若天仙的脸蛋,饶是她一个女子都看痴了。 安平走上前去,将衣服放在床榻边的小凳上,挥手吩咐下人们退下了。 “咳咳”她忍住住咳嗽了两声。 若兮回过头,见她咳嗽得厉害,端起桌上的茶倒了一杯递给她。 安平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若兮扶着她坐在软榻上。 若兮伸出手按在她左手的脉搏上,安平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会医术?” “在江南遇见了一位神医,有幸学了些。”她谦虚地说道。 若兮眉头紧锁,良久未说话,安平见她神色紧张,开口说道:“本宫是早产,自小身子骨就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么些年也习惯了,父皇和母后为了保住本宫这条命,听说这里有温泉就建了这座山庄给本宫养病。” 若兮见她如此说,心里感慨,前世这安平公主确实未及笄就去世了,自己也从未见过这位公主,只听说陛下为了留住她的性命遍访天下名医,终究未能保住她的性命。 “公主的病确实有些棘手,但也并未无药可医,若公主信臣女,臣女可为公主医治。”若兮诊完脉,心下一惊,公主这病拖得太久,已深入内脏,幸好有这温泉再加上那些名贵药材的滋养才能撑这么多年。 安平什么也没说便点了点头,她都已经这样了,自己也没想过能活多久,只是看到这女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或许她真的能救她。 “臣女现在要为你施针,您能相信臣女吗?” “咳咳......”安平没有说话,又剧烈咳嗽起来,待她顺过气来便点了点头。 若兮将她扶到床上,脱下她身上的衣服,让她平躺下。 她拿出银针,见公主神情紧张,便笑着温柔地说道:“放轻松,会有些疼,如果施针过程中很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 她温柔的话语如三月的春风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紧张,她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安静地等待着。 若兮拿住银针对着穴位刺了下去,刚开始会有些疼,但过了一会,慢慢开始适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她感觉整个身体轻盈不少,胸口呼吸也顺畅了些。若兮施完针扶着她坐起来,又将衣服给她穿上。 她下床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安平,说道:“这药每日睡前服用,喝完就睡觉,这些日子注意保暖。” 安平接过药方,吩咐下人去熬药,被她施完针困意袭来,便辞别了若兮回房休息去了。 若兮今日受到惊吓,如今又给公主施针,此刻也是累的不行,当即熄灯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突然梦到白日的刺杀,她看见无数黑衣人举着刀向她砍来,她瞪着眼睛看到表哥,兰儿,还有白竹他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整个梦境,那戴着面具的男人提着带血的刀,一步步向她走来,她陷入恐惧中,伸出手本能地去挡那刀,嘴里喃喃道:“不要......”。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她只觉得有人将她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兮儿,别怕,我在....”她松开挡在眼前的双手,睁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但那人逆着光,那光照着她眼睛生疼,她努力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是慕容楚,强大的安全感袭来,她心里一放松,整个人昏睡过去,梦魇消失了,她躺在那人怀里,安心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她睁开眼睛,摸了摸身边并未看到任何人,她知道昨晚他一定就在,她摸了摸身边温暖的被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下床拿起昨晚安平送过来的衣服穿好,打开房门,伺候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梳洗完毕后,便随着丫鬟去用早膳。 第69章 相国寺 安平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一夜睡到天明,中间也没有咳嗽,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连伺候的婢女都觉得很奇怪:“公主,您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安平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不少,她也有些诧异,这下她相信若兮的话了。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面前,只见自己的脸色也红润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蜡黄。 “公主,看来若兮姑娘的医术还真是好呢,只是给公主治了一次就有如此效果。”贴身侍女碧珠震惊地说道。 “嗯,本宫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治本宫的病,本宫现在觉得轻松多了,胸口的那种窒息感也少了许多。”说完便吩咐婢女为她梳妆。 她答应了三哥今日陪着若兮去相国寺上香,出了昨日那事,他这三哥哪里还放心让未来王妃一个人去上香,今日她身子舒服不少,而且相国寺离这里也不远,她正好出去走走。 用过早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去了相国寺,那相国寺是皇家寺庙,香火鼎盛。相国寺建在半山腰,公主身子不好,不能爬山,于是选择坐马车上去。 马车刚到相国寺门口,相国寺的主持净空便出来迎接:“阿弥陀佛,参见公主殿下。” “净空大师。”众人赶紧还礼。 安平和若兮走进大殿内,虔诚地祭拜起来,拜完之后两人各抽了一支签。 两人拿着签文去隔壁禅房找净空,只见屋内燃着沉香,那香味浓郁醇厚,闻着让人心里平静。 净空指了指身边的蒲团,示意两人坐下。他接过安平的签问道:“公主是问前路还是姻缘?” “前路。”安平说道,她从未奢求姻缘,只愿身子能康健,这病痛折磨她数十年,她本已接受命运的安排,如今遇到若兮,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今日这签她只为求得一个心安。 净空拿着签看了一会说道:“公主虽出身不凡,但命途坎坷,一生疾病缠身,本已注定寿命有限,但上天怜悯,幸遇贵人,日后必能扫除阴霾,从今往后一生坦途,身体康健。” “当真?”安平听完欣喜不已,这意思是她的病有治了? 净空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施主这签也是求前路吗?”净空接过若兮的签问道。 “是,还请大师帮忙解答一二。”若兮恭敬地递上签。 净空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签良久后说道:“施主这签,乃是下下签,前路坎坷,危机四伏,心想之事难以达成,即使施主能预料后事,然参与过多,世事难料,很多因果皆因施主的参与已然发生改变。” 若兮闻言眸子里的光瞬间淡了下来。 净空大师说得很对,前世慕容潇夺得皇位,慕容楚落得凄惨下场,这一世自己虽知道许多后事,但终究因自己的参与,很多事情已不再沿着原来的轨迹发展,她也无法预料后续会发生什么。 净空见她神色阴晴不定,再次开口道:“但这签并非无解,施主虽改变了因果,却在阴差阳错间遇到天命之人,若两位能携手共进,必能扫荡这世间罪恶。” 若兮听后,神情微愣,这意思是虽前路艰难,但她和慕容楚能化解? 安平听着净空的话有些不解,但见若兮似乎也和她一样疑惑,她也没说什么。 “签文已解,两位施主请回吧。”净空见两人心里皆已明了,便说道。 若兮回过神来,起身朝净空躬身道:“多谢大师指点。” 安平也起身颔了颔首。 两人一起离开了禅房。 安平见若兮神色不宁便问道:“大师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的天命之人是三哥吗?” “应该是吧!”若兮淡淡地回道。 “大师说本宫日后定能身体康健,本宫觉得本宫的贵人就是若兮你呢,本宫自出生就生病,昨天遇到你,才睡了一个好觉。”安平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公主生来富贵,命格自然不凡,臣女能帮到公主,也是臣女的福分。”若兮微微一笑道。 “才不是呢,那些太医整日给本宫看病也不见好,分明是他们医术不如你。”安平回道。 “公主不必担心,待臣女回去后再制作一些药丸,方便公主随时服用,臣女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为您治病。”若兮边走边说道。 “嗯,那就劳烦你了。”安平冲她嫣然一笑。 两人刚走出寺庙,只见慕容楚正站在庙外等着他们。 “本宫从未见三哥如此重视过一个人,你可是头一个,这是生怕本宫照顾不好你,一直在这等着你呢?”安平揶揄道。 若兮被她这么一说,脸霎时就红了。 安平拉着她的手,走到慕容楚面前说道:“三哥,妹妹今日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改日若妹妹想见三嫂,三哥可不许藏着掖着。” 慕容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牵起若兮的手上了马车。 第70章 毒药 四皇子府 沈若姬见慕容潇下朝之后也没见回府,趁着慕容潇不在府内,柳绿去了厨房。 柳绿走进厨房,见众人都在忙碌,厨房管事嬷嬷见她来了。 笑盈盈走过去问道:“柳绿姑娘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侧妃娘娘让我来问问,为何近日断了她每日的血燕。”柳绿叉着腰问道。 “这个.....殿下吩咐,庶妃怀着身子,有什么好东西需紧着她那院里,您也知道这血燕份例不多,咱们做奴才的也是没有办法,还望侧妃娘娘谅解!”嬷嬷一脸谄媚地说道。 “嬷嬷这意思是侧妃娘娘得让着庶妃了,按照位份,这侧妃才是府里除了殿下最大的主子,嬷嬷可要掂量清楚。”柳绿说着便往厨房走去,她见锅里正蒸着东西,便打开那锅盖,趁着那蒸汽的遮掩将指甲里的药轻轻抖落到那碗里。 嬷嬷见她去掀那锅盖,赶紧上前阻止道:“奴婢们也是听从殿下的吩咐,柳绿姑娘若有意见,可禀告殿下。”说着便夺下柳绿手里的锅盖,将那锅盖扣在灶台上。 柳绿见目的达到,冷笑一声道:“哼....我这就去禀报侧妃娘娘,看她怎么惩罚你们这些奴婢。”说着便气呼呼走了出去。 嬷嬷见她走远,冷哼一声,便吩咐人将这血燕端去庶妃院里。 翠红今日害喜厉害,刚吐得天昏地暗,就见人端上眼窝,她见那血红的颜色,心里又一阵翻腾倒海,趴在痰盂边又吐了起来。当即让人将那燕窝撤了下去。 厨房嬷嬷见那燕窝撤了回来,随手将燕窝放在厨房的小桌上,转身去忙其他事了,待她再回到厨房,只见那燕窝倒在地上,管家养的那猫口吐白沫倒在那燕窝旁边,地上还有些未吃完的燕窝。 她当即大叫起来,身边的下人见此情景都面面相觑。有人去叫来管家。 管家见状立刻明白,但眼下殿下不在府内,他也做不了主,只能命人清理了猫的尸体,将剩下的燕窝收拾起来,等着殿下回来再做打算。 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慕容潇被人送了回来,整个人陷入昏迷中,太医过来诊断没有大碍,只是中了迷药。 待慕容潇第二日醒来,管家将此事禀告给了他。他让太医仔细检查那碗燕窝。 “殿下,是毒药,剧毒,吃下去顷刻之间便能丧命。”太医神色严肃地说道。 慕容潇听完,周身寒意渐起,昨日被沈若兮摆了一道,自己的暗卫也几乎被慕容楚斩杀殆尽,多年努力被慕容楚一夜之间抄了个精光,今日回府又遇到这事,心里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殿下,这血燕是给庶妃补胎用的,下毒之人分明是针对庶妃和她肚里的孩子。”管家见状生怕一不小心被人连累,赶紧说道。 “把厨房里的人都给本王带过来。”慕容潇咬着牙吩咐道。 不一会儿厨房众人都被带来,众人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潇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道:“昨日的血燕是何人负责做的?” 嬷嬷战战兢兢地爬到前面,颤抖着说道:“是奴婢做的,殿下饶命,奴婢没有下毒。” “昨日你可否离开过厨房?” “没有....奴婢寸步不离地守着。”那嬷嬷不敢抬头,匍匐在地回道。 “来人啊....拉下去打....”慕容潇下令道。 “殿下饶命啊....奴婢想起来了,昨日侧妃娘娘身边的柳绿来找过奴婢,她还揭开过锅盖看了下,或许...或许是她做的。”嬷嬷见慕容潇语气中带着怒气,赶紧求饶道。 “殿下,那毒药价格昂贵,想来她一个奴婢也买不起。”管家在旁边附和道。 “来人啊,去将侧妃和她身边的柳绿请过来,搜查侧妃的院子。”慕容潇听了管家的话,也开始有所怀疑。 翠红听到消息,赶紧带着下人去了书房。 她到了书房门口见地上跪着一群奴才,慕容潇脸色阴郁坐在那里,见他过去面色才有所缓和。 “你怎么过来了?这事我会处理。” “殿下,臣妾在这府里向来偏安一隅,安心养胎,自问未曾得罪过任何人,为何还有人想害臣妾。”翠红红了眼睛,哽咽道。 “爱妃莫要担心,今日本王必揪出这心思歹毒之人。”慕容潇见她眼泪汪汪,心里一软,柔声说道。 “殿下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翠红顺势倒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第71章 饶她一命 沈若姬用完早膳正在院子里溜达,听说慕容潇回来了赶紧整理了妆容正准备去书房,刚走出房门见管家带着一众丫鬟来到院子里。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沈若姬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说道。 “侧妃娘娘,昨日庶妃娘娘的燕窝被人下了毒,殿下让人过来搜查。”管家朝她行了一礼道。 “她的燕窝被人下毒,你们凭什么搜本宫的院子?”沈若姬看了柳绿一眼,心虚地说道。 “厨房嬷嬷说了昨天煮燕窝的时候柳绿姑娘去了厨房,是殿下让奴才带人过来搜的。”管家二话不说带人进了房间。 沈若姬看着情况不妙,当即朝着柳绿使眼色。 柳绿领会拦着房门不让人进去,当即喊道:“大胆,侧妃娘娘的院子岂是你们这些奴婢能乱闯的。” “是本王吩咐人搜的,怎么?本王的话现在也不管用了吗?”正在此时,慕容潇带着人出现在院子里。 “殿下,冤枉啊....”沈若姬见慕容潇过来,哭得梨花带雨。 慕容潇本就心情烦躁,被她这么一哭,心里更烦,他一脸厌恶地说道:“你若没有做过,让这些奴婢进去搜搜便是,在这里大哭大闹成何体统。” 沈若姬见他面有怒色,当即吓得不敢反驳。 管家见状立马吩咐人进去搜查,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样子,一个奴婢拿着一个瓶子过来禀告。 “殿下,这是在侧妃娘娘的妆盒夹层里找到的。” 沈若姬看到那瓶子,眼神慌乱,翠红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当即就明白了。 “殿下,这瓶子看着也不像是毒药,咱们可不能冤枉了侧妃,要不让太医看看是什么吧?” 慕容潇点了点头,太医走上前打开那瓶子看了看,又捻了一些放在手上仔细闻了闻。当即皱眉道:“殿下,这是....这是催情药。” 慕容潇闻言,心中大惊,这在宫中可是禁药,难怪自己每次去她房里总觉得精力无限,原来这女人竟然对他用禁药。 沈若姬见他脸色阴郁,心里害怕极了。 那些奴婢将房间搜查了遍,并未发现毒药的踪迹。 这时翠红说道:“殿下,臣妾听说这毒药一旦经手,若沾在身上必定药性不会马上消散,不如让太医检查下柳绿姑娘身上是否有毒药残留。” 沈若姬抬眸眼底全是愤怒,那毒药瓶子她早让柳绿处理掉了,这个女人居然想出这招来。她此时恨不得生吞了翠红。 “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翠红见她眼神恶毒,朝着慕容潇撒娇道。 沈若姬垂下眼眸,低声哭诉道:“殿下,臣妾并没有下药害妹妹,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慕容潇看了她一眼,朝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走到柳绿面前。 柳绿当场吓得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太医仔细检查了她身上,见她指甲缝里泛着点点绿光,抓起她的手指闻了闻,说道:“殿下,这个婢女指甲缝里有毒药的痕迹。” 柳绿听到太医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当即跪下求饶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沈若姬吓得手脚发软,当即指着柳绿说道:“殿下,不关我的事,是这个婢女,是她做的,不关我的事.....” 慕容潇看到她慌乱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若姬看到他眼底的失望,爬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哭道:“殿下,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慕容潇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又想起昨日那双嗜血的眸子,心里有一点心软,这两个女人最像的地方便是那双眼睛,可昨日那双眸子看他的时候有愤怒,有厌恶,有慌乱,却唯独没有爱。 翠红瞥见他眼底的心软,当即有些失望,她哽咽道:“殿下,昨日还好是臣妾身体不适,若昨日臣妾吃下那血燕,今日殿下看到的便是臣妾的尸体了。” “来人啊,将这个奴婢拉下去,杖毙!” \\\"娘娘,救救奴婢!\\\"柳绿吓得半死,立即朝着沈若姬求救。 沈若姬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救她,只能伤心地垂泪。 “将这院子封了,没有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准探望。”慕容潇回头看了沈若姬一眼,转身离开了。 翠红见他如此处理,心里有些失望,此事若换成是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沈若姬跌坐在地,委屈痛哭。 第72章 安全回府 将军府 经过前日那一遭,整个将军府乱成了一遭,还好有神医在,慕容楚怕他们担心,早就派人过来传信。 众人得了信,见他们平安,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沈若兮的归来。 马车到了门口,慕容楚扶着若兮下了马车。 “兮儿...”沈睿夫妇看到若兮眼眶一红,连忙上前。 “父亲,母亲。”若兮上前行礼道。 “先进府再说,”白氏见若兮换了衣裳,身上并无伤痕,心里松了口气,拉着她进了府内。 一进屋便拉着若兮急切地问道:“兮儿,你没事吧?母亲见兰儿他们受伤回来,心里可担心坏了。” 若兮微微一笑:“母亲不必担心,殿下及时赶到,孩儿没事!” 白氏听了这话,当即朝慕容楚行了一礼道:“多谢殿下!” “是谁要害你?”沈睿皱着眉头问道。 “那人戴着面具,可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慕容潇!”沈若兮想起那晚的情景,眼神中满是愤怒。 “怎么是他?”沈睿有些不可置信。 “父亲,他晕倒后女儿揭开了他的面具,就是他!”若兮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这个畜生!”沈睿有些气急败坏,捏紧拳头。 气归气,但如今也没有抓到人,仅凭自己女儿的嘴,此事若闹大,对自家女儿名声也不好,且如今婚事将近,不宜闹大。 “此事可有其他人知道?”沈睿还是有些担心。 “沈将军放心,山庄里那些人本王都清理干净了,此事他理亏,不会拿着此事大做文章的。更何况他还有把柄在本王手里。”慕容楚见他担心,宽慰道。 “什么把柄?”沈睿一脸好奇。 “本王在山庄里搜出了大量兵器和金银财宝。稍后本王进宫将这些东西全数交给父皇处置,虽不知道他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但至少可以震慑住他,让他这段时间能安分点。”慕容楚见他好奇,也没打算瞒着他。 “这......他一个皇子,怎能做出这种事?”沈睿有些惊讶。 慕容楚从怀里掏出那枚暗器,递给沈睿:“沈将军见多识广,能否看下这枚暗器出自哪里?这是那日黑衣人使出的暗器。” 沈若兮看到那枚暗器,心下一惊,前世太子便是死在这暗器之下。 沈睿拿着那枚暗器仔细观察了下,突然面色凝重地说道:“这....这不是南离国皇室才使用的暗器吗?” “南离国?”慕容楚也有些惊讶,南离国的暗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慕容潇和南离国勾结在一起。 沈若兮当即也震惊了,前世陛下重病,南离国突然向南郡发兵,慕容楚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无奈带兵出征,这才给了慕容潇可乘之机,派人暗杀了太子,当时父亲镇守京都,慕容潇便将杀害太子的罪名安在父亲身上,导致自己家族被灭。难道南离国当时出兵并非偶然,而是慕容潇与南离勾结所致。 慕容楚听到沈睿地回答也是震惊不已,此事若是事实,那南离国的势力看来早已经渗透到天圣国内,若想拔出绝非易事。若那势力渗透到朝堂,那必定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慕容潇身为皇子,却和外部势力勾结,如今自己并无证据,当下还是得将此事禀告父皇。 第73章 上交武器和金银珠宝 慕容潇处理完内宅的事情回到书房,听到身边的黑衣人禀报说山庄里的人被慕容楚尽数斩杀,里面的兵器和金银珠宝也被慕容楚发现。 他的脸色变了变,又气又恼的问道:“你不是说带来的都是一等一的死士吗?怎么这么不经用,竟被慕容楚的暗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斩杀。还有那庄子当初买的时候写在谁的名下的?” “殿下请放心,宅子的主人属下已经处理干净了。慕容楚的人进来之前我们已经离开,他们并没有看到您的脸,至于那个女人为了她自己的名誉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黑衣人见他神色恼怒,赶忙解释道。 “一群废物,如今兵器和财物都没了,还怎么成事?” 黑衣人被骂得不敢回话,自己训练多年的死士一夜之间损失殆尽,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性命难保。 “殿下,此事小人一定会向主子禀告的,您别担心。”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慕容楚带着兵器和那些金银珠宝直接去了皇宫。 “儿臣参见父皇。”慕容楚行礼道。 “老三,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来了?”慕容云天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了他一眼说道。 “父皇,沈将军之女沈若兮前几日带着家中妹妹去相国寺上香,遭到一群黑衣人袭击,儿臣闻信赶过去在山中发现一座山庄,里面有大量死士守卫,而且和他们交手发现这群人使用的暗器居然来自南离王室,且在山庄的地窖中发现大量的兵器和金银珠宝,儿臣怀疑京都已混入南离国奸细。”慕容楚说罢并命人将兵器和金银珠宝抬了进来。 “什么?那相国寺距离京都并不远,怎么还能有南离国的死士?那沈若兮可有受伤。” “禀父皇,儿臣去的及时,兮儿没事。” 慕容云天看着那些兵器和金银珠宝,心中大惊,这些兵器足以武装一个军队,若是有人利用这些兵器谋反,以京都目前的守卫来说绝对是抵挡不了的。 “南离国的人在京都地界潜伏,京都的守卫军居然没有任何发现?”慕容云天有些气愤。 “父皇,那些死士武功都很不错,应该已经潜伏了很长时间了。” “可有查到背后是何人指使?” “儿臣已经查过山庄的主人是一个商人,没有任何背景,儿臣赶到的时候那一家人已经被灭门了。” “那就继续追查,务必将城内的奸细都拔除干净。” “父皇,他们在京都潜伏如此隐秘,儿臣担心有内奸。” “你怀疑朝中有人与南离国勾结?”慕容云天心下了然,若在朝中没有人,这些人在京都根本无法潜伏。 “是,还请父皇下令全城搜查。”慕容楚跪下来请求道。 “此事务必暗中进行,若操之过急朕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慕容云天想了想说道。 “还是父皇考虑周到。” “老三,此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务必小心,切不可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你大婚将近,不要扰了婚期。”慕容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谨遵父皇圣谕”慕容楚行了一礼道。 “这些兵器和金银暂时收入国库吧!”慕容云天吩咐道。 第74章 被软禁 若兮刚回了自己院子,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只见一个人影从扑到她怀里一把抱住她。 “大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若兰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语气又重,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若兮见她手臂还有伤,也不敢推开她,只能抱着她轻轻抚摸背部:“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你看哪里都没有伤着呢。” 若兰抬起头,抽泣着,一眼就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伤痕。 “你骗人,你这脖子上都还有伤痕呢?你肯定是被那些坏人欺负了。”这下若兰彻底绷不住了,白竹白灵跟在身后也是泪眼汪汪看着她。 若兮被他们看着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一声说道:“殿下赶来得及时,我只是受了些小伤,并无大碍,你们忘了我自己也是大夫,不会有事的。” “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我这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了!” 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 “兰儿,你手上的伤势如何了?”若兮关切地问道。 “没事,已经包扎过了,只是伤了皮肉,并没有伤到筋骨。”若兰缓了口气,轻声说道。 “白灵,流云的伤势如何?”若兮见她无恙,转身问白灵。 “伤得有些重,没有伤及性命,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老爷将他安置在了翠竹轩,方便鬼谷子师傅诊治。”白灵见她问起,赶忙回道。 “你安排人好好照顾!” “是,小姐!” 若兮看着若兰哭得通红的双眼,有些想笑。又轻声安慰了她许久,小丫头才终于展开了笑颜。 “大姐姐,早上父亲回来说二姐姐下毒陷害府里的庶妃,被软禁了。\\\" “怎么回事?”若兮有些惊讶。 “听说是在庶妃经常服用的血燕里面下毒,被抓了,而且二姐姐还藏了宫里的禁药,用在四殿下身上。”若兰毕竟是个小丫头,还未成婚,并不知道禁药是什么,所以也没有避讳。 若兮听到禁药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前世慕容潇对沈若姬深情款款,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这柳氏对付男人的手段也是有的,沈若姬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不少,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胆子在皇子身上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那个女人对慕容潇到底是不一样的,她都能毒害皇子,慕容潇却只是软禁了她,并没有休了她。 “兰儿,那庶妃可有中毒?”若兮问道。 “听父亲说,那庶妃没有吃燕窝,应该没事,不然二姐姐怎么可能只被软禁。” “大姐姐一定累了吧,见你无恙,我也安心了,兰儿先告退了,姐姐好生休息。”说着若兰便带着丫鬟离开了院子。 沈若姬此刻正双目无神地坐在院子里,院里的丫鬟都被遣散了,如今只有一个粗使丫鬟陪着她,送来的饭菜都冷冰冰地摆在桌上,她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她想起慕容潇离开时那失望的眼神,心底一阵悲凉。从第一次见到慕容潇开始,她便爱慕上他。可他眼中只有权势,她放下尊严,撮合他和沈若兮。当她被指婚给他,她心底欢欣雀跃,她只是想要留住他才会听了母亲的话,用了催情之药。 当翠红怀上他的孩子,她的嫉妒犹如藤蔓般疯狂生长,为什么一个婢女可以怀上他的孩子,而她却不能。 突然,她眼底的燃起滔滔怒火,他是她的,其他女人休想将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不过是软禁而已,只要还在王府,就一定翻身。只有她才有资格为他生下孩子,其他女人都得死! 第75章 假孕 若兮今日带着白竹去巡铺子,早上起得早,她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突然门外传来喧闹声。若兮打开门帘,只见一个长得粗壮的汉子扶着一个孕妇正站在马车旁边,那妇人脸上惊魂未定,男子则怒目圆瞪地冲着车夫喊道:“你怎么赶的马车,我娘子可是怀有身孕” “白竹,怎么回事?” “小姐,他们突然从转角的地方过来,车夫一时不察,马车惊了那位妇人。” 眼见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若兮下了马车对着那汉子说道:“不好意思,车夫一时不察,附近有医馆,不如将这位夫人带去医馆检查一下。” 那男子见若兮穿着富贵,又见妻子捂着肚子,当即点了点头。 若兮将两人引进那医馆,坐堂大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摸了摸胡须,闭着眼睛仔细诊过脉后说道:“这位夫人并非怀孕,因是误食了怀孕草导致的假孕。” “你这大夫,不会看病不要胡说,我夫人这都快要生了,你莫要说这胡话。”那男人见大夫这样说,心里气急,当即大声吼道。 “大夫,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这肚子都这么大,不是怀的孩子是什么?”那妇人见自家男人气急,自己也有些恼怒。 若兮听着大夫的话,有些震惊,看着妇人的样子明明是怀胎,怎么会是假孕呢? ”两位莫要着急,您这脉象摸着确实像怀孕,但是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感觉有动静。”那大夫不急不躁地说道。 “这....我这也是第一次怀孕,并不懂这些,不过确实没感觉到孩子有动过。”那妇人见大夫如此说,心里有些担心。 “您应该是误食了假孕草药,那药草开蓝色的花,长得有些像兰花,它的花可以入药,有助孕的效果,但是它结的籽是不能吃的,吃了人会有怀孕的症状,且肚子会越来越大,生产的时候会有阵痛,但生下来的是血球,并不是孩子,有可能还会危及生命。”那大夫见他们不相信,只能详细地解说给他们听。 “这......我们夫妇成婚多年一直未有身孕,之前听村里老人说有一种草药可以助孕,于是就去山上挖了些煮水来喝,那草药确实如您描述的一致。”那男子听了大夫的话,脸吓得煞白。 “这可如何是好?求大夫救救我家娘子。”那男子赶紧躬身行礼道。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若再过几个月那就神仙都救不了,我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你回去煎给夫人吃了,待肚子里面血球化血之后排出体外便没事了。”大夫拿起笔写了张药方给那男子。 “大夫,我对医术也颇感兴趣,但从未听说过这假孕之事,也未在医术上面见过此等情况。”若兮开口询问道。 “知道这个的人可不多,若非穷苦人家,谁会去山上自行采药吃,这种偏方都是民间传来的,药店的人断然不会开出这种草药来。”那大夫见她诚心询问,耐心地回答。 那男子取了药正要离去,若兮让白竹付了钱,追出门外。 “这位大哥请留步,刚才是我们的马儿惊吓了夫人,不如坐我们的马车,让我的车夫送您一程。”若兮见那妇人行动不便,关心道。 “多谢这位小姐,今日也是我们走路没仔细看,若不是出了今日这事,我们也不会去医馆,若再过几月说不定我家夫人还有性命之忧,我们夫妇还没来得及谢谢小姐,哪能劳烦小姐。”那男子见若兮诚心帮他们,有些愧疚地说道。 “不妨事,就让车夫送二位回去,只是我有一事相求。”若兮淡淡一笑道。 “小姐但说无妨。” “不知大哥那假孕的药草家中是否还有,能否让车夫带些回来给我。”若兮开口道。 那男子眼神探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您别误会,我最近也在学习医术,这药草医书上面并没有记载,我想带回家研究下。”若兮见他迟疑,连忙解释道。 “家中正好还剩了些,若小姐需要,一会便让车夫带些给小姐。”那男子见他如此说,放下心中成见。 那男子见天色已晚,便带着那妇人坐上马车,与若兮告别回家了。 车夫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药草,若兮仔细闻了闻那药草,只见上面并没有开花,结了细细地籽,闻起来有种果实的清甜香味,她将那花籽收集起来,细细撵磨成粉,找了个瓶子装了起来。 第76章 复宠 “娘娘,水给您准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丫鬟从屏风里走出说道。 沈若姬起身走进屏风内,她将手伸到浴桶里,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近日下了些雨,虽是初秋,但寒意已至。 “娘娘,这水凉,要不奴婢帮您烧些热水吧?您这样很容易生病的。”那丫鬟有些不忍。 “无妨,我要的就是这凉意,记住本宫的话,今晚若本宫生病你拿着这些银两买通门口的侍卫让他们去找殿下,务必将殿下带来这院里。”沈若姬咬了咬牙,脱下外衫,走进那浴桶。 她忍着凉意在桶里待了一个时辰才从桶里出来,又穿着单薄在窗子底下站了半个时辰,直到浑身冰冷,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才罢休。 丫鬟见状拿着桌子上的银两匆匆走了出去。那侍卫见到银子自然不敢怠慢,当即快步去了书房通知慕容潇。 慕容潇听了来人的禀报,眉头紧皱,又想起那日她梨花带雨的神情,心下不忍,终究还是命人去请太医,当即放下公务去看她。 走进房内,只见沈若姬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绯红,呼吸粗重,浑身发抖地躺在那里,嘴里模模糊糊说着:“殿下.......殿下.....不要离开我。” 慕容潇见到她此番情景,心有不忍,此刻床上那女子我见犹怜的模样激发起了男人的保护欲。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他拿起旁边的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过了半刻钟太医提着箱子气喘吁吁地进了屋。慕容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行礼。 太医见状赶紧上去诊脉,良久,太医说道:“娘娘这是着了风寒,加上心气郁结,这病来势汹汹,还需好好调理,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太医开了方子,又吩咐了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当夜慕容潇宿在沈若姬房里,第二日整个王府都知道沈若姬复宠了。 翠红没有料到短短时日沈若姬便重新获得殿下的宠爱,心下担心不已,自己怀着身孕,沈若姬差点害了皇嗣不过生一场病就能复宠。而且那禁药明明是宫中大忌,殿下却丝毫没有在意,若是换了自己恐怕早已性命堪忧。 殿下对自己怕是没有半分情意,不过是看中了自己肚子的孩子而已。 这样一想,翠红心里顿感悲凉,若是沈若姬再出手,自己怕是小命不保。 这样想着,翠红带着丫鬟去了沈若姬院里。 “听说姐姐病了,妹妹特意来看看姐姐。”翠红走进院里,见慕容潇正坐在床榻边,沈若姬此刻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 “不过是风寒而已,妹妹身子重,可别感染了病气。”沈若姬见她挺着个肚子,心里越发不舒服,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来气她的。 “姬儿说得对,你如今怀着身孕,不要随意走动。”慕容潇眉头一皱,出言道。 “殿下,臣妾自小做惯了粗活,哪里有那么娇弱,太医让臣妾多多走动,将来好生养,臣妾想出门走走,还望殿下恩准。”翠红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 “你若有事,让丫鬟们去办即可,如今你月份大了,还是在府里安心养胎吧。”慕容潇见她要出门,当即有些不悦。 “殿下,臣妾听说城东有个医馆,对生孩子这方面尤为拿手,经过他们的推拿生孩子也会顺利些,臣妾自从怀孕后从来没有出过府,还请殿下恩准。”翠红见他不愿意,便撒娇道。 慕容潇见她执意要去,当即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便允了她。 第77章 假孕药 翠红带着丫鬟走进医馆,掌柜见她来了,赶紧出来迎接。 她朝着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心下领会命令小厮去府里寻沈若兮。 “这位夫人今日来是要看诊还是抓药?”掌柜的迎上去恭敬地问道。 “听说你们这里最擅长看妇人之病,我这月份大了,最近总觉得力不从心,想让大夫帮忙看看。” “那夫人需要稍等会,大夫这会在后堂抓药,您不妨去后堂坐坐。” “无妨,那我便等等。” 掌柜的将她引入内堂,那嬷嬷见状便要跟进去,翠红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在外边候着吧!” 若兮听了门房禀告便赶了过去,小厮领着她从后门进了内堂。 “大小姐!”翠红见她进来赶忙行礼。 “快请起。”若兮赶忙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今日出来可是有事找我?”若兮扶着她坐下,微微一笑道。 “昨夜沈侧妃使了计谋复宠了,大小姐也知道我在王府里毫无根基,只有这么个孩子傍身,她上次害我不成,下次必定会置我于死地,殿下对她并非毫无情意,但对我可能也只是因为这孩子,若我没了这孩子,那王府是没有容身之地的。”翠红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若兮见她眼泪汪汪,心有不忍。 “求大小姐帮帮我。”说着翠红便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若兮见她跪了下来,赶紧起身去扶。 “大小姐,翠红在将军府向来都是本分的,我知道二小姐心思不纯,嫉妒您,可我从来没有做过对大小姐不利的事情,还望大小姐能帮帮我。”翠红抓着她的手,恳求道。 “以二妹的性子,你的处境确实堪忧,但这是四殿下府里的事,我不方便插手,日后若被人察觉,可是会连累将军府的。”沈若兮显得有些为难。 “大小姐放心,今日大小姐若能帮我,来日必衔草结环相报,若事情被人发现,翠红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大小姐。”翠红见她面露难色,赶紧表忠心。 “二妹睚眦必报,若想让她不要盯着你,最好的方法是她也怀孕,这样她就顾不上你了。”沈若兮若有所思道。 “怀孕,可是.....她都进王府这么久了,一直未有身孕,再说这怀孕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 “真怀孕当然怀不上,但若是假怀孕呢?”若兮嘴角勾起一抹笑。 “假孕,这...这太医每日诊脉,定能查出来的。”翠红有些震惊,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前些日子我得了一药草,将它掺在饮食中,不日便能有妊娠反应,且症状和怀孕差不多,这药知道的人甚少,太医是查不出来的。”若兮见她震惊,便安抚道。 说着沈若兮掏出一包药粉,递给翠红,翠红打开闻了闻有股清甜的香味。 “你放心,这东西放在食物里,不会被人发觉。”若兮见她眼中有疑惑,淡淡地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大小姐的。”翠红收起那药粉,小心藏好。 若兮帮她把了把脉,故意大声说道:“夫人脉象平和,孩子发育也很健康,来日定能平安生产,但夫人需注意后期饮食清淡些,以免胎儿过大,影响生产。” “那劳烦大夫了。”翠红道了谢走出内室。外面的嬷嬷见她出来,赶忙过去搀扶她。 第78章 和慕容潇摊牌 若兮出了药铺后门,带着白竹便往府里走去,走到一条小巷子,只见慕容潇从巷子尽头朝她走来,她冷冷看着他,转身拉着白竹便欲离去。心里暗暗着急,白灵忙着照顾流云,今日出门急,只带了白竹,偏出门便遇到他。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快些逃出这条巷子,前面一人闪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心中气血翻涌,用力捏紧拳头,长长舒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总有一天也会见面,她已经不是上辈子的沈若兮,这一次,她不能再逃避。 白竹见状,赶忙挡在她面前,说道:“小姐,莫怕!” 她心中一阵暖流淌过,这傻丫头。 那黑衣人闪身过来,一掌劈在白竹后颈处,白竹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沈若兮眸中恨意尽显,冷冷说道:“你想做什么?” 慕容潇神色平静,淡淡看着她说道:“我只想问一件事,你之前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突然喜欢上慕容楚?” “我从未喜欢过你,四殿下和二妹妹情投意合,乃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辈子你们能成为夫妻,难道不是四殿下心中所想吗?”若兮眼中冒着寒光,咬牙切齿道。 “可我听说当初父皇有意将你指婚给慕容楚,你不是用自杀来抗议吗?为何突然转变主意。”慕容潇眼中明显不相信。 “四殿下怕是误会了,我与三殿下两情相悦,怎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自杀?”若兮见他步步紧逼,眼中厌恶弥漫。 “四殿下,还请自重,你如今娶了二妹,便是我的妹夫,我不日将嫁给三殿下,届时你还得唤我一声皇嫂!”若兮冷冷一笑,讥诮道。 慕容潇听了这话,那声皇嫂将他拉入深渊,针一般刺得他胸口发疼。 他强压住情绪,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若兮退无可退,突然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手腕用力,朝着他的胸口扎了下去。 簪子刺入胸膛,他只觉得伤口一阵刺痛,手下意识地去握那簪子。 若兮见他手伸过来,铆足了劲儿,拔出簪子,准备再次刺过去。旁边的黑衣人反应迅速,将剑抵在她脖子上。 “兮儿,你想杀我?”慕容潇见她眼神凌厉,有些不可置信道。 “对,杀你,那日在山庄我就不该心慈手软,顾念你是皇子,我早该杀了你。”若兮手里抓着带血的簪子,扬起小脸,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竟如此恨我 .....”他对上她的眼眸,抬手摁住她的脖颈。 “是,我恨你!”她抬眸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什么?你若嫁给我,日后我若执掌这江山,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慕容潇用手捂着胸口,喘息道。 “哼....就凭你。”若兮鄙夷地看着他,讥笑道。 慕容潇看着她鄙夷地眼神,心中一慌,连她都看不起他,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若兮见他神情恍惚,突然伸手拽下腰间的香囊,屏住呼吸,朝着他们挥洒过去。 眼前二人没有防备,眼见那药粉撒来,连忙伸手去挡,突然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两人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若兮赶忙扶起白竹,将她唤醒,扶着她匆忙离开。 自从上次被劫持,她便多了个心眼,随身携带了毒药,那药粉虽不致死,但也够让慕容潇安分一段时间。 第79章 成亲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成亲的日子。 王府和将军府一片喜气洋洋,大红的灯笼照亮了府邸。 \\\"大姐姐....\\\"若兰大清早便来到若兮院子里,若兮这会正被丫鬟伺候着开脸呢。 若兮安安静静地坐着,心里却是紧张不已。丫鬟婆子们此刻正往她脸上描眉化妆。 丫鬟们帮她梳妆打扮完,又给她换上大红嫁衣。那大气漂亮的正红色嫁衣,此刻穿在她身上更衬托得她容光焕发。若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叹的声音。 “大姐姐,这绫云锦穿在你身上真是美极了。” “小姐,您穿着这衣服真像天女下凡。” “晚上的洞房花烛夜三殿下揭了这盖头定要被迷晕了呢?” ....... 众人边说着便揶揄地笑起来。 若兮见众人如此夸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门口一个小脑袋探了过来。 “轩儿。”若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轩儿怎么会来了?”若兮笑着问道。 “我自然是来背姐姐上花轿的。”沈辰轩歪着脑袋说道。 “你能背得动吗?”若兮有些担心。 “我都十岁了。当然能背动姐姐。”沈辰轩胸有成竹地说道。 “花轿都到门口了。赶紧盖上盖头,可别耽误了吉时!”媒婆扭着腰走了进来。白氏红了眼眶,拿着盖头盖在若兮头上嘱咐道:“兮儿今日嫁入婆家,凡事要收敛些,你嫁的并非普通人家,做任何事情要思虑周全。” “母亲放心,女儿知道的。”若兮见白氏越说越难过,心里有些伤感。 若兮被人扶着到了正厅,与家人一一道别。喜婆怕误了吉时,再三催促。 沈辰轩弯下身子,若兮轻轻趴在他的背上,一步步走向大门口。 沈辰轩将她小心翼翼送进花轿,突然开口道:“姐姐,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沈若兮鼻子微酸,轻声说道:“好!” 慕容楚下了马。朝着门口众人行了一礼,翻身上马,领着仪仗队往王府走去。 “瞧瞧三殿下人长得还看,那喜服穿在身上更是显得英俊潇洒,听说那喜服是王妃亲自绣的呢。” “我听说这喜服的面料是绫云锦,可是贡品,太阳照下来波光粼粼的,价值千金呢。” “瞧瞧这陪嫁,十里红妆都不为过。” “听说陛下和宫里的贵人们都到了王府呢,陛下可真看重三殿下呢!” .......... 喜轿终于到了王府门口。 慕容楚掀开轿帘,弯腰将沈若兮抱了起来。沈若兮轻声说道:“殿下,我自己下来走。” 慕容楚轻搂着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抓紧了。” 沈若兮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被他抱着跨了火盆,走进王府。 边上的宾客见慕容楚抱着沈若兮下了花轿,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到了正堂,他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他牵着她的手拜了天地,终于在两个陪嫁丫鬟的搀扶下进入新房之内,沈若兮坐在喜床上,只觉得腰酸背疼,那头上的凤冠压着她的脖子,整个脖子都要断了。 她挪了挪身体,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吃了几个点心,这会正饿得头昏眼花。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听到下人行礼:“殿下。” “嗯。你们都下去吧。” 若兮紧张地绞着手帕,眼前的喜帕被一点点地提了上去,她羞怯地抬起头,眉如翠羽、双目含情,肤如凝脂,脸若桃花,竟一时间给人看痴了。 “殿下。”若兮轻轻唤道。 慕容楚嘴角微微翘起,浑厚的声音传来:\\\"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说着便牵起她的手,将餐盒里的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殿下.....”门外传来慕青的声音。 “殿下,外面的宾客还在等着您呢?” “你先吃些东西,我去去就来。”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若兮看着桌上的吃食,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 第80章 洞房 白竹白灵伺候沈若兮除去头上的凤冠,沐浴更衣后,整个人无比轻松,她坐在床头,有些昏昏欲睡。 慕容楚回到房间,只见床上的人儿穿着红色睡袍,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在薄纱的衣服里若隐若现,脑袋歪在床头,眉目紧闭。 他轻轻走过去,床上的人儿忽然睁开眼,微微抬起水润的眸子,男子特有地气息扑面而来,若兮瞬间小脸红得娇艳。 慕容楚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她,她娇羞地拿起酒杯,两人挽着手对饮。 房里的红烛灿烂地燃烧着,满眼望去,都是耀眼的大红色。 “兮儿,我们终于成婚了。” “殿下...” “兮儿,你应该唤我夫君” “夫...夫君” 慕容楚手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若兮只觉得身子一软,隔着单薄的寝衣,灼热的体温互相传递。 漫漫长夜,红烛燃尽....... ......... 一大早,她便醒了,只觉得浑身酸疼,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睡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男人的手臂轻轻抱着她。 \\\"醒了?\\\" 一声浑厚低哑的声音从耳边轻轻传来。 “殿下...”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拉过来面对自己,直言道:“唤我夫君” 若兮眼神迷离,羞怯地喊了一声:“夫君” “夫君,今日是新婚第一天,一会还得去宫里请安,我们该起了!” 话还没说完,都被男人堵在嘴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夫人,您醒了么?” 白竹在外面轻声唤道。 若兮推开男人,将睡袍整理了下,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 丫鬟们端着梳洗用品鱼贯而入,白竹麻利地帮若兮穿好衣服,今日要进宫,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宫装,梳了个复杂的发饰。慕容楚穿了件紫色的蟒袍,整个人看上去贵气十足。 两个眼生的嬷嬷给他们行了礼,进门收拾床铺,看到被子里带血的元帕小心的收起来,装到盒子里,又将床铺收拾整齐,起身退了出去。 简单用了早膳之后,二人便坐马车进了宫。 到了宫门口,二人下了马车,慕容楚牵着沈若兮的手往淑妃宫里走去。 屋里,慕容云天坐在主位,淑妃坐在他身侧。 淑妃见二人手牵手进来,顿时高兴道:“楚儿,兮儿。” 二人上前行礼道:“父皇,母妃” “好,好”淑妃高兴地应道,慕容云天见淑妃开心也点了点头。 “准备敬茶吧!”说着慕容云天朝内侍吩咐道。 “是!”旁边的小太监送来两块蒲团,婢女端来两杯茶。 慕容楚和若兮两人一起跪下来,端着茶盏。 “父皇喝茶!” 两人先给慕容云天敬茶。慕容云天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拿出两个大红包打赏了两人。 两人又另外端来两杯茶朝着淑妃跪了下来。 “母妃喝茶!” 淑妃笑着接过两人的茶喝了一口,给了两个红包,又从手上取出一只翡翠镯子戴在若兮的手上,亲自将若兮扶了起来。 “兮儿,以后楚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一向身子弱,对楚儿照顾甚少,日后他有了你,我也能安心了。” “母妃放心,臣媳日后定会尽心照顾殿下的。”若兮羞怯地说道。 敬完茶,慕容云天便和慕容楚离开了淑妃宫里,去了御书房。 淑妃命人上了些点心:“我听楚儿说你喜欢吃点心,近日御膳房来了个江南的厨子,这桂花糕做的不错,你尝尝。” 若兮捻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尝了一口,轻笑道:“这点心确实做的不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淑妃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让御膳房多做了些,一会带些回去尝尝!\\\" “多谢母妃。”若兮笑着应了。 淑妃微笑着牵起她的手:“母妃知道楚儿是真心喜欢你,这些年我对他照顾甚少,他对我总是很冷淡,自从你和他有了婚约之后楚儿的性子变得温和了很多,也愿意时常来我宫里了,楚儿能娶到你,我也就放心了。” 若兮一脸羞涩地看着淑妃说道:“殿下并非无情之人,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对母妃是敬重的。日后我们一定常进宫来看望母妃。” 若兮见她和自己说话也不用敬语,心里对淑妃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婆媳之间又说了好些体己话,慕容楚便过来接她了。 慕容楚走进门口,见婆媳二人相谈正欢,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母妃,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慕容楚行礼道。 “好了,母妃知道你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母妃也不留你们了,回去吧。”淑妃打趣道。 “那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母妃。”慕容楚拉着若兮,躬身行礼道。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退了出去。 第81章 冤家路窄 慕容楚和沈若兮正手牵着手走在皇宫里,路过的宫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三殿下和王妃可真是恩爱啊!” “都说三殿下为人冷淡,不近女色,原来只是没有找对人。” “三殿下和王妃可真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正浓情蜜意,这时慕容潇迎面走来。慕容潇见到沈若兮,眼底划过一丝惊艳,这个女人穿着大红色宫装,整个人散发着绝佳的气质,让人的眼神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慕容楚见他盯着沈若兮,侧身挡在她面前,语气清冷地说道:“四弟!” 慕容潇回过神来,低下眼眸,拱了拱手道:“三哥” “怎么,四弟见了皇嫂不用打招呼吗?”慕容楚淡淡地说道。 “皇嫂!”慕容潇敛下眼中的情绪,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沈若兮见他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下的毒虽不致死,但也让他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那毒没有解药,不过让人昏睡十来日,醒来浑身无力罢了。 慕容楚拉着沈若兮的手从慕容潇身边走过,良久,慕容潇抬起头,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阴郁,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她居然会用毒,而且对自己用了两次,还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不容小觑。 他的眼中闪现一抹阴冷的笑意,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马车上,沈若兮想起慕容潇看自己的眼神,心里堵得慌。 慕容楚见她情绪不佳,牵着她的手暖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慕容潇让你不舒服了?” “夫君,其实前些日子我出门遇到了他,他对我并没有死心,我出手伤了他,还对他用了毒。”沈若兮不打算瞒着他,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还有此事?”慕容楚见她如此说,心里不爽道。 沈若兮见他担心,忙说道:“他没有碰到我,我先伤了他,又趁他不注意下了毒,让他在床上躺了十几日罢了。” 慕容楚将她拉入怀里,柔声说道:“日后出门若我不在一定要带上流风流云,我不希望你有事。” “嗯。都听你的。”沈若兮乖巧地伏在他怀里。 她突然觉得无比心安,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她现在住在王府,慕容楚想要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他们回了王府,若兮便吩咐白竹去准备晚膳。 若兮亲自去了小厨房,做了几道菜,待菜端上来,她摒退了下人。 两人坐在一起,开始用膳,慕容楚看着桌上丰富的饭菜,再看着桌边坐着的人儿,第一次觉得有了家的温馨。 若兮拿着筷亲自给他布菜,一边说着:“这些都是我的拿手菜,夫君可要多吃些。” 慕容楚看着碗里的饭菜,说道:“府里有厨子,你不必如此辛劳。” “夫君不喜欢我做的饭菜吗?”若兮歪着脑袋,闷闷地说道。 “不是,我是怕是太累了。”慕容楚见她不开心,拉着她的手说道。 “夫君放心吧,我有空了就给夫君做。”若兮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喂给他吃。 慕容楚笑着张开嘴接住那块排骨。 “好吃吗?” “好吃,兮儿做的都好吃。” 两人在屋里浓情蜜意地吃着饭。 外面的慕青看着自家殿下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脸,啧啧道:“哎..我们家殿下自从有了王妃,那脸笑得都生出褶子来了。” “我家小姐也是,自从认识了殿下人好像也聪明了不少。”白竹一脸花痴地在旁边附和道。 “殿下从小就不苟言笑,待人也是冷冰冰的,世人都认为殿下冷酷无情,其实那只是表象而已,真羡慕殿下,能娶到王妃这样的美人。” “哎....明明是我家小姐的功劳,你干嘛一直夸你家殿下。” “你个傻丫头,什么你家我家的,是咱们家的殿下和王妃。” “你说谁傻呢,你才傻呢?” 院子里,慕青和白竹正追着打闹。 此时,良辰美景,岁月静好! 第82章 回门 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两人大清早就起床了。 若兮打开柜子,从里面挑了件淡绿色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夫君,今日穿这件衣服可好?” 慕容楚侧着身子斜躺在床上,眯着眼道:“夫人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她又从柜子里挑了件淡青色的男装,两件放在一起,在镜子前仔细比划了一阵,觉得甚是搭配。 慕容楚换好衣服见她坐在铜镜前,正梳着头发。他笑着走过去,拿起她手上的梳子。 “夫人,今日夫君给你挽发。” 若兮笑着看着他道:“你还会挽发。” 慕容楚挑眉道:“这有何难?” 他专心致志地开始摆弄起头发来,虽然慢了些,不过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若兮左右看了看,看上去效果还不错。 白竹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慕容楚拿着发簪,若兮看着镜子里的人浅笑盈盈,这美好的画面,看得白竹站了很久都不忍心出言打扰。 慕容楚从梳妆盒里拿出一支步摇,固定好头发,再配上那身衣服,简单大方又不失优雅。 “怎么样?”慕容楚一脸期待地问道。 “嗯,没想到夫君还挺有天赋。”若兮肯定道。 慕容楚见她这样说,顿时高兴地笑了。慕青拿着早膳走到门口,见他家王爷眉开眼笑,当即揶揄道:“哎...果然还是成婚好,王府最近的空气里面都是甜蜜。” 若兮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慕容楚瞪了慕青一眼,慕青赶紧溜了出去。 两人用过早膳便启程去将军府。到了将军府门口,忠伯已经在门口早早等候了。 慕容楚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又伸手将若兮扶下马车。忠伯上前行礼:“王爷,王妃,老夫人和老爷夫人都等着你们呢?” “姐姐!”一个人影从府里飞奔出来,投入到若兮怀抱。 “轩儿,怎么还没去学堂。”若兮扶住他问道。 “姐姐今日回门我自然是要在家迎接的,明日表哥进考场,我还要去送表哥呢。”沈辰轩笑着说道。 沈辰轩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慕容楚,便冲着他甜甜叫了一声:“姐夫。” 慕容楚见他如此称呼,当即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 慕青将回门的礼物取下来交给忠伯。慕容楚牵着若兮的手进了府里。 “祖母,父亲,母亲.....”两人上前与家人一一行礼,慕容楚也学着若兮的称呼一一行礼。 白哲站在旁边上前一步行礼道:“参见殿下,参见王妃。” “表哥,不必那么客气,表哥还是称呼我兮儿吧。”若兮连忙应道。 白哲笑着点点头。 “明日就要进考场了,你可有把握?”慕容楚转身问白哲。 “把握自然是有的。”白哲自信地说道。 若兮拿出几瓶药,递给白哲:“表哥,明日多带几件厚实的衣物,晚上冷,看这天气过几日应该会降雨,到时候天气会更冷,我这里准备了些药,都贴了标签,表哥都带上吧。” “多谢表妹。”白哲接过那些药说道。 前世表哥虽然没参加科考,但是开考没几日就下了一场雨,很多学子没有带衣服受寒,病倒了很多人。这次她希望自己的表哥能高中。 若兰走过来,拉着若兮去后院谈话。 “大姐姐,殿下对你可真好,你这身上穿戴的还有那些伺候的丫鬟,都毕恭毕敬的,真羡慕你!”若兰眼角笑意浓浓。 “兰儿日后也一定能遇到对你真心实意之人。”若兮揶揄道。 “姐姐可别笑话我,我还小呢。”若兰羞赧道。 “都要及笄了还小,明年可以议亲了。”若兮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姐姐.....”若兰愈发不好意思。 若兮与若兰说着体己话,丫鬟过来传话该用膳了。 “赶紧坐下吃饭吧。”慕容楚见她过来,拉着她的手坐下。 老夫人见一家团聚,看向慕容楚和若兮道:“兮儿如今和殿下成婚了,就早些生个子嗣吧!” 慕容楚抬眸浅浅一笑回道:“兮儿年纪尚小,不着急。” 白氏见他这么说,抬头多看了慕容楚两眼,心里有些高兴,兮儿这是嫁对人了。 沈睿端起酒杯说道:“殿下,兮儿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慕容楚端起酒杯回敬道:“您教得很好,她在我心里并无缺点。” 众人见他这么说,都在心里暗叹,兮儿这是嫁对了人。 若兮见他这么说,伸手抓住他的手。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说道:“殿下尝尝母亲做的糖醋排骨,软糯香甜,可好吃了。” “经常听兮儿说岳母的糖醋排骨做得好吃,果然味道比御膳房做得还好吃。”慕容楚尝了一口称赞道。 “殿下谬赞了,都是这丫头胡说。”白氏嗔了若兮一眼道。 “在兮儿心里。母亲做的自然是最好吃的。”若兮笑着说道。 一顿饭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83章 回府插曲 吃过晚饭,若兮辞别家里准备回府。 她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一脚,街上这会灯火通明,她还从没有逛过夜市,她回眸对慕容楚说道:“夫君,不如我们走路逛逛夜市吧?” 慕容楚宠溺地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两个人牵手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若兮见到旁边有卖糖葫芦的,高兴地走过去,拿起两串糖葫芦,慕青赶紧上去付钱,他看了眼旁边的白竹,拿起一串糖葫芦递过去:“来,给你吃。” 白竹接过糖葫芦尝了一口道:“真甜!” 若兮拿着糖葫芦递给慕容楚,慕容楚张开嘴咬了一口,他见若兮唇角沾了些糖块,要手捻起那糖块,放到自己嘴里。 慕青走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酸道:“白竹,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了相好之人口味也会变啊。殿下以前可是从来不吃糖葫芦的。” “糖葫芦不好吃吗?我家夫人是江南人,江南人喜甜食,王妃从小就爱吃甜的,我也爱吃。”白竹嘴里含着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 “有这么好吃吗,我尝一个。”慕青说着便抓着白竹的手将她手中的糖葫芦放进自己嘴里。 白竹见状脸唰地红了,含羞地低着头。 “嗯,确实很甜。”慕青没有意识到白竹不好意思,自顾自地说道。 若兮回头正好瞧见这一幕,她微微一笑,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他们路过路边一家茶楼,那里有很多学子正在吟诗作对,场面很是热闹。 突然听见里面一阵喧嚣,他们停下脚步,慕青走过去过了一会就过来禀报:“殿下,是有一个学子好像吃坏了肚子,正疼得在地上打滚。” 若兮看了慕容楚一眼道:“夫君,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说着便挤进人群,只见一男子脸色苍白,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脸上冒着冷汗。店家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吩咐小二去叫大夫。 若兮蹲下身子询问道:“刚才他吃了些什么?” 他身边的小厮抬头回道:“我家公子刚才吃了几只醉蟹便喊着肚子疼,定是这店家的食物不干净。” 店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争辩道:“这醉蟹又不是你们一家吃了,大家都吃了没有问题,偏你家公子吃了有问题?” “掌柜的莫要着急,我家夫人略懂医术,不如让她瞧瞧。”慕容楚见两人争论不休,忙劝道。 若兮伸手把了把脉,良久,说道:“这位公子是着了凉,又吃了这醉蟹引起的腹痛,并无大碍,施几针,吃些药睡一夜就行了。” “这位夫人,我家公子明日得科考,不会耽误吧?”那小厮有些担忧地说道。 若兮心里知道这些学子寒窗苦读,若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几年。 她微微一笑,安慰道:“待我施针后,你扶你家公子回去歇着,明日定不会耽误科考。” 说着拿出银针,对着穴位扎了下去,大约过了半刻钟,她取下银针,只见地上躺着的那人缓了口气,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不少,疼痛也减轻很多,他站起身,躬身道:“多谢夫人!李志感激不尽。请问夫人尊姓大名,待科考结束定登门拜谢!” “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多礼,拜谢就不必了。”说着走到柜台提笔写下药方,递给那小厮。 转身牵着慕容楚的手走了出去,那店家赶紧追了出去,拱手道:“今日多谢夫人为小店解围,这是本店的特色点心,还请夫人能收下。” “掌柜不必客气。”若兮摆了摆手说道。 “还请夫人收下小小心意。”若兮见他如此盛情,没有推辞,慕青上前收下食盒。 几人又逛了一会,买了好些东西,大包小包地回了王府。 第84章 使计 翠红吃了晚膳,正在花园里消食,今日只带了贴身丫鬟,远远瞧见厨房里的人正端着吃食从花园里经过。 她走过去,拦住一个丫鬟问道:“这些送到何处去的?” “禀庶妃娘娘,这是送到侧妃屋里去的,殿下今日在侧妃屋里用膳,这会刚回来。”那丫鬟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翠红摆了摆手示意她走,转身带着丫鬟往厨房方向走去。 只见厨房的嬷嬷正指挥着众人:“你们都快些着点,这殿下都到了侧妃房里准备用膳,去晚了小心你们的皮。” “哎呦,你小心些,可别洒了,耽误主子用餐,你有几条命啊。” 翠红带着丫鬟站在拐角的地方,冷眼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这时有个丫鬟捂着肚子走了过来,翠红迎上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示意贴身丫鬟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 “禀娘娘,奴婢今日可能吃坏了肚子,这会肚子有些疼。” “那赶紧去歇着吧,这食物我让人帮你送过去。”翠红微微一笑说道。 “这...奴婢不敢麻烦娘娘。若是被人知道了,奴婢少不了一顿打。”那丫鬟有些迟疑。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翠红对着她淡淡一笑。 “多谢娘娘。”那丫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捂着肚子朝下人房走去。 见那丫鬟走远,翠红掏出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药倒进那血燕里面,又拿着勺子搅动均匀。便吩咐丫鬟将食物送过去。 那丫鬟进了院子,只见沈若姬正伺候慕容潇用餐,慕容潇面前已经有了一碗血燕,那丫鬟将血燕放到沈若姬前面,亲眼看着她端起来吃了一口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若姬尝了一口只觉得今日这血燕更加香甜,便说道:“今日这血燕好像更香甜一些。” “不是和平常一样吗?”慕容潇端起眼前的碗尝了一口道。 “可能是今日殿下来臣妾房里用餐,所以臣妾觉得这饭菜都要香一些呢。”沈若姬媚眼如丝,撒娇道。 “事情办妥了没有。”翠红见丫鬟过来关上房门问道。 “娘娘放心,奴婢亲眼看到侧妃吃下去的。”丫鬟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翠红拿出一个钱袋,递给丫鬟:“办得好,这个赏你了。” “多谢娘娘!”那丫鬟接过钱袋,喜滋滋地行礼。 “此事不可和任何人说起,事情若办得好,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翠红见那丫鬟眉开眼笑,心里也松了口气。 “昨日听说你母亲病了,明日你回家一趟,请个大夫帮你母亲瞧瞧病。准你一天假。”翠红又言道。 “多谢娘娘体恤,日后娘娘有任何吩咐奴婢定当万死不辞!”那丫鬟感激地跪下行礼。 “快起来吧,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翠红弯腰扶起她。 那丫鬟受宠若惊站了起来。 翠红摸了摸凸起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只是为了肚子里这孩子不得不走这一步。若自己不狠心,哪天死的就是她。 希望大小姐给的药能解她的燃眉之急,沈若姬复宠,时刻都盯着她这院子,她每天提心吊胆。 沈若姬好不容易解除了软禁,留慕容潇在房里用膳,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她施展浑身解数将慕容潇留下来过夜。 第85章 王氏难产 科考第三日,大雨如约而至,雨水汇集从廊檐下连绵不断的跌落,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水坑,天气骤然变冷,若兮站在走廊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心里感慨,这一场雨不知道会让多少学子遗憾而归。 慕容楚撑着伞从雨中走来,透过蒙蒙水雾,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的女子,他快步走过去,若兮听见声音回头见他一身湿漉漉的回来,忙拉他进屋换衣裳。 “夫君今日去了哪里?”若兮边伺候他换衣裳边问道。 “去了贡院,许多学子生病了,有些还在坚持,病的严重的只能弃考。”慕容楚眉头微皱说道。 “不是规定一旦开考,其他闲杂人等是不能进贡院的吗?”若兮手顿了顿,抬头问道。 “嗯,没有进到内院,只是派人从门口接出来,找个地方安置,再派太医给他们治疗。” “这样下去有很多学子又要等几年了。”若兮有些遗憾地说道。 “是啊,这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慕容楚也感慨道。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王妃,王妃....”白竹在外面喊道。 “何事?”若兮打开房门问道。 “二夫人难产了,府里遣人过来请王妃过去。”白竹焦急地回道。 “什么,我前几天给她把脉不是好好的。”若兮面露焦色问道。 “听报信的人说今日下雨,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就流了许多血,这神医前段日子又出去云游了,请了大夫束手无策,老夫人只好遣人来找您。” 慕容楚拿起披风,打了把伞,立刻吩咐慕青去准备马车,几人匆匆赶往将军府。 几人还未跨进南苑便听到屋里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老夫人站在屋里,手里拿着佛珠念念有词,见若兮回来,赶忙迎上去行礼:“殿下,王妃。” “祖母,无需多礼。”若兮赶忙扶住她。 “兮儿,拜托你了。”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说道。 \\\"祖母放心!”说着便走进内室。 若兰正在站在门口焦急地望着门内,眼泪汪汪,沈宁此刻也焦急地走来走去。 “二伯父,兰儿!” “参见王妃!”两人见状迎上去行礼。 “里面情况如何?”若兮边走边问。 若兰擦了擦眼泪道:“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催产的药也吃了,肚子一直痛,却没有生产的迹象。稳婆说是难产。” “别担心,我进去看看。”若兮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听了若兮的话,若兰的心有些放松:“父亲,大姐姐一定可以保母亲平安的!” 若兮走进产房便问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只见王氏此刻正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若兮快步走到床边,探了探脉,又摸了摸肚子,孩子的胎位不正。 “婶母...”若兮轻声唤了她一句。 王氏费力地睁开眼睛,见是若兮,伸出手,若兮握住她的手。 “兮儿,保住我的孩子!”白氏艰难地开口道。 “婶母放心,孩子没事,你先保存体力,一会再用力。” 若兮回头看了一眼丫鬟吩咐道:“去给夫人做些吃食,顺便准备些参汤过来。” 她拿出银针,对着穴位刺了下去,只见凸起的肚子开始动了起来,若兮将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胎儿,肚子的孩子慢慢地移动,很快胎位被正了过来。 王氏只觉得肚子一紧,开始抽痛起来。若兮端起参汤喂给她吃,又喂了些吃食。 过了一会王氏觉得肚子的抽痛越来越厉害,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其中一个稳婆说道:“口子已经开了,夫人可以开始使力了。” 王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下面仿佛刀割一般的疼,痛得她要窒息。 “夫人加把劲,已经看到头了。”另外一个稳婆上面俯身下去,手也开始伸了过去。 若兮见她想要伸手去拽孩子,急忙伸手拉住那稳婆的手阻止道:“你干什么?” “奴婢只是想帮帮夫人..”那稳婆狡辩道。 若兮冷眼瞪着她喝道:“来人啊,看住她,让人押下去,看好了...” 旁边的丫鬟见状过来将那稳婆问问抓住,押了出去。 过了一会,只听见王氏大叫一声,那孩子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 若兮见状松了口气,抱起那孩子,擦洗干净,吩咐人抱了出去。 王氏此刻虚弱地闭着眼睛,她强打起精神,问道:“孩子呢?” “婶母放心,孩子很健壮,是个男孩,已经让人抱出去了。”若兮拿着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兮儿,谢谢你!”王氏松了口气,沉沉睡去。 第86章 祖母知晓沈若姬为人 丫鬟端来水为王氏擦洗身子换衣裳,若兮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沈宁见她出来忙带着若兰跪下来谢恩。 “二叔请起!婶母为二叔生下弟弟,若兮恭喜二叔!”若兮微微一笑,虚扶了沈宁一把。 “二叔,进去看看婶母吧!”若兮出言道。 沈宁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走进内室。 若兮带着若兰走出大厅,只见祖母这会正威严地坐在大厅,那稳婆正被人押着跪在地上。 若兮走过去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转身对着跪在地上那稳婆厉声喝道:“说,是谁让你来害夫人的。” 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心下一惊,当即问道:“兮儿,你在说什么?这婆子竟然想害王氏?” “祖母,这婆子看到弟弟的头出来了竟然用手去拽,她这明显是要害人,孩子头还没有完全出来怎么能用手拽,这是生产的大忌。” “这....你这婆子,我们花了重金请你来助夫人生产,怎可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老夫人也是有孩子之人,自然知道这婆子手段有多狠毒。 “老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见那孩子头出来了,夫人太痛苦了,只是想帮帮夫人,并非想要害人。”那婆子见事情败露,出言狡辩道。 “你说说她这样的做法有没有伤害小公子之嫌?”若兮见她狡辩,转头问向另外一位婆子。 那婆子抬头看了若兮一眼,见她穿着华丽,赶忙磕头道:“贵人饶命,奴婢....奴婢....奴婢认为孩子头没有生出来的情况下是不能用手拽的,轻则孩子受伤,重则母子皆亡。” “奴婢那会站的位置并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奴婢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不关奴婢的事,还请贵人饶了奴婢。”那婆子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一个劲地磕头。 若兮见她说了实话,语气柔和一些说道:“当时你确实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你可以走了。来人啊,送她出去。” “是。”姚嬷嬷走过去,给了那婆子一袋赏银,那婆子赶忙道谢退了出去。 “本王妃问你最后一次,若你还是不说实话,休怪本王妃无情!”若兮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婆子,眸子里杀意尽显。 那婆子抬头看到她眼中的杀意,当即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饶....饶命啊.....” “不关奴婢的事,是有人给了奴婢一千两银子,让奴婢在夫人生产的时候动手脚,让她......让她....” “让她什么?”老夫人听了这话,惊恐地追问道。 “让夫人难产而死,奴婢本不想做的,可是那是一千两,奴婢这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请贵人饶命啊.....”那婆子头也不敢抬,使劲在地上磕着,额头上全是血。 “你可知给你银票的是何人?”若兮走向那婆子,居高临下地问道。 “是...是四殿下府上侧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兰儿”那婆子老实交代道。 “你...你可不要胡说,那四殿下的府上岂是你这等贱婢能随便去的,你怎么可能会认识侧妃身边的人。”老夫人见那婆子说是若姬身边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她的姬儿一向乖巧,怎么会做这种狠毒之事,那也是她的亲弟弟呀! “奴婢不敢胡说,奴婢接生几十年,这手艺在京都也是出了名的,很多贵人都是找奴婢接生的,那四殿下府上的庶妃月份渐大,之前府上管家找过奴婢去给庶妃正胎,奴婢去了几次见过侧妃身边的兰儿,她或许不认识奴婢,但奴婢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婆子见老夫人不相信,又怕若兮会杀了她,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婆子,口里喃喃道:“怎么会,姬儿怎么变成这样?” 若兮见她神情悲痛,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道:“祖母,没事的,如今弟弟平安降生,她的阴谋并未得逞。” 老夫人抬眸看着若兮,闭上眼睛流下一滴泪:“是祖母看错人了,祖母一直认为柳氏虽坏,但姬儿毕竟是无辜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在柳氏的教导下姬儿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连家人都不放过。” 若兮看着老夫人失望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她本想让祖母回避的,但想到祖母对沈若姬的感情她担心日后会被蒙蔽,只能选择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揭穿这些。 在产房的时候她已经猜到这种事绝对是沈若姬做的,柳氏的死她把责任都归咎到了王氏和沈宁的身上,她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报仇方式。 若兮见老夫人神情哀伤,便吩咐姚嬷嬷送她回院子里休息。看着祖母日渐苍老的背影,若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87章 想给你生个孩子 “王妃,这人如何处理?”管家见老夫人走了,便来请示道。 “将她送去官府吧!”若兮摆了摆手道。 府上的下人将那婆子拖了出去。 若兮回头看了若兰一眼,只见她低着头,轻声抽泣着。 “大姐姐,我父母从来没有害过二姐,二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若兮走到她面前,轻轻抚着她的肩膀说道:“兰儿,你太善良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不害人,别人就不会害你,有些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这种人,真心是换不来真心的。日后看到她,你要多些心眼,切不可让她再伤害你身边的人。” “大姐姐,兰儿记住了,日后一定离她远远的。”若兰点了点头。 若兮有些疲惫地走出房门,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乌云密布,院子的积水这会有些深,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若兮站在走廊上,叹了口气,这雨怕是一会还得下。 若兮从南苑出来,去寻慕容楚。 她一眼便望见了花园凉亭里长身而立的人,她看着那兰枝玉树般挺拔的身影,心里一暖,快步向他走去。 慕容楚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一个娇软的身影投进了他的怀抱,他唇角微扬,顺势将她紧紧抱住。 “忙活了一天,累了吧?” “嗯,累了,夫君,我们回家吧。”若兮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将脸埋进他怀里。 突然若兮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留下一吻,那熟悉的馨香袭来,他眉角眼梢笑意更深,牵起她的手出了将军府。 马车上,慕容楚将若兮抱在怀里,若兮窝在他怀里,眼眸轻闪,说道:\\\"夫君,我们生个孩子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如今还小,生太早对你不好,不如我们多等两年吧?”慕容楚将她身体摆正,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可是,我想给你生一个。”若兮眼眸微动,用手摸了摸滚烫的脸。 “我并非不想要你生孩子,只是你如今年岁小,不如再等等。”慕容楚有些心疼地说道。 若兮望着他的双眸,将那一抹心疼看在心里。她将头靠在他怀里,低低说了一声:“那就听夫君的。” 慕容楚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又拿过身边的披风盖在她身上,不一会儿,就听见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沉睡的人儿,目光落在她身上,移不开眼,她睡着的样子真像一只乖巧地猫儿。 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慕容楚抱着若兮下了马车,一路抱到后院。白竹站在门口见慕容楚抱着若兮进了内室,她拦住慕青道:“二夫人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慕青见她着急,回道。 “老天保佑,平安就好!”白竹握着双手对着天空做了个揖,嘴里喃喃念叨着。 “是王妃的功劳,你对着老天感谢什么?”慕青见她的样子,揶揄道。 “我知道是王妃的功劳,王妃这不是睡了吗?”白竹白了他一眼。 “喂...傻丫头,有没有吃的,我今天一天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好饿。”慕青摸着肚子,哀怨地说道。 “厨房还有些点心,我去拿给你吃。”白竹见他那样子跟个怨妇似的,笑着说道。 “还是你对我好。”慕青听说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我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白竹被他这么一说,当下红了脸。 “赶紧的吧,我快饿死了。”慕青等不及了,拉着她就往厨房走去。 白竹见他拉着自己的手,脸更红了,她伸手想要挣脱,慕青不管不顾地用力拉着她往厨房走去。 第88章 安平回京 若兮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今日天气总算放晴了,阳光晒在身上懒洋洋的,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她让白竹将绣架摆在亭子里,这会正在亭子里绣着花样,她打算给慕容楚绣两件常服。 “王妃,安平公主来访,这会人正在大厅。” 若兮一喜:“安平回来了,快去请她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请!”白竹应道。 调养了这么些日子,安平的身体应该康健不少,若兮赶紧命人收了绣架。 没过一会儿,便见安平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踏进内院。 若兮赶紧迎了上去,笑道:“公主,进来可好?” 安平笑颜如花,脸上多了些许血色,走路脚步轻快,声音轻柔地说道:“多日不见,该叫你三皇嫂了。” “三皇嫂,你和三哥的婚礼做妹妹的没有参加,多有失礼!”说着便向若兮施了一礼。 若兮笑着扶起她:“听你这声音,看来病是好多了。” 两人说笑间走进了正堂。 若兮忙命人准备热茶糕点过来。 若兮拉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脉搏,良久,冲着安平微微一笑:“你的身子如今大好,我过几日再做些药丸送过去,再吃上些日子便不必再吃药了。” “真的吗?皇嫂,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有这么一天,我生下来吃了多少药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遇到皇嫂是安平之幸!”安平眼含热泪,动情地说道。 “安平,能治好你,我也很开心,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但是也要好好注意身子,切不可大意。”若兮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安平知道了。”安平忙拿着帕子擦了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 慕容楚从外面回来,听见屋内传来欢声笑语,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三哥..”安平见他回来,走上前行礼。 “安平来了,身子可好些了?”慕容楚见是他,微微一笑道。 “托了三哥的福,娶了个这么好的嫂子,安平也跟着受益了,如今身子大好,父皇听了心里高兴便派人将我接了回来,我可是一回来就来拜访三哥和嫂子了。”安平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你回来了也好,有空多来陪陪你嫂子。”慕容楚走到若兮身边,挽着她的细腰说道。 “是,谨遵三哥的命令,我也该回宫去了,改日有空再来看嫂子。”安平欠了欠身子,带着丫鬟走了出去。 若兮起身正要相送,安平回过头笑道:“三嫂还是陪着三哥吧,就不要送了,我怕三哥吃醋,要是日后不许我进这王府,我以后可找谁玩呢。” 两人目送这安平出了院子,白竹白灵识相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慕容楚一眼就看到了绣架上的布料,他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下。 “夫人这是在绣什么?” “给夫君做衣服,绣些祥云图案。”若兮走过去坐在绣架旁,拿起针线绣了起来。 “这些事情让下人做便是,可别伤了眼睛。”慕容楚心中一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衣服。 “我在这府中闲来无事,想亲自给你做两件衣服。”若兮没有抬头,手中的线飞快地穿梭着。 她轻柔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淌过他的内心,他走到她身后,俯身搂住她的细腰,将头埋在她脖颈处,动情地说道:“兮儿,我这一生从未有人如此待我。” 若兮手顿了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心中有些动容:“夫君.....” 第89章 科考 科考那天若兮没有去送考,今天下场若兮想着去看下表哥考得如何? 若兮到了考场,看到已经有很多考生出来了。 “是表少爷。”看到人群中的白哲缓缓走来,白竹有些激动地喊道。 \\\"表哥。\\\"若兮朝着白哲挥了挥手。 白哲回头看到她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表哥,考得如何?”若兮迎上去问道。 “还行。”白哲自信得答道。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白兄!” 那人急匆匆跑过来,对着白哲行了一礼道:“多谢白兄考场上赠药之恩!这位是?” “温兄,这是我的表妹,沈若兮,表妹,这位是我在考场认识的同仁温泰。” “沈姑娘,多谢沈姑娘的药。”那人躬身行礼道。 “表妹,温兄在考场感染了风寒,你的药派上了用场。”白哲笑着解释道。 “举手之劳,温公子不必客气。”若兮回了一礼。 “表哥,我们回去吧。父亲母亲还等着呢?”说着,两人与温泰道别前往将军府。 几人到了将军府,白氏已经出来迎接了,见着白哲赶紧吩咐下人:“快将准备好的热水送去表少爷房里,让表少爷好好洗洗。在里面关了这么多天,只怕是臭了。” 白哲行了一礼,去了翠竹轩。 若兮和白氏在房里聊天,下人通报说殿下来了。 白氏嗔笑道:“兮儿,这殿下对你是没得说,这才离开这么一会又等不及来接你了。” 若兮脸色微红,起身迎接慕容楚,正巧白哲洗完澡换好衣服也来了正堂。 慕容楚见白哲出来笑道:“看来精神尚好,神采奕奕,这次应该考得不错吧?” “托殿下的福,没有什么难的。还好王妃帮我准备了药物和御寒衣服,温度骤变,若不是王妃的提醒,恐怕这次也没有办法顺利通过考试。”白哲一脸轻松。 “等三日之后成绩出来再骄傲也不迟。”沈睿从走廊过来听了白哲的话爽朗地笑道。 “父亲” “岳父大人” “姑父” “你一定可以高中。”慕容楚看着他自信地样子笑道。 白氏见人都到齐,便吩咐开饭。 “哲儿,你和你父亲近来可有书信往来?”沈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 “前些日子通过书信,父亲在信中说若这次我能考到好的名次,在朝中有一官半职,到时候父亲会携家人来京城定居。”白哲放下筷子回道。 “到时候外祖他们都会过来吗?”若兮兴奋地问道。 “嗯,祖父祖母也想来这京都看看。”白哲转过身子笑着回道。 “表哥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若兮举起酒杯碰了下白哲的酒杯。 “借你吉言。”白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许久没有见过父亲,母亲,若他们能来京都,也能全了我的孝心。”白氏当年远嫁,心中略有伤感。 “姑母放心,祖父祖母有我父亲照料,定能安享晚年。”白哲见她眼中有些许落寞,忙安慰道。 “我也希望你能高中,若在朝中能有一官半职也能助我一臂之力。”慕容楚感慨道。 “殿下这是准备......”沈睿欲言又止。 “身在皇家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若天意如此,那我也是要争一争的。”慕容楚放下酒杯,道出真心。 “若殿下想,那我们必倾力相助!”白哲和沈睿同时说道。 慕容楚端起酒杯,示意大家共饮。 第90章 状元 一大早慕青从门外匆匆走进来。 “参见王妃!”慕青行礼道。 “殿下让属下来禀告王妃,表少爷得了已甲头名,这会正在宫里参加殿试,晚上有状元宴,殿下让王妃准备下,届时他会回来接您去宫里参加状元宴。” 若兮眸子一亮,高兴地说道:“一甲头名,我就知道表哥不会差的。” “表少爷可真厉害,悄无声息地就得了一甲头名。”白竹激动地拍手道。 “派人去通知将军府没有?”若兮问道。 “属下去看榜的时候碰到了将军府的下人,这会应该是知道了的。”慕青回禀。 午膳的时候只见慕容楚神采奕奕从门外进来:“兮儿,父皇钦点白哲做了状元。” 若兮听后大喜过望,激动地笑了起来。 “那榜眼和探花是谁?”若兮赶忙追问道。 “探花是永平候温牧之子温泰,那榜眼你猜是谁?”慕容楚故作玄虚道。 “莫非此人我认识?”若兮有些疑惑。 “是那日我们逛夜市的时候你救的那位李志。”慕容楚笑道。 “竟然是他!”若兮有些惊讶。 “听说他的父亲是护城军统领李洋,没想到这李洋一位武将竟生了个文采斐然的儿子。”慕容楚挑眉。 “我听说傅国公的儿子傅君然也是这次状元的热门人选,他得了第几名?”沈若兮记得前世的状元就是这傅君然,这次成了表哥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因为前世表哥没有生病没有参加科考所以才让那傅君然做了状元,可是这一世他连三甲都没有得到。 “父皇虽没有废除太子之位,但是朝堂风向却已改变,父皇为了朝局稳定,自然在这一次科考也会重新考量。看来大哥这太子之位危矣。”慕容楚若有所思。 太子残疾但并未犯大错,慕容云天顾及与皇后之约,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废除太子,但这次科举选人来看太子早已不是慕容云天心中的继承人。 “父皇选了表哥做状元,这意思是在为你铺路?”若兮说出了心中疑问。 “嗯,母妃虽受宠,但我外祖一家子嗣不丰,且家境也不显赫,当初父皇下旨赐婚便有此意。不过也是白哲自己学问好,不然父皇也没有办法强行钦点他为状元。”慕容楚点头。 状元宴设在清泉宫,若兮到的时候时间尚早,便带着白竹白灵去了淑妃宫里。 “母妃!”若兮笑着上前行礼。 “兮儿来了!”淑妃见她来了心情愉悦,当即吩咐下人看座。 “母妃今日可要去清泉宫。”若兮上前坐下问道。 “兮儿也知道我向来不爱热闹,不过如今中宫未立,为了陛下,还是得去的。”淑妃有些无奈地说道。 “母妃如今身体大好,后宫目前虽由贵妃主持,但这种场合母妃还是要露面的。”若兮笑道。 “兮儿说得对!一会陛下要过来,兮儿可先行去宴席。” 若兮从淑妃宫里出来,便听见花丛背后有几个身影。 “你这奴才,你可知这琉璃盏有多珍贵,竟让你给打碎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便听到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若兮皱了皱眉,绕过那花丛走了过去,只见几个太监正用脚踹另外一个,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脑袋也不反抗。 “住手!”若兮出言道。 “参见三王妃!”那几个人看清来人赶紧行礼。 “你们为什么打他?”若兮问道。 “他打算了贵妃娘娘的琉璃盏,我们奉贵妃之命在这里教训他。”其中一个年长的太监回道。 “我看他年纪不大,你们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了,不如看在本王妃的面子上,饶了他。”若兮见那小太监身材瘦弱,跪在那里颤抖着。 第91章 张合 三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若兮让白竹拿出些银两,递过去,说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喝茶,不过是件小事,只要我们不说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三人见状连忙跪谢:“多谢王妃,算你运气好。”说完拿着银子走了。 若兮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孩子,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慢慢抬起头,脸上破了些皮,满是灰尘,若兮拿出帕子替他擦拭,待看清此人的脸,若兮惊讶起来。 只见那孩子皮肤白皙,漆黑的双眸带着不服输的气势,即使身子颤抖那眼里却没有分毫胆怯。 他是张合,前世慕容云天身边的太监总管,虽然现在年纪还不大,但是此人掌权后是慕容云天身边最信任的太监。 张合艰难地立起身子,行礼道:“多谢三王妃相救,奴才张合感激不尽。” 若兮见他身体瘦弱,脸上被打得有些红肿,便掏出一些金疮药递给他:“只是小事,这药你拿着,日后做事小心些!” 张合见她关心自己,眼眸中闪着泪光,颤颤巍巍地接过药。 若兮又拿出些银两递给他,张合连忙摆手道:“王妃,这银子奴才不敢要。” “拿着吧,在宫里用得上的。” 张合有些不明白,这王妃为什么要给他银两,难道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做。 “王妃若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会把看到的都告诉王妃。”张合跪下来又磕了一个头。 “不用,你不要误会,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将来你一定能成为人上人的。”若兮扶起他,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 “奴才多谢王妃,奴才一定不会辜负王妃的期望。”张合有些受宠若惊,眼眶微红道。 白竹见那孩子走远,有些不解地问道:“王妃,为何要给他银子?” “在这深宫生存向来不易,只是个孩子,我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若兮叹息一声,说道。 若兮到了清泉宫,慕容楚远远见他过来便迎了上去。 众人见他们进入大殿都纷纷过来行礼。 “免礼吧。”慕容楚跟大家寒暄了几句,便见温牧带着温泰朝他们走来。 “参见三殿下,三王妃。”温牧带着温泰行礼道。 “犬子考试之时微感风寒,多亏了王妃的药。”温牧上前说道。 “侯爷客气了。本王妃是给表哥准备的,没想到竟帮到了世子,也是缘分。”若兮看了眼身边的白哲。 \\\"那日不知道是王妃,失礼了,回家和父亲说起才知道帮我的是王妃。”温泰感激地颔首道。 “举手之劳而已,侯爷和世子不必挂怀。”若兮忙说道。 李志抬眸朝着若兮望去,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当日为自己治病的人竟然是三殿下和王妃,他赶忙在李洋耳边耳语了几句,李洋抬眸也有些惊讶,忙带着他往若兮这边走来。 “参见三殿下,三王妃!”两人躬了躬身。 “李大人不必多礼!”慕容楚抬手示意道。 “听犬子说科考前一日他在夜市腹痛是王妃帮忙治好的,犬子孤陋寡闻未识得殿下和王妃的真容,请殿下恕罪。”李洋说着又行了一礼。 \\\"李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常年驻守南郡,公子不认识也是常理。”慕容楚见他又要行礼,赶忙虚扶了一把。 “当日我也是一时兴起逛了夜市,没想到竟碰到李公子,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若兮微微一笑道。 “若非王妃当日善举,也没有犬子今日的荣耀。” “李公子才华横溢,我还未恭喜李大人。” “王妃谬赞!”李志拱了拱手道。 慕容潇这次带着沈若姬,他站在那里看着榜眼和探花都往慕容楚身边凑,酒杯都要捏碎了,这状元是白哲他沾不上边,没有想到这榜眼和探花竟然也去了慕容楚那边。 沈若姬站在慕容潇身边,眼中满是嫉妒,自己刚才去和父亲打招呼,也不知道父亲吃错了什么药,竟对她疏离得很,还有那王氏竟然生了个儿子,这下父亲更加不会把她放到眼里了。 她看着沈若兮被慕容楚牵着手左右逢源,心里气急了。 第92章 状元宴 “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和声,众人纷纷转身跪下来行礼。 只见慕容云天带着一众妃嫔走了进来。 “众爱卿免礼平身。”慕容云天坐在主位上,摆了摆手道。 “今日这状元宴是为这些新晋进士而设,各位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谢陛下”众人依次就坐。 “这次科举考试,又添了不少栋梁之材,真是可喜可贺。” 慕容云天说着看向白哲道:“尤其是我们这位状元郎白哲,对时局的分析条理清晰,给出的建议更是纵观全局,紧跟时事。” “陛下谬赞!”白哲赶忙起身躬身道。 “莫要谦虚,我们这位状元郎乃江南人士,在京都从未露名,却在科考一鸣惊人,果然英雄出少年啊。”慕容云天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多谢陛下夸赞。”白哲谦虚地道谢。 “三王妃,听说这白哲是你的表兄?”慕容云天见他不骄不躁,又转头问向若兮。 “白哲是臣媳的表哥。”若兮起身回道。 “陛下,白家乃江南首富,江南水患的时候白家捐钱捐物,陛下还亲自下诏嘉奖过呢?”永平侯起身道。 “竟有此事,朕倒是忘了。”慕容云天听了这话,倒有些惊讶。 “陛下,为家乡出力不值一提。”白哲见有人提起此事,赶紧起身解释。 “状元郎过谦了。白家为江南水患所做之事,朕很感激,难怪能教出你这样的好儿郎。”慕容云天夸赞道。 “多谢陛下抬爱。”白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白哲,这白家不仅是江南首富,还出了个状元郎,日后这状元郎的前途不可估量啊,那些家里有女儿的人见白哲一表人才,纷纷都打起了小算盘。 宴席除了吃席之外,还有些文人惯爱玩的对对子,猜字谜,行酒令等各种小游戏,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倒是那第四名傅君然坐在一旁喝闷酒,完全没有兴趣参加这些游戏。坐在一旁喝闷酒,慕容潇见状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傅公子怎么不去热闹热闹。”慕容潇走到他旁边问道。 “四殿下。”傅君然赶紧起身行礼道。 “臣才疏学浅,难登大雅之堂。”傅君然低着头说道。 “傅公子才华横溢,只是造化弄人。”慕容潇说着看向太子。 傅君然也知道如今太子失势,陛下自然不会再将傅家放在心上,自己的仕途怕也是无望了。 “殿下谬赞,是臣技不如人。”傅君然见慕容潇帮自己说话,有些感激。 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下面和别人饮酒作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去接近那些大臣,有些无奈。 慕容复也不管自己母妃在上面使了多少眼色,仍然端着酒杯往嘴里灌。 夜色渐浓,若兮唤来白竹,让她去马车上那件披风过来。 白竹匆匆离开大殿,来到马车旁边,拿了披风便往回走。 白竹走大御花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中一喜,赶忙快步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她急忙出声道:“慕青。” 这边慕容复喝酒喝醉了,两个太监正架着他去内殿休息,走到御花园处一眼便瞧见了白竹,她看着那苗条的身影,面容秀丽,便对着那两个太监说道:“去把那个宫女给本王抓来,好好伺候伺候本王。” “殿下,这可是在宫里,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小的脑袋不保啊!”那两太监见他如此胆大,吓得连忙劝道。 “本王可是皇子,一个宫女而已,出了事本王担着,你们要是不去,本王现在就要了你们的狗命。”慕容复见两人不敢,伸出脚踹倒两人。 两人吃痛爬起来,只能照做。 两人绕到白竹伸手,在她出声之际一掌劈晕了她。 抬起她往旁边的宫殿走去。 慕容复见那两人得手,迫不及待地追随而去。 第93章 白竹被绑 两个太监将白竹扔到床上,慕容复走了进去,醉醺醺地说道:“办得好!本王重重有赏。” 那两个太监见状赶忙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这宫女长得还真漂亮!”说着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白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碰自己,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大手正摸着自己的脸,当即吓得惊慌失措,赶忙推开那人,大声说道:“二殿下,奴婢是三王妃的侍女,还请殿下自重。” “三王妃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个奴婢,本王可是皇子,本王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只要你今晚从了本王,明日本王便让父皇封你做本王的侧妃。” 白竹哭得梨花带雨,赶忙求饶道:“奴婢不想做殿下的侧妃,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慕容复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你最好识相,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白竹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眼神中透着绝望。 就在这时,门口两个太监大喊一声:“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里面可是二殿下,赶紧滚!” “属下是三殿下的贴身侍卫,刚才好像看见王妃的侍女往这边来了。” 白竹听见慕青的声音,大声喊了一声:“慕青,救我!” 慕青听见白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推开那两侍卫,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见白竹缩在床角,衣服凌乱,慕容复脱了外衣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二殿下恕罪,这婢女不懂事,惊扰了殿下,属下给二殿下赔罪,还请殿下饶了这婢女。”慕青跪下行礼道。 “你知道自己错了,还不滚出去!”慕容复见他不走,出言怒斥道。 “二殿下,这婢女是三王妃的贴身婢女,还请殿下让属下带她离开。”慕青没有起身,再次出言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教训起本王来,不过是个奴婢,本王今日若不让你带走呢?”慕容复见他不识抬举,提起脚便踹了过去。 慕青被他踹得倒在地上,仍然说道:“二殿下若有气可朝奴才撒气,还请饶过这个婢女。” “这可是你说的,来人啊,给本王打。”慕容复此刻怒火中烧,当即下令道。 门口的太监见状对着慕青拳打脚踢起来,慕青躺在地上任由他们拳脚相加。 白竹见慕青被他们打得嘴角都出了血,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道:“求殿下饶命。” 慕容复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冷哼一声:“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竟敢扰了本王的雅兴,本王今日非打死他不可。” “给本王狠狠地打\\\" 门外假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拿着一件披风匆匆隐身在夜色中。 若兮见白竹一直没有回来便让白灵去寻她。白灵刚出门见张合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张合轻声说道:“白竹姑娘在偏殿,快让王妃去救她。” 白灵听闻快步走到若兮身边耳语几句,若兮震惊地看着慕容楚,慕容楚见她神色不对,赶忙起身跟着她离席。 三人刚走到那大殿门口就听见白竹哭着求饶声,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 慕容楚一脚踢开房门,见慕青趴在地上,地上吐了一滩血,当即眸色一冷,提脚将两个太监踢飞在慕容复脚边。 “何人如此胆大!”慕容复抬眸正好撞上慕容楚愤怒的目光 他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三...三弟!” 若兮见白竹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红了,衣衫凌乱,赶忙走过去扶起她。 白竹抬头见来人是若兮,颤颤巍巍地哭道:“王..王妃。” “没事了,没事了!”若兮拿过白灵手中的披风,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将她抱在怀里。 “二哥,敢问本王的属下是犯了何等罪过,竟让二哥如此气愤。”慕容楚蹲下扶起慕青,见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咬牙切齿道。 “这....这个奴才他自己让本王打的,不信你问他。”慕容复见慕容楚生气,赶忙推卸责任。 “二殿下,本宫的婢女怎么会和二殿下在一起?”沈若兮握紧拳头,冷冷说道。 “都是这两个奴才,是他们把这奴婢送到本王床上的,不关本王的事,再说了本王可没有动她这奴才就赶到了。”慕容复有些心虚道。 “二殿下的意思是若我家王爷的属下不赶到,二殿下是打算对本宫的贴身丫鬟做些什么吗?”沈若兮气得发抖。 “三...三弟妹,本王...本王什么也没做,真的什么也没做。”慕容复见她眼神冷冷地盯着自己,有些害怕。 “三....三弟,本王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打了你的属下,是本王不对,本王下次不敢了。”说着又朝着慕容楚求饶。 慕容楚眼神冷冷地说道:“二哥,今日你打了本王的属下,欺负了我家王妃的贴身丫鬟,此事就让父皇来处理吧。” “别....别...别告诉父皇!”慕容复见他要告诉慕容云天,吓得惊慌失措。 第94章 慕容复被打 “何事不能告诉朕?”门外响起慕容云天的声音。 “参见父皇,参见贵妃” “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众人见慕容云天和贵妃过来赶忙行礼。 贵妃进来见到屋内情景,立即明白了事情始末。 连忙走到慕容复身边说道:“复儿,本宫都说了你喝醉了去本宫偏殿休息,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把你带到这里来?” “父皇,儿臣来的时候见二哥正指挥他的手下殴打我的属下,我府内的婢女也跟二哥在一起。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慕容楚见贵妃有意包庇自己的儿子,当即跪下道。 “老二,怎么回事?”慕容云天见慕容复不说话,问道。 “父皇,不关儿臣的事,都是这两个奴才,儿臣正在殿内休息,这两个奴才就把这婢女送到我床上,我什么都没干三弟的侍卫便来寻这奴才,我喝醉了气急才动手的。”慕容复领会贵妃的意思,当即狡辩道。 “父皇,此事不能听信二殿下一人之言,还请父皇准许臣媳的婢女说清事情的始末。”若兮见他狡辩,握紧双手出言道。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慕容云天扫了一眼地上的白竹说道。 若兮朝白竹点了点头,白竹跪了下来说道:“禀陛下,奴婢给王妃去拿披风,走到御花园的时候被人打晕,醒来就在这房里,当时二殿下对奴婢动手动脚,奴婢已经出言告诉二殿下奴婢是三王妃的侍女,二殿下不相信,后来...后来慕青来寻奴婢,二殿下气急就打了慕青,还请陛下为奴婢做主。” “大胆贱婢,竟敢污蔑皇子!”贵妃见慕容云天脸色不好看,连忙训斥道。 “贵妃,朕还在这里,轮不到你做主。”慕容云天喝道。 “你这个逆子,连你皇弟府里的人都敢动手,哪日朕宫里的人惹了你,你是不是也敢背着朕动手。”慕容云天拿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 慕容复也不敢躲,额头当即就砸出了血来。 “陛下恕罪,复儿还小,不懂事。不过一个婢女,若三殿下非要怪罪,让复儿纳了她便是。”贵妃见慕容云天发脾气,赶忙求情。 “贵妃娘娘好谋算,本王妃身边的人哪怕是一个婢女也绝不会随意让人纳了去。”若兮听闻眸色微寒,冷冷说道。 “不过一个奴婢,让她做本宫儿子的妾室是抬举她了。”贵妃见若兮不给她面子,气得咬牙切齿。 “二殿下人中龙凤,本王妃婢女自然是配不上的,贵妃娘娘还是另找人做您的儿媳吧!”若兮气急反驳道。 “你给朕闭嘴,都是你纵容的,你看你都教了他一些什么东西,他府里妾室还不够多吗?”慕容云天对着贵妃一顿训斥。 “老二,今日这事确是你不对,这两个奴才给朕拖下去杖毙。”慕容云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太监说道。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那两太监跪在地上听到杖毙二字,吓得瑟瑟发抖。 “还请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慕容楚并不打算放过慕容复,再次出言道。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请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贵妃朝着慕容复使了个眼色,慕容复赶紧跪下来求饶。 “来人啊,把二殿下拖下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慕容云天下令道。 “陛下,复儿身子弱,求陛下开恩。”贵妃听说打五十棍,当即吓得跪下来求饶。 \\\"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他如今都胆大到在宫里胡作非为,朕还打不得他了,你今日若再求饶,朕决不轻饶他。\\\"慕容云天见贵妃求饶,有些厌恶地说道。 贵妃见慕容云天如此说,当即也不敢求饶,侍卫走进来将慕容复拖了出去。 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见慕容复的喊叫声,侍卫拿了帕子塞到他嘴里。 慕容楚命侍卫抬着慕容青,若兮和白灵搀着白竹,慕容复嘴里塞着布条,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慕容楚冷眼从他身边经过,淡淡地说了句:“二哥好自为之,若再敢动我府里人,休怪三弟无情。” 慕容复眸子睁大,肠子都悔轻了。 第95章 暧昧 若兮将白竹扶上马车,慕青此刻正在昏迷中,也被抬上马车,若兮探了探慕青的脉息,从马车夹层里拿出药丸放在他嘴里。 慕容楚撩起帘子问道:“慕青伤势如何?” “他昏迷了,我给他吃了药,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脏腑,待回去后再处理伤势。”若兮见他担心,柔声说道。 “白竹,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若兮关切地问道。 白竹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慕青。 “王妃,都是我不好,把慕青害成这样。” “傻丫头,不怪你,若不是慕青护着你,今日你若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若兮握着她的手,柔声劝慰道。 “王妃,谢谢你,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白竹抽泣着。 若兮没有说话,紧紧握住她的手。 白竹看着为自己受伤的慕青,心中百感交集。 回到王府,白灵带着白竹下去洗澡,换了干净的衣裳,又用药将脸上的伤口敷了一下。 若兮正在帮慕青治病,身上全是淤青。晚上还发起热来,折腾到半夜才将一切收拾清楚。 白竹站在旁边,轻轻啜泣着。 若兮见她这样心疼得不行,轻声安慰道:“你别担心,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我们会照顾好的,他平常身子结实,外伤虽严重,但并未伤中要害,休息一段时日会没事的。” 白竹摇了摇头,坚持要守着。 慕容楚看着她疲惫的身影,心疼地抱起她回房。 白竹坚持要留下来照顾,若兮便依了她。 白竹看着慕青浑身的伤痕,脸肿得老大,都看不清楚五官,她心疼地伸手抓住慕青的手,眼泪无声地滴落。 “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是喜欢骂我傻瓜吗?我以后都让你骂!” “你睁开眼睛和我说说话,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你吃!” “你以后晚上饿了我做饭给你吃。” ...... 白竹自顾自地说着,床上躺着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 白灵在门口听到这些,叹息地摇了摇头,转身却撞到一堵肉墙,她摸了摸鼻子,抬眸见流云正站在她身后。 白灵侧过身子从他身边走过,流云见状跟了上去。 白灵回头:“你有事吗?” “我.....我...”流云低着头。 “你若无事,我要去睡了。”白灵有些生气,转身就要走。 流云伸手想要去抓她,但手伸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白灵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底有些失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加快步伐,推开房门蹲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还记得那天那把刀插进他胸口,她将他抱在怀里,看着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她心里慌乱不已,她扶着他在树林里走了很久很久,她几次累的差点倒下,但心里的一直有个声音跟她说,你要救他,要坚持下去。 在他受伤的日子里,她衣不解带,日夜伺候。 他醒了,她的眸中那炙热的情感她不相信他感受不出来,可是他说:“我是暗卫,这辈子只能生活在主人的阴影里,见不得光,无法娶妻生子。” 流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滴泪灼烧着他的内心,那些日夜相处的日子,他并非全然感受不到,可是这是他的宿命,暗卫一旦有了情感,便是软肋。 他的命是主人的,注定一生爱而不得。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生根,又岂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流风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96章 旧事再提 皇宫。 慕容复被打得皮开肉绽,虽然是皇子,但是陛下下令底下的人也不敢放水,这五十板子可是实打实地打在身上。慕容复一向娇生惯养,哪吃过这种苦,这屁股痛得可比上次中箭要痛多了。 太医见他身上血肉模糊,用剪刀小心剪开身上的衣服,那衣服已经连着肉,每动一下对伤者都是煎熬。 贵妃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痛得撕心裂肺地喊叫,心痛极了。眼泪啪啪掉下来。 “哎呦....给老子轻点,你们这是要痛死我啊!”慕容复实在忍不住疼痛,将咬着的毛巾取下,对着那些太医就是一顿骂。 那太医战战兢兢地停了下来说道:“殿下,您稍微忍着点,这伤口若是处理不好,会留下后遗症的。” 贵妃见自家儿子疼得龇牙咧嘴的,赶忙安慰道:“复儿,你忍着些,一会就好了。” “母妃,你看这群狗奴才,下手那么重,哎哟,疼死我啦!”慕容复疼得又开始骂骂咧咧。 贵妃拿着帕子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一边抽泣道:“我的复儿何时遭过这种罪,复儿.....” 慕容复见她哭得伤心,连忙说道:“母妃,您别哭,我还好,能忍得了.....” 太医上完药,慕容复疼得晕了过去。 “二殿下伤势如何?”贵妃赶忙擦了眼泪问道。 “都是皮肉伤,只要好好养着,并无大碍!”太医擦了擦脸上的汗,赶忙应道。 “今日让殿下歇在这里,你们好生伺候着。”贵妃吩咐道。 “是!”一旁的婢女赶忙应道。 一旁的嬷嬷见状赶忙过来搀着贵妃离开。 贵妃无力地坐在妆台前,嬷嬷将她头上的金钗卸下,贵妃疲惫地看着镜中红颜老去的容颜。感叹道:“本宫真是老了,现在陛下连本宫的宫中都许久不曾来过了。” “今日陛下为了老三,竟对复儿下如此重手,真让本宫心寒!”贵妃有些不开心道。 “娘娘慎言,这宫中耳目众多,这话可不兴说呢”嬷嬷赶忙提醒道。 “本宫知道,本宫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能这么说。”贵妃感慨道。 “娘娘出身显赫,二殿下也是人中龙凤,如今中宫未立,您是这后宫位份最高的,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嬷嬷见她不开心,谄媚道。 “陛下心里只有淑妃那个贱人,当年为了那个贱人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封那贱人为妃,如今皇后都死了好几月了,还不立中宫,还不是想要立那贱人。”贵妃咬牙切齿道。 “娘娘莫要担心,只要丞相地位稳固,您的地位便无人可撼动。”嬷嬷边梳着她的头发边说道。 “也是淑妃那贱人命好,当年生产的时候若不是皇后及时赶回救了她,她还能生下老三?本宫只恨当年没将那毒药换成鹤顶红。”贵妃越想越气。 “娘娘...此事切莫再提。”嬷嬷见她口无遮拦,赶紧制止道。 贵妃见她屡次打断自己的话,心里有些不开心,当即怒瞪了那嬷嬷一眼。 门口的黑影听了这话,眸色一深,悄无声息地隐在了黑暗中。 第97章 沈若姬怀孕 四王府就两个女人,翠红如今怀着身孕,伺候不了慕容潇,慕容潇日日歇在沈若姬房里,沈若姬最近因为得宠,越发目中无人。 这会她正端坐在妆台前,兰儿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梳着头,一不小心梳子扯到头发,沈若姬吃痛,反手甩了兰儿一巴掌。 兰儿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求饶道:“娘娘饶命。” “你这个贱蹄子,梳个头发都梳不好。”沈若姬怒斥道。 她不禁想到了翠红,翠红和柳绿从小便跟着她,翠红梳头发那手艺自然没得说,柳绿虽手笨拙些,但人机灵,做事也忠心。如今翠红在这王府当了主子,分享着本是她独享的宠爱,柳绿早已命丧黄泉。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儿,越发气愤:“上次让你去找那接生婆子,你是不是没有去办这事。” “奴婢...奴婢照着侧妃娘娘的找了的,奴婢还给了她一千两银子,那婆子也答应奴婢了的。”兰儿见她怀疑自己,赶忙澄清。 “为何那王氏还是将孩子生下来,还生了个儿子?”沈若姬抬脚就踢在兰儿身上。 兰儿吃痛,倒在地上,抽泣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奴婢去打听了,说那婆子失踪了,邻居都说不知道去哪了?” “没用的东西,去厨房将那药端过来给我喝。”沈若姬见她哭哭啼啼,心里愈发烦躁。 兰儿强忍着疼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 张嬷嬷见她过来,连忙上前笑道:“呦。这不是兰儿姑娘吗?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兰儿讪讪一笑,说道:“娘娘的药好了没有?” 张嬷嬷见她走路一瘸一拐当即关心道:“兰儿姑娘这是怎么了?昨日见着还好好的,今日是不舒服么?” “没事,摔了一跤。撞疼了腿。”兰儿低着头,轻声说道。 张嬷嬷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将药端出来递给她。还不忘说了一句:“兰儿姑娘慢走。” 待兰儿走远,灶房的烧火丫头冷哼一声道:\\\"以前不过一粗使丫头,和我一样,摇身一变竟成了侧妃的贴身丫头,说话爱答不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多大的恩宠呢。\\\" 张嬷嬷嗔了她一眼道:“你就好好做你的烧火丫头吧,你以为那贴身丫鬟那么好当,你看今日那腿,搞不好就是被上面给打的。” “嬷嬷是说她不是摔的?”那丫鬟来了兴趣,站起来问道。 “我看她平常手上也有伤口,在侧妃房里定然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咱们这位侧妃可不好伺候。”张嬷嬷说完转身去忙其他事去了。 兰儿将药递给沈若姬,她端过那药碗,那苦味袭来,一时间竟觉得胃里翻腾倒海,忍不住侧过头吐了起来。 兰儿见状赶忙端过痰盂,吐了好一会,终于舒服了些,那药也洒在地上,沈若姬抚了抚胸口,站起身来,突然一阵晕眩,竟往旁边倒了下去。 兰儿眼疾手快接住她的身子,大声喊道:\\\"娘娘,来人啊....\\\" 慕容潇正好从院子外面走来,听见声音,疾步走入房内,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参见殿下,娘娘突然晕倒了。\\\" 慕容潇弯腰抱起沈若姬往床上走去。 兰儿赶忙出门找管家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慕容潇让出地方命太医赶紧诊脉。 太医诊了良久,躬身笑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娘娘这是喜脉。” “什么?你可有诊断清楚?”慕容潇有些惊讶,紧张问道。 “不会错的,娘娘确实怀了身孕已一月有余。”太医再次肯定道。 “太好了,太好了,来人啊,重赏!”慕容潇快步走到床前,握着沈若姬的手,吩咐道。 “谢殿下赏赐!”众人纷纷行礼道谢。 过了一会儿,沈若姬睁开眼睛,悠悠醒来,她见慕容潇正坐在床前,满目深情地看着她。 “姬儿,别动,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子的人,要好好休息!”慕容潇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放下。 “殿下说什么?”沈若姬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 “你怀孕了,已一月有余”慕容潇笑着回道。 “怀孕,殿下你说臣妾怀孕了?”沈若姬喜极而泣。 “嗯,可不许乱动,要休息好!”慕容潇轻轻抓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沈若姬有些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喝了这么多苦药终于怀孕了。 翠红听到沈若姬怀孕的消息,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反而舒了口气,她终于可以安心在这府里养胎了。 第98章 傅国公的谋算 “爹,您找我!”傅君然推开房门,朝着傅国公行了一礼。 “然儿,坐吧!”傅国公转过身说道。 “爹,找孩儿可是有事?”傅君然见傅国公没有言语,继续问道。 “然儿,你也知道如今父亲的处境,太子如今残废,陛下有意栽培三皇子,如今局势对傅家不利啊。”傅国公皱眉。 “爹,您想孩儿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接近安平公主,你若能娶了安平公主,我们傅家或许还能继续以前的辉煌。” “可那安平公主从小体弱多病,娶回来作甚?”傅君然有些不满。 “我听说她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个神医,那病已经治好了,父亲上次见到安平红光满面的,不似以前那柔弱。”傅国公见儿子不愿意,赶忙说道。 “孩儿都听父亲的。”傅君然若有所思后回道。 自己科举没有考进前三甲,大抵是要去外地做官的,就算在京都也是个闲职,若能娶了公主,说不定还能在京都谋得一份好的差事。 “那明日你去一趟太子府,我跟太子妃说了明日安平会去太子府,你可得好好表现,给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傅国公微笑着点点头。 皇宫。 “公主,太子妃差人下了帖子,说是您回宫后也没去过太子府,想邀请您明日去太子府喝茶!”碧珠拿着那帖子递给安平。 “本宫常年在外养病,皇兄这太子妃秉性如何本宫也不知道,正好明日去看看,去回了那宫人,明日本宫会准时赴约。”安平打开那帖子看了一眼,丢在一旁说道。 次日安平早早起来赶到太子府,宫人将她引入内院,刚跨进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笑声。 不一会儿太子妃扶着宫人,挺着肚子出来迎接,安平笑着过去扶着她:“皇嫂,不必出来迎我,你这肚子里可怀着皇嗣呢。” “你这丫头,回宫了也不来看看你太子哥哥和我。”太子妃嗔了她一眼道。 安平扶着太子妃边走边说道:“都是安平的错” 刚走进房里,只见一男子躬身行礼道:“参见安平公主!” “这位是....”安平诧异地问道。 “这是本宫的弟弟傅君然,今日过来看望本宫的,正巧遇到公主,真是缘分。” 傅君然抬头打量了下安平,只见她眉若远山,眸如星辉,脸似桃花,唇红齿白,心里暗暗一喜,这公主长得确实美丽! 安平被人盯着不舒服,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傅君然,这人长得虽然五官端正,可是那目光却带着目的,让人很不舒服。 太子妃提议去花园走走,安平快步向前扶住了太子妃,傅君然见她有意躲避自己,只能跟在身后。 到了花园太子妃借故离开,身边的侍女也带走了,亭子里只剩下安平和傅君然,连碧珠也被侍女拉走了。 安平有些不高兴,用手绞着帕子,低头不语。 傅君然以为她害羞,不禁笑道:“安平公主常年住在山庄,定然对这京都不熟悉,不如改日在下带公主四处游玩一番。” “傅公子大可不必,男女有别,本宫还有事,先回宫了。”安平冷声道。 “公主别走,这是在太子府,又没人看见。”傅君然见她要走,伸手拦住。 “放肆,你竟然敢拦着本宫,给本宫让开。”安平见他出手阻止,心里气急大声吼道。 “公主何必动怒,在下只是仰慕公主,别无他意,还请公主不要动怒。”傅君然见她生气,赶忙解释道,但身子依然不动,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安平见状,怒火中烧,后退一步冷冷说道:“你既然知道本宫是公主,就应该给本宫让开,本宫不管你今日和太子妃是什么目的,本宫现在很生气,马上让开。” 这边碧珠趁着宫人不注意赶忙往花园跑去,远远看到自家公主在亭子里被人挡住去路,碧珠赶紧跑过去,用力一撞,将傅君然撞开,挡在了安平面前说道:“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 碧珠喘着粗气,回头对安平说:“公主您没事吧,是奴婢没用,让公主受惊了。” “本宫没事,我们回宫吧!”安平见碧珠维护自己,心中一暖,拉着碧珠往外走去。 傅君然看着安平的背影,眸子里恨意尽显,公主又如何,皇后没了,竟然还如此嚣张,还有那婢女刚才竟然敢撞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不过是个小丫头,到时候迟早让她求着自己娶她。 第99章 太子指责安平 安平带着碧珠气吁吁地向外走去,太子妃见状喊住她道:“安平,本宫准备了些点心,不如吃些点心再走。” 安平回过头,怒气冲冲地盯着太子妃道:“不必了,太子妃的点心本宫可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下了药?” “安平,你怎么能这么说皇嫂,这是怎么了?”太子妃见她如此说,也有些生气。 安平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太子妃今日既然是请本宫来做客,为何将本宫和一个外男单独留在亭子里,太子妃也是女人,应该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子有多重要。” “安平,本宫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说着便去拉安平的手。 安平气急,用力甩开她的手,太子妃一个没有站稳,身体往后倒去。 太子刚走进花园就看见安平甩手去推太子妃,当即一个健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了太子妃。 “安平,你太放肆了,她可是你皇嫂。”太子不分青红皂白开始训斥安平。 “太子哥哥,是她不对,你为何骂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安平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孤只看你推了太子妃。看来是你从小没在宫里长大,这性子倒是愈发骄纵了。”太子见她不思悔改,出言道。 \\\"太子哥哥,你以前经常来看望安平,你说过这一生都会疼爱安平的,为何母妃死了你会变成这样?\\\"安平哭得梨花带雨。 太子见她如此说,皱了皱眉。 “殿下,是本宫不好,不怪安平。”太子妃见局面失控,赶忙安慰太子。 “你呀,就是太善良,今日若不是孤正巧赶到,摔在地上可如何是好?”太子柔声说道。 安平见两人浓情蜜意,只觉得自己在那里是如此讽刺,当即转身跑了出去。碧珠见状赶忙追了出去。 安平上了马车,越想越觉得委屈。 “公主,都是奴婢不好,没有保护好公主,公主别哭了。”碧珠见她越哭越凶,心里慌乱不已。 “不关你的事,都是那太子妃,本宫还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居然做这么恶心人的事。”安平擦了擦眼泪。 “君然,你和公主到底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太子妃将傅君然拉到房里问道。 “我什么也没说,是她自己矫情,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个没有母亲庇护的公主竟然敢瞧不起我”傅君然忿忿道。 “这安平自小生病就被娇宠着,眼界自然是高了些,虽然你和他是表兄妹,但是自小也没怎么见面,这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太子妃安慰道。 “姐姐不必担心,不过是个小丫头,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傅君然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君然,你可不能胡来,她可是公主,虽然皇后不在了,但陛下对她可是宠爱有加,若你伤害了他,那可是害了整个傅家,连太子都会被连累。”太子妃瞧见他眸底的冷意,后背一冷。 “此事姐姐不必管了,我自有主意。”说着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太子妃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日这事自己怕是做错了。如今傅家在朝中处处受制,朝中已有人提出改立太子,陛下一直未有决断,若此时傅家出事,太子地位不保,若自己能顺利生下皇长子,或许能改变这一切。 第100章 慕青拒绝白竹照顾 慕青在床上整整睡了两天,他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跟马车碾过一样地疼,眼睛肿得睁不开,他努力睁了睁眼睛看到床边睡着个人,手臂都被她压麻了。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睡着的人儿哼了一声醒来。 白竹见他醒来,兴奋地喊道:“慕青,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慕青见床边那人眼睛肿得跟核桃样,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也有伤痕,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是谁,他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你是谁啊?” “呜呜呜,怎么办?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是白竹啊。”白竹见他不认识自己,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你别哭啊,我不傻,你这脸上肿得我一时没认出来,你别哭...”慕青见她哭强撑着要起身。 “啊....”这一起身扯到伤口,慕青疼得叫出声来。 “你别动...”白竹赶忙用手按住他,这一用力刚好按在伤口上,慕青疼得龇牙咧嘴:“你别动我!”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都循着声音往屋里走来。 只见白竹呆呆站在床边,手足无措,慕青疼得冷汗连连。 若兮走过去探了探脉说道:“叫声这么洪亮,内伤无大碍了,在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众人听闻都舒了口气。 “殿下,我想自己养着,我不需要人照顾。”慕青缓了口气,有些委屈地看着慕容楚。 慕容楚刚想说话,白竹听完急得不行。 “那怎么行?你伤得这么严重,而且是为了帮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白竹见他这样说,连忙阻止。 “就你刚才那样照顾,我怕我好不了。”慕青听了白竹的话,面露惧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里面挪了挪。 “我....我知道我笨手笨脚,我下次会注意的。”白竹低着头,轻声说道。 “别,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不然让流风照顾我也行的。”慕青想到刚才她那粗鲁的行为,后背一凉。 “呜呜....你肯定是怪我连累了你,都是我不好。”白竹见他死活不愿意自己照顾他,心里委屈极了。 “好了。白竹,我们先出去吧,他现在需要休息,不如你去做些吃食给他。”若兮微微一笑,劝慰道。 众人皆捂着嘴退了出去。 慕青松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睡觉去了。 若兮看着白竹远去的背影,又想起慕青刚才的话,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慕容楚搂着她问道:“夫人是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夫君,白竹好像喜欢慕青,但是不知道慕青是怎么打算的?”若兮抬眸看着他,面带微笑地说道。 “我平常没有注意,慕青跟随我多年,除了嘴贫之外也没其他毛病,若他们能在一起倒是一桩好事。”慕容楚微笑道。 “慕青年岁也不小了,等他伤势好了,不如问问他们彼此的意见。”若兮说道。 “都听夫人的,这个家夫人做主。”慕容楚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白灵站在他们身后,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若兮见她神色有异,问道:“白灵,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可能是最近有些累。”白灵忙潋了神色,回道。 “那去休息吧,今天你不用伺候了。”若兮见她眼圈微黑,神情木讷,忙说道。 “多谢王妃!”白灵福了福礼,转身离去。 第101章 白哲的心意 白哲在殿试的出色表现,让陛下非常满意,给了他兵部侍郎的官职,府邸离将军府隔了一条街。 今日舅舅一家便要抵达京都,若兮一早便带着白灵前往将军府。 若兮下了马车,直奔主屋,见到沈睿和白氏赶忙行礼:“父亲,母亲。” “你这孩子,都成婚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白氏见她风风火火地走来,不禁嗔道。 “母亲...”若兮撒娇道。 若兰从外面走来,进屋便行礼道:“大伯父,大伯母....” “兰儿来了,你陪着兮儿说说话,我去厨房看看。”白氏见她来了,赶忙招呼她陪若兮 “大姐姐...我可想你了!”若兰娇俏道。 姐妹俩坐了下来说着体己话。 门口出来小厮的禀告说祖母他们到了,若兮牵着若兰往外走去。 老远见到一行人浩浩荡荡走来,若兮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白珩和严氏撒娇道:“外祖父,外祖母,兮儿好想你们。” 严氏仔细打量她,见她面色红润,腰身也比成婚前丰腴不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兮儿都是王妃了,只怪外祖母远在江南,没有亲自送兮儿出嫁,你舅舅的贺礼可收到了?” “收到了,外祖父外祖母以后就住在京城了,兮儿一定时常去看望二位。”若兮点了点头,看了看身后的白宇和李氏。 “舅舅,舅母!”若兮甜甜地喊了一声。 李氏微微一笑道:“兮儿如今是王妃了,该我们向你行礼才是。” “舅母可千万别折煞了兮儿,兮儿就算当了王妃,舅舅舅母始终都是长辈。”若兮说着便领着众人往主屋走去。 正谈着话,白哲和慕容楚从门外走了进来。众人忙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外祖父,外祖母请起,各位不必多礼。”慕容楚赶忙扶起两位老人。 白哲见到他们也十分高兴。李氏许久未见自家儿子,如今又考上状元,做了官,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家儿子。他见白哲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若兰。 她不禁也打量起若兰来,只见那女子文静如兰,一直规规矩矩坐着也不插话,打招呼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的,心里看着很是欢喜。 若兰见有人打量自己,回眸微微一笑。 李氏见她大大方方地,不禁问道:“这位想必就是三小姐若兰吧!” “是,夫人”若兰站起来行了一礼。 “嗯,长得倒是乖巧得很,是个可人儿”李氏见她落落大方,心里更加喜欢,她瞧着自家儿子看人家那眼神,八成是喜欢上人家了。 李氏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若兰。 “议亲没有,这孩子长得文文静静的,看着让人心生欢喜。”严氏看着若兰眼中充满慈爱。 王氏如今正在月子中,这种场合不便参与,若兰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当即脸一红,低头不语。 “母亲,这孩子还未议亲,今年刚及笄。”白氏见她羞怯,笑着回道。 白府。 李氏拉着白哲进了房里,喜笑眉开的问白哲:“哲儿,你觉得沈府的那三小姐如何?” 白哲挑了挑眉道:“儿子觉得她挺好。” 李氏见自家儿子这万年铁树终于开了花,心里有些意外。 “那她对你有感觉吗?” “儿子不知。”白哲老实回答。 “你在沈府住了那么些日子,这近水楼台的,你不知道套近乎啊?”李氏敲了一下白哲的头,有些生气。 “母亲,男女授受不亲,就因为我们在同一屋檐下更要避嫌。”白哲躲闪了一下,眼神哀怨道,这不是她自己常说让他知礼仪吗? “那你跟我老实交代,你喜不喜欢他,你若是喜欢,待我们安定下来,我就上门去探探他们家的口风。”李氏继续问道。 “自然是喜欢的。”白哲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道。 “那行,那孩子我也喜欢,长得文静,人也知礼数,我看你祖母对她也挺满意的。”李氏得到了白哲的回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都听母亲的。”白哲躬了躬身道。 李氏满心欢喜地打开房门,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 第102章 安平遇险 安平今日出宫游玩,想着去三哥府上看看,到了王府才知道今日将军府设宴,等到晚膳时分也未见人回来,只得先行回宫。 如今已是初冬,晚膳过后天已经开始黑了,马车行进在路上,安平掀开帘子看着路边叫卖的小贩,路边商铺林立,充满烟火气。安平还从未见过夜晚的京都,一时间充满了好奇,人群熙熙攘攘,马车走得很慢。碧珠拿出准备好的糕点递给安平。 “公主饿了吧,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吧!” 安平放下帘子,捻起一块糕点细细品来,这宫外的食物确实和御膳房不一样,这味道色泽都别具一格,宫内的食物就像宫规一样用料,样式都规规矩矩,这外面的东西反而在味道上更有新意。 马车渐渐往前走去,穿过一条小巷就是官道。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碧珠掀开帘子问道。 “你们是何人,还不让开,这可是安平公主的马车。”侍卫从前面走来几人,挡在路中间,喝道。 巷子里光线昏暗,侍卫看不清来人的意图,拔出剑来走向前。 突然从屋顶跳出好些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侍卫们都聚集到马车四周,拔出剑对着那些黑衣人。 “大胆,你们要干什么?” 只见为首那人做了个进攻的手势,那些黑衣人纷纷拔剑冲向马车,对方人多势众,那些侍卫纷纷被打趴下。 碧珠将安平护在身后下了马车,仅剩的两个侍卫护着公主想要逃跑。 为首那人将侍卫撂倒,一掌劈向碧珠,碧珠吃痛倒在地上,待她爬起来,公主早已被那人打晕扛在肩上消失在巷子尽头。 “救命啊,公主....”碧珠绝望地喊道。 这边慕容楚被陛下临时叫进皇宫,如今慕青生病,只能命侍卫联系流风前去将军府接若兮回府。 流风正使着轻功穿梭在屋顶,突然听到救命声,他飞身而下,立在碧珠面前。 他见眼前一片狼藉,那些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他扶起碧珠问道:“发生了何事?公主呢?” “你是何人?”碧珠不确定来人,不敢说实话。 “我是三殿下府上的侍卫,之前公主有来过王府,我认识你,你是公主的贴身婢女。” “快去救公主,公主被人劫走了。”碧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赶紧指了指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流风看着前方,皱了皱眉,看着打斗现场,对方人数不少。他对碧珠说道:“我去追人,你现在赶紧去王府搬救兵。” 流风擅长追踪之术,轻功也好,他在屋顶飞来飞去,很快就找到了那群黑衣人。 对方人数众多,流风怕他们发觉,不敢跟得太紧,他一路留下记号。 那些黑衣人在一栋城中小院停了下来,他们敲了敲门。有人将门打开将背上的公主接了进去。 那些黑衣人也跟着进了小院,那院子点着灯,将四周照得透亮,根本无法隐藏。 流风心中暗暗着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只见一黑衣人从大门走了出来,往外面大摇大摆地走去。流风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人,又将他的衣服换上,戴上面巾,敲响了院门。 “李四,你他娘的不是说肚子饿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开门的那人见他很快返回,笑话道。 流风没有出声,笑着点了点头,又粗鲁地伸手将面前那人推开,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门口那人也没在意,继续坐在椅子上打盹。 流风进了内院,里面房间众多,他一一查看并未找到关押人的地方。 他在院子里七拐八拐,终于看到偏房里面有一间房有人看守。他绕到那房子后面,轻轻打开窗户,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此刻正昏睡着。 流风从窗户翻身进去。揭开头套,又将绑着的绳索揭开,拿起桌上的茶水,洒了些在安平脸上。 安平微微睁开眼,见到眼前的人,惊恐地瞪大双眸,流风怕她出声惊扰到外面的人,赶忙捂住她的嘴,指了指门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三殿下的暗卫,公主莫怕。” 安平点了点头,流风示意她不要出声,松开了双手。 流风拉着她的手,从窗户处轻轻翻了出去。 他看了看四周,这院子里都是人,自然无法逃脱,她将安平带到一处废弃的柴房,将安平藏了进去,自己准备离开。 安平抓着他的手,乞求道:“我害怕,你别离开我!” 流风蹲下身子:“公主莫怕,这院子里人太多,咱们逃不出去,您先躲在这里,我去外面放把火,咱们趁乱逃出去。” 安平松开了他的手:“你一定要回来,不要丢下我。” 流风点了点头,将她身边的柴火盖在她身上,打开房门,四处观察了一下,又返回到关押的那间房子,将烛蜡倒在被子上,点燃跳窗逃了出去。 第103章 傅君然被抓 门外的两人见屋内开始着火,打开房门去救火。 流风跑到前院大喊一声:“着火啦,着火啦!” 周围的黑衣人全都聚拢过来,朝着后院跑去。 守门那人站起身来,此刻不知道该不该离开岗位去救火,流风走过去对他喊道:“还不去救火,这火势大了引来官兵可就麻烦了。” 那人思索一番跑向后院。流风施展轻功奔向柴房,抓起安平的手朝着前院奔去。 碧珠跌跌撞撞地来到王府,王府侍卫听了她的来意,立马通知慕青,慕青让流云带着府兵去寻公主,又派人去宫里通知慕容楚。 黑衣人扑灭了大火,见屋内无人,才知道受骗。 赶紧朝着前院赶去,流风带着公主不敢回头,一路向前跑去。眼看前面就是官道,后面的黑衣人追了上来,他们见来人只有流风一人,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觉得这男子定是找死。 流风将公主护在身后,眼神扫过众人,轻声说道:“公主,一会有机会就逃走,不要管我。” 流风率先出招,剑锋扫过之处,两人应声倒下,剩下的黑衣人见他出招凌厉,才知对手不简单,他们开始采用消耗战术消耗流风的体力。 流风脸上全是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始终挡在安平面前,安平心中慌乱,却只能默不作声。 就在流风体力不支之时,流云带人及时赶到,剩下的黑衣人被一一解决,为首那人见情况不妙,转身想逃,流云使出飞镖射中那人后腿,上前按住那人。 流风身体一松,单膝跪地。 “你怎么样了?”安平焦急地问道。 “属下没事”流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 皇宫 慕容楚还在御书房,有太监匆匆赶来,跪在地上道:“陛下,三殿下府中人来报安平公主被劫了,下落不明。” “什么?”慕容云天大为吃惊,站起来问道。 “何时的事?”慕容楚沉眸道。 “两个时辰前。”那太监回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京都劫走公主。”慕容云天大怒。 “禀报的人说三王府已经有人寻了踪迹追着公主而去,碧珠通知了王府的人,如今王府侍卫已经带人去寻了。”那太监见他大怒,赶忙出言道。 “父皇不用担心,儿臣这就回府。”慕容楚躬身道。 “朕跟你一起去,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身边的太监见状赶忙安排御撵出宫。 若兮带着白灵刚回到王府,便碰上了流云带着公主和流风回府。 若兮见众人狼狈问道:“这是出了何事?” “三嫂......”安平见到若兮,扑到她怀里哭道。 若兮赶忙将她带进府内。 碧珠见安平回来,跑过去自责地说道:“公主您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若兮听了流云的汇报,心中大骇。忙吩咐府中人将安平带下去梳洗。 自己则跟随流云去查看流风的伤势。 慕容云天和慕容楚赶到王府见安平安然无恙,心中的石头落地。 “父皇....”安平见到慕容云天,哭得梨花带雨。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慕容云天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流云将抓到的黑衣人押到慕容云天面前。 “说,是何人指使你绑架公主的?”慕容云天不怒自威道。 那黑衣人抬头见坐在主位上的人气势逼人,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不说话。 “哼..你若不说朕诛你九族。”慕容云天气得拍了下桌子。 那黑衣人惊恐地抬头看着慕容云天,磕头道:“陛下饶命,是...是傅家公子。” “傅君然,他好大的胆子。”慕容云天黑沉着脸。 “把这个胆大妄为的东西给朕凌迟处死!”慕容云天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吩咐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那黑衣人吓得赶紧求饶,被侍卫拖了下去。 傅国公府。 “公子,那人传信过来,事儿办妥了。”随从进来禀告道。 傅君然邪魅一笑,带着随从便朝那院子赶去。今日他让人劫了安平,他再带人出现假装和那些黑衣人打一架,再来个英雄救美,还怕公主不主动投怀送抱。一想到公主的绝美的容颜,傅君然心里便耐不住地想入非非,公主身边那侍女长相秀丽,若能纳了做妾,他便能坐享齐人之福。 马车很快到了院子,他下车亲自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将门打开,他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你们老大呢,让他出来见本公子,这院子里怎么连个灯都没有?可别吓到公主。”傅君然整理了下衣服,说道。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他正奇怪呢,突然眼前一片大亮。照得他一时看不清眼前之人。 待眼睛适应光亮后,他看清来人,吓得双眸圆瞪,双腿打颤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喊道:“参见陛下!” “傅家公子好闲情,大晚上跑这偏僻院子来作甚?”慕容云天撩起衣袍坐在椅子上问道。 “陛.......陛下,臣走错院子了。”傅君然将头匍匐在地上,结结巴巴回道。 “朕刚才听你说别吓着公主,朕的安平今日被人掳走了,莫非是你傅君然掳走的。”慕容云天沉声问道。 “陛下,臣不敢!”傅君然赶忙磕头道。 “你不敢,朕看你是太敢了,你当这京都是你傅家的不成,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劫持朕的公主,傅君然你想造反不成。”慕容云天拔出侍卫身上的剑,直指傅君然的脖颈。 傅君然只觉得脖子一凉,一阵刺痛袭来,鲜血一滴滴掉在地上。 “来人啊,给朕将这个大逆不道之人关入天牢!” “让傅国公那个老匹夫速速进宫见朕。” 说着,便起身大步离开,上了御撵,返回皇宫 第104章 傅君然被流放 傅国公刚要歇下,便听到小厮过来传话陛下宣他入宫。他赶忙将官服穿戴整齐。 见门外陛下的贴身总管汪公公正等着他。 他走过去躬身问道:“敢问公公,这么晚了陛下唤老臣何事?” 汪公公看了他一眼,说道:“陛下催得急,傅国公还是赶紧上轿进宫吧。” 傅国公见他不肯说,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陛下自登基以来除了边境战事从未在半夜召见过大臣。 如今边境安定,今日召见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到了宫内,汪公公进去禀报后便来传他进去,傅国公见陛下背身而立,屋内的侍从都遣了出去。 他跪下行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傅爱卿在朕还是皇子之时,拥护朕登上皇位,皇后在世时,又将你的爱女嫁与太子为妻,朕对傅国公府礼遇有加,如今满朝文武都上书让朕另立太子,朕顶着压力并未废除太子,朕是希望太子妃能顺利诞下皇长孙,延续傅国公府的辉煌,这些爱卿可知?”慕容云天语重心长地说道。 “臣...臣感恩陛下照拂!”傅国公被慕容云天说得老泪纵横。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的儿子今日在朕的眼皮底下派人劫持朕的安平公主,妄想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求娶朕的公主,让朕心寒啊!”慕容云天转过身字字泣血道。 这话犹如万道天雷劈在身上,傅国公抬头愣愣地看着慕容云天的眼眸,不可置信地说道。 “陛下,这定是有人造谣,冤枉犬子,犬子绝不敢做出此事。” “朕亲眼所见,难道朕也是在冤枉你儿子吗?”慕容云天见他如此维护那不忠不孝之人,心中气急。 “陛下,请容臣见见君然,定是搞错了。”傅国公将头用力磕在地上,求饶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选择相信你的儿子,你教的好儿子啊。”慕容云天挥了挥手,命人去带傅君然。 慕容云天坐在主位上,神情哀伤。 傅国公跪在地上,眼神凄然,慕容云天的话他一时间难以消化,他儿子明明在府里,他晚膳的时候还见过,慕容云天却告诉他做了劫持公主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觉得匪夷所思,但看到慕容云天的表情心里又没有那么坚定。 傅君然被带了上来,他看到傅国公跪着爬过去:“父亲,救命啊,父亲。” 傅国公见自己儿子脖子上血迹未干,衣衫凌乱,心疼地问道:“然儿,陛下说你绑架公主,可有此事?” 傅君然眼中的光一下暗了下去,低着头,沉默不语。 傅国公脑子里轰地一声,心中的信念开始崩塌。 他举起手,一巴掌甩在傅君然脸上,气急败坏骂道:“你这个逆子,怎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傅君然捂着脸,支支吾吾道:“孩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孩儿并没有对公主做什么,父亲,孩儿什么也没做。” “怎么?你还想对公主做什么吗?”慕容云天闻言将桌上的奏折拿起扔到傅君然头上,傅君然吓得捂住脑袋。 “陛下,都是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饶这个畜生一命,臣愿以死谢罪!”傅国公行了一个大礼,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慕容云天抬头闭上双眼,皇后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朕念在你多年为国付出的份上,饶他一死,流放西北,国公府自此不再承袭国公之位。” “臣....谢陛下隆恩!”傅国公重重磕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第105章 太子妃难产 傅国公当晚回到家便自尽了,慕容云天听闻此事,心中百感交集,下旨以国公之礼下葬。 太子妃听闻自己的父亲自尽,弟弟被流放,心中悲痛万分,她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她捂着肚子,一股暖流从身下流出,伺候的宫人见状大喊:“太子妃,来人啊.....” 太子在外面焦急地来回踱步,只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眼见这一盆盆血水端出,这都一天了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就在这时只听见房内大叫一声,便没有了声响,宫女在里面慌乱的呼喊:“太子妃...太子妃....” 太医慌张地走了出来:“太子殿下,太子妃昏过去了。” “你倒是想办法啊!你跟孤禀报有什么用?”太子抓着他的衣领,表情阴冷。 太医吓得跪倒在地:“臣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但是太子妃产前受到刺激,如今又昏了过去,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太子听了这话,心中陡然一惊,越想越害怕。 “还请太子抉择,保太子妃还是皇子?”太医不敢抬头,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太子听闻后退一步,举起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他闭上眼睛,良久,无力地说道:“孤都想要不可以吗?” “太子...”身旁的侍卫见状心中不忍。 “还请太子尽快作出决断,否则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太医看了里面一眼,硬着头皮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血崩了。”稳婆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满手鲜血地大喊。 太医这会顾不得尊卑,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产房。只见被褥被鲜血染红,太医伸手一探,太子妃气息微弱,太医拿起旁边的参片放在她嘴里,又用银针刺穴,太子妃眼皮微微抬起。 稳婆焦急地喊道:“太子妃,你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太子妃只觉得肚子疼得她呼吸不过来,她想到肚子的孩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生了出来。 太子妃头一歪,只觉得浑身气力用尽,她看到稳婆手里抱着那刚出生的婴儿,众人脸上都有喜悦的表情,她微笑着闭上眼睛。 “太子妃,太子妃....”屋内的宫人慌了神。 太子冲进房内,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床上大片的血迹染红整个床铺,太子妃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整个人毫无生气。 太子踉踉跄跄地走上前,他轻轻地抱起太子妃,喃喃道:“莹儿,莹儿....” 太子一声声的呼唤并没有唤醒太子妃,他抱着她,没有哭泣,没有表情,只是一声声的唤着“莹儿...” 太医接过稳婆手中的孩子,发现孩子脸乌青,他赶忙用手拍了拍孩子的屁股,那孩子竟一声也不吭,太医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叹鼻息,竟探不到一丝呼吸。 他拿出银针刺了穴位,那孩子还是没有反应。 若兮走进太子府,只见院子里一片安静,完全不像产房。 只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小皇孙没有呼吸。” 太子木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任何表情,又转身痴痴地盯着怀中的人儿。 若兮快步走进屋内,从太医手中接过那孩子,拿出银针在孩子身上刺了几针,又拿出一粒小小的药丸,用水化了喂到孩子嘴里。 过了一会,那孩子脸色开始微微转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舒了口气,若兮将那孩子递给身旁的宫女,走到床边。 轻轻拿起床上人的手,良久,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太子,太子妃殁了!\\\" 太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嚎啕大哭:“不会的,她说过会好好陪着我的!” “莹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在场的众人都跪了下来,哭声此起彼伏。 若兮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慕容楚见她神色哀伤,轻轻握住她的手,若兮轻声说道:“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是你的错。”慕容楚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若兮看着他心中一暖,突然想起那日马车上他说不想她太早生孩子的话。 她柔声说了一句:“我没事!别担心。” 第106章 流风身世 流风悠悠醒来,却见安平正撑着下巴蹲在他床边,对他露着笑。 “你醒了...”安平脸上笑开了花。 “公...属下参见公主”流风撑着想要起身行礼,不小心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捂住手臂。 “你别动,不用行礼。”安平慌乱起身,想去扶他又怕碰到伤口,双手尴尬地伸着。 “饿了吧。本宫让人做了些药膳,吃了会好得快些!”说着端起旁边小桌上的药膳,用嘴吹了吹,伸手喂给流风。 “我....我自己来”流风慌乱地想要接过那碗。 安平端开那碗,说道:“本宫喂你,这是命令。” 流风微愣,怔怔地看着安平将那粥送到他嘴边,他脸一红,张开嘴喝了下去。 安平看着他喝了下去,满意地笑了。 流风伸手端过那碗,两口将那粥喝了下去。 安平反应过来,气急冲他说道:“你.....” 但见他身上到处都是包扎的痕迹,心有不忍,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公主别放在心上,这是属下的职责。”流风眸色微动,赶忙解释。 \\\"本公主已经跟皇兄说好了,等你身体好了,就进宫当本公主的贴身侍卫,你可愿意?\\\"安平那晚见他面对那么多黑衣人,依然将自己护在身后,心中感动不已。 流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你干嘛摇头?”安平见他拒绝自己,有些生气。 “属下的命是殿下救回来的,只效忠殿下。”流风低下头,低低说了一句。 安平第一次被人拒绝,心中有些气愤,她甩了甩衣袖,转身冲了出去。 碧珠见状赶忙追了过去:“公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气死本宫了,他居然敢拒绝本宫!\\\"安平边走边骂道。 若兮刚走进院子便看到安平气咻咻地离开,她走进房内,关心道:“伤口可还疼?” 流风靠着枕头,虚弱地说道:‘“多谢王妃,好多了。” 若兮从桌子上拿出一枚玉佩递到他说道:“这是昨日从你身上取下来的,你收好。” 流风接过那玉佩,随手放在枕头下面。 “我听说你是小时候殿下在行军途中救下的,这玉佩看着价值不菲,你可有想过寻回你的家人。看这玉佩的成色,非富即贵,或许你是富家子弟。”若兮看过那玉佩,那花纹奇特,看着不像天圣的东西。 “殿下救下属下的时候奄奄一息,身上全是伤口,最致命的一刀在胸口,若非深仇大恨也不会有人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是殿下给了属下生命,属下愿意追随殿下。” “公主一早过来想让你去当她的贴身侍卫,你这是拒绝了?”若兮见他情绪不佳,转移了话题。 “公主千金之躯,在宫内自有人保护,属下只想追随殿下。” 若兮见他坚持,也不再劝慰,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又嘱咐她好好休息。 她走到书房,慕容楚正坐在桌旁认真书写。 他抬头见她走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眼神温柔地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浑厚地声音传来:“安平走了吗?” “嗯,流风拒绝了她。”若兮揽着他的腰,将头埋进他怀里。 “夫君,流风的身世你可曾怀疑过?”若兮抬起头,眼眸明亮地看着他。 “我救下他的时候,他穿着富贵,那衣服不像是天圣的,身上除了一块玉佩并无其他验证他身世之物,当年忙着打仗,也未顾及为他寻找家人,待他年长,他自己也不愿意寻亲。” “夫君是在哪里捡到他的?”若兮疑惑道。 “在南郡和南离国边境处,那日刚打完杖,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草丛里,军医都说听天由命,但是他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当时流云比他年长一些,后来就一直跟着流云。” “莫非他是南离国人,我瞧着他身上的玉佩上那花朵不像天圣之物。” “或许吧。” 若兮若有所思地依偎在他怀里,思绪渐渐飘远。 第107章 太子被废 御书房 “陛下,太子带着小郡主过来请安。”汪公公轻声禀告道。 “让他们进来吧!”慕容云天放下手中奏折,捏了捏眉头。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抱着手中的孩子,笔直地跪了下来。 慕容云天看着眼前的太子,面容憔悴,形销骨立,双眼无神,仿佛随时将要倒下一般。慕容云天走上前,轻轻扶起他,叹息一声:“煜儿,你这又是何苦?太子妃已逝,你要振作起来。” 怀中那孩子白白胖胖,此刻睡得正香。慕容云天怜爱地看着那孩子,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这孩子可取了名字?” “慕容念”太子神情哀伤地看了一眼那孩子说道。 “父皇,儿臣德行不佳,还请父皇废除儿臣太子之位!”太子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跪下请求道。 “煜儿.....” “儿臣有愧父皇教诲,做事不顾全大局,导致身体有缺,不配当这太子,太子妃也离儿臣而去,儿臣心已死,如今只剩下这孩子陪着儿臣,希望父皇看在多年父子之情的份上,放儿臣离去!”太子匍匐在地,说出的话冷冰冰地,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 慕容云天老泪纵横,将孩子递给汪公公,颤抖地伸手扶起太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想起他小时候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心里百味杂陈。 “朕答应你!”良久,慕容云天才说出了这句话。 “你想去哪里?”慕容云天轻声问道。 “听说北境草原广阔,自由自在,儿臣想带着念儿去那里。”太子缓缓开口。 慕容云天点了点头,太子接过孩子,温柔地抱在怀里,他再次跪下:“儿臣携念儿拜别父皇。” 慕容云天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皇后,都是朕对不起你,朕的太子没了!。” 太子被废的消息传遍朝野,慕容云天封他为宁王,赐封地北境西凉城,小郡主被封永宁郡主。 慕容煜带着小郡主出城那日,冬日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他看着这漫天的雪花,伸手接起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如他的心一般,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拢了拢包在孩子身上的狐裘。 “殿下,三殿下和王妃来了!”那侍从轻声提醒。 “大哥!” 他转过身来,忍不住咳嗽起来。自从太子府出事,朝中之人生怕和他沾上边,府里的下人都被他遣散了。只留下几个奴仆和一个奶娘。 “难得三弟和弟妹还能来送我这个大哥。”他缓了口气,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大哥,如今天气寒冷,孩子还小,何不等到明年春天再出行?”如兮怜爱地看着他怀中那孩子,柔声说道。 “这京都已没有我留恋之人,那日还多谢三弟妹救了念儿。”慕容煜感恩地看了她一眼。 若兮拿出一个包袱递给他身边的侍从:“此去北境路途遥远,我准备了些孩子的衣物和药丸。上面都做了标记。” 慕容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安平到城门口的时候,马车已驶出很远。安平站在城门口大声喊着:“大哥,你等等我....” 北风呼呼将声音传得很远,马车并没有停下来,安平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哥....” 慕容煜坐在马车内,听着安平的呼唤,闭上眼睛,任凭那声音在风中颤栗。 第108章 天赐良缘 “王妃,您找我?”慕青站在门口,躬身道。 \\\"j进来,坐吧\\\"若兮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又给他倒了杯茶。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若兮端起茶喝了一口,柔声问道。 “早就恢复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慕青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慕青,你也老大不小了,可考虑过成婚的事?”若兮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王妃,属下平常都待在王府,哪里来的时间认识什么姑娘?”慕青被他这么一问,脸有些红了,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你觉得白竹如何?”若兮故意问道。 “她....她就是个傻丫头?”慕青没想到若兮问得这么直接,结结巴巴说道。 “我看白竹也老大不小了,你若是不喜欢她,那我便将她指婚给别人了?” “王..王妃要将她指婚给何人?”慕青脱口而出。 “我觉得将军府忠伯的儿子看上去就挺忠厚老实的,又知根知底,白竹若嫁过去,两人也挺般配,白竹嫁得近,我也放心些。”若兮眼角瞥到屋外那抹粉色的身影,故意大声说道。 “那人可不行,人看着木讷,长得还跟个饭桶似的。”慕青酸溜溜地说。 “慕青你这就不厚道了,你不喜欢白竹,我给他说媒你还挑刺。”若兮见他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王妃,不是我挑刺,是那人配不上白竹,再说了,您这也太草率了,白竹不会同意的。”慕青急了。 “我昨天晚上问过她的意见,她说她没有父母,婚事由我做主。再过几年白竹成了大姑娘,到时候可嫁不出去了。一会殿下回来,我和他选个日子,将他们的婚事定了,免得夜长梦多。”若兮见他还不松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我....王妃...”慕青有些急眼。 “反正你也不喜欢白竹,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慕青你老这么拦着不妥吧?” “王妃,你把白竹嫁给那饭桶,你还不如嫁给我。”慕青见若兮铁了心,急得脱口而出。 “哦!你真愿意娶她?” “我.....我倒是愿意,就是不知道白竹她愿不愿意?”慕青低下头,有些不确信。 “我愿意!”身后传来白竹的声音。 若兮脸上勾起一抹笑,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你真的愿意娶我,是真心的?”白竹红着脸看向他,心里酥酥麻麻地,不确定他是因为不想自己嫁给忠伯的儿子为自己解围,还是真心喜欢她。 “当然是真心的,虽然你照顾我的时候让我伤口更疼,但是你做的饭还挺好吃,反正我也该娶媳妇了。”慕青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无比认真。 白竹看着慕青,心跳加速,双脸通红,一脸娇羞地看着他:“那我愿意嫁给你!” 慕青看着白竹娇羞地模样,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走向前,拉住白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呼吸一沉,低头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 第二日,慕青带着白竹一大早便出现在慕容楚和若兮面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跪下道:“求殿下王妃将白竹嫁与我为妻。” “白竹心气很高的,她可不想自家夫君纳妾,这样你也愿意娶吗?” “呵呵,那是自然的,我家殿下都只娶了王妃一个,我这个做属下的自然不能僭越。” 慕容楚扫了慕青一眼,转身对着若兮说:“我看还是将白竹嫁给忠伯的儿子吧!” “哎..不行,我要娶白竹,她不能嫁给那饭桶。” “白竹,你想好了,是自愿嫁给他的?”若兮笑着看着白竹。 “奴婢愿意。”白竹娇羞地点了点头。 “好,待过了年,便让你们成婚。” “多谢王妃!” ........... 第109章 淑妃中毒 三王府 深夜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在黑夜中听得让人尤为喧闹,慕容楚皱了皱眉,怀中的人儿清咛一声换了个姿势睡得香甜。慕容楚轻轻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睡着的人儿。 他打开房门,冷冷地看了眼慕青:“你最好有事?” 慕青被他冷冽地眼神吓到,咽了下口水:“殿下,宫里派人来传话,淑妃娘娘又犯病了。太医束手无策,陛下想请王妃进宫去瞧瞧。” “怎么回事?母妃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 “说是晚膳过后开始发病的,人已经昏迷了,还吐了血。” “夫君,你跟谁说话呢?”若兮迷迷糊糊醒来,呢喃道。 慕容楚快步走进屏风后,掀开窗幔:“兮儿,母妃病了,还吐血了,比之前要严重。” “什么?”若兮惊醒过来。 “快,我们进宫!”若兮掀开被子,起身去穿衣服。 两人坐着马车急匆匆进宫了,刚下了一场大雪,冬天的深夜尤为寒冷,冷风卷着寒冷肆无忌惮地疯狂乱窜,出门得急,这会马车里的火炉还未完全燃烧起来。那透骨的寒冷让若兮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前世在牢中那段日子,也是这种天气,她突然就被人扔在那寒冷的地方,她满心期盼这她倾尽心血之人来救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勉强活着,等待她的确是满门被屠的噩耗,她死在那阴暗的地牢里,却没有等来心爱之人最后的温暖。 慕容楚见她呆呆坐着,眼神空洞,他拉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揭开衣襟,将她的手放入自己胸口。 “兮儿,别担心,母妃不会有事的。” 若兮看着眼前的人,恍惚中又看到当年在他坟前那抹孤单无依的身影,她将头靠在她的胸口,眼中的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悄悄隐去泪水。 “夫君放心,我定不会让母妃有事的,我们还没有生孩子,她还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呢!” 慕容楚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拉开身上的大氅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两人进了淑妃殿中,只见房内的宫人忙进忙出。慕容楚打开房门,快步走到房间,屋内药味刺鼻,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血迹,慕容云天端着药用勺子喂到她嘴里,又全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若兮走过去行礼道:“参见父皇!” “兮儿来了,快来看看你母妃!”说着便将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若兮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伸手搭上她的脉息,见她脉息微弱,若有若无,她沉眸良久,抬头说道:“母妃这是中毒了!” “什么?”慕容云天听了很是震惊。 “近些日子朕和淑妃都是一起用膳,她并未吃过其他食物,怎么会是中毒?”慕容云天显然不相信这种结论。 若兮拿出一粒解毒丸,将那药丸融化放入淑妃口中。 “父皇,有时候中毒并非要下在食物里,母妃之前经常咳嗽,伤及肺腑,若吃到相克的食物或者闻到一些不能闻的气味,也会引发或者加重旧疾。” “王妃此等言论真让本官开了眼界,本官从医多年,闻所未闻。”身旁的太医之前见过若兮将小郡主救活,对她颇为崇拜。 床上躺着的淑妃咳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母妃!”慕容楚见她醒来,喊了起来。 慕容云天听闻快步走过去,将淑妃扶了起来。 淑妃见身边围满了人疑惑地看着他们:“这大晚上的,楚儿和兮儿怎么来了?” “爱妃你中毒了。”慕容云天解释道。 “陛下,臣妾不是睡下了吗?怎么会中毒,那陛下身体可有事?”淑妃听闻有些震惊,紧张地看着慕容云天。 “朕没事,你在睡梦中突然咳嗽起来,还吐了血昏了过去,可把朕吓坏了。”慕容云天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 第110章 查明真相 “母妃,近日身子可有不适?”若兮探了探她的脉息,见情况稳定下来,但是不找出中毒真相,始终是个隐患。 “最近晚上睡觉总是不踏实,总觉得胸口有什么压着,但是起身后又好了,我以为是睡得不好的原因也没在意。”淑妃仔细想了想,说道。 “近来殿中可有添什么新的东西?比如花草之类的。”若兮转身问向身边的管事嬷嬷。 “禀王妃。近来殿中确实换了一些花草,贵妃如今掌管后宫,前些日子派人送了一些花草过来说是陛下经常宿在淑妃宫里,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多添些花草陛下看了心中欢喜。”那嬷嬷恭敬地回道。 “带我去看看。”若兮皱了皱眉。 那嬷嬷将若兮带到花园中,宫人们提着灯笼将整个花园照亮。若兮扫了一眼,突然亭子周围有一盆蓝色的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花,眼眸深邃。 “王妃,这花可是有异样。”嬷嬷站在身侧,见她神色不对,出言道。 “这花种在花盆里,之前是不是放在母妃的寝宫?”若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确如王妃所说,前些日子刚送来的时候这花开得霎是好看,只是昨日不知为何,这花突然就枯萎了,奴婢只好将它移到这花园里,看它能不能活过来。” 若兮命人将那花端起,进了寝殿。 “兮儿,可是发现了什么?”慕容楚将她身上的大氅拢了拢,关切问道。 “嗯”若兮朝他点了点头。 “父皇,这花就是引发母妃发病的元凶。” “这.....这花有何异样?” “父皇,这花产自深山中,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名为幽兰,其作为观赏之花对人身体并无害处,但若是将这花放于寝殿之中,常年肺部有疾病之人闻了便会引发并加重旧疾,若没有及时发现,两个时辰之内便会丧命,今日还好父皇宿在母妃殿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慕容云天看了眼床上的淑妃,心中大骇。 “朕差点失去你!”他握紧淑妃的手,心有余悸。 “来人啊,给朕传贵妃。”慕容云天大怒,吩咐道。 贵妃宫 此刻贵妃正躺在寝殿睡得正香,身边的嬷嬷进来禀报说陛下宣她去淑妃宫里。 贵妃从梦中惊醒,撩开窗幔问道:“那贱人不会是死了吧,算算日子,时间应该也到了。” “快,给本宫穿衣,本宫要亲眼看到那贱人的尸体。”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床上站起来坐在妆台前。 她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往淑妃宫里走去,一个身影溜进寝殿,在她房里翻找起来,从床上的暗格里发现一个瓶子和几封书信,他打开那信看了一眼,将那些东西揣入怀中,关好暗格,闪身退了出去。 贵妃一踏进淑妃宫里,一股血腥味从里面传了出来,一旁的宫人正用帕子擦着地上残留的血迹,贵妃嘴角微勾,见慕容云天正坐在主位上,神色阴沉,她马上换了一副哀伤地表情。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到处是血?” “莫非妹妹....哎呀...淑妃妹妹”她见慕容云天不说话,心里想着那贱人多半是死了,连忙挤出两滴眼泪。 “你哭什么?”慕容云天见她装着那柔弱样,心中不免烦躁起来。 “陛下莫要伤心,淑妃妹妹去了,陛下还有臣妾呢?” “你在说什么?谁告诉你淑妃没了,方天行怎么生出你这种恶毒又蠢笨的女儿来?”慕容云天见她还在那里哭泣,心中更加气急。 “陛下.....”贵妃听说淑妃没死,心中想着这次救过来了,下次不一定有这好命。 “贵妃娘娘可认识此物?”若兮从内间,手中端着那盆幽兰。 “不就是一盆花吗?御花园里多的是”贵妃看见那盆花,有些心虚,又想到这花的作用别人未必知道,心中的不安也稳定下来。 “这花名为幽兰,长在深山中的悬崖峭壁之上,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但若是肺部有病之人接触会加重病情,长期接触人会在无意识情况下死亡。”若兮见她神情镇定,干脆将事实摆出来。 “这些都是宫人置办的,本宫不懂这些?”贵妃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些震惊,若自己死活不认,陛下也无法定她的罪。 第111章 张合指证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罪!\\\"慕容云天见她死性不改,大怒道。 “陛下,臣妾侍奉陛下多年,对陛下忠心不二,陛下莫非是要冤枉臣妾?”贵妃见慕容云天发怒,又知他们手中没有证据,继续狡辩道。 “来人啊,把她从丞相府带过来的人全部带下去,严刑拷问,朕就不相信没人说实话。”慕容云天指着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 “陛下,陛下饶命,娘娘什么都没有做!”那嬷嬷见慕容云天指着自己,赶忙跪下来求饶。 侍卫走过来,将那嬷嬷拖了出去。贵妃此刻慌了神,跪在地上,用手抓着慕容云天的衣角:“陛下,饶了她吧,她是臣妾在这宫里唯一的依靠啊!” 白灵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若兮耳边耳语几句。 “父皇,臣媳有证人。”若兮走上前禀告。 “将人带上来”慕容云天用脚将贵妃踢开,坐在主位上。 张合低头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奴才叩见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云天沉声问道。 “奴才张合,是贵妃宫中洒扫太监。”张合跪在地上,低头回道。 “你这个奴才,还不给本宫滚出去!”贵妃见他落井下石,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你给朕闭嘴,再多说一句,朕现在就废了你。”慕容云天见她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嚣张,大声呵斥道。 贵妃见慕容云天脸色骇人,吓得不敢出声。 “你刚才说你有证据?”慕容云天转头看向张合。 \\\"奴才曾亲耳听到贵妃和嬷嬷说当年淑妃生产的时候她下毒本想让淑妃一尸两命,但恰好皇后及时赶到,命人救下了淑妃母子,淑妃因那毒药毁了身子,从此落下病根,这是奴才从贵妃房中床榻上找到的药和书信。”张合从怀中掏出药瓶和书信。 若兮接过那瓶子放在闻了闻说道:“这药若用在产妇身上会导致血崩,治疗不及时孩子也会有危险。” 慕容云天接过那信,越看脸色越深沉,那信是她写给丞相的,让他继续寻找幽兰,看这墨迹应该是还没来的及传出去。 “你这毒妇,朕对你向来不薄,淑妃为人一向低调,你为何要害她?”慕容云天看着贵妃,眼里的怒意深不见底。 “哈哈哈......就是因为你对她太好了,我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陛下,对陛下一见钟情,进宫后也曾安分守己,但自从陛下出宫遇到淑妃那贱人,你的眼里就只有她,后宫的妃子哪个不恨淑妃,你将她视为珍宝,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对你情深义重,生下复儿那日你为了陪那贱人,都没有来看我一眼,我为什么不能恨她,我只恨自己当年没把那药换成鹤顶红,直接要了那贱人的命。”贵妃见自己暴露,疯狂大笑。 慕容云天听了她的话,心中有些愧疚。 “朕封你为贵妃,对复儿也疼爱有加,你为何要害她?” “陛下,是我先爱上你的,不是她,为何你眼中只有她,没有我。” 贵妃失望的眼神刺痛了慕容云天的心,慕容云天怔怔地望着她,原来是自己害了最爱之人。 “你有什么可以冲朕来。”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你可以爱万民,爱任何一个女子,可是臣妾只是一个女子,臣妾心中只装得下陛下一人,臣妾以为陛下是爱臣妾的,可是当淑妃进宫后,臣妾看到陛下眼中的爱意才知道陛下对臣妾从来都不是爱,陛下纳臣妾入宫不过是因为要稳定朝局而已,臣妾只是一枚棋子,后宫中地位稍高的棋子而已。”贵妃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湿了那精致的妆容,眼神中含着恨意和失望。 慕容云天不敢看她的眼眸,那眸中深不见底的失望让他不敢直视,她的话犹如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心口生疼。 “臣妾不求陛下能原谅臣妾,但求陛下看在臣妾多年来尽心伺候的份上,能好好待复儿,臣妾的父皇是有罪,请陛下饶过臣妾的家人。”贵妃挺直身子,对着慕容云天庄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突然她拔下头上的金钗,朝着自己的喉咙刺去。 若兮见她的动作大喊一声:“贵妃” 身旁的侍卫见状欲夺下那金钗,终究是晚了一步。 鲜血从她白皙的脖颈中喷涌而出,她的身子缓缓倒下,慕容云天快步过去扶起她:“朕没想过要杀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臣....臣妾在陛下眼中已经..脏..了,没有...陛下..的...爱,臣...臣妾活..不下去的..”贵妃伸手抚上慕容云天的脸上,嘴角绽开一个微笑,眼睛缓缓闭上,手无声地滑落。 第112章 慕容潇的盘算 “殿下,回去吧,陛下不会见你的。”汪公公站在台阶之上,看着慕容复跪在冰天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花,头上的发丝被雪水浸湿,冻成一根根冰凌,看着心里不忍,他转身走进御书房。 “陛下,外面寒冷,二殿下身子弱,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扛不住了。”汪公公给慕容云天添了杯热茶,出言提醒道。 “罢了,让他起来,就让他们母子见最后一面吧!”慕容云天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 \\\"是!\\\"汪公公闻言退了出去。 “殿下,陛下准您去见贵妃最后一面,您赶紧起来吧。” “来人啊,快将殿下扶起来,带殿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儿臣谢父皇隆恩!”慕容复趴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汪公公命令身边的侍卫将慕容复扶起来,慕容复拖着早已麻木的双腿,站了许久,才缓慢地迈开步子往前走去,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雪水浸湿,他早已冻得浑身麻木,比起身体的麻木,他的心更痛。 前些日子还对着她喜笑颜开的母妃,如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父皇说她害了淑妃,简单举办了葬礼,不许他去送葬,他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宿,终于等到许可。 他不明白母妃为什么要自尽,连外祖丞相都被撤了官职,回了老家,他从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一下跌入泥潭。 宫人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裳,他如行尸走肉般去了灵堂。 贵妃的棺椁孤零零地立在灵堂里,无人拜祭,只有两个小太监在旁边守着,见他进来,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慕容复拿起纸钱扔到火盆里,火盆里的火焰一下旺了起来。 “母妃,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去吃喝玩乐了!” “母妃,你说过要给我找个正妃成婚的。” “母妃,你为何要丢下复儿一人。” “外祖也离开京都回了老家,这偌大的皇宫只剩下复儿一人。” ............ 门口的风呼呼刮着,吹得房里的灵幡胡乱飞舞,在这漆黑的夜里,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尤为骇人。 门口那两个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慕容复没有回头,跪在那棺椁前似乎没有听到那声音。 那人来到棺椁前,跪下来说道:\\\"儿臣慕容潇前来送别贵妃娘娘!\\\" 慕容复转身见他恭敬地跪在身边磕头。 慕容潇拿起纸钱扔在火盆里。 “二哥,请节哀!” “多谢四弟!” “二哥,贵妃娘娘没了,二哥不想报仇吗?” “如今我母妃走了,外祖也罢官了,拿什么来报仇?” “二哥,若你想,我可以帮你!” “四弟莫要开玩笑,如今父皇对我已失去耐心,若再惹怒父皇,怕是父皇不会饶了我。” “二哥,若不是三哥,贵妃娘娘也不会死。” “四弟莫要说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安葬母妃,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二哥,臣弟先回去了,日后若二哥需要帮助,可找臣弟帮忙。”慕容潇见他无意报仇之事,也不多说,带着侍卫出了皇宫。 “殿下,二殿下平常就知道吃喝玩乐,身边也没有培养什么势力,如今贵妃已死,丞相倒台,他已是一枚废子,您又何苦浪费精力去帮他。”身边的黑衣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算是一粒废子,只要利用得好,也能盘活整盘棋,如今太子已废,二哥颓废,我的对手只剩下慕容楚,若能激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本王坐享渔翁之利岂不更好。”慕容潇冷笑一声。 “殿下英明!”那黑衣人附和道。 第113章 冬至 在天圣朝,冬至那日是一年中比较重要的节气,宫里会设宴,平常百姓也会在那日在家团聚。 今年的冬至格外冷,大雪呼呼下个不停,若兮窝在房里不想出门,然而宫宴必须要参加。 慕容楚吩咐下人将烧得旺旺的炭火放在马车里,待她上马车时整个马车内温暖如春。 到了皇宫,一路上很多官员都跟他们打招呼,这三殿下文武双全,是最像慕容云天的,如今太子被废,中宫未立,太子最热门的人选便是慕容楚。 慕容楚牵着若兮的手走在大殿中,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未婚的女子,他们看若兮的脸上有嫉妒,有羡慕..... 沈若姬站在慕容潇身侧,她如今肚子已开始显怀,她抬眸见若兮穿着正红色的宫装,心里有些不快,她挺着肚子走到若兮的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大姐姐!” 若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应该唤我一声皇嫂。” “皇....皇嫂”沈若姬见她对自己态度冷冰冰的,也不自讨没趣,讪讪地走开了。 翠红站在后面,对着若兮点了点头,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看来这些日子沈若姬自顾不暇,也没有找她的麻烦。 慕容潇的视线落在有意无意地落在若兮的身上,他看着她和慕容楚恩爱的样子,眸中的神色深了深。 白氏带着若兰过来寒暄,舅母走近后眼睛一直盯着若兰,喜笑颜开,夸得若兰脸都红了。 待若兰走开后,李氏将若兮拉到一旁,在她耳边耳语:“你表哥喜欢上若兰了。” 若兮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将目光移向白哲,果然见他虽和大臣聊着天,那余光却几次落在若兰身上。若兮答应李氏改日定回将军府亲自问问若兰。 没过多久,陛下携淑妃及其他嫔妃落座。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众人纷纷起身坐回各自的座位。 随着音乐地响起,冬至的表演也悄然开始了。 “第一位,礼部尚书之女王嫣然。”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和,一个个身姿婀娜的女人接着入场表演。 “第二位....” ....... “最后一位兵部尚书之女赵婷儿。” 外面虽寒风凌冽,但这大殿之内燃着火炉,倒是温暖异常,那些女子穿着单薄但也不觉得冷,如今科举刚过没多久,青年才俊云集,三位皇子除了三殿下其他两位皇子还未有正妃,各位朝臣都让自己家的女儿卖力表演,好有展露头角的机会,能在冬至宴会上被皇帝看中赐婚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王嫣然不愧是礼部尚书之女,长得花容月貌,尤其是那手琵琶弹的悦耳动听,让在坐的各位都痴迷。 赵婷儿上来边跳了一支异域风情的舞蹈。长发飘飘,姿容妩媚,身姿轻盈,像一朵蝴蝶在花中翩翩起舞。 “好好,朕看着礼部尚书王显之女和兵部尚书赵方清之女都不错,一个弹琵琶一个跳舞,让人赏心悦目。”慕容云天笑盈盈地说道。 他看了眼慕容复,他看着情绪不佳,一直在低头喝闷酒,也不说话。心里有些担心,于是吩咐人将面前的食物端了一盘给他,慕容复看着端过来的食物候抬头看了慕容云天一眼,眼神中透着冷漠,似乎周遭一切与自己毫不相干似的。 慕容云天叹息一声,又转头笑盈盈提议举杯共饮。 “今日这冬至朕瞧着王尚书和赵尚书女儿的表演都不错,各赏黄金千两。” “谢陛下恩典。”两人赶紧带着自己夫人和女儿谢恩。 “你们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心中可有意中人?”慕容云天看着二位女子问道。 两位女子娇羞地摇了摇头。 两位大人见状心里暗喜不已,纷纷说道:“全凭陛下做主。” “淑妃,你看如何?“慕容云天小声对着身边的人说。 淑妃轻声回答:“那王显之女乃是继室所生,他那继室出身不高,配老四倒是合适,那赵方清之女乃是正室所生的嫡女,臣妾曾见过一次,看着活泼开朗,老二如今心情低落,不如将她赐婚给老二。” 慕容云天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114章 给你个正妃 “复儿,朕看着这赵婷儿与你甚是般配,那朕就赐她给你做正妃。” 慕容复表情没有变化,身边的侍从过来提醒他,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多谢父皇恩典!” 赵婷儿娇羞地偷瞄一眼慕容复,虽然他如今在朝中无所依靠,但人长得俊俏,而且能得到王妃之位,她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赵方清当即带着女儿下跪谢恩。 “潇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朕就将王嫣然赐给你做正妃,你可愿意?”说着慕容云天又转头看向慕容潇。 慕容潇没有想到父亲会将王显的女儿赐给她,心里一凉,手在袖子里紧握着,但还是潋了情绪,站了起来,笑道:“多谢父皇恩典!” 当年他和王显利用太子设计给慕容楚下毒,他赌的就是慕容楚和太子之间的感情,果然慕容楚并没有揭发王显,他虽然寄养在皇后名下,但自小太子对他虽有手足之情,也照顾有加,却总是觉得有些疏远,反而和慕容复慕容楚走得近些。尤其对慕容楚更似亲兄弟。 沈若姬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如今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疏远,已没了将军府的靠山,肚子的孩子还未生出来,这正妃之位却落入他人手中,如此她这辈子也只能是慕容潇的妾室,她心里自然是不甘的,听说那王嫣然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王府里已经有了一个翠红,她如今怀着身孕自顾不暇,而且随着月份越大,总觉得疲惫,整日打不起精神,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应对那王嫣然。 那王嫣然自知自己母亲身份低微,她一直在那些贵女面前抬不起头来,如今被封为正妃,自然欣喜不已。 王显一直有意将自己女儿献给慕容潇,但慕容潇虽与他有合作关系,但他心气高,总推脱,如今得陛下赐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王显赶紧带着自己的女儿磕头谢恩。 若兮端起酒杯,将慕容潇的神情看在眼里,又看到沈若姬那嫉妒烦闷的表情,开心的拿起桌上的橘子一瓣瓣拨开,喂到慕容楚嘴里。 “夫君尝尝,甜吗?” 慕容楚见她开心,有些意外:“夫人喂得自然甜,夫人这是怎么了?” “殿下不觉得父皇今日这赐婚颇有意思吗?” 慕容楚用手将他脸颊上的秀发拂开别在耳后,宠溺一笑:“原来你在说这事,本王看父皇刚才在咨询母妃的意见,恐怕这里面也有母妃的功劳。我之前和母妃提过江南下毒之事与王显有关,也暗中调查过此事。” 若兮听了心情更好,原来自家婆母和夫君如此腹黑。 这下沈若姬王妃的美梦算是彻底碎了,枉她还费尽心思想要生儿子,再过几个月,她便会知道自己肚子里到底怀了个什么。 翠红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身份不高,能得到庶妃之位已是万幸,平安生下孩子便是她最大的福分。 慕容潇看着对面慕容楚和若兮你侬我侬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怒意。 众人看到三殿下和三王妃如此恩爱,旁边那人对沈睿说道:“这三殿下看起来与三王妃恩爱异常,且三殿下从未纳侧妃,沈将军好福气啊。” 沈睿看到自己女儿被女婿娇宠着,心底也是开心不已,之前还担心女儿嫁入王府会因为妻妾之事烦心,如今看来两人结婚这么久,反而愈发甜蜜,再看那四皇子,还未纳正妃,府中侧妃庶妃都有了,这样对比起来自然是三皇子更胜一筹。 他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看着自家女儿女婿。 若兮抬头望向席间,发现沈若姬和若兰都不见了。她赶忙带着白灵匆匆离席。 找了一圈,终于在湖边的小亭子里看到了两人的身影,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夜色太黑,看不清楚两人的表情,隔得太远,听得也不真切。 突然之间若兰往后面的湖面倒了下去。若兮见状快步跑了过去。只见一阵白影闪过,一人踏水而去,将若兰拦腰抱住,带回岸上。 若兮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今日李氏还说白哲喜欢若兰,若此时若兰被其他人救了,岂不是要坏了自家表哥的好事。 第115章 若兰被算计 若兰没有想到沈若姬会推她入水,这冬天湖水刺骨,若真的摔入湖中,定会生出一场大病,她早该听大姐姐的话,不要单独和这个女人相处,但看到她挺着肚子求自己的样子,终究还是同情起来。 她闭上眼睛,等着那寒冷袭来,却觉得身子一轻,一个宽厚的胸膛将她托起,临风飞到岸边。她抬眸正好对上那清澈的眼神,她怯怯地喊了一句:“表...表哥” 白哲对着她微微一笑,松开手,退到一旁,若兰看着他温暖的目光,心中一暖,鼓起勇气行了一礼。迎着他的目光说了一句:“多谢表哥救命之恩!” 若兮带着白灵赶到岸边,见是白哲,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关切地问道:“三妹妹,你没事吧?” 若兰见她过来,笑着说:“大姐姐。兰儿没事,多亏了表哥救我。” 若兮走到亭子里,目光冷淡地质问道:“你为何推兰儿下水?” “我....我没有,是她自己没站稳。”沈若姬见阴谋没有得逞,想着夜色那么浓,他们应该也没有看到。 “你是以为本王妃没看到吗?分明就是你推的。”若兮见她狡辩,丝毫没有留情面。 “大姐为何总帮着她说话,我也是你妹妹。”沈若姬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心虚道。 “可她也是你的妹妹,你可曾为她想过,这湖水冰冷刺骨,若今日她跌入这湖水中,会是怎样的后果?”若兮步步紧逼。 沈若姬被她的气势吓到,慌乱的扶着柱子,不知所措。 “皇嫂这是做什么?为何厉声质问本王的侧妃。”慕容潇扶住沈若姬。 “那你问问你的侧妃做了什么?”若兮愤怒的眸子死死盯着慕容潇。 “殿下...是三妹妹自己没站稳,不关我的事。”沈若姬靠在慕容潇怀里,假装柔弱。 “皇嫂,本王的侧妃如今怀着身孕,你这样步步紧逼难道不怕她出事吗?她也是你妹妹”慕容潇被沈若姬那柔弱的话语刺激到,开始反驳。 “哼...本王妃倒是希望没有这样的妹妹。”若兮冷哼一声。 慕容楚走进亭子,将大氅披在若兮身上,温柔说道:“这天气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殿下,我来寻若兰,看到这女人竟将若兰推入湖中。若不是表哥赶到,此刻若兰怕是要受罪了。”若兮语气放轻,柔声说着。 “四弟,还请管教好你的侧妃,不要随便动将军府的人,否则休怪本王无情。”慕容楚转头怒斥慕容潇。 “三哥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责本王?”慕容潇见若兮对慕容楚的态度,心中有些不甘。 \\\"本王自然要相信本王的王妃。\\\" 沈若姬见两人吵了起来,生怕此事引来陛下注意,赶忙往慕容潇怀里一靠,捂着肚子说肚子疼。慕容潇见状也顾不上争吵,抱起他便去了偏殿,还吩咐人去请太医。 “大姐姐,她没事吧?”若兰见她那样,心中有些担心。 “哼....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若兮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问我最近父亲为何对她如此冷淡,我将那日母亲生产的事情说了,她不承认,还说我冤枉她,我气急和她争辩几句,没有想到她要推我入水。都怪我没有听大姐姐的话,不该单独和她在一起。” “下次可要长记性了。” “嗯!” “天气寒冷,我们回席吧!”慕容楚揽着若兮往回走。 若兰抬眸看了白哲一眼,见他眼神清明,她微微一笑,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第116章 若兰的心思 下了好几日的雪终于停了下来,若兮带着白竹白灵回了趟将军府。 今日众人都在老夫人院里。 “祖母!”若兮掀开那厚重的帘子,走进去便亲切地请安。 老夫人见她过来,心情愉悦,拉着她的手。 “婶母”王氏如今出了月子便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没想到碰到若兮。 “参见王妃!”她赶忙行礼。 “婶母不必多礼,你这样可折煞兮儿了,身子恢复得如何?”若兮赶忙扶住她。 “大夫说恢复得挺好,那日还多亏了兮儿,若没有兮儿...”王氏想到那日自己几乎丧命,心中一动容,泪水便流了出来。 “那些都过去了,别想了,你如今刚出月子,哪能流眼泪。”老夫人见她眼泪出来,出言劝慰道。 “婶母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遇险为安。”若兮也安慰道。 “兮儿难得回来一趟,是我扫兴了。”王氏用帕子擦了眼泪。 “祖母!大姐姐回来了。”若兰娇俏地声音响起。 她走到若兮身边挨着她坐下,她样子亲昵得很。 老夫人见他们姊妹如此亲密,微笑着点点头。 “祖母,婶母,如今兰儿已经及笄,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你们心中可有中意之人?”若兮见人都在,便想将李氏那日的嘱托说出来。 “若兰性子温顺,我见识浅薄,只希望兰儿能嫁得如意郎君,门第低些也是可以的,还望兮儿多帮若兰相看些!”王氏对外面的事知道得少,柳氏在的时候她也没有机会出门。 “兮儿,你是王妃,若由你出面,兰儿这婚事自然是差不了的,你可要帮你妹妹好好选选。”老夫人见谈及兰儿婚事,也来了兴趣。 “祖母,婶母,你们觉得我表哥如何?他之前在府中住过一段日子,人你们也是见过的,我舅舅虽是商贾之家,但外祖治家甚严,家中都没有妾室,家风严明,舅母性格爽朗,兰儿若嫁过去定不会委屈了她。” “这.....可是,我们门楣并不高,白公子我们也是见过的,相貌堂堂,人品贵重,且如今又当了兵部侍郎,陛下又看重他,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家兰儿怕是高攀了。”王氏有些迟疑。 “是啊..就怕白家公子会看不上我家兰儿。”老夫人也附言。 “祖母,婶母,今日我既然提出此事,自然是经过舅母的授意,舅舅一家都对若兰很满意,我表哥心中也是中意兰儿的。” “兰儿,你觉得如何?”若兮又转头问向若兰。 若兰见她们谈及自己的婚事,害羞得脸上通红,一直低头不语,如今被问及感受,站起来怯生生说了句:“我..我听你们的”,说着便跑了出去。 “你们看,妹妹也是同意的。若祖母和婶母没有意见,我就通知我舅母过来提亲了。” “这...容我们考虑考虑!” “舅母,我表哥如今可是这京都炙手可热的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若是错过了兰儿可要伤心了。” “这....”王氏还是有些犹豫。 “别犹豫了,老身做主了,兮儿你去回了话,就说我们同意了。”老夫人生怕这么好的孙女婿被人抢走,赶忙出言道。 “嗯,我一会便去回了舅母。”若兮见老夫人做主了,心情愉悦。 若兮走到院子里,若兰正等着她。 若兮微笑着走了过去,看着如兰还泛红的小脸:“三妹妹,祖母已经答应了,我一会便去回了舅母。” “大姐姐,我..我配不上白公子。”若兰一时没说话,凝神了一会,才认真说道。 若兮笑着说:“感情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值不值得,我表哥对妹妹情根深种,在三妹妹心里,我表哥可值得托付?” “他....他是京都贵女人人爱慕的对象,而我....”若兰有些不确定。 “昨日表哥的行动你也看到了,我不相信三妹妹没有心动。”若兮继续问她。 “我...我其实也喜欢他。”若兰想了许久,终于说出心里话。 “那就行了,表哥定会对三妹妹好的,三妹妹能嫁给表哥,我也就放心了。”若兮握着她的手,暖心安慰。 若兰抬起头,自信地点了点头。 第117章 若兰定亲 过了几日,李氏便遣了媒人上门交换庚帖,合了八字之后,管家便带着媒婆和聘礼上门提亲,那蜿蜒整条街的聘礼羡煞了整个京都的贵女们,都说白氏是江南首富,白哲又是家中独子,那声势浩大得整个京都都沸腾起来。 沈若姬在王府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气得差点昏倒过去。 沈若兮嫁得比他气派就算了,毕竟嫁了皇子做正妃,若兰那丫头母亲不过是他父亲的偏房,竟然能被人如此抬举。 谁也没想到京都炙手可热的状元郎竟要娶一个毫不起眼的三姑娘。 沈宁和王氏哪见过这种场面,看着那满院子的红木箱子,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管家将那礼单拿过来,沈宁打开那长长的礼单,两人看着那单子,眼睛都瞪圆了,这哪是聘礼,倒像是把全部身家都搬了过来。 白府的管家笑着走过来:“沈大人,沈夫人,我们家老爷说了,二位若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 “这.....麻烦回禀你家老爷,我们没有其他要求。”沈宁眼看着这院子都装不下了,哪里还敢提其他要求。 若兰在房内坐立不安,她偷偷打开窗户瞧见那满院子的大红箱子,有些吃惊,云珠乐呵呵地从外面跑进来。 “小姐,那白府可真是阔气,那彩礼都排了整条街,道路两边都挤满了百姓,人家都羡慕小姐找到这么好的如意郎君呢?” 若兮想起那日那宽厚的怀抱,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她坐在绣架前,看着上面鸳鸯戏水的图案,又想起那清澈如水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拿起那绣花针,飞速绣了起来。时间不多了,这喜服她要自己绣。 若兮刚走进将军府,就看见下人们正搬着那些箱子,整个将军府忙碌异常。 她和沈宁王氏打过招呼,径直去了若兰的院子里。 如兰此刻正专心绣着纹样,抬头便见若兮正笑意盈盈看着她。 “大姐姐,你来了!”若兰放下手中针线,欢快地走过去。 “妹妹这是在绣喜服吗?”若兮走过去,见那绣架上鸳鸯戏水的图案才只绣了一半。 “嗯,我想自己绣,若日夜赶工,应该是来得及的。”若兰柔声说。 “这样会不会太累,不如让舅母给你找几个绣娘帮忙?”若兰担心她身子吃不消。 “大姐姐不用担心,我技巧娴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绣好的。” “行,只要你不累就行。” ........ 晚膳过后,慕容楚便来接她,白氏看这个女婿是越来越满意,每次见他来都笑着忙前忙后,虽是个皇子,却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对自己女儿也好,慕容云天如今对他诸多依仗,很多事情也交给他去做,百忙之中还抽空来接若兮。 “母亲,我才是你的女儿,怎么看着您对殿下比对我还好?”若兮有些吃味,揶揄道。 “哎....殿下每日那么忙,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好好款待,你可是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白氏嗔笑道。 “岳母大人不必忙了,我在宫里吃过晚膳的。”慕容楚见白氏忙前忙后赶忙说道。 “这些点心都是今日我让厨房新做的,你都尝尝,若是喜欢,一会你们带些回去吃。”白氏边招呼丫鬟边说道。 两人回府的时候白氏一直将那些点心盒子往慕青手里塞,慕青见这么好吃的,那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多谢夫人,今日托殿下的福,有口福了。”慕青嘴里塞着糕点,手里提着食盒,还不忘说些客气话。 白氏见他嘴甜,又听若兮说要将白竹许配给他,她看着慕青长得高高壮壮,性格也好,对这门婚事也是很满意的。 第118章 安平生辰 安平的生辰在除夕那日,慕容云天要为她办生辰宴,她提出要去三王府过生日,并且要在三王府守岁。慕容云天见这是她病好后第一个生辰宴便依了她。 安平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云锦长裙,裙摆上绣着点点红梅。乌黑的秀发简单挽在脑后,斜插着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整个人显得俏丽可人。 她带着碧珠早早便出了门,大街上张灯结彩,若兮命人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因是安平的生辰,便将府内的众人都叫了过来一起热闹。 “三哥 ,三嫂。”安平刚进到内院就欢喜地喊了起来。 若兮见她来了忙送上生辰礼物。 “哇.....皇嫂送的发簪可真漂亮!”安平拿出那发簪,让碧珠帮她头上,她转着圈问众人:“好看吗?” 听到大家的赞美声,安平笑得眼泪流了出来。 “我太开心了,皇嫂你知道吗?我自小生病从没有好好过过一个生辰,我那会以为自己今年没法再过生辰,可是我遇到了你,你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让我能健康快乐地生活在这阳光底下。谢谢你!”安平激动得抱住若兮。 若兮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以后会开心的过每一个生辰,可以成婚,可以生子,可以和爱你的人白头偕老!” “祝公主生辰快乐!”慕青提议道。 “祝公主生辰快乐!” ........... “流风呢?”安平看了看围着他的人,想起了那个为他受伤的人。 自从流风为自己受伤,她便隔三差五出宫来寻流风,可是每次流风都躲着不见她,这让她很生气,可是没有见到心中又很是思念,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即使那段在温泉山庄与世隔绝的日子,她也从未如此思念过一个人。 “他伤还没有完全好。”若兮笑着回答。 “今日是本公主生辰,他必须到。”说着弃了众人往后院寻去。 流风此刻正站在院子里,听着围墙外面热闹的叫卖声。今日是除夕,听说公主要来,他只能借着伤口躲避,房间的桌子上堆满了公主送的各种礼品,他是个暗卫,身份卑微,公主高高在上,他不敢去靠近,那不是他能肖想的。 突然院子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流风闪身躲在树上。 他轻轻拨开密密麻麻地樟树叶子,看到了那抹靓丽的身影。 “流风....奇怪,为什么老躲着我”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啊...” “今日是本公主的生辰,你不能陪陪我吗?” ........ 她东张西望,仔细查看每个角落,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她想起那日自己在危险中,他的从天而降,若自己再遇到危险,是不是她就会出现。 她看着旁边的池塘,走了过去。她站上湖边的假山,闭上眼睛,狠心跳了下去。 流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使着轻功,揽着她的腰从水面掠过,稳稳地将她放在岸边。 “本公主就知道我遇到危险你一定会出现的。” “公主身份贵重,莫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为什么总是躲避本公主?” “属下是王府的暗卫,守卫王府才是属下的职责。” “哼,本公主不管,今日是本公主生辰,你必须陪我。” “公主......” “还不赶紧跟上,去前厅吃饭...快点...” 流风无奈,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第119章 除夕 若兮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席间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若兮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大红包,许诺他们吃过晚膳便带他们上街游玩。他吩咐管家去将若兰接了出来,今日表哥约了若兰,直接去将军府怕被人说闲话,只能让她帮忙接出来。 “大姐姐,除夕快乐!”若兰甜甜喊道。 “兰儿,这位是安平公主,公主,这是我家三妹若兰,和你年岁相仿。” “参见公主!” “快请起。” “今日放你们假,都出去玩吧!”若兮将赏银发给王府的下人们。 “王妃,我可以带白竹出去吗?”慕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允了”若兮笑着回答。 “那我也不打扰三哥三嫂了。只是我只带了碧珠,这街上人多,能否让流风跟着我!”安平拉着若兮的手,轻轻摇晃着。 “流风,你去保护公主吧!”若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流云,白灵,你们也出去玩吧!”若兮见白灵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想着让她放松下心情。 “我还是留在王妃身边吧,王妃身边不能没人。”白灵看了一眼身边的流云,心里有些失望。 “我也留下来帮你们赶车。”流云说道。 若兮拗不过二人,只能依了他们。 若兰上了马车,坐在宽大温暖的车厢里,里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还摆着精致的点心,她羡慕地说:“大姐姐,殿下对你可真好!” “日后便称呼我姐夫吧!”慕容楚见她夸自己,笑着说道。 “姐夫!”若兰也不客气,甜甜喊了一句。 她打开窗内的帘子,兴奋地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哲的马车正缓缓驶来,掀开帘子那刻刚好看到她,他对她微微一笑。 流云停下马车,白哲走到马车前,伸出手,若兰小脸透红,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下了马车。 他宽大温暖的手掌瞬间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内:“我们去那边玩。” “都听你的。”若兰温柔笑道。 两人对视,眼里都是幸福和甜蜜。 若兮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两情相悦的模样,心里跟着开心起来。 若兰很少出来,看见街上琳琅盲目的东西都觉得稀奇,白哲宠溺地看着她,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她买的东西。 “我..我好像买的有些多?”若兰见他手里提满了礼物,怕他不开心。 “无妨,你喜欢就好!”白哲笑意达眼底。 “那边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姻缘树!” “我可以去看看吗?白公子” “当然可以。” 说着牵着她的手来到姻缘树下,他将买的东西递给随从,拿起姻缘签。 他拿起笔,在上满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将笔递给若兰,若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抛,那姻缘签稳稳地挂在树上。 白哲见她鼻尖痛得通红,伸手将她头上的雪花拂去,又将披风上的围帽温柔地盖在头上。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温暖的触感传来,若兰看着他长长睫毛下幽深的眼眸中透着丝丝暖意。 白哲抬头正好撞入她水汪汪的眼睛里,绯红的脸颊,泛着羞涩的耳垂,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暧昧的气息在两人身边缓缓流淌。 第120章 安平过往 安平带着碧珠在人海中穿梭,她兴趣十足地望着道路两旁的商品。每一样都很喜欢,流风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他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跟丢了。 安平来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面,她拿着那些簪子在头上比划。 “流风,这个漂亮吗?” “这个呢?” 流风点了点头。 “哪个漂亮些?” 流风还是点头。 “呆子!” 安平有些生气,嘟囔着:“跟个小哑巴似的,明明是会说话的。” “都好看!”流风见她生气,赶忙说道。 “哪个更好看嘛?” “这个!”流风用手指了指那支淡绿色梅花花样的簪子。 “今日我生辰,你买来送我。”安平举着那簪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流风从怀里掏出若兮给他的钱袋子,拿出银子递给老板。 “给我簪上。”她将那簪子递给流风,巧笑嫣然。 流风看了看手中的东西,递给身边的碧珠,接过那簪子,轻轻簪在她的发间,她头发上淡淡的桂花香味传来,一时醉了谁的心弦。 安平低头在那铜镜旁照了照:“这个呆子,眼光还挺不错。” 人流推着他们往前走,他们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安平脸色平静。 “你知道吗?我从记事开始就在那深山中,身边只有宫女,父皇和母后偶尔会来看我,他们会跟我讲外面的世界如何美,我很向往,可是从没有亲眼见过。太子哥哥每次来都带着三哥,他们会给我带很多小玩意。”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美,可那些都与我无关,我的世界里只有那个小小的山庄,还有每天喝不完的药。” “那些药刚开始吃的时候很苦,吃得多了,竟然习惯了,我还以为世间的味道只有苦涩呢?” “我很想离开那个山庄,可我的身子不允许,我曾经以为只要我乖乖吃药便能很快离开那里。可是盼了一年又一年,我仍然走不出那里。” “我不止一次地认为我会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有一天我回归这大地。” “直到那晚,三哥带着皇嫂叩响了山庄的大门,她告诉我一定可以治好我,这种话我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不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眼中的坚定竟然改变了我一向的看法。她给我施针后我第一次知道一夜好眠是什么感觉。” “后来她每嗝一段时间给我送药,我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我看到了希望,那天我离开山庄,坐上马车来到了人们眼中平常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如他们告诉我的一样,这世界丰富多彩,原来生活还能这么美好,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傅君然派人劫走我的那晚,我第一次感受到恐惧,我以为人都是善良的,我没有见过人性的丑恶,你是第一个为了救我不顾自己性命的陌生人。” “流风,谢谢你!” “你送我发簪,我将这个送给你,我送你那么多礼物,你都没有拆开,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一定要收下。”安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剑穗,将它寄在她的剑柄上,她看着甚是满意。 流风看着她平淡地讲着那些苦涩的经历,眼神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在旁边默默地听着,没有言语,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惜。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朵朵烟花在空中绚烂开放,安平抬头看着那烟花,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身后的流风看着她幸福的笑脸,一时竟挪不开眼。 第121章 情殇 “夫君,你要带我去哪里?”若兮歪着脑袋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慕容楚打了个哑谜。 白灵和流云跟在他们身后,沉默不语。 几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河面上飘着各式各样的花船。慕容楚带她来到最大的花船旁边,对流云说道:“你们不用跟着了,自己去玩吧!” 说着带着若兮上了花船。 若兮还是第一次坐船,好奇地看着船上的装饰,大红的灯笼将船照得透明,里面烧了炭火,船舱里温暖如春。 桌子上摆着她最爱吃的点心,慕容楚取下她身上的狐裘,拉着她坐下,旁边的小炉上温着酒,他倒了一杯酒递给她:“来,暖暖身子。” 若兮接过那酒,清冽的香味在唇齿间萦绕,一股暖流淌过全身,身子瞬间暖和了不少。 “尝尝这点心,都是你喜欢的口味。”慕容楚捻起一块点心递到她嘴边,若兮尝了一口,他拿起那块点心放在自己嘴边一口吞下。 若兮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漫天薄雪迎风飞舞,落在水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花船上的灯笼将河面照得通红。 这时,天空绽放起朵朵烟花,众人纷纷走出船舱,若兮也走出船舱,慕容楚掀开身上的大氅,将她包进怀里。 她依偎在他怀中,感受他身上的温暖,烟花在头顶绽放,将那黑色的夜空点亮,若兮回过头,望着眼前那清俊的面庞,她垫起脚尖,将娇艳欲滴地红唇印在他那薄唇上,慕容楚眼角微眯,热烈地回应着她。 白灵眼见那花船走远,站在岸边冷眼看着这周围的热闹,似乎这喧嚣与她无关。 流云一眼就瞧见了她那冻得通红的手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暖炉,递了过去。 白灵瞥了一眼,固执地转过身子。 流云拉过她的双手将那暖炉放在他手里,又取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那冻得麻木的身子慢慢被温暖包围,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一滴泪从白灵眼角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流云见状赶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路过那首饰摊子,白灵停了下来,眼神落在那白玉簪子上,只一眼,她便相中了那簪子。 “姑娘,可以试戴一下,若是喜欢,可以便宜些。”那小贩见她盯着那簪子,赶紧拿起递过去。 她摇了摇头,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流云从那小贩手中接过簪子,递过去一粒银子,那小贩见他不还价,笑盈盈地说着客套话。 他将那簪子放进怀里,快步跟上白灵。 白灵看到那湖边有一座高塔,她沿着那石阶慢慢往上爬,爬到一半,身上便暖和起来。她歇了口气继续往上爬去。终于爬到那塔顶,她站在上面,望着下面的人群,乘着风,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流云,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好感?”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传出。 “我....我是暗卫,不能有感情。”流云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愿意随你离开这京都,隐匿在山水间,我们去求王妃,她一定会同意的。”白灵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我...殿下对我有恩,我不能....”流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避开她的眼神,看向远处。 “若我愿意等,等到殿下登上那个座位,届时,你可愿意随我离开这繁华的京都。”白灵不甘心地问道。 “我不想耽误你。” 白灵的眼中满满地失望,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下去。 突然,眼前一黑,她的身子向前倾去,她干脆闭上眼睛,任由那身体倒了下去。 流云飞快地跑过去,抱起了她。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后,白竹告诉她着了风寒,烧了三天,是流云抱她回来的。她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个身影守了她三天,寸步不离。 第122章 王嫣然的新婚之夜 今日是慕容潇迎娶王嫣然的日子。 两个人拜了堂,王嫣然被送进了新房,慕容潇被人请去喝酒。 在座的各位纷纷举起酒杯,慕容潇喝的酩酊大醉,脚步踉踉跄跄地走进那新房。 他喝得醉眼朦胧,脚步不稳地走向床边的人儿,上前一把将那盖头掀了开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殿下....”王嫣然娇羞地抬起眼眸。 慕容潇脚步虚扶,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床上。王嫣然赶忙起身扶住他,又端来合卺酒与他共饮。 王嫣然见他醉得厉害,又想起母亲成婚前交待的事情,她脸一红,脱了慕容潇的衣服,又褪去自己的衣服,两人上了床。 慕容潇翻身过去将她压在身下,俯身亲了上去,王嫣然生涩的回应着。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喊叫声。 “殿下,侧妃娘娘腹痛,还请殿下去侧妃房里看看。” 慕容潇眉头微皱,起身穿衣。 “殿下,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王嫣然起身看着慕容潇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悦。 “你先歇着,她怀着身孕我去看看便回。”慕容潇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穿上衣服便离开了房间。 屋外寒风瑟瑟,屋内虽燃着炭火,王嫣然此刻的心情却冷到极致。 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新郎却去了妾室房间,才刚嫁进来,那个女人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好你个沈若姬!”王嫣然咬着牙齿,狠狠说道。 门外的嬷嬷听到里面的动静,走过来安慰道:“王妃,不如你先歇着,殿下一会会回来的。” “给本王妃穿衣,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王妃,千万不可,若此时惹怒了殿下,对王妃不利。”嬷嬷见她眼神愤怒,忙劝慰道。 “嬷嬷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王嫣然在嬷嬷地劝慰下,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王嫣然带着丫鬟们刚走进沈若姬的院子便听到她娇柔地抽泣声。 “妹妹这是怎么了?听说腹痛,请了太医没有。”王嫣然满脸微笑地掀开了门帘。 “王妃...”沈若姬显然没有想到她也会过来,神情有些惊讶。 “都是妹妹不好,这身子偏偏这会不舒服,误了殿下和王妃的新婚之夜。”沈若姬眼中含泪,虚弱地说道。 “你怎么来了?”慕容潇见王嫣然到来让沈若姬动了心神,心里有些不悦。 “我作为王妃,管理这后院,侧妃身子不舒服,怎么能不来呢?”王嫣然脸上堆笑,不急不缓说道。 “他怀了身孕,身子娇弱了些,你别放在心上。”慕容潇见她通情达理,语气缓和了些。 “太医看过没有?”王嫣然继续问道。 “已经看过了,无大碍,卧床休息几日就好。”慕容潇回道。 “既然如此,那殿下今日是打算宿在侧妃宫里吗?”王嫣然含笑看着他,柔声说道。 “这.....姬儿,本王明日再来看你。”慕容潇想起毕竟是新婚之夜,若不在新房内,怕会引人诟病。 “殿下,臣妾这会肚子又痛起来了。臣妾倒是不要紧,就怕这腹中皇子有什么意外。”沈若姬扑在慕容潇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怜惜不已。 王嫣然盯着她那眼眸,她看到她那做作的表情,心中愤愤不平。 “不如王妃先行回房,本王稍后会回房。”慕容潇看着怀中人柔弱的样子,终是有些不忍。 王嫣然甩了甩衣袍,带着人走了出去。 她在新房坐了一夜,直到天亮也没见慕容潇回房。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脸上的疲惫之色,拿起粉厚厚打了一层,又吩咐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梳洗。 她走出院子,管家过来禀告殿下一早便去上朝了。 翠红一早便站在院子外面等着王嫣然,王嫣然见她谦卑有礼倒也没有为难她,敬了茶给了红包便让她回了院里。 她等了许久,沈若姬才遣了人来告知身子不适,改日再来敬茶。 王嫣然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碎了,面上却体贴地吩咐管家让人好好伺候侧妃娘娘。 第123章 南郡边境动乱 “主子,南离国那边传来消息,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慕容楚过去。”身边的黑衣人狡黠一笑。 “好,告诉你家主子,我会全力配合他。”慕容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容楚,这次定让你有去无回。 慕容楚天还没亮便被传入宫中。若兮醒来后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她仔细回忆了下前世的事情,突然想起南离国皇位争夺之事,可是时间明明还没到,她已经通知灵云商铺在做准备,可是这时间提前很多计划会被打乱。 她赶忙出门去见了张伯。 “王妃...”张伯见她来赶忙迎了上去。 “张伯,近日南边可有消息传来?”若兮边走边问道。 “昨晚刚收到消息,南离国国君突发恶疾,身边无子嗣,国君之位落入皇叔之手,此人手段狠厉,登上皇位便屯军边境,听说镇守南郡的慕白将军亲自派人迎战,两万人马全军覆没,慕白将军生死未卜。” “什么?”若兮眼眸微颤,难道还是改变不了吗? “那批药材可运到南郡了?” “已经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正在准备。” “让人加快速度,尽快将药材运过去,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人察觉,到了南郡吩咐人按照药方将药材配好。”若兮吩咐完便往回赶。 刚进王府,只见慕容楚已经回了王府。 “兮儿,南离国大军压境,三日后我便要出征了。”慕容楚脸上表情凝重。 “这么快?”若兮闻言,心头不禁一颤。 “此去如此匆忙,粮草辎重都需要准备,来的及吗?”若兮表情凝重起来。 “我带人先行,粮草父皇会另外派人护送。” “父皇会派何人?”若兮有些担心。 “听父皇的意思,应该是白哲。” “可是表哥从未出征过,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若兮心中总觉得不安,又说不出问题出自哪里,这似乎是一个圈套,牵连了她身边的人。 “是兵部尚书赵方清力荐的。”慕容潇见她面有忧色,知她担心。 “夫君,南离国地势较低,沼泽遍布,毒虫横生。我有些担心你,你带我一起去吧!”若兮有些不舍地看着他。 “我是去打仗的,那里太危险,你还是待在京都,我也放心些。”他将她的手紧紧拽在手心,柔声说道。 “殿下,属下请命跟您一起去南郡,我不想留在府里,我要去救我大哥。”慕青跪在门外,请求道。 “慕青,你留在王府帮本王保护王妃,本王一定会将慕白救回来的。”慕容楚拒绝了他的请求。 “殿下....” “慕青,你放心吧,慕白一定会安全回来的。”若兮宽慰道。 若兮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时间太紧迫,她想多做些药包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楚为了整肃军队,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一回来已到了深夜。 她听到身边的人上了床,翻身抱住他。 “还没睡?” “等你呢,睡不着。” 他将她拥入怀中。 “夫君,我做了些药包,你切记随身携带,南离国人善用毒,药包虽小,可防一般的毒虫,夫君若遇到意外情况,可去灵云商铺,自然会有人协助你。” \\\"夫人想得真周到!\\\"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 慕容楚低头吻住她的唇,若兮迎了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 第124章 出征前 御书房。 “父皇找儿臣过来,可是为了南离国之事?”慕容楚行了礼之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楚儿,南离国突然大军压境,如今南郡主将被俘,今日让你先行出发南郡,朕昨夜思索再三,这时间太紧迫,不如还是缓缓,待准备妥当再出发。” “父皇,如今南离国步步紧逼,我天圣朝第一次迎战便落了下风,将士们军心不稳,这对我们是非常不利的,若此时儿臣能尽快到达南郡,定能稳住军心。” “你对南离国新上任的那位国君了解多少?” “此人野心极大,擅长用毒,因其手段狠厉,老国主才将皇位传给了他哥哥,前几次南离的皇室动乱都出自此人之手,没想到他竟将自己哥哥杀了,坐上了皇位。” “对付他,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父皇,此人隐匿在幕后,在战场上儿臣并未接触过此人。” “朕听说那南离国常年湿热,毒虫横生,沼泽遍布,易守难攻,此仗怕是有些难打。” \\\"不管多难,儿臣定会为父皇守住南郡。\\\" “楚儿,此去怕是凶险异常,你千万要注意安全,父皇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是,父皇。” 慕容楚出宫时,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已是春天,仍感觉寒意阵阵。 回到王府,下人告知白哲和若兮在书房等他,他径直去了书房。 \\\"参见殿下。”白哲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坐吧!”他走到若兮身侧坐了下来。 “夫君,此去南郡,怕是不会那么顺利。”若兮眉头微皱。 “夫人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慕容楚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 “夫君和表哥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那慕白将军跟着殿下出生入死多年,作战经验丰富,怎会突然着了敌军的道?南离国皇室向来不和,新君登基本应该稳定内政才是,为何突然发兵边境?” “此事我也觉得奇怪,慕白并非莽撞之人,若非有十足地把握,定不会随意出城迎战。”慕容楚认真分析道。 “我怀疑朝中有人暗地里和南离国有往来?”白哲在兵部待了些时日,对两国之事也多有了解。 “表哥是发现什么了?”若兮说。 “根据军报所说慕白带领军队秘密前往敌方营地,却在一个叫狗熊岭的地方遇到埋伏,两万人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既然是秘密前往,那必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对方是如何知道我军动向的?”白哲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 “这点确实可疑!”若兮若有所思道。 “殿下,近日慕容潇可有动作?”若兮对着慕容楚说道。 “据暗卫来报,最近他并未有异常,你说他身边有一个带着武功高强之人,我们的人监视许久并未见到此人。”慕容楚回道。 “我曾听师傅说过,南离国人王室善用蛊毒,那蛊毒凶险异常,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人化为血水,若那两万人遇到的是蛊毒,只怕凶多吉少。”若兮眼神幽深,缓缓说道。 “这样说来,此次我们是遇到对手了。”白哲听了她的话,也是大为吃惊。 “表哥,若朝中确实有南离国奸细,你此次去南郡,恐怕也不会太顺利。若在路上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兮儿是担心他们让我押送粮草是故意为之。” “是,兵部尚书赵方清此次力荐你,怕是想要将你也拖入这趟浑水之中。” “白哲,不必担心,我会留几个暗卫给你,此事我已有对策,届时你只需要配合便是。” 若兮看了看窗外,雷声轰隆,风雨欲来。 第125章 出征 外面传来轻微地敲门声,慕容楚知道该出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人儿,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悄悄掀开被子起了床。 等他出了卧房,慕青已经将洗漱的热水放到房里,慕容楚洗漱完走了出来。 “我离开之后,你一定要照顾好王妃,流云流风也留给你,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尽量不要出王府。”慕容楚叮嘱慕青。 “殿下,您就让我跟着您去吧,让流云守着王妃就行了。”慕青哀求道。 “流云是暗卫,府内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慕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将他找回来的。” 慕青无奈,只能从命。 “殿下自己也要小心些,保重身体,祝殿下早日凯旋。” “殿下,王妃还未醒来,您真的不跟她告别吗?”慕青提醒道。 “不了,让她睡吧。”慕容楚看了眼卧房,毫不犹豫的转头大步离开。 府内的下人都已在前厅等候,慕容楚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都在王府多年,本王知道各位都是忠心之人,往日本王出征从未担心过王府之事,然今日本王将王妃留在京都,望各位能像本王在时一样尽心伺候王妃,让本王战场无后顾之忧。” “谨遵殿下教诲!” 众人皆下跪行礼。 慕容楚看了眼后院,转身准备出府。 “夫君...等一等。”身后传来若兮急切的声音。 慕容楚转身回头望去。只见若兮提着灯笼,穿着寝衣,披着一件披风飞奔而来。 他快步走向前,接住那纤细柔软的身子。 “你怎么来了?”慕容楚如今穿着铠甲,生怕那冰冷的铠甲会冷到她,都不舍得碰她。 “夫君不和我告别吗?”若兮一开口,眼泪便簌簌往下掉。 “我只是怕你伤感,这么多年了,比起告别我更喜欢重逢。”慕容楚眼中流淌着浓浓情意。 “夫君,这是我昨日求来的平安符,愿它能保夫君此行顺遂,凯旋而归。”若兮将手中的平安符放入他的掌心。 “我会一直带着,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慕容楚将那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里。 “夫君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让你无后顾之忧。”若兮抬头语气轻快地说道。 慕容楚伸手手掌 摸了摸她的脸颊,阔步走到府外,翻身上马,转眼便消失在巷子尽头。 若兮站在府外,看着那消失的人影,心中仿佛空了一块,难受得厉害。 “王妃,外面风寒,进屋吧,别伤了身子。”慕青见她站了许久,出声道。 若兮拢了拢披风,进了府内。 .... 城外,三军集结,慕容楚骑马行至城门口。三军将士齐刷刷跪下迎接:“参见殿下!” “众将士平身!” “列位将士,南离国违背盟约,扰我边疆,掳我百姓,杀我将士,今本王奉陛下圣旨,带领众位奔赴南郡,护卫百姓,守卫疆土,还我边境百姓安宁。众将士可有信心。” “杀!杀!杀!”他话音刚落,一阵排山倒海的喊声传来,响彻天际。 慕容楚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只见那一排排密密麻麻地长矛刺向天空,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百里。 第126章 王嫣然的心机 “殿下回来了。”慕容潇已经好几日没有歇在沈若姬房里,这让王嫣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妾室凌驾于正妃之上,让她危机感十足。 “王妃。”慕容潇笑着走过去。 “殿下,臣妾今日准备了殿下爱吃的吃食,不如今日去臣妾房里用餐?”王嫣然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好!”慕容潇自知这些日子冷待了她,不再拒绝。 王嫣然幸福地搂着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房内。 沈若姬在房里等了许久也没见人进屋,便吩咐兰儿去打听。 “娘娘,殿下去了王妃房里。” “什么?去告诉殿下我身子不舒服。” “娘娘,殿下近日都歇在您房里,这会若去请,会得罪王妃的。” 沈若姬心里一阵烦躁,恶狠狠地对着兰儿说道:“你这个贱蹄子,竟然帮着外人说话,殿下如此宠爱我,我还能怕了她不成。” “可..可是,这个王府现在是王妃管着呢?” “那又如何,她还是照样得向我低头,你看看这些补品都流水般送到我房里,只要抓住殿下的心,王妃又算得了什么。”沈若姬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还有各种补品,心里得意极了,那个女人自从嫁进王府,自己都胖了一圈。 翠红屋里的待遇也是一样的,但翠红见着那些大鱼大肉和补品,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月份大了,吃多了怕不好生养,她猜不透王嫣然的心思,但看着那些大鱼大肉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慕容潇见王嫣然对府里两位怀孕的妾室照顾周到,细致入微,连接生的稳婆和乳娘都早早接来府内养着,心里对她的看法改了几分,说话的态度也和气不少。 “王妃,沈侧妃最近这腰身都丰满许多,不过那庶妃似乎知道些什么,吃食方面很是注意,您送的那些饭食她吃得也少。”嬷嬷便帮着她梳头边禀报。 “庶妃是个聪明的,这种人不骄不躁,也不争宠,能看清形势,那沈侧妃空有一副美貌,确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不过耐不住殿下喜欢啊,吩咐厨房将她伺候好了。”王嫣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自己虽然长得也秀丽。但那沈侧妃妩媚天成,又惯会装柔弱,将慕容潇拿捏得死死地。 她母亲本是府里的妾室,当年夫人生孩子的时候她细致照顾,让肚子里胎儿过大,难产而死,她才能从妾室转正。这沈若姬如今母亲死了,父亲又不管她,等生产的时候最好一尸两命。 “去,将宫里赏给我的血燕拿去厨房炖了,送去给侧妃房里。”王嫣然吩咐道。 “庶妃肚里的孩子月份快到了吧,稳婆可都打点好了?”说着又转头问向身边的嬷嬷。 “王妃放心,都打点好了。”嬷嬷一脸谄媚道。 “让她们手脚干净些,别让殿下看出来。” “您放心吧,生孩子这事九死一生,谁都说不好的。” 王嫣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个正妃还没生呢,若是个皇子,那就别怪她了。 翠红坐在院里,突然打了个冷颤,最近她总觉得心神不宁,这王妃看着和蔼可亲,可她总觉得她那眼神背后藏着狠厉。自己虽毕恭毕敬地对她,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亲近,但心里总是不安。 第127章 翠红的担忧 半个月后,朝廷终于将大军要用的粮草准备好,白哲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前往南郡。 若兮送至城门口。 “表哥,此行要特别注意,我给你准备了些吃食,你带着路上吃。” 白哲接过她手中的包袱,宽慰道:“莫要担心,我会注意的。” “殿下安排了人手会暗中保护你,若发生意外你只管保全自己的性命,粮草的事殿下早有安排,不必担心。”若兮附在他耳边,轻声嘱咐。 “我知道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领着队伍前行而去。 回城的时候居然遇到沈若姬挺着大肚子从马车上下来。 “姐...皇...皇嫂。”她想起那日沈若兮的让自己别叫姐姐,赶忙改了口。 “沈侧妃这肚子都这么大了,不在王府好好养胎,来这里做什么?”沈若兮客套地打着招呼。 “我这肚子里的孩子近来长得太好,这衣服都穿不下了,府里的绣娘忙不过来,只能来这店里买些成衣。”沈若姬见她愿意和自己说话,有些开心。 “侧妃这肚子最近确实大了不少。”沈若兮看着她那丰腴的身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下待我好,新来的王妃也照顾周到。所以最近胖了些。”沈若姬得意地炫耀着。 若兮心里腹诽:照这么吃下去,生的时候有她哭的,看来这王嫣然果然手段了得。 “侧妃福气真好,遇到这么个大度又通情理的王妃。” “皇嫂,那我先进去了。”沈若姬听了这些话,心里很是受益,挺着高高的肚子走进店内。 “王妃,她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竟然在您面前炫耀,咱家殿下对您可比四殿下对她好多了。”白竹听了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她得意不了多久了。”沈若兮悠悠说出这话,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王妃,什么意思啊?”这话说得白竹有些懵。 若兮带着白竹穿过巷子从后门进入医馆,翠红早早等在那里。 “王妃!”翠红见她进来,赶忙行礼。 “你如今身子重,不必多礼!”若兮赶忙过去扶住她。 她把了把脉,又仔细检查了腹中胎儿,笑着说:“孩子发育得很好,最近吃得清淡些,孩子过大生产的时候会很艰难。” “多谢王妃!”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若兮见她欲言又止,眼神中有些担忧,便笑着说道。 “府里的王妃吩咐厨房送来的饭食都是补品和大鱼大肉,我担心到时候生产的时候会出什么问题。” “早就听说王大人的夫人当年便是孩子过大难产而死,而当年王嫣然的母亲便是那伺候王夫人的妾室,看来王嫣然将她母亲的那些后宅招数都学了过来。”若兮挑眉道。 “王妃,我只想平安生下孩子,在这王府能安稳呆下去,并没有想要得到四殿下的宠爱。”翠红心中的担忧如今被确认,心里慌了起来。 “你不必担心,你生产的时候让人来王府通知我,我会去帮你。”若兮抚了抚她的手安慰道。 “多谢王妃!”翠红感激地说道。 若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四王府内宅之事自己也管不了,如今只能看她的运气。 “殿下可有传信回来?”若兮回了房便问慕青。 “有!”慕青拿出怀里的信,递给若兮。 若兮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面寥寥数语:不日将抵达南郡,一路平安,勿念,想你! 若兮提起桌上的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表哥已出发,一切安排妥当,家中平安,盼重逢,日思夜想。 他将那信递给慕青,慕青看着那信纸上寥寥数语,揶揄道:“殿下跟王妃果然是绝配,这写信都舍不得多写几个字。” “怎么,你写信要写几页纸吗?”若兮反问道。、 “那个,我还没写过信呢。”慕青挠了挠脑袋。 “怕是你写不出几个字来吧。”若兮笑道。 “还是王妃懂属下。”慕青也嘿嘿笑道。 若兮看着窗外,他走了大半月了,习惯了他的怀抱,如今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心中甚是落寞,只能每日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地才能稍解这相思之苦。 第128章 选错了 “参见王妃!”张合躬身道。 “张合,母妃在宫中吗?”若兮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娘娘正等着王妃呢,奴才这就带您进去。” “在这宫里可习惯!” “有娘娘和王妃的照拂自然是习惯的。” 自从贵妃出事后,宫里的人都被发配到杂役库去了,若兮见他可怜便让淑妃将他留在宫中。事实证明这孩子确实聪明,就连陛下都记住了他。 “母妃!”若兮进门便亲切地喊道。 “兮儿来了。”淑妃从榻上坐了起来。 “母妃,我从宫外带了些小点心,给母妃尝尝。”说着便让白竹将那些点心一一拿了出来。 “难得你还惦记着我,楚儿近来可有消息传回。” “昨日来信说快到南郡了,一切平安,母妃莫要担心。”若兮柔声说道。 “那就好!”淑妃接过她递来的点心,尝了尝。 “这味道确实比御膳房的要好吃些,难怪安平那丫头总往宫外跑。”淑妃忍不住又拿了一块吃起来。 “母妃若觉得好吃,改日我看到新鲜的吃食再给母妃送过来。”若兮笑道。 从淑妃宫里出来,若兮看到赵婷儿在不远处的御花园。 若兮主动走了过去。 “二嫂。”若兮喊道。 赵婷儿看着沈若兮满面春风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嫁入二皇子府多日,慕容复一直不待见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都说三殿下不近女色,殊不知他只对你情有独钟。” 沈若兮看着她那憔悴的面容,和之前在宴会上判若两人,想来嫁入二殿下府中必然也过得不如意,这慕容复多情,府中妾室众多,她自然是不屑去争宠的。 “二嫂过誉了。能得三殿下宠爱,是若兮的福气。” 赵婷儿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三王妃可真是好福气。” “二嫂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需要我帮你看看吗?”若兮见她脸色不好,出言询问道。 “我无碍,就不劳烦三王妃了。”赵婷儿笑了。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她来操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本王滚过来。”慕容复走了很远见赵婷儿没有跟上来,气得又折回来,却见她正跟人有说有笑。 赵婷儿见慕容复生气,赶忙陪着笑脸快步追了上去。慕容复不管不顾地往前走,赵婷儿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殿下,日后在外人面前,能否给我留些面子。”赵婷儿气喘吁吁地跟了上去,低声哀求道。 “怎么,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本王的母妃刚死,你便上赶着要嫁给本王,现在当了王妃本王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慕容复怒气冲冲吼道。 赵婷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柔声说道:“是我的错,殿下别生气。” “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本王欺负你的样子,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鬼样子,跟本王欠你钱似的。”慕容复没好气地说道。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以前爱慕慕容楚,经常在淑妃面前表现自己,没想到那楚王回京后看不上你,你才想着嫁给本王,若不是父皇赐婚,你以为本王会娶你。”慕容复火气上来,说话也没有顾及她的颜面。 “不是这样的,我是自愿嫁给殿下的。”赵婷儿赶忙解释道。 “哼.....若不是看在你父亲手中还有些权势,本王宁愿抗旨也不会娶你,日后在府里安分些,不该管的事少管,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慕容复丢下赵婷儿骑马离去。 赵婷儿站在宫门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听父亲的话,为了权势放弃了自己的幸福。 第129章 粮草被烧 越往南边走,天气越热,将士们从北方过来的时候都还穿着厚厚的铠甲,如今往南走只能脱下这些铠甲。 赶了半日路程,众人只觉得口干舌燥,正好前方有条小河,小河旁边有一片小树林,白哲吩咐人将马车上的马卸下来,拉到小河边去喝水。 他拿出若兮准备的干粮,分了些给赵文云,赵文云是赵方清的儿子,也在兵部任职。 “多谢白侍郎。”赵文云接过他手中的干粮,放在口里咬了一口,又拿起旁边的水壶猛灌了一口水,眼睛四处溜达,他见白哲吃过干粮正靠着一棵树小寐,他站起身往旁边的树林走去。 白哲眯着眼睛看他离去,嘴角微勾,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只见密林中出现一大群黑衣人,一阵箭雨袭来,那箭上带着火包,瞬间将马车上的粮草点燃。 赵文云大喊一声:“有刺客。” 士兵们全都反应过来,拿着刀剑开始抵挡,无奈对方人数众多,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为了杀人,而是那些粮草。 “快...快救火”白哲大呼一声,推着那些粮草往河边走去。旁边的将士见状也学着他去推那些粮草。 这时另外一批黑衣人从草丛里飞了出来,提着刀往白哲身上砍去,白哲将那带着火的粮草往刺客面前一推,转身往后跑去,后面也被人堵住去路。 其他将士见状想要过来救他,却被其他黑衣人拖住,无法脱身。 那些黑衣人招式狠辣,似乎要将白哲置于死地,他渐渐开始招架不住,这时又有几个黑衣人朝着白哲飞奔而去。 李志见状大喊一声:“白兄,小心!” 李志将身边的人击退,转身朝白哲跑去。突然见后来的那几个黑衣人朝着前面那些黑衣人提刀砍去,李志一时有些懵了,他们是来救白哲的,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马上加入战斗。 “李兄,人太多了,我们撤吧”后来的那几个黑衣人将白哲保护起来,他们边杀边撤。 他们退到河边那几匹战马旁边,几人骑上战马。终于甩开了那些黑衣人。 “白兄,那些人似乎是冲着粮草和你来的?”李志分析道。 “没错,他们就是冲着粮草来的,顺便将我也解决掉。”白哲勾了勾唇说道。 “你早有准备。”李志有些吃惊。 “今日还多谢李兄出手相助。”白哲躬了躬身。 “咱们是同僚应该的。这几位仁兄是?”李志指着旁边几位黑衣人问道。 “属下是三殿下府中护卫。”为首的那人说道。 “白兄,如今我们丢了粮草,咱们都是签了军令状的,回京都怕是有牢狱之灾。”李志有些担忧。 “李兄不必担忧,谁说那车上是粮草。”白哲胸有成竹地说道。 “车上不是粮草是什么?”李志有些震惊。 “都是草,没有粮。”白哲笑着说。 “这....那粮草在哪里?”李志更加震惊,敢情他们废了半天功夫,运了一堆草。 “李兄还记得咱们在驿站门口碰到的灵云商队吗?”白哲见他吃惊,提醒道。 “你是说那些才是真正的粮草。” “是,咱们在驿站歇了两日,想必如今那些粮草应该快到南郡境内了,三殿下已经派人在城外接应,过了今天,那批粮草就能入城了。” “那粮草是在那时候换过来的。” 白哲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三殿下早就知道有人要动这批粮草了。”李志恍然大悟。 “是,咱们两人刚上任不久,这运送粮草这么大的事怎么交给咱们了,这里面大有文章。”白哲望着远去熊熊烈火,感慨道。 “我明白了,咱们被人算计了,白兄如今咱们是回京都还是去南郡?”李志问道。 “自然是去南郡,此时回京都,咱们便落入人家的圈套中,搞不好还得去牢里呆着,咱们的目的地就是南郡,不如先去南郡,待将我手中的交接文书签了字再返回京都也不迟。”白哲翻身上马,踢了下马腹,飞驰而去。李志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第130章 梨落 张实带着商队远远看到远处有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在等着他们,他骑马过去,下马躬身道:“在下灵云商队管事张实参见将军。” “张先生辛苦了,我是三殿下手下参将李虎,奉命前来接应你们。”李虎拱了拱拳说道。 “草民幸不辱命,将这些粮草安全送达。”张实自谦道。 “张先生,先随本将入城吧,殿下正在城内等着你们。”李虎派人检查了下粮草便带着他们入了城。 “殿下,王妃派人将粮草送过来了。”李虎带着张实进了房内。 “草民张实参见殿下。”张实跪下行礼。 “张先生不必多礼,辛苦先生了。”慕容楚说道。 “小的幸不辱命,王妃还让小的运来一批药材,王妃说了务必交到殿下手中。” “多谢先生,李虎,带他下去安顿。” “不用了殿下,草民还要赶回商行,若殿下有需要,可去灵云商铺找在下。” 说着,张实便跟着李虎退了出去。 “殿下,暗卫来信,白公子已在来南郡的路上,那批假粮草已被烧毁。”慕英进来禀报道。 “慕白那边的情况打探得如何?”慕容楚抬眸问道。 “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那狗熊岭邪乎得很。”慕英皱了皱眉。 “将王妃带过来的药吩咐军医按照方子搭配好,再做成药包。越多越好。”慕容楚眼眸深邃,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慕英领命退了出去。 慕容楚站在地图前,看了眼那个叫狗熊岭的地方,那里密林遍布,是南郡和南离国的分界处,人烟稀少,很少有人进去还能安全走出来。 按照军中其他将领所说,当日慕白带兵只是驻扎在狗熊岭附近,并未深入狗熊岭,但不知怎么的,营地还在,人却全部失踪了,派出去刺探消息的人也全都消失在狗熊岭。这事情太过蹊跷,如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殿下,梨落回来了。”侍卫进来禀报。 “人在哪里?赶紧带过来。” “她受了伤,军医正在诊治。” 慕容楚跟着慕英来到房内,只见床上那人昏迷着,浑身是血,脸上身上全是脏污。 “人怎么样了?”慕容楚问军医。 “禀殿下,梨落姑娘身上的伤并不重,但她似乎受了很重的刺激,找到她的时候侍卫说她神志不清。”军医回道。 “怎么会这样,梨落跟着慕白也是见惯杀场的人,什么样的刺激能让她神志不清。”慕英有些不相信。 “能否让她醒来,本王有事要问。”慕容楚有些着急,慕白如今生死不明,梨落是唯一的幸存者。 军医拿着银针刺了梨落几针,梨落缓缓睁开眼睛,她迷茫地望着周围的人。 慕英走过去轻声唤道:“梨落,我是慕英。” “慕英....”梨落空洞的眼神开始慢慢聚焦,她突然激动地抓住慕英的手。 “快...快去救慕白...” “梨落,慕白在哪里?”慕容楚上前问道。 “慕白....慕白被神灵带走了。神灵穿着黑色铠甲,他们从天而降,那些虫子都散开,然后慕白被带走。”梨落嘴角含笑,眼中带着虔诚的光。 “我们的士兵呢,慕白带过去的士兵在哪里?”慕容楚紧接着问道。 “士兵....他们..他们变成了绿色的水,都没了,好多虫子,好多虫子,好可怕....”梨落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用手捂着脑袋,似乎经历了一场噩梦。 “梨落,你醒醒,你现在安全了,不要害怕。”慕英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殿下,她这个样子恐怕问不出什么来,不如让她休息下,等她安静下来我们再问她吧。”慕英回头请求道。 “好好照顾她,派人日夜守着这屋子,千万不要让她出事。”慕容楚沉声说道。 他站在屋外,想着梨落刚才说的话,又想起出征前若兮在书房说的关于蛊虫的事情,他心里的担忧更深了,若南离国真的用这种邪门的招数对付天圣,这场战争也太残酷了。 第131章 白哲被诬陷 京都,四王府。 “殿下,我们的人回来了,粮草全数烧毁,白哲和李志跑了。”黑衣人躬身道。 “什么?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让他跑了?”慕容潇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有人帮他,当时我们的人已将他团团围住,突然杀出几个黑衣人,那李志也站在白哲那边,那几个黑衣人武艺高超,他们似乎只想护住白哲,我们的人一时乱了针脚才让他们有机可乘。”黑衣人见他生气,不敢撒谎。 “算了,逃了也好,赵文云回京都没有?” “今晚应该能到。” “通知王显和赵文清,明日早朝坐实白哲和李志罪名,畏罪潜逃,他们能逃到哪里去?”慕容潇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属下这就去办。” 次日早朝 “赵爱卿,南郡可有战报传来?”慕容云天坐在主位上问道。 “禀陛下,三殿下已到达南郡多日,目前南郡城内局势稳定,南离国暂时没有动作。”赵方清朗声说道。 “报.....陛下,赵侍卫长在殿外求见。”一侍卫在门口禀报道。 “哪个赵侍卫长?” “赵文云” “什么?他不是跟着白哲去护送粮草了吗?怎么回来了?”周围的官员纷纷议论起来。 “传...”慕容云天示意众人安静,将赵文云传了进来。 “臣赵文云参见陛下!”只见赵文云身上多处伤口,风尘仆仆跪在地上。 “发生了何事?”慕容云天问道。 “陛下,我们在运送粮草途中遭遇刺杀,粮草被烧毁,白侍郎和李侍郎被人带走了,随军将士被全歼。” “什么....” “是谁这么大胆,军粮都敢劫...” “这可怎么办,三殿下带的粮草只够大军吃半个月的,这京都到南郡最快也要一个月,这可怎么办?” “这大军没有粮草可怎么打仗?” ......... 殿内的众人听闻此事皆纷纷议论起来,沈睿眉头紧皱,心中忐忑不安。 “好了,都安静下来,赵文云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慕容云天命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问道。 “殿下,当时臣去了旁边方便,回来的时候见一群黑衣人正围着白侍郎,车上的粮草全部都被点燃,臣想去去救白将军,这时冲进来一群黑衣人带走了白侍郎和李侍郎。” “带着他们去了何处?”慕容云天接着问道。 “臣看着他们往南边去了。”赵文云说道。 “陛下,这白哲当初可是签了军令状的,如今粮草被烧,所有将士都死了,他却被人救走了,臣觉得那些黑衣人定是南离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放走白哲和李志,看来白哲和李志早就和南离国勾搭在一起了。”王显走上前,义正严词地说道。 “你放屁....老夫的儿子在天圣有着大好的前程,还用得着去投靠南离,你这个老匹夫血口喷人。”李洋见人如此污蔑自己的儿子,气得叉腰大骂道。 “你....你这个莽夫,有辱斯文。你儿子可是签了军令状的,如今粮草被烧,就算不是投敌,也是违反军令。”王显见他骂人,当即反驳道。 “陛下,臣这里有些书信是今天手下从白侍郎的房里搜出来的,都是南离国君写给白侍郎的信,还请陛下过目。”赵方清将那些书信递了上去。 慕容云天接过那些书信,脸色变了变,又看了一眼底下一言不发的沈睿。 “沈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臣认为如今还是将白哲和李志先找回来再说,毕竟他们才是当事人。臣和白哲虽是亲信,他的为人臣是相信的,白家是江南首富,断不会为了些许利益便去投靠南离国。”沈睿见慕容云天问道自己,当即上前禀告道。 “沈将军此言差矣,白侍郎有钱,但不代表不会为了权势折腰,若南离国给的诱惑够大,难保他不会动心。”赵方清紧逼道。 “对,他在我天圣不过是一个小小侍郎,若南离国让他当丞相,他自然是会答应的。”王显附和道。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见识浅薄。那白哲文武双全,陛下对他赞誉有加,如今又议了亲事,他的父母,未婚妻都在京都,难道他连家都不要了吗?”李洋冷眼看着王显说道。 第132章 他没事 “你又不是白哲,怎知他的想法,李将军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李将军怕是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才为白哲开脱吧!”王显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个迂腐的老东西,自己想法龌龊,偏要来恶心别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顶着个礼部尚书的头衔天天在这里给别人泼脏水。”李洋指着那王显破口大骂。 “好了,不要吵了。”慕容云天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出言制止道。 “此事朕知道了。这信确实有南离国国主的玉印,但并未找到白哲的回信,或许只是南离国的招降,如今白哲不知去向,派人守在白府周围,若白哲露面便传他来见朕。”慕容云天说完便吩咐退朝。 “王显,你给本将军站住,竟敢诬陷本将军的儿子,看老子不打死你。”李洋出了大殿,见王显在前面,赶忙追上去。 王显赶紧躲在赵方清身后,边躲边喊道:“来人啊,有人要在皇宫杀人了。” 沈睿见状赶紧拦住李洋:“李将军,皇宫之内不可生事。” “本将军看在沈将军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这个老匹夫,若有下次,本将军绝不饶你。”说着便被沈睿拉着走出宫门。 “沈将军,这到底怎么回事?白侍郎看着挺靠谱一人,怎么还带着我家志儿丢下粮草逃跑。”李洋平息了下心情问道。 “李将军不必着急,此事三殿下自有谋划,李将军只需待在家中静候佳音便可。”沈睿见四周无人,低声说道。 李洋见他如此说,心中了然,转头看见有人来了又骂骂咧咧上马往外走去。 白府 “老爷,外面来了很多官兵!”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禀告道。 “出了什么事?”白珩起身问道。 “说是少爷运送粮草途中遇到刺客,粮草被烧,有人说少爷畏罪潜逃了。”管家顺了口气说道。 “什么?哲儿不会这么做的”李氏听了不敢相信地说道。 “他们还说少爷投靠了南离国。”管家又补充了一句。 老夫人听了此话,当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李氏赶忙扶住她 这是白宇从门外匆匆进来。 “夫君,哲儿出事了。”李氏有些慌神。 “我知道。”白宇将身边的奴仆遣了出去,关上房门。 “哲儿没事,三殿下已安排人将她劫走,今早兮儿已经派人给我传了话,我们只要在府内安心等着便可,陛下如今只是派人围了白府,并未给哲儿定罪。”白宇轻声说道。 “这是殿下的主意。”白珩问道。 “是,有人设计想要陷害殿下,哲儿也被拉下了水,兮儿设计将粮草掉包了,烧的是假粮草,如今真的粮草怕是早已到了南郡。”白宇请定神闲地说。 “哲儿真的没事吗?”老夫人有些不相信。 “自然没事,母亲不必担心。”白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没事就好,这刚议了亲事,若是出事可让我如何是好?等他回来就让他成婚。”李氏拍了拍胸脯,自我安慰道。 将军府 \\\"小姐小姐...\\\" “何事如此慌张?” “小姐,奴婢听人说白公子运送粮草途中遇到刺客,如今粮草被劫,陛下正下令捉拿白公子,白府都被官兵围了起来。” “什么?”若兰吃痛,那绣花针刺破手指,鲜血染红了绣架上的花纹,她紧张地站了起来,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兰儿....”门外传来若兮的声音。 “大姐姐,他出事了对吗?”若兰眼中含泪,紧张得浑身打颤。 若兮示意丫鬟退下,她将若兰拉进屋内,关上门窗。 “兰儿别担心,三殿下派人将他送去了南郡,待事情水落石出后便没事了。此事是机密,切不可对外人说起,这些日子不要出门,免得露出破绽。”若兮扶着她坐下,轻声说道。 “大姐姐,他真的没事吗?” “我的话你也不相信吗?”若兮笑着说。 “没事就好,大姐姐的话兰儿自然是信的。”若兰擦了眼泪,也笑了起来。 “你最近就安心在府内绣嫁衣,等着他回来娶你便是。”若兮揶揄道。 若兰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133章 神秘村落 “殿下,你找我!”慕英行礼道。 “梨落的病情可有好转?”慕容楚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 “昨天晚上闹腾了一夜,早上累了终于睡着了,她一直说有很多虫子...殿下..属下从未听过虫子可以吃人。”慕英眼中神色流转,有些怀疑。 “南离国毒虫横生,又惯会用巫蛊之术,听说新上任的国君痴迷巫蛊之术,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慕容楚眼神望向窗外,脸色凝重。 “那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慕英有些担忧。 “你带着这封信,快马加鞭去往京都,务必将这封信送到王妃手上。”慕容楚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她嘱咐道。 白哲叛敌的消息在京都疯狂开来,一夜之间全城热议,慕容云天在民众的舆论压力之下只能下令通缉白哲,京都城内外都贴满捉拿的告示,各州郡县都收到通缉令。白府被官兵团团围住,里面众人无法出入。 而此时的白哲和李志正通过小路慢慢往南郡靠近。他们在镇上看到了通缉的告示,于是乔装打扮,专挑乡野小路轻装简行。 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天气的炎热加上连日的赶路让他们精疲力尽。山脚下隐隐约约有一些房子错落有致地坐落在那里。 李志一脸兴奋地喊道:“看,那里有个村庄,我们过去歇歇脚吧!” 如今正是晌午时分,炊烟袅袅,看来那里住着不少人。 他们走到那村里,见村口有一群孩童正坐在地上玩,村口坐了一群老人在纳凉,村里人的眼神紧紧盯着这群闯入的陌生人,李志走向前朝着路口的老人问道:“老人家,我们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在这山里迷路了,能问在这村里歇歇脚,我们可以付钱。” 那老人看着他递过来的银子,摆了摆手道:“前面有个茶摊,你去那里吧。” 李志讪讪地收起了手上的银两,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继续朝村里面走去。 大约走了半刻钟,终于看到一个茶摊,那茶摊坐落在一条小河旁边,老板是一对夫妇,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旁边玩耍。 “老板,麻烦给我们上点吃的,来一壶茶。”李志拿起一锭银子递给那老板。 “好嘞,客官请坐!”那老板接了银子招呼老板娘去里面做饭。 白哲的眼神看向河边,见那里有几个妇女在浆洗衣物。这时门外有个老汉挑了一担水过来,气喘吁吁,似乎走了很久的路。 “爹,你身子不好,别挑了,一会我忙完了我去挑。”老板从老汉手上接过那水桶,倒在旁边的缸里。 “老汉,那河里不是有水吗?怎么还去其他地方挑水。”李志有些奇怪,便问道。 “这河里的水有毒,不能喝。我们都是去山上挑水喝的。”旁边玩耍的那娃娃突然出声道。 “哎..你这孩子可别乱说话,山上的泉水甜些,喝了解渴,这河水不解渴。”那老板赶忙出言阻止那孩子,拉着他去了后院。 白哲给了李志一个眼神,几人不再说话。 几个匆匆吃完饭,和那老板打听了去南郡的路,又穿过村庄继续赶路。 “这村里有些不对劲!”出了村子,白哲若有所思道。 “那孩子说河水有毒,那河水可是流动的,什么样的东西能污染到整条河道。”李志也发现了问题。 “还有我们穿过整个村子并没有看到种任何农作物,这山里若不种地,村里的人靠什么生存。”白哲继续说道。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李志肯定的回道。 “这山上的土壤是铁锈色,这里一定含有丰富的铁矿,这山里面定有矿山。”白哲捻起路边的土壤,拿到他们面前。 “可是铁矿是严禁私人开采的,都是要上报国家的,根据上报的铁矿位置,这个地方并没有在上报范围之内。”李志听了这话,有些震惊。 “所以那些村民对于我们的到来才会那么警惕,若这山里真的有人在开私矿,那这里的土地和河水都被污染,所以才无法种植农作物。”白哲分析道。 “这里已经靠近南郡,不如我们先去南郡,跟殿下汇报这个情况,让殿下来做抉择。”李志建议道。 白哲赞同地点了点头,几个拿出地图,继续往南边出发。 第134章 屏障 白哲一行人刚出了那小山村所在的山,只有 一条小径通往外面,小径上面长满杂草,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那里有路。 几人刚走出那小路,眼看官道就在眼前,这里已经属于南郡的管辖之地,有慕容楚镇守,应该是没有什么人敢过来刺杀的,几人看着不远处的南郡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两边的马路窜了出来,上来拿着箭便刺了过来。对方人数众多,渐渐的几人便落了下风。 那些黑衣人招招致命,李志大喊一声:“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官道上刺杀朝廷命官,你们是何人?” 那些黑衣人像没有听到这话似的,攻击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多人加入到战斗中来,带着一种务必置他们于死地的架势。 李志渐渐体力不支,眼看着那刀就要落在头顶,他抬起双手想要去挡,突然一阵马蹄声驶来,那些黑衣人纷纷被一阵箭雨射倒在地。 李志抬头看着来人,见那女子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一身骑马服,打扮得干净利落,皮肤有些黑,英姿飒爽地坐在马上俯瞰他们。 “参见慕英将军。”同行的那几人跪下行礼。 “起来吧,想必这位便是白侍郎。”慕英下了马和白哲打招呼。 “在下正是,刚才多谢慕英将军相救。”白哲拱了拱手道。 李志见状也行了一礼:“慕英将军,在下李志。” 慕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各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慕英跨上马背,加紧马镫,向前疾驰而去。 李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问道:“三殿下军中还有女将军?” “三殿下任人唯贤,不在乎身份。”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李兄,看来那村子果然不简单,咱们这是让人盯上了,如今天色渐暗,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等到了南郡,咱们才是真正安全了。”白哲看着地上散落的尸体,拉着李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到达南郡城,很快他们便见到了慕容楚。 “参见三殿下!”几人纷纷行礼。 “白侍郎,李侍郎,两位受苦了。”慕容楚迎了上去,示意他们起来。 几位黑衣人将人顺利送到,他们躬身退了出去。 “殿下,那批粮草可安全到达?”白哲心中忧心粮草的问题,迫不及待地问道。 “前些日子已经到了,放心吧!”慕容楚回道。 “殿下,我们一路走来各个城镇都贴满了缉拿的告示,我们只能走小路,耽误了些时日。”李志说道。 “殿下,我们在南郡城外的山内遇到一个神秘的村落,我们刚走出那村落便被人追杀,那些人招招致命,幸亏遇到了慕英将军,不然我们还真的很难脱险。”李志想起刚才那情形,忍不住说道。 “竟然还有此事?本王在这南郡多年,从没有听过南郡外的大山内还有村落。”慕容楚有些惊讶。 “那村落并没有在这地图之中,上山之路极为隐蔽,我们也是不小心闯入进去,从那里的土壤来看,那山中定然有铁矿,或许是因为我们的闯入让他们有了察觉,所以才遇到了刺杀。”白哲想起山中的人和事,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此事本王会派人去打探,你们也累了,赶紧下去休息吧!”慕容楚吩咐人将他们安置在偏院中。 慕容楚来到城楼上,他望着远处那朦胧地狗熊岭,眼眸深邃,这么多年南离国多次进攻,他们却只能坚守这城池,始终无法逾越那道屏障,那山绵延数百里,不算天险,但里面树木茂盛,瘴气遍布,进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南离国便是依靠着这屏障多次骚扰天圣,这些年大小战役无数。 南郡城地势优越,土壤肥沃,物产丰富,一直是南离国垂涎之地,他们想要这座城池,但慕容楚坚守南郡,用兵如神,他也是他们眼中无法战胜天圣的那道屏障。 第135章 出发南郡 因为南郡的战事,慕青和白竹的婚事也被延后。 “白竹,等南郡的事情解决,再好好给你们办一场婚礼。”若兮有些歉意地说道,本来她以为战争不会那么快来,所有的事情提前让她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王妃,我们的事哪有国事重要,奴婢懂的。”白竹回道。 两人正在房里说着话,只见慕青带着一个女子从门外进来。 “属下慕英参见王妃!”那女子朝着若兮行了一礼。 “将军请起。”若兮打量着眼前这女子,身形高大,打扮得干净利落,只是脸上皮肤黝黑,长相普通。 慕英见她打量自己,微微一笑,将手放在耳边,竟从脸上揭下一片人皮面具,露出里面白皙的肤色,灵动的眼眸看着她。 “慕英将军竟会易容之术。”若兮感叹道。 “属下献丑了。”慕英躬身道。 “王妃,慕英的易容之术出神入化,连殿下都看不出来呢。”慕青夸赞道。 “王妃,这是殿下让属下送来的信,还请王妃过目。”若兮接过她手中的信,迫不及待地打开来。 “王妃,是出了什么事吗?”慕青见她看了信脸色凝重,担忧地问道。 “南离国的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真的用了蛊毒之术。”若兮皱了皱眉说道。 “王妃,我们找到梨落的时候她神志不清,说自己看到天神带走了慕白,那些兵士都被虫子吃了化成了水。”慕英将梨落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想去一趟南郡。”若兮眼神坚定地说道。 “王妃,不可,京都距离南郡路途遥远,凶险异常,若在路上出了事,慕青无法向殿下交待。”慕青赶忙出言阻止。 “王妃,白公子如今出事,京都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王府,此时若出城,定然会被有心人利用,说三殿下投敌。”白竹见她下了决心,也出言相劝。 “有慕英在,我可以偷偷出城。”若兮胸有成竹地看了慕英一眼。 “王妃,殿下临走之时将王妃托付给属下,属下决不允许王妃冒险,王妃还是趁早打消此念头吧。”慕青想起慕容楚临走时的话,极力阻止若兮。 “慕青,如今殿下陷入困局,此行我必须要去,你也不想看到殿下陷入危险之中吧?” “可是王妃.....” “慕青,我已经决定了,我既然是王妃,那必然要与殿下共患难。” “慕英,帮我制作一张人皮面具,做成男子模样,样子普通点,再根据我的脸型做一张,你留在府中扮成我的模样。”若兮转头看向慕英说道。 “王妃,你若执意要去,那我必须跟你一起去。”慕青见劝不住,只能依了她。 “你得留在这王府,你若不在,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在王府,届时若有人来访,慕英定会露出马脚。”若兮直接拒绝了他。 几日后的黑夜,一辆普通马车从王府悄悄驶出,径直去了城外。 四王府。 “殿下,三王府今夜有一辆马车出了城。”一黑衣男子出现在书房,朝着慕容潇跪下道。 “车上是何人?”慕容潇问。 “一共三男一女,那女子戴着围帽,看不清面容。” “三王府可在王府之中?”慕容潇眸色动了动,难道她要去南郡。 “三王府戒备森严,属下等无法证实。不过下午的时候宫里的探子来报三王妃进宫去看望淑妃,并没有看到出宫。”那黑衣人回道。 慕容潇听了那黑衣人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截住那辆马车。务必看清楚那女子是谁?” 若兮会医术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慕容潇自然也是知道的,若是此时她去了南郡,让她看出些端倪,那他筹谋多年的计划便会毁于一旦。 这边若兮坐在马车上,她此时穿着男子的服装,脸上肤色黝黑,看着就是一个身材娇小的普通男子,身边的白灵取下围帽,对着若兮说道:“王妃,为何让我穿上你的衣服扮成你的样子?” “最近王府周围出现许多生面孔,我们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一会若出现任何意外,我们分开走,你跟着流云,若遇到危险,你便解下披风,他们看到你不是我,你便不会有危险,这样我就能顺利离开。”若兮说道。 “可是王妃,只有流风陪在你身边,我不放心。”白灵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我们在南郡汇合。”若兮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白灵脸色凝重,心中隐隐不安,她看着若兮的侧脸,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第136章 流云白灵坠崖 马车刚驶出城门不久,便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来人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围着马车,似乎在等马车上的人下车来。 若兮掀开帘子看了下,对方差不多有二十来人,手中的刀剑在黑夜中泛着寒光。流云流风两人站在马车上,拿着剑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为首那黑衣人沉声说了一句:“马车内的可是三王妃。” 若兮回道:“各位壮士怕是认错人了,我们并非三王府的人。” 若兮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那人见他是个男子,便走向前用剑掀开帘子想要一探究竟。流云出手将那人的剑挑开,两人争斗起来。 这时又来了一拨黑衣人,提着剑朝着马车攻了过来,正和流云扭打在一起的那黑衣人看着那些人去攻击马车,避开流云的剑朝着马车方向奔了过去。 若兮看着这架势,沉下眼眸,低声说道:“看来后面来的那些人才是真的想杀我们。” “现在怎么办?”白灵问道。 “按照之前的计划,流云你带着白灵坐马车先走,我和流风垫后。”若兮捡起地上的剑,向旁边那黑衣人刺去。 流云朝着马屁股狠狠抽了几鞭子,那马儿吃痛,向着前方奔驰而去。 那些黑衣人见状,纷纷拿着兵器朝着马车追了过去。 流风带着若兮朝着另外的方向飞去。眼见黑衣人没有追上来,流风放下若兮,吹了声口哨,从树林里跑出两匹马,两人上了马,狠狠一抽,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流云驾着马车,眼见那些黑衣人越来越近,他将白灵从车内拉出来,飞身上了马车前方的马,又反身将套在马身上的绳索砍断,弃了马车,骑着马朝前飞奔而去。 流云双臂将白灵的身子拢在怀里,右手紧紧拉住缰绳,这时一支冷箭擦着流云的胳膊飞驰而过。白灵回过头,又见那些人拿着箭不停地射了过来。 白灵眉头紧皱,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流云,我们身后大概还有二十来个人,他们手中有箭,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有危险,你将我放下,他们看到我的容貌不会杀我的。” “不行,那群黑衣人并不是一伙的,第一拨人只是想要确认你的身份,第二拨人不是,他们并不在乎马车里坐的是谁?他们只是想要你的命。”流云声音低沉,回头将那射来的箭一一打落。 白灵抿了抿嘴唇:“你放我下去,若他们想要我的命便拿去就是,为了王妃而死,我死而无憾。” “别说话,我不会丢下你。”流云冷冷说道。 白灵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暖,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见他一只手护着自己,根本无法反击,她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说道:“我来。” 流云松开双手,专心对付后面射来的冷箭。 “流云,前面没有路了。”白灵勒住缰绳,如今天空已微微泛白,前面便是万丈悬崖。 流云抱着她从马上一跃而下,他将白灵护在身后,白灵这才发现他的后背上不知何时中了一箭,那箭头没入体内,他依然站得挺直,稳稳握着手中的剑。 有一拨黑衣人见到下来的那女子是白灵,相继退出了战斗,朝着山下走去。 另外一拨黑衣人瞬间围了上来,步步逼近,两人退到悬崖边上。 流云使出手中的剑欺身上前,对着那些黑衣人刺去,转眼就有几人倒了下去。 白灵捡起地上的剑也加入战斗,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不一会儿白灵有些吃力,一黑衣人见状提起剑朝她胸口刺去。一旁的流云提剑去挡,和他打斗的黑衣人趁他分神之际,一剑刺中他的手臂,流云提起剑将两人打退,后退几步。 白灵扶住他,另外几个黑衣人见状提起剑刺了过来,白灵上前提剑挡在流云面前,他们一拥而上,白灵不敌,连连后退,身后已是万丈悬崖,身子朝后仰去。 流云顾不得许多,轻功一掠,朝着白灵飞身而去。 “白灵!” 他用手臂圈住她的腰身,脚下落空,两人齐齐朝着悬崖掉了下去。 那黑衣人见两人掉了下去,又见下面深不见底,后退而去。 第137章 误入神秘村落 若兮流风日夜兼程,二人不敢走官道,只能沿着小路往南郡出发。晚上也是宿在野外。 这天夜里两人误入一座深山,在里面绕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前方有路。这时只见远处有一丝光亮传来,两人将马拴了起来,动身朝着那光亮寻了过去。 那光亮看着很近,两人走了半个时辰都才到达光亮来源处。 二人站在山上朝着山下望去,那是一座小村庄,里面灯火通明,他们看到的光亮便是来自此处。下面人人来人往,只是却没有人说话。村庄的道路上排着几十辆马车,正有人将一些箱子抬到马车上面,里面人来人往,除了搬东西的声音大家都默默做着事。 若兮拿出地图仔细观察没有找到这个村庄,她和流风互相看了一眼,示意流风潜进去打探下,流风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他的任务是保护她,他摇了摇头,若兮用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自己会藏好。 流风迟疑了一会,将路边的草拨开,让她藏了进去,流风使着轻功悄悄潜入那庄子里。 前面的马车已经装满,此刻正无人值守,流风偷偷打开那箱子,只见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石头,他拿起一小块石头。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脚步声,他偷偷躲在旁边。 只听见一人说道:“这一趟去南离怕要半个月,那边催货催得紧,路上要注意点。” 另一人粗声说道:“三哥放心,那条路咱们都走了那么多年,也没见朝廷发现,没什么大事。” “还是小心些好点,你忘了前些日子来的那几个人。” “那些人上面不是派人处理了,别担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流风见两人走远,趁着夜色又往山上赶去。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两个黑影,正拿着刀剑在草丛里面搜索。 “我说这大晚上深更半夜的哪里有人藏起来,不就是在那边发现两匹马,搞不好是谁家马跑出来了。” “让巡察你巡察便是,啰嗦什么?” 眼见那两人就要搜查到若兮,若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她紧紧拽着手里的银针,突然那两人倒了下来,流风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心里松了口气,起身问道:“可有发现什么?” 流风将手中的石头递了过去,若兮仔细看了看那石头说道:“是铁矿石。” “这山里怎么会有铁矿石,这地方地图上都没有标记,难道是有人私自开采铁矿。” “王妃,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这是要运到南离国去的。” “南离国?南离国和南郡不是应该从狗熊岭翻过去吗?怎么这里难道有路可以过去?” 流风摇了摇头,若兮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王妃,不可,咱们只有两个人,若出事,属下怕护不住王妃。”流风心中忐忑,当即否决了若兮的提议。 “流风,他们戴着面具,我们也戴上面具,他们人数众多,不会发现咱们的。如今殿下无法跨过狗熊岭,若这里能发现去南离国的路,那这仗打得便多了一份胜算。”若兮边说边开始脱那两人的衣服,她将脱下来的衣服递给流风,自己拿起那衣服去换了下来。 流风拿着那衣服迟迟不敢穿,王妃对南郡殿下并不知情,如今让她身处险境,万一出现危险,他该如何向殿下交待。 若兮已经换好衣服出来,那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她将腰带勒紧,见流风迟迟不动。 “你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这仗若南离国赢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在沿途留下记号,殿下得到消息定回来寻我们的。”若兮安慰他道。 流风见若兮执意要去,转身去换了衣服。 两人将那两具尸体藏在草丛中,刚做完这些,只见旁边有人举着火把走了过来问道。 “你们二人可有发现什么?”为首的那人提刀指着他们问道。 “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若兮沉着声音回答。 “他娘的,难道真的是从别人家逃出来的野马。这倒是赚了,把那两匹马带上,赶明卖了换银子喝酒。”为首那人吩咐道。 “大哥,一会要出发了,咱们还是赶些紧,这天马上要亮了。”旁边一尖嘴猴腮的人说道。 流风和若兮跟着那队人悄悄混入到队伍中。 第138章 别有洞天 若兮和流风跟着车队的人出了村子,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座山前,那山上树木茂盛,丛林密布,看着也不像有路的样子,正当他们觉得奇怪的时候, 只见那为首的赵随走到一堆茂盛的草木面前,他命人将那草木搬开,露出一块光滑的石壁。那石壁足有千斤之重,只见那赵随运了运气,蹲下身子,竟将那石壁搬了开来,里面赫然是一个山洞,洞内空间很大。 马车依次驶入那山洞之中,若兮看了柳风一眼,流风悄无声息地在地上留下一个暗号。 前面的人将山洞内的火把点亮,那光亮照得整个洞内犹如白昼。 待所有马车都进入洞内,赵随又将那石壁搬回原位。 走在最后的马车将洞内的火光全部熄灭。 洞内平整光滑,里面的道路四通八达,路网遍布,每个岔路口都有机关,带路的赵随一直吩咐人紧紧跟着,若兮和流风不敢四处张望,流风只能沿途做下标记。还好他们两个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行事起来让人毫无察觉。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所有人在一个大厅停了下来,那洞内空间极大,能容纳几千人,洞壁光滑,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只见赵随伸手用力在一块石壁上拍了一下,他脸涨得通红,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他本就长得魁梧,这一掌下去直接将洞壁上一块石板压了下去,前方一面石壁缓缓升起,外面的光亮传来,他们的眼睛突然有些睁不开,待适应之后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块平整的土地,马车依次从那洞中驶出来。 若兮这才看清楚,外面是一大块草地,一些不知名的花儿开满整个草地,微风轻拂,凉意渐渐袭来,一路上他们看到那些老百姓都穿着和天圣之人不太相似,那衣服色泽艳丽,若兮有些惊讶,他们这是到了南离国。 所有的天圣人都以为只有越过狗熊岭才能到达南离,没有想到这深山之中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若不是自己和流风无意闯入,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条捷径。 一路上当地的老百姓对他们的出现似乎习以为常,还笑着和赵随打招呼,赵随仿佛和他们认识一般,也笑着回应。 大约又走了两个时辰,他们来到另外一个地方。那里四周都是高山,中间有块平整的土地,上面建了很多简易的房子,通往那村落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路口位置有很多士兵拿着刀剑值守。 赵随将通行令牌给守门士兵看了一眼,守门之人将那围栏打开放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来村里,里面的人大多是男子,都光着膀子,过来将那些石头抬进屋里。 若兮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他们把那些石头投入到熊熊烈火中,有些房子里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这是在打造兵器。 若兮心中骇然,南离国地势偏僻,铁矿多从天圣购买。天圣担心南离国崛起,每年卖到南离国的铁矿都是有定量的,而这两年南离国屡次进犯天圣边境,原来是因为有人再私自贩卖铁矿。 货卸完后,赵随带着他们回城去复命。 赵随将他们安置在一处院落,里面早有人安排了好酒好肉,若兮和流风领了饭菜回了房间。 他们两人被分到一间较小的房子里。 若兮取下面罩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返回天圣,我们要尽快将消息传给殿下。” 流风皱了皱眉,在南离国他们并没有安插暗卫,如今他也没有办法。 吃过饭,流风将唯一的床留给若兮,自己端来椅子坐在门口的位置,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若兮心里想着事情,睡得并不踏实。 第139章 坠入深潭 流云揽着白灵,他握住那长剑,用力将那剑刃插进石壁里,试图以此来减少下降的速度,但那石壁太光滑,剑刃擦着火花往下滑,根本无法阻止下降的速度。 “你放开我,用轻功飞上去,不要因为我丢了性命。”白灵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抱紧我,我们不会死。”流云声音坚定。 他右上的剑伤因为太过用力,鲜血顺着手上的剑流了下来。 那剑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断裂开来,两人失去支撑开始高速下坠。 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并没有预想的疼痛,两人一起跌入崖底的深潭。 白灵眼中一片欣喜,她钻出水面,却并未看到流云的身影。 她再次潜入水底,只见流云身边的水已经被染成红色,身体在水中不断下坠。 白灵潜入水底,拉着他的手费劲地将他拖到旁边的岸上。 她用手轻轻按在他的胸膛,流云喷出几口水,悠悠醒来。 “流云,你说对了,我们没有死。”白灵明亮的眼眸中闪着泪花。 流云环顾了四周,这崖底有一洼并不大的水潭,他们刚好就掉入这潭水中,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树木。 白灵扶起流云,两人穿过那密林,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前面有个山洞,两人进入洞内,那山洞里面有些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白灵捡了些柴火,又用石头取了火,山洞被照亮。 白灵生起火堆,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用火烤干。 “我去寻些止血的草药过来,你先将衣服烘干。”白灵说着便走出了洞口。 这山林茂盛,倒是有不少止血的药草,她又摘了些果子。 赶到洞口的时候,只见流云正脸色苍白的躺在那披风之上,他发丝凌乱,身上有些狼狈,此刻躺在那里倒是没有之前的孤冷。 白灵走过去又添了些柴火,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用火烤了烤。 见流云一直没醒,她走过去见他脸色微红,呼吸粗重,用手探了探额头,居然发烧了。 她揭开他的衣服,只见身上好几处伤口,她将那草药用石头碾碎,撕下裙摆将伤口包扎好。 后背上的箭头没入体内,只留下一小截露在外面,她取下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那伤口轻轻割开,睡梦中的人感受到巨大的疼痛袭来,闷哼一声。 箭头终于被取了出来,巨大的伤口裸露在外面,看着极为渗人。白灵赶忙敷上草药,将那血止住。 流云紧锁的眉头随着伤口的处理渐渐淡化开来,他头一歪沉沉睡去。 白灵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并未退去。她用水不断地擦拭他的额头,终于在后半夜烧退了下去。 白灵又添了些柴火,将头埋在双臂间,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灵从梦中惊醒。 她看着即将熄灭的烛火,又添了些柴,确见旁边的人正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灵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冰冷异常,许是感受到温暖,睡梦中的流云往她身边靠了靠。 “流云,流云”白灵轻轻唤了几声。 白灵皱了皱眉,扶起他,又将地上那披风捡起披在他的身上,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夜色越来越深,流云感受到温暖,身体不再颤抖。 流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刺痛袭来,不一会儿后背又有清凉的感觉。他的身体刚开始很热,睡着睡着突然像坠入冰窖,冷得他想要寻找温暖,他四处摸索,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这时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靠近他,他想要靠近那股温暖,他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终于安心睡去。 第140章 南离国遇慕白 若兮和流风在这院中待了几日,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里确实是南离国。为首那人是专门负责押送铁矿石的,听说在天圣朝中有人当官,他们整日的消遣便在这院子里,有吃有喝,还能赌钱,但门口有人守着,不能出这院子。 但每日会有一辆马车凌晨六点的时候送些新鲜的蔬菜瓜果进来,赶车的是个老头,是个哑巴。将菜送到厨房后便离开了。若兮仔细观察了下,若要出去,只能坐那马车出去,但那马车极为简陋,根本无法藏人。 她和流风合计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这日众人正在吃饭,突然有一个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众人见状纷纷丢下手中的碗,围了过去。谁也不敢上前,有人叫来赵随,他推开众人,大声问道:“此处可有懂医术之人?” 周围无人应答,有人提议道:“不如去外面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赵随皱了皱眉说道:‘\\\"没有上面的命令,谁也不能出这院子。” 若兮看着那人一眼便瞧出是羊癫疯,她本不想出手,又不忍心看着一条性命死在自己面前。 便站出来说道:“让我看看!” “你懂医术?”赵随见她身材矮小,有些质疑。 “我祖父是大夫,小时候跟他学过。”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那人身上刺了几针,那人便停止了抽搐,醒了过来。 赵随见她行针手法利落,不免得多看了她几眼。 晚膳过后,若兮被赵随唤了过去,流风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赵随见流风一直跟着若兮,不免有些生疑。 “禀统领,他是我哥哥。”若兮回道。 赵随仔细看了看他们,厉声问道:“你撒谎,你们两个长得根本就不像。” “我们两个同父异母。大家都说我们长得不像,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长得像我母亲。”若兮没有丝毫考虑,脱口而出。 赵随见她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些小麻子,心里不禁想她妈长得多难看才生出这么个又矮又丑的儿子来,又看了眼流风,眼里有几分同情,这小子长得还算俊俏,弟弟长得还真没眼看。 流风被他打量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说道:“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你放心,我只是询问下,你说你是学医的,怎么还来做这种掉脑袋的事?你这小身板也不适合当兵。”赵随继续问道。 “我父亲死了,留给我们兄弟一屁股赌债,家里家徒四壁,母亲也跟人跑了,当大夫挣不到什么钱,我们要还债,只能出来赌一把。”若兮脸色坦然,并未露出任何异常,不过袖子中的手心却都是汗,她知道此刻必须冷静,流风武功虽高,但带着她是逃不出去的。 赵随见她回答得有理有据,放下心中的戒心,让他们回了自己房里。 过了几日,赵随敲响了房门,流风打开门。 赵随走了进来对着若兮说道:“你带上银针,跟我出去一趟。” 若兮起身问道:“去哪里?” “你别管去哪里?让你去你跟着就是。”赵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流风跟上若兮,赵随拦着他说道:“他一个人就行,你留在这里。” “不行,我必须跟着他。”流风态度强硬,伸手拂开赵随的手。 “如果是要医治病人,不如让他跟着吧,他在旁边能帮上忙。”若兮见赵随脸上有怒气,出言道。 赵随思索了一番,没有说话,流风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上了马车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听见马车刚开始经过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后又来到一条寂静的路,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马车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来到一座重兵把守的房子里面,打开房门又在里面绕了许久,终于看到一座铁笼子,里面有一个人血肉模糊的人被铁链拴着,他耷拉着脑袋,整个房间充斥着血腥味,旁边的炉子烧得旺旺的,整个房子里压抑又沉闷。 赵随进去对那看守的人行了一礼说道:\\\"大人,大夫带来了。\\\" 看守的人命人将那人铁链打开,放在地上,示意若兮去检查。 若兮搭上那人的脉搏,脉搏已经很是微弱,在生死边缘。他取出银针,扎了几针,那人咳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我需要些药材,我身上没有。”若兮对着赵随说道。 “需要什么药材,你写下来便是,我让人去抓。”赵随回道。 若兮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纸笔,将那单子递给狱卒。 若兮命人打来清水,将那人脸上的脏污擦去,流风看清那人的脸,递帕子的手抖了一下,若兮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睛盯着地上那人,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流风,流风低下头,又将帕子洗干净递给她。 过了一会儿,那狱卒煎了药送过来,若兮将那药喂了下去,那人的情况有所好转。 “他怎么样?能不能救活?”那牢头过来问道。 “不好说,他伤得很严重,不能再受刑,你们给他准备干净点的房间,派人守着他,今晚会很危险。”若兮故意将病情说严重。 那牢头将赵随拉出去商量了一会,再次进来的时候赵随让他们晚上留下来照顾病人,过几日再来接他们。 第141章 南池川 若兮见人离去,房间只剩下慕白和他们二人,她拿出银针将慕白唤醒。 慕白见到流风,眼神中露出欣喜。 若兮指了指屋外,慕白领会,没有出声。 流风用手在手上写字,将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慕白。 慕白也将这些天他的经历告诉二人。 那日他带着两万人驻守在狗熊岭附近,到了晚上,狗熊岭传来马蹄声,他派人前去查看,但去过的人都是有来无回。 突然他身边的士兵好像中邪一般都神情木然地往狗熊岭走去,只有他和梨落是清醒的,他想要阻止那些士兵,但那么多人无法阻止,他和梨落只能闯入狗熊岭,等他们都进了狗熊岭,他举着火把眼见这眼前的人一个个化为血水,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他虫子爬满他们全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举着火把的原因,那些虫子并没有攻击他和梨落。 他们眼睁睁看着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正在这时,从天而降几个黑衣人,他见状便将火把扔给梨落,命令梨落赶紧逃出去。自己则提着刀上前对阵,然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是被他们抓走了。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那房子里。这些日子他们对他用尽各种酷刑,企图从他口里得到南郡城的布防图。他始终没有开口,他们不敢打死他,便找人过来医治他。 若兮有些佩服地朝他点了点头。 “慕白将军,这是三王妃。”流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慕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若兮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慕白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满是佩服。 半夜,流风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将府里的守卫打探了一番,发现南边院墙偏僻,那里的守卫较少。 又过了几日,为首的那牢头带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过来要将慕白带走。 若兮将一粒药丸塞到慕白手里说道:“你们要将他带去哪里?他身体没有恢复过来,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官员看了若兮一眼对着牢头说道:“让他们跟着一起去。” 说着三人被带上马车,下了马车,眼前是一座豪华的宫殿,进了大殿只见一个主位上坐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那人脸色阴郁,眸中透着寒意。 身边的侍从见他们不行礼,走过来说道:“大胆,见了国主还不行礼。” “参见南离国主。”若兮带头跪了下来,流风和慕白也跪下行礼。 “慕白,本王敬你是条汉子,才留你到现在,你最好识相。”那人语气中透着慵懒说道。 “国主,慕白是天圣国的主将,您要杀便杀,但要我出卖自己的良心,慕白恕难从命。”慕白挺直腰板,迎着男人的目光说道。 “好,本王就留你在南离国,我倒要看看你的忠心能不能得到你们陛下的信任。来人啊,修书给慕容楚,就说慕白已经投靠到我的麾下,封他为大将军。”那人轻蔑一笑,朗声说道。 “南池川你这个卑鄙小人。”慕白冲着那人怒气冲冲道。、 “哈哈哈....慕白将军受得住严刑拷打却受不住本王的封赏,看来本王这法子不错,本王倒要看看你和慕容楚在战场上遇见的那天,他的剑锋会不会向着你。”南池川大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有宫人匆匆赶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一变,起身便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顿了一顿又对若兮说道:“你会看病?” “是!”若兮低头回道。 “你跟本王过来。” 若兮带着流风跟了过去,慕白也想去,被人拦了下来。 第142章 月歌 南池川带着看两人走进内院,来到一座种满鲜花的院子里。那院子坐落得有些偏僻,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跨进院里,一股浓郁的花香味袭来,院子里各种鲜花争相斗艳。 若兮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下,突然她的眼睛被一块紫色的花圃吸引,那花儿在一群花中尤为鲜眼,若兮问身边的侍从:“那是什么花?” 那侍从白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那是我们南离国的国花郁金香。” 若兮回头看了那花一眼,觉得十分眼熟。 那侍从用手推了她一下说道:“别东张西望,赶紧跟上。” 到了房里,若兮和流风被留在外面。里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会嫁给你。” “你这个杀兄夺嫂的罪人。” “我什么都没了,你高兴了?” “你杀了我的儿子,又杀了我的丈夫,还假惺惺对我好,给我滚..” ...... 过了一会南池川从内殿出来,脸色阴郁,脸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配上他那阴郁黑沉的脸,看着尤为吓人。 他见若兮看他瞪了她一眼,若兮赶忙低下头。 “进去给王后包扎下。”说罢便摆了摆袖子走了出去。 若兮和流风进了内殿,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她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手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床榻边上一滩鲜红的血迹,旁边的宫女正用手帕紧紧按住那伤口。 若兮走过去,伸手想要看看那伤口,那女子突然站起来大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让我死!” 说着用力将若兮一推,若兮没站稳,向后倒去。流风上前去拉她,一旁的嬷嬷见状赶忙让那些宫女退出去。 流风扶住若兮,有些气愤地想要上前去理论,若兮拉住他摇了摇头。 “你这个伤口太深了,若不及时处理,发炎了就不好了。”若兮上前柔声说道。 那女子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是南离国的人,你是谁?” “我是天圣的人,今日被国主召进宫来,刚好您受伤了,便来帮您处理伤口。” “我的伤口不需要处理,你们走吧!” 那女子直接拒绝了,若兮上前想要再次说服她,她突然发了疯似地推开若兮朝着身边的柱子撞过去。 流风见状上前去拉她,拉扯过程中流风的衣服被那女子扯坏,怀中的玉佩掉了出来。 旁边那嬷嬷看到那玉佩迅速捡起来说道:“王后,您看这玉佩。” 那女子终于停止下来,接过嬷嬷手中的玉佩,双眸紧紧盯着流风问道:“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不知道,一直在我身上。”流风回道。 那女子发疯似的将流风的衣服扯开,看到她手上那红色的胎记,她用手使劲擦了擦那胎记,确认不掉色,她捂住嘴唇,轻声呜咽道:“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若兮和流风两人有人不知所措,只见那嬷嬷突然朝着流风跪下说道:“奴婢参见王子殿下!” “这....”若兮有些吃惊,她猜到流风身世特别,但没有想到竟是南离国王子。玉佩上的那花纹竟然是他们的国花。 流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地上,若兮过去将那女子扶起坐在床上。 她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流血更加厉害,若兮赶忙施针包扎伤口。 那女子眼神一直盯着流风,目光柔和,过了许久她站起来,轻轻将流风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我终于等到你了,凌儿。” 门外传来敲门声,嬷嬷走过去说道:“王后身体不适,想要留下他们照顾,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过了许久,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凌儿,我是你的母亲月歌,你小时候出去狩猎,遭人刺杀,我和你父王以为你死了。你的皇叔南池川以你父亲没有子嗣为由杀了你父亲,如今又想逼我做她的王后,我不从,他将我软禁在这院子里。” “如今你回来了,这王位本就属于你,若你愿意我可以通知我的母族帮你夺回这王位。” 流风听了这话,有些不可置信,那时候他还小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今日突然有人告诉他自己是王子。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若兮被这一突如其来地变故扰得心绪不宁,她看了看流风说道:“王后,您此时告诉他这些他一时接受不了。” 月歌没有说话,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些小的衣服,和小玩具,流风看见她手中的小老虎,脑中闪现出一些画面,他走过去拿起那小老虎,仔细看了看,从那小老虎的耳朵中掏出一颗珍珠来,那是小时候她母亲发簪上掉下的珍珠,他捡起来藏在那小耳朵里。 月歌见他从那玩具里轻而易举便拿出那那粒珍珠,眼中欣喜不已,那是她和凌儿的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流风抬眸看着眼前那满目慈爱的女人,嘴里喃喃道:“母亲....” 月歌眼泪涌了出来,抱着流风,哽咽道:“凌儿...” 外面的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始催促他们,月歌从身上解下她的贴身玉佩说道:“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你父亲留下一支隐卫,你拿着这玉佩,这王位属于你,你一定要替你父亲报仇。” 流风接下那玉佩放入怀中,他潋了潋情绪和若兮退了出去。 第143章 夫妻相见 赵随带着若兮和流风回了那院子,慕白被南池川留在了王宫。 眼下他们势单力薄,对付不了南池川,若兮想着过两日他们要返回天圣,到时候再想办法。 流风拿着手中那玉佩,思绪有些不宁,他还没有从自己的身世中走出来。 “流风,虽然我和殿下早料到你身世不凡,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王子。” “王妃,流风是想跟随殿下,并不想做这王子。”流风苦笑道。 “可是流风,那南池川常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若你能做他们的王,让他们安居乐业,这才是百姓之福。” “可我从小学习的都是如何杀人,如何保护主子,我不懂得怎么治理国家。” “流风,治理国家和保护主子是一样的,你只要用你手中的权利保护好你的子民,让他们免于战火,安居乐业。” “可是王妃,我怕我做不到。” “待我们回去,将此事禀告给殿下,若你能做南离国的王,那边境从此便会太平,这场仗也不必再打了。” “可是慕白将军还在他们手中。” “你放心,此事我和殿下自有决断。” 若兮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过了几日,赵随通知大家返回天圣。 慕容楚收到慕青的信已是半个月后,他看到信中“王妃已前往南郡”那几个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眼睛蓦然睁大,他们轻装简行,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南郡,可是这么多天了根本没有人进入南郡城。 白哲见他神色不对,走上前拿起桌上那信。 “表妹..这么多天了,怎么会还没有到?” 慕容楚脸色阴沉,起身拿起挂着的剑向外走去,白哲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他带上一队人,起身朝着城外走去。 “殿下,他们会不会没有走官道?”白哲想起自己的经历说道。 慕容楚听了他的话,朝着旁边的小道策马而去。 若兮和流风很快便到了那神秘村落,半夜的时候两人偷偷从房子里溜出来,两人也不敢去骑马,只能趁着夜色步行着偷偷溜出那村子。 好不容易下了山,两人听见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流风赶忙带着若兮飞身上了旁边的大树。 待那人走近,突然停在树下,身边的人也相继停了下来。 “殿下,我们已经找了几次了,兮儿会不会也误入那村落中去了。” 若兮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欣喜地喊道:“夫君,表哥....” 流风带着她飞身而下。慕容楚看到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子站在他面前,夜色又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他拔出刀喝道:“何人?” “夫君,是我!”若兮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欢快地朝他跑了过去,慕容楚这才看清来人便是自己那朝思暮想的小娇妻。 慕容楚翻身下马,将那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哑声说道:“你胆子大了,竟敢自己从京都跑来南郡?” “夫君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这趟收获可不小。”若兮将那小脑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笑着说道。 “殿下,兮儿,此处不可久留,咱们回城再说。”白哲提醒道。 慕容楚翻身上马,伸出手,若兮拉着他的手坐在前面,一行人策马朝着南郡城奔去。 第144章 终于到南郡 天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南郡城,过了城门,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慕容楚休息的府邸。 慕容楚将她抱在怀里,阔步朝着大门走去。 李虎站在大门口,看到慕容楚手中抱着一个男子装扮之人,眼睛都瞪圆了:“参见殿下,殿下这是去了何处?” 慕容楚扫了他一眼,冷冷丢下一句:“让人打些热水做些吃食送到我房中来。” 李虎应道:“是,殿下。” 李虎见到流风有些吃惊道:“流风,你小子不是在京都守护王妃吗?怎么跑来这南郡了。流云怎么没有一起来?” “你说什么?流云他们还没有到南郡?”流风听了他的话,心中一惊。 “他没来啊...他..他应该来吗?”李虎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理解。 “不好...”流风丢下一句,朝内走去。 李虎拦着白哲:“白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殿下怎么抱着个男人?” 白哲拍了拍肩膀笑道:“殿下怎么会抱男人,殿下要抱的自然是你家王妃!” “王..王妃,刚才那人是王妃...”李虎这才反应过来。、 “王妃....”李虎边说边朝里面跑去。 慕容楚掀开门帘将她放在床榻上,说道:“一会送了热水过来,你好好沐浴一番。” 门外响起敲门声,慕容楚打开房门,流风说道:“殿下,流云和白灵是同我们一起出发的,耽误了些时日,他们应该比我们先到,如今还没到,定是出事了。” “你们在哪里分开的?”慕容楚问。 “出了京都没有多久便遇上刺杀,我们说好我带着王妃先走,他们引开敌人。”流风回道。 “李虎,派人通知慕青,让他寻找二人下落。”慕容楚沉声吩咐道。 悬崖下。 流云和白灵在这悬崖下生活了些日子,流云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 他们在这山里转了些日子,发现里面丛林茂盛,吃的也多,倒是一个挺好的世外桃源。 清晨,流云醒来,见白灵不在洞中,他们商量好今日便试着走出这山林,看能否找到出去的路。 他从山洞中出来,见白灵正蹲在那潭水边洗漱,乌黑的青丝垂在腰间,她捡起地上的树枝,将头发挽在头顶,因为掉下悬崖的缘故,她头上的发簪早已不知所踪,这些日子她一直用树枝挽发。流云摸了摸怀中的那枚白玉簪子,鼓起勇气走过去递给白灵。 白灵临水而坐,歪头看着他手中的簪子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男子送人发簪的意义。” “我.....我只是觉得那树枝太粗糙,配不上你。”流云拿着簪子的手并没有伸回去,固执地将那簪子递到她面前。 “我不要,这树枝挺好,我若是接你的簪子,便是接了你的情意,日后你若有了其他女子,人家会介意的。”白灵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我哪里来的其他女子?”流云有些急了,拔下她头上的簪子,自顾自地将那发丝用手抓住,拿着那白玉簪子稳稳插在那发丝上。 白灵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她在水中照了照,低低说了句:“我挺喜欢。” “东西可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白灵起身朝着流云笑了笑。 “收拾好了!”流云回道。 两人以前以后走在那丛林之中,林子茂密,又许久未有人走过,走起来十分艰难,流云手中握着那把断剑,用力将眼前的杂草劈开来。 白灵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加紧步伐跟上她,这么多日在山里的相处,她多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她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可是如今他们被困在这里,外面的人一定很担心。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用力抓住流云的手,流云身子顿了顿,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第145章 筹谋 多日来的奔波,如今放松下来,若兮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若不是两腹空空,饥肠辘辘,估计要再睡上半日才能醒来。 等她睁开眼睛,慕容楚正坐在床边的桌子上看着奏折。 “醒啦?”慕容楚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问道。 “可是饿了?”还未等她回话,他再次问道。 若兮起身,床边已经放着打好的热水,梳洗用的东西也一应俱全,她拿起妆台上的发梳,将头发利落地挽好,一个婆子端着做好的饭食进来一一摆好,满脸笑意地说道:“殿下,王妃请用膳,粗茶淡饭还望王妃不要介意。” “婆婆辛苦了,现在打仗,能吃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若兮端起桌上的小米粥,吹了吹送进嘴里,那米粥熬得极稠,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吃过早饭,白哲一行人已经在大厅等候。 若兮将他们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出来。 “当日路过那村庄便觉得那庄子不寻常,没想到里面竟然藏龙卧虎。”李志说道。 “既然咱们奈何不了这狗熊岭,不如派人将那山庄里的人全数拿下,从那密道进入南离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南池川。”李虎有些兴奋地说道。 “慕白将军现在还在南离国,我们若贸然行事,他会不会遇到危险?”白哲若有所思道。 “南池川以慕白为饵,想要打乱我们的阵脚,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将慕白将军救出来。”若兮说道。 “夫人有何主意?”慕容楚有些好奇。 “我临走前给了慕白一颗药丸,那南池川将慕白留在王宫,便是笃定他的蛊毒无人能解,想要用蛊虫控制慕白,不如我们先等着南池川,等他派出慕白,殿下再和慕白对战,届时慕白佯装受伤,再将他带回城内即可。”若兮笑道。 “夫人此计甚好,只是那狗熊岭始终是个祸患。”慕容楚看着地图,忧心忡忡。 “夫君不必着急,此事我已有对策,届时只需要依计行事即可。”若兮故作悬疑。 “我听说慕白将军当日一战还有一人生还是吗?”若兮问道。 “是慕白麾下的副将梨落,那日受了刺激,如今情绪不稳定。”慕容楚近日派了多位大夫诊治,一直没有看到效果。 “我想去看看她!”若兮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慕容楚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进梨落居住的院子,只听到里面的人歇斯底里地喊道:“走开,走开,别碰我....” 若兮开门进去,只见那女子头发凌乱,两只眼睛警惕地盯着为她治病的大夫,旁边两个士兵想要上前按住他,却被她一掌打倒在地。 几人见慕容楚过来,赶忙行礼道:“参见殿下。” 慕容楚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梨落,你安静些!”慕容楚皱眉说道。 梨落见人退了下去,畏畏缩缩地依偎在墙角,两只眼睛胆怯地看着他们,嘴里喃喃道:“别过来..别过来。” 若兮轻声说道:“梨落,我是大夫,能把手伸给我让我给你看看吗?” 梨落眼神迷离地看着她,乖巧地将手伸了过来,突然她将那手化成掌风对着若兮的胸口劈了过来。站着的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若兮侧身一躲,右手拿着一根银针朝着梨落的耳边刺去。梨落头一歪倒在了床上。 “夫人,你没事吧?”慕容楚紧张上前。 “不用担心,我没事。”若兮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 她将梨落翻身过来,手抚上她的脉搏,又问了看守的士兵她最近的境况,那士兵告诉她梨落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有时候还打他们,他们的武功不如她,自然也只有被打的份,大夫没有办法只能将她迷晕,可是这几日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大夫也没辙。 若兮提笔写下一张方子,吩咐大夫将那药每日给她饮下。 第146章 准备妥当 自从吃了若兮的药,梨落倒是难得这些日子没有闹腾,守门的士兵也难得有时间能休息休息,这日两人正坐在门口闲聊,突然屋中的蜡烛灭了,两人起身打开窗户,见床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又关上窗户继续守在门口。 城门口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身影在地上挖了挖,挖出一个小盒子,他拿出身上的纸条放到那盒子里。又四处张望了一会,转身离去。 那身影离开不久,又一道黑影将那盒子挖出来,看了纸上的内容将那盒子放回原位,原封不动地盖了些土。 慕容楚正端坐在案几前,提笔写着什么,若兮挽着袖子,一双素白的手指捏着墨条亲自为他研墨,房间安静地只剩下沙沙的研墨声。 流风进来看到这赏心悦目地一幕,都不忍心出声。 他叩了叩门板说道:“殿下,王妃。” 两人微微抬头,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他们要开始行动了。”流风说道。 “哦,什么时候?”若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三日后。”流风答。 “三日,够我们准备了。”慕容楚沉声道。 次日一早,慕容楚便带着若兮出门了。两人在街上逛了半日,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若兮在门上扣了三下,有人开门将他们引了进去。 “参见殿下,王妃。”那人见他们进来,赶忙行礼道。 “不必多礼。” “张实,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若兮问道。 张实带着两人穿过那院子,打开井盖,沿着那楼梯下到井底,只见里面几十个大桶里面装得满满的。 “夫人,这是什么?”慕容楚见那桶用油纸封了口,闻着有股浓郁的味道。 “这是桐油,南郡盛产桐油。”若兮笑着说道。 “这些又是什么?”慕容楚指了指地上的袋子问道。 “这是雄黄。”若兮打开那袋子,说道。 “夫人说今日带我来看那制服蛊虫的武器,莫非就是他们。”慕容楚恍然大悟。 若兮点了点头说道:“桐油可以助燃,而那蛊虫最怕的就是雄黄和火,只要将那蛊虫引到狗熊岭附近,届时让士兵将那桐油洒在附近,用雄黄将它们困住,再防火烧,那蛊虫自然不足为惧。” “张实,分批将这些东西运到城外交到李虎将军手中”若兮吩咐道。 “是,王妃。”张实颔首。 慕容楚带着若兮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分,李妈见两人回来,笑着命人传饭。李妈是李虎的母亲,李虎是土生土长的南郡人,因打仗勇猛,被慕容楚一路提拔到参将,家中只有母子二人,慕容楚便让李妈负责将军府的厨房事宜。 李妈早就听儿子说王妃来了这将军府,又见两人日常亲密,心中甚是欣喜。这慕容楚场面待在这南郡,打仗倒是一把好手,只是这府中除了慕英,梨落和她再没有其他女人,后来听说殿下回京娶了王妃,她当时还想得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了殿下的眼,自从若兮来了她便知道这王妃知书达理,蕙质兰心,难怪殿下能看上,她看着也甚是喜欢。 “王妃,这南郡天气炎热,近日特意做了些凉菜,不知道能不能合王妃的口味。”李妈便将那菜端上桌边说道。 “很是可口,辛苦您了。”若兮看着那菜胃口大开,夸赞道。 “王妃喜欢便好,我还做了些凉糕,这是我们南郡的特色。”李妈端上那凉糕放到若兮面前。 若兮尝了一口,清凉爽口,丝丝滑滑,又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李妈见若兮吃得开心,又不停夸赞她手艺好,笑呵呵退了出去。 “这东西凉,可不许多吃。”慕容楚见她吃了一碗凉糕还盯着自己碗里的宠溺说道。 “哎呀,夫君,这东西你经常吃,我可是很难得才能吃到的,就让我多吃一口吧。”若兮可怜巴巴盯着他。 慕容楚拿出勺子分了一半给她,自己将那另一半吃了。 第147章 迎战 三日后,慕容楚站在城楼之上,目光灼灼看着下面的大军,为首的正是南池川,他坐在那战车之上,慕白正站在他身侧。 南池川看着城楼上的人,挑衅道:“慕容楚,都说你治军严明,如今你的主将都投降至我麾下,若你今日投降,我便饶你不死!若不投降,待本王攻进这城门,这城中的百姓皆会因你而丧命。” 慕容楚拧眉看着他,不屑地说道:“你用那下三滥的手段杀我天圣两万将士,今日一战,必让你血债血偿。” “慕容楚,你别吹牛了,你城中粮草不足,你的士兵如今饥饿难耐,攻下这城池只是时间问题。”南池川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楚心中骇然,他竟对着城中情况了如指掌。 南池川笃定了这城中粮草匮乏,算好了日子来攻城,慕容楚望着下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他看着坐在那战车上气定神闲的南池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拿起手中的长矛,咬了咬牙说道:“开城门,尔等随我出城迎敌。” 慕容楚骑上战马,走出那城门,南池川将一粒药丸放进慕白的嘴里,过了一会,慕白神情呆滞,眼神茫然地看着对面的人。 “慕白,去给本王杀了他。”南池川伸出手指,指着慕容楚下令道。 慕白加紧马镫,提着长矛朝着慕容楚冲了过去,慕容楚出招躲开他的攻击,李虎见慕白招招狠厉,大声喊道:“慕白将军,你怎么了?那是殿下。” 慕白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朝着慕容楚刺去,李虎见状,也出招想要制服慕白,但慕白武艺高强,似乎不知疲倦,招招致命。 慕容楚此刻也发现慕白的不对劲,他趁着慕白刺向李虎,从后方偷袭,一掌将慕白打下马来。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他制服在地上,慕白趴在地上双眼通红,用力反抗,慕容楚无奈只能朝着他后脑勺一掌劈过去将他打晕在地。 慕白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南池川大声喊着:“慕白,杀了他。” 地上的人依然躺着不动,南池川有些不相信地再次朝着慕白喊道:“起来,杀了他。” 慕容楚命将士们将慕白抬起,送进了城。 南池川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那蛊虫怎么会失效呢?” “南池川,你还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你爷爷我等不及要和你打一仗了。”李虎刚说完,队伍中便传来哈哈大笑声。 他脸色阴沉地挥了挥手,身后的大军朝着城门口而来,不一会儿,双方陷入厮杀中。 慕容楚骑着战马长驱直入,一路杀到南池川的战车前,李虎紧随而去。 南池川见他过来,接过士兵手中的弯刀,跨上身边的膘肥体壮的战马,眼神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凶狠:“我们终于见面了,断了那么多日的粮草,三殿下居然还有力气杀到我面前。” “本王的粮草什么时候断过?”慕容楚手持长矛,那长矛上的鲜血滴在地上,脸上神情肃穆,双眸透着杀意,沉着冷静地说道。 “别吹了,你那粮草到路上都烧光了,要筹集三十万大军的粮草最快也要一月,如今后续的粮草怕还在路上吧?”南池川揶揄道。 “那就让你试试本王到底是不是饿着肚子和你打仗。”语毕,他提起长矛,直冲上前迎战, 将南池川身边的守卫连斩数人。 南池川见天圣的战士各个勇猛,战斗力超强,完全不像饿着肚子打仗的阵仗,心中有些不安:莫非那人的情报有误。 第148章 攻入南离 南池川提着刀迎上慕容楚的长矛,两人对战数十个回合,慕容楚将长矛使得得心应手,接连刺向南池川的要害。 南池川的弯刀对上那长矛无法进攻,只能做防御,一时间应接不暇。突然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朝着慕容楚身上狠狠抽去。 慕容楚收回长矛,俯身躲过,手中的长矛向前对着南池川的战马刺去。 那马儿吃痛,抬起前蹄嘶吼一声。 南池川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惊魂未定,调转马头往后跑去:“给我拦住他!杀了慕容楚,本王封他做大将军!” 他的一声令下,旁边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朝着慕容楚围了过来。 天圣的士兵见状也开始朝着慕容楚厮杀过来,双方人马奋力厮杀。 这时南池川拿起士兵手中的弩箭,瞄准慕容楚的胸口射了连发数箭。 慕容楚提起长矛去挡,有一支箭直直插入他胸口的位置,李虎见状杀出一条血路喊道:“殿下。” “保护殿下,撤退!”周围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慕容楚被人从战场上抬了下去。 南郡城内,将军府。 “今日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吵闹。”梨落站在门口问旁边的士兵。 “南离国军队来袭,三殿下被箭射中胸口,生死未卜。”门口那士兵见这些日子她吃了药情绪稳定不少,便将实情告诉了她。 “怎么会这样?”梨落有些错愕地问道。 “慕白将军今日也在战场上,此刻已经被救了回来。”那士兵见她是慕白将军手下,便说道。 “什么?我要去看将军。”梨落推开那守卫,朝着旁边的院子走去。 “梨落姑娘.....”那两士兵见状追了出去。 梨落来到那院子里,只见院里的士兵一个接一个从屋里出来,每个人手中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的是一盆盆的纱布和血水。 “慕白将军和殿下怎么了?”梨落走到那门口,想要推门进去。 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她道:“梨落姑娘,殿下身受重伤,王妃正在医治,请不要进去。” “我就进去看慕白将军一眼,确认他安全我便出来。”说着推开那士兵的手,便要去推开房门。 这时木门从里面打开来,里面走出一位女子,她手中鲜血还未洗去,冷眼看着梨落道:“如今殿下和慕白将军生死未卜,姑娘还是好好待在院里,莫要添乱。” “我只是想知道殿下和慕白将军如何了?伤得重不重?”梨落后退一步问道。 “不劳烦姑娘操心,来人啊,送姑娘回房休息。”若兮直接拒绝了她。 梨落心有不甘地往外走去,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王妃,殿下的血止不住了。” 若兮闻言,快步走了进去。 梨落出了那房门,她走到那黑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接连几日南离国的军队只是守在城外,并没有进攻。 而将军府内却是忙碌得很,梨落从门口士兵的话语中得知慕白和慕容楚伤势较重,城内无主将,白哲临时担任了城中主将一职。 南池川此刻正坐在王宫中,手上扎着绷带,他想了几日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慕白在战场上会失去控制,他明明喂他吃了药。 “王,不好了,天圣的军队打到王宫来了。”一侍卫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 “你说什么?慕容楚明明身受重伤,怎么会出现在王宫?”南池川揪着那侍卫的衣领,厉声问道。 那侍卫望着他那阴翳的双眸,吓得战战兢兢:“他们真的来了,已经打到宫门口了。” 南池川双眸瞪大,提起他的弯刀往宫门口冲去。 如今他的大部分人马都在南郡城门口,王宫之中只有几千守卫,那狗熊岭他设了重重陷阱,他们怎么可能越过狗熊岭来到南离。 他心中有许多疑问,若此时天圣的军队真的出现在王宫中,他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坐以待毙了。 他刚走到宫门口,只见慕容楚提着长矛坐在战马上正俯瞰着他:“好久不见,南离国主。” “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南池川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得谢谢你啊,若不是你在南郡城外的深山中凿了一条秘密通道,今日我又怎能如此顺利来到这王宫中。”慕容楚笑着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那条密道。不可能的....”南池川喃喃说道。 “南池川,你杀我手下两万余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慕白下马提着剑朝南池川刺去,南池川见慕白毫发无伤,心中骇然,到底是何人如此厉害,竟能解了他的蛊毒。 他边打便退,退到大殿门口的时候,见月歌带着一群黑衣人从旁边走廊而来。 他眸中一喜,大声喊道:“王后,赶紧过来救本王。” 月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宽大的衣袖中滑出一把短刀,直接刺入南池川的心脏。南池川双眸瞪大,月歌附在他耳边说道:“从你杀了我夫君那日起,就该想到有今日。”说着抽出那短刀,再次插入南池川体内。 南池川双眸瞪得大大的,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身体缓缓倒了下去,那眼眸中还带着不甘与不可置信。 月歌带着身后的黑衣人来到流风面前,对着那些黑衣人说道:“他便是我和前任国主的王子南宫凌,我已将令牌传给他,他便是南离国新任的国主,各位日后便要效忠于他。” “参见国主。”那些侍卫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第二日,南离国的王宫便被收拾干净,在月歌和慕容楚的护卫下,南宫凌完成了王位接替仪式。 朝中的大臣对此颇有异议,月歌将南宫凌的身世说了出来,又将手上的胎记和玉佩拿了出来,众人见有王后的支持,也不敢质疑。 至于南池川的同谋有不愿意投降地则直接拖了出去,砍了脑袋。 “殿下,我这就下令将南离国的军队撤回来。”南宫凌看着慕容楚说道。 “你现在已经是南离国的王,若你愿意,天圣和南离永修盟好,我回朝后会禀告父皇。”慕容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南宫凌看着昔日的主子,心中百感交集,短短数日,命运的轨迹已悄然发生变化,日后他便要待在这南离国中,再也回不到天圣,那些曾经的战友都离他而去,他心中有些许落寞。 第149章 阴谋败露 慕容楚带着军队开始朝着狗熊岭前进,他身后拖着一辆辆马车,马车上面全是桐油和雄黄。 南郡城,将军府,黑夜。 梨落轻声从床上爬起来,她拿起一个碗朝着地上摔去,门口的守卫听到声音开门进来,她一掌劈过去,将那人劈晕,又打开门将另外一人打晕在地。 她穿着夜行衣,使着轻功在屋顶来回穿梭,转眼便来到城楼之上,她躲在柱子后面,朝着狗熊岭的方向,盘腿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梨落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呢?”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身边的黑暗被照亮,一群士兵按着剑围着她。 梨落有些惊讶地看着若兮说道:\\\"王...王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梨落。”若兮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妃,我只是来这城楼上看看战况如何?”梨落回道。 “哦...那梨落姑娘不妨站到这城楼边上来看看。”若兮侧着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梨落起身朝着城外望去,只见那城楼下干干净净,此刻连个人影也没有。 她有些不可置信,又向前走了几步。 “怎么会?”她口中喃喃道。 “你还在等你的国主吗?他已经死了,南离国的新国主是南宫凌,已经下令撤军了。”若兮转过身子,轻笑道。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你们根本过不去狗熊岭,怎么能杀了他,南宫凌是谁?南离的王室只剩下他一人。”梨落有些不相信,神色激动。 “不,十多年前,我们的殿下在南离和天圣边境救下一个孩子,那孩子你也见过,是流风,如今他已回到南离王宫,你们的王后月歌承认了他的身份,我们殿下和慕白带人攻入南离王宫,杀了南池川。”若兮缓缓道来。 “慕容楚和慕白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离王宫,你骗人,我不相信。”梨落声音歇斯底里。 “那不过是做给你看的,我猜你刚才一定是在召唤你那些蛊虫吧,你想将那些蛊虫引来这城中,让这城中之人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对吗?”若兮站在人群中,淡淡一笑。 “哈哈哈,你猜对了,那又怎样,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蛊虫大军马上就要来了,你们都跑不了。”梨落疯狂大笑。 “是吗?不如你再往前看看。”若兮指着前方的狗熊岭轻蔑一笑。 梨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狗熊岭燃烧着熊熊大火,那火势越烧越旺,似乎要将一切吞灭一般。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山,它们是有灵性的,它们不会坐以待毙。”梨落不甘心地说道。 “蛊虫并非完全不能克制,若将毒虫出现的范围洒上雄黄,蛊虫最怕雄黄,它们便不敢向前,只要将它们用雄黄包围起来,再撒上桐油,点上火,它们便无处可逃。”若兮直击要害,出言道。 梨落听了她的,目光阴冷地扫向若兮,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她狂笑一声朝着若兮扑了过来:“你竟然敢杀了我的蛊虫,毁了我多年心血,今日我便杀了你,让慕容楚亲眼看到你的尸体。” “兮儿,小心!\\\"白哲见梨落扑过来,想要过来拉若兮。 只见若兮将手放在腰间,拿着那荷包便往梨落身上甩去,里面的粉末随着若兮的动作顷刻之间全部洒到梨落身上。 梨落眼看着那粉末沾上自己的皮肤,这时她身上的青筋凸起,转眼那皮肤变成了黑色,身上开始溃烂,梨落开始痛苦地缩在地上,喊声撕心裂肺,顷刻之间整个身体便化为绿色的水。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在场的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志战战兢兢问道。 “慕白带领的那两万人便是死于她手,她将慕白引到狗熊岭附近,在饮食中下药,让士兵中下蛊毒,又将他们召唤到狗熊岭,利用狗熊岭中的蛊虫将他们残忍杀害,慕白将军当晚还没来得及用饭,所以没有中毒,他为了救梨落自己被抓走,但他没有想到梨落才是害他之人。”若兮将真相道出,众人皆迷茫地看着她 “兮儿,你是如何知道她是奸细的。”白哲问道。 “那狗熊岭中全是蛊虫,她居然能全身而退,本身就可疑,那日我给她把脉,她的脉象并无异常,但她心跳却比别人慢,我便猜测她便是那控制蛊虫之人。所以不动声色将她关押在后院,派流风日夜监视她,果然她按捺不住和城中人开始接头。”若兮淡淡说道。 “所以王妃今日带我们在城门口斩杀的那些人便是她在城中的内应。”李志恍然大悟。 第150章 南郡局势已定 “殿下和慕白的伤势也是假的吗?”李志继续问道。 “我那日在南离国救下慕白,给他的药丸便是防蛊虫的,我猜测那南池川定会用蛊毒控制他,便吩咐他在出战之前吃下那药丸。至于殿下,受伤自然也是假,那狗熊岭的大火便是殿下放的。”若兮听着远方传来的马蹄声,欣喜一笑。 “看,前方有火把,定是殿下回来了。”李志指着远方大声说道。 待那些火把走近,若兮吩咐人打开城门,她亲自迎接慕容楚。 城门打开,将士们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末将等恭迎殿下胜仗归来。” 慕容楚将若兮拉到马上,嘴角含笑说道:“多亏了王妃的计谋,我们才能兵不血刃,如此轻易赢了这场战争。” “殿下威武!王妃威武!”将士们的呼声震天,响彻整个南郡城。 南郡平定,大快人心,然慕容楚并未急着将胜利的喜报传往京都。 他带着众人去了那座神秘的村落,那日流风带着军队来到这村落,他便将里面的众人控制起来。 这山中确实有铁矿,挖矿之人常年住在这山中,慢慢地便将自己的亲属也带了过来,于是便形成了村落,他们所有的物资采购都是上面派人送的,终身不能出山,若有外人闯入,一般都是禀告上面的人,他们自会派人处理。所以多年过去,这里成了世外桃源,与世隔绝。 慕容楚走到关押人犯的屋子,赵随看着来人冷哼一声:“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囚禁我,你可知我是谁?” “若我没有猜错,你是赵方清的儿子吧,我听说赵方清的儿子前几年意外坠入山崖,连尸骨都没有找到。想来是将你藏在这里。”慕容楚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你到底是何人?”赵随没有想到他的身份那么快被人猜出。 “大胆,这是三殿下,不可放肆。”李虎拔出剑,抵在他脖子上。 “你便是镇守南郡的三殿下,慕容楚。”赵随惊恐地说道。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赵随问道。 “赵随,你可还记得我。”若兮上前淡淡一笑。 赵随盯着她看了半天,茫然地摇了摇头。 若兮拿出人皮面具戴在脸上,赵随恍然大悟:“竟然是你。” “这是我家殿下的王妃。”李虎骄傲地介绍道。 “王...王妃”赵随瘫坐在地,他看着眼前二人,自知死期将近。 “将他带回南郡,看好了。”慕容楚吩咐道。 “殿下,这山中村名如何处理?”李虎问道。 “若他们愿意呆在这山中采矿,待我回京禀告父皇他们照样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若是不愿意便给些银两让他们自谋生路。”慕容楚吩咐完便带着若兮离开。 他们来到那矿山之中,只见这里矿脉遍布,如今开采已形成布局,若朝廷接手,不需要花费财力便可直接开采,两人看着这满山的铁矿,相视一笑。若将这些矿脉都开采出来,天圣的武器装备便有了着落,如今南郡局势已定,不日便可启程回京都,不过回京都之前他们还想再赌一次,看那人会不会亲自来这矿山。 第151章 慕容潇亲赴南郡 京都,四王府。 “南郡那边可有传来消息?”慕容潇已经很多日没有收到南郡的消息,南离国那边似乎也断了音信,赵方清昨日传来消息说那矿山中前些日子来了几个陌生人,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没有,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收到消息了。”黑衣人跪地回道。 “送往南郡的粮草已经准备妥当,父皇已经答应让本王去护送这批粮草,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早便出发,挑几匹快马,待粮草出城,本王要先行去矿山那边看看情况。”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黑衣人说完便退了出去。 慕容潇在书房来回踱步,越想越不对劲,这南郡战报只是催着要粮草,却并未透露过多战事的相关情况,自己虽与南池川有过盟约,那南池川也曾信誓旦旦地说他的计划万无一失,但终究事情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如今又有好些日子没有收到南池川的消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次日一早,出了京都范围,慕容潇便将粮草交给身边的护卫,自己便带着身边的几个心腹,骑上快马朝着南郡奔袭而去。 连续几日的昼夜奔波终于到达那隐在山中的村落,那村落的晚上照样灯火通明,一切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并没有进村,而是去了矿山,如今已是深夜,山中一切都很平静,那些采矿的设施也都完好无损,慕容潇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殿下,这里一切都照常运行,看来并没有人发现异常,不如我们去那村庄休息一晚。”身边的黑衣人见他面有倦色,提议道。 “嗯,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待运粮草的大军一到,我们便动身汇合前往南郡城。”慕容潇走过去解下马绳牵着往山下走去。 到了村口,只见村民们正将矿石装到马车上,待他们进入村里,周围的村民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来人。 “赵随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们。”为首的黑衣人朝着那些村民喊道。 他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那些村民都不出声,只是看着他们。 突然从屋内的房子里走出一队士兵将他们重重包围起来。 “大胆,这是四殿下,谁敢再次放肆。”那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喝道。 “四弟好雅兴,这大半夜地跑到这山里来,这个时间你不是运送着粮草在驿站休息吗?”人群纷纷散开来,只见慕容楚带着若兮从人群中走来。 慕容潇看着慕容楚,心中有那么一丝惊讶,他最后收到的消息是慕容楚重伤,慕白昏迷,南郡城中无主将,粮草断绝。 “怎么,四弟看着本王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似乎很惊讶。”慕容楚声音冷淡,语气更是淡了几分。 “三哥,父皇命我来运送粮草,我听说你受了重伤,南郡危矣,所以提前抄近路来南郡打探情况,不小心便闯入这村子。”慕容潇坦然自若地说道。 “本王在南郡打仗几十次,受伤不计其数,从未见四弟如此担心过本王。”慕容楚直接揭穿了他的谎言。 “三哥哪里的话,这不是大仗在即,城中不可一日无将。”慕容楚回道。 “四殿下,莫要再装下去了,都被装了现行,再装下去不觉得难堪吗?”若兮一语道破。 “仗已经打完了,南离国投降,南池川已死,南郡城中的奸细也被本王清除干净,本王发现了这个村落竟然有人在私自开矿,还抓了一名嫌疑人,赵随,本王就不需要四弟担心了,倒是四弟怕要想好如何在父皇面前自圆其说吧。”慕容楚见他狡辩,直接将一切道出。 李虎押着赵随走了出来,慕容潇听到慕容楚的话,又见到赵随,心中震惊,却更多的是失落,自己多年的谋划如今当真毁于一旦,如今赵随在慕容楚手中,若在父皇面前被他揭露出来,他的后半生怕是完了。 第152章 清奸邪 若兮的目光被慕容潇身边的人黑衣人吸引,她看着那人的眼光心中闪现出自己被绑架到山庄那日她用力抓紧自己脖子时,眸光中涌现的杀意。 那黑衣人似乎也感受到若兮的目光,他垂下眼眸,慕容楚觉察到身边人的不安,他指着着慕容潇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啊,将那几个乱臣贼子给本王拿下。” “三哥,他们是我的侍卫,你无权决定动他们。”慕容潇站出来拦住那些侍卫。 “四弟,你可要想清楚,你身后那些人当初可是劫走了本王的王妃去了山庄,本王在那山庄搜出大量武器和金银财宝,此事父皇也知道,若今日四弟阻拦,难免有同流合污之嫌。” 慕容楚说完李虎便带着人一拥而上,对着那几个黑衣人砍去。 慕容潇沉着脸,双手紧紧握在手里。 那几个黑衣人纵使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终究难敌,一个个接连倒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为首那人。慕容楚抽过身边侍从的剑,提剑便朝着那人心脏的位置刺去。那日提刀去挡,被慕容楚的内力震得后退好几步,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慕容楚并未给他喘气的机会,剑锋直指他的脖颈处,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躲过,手伸向腰间的暗器,若兮见他的动作,掏出几根银针朝着他手腕处射去。那人吃痛,手中的暗器还未发出便痛苦地抱着手躺在地上。 若兮一步步走过去,接过慕容楚手中的剑,一剑刺入他的心脏。那人眼眸圆瞪,带着不甘睁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若兮转头看向慕容潇说道:“此人手中的暗器和那人我在山庄被人劫持使用的暗器一模一样,这是南离国王室暗卫使用的暗器,慕容潇你为了皇位竟然敢勾结外族势力,谋害天圣的将士。” 慕容潇面色平静说道:“此人在本王身边多年,本王并不知道他是南离国人,皇嫂没有任何证据,这样污蔑本王好吗?” “来人啊,将这乱臣贼子拿下,带回京都由父皇决断。”慕容楚下令道。 慕容楚牵着若兮的手上了马。慕容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眸中带着不甘,这个女人若当初娶她的是自己,或许也不会今日这种结局。 当天夜里,慕容楚便将战报快马加鞭送入京都,第二日他们一行人便启程浩浩荡荡赶回京都。 慕容楚并不急着赶回京都,他好不容易和若兮能出来游玩,自然是要欣赏下山山水水。若兮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心情格外地好。 而后面马车里的慕容潇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间消化不了,行军的速度越慢,他的内心越是煎熬。 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他们在驿站停了下来。 天色暗了下来,士兵们都有些疲惫,驿站的官员赶忙出来迎接,他们只带了一队人马。人数并不多,驿站的官员命令小二将那些士兵安排在一楼用餐,将慕容楚,若兮,慕容潇带去了楼上吃饭。 屋里早已准备好了上好的饭菜,那官员面带笑容地请安:“三殿下,四殿下,三王妃,驿站简陋,只有粗茶淡饭,怠慢了。” 慕容楚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慕容潇见状也跟了进去。 若兮刚坐下,便拿出身上的银针准备试毒,慕容潇说道:“皇嫂放心,这饭菜怎么会有毒。” 说着,慕容潇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咀嚼起来,若兮拿出银针放到菜里试了一下,那银针变成了黑色。 慕容潇吓得将嘴里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水,漱起口来。 “说吧,这次又放的什么毒药?没想到你都被抓了还想着对付我们。”若兮看着慕容潇,眼神冷冷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这毒不是我下的。”慕容潇脸色一白,争辩道。 “别装模作样了,为了迷惑我们竟然以身试毒,卑鄙无耻的小人。”若兮怒目反问道。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的侍卫都被你们杀了,本王身边还有何人能下毒?”慕容潇此刻气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就等着我们两个今日中你的圈套。”若兮轻蔑地说道。 第153章 让你尝尝被污蔑的滋味 “你这个女人简直是无理取闹,本王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慕容潇被若兮说得话堵在嘴里却说不出来。 若兮盯着他细细打量起来。 楼底下传来喊叫声。三人走出房间只见楼下的士兵都昏睡过去,有些倒在地上。 看这样子像是中了蒙汗药。慕容潇看着若兮说道:“都说了不是本王干的!” 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若兮瞥了一眼他冷哼道:“可以啊,居然还有后招,做事做得够绝。” 这话彻底激怒了慕容潇,他咬牙切齿道:“沈若兮,你别乱说,都说了不是本王做的,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王。” 慕容楚抽出身上的剑抵在慕容潇的脖子上,朝着下面大喊一声:“都给本王滚出去,不然我就一剑杀了他。” “三哥,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真不是我。”慕容潇见自己被剑抵住,有些急了。 谁知为首那黑衣人非但不退,反而冷冷说了一句:“一个不留。” 慕容楚看了一眼沈若兮,顿觉大事不妙,慕容潇说道:“还不快放了我,我都说了不是我,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的,赶紧跑。” 慕容楚收起手中的剑,飞身下楼和那些黑衣人打斗起来。慕容潇看着下面的人,后退着想要逃跑,若兮趁着他眼睛看着下面,一脚踹在他后背,将慕容潇从楼上踹了下去。 攻击慕容楚的人见慕容潇从楼梯上滚下来,提着剑就刺了过去。慕容潇赶忙爬起来,伸手去挡,手被人划了一刀,他忍痛一掌劈飞一个黑衣人,夺过他手中的剑开始厮杀起来。 慕容潇打斗空隙眼神朝着若兮瞪了几眼,只见站在楼上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自己,心里更加生气,刺向那刺客的剑也凌厉起来。 躲在暗处的暗卫见刺杀的黑衣人训练有素,招招致命,赶忙闪身出来帮忙。 有了暗卫的帮忙,刺杀的黑衣人很快被斩杀,剩下的几人见情形不妙,赶忙抽身离去。 “殿下,王妃。”暗卫们见危机解除,行礼后退了出去。 慕容潇气喘吁吁上了楼,怒气冲冲对着若兮说道:“你竟然不顾我的危险推我下楼?” “四殿下这是什么话,这来了刺客当然是要一起抗敌,难道你见着自己哥哥身处险境也不愿意去帮忙吗?”若兮不急不躁地说道。 “你......”慕容潇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谁知道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你又无法证明自己,推你下去也是为了让你能自证清白。”若兮摆了摆手,看着生气的慕容潇心里十分开心。 若兮朝着慕容楚扔下一瓶药说道:“夫君,这药可解蒙汗药,给他们闻一下他们便能醒过来。” “本王受伤了,你帮本王包扎一下。”慕容楚说不过她,也不再争辩。 “这么点小伤,过几日伤口便自己愈合了,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矫情吗?”若兮出言讽刺道。 “沈若兮,你不要太过分,若是本王在路上出了意外,父皇绝对不会饶了你。”慕容潇此刻真的被气急了,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和他作对的。 “哎...看你这么可怜,这药你拿去自己包扎吧。”若兮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直接扔了过去。 慕容潇丢了手中的剑,伸手接下那药粉,转身便回房间上药去了。 那伤口被砍得有些深,他将药粉倒在伤口处,只觉得伤口一阵刺痛,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第二日他揭开那纱布,看到伤口似乎有愈合的迹象,看来沈若兮的医术确实不错,这药粉竟然比宫内的金疮药效果还要好。 第154章 当庭狡辩 到了京都,若兮便坐着马车先行进了城,慕容楚带着慕容潇和赵随则去了皇宫。 正殿上。 “陛下,如今白哲和李志已经回来说明情况,也顺利将粮草送到南郡,您看他们二人的通缉令是不是该通知撤了。”沈睿提议道。 “他们二人隐瞒军情不报,也是犯了军规,怎么能算了。”王显显然不同意这个提议。 “王显,你这个老东西,你是存心要跟老夫作对吗?老夫的儿子和白侍郎都说明了当时情况紧急,而且是三殿下授意将此事暂时瞒着的,你难道连三殿下都要质疑。”李洋见他死性不改,当庭骂道。 “李大人,陛下面前,还请斯文些,别动不动就骂人,三殿下也没有权利隐瞒不报,而且南郡那边仗都打完好些日子了,今日才收到战报,三殿下也有隐瞒军情之嫌。”王显反驳。 “王大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三殿下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若一味依照规矩,又如何能出奇制胜。”沈睿沉声道。 “陛下,此次能平定南离之乱,三殿下功不可没,既然殿下隐瞒军情定然有他的道理。所谓用人不疑,三殿下和南离国多次交手,今日能攻下南离王都,毁了狗熊岭之祸,乃功不可没。”温牧上前躬身道。 王显还想上前说话,慕容云天出声道:“此次老三能平了南离之乱,让边境重归安定,确实功不可没,至于白哲和李志的事情既然是老三授意的,粮草也顺利送到,并没有耽误军情,至于以何种方式到达南郡,并不重要,传朕旨意,放了白哲和李志。” 正在这时外面侍卫进来禀报:“陛下,三殿下,四殿下到!” “老三回来了,快传。”慕容云天眸子一亮,赶忙吩咐道。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行礼道。 “父皇,南离国已降,新任国君已修书愿与天圣永结盟友,这是南离国君的国书,还请父皇御览。”慕容楚双手递上国书,身边的公公见状将那国书接过递给慕容云天。 “好!好!”慕容云天看过那国书,连连叫好。 “父皇,儿臣在南郡城外深山中还发现一座私人开采的铁矿山,经儿臣查实,此矿山所开采的铁矿石经人偷偷转运卖给南离国,已谋取私利,南离国这些年打造武器的铁矿石大都出自此矿山,儿臣已将相关人员捉拿在案,儿臣在那矿山查证的时候偶遇四弟,四弟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人,经儿臣查实那些人所用的暗器和前些日子儿臣在相国寺附近山庄中查到的黑衣人所用暗器一致,儿臣怀疑那矿山幕后的主人便是四弟。”慕容楚看了慕容潇一眼,将事情始末都说了出来。 众人闻言全都齐刷刷看向慕容潇。 赵方清此刻面色苍白,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这三殿下抄了那矿山,自己的儿子不是也被抓了。 正在此时,赵随便押了上来。 “父皇,此人便是管理那矿山之人。”慕容楚说道。 “这....这不是赵大人前些年掉落悬崖尸骨无存的儿子吗?怎么出现在这里。”旁边有人认出赵随,惊讶地说道。 “赵方清,老四,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慕容云天听完立刻问道。 “父皇,三哥误会我了,儿臣是被那几人劫持去的,并不认识那几黑衣人,也从不不知道那矿山的事,还请父皇还儿臣清白。”慕容潇行了个大礼,狡辩道。 “陛下...都是老臣的错,还请陛下看在老臣多年忠心的份上,放了老臣的儿子。”赵方清此刻心中慌乱不已,只想保住自己的儿子。 “赵随,你可认罪?”慕容云天目光威严地盯着赵随。 “陛下饶命,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饶臣一命。”赵随见自己父亲都认罪,不敢再做狡辩。 “赵方清你身为兵部尚书,竟勾结南离国,私自开矿谋取利益,导致南离国屡次骚扰我天圣边境,致使数万军民命丧狗熊岭,如此行为等同卖国,来人啊,给朕将他们父子带下去,午门斩首,诛九族。” 慕容云天刚说完赵方清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他爬起来老泪纵横地磕头道:“陛下,都是老臣的错,老臣知道错了,还请陛下饶过臣的家人。” 赵方清求完情又看下向慕容潇,希望他能为自己求求情。 慕容潇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求救,将头转向旁边。 赵方清有些心灰意冷,朝着慕容云天说道:“陛下,此事并不是臣一个人做的,此事是四殿下指使臣做的,那矿山开采的大部分利益都给了四殿下,和南离国勾结的人也是四殿下,四殿下身边那几个侍卫便是南池川派给他的,为了传递消息方便,他们的信件都是通过南郡的奸细传到臣的手中,臣再将消息转告四殿下,臣是被四殿下指使的。”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怎么会这样,四殿下居然叛国投敌。\\\" “他都是皇子了,怎么还想着挣这种不义之财。” “他莫非是想联合南离国夺取皇位。” ........ 慕容云天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潇,气得脑子里面的血液翻涌。 “父皇,赵方清胡说八道,他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名才将事情都嫁祸给儿臣,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啊。”慕容潇见情形不对,赶忙一脸委屈地求情。 “陛下,臣与四殿下无冤无仇,臣没有理由诬陷他,南离国每次来信,臣为了保险起见,都誊抄了一份,就藏在并兵部的库房书桌的暗格中,还请陛下派人取来,若臣有半句虚言,臣不得好死。”赵方清又补了一句。 第155章 机关算尽终落空 慕容潇没有想到赵方清还留了一手,这话确实震惊了慕容潇,他大惊失色,心中慌乱不已。 身边的侍卫在慕容云天的授意下很快去了并且取回了信件,慕容云天拿着那些书信,看过之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从没有想过那个他一直以为沉稳的儿子竟然为了皇位能投敌叛国,虽然自己对他关心不多,但是皇后是真心待他的,当自己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今日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真让人心寒。 “老三,你还有何话可说?”慕容云天沉声问道。 “父皇,儿臣....知罪。”慕容潇知道自己已失去所有助力,若此时认罪,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来人啊,赵方清伙同他儿子赵随通敌叛国,罪大恶极,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抄没其家产抚恤在此次战役中丧生地那两万士兵家属,念其家人不知情,流放西北,其女已嫁入皇室,免罪。” “四皇子慕容潇身为皇子,行为不端,私开矿山,谋取暴利,抄没其家产,贬为庶人,终身幽禁王府,无召不得出。” “谢陛下恩典!”赵方清见慕容云天并没有祸及家人,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最起码还保住了赵婷儿。 “谢父皇恩典!”慕容潇知道慕容云天心软,他主动承认也是为了保全一条性命。 宫外,三王府。 沈若兮一回到王府,白灵便迎上来哭着脸说道:“王妃.....” “白灵,你和流云到底去了哪里?我在南郡等了好些日子也没见你过来。” 慕青闻言,赶忙解释道:“王妃,他们二人被人追杀坠落悬崖,属下也是在崖底寻了好些日子才找到他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可狼狈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露出身份吗?”若兮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我们被逼到悬崖边上,有一部分黑衣人见到我的样貌便离开了,但是另外一些人还是想着杀了我们,我们两敌不过便坠崖了,还好下面是一个深潭,救了我们。”白灵吸了吸鼻子,说道。 “好了,没事了,你们平安就好!”若兮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 “王妃,属下还有一件事禀告,翠红她......死了。”慕青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 “怎么回事?”若兮听了这话心疼地问道。 “四殿下离开后不久,翠红的肚子便发作了,监视四王府的暗卫过来禀告,属下带着慕英想要以您的名义进四王府给翠红送药,但是四王妃派人阻拦,不让慕英进去。待我们强行闯进去的时候翠红已经没命了,孩子也死了,是个男婴。”慕青想起那日那幕,心中有些愧疚,若兮走之前特意留下药叮嘱若翠红出事,便将这药送过去。 “是属下无能,没有办好王妃交代的事情。”慕英跪下来说道。 “起来吧!不怪你,只怪我太低估了王嫣然这个女人,就算当时我在京都,也不一定救得了她。”沈若兮有些哀伤地说道。 慕容楚回来的时候见若兮坐在窗前,神色哀伤,精神也太好。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翠红的事情本王听说了,你不要自责,慕青将她的尸体送回了老家。” “夫君,若我一开始便让她打掉那孩子,是不是她还能留下一条命?”若兮靠在他怀里,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不..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错的人不是你。”他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慕容潇被人押回府的时候,听闻翠红和腹中的孩子惨死,一尸两命,他神情木然地听着下人的禀告,眼中没有流露出半丝伤痛。 第156 同床异梦 慕容潇在那书房待了一夜,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管家不敢进去,只能派人在外面候着。 第二日一早,王嫣然轻轻叩了叩门,里面没有人应答,她推开房门走进去,屋里一片狼藉,慕容潇正颓废地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许是感受到外面阳光的刺眼,他眯着眼睛抬起头,待看清来人,他捡起手边的书便扔了过去:“给本王滚出去。” “殿下,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命厨房做了些粥,你不如吃些吧?”王嫣然端着粥走过去,轻轻蹲下。 慕容潇伸手将那热粥拂开,那碗里的粥洒了出来,烫得王嫣然大叫一声。她有些生气地抬脚便出去了。 “王妃,这殿下心情不好,您不如别去触那霉头。”嬷嬷扶着她的手见四下无人说道。 “若早知道他这么无用,当初就不该在宫宴上表现那么出色被赐婚。”王嫣然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身上的粥渍,冷哼一声。 “王妃,他到底是皇子,那兵部尚书父子可都问斩了。陛下对他也不过是软禁,或许以后时间长了陛下还能重新重用呢。”嬷嬷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见那话。 “如今陛下的皇子中也只有大皇子生了个皇长孙女,若是您能生下个皇长孙,那陛下说不定一高兴就解了这禁足。”嬷嬷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说得也对,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王嫣然说着便往内院走去。 沈若姬睡了一觉醒来,便发觉王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遣了兰儿出了院子打听。 “你说什么?殿下勾结南离国主投敌叛国,私开矿山被三殿下举报,被软禁了?”沈若姬似乎不相信自己还没有当上王妃,这慕容潇就被软禁这个事实。 兰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沈若姬重重坐了下来,身子有些发软。 她摸了摸高高凸起的肚子,好不容易翠红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如今她这肚子里的孩子便是这王府目前唯一的血脉,若是个儿子,便是皇长孙,这泼天的富贵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如今被软禁在这王府,就算生下皇长孙,也不会受人待见。 她想着想着,突然肚子一阵剧痛袭来,痛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兰儿见状赶忙问道:“侧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痛,怕是要生了?”沈若姬捂着肚子,痛苦地喊道。 “这....这日子还没到呢?”兰儿此刻也慌了手脚,赶忙让人去叫慕容潇。 管家听说侧妃要生了,赶忙推开书房的门急匆匆走了进去。 良久,慕容潇从房里走出来,管家赶忙吩咐人去通知门口的守卫,让通知宫里去请太医,这稳婆府里倒是早就住进府里了。 王嫣然得到消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作,如今慕容潇在府里,她也不敢随意下黑手。 很快,院子里便挤满了人,慕容潇神情颓废地坐在正房的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婢女们进进出出,虽然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空,但这孩子若是个男孩,倒也是他翻盘的机会来了。 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喊叫声,叫的人心里愈发心慌。 王嫣然此刻也只能做做样子指挥着下人们忙进忙出。 太医院的太医迟迟没有来,府里的人也出不去,转眼到了晚上,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里面的喊叫声却越来越微弱。 王嫣然面上表现得焦急万分,心中却高兴得找不着北,慕容潇指望着那女人肚子里的小崽子,她指望的确实自己的肚子,夫妻两人心思各异,同床异梦。 第157章 生了个怪胎 管家见慕容潇脸色越发不好看,赶忙又亲自去催了门口的守卫,又递了些银子过去。 那守卫看着那些银子摆了摆手道:“不是我不帮您通报,如今这种情况太医们都不愿意来。” “我知道,您行行好,帮着通知下宫里的人,陛下若知道了绝对不会不管的。”管家点头哈腰又将那银子推了过去。 那侍卫接了银子,勉为其难地说道:“那我再去通知一次,若不成,我也没有办法了。” 慕容云天此刻正歇在淑妃房里。 张合刚走出来便有小太监进来通报,他推开房门进了内院朝着门口的嬷嬷耳语几句,淑妃听到动静开门出来问道:“出了何事?” “娘娘,四王府的侧妃娘娘要生产了,一天了孩子没有生下来。”张合回道。 “怎么不去太医院请太医?”淑妃问道。 “这....去请了,没人去。”张合说道。 “拿着本宫的令牌,让张太医去一趟。”淑妃心善,自然不会看着见死不救,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收到淑妃的命令,张太医不敢耽搁,到了四王府天都快亮了。 张太医进了房内,只见沈若姬喊得声音都嘶哑了,只能咬着牙坚持,他摸了摸她的肚子,拿出参片让她含在嘴里,又施针刺激她的穴位。 做完这些沈若姬终于有了些力气。 但腹部的疼痛却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此刻声音都嘶哑了,她只能张着嘴巴,嘴里呜咽着“啊......”。 “娘娘,您忍一忍,孩子很快就要出来了。”身边的稳婆见状安慰道。 稳婆此刻急的身上全是汗,这贵人可不好伺候,还没有开始痛就一直撕心裂肺地喊叫,力气都用光,这眼看着孩子就要生了,她的力气却没了,若是太医再不来,她也回天无力。 慕容潇一直守在外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里面的喊叫声让他心乱如麻,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若再出什么事,他可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沈若姬此刻痛得撕心裂肺,肚子里的小人儿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她越用力越觉得身体好像被剥离,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娘娘,再使点力气,马上就要出来了,已经到了宫口了。”那稳婆继续鼓励她。 沈若姬听着稳婆的声音,突然用力抓紧身边的被子,使出全身力气,终于肚子一紧,身体里的剧痛慢慢消失。 “这....这是.....”那稳婆见到生出来的东西发出一声惊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摔倒在地。 身边的婢女见她神色不对,都走过去看,也都吓得不敢说话。 只见那床上一大团黑红色的东西,分明不是婴儿,是个血球,被一层膜包裹着,里面哪里有孩子的模样。 沈若姬只觉得身体一松,她无力地看着他们呆呆站在那里。嘴里喃喃道:“孩子呢?抱来我看看。” 那些婢女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那稳婆扶着身边的椅子起身,拿起身边的包被,将那血球包起来,向外走去。 王嫣然见稳婆出来,赶忙迎上去问道:“生出来了吗?孩子怎么不哭啊?” 那稳婆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掀开那包被,看到那团血球惊叫道:“啊......” 慕容潇从外屋进来,见到那被子里的东西,脸色大变,他阴沉着脸走到外面呕吐起来,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全是苦水。 王嫣然见状吩咐道:“拿去外面,找个地方埋了。” 第158章 流言四起 “殿下,不好了,娘娘血崩了。”兰儿满手鲜血从内室跑了出来,声音颤抖着说道。 慕容潇此刻心灰意冷,他冷声说道:“侧妃难产,大人小孩都没了。” 太医刚抬起脚准备进屋去看看情况,这会只能缩回脚步,躬身带着身边的小侍从匆匆离开王府。 沈若姬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点流失,她感觉身体很冷,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出来,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抬不起眼皮,身边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连孩子的哭声都没有。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她彻底地沉沦在那黑暗中。 王嫣然带人进去的时候,那身体已经彻底凉透了,天已经大亮,她嫌弃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吩咐道:“厚葬吧!” 若兮得知沈若姬死讯的时候正坐在妆台前书梳妆,她浑身一震,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不是自己一早就设计好的吗?不过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堵得慌。她想起前世她趾高气昂的样子,想起她给自己灌下鸩酒时那不可一世的脸,心中恨意难平。 “王妃,你没事吧?”白竹见她脸色不好,赶忙问道。 若兮看了看镜中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她垂下眼眸,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没事。” 沈若姬的坟就葬在郊外乱葬岗附近,慕容潇如今不管事,王嫣然吩咐下人随便找个地方葬了便是,下人们嫌麻烦,便随便挖了个坑胡乱起了个坟堆了事。 沈若姬死后没几日,慕容潇克妻的流言便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听说那四殿下两房妾室都是难产而死,这四殿下肯定是克妻。这孩子都足月了也生不下来。” “听说沈侧妃生下的不是孩子,是个怪物,这四殿下投敌叛国,这可是报应啊!” “居然生了个怪物,莫不是老天在警告他,坏事做多了。” ........ 沈若姬生了个怪物的事情很快便传到宫内,慕容云天知道此事大怒,下令要严惩制造流言之人。 但京都人人口口相传,总不能把全京都的百姓都抓起来审问吧。 流言越传越难听,甚至有传言说:“慕容潇是个不祥之人,所以注定此生是没有孩子的。” 四王府的人被软禁,但有些百姓开始去门口扔臭鸡蛋,甚至有人在里面喊道让陛下处理慕容潇,不祥之人不配当天圣的皇子。 王嫣然听了里面的传言肺都要气炸了,这下好了还指望着能出去,这传言一来,这辈子怕是要被软禁在这府中了,自己这才当了几日的王妃,福没有享到,这气倒是受了不少,不说嫁进王府那晚便被人冷落,还有两个妾室挺着肚子等着她安排人伺候,这好不容易死了一个妾室,这居然还生了个怪胎出来。 她听着外面百姓的控诉,又想到自己来了这府里这些日子的委屈,当即气势汹汹踢开了书房的门。 “慕容潇,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现在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知道你的侧妃生了个怪物,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了你。”王嫣然此刻完全失去理智,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慕容潇脸色阴郁地看着她,说道:“你给本王闭嘴。” “你还有脸让我闭嘴,我嫁给你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嫁进来就给你伺候你那两个低贱的妾室,如今还要被你连累,我要和离,你赶紧将那和离书写了来,这个王府我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王嫣然怒吼着。 “王嫣然,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翠红是怎么死的?你这个毒妇,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本王临走前翠红都好好的,回来你就告诉本王她难产,她一向身子健壮,怎么会突然难产?”慕容潇此刻眼神暴戾,恶狠狠地说道。 “她...她不过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在我前面先诞下皇子,也只怪她命不好,若是个皇女,倒也用不着我来下手。”王嫣然此刻抱着一种彻底撕破脸也要离开这王府的架势,丝毫不退让。 第159章 火烧四王府 “再说了,那沈若姬生了个怪物,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投敌叛国才会遭到老天的报应,生了个怪物,你注定这辈子都生不出健康的孩子来。”王嫣然气急说话越发口无遮拦。 “你给本王闭嘴,你这个毒妇,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本王无情。”慕容潇眼神中杀意滚滚。 “你都做了还怕人说吗?也难怪你母亲出身低贱,自然你也生不出什么好鸟来。”王嫣然此刻已经被外面的声音冲昏了头脑,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严重的话来。 这话确实刺激到了慕容潇最后的底线,他眸中充血,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他一步步走上前,王嫣然看着他带血的双眸,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缓缓后退,朝着门口跑去,慕容潇先他一步,用手紧紧掐住她的脖颈。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用力想要掰开,而此刻眼前之人已经失去理智,掐着脖颈的双手用力捏紧,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将她举起,脚尖渐渐离了地面,慢慢地她的手缓缓落下,慕容潇用力一甩,像扔一块破布一样将她扔在地上。 地上的人双目圆瞪,舌头外翻,已经没了呼吸。 慕容潇坐在地上,管家见里面没了声响,敲了几次门见里面的人没有出声,又敲了敲门。 慕容潇眼神阴郁地转身拿出挂在墙上的剑,打开房门,一剑将管家的身体刺穿。 站在外面的嬷嬷见他杀人转身便向外跑去,还没跑出多远脑袋便掉在了地上。 外面喧闹声并没有停止,各种辱骂声不绝于耳。 王府里面侍从婢女的尖叫声被那喧闹声盖住,门口的侍卫忙着制止那些百姓并不知道府内发生了什么。 府内的众多侍从婢女有些还没来得及逃跑便丧了命,整个王府内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慕容潇杀红了眼,看着那些曾经伺候过他的人一个个倒下,他嗜血的双眼更加兴奋,提着剑一个个院子去寻找活人。 他一边杀一边数数,王府一共一百三十七个奴仆全部被他斩杀殆尽。 他看着满院子的尸体,提着刀将王府的大门和侧门都用东西堵住,又将厨房内的油都拿了出来,洒得整个王府都是。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筋疲力尽地靠着大门坐着,他在等,等黑夜来临。 门口的喧闹终于过去,守门的侍卫今日也累惨了,坐在门口打起盹来。 深夜,四王府火光冲天,整个王府浓烟滚滚。 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王府已经烧成一片火海,王府内没有任何求救的声音,更没有人从王府逃出来。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也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周围的百姓拿出自家的木桶运水救火,可这火势太大,又是半夜烧起来的,也不知道烧了多久,根本无法控制住火势。 城内的士兵将附近的百姓和官员遣散出去,试图减少一些人员伤亡。 若兮知道此事的时候大吃一惊,站在三王府的阁楼上看着隔着一条街的四王府火光冲天。 慕青从外面回来禀告道:“王妃,殿下已经被陛下传进宫了。他让我回来送您去将军府,这火势太大,殿下担心会烧到王府这边来。” 若兮赶忙收拾了下坐上马车往将军府赶去。 一路上周围的百姓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那四王府的大门救火队从外面打不开,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跑出来。\\\" “说来也奇怪,着那么大的火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呼救声都没有呢?” “莫非里面的都是死人吗?” “这么大的火,只怕要等到烧干净了才能熄灭了。” ..... 若兮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也觉得甚是奇怪,莫非里面的人真的死光了才着火的,若是如此是谁下的杀手呢。 大火整整烧了三日才被扑灭,那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王府内一切都烧为灰烬,找不到完整的尸体,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场大火的起因都成了一个迷。 这个话题在百姓口中传了几个月才被人渐渐淡忘,那场大火导致附近几条街道的百姓都收到影响,周围的房屋被烧毁,慕容楚这些日子忙着处理百姓的善后问题天天脚不沾地。 第160章 祖母病危 四王府着火的事情对慕容云天打击很大,他仿佛一下子衰老很多,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如今尸骨无存对一个父亲来说可谓是撕心裂肺之痛,没过几日便病倒了。 因为沈若姬的死,将军府的老夫人也病倒了。 沈若兮这些日子一边往宫里跑给慕容云天治病,一边还要去将军府看望老夫人。 她刚从宫中出来,坐在马车上,脑袋昏昏沉沉地靠在马车上休息。 白竹见她精神不好,拿出糕点说道:“王妃,你今日没怎么吃东西,不如吃些糕点吧,这些都是淑妃娘娘吩咐人给您做的。” 若兮看着那糕点,胃口全无,摇了摇头。 白竹见她精神憔悴,知她这几日也是累坏了,这陛下生病,政务暂时由殿下代管,两人每天忙得见面的时间都很少。 到了将军府,若兮便往老夫人院子里走去。 “祖母,今日身子可舒服了些。”若兮边把脉边说道。 “兮儿,辛苦你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中用了,迟早的事。”老夫人躺在床上,咳嗽了两声。 “祖母...”若兰在旁边听了这话,哽咽喊道。 “祖母还想看着兰儿出嫁呢,这身子骨我怕等不到啊。”老夫人这话说得在场众人都掩面而泣。 “母亲莫要如此说,母亲定能长命百岁。”沈睿宽慰道。 “祖母不会有事的,您身体并无大碍,过些日子便没事了。”若兮将她的手掖进被子里,说道。 “兮儿,祖母知道你恨姬儿,可她毕竟是我沈家的子孙,就当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把她迁进沈家的祖坟好吗?”老夫人思绪了良久,终于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若兮看着老夫人恳求的眼神,心中终有不忍,她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兮儿,祖母知道让你为难了,都是祖母不好,没有教好她。”老夫人心中愧疚,眼神里充满歉意。 “祖母,您别这么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您身体好好的就行。”若兮不忍看着她带着愧疚离开人世,终究还是选择了原谅。 众人离开海棠苑,沈宁问道:\\\"兮儿,母亲的病到底如何了?\\\" 若兮摇了摇头:“祖母年岁已高,如今又受了刺激,没有多少时日了。”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老夫人年轻时老爷子便过世了,沈睿和沈宁两兄弟都是老夫人亲手带大的,感情颇深,老夫人持家有道,从不苛待小辈,众人皆对她尊敬有加,一家人自从柳氏死后便过得和谐融洽,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老夫人却得了重病,众人心中都不好受,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若兮从将军府出来,已是晚上,她想到老夫人的病情,心中有些难过,晚饭只喝了一碗粥。 她坐在马车中,觉得心中有些憋闷,便掀开帘子吹了会风。 马车终于到了王府门口,白竹见若兮脸色有些发白,担忧地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若兮没有回话,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便在旁边吐了起来。 慕容楚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夫人,这是怎么了?” “呕.....”若兮此刻哪里有空搭理她,吐得稀里哗啦,差点连胃都吐出来。 白竹和慕青也赶紧跟了过来。 王府里的人听到门外的动静纷纷出门查看,众人见她吐成这样,一个嬷嬷突然说道:“王妃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慕容楚此刻手忙脚乱地看着她,又帮不上忙,心里急得很。 若兮吐得厉害,晚饭吃得又少,此刻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地上。 慕容楚赶忙接住她,将她抱了进去。 慕青听了那嬷嬷的话赶忙吩咐道:“赶紧去宫里找个太医过来。” 若兮此刻吐得浑身没有力气,到了床上便沉沉睡去。 慕容楚有些心疼地看着她的,轻轻将被子盖好。 第161章 怀孕 太医赶到王府,仔细探脉之后,良久,笑着对慕容楚说道:“恭喜殿下,王妃这是有喜了,已经快两月了。” 慕容楚此刻呆若木鸡,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慕青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说道:“殿下,王妃怀孕了,咱们王府要有小主子了。” 外面的仆人见状,都欣喜不已,最近发生了许多事,终于有一件让大家高兴的事了。 好半天,慕容楚才回过神来,他紧张地问道:“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太医连忙说道:“王妃没事,大概是孕吐反应重了些,臣开些保胎药,吃了便无碍了,殿下放心。” “多谢太医!”慕容楚感激地道谢。 慕容楚爱怜地摸着她平坦的小腹,有些自责,自己这些日子忙于政务,都没有好好陪着她,她都怀孕两个月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慕容楚的动作将若兮唤醒,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慕容楚:“夫君。” “你别动,兮儿,你怀孕了,咱们有孩子了。”慕容楚见她醒来,欢喜地说道。 若兮摸了摸肚子,又想起这几日总是胃口不佳,月事也推迟了一个多月,原来是怀孕了。 慕容楚见她吐得厉害,吩咐厨房端来一碗粥:“饿了吧?吃点东西。” 慕容楚将粥吹冷送到她嘴边,若兮此刻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她吃了几口,心中又有些不适。 慕容楚见她胃口不佳,也不强求。 “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若兮靠在他怀中问道。 “都喜欢,只要你生的都喜欢。”慕容楚嘴角带着笑意。 “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太忙,没有顾上你。”慕容楚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 “国家大事为重,说来我自己还是个大夫,竟然都没有发觉。我以为最近自己只是太累了而已。”若兮伸手抚了抚皱起的眉毛说道。 第二日,慕容云天得知若兮怀孕的消息,心情大好,这么多天皇宫中的阴霾也因为三王妃怀孕的消息渐渐消散。 若兮再次见到安平的时候吓了一跳,只是一段日子没有见面,她消瘦了不少,那张小脸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蒙上一层雾气,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振的样子。 “安平,你这是怎么了?”若兮关切的问她。 “皇嫂,他们都说流风是南离国的王子,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安平见到若兮眼泪啪啪往下掉。 “三哥去打仗,我去了王府,我知道你也去了南郡,你府里那个王妃是个假的,她根本就不是你,慕青说流风执行任务去了,我以为你回来他也会回来。可是我等了那么多天,我好想来找你,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敢来找你。”安平拉着若兮,诉说着这些日子的委屈。 “安平,流风有他自己的使命,如今他的身份已经明了,这些不是他能选择的。”若兮摸了摸她的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皇嫂,你帮我跟父皇说说,让我去南离国见他一面好吗?我们都还没有道别。”安平拉着她的手,请求道。 “安平,这样不合适,你是一国公主,没有婚约怎么能随意去见他国的王。”若兮有些不忍心拒绝她,但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皇嫂,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安平还想要再争取下。 “安平,不可胡闹!”慕容楚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安平正拉扯着若兮,他一紧张说话的语气也稍微重了一些。 “如今你皇嫂怀着身孕。”他将若兮搂在自己身边,责备道。 “皇嫂怀孕了?对不起皇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多打听一些流风的消息。”安平听了慕容楚的话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事。安平,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如今流风的身份不一样了,不是想见便能见到的。他现在是南离国的王,他的名字也不叫流风,他叫南宫凌。”若兮看着安平瘦弱的身影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只能柔声劝慰。 “我知道了,皇嫂。”安平小声说了一句,低头往自己宫里走去。 若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以前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如今变得说话都小心翼翼,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其实她早就看出这个小丫头喜欢上了流风,可是如今流风身份变了,慕容云天也不会同意他心爱的女儿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第162章 慕青和白竹 若兮带着一个盒子走进了白竹的房间。 “王妃。”白竹此刻正坐在妆台前,头上戴着凤冠,一身大红色的嫁衣。 “白竹,过了今日你便不再是我的侍女了,这是你的卖身契,这些是我给你的嫁妆,这家酒楼我盘下来了,你做饭的手艺那么好,这酒楼日后你定能打理好。”若兮打开那盒子,将卖身契和酒楼的房契都递给白竹。 “王妃,我要留在您身边,这辈子都不离开你。”白竹看着那卖身契,哽咽道。 “啥丫头,慕青在殿下手下也是校尉,你嫁给他可是校尉夫人,校尉夫人哪能给人家当丫鬟呢?”若兮拿着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心里也有些不舍。 “这酒楼我不要,这礼物太重了,我不能要王妃的。”白竹将那酒楼的房契拿出来,递给若兮。 “傻丫头,你从小就跟着我,这是我给你的保障,有了这酒楼,日后你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殿下在将军府旁边给你们买了栋小院子,日后你若是想来这王府,也方便。”若兮将那房契放在她手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白竹没有家人,从将军府出嫁,白氏给她准备了嫁妆。 慕青今日人逢喜事,红光满面,他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进了将军府,白氏将白竹的手郑重地放到了慕青的手上,她慈爱地说道:“慕青,白竹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她。” “夫人放心,日后我定好好待她。”慕青行了一礼,认真说道。 慕青和白竹的院子就在将军府不远处,花轿绕了大半个城才回到院子里。院子里热闹非凡,挤满了人。 慕容楚带着若兮坐在屋子里最里面的一桌,白灵和流云也和他们坐在一起。 慕青今日有些高兴,早就被灌了许多酒,他端着酒杯醉醺醺地来给慕容楚和若兮敬酒。 “王妃,多谢王妃将白竹嫁给我,我敬您一杯。”说着便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若兮笑道:‘’我可把白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的,王妃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慕青认真地说道。 “这杯竟殿下,若不是殿下,也没有我慕青的今天,殿下敬您!”说着便举起酒杯先喝为敬。 “流云,你可要努力了。珍惜眼前人。”慕青拍了拍流云的肩膀,若有所思地看了白灵一眼。 白灵低下头,脸红得像桌上的苹果。 若兮看着白灵害羞的模样,心里明了。难怪白灵最近做事总是心不在焉,原来如此。 宴席散去,院子里安静了不少,慕青跌跌撞撞往新房走去。 他推开房门,白竹正乖巧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白竹听到开门声,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白竹”慕青踉跄得端起桌上的合卺酒走到床边。 白竹听到她的声音,羞涩地回了一声。 慕青将那酒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将那盖头掀开来,一时竟看迷了眼。 “白竹,你今天真美。”他将脸凑了过去,轻声说道。 “有多美?” “全世界我媳妇最美。”慕青忍不住在白竹脸上亲了一口。 白竹羞涩地低下头,将那合卺酒拿起,两人手挽着手饮下。 慕青起身熄了桌上的蜡烛,迫不及待地搂着白竹上了床。 长夜漫漫,满室旖旎........ 第163章 安平失踪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安平公主失踪了。”慕青从外面匆匆赶来,还未进门声音便传进房内。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慕容楚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声问道。 “公主今日带着碧珠出宫说是来王府找王妃玩,这都到了宫门落锁的时间也没见公主和碧珠回去。宫里遣人来问,但是王府门房并没有看到公主有来王府。”慕青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身边只带了碧珠吗?”若兮问道。 “嗯,宫里人说公主不让他们跟着,陛下本来不让他出来的,她求了好几天陛下才准许她到王府来。”慕青说道。 若兮想起那日在宫中安平问起流风时的神态,心中一惊:“她不会带着碧珠去南离国吧?” 听若兮这么说,慕容楚瞬间紧张起来。 “慕青,带人先从城里开始搜,每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流云你带着人去城外,沿着南离国方向去找。”慕容楚吩咐道。 慕容楚亲自带着人在城里挨家挨户地开始搜查,若兮一晚上都没有睡,心中担忧不已。安平那丫头不会真的去了南离国吧。 去南离国路途遥远,两个弱女子长途跋涉怎么到得了南离国。 城外客栈里,安平正带着碧珠前来投宿,她们将头发高高束起,手上拿着佩剑,俨然是两个翩翩公子。 “老板,给我们来一间上房。”安平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那老板见他出手阔绰,赶忙上来笑着说:“公子,这边请。” 楼下的大堂里此刻正坐着不少宾客在喝酒吃饭,楼梯旁边的角落里,坐着两个男人,从安平他们进门眼神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身边。 安平和碧珠骑了一整天的马,如今已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老板,将饭菜送到房内来,要快点。”碧珠对着老板说道。 “您放心,马上就来。”那老板关上房门,朝着厨房走去。 “公....公子,咱们真的要去南离国吗?”碧珠倒了一杯茶水给安平,问道。 “嗯,三哥和嫂子都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我一定要见到他。”安平端起那水喝了一口,眼神坚定。 “可是我们就两个人,我听说从这里到南离国日夜兼程都得半个月呢,您这从来没出过远门,身子吃不消的,不如咱们还是回去再另想办法吧。”碧珠在宫里的时候被安平忽悠得就答应了她,可真到了外面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如今这世道也不太平,万一有什么事,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都已经出来了,哪能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才不回去。”安平见她动了回去的心思,心里有些生气。 “我..我只是觉得太危险了,好歹您也带两个侍卫,我又不会武功。”碧珠嘟囔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天天待在宫里都快要烦死了,相见的人又见不了,以前我身子不好,有事情我想做也做不了,如今我身子好了,遇到自己喜欢的我绝不轻易放手。”流风在京都的时候安平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意他,如今听说流风再也不会回京都,心中的思念日日折磨着她,那个皇宫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流风的心意,所以她必须要去一趟南离国,亲自问问流风。 “可是我听说那南郡和南离只见隔着一座狗熊岭,听说那里面毒虫特别多,就凭咱们两人肯定是过不了那山的。”碧珠心里还是担心,她想用这种方式让安平弃了那心思。 “等到了南郡,我就表明自己的身份,到时让那里的守将送我去南离。只要能顺利到达南郡,我绝不胡来。”安平自信的说道。 “就您这还不叫胡来。”碧珠小声嘀咕着。 两人吃过晚饭,累极了,两人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门外,两个身影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间,往房间里吹了些迷香,待房间里没有了动静,两人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床上两人睡得正沉,两人将他们放在床边的包袱拿出来仔细搜了搜,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银票和一些银锭。那两人相视一笑,面露精光,将那些银票和银锭都揣在兜里。 他们又看了看床上的人,只见两人头发的松散开来,哪里还是在楼下时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两个女子。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脸的奸笑,将床上的两人扛起来便离开了客栈。 第164章 安平被劫 若兮等了一晚上也没见慕容楚回来,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总觉得困。 她从床上惊醒,见旁边的床铺空空的。 “白灵....”她掀开窗幔喊了一声。 “王妃,你醒了?”白灵推门进来。 “殿下和流云可有传消息回来?”若兮问道。 白灵摇了摇头。若兮眉头紧皱,这都一夜了,还是没有安平的消息,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安平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她伸了伸手脚,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她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嘴巴也被堵住,碧珠此刻正躺在她脚边,和她处境一样。 她醒了醒神,自己这是被人绑了,如今坐在马车里,看来走的是山路并非官道,马车颠簸得厉害,撞得她身上很疼。 她用脚踢了踢碧珠,碧珠醒来见自己被绑住,眼神中透露着惊慌,她流着眼泪,惊恐地看着四周。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张赘肉横生的脸在她们面前放大,那人一脸奸笑地看着她们说道:“这两个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若不是想着多卖两个钱,还真想尝尝滋味。” “大哥,这可是上等货,可不能砸咱们手里了。”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将他拉了出去。 “呜呜呜...”安平使劲用脚去踢马车,试图将那手上的绳索挣脱,那绳绑得太紧,她越挣扎手越痛。 外面两人见她不安分,将她们从马车里拖出来,扔到地上,又用脚踹了安平一脚,安平疼得龇牙咧嘴,眼神愤怒地看着两人。 “看什么看?再看我还打你。”那胖子气呼呼说道。 “我说你们安分点,不要乱叫,我给你们一些吃的,若你乱喊,就等着饿肚子吧!”那瘦子手中端着一碗水和几个馒头说道。 安平点了点头,那人将她口中的布条取出。 安平动了动嘴巴说道:“我是安平公主,你们赶紧放了我,我父皇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全城搜捕,若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哈哈哈,你说你是公主,谁信呢,公主不待在宫里,还跑到外面抛头露面。”两人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反而嘲讽起她来。 “我真的是公主,不信你们可以送我回京都,到时候我一定禀报父皇,让他赏赐你们很多珠宝。”安平见他们不信,顿时急了。 \\\"闭嘴,送你回去?送你回去等着你家人找我们麻烦吗?也不打听打听我马爷在江湖上的名号,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就你们两这姿色起码值上千两银子,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们两个卖个好价钱,绝不亏待你们。”那自称马爷的人丝毫不在意安平的话,一脸冷笑地说道。 “我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身上值钱的东西你们都拿走,只要你放了我们,我绝不报官。”安平此刻真的有些后悔了,她不该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现在遇到坏人,自己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你最好安静些,若再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那瘦子手里拿着刀子在安平脸上比划着。 安平不敢做声,碧珠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安平和碧珠喝了那瘦子给的水,两人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封闭黑暗的地方,她和碧珠被人塞进的,脚都伸不直,身体蜷缩着。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她才知道自己和碧珠被他们迷晕放在木箱里面,此刻正被人抬着走。 只听见外面的人在叫老板,安平猜测应该是到了住宿的地方。她努力抬起脑袋,将脑袋用力朝那箱子撞去。 “客官,这箱子里面怎么有声音,装的何物?”那老板怀疑地问道。 安平心中一喜,有人注意到动静了,她抬起头又撞了一下。 “哦...我们哥俩今日在山上打了两只狼崽子,这不想着去隔壁镇上卖个好价钱,这东西活着的价格比死了的高。”那瘦子见老板起了疑心,赶忙解释。 那老板见两人出手阔绰,也没有再问。 安平此刻心中有些绝望,他听见了关门的声音,这样都没人发现。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箱子被打开,马哥仔细检查了下说道:“没醒?” 那瘦子用手使劲掐了一下安平的胳膊,安平忍着痛装作没有反应,那瘦子还是不放心,又拿出迷香捂住两人的嘴,安平再次晕了过去。 第165章 入宫被欺负 安平和碧珠以为进宫就能见到流风,两人跟着宫里的宫人欢天喜地进了宫中。 而此时的流风人却到了宫外,那马哥和瘦子此刻正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主坐那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气将两人吓得头都不敢抬。 “你们两个可认识画中这女子!”旁边的侍卫拿过一张画像展开放在他们眼前。 两人抬头看到画中的女子,魂都吓没了,这不就是他们从天圣抓来刚卖到妓院的女人吗? “认...认识。”马哥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 流风起身蹲下捏起那男子的下巴问道:“人在哪里?” “在...在春香院...”马哥看到他眼中的杀意吓得腿都软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是爷的人,我们该死,饶我们一命。”那瘦子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杀....”流风丢下话,带着人朝着春香院疾步走去。 春香院。 流风带着人赶到春香院,此刻正是白天,还未开门营业。 老鸨见一群官兵闯了进来,赶忙出来拦着:“官爷,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侍卫展开那画像放到老鸨面前,流风走近问道:“说,这女子在哪里?” “什么女子,不认识。”那老鸨看了眼画像,心中一慌,赶忙正了神色说道。 流风抽出剑,抵着她的脖子,鲜血顺着剑身流了女子,吓得老鸨当场白了眼。 “官...官爷,我说...这女子昨日刚买进来,我的人不注意,她们两个就跑了,我在这城里寻了两日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可没有动她们。官爷饶命啊。”那老鸨吓得浑身颤抖,说道。 “都搜过了,没有”侍卫们将那春香楼翻了个遍,人影都没有找到。 流风收回剑,看了眼上面的剑穗:安平,你到底在哪? 此刻的安平被分配到了浣衣局,她和碧珠来到被分配的房间,里面还住了好几个宫女。 那些宫女见她们两个来了,有些好奇。 管事的嬷嬷指着角落里那两张空床说道:“以后你们两个睡那里,你们几个和她们好好相处。” 安平看着周围的人,想起自己还睡过破庙,蜷缩在腿都伸不直的箱子里,这里起码还能盖上被子,吃饱饭,最重要的是她马上要见到流风了,她觉得这地方也挺好。 碧珠看着周围那些人打量着她们,公主金枝玉叶还要住这种地方,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她以前跟着公主的时候都是睡在公主的偏殿,一个人睡一张床呢。 那些宫女打量着她们两个,一个宫女问道:“你们看着不像南离国的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当宫女?” 安平看着她们说道:“我们是从天圣来的。” 她们听说是天圣来的,马上露出鄙夷的眼神:“天圣国的人居然跑到我们南离国来当奴婢,真是笑死人。” 那群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在说什么?”碧珠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安平拉住了坐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两个宫女端着一大盆的脏衣服丢到安平和碧珠面前:“这些衣服你们今天洗完,不然没有饭吃。” “这活又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嬷嬷都说了大家一起洗,你凭什么将你自己洗的那份都让我们来洗?”安平有些不满地说道,她们一早起来就在洗衣服,洗得手都发麻了,好不容易两人将自己那堆衣服洗干净,这下又扔来一堆脏衣服,这样洗下去,饭都赶不上了。 这时一个叫月红的宫女走过来说道:“新来的,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你们两个到这宫里来了几日了,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也不说请姐姐们吃些好吃的,现在让你们多做些事情还不愿意?” “我们现在身上没钱,等我们领了月银自然请你们吃东西,今天这些衣服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洗。”安平说完拉着碧珠就往外走。 这时旁边的宫女走过来,拦住她们两人,月红站在两人前面说道:“今日若不洗完这堆衣服,你们两个别说吃饭,睡觉也不用去睡了。” 碧珠气得叉腰大声说道:“你们不要太过分,若是被你们国主知道我们的身份,你们国主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哈哈哈,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还拿我们国主说事,我们国主怎么会认识你们这种丫头。我实话告诉你,国主永远都不会来浣衣局这种地方的。”月红说笑间看上了安平头上那支碧绿的簪子,那是流风生日那天送的,她走到安平面前,将那支簪子拔下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安平说着就去抢,可那月红力气比她大,用力一推,安平便倒在地上。 “你把东西还给我们。”碧珠上前去抢,旁边几个宫女一拥而上将碧珠推倒在地。 那些宫女你一脚我一脚往她们伸手招呼,碧珠见状扑到安平身上,用身子护着安平。 “还正当自己的天圣国的大小姐呢,哼...这簪子就当你孝敬我的。”月红将那簪子簪在自己头上,带着那群宫女哄笑着去吃饭了。 “公主,你没事吧。”碧珠顾不得身上的痛,拉起安平。 “我没事,碧珠你怎么样?”安平见碧珠护着自己,身上破了好几处地方,眼泪啪啪掉下来。 “公主,咱们要不逃走吧,再这么下去,见不到流风,我们两个都没命了。”碧珠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一阵害怕。 “只要在这宫里,我们迟早会见到他的,我好不容易到了南离国,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安平拍了拍身上的土,扶起碧珠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他们进了那饭堂,见那饭盆里面只剩下些锅巴,菜也只剩下些汤汁。安平拿起碗将那锅里的饭刮个干净,和碧珠分了一点,又将那汤汁淋在上面两人凑合吃了。 第166章 两人相见 流风在宫外找了好些日子,依然没有安平的踪迹,他只能先行回宫,让侍卫们在宫外继续寻找。 刚回到宫内,月歌便带着一个打扮明艳的女子来找他。 “凌儿,听说你这些日子去宫外找人,找的何人?”月歌见他风尘仆仆归来,关切问道。 “是我在天圣的一位故友,听说来了南离国,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没有找到。”流风对着王宫中的人和事务都接触不久,对月歌也没有太熟悉,虽尊重但并不亲密。 “凌儿,这是离儿,小时候你们一起长大的,是母亲族中侄女,小时候还给你们定过娃娃亲呢。”月歌拉过身旁的女子介绍给流风。 流风抬眸看了那女子一眼便说道:“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凌儿,你们从小便有婚约,从今日开始,离儿便跟在你身边,再过些日子便为你们举行婚礼。”月歌将月离儿往流风身边推了推。 “月离儿参见王上。”月离儿娇羞地看了一眼流风,她从小便知道自己是要嫁入王室做王后的,只是后来南宫凌失踪,都以为他死了,如今再次出现,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果然月歌找到她要兑现当年的承诺。 她见南宫凌长得剑眉星目,英俊潇洒,心中甚是欢喜。 “母后,我如今刚执掌南离朝政,很多东西都需要从头开始学起,成婚的事日后再说吧。”流风并没有看月离儿,将身子转向月歌。 月离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王上对她似乎并不上心,但又想起月歌的承诺,心中又有了些希望。 这时,内侍带着几位宫女从外面走过来。 “王上,您新做的朝服已经洗干净了,浣衣局的宫女洗好送过来了。” “放下,出去吧!”流风吩咐道。 月红今日领了这差事,特意将从安平那抢来的簪子簪在头上,又精心打扮了一番,这露脸的机会可是花了她一个月的月银才从管事嬷嬷那领来的。 她将那衣服放到内室,偷偷抬眼看了流风一眼,心砰砰乱跳。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流风喊道:“站住。” 月红欣喜地停下脚步,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她红着脸等着流风走近。 那脚停在她眼前,伸手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 “你这簪子是从何处得来的?”流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月红行了一礼说道:“这是奴婢在外面买来的。” “这簪子是你的?”流风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禀王上,这确实是女婢的。”月红娇羞地抬起头说道。 “放肆,本王再问你一遍,这簪子你从哪里得来的?”流风突然提高声音,大声问了一句。 这话不光吓了月红一跳,连月歌都皱了皱眉说道:“凌儿,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簪子,何必动怒。” “说!”流风捏住月红下巴,手渐渐用力。 “这...这是我们浣衣局一个宫女给我的。”月红被他捏得生疼,只能说了实话。 “她叫什么名字?”流风手上力道渐渐松了下来问道。 “一个叫安平,一个叫碧珠,是前些日子进宫来的,说是来找人。”月红吓得跪在地上,全都说了出来。 流风疾步向外走去,月歌在后面喊道:“凌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离儿见状赶忙也跟了上去。 浣衣局的嬷嬷还是第一次见王上来这种地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奴婢参见王上。”众人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跪下行礼。 “将你们这所有的人都叫出来,本王找人。”流风说道。 嬷嬷赶忙让她们排好队,流风一个个走过去,看了两遍,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之人。 “还有其他人呢?”流风沉声问道。 “禀王上,还有两个新来的,受了些伤,在房中休息。”嬷嬷恭敬回道。 “带本王去!”流风说道。 碧珠昨日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正躺床上动弹不得,安平稍微好些,但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流风打开房门,安平正在喂碧珠吃东西呢。 安平见门打开,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被打开,那阳光正好照在她眼睛上,她一时间眼睛有些不适应,逆着光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 待走进才看见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她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他,一个踉跄,流风闪身过去将她扶住。 多日的委屈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她流着泪,委屈说道:“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都没有跟你告别,我为了见你差点被人卖了,到了宫里也见不到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都是我不好!”流风抱着她,见她走路的姿势,心中满是愧意。 月歌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月离儿此刻心中嫉妒极了,这才刚到王宫,就遇到自己钦慕之人抱着别的女人,而且那女子长得花容月貌,姿色完全不在她之下,看这女子对南宫凌说话的态度,两人似乎早就相识。 第167章 陌生的环境 “凌儿,她是何人?”月歌见他来到这浣衣局抱着那女子,那女子虽长得不错,但是一副宫女的打扮,心中有些不悦。 “母后,此事我以后再跟您慢慢解释。”说着便抱起安平,朝着门外走去。旁边的内侍见状赶忙扶起床上的碧珠跟着走去。 浣衣局的宫女见南宫凌抱着安平,都羡慕不已,月红和那几个欺负了安平碧珠的宫女把头低着,生怕被安平发现她们的存在。 流风将安平抱到自己的寝殿,小心放在床上,又让人取了药过来,轻轻涂在那伤口之上。 安平看着流风细心为自己上药,听说他现在的名字叫南宫凌,她还是觉得流风更顺口。 他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南离国的饭菜不合他胃口,这些人都管他叫王上,她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她还想着在三哥府上那个没有什么话说但是却愿意陪着自己胡闹的流风,她觉得那才是他原本的样子,现在的他双眉紧皱,似乎并不开心。 安平伸出手想要将他眉心的皱纹抚平:“流风,你看起来在这里住的并不开心呢?” 流风擦药的手顿了顿,低声说道:“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安平听了他的话,有些心疼,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离开家人的孩子。 “那我来了,有我陪着你,你会不会开心点。” 流风望着她微微一笑:“公主来了,我自然开心。” “可是公主,三殿下和王妃很担心你,你这样擅自出来,陛下也是会担心的。”流风表情严肃地说道。 安平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我被人抓住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他们把我身上的钱都拿走了,还把我绑住用迷药放到箱子里,我逃不出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自己跑出去了,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宫里,我以为能见到你,可是那里的人说你不可能去浣衣局的,我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安平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别哭,我这些日子出去找你了,今天我看到那宫女头上的簪子,才知道你来了宫中。”流风将怀中那簪子拿出来,轻轻簪在她头上。 “流风,我想待在这里陪着你,可以吗?”安平歪着脑袋,温柔一笑。 “可是安平,你是天圣国的公主。你迟早要回去的。”流风转过头,怕迷失在她温柔的眼神中。 “你娶了我,再修书给我父皇,这样我父皇一定会同意的。”安平没有放弃,继续说道。 “公主,我....”流风不敢接她的话。 “安平公主,我的王儿如今有未婚妻,你是天圣国陛下的爱女,我们南离国怕是配不上公主殿下。”月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参见王太后。”安平起身行了一礼。 “流风如今是南离国的王上,我虽是天圣的公主,但是心悦流风,若他能娶了我,天圣和南离能结成姻亲,对两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安平一脸自信地说道。 “多谢公主的好意,我们南离国向来不与外族通婚,而且我已经为凌儿选了王后,相必公主也不愿意做妾室吧。”月歌心中不悦,这个女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的王儿失了分寸,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安平显然被这话气到了,但又不敢发脾气。 流风站起来说道:“母后,安平公主初到我南离国便受了伤,不如让她先休息,养好伤再说。” 月歌闻言,也不好将话说得太重,毕竟自己和凌儿的关系也才刚刚好了一点,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再闹到不可开交。 流风命人端上饭食,安平这些日子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看到那些饭菜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流风一直笑着给她布菜,旁边的侍从见了都忍不住感叹,这位王上自从进了这王宫,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平常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看着让人也心生冷意。 安平吃饱喝足后困意袭来,很快便躺在床上进入梦乡,许是多日的提心吊胆,此刻终于有了些安全感,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流风坐在旁边的书桌上,看着安心睡去的背影,提笔写了封信,交给侍卫,让他们快马加鞭送去京都。 第168章 流风的双标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安平伸了伸懒腰,房内早已没有流风的身影。 门外的宫女听到动静走了进来说道:“奴婢玉儿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你们王上呢?”安平起身问道。 “禀公主,王上上朝去了,日后由奴婢伺候公主殿下,王上说了一会下朝了就来看公主殿下。”玉儿拿来衣服给安平穿戴整齐。 安平看了看那衣服,她穿上尺寸刚刚好,那些首饰也是根据她的喜好配上的,这样一打扮起来,看着明艳动人。 “公主长得可真美!”玉儿夸赞道。 “我那侍女碧珠呢?”安平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很是满意。 “王上已经请了太医给碧珠姑娘治疗,她就住在偏殿里。”玉儿说道。 安平去看了碧珠,她的伤如今上了药,又有人专心伺候着,她自然是不担心的。 月影陪着安平在王宫里逛了起来,月离儿隔着老远便看到安平走过来。 她拦住安平说道:“听说你是天圣国的公主?” “知道本宫是公主,你还不快行礼。”安平见她光说却不给自己行礼,心中是有些气愤的。 “这里可是南离国,不是你天圣国,我凭什么给你行礼。”月离儿丝毫不示弱。 “本宫好歹是个公主,就算是天圣的公主,也比你在这宫中什么都不是的强。”安平嘲讽道。 “你.....再过些日子我便是这南离国的王后,到时候我一定让王上将你赶回天圣。”月离儿来了这王宫,流风不待见她,她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又被这样嘲讽,自然心有不甘。 “他说了要娶你吗?你现在还不是王后呢?”安平轻蔑一笑,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来人啊,给我撕了她的嘴。”月离儿气急了便指挥着自己的侍女去打安平。 安平身边只有月影一人,自然是打不过的,安平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我看谁敢?我好歹也是你们王上的贵客,谁敢动我小心你们王上怪罪下来,丢了小命!” 那些宫女听了这话,谁也不敢动,面面相觑。 月离儿见所有人都不帮自己,伸手就要去推安平,安平见状,侧身躲过,月离儿直接摔进了旁边的花丛中。被人扶起来的时候,钗环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脏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见是流风,都纷纷行礼。 月离儿更是委屈地喊道:“王上!” “流风”安平见状飞快地跑过去挽着他的手。 流风对着安平宠溺一笑说道:“今天心情好些了。” 安平笑着点点头。 月离儿见状更加委屈了:“王上,您要替我做主,她推我。” “本王刚才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是你想推她自己摔倒的。”流风微微眯着眼睛,明显看起来对她的说辞很不满。 “王上,是她先讽刺我,我气不过才推她的。”月离儿眼中含泪,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大胆,她是本王的贵客,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竟敢出言不逊,来人啊,将月离儿身边的奴婢拖下去,每人打三十鞭。”流风冷声道。 “王上,她们又没有犯错,为什么打她们?”月离儿出言反驳。 “明知主子犯错却不规劝,还任由你胡闹,今日只是小惩大诫,若有下次本王决不轻饶。”流风呵斥道。 流风转身对安平温柔说道:“我派人去外面买了些吃食回来,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流风牵着安平的手大步离去。月离儿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心中嫉妒疯长,手紧紧握住,指甲刺伤了手掌都未曾感觉到疼痛。 第169章 白哲若兰大婚 老夫人近日病情越来越严重,嘴里一直念叨着若兰的婚事,两家人坐在一起合计了下决定将婚事提前,全了老夫人的心愿。 白哲进了将军府,牵着若兰来到海棠院,院里的海棠如今开得正盛,若兰低头踩在海棠花瓣上,想起去年那日和若兮来这院子里看老夫人的情景,一时之间泪水迷了双眼。 老夫人如今已经无法起身,姚嬷嬷给她换了身喜庆的衣裳,扶着她靠在床头。 白哲牵着若兰的手来到她面前,老夫人伸手牵起若兰的手放到白哲的手心,紧紧握了握。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好好待兰儿。” 白哲深深点了点头,若兰哽咽着说道:\\\"祖母!\\\"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人都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众人皆有些伤感。 老夫人摆了摆手,白哲牵着若兰的手拜别了老夫人。 一路上喜轿经过之处围满了百姓,白府独子的婚礼自然办得隆重而盛大,赵方清死后,慕容云天将白哲提为兵部尚书,新官上任又加上新婚之喜,京都有头有脸的人都聚集在白府。 整个院子里都是一片大红之色。 整个府里的下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白哲端着酒杯应付着外面的宾客,满面春风,好不得意! 若兰端坐在喜房里,喜婆和丫鬟说了些吉祥话,没一会儿,人便纷纷散去,只剩下若兰一人,她此刻心情异常紧张。 头上的凤冠压得她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她晃了晃脑袋,脖子都快压弯了。 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外面传来丝竹声,但这喜房却安静得很,那盖头盖着,她也不敢随意走动。 早上天没亮便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坐着坐着,她脑袋有些晕晕沉沉,不知不觉靠在床边打起盹来。 终于到了深夜,若兰也不敢睡得太沉,正在恍惚之间,突然门外想起脚步声,她惊醒过来,赶忙整理了下衣服,又将盖头拉了拉。 门被轻轻打开,那缓缓走进的脚步声,让她愈发紧张。 白哲看着床上有些局促不安的人儿,嘴角荡起一抹微微笑意,他拿起喜称,轻轻挑开一脚,喜帕下的人儿脸上的妆容娇艳欲滴,那双黑眸娇羞地看着他。 他接下那喜帕,将她头上的凤冠轻轻取下,若兰用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累了吧!我端了碗燕窝粥,你先吃着,我去沐浴。”白哲端起那热气腾腾地粥递到她面前,若兰接过那粥,点了点头。 外面的丫鬟提着水鱼贯而入。 屏风后传来沙沙的洗澡声音,若兰端着那粥,又想起母亲昨晚给她看到的小册子,脸上染起朵朵红晕,她匆匆吃了那粥,褪去身上的喜服,上床躲在那被窝里。 过了一会,房间里的灯被吹灭,厚厚的帐幔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靠了过来。 若兰侧着身子,一时之间房间安静得很,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若兰脑子里一片空白,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她此刻不知道如何是好,绷直了身子,脸红得滚烫。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将她揽在怀里,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若兰有些不知所措。 他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窗外月光如许,屋内春色弥漫。 ............................. 第170章 误会 南离国 月离儿拖着摔疼的手臂进了月歌的宫里,进门之前特意将头上的钗环弄乱了些。 “参见太后!”她哭丧着脸给月歌请安。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怎么头发都没梳好就出门了?”月歌见她眸子里一层水雾,嘟囔着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后,今天我在花园里碰到安平公主,好心跟她打招呼,她不理睬我就算了,还将我推到那花园里,这手上都给摔疼了。”月离儿挽起袖子,露出手上擦伤的皮肤。 “这个安平,不过一个外族公主竟然在我南离国的皇宫里放肆!快给本宫看看,这留下疤痕可不好,来人啊,去本宫房里将那上好的金疮药拿来。”月歌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掉了好大一块皮,心疼得不行。 “一会本宫就将此事告诉王儿,也让王儿看清楚那安平的真面目。”月歌心里有些不平。 “太后,还是算了吧,王上都看到了,还惩罚了我的丫鬟,我看王上并不喜欢我,我再留在这宫中也是徒劳,我明日便回家去。”月离儿装着柔弱的样子说道。 “那怎么行?你可是本宫亲自挑选的王后,怎能轻易败给那个安平。”月歌忙安抚她。 “太后,王上那么喜欢安平,他都不看我一眼,我看还是算了吧。”月离儿眼中带着忧伤,继续说道。 “别瞎想,本宫这就将王儿唤来。”月歌说完就派人去请南宫凌过来。 “母后,您找我!”南宫凌进了屋内,看到月离儿正娇羞地坐在餐桌旁,心中有些不悦。 “凌儿,你这都多少天没有到本宫这里来了,自从那个安平来了,你连本宫的院子都不愿意来了吗?”月歌见他有些不情愿,心中也有些不快。 “母后,儿臣只是最近忙于朝政,没有时间而已。”南宫凌本来准备找个说辞离开,听到月歌的话只能坐了下来。 “王儿,那安平毕竟不是南离国人,她是天圣的公主,天圣与我们多年不合,如今好不容易停息了战乱,慕容云天怎么可能将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你。”月歌苦口婆心说道。 “母后,儿臣知道,儿臣已经写信给天圣,他们不日便会派人接她回去的。”南宫凌眉头微皱,月歌说的话他心中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如今被人说了出来,心中还是有些烦闷。 “王儿,你也看看你身边其他的人,离儿就是个好姑娘,她是母后身边知根知底的人儿,性格也好,待母后也孝顺,她是王后最合适的人选。”月歌柔声劝慰道。 南宫凌看了月离儿一眼,他并非不知道月歌的意思,这月离儿的父亲是朝中举足轻重地大臣,有了他的扶持,朝中那些老臣自然会多给他些面子。 月离儿见状将南宫凌的酒杯斟满,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娇媚一笑:“王上,离儿敬您一杯。” 南宫凌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安平坐在饭桌前,眼见着屋外的天都黑了,眼前的饭菜都热了好几次,她朝着门外望了好几次都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公主,这饭菜都凉了,不如您先吃,我看王上应该是去太后宫里用餐了。”玉儿见她伤势还未好,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说了今天陪我吃饭,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等着他。”安平眼巴巴望着屋外,心思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她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带着玉儿往太后宫里而去。 刚走到外面的花园,就见流风此刻正和月离儿一起从太后宫里走出来,那月离儿一眼便瞧见了安平,她往流风身边凑了凑,大声喊了一声道:“哎呦...我这脚好像崴着了,好痛。” 月离儿整个身子往流风身上扑去,流风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 安平站在那角落里,只看到月离儿整个身子都趴在流风身上,她心中有些失望,往前几步想要去问个清楚,又想起自己是个公主,她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月离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柔弱地说道:“王上,我脚疼,你送我回去吧!” 流风将她扶起,冷声说道:“来人啊,送她回自己的寝殿。” 说着,摆了摆袖子转身而去。 第171章 心结 安平回了房里,想起在花园看到的那一幕,心中越发难受起来。 她让人撤了桌上的饭菜,玉儿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她合着衣服躺在床上。 “公主呢?”门外传来流风的声音。 “公主睡了,公主等了王上许久。”玉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床上的安平一直没有睡着,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却固执地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边,月光从窗边洒进来。 黑暗中,安平看不清他的脸,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平很想起来问他为什么要和月离儿一起吃饭,为什么要将她抱在怀里。她对自己有些气恼,她和流风算是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是在天圣的时候他救了自己一命,或许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如今他是一国之君,他从未给过自己承诺,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他的母后也不喜欢自己,她的父皇也不会同意自己嫁得这么远,就算来到这里,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意孤行罢了。 想到这里,安平心中更加难过,她眼中含泪,头埋在被子里不敢哭出声音来。 流风坐了一会,帮她掖了掖被子,转身出去了。 连着好几日,流风都没有来找安平,安平每天坐在院子里发呆,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以前在天圣还可以出宫去找若兮玩,至少她是自由的。 如今在南离国,人生地不熟,除了流风她谁也不认识,别说出宫去玩,在这宫里她都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毕竟一个他国女子没名没分,谁会将她放在眼里。 安平的腿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不用再喝那些苦哈哈的药。 “公主,公主。”碧珠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今日终于能下床起来活动一下了。 “碧珠!”安平看到碧珠能下床,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公主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消瘦了许多?”碧珠看到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些心疼。 “没..没有,只是换了个地方,有些不习惯而已。”碧珠如今是她在这宫里最亲近的人,看到她伤势好了,她不想让碧珠太担心。 “公主是不是想回家了?”碧珠见她瞒着自己,这些天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一定很难过吧。 “碧珠,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如今面也见到了。我也不该留有幻想,该回去了吧?”这话像是在问碧珠,更像是在问她自己的内心吧。 “公主,陛下不会同意您嫁到南离国来的,这南离国的王后也不喜欢您,你们之间不仅隔着地域,还隔着人心呢。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天圣吧?”碧珠知道她喜欢流风,从第一他们见面碧珠就知道。 “是啊,他从来没有表白过他喜欢我,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安平有些自嘲地说道。 “公主,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尊贵的公主,要自信一点。”碧珠想要鼓励她。 安平很羡慕若兮和慕容楚的爱情,她来找流风是因为她也想这样的婚姻。 可如今流风的宫中有一个即将成为他王后的月离儿,她不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她做不到。 她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妾,这不是她想要的。 如今看到他安然无恙,自己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或许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第172章 安平的决定 安平每天都待在房里和碧珠下棋,喝茶,她心情不好,每一把都输。 她把棋一推:“不下了,我如今连你的棋艺都不如了,每把都输,烦死了。” 安平将头瞥向窗外,正好流风从外面进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想到那日月离儿倒在他怀中,脸上的笑一下子隐了下来。 \\\"安平,你看我给你带什么过来了?\\\"流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安平白了他一眼:“王上不去陪你的未来王后,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我哪里来的未来王后?”流风自嘲地笑了笑。 “那月离儿都投怀送抱了,这么大一个美人,你没有心动吗?”安平嘟囔着嘴,没好气地说道。 流风看着安平生气的模样,掀开食盒的手顿了顿:‘’安平,她是母后带进宫来的,并非我所愿,我如今在这宫里根基未稳,若可以,我宁愿自己还是三殿下府中的暗卫流风,而不是南离国的王,南宫凌。\\\" 流风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似乎这话他只想说给安平听,安平愣住了,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安平柔声打破了这安静。 “是一些天圣的小点心,我从宫外寻来的。”流风将那食盒摆开来,一样样摆在她面前,那些精致的点心看着让人心情很是治愈。 “果然还是天圣的东西好吃。”安平看着胃口大开,嘴里塞得满满的。 流风安静地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吃。 “我...我想回家了。”安平放下手中的糕点,轻声说道。 “我已经让人传信给了三殿下,过几日便会有人来接你。”流风看着安平,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流风,这次一别,可能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安平眼眶有些红了,她低下头,她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我知道。”流风将头看向窗外,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他多想告诉眼前的人他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日他将她藏进柴房里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请求他不要丢下她。 或许是他受伤在床上她固执地非要给他喂粥喝。 或许是她除夕那日为了逼他见面从那湖边一跃而下。 或许是她说你是第一个救我不顾自己性命的陌生人。 ........... 他不敢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两个人默默坐了许久,安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只知道他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心中有不舍、期待、心痛...... 碧珠看着流风离开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失魂落魄,再看向屋里的安平,眼神中充满不舍和留恋。 碧珠站在门外叹息一声,她也希望公主可以幸福,可是如今看来这幸福离她有些遥远,她不想公主整日不开心地待在这宫里和另外一个自称王后的女人争风吃醋。她的公主应该是自信的,明艳的,在阳光下和心爱的人相守一生的。 第173 被人追杀 最近的前朝事务繁多,那些大臣们一直催着他立王后,流风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这日终于下了个早朝,想着过几日安平便要离开王宫,他想着去和她好好告个别。 他带着侍从刚跨进安平住的宫殿,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流风瞬间警觉起来,他快速跑到内室,只见照顾安平的婢女玉儿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正流着血,身体冰冷,已没有了生机。她推开寝殿的门,没有看到安平和碧珠。 流风皱眉,脸色一变,使着轻功便朝着外面追去,他凭着自己敏锐的嗅觉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受伤的碧珠,他的心揪了起来,碧珠已经出事了,安平又在哪里? 他试图唤醒碧珠,但碧珠受伤太严重,他唤来暗卫,将碧珠带了回去,自己带着人去追安平。 安平此刻正被一群黑衣人带着在山林中穿梭,她拼命挣扎。 “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天圣国的公主,你们若是杀了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们!” “可这里是南离国,你若是死了,怎么死的也是我们说了算。” “你们放肆,我是你们国主的朋友,我若是死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哼...你若是死了才是对我们国主好!” 安平被那些人拖拽着,她此刻有些害怕了,这些人摆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可是自己为了清净,宫里只留了玉儿和碧珠照顾,如今玉儿死了,碧珠又受伤,还能有谁知道她被劫走了。 流风凭借自己在暗卫里学到的追踪术,很快便找到了方向。 他看着那些草丛里留下的血迹,此刻安平一定受伤了。 突然前方树林里听到有动静,他带着暗卫们飞速奔了过去。 “安平!”流风带着暗卫终于堵住了那群黑衣人。 “流风。”安平大声喊道。 看见安平还活着,流风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黑衣人中的首领将安平用匕首挟持着:“都走开,再敢靠近,我立刻杀了她!” 暗卫将那群黑衣人团团围住,黑衣人便限制了逃跑的路线。 他们挟制着安平节节后退,后面便是万丈悬崖。 “别伤害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流风看到那黑衣人用匕首抵着安平的脖子,往悬崖边靠近,他有些心慌。 “哼....我要她的命!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带着她同归于尽。”那黑衣人大喊道。 流风做了个后退的手势,暗卫们开始慢慢后退。 安平被逼到悬崖边,她此刻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想起自己的亲人,想起自己还没有跟流风表白,这样死了会不会太冤枉。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伤害她。”流风走上前,试图说服那黑衣人。 “我要的只是这女人的命!”黑衣人不为所动。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执意要她的命。她在这南离国无冤无仇,何人要她的命?”流风一边往前移动,一边说道。 “少废话,若你现在放我走,我还能让她多活几日,若你逼我,今日便是她的死期!”那黑衣人推着安平往悬崖边又进了一步。 流风突然想起宫中的月离儿:“你是月离儿派来的?” 那黑衣人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揭穿,他故作悬疑道:“什么月离儿,我不认识她。” “别装蒜了,安平来这宫中时间尚短,除了月离儿,她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流风步步紧逼。 流风发现他提到月离儿的时候那黑衣人的眼神有些闪躲,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安平见自己的出现不仅让自己徒添烦恼,还给流风带来麻烦,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 “流风,你别过来。”安平大声喊道。 黑衣人用力将刀往前推了一下,安平白皙的脖子上马上有鲜血流了出来。 安平突然用力咬住那黑衣人的手,黑衣人吃痛松开了手。 流风手中的暗器飞出直接射中了黑衣人拿刀的手。 旁边的暗卫见状马上上前去刺杀另外的黑衣人,双方扭打在一起,只听见兵器交接的声音响彻山谷。 流风射出另外一枚暗器,正中那挟持安平的黑衣人胸口,那黑衣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突然他反过身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着安平跳下悬崖。 “安平。”流风大惊,使着轻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凌儿.....”月歌此刻带着王宫的侍卫刚好赶到,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悬崖上跳了下去,痛苦地喊道。 旁边的月离儿此刻吓得不知所措,她只是想要安平的命,没有想到南宫凌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月歌站在悬崖边撕心裂肺地大声喊道:“凌儿.....” 安平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停下坠,那个黑衣人此刻已经松开了她,她听到悬崖上面传来的嘶吼声,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174章 流风我要你活着 就在安平准备坦然接受自己死亡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上方传来自己熟悉的声音:“安平!” 安平睁开眼睛,只见流风此刻正从天而降,目光中写满了焦急。 流风伸出的手已经抓住了她,另一只手拿着剑用力往石壁上插。终于将剑插入悬崖的缝隙中,他用力一拉,将安平抱在怀里。 “流风,你是疯了吗?”安平此刻声音都开始颤抖。 “别说话!”流风此刻用尽全身力气握住那剑柄,这悬崖不知道有多高,但是他们都听到了刚才那黑衣人重重落地的声音,此刻他们若是掉下去,定然身体的骨头都要碎掉。 安平看了看旁边,附近并没有可以攀附之物,那剑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迟早是会断掉的。 “那边有个突出的石块,将衣服撕碎,绑在那石块上,他们很快会来救我们的!”流风感觉手中的剑在摇晃,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你放开我,凭你的武功一定可以安全落地的,若带上我两个人都会有危险。”安平有些害怕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活着。”流风的语气有些颤抖,他有些支持不住了。 安平解下两人的腰带,又开始撕自己的裙摆,她将那腰带缠在旁边的石头上,她努力想要将那布条接得再长一些。 “快抓住那布条,来不及了,剑要断了。”流风着急说道。 安平赶紧抓住那布条,果然下一秒,那剑便断裂开来。 流风弃了手中的剑,抱着安平飞身抓住那衣服绑住的绳索,两个人的身体还是在下坠,终于在绳子快要到底的时候,两个人停止往下滑。 正在两人都舒了口气的时候,突然绳子断裂开来,两人再次飞速下坠。 只听见“咚”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安平只觉得脑袋重重甩在流风身上,一阵头昏眼花。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醒神过来,只觉得浑身有些酸疼。 她试着爬起来,伸了伸胳膊腿,发现自己除了有些酸痛,受伤并不严重。 她又看了看身下的流风,顿时整个身子僵在那里。 只见流风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体下面蔓延开来。 安平整个人慌了神,她跪在地上,轻轻拍了拍流风的脸,试图将他唤醒:“流风,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难怪自己没有受伤,流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将所有的危险都留给了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安平此刻心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遍遍用手摸着他的脸。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流风,你起来看看我,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任性了,只要你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看了旁边那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再看看流风如今浑身鲜血地躺在地上,她甚至都不敢动他,生怕碰疼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只是个公主而已,可是你南离国的王啊,你不要你的子民了吗?你不管他们了吗?”安平哽咽道。 “我以后都听话,我乖乖回天圣,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安平哭得泣不成声。 “安....平...”这时,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流风口里吐出一口鲜血,用力睁开眼睛。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安平听到他的声音一时间愣住了,他还活着。 “你别怕,你撑住了,救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安平握住他的手,鼓励道。 “安平,我喜欢你,很久了。”流风感觉自己喉咙里全是血,他怕自己等不到被救,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他拼劲全力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能活下来,我愿意陪你留在这南离国,再也不离开你了。”安平哭得泣不成声,她此刻只希望身下的人都活着,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前些日子还说要离开南离国,他一定很心痛吧,如今满身鲜血地躺在这地上,这算是报应吗? “流风,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做公主了,就算一辈子被困在这深宫中,我也愿意陪你一生一世,你不要离开我。”安平见他虚弱到说不出话来,心痛到难以呼吸。 第175章 打脸月离儿 安平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也快要闭上了,她乞求道:“流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吗?你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至今都刻在我的脑海中,我的前半生在黑暗中度过,你不要让我后半辈子在绝望中生活,我求你了,流风。” 流风听了她的哭泣,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意识还是在一点点的消散开来。 安平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误会他和月离儿有染,如今他为了自己不顾生死,若自己好好和他相处,也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遇到今日这事。 此时的月歌已经带着侍卫们往山下而来,他们循着声音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流风此刻正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边的安平已经哭得失了声。 “凌儿,凌儿”月歌扑到流风身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此刻正毫无反应地躺在地上。 她从身上拿出一粒丹药放到流风嘴里,又探了探他的脉息,已经很微弱了,她赶忙吩咐人将流风抬上马车。 她扫了安平一眼,说道:“还不赶紧跟上,凌儿他需要你!” 安平闻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上了马车。 回到宫中,王宫中所有的医师都已经在大殿等候,流风被抬进了寝殿,安平在殿外焦急地等候。 碧珠已经醒来,她看到安平一身狼狈地呆立在大殿前。 她哽咽着上前仔细检查了安平身上的伤,发现都是些淤青,并没有伤到筋骨。 “碧珠,都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来天圣,他一定还好好地待在这宫里。”安平见到碧珠,整个人哆嗦着抱着碧珠。 “公主,没事的,他武功那么高,身体那么好,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碧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月离儿匆匆赶来,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安平:“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没事非要跑到我南离国来,若不是你,王上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月离儿,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安平见月离儿如今还敢嚣张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更加气愤。 “安平,这是南离国,你别信口雌黄地想要将那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月离儿站在她面前,毫不畏惧地说道。 “我在这南离国都不认识几个人,居然在王宫遭到刺杀,此事除了你还有谁?”安平指责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月离儿轻蔑一笑道。 “都给本宫住嘴。”月歌打开房门走出来呵斥道。 “太后,都是这个女人让王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您还不派人将她关押起来。”月离儿见月歌出来,赶忙提议。 “离儿,你跟本宫进来。”月歌扫了两人一眼说道。 月离儿见月歌让自己进寝宫,将安平留在殿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轻蔑地看了安平一眼。 “太后!”月离儿进了寝殿轻声唤道。 突然,“啪”的一声,月离儿被一声清脆响亮地耳光扇倒在地上,她的嘴角瞬间被打得出了血。 她抬头看着月歌此刻正满脸愤怒地看着她。 “太后,离儿做错了什么?”月离儿有些委屈。 “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月离儿,本宫是想将你立为王后,可是你搞清楚,本宫要的是一个温婉柔顺的,能帮助本宫凌儿的王后,并不是要一个恶毒的王后。”月歌大声呵斥道。 “太后,不是离儿做的,你相信离儿。”月离儿摸着自己被打疼地脸,继续装着柔弱。 “你别以为本宫居于后宫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父亲确实手握重权,在朝中举足轻重,本宫的王儿确实需要辅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在这王宫中肆意妄为。凌儿不喜欢你,本宫也在极力撮合,但今日你竟然将想要那安平的命。她是谁?她是天圣的唯一的公主,若在我南离王宫出了事,挑起两国战事,你觉得本宫还能保得下你吗?”月歌坐在那高位上,指着月离儿大声骂道。 “太后,您不是说了这王后的位子是我的,王上只有娶我做王后,这位子才能做得稳。”月离儿心有不甘地吼道。 “本宫若早知道你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狠毒,定然不会让你进宫来,你父亲的位子是先王给的,那位置你父亲坐得,其他人照样坐得,你今日让人伤了本宫的王儿,若本宫的王儿能醒来,那便相安无事,若有事,本宫让你们全家陪葬。”月歌心里的怒火涌了上来,她看着月离儿不争气的样子,为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后悔了。 “太后,离儿知道错了,求太后看在离儿对王上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离儿吧,离儿再也不敢了。”月离儿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赶忙跪下来磕头认错。 “来人啊,将她送回家去,让她的父亲好好管教。”月歌看着下面不争气的人,吩咐道。 第176章 病情稳定 安平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看到月离儿被士兵押着走出来,眼神中仍然有着不甘,月歌打开门走了出来。 “带公主下去梳洗一番。”她走到安平身边,对着碧珠说道。 “流风怎么样了?”安平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她。 “他不会有事的,公主也一定希望凌儿醒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安然无恙吧。”月歌看到流风毫不犹豫跳下悬崖的那刻,心中已经明白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碧珠扶着安平慢慢离开了大殿,月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 安平梳洗后一直等在流风的寝殿门口,等了一日又一日。 月歌看着她每日都在门口痴心等待,只是叹息地摇摇头,并未阻止。 终于七日过后寝殿的门被打开,太医们满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月歌走上前,安平见状跟在她身后。 “王上的病情如何了?”月歌焦急地问道。 “禀太后,性命保住了,但是身上多处骨折,需要休养一段时日。”为首的太医面色疲惫,恭敬回道。 “辛苦各位了,下去休息吧!”月歌吩咐完,走进了寝殿,安平跟在她身后,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公主也一起进来吧!”月歌回头对她微微一笑。 “多谢太后!”安平眼眸一亮,提起裙摆快步跟了进去。 安平走进寝殿,此刻流风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虚弱无比。 月歌见自己的儿子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还能留一条性命,也看开了,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他喜欢谁便随了他的意吧。 “公主,如今凌儿病重,前朝的事还需要本宫去处理,还要劳烦公主好生帮本宫照顾凌儿!”月歌回过头对着安平说道。 “我一定好好照顾他,寸步不离!”安平回道。 月歌带着宫人们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下安平和躺在床上的流风。 安平有些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儿:“流风,我已经写信给父皇了,等你好了我便嫁给你!” 安平轻轻握住流风的手,轻柔说道:“你要快点醒来,我等着你!” 慕容云天派来接安平的使臣到了南离国多日,一直没有见到安平,这次来的人是张合。 张合在南离国的王宫等了多日,知道南离国的国主为了救安平公主受了重伤,整个王宫都忙着给他们的国主治病,他们在宫外驿站逗留多日都没有人来过问。 终于在多日后,张合被人传进了王宫。 张合终于见到了安平,他看到昔日在天圣国明艳动人的公主,如今整个人憔悴不堪。 “公主殿下。”张合微微皱眉,行礼道。 安平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张合,你来了!” “公主殿下看起来在南离国过得并不好,陛下很担心您,特意让奴才来带您回去。”张合缓缓说道。 “你回去告诉父皇,我已经决定要留在南离国,希望父皇能够成全我!”安平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不如先跟奴才一起回天圣,若您真的想要嫁给南离国主,也得经过陛下的同意,从天圣国风光嫁出才是。”张合有些为难地劝说安平。 “张合,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伤成这样的,我已经想清楚了,谁也阻止不了我。”安平眼神坚定,不愿意妥协。 “公主,您先跟奴才回去吧,他若心悦你,定会来天圣求娶你的。”张合想起陛下临走时的嘱托,再次劝道。 “你回去告诉父皇,待他日他痊愈后,我自会带着他回去给父皇请罪。”安平不为所动,坚持要留下来。 “公主殿下,陛下整日牵挂着您,还望您能遵守今日的诺言,待南离国主伤势痊愈,您一定要回去看望陛下。”张合见安平执意如此,他知道此刻再劝下去安平也不会听,只能作罢。 张合辞别了安平,很快便踏上了回天圣的路途。 第177章 吃出人命了 若兮近日因为老夫人的离世,再加上安平的失踪,让她有些心力交瘁,肚子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的身子反而日渐消瘦。 慕容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每天变着法子给若兮准备吃食,但若兮的胃口一直不好。 这日慕容楚下了早朝,急匆匆地赶回府中。 “回来了?”若兮挺着高高凸起的肚子,如今她行动有些不便,加上吃的又少,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嗯,今日带你们去外面尝尝白竹的手艺。”慕容楚疾步走过去,扶住她。 “好啊,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白竹了。”白竹自从与慕青成亲后,便不再王府伺候,她和慕青有自己的院子,又经营着酒楼,她们见面的日子也越来越少。 马车很快停在酒楼门口,慕青在门口远远便瞧见了他们的马车。 “殿下,王妃,你们终于来了!”慕青迎上前说道。 “慕青,这酒楼生意如今越来越红火了。”若兮见里面宾客满座,心情大好。 “都是托王妃的福,若不是王妃将这酒楼给白竹做嫁妆,我和白竹也没有今日。”慕青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你小子成婚后倒是懂得感恩了,有长进。”慕容楚瞥了慕青一眼,开口道。 “这不也托了殿下的福,要不是殿下娶了王妃,我也娶不到这么能干的媳妇。”慕青嘿嘿一笑,顺便夸了下慕容楚。 不一会儿,白竹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慕青见状赶忙上前接过那菜。 “殿下,王妃。”白竹上前拉起若兮的手,亲切地喊道。 “王妃,最近吃得不好吗?怎么消瘦了这么多。”白竹有些心疼地看着若兮。 “最近有些吃不下东西。”若兮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如今这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得多吃些才是,这是熬了两个时辰的鸡汤,一点都不油腻,你试试。”白竹将那汤盛出一碗,递给若兮。 若兮看着那汤,有些犹豫,她舀了一勺,浅尝一口:‘嗯,真好喝,一点都不油腻,还有股清甜味道。” 若兮端起那汤又多喝了几口,胃口大开。 慕容楚见她胃口好,向白竹讨要了做法,想着回去让厨房试着做。 “王妃若喜欢,我做好了让慕青送去王府便是,王妃吃惯了我做的食物,我突然离开,定是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呢。”白竹见若兮吃得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几人正在楼上开心地吃着饭,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啊..相公,你怎么了?”楼下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 慕青和白竹赶忙从楼上跑了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相公,这是家黑店,这菜里有毒。”那女子跪在地上,一边摇晃自己的相公,一边将恶狠狠地说道。 慕容楚扶着若兮下了楼,只见那男子面色发青,若兮过去探了探那男子的鼻息,摇了摇头。 那个在哭的女子见她摇头,立刻像发了疯似的冲着若兮吼道:“你们还我夫君的命来,你们这黑心的店家,竟然在菜里面下毒,我家夫君刚吃了一口菜便中毒了。” 慕容楚见状赶忙拉起若兮,将她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慕青见状上前拦着那女子,冷冷说道。 白竹此刻看到这种场景,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会中毒的,这菜一起做出来的,还端给了其他桌子,怎么只有他一人中毒。”白竹看到桌子上的菜说道。 若兮走到那桌子上,仔细检查了饭菜,发现那毒下在一盘菌菇肉丝里面。她又检查了其他桌子上的这道菜,并没有毒。 “让一让,让一让,大理寺查案。”门外有官兵走了进来。 来的是大理寺的温泰,只见他穿着官服,神色冷峻,那双眼睛锐利漆黑,仿佛能看透人心。 “下官见三殿下,三王妃!”温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慕容楚和若兮,赶忙行礼。 慕容楚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见有官服的人来,赶忙转身对着温泰磕头:“大人,我夫君吃了他们的饭菜没命了,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第178章 温泰查案 温泰看了那妇人一眼说道:“你放心,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妇人听到温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也不再哭闹。 “温大人今日来得挺快的。”大理寺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若兮说道。 “本官刚好在这附近查案,路过而已。”温泰恭敬说道。 “王妃可看出此人种的是何种毒药?”温泰只带了侍卫,并没有带仵作。 “没有下毒,只是这盘菜里面的菌菇本身就是有毒的,而其他桌上的菌菇是可食用的菌菇,两种菌菇从外表看并无区别。”若兮将自己检查的事实告诉了他。 旁边的侍卫拿出银针试了下,果然死去那男子吃的那盘菜让银针变黑了。 白竹此刻脸色煞白,抓着慕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可能的,这菌菇都是一起买的,做菜的时候也是一起盛上来的,怎么会这样呢?” 温泰走到白竹面前:“这菜从洗到煮,然后上桌都经过哪些人的手?” 白竹此刻心绪有些乱,慕青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想,我们都相信你的。” 温泰去了厨房,仔细查看了食材,将厨房剩下的菌菇拿出来让若兮分辨。 若兮将那些菌菇仔细闻了闻,又观看了颜色,用银针仔细试了试,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菌菇并没有毒?” 慕青将厨房的人都带了出来。 “这些是你们店里所有的伙计了吗?”温泰指着那些伙计问道。 白竹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温泰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还有人不在这里?” 白竹想了想说道:“昨日我在街上碰到一个哑巴,我看他病恹恹地躺在菜市场门口,我给他买了两个包子,后来回来的时候他一直跟着我,今天早上起来他睡在店门口,我看他可怜,便让他在厨房烧火,那小伙子挺勤快的,还主动帮我洗菜。” “对了,早上我进厨房的时候看到那哑巴在洗菌菇,老板娘上菜的时候那菌菇也是那哑巴递给老板娘的,我记得这桌客人好像是后来的,是老板娘另外炒出来的。”店小二突然出声,指着吃死人那桌菜说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温泰走上前问道。 “禀大人,早上我进厨房的时候那哑巴端着那菜撞了我一下,撞得我衣服上全是水,当时我有些生气,换了衣服再回来刚好那桌客人就来点菜,没有洗好的菌菇,那哑巴主动去洗,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店小二非常肯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哑巴现在在何处?”温泰问道。 店小二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端完菜出来就没看到他了。” 温泰又问了其他的人,都说不知道那哑巴去哪里了。 “你们都在撒谎,现在我夫君中毒死了,你们就说是个什么哑巴下毒,现在哑巴也不见了,你们串通好的,吃死人就不想管了,推卸责任啊。”那妇人听到这些话,顿时觉得无比委屈,这是找不到凶手了。 一些围观的百姓也开始众说纷纭。 “听说这店是三王妃的丫鬟开的,上面有人罩着,谁敢惹啊!” “你不要命啊,还敢这样说,都知道三殿下宠着三王妃。” “当官的惹不起哦,死了自认倒霉吧!” “咱们平民百姓还是少管这事吧,人家可是皇子,少说些,少说些。” ................. 若兮看着那妇人,觉得甚是可怜。 慕容楚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眉头紧皱,此事来得蹊跷,分明就是针对王府来的。 第179章 慕青白竹失踪 如兮看着那妇人哭得实在可怜,她走上前,柔声安慰道:“此事你放心,温大人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公道的,我们王府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凶手,你放心吧!” “你们可还记得那个乞丐的模样?”温泰派人在酒楼每个地方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有看到乞丐的踪影。 众人皆摇了摇头。 白竹说道:“那乞丐脏兮兮的,当时急着开店,也没来得及让他仔细清洗,只是打了盆水随意清洗了一下,他看上去很自卑,做事也是低着头,从不抬头看人。我们也没有仔细瞧他的模样,不过他的右腿走路的时候有点跛,似乎受了些伤。” “全城搜捕右腿跛的乞丐,抓到之后送来酒楼辨认。”温泰朝着手下吩咐道。 “遵命!”温泰的手下得到指令后都散去,四下寻人去了。 “大家都回去吧,不要围在这里,这酒楼暂时关闭,待事情查明后才能营业,酒楼内所有人从今日开始,不得出城。”温泰说完,便去旁边安顿死者的家属,慕青拿了些银子给那妇人,那妇人在众人的劝说下拿着银子回家了,尸体也被官兵带走了。 “王妃,您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又出了这事,饭都没吃好呢?”白竹有些歉意地说道。 “无妨,你也别太担心了,温大人一定会查明真相,这些日子你也好好休息下。”若兮见她冷汗直冒,有些担心。 第二日一大早。 慕英过来禀报:“王妃,慕青和白竹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殿下知道这事吗?”若兮起身,有些吃惊。 “殿下带人去城内找人去了,如今酒楼被封,昨日那妇人正跪在王府外面,有些百姓也站在外面,王府外面现在全是人。” “出去看看!\\\"若兮起身往外走去。 “王妃,您如今怀着身孕,外面全是人,属下担心您有危险,不如等殿下回来再做处理。”慕英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百姓,心中甚是担忧。 “没事的,若是等到殿下回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我还是出去看看吧!”若兮扶着白灵的手,走到门外。 门外围着大量的百姓,若兮刚走出王府,百姓便围了过来。侍卫们挡在前面将百姓隔开,那日死去男人的妇人冲到最前面哭着喊道:“王妃,您说了会为我男人做主的,如今我男人死了,这还没有等到官府的一个说法,那酒楼的东家却不见了,王妃您不是在骗我吧,我只是个小老百姓,那酒楼东家是您府中的侍卫和丫鬟,如今他们消失了,我只能来找您主持公道啊。” 若兮伸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她说道:“慕青和白竹确实是我府中之人,如今他们消失,殿下和我也很着急,殿下如今正在城里找他们,若大家有线索的,也可以告知我们,他们并非逃避责任,只是如今失踪了。” 那妇人听了眼泪直流:“王妃,我们无权无势,只知道杀人偿命,饭是在酒楼吃的,我们只求王妃将那酒楼的东家交出来。” 说着,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交出杀人凶手!” “不是因为他们是王府的下人就包庇他们,交出他们!” 人群中有人开始推搡,侍卫们极力阻拦,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慕英和白灵护在若兮前面。 若兮看着那涌动的百姓,大声说道:“你们既然知道这是王府,就应该安静下来听本王妃说话,殿下是皇子,说话一言九鼎,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你们不相信本王妃,还在王府门口聚众闹事,难道你们在这门口堵住本王妃凶手就能抓到了吗?” 百姓们被若兮的气势所吓到,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不敢乱动。 “殿下和我一样都希望尽快找到凶手,你们这样堵在门口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希望大家也多帮忙留意,若有任何线索可以来王府告知,若消息属实,定重赏。”若兮冷眼看着那些百姓,他们此刻都不敢说话了。 “王妃,民妇只是太着急了,并非要聚众闹事。”那妇人见若兮眼神凛冽,心中有些害怕,不敢再多说。 “都散了吧,若再有闹事的,本王妃定不轻饶。”若兮冷冷扫了一眼人群,起哄地那几人看了她的眼神都默默地低下头。 门口的闹剧终于停歇下来,百姓们也开始散去。 这是百姓的离开的地方有一个香囊引起了若兮的注意,白灵上前捡起那香囊,里面有一封信。 上面写着:若想知道白竹和慕青的下落,明日午时一人去城外破庙,若敢带其他人去,后果自负。香囊里面还有一只手镯。若兮看着那手镯,那镯子是白竹成婚那日她送的。 若兮拿着那手镯,上面还沾了些血,她脸色沉重,眼神微冷,抬眸扫了扫离开的人群,她在慕英耳边耳语几句,慕英转身出了王府。 第180章 谁死还不一定呢 第二日一早若兮便坐了一辆小的马车出了城门,她如今怀着身孕,赶车的只有一个车夫,她知道附近那人一定在王府周围监视着,也不敢带其他人去。 马车到了信上说的地方,车夫便赶着马车往回走,若兮下了马车,缓步走进了那破庙。附近地势开阔,根本无处藏身,那里荒无人烟,只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庙在那里。 若兮挺着肚子,缓缓走了进去,那门一推便倒在了地上,激起一层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呛得若兮直咳嗽。 只见白竹此刻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手脚被绑住,旁边一个乞丐正拿着刀子抵在她脖颈处。 白竹身上全是被打的痕迹,嘴唇发白,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白竹?”若兮试探地喊了一句。 “哈哈哈,还真没有想到,都说三殿下视三王妃如珠如宝,如今为了一个丫鬟,居然让你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以身犯险,看来三殿下的宠爱也不过如此吗?”那男子气焰嚣张,用脚狠狠踹了白竹一脚。 白竹吃痛,身体蜷缩在一起。 “你是谁?”若兮冷冷看着那人,她看着白竹的惨状,手紧紧握住,恨不得撕了眼前那人。 “三王妃高高在上,自然不会认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知道三王妃还记得赵方清大人吗?”那男子微微抬头,轻蔑说道。 “你是赵方清的家仆?”若兮反问道。 “没错,我是赵大人的管家,赵大人对我恩重如山,若不是因为慕容楚,他也不会死,我们全家都受了大人的恩惠,就因为你们,我儿子在南郡被你们杀了,我老婆伤心过度死了,我的腿也残疾了,如今我什么都没了,我要替赵大人报仇,替我那死去的儿子和老婆报仇,杀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让慕容楚也尝尝丧子丧妻之痛。”那男子恶狠狠地盯着若兮的肚子说道。 “赵方清犯的是叛国之罪,殿下并没有怪罪他的家人,已是法外开恩,至于你儿子跟着赵随做的也是叛国之事,那日殿下去捉拿赵随时,若他们不反抗,殿下是不会下杀手的,他们是咎由自取。”若兮边说边看了看四周,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哼...好啊,今日我就杀了你,看到时候三殿下会不会伤心。”那男子说着起身朝着若兮走来。 “我如今已经站在这里,你先放了白竹。”若兮慢慢后退,脸色平静地说道。 “王...王妃,不要管我,快走....”白竹此刻已经有了些许意识,她虚弱地说道。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扮演主仆情深。”那男子猝了一口痰,将白竹从地上提起来。 “王妃...你走啊,别管我!”白竹此刻已经清醒过来,她哽咽地喊道。 “放了她,我留下!”若兮说道。 那男子提着白竹,因为腿瘸着,他走得有些慢,若兮放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捏紧。 就在那男子快要走进之际,她藏起袖子里的手突然伸出,一掌劈向那乞丐,另一只手同时出击将白竹拉到自己怀里。 那男子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吃惊到,他反应迅速的将手中的匕首用力扔了出去,那匕首直直插入若兮的肚子上。 “王妃...”白竹吃惊地大声喊了出来。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孕妇,竟然单独一人跑来救人,你妄想。”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狂笑道。 若兮抬起头,嘴角微微一笑,伸手将肚子上的刀徒手拔了出来。 那男子吃惊的望着她手中的刀:“你.....你....” 若兮闪身过去,又是一掌将那男子劈倒在地,脚直接踩在他受伤的腿上说道:“说...慕青在哪里?” “哈哈哈...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吗?”那男子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嚣张。 突然,那破败的神像从里面被人推开来,里面出现一群黑衣人,将若兮和白竹团团围住。 “哈哈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我倒要看看那人人尊敬的三殿下,若是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死了,会是怎样的表情?”那男子被人扶起来,冷冷说道。 若兮将塞在衣服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又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换了一张脸:“你...你是何人?” “我自然不是你想要找的王妃。”慕英眉头一挑说道。 说着慕英吹了声口哨,她抱着白竹滚到墙边,门外一阵箭雨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射来,眼前的黑衣人还未来得及举起刀便一个个中箭倒下。 为首的那瘸腿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伸手握住腿上的箭,倒在地上大声喘着气。 慕英又吹了一声口哨,门被打开,慕容楚带着侍卫们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男子看着慕容楚,眼底流露出绝望,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步步向他走来。 第181章 赵婷儿求见 慕容楚提着剑刺在那男子的大腿上问道:“说,慕青在哪里?” 那男子痛苦地在地上喊叫着:“我不知道,我只抓了这个女人。” 温泰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说道:“殿下,此人交给我来处理,您不可动用私刑。” 慕容楚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如今都敢有人对本王的王妃动了杀心,本王还不能动他了?” 说着,慕容楚将那人扔给身边的侍卫,那侍卫将那男子拴在马上,那男子瘸着腿,如今另一只腿又被刺了一剑,只能跟在马后面艰难行走,走过的地方地上全是血。 “殿下,他已经受伤了,若是这样走到城内,人会死的。”温泰有些不忍。 “温大人,对这种人有必要心慈手软吗?”慕容楚丢下一句话,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慕英将白竹扶上马车,拿出金疮药给白竹擦上。 “王妃呢?”白竹忍着痛,问道。 “在王府,别担心。”慕英安慰道。 到了王府,若兮仔细检查了白竹的伤口,身上的伤口众多,她亲自为白竹清洗了伤口。 “王妃,慕青呢?”白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问道。 “慕青他不是和你一起被抓的吗?”若兮摇了摇头。 “那天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看到那个乞丐,慕青便追了上去,我跟在后面跑得慢,待我追到那巷子里便没有看到慕青的人,只有那个乞丐和几个黑衣人,他们打晕了我,我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慕青。”白竹将那日被抓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 “王妃,慕青会不会出事?”白竹抓着若兮的手,心里有些慌乱。 “不会的,他武功不错,或许他发现了其他线索追查去了,你好好休息,殿下一定会找到慕青的。”若兮安慰道。 若兮来到王府的柴房,那男子满身是伤的躺在地上,他蜷缩着身体,那样子颇为狼狈。 慕容楚见若兮来了,过去扶着她说道:“你如今怀着身孕,怎么来这种地方?” 地上那男子虚弱地抬起头,见若兮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眼神狠厉地说道:“可惜啊,被你们骗了,不然那一刀下去,这肚子里的孩子指定是保不住的。” 慕容楚见他口出狂言,一脚踢了过去:“放肆,若你能告诉本王慕青在哪里,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那男子疼得龇牙咧嘴,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我只抓了那个女人,什么慕青,我不知道?”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若兮沉声问道。 “是我自己的主意,不关别人的事。”那男子缓了口气说道。 慕容楚见那人死活不开口,只好将那人交给温泰,关入了大理寺大牢之中。 慕容楚出了王府,继续去寻找慕青,到了晚上才回来。 “夫君,可是找到慕青了?”若兮见他一身疲惫,上前接过他的佩剑。 “找到了。”慕容楚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 “在哪里找到的?” “在一间废弃的民房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昏迷不醒,那房子离他家院子并不远。”慕容楚搂着她,小心地扶着她坐了下来。 “我去看看他吧。”若兮有些疑惑,那些人费了那么大劲,只是打晕了他。 “不用了,这几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下,别忘了,你如今还怀着身孕呢。”慕容楚将手放在她肚子上,温柔说道。 “殿下饿了吧,先吃饭吧。”若兮让下人将饭菜端上来,陪着慕容楚开始吃饭。 过了一会,有下人进来禀报,说二皇妃赵婷儿求见。 赵婷儿自从嫁给慕容复,除了必要的场合一般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其他人眼中她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若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只记得每次见到她都感觉她又消瘦了些。 “皇嫂!”若兮换了件衣服,便去大厅见了赵婷儿。 “三殿下,三王妃。”赵婷儿客气行礼道。 “皇嫂,坐吧!” 赵婷儿看了慕容楚一眼,柔声说道:“今日来府上,是听说父亲府上之前的管家绑架了三王府的丫鬟,让弟妹受了些惊吓,我今日来并不是来求情的,只是想再见那仆人一面。” “皇嫂应该也知道那人企图伤害本王的王妃,犯的可是死罪。”慕容楚冷声说道。 “殿下说的是,只是那仆人对我父亲忠心耿耿,我只是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并没有其他意图。若殿下不相信,可以派人跟着我。”赵婷儿怕慕容楚不相信,提议道。 赵婷儿已经去了那牢房,但管事的说三殿下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见那人,她只好来了王府。 慕容楚思索了一会,最后掏出一块令牌给了赵婷儿,赵婷儿拿着那令牌便去了牢房。 管事的看了那令牌,便将她领到最里面的死牢,那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那管事的指着最里面一间牢房说道:“人就关在那里,这死牢的锁小的没有钥匙,您就隔着那牢房门说几句吧。” 赵婷儿点了点头,身边的丫鬟递上一袋银子。 那管事的拿着那银子,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张伯。”赵婷儿轻声喊道。 牢房的草地上一个人影动了一下,他回头看到是赵婷儿,哆哆嗦嗦爬了过来:“小姐,你来看老奴了。” “张伯,您这又是何必呢?”赵婷儿见到张伯浑身是血,当初自己的父亲和大哥被砍头时,自己亲眼看着那人头落在地上,家里的亲人也全都被流放,她心里怎么会不恨,如今看着自己家中的忠仆也要被杀,心中怎会不动容。 “小姐,老奴没用啊,没能杀了那仇人,如今老奴也要随老爷和少爷去了,这世上只剩下小姐一人了。”张伯看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姐如今憔悴得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光彩照人,心里更加心痛起来。 “张伯,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这是我为您准备的送行酒菜,您吃些吧!”赵婷儿将那酒菜端出,亲手喂给张伯吃下。 “谢谢小姐!”张伯含泪咽下那饭菜,不一会儿,嘴角出了血,他倒在了牢房里。 第182章 奇怪的慕青 赵婷儿从牢房出来,将那令牌递给身边的人:“将这令牌送去三王府,还给三殿下。” “是!”那人接了令牌转身离去。 “王妃,奴婢打听过了,张伯什么也没有说?”那丫鬟走上前,附到赵婷儿耳边说道。 “可惜了,他倒是忠心。”赵婷儿拿出手帕认真擦了擦手,将那手帕扔在地上,马车朝着二王府驶去。 第二日若兮用过早膳便想去看看慕青,刚走到慕青房门外,就见慕青匆匆往外走。 “慕青!”若兮赶忙喊住他。 “王妃,殿下呢?”慕青停住脚步,躬身问道。 “殿下一早便去上朝了,你这是要去哪里?”若兮见他行色匆匆觉得有些奇怪。 “我去宫门口等着殿下。”慕青说着往外走去。 “慕青,你身体还没好,我给你检查一下。”若兮再次喊住了他。 “不用了王妃,我身体并无大碍,也没有受伤,我要去找殿下了。”慕青说着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若兮有些疑惑,慕青为何一起来便寻慕容楚,他都没有问白竹一句,他平常对白竹极为上心,白日在王府忙完都是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平日休沐也是陪着白竹,为何他和白竹分开了好几日醒来第一时间不是问白竹的情况。 “王妃,慕青很是奇怪,为何不关心白竹?”白灵也有些疑惑。 “你也觉得奇怪?或许昨天晚上他醒来见过白竹,不如我们先去看看白竹。”若兮看着慕青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 “王妃!”白竹经过几日的休养,身子大好,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 “白竹,慕青找到了。”若兮笑着说道。 “他没事吧?”白竹面露喜色,紧张问道。 “他被人打晕了,已经醒了,这会去找殿下了。”若兮安慰道。 “他为什么一醒来就去找殿下,他怎么不来看我?”白竹脸上有些失望。 “或许他发现了什么线索想要第一时间告诉殿下,等他回来了自然就会来找你了。”若兮怕她多想,赶忙解释。 白竹眼神中满是失落,明明慕青说过在他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如今自己受伤,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慕容楚下了朝便看见慕青等在马车旁边:“慕青,你身体没事了?” “殿下,我这皮糙肉厚的,早就好了。”慕青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语气轻松说道。 “怎么没让王妃给你检查下吗?”慕容楚问道。 “殿下,我身子健朗,如今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不用检查。”慕青抬了抬自己的四肢笑着说道。 慕容楚见他看着并没有受伤的样子,笑着上了马车。 慕青刚回到王府,若兮便对他说:“慕青,那日打伤你的刺客你可还有印象?” “那日我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本来我都快追上那人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后脑勺一疼便倒了下去,醒来的时候就是今天早上在王府了,是我自己大意了,我以为一个乞丐,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中了别人的招。”慕青说起这事,一脸的懊恼。 “你去看看白竹吧,她很担心你!”若兮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慕青跟着若兮去了白竹休息的院子里。 “慕青。”白竹看见慕青来了,开心地从床上起来,跑到他面前。 “白竹,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慕青看着受伤的白竹,满脸自责。 “我没事的,你回来就好!”白竹看见他身上并没有受伤,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白竹受了些惊吓,就让她在这府里安心养病,你好好陪陪她吧。”若兮笑着说。 “殿下那边还需要我,我得去陪着殿下。”慕青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殿下那里有我,你安心陪着白竹便是。”若兮皱了皱眉,说道。 “那怎么行?如今有人盯上了王府,我必须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殿下。”说着,慕青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若兮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妃,我没事的,慕青没事我便安心了,刚好我也累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下。”白竹见若兮似乎有些不高兴,连忙说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便告诉白灵,我明日再来看你。”若兮说着朝慕容楚的书房走去。 第183章 慕青刺杀慕容楚 若兮刚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到慕青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刺在慕容楚的胸口。 若兮大惊地喊道:“殿下!” 慕容楚此刻正用手抓着那匕首,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手上也全是血。 慕容楚惊讶地看着慕青,脸色痛苦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慕青双眼无神地看着那匕首,用力去推那匕首。 门外的慕英听到动静,上前一掌劈在慕青的后脑勺,慕青脑袋一歪,人便倒了下去。 “殿下!”若兮惊慌失措地上前扶住慕容楚。 慕容楚将那匕首轻轻拔出,缓缓坐在地上。 若兮解开他的衣服,索幸伤口并不深,只是刺伤了表面的皮肤,但他的手因为抓着匕首,伤口有些深。 慕英派人将慕青抬了出去,又拿来金疮药。 若兮仔细将伤口清理了,又帮他包上纱布。 “殿下,发生了什么?”若兮轻声问道。 “我正在写字,他突然进来,我以为他有事要禀报,并未在意,谁知道他突然眼神冰冷地掏出匕首便刺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匕首,你便进来了。”慕容楚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懵,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慕青突然对他发难。 若兮将仔细检查了慕青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突然他在慕青耳边发现一个很小的洞,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仔细观察了那个小洞,里面似乎有一根银针,她又检查了其他地方,果然在他头顶也发现了几根银针。 若兮吩咐流云和慕英,两人使用内力将那些银针逼出。 慕青醒来的时候,眼神清明,他看着周围围着的人问道:“你们都围着我做什么?” “慕青,你刚才用匕首伤了殿下!”流云沉声说道。 “什么?我....我怎么会伤害殿下。”慕青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你为何要这么做?我们亲眼所见。”慕英生气地说道。 “我.....殿下...”慕青看到慕容楚从外面走进来,手上缠着纱布。 “我真的伤了殿下。”慕青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突然,他抽出流云身上的剑,放在自己脖子上:“我伤了殿下,该死。” 慕容楚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慕青手中的剑扔了过去,那剑掉在地上:“本王让你死了吗?” “殿下!我伤了您”慕青跪在地上,双眼通红。 “慕青,你是被人算计了,伤害殿下并非你的本意。”若兮捡起地上的银针说道。 “王妃!你别安慰我,我混蛋,我怎么能伤了殿下。”慕青跪在地上,抱着脑袋痛哭。 “这是从你身上取下的银针,有人趁你昏迷的时候在你身上用银针控制你,对你使用摄魂术控制了你的思想,所以你在无意识地情况下将匕首刺向了殿下。”若兮缓缓道来。 “他们并没有伤害你,只是打晕你,看来就是为了在你昏迷的时候将银针刺入你的体内,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你一直跟着殿下,却不关心白竹,原来你一直在等和殿下单独相处的时候刺杀殿下。”若兮将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慕青抬头说道。 “他们只是控制了你的思想,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失去记忆。”若兮解释道。 “可我还是伤害了殿下,我该死。”慕青无法原谅自己。 “本王知道你的忠心,本王伤得并不重,你无需自责。”慕容楚走向前扶起慕青。 慕青自责地看着慕容楚:“殿下,对不起。” 慕容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流云,带他下去好好休息。”慕容楚吩咐道。 流云领命,带着慕青离开了房间。 第184章 慕容楚病重 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若兮和慕容楚。 慕容楚见若兮担心,他笑着说道:“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都出血了,怎么会不疼?刀子都捅到你心窝子上了,你倒是舍得自己受伤,不舍得伤他分毫。”若兮想起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但看到他宁愿自己用手去握住那刀子,都不舍得对慕青动手,心中有些膈应。 “他自小便跟着我,我想不到他害我的理由,他拿着刀子杀过来的时候,眼神浑浊,我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若兮扶着慕容楚坐了下来。 “慕青从小便跟着你?” 慕容楚回忆道:“慕青和慕白的父母都是南郡人,他们从小生活在南郡,他父亲本是南郡的参将,一次战役中,南郡城墙被攻破,他的父亲牺牲了,母亲为了保护他们兄弟也死了,那年慕青还小,后来我去了南郡,他便跟着我,慕白年长些也参了军,有一次我们遭到埋伏,慕青背着受伤的我走了三天才将我背回南郡,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场战役中。他对我的忠心,我从来不怀疑。” “可是今日这种情形确实太危险了,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若兮眼中满是担忧。 “大哥传来消息,北境那边最近不太平,此事或许跟北境有关。”慕容楚眉头深锁,如今若兮将要生产,若在这个时候北境出兵,他势必要去北境。 \\\"既然敌暗我明,不如将你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引蛇出洞?\\\"若兮眼眸一闪,计上心来。 “夫人说得对,既然他们想让我受伤,不如伤得重些。”慕容楚眉头舒展,爽朗一笑。 第二日,慕容楚没有上朝,他被人刺杀,病重的消息传遍朝野。 朝中的官员听说慕容楚受伤,都提着礼物去三王府探病,三王府门口一时间门庭若市,探病的人络绎不绝,若兮索性关了门,谢绝探访。 另一边的二王府。 “王妃,三殿下重伤,已经连着几日没有上朝了,三王府大门紧闭,谢绝见客。”那侍女便帮赵婷儿梳着头发便说道。 “平儿,你那摄魂之术确实好用,不过是对只是对他身边的侍卫试了一下便让他重伤,若是将这摄魂之术用到沈若兮身上,岂不是能杀了他。”赵婷儿眼眸微冷,眼中满是寒意。 “但是王妃沈若兮身边两个丫鬟武功高强,出门又有暗卫跟随,三王府更是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只能在外面打探情况,根本无法接近三王妃。”平儿冷静分析道。 “如今她怀着身孕,慕容楚又受了重伤,总会有机会的,让我们的人盯紧三王府,决不能放过任何机会。”赵婷儿拿起手中的发簪,用力一握,那簪子断成两截。 都是那慕容楚,才让她如今在这王府的地位艰难。慕容复不爱她,现在连最爱自己的父亲都死了,母亲在流放途中也染病去世了,幸好父亲在临死前还给她留了平儿,不然这仇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报得了。 慕容楚,也让你尝尝被心爱之人拿刀捅到心窝子的感受。 “王妃,张侧妃院里的人说侧妃肚子有些不舒服,让您去请太医。”门外丫鬟禀告道。 “知道了,让管家拿着王爷的玉牌去请便是。”赵婷儿有些不耐烦说道。 “王爷已经歇下来,他让您去侧妃院里伺候侧妃。”门外那丫鬟没有走,继续说道。 “王妃,王爷也太过分了,您好歹是个王妃,怎么能去伺候一个妾室。”平儿见慕容复越来越过分,心中有些不平。 “无妨,就让那贱人再嘚瑟几日,反正也没多少日子能活了,如今你的摄魂术也初见成效了,不如多练练手,改日沈若兮落在我们手里也能节约点时间。”赵婷儿抚了抚头上的发钗笑着说道。 “知道了,我一会就去。”她站起身整理下身上的衣服,笑着走出了房门。 第185章 赵婷儿的疯狂 赵婷儿刚走进那院子,便听到房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太医怎么还没有来,疼死我了。” “管家已经去请了,娘娘稍微忍耐一下。” 赵婷儿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肚子痛起来了?” “王妃,你怎么来了?该死的奴婢,不是让你们去请殿下过来吗?”张如意看到赵婷儿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不满地冲着丫鬟骂道。 “殿下今日歇在陈侧妃院里了,这会已经歇下了,恐怕今晚来不了了。”赵婷儿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情格外好。 她刚嫁进这王府,慕容复为了膈应她便将这些宠妾封为侧妃,庶妃,这个张如意不过是青楼来的女子,竟然怀了身孕,这个女人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屡次羞辱她,她恨不得今日太医请不来,让她活活疼死。 “太医怎么还没有来?你们这群贱婢,是要疼死我吗?”张如意看着赵婷儿昂着头看自己笑话,心中更加气愤,只能对着丫鬟撒气。 “妹妹如今怀着身孕,这气性也太大了些,还是省着些力气吧,别太医没等来,倒是把孩子气没了。”赵婷儿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如意。 张如意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这女人一向在王府低调,自己再怎么羞辱她都忍耐着,今日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给我出去,去叫殿下过来。”张如意被她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手捂着肚子,她感觉肚子更痛了。 “那怎么行呢?殿下可是特意吩咐,让我来好好伺候你呢。”赵婷儿步步紧逼,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张如意不知道她要干嘛,呆呆愣住,任由她抓着自己的双手,那手慢慢用力,却又突然放开,她一屁股坐了下去,跌倒在柔软的床上。 “妹妹,生病了就不要乱动,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这样对你好,对孩子也好。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伺候你。”赵婷儿的手抚上张如意的肚子,在上面画着圈圈,那笑容温柔得让张如意一时间失了神。 “王...王妃,我错了。”张如意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求饶。她在那风月场所最擅长察言观色,今日的赵婷儿绝对不对劲,这种情况下还是示弱比较好。 “妹妹说笑了,妹妹哪里有错,我们都是伺候陛下的,说来还辛苦妹妹了,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不忘日日分着殿下的宠爱,我自从嫁到这府里,这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我来打点,还好你和陈侧妃帮着伺候殿下,不然我还真是忙不过来呢。”赵婷儿声音轻轻的,说的每个字都眼中含笑,那声音却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一般。 张如意此刻哪里还记得自己肚子痛,她只想让这个女人赶紧走,她一刻也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王....王妃,我求你了.....”张如意突然起身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便往外面跑去。 “来人啊,还不拦着张侧妃,她若有事,小心殿下饶不不了你们。”赵婷儿起身呵斥道。 门外的丫鬟赶忙拉住张如意,张如意用力挣扎,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王妃,她昏倒了。”平儿走过去查看了下情况,禀告道。 “还不将张侧妃扶到床上,好生照料着。管家回来没有,赶紧去门口迎着,让太医快着点。”赵婷儿又恢复了她以往温顺的模样,井井有条地吩咐着下人们。 第186章 怪事连连 慕容复刚从陈侧妃屋子里走出来,便在花园碰到赵婷儿指挥着下人打理花园。 陈侧妃娇滴滴地走在慕容复身边说道:“殿下,王妃可真是贤惠,大早上的就在这花园里折腾,可真有闲功夫,不像妾身伺候殿下都来不及,哪有空打理这花园。”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她身为王妃该做的事,哪像你,只要伺候好本殿下就行了。”慕容复搂着她的水蛇腰说道。 赵婷儿听到他们的谈话,走过来行礼道:“殿下!” “昨晚如意身子不舒服,可请了太医。”慕容复冷冷问道。 “太医看过了,只是拉肚子而已,孩子没有事,吃了药,今日好些了。”赵婷儿恭敬答道。 “王妃可真是贤惠,将殿下这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妹妹好生羡慕姐姐的能干呢。”陈侧妃柔弱无骨的身子依偎着慕容复。 “哼..身为王妃,打理王府本就是她分内之事。”慕容复没好气地说道。 “殿下,姐姐得不到您的宠爱,已经很可怜了,您说话温柔些。”陈侧妃在旁添油加醋。 “好好好,都听你的。”慕容复捏着陈侧妃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一旁的赵婷儿手中的帕子都要捏碎了,她低下头,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 “殿下,这么多人呢.....”陈侧妃挑衅地看了赵婷儿一眼,娇羞说道。 慕容复伸手推开赵婷儿,搂着陈侧妃往外走去。 赵婷儿厌恶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阴冷地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平儿,事情进展得如何了?”赵婷儿关上房门着急问道。 “王妃放心,快了,奴婢已经试验了很多次,操控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平儿眼中闪闪,显得有些兴奋。 “加快些进度,切莫让人发现了,这王府里的这两个贱人,近日愈发嚣张,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赵婷儿手掌撑着桌子,眼中怒意更盛。 “娘娘放心,奴婢定做得天衣无缝,让殿下察觉不出来。”平儿安慰道。 三王府如今大门紧闭,朝中官员进不了王府,便纷纷去将军府探听细节。沈睿被打扰得甚烦,以生病为由紧闭府门,不应客人。 这日,温泰独自一人敲响了三王府的大门,守卫的将士见是他,便去通报了慕容楚。 慕容楚听禀报的人说他是来找若兮的,便让人带了他进来。 “参见王妃!”温泰进了院中,若兮端坐在座位上等着他。 “温大人,请坐吧!”若兮招呼下人上了茶水,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王妃,殿下伤势如何?”温泰恭敬问道。 “伤势颇为严重,正在床上休养,温大人有事还请尽快说,殿下那边离不得我。”若兮见他神色凝重,想来是有重要的事。 “王妃医术高明,下官近些日子接了些颇为棘手的案子,想来请教王妃,人有没有可能在自己无意识的状态下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温大人细细说来听听!”若兮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 “昨日,村东的一户人家牛被人杀了,村里好几个人都看到杀牛之人拿着刀捅进了牛的肚子里,据说那人杀牛的时候目光茫然,动作很僵硬,下手狠厉,刀刀捅进要害,那牛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没了气息,旁边的人阻止的时候那杀牛之人却突然昏倒过去,待他醒来,却说不记得自己所做之事,那牛的主人自然是不依的,便来报官,受理此案的官员闻所未闻,便将案子递到大理寺。本官找了太医去瞧过, 那人身体并未异常。” 若兮听了温泰的描述,看来这些人果然开始行动起来。 “温大人,我的师傅曾经给过我一本医书,书上有描述过一种邪门的医术,叫做摄魂术,将银针用内力刺入人的大脑及耳后的穴位可以暂时控制人的心性,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去做,不过此法太过邪门,已经失传很久。”若兮缓缓道来。 “本官听说殿下是被府中之人刺伤的,莫非这侍卫也是中了摄魂术才来刺杀殿下?”温泰目光灼灼看着若兮,似乎在等她给出确认的答案。 “是,有人对慕青用了此计,殿下未有防范,便中了招。”若兮认真说道。 “这么说来,殿下和王妃近日闭门谢客也是在等着那些人再次出手?”温泰继续追问。 “温大人果然聪明,但还请温大人保密,不要将此事泄漏出去。”若兮淡淡说道。 “王妃放心,此事本官一定守口如瓶,还请殿下和王妃注意安全,此人如今已经盯上王府,且用计狠毒,不可掉以轻心。” “温大人有心了。”若兮看向温泰的眼神中有了几分赞许,世人都说此人聪明,断案如神,没想到仅凭外面的传言便很快判断出王府的处境,果然是个明白人。 第187章 陈氏之死 “事情都准备好了没有?”赵婷儿慵懒地躺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妃放心,都准备好了,一会殿下回来就有好戏看了。”平儿沉声道。 慕容复在外面喝了酒回来,踉踉跄跄朝着陈侧妃的院子里走去。 刚推开院门便见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点灯,隔着老远,就听见一阵奇怪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女人娇媚的声音传来....... 慕容复皱了皱眉,身边的侍卫心下一惊,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此刻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慕容复冷哼一声:“来人啊,将这院子给我围起来,一个人也别给本王放出去。” 慕容复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进那院子,身后的人提着灯笼,那灯笼一个个进了院子,瞬间便将漆黑的院子照得明亮起来。 屋内的人似乎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依然在忘我地叫喊着。 突然门被踢开,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回头便看到慕容复怒气冲冲的脸,陈侧妃刚刚还情欲绵绵的眸子此刻早已惊慌失措,她定睛一看自己身上的男人,慌乱地将那男人从床上推了下去。 那男人此刻目光空茫地望向光亮处,眼神并未清醒过来。 慕容复冲过去一脚便踢在那男人胸口处,那男人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眼神终于清明起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着自己身上未着衣物,有些怔怔地躺在地上,任由那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陈侧妃此刻正满脸泪水,浑身忍不住地颤抖起来。自己明明是和殿下睡在一起,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复将地上那男人打得不再动弹,转身走向床边,一把抓住陈氏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拉下来:“你这个贱人,本殿下满足不了你吗?竟然在本殿下的床上偷人。” “殿下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日吃了晚膳有些困意,便早早歇下了,这个男人不知道怎的摸进了我的屋子里,我以为是殿下你啊。”陈氏白着脸争辩道。 “你这个贱人,还敢狡辩,这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都不在院子里守着,分明就是你为了偷情故意遣出去的。”慕容楚见她不思悔改,手上的巴掌不分轻重地招呼了下去。 躺在地上那男人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严重的事,但此刻他心中依然有许多疑问,他明明是府里的守卫,怎么就到了后院来了,还上了殿下侧妃的床。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努力想要想起些什么,但脑袋却痛了起来,头疼欲裂。 “殿下,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背叛您,是这个侍卫他害我,我以为是您才没有反抗的。”陈氏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后果有多严重,但此刻她还是乞求慕容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自己一命。 “呦..这是怎么了?殿下不过几日没有来侧妃的院子里,侧妃这就忍不住红杏出墙了?”赵婷儿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王妃,王妃,救救我.....”陈氏此刻看到赵婷儿仿佛看到救星。 “妹妹,你可是给殿下戴了绿帽子,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你让我怎么救?”赵婷儿声音轻柔,在慕容复听来却觉得尤为刺耳。 他冲出去,将门口侍卫的刀拔了出来,此刻他眸中充血,如修罗般拿着剑走到那男子面前,一剑便将他的头砍了下来,那人头血淋淋地掉在地上,滚到陈氏身边。 陈氏看到那人头滚到自己脚边,眼眸睁大,恐惧地叫喊起来:“啊........” 慕容复提起剑朝着陈氏的心脏捅了下去,声音嘎然而止,陈氏很快没了气息,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慕容复扔下手中的剑,踉跄着后退几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来人啊,将这二人的尸体抬出去,扔到乱葬岗。”赵婷儿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冷吩咐道。 “是,王妃!”门外的侍卫领了命,拿着床上的被褥,将那两人裹了,抬了出去。 赵婷儿出了院子,目光冷冷地看着旁边张如意院子里灯火通明,她嘴角的笑意像是猝了毒:“下一个便是你了!” 第188章 摄魂术 张如意本早已睡下,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动静,她迷糊着起身,院子里的丫鬟来报说是陈氏偷人被殿下发现,此刻殿下王妃都在那院子里。 张如意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从自己怀了身孕,殿下又不喜欢王妃,宿在陈氏院子里的时间居多,她怎么会去偷人,偷的还是府中的侍卫。 她又想起那日赵婷儿在自己房中那些异常的举动,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旁边院子里传来女人的求饶声和男人的打骂声,张如意不敢过去劝,这种时候过去求情无异于往殿下胸口捅刀子,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去做。 她赶忙让丫鬟熄了烛火,躺在床上,过了许久,院子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次日一早慕容复便一脸憔悴地来了张如意的院子里。 “殿下,这是怎么了?”张如意挺着肚子,扶着腰走上前关切问道。 慕容复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房内,靠着软榻坐了下来。 张如意见他不说话,便将房中丫鬟遣了出去,挨着慕容复坐了下来。 “殿下,妾身身子笨重,睡得早,今日一早起来才听府中丫鬟说了陈氏的事情,殿下莫要伤怀,这不是还有妾身吗?”张如意温柔地拿起慕容复的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慕容复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静,阴沉的脸逐渐消散开来。 “殿下,小皇子也感受到了殿下的抚摸,这是在回应您呢?”张如意声音轻柔,喜笑颜颜说道。 慕容复的脸色逐渐好转开来:“如意,你真是本王的解语花。” “殿下还记得妾身呢,自从妾身怀了身孕,殿下都多少日子没来看妾身了,妾身还以为殿下都将妾身忘在脑后了呢?”张如意将身子靠在慕容复怀中,撒娇道。 “都是本王不好,最近冷落了你,日后本王一定好好待你。”慕容复紧紧搂住怀中的人。 “王妃,殿下去了张侧妃院里。”平儿说道。 “还以为他有多喜欢那贱人呢,这才不过几个时辰而已,就转身去了另一个女人的被窝。”赵婷儿声音中满是鄙夷,昨晚上那闹剧还在眼前,倒是丝毫没影响那男人的心情,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王妃,那张侧妃您打算何时处理?”平儿继续问道。 “不着急,让那个贱人多活几日,三王府那边有动静没有?”赵婷儿咬着牙问道。 “暂时没有,每日大门紧闭,这些日子朝中官员都得了信,也不再去王府,就连沈将军都称病几日未上朝了。”平儿将打听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看来慕容楚确实伤得很严重,连沈将军都为了此事病倒了,让监视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别错过什么重要信息。慕容楚为人谨慎,若是打草惊蛇,再想得手便难了。”赵婷儿眼眸微深。 “奴婢知道了,奴婢派出去的人都是大人留下的,机灵着呢,王妃尽管放心。”平儿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摄魂术进展如何?我听说大理寺已经开始注意到此事了,那温泰断案如神,可千万不要被他盯上了。”赵婷儿知道温泰此人对悬疑案件兴趣浓厚,凡是他经手的案件必要刨根到底。 “王妃放心,那几个案子已经结案了,官府并没有查出什么?摄魂术奴婢已经研究出来了,昨日那男子中了摄魂术并没有被人发现破绽。”平儿对自己的手法颇有信心。 “昨日的事情你做得很不错,连我都差点相信那陈氏偷人了。”赵婷儿夸赞道。 “多谢王妃赞许!” .................. 第189章 创造机会 若兮将自己要去相国寺为慕容楚祈福的事说了出来,慕容楚自然是反对的。 “夫君,我若是不出面,那些人是不会上当的。”若兮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让慕英易容成你就行了,你在王府好好待着,如今你怀着身孕,若有任何闪失,我可怎么办?”慕容楚皱着眉头,自己都在王府待了半个来月了,外面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夫君,上次易容的事情那么多人看到了,再用这招怕是不行的。”若兮还是想着再争取一下。 “我不能不为你的安全考虑,你如今身子不方便。”慕容楚一脸担忧。 “我已经想过了,让慕英给你易容一下,让你待在我身边可行?”若兮将自己的提议说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慕容楚。 “这......不行。”慕容楚不为所动。 “夫君,我总不能天天待在王府不出门吧,若是我们不设计先抓住那些人,万一哪天你不在我身边,我被他们抓了到时候不是更麻烦吗?” 慕容楚仔细思考了一番,终于点头了:“不过这件事情得听我的安排,我必须在你身边。” “嗯嗯,反正你受伤病重的消息都已经传了出去,将你易容待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怀疑的,只是要委屈夫君了。”若兮点了点头。 二王府中,平儿将若兮要去相国寺为慕容楚祈福的消息告诉了赵婷儿。 赵婷儿脸上露出笑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准备下,我也去趟相国寺。” “王妃,此事平儿去就够了,王妃还是待在府中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平儿知道虽然沈若兮出了王府,但是慕容楚一定会派重兵把守,这件事情还是危险重重,她不想自己主子遇到危险。 “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在暗处观察,不会露面的。” “可是王妃,这会不会是陷阱,他们都在王府待了半个月,怎么突然就要去祈福。”平儿心中有些不安。 “哼...定是那慕容楚伤得太深,所以也只能寄希望于神明了。”相对于平儿,赵婷儿显然更有自信些。 “听说这次沈若兮要在相国寺祈福三日,我们有的是时间来布置此事。”平儿说道。 “这次我要让慕容楚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给他最致命的一击,父亲,大哥,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此行顺顺利利。”赵婷儿双手合十说道。 第二日,若兮带着流云,还有大队的护送人马,浩浩荡荡去了相国寺。 在王府附近观察的人很快便将消息传给了赵婷儿,赵婷儿听说人数众多,心里的担心也放了下来,这说明此次确实是沈若兮亲自出马,不然也不会出动这么大的阵仗,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确认下,毕竟上次就有人易容成若兮,骗过了忠伯,她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一行人到了相国寺,主持亲自接待了若兮,若兮见平日里香火鼎盛的相国寺今日看着很是冷清,不经问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这相国寺人很多,今日来了怎么不见人。” “回三王妃,听说王妃要来祈福,便关了寺门,专程接待王妃。”主持笑着回答。 “想来你也听说了,我家殿下近来身体有恙,我便想着来这寺里为他抄些佛经,祈祷一番,没成想竟扰了寺内的香火。”若兮说道。 “贫僧都已经安排好了,王妃这边请。”那主持忙在前面引路。 第190章 奸计未得逞 流云将人布置在相国寺的各个角落,又带着人在相国寺内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回到大殿。 这时一个小沙弥手里端着佛经从殿外走了进来,若兮转身的那一刻,那小沙弥脚下一个不稳,端着佛经的手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那佛经和盘子直直往若兮身上砸去,若兮下意识的用手紧紧护住肚子,旁边的侍卫抬脚便将那盘子和佛经一脚踢开,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有一卷佛经还是砸中了若兮的手。 “大胆!”慕英向前抓起那小沙弥,厉声喝道。 “对....对不起,我...”那小沙弥显然吓坏了,支支吾吾不敢做声。 “戒言,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退下。”住持见状赶忙训斥小沙弥。 “惊扰到王妃了,都是贫僧管教不严。” “无妨,慕英,放了他吧。”若兮站稳了身子,定了定神说道。 待住持和那小沙弥离去,慕英仔细观察了下地面,见地上有些滑。 “王妃,地上水渍未干,水里应该加了油。” “看来,鱼儿上钩了。”若兮看着地上的水渍,浅浅一笑。 侍卫都守在殿外,若兮身边只跟着慕英和两个侍卫。 前两天倒是无事发生,若兮白天在大殿虔诚礼佛,晚上在房间里抄写佛经。 平儿仔细观察后决定在她礼佛的时候动手,礼佛的时候她身边只跟着两个侍卫和一个丫鬟,侍卫和丫鬟在门外守候,殿内只有若兮一人,这时候最好动手,而且礼佛的大殿焚着香,若自己在那香里面动手脚,这样若兮即使会医术,也不易察觉。 第三日,若兮在佛前打坐了一会,便闻到今日大殿内的香气和往常不一样,她勾了勾唇角,拿起身上的帕子装作不经意间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清了清嗓子,提醒外面的人。 藏在暗处的平儿见她并无异常的举动,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只见若兮突然头一歪,软绵绵地倒在那坐垫之上。 平儿此刻并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在暗处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门外的人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她轻轻从暗处走了出来。 若兮听到了浅浅的脚步声,她躺在地上屏神凝气,一动也不敢动。 平儿走到门边,听见外面并无动静,她拿出银针,悄悄朝着若兮走去。 就在她正准备对若兮动手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踢开。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身而来,那掌风带着强劲的内力直直劈向平儿,平儿闪身躲过,慕英一个健步从外进来,扶起躺在地上的若兮护在身后。 平儿朝着黑暗的地方挥了挥手,四个人影从黑暗处飞了出来。 五个对四个,还有一个孕妇,平儿很有自信地看着对面的四人。 若兮身边的两个侍卫提起剑便朝着那四个黑衣人攻了过去。平儿飞身便朝着慕英攻了过来。 慕英护着若兮,只能防守,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平儿将要得手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袭来将平儿的手刺了一剑。 平儿捂着受伤的手臂回头,自己的四个帮手都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你....”平儿见和他对打的男人招式凌厉,内力强劲,看着都不像普通的侍卫,三王府何时有这么厉害的侍卫了。 “三殿下!”平儿这才反应过来。 慕容楚一剑刺向平儿的胸口,平儿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慕容楚取下人皮面具。 “三殿下,三王妃,我真是小看了你们。”平儿倒在地上,满脸的不甘心。 “你是何人?”慕容楚将若兮护在身后,厉声问道。 “哈哈哈.....”平儿躺在地上大笑,胸口的血喷涌而出。 “那摄魂术是你用在慕青身上的吧,今日你们是为了将这摄魂术用在我身上,用我来对付我家王爷?”若兮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摄魂术?”平儿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不会以为你在城中做的那些离奇的案子就没人发现吧,大理寺只所以结案不过是为了迷惑你而已。”若兮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看来我是报不了仇了,我有愧主人的救命之恩。”平儿躺在地上,眼神开始慢慢涣散,鲜血从她嘴里流了出来,她眼睛睁得老大,不甘得看向旁边。 屋子里充满着血腥味,若兮感觉胃里有些不适。 “兮儿,你怎么了?”慕容楚有些担忧地扶住了她。 “带我出去,这里血腥味太重。”若兮身子靠在慕容楚怀里,强忍着胃里的不适。 若兮到了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胃里顿时感觉舒服不少。 流云派人将大殿包围起来,搜了一圈也没找到可疑的人。 当天夜里,一行人便回了城。第二日车子到城门口的时候若兮掀开帘子,她看到赵婷儿站在街角的位置,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对着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若兮回了她一个微笑,停住车子和她打招呼:“二皇嫂,好巧啊。” “听说三王妃去了相国寺给三殿下祈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婷儿上前和她打招呼。 “出了些事,便连夜赶回来了。”若兮看着她的眼睛,淡淡说道。 “出了何事?”赵婷儿追问道。 “有人想要刺杀,没有成功。”若兮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怎么会这样?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对你动手。”赵婷儿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家王爷受伤了,大概有些人按耐不住了吧!那人身手不错,就是运气差了些。”若兮脸上始终挂着笑,眼睛直勾勾看着赵婷儿。 “三王府一向戒备森严,你没受伤吧?”赵婷儿迎上她打量的目光,一脸无辜。 “多谢皇嫂关心,我没有受伤,连夜赶路,有些疲惫,我先回府休息了。”若兮疲惫地抚了抚额说道。 赵婷儿看着一行人走远,眼眸深邃,自己晚上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平儿回来,早上一早便来这城门口等着,竟等来了她平安归来,还真是晦气。 第191章 这个最适合你 一直等到晚上,赵婷儿还没有等来平儿的消息,她知道平儿是回不来了,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平儿是父亲留给自己最重要的筹码,如今自己算是彻底失去她了。 她早在若兮去相国寺的前一天就去了相国寺,却被告知不接待其他人,她只能回城等消息。 隔壁院子里传来张如意娇媚的声音,那些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来到后院一座偏僻的院子里了,里面有一尊佛像,她按动了下佛像上的手指,佛像后面出现一道暗门,里面装满了形形色色的瓶子。 她的手指划过那一个个瓶子,眼神停在一个红色的瓶子面前,她勾起唇角,将那瓶子拿了起来,仔细看着瓶子上面贴着的纸条,眼底散发阵阵寒意:“张如意,这个应该是最适合你的。” 张如意此刻正依偎在慕容楚怀里,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自从上次赵婷儿在她房里说了那些话,她最近院子都不敢出,总觉得王妃有些不对劲。 “爱妃,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慕容复感受到怀里人儿的不对劲,低头问道。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王妃有些不对劲?”张如意从慕容复怀里挣脱出来。 “她能有什么不对劲,那个女人一天一本正经的,无趣得很,还是你比较得本王的欢心。”慕容复捏起她的下巴,脸凑了过去。 “殿下....我的意思是王妃最近做事情总觉得阴恻恻的,那眼神看着有些吓人。”张如意娇羞地推开他。 “本王人都在你这里,能不能不提那个扫把星,自从她家人死了,她每日阴沉着个脸,连本王都爱搭不理的。”慕容复见张如意推开自己有些生气。 “殿下,那陈妹妹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怎么就突然和那侍卫苟且上了,您不怀疑吗?”张如意试探地说道。 “那个贱人,别提她,本王当初气急一刀结果了她,现在想来还真是后悔,应该好好折磨她,本王亲眼所见,哪里能作假。”慕容复听到张如意的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只有满脸的愤怒。 张如意见他生气,不敢往下说了,连忙哄着他:“好了好了,都是妾不好,让殿下不开心了,妾再也不说了,您就看孩子的份上,饶了妾这一次吧。” 慕容复搂着她的腰,接过她手中的美酒饮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只觉得浑身燥热,眼前的女人如今怀着身孕,在他眼中却魅惑至极,他俯身便亲上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张如意感受他身体的变化,赶忙推开他:“殿下,妾身身子不方便,不如找其他人伺候殿下吧!” 慕容复此刻双眼通红,她的话在他听来,是欲拒还迎,他不管不顾的上前抓住女人的双手:“有你在,还需要其他人做什么?都给本王滚出去。” 房里伺候的丫鬟见状赶忙退了出去,张如意看着此刻的慕容复,眼中有些害怕,他的眼神还有那粗暴的动作,和以前完全变了个人。 她用力想要挣脱慕容复的怀抱,慕容复不管不顾地抱起她扔到床上,撕开她的衣服便压了下去。 “殿下,我肚子有些痛,小心我们的孩子。”张如意此刻觉得小腹异常难受,她试图用声音唤醒慕容复。 此刻的慕容复哪里还听得见其他声音,张如意求饶声在房里响起,外面的人听着只觉得是闺房乐趣,谁也不敢在此刻扰了慕容复的雅兴。 赵婷儿站在院子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喘息声和求饶声,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她坐在窗前,双手抚上琴弦,一阵阵美妙的琴音传来,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如泣如诉,将隔壁的声音淹没开来。 那琴音弹了大半宿,直到隔壁院子里没了动静。 第192章 掌控 一夜的疯狂,慕容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微微发疼,他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来人啊....”他眯着眼睛喊道。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端着水走了进来。 突然一阵惊呼声响起:“啊......”那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瞬间将慕容复惊醒过来。 她见那丫鬟睁大着双眼,手中的盆早已砸在地上,后退着看着床上,眼神恐惧。 慕容复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床上,只见满床的红色瞬间让他双眸圆瞪,床上的人软绵绵的躺在那儿,身下被鲜血染红,那原本高高凸起的肚子如今已经扁下去许多,那人双目圆瞪,脸上五官扭曲,满脸的痛苦。 慕容复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探了下鼻息,此刻床上的人早已凉透了。 他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睡袍染成鲜红,他震惊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想起自己昨夜不管不顾地疯狂,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容复睁开眼便看见赵婷儿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殿下醒了?” “她....她.....”慕容复想起自己昏倒前看到的那一幕,还没有从恐慌中出来。 “殿下说的是张侧妃吗?殿下放心,臣妾都帮殿下处理好了,不过可惜肚子的孩子也没了,殿下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吧,这是臣妾亲自炖的血燕。”赵婷儿端起床边的血燕吹了吹送到慕容复嘴边。 慕容复看着碗里那红澄澄的颜色,想起张如意满身血污地躺在床上,喉咙里面顿时一紧,他推开那碗,趴在床边呕吐起来。 “殿下不喜欢吃吗?殿下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血燕。”赵婷儿蹲在他身边,将那碗燕窝放在他眼前。 慕容复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上带着笑意,端着那碗红得如鲜血般的血燕,此刻就像地狱来的罗刹般走来。 “你走开,本王不吃!来人啊......”慕容复心里的防线被彻底击溃,他朝着床脚退去。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推门便走了进来。 赵婷儿看着侍卫走来,缓缓说道:“殿下受了些惊吓,太医说了需要静养,你们这样冲进来吓到殿下可怎么办?”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听命退了出去。 慕容复突然想起张如意昨夜跟她说的话,他颤抖着说道:“是你做的?” “殿下说着什么呢?”赵婷儿走到床边,微笑着问道。 “她们都是你杀的?”慕容复用手指着赵婷儿,脸色苍白。 “殿下果然是病了,那张氏可是你亲手杀的,至于陈氏可是因为殿下纵欲过度,死在了殿下身下。我早就劝过殿下了,这两个女人不正经,让殿下远离着点,殿下就不相信,现在好了,这事若是传出去,这王府日后怕是没人敢进来了,毕竟殿下可是亲手杀了两个宠妾。”赵婷儿眼神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慕容复此刻哪里还能保持冷静,他以前只觉得这个女人太一本正经,无趣得很,所以自己经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她家人死了,他还带着自己的宠妾在她旁边说着风凉话。 可是此刻这个女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如一颗颗钉子,一根根得敲进他的内心。他彻底崩溃了,眼神中流露出恐慌,他抱着身子,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赵婷儿笑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眼底的冷意如寒霜般盛满双眸。 她走到门外对着守卫说道:“进宫禀告陛下,就说殿下身子不适,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太医说了殿下需要静养,任何人探视之前都要经过本王妃同意,若殿下出了任何问题,本王妃唯你们是问。” “是!”守卫恭敬的应道。 赵婷儿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天空中高高挂着的日光:如今整个王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第193章 流风苏醒 张合从南离国回来进宫前去了一趟三王府。 “参见王妃!”张合恭敬地行礼。 “张合,安平怎么样了?”若兮见他一路风尘仆仆,见他身后并没有看到安平的人影,以安平的性子回来了肯定会来看她的。 “王妃,公主留在了南离国,并没有跟着奴才回来。”张合说道。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若兮顿时紧张了起来。 “王妃不要担心,公主没有什么事,只是南离国主为了救公主,受了重伤,虽捡回一条命,但估计要恢复好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公主为了照顾他,选择留在了南离国。”张合见她神情紧张,赶忙解释。 “到底是谁敢伤我天圣的公主?”若兮有些愤怒。 “是南离国的丞相之女月离儿,南离国的太后想让南离国主娶月离儿为后,国主不同意,那月离儿仗着太后的宠爱不将公主放在眼里,派人想要杀了公主,却没想到南离国主对公主情深义重,为了保护公主受了重伤。”张合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安平糊涂,如今她一人身在南离国,流风也受了伤,若她出事谁能护得了她。”若兮眼中满是担忧。 “王妃放心,如今太后已识清那月离儿的真面目,将她赶出了王宫,待南离国主醒来,公主便会回天圣了。” “此次还真是辛苦你了!” “王妃客气了,奴才还得回宫复命,便先告辞了。”张合躬了躬身,转身出了王府。 南离王宫。 安平衣不解带地伺候着流风,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人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自从月离儿离开了王宫,安平在宫里的日子好过多了,有了月歌的重视,下人们对她也是恭敬有礼。 只是流风一直不苏醒,她心里着急,人也憔悴不少。 “公主,您就休息一下吧,奴婢帮您看着,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碧珠看着她有些不忍心。 “不行,我要守着他,他醒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在他身边,太医都说了他很快就会醒的。”安平拿起手中的帕子,仔细擦着那张终于有了些许血色的脸。 “公主,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等到王上醒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心疼的。”碧珠抢过她手中的帕子说道。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帮他擦拭下身体。”安平拿过那帕子,碧珠摇了摇头,只能退了出去。 安平解开他的衣服,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嗯了一声。 安平心一颤抬眸便看见流风的眼睛缓缓睁开来。 安平擦了擦眼睛:“你醒了,我去叫太医过来。” 说着就准备出去喊太医,刚醒过来的流风有点迷糊,他以为她要离开自己回天圣。 他用力抓紧她的衣袖,声音干涩地喊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安平回过头见他挣扎着要起身,他身体如今并未完全恢复,她赶忙坐回床上,用手轻轻将他身体放回床上,温柔说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你不要乱动。” 流风此刻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他只记得自己和安平掉下了悬崖,他昏睡的日子里,脑子里面闪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还有他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安平说过要回天圣,再也不打扰他了。他陷入梦魇里的时候,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重复,让他痛苦不堪。 流风此刻根本听不进安平的话,他只记得梦里安平要离开自己,他想到这里,心痛到无法呼吸,他抓着安平的手,呢喃道:“别走,别离开我.....” 安平见他这副模样,眼泪啪啪就掉了下来:“我不走....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安平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流风的意识慢慢清醒了些,他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许是刚才太过于激动,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他又晕了过去。 第194章 母子亲情 门外的碧珠听到屋内的动静,赶忙叫来了太医。 太医仔细查看了流风的伤势,又将他身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王上的病如何了?”月歌闻讯赶来,一脸焦急地问道。 “禀太后,王上身体强健,如今已经苏醒,只是太过激动才晕了过去,伤势已无大碍,若王上再醒过来,切不可太过于激动。”太医恭敬回道。 月歌听了长长舒了口气,她看着安平憔悴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公主,如今凌儿已经苏醒,他心中最重视的人便是公主,公主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不如先下去梳洗一番,待凌儿醒来看到公主定会开心的。” 安平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他刚才醒来,我本想去叫太医,他看到我要走才会激动得晕过去,若他醒来看不到我,一定会再次激动的。” 月歌见状便让人去准备了些吃食,送到房间。 到了晚上,流风再次醒了过来,这次他的意识清醒了许多,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安平。 他的手动了动,安平睡得很浅,感受到握着的手动了,她一下便惊醒过来。 “流风,你不要动,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好,再激动会裂开的。” 流风轻轻握住她的手,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安平的心揪了起来:“不..都是我,若不是我任性来找你,你也不会出事。” 流风摇了摇头:“你那么信任我,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安平伸手捂住他的嘴说道:“你好不容易醒来,我们就要一直这么愧疚下去吗?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忘了这些好不好?” 流风点了点头:“安平,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回天圣,我去求你父皇,让他将你嫁给我可好?” 安平听到这话,心陡然跳了起来,她害羞地点了点头。 流风看着安平消瘦的脸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安平握住他的手:“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在安平的照顾下流风的伤势渐渐好转,安平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日,月歌来看流风,她将安平支了出去。 “母后,儿臣不孝,让您担心了。”流风知道自己生病的日子都是月歌处理朝政,心中有些愧疚。 “凌儿,你能醒过来,母后很开心。”月歌慈爱的看着他。 “母后,我答应了安平等我病好了,便和她去天圣,我要娶她为后。”流风下定了决心,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他有点忐忑地看着月歌,她知道月歌并不喜欢安平,她中意的王后是月离儿,但是这次他不想妥协了。 “好!只要你能开心,都依你。”月歌微笑地看着他。 流风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月歌:“母后,你同意了?” “母后想通了,凌儿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儿子,都是母后不好,母后差点失去你,若不是母后,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谢谢你能醒过来,让母后有机会补偿你。都是母后的错,以后你愿意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母后永远支持你。”月歌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母后.....”流风伸手握住了月歌的手,此刻他才感觉到眼前的人真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她和自己的心终于近了一步。 月歌有些惊讶,自己的儿子虽然找回来了,但是这些日子她心里清楚,他跟她两人并不亲,他对自己很尊重,但从不亲近自己。 直到今日她的儿子才是真的回了自己的身边。 第195章 求亲 流风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他们告别了月歌,两人踏上了去天圣的路途。 流风以国主的身份参见了慕容云天。 慕容云天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女儿如今消瘦了不少,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你这个丫头,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私自出宫。” “父皇,都是儿臣不好,让您担心了!”安平跪了下来,认真说道。 “南离国主南宫凌参见陛下!”流风见安平跪下来,也跪下来行礼。 “都起来吧!”慕容云天仔细打量了下南宫凌,自己的女儿就是被这个家伙给迷倒的,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不满。 “听说朕的女儿在你南离国可是受了不少磨难,朕的公主可是金枝玉叶,你们南离国的待客之道真是特别,连朕的公主都敢欺负。” “陛下息怒,都是本王不好,没有保护好公主。”流风头都不敢抬。 “父皇,是儿臣自己要去的,不关他的事,而且他为了保护你受了重伤,你可别吓坏了他。”安平见慕容云天吓唬流风,当即站出来阻止。 “你...你是要气死朕吗?胳膊肘往外拐。”慕容云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旁的淑妃见状赶忙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 “还得多谢国主将公主送回来!”淑妃赶忙岔开话题。 “陛下,淑妃娘娘,我这次来是想求娶公主,希望陛下能将公主嫁给我,我南离国愿与天圣联姻,永结盟友,从此南离国绝不侵扰天圣。”流风深吸一口气对着主位上的二人说道。 “哼...我天圣国兵强马壮,还不需要沦落到用和亲来维持边境的安定,安平是朕的掌上明珠,朕才不稀罕你们南离国的求亲。”慕容云天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父皇....”安平听了这话,有些着急。 “你给朕闭嘴,你私自出宫的事朕还没跟你计较呢,你看看你如今有没有个公主的样子,朕就是太骄纵你了,你堂堂天圣国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居然跑到一个小国去丢人现眼,真是气死朕了。”慕容云天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安平。 安平拉住流风的手,站得笔直地说道:“父皇,你眼里只有你的天圣国,你只是好面子而已,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你要是逼我,我.....” “你想怎么样?你还想威胁朕不成?”慕容云天气得站起身来。 “父皇,我小时候经常生病,我一个人待在那个小小的山庄里面,我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里,若不是三皇嫂,也不会有我的今日。我从小便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如今我身体好了,我只是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成婚生子而已,父皇难道要将我这小小的愿望也扼杀吗?”安平紧紧握着流风的手,眼神中有些幽怨。 “父皇并不是不让你成婚,只是不想你嫁这么远而已,你在那里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慕容云天有那么一丝动心,但想着若同意了以后就很难见到安平,心又硬了起来。 “父皇,我长那么大,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就当女儿求您了,一辈子并不长,我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父皇口里说着爱我,难道连女儿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吗?”安平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陛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安平,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我发誓只会娶她一人,绝不设后宫。”流风看着慕容云天,一字一句说道。 “哼...你说得到轻巧,到时候你的朝臣一上奏,有些事情你也会身不由己的。”慕容云天压根就不相信流风的话。 “我父皇也只娶了母后一人,南离国和天圣不一样,朝臣是不干涉后宫之事的。”流风语气坚定,并没有因为慕容云天的不相信便后退。 慕容云天见他在自己面前说话不卑不亢,不经有几分欣赏他。 “陛下,我听说这南离国主以前是楚儿手下的暗卫,武功好,如今看着人长得也俊秀,配公主倒也配得上,虽说嫁得远了些,但我看着南离国主对公主倒是情深一片,我听说当初那刺客将公主扔下悬崖,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跳了下去,试问这世上的男子能做到这样的能有几个?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淑妃凑到慕容云天耳边,低声说道。 慕容云天听了淑妃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父皇,您就成全了儿臣吧?”安平委屈地说道。 “你可是想好了,这嫁人可不比其他事情,嫁过去可不能后悔的。”慕容云天还想再挽留一下,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父皇,儿臣绝不后悔,您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安平看了看流风,大声说道。 “哎....朕真的老了,若是换了朕年轻的时候一定不会同意的,如今年纪大了,连心都软了不少。”慕容云天感叹道。 “父皇这是同意了吗?”安平面露喜色问道。 “公主,还不谢恩!”淑妃在一旁看着,笑着提醒道。 “多谢父皇,多谢淑妃娘娘。”安平对着淑妃投去感激的目光。 慕容云天抚着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你给朕听好了,若是让朕知道你对朕的公主不好,朕一定派兵灭了你南离国。” “陛下放心,我一定会视公主为掌心宝,她一定会幸福的。”流风面露喜色,行了一礼。 第196章 福星 宫宴上,安平公主嫁给南离国主南宫凌的圣旨颁布下来的时候,底下参加宫宴的官员和女眷们都有些吃惊,毕竟天圣国就这么一个公主,谁都知道安平公主是陛下和先皇后的掌心宠。如今嫁给南离小国,还是跟天圣国打了几十年仗的国家,这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 作为宴会的主人公的南宫凌和安平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但此刻安平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终于看到她相见的人,她拉着流风的手穿过人群便来到了若兮身边。 “皇嫂,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安平像个孩子似的想去抱若兮。 慕容楚一只手挡住了安平,另一只手将若兮护在了怀里。 “皇兄......”安平娇嗔地喊了一句 “你皇嫂如今怀着身孕,不可莽撞。”慕容楚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倒是我忘记了,皇嫂这肚子怕是快要生产了吧!”安平饶有兴致地看着若兮的肚子,伸手想要摸一摸。 慕容楚眼疾手快地拂开了她的手。 “皇嫂,你看皇兄,碰都不让我碰你!”安平嘟囔着嘴。 “好啦!这些日子不见,我也想你了,你倒是清瘦了不少。”若兮拉住安平的手。 “三殿下,三王妃。”一旁的流风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流风,好久不见,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伤,如今身体怎么样?”若兮关切地问道。 流风看着眼前的两人,想起昔日在王府慕容楚和若兮的照料,自己在南离国人生地不熟的那些日子,最怀念的便是那段在王府的时光,他眼神中有些感激之情。 “身体好多了,多谢王妃的关心。” “流风,如今当了一国之主,身上的担子重了,还要重新学习处理国家大事,可吃得消?”流风从小便跟在慕容楚身边,两人如兄弟般长大,即使现在他当了国主,他还是习惯性地称呼他为流风。 “处理国家大事可比习武难多了,幸好还有母后帮着我,不然我真的无从下手。”流风感慨道。 “日后有我陪着你,你一定会学得更快的。”安平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嗯....”流风眼中爱意满满,不由得握住了安平的手。 “安平,去了南离国那边可不能再任性了,若有事可传信给慕白,让他传信回京都。”若兮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如今都快要嫁做人妇,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嗯,皇嫂放心吧!”安平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在南离国的时候丞相之女月离儿经常欺负你是吗?”若兮想起那日张合说得话,忍不住问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安平,月离儿已经被我母后赶出了王宫,我母后如今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再也不会拦着我们了。”流风面带愧色。 “这次送亲,我让慕英和李志去,让那些人也知道我天圣国的公主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慕容楚冷冷说道。 “殿下,我如今在朝堂根基不稳,做事处处受挫,暗卫最近来报,说以丞相为首的老臣并不希望我与天圣联姻,此次婚事怕是不会那么顺利。”流风如今能相信的人也只有慕容楚,他说出这番话希望慕容楚可以帮帮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这次联姻将那些势力连根拔除,建立你自己的威信。”慕容楚提议道。 “好,那我在这里先谢过殿下了。”流风躬了躬身,行了一礼。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两国边境若能安定,也是百姓之福,你能成为南离国的国主,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如今看来,这些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慕容楚说道。 “都是托了皇嫂的福,若不是皇嫂,我的病不会好,流风也不会找到家人,皇嫂才是我们的福星呢。”安平喜笑颜颜地看着若兮说道。 “是本王有幸娶了兮儿。”慕容楚眼眸闪闪,一脸的开心。 不远处的赵婷儿看着他们四人兴高采烈的互动,手中的酒杯差点捏碎。 若兮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目光看着自己,当她回头的时候只看到赵婷儿带着丫鬟离开的背影。 第197章 遇刺 很快便到了安平出嫁的日子,若兮准备了很多陪嫁给安平,她亲自将安平送到了城门口。 “安平,此行路途遥远,要照顾好自己,流风,安平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们能幸福。”若兮将安平的手放在流风手中,用力握了握。 “皇嫂,你也要保重,我有空便回来看你。”安平哽咽着说道。 “皇兄,父皇便拜托你了!”安平福了福身。 慕容楚点了点头,若兮将那盖头亲自给安平盖上。 在他们的注视下,安平上了马车,回头隔着喜帕看了眼身后的人。 “殿下,王妃!告辞!”李志和慕英拱手行礼。 “慕英,李志,此行危险重重,务必要保护好公主。”慕容楚嘱咐道。 “辛苦二位了!”若兮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跟着队伍而去。 马车里的安平看着渐渐远去的京都和看不清身影的亲人,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流风看着安平惆怅的样子,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安平,待南离国稳定下来,只要你想回来,我都陪着你!” 安平点了点头:“好!” 李志骑着马走在慕英身侧:“慕英将军,我听说你之前易容成王妃的样子,骗过了刺客,你现在的模样不会也是易容的吧?” 慕英白了他一眼:“李侍郎,你还是好好想想等到了南离国我们该怎么应对南离国那些迂腐的老臣吧!我的容貌不劳烦你操心!” “如今咱们一起共事,作为同僚有什么不能说得吗?”李志自从上次见了慕英,便充满了好奇,他总觉得慕英现在的样子肯定不是她原来的面貌,她长得英姿飒爽,那模样一定不会这么普通。 “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那么熟悉吧?”慕英拍了下马屁股,和李志拉开了些距离。 李志并没有放弃,跟了上去,还想搭话。只见慕英挥了挥马鞭便抽在了李志的马屁股上,那马奋力朝前跑去,李志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下马。 周围的士兵见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志被慕英戏弄了一番,晚上在驿站的时候他果然安静了许多,慕英本来话就不多,这耳边突然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人确实有些不适应,这下李志也安静了,她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安平身边有碧珠照顾,流风睡在安平隔壁房间,慕英和李志歇在安平对面的两间房子。 其他的士兵住在楼下。 半夜的时候流风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有人影闪过。 他一跃而起,拿着床边的剑便出了房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此刻安平和碧珠正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了房间。 流风提起剑便朝着那两个黑衣人刺了过去,房间的响动惊醒了床上的人,安平醒来大叫一声。 慕英和李志的房间门同时打开,两人飞快地往安平的房间飞身而来。 很快三人便和楼上的黑衣人打了起来,正当几个人和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楼下的士兵听到动静开始赶了过来。 黑衣人见形势不妙,想要撤退,流风立马跑到床边,将安平护在身后。慕英和李志追着黑衣人而去。 突然李志转身便发现房梁上一个黑衣人正拿着弩箭,箭头正对着慕英射来,李志飞扑过去,用力撞开了慕英,那箭直冲冲射在了他的后背,他一个踉跄在地上滚了两圈。 慕英反应过来,拿出身上的飞镖朝着房梁上那人射了过去,正中眉心,那人从高高的房梁掉了下来。 剩下的黑衣人见楼下士兵围了过来,拿出弩箭对着慕英和李志一阵乱射,慕英拿剑阻挡不过,抱着李志滚下了楼梯。黑衣人见状从窗户跳了出去。 慕英摸了摸摔疼的脑袋,用力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李志,身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她心中一惊,站起身才发现他身上中了两箭。 “喂...你没事吧?”慕英将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一口气。 他将李志扶起来,随行的太医见状赶忙拿着药箱来帮忙。 那箭头都没入了身体内,伤得极重。太医用刀隔开他的血肉,小心将箭头取了出来,李志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箭头取了出来,背上出现两个血窟窿,慕英想起他为自己挡箭的身影,有些感动。 从来都只有她替别人挡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自己挡箭。 她帮着太医将伤口处理好,太医吩咐道:“伤得有些深,晚上可能会发热,需要有人照看。” “我知道了,多谢!”慕英说道。 晚上李志果然发起热来,慕英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经验,就是在王府,白竹出府了,照顾王妃的事情都是白灵在做,她只负责王妃的安全。 她学着别人照顾自己的时候将那帕子浸了冷水将他脸上的汗擦去,又将太医留下的药丸放在他嘴里。 李志此刻烧得糊涂,嘴巴紧闭,慕英无奈,用力撬开他的牙齿将那药丸塞了进去。 谁知李志眉头一皱,嘴里呢喃道:“苦...”又将那药丸吐了出来。 慕英气得牙痒痒:“一个大男人,这点苦都吃不得。” 她本想将那药丸再塞进去,又看见他那脸被自己捏得通红,有些不忍。 她倒了些热水,将那药丸融化了,一点点地喂给他喝,李志皱着眉头就是不肯喝。 慕英无奈,只能再次掰开他的嘴,将那药倒进他嘴里,捏住他的鼻子让他喝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李志昏昏沉沉地醒来,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他只觉得背部疼得厉害,脸也有些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明明伤的是背,怎么脸也那么疼啊。 第198章 脸怎么回事 慕英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此刻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感受到了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眯着眼问道:“你醒了啊?” 她伸手摸了摸李志的额头,嘴里呢喃道:“退烧了,没事了。” 李志轻轻动了动身体,说道:“慕英将军,能帮我拿个镜子吗?我怎么觉得脸有些痛。” 慕英一个激灵便醒了,她怔怔地看着李志,那脸上如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肿,看上去像被人打了几巴掌。 她有些讪讪地说道:“那个昨天晚上我们从楼梯上滚下去,可能伤到了脸,过几日便没事了,你饿不饿,我让人端些饭菜过来。” 李志摸了摸肚子说道:“确实有些饿了,劳烦慕英将军端些饭菜过来。” 慕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李志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拿起镜子仔细看看自己的脸。 那脸上明明手指印都还在,看着像是被人捏的,根本不像是滚下楼梯的擦伤。 李志吃饱后,觉得自己伤口并不大碍,他出来的时候士兵们都捂着嘴笑。 李志拦着碧珠问道:“他们笑什么?” 碧珠捂着嘴说道:“大人昨天晚上明明是伤在了背部,怎么今日起来脸也肿了,看着像是被人用力捏的。” 李志摸了摸脸:“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起来就觉得脸疼得很。” 慕英从旁边经过,快步走了出去。 李志追了上去问道:“慕英将军,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慕英见他紧追不舍,只能道出真相:“那个....那个昨天晚上你发烧,喂你吃药喂不进去,我....我就捏了下你的嘴巴,我也没想到你那么不禁捏,脸居然还肿了。” 李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这样使了多大的力气?” 慕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习武之人力气是大了些,不过我这也是第一次照顾别人,没有经验。” 李志听到她说是第一次,心里有些窃喜,笑了笑上了旁边的马车,他受了伤,自然是不能再骑马了,但是日子不能耽误,还是要赶路的。 那晚的刺杀风波过后,一行人顺利到了南离王宫。 南离王宫张灯结彩,整个王宫热闹非常。 此刻的新房内,新娘一个人坐在喜床上,门外有两个士兵守卫着。 这时,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提着食盒来到门口,门口的士兵拦住了她:\\\"干什么的?\\\" “奴婢是太后宫中的宫女,喜宴还没有结束,太后遣奴婢过来给公主送些吃食。” 门口的士兵打开食盒看了一眼,开门让她进了去。 床上的新娘端正坐着,那宫女提着食盒进了房内。 “公主,肚子饿了吧,奴婢给您端了几样小食,你过来吃些吧。” 那宫女将食盒里的食物端了出来,朝着床上走去。 端坐在床上的人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这时,只见寒光一闪,那宫女手中多了把匕首径直朝着床上的人刺了过去。 那匕首快要刺到新娘脖颈的时候,新娘的手突然抬起,一掌便将那婢女震飞在地上。 那婢女捂着胸口,口里吐出一口鲜血来:“你......你不是公主。” 床上的人掀开盖头,精致的妆容下那双眼睛冷冷盯着地上的人:“哼....就凭你们也敢伤我天圣朝的公主?” 那婢女站起身,拿着匕首再次攻了过来,门外的士兵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前面的宫宴上,众人正兴高采烈地喝着喜酒,突然无数士兵拿着兵器从门外闯了进来。 第199章 逼宫 流风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闯进来的士兵,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今日是本王的大喜之日,竟敢坏了本王的好事。” 门外的月丞相和月离儿走了进来:“王上,太后不是答应了要娶我的女儿为王后吗?怎么今日我女儿还没到场,这喜宴到了摆了起来。 “丞相,你越矩了,你的女儿不适合做王后。”月歌起身朝着月丞相说道。 “太后这是要过河拆桥吗?当日杀南池川的时候可是我月家帮着新王登上这皇位的,如今你儿子这王位都还没坐稳,就想着反悔了?”月丞相不甘示弱地说道。 “本宫并不是没有给过你女儿机会,是你女儿行事莽撞,伤了本宫的王儿,这种女人不配做王后。”月歌反驳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既然不让我的女儿为王后,那你们这王位也不必坐了。”月丞相气焰嚣张地说道。 “月丞相你是要造反不成?”流风眸中带着怒意质问。 “哼...造反又如何?你在这朝中无任何根基,消失了十几年突然回来说是先王的儿子,我看你就是天圣派来的奸细,根本不是我们南离王宫的后代。”月丞相走上前,毫不畏惧和流风对视。 “大胆,本王的身份早就登基的时候就被认可了,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本王的身份。”流风瞧着他那嚣张的气焰,心中极为不满。 “王上,我看您还是放弃抵抗吧,如今这王宫都是我父亲的人马?若你能写下退位诏书,让位给我父亲,兴许我还能说服我父亲留你一条性命。”月离儿从月丞相身后缓缓走来,笑着说道。 “放肆,我南宫家的王位何时轮到你月家来坐?”流风看着月离儿那张嘴脸,庆幸自己没看上这个女人。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了,如今这王宫里都是我的人,若不写诏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月丞相信心满满。 参加喜宴的官员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开始指责月丞相不忠不孝。 只见月丞相拿着剑,挥手便将眼前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刚刚还喧闹的人群顿时哑了声。 “都给我闭嘴,谁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宰了他。”月丞相此刻拿着剑,穿着铠甲,好不威风。 正在这时,门外的侍卫拖着带血的身躯跑了进来:“丞相,不好了,咱们的人中了埋伏了。” 那侍卫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支箭射来,将他胸膛射穿,人直直倒了下去。 参加喜宴的人见状,纷纷逃窜起来。 李志带着兵马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将月丞相的人马团团围住。 月丞相和月离儿此刻脸上露出惊慌,月离儿假装镇定地说道:“你别得意太早,今日你就算抓了我们父子,你这婚也成不了了。” “月离儿,你是想告诉王上,本公主在你手中吗?”只见安平在慕英的保护下从人群中缓缓走进大殿,安平和慕英两人穿着同样的喜服,两人都化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凤冠。 “你....怎么可能?”月离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平。 “你派去的那宫女已经被我杀了。”慕英目光冷冽,手中的剑上还染着鲜血。 “安平,你没事吧!”流风上前拉着安平问道。 “我没事!”安平笑着回答。 月离儿看着两人浓情蜜意,才知道自己中了计。 “父亲.....”她有些绝望地看着月丞相。 “月丞相,若你此时投降,本王或许还能饶你家人一命。”流风冷冷说道。 “南宫凌,我月氏一族可是你的母族,你真的忍心赶尽杀绝吗?”月丞相丝毫没有悔过之意,依然挑衅道。 这时,离月歌最近的士兵突然发难,提着剑朝着月歌刺去,一旁的李志见状拿起手中的弩箭便朝着那士兵射了过去,那士兵的剑差一点便碰到了月歌身体。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月丞相拿着箭护着月离儿奋力搏杀起来。 门口的士兵都涌了进来,月丞相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身上也多处受伤,拿着剑的手开始颤抖。 慕英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的剑踢了出去,月离儿慌忙去扶自己的父亲,被慕英一剑刺穿了胸口。 “离儿.....”月丞相从地上爬了起来,接住了自己的女儿。 月离儿胸口的血越流越多,她眼睛盯着流风,却见流风冷眼看着自己,她吐出一口鲜血,一脸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月丞相见自己的女儿死了,拿起地上的剑抹了脖子。 参加喜宴的宾客也受了些伤,待安顿好受伤的人,清理完现场,天已经大亮了。 第200章 青山镇的瘟疫 李志走出大殿,只见慕英穿着火红的嫁衣,此刻正站在门口,他侧过头,清晨的阳光照在慕英的脸上,精致的妆容下那明艳的五官让李志挪不开眼,慕英感受的身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慕英问道:“你看什么呢?” “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李志眼底的笑意荡漾开来,无比真诚地说道。 一向清冷的慕英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她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昨夜需要化妆并露出了真容,她知道自己长得美,因为要上战场,只能故意丑化自己,如今被人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慕英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另外方向走去。 慕英回了房间,卸下妆容,重新将那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因为月丞相的造反,流风借此机会将朝廷上月丞相的同党都抓了起来,他开始在南离国大量选拔人才,因为和天圣的联姻,其他国家不敢再骚扰南离国。 流风开始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南离国的百姓终于开始承认这位新主。 李志和慕英见南离国如今也稳定下来,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两人开始返程。 两人经过一个叫青山镇的地方,一行人刚入城,便发现城中有些不对劲,整个镇子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他们在街上走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匆匆走着,李志走上前拦住那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镇子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大白天街上都没有什么人?” 那男子仔细打量了下他们,见他们穿着富贵,身后跟着官兵,知道他们定是当官的:“这位官爷,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镇子里的人得了奇怪的病,很多人都死了,没有染病的基本也逃得差不多了。” “什么开始的?这里的县太爷呢?”李志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哎...县太爷也死了,衙门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前就开始发病了,那病就是从县太爷家开始的。”那男子说道。 李志和慕英对视了一眼,觉得事情非同小可,慕英翻身下马说道:“我这就派人去京都传信。” 李志和慕英两人来到衙门,只见大门紧闭,整个衙门死气沉沉。李志上前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开门。 慕英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看看这城中还有多少人,有没有大夫,将那些没有生病的人和生病的人隔离开来。” 李志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他们带着士兵们在城内搜索了一整天,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城内的大夫对这种病也是束手无策。 更可怕的是,由于没有封锁整个镇子,其他染病的人往外逃窜,瘟情开始向旁边的林城蔓延。 慕英和李志将大夫集中起来,开始给城中的百姓诊治,没有染病的集中在一起,染病的将轻症和重症分离开来。 送信的士兵三日后终于抵达京都,那士兵满身疲惫地敲响了三王府的大门。 慕青将那人带了进来,那士兵疲惫地说道:“禀殿下,青山镇发生瘟疫,慕英将军和李大人留在了那里?情况严重,将军需要支援。” “本王怎么没有收到奏折?”慕容楚有些疑惑。 “禀殿下,这瘟疫便是从县衙开始往外传的,整个衙门的人都死了,半个月的时间青山镇如今死伤过半,情况很严重。”那士兵端起慕青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缓了口气说道。 若兮听了这士兵的话,心微微一颤,前世青山镇并没有爆发瘟疫,如今没有天灾怎么突然就爆发瘟疫了。 “殿下,您得进宫一趟,向父皇请旨,封锁林城,派太医院的过去查看下具体的情况。”若兮心里有些慌乱,才半个月死伤过半,可见这次的瘟病确实很厉害。 若兮如今身子不方便在,只能传信给师傅,希望师傅可以去一趟青山镇。 第201章 巧合 慕容楚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轻轻打开房门,床上的人听到动静掀开床幔走了出来。 “夫君,父皇怎么说?” “父皇已经同意了封锁林城,会派岳父大人前往。”慕容楚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若兮见他眉头微微蹙起,走过去替他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会派父亲过去?” “北境大军压境,我怕是要离开京都一些日子。”慕容楚将他拉到自己怀中,轻轻抱住他。 “这北境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怎么突然大军压境?”若兮心猛然一颤,这些事情发生得太过巧合,怎么都赶到一块去了。 “大哥的奏折上说北境休养生息了多年,如今兵强马壮,又开始觊觎西凉城了。”慕容楚心中也有些不舍,如今青山镇瘟疫肆虐,自己又要去北境,若兮怀着身孕,他心中确实有些不安。 若兮静静地抱着他,思绪开始飘远,这次离开怕得好几个月,看来他是不能陪着自己生产了,父亲被派去了青山镇,慕容楚去了北境,北境路途遥远,她肯定是不能跟着去了,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今也只能盼着师傅能早日收到消息,前往青山镇查清楚瘟病的根源了。 过了几日,若兮收到了鬼谷子的回信,信中他告诉若兮自己正连夜前往青山镇,若兮看到信,提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很快便到了慕容楚离京的日子,慕青和流云被留下来照顾若兮,若兮看着城门口渐渐消失的背影,还没走远,心里便开始思念。 “王妃,您如今身子重,咱们回府吧!”白灵搀扶着她朝着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若兮将所有关于瘟病的医书全部找了出来,她一本本认真地查看那些医书,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目前还不知道病症到底是怎么样的,只能等着慕英他们传来消息。 又过了三日,慕英终于传信回来。信上说染病的人刚开始嘴唇发黑,呼吸困难,三日后便开始咳血,只要被传染上,一般挺不过七日便会咳血而亡。 难怪半个月内整个青山镇会死伤过半,这么强的传染性若兮听了心猛然一惊。 她翻遍所有医书,开始吩咐太医院的人准备药材,沈睿带着药材和队伍很快便出发前往青山镇驻守。 青山镇。 慕英和李志带的士兵并不多,那些士兵日夜轮守,又要照顾病患,还得守着城门,疲惫不堪,他们如今也只能坚持,希望能尽快等到援军的到来。 鬼谷子终于到了青山镇,神医的到来让死气沉沉地青山镇百姓看到了希望。 鬼谷子先去了病症较重的地方看那些病人,只见他们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整个病区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里面血腥味很重,有些病人开始吐血,到处都是一滩滩血迹。 “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物,这些血迹要派人清理干净,将所有房间内熏上艾草,所有照顾的人都要戴上面罩,另外在这里照顾人出去后必须将身上清洗干净,绝不能将瘟病带出去传染其他人。”鬼谷子仔细查看了病人的症状,开始吩咐道。 躺在床上的病人见到神医的到来了,脸上开始露出期盼的表情。 鬼谷子拿出银针,为那些吐血的病人一一施针,施完针的病人都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众人脸上开始露出对生的渴望。 李志一整天都跟着鬼谷子打下手,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给最后一个病人施针完成。 “鬼大夫,这瘟病您可有良方可以应对?”李志问道。 “有倒是有,只不过这药草难寻,我写封信回去给兮儿,你派人赶紧送过去,希望朝廷能尽快筹集药草,不然死的人恐怕会更多。”鬼谷子微微叹息一声。 “嗯,您将信交给我,我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都。”李志见他神情疲惫,吩咐身边的士兵带鬼谷子下去休息,自己也前往另外的地方去查看其他病人。 慕英拦住了李志:“李大人,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你该休息了。” “慕英将军,如今我们人手不够,我还能撑得住,等到京都派人过来,我们的压力会小一些。”李志确实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为了让慕英有时间休息,他主动承担了大部分事情。 “不行,你今天晚上必须去休息,晚上我来守着。”慕英站在他面前,并未退让。 “慕英将军,我是男人,这种时候怎么能....”李志话还没说完,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慕英伸手扶住他的身子说了句:“聒噪....” 慕英背着他送到住的地方,将他放在床上。 第202章 下毒 李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他仔细回忆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脑子里面有些懵,自己明明和慕英说着话呢,怎么说着说着就躺在床上来了。 李志一出门便碰到慕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上前打招呼:“慕英将军,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慕英扫了他一眼说道:“以后便叫我慕英吧!” 李志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好的,慕英。” “慕英,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嗯!” “那真是谢谢你了,对了,我们昨天不是聊着天吗?怎么早上起来我躺在床上了,我是晕倒了吗?” “嗯!” “啊....难道最近真的是太累了!”李志看了眼慕英。 慕英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转身大步走开了,她总不能告诉李志是她实在看不下去便一掌劈晕了他吧。 李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想多问两句。 只见慕英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我累了要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白天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李志看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道。 又过了几日,他们终于等到了沈睿带着草药和人赶了过来。 沈睿带着人将整个林城的出入口都派人驻守起来,有了他们的加入,青山镇的压力终于小了一些。 鬼谷子仔细查看了沈睿带来的药草,还差一味最重要的草药川断,沈睿听闻赶忙派人前往京都传信。 目前他们手中的草药虽然没有办法根治瘟病,但是缓解还是可以的。 李志开始安排人手熬制草药,他们先将熬好的草药分给重病的患者服用。 汤药刚端过去,里面的人听说是救命的汤药,都赶紧起身抢着要喝药。 突然最开始喝药的那个高大的男子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正在分药的李志脸上。 李志脸上的面罩被他喷出的鲜血所浸染。 那个男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睁着眼看上去极为吓人。 旁边的人见状都看着手里的药碗,纷纷扔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鬼谷子见状赶忙上前去查看那男子,只见那男子口中冒出黑血,人早已没了呼吸。 整个院子里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可怕。 鬼谷子又舀了一碗药闻了闻,他眉头紧皱:“这药里被人下毒了。”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旁边的百姓亲眼看着那男子倒下,心中害怕极了,有人开始说话。 “朝廷不想管我们了,知道治不好我们的病,便故意在药里下毒,想要毒死我们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被人杀死,既然他们不想治我们,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让他们也染上瘟病。” “对,让他们染上瘟病,让他们尝尝我们的痛苦。” 那些病人本就情绪低落,这好不容易看到希望药里面又有毒,他们此刻情绪开始崩溃,一是将场面混乱起来,门外守着的士兵冲进来将李志和鬼谷子保护起来,努力阻止那些病人逃出去。 但这种做法显然更加激怒了那些病人,他们看见士兵拿着刀对着他们,想要冲出去的心情更加激烈,他们在里面用力推搡,试图冲破禁锢逃出去。 “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朝廷并没有不管你们,这药方没有问题,只是被人下毒了,我们一定找出下毒之人,想其他办法来救你们的。”李志站上前,大声喊道。 那些百姓此刻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话,他们叫嚣着:“你们说得好听,你们自己没有生病,便不管我们的死活,明明你们有神医,但熬好的药都不检查就直接给我们喝,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活下去,故意毒死我们的!” “对,若不是你们来了,我们逃到其他镇子上去,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都是因为你们将我们困在青山镇我们才会染上病的,大家冲出去,和他们同归于尽。” 那些人步步紧逼,情绪高涨,士兵们拿着武器此刻也不敢伤了他们,只能步步后退。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李志他们扔了过来:“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只有冲出去才能活着。” 旁边的百姓见状纷纷拿起地上的石头,砖块朝着他们扔了过来,李志站在那里,将鬼谷子护在身后,这时一块石头扔到了他的头上,顿时额头上鲜血直流。 慕英听到士兵的禀告,匆匆赶来,一进门便看到李志满脸是血地站在那里。 第203章 有人制造瘟疫 慕英见到李志脸上的血,心中气愤地对着那些人吼道:“不想死的就乖乖待着,谁要是再敢动手,休怪我无情。” 为首的男子看见慕英眼中迸发出的杀意,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又开始煽动他们的情绪:“大家都来看看啊,他们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都不愿意装了,现在就想要杀了我们!” 此话一出刚刚还安静的百姓又开始推搡起来,很多人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就是,想要我们的命还找个下毒的借口,赶紧放了我们,我们要出去,我们不要待在这里等死。” 慕英冷眼看着人群涌动,她飞身上前,拔出剑一剑便将为首那男子的喉咙割破了。 刚刚还情绪激动的百姓见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慕英。 为首的那男子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周围的百姓看到他的惨状,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他们害怕地看着慕英,被她眼中的杀意吓得步步后退。 李志走过去握住了慕英的手,慕英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满脸鲜血,整个面罩都被染透了。 “我知道大家担心朝廷会放弃你们,请大家放心,若朝廷要放弃大家,也不会派兵来到青山镇,这里发生的一切陛下都知道,京都那边已经在筹集药草,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会去查清楚,只要大家安静地待在这里,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李志取下沾满鲜血的面罩,大声说道。 “大人,我们也不想这样啊,我们不想死啊!”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百姓如今绝望地跪在地上乞求道。 “大家放心,没有人放弃过你们,这病并非无药可治,只要药材到了大家就有救了,请大家再坚持一下。”鬼谷子也站了出来说道。 百姓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沈睿得到消息也匆匆赶来,他将熬制药草的士兵都控制了起来。 \\\"剩下的药材绝对不能浪费了。”李志脸色阴沉,刚才熬制的汤药已经耗费了一大半的药材,现在他们所剩下的药材也不多了。 就在他们商量着的时候,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禀告。 “将军,不好了,那些药材.....被人放火烧了!” 众人急忙朝着存放药材的房子走去,只见里面漫天大火,人根本无法进去。 “废物,来人啊,将那些看守药材的人都给本将军拉下去,砍了!”沈睿大怒道。 “将军,饶命啊!”跪在地上的士兵开始磕头。 众人心中都不好受地看着眼前的大火,这些药材的筹措费了好些功夫,如今又要重新筹集,不知道还要等几天,这形势看着也不等人啊。 如今之计也只能传信回京都,希望他们能想到办法,尽快筹集所需要的草药。 远在京都的若兮收到鬼谷子的来信,便吩咐慕青去收集川断。 慕青回来匆匆禀告:“王妃,属下跑遍了京都的所有药店,都没有买到川断!” “怎么会这样?”若兮起身问道。 “听说前段日子有人大量收购川断,不仅是京都,附近的城镇也买不到川断了。”慕青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 若兮心中一惊,这川断并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药材,怎么会突然就被人全部买走,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来这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若兮缓缓开口。 “王妃,您的意思是有人制造了这场瘟疫?”慕青有些不敢相信。 “监视二王府的人怎么说?二王妃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若兮回头问道。 “自从二殿下生病后,二王妃很少出府,王妃是怀疑这场瘟疫和二王府有关吗?”慕青有些好奇。 “我也不敢确定,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赵婷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若兮反复回忆了下前世的赵婷儿,她并没有嫁给慕容复,这一世他的家人离世和慕容楚多少有些关联,但是她却像个透明人一样,没有任何怨言,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妃,我会派人继续盯着二王府,可如今这药材买不到,可怎么办是好。”慕青担忧道。 若兮想起自己在另外一本医书上看到的信息,赶忙找到打开看:川断,喜温,多生活在南方,以南离国居多。 她面上一喜,看着慕青说道:“慕青,派人传信给南离国,让流风帮忙收集川断,送到青山镇。” “遵命!”慕青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第204章 同生共死 慕英像往常一样来叫李志起床,但是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李志开门。 她强行打开房门进去,只见李志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黑,呼吸急促。他赶忙派人将鬼谷子请了过来。 鬼谷子仔细查看了李志的症状,面色凝重地说道:“他被感染了瘟病!”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昨日那些 百姓才闹了一次,若被人发现他们的人当中也有人得了瘟病,百姓的情绪会再次被激化,到时候可真的就无法控制了。 “眼下这情况只能将李大人留在这房子里,封锁消息,若被那些百姓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闹呢?”鬼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慕英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如今脸色苍白,没有之前的生龙活虎劲头,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又过了一日,京都还是没有传来消息。 有士兵匆匆来禀报:“沈将军,那些人又闹起来了!” 慕英和沈睿带着人匆匆赶到隔离区,只见那些百姓没有吃到药,都纷纷往外冲,眼看着外面的官兵都无法抵挡了。 慕英抽出剑,冷冷地走到最前面说道:“谁敢动?” 众人都见识过那日她拿着剑杀人不眨眼的情景,她的话一出倒是真的震慑到那些人了。 “让我们出去,我们不想在这里等死,求求你们了!”领头的那几个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还请大家再等些日子,一定可以治好你们的!”鬼谷子走上前说道。 “你们就别骗我们了,这两日那位年轻的李大人都没有来过这里,听说他也得病了,你们自己人都管不了,别想着骗我们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起身大声说道。 “就是,你们当官的都倒下了,谁还能管我们这些百姓啊,放我们出去啊”周围人开始附和。 慕英拿着剑对着那些百姓,那些人不管不顾地开始往外冲,慕英抬脚便将前面几个人踢飞出去。 这时,人群外响起虚弱的声音:“大家不要挤,我确实是生病了,我愿意跟大家住在一起,请大家相信我们,绝对没有人抛下你们,我愿意和大家同生共死。” 众人的眼光纷纷向外看去,只见李志此刻脸色苍白,嘴角乌青,显示是生病的迹象。 慕英走过去拉住他低声说道:“你出来做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慕英,我决不能连累你们,我本就应该和他们关在一起。”李志推开慕英的手,后退两步和她保持距离。 “现在没有药了,你的病症本来较轻,若和他们关在一起,没有药,你的病只会更重,你会死的。”慕英眼眶微红,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慕英,王妃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我们的,我相信他,如今这种情况我若是被特殊对待,你们只会更难做。”李志捂着胸口,强行压制住咳嗽的欲望。 慕英冷声道:“你看看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当初我们不进城,直接去京都,今日你也不会染上病,如今你被感染了,他们还要造反,你平时不是没心没肺吗?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他们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那些百姓听了慕英的话,又想起这些日子李志总是开朗的鼓励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慕英,若我们都放弃他们,他们能指望谁呢?”李志咽下口中的血腥味,低声说道。 “我没你那么伟大,我从小学的就是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其他人的命跟我没关系。”慕英看着他那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蓦然生气得很。 “慕英,你别生气,我爹给我算过命,我命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死的。”李志扶着墙站着,大口喘着粗气,笑着看着慕英。 慕英别过头不再看他,李志强撑着身子走进了院子里。 百姓看到他进来都纷纷让开身子。 李志朝着鬼谷子说道:“神医,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救我们的。” 鬼谷子看着他决绝的身影,用力点了点头。 慕英转身朝外走去,沈睿追了上去。 “慕英将军要去哪里?” “如今派人送信回去,怕时间来不及了,李志不能死,我亲自回一趟京都,这里就麻烦沈将军了!”慕英边走边说道。 沈睿点了点头,慕英常年征战,她的耐力好,能节省不少时间。 慕英骑上马,快马加鞭赶往京都。 第205章 以身涉险 慕英日夜兼程朝着京都赶去,见到若兮的时候她脸色憔悴,嘴巴干裂,风尘仆仆。 若兮还从未见慕英这么狼狈过。 “慕英,你怎么回来了,是出什么事吗?” 慕英抬起头看着若兮,她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像多日没有合眼过了:“王妃,李志感染了瘟疫。” “怎么会这样,那些药就算没有川断,也能抑制瘟病。” 慕英回道:“我们熬制的药汤被人下毒了,剩下的药材被人放火烧了。” 若兮扶着肚子缓缓坐下,眼神微冷。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药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南离国那边已经收到回信了,我这边也筹集了些药材。”若兮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第二日一早,李牧得知了自己儿子在青山镇的消息来了王府。 “参见王妃!” “李大人可是为了犬子的事情而来?”若兮见他神色匆忙,开门见山问道。 “王妃,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请王妃看在我为朝廷多年效力的份上,让我儿子回来吧!” 李牧跪了下来请求道。 “李将军,并不是我不让他回来,他染上了瘟病。”若兮有些不忍心的开口道。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便击中了李牧的内心,他颤抖着开口道:“求王妃救救他!” 慕青见状扶起李牧,若兮说道:“我会亲自前往青山镇,放心吧,令郎不会有事的。” “王妃,不可,我答应过殿下,要好好保护您的,您如今怀着身孕,怎能以身犯险?”慕青见她说要去青山镇,赶忙阻拦。 “青山镇只有师傅一人,我得过去帮他,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若兮脸色从容地说道。 李牧见若兮要亲自过去,心里顿时舒了口气:“那犬子就拜托王妃了。” 若兮朝着他点了点头。 “可是王妃,属下还是担心,我觉得您还是别去了,太医不是也过去了吗?这些事情有那些太医就够了,您没必须要亲自前往。”慕青还是不放心地劝道。 “慕青,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若我不出面,这疫情是好不了的。”若兮看着慕青,缓缓说道。 “王妃是什么意思?” “慕青,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要的药草被人买断了,没有药,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他们这是在逼我出城,不如就随了他们的意。”若兮眸光闪闪,胸有成竹。 “可是王妃,您如今怀着身孕,若是有任何闪失,我怎么跟殿下交待。”慕青担忧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若兮眼神坚定地说道。 第二日若兮便带着一行人出了城,后面的马车上用布盖得严严实实地好几辆大的马车,引起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 傍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驿站,若兮满脸疲惫的下了马车,吃了饭便回房休息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马厩里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看守马厩的士兵见状刚忙叫人起来救火。 整个驿站乱了起来,待火势熄灭后,为首的将领去若兮房间禀告,才发现房间里面空空如也,若兮和白灵都失去了踪影。 若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白灵正躺在她身边,她摸了摸肚子,又用手拍了拍白灵的脸。 白灵一脸茫然地醒来,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害怕地说道:“王妃,你没事吧?” “我没事!”若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白灵扶着若兮站了起来,若兮仔细观察了房间的情况,他们似乎在一间暗室里面,外面的一间房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种的瓶子,每个瓶子都标记了每种药的作用,基本上都是毒药,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王妃,咱们好像在暗室里面。”白灵扶着若兮说道。 “嗯,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若兮回道 若兮给自己号了号脉,还好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异常。 她看着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一排排扫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药上的标签。 第206章 身处险境 整日待在暗室里也不知道时辰,不过若兮倒是一点都没有闲着,她将那架子上的毒药都了解了一遍,倒也不孤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暗室的门被推开来,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 若兮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眼神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你倒是冷静得很,都被抓到这里来了,还装的镇定。”黑衣人看着眼前的沈若兮,身处险境,却镇定自若心里倒是有几分佩服起她来。 “都已经被抓了,还不如安心待着,急有什么用呢?”若兮用眼神仔细打量着来人,虽然戴着面罩,声音也刻意掩饰了,但她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的身份。 “如今青山镇瘟疫肆虐,连你派出去的人都感染了,你就不担心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吗?”黑衣人冷冷说道。 “我去了不过给他们施针,没有药照样救不了他们。”若兮淡定地说道。 “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不过如今空有一身医术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应该不好受吧?”那黑衣人抿嘴一笑,继续说道。 “若不是你将药材都藏了起来,我的医术也并非完全无用武之地。”若兮眉头微挑,直直看着那人的眼睛。 那黑衣人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谁买走了药材,你不要乱说?” “是吗?皇嫂!”若兮冷笑道。 “你......”赵婷儿对上她冷冷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分明伪装得很好,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好奇我怎么知道是你的吗?你的确伪装得很好,在众人面前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可是如今在这京城不希望三王府好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了。毕竟你的家人都是因为我家殿下死的。”若兮缓缓开口道。 赵婷儿此刻也不再伪装,她取下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容:“若不是你们,我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都是因为慕容楚,我失去了父母和大哥,在这王府被人欺凌,慕容复看不起我,连着他身边的小贱人都能随意辱骂我。” “你的父亲通敌叛国,可是他咎由自取,若人人都和你父亲一样只顾着自己的利益,那那些没有权势的百姓谁来守护。”若兮看着赵婷儿扭曲的面容,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温顺的女子。 “哈哈哈.......沈若兮,你自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吗?如今你被关在这里,你没有药,现在连行动都被限制,你又能救得了谁?我就是要关着你,让你尝尝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会将他送到最下等,最肮脏的地方去,我让你见不到你的孩子,让慕容楚也尝尝妻离子散的痛苦。我受的那些苦,我要让他加倍偿还。”赵婷儿眼中的恨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步步紧逼。 “赵婷儿,你清醒点,你是王妃,怎么能随意看着百姓们活活等死,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大可以找我报仇即可,不要祸及他人。”若兮被她逼得靠在墙角,无处可退。 白灵见状,伸手便对着赵婷儿打去。赵婷儿身边的侍卫出招,三人打了起来,白灵不敌二人,被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王妃,你想要干什么?”白灵用力挣扎着,但脑袋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你这丫鬟倒是挺忠心的。”赵婷儿用指甲轻轻划过白灵白嫩地脸颊。 “你要做什么?”若兮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有些慌乱。 “我还以为你能一直保持镇定呢?沈若兮,原来你也有软肋,你不在乎自己,可是你在乎身边的人啊!”赵婷儿歪着头,邪魅一笑。 赵婷儿拿出一个瓶子,用力捏住白灵的嘴巴,将瓶子里的药倒进了她嘴里。 “不...不要。”若兮想要伸手去拦,却被她身边的侍卫紧紧扣住身子,动弹不得。 白灵被灌了药,不一会儿,身子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来。 “沈若兮,这房间里面有的是药,不如你选一种,让她死得轻松点。她吃的可是断肠散,等肚子里的肠子一点点烂掉才会死,你如今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是选择让她快点死还是选择让她多陪你几天?”赵婷儿恶狠狠地走到若兮面前,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若兮用力将她的手拂开,手上的指甲不经意间划破了赵婷儿的手腕,若兮瞪着眼睛看着她,冷冷说道:“你可真可怜,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折磨人,难道你就没有在乎的人吗?” 第207章 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我在乎的人他并不在乎我,我刚嫁到这王府的时候也是满心喜悦的,可他从来不看我一眼,还有他两个宠妾,一个比一个会恶心人,她们天天在我面前恶心我,不过现在都乖乖躺在地下了。他现在也很乖,我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果然人还是要自己强大,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会听你的话。”赵婷儿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痛,看着眼前的烛火,悠悠说道。 “原来传闻二殿下杀了自己的两个宠妾,竟然是你做的?”若兮说道。 “都是那两个贱人该死,若她们安分守己,我也不会动她们,都是她们该死。”赵婷儿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你也该死,不过我现在不想让你死,就这样死了还怎么折磨慕容楚,你放心吧,如今整个三王府都乱了,不久之后慕容楚一定会知道你失踪的消息,北境需要他,你又失踪,他分身乏术,我倒要看看威风凛凛的慕容楚是会选择这天下的百姓还是选择你?”赵婷儿哈哈大笑起来。 “若他选择你便是弃了百姓,他便再也不是百姓心中的战神,若是选择这天下百姓,那他便负了你,他那么爱你,若失去你这辈子怕是再也开心不起来了吧?” “沈若兮,为什么你命那么好,有疼爱你的家人,还有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夫君,我哪里比你差了,为什么你可以拥有一切,我却什么都没有,就连对我忠心耿耿的平儿也要被你杀了。”赵婷儿眼眸充血,仿佛一头饿狼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 “那日相国寺的刺杀是你所为?”若兮问道。 “没错,慕青杀慕容楚的事情也是我做的,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功了,若你也中了摄魂术,慕容楚早就死了,也用不着我费这份心思将瘟疫散播到青山镇,那些百姓都是因你而死,都是你。”赵婷儿此刻已经变得疯狂。 若兮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她忍不住呕吐起来,赵婷儿离她太近,身上沾上了呕吐物。 赵婷儿厌恶地看着身上的脏衣服,她冷冷看了眼若兮,带着两个侍卫走出了暗室。 若兮缓了缓心神,此刻的白灵正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着。 若兮取出头上的发簪,将发簪里面藏着的银针取了出来,在白灵的腹部扎了几下,白灵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她感觉到腹部舒服了不少。 若兮走到外面的房间,从架子上取出一瓶药,拿出一粒放在白灵的手上。 “王妃...”白灵看着手中的药不敢吃。 “如今我手中确实没有药能清除你体内的毒素,不过毒药未必只能杀人,有时候也能救人,以毒攻毒也是救人的一种,你吃下去能缓解你体内毒素的蔓延,待我们出去后我再为你解毒。”若兮柔声说道。 白灵拿起药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刚开始腹部有些疼痛,不一会儿便觉得周身轻松不少。 “王妃,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白灵想起自己若出不去了,不知道流云会不会着急。 “放心吧,我们很快便能出去了。”若兮看着她饶有信心地说道。 赵婷儿回到王府,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她命人打来水,舒舒服服地沐浴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她从浴桶走了出来,在外伺候的丫鬟见状拿着衣服进来伺候她更衣。 “啊....”突然那丫鬟惊恐地朝着后面退去,眼睛恐惧地看着她的身上。 赵婷儿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她的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地红疹,她快步走到屏风外面,拿起镜子,只见自己嘴唇发黑,脖子上面也是红疹,她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又想起前几日自己去了一趟青山镇,心中暗惊:莫非自己去处理那批药材的时候感染了瘟疫。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去到镇子上,这瘟疫怎么会传染上的。 她抓去衣服披在身上,匆匆朝着后院走去。 此刻的慕青和流云已经偷偷潜入二王府,府内侍卫众多,房屋更多,他们两个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王妃和白灵。 正在这时,他们看见赵婷儿披散着头发朝着后院走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第208章 伏法 只见赵婷儿进了后院一间很普通的院子,里面有好多侍卫把守,他们不敢轻易跟上去。 赵婷儿打开密室的门,见若兮和白灵两人依偎着坐在地上休息。 两人听到动静,从地上站了起来。 “快,给我看病。”赵婷儿喘着粗气,将手伸给若兮。 若兮看了她一眼,将手搭在她的脉上:“你得了瘟疫。”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进去青山镇。”赵婷儿摇了摇头。 “瘟病扩散到了整个林城,并不是只有去了青山镇才会染上病。”若兮说道。 “赶紧给我治病,需要什么药材?”赵婷儿捂着胸口,艰难说道。 “需要治病的药材不都在你手中吗?你取些过来便是。”若兮淡淡说道。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若是让我发现是你在搞鬼,我定饶不了你,你别忘了,你那小丫鬟的命还在我手里。”赵婷儿看着白灵说道。 “你还是派人赶紧去抓药吧,这瘟病发作起来可痛苦得很。”若兮没有理她,坐在了白灵身边。 赵婷儿和身边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便离开了。 慕青和流云等在外面,见里面有人出来往外走去。慕青跟上了那侍卫,流云继续守着。 只见那侍卫从后门出去,七拐八拐在一间小房子里,进去后拿出一袋子东西又重新回了王府后院。 慕青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直接去了三王府。 那侍卫将袋子递给若兮,若兮接过袋子看了下果然驿站的药材并没有烧毁,连川断都在她手里。 她将药材配好,吩咐道:“熬煮一个时辰,喝三日便能好。” 赵婷儿带着人走了出去。 “王妃,她得了瘟疫,会不会传染给我们?”白灵看着若兮的肚子,担忧道。 “放心吧,她不是得了瘟病,她是中毒了。”若兮笑着说道。 “中毒?”白灵满脸的疑惑。 “她这里这么多的毒药,不用岂不是浪费了。”若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白灵恍然大悟:“所以王妃是用故意用指甲伤了她。” 若兮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闷哼声,白灵扶起若兮紧张地站了起来,她将若兮紧紧护在身后。 一个黑影从门外闪了进来,若兮定睛一看,是流云。 “属下参见王妃!”流云单膝跪地,行礼道。 “流云,你终于来了。”若兮笑着看着他。 “让王妃受苦了。”流云抬眸看了白灵,见她嘴唇发白,看着有些虚弱,流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药材找到了吗?”若兮问道。 “都安排好了,王妃,我先带您离开这里。”流云说道。 这时,白灵终于坚持不住,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流云伸手过去扶住了她,两眼看着若兮。 “她中毒了,我手里没有药,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若兮说道。 流云抱起白灵,三人出了暗室。 三人刚逃出那暗室,突然院子里灯火通明。 一群黑衣人围着他们,他们手中的弓箭泛着寒光,仿佛随时要射穿他们一般。 赵婷儿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三殿下的暗卫果然厉害,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找到了这里。” 流云将白灵放了下来,他上前将若兮和白灵护在身后,自己终究是大意了,应该等人到了才动手的。 “你还真是不老实,本来不想那么快杀了你的,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赵婷儿眼神中透露着凶狠,她看见沈若兮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心中的恨意喷薄而出。 “慢着...”若兮说道。 “怎么?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跟我谈条件?”赵婷儿眉毛微挑,举起的手轻轻放了下来。 “我是想说替百姓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将那些药材烧毁,谢谢你买下了所有的川断。”若兮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真诚。 “你...你找到了那些药材?”赵婷儿有些意外。 若兮看着她微微一笑。 “无所谓了,那些药材给了你又如何,你如今命都在我手里,只要杀了你,我一样可以报复慕容楚。”赵婷儿有那么些意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举起手,朝着那些黑衣人说道:“给我杀了他们!” 那些黑衣人举起弓箭朝着他们。 流云拿起手中的剑开始抵挡弓箭。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围墙外出现,那些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放箭便被人割了脖子。 赵婷儿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时,王府的大门被人撞开了,门外大量的官兵涌了进来。 赵婷儿回头便看到李牧带着护城军走了进来,慕青紧随其后。 “参见王妃!”两人向前喊道。 赵婷儿看着眼前的架势,后退了几步:“你...你们,李牧,你大胆,竟敢带人擅闯王府。” 李牧冷眼看了她一眼,手中拿出明晃晃的圣旨说道:“陛下有旨,赵婷儿接旨。”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一旁的侍卫见状扣住赵婷儿的双手迫使她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王妃赵婷儿,心思歹毒,肆意散播瘟病,致使百姓生灵涂炭,囚禁皇子,企图迫害三王妃,罪大恶极,今废除王妃之位,贬为庶民,择日处斩,钦此!” “不....你们没有证据,不是我做的。”赵婷儿使劲挣扎着。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天衣无缝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兮走到她身边说道。 “是你....”赵婷儿眼神恶毒地看着若兮,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都是这个女人。 第209章 希望 赵婷儿一脸不甘心地被李牧带走了,慕青准备了马车,带着白灵先回了王府。 慕青亲自派人将药材送去了青山镇,若兮安顿好白灵,又给白灵解了毒,第二日便马不停蹄地也赶往青山镇。 沈睿一早便带着人等着若兮。 “父亲!”若兮老远便看到沈睿骑马等候在城外。 “兮儿,听说你要来,父亲都替你捏把汗,你如今怀着身孕,怎能来这种地方?”沈睿语气中带着责怪,可那眼神分明有些心疼。 “父亲不必忧心,我自己也是大夫,自然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的。” “哎...你若是有什么事?殿下回来了可如何交待。” “父亲,我已经写信告诉殿下了,李志现在情况如何?” 沈睿有些为难地说道:“他说自己的病症较轻,就把药让给那些病症较重的人先喝了,他还在强撑着。” 若兮去了病情最重的那个院子里,只见院子里的人个个被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形容枯槁。 里面的人看到她一身华服,虽戴着面纱,可那双眼睛顾盼生辉,肚子高高凸起,一眼便能让人看出她的身份尊贵。 若兮的眼神扫过众人,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志,他如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满脸胡渣,面容憔悴。 他缓缓走来,隔着老远对着若兮行礼:“参见王妃!” 众人见状纷纷跪拜下来:“参见王妃!” 若兮示意众人起身,鬼谷子从里面匆匆出来,看到若兮,眼眸一亮:“兮儿!” “师父。”若兮许久未见鬼谷子,看到他一把年纪就因为自己一封信便千里迢迢赶来青山镇,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 鬼谷子刚想上前,又见自己一身鲜血,后退两步说道:“一会师父再找你!” 若兮点了点头,回头吩咐道:“父亲,将那药草煎好端来给他们喝下,另外准备一张桌子放在这里,我要给他们施针。” “不可,这些事情让师傅和太医们来做,你回去歇着吧!”鬼谷子赶忙制止。 “师傅,没事的,这病拖不得,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希望。”身边的侍卫已经端来桌子,若兮拿出银针,示意里面的百姓一个个过来施针。 周围的百姓见她堂堂王妃怀着身孕来给他们治病,人们的情绪再也不似之前那么暴躁,一个个很自觉地排好队,将老人和小孩排在前面,男人们自动站到了最后面。 有些病人连起身都困难了,那些身子还有力气的人都主动去搀扶病重的人,若兮低着头为病人挨个施针,旁边的桌子太医们开始一一落座为病人施针。 那些病人施完针后都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投来感激的表情。 若兮看着那些病人脸上的笑容,身上的疲惫也减少许多,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将所有病人都医治完了。 李志撑着身子坐在桌子旁:“王妃!” 若兮探上他的脉搏,眉头微皱:“李志!” 他因为最近没有吃药,情况很危急。 李志对他笑着说道:“王妃,我相信你,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若兮点了点头:“我出发前你父亲来找过我,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回去。” 李志听到若兮提起自己的父亲,眼眶微红说道:“我一定会安全回到京都的。” 若兮命人为李志清理出一间干净的房子,到了晚上,他的情况越发不好,已经开始咳血。 若兮一直守在李志旁边,慕英默不作声地跟在若兮身后,她看着若兮撑着疲惫的身体为李志施针,心中有些不忍心,不过看着李志如今在生死边缘徘徊,她不敢打扰若兮,只能在旁边帮她打下手,不让她分心。 鬼谷子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李志已经陷入昏迷之中,慕英端起那药丸,他嘴巴紧闭,喂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 “你张开嘴啊,赶紧喝药啊。”慕英有些急了。 若兮扎了几针,李志咳嗽几下,终于张开嘴将药咽了下去。 “真苦!”他皱起眉头,嘴里喃喃道。 慕英不管不顾地将那药倒进他的嘴里,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李志喝完药昏睡了过去,若兮施完针已是满身疲惫,她强撑着身子说道:“今天晚上你留下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休息了。” 慕英点了点头,将若兮送回了房间,又返回房中照顾李志。 第210章 回城 虽然从京都带来了不少的药材,青山镇的情况很快稳定了下来,但是其他地方的药材还是严重不足。 正在这时传来了好消息,南离国已经派人将药材送了过来。 若兮赶忙让人将药材分送到各个村镇,这下危机终于解除了。 李志的情况也开始好转,若兮每日为他施针,再加上慕英的照顾,他很快便恢复过来。 一大早慕英便端着一大碗药推开了李志的房门。 李志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眉头紧蹙,盯了好半天硬是没拿手去端,他这些天每天被迫喝三大碗药,打的嗝里都是苦味,他从小便害怕吃药,不过看到慕英在旁边,他又不想落了面子。 慕英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害怕吃药吗?” “害怕,怎么可能.....”李志嘴硬着,眼神已经开始抗拒了。 “那你倒是赶紧趁热喝啊,王妃都说了要趁热喝才有效果。”慕英站在他面前眼睛直直盯着他。 李志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屏住呼吸大口地将那药喝了下去。 那苦味顺着喉咙下去,一直苦到心窝里,他一个反胃,差点没将那药吐了出来。 慕英拿出一颗蜜饯递给他,李志将那蜜饯含在嘴里,看着慕英离去的背影,又想起这些日子自己昏迷中喝完那药,嘴里总能一丝甜腻腻的味道,他嘴角的笑容咧到了耳后根。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李志知道慕英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她救了自己好几次,两人也算是生死与共了。 整个林城的情况很快便稳定了下来,因着若兮月份大了起来,鬼谷子也跟着她一起回了王府。 若兮安顿好鬼谷子,刚准备休息,慕青便带着白氏来到院子里。 “兮儿!”白氏在家听到沈睿说若兮去了青山镇,心都提到嗓子眼,急匆匆便赶来了王府。 “母亲!”若兮迎了出去,喜笑颜开地抱住了白氏。 “真是胡闹,殿下不在京都,你竟这般放肆起来,你这身子是能去那种瘟病肆虐的地方的吗?”白氏嘴巴说着生气的话,眼里却有一丝心疼。 “母亲,我自己便是大夫,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更何况父亲和师傅都在,他们都会护着我的。”若兮知她担忧自己。 白氏身后跟着两个婆子,若兮的眼睛看向身后的婆子。 “这是我找来给你接生的稳婆,我知道宫里会派嬷嬷过来,但是如今殿下不在府中,这些事情没人照料,母亲便自作主张寻了两个可靠之人送来你府中了。”白氏拉着她进了屋子。 两人正聊着天,若兮突然眉头一皱,用手紧紧捂住肚子,她闷哼一声,只觉得双腿间一股暖流涌了出来,瞬间便将身下的衣裙浸湿开来。 白氏看到她的异样,心头一惊,赶忙过去扶住她:“不好,兮儿怕是要生了,快,快去叫人来,好像先破水了。” 白灵听到白氏的话急匆匆跑了出去大声喊道:“王妃要生了,快去请鬼师傅过来。” 慕青闻言,赶忙冲出了院子。慕英在旁边干着急,她在战场上什么样的情况没有见过,这生孩子她是真的不懂,在白氏的指导下,她抱着若兮放在了床榻上,幸好白氏带了稳婆过来。 两个稳婆来到房里,便开始指挥下人们准备热水,吃食。 白氏站在床前,此刻也是慌了神,虽然她自己生过孩子,可如今自己的女儿在这里着痛苦,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兮儿,兮儿,你感觉怎么样?”白氏见她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子。 “我没事,娘,肚子有些疼,还忍得了。”若兮忍着痛,安慰白氏。 一旁的稳婆见状,端上一碗参汤说道:“王妃,这才刚刚开始,要保存体力,先吃些东西,一会生孩子才有力气。” 若兮点了点头,强撑着起来喝了参汤,但这肚子只是隐隐作痛,并未有很大的动静,她知道一会只会越来越痛,她长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 第211章 生产 若兮此刻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肚子一阵阵的痛意袭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调理得很好,但是这排山倒海的痛意还是让她开始忍不住闷哼起来。 鬼谷子已经给她检查过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生产过程中应该不会出现危险。 院子里的人忙得不可开交,屋子里白氏和稳婆等人都守在她身边。 “兮儿,你放轻松,慢慢来.......” “王妃,深呼吸,我让您使劲的时候您再使劲,不要浪费力气了......” 若兮虽为医者,但此刻也知道听稳婆的话,忍着肚子里的剧痛,她虚弱地睁着眼睛,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白氏看着心疼极了,她抓着若兮的手:“兮儿,不着急,母亲在呢!” 若兮此刻疼得有些无助起来,她用力抓着白氏的手,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突然稳婆大声喊道:“王妃,快用力!” 若兮一听,紧紧咬住牙关,一只手死死拽着被褥,一只手紧紧握住白氏的手,开始在稳婆的指导下用力。 若兮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似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片刻过后,她只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身上的剧痛缓了下来。 稳婆将孩子抱着出来,惊喜说道:“生了,生了,王妃生了,是个小皇子。” 孩子洪亮的啼哭声从屋内传了出来,屋外的众人都惊喜开来。 白氏笑中带泪,将清洗过的孩子抱了过来:“兮儿,看看孩子,是个小皇子。” 若兮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欣喜地看着孩子。 很快喜讯便传到了宫里,流水的赏赐便送到了王府。 因慕容楚不在京都的原因,王府并没有大摆宴席,若兮每日亲自将孩子带在身边,日子倒也过得充实,转眼便过了一个月。 这日,若兮正抱着孩子午睡,恍惚间,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周围一片漆黑,突然铺天盖地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她手中抱着孩子,想要从那火中寻找一条出路,但周围都是熊熊大火,根本无法逃脱,那呛人的烟味熏得她心里难受,孩子在她怀中哭得快要断气。 她着急地四处张望,喉咙中的窒息感袭来,她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只见外面青天白日,她捂着胸口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心里慢慢平静下来,原来只是个梦。 晚上,白灵将孩子抱去隔壁院里睡觉,许是白日的梦太过真实,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直到天空微白,才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周围热浪袭来,周围传来哭喊声,还有刀剑相接的声音。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就像中午那场梦一样,她努力睁开眼睛,却见到整个房间都被大火吞噬了。 若兮强撑着扶着床站了起来,她踉踉跄跄往外走去,屋内浓烟滚滚,她庆幸自己今晚将孩子交给了白灵,不然如今这种情况怕是自己和孩子一个都出不去。 那火苗到处乱窜,若兮被逼得倒退几步,却怎么也迈不过那道门槛,门外传来厮杀的声音,若兮奋力向着外面冲去,还没走到门口,屋外一支羽箭射了进来,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一般,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若兮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嘴里喃喃道:“夫君....孩子....” 第212章 失踪 远在北境的慕容楚在睡梦中惊醒过来,心中涌起浓浓的不安,他梦到王府着火,若兮在大火中呼唤着他,他却站在门外,被大火阻挡,眼看着她被熊熊大火吞噬。 那感觉刺骨铭心,他捂着胸口的剧痛,只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起身打开营帐,匆匆交待了几句,便翻身上马朝着京都赶去。 白哲赶到王府的时候,只见府中一片狼藉,里面的一幕幕让人窒息。 原本的府邸已经都坍塌了,焦黑的木头冒出缕缕黑烟,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灼人的余温。 府里尸横遍野,身上除了烧伤还有刀剑的伤痕。 白哲上前,从地上揪起一个人的衣领,问道:“王妃和小皇子呢?” “小皇子没事,王妃...王妃...” “王妃如何了?” “王妃被困在房中,身上中了箭,被一伙蒙面人给劫持走了。” 白哲颤抖着身体,往后院走去。只见若兮住的那房子烧得只剩下几根柱子,里面早已没了若兮的身影。 沈睿听闻王府的大火之后,带着家仆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昏厥过去。 这时一阵哭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许是感受到压抑的气氛,白灵怀中的孩子哭得格外伤心,沈睿从白灵手中抱过那孩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白氏听闻自己的女儿被人劫走,还中了箭,生死未卜,她伤心过度,当场晕了过去。 王府如今被烧毁,慕青,流云,慕英为了护主都受了重伤,如今王府损毁严重,沈睿只能将众人接到将军府安置下来。 这场大火来得太蹊跷,一时间整个京都都为之震惊,三王妃刚生下嫡长孙,却一夜之间一场大火将整个王府烧了一半,王妃失踪,值得庆幸的是孩子保了下来。 慕容楚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往京都赶去,一路上他听到了各种消息,他不敢去相信,自己明明留了那么多人在王府,怎么会,怎么会出事,他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到了京都,他来到王府前,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王府已没有了昔日的热闹,到处的断壁残垣,门口的守卫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三殿下”两人行礼道。 “发生了何事?王妃呢?慕青在哪里?”慕容楚急切地问道。 侍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回答我!”慕容楚吼道。 侍卫忙说道:“慕青大人受了重伤,王府着火了,王妃....。” “王妃...怎么了?”慕容楚想起梦中的那一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侍卫看着他的样子,显然被吓到了,支支吾吾说道:“王妃胸口中剑,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 慕容楚只觉得胸口一窒,他捂着胸口,身体不由控制地往前栽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侍卫赶忙上前扶住他:“殿下,殿下!” 慕容楚此刻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那句:王妃胸口中剑,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 这话萦绕在他耳边,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觉得身边无尽的黑暗袭来,他在那黑暗中沉沦,看不清前面的路,他努力向前摸索,希望能找到光亮,看到若兮。 突然漫天的大火照亮了这片黑暗,若兮捂着胸口,站在大火中向他求救,他伸出手,脚底却像有千金重,怎么也挪不开步子,他急得大叫:“兮儿,兮儿...。” “殿下,殿下。”慕容楚耳边传来呼唤声,他挣扎着睁开眼前,见白哲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白氏抱着孩子,一双眼睛红肿地看着他:“殿下,你要保重身体,兮儿还指望着你呢,孩子还等着你找回他的母亲呢。” 慕容楚听到孩子的哭声,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清明,他颤抖地伸出手抱过孩子,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若兮,他伸手抚了抚那孩子的眉眼,那孩子兴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抚摸,竟然停止了哭泣,歪了歪脑袋,耷拉着长长的睫毛睡着了。 慕容楚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轻轻放在床上,掀开被子,朝着白哲说道:“带上人,搜查整个京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兮儿找出来。” 第213章 苏醒 女子闭着双眸,白皙的皮肤有些许苍白,许是因为伤口的疼痛,在睡梦中依然紧锁眉头,额头上的细汗层层冒出,偶尔发出不自觉的呻吟之声。 旁边的丫鬟将水盆中的盘子拧干,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珠,又用手探了探额头,额头有些发烫,她端起床边的药碗,仔细喂了药。 “怎么还没醒呢?再这样烧下去可怎么行呢?”那丫鬟自言自语道。 她又拧了帕子,敷在她额头上,帮助降低额头的温度。 “她怎么样了?”门被轻轻推开,一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戴着面具,穿着白色长衫,身材修长,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显贵之气。 丫鬟转身看到自家主人进来,低眸垂声道:“还在发热,没有清醒过来。” “你先退下吧,我来看着便好。”那男子轻声说道。 丫鬟轻轻退了出去,她看着男子的背影,眼神中满是迷恋之色,她叫月儿,本是这山村里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个月前这位男子来到村里,说要挑选一个丫鬟伺候女主子,月钱二两。当时很多人都心动,将自己的女儿带出来供他挑选。 月儿第一次见他,他虽戴着面具,却穿着华贵,出手阔绰,二两银子相当于村里一年的收入了,这话说出来村里有女儿的人家都动了心,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女主人的丫鬟,若是哪天被主子看上,当个小妾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一家人的生计便不发愁了。 他在众多女孩子中选中了月儿,他当时捏着她的下巴说了句:“这眉眼,还真有些像呢?” “公子,像什么?”月儿眨巴着眼睛问道。 “像你的名字。”那男子轻声说道。 若兮只觉得周身滚烫得厉害,她身子微微动了动,突然一阵疼痛袭来,疼得她眉毛蹙成一团,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地便是那粉色的帐幔,她意识有些迷离,她咽了咽口水,口里尽是苦涩。 “你醒了?”一声低哑的声音传来。 若兮转过头,便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床前。 她突然惊醒过来,这不是王府,她在哪里? 她晃了晃脑袋,自己回忆起来,她记得她中了箭,当时漫天的大火她走不出来,她倒下的时候看到有人冲进来。 “你是谁?我在哪里?”若兮摸了摸胸口,那箭伤是真的,她倒下的时候分明在王府,而如今却落在这个面具人手里,虽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此人是敌非友。 “姑娘放心,你现在很安全!”那男子轻声说道。 “姑娘?什么姑娘?”若兮闻言一愣。 这人分明就是将自己从王府劫持出来的,怎么会叫自己姑娘,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你是何人,这是哪里?”若兮挣扎着起身,虚弱地问道。 “我是谁姑娘暂且不用知道,我是在京都城外发现姑娘的,姑娘当时躺在路上,生死未卜,我便将姑娘救了起来,带回了家,这里不是京都城,离京都远着呢。”那男子语气轻松地说道。 “真的?”若兮一脸的不相信。 “千真万确。” “既然不是京都,那这里到底是哪里?”若兮继续追问道。 “姑娘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帮你。”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若真想帮我,不是应该将我送到京都去治疗吗?为何要将我带到离京都更远的地方?”若兮蹙了蹙眉头,继续问道。 “姑娘,我是个做生意的人,那日只是碰巧遇到了你,总不能为了救你,生意都不做了吧,而且我随行带着大夫,我自信是可以救下你的。” 那男子说道。 “那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待我回到家中,倒是也好感谢恩人救命之恩。”若兮指了指他的面具说道。 “这恐怕不行!”那男子直接拒绝。 “为何?” “在下伤了脸,样貌丑陋,戴着面具也只是为了维护我的自尊,怕吓着他人,还请姑娘见谅。”那男子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不知恩公能否告知名讳,来日也好登门拜访。”若兮看着他面具下露出的眼眸,总觉得一股熟悉感。 “你唤我萧郎便是。”那男子避开她的眼神说道。 若兮怔怔看着他,良久说道:“多谢萧公子救命之恩。” 那男子见他盯着自己,问道:“姑娘身上不仅有刀伤,还有烧伤,不知道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伤得如此严重。” 若兮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发现我的时候,那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吗?” “是!”那男子点了点头。 “家里着火了,我当时正在睡觉,我快要逃出来的时候又中了一箭,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天子脚下都敢杀人放火。”若兮咬牙切齿说道。 二人正说着话,月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第214章 试探 那丫鬟年纪不大,模样长得清秀,动作麻利,看着就像是经常干活的样子。 “姑娘,你如今身子刚刚恢复,这小米粥我熬了两个时辰,你身子虚,喝这小米粥最为合适。”月儿将那粥递到若兮面前。 若兮看着那黄澄澄的米粥,熬得极为浓稠,看着让人极有食欲,她拿起那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软糯香甜,果然味道不错。 “你就这么吃了,不怕我下毒。”那男子轻笑一声说道。 “你若是要下毒,就不必费劲心思救我了。”若兮顿了顿,接着吃了起来。 那男子见她吃得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舒了口气。 若兮吃完那碗粥,擦了擦嘴说道:“我如今已经醒了过来,不知萧公子能不能帮我传个信回京都,让我的家人来接我,我突然失踪,他们一定很担心。” “这,姑娘还是等伤养好了再说吧。这里离京都远着呢,姑娘伤势没有恢复,不宜挪动。”那男子显然在搪塞他。 “怎么?传个信都不能吗?”若兮的语气冷淡下来。 “这....这是山里,出去一趟不容易,不如这样,再过几日下人出去采买的时候我再帮姑娘传信回去可好?” “那就多谢萧公子了,不过萧公子怎么不问我姓名,也不问问我住在哪里?”若兮冷眼盯着他继续问道。 “一时情急,忘记了,姑娘请讲吧。”那男子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京都,三王府,沈若兮。”若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男子。 她的话音刚落,面具下的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眸都波澜不惊,那丫鬟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端着空碗便走了出去。 “请问姑娘是这府里什么人?”那男子装作不知道,故意问道。 “王妃。” “姑娘说笑了,我听说三殿下宠王妃如命,王府必然固若金汤,你若是王妃,怎会轻易被人掳走,姑娘莫不是在火中受了刺激,伤了脑子,竟开始臆想了。姑娘还是好好休息吧,待身体好了之后我自然会放姑娘离开的。”那男子说完,便想要转身离开。 “公子若不信,可以遣人去京都打听打听,看下三王府的王妃是不是失踪了。”若兮叫住了他。 那男子步子顿了顿:“我说了这里离京都很远,若有机会会派人过去的。” “公子说在半路捡到我的时候我昏迷了,这倒是奇怪了,那伙贼人费尽千辛万苦将我劫走,难道就是为了在半路将我扔下?”若兮见他停住,继续追问。 “或许他们要劫走的是王妃,到了半路发现劫错了人就将你扔下了。”那男子头也没回地说道。 “呵呵....这倒是奇怪了,这年头还有贼人不认识要劫持人的模样,却不管不顾地往里面送死的。”若兮嗤笑一声。 “这有何奇怪的,半夜三更,天色暗,当时情况混乱,或许没有看清楚。”那男子没有想到她竟然抓住了这个把柄,也是自己一时没注意露了马脚。 “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是晚上着火的吧?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猜测?” “依据呢?” “一般做劫持人这种事情自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做才最合适,大白天人多也没人敢做吧?” “公子对此事倒是清楚得很。但是那群人明明知道我就是王妃,却在半道扔下我,难道就是为了在路上等着公子来救我吗?”若兮看着眼前那男子身形顿了顿,越发觉得这人可疑得很。 “我只是猜测而已,若我说得不对,姑娘不必在意。”那男子逃也似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若兮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眸深邃,如今她不确定这人劫持自己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看来此人目前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自己身处险境,外面的人得不到她的消息,一定很担心。 她想起了慕容楚,她如今身处边疆,若知道自己被劫持,心里该有多担心,还有她那刚出生的孩子,想到这些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第215章 宛城 连着好几日,房里只有丫鬟伺候着,若兮身上的伤口还疼得很,大半的时间她只能躺在床上,经过几日的观察,这院子确实在深山之中,到了晚上,万籁俱寂,安静得可怕。 “你叫什么名字?”若兮看着正在给她换药的小丫鬟问道。 “我叫月儿。”月儿小心翼翼地帮她换好了药,又小声说道:“姑娘,药换好了,伤口快要结痂了,姑娘很快便能好起来了。” 若兮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她也是大夫,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口快要好了,只是身处在这深山中,她怎样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的消息呢。 “月儿,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若兮看着这个小丫头,突然开口道。 “姑娘想让我帮您做什么?如果是传递消息出去,这恐怕不行,我办不到的。”月儿小声说道。 若兮有些意外,这小丫头倒是爽快得很,若兮心中很清楚,这些日子那面具男不在,既然他存心要囚禁他,断然不会只派一个丫鬟守着自己的,这府内怕是藏着不少人。 “是啊,我有点妄想了,你自然是忠于你的主子的。”若兮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不是的,主人将我买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会每个月派人送月钱到家里,但是我只能待在这宅子里,不能出去。而且这宅子里有重兵把守,别说是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月儿摇了摇头说道。 若兮嗤笑一声:“重病,你家主子又不是皇亲国戚,一个普通的商贾之人还能有兵?” “虽然我不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但是姑娘,那些侍卫确实穿着甲胄,光您这院子里明着暗着的都有上百号人呢,更别说宅院外的人了。”月儿如实禀告道。 若兮心中大骇: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自己都被抓来了,却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开始自己便被人惦记上了。如今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怕是有些难了。 她沉思了一会问道:“月儿是哪里人,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里是宛城。”月儿抬眸笑着回答。 “宛城?是靠近西凉的那个宛城吗?”若兮心中大惊,自己竟然已经远离京都了。 “嗯,我的家便是宛城和西凉城边境,出了这大山,便到了宛城,再走个几日,便是西凉城。”月儿说起自己的家乡,心里满是期盼,说来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看望父母了。 “月儿,你天天待在这院子里,想家吗?”若兮又问道。 “想,可是没有主人的同意,我是不能出这院子的,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姑娘。”月儿点头说道。 “月儿,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早些下去休息吧!” “姑娘,公子让奴婢贴身伺候您,您若是累了,休息便是,我在旁边守着您。” 若兮没有说话,她盖上被子,侧身躺了下来。 月儿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在不远处的软塌和衣躺了下来。 若兮并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月儿刚才的话。 她居然在宛城,他开始思念起慕容楚和孩子。 也不知道慕容楚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自己。 如今自己已经不在京都,家里人应该都急疯了吧,她也没有自己居然到了宛城,若慕容楚没有收到消息,那此刻他还在西凉城,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方位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若兮下床,月儿不在房里,她披了见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廊下,萧公子正和月儿说着什么。 门外的院子里整整齐齐站在两队人,那些人身材魁梧,皮肤粗糙,一看便是经久沙场之人。 萧公子听到动静,转头便看到若兮站在门口,他笑着走过来说道:“沈姑娘看着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多谢萧公子关心,不过萧公子打算何时通知我家人过来接我?”若兮迎上他的目光问道。 “沈姑娘何必这么着急,你如今身子虚弱,经不起长途奔波,还是安心在这府里养伤吧。”面具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堪,她就这么想离开这里。 若兮听她这么一说,摆明了就是想囚禁自己,她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用力将门关了起来。 那男子站在门口,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后退两步,差点他的鼻子就遭殃了。 第216章 消息 京都。 慕容楚从睡梦中惊醒,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眼神中充满失落。 已经一个月了,这京都城都快被他们翻过来了,依然没有若兮的音讯。附近的城镇都搜查过了也没有任何线索。 他起身穿上衣服,如今王府被毁,孩子被白氏接到将军府,他也跟着住在了将军府。 他打开房门,就见白哲从院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有了兮儿的消息了。” “快说!”慕容楚眼眸一亮。 “我派人在城内不断打探消息,有个乞丐说王府起火那晚没多久,城门刚开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辆马车出城,我们的人顺着这条线索去城外问了,确实有一辆马车朝着北境方向去了。”白哲忙不迭地说道。 “北境?”慕容楚沉思了一会。 “殿下,会不会是北境人见你去了西凉城,便派人来这京都劫走兮儿,以此来威胁你。”白哲推测道。 “北境有大哥守着,耶律寒的人还没有办法将手伸到京都城来。”慕容楚眯了眯眼。 “若是他在京都有同党,他们里应外合,那兮儿八成已经不在京都了,不然我们找了那么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白哲眸光深邃分析道。 “明日我便启程回西凉,到时候带上慕青和流云,我们沿路找过去,这京都城便拜托你了。”慕容楚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 “殿下放心,这孩子生下来都好些日子了,还没有取名字。”白哲想到那孩子,心抽疼了一下,生下来父亲不在身边,这父亲回来了,母亲又失踪,这都两个多月连个名字都没有。 “慕容安,平安的安”慕容楚眼角泛起一抹苦涩,希望兮儿也能平安回到他身边。 “慕容安,兮儿一定会平安的。”白哲看出他眼底的落寞,他的心里也在盼望着自家妹妹能平安归来。 宛城,深山。 若兮捂着胸口蹲了下来,那伤口明明好了,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却莫名疼了起来。 不是伤口的疼痛,倒像是被人牵挂撕扯一般。 月儿见她面露痛苦,忙过来扶住她。 “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去叫大夫。”月儿起身往外走去。 “不用了。无大碍。”若兮喊住了她。 “你扶我到院子里看看吧!”若兮提议道。 “姑娘,这外面下着雨呢,这山里气温低,你这身子还没有好,可别着凉了。”月儿担忧道。 “我在这房里都发霉了,你们公子只是将我囚禁在这里,并没有说过不让我出这院子吧?”若兮有些生气,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外面下着小雨,朦朦胧胧的水雾将这院落洗刷得干干净净,连空气中都是泥土的清香味。 “姑娘,等等我,淋雨了可是会受凉的。”月儿拿起旁边的油纸伞,追了上去。 若兮沿着那蜿蜒的小径便出了院子,这府邸并不是很大,有点像有钱人家避暑的庭院,前院有个两层的小楼,若兮沿着那楼梯爬上二楼,便能看到府邸的每个角落。 她仔细观察了院子里,每个角落都有人守着,她找不到可以他逃脱的地方,那围墙建得极高,围墙旁边种着花,连棵树都没有,她根本没法爬出那围墙。 府邸外面是连绵不绝的大山,看不到尽头,若兮想到自己的处境,心情便低落下来。 这房子就像一个牢笼,她不想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里,可是她在这院中转了好几日,怎么也想不出逃出去的方法。 突然,府邸的正门打开来,两个人从正门走了进来。 若兮一眼便看到那戴着面具之人,后面跟着他的侍卫。 那人抬头也看到了他,笑着走了过来:“沈姑娘好兴致,下雨天站那么高是在赏景吗?” “你将我关在这里,我出不去,难道在这院中走走也要被限制吗?”若兮蹙了蹙眉,没好气地说道。 “姑娘也看到了,这外面都是大山,凭两只脚是走不出去的,而且这深山里面没有人,狼倒是有不少,若贸然出去,很危险。”那男子靠近若兮,见她穿着单薄,便取下身上的披风,想要披在她身上。 若兮后退两步说道:“你将我囚禁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姑娘多心了,这外面寒冷,姑娘穿着单薄,将这披风披上吧。”那男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若兮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便快速往后院走去,月儿举着油纸伞赶忙跟了上去。 第217章 真相 那男子唤来院子里的侍卫首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她都在做什么?” “禀主子,沈姑娘这些日子每日在这庭院中转悠,似乎在找逃跑的地方。” “除此之外,她还做了什么?” “没有了,大部分时间在屋里歇着。” 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去房里换了身衣服,便朝着后院走去。 房里亮着灯,他心中一喜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若兮此刻正在吃饭,听到房门被推开,她眼都没抬,继续吃着手里的饭。 “月儿,给我备一副碗筷!刚好我也没吃饭,不如今晚陪着沈姑娘吃” ‘是,公子,奴婢马上去准备。” 月儿退了出去。 男子坐在饭桌对面,她苍白的脸色如今有些绯红,许是伤病的折磨,让她轻瘦了不少,反而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若兮见他盯着自己,抬眸冷冷看着他。 “身上的伤还疼吗?”男子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怵,询问道。 “我的伤如何你不是最清楚吗?你天天遣了大夫来检查,又有月儿每天向你报告我的情况,还需要你亲自来问吗?”若兮一连串的话语冒了出来,是个人都听得出来言语中全是怒气。 “姑娘既然不喜欢这个话题,那我们便换个话题可好?”那男子干笑两声说道。 “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其他的无话可说。”若兮直接扔下筷子,起身便要离开。 那男子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别走!” 若兮用力想要挣脱,一股怒气窜上心头:“滚开!” 那男子一用力便将她拉入怀里,将她的双手紧紧禁锢住。 若兮怒火中烧,除了慕容楚,她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用力挣扎着:“你若是敢动我,明日你看到的便是我的尸体。” 那男子一怔,若兮趁机挣扎出一只手来,她一把便将那男子的面具扯了下来,面具跌落在地,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来。 那男子显然没想到她居然可以挣脱出来掀了自己的面具,他心头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似乎并不在意她看到自己的真容。 若兮的目光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经历了两世,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恐惧:“慕容潇,居然是你!” “是我,兮儿,我们又见面了!”慕容潇嘴角浅浅勾起,冲着她微微笑道。 “你怎么还没死?”若兮眼神中迸发出怒火,死死看着眼前的人,若此时眼神能杀人,眼前之人恐怕得被千刀万剐了。 “兮儿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我可是为了今日与你重逢,历经万般艰险,甚至不惜放弃了皇子的身份。”慕容潇也不恼怒,依然笑着看着她。 若兮怒不可遏,抬手便一巴掌打了过去,一番挣扎之下,若兮胸口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那鲜血浸染着外衣,仿佛一朵鲜艳的玫瑰开在胸口,越开越大。 慕容潇看了一眼她衣服上的血迹,终究还是不忍,松开了她的手。 “我....我不碰你了,我让月儿过来给你上药,你不要乱动了。” 若兮从他怀中起身,看着他离开房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她早该想到,萧公子,那双眼眸她恨了千万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是他。这世间除了他,谁还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从慕容楚手下抢人。 她还是大意了,当初王府失火,她以为他死在那场大火里,没想到他为了逃生竟然残忍地杀害了王府里的所有人,他还如前世一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月儿在走廊上碰到了慕容潇。 “公子这是去哪里?不是要陪沈姑娘用饭吗?”月儿问道。 “不吃了,她的伤口裂开了,你去帮她包扎下伤口。”慕容潇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是,公子。” 月儿回到房间,便看到若兮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脸上还有泪痕,胸口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第218章 对峙 “姑娘,你伤口又出血了,我帮你换药,这衣服也得换。”月儿拿着包扎的东西,走过去轻声问道。 若兮没有说话,但是很配合,将外面的衣服揭开,又将里面的衣服也一起换了。 月儿上前轻轻揭开缠着的纱布:“可能会有些疼,姑娘忍耐一下。” 若兮将手中的帕子放在嘴里咬着。 那药粉撒上去的那一刻,若兮疼得牙齿死死咬住帕子,轻哼出声。 月儿小心翼翼地帮她上好药,又小声叮嘱:“姑娘这伤口好不容易快要长好了,这下又出血了,日后还是要小心些,千万不要过于用力,免得伤口再次崩开。” “知道了。”若兮点了点头,她发现月儿心地善良,自己反正也逃不出去,不如从这个小姑娘这里下手,她试探着问道:“月儿,你能想办法出去一趟吗?” “姑娘想做什么?姑娘可千万不要惹怒了主子,他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其实.....”月儿看了眼门外,小声说道。 “怎么了?”若兮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样子,轻声问道。 “您回来那晚,主子看到你胸口中的箭,当时就杀了两个人,我刚好出去看到了,那场景现在想起来我还心里发毛呢?”月儿双手微微颤抖。 若兮伸手握住她颤抖的双手说道:“他本就是那样的人,外表看着善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以出卖身边的任何人,这样的人你也愿意跟着他为奴为婢吗?” “姑娘,我家中弟弟年幼,父亲又生了病,常年吃药,若我不来这里,也是卖到其他地方做奴婢,不过只要我安分守己,我相信主子一定不会亏待我的。”月儿说道。 “月儿,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夫君的情况,他守着西凉城,如今我出了事,我那家中尚有幼子,我一直牵挂着他们,若你能出去,我只想知道如今西凉的情况如何了?”若兮两眼含泪,看着让人怜惜。 “姑娘放心,若我可以出去,一定会帮姑娘打探西凉的消息的。”月儿见她可怜,点了点头。 “谢谢你,月儿,不过此事万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主子。”若兮叮嘱道。 月儿点了点头。 第二日慕容潇再次来到房中,若兮侧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为了防止她逃跑,若兮房间里连一件利器都没有,包括头上的发饰都卸了下来,只留下一支羊脂白玉的玉簪子。 她一袭白衣委地,乌黑的秀发随意披在香肩,眉不画而黛,唇未染而朱,未施粉黛,亦美得倾城倾色。 慕容潇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看得失了神。 他见若兮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便轻咳了两声:“这几日见你吃得少,是胃口不好,还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若兮的目光仍旧落在书本之上,眼皮连抬没有抬一下的。 慕容潇见她不理自己,抬脚进屋在窗前坐下说道:“原本今日是带了慕容楚和你那孩子的消息给你,既然你不愿意听,那我便不同你讲了,我们下一盘棋如何?” 慕容潇原本以为此话能刺激到若兮,没有想到若兮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眼神始终落在那书本之上,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慕容潇皱了皱眉,她确实喜欢若兮,但是作为男人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怠慢自己,想他以前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温柔体贴,却在若兮这里屡次碰壁,他站起身,走过去就夺了若兮手中的书本。 若兮也不气恼,只是冷眼看着他,月儿看着两人气氛不对,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在慕容楚面前你也是这样爱搭不理的吗?”慕容潇看着若兮,眼神中有一丝愤怒。 “他是我夫君,我自然不会对他爱搭不理。”若兮眼神冷淡,说出的话如千年寒冰一般瞬间便让屋子里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你这么关心他,他可是听说你出事,回到京都都吐血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如今北境只剩下慕容煜在守着,一旦西凉城破,耶律寒的大军便可以直扫京都,到时候慕容楚回天乏力,便是这天圣朝最大的罪人。”慕容潇故意在她面前说道。 若兮听到吐血,手指微微握紧,紧紧咬着下唇,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在心头翻滚。 “你竟然为了皇位勾结完南离国,又开始勾结北境,你难道忘了你也是天圣国的皇子,不知道何为忠孝之义吗?若国破家亡,即使你登上那皇位,也会被世人所唾弃,这样的权势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便是如此,哪个帝王的脚下不是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我也是皇子,凭什么要将这江山拱手让给慕容楚?待我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杀了慕容楚,立你为后。” “若你杀了他,我只会跟着他一起去死。”若兮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狂怒,让人顿时不寒而栗。 慕容潇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再过一个月,我便会带你回京都,到时候慕容楚能不能坚持到你回去那就要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第219章 往事 “兮儿,我们不吵架了,好好谈谈好吗?”慕容潇看到她眼神中的怒火,心有不忍,声音缓和下来说道。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不要妄想用我来逼迫任何人,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一击,他一定会找到我,带我离开这里。”若兮侧过脸说道。 “你对他就那么自信吗?” “是....” “兮儿,你明明先喜欢的我,为何你最后选择了他?”慕容潇见她说起慕容楚时眼神中柔和,而看着自己却是厌恶,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 “因为你自私,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自己,当初你通过沈若姬接近我,不也是因为我的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是江南首富的女儿,你不过是为了权势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呵呵,这话当初你应该也对着沈若姬说过吧,还有翠红,王嫣然,最后呢,她们一个个都死了,你可曾为他们落过一滴泪,沈若姬为了你和整个将军府都断了联系,最后一尸两命,死得时候连你最后一面也没见着,翠红呢,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最后还不是一尸两命,慕容潇,你的爱可真廉价。”若兮眼底尽是冷漠。 “可我对你不一样,我.....” “慕容潇你闭嘴吧,你不配!你最擅长的便是玩弄女人的感情,女人对你而言不过是你通往权利的踏脚石,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你便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在你眼中,我和她们都一样。”若兮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你骗我,你不过是想要我放了你,你做梦!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慕容楚永远也别想找到你,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他若是敢来,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慕容潇咬牙切齿地说道。 慕容潇看着若兮,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是这么不堪,就算当年她刺伤了自己,也没有今日这些话这么伤人。 他承认自己刚开始接触她的时候确实是为了利用,但当她转身投入到慕容楚的怀抱,他才知道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她,若不是因为赐婚,他正妃的位置会永远为她留着。 慕容潇心中怒气难平,他强忍着冲动,憋着一口气离开了若兮的卧房。 他走后,若兮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软软的坐在软榻上。 慕容楚吐血了,如今战事胶着,他却离开了战场,还伤了身子。 听慕容潇的口气,这场战争是他蓄意挑起的,他将自己囚禁在这深山之中,听月儿前几日的描述,这山中怕是有不少兵马,若他们里应外合,西凉城危矣。 月儿进来的时候,见她神色恍惚,有些不忍心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月儿,你在这府中可有听下人说起过外面的事情?比如北境和西凉的战事?”若兮问道。 “这宅院里的人都是当兵的,就我一个女子,主子不准在府里议论外面的事情。”月儿摇了摇头。 “不过姑娘,公子今日跟我说我父亲病重,明日可以放我出去与家人团聚两日,若姑娘想知道外面的消息,我出去了一定给你打听清楚。”月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若兮闻言心情大好,她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块玉佩,这是他贴身戴着的玉佩,她将那玉佩放到月儿手上:“我身上没有银两,这是我的玉佩,你卖了它能抵些银子,带你父亲去西凉城看病,说不定会有好转。” “这....不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的。”月儿推辞。 “我如今困在这里,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毫无用处,再说了这玉佩对我而言不过寻常之物,若你能你父亲将病治好,便也是它的价值了。”若兮说着将那玉佩放到她手里。 月儿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谢谢姑娘!” 如兮赶忙下床将她扶了起来:“快起来!” 月儿眼里含着泪,哽咽道:“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你不用报答我,你只要将这玉佩送到灵云当铺去当了,得了银子给你父亲治病,帮我打探下三殿下是否在城中即可,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去做的。” 月儿含泪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的。” 他父亲病得重,但是因为家中没有银子,只能一直拖着,她如今遇到这么好的主子,自然是感激的。 第220章 转机 第二日,月儿早早便起身,拿着慕容潇的通行令便往大门口走去。 月儿刚走到大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包裹打开。” 月儿顺从地将包裹打开,镇定自若地站在旁边等着几个人检查:“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你们仔细点,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那几日在包裹中仔细搜索一番,发现除了几块碎银子,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 “搜身” 月儿听到搜身,顿时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你们都是男人,怎么能随便搜我的身呢?我可还没嫁人呢?” 为首那个说道:“月儿姑娘得罪了,这府里没有其他婢女,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太过分的。” 月儿咬了咬唇,只能让他们搜身,所幸那几人还算安分,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看了袖子里面,又在腰间按压了几下,确定没有什么就准备放她离开。 就在月儿准备离开之际,一人突然喊道:“等等,月儿姑娘腰间这块玉佩看着便是价值连城之物,应该不是姑娘你自己的吧?” “不是,这是沈姑娘上次给我的,她说我照顾她非常细心,所以赏赐我一块玉佩,让我拿回去当了给我父亲治病用的。” “月儿姑娘,这个东西你不能带出府去。” “可是,这东西是姑娘赏赐给我的。” “月儿姑娘,这玉佩你先放在这里,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还给你。” 月儿知道这玉佩今天是带不下山了,不过自己还是可以去西凉城找那些官兵打听下三殿下的事情的,说着便将玉佩取下来递给了守门之人。 等月儿出了府,守卫的人便带着那块玉佩去了慕容潇的房中。 “这是沈姑娘赏赐给月儿的?”慕容潇拿着那块玉佩仔细打量起来,这玉佩有些磨损的印记,看着便是随身携带之物:“她这是去通风报信!” “属下看着不像,她说这是沈姑娘赏赐给他父亲看病用的,说是为了感激她这些日子的照顾。” “这玉佩一看便是经常携带之物,月儿的家挨着西凉城,若她将这玉佩带到城中,被慕容楚身边的人发现这玉佩,便能循着这线索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慕容潇微眯着眼,一缕危险的气息从中透了出来。 “月儿姑娘是公子的人,公子对她也算不错,这沈姑娘来的日子也不长,应该不会背叛您吧?” “你说这玉佩她是佩戴在身上的,没有放在包袱里?” “是的。” “这就对了,她知道你们一定会搜查包袱,所以她故意放在身上,大大方方亮出来,想要蒙混过关。” “这.....” “你,下山,给我盯着月儿,若她靠近西凉城,你便将她抓回来!” “属下遵命!” .......... 月儿离开了,慕容潇也离开了这府邸,这府里倒是难得安静下来。 这一静下来,心里就更乱了,她想念慕容楚,更想念孩子。 她和衣躺在软榻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见到了慕容楚。 他穿着黑甲,骑着战马,手持长矛,正朝着她飞奔而来。 突然画面一转,她看到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流着血,眼神中空洞异常,犹如前世他跪在坟前一般。 她心揪着痛了起来,上前想要唤他一声,却发现自己无法触摸到他。 她急着想要上前,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 她蓦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救命的声音,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第221章 救命 若兮一开门,只见门口站着的一个侍卫此刻正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脖子,脸色乌青,另外一个侍卫正扶着他,不远处一条红色的蛇被拦腰斩断在地上。 若兮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条毒蛇,若不及时医治,这人怕是要命丧当场。这些人搞不好都是北境的士兵,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只不过作为一个大夫,也不能见死不救,就算为了自己积德吧,她还是选择走过去查看那人的伤势。 “姑娘,你....”扶着的那士兵见她走过来,有些诧异。 “有匕首吗?”若兮头也没抬的问道。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递给她。 若兮看了下伤口,伤口处已经开始乌青,她用匕首将那伤口划开,一股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若兮在伤口附近又开了几道口子,用手使劲按压,终于那伤口处开始流出红色的血液。 她转头问那男子:“这蛇是从哪里发现的。” 那男子指了指墙角处的灌木丛道:“姑娘,小心,这里面草茂盛,小心还有蛇。” 若兮在那灌木丛中翻找一番,终于看到一株开着红色花的草药,她将那药草连根拔起,用石头砸出汁液,敷在那男子的伤口处。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男子脸上的乌青褪去,呼吸也顺畅起来。 一旁的男子见状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过举手之劳,他体内的毒还需要吃两日的药才能好,你跟我进来,我写张药方给你。”若兮指了指那男子说道。 “是”那男子跟着若兮进了房间,若兮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他。 那男子接过药方又行了一礼:“姑娘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你是他什么人?”若兮说着指了指屋外受伤的男子问道。 “他是我兄弟,今日若不是姑娘,我这兄弟必死无疑。”那男子知道那是条毒蛇,若不是若兮在,他那兄弟怕是撑不到外面的大夫来这山上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若兮懂医术。 “不必放在心上,医者仁心,这种情况我不会见死不救的。”若兮也不与他多说什么,那人见状赶忙退了出去。 慕容潇听到暗卫的禀报,便匆匆来到了若兮的院子里,他看到那侍卫坐在地上,另一个正蹲在旁边说着什么,顿时心生不悦。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侍卫见状,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受伤的男子身体还虚弱着,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地。 门吱呀一声开了,若兮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被蛇咬了一口,是条毒蛇,伤口虽处理了,但是还需要吃药解毒,你若是还当他们是你的属下,便让他下山去抓药吧,晚了恐怕会留下后患。” “哦,我倒是忘了你还会治病。既然是你的意思,那你们两个便下去休息吧,拿着我的令牌下山将药抓回来。”慕容潇说道。 “多谢公子!” 若兮转过身边往屋里走去,慕容潇紧随其后。 “你跟着进来做什么?”若兮止住脚步问道。 “我进来找你喝杯茶!”慕容潇走到茶桌前坐下,小厮端上一壶热茶放下便退了出去。 慕容潇端起茶盏品尝起来,眼神却落在若兮身上,只见她眼神飘忽,有些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兮儿在想些什么呢?”他问道。 “你若是没事,便早些离开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我这里不欢迎你。”若兮声音冷淡。 慕容潇听了朗声大笑道:“你都被我带到这深山中,消失了这么久,就算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慕容楚若是见到你,定然也会生出误会来,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不知他是否会相信你的清白呢?” “你若是这么稀罕这茶,不如拿着茶壶去外面喝去,别以为他会跟你一样肤浅。”若兮黑着脸说道。 “你不会是在想月儿吧?”慕容潇探过头说道。 “关你什么事?” 慕容潇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若兮确实在想着月儿,她不知道月儿能不能将那块玉佩带出府,只要那玉佩出现在灵云当铺,那店铺掌故见到那玉佩一定会将消息传回京都,灵云商铺的幕后东家是她,此事除了她的家人,其他人并不知道,慕容潇定然也是不知的。 不过那块玉佩是灵云商铺当家的信物,商铺所有掌柜都知道此事,她在王府失火那晚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只将梳妆台上的这块玉佩和那支羊脂白玉簪子拿了出来。 第222章 较量 月儿到了家里,便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子给父亲请了大夫抓了药,只是那玉佩没有带出来,她没有办法带着父亲去西凉城看病,但是若兮的嘱托她没有忘记。 下午她便穿过山路,去了西凉城,眼看就快要到城门口了,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进一辆马车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口,使劲挣扎,却被人从后面打晕,昏了过去。 此时的西凉城,慕容楚一脸疲惫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眸,用手揉了揉眉心。 慕容煜从门外走进来便看到他的疲惫:“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如今没有查到消息,说明弟妹还是安全的,她机灵着呢,一定会想办法将消息传出来的。” “大哥,我闭上眼睛都是她的身影,我不敢想象她离开我的这一个多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再坚强也不过是个深闺女子,孤身一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掳走她的人是谁?什么意图?”慕容楚苦笑一声。 “她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慕容煜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心里也不好受。 “不管她遭受了什么,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的妻子,只要她能平安回来,我便知足了。”慕容楚接着说道。 “大哥,我不在这些日子,耶律寒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慕容楚抬头问道。 “暂时没有动静,不过他向来打仗从不拖泥带水,这次却只是围城,不见任何动静,难道是在等什么时机?”慕容煜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耶律寒集结了三十万大兵,只是守在城外,不见任何动静确实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觉得兮儿被绑架可能和耶律寒有关,不管他憋着什么坏水,我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天圣有人和他里应外合,他们在等待时机?” 慕容楚点了点头。慕容潇脸上神色不明,若真是如此,如今大军都在西凉城,京都只有五万人马,若真的里应外合,京都危矣。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做好了打算?”慕容煜见他神色镇定,问道。 “现在敌人在暗处,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我回京都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相信他们不久便会行动,我在西凉的消息不可泄漏出去,既然他们在等待时机,不如我们将这时机送出去给他们。”慕容楚说道。 “看来你已经筹划好了,为兄听你的便是。”慕容煜点了点头。 \\\"西凉如今不安全了,派人将永宁送回京都,这样我们也能无后顾之忧。”慕容楚提议道。 “嗯,我明日便安排人将她送回京都。” 月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四肢被绑住,口里塞着布条,人已经在深山的庭院柴房中。 她惶恐地看着四周,这时门从外面打开来。 月儿看着慕容潇从月色中走来,脚步停在她面前,弯下腰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问道:“说,你是不是去西凉城传信的?” 月儿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公..公子,不是的,您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去西凉城请大夫给我父亲看病的。” “月儿,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肯说实话,我便放过你,若不肯,今日你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慕容潇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呵斥道。 月儿两眼含泪地看着他:“不是的,公子,我真的只是想要去请个大夫给我父亲治病而已,并没有要去传信。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不信你可以让人搜。” “你的嘴还挺严实,来人啊,给我掌嘴。”慕容潇此刻已没有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他的脸因为生气甚至有些狰狞起来。 啪啪啪 侍卫结实有力的巴掌狠狠扇在月儿脸上,月儿的脸马上被扇得红肿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 “你好大的胆子,枉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若不是我派人跟着你,这消息怕早就传出去了。”慕容潇见她被打都不愿意吐露半句,眼底杀意尽显。 “公子,我真的没有,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报信,我只是想去给我爹找个大夫治病而已。”月儿头磕在地上,一字一句说道。 第223章 败露 “还敢撒谎,你身上没有钱,去西凉城拿什么来请大夫?”慕容潇一把掐住了月儿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柃了起来:“你还在骗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玉儿被掐得呼吸不过来,她摇了摇头。 “你可知道若是你去报信,我的计划都会泡汤,到时候不只是你,整个庭院的人都会因为你而死。”慕容潇松开了手,将她扔在地上。 月儿终于可以正常呼吸,她大口大口在地上喘息。 她不明白就算自己传信,也只是让姑娘能安心而已,怎么就会连累整个庭院的人呢。 她一个丫鬟自己是不懂的,慕容潇带着的几千人马深入这宛城大山中,而旁边便是西凉城慕容楚的几十万大军,若是被慕容楚的人发现,即使慕容楚不在西凉城,慕容煜领着大军分分钟就能灭了他。 他不是不相信月儿,他是不能出半点差错,若是露出痕迹被慕容煜发现,那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子突然领着北境的军队出现在天圣国境内,他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慕容潇看着月儿趴在地上无助的样子,终究还是摆了摆手,说道:\\\"杖毙!\\\" “不,公子饶命啊,我没有去告密,我什么都没有做,公子不要杀我,求你了公子。”月儿爬过去用手拉着慕容潇的衣摆:“公子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出这府邸了,求公子饶过我!” 慕容潇眼神冷冷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晚了,我早就说过背叛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慕容潇这一脚踢得极重,月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呼吸都开始困难,感觉肋骨都被踢断了。 她艰难得爬了起来,想要求饶。 门外两名侍卫走了过来,将她拖出院子,按在凳子上面,那板子便落了下来。 因为慕容潇下了杖毙的指令,也为了以儆效尤,侍卫没有给月儿嘴里塞上布条,那板子落下来,瞬间月儿的背上便被鲜血染红了衣裳,月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整个庭院响起,因为是夜晚,声音传得很远,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若兮正在屋内看书,突然间就听到了月儿的声音,她手一抖,难道月儿回来了? 传递消息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儿,若兮的心猛地一颤,拎起裙摆便冲出了房间。 推开房门,她清晰地听到那声音是从柴房传出来的,这些日子她走遍了院子的整个角落,对院子里的布局一清二楚。 门口守卫的是那日被蛇咬伤的那两兄弟,他们伸手拦住了她:“姑娘,您不能去,公子这会正在气头上呢。” 若兮变了脸色:“我为何不能去,月儿是我的丫鬟,我就算出了这门,也出不了这府邸,难道在这府里走动的权利都没有吗?” 两兄弟对她那日救了他们非常感激,此刻也怕她误会,忙解释道:“姑娘,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公子要杖毙月儿,我怕您过去见不了那场面。” “为何要杀她?” “听说月儿想去西凉城帮您传递消息,被公子的人发现带了回来。”那侍卫叹了口气。 “胡说八道,我没有给月儿任何信物,她怎么给我传递消息?难道去西凉城就是给我传递消息吗?没有任何证据,怎么能随意诬陷别人。”若兮知道此刻必须否认,不然月儿指定性命不保,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知道月儿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月儿失去性命。 “公子做事从来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谁劝都没用的,姑娘这会过去,我怕公子会迁怒姑娘。”那侍卫依然不让开,坚持不让她过去。 “我不怕,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不就是死吗?反正将我关在这里我也生不如死,真让我死了,我倒是轻松了。”若兮推开两人,提着灯笼便往后院冲去。 那两侍卫赶忙跟了上去:“姑娘,慢些走,天黑路滑,小心脚下。” 若兮穿过回廊,不一会儿就到了柴房。 她见月儿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当即扔下灯笼,便冲过去将那两个行刑之人推开,将身子护住月儿。 那两侍卫见她护着月儿,两人也不敢再打下去,站在旁边看着慕容。 若兮看到月儿此刻连呼吸都很微弱,当场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对着慕容潇吼道:“你是个魔鬼吗?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慕容潇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当场脸色变得铁青,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来人啊,将她拉开,继续打,断气为止。” 身下的月儿听到声音,颤抖着说道:“姑娘....对不起...” 若兮知道月儿肯定是没有将消息传出去,才和自己说对不起的,都是自己太过大意才害得月儿如今性命不保,她此刻心都要碎了。 第224章 撕破脸 若兮握住她的手哽咽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若兮仰头望向慕容潇,夜色虽浓,但月光中依然能看到若兮目光中带着几分锋芒:“慕容潇,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没有任何证据竟然想要一个小丫头的性命,今日你若想动她,那便将我和她一起打死吧!” 慕容潇眉头一紧,他知道她性子倔强,忙说道:“这个贱婢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处理自己的丫鬟跟你没有关系,你若是想要丫鬟,我明日带几个上山来让你挑选。” “你还是个人吗?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冷酷无情,我已经习惯她的伺候,你若是不想要她,可以放她回家,但你不能杀她。” 若兮此刻看着慕容潇,仿佛看到前世那个残忍自私的他,那时候他为了皇位,将自己的亲人都杀了个干净,这种人说出的话都是冷酷无情的,没有半分感情。 “你不想让她死?可她背叛了我?”慕容潇此刻眼眸微眯,死死盯着若兮。 若兮迎上他的目光:“我当然不想她死,她照顾我的这些日子尽心尽力,我对她心存感激,她什么都没有做,何来背叛一说?” 慕容潇将那块玉佩拿出来扔在若兮面前说道:“你给她这块玉佩不就是为了让她去西凉城报信吗?拿着贴身玉佩当信物,你还真以为你这玉佩能出得了这府邸。” “你误会了,月儿说她父亲病了,我只是想要感激她这些日子的救命之恩,我身上只有这枚玉佩,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帮她,便将这玉佩给了她,希望她可以去西凉城换些银两,给她父亲请个好点的大夫治病而已。”若兮瞥了眼那玉佩说道。 “哼,你以为你随便编个理由我便要相信你吗?今日我若是放了她,改日你便会对这府中其他人施以恩惠来帮你逃出这府邸。”慕容潇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 “慕容潇,你还真是可怜,这整个府邸都是你的人,你居然担心我一个弱女子能从你这固若金汤的府邸中逃脱,你这到底是有多不自信?”若兮冷哼一声,言语讽刺。 慕容潇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为了救下这个小丫鬟,不惜屡次用言语顶撞自己,想自从她上山以来从没有用正眼瞧过自己,这小丫鬟不过伺候她几日,便可以让她豁出性命去救。 他倒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呵,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女人,不过几日而已,便让月儿为你连命都不要了。”慕容潇冷哼一声。 “若你执意这么认为,那就当是我让她去报信好了,是我处心积虑算计她的,给她玉佩,让她去西凉城换钱,然后被人发现。” ”不过她傻呀,我知道她是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不懂得权衡,我就是利用她这一点,不过她也确实傻,一点都没有怀疑我利用她,你不是也审问了这么久,人都快被你打死了她都没有怀疑过我吗?”若兮突然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实话?”慕容潇听了这话,脸更黑了,咬牙切齿地看着若兮。 “对,这就是实话,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些吗?你现在知道了她没有背叛你,若你想要出气便冲着我来吧,放过她。”若兮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慕容潇又气又恼:“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既然如此,那让你的人退下去,我要带月儿回去,派人给我送些金疮药,她伤得太重了。”若兮别过脸,满脸疼惜地看着昏迷中的月儿。 “你不是大夫吗?若你想救便自己去救,我本就是想要她死的,不可能给你药。”慕容潇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恨不起来的女人,一脸的无可奈何。 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要在这庭院中金屋藏娇,而她置若罔闻,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了。 若兮斜眼看着她,眼眸中的怒气都要喷发出来了:“你....” 慕容潇朝她笑了笑,甩袖离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本事有多大,什么也不给她,这个人她要如何救下来。 站在若兮身边的那两个侍卫见慕容潇走了,帮着若兮将月儿抬回了房间。 第225章 灯芯糕 若兮将月儿的衣服用剪刀剪开,只见月儿身上的皮肤被打得血肉模糊,看着让人触目惊心,若兮用帕子轻轻将上面的血水擦拭干净,但是她手中没有药,根本无法为月儿治病。 她心里恼怒极了,但眼下必须要尽快为月儿止住血,她伤得太重,若不及时消毒止血,怕是今晚都撑不过去。 若兮打开房门对着门口侍卫说道:“你!” “在下布和,那是我弟弟巴特。”那人拱手说道。 “布和,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酒,如果有给我拿一坛过来!”若兮吩咐道。 “是,姑娘!”布和领命往厨房走去。 若兮提着灯笼,在外面的园子里找了起来。还好这山上搬运花草困难,所以园子里种的花草有些是从山上挖下来的,有些还是药草。 她将那药草汁轻轻涂在月儿红肿的脸上,很快,布和便将那酒拿了过来。 若兮命布和按住月儿的身体,将那酒直接倒在了月儿的伤口上。布和看着那酒水一下去,饶是昏迷中的月儿身体都忍不住挣扎起来。 他有些佩服起若兮来,布和在草原上也经常这样处理伤口,但她看若兮做这些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到了晚上的时候月儿开始发起热来,若兮一晚上都没有敢睡,一直照顾着月儿,直到天边翻了白,才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公子,厨房小厮说姑娘这些日子没怎么用饭?”府邸首领过来禀告道。 “她有没有说什么?是胃口不好,还是饭菜不合她的胃口。”慕容潇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姑娘没有说,她只是要了些粥给月儿吃。”那首领摇了摇头。 慕容潇叹了口气:“月儿怎么样了?” “好像没事了,昨晚厨房的人禀报说姑娘差布和去厨房拿了酒,还去园子里找了药草。”那首领回道。 慕容潇嘴角抽了抽,她还真是本事大,自己不给她金疮药她当真就不要了。还能就地取材将人救活了。 又过了些时日,慕容潇还是按捺不住去了若兮的房里。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若兮正在喂月儿吃粥,月儿见到慕容潇,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若兮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怕,谁也别想动你!” 慕容潇的脚步顿了顿,这话怎么这么像是说给他听的呢。 慕容潇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说道:“听说你这几日没怎么吃饭?是胃口不好吗?” 若兮连个侧脸都没有给他,将手中的碗端起来继续喂粥。 慕容潇有些尴尬地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养尊处优,这山里交通不便,很多东西不便储藏,吃的东西也不如京都的精致,你定是不习惯的,我买了些糕点,你尝尝看。” 若兮侧过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眼眸亮了亮,那糕点的包装上面赫然写着“灵云”二字。 她放下碗走过去,打开那包装纸尝了起来。 慕容潇自然也看到了她眸中的那点光亮,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买的东西对了她的胃口而已。 他此刻微笑着等在旁边,等着她能夸奖自己几句。 然而,若兮只尝了一口便将那糕点放了回去:“这不是我喜欢的口味,我要吃灯芯糕,要放了薄荷的那种,薄荷味要重些,明日便帮我买些过来吧。” 慕容潇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买的糕点被她嫌弃,还提了其他要求,心中竟然有些高兴,至少她已经开始跟自己提要求了,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进了一步。 侍卫首领见慕容潇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他心想里面那个祖宗今日终于让自家主子笑了一回了。 不一会儿慕容潇便遣了府中侍卫是宛城买灯芯糕,还特意交待薄荷味要重一些。 那侍卫到了宛城,便找到了灵云商铺:“掌柜的,给我来一份灯芯糕,薄荷味要重一些。” 掌柜的听了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的说道:“你可能需要等一会,这灯芯糕还没出锅,我让人再加些薄荷进去。” 说着便去了后厨,所有灵云商铺的掌柜都知道一个暗号:若有人来买灯芯糕,强调要多薄荷,那便是求救的暗号。 那掌柜的连忙遣了人去西凉城报信,自己则将那灯芯糕包好递给那侍卫。 那侍卫拿着糕点骑上马便往山上走去,掌柜的关了店门,亲自跟了上去。 第226章 占有 慕容潇手里提着灯芯糕,满心喜悦的朝着若兮的院子走去。 若兮此刻手正托着腮,眼睛看着窗外,心思早已飞远。 突然慕容潇的身影映入眼帘,若兮收回了视线。 慕容潇将那糕点打开,一块块放在盘子里,将那盘子递给她。 若兮嘴角露出笑意,拿起糕点开心地吃了起来。 慕容潇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他见她吃得开心,自己也尝了一块,那浓浓的薄荷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他满脸的嫌弃,将那糕点放在一旁。 “这个真的是你最喜欢的口味吗?这薄荷味也太重了些。”慕容潇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这薄荷有舒缓情绪之效,我天天待在这樊笼里,人都快闷出病来了。”若兮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什么都不懂都不配跟我说话。 慕容潇被她的眼神逗笑了:“这些日子确实委屈你了,但你别着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京都了。” 若兮拿糕点的手顿了一下,他这是要实施计划了吗? 慕容潇看着她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生气,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慕容楚吗?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想着别的男人?” “我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我的夫君慕容楚,我不管跟谁待在一起,心里也只会有他。”若兮冷冷盯着他的眼眸,他的话让她听了很不舒服,忍不住便想要反驳。 慕容潇本来笑着的脸上突然僵住了,自己为了她已经一再忍让,她心里心心念念地却依旧是慕容楚。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穿着素色的衣衫,头发只是简单插了一支羊脂玉簪,却也是那么明艳动人。 若兮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心中有些发怵:“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慕容潇嘴角勾了勾,眼神中多了几丝情意,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若兮。 若兮咽了咽嘴里的糕点,紧张地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冷静些,我...我可是你皇嫂。” 这句皇嫂一说出来,慕容潇的眼神立刻变得尖锐起来:“你别跟我提这两个字,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妻子,若不是他慕容楚横插一脚,你早就是我的王妃。” “你,你别乱来,你若是敢伤害我,我夫君不会饶了你的。”若兮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戒备。 慕容潇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等我杀了他,你迟早是我的人,原本我想再等等,可是今天我等不及了!\\\" “你....你给我出去,你若是敢碰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若兮瞳孔一缩,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慕容潇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床上,他欺身扑了上来,便将她给压在了身下。 她身上撩人的香气勾得他瞬间失了神。 若兮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欲,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可是她的双手早已被他死死钳住,分毫也动不了。 慕容潇看着身下的人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肩颈处迷人的线条撞入他的眼眸,他低头便想去亲吻。 在他低头的瞬间,若兮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抬头狠狠撞在她的鼻梁之上。 慕容潇一阵吃痛,鼻子里面一阵酸痛,他松开若兮,不由得伸手去摸那鼻子里不断涌出来的鲜血。 若兮抬手便一巴掌扇在慕容潇的脸上,她双脚一勾,用力撞向他的下半身。 慕容潇只觉得下腹处一阵剧痛袭来,痛得他差点晕了过去。 若兮趁机想要走下床,慕容潇伸手一拉便将她重新按在了床上。 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还真是对我丝毫不手下留情,什么狠毒的招数都用上了,今日我便要得到你,我要亲口告诉慕容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到是很想看看慕容楚知道后的反应。” 若兮啐了他一口痰说道:“你...你无耻。” “你说我无耻,那今日我便无耻一回,看看你的慕容楚会不会来救你。”慕容潇狠狠擦了一把鼻腔里流出的鲜血,将她的双手双脚死死压住。 若兮此刻眼神中全是绝望,她别过脸,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突然身上的人闷哼一声,便倒在了若兮的身上。 “姑..姑娘...”月儿整个人像傻了一般站在床边,手里还抓着一方砚台。 “月儿!”若兮推开身上的人,松了口气,全身的离去似乎被抽走一般,全身无力地滑落在床边。 突然她起身拿起月儿手中的砚台,朝着慕容潇的脑袋用力砸了过去,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身下的被褥。 若兮颤抖地后退两步,手中的砚台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月儿上前抱住若兮:“姑娘,没事了,没事了。” 第227章 逃跑 “月儿,是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我的清白就没了。”若兮擦了把眼泪说道。 “姑娘,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月儿看着床上躺着的慕容潇,手都是开始哆嗦起来,她今日这一砸,若是慕容潇醒来,自己怕也是死定了。 若兮走过去,用手探了探慕容潇的脉搏:“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公子醒来,定饶不了我们。”月儿此刻已经六神无主。 “月儿,我们逃出去。”若兮抓住月儿的手说道。 “可是,这外面全是人,我们要怎么逃出去?”月儿心里害怕极了。 若兮目光落在了屋里的烛台上,她走过去,将那烛台丢在了床上。 火苗瞬间便将那床幔烧了起来,若兮将其他烛台推倒,那火很快便蹿向房梁。 “走,这下他们顾不上我们了。” 若兮拉着月儿便朝外面跑去,刚打开门,便看见布和、巴特走了过来。 布和看到屋里冒出来的火苗,又看到两人慌乱的眼神,瞬间便知道房里出事了。 若兮牵着月儿的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布和。 布和看了巴特一眼,两人便让开了身子,仿佛没有看到她们一般。 若兮知道他们这是想要放自己走。 “布和,谢谢你!”若兮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姑娘救了巴特一条性命,救命之恩我兄弟二人不敢忘!姑娘还是趁着这会没人,快些走吧!”布和深深行了一礼说道。 待两人出了院子,布和朝着外面大声喊道:“走水了!快!快来救火啊!” 若兮带着月儿在花园里借着花草的遮挡,朝着前院走去。 巴特走到花园里对着守门的士兵说道:“着火了,公子和沈姑娘被困在了火场,赶紧去救火吧!” 若兮和月儿躲在暗处,眼见这巴特将门口的守卫统统调走,她趁着夜色,带着月儿两人便逃到了前院。 暗卫首领在路上碰到了巴特,他一把拦住巴特道:“哪里起火了?” “是沈姑娘的院子里,我和布和本来在院子外面守着,突然院内火光冲天,布和去救人了,属下过来搬救兵的。”巴特说道。 “你将人全部调走了,大门口没人守着不行,你带走一队人,剩下的守着门口”那首领说道。 “不行啊,将军,天干物燥,这火烧起来快得很,若烧到外面的树木,可就控制不住了。” 首领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此话甚是有道理。 这里靠近西凉城,若是被城中的官兵发现了这大火,一定会派人过来调查的,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所有人,跟我进去救火,趁着火势不大,赶紧将这大火扑灭!”首领手一挥,便带着人往后院冲了过去。 若兮看到前院的人都纷纷跑往后院,整个前院空无一人,她牵着月儿的手,两人出了门口,一眼便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她带着月儿上了马车。 通往山外只有一条道路,眼前便是连绵不绝的青山,高耸的树木立在道路的两旁,那道路并不平整,若兮也不知道这里距离宛城还有多远,她只觉得眼前黑黝黝一片,看不清尽头在哪里。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坐在马车外面,双手勒住马的缰绳,拿起马鞭狠狠抽了几下:“驾!” 夜色渐浓,马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当中,月儿曾说过,这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只要沿着这路走下去,总能到宛城。 .......... 西凉城内,灵云商铺的掌柜此刻正焦急不安地站在宁王府的大厅里,他一边踱着步子一边焦急地看着外面,他回到商铺的时候小厮没有等到慕容楚便回来了,掌柜的只能自己来了这宁王府。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三殿下,灵云商铺的掌柜找您,已经等了您一个下午了。” “人在哪里?”浑厚的声音响起。 慕容楚快步走进大厅,那掌柜见到慕容楚赶忙行礼道:“参见三殿下!” “你找我何事?”慕容楚沉声问道。 “有王妃的消息了!”那掌柜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道。 “什么?她在哪里?”慕容楚眸光亮了一下,紧张问道。 “在宛城与西凉交界的大山中,今天下去有人来买灯芯糕,说出了灵云商铺遇险的暗号,最近这段时间除了王妃,灵云商铺并没有其他人遇险” ”京都的人早就通知了各商行,若有人用遇险的暗号便将消息传给三殿下,我跟踪到那山里,看到山里有一座宅子,附近有很多暗卫,我不敢离得太近,只能下山来通知您。”掌柜的知道此事重要,马不停蹄地便赶往了西凉城,只是慕容楚不在府中,便浪费了些时间。 慕容楚听了,立马将慕青和流云叫了过来,带着一队人马便往城外奔去。 第228章 着火 布和推开房门的时候,那火都烧到慕容潇的衣服了,若再晚一步慕容潇整个人都要被大火吞噬,他火急火燎地将人从房间里背了出来。 侍卫首领将人带到火场的时候,那火已经将那若兮之前住的屋子烧得差不多了。 火焰直冲夜空,将四周照得彻亮,他大呼不好,这火势一定会引起西凉城驻兵的注意。 他看到外面的院墙旁边慕容潇满脸鲜血地躺在地上,布和正用手捂着头上的伤口。 那首领迅速冲到慕容潇身边,又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若兮的身影:“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姑娘呢?” 布和看了他一眼回答:“回首领,属下和巴特进来的时候只见到房中起了大火,我进去救火的时候只看到公子躺在床上,头上流着血,房间里面并无其他人。” 那首领一听心里直突突:“你有看到月儿吗?” 布和摇了摇头:“没有,从着火到现在并没有看到沈姑娘和月儿的身影。” 首领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大意了,公子这伤一定是这两个女人弄的,她们打伤了公子还放火,分明就是没给公子留活路啊。” 布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此刻为若兮捏了把冷汗,只希望自己能为她多争取一点时间,希望她能顺利逃走。 这些日子他也知道若兮是个善良的女子,当初她大可以不救巴特,毕竟他们并不是朋友,但是若兮还是毫不犹豫的救了,自己虽然是还她的恩情,但是心里还是很佩服若兮的。 “你.....你明知道那两个女人跑了,你为什么不去追。”首领大声咆哮了布和几句,便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命令道:“你们留下一队人来灭火,另外一队人去追沈姑娘和月儿,一定要将她们两个带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们逃到宛城去!” 布和见首领将罪责推给自己,他为自己辩解道:“首领,不是属下不追,当时的情况火都快要烧到公子了,我若是去追人,公子的命可就没有了。我当时也是想着先救公子的命,所以也没有想着去追人。” “你这话说得有些道理,我冤枉你了,赶紧的将公子抬到其他房间去,给公子先止血再说。派人去将王大夫请过来,赶紧给公子治病。” 慕容潇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边十分吵闹,他用力睁了睁眼眸,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只觉得头好疼,仿佛要炸裂一般。 “公子,公子您醒了。”首领见他醒了欣喜万分。 慕容潇缓了缓心神,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抓.....人......” 首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公子,您头部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已经派人追去了,她们两个逃不出这深山的。” “你....你亲自去,若抓不到便....杀....不....能让她们....逃走!”慕容潇手颤颤巍巍举起,指着外面。 慕容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栽在那两个女人的手里,这还好她们两个身边没有利器,若是有,他此刻怕是早已命丧黄泉,终究还是低估了她们。 他一直以为若兮只是误会自己,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怎么着也能让她对自己改观些,可她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可是往死里整啊。 绝不能让她逃下山去,不能因为她影响了自己的计划,既然她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那只能就地解决了,他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给其他人。 那首领见他的神情,瞬间理解了他的心情。 “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将人给您抓回来,让您亲自处理!” 慕容潇得到了他的回答,放心地晕了过去。 此时的若兮带着月儿,马车飞奔在狭窄的山路上,道路并不平整,颠簸得厉害,月儿坐在马车里,被马车颠簸得头昏脑涨。 寂静地深山里,马车的咕隆声传得很远,后方,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也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两人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姑娘,怎么办?后面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若兮此刻也知道若是被抓回去,慕容潇定不会饶了她,她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子说道:“你坐稳了!” 可是即使马儿奋力往前奔去,马车的速度还是赶不上战马的速度,那马蹄声似乎近在眼前了。 此刻,前方的密林里闪闪点点亮光,若兮知道,她们已经快要接近宛城了。 若兮便赶车便对月儿说道:“月儿,我把速度放下来,你跳下去藏起来,我将人引走,等人走后,你赶紧下山去西凉城找宁王殿下。” “不....姑娘,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月儿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 “月儿,你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若是被抓住必死无疑,我不一样,就算被抓住,他不会杀我的。” “姑娘,你把马车给我,我来引开他们,你逃走吧!” “月儿,不要浪费时间了,这马车里若是只有我一个人,也能跑得快些,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月儿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姑娘小心,我知道了。” 若兮将她放在路边,取下那套在马身上的套绳,弃了马车,翻身上马朝前飞奔而去。 第229章 重逢 若兮不再沿着那条路走了,她转身便往旁边的一条小路策马而去。 眼看就要追到人的首领发现路边的马车只剩下车厢,里面空无一人。这会两人却消失在这黑夜中。 “首领,前面就是宛城了,若是被他们逃进城,我们的人可是追不上人的。”旁边一侍卫指着前方闪闪灯火说道。 那首领下马仔细观察了下,眼眸微眯道:“这小娘们,还挺机灵,他们往这条小路走了,你们继续沿着这条路追,其他人跟上我。” 说罢便带着一队人马往旁边的小路飞奔而去。 若兮也不知道这条小路通往哪里,她知道若是自己走大路,还没有到宛城就会被人追上,走这条小路或许能摆脱他们。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这些经常在外作战将军的心思,正当她满怀希望的时候,后面却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她此刻心中慌乱不已,只能疯狂抽打马匹,希望可以再快一些。 此时。 慕容楚带人进了宛城,便迫不及待地往山上赶,但是这山上密林遍布,他只能将人马分散开来。 灵云商铺掌柜的在前面引路,几人进入密林没多久,便听到了密密麻麻地战马声,慕容楚仔细分析了一阵,有一部分战马朝着他们而来,另外一部分则朝着其他方向离他们远去。 慕容楚留下慕青守在原地,自己则带人朝着稍远的那个方向直插而入。 此刻的若兮已经被团团包围在一群战马之中,若兮抓着缰绳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沈姑娘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也免得受皮肉之苦。”侍卫首领一脸的志在必得,也不动手抓她。 若兮骑在马上,不说话,她知道自己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只是她一点都不甘心,她知道若是再回到慕容潇身边,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逃脱。 那首领见她无动于衷只得下令道:“来人啊。捆了,带回去。” 一个侍卫下马便将若兮从马山拽了下来,正在这时,一只羽箭破空而出,直接射穿了那侍卫的心脏。 “住手!”慕容楚怒喝一声。 若兮回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隔着一群人影,她一眼便看到马上那个高大的身影策马朝着自己而来,她眼眶一红,大声喊道:“夫君,救我!” 那首领见有人来,一把便将若兮捞上马,策马离去。 两方人马撞到一起之后,开始了厮杀,慕容楚提着长枪,将眼前的人一一扫开,长枪所到之处,无不哀嚎遍野。 流云替他扫清障碍,慕容楚策马狂追,待追上后,几个回合便将那黑衣人首领踹下了马。 他飞身到前面的马上,一把将若兮搂在怀中,手中的长枪往前刺去,十几个回合下来,那侍卫首领身上便多了好几处伤口。 他转身想逃,慕容楚哪里肯放过他,长枪用力掷向那人的后背,那人缓缓倒在了地上。 若兮此刻还在惊慌失措中,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感受到怀中人的害怕,慕容楚在她耳边轻柔说道:“兮儿,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若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确认自己终于安全了,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哽咽道:“我...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慕容楚将那颤抖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温柔地将这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若兮积攒了这么多天的害怕,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所有的情绪化作眼泪喷涌而出,哭得慕容楚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情也跟着躁动起来。 “兮儿,是谁,到底是谁抓了你?”慕容楚急切地问道。 “是..是慕容潇,他没有死,他在这山里藏着兵马,他和耶律寒想要里应外合,攻下西凉城。夫君,赶紧走,若是他们追上来,我们要吃亏的。”若兮突然想到那日与慕容潇的对话,焦急地抓着慕容楚的双手。 慕容楚此刻也是震惊不已,他那四弟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宛城,不过若兮既然这样说,那情况肯定八九不离十,自己带的人马不多,若再纠缠下去占不到好处。 第230章 塔娜 若兮经过一晚上的提心吊胆,到了西凉城,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直睡得天昏地暗。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房间里面早已没有慕容楚的身影。 门外的丫鬟见她醒来,为她准备了吃食。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慕容楚的脚步声才在门外响起。 若兮满脸欣喜地起身便扑到了他的怀里,慕容楚紧紧抱着她,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么多日的牵肠挂肚此刻心终于平息下来。 第二日一早,慕容楚便带着若兮去了大厅见慕容煜。 “大哥!”若兮见慕容煜离了京都,不再似往日的颓废,人精神了许多。 “弟妹此次受苦了。”慕容煜昨日便听慕容楚说慕容潇还活着,他十分吃惊,他一直都在西凉城附近,而自己毫无察觉。 “殿下,我们的人去了王妃说的那宅子,已经人去楼空了,不过里面确实有大量人员住过的痕迹。”慕青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说来。 “他们已经还没有走远,那么多人马要避开宛城的守军,很难不被发现,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若兮开口道。 她这话一说,将三个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慕容楚听说她有想法,开口问道:“兮儿有何猜测?” “他们很可能还藏在那山里,不过从慕容潇的谈话中他们似乎在等一个时机,到时候耶律寒攻打西凉城,吸引守军注意,慕容潇趁机里应外合,夺下西凉城,到时候便能长驱直入,夺下京都。”若兮说道。 “那他等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慕容楚问道。 “我猜应该是你出事的消息,之前慕容潇曾说过京都的人说你吐血了,京都离宛城路途遥远,消息往来并不灵通,所以他们并不确定你是在京都还是在西凉城,只是昨晚你为了救我已经暴露了行踪,只怕他们的计划也会改变。”若兮看着慕容楚,有些愧疚地说道。 “只要他还在这山中,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慕青,派出人马继续寻找,这么多人,我就不相信他们不会露出任何踪迹来。”慕容楚吩咐慕青道。 “是!”慕青领命退了出去。 良久,屋内的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心里都清楚暴风雨即将来临,一场战争不可避免。 若兮站在城门之上,不远处是乌压压的北境大军,身后便是天圣的万里江山,百姓不喜欢战争,他们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可是当权者喜欢,他们想要更多的权利和地位,他们并不在乎会牺牲多少人,他们只在乎自己可以得到多少利益。 若兮回到府邸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女子从东苑出来,东苑住的是慕容煜,那女子身材丰满,看着便像是北方女子。 她的手中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药,那药味浓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药味。 若兮闻到那药味蹙了蹙眉头,见她面生便问道:“这药是给宁王的吗?” 那女子见到若兮端着药碗福了福身子:“是,三王妃,近来天气寒冷,宁王殿下的腿又开始疼了。” 若兮走向那女子,端起药碗闻了闻又问道:“我刚来这府中,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塔娜,是张成将军的女儿,宁王殿下来这王府的时候没有人伺候,父亲便让我来这府中帮着打点下。”那女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刚好有事找宁王殿下,这药我替你送进去吧!”若兮伸手便要去端那药碗。 塔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端着的托盘并没有松手,她见若兮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威严的目光让塔娜心中一怔,手便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若兮见塔娜走远,便问身边的侍卫:“张成将军的家眷不是都在京都吗?怎么还有个女儿在西凉城?” 那侍卫恭敬回道:“王妃有所不知,这女子并非将军的亲生女儿,她是将军的义女,前几年将军在外打仗的时候遇到的,见她可怜,又孤身一人便收为义女,宁王殿下来了这王府后,将军见殿下孤身一人,又带着个孩子,便将这义女送进王府,帮着殿下照看孩子。” 若兮听后若有所思便问道:“她的名字是将军取的,还是她原来的名字,听着不像是天圣人。” “她是北境人,父母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张将军说了,无论是北境还是天圣,战争带来的伤害永远都是百姓在承受,所以只要没有异心,都应该一视同仁对待。这些年塔娜姑娘照顾郡主尽心尽力,殿下对她很是关照。” 若兮没有接话,端着那药碗朝着东苑走去。 第231章 奸细 若兮到了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她轻轻扣了扣门,张成从里面开了房门。 见是若兮他的眼神便落在她手中的药碗上:“王妃!这药您怎么亲自送来了,塔娜那丫头又在偷懒了。” “将军误会了,我在路上碰到塔娜,想着刚好也要来书房,便将这药带过来了。”若兮回道。 张成摸了摸脑袋:\\\"倒是我误会那丫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若兮见张成走远,便关了房门,并没有将那药端到书桌上,而是放在软塌旁边的小几上。 “兮儿,这药可是有问题。”慕容楚见她面色有些凝重便问道。 若兮点了点头转身问慕容煜:“大哥的腿经常不舒服要喝药吗?” “这腿到了冬季便隐隐作痛,这北方天气寒冷,近来又连日奔波,所以吃药的日子便频繁了些。”慕容煜说道。 “大哥吃了这药觉得效果如何?” “说来也奇怪,每次吃完见效挺快,只是吃多了感觉有些离不开这药,每次痛起来得吃了这药心里才能舒坦些。” “兮儿,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慕容楚见她问得仔细,顿感事情有些不妙。 “这里面都是治伤痛的药材,只是加了一味东西,这东西可以入药,只是用量适当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只是若每次在增加用量,便容易让人上瘾,长期下去,人便会不知不觉地依赖上它,大量食用便会让人产生幻觉,长期沉沦在这种兴奋当中,人会意志消散,堕落下去,若被有心人用这种药物控制,便会变成听人使唤的傀儡。”若兮说完这些,眸光落在慕容煜的身上。 慕容煜的手微微颤抖,后脊背冷汗涔涔。 慕容楚声音低沉道:“是何人竟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毒害大哥?” “我听侍卫说送药的那婢女是张成将军的义女,从北境带回来的?”若兮话有所指。 慕容煜听了这话,眸子里的神色更深了几分,自己竟然还相信那女子,将郡主送到她手中照顾,若是那女子的心思在永宁身上,那此刻自己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这便让人处理了她。”慕容煜说道。 “大哥何必着急!既然他们想着用这种方法,那必定还有后招,慕容潇能出入这西凉城如入无人之境,这西凉城中必然有他们的同党。”若兮端起那药碗便倒在了旁边的花盆里。 “兮儿说得是,此事大哥不用费心,我会派人去处理的。”慕容楚说道。 若兮上前便慕容煜仔细把脉,神色有几分凝重说道:“这药服用时间过长,大哥怕是已经上瘾了,后续绝不可再继续喝下去,这戒药的过程怕是有些痛苦,我每日都会来施针,大哥还得多忍耐些。” “那边劳烦弟妹了。”慕容煜眉头紧蹙,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连着好几日,塔娜一如既往地给慕容煜从药,只是慕容煜只是让她将药放下便让她出去,好几日她想留在房内看她将药喝完,总是被以各种理由遣了出去,到后来她明显看到慕容煜看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恼怒,而且脾气越发暴躁起来,有一次甚至将那桌上的砚台砸了过来,差点就砸在她身上。 而她非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她拾起地上的碎片再次去厨房熬了一碗药送了过来,这次她送完药没做停留便出了那院子。 若兮这几日忙着给慕容煜调理身体,整日都在房中倒腾那些药材。若是直接将药送到房中,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是做成药丸,几日送一次便可,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这日她正在房中忙得热火朝天,门外侍卫禀报道:“王妃,府外有一女子求见三殿下。” “女子?赶紧请进来。”若兮猛地想起月儿,月儿上次和她一别,她也派人去宛城找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月儿。 月儿被带进来的时候,若兮差点没有认出来她来,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些伤口,她看到若兮的那一刻,跪在地上哭道:“姑娘......” 若兮上前扶住她问道:“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月儿泣不成声,抓着她的手止不住颤抖道:“我那日躲在丛林中,见林子里全是官兵,我害怕,一直躲着不敢出来,直到第三日才敢往宛城走,到了宛城,我人生地不熟,身上又没有钱,便想着回家看看,谁知道.....” 若兮看着她眼中悲泣的神色,顿时觉得不妙:“你家人出事了?” “我那日到了村口的半山腰上,见许多骑马的官兵举着火把进了村子,我怕是公子的人,便躲着不敢进去,谁知道他们真的是公子的人马。他们将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月儿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眼神中满是恐惧。 若兮紧紧抱着她,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暗卫怀中的女子,那个村子的人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因为自己才死的。 若兮劝慰了好一会,月儿还没有从失去家人的悲痛中缓过神来,但从她断断续续地叙述中,若兮知道了月儿看到村里的人都被屠杀,她又惊恐交加,但是那些官兵并没有离开村子,而是将村里的尸体处理干净便在村里住了下来。 月儿害怕,自己家是万万不敢再回的,只能来这西凉城,一路上害怕加上心中恐惧,她摔倒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才进了城中,找到宁王府。 若兮心疼她的遭遇,却也知道难怪慕青他们在山中找了那么多天也没有找到慕容潇的人马,原来他们躲在了村子里。 若兮命人将月儿带下去安顿好,自己便匆匆去府外找慕容楚和慕容煜。 第232章 围剿 再说慕容潇她知道这山庄着火,一时无法控制,加上若兮和月儿逃走,为了保险起见便带着人离开了山庄,他派出去的暗卫首领一直没有联系自己,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肯定暴露了。 他带着人马在山中东躲西藏,最后只能去了月儿的家乡,将那些村民全杀了,他们伪装成村民在村里住了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最近脑袋总是昏昏沉沉,那两个女人打了他一次,还趁着他昏倒的时候又用那砚台砸了他,他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休息好些天才终于缓过神来。 布和从外面匆匆赶来,进门便说道:“公子,西凉城中传来消息,沈姑娘已经回到西凉城中,那日在山中击杀暗卫的人马是慕容楚带队的。” 慕容潇正写着字的手蓦然停了下来,手中的狼毫笔瞬间断成两截:“他不是在京都吗?怎么突然就回了西凉城,不是说吐血了,人也不省人事了吗?” “最近西凉城戒备得比以前更严,我们的人传不出来消息,再加上咱们前些日子换了地方,这消息到咱们这便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布和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小心翼翼说道。 慕容潇没有想到慕容楚不但没有事,反而自己将沈若兮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此刻心情复杂得很,他和耶律寒当初见面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给慕容楚沉重一击,让他们顺利拿下京都,待他坐上那皇位,便将宛城和西凉都让给北境。如今慕容楚不但毫发无伤,自己还亲手将他的软肋送到他手中。 这时,门外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突然门被大力撞开,巴特浑身是血,手里提着刀从外面闯了进来:“不好了,公子,西凉城的守军不知怎么的发现了我们的据点,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慕容潇大惊,他们躲在这里已经躲过好几拨官兵的搜查,并没有暴露什么,怎么突然就被人给发现了。 布和见状顾不上那么多,和巴特一起护送着慕容潇往外逃去。 外面的厮杀声不绝入耳,慕容潇抬头望去,整个山庄的山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那些官兵手中举起的火把照亮了整片天空,让他们无处遁形。 “公子,我们被包围了,属下等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公子杀出一条血路。”布和手中拿着箭,便抵挡着箭矢便说道。 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对方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们先放箭让慕容潇的人马乱了阵脚,然后再将他们分开围住击杀,慕容潇的人越来越少,士气也越来越低落。 不一会儿布和、巴特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他们还是一直强撑着,将慕容潇护了起来。 慕容潇身边的侍卫逐渐围拢在他身边,看着身边比他们多是十倍的兵力,慕容潇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出去了。 围在他们身边的侍卫慢慢散开来,人群中慕容楚和若兮朝着慕容潇走来。 慕容潇脸上的神色无比镇定:“好久不见,三哥!” “你叫谁三哥呢?我的皇弟可是早就在大火中丧生了!”慕容楚眼中满是不屑。 “我没有死,只是来了这北境而已,三哥若是要带我回去见父皇,我愿意放下武器,随三哥回去。”慕容潇放下手中的剑,眼中波澜不惊。 “萧公子在这里乱攀什么亲戚呢,你不过是个背叛天圣的叛徒而已,不要侮辱了我们殿下的名声。”若兮清冷的声音响起,目光冷冷地看着慕容潇。 “兮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你早被人杀死在京都的路上了,也不会有如今的夫妻团聚。”慕容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戏谑地看着若兮。 若兮被他的眼神看得怒火中烧:“救命恩人,你还真是不要脸,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你难道对我一丝情分都没有吗?”慕容潇的话一字一句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响起,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格外清晰。 “我对你从来都只有恨,何来情分可言!”若兮目光决绝地看着他,说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之前是想着利用你的感情,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这次,你能不能也放过我?”慕容潇听到若兮的话,心里有些受伤,但他还是想再赌一次。 若兮拿着手中的剑,一步步走向慕容潇:“放过你?你一次次背叛自己的国家,害得百姓流离失所,现在你跟我说放过?还有这山庄的百姓被你屠杀的时候他们求你放过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吗?我在那山庄里求你放我走的时候,你放我走了吗?” “沈..沈姑娘,公子从未伤害过你,能不能看在我放过你的份上,放了公子?”布和看着若兮,他并不知道若兮的真实身份,只能这样称呼她。 “布和,在山庄的时候是你放了我和月儿,今日我也可以放你们兄弟一马。但是他,今天必须死。”若兮对着布和说道。 第233章 诛杀 慕容潇听到若兮的话,眼神终于起了波澜,他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剑,直接捅进了布和的胸膛:“你居然背叛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巴特回头便看到自己的哥哥倒了下去:“大哥.....你...” 话还没有说出口,巴特便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胸口流出鲜红的血液:“你......” 他一口鲜血喷出,也无力地倒了下去。 慕容楚站在若兮身后,拿起弓箭便朝着慕容潇射了过去,慕容潇胸口中箭,他捂着胸口说道:“你...你不能杀了我,我是父皇的儿子,要处罚也是父皇处罚我!” “这里除了本王,没有其他皇子,你只是叛国投敌的商人而已。”慕容楚眼神一凛,拿着弓箭的手继续瞄准了慕容潇。 慕容潇身边的人见他对布和、巴特没有手下留情,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纷纷蹲在地上。 若兮没有想到他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要杀,顿时拿起手中的剑便朝着慕容潇的胸口刺了过去。 慕容潇没有躲闪,眼看着那剑一点点刺入胸口,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兮儿,我....我以为你说杀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是我好像猜错了,不过也好,能死在你手里,我很开心。\\\" “若不是因为你是皇子,我早就该杀了你!”若兮毫不犹豫地说道。 慕容潇看到她决绝地眼神,终于明白,她对自己一点喜欢都没有,都是他自己在一厢情愿。 “为....为什么...那么恨我?” “因为你不配得到别人的爱,若让你登上皇位,所有人都得死,包括我!”若兮手用力将手中的剑又往前推了几分。 慕容潇嘴角的血流了出来,若兮用力拔出手中的剑,慕容潇捂着胸口,他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若兮看着他胸口的血不断喷涌出来,地上都被染得通红,她看着他慢慢失去生命的迹象,缓缓倒在地上。 若兮的手缓缓松开,那沾满鲜血的剑掉落在地上,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终于死了,自己亲手杀了他。 眼中的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她想起来了前世的种种,这是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杀了她恨了两世的人。 慕容楚走过来用手温柔地蒙住了她的眼睛,柔声说道:“没事了!不哭了!” 他将她搂在怀中,给了她依靠,她逐渐冰冷的身上有了些许温度。 慕容楚对自己的四弟从小就没有好感,他本不想杀他,但是他劫持了若兮,动了他的软肋,若将他押回京都,以父皇的性子一定会网开一面,若在这里杀了他,不会有人知道他是皇子,毕竟四皇子在王府的大火中已经丧生了。 若兮紧紧抱住了慕容楚,前世因果,一切都结束了....... 这辈子,她关心的人,她爱的人都活得好好的。 他们回到城中的时候,天已经微亮,慕容煜在城门口迎接他们。 “他....”慕容煜欲言又止,他的这个四弟毕竟曾经养在自己母后的身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长大后的他们走得越来越远,但是若说感情,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皇兄,乱臣贼子已经诛杀!”慕容楚冷冷说道。 慕容煜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再说话,他看着远处山上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也知道慕容潇两次叛国,死不足惜。 第234章 心思 塔娜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赵成的书房中,赵成正在桌前写着什么,见塔娜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 塔娜见赵成笑容满面便问道:“父亲,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父亲一到家便笑容满面的。” 张成捋了捋子的胡须笑道:“昨夜三殿下带着我们将藏在山里的那群北境士兵给剿灭了,他耶律寒以为胜券在握,这次倒要看看他那三十万大军如何跨过我西凉城,有三殿下坐镇,定要他有去无回。” 塔娜听闻此言,摆放碗筷的手顿了顿:“那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想来战争应该也很快便会结束了吧!” 张成哈哈大笑:“耶律寒如今都老了,他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有出息的,想咱们家三殿下还年轻着呢,有他在,耶律寒这辈子都别想进这西凉城。” 塔娜不再说话,端起桌上的酒给赵成倒了一杯,张成将那酒杯翻了过来说道:“战事在即,不能饮酒,待将那耶律寒打回老家,再喝庆功酒。” 塔娜将那酒收回来,又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放到赵成碗里。 “对了,闺女,天气渐渐冷了,宁王殿下的腿该不舒服了,你那药可得每天按时送到殿下房中。”张成边吃饭边说道。 “父亲放心,现在郡主不在,我每日在府中事情也不多,定会将殿下伺候好的。”塔娜淡淡笑道。 “你说这宁王殿下也是够痴情的,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想过再找个人过日子,塔娜,你家人如今不在了,这些年你跟着我也没怎么关心你,我看你对宁王殿下和郡主颇为上心,你若是喜欢宁王殿下,不好意思开口的话,为父替你开口!宁王殿下府中人也简单,你若是有这个意思,父亲便舍下这张老脸替你去说道说道。”赵成笑呵呵看着塔娜说道。 “不,不是,父亲,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对宁王殿下只是主仆之情而已,小郡主长得可爱我才愿意去府上当差的,还望父亲莫要误会。”塔娜听了红着脸摆手。 “真的?父亲是个大老粗,你若有什么心思可不能瞒着父亲。” “嗯!若日后女儿看中了谁,定不会瞒着父亲的。” “那行,日后你看中了谁,父亲帮你做主!” “多谢父亲!” 两人吃完饭后,张成便被将士们喊走了,塔娜看着赵成的背影,又想起今日的谈话,她内心情绪复杂。 这么多年在张成身边他才感受到父爱,张成对她比亲生父亲对她还要好。若要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她确实不忍心,但她的立场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父亲,对不起了,女儿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必须要这么做,别无选择....... 月儿在宁王府休养了几日后,慢慢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情绪也开始稳定起来。 若兮将报仇的事情告知了她,她心中的仇恨情绪渐渐放了下来。 “月儿,待仗打完之后你跟我回京都可好。”若兮将那药材放在她身边,她现在跟着若兮学习认识各种药材,每天生活充实,渐渐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我想留在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月儿摇了摇头。 “若你不愿意离开这里,这些日子便跟着我学习医术吧,你可以待在宁王府,待仗打完了,小郡主接回来了,你也好有个伴,若你日后有其他打算,也放你自由离开可好?”若兮见她不愿意,也不再强求。 “王妃,你对我可真好!”月儿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傻丫头,你心地善良,日后定会有福报的!”若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第235章 对战 塔娜像往日一般端着药碗往东苑走去,在路上的时候正巧碰到若兮从东苑出来。 “参见王妃!”塔娜手中端着药碗,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请安了。 “起来吧!这药是给宁王殿下的吗?”若兮指着她手中黑乎乎的药碗说道。 塔娜点了点头,若兮侧过身子让她过去。 若兮看着塔娜的背影走远,月儿有些奇怪的问道:\\\"王妃,她有问题吗?\\\" 若兮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你今日见过她,日后若看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便注意着点。” “可是她不是在这王府中做事多年吗?我听说她还照顾小郡主呢?”月儿脸上有些许疑惑。 “知人知面不知心,日后小郡主回来便交给你照顾了。”若兮带着她便出了那院子。 塔娜送药进去的时候,慕容煜正坐在软榻上休息,那样子看上去极为疲惫,塔娜不敢多说什么,放下药便退了出去。 她出了王府大门,径直往北城门而去。 沿路有不少巡逻的士兵跟她打招呼,她和守城门的士兵说了几句,便下了城门往回走。 待她走到一处巷道附近,见四处无人,便吹了一句口哨。 很快,一道门开了,伸出来一只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了那人的手里。 她四下瞧了一下,见无人经过,整理了下衣裳便往王府走去。 第二日夜里,北境的士兵便开始攻城了,北城门最为严重,敌人的攻击很猛烈,北城门还失火,慕容楚当即穿上铠甲,亲自去了北城门。 他过去的时候那城门口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浓烟滚滚四处弥散。 眼看着那大门烧得就快要坍塌,外面北境的军队用巨大的木头开始撞门,情况岌岌可危。 张成带人亲自守着北城门,见慕容楚过来他赶紧从城门处下来禀报道:“殿下,南城门如今损毁,怕是这城门守不住了,末将请令,愿出城一战。” “怎么突然城门就失火了!”慕容楚问。 “殿下,怕是城里出了细作,耶律寒将主力都放在了北门,北门是这西凉城最大的城门,一旦被打开,便很难再堵上了。”张成道。 慕容楚站上城门,敌军的箭矢疯狂朝着城楼射来,城墙外喊杀声震天,城下的士兵拼死挡着城门。但也抵挡不住烈火的焚烧,再加上敌军猛烈的攻势,北城门的确岌岌可危。 耶律寒的军队如潮水般朝着城门口涌来,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清尽头,北境人擅骑马,那些马养的膘肥体壮,他们最得意的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强壮的马匹。 所以每次天圣都奈何不了他们,他们打完就跑,那些马跑得飞快,根本撵不上。 西凉城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对方搭云梯,他们便将石头和滚木狠狠往下砸,一时间,哀嚎声惨叫声遍野,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城楼处。 “杀,给我杀啊,只要破了这西凉城,直捣慕容云天的老巢,到时候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财富和女人我与众位共享!”耶律寒骑着战马站在城楼下几百米处,扯着嗓子大声地吆喝。 “慕容楚,有本事下来和本王打上一仗,这么多天光躲在城里不出来,你要是怕了直接投降便是,老子饶你一命。”耶律寒肆虐的笑声在寒风中飘散,城楼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楚站在猎猎寒风中,看着城外嚣张至极的耶律寒,对着身边侍卫说道:“拿箭来!” 慕容楚弯弓搭箭,那箭如流星般朝着耶律寒的脑门射去,他头一偏,那箭矢擦着他的面颊死死钉在后面那士兵的脑门上。 耶律寒摸了摸刺痛的脸颊,手指被鲜血染红。 城楼上的将士见到此情景,顿时军心大震。 眼看着北城门不保,慕容楚带着一队人马便冲出了北城门,张成带着士兵守在城门口:“将士们,今夜必须死守城门,决不能让这些蛮子进来一步,给我杀!” 慕容楚手持长矛,身后的士兵骁勇善战,很快便突破眼前的包围,慕容楚骑着战马来到了耶律寒的面前。 耶律寒一双眼睛如狼一般透着凶狠的光:“慕容楚,我们终于见面了,你那好弟弟慕容潇还真是个没用的,老子还指望他用你的王妃来威胁你,没想到居然先被你给灭了,浪费了老子几千兵马。” 第236章 决战 慕容楚听到他的狂妄之言,那沉着冷静的眼眸杀意尽显,他举起手中的长矛便朝着耶律寒的胸口刺去,耶律寒抽出腰间的鞭子便缠住他的长矛,右手的弯刀便朝着慕容楚的身上砍来,慕容楚侧身让开,抽回手中的长矛。 身边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慕容楚用长矛挑了几个士兵,再次向耶律寒发起攻击,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不相上下。 慕容楚的长矛使得出神入化,近身的时候耶律寒的鞭子发挥不了作用,慢慢地开始不敌慕容楚,便掉转马头想要撤退:“快!拦住他,杀了他,本王重重有赏。” 慕容楚并未有撤退之意,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势要斩杀耶律寒。 周围的士兵涌来,眼看着耶律寒被士兵保护着后退了几十米,慕容楚取下背上的长弓,瞄准耶律寒,连发三箭,正中耶律寒的后背,耶律寒惨叫一声,摔下战马。 “王上!” “保护王上!” “撤退!” ......... 慕容楚提起长矛,策马过去直接刺向耶律寒的后背。 耶律寒的士兵眼见着自家的王口吐鲜血,连中三箭,又被刺中胸口。 主帅已死,一时间军心涣散,城楼上的士兵见状,战鼓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传来,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城门处涌出。 北境的士兵见状纷纷开始后退,这时,突然他们的头顶朵朵烟花绽放,绚烂夺目。 城楼上,若兮带着一群手持弓箭的士兵,一字排开,箭上绑着烟花,点燃后,如流星般的箭矢朝着北境的军队而去。 不过那些箭矢并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在空中烟花绽放,北境的士兵抬头望着头顶的烟花,一时间有些懵了。 他们的主帅都死了,西凉城的士兵只是站在城门口欢呼,也不乘胜追击,却放起了烟花。 不过他们一致认为西凉城是在以这种方式羞辱他们。不过王都死了,现在群龙无首,他们也只能逃命去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的战争他们看似伤亡较少,但是却给了北境致命的一击,以致于后面的几十年内他们都再也没有任何战斗力敢来骚扰西凉城,两国的边境也因此安稳了几十年。 身在府中的塔娜听到了外面胜利的号角声,她眼眸微微蹙起,手指紧握。 月儿走到她身边说道:“塔娜姐姐,我们打了胜仗,你不高兴吗?” 塔娜扭过头,露出一抹苦笑:“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自古以来两国交战,受伤的始终都是百姓。这一仗过后,恐怕这昔日热闹的西凉城又要安静一些日子了。” “我听说这次之所以北城门被人放火是因为城中出了奸细,宁王殿下正亲自带着人在城中抓奸细呢?”月儿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眸。 塔娜抿起唇角说道:“那可真是太大胆了,若是抓到那细作定要千刀万剐才是。” “塔娜姐姐,我们去外面帮忙安抚城中受伤的百姓和士兵吧,这北境的退兵了,我们也可以出去了。”月儿收回了注视她的目光,提议道。 塔娜点了点头,两人便出了府。月儿望着街道两旁烧焦的房屋,许多百姓也出了房门,开始帮着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月儿看了一眼塔娜,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痛与不忍。 第237章 恳求 北境的王耶律寒一死,整个北境的军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更让他们头疼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在那战之后突然发病,一夜之间死亡大半,而且那战马得的病似乎还带有传染性,其他的牛羊也开始死亡。 他们的兽医束手无措,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灾难从何而来。 直到有人提起那场战争中的烟花,他们才知道那烟花的不寻常。 烟花绽放的时候,他们分明闻到空气中除了火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塔娜再次给慕容煜送药的时候,有人在书房内议事。 “还是王妃有主意,竟然想到将药放在烟花内,让北境的战马染上瘟疫,这下看他们还如何嚣张。”张成爽朗的笑声传来,塔娜刚要敲门的手缩了回来。 “将军过奖了。耶律寒已经已死,北境群龙无首,如今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马也死伤过半,相信他们再也不敢觊觎西凉城了。”若兮轻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塔娜端着药碗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一个没端稳,那药差点洒了出来。 屋外的动静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何人在外面?” 塔娜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情绪,稳了稳心神,打开了房门:“殿下,是我,我来给您送药了。” 张成见塔娜进来问道:“塔娜,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众人听张成这么一说,纷纷将目光看向塔娜。 塔娜放下药碗说道:“父亲多虑了,我只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会便没事了。” “这几日你忙着照顾城中的伤员,确实累坏了,赶紧下去休息吧,可别累坏了。”张成关切地说道。 塔娜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房间。 只是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转身出了王府,在她身后两道身影已经跟住了她。 只见她在街上绕了一圈,又拐进一条巷子里,走了几步后又拐进另外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她有规律地敲了几下房门,那门吱呀一声开了,她闪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她出来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有些失魂落魄。 次日,塔娜还如往常一样端着药碗去慕容煜的书房,她抵达门口的时候,门内的人正在商量事情。 “听说北境现在由耶律寒的大儿子耶律齐继承了王位,这北境人骨头还真硬,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了还没有派人来求和,听说过两日便是耶律齐继承王位的日子,不如派个人过去跟他谈一下议和的事情,这仗打了这么些年,天圣的百姓也要休养生息。”慕容楚说道。 “我听说那耶律齐比耶律寒还要暴戾,此次去议和的人怕是困难重重,搞不好连性命都要丢了。” “是啊,去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以耶律齐的性子去的人八成是要被砍头的。” “我也知道此去凶险异常,我只是想要找个人去刺激一下耶律齐,让他看清楚时局,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慕容楚听完众人的发言,开口道。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是随便派个人去都可以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北境人茹毛饮血,狡猾狠辣,他们才不会和我们讲规矩,他们奉行的便是想要的直接抢过来。” 塔娜听到这里,敲了敲门得到指示便推门而入。 她放下药碗站在那里并没有出去。 慕容煜看了她一眼说道:“还有事吗?” “殿下,我刚才在屋外听到你们说要派人去北境王庭,不知可否让我一试?” “哦?”慕容煜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敢去?不要命了?那耶律齐凶狠,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殿下,我也是北境人,这么多年承蒙天圣人的不弃,让我在天圣衣食无忧,如今有机会报答,我也想为天圣朝出一份力,更何况我也是北境人,他们看到我是同族,不会杀我的。” “塔娜,你虽然是北境人,但你不过是个平民百姓,此行凶险,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张成站起来阻止。 “父亲,我只是一个女子即便是死了又有何妨,可若是白白牺牲一名天圣的将士那也太不划算了,况且我父母都死在他们手中,我痛恨王室中人,您就准予我去吧!” “塔娜!”张成依旧不允许。 “父亲,这是我唯一可以报答您养育之恩的机会,求您成全。”塔娜说着便跪下来恳求道。 张成见她决心已定,也不再阻拦。 “那便依了你,我给你派一对士兵,护送你至北境王庭。”慕容煜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第238章 真面目 北城门处,若兮在城楼上目送塔娜骑马离开,转头望向站在她身后的慕容楚说道:“大哥就这样让她离开了吗?我们可是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呢?” “她一定会再次回来的。” “若她一去不复返呢?” 慕容楚淡淡勾了勾唇角:“这西凉城可还留着她不少的亲信,她若是不回来,这些人早就出城了!” “夫君这是早就派人盯上她了吗?” “虽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这次她去北境王庭定然是有所图谋的,我们静观其变。”慕容楚点了点头。 “张成将军若是知道自己救下的人是个一心帮着敌人的,不知道该有多心痛呢?”若兮幽幽叹了口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是他的错。” 残阳如血,这城中还未恢复过来,到处是断壁残垣,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这残阳倒是给这座城池徒添了几分衰败与萧瑟。 北境,王庭。 塔娜带着一队士兵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在耶律齐登基那日赶到了王庭。 北境的士兵见来人是天圣人,纷纷抽出手中的刀对着来人,他们打仗败了,如今损失大半的牛羊,还有他们的战马,他们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怒气难消:“该死的天圣人,害得我们这么惨,现在还过来看笑话吗?”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取起手中刀就要砍,这时,塔娜从队伍后面走了上来大声喝道:“大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还不赶紧放下手中的刀,速速带我去见你们的王。” 那些士兵见到塔娜之后纷纷单膝跪地,垂首,向着塔娜行礼。 天圣的士兵看着有些吃惊,这塔娜姑娘在北境的地位看上去很高。 塔娜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便朝着王庭走去。 天圣的士兵想要跟上去,却被北境士兵拦住了,为首的那士兵喊了一句:“塔娜姑娘!” 塔娜突然停下脚步,随即回头冷冷说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们!” 可怜天圣的士兵还未回味过来,便被北境的士兵直接抹了脖子。 此刻,北境的新王耶律齐正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手中捏着酒杯,享受着王公贵族的贺喜,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却并不明朗,看着有些阴森。 他父亲刚死,自己继位后便接了一手的烂摊子,将士们士气低落,他的民众又不开心,毕竟损失摆在那里,而且损失还在继续,草原上的牛羊还在每日减少,再这么下去,他们没有牛奶喝,没有肉吃,整个部落都将灭亡。 已经有很多大臣让他向天圣投降,让他求天圣给他们解药,让这场瘟病停止下来。 “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王上,塔娜公主回来了,说有要事跟您汇报!” “塔娜!快传!”耶律齐听到侍卫的禀报,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塔娜缓步走入内庭,当她出现在耶律齐面前时,耶律齐脸上展现出笑容。 “塔娜,我的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塔娜行了一礼,眼眶微红:“塔娜无能,没有完成好父王交代的任务,害得父王被慕容楚所杀,塔娜有愧父兄的期望。” “塔娜公主失踪了那么久原来是去了天圣了!” “此次回来定是带来了好消息的。” “塔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你的身份被发现了吗?”耶律齐脸色一变。 “没有,他们想要和我们谈和,我便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任务,对了,临走的时候他们给了我治疗瘟病的药物。”塔娜摇了摇头,命人将她带回来的箱子抬了进来。 “天圣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心,他们巴不得我们的牛羊都死光,这样他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灭了我们整个部落!” “对,天圣的人最狡猾,千万不能相信他们!” .....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众人皆不相信。 第239章 陷阱 “兄长不必担心,这些药没有问题,他们只是想要招降我们,若他们想要害我们,大可不必管我们的生死,以目前草原的情况,再过一个月,草原上的牛羊,马匹都会染上疾病”塔娜并非看不清形势之人,不然耶律寒也不会派她去西凉城。 耶律齐是相信自己妹妹的,他命人将那些药去给一部分牛羊试试,他们已经在天圣人面前吃了一次亏,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王上,此次我回来,一是代表天圣来求和,其二便是希望王上可以给我一支军队,我要亲自回到西凉城,杀了慕容楚和慕容煜,为父王报仇。”塔娜恶狠狠说道。 又过了几日,塔娜伤痕累累回到了西凉城。 “塔娜,你怎么了?”张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身上全是鞭痕,脸上都是淤青。 “殿下,我带去的人都被他们杀了,他们说那些药都是假的,是为了毒死他们,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还羞辱我。” 慕容楚脸色平静的看着她问道:\\\"既然这样,他们为何留着你?” “他们需要人送信回来,见我是北境人,便没有杀我。”塔娜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上去楚楚可怜。 “耶律齐是不愿意投降,要和天圣对抗到底吗?”慕容楚再次问道。 “是!”塔娜再次确认。 “看来耶律齐是仗着自己手中只是损失了战马,还是贼心不死,想着东山再起。”慕容楚眯着眼睛笑道。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劝和了,我们便在这西凉城中等着他们,下一次,定叫他有来无回。”慕容煜在一旁高声说道。 张成将塔娜带回府中,又请了大夫给塔娜治病,待她睡着后才起身回来自己房间。 他刚离开,塔娜便睁开眼睛,起身穿上衣服,闪身出了王府。 子夜 西凉城中万籁俱寂。 因着打了胜仗,北境一时间也不敢行动,此刻连城门上的士兵都泛起了困顿。 慕容楚站在王府的屋顶上,深邃的眼眸盯着从王府出去的身影,不一会儿无数条如鬼魅般的身影从巷子里面蹿了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往城门口而去。 他侧身对着身后的慕青说道:“让我们的人准备好!” “殿下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慕青回道。 不一会儿,那些身影悄无声息攀上城楼,将守城门的士兵一一放倒,城门大开,过了许久,城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城门口的人又放了一个信号弹,还没有没有任何动静。 “公主,不是说好王上会派人埋伏在城外的吗?\\\"一个黑衣人问道。 塔娜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自己兄长答应的事情从不食言,这人埋伏在附近,照理说半刻钟便能赶到城门处,这都一刻钟过去了。 “公主,会不会出了其他意外,王上没有派兵过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身边的黑衣人再次问道。 “不管了,你们两个守着城门,其他人跟我去王府,杀了慕容楚和慕容煜,这西凉城就乱套了,到时候等王上的军队一到,西凉城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说着塔娜便带着数百条人影往王府而去。 此刻的宁王府安静异常,连门边守门的侍卫都困得打起了瞌睡。 一行人不费吹飞之力便打开了王府大门,所有人都涌入王府之中,等待塔娜下令。 守在屋顶的侍卫眼看着一道道黑影摸黑进了王府,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 塔娜举起手正欲下令,忽然一阵阵破空声响起,身边的黑衣人便倒下一排。 王府的大门被人撞开,一群官兵涌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塔娜公主,你终于来了!”慕容楚站在屋顶,声音穿透黑夜传来。 塔娜抬头看着站在屋顶的人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听说北境有一个公主从小聪明绝顶,深受耶律寒的喜爱,但是这几年却听闻这个公主失踪了。我并不确定你是公主,但是你居然能从耶律齐手中回来,便肯定了我的想法。”慕容楚深邃的眼眸仿佛洞察一切。 “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塔娜脸上毫无惧色,扬起笑容说道。 “公主想要谈什么?”慕容楚面色平静问道。 “你放了我,助我当上北境的王,待我坐上那王位便与天圣结盟,再也不攻打西凉城如何?”塔娜说道。 “你要做北境的王?”慕容楚有些惊讶。 “是。我们北境可不比你们天圣的女人,我从小骑射谋略不输我兄长,我父王从小便对我寄予厚望,若不是我身在西凉城,这北境的王位还轮不到耶律齐来坐。”塔娜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骄傲。 “你们如今没有了马匹,我天圣若是想要灭了北境,大可直接出兵,何须与你谈条件?”慕容楚的语气中带着轻蔑嘲讽。 “我看未必,我北境沃野千里,虽暂时打了败仗,但是兵力并未折损,若是我们奋力反抗,天圣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再说若是将北境的人全都杀光了,那这千里草原谁来守护?留着我们,日后我们年年朝贡,对天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塔娜语气平静,似乎胜券在握。 慕容楚良久没有说话,突然他做了个手势,无数箭矢朝着塔娜和她身边的黑衣人射来,塔娜拿起手中的箭奋力抵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塔娜捂着胸口单膝跪地:“你...” 这时,流云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禀告道:“禀殿下,塔娜公主带来的三万人马已经被全部歼灭!” “怎么这么快?”慕容楚的言语中带着几分笑意。 “禀殿下,从公主去北境王庭那日起,我们便在城外设了陷阱,入夜后,北境的士兵便进入了我们的埋伏陷阱中,夜晚天黑,他们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击之力。”流云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在场的士兵纷纷大笑起来。 第240章 重创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塔娜听闻自己带来的三万人马都被歼灭,气得口里鲜血喷涌而出。 “还得多谢公主将人带路,不然这茫茫草原,我还真不知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慕容楚说道。 “你...你派人跟着我!”塔娜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公主殿下亲自带路,岂有让你失望之理。”慕容楚从屋顶飞身而下,顷刻便站在塔娜面前。 “你...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宁王也得给我陪葬。”塔娜手撑在地上,眼睛狠狠瞪着慕容楚,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公主是想说你给宁王殿下下了上瘾的毒药,没有你的解药,宁王就要变成废人是吗?”若兮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你知道?”塔娜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满是吃惊,那是他们北境王庭之物,从不外传。 “从我第一次见你那次,便知道了你的毒计,那些药宁王早就没有喝了,如今他身体中的毒药已经被我解了。”若兮望着塔娜说道。 塔娜双眸睁大,神色变得恐惧起来,她所有的谋划在他们眼中都成了笑话,她居然还愚蠢到将他们亲自带到了北境的王庭,此刻自己的兄弟,王族怕是都成了慕容楚的刀下亡魂。 此刻的草原上,耶律齐在睡梦中被人砍下了头颅,北境的士兵到死也没想明白天圣的士兵是怎么找到他们的王庭的,他们逐水草而居,这些年屡次进犯西凉城,西凉城的守军都只是防守,从来没有找到过他们的据点。 也因为这样,他们变得越发肆无忌惮,每次都是打完抢劫完就跑。 “你们这些阴险狡诈的人,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一场啊,偷偷算计我算什么本事?”塔娜双眼恶狠狠盯着慕容楚,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们不是也仗着我们找不到你们的据点而屡次进犯边境吗?你待在西凉城的这几年不也一直在利用我们天圣的好心,今日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慕容楚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说道。 塔娜闻言,只觉得口里血腥味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珠瞪得大大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张大的嘴巴再也发不出一句声响。 第二日,张成带着大军凯旋而归,却听到守门的士兵跟他说了塔娜的事情。 他来到王府看到慕容楚便跪了下去:“殿下,末将有罪,竟然将细作带入城中,还请殿下责罚?” \\\"将军请起,此事你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只是毕竟塔娜也给西凉城的百姓带来了灾难,若不是因为她,西凉城这几年也不会屡次被北境骚扰,这次将军打了胜仗,便功过相抵。”慕容楚走上去扶起了张成。 \\\"昨晚战况如何?\\\"慕容楚问道。 “北境王室尽数被斩杀,还剩下一小部分人马逃跑了,草原太大,我们的人怕迷失方向,也不敢去追。”张成回道。 “将军做的对!那草原若不是有经验之人带着,很难走出来,我们已经重创了北境,这西凉城的百姓总算能安稳下来。” 第241章 归来 这一场战争足足打了半年,从秋天开始,春天结束。 刚好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草原上的野草开始萌发嫩绿的新芽,西凉城的百姓开始重建家园,整个西凉城又开始恢复起了往日的烟火气息。 如今北境局势已定,慕容楚和若兮准备回京都。 临行前,慕容煜和月儿亲自将他们送到城门口。 “王妃!”月儿眼中全是不舍,她因为认识若兮,命运的齿轮开始改变,如今虽没了亲人,但还好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还学了医术,有了谋生的手段。 “月儿!”若兮望着曾经那个懵懂的女孩如今逐渐有了大人的模样,唇角露出了笑意:“希望以后你在西凉城能过得快乐!日后你若能遇到执手一生的人一定要写信告诉我,希望你能幸福!” “王妃,谢谢你!”月儿点了点头。 “大哥,月儿便拜托你照顾了!”若兮转身朝着慕容煜福了福身。 “放心吧!到了京都替我向父皇问好,待西凉城稳定下来,我便回去亲自面见父皇!”慕容煜笑着告别。 两人刚到宛城便收到了从京都来的书信,慕容楚打开书信飞快地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可是京都出了什么事?”若兮见他神色不对,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确实出了点事。”慕容楚眉头紧锁,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若兮。 若兮看完信,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这消息是不是有误?” 慕容楚沉声说道:“白哲的亲笔书信,他向来沉稳,若不是发现异常,他不会写得这么严重的。” 若兮点了点头:“不如我们轻装简行,先行赶回京都。” 两人弃了马车,骑上骏马,带着一队侍卫快马加鞭往京都赶去。 一行人走了半个月,终于回了京都城。 一回到京都,慕容楚便带着若兮先去了将军府。 两人刚进王府,沈睿带着白氏已经出门开始迎接他们,白氏手中抱着一个婴孩。 若兮提着裙摆边跑了过去,泪眼婆娑地喊了句:“父亲,母亲!” 白氏眼含热泪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哽咽道:“兮儿,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就好!” 沈睿的眼角也湿润了,看见女儿安然无恙回来,他的这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若兮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孩子,她有些激动地对着孩子伸出了双手。 那孩子怔怔看着他,突然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伸出两只胖胖的小手便往若兮身上扑去。 阔别了几个月,母子二人终于重逢了,若兮紧紧抱住孩子,眼泪掉了下来:“安儿!娘亲想死你了!” 慕容楚站在旁边,伸手捏了捏安儿的面颊说道:“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之中,几个月不见,倒是长了不少,这些日子劳烦岳父岳母了!” 两人刚安顿下来,白哲带着若兰也来了将军府看望他们。 “你们终于回来了。”白哲牵着若兰进了屋子。 若兰看到若兮便挣脱白哲的手,麻溜地往若兮快步走去:“大姐姐!” 白哲站在身后无奈地说道:“兰儿,小心身子,慢些!” 若兮这才发现兰儿的肚子微微隆起:“兰儿,你这是怀上孩子了!” 若兰嗔了白哲一眼:“我没事呢,大姐姐,你快帮我把脉,告诉他我的身子好得很!他天天都不让我出门。” “先别着急,我先帮你把脉。”若兮扶住她的身子,坐到桌边,开始把脉。 片刻过后,若兮笑道:“已经五个月了,孩子很健康,兰儿身子保养得也好,这月份大了要多陪她运动下,可以适当出府走走,不过需要人陪着。” 若兰闻言得意地看着白哲:“你看,我就说要多走走吧,你还不让我出门。” 白哲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 “大姐姐,你出事了我每天都好担心,不过还好,姐姐是个有福气的人,遇到危险总能化险为夷。”若兰拉着若兮的手,眼眶微红。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安然无恙地站在你们面前,应该高兴才是。”如兮笑着说。 慕容楚看向白哲:“你的信我收到了,宫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哲轻叹了一口气:“自从兮儿将赵婷儿的阴谋揭露,二殿下便被陛下接到了宫中调养身体,在御医的悉心照料下,二殿下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 “陛下对二殿下有愧,便将二殿下留在宫中,从那以后陛下性情大变,朝堂上的很多事情都要问二殿下的意见,陛下如今也开始冷落起了淑妃娘娘,那日淑妃娘娘去御书房给陛下送宵夜,不小心将二殿下送给陛下的砚台打碎了,陛下一怒之下便将淑妃软禁了起来。” “就因为一方砚台软禁母妃?”若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慕容云天疼爱淑妃后宫皆知,之前什么好东西都往淑妃宫里送,怎么可能因为一方砚台便软禁淑妃? 第242章 芸妃 白哲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听起来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但事实便是如此,朝中所有的大臣都觉得陛下对淑妃宠爱有加,尤其现在后宫淑妃地位最高,殿下在西凉大败北境大军,大家都认为这次殿下从西凉归来,太子之位非殿下莫属!” 慕容楚眸色深沉说道:“这事情看起来不同寻常,父皇并非昏庸之人,如今的后宫谁伺候父皇!” “是芸妃娘娘!”白哲面上神色有些异常。 \\\"哪个芸妃?\\\"慕容楚和若兮异口同声问道,他们记得后宫并没有这号人啊。 “是陛下亲封的,礼部尚书王显的嫡次女王嫣芸!”白哲嘴角抽了抽说道。 “父皇他怎么会突然纳妃?”若兮吃惊不小。 “前朝后宫都觉得此事颇为奇怪,这北境还打着仗呢,陛下却封妃,当时好些个大臣都反对,但陛下置之不理,淑妃娘娘也极力反对,当时陛下便对淑妃娘娘有了隔阂,陛下认为淑妃娘娘是想独得恩宠才不让他纳妃的。”白哲说起这事的时候,脸上更多的是无语。 “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慕容楚问道。 “嗯,听说是那日王大人的妻子带着女儿入宫看望淑妃娘娘,走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不小心被一个小太监撞了一下,人便掉进了荷花池,淑妃娘娘便让人带着她去偏殿换衣服,不知道怎么的陛下闯了进去,刚好撞到芸妃娘娘换衣服,就这样当天便封为了芸妃。”白哲说道。 “父皇去母妃的寝宫,没有太监跟着吗?还有,父皇去看母妃,怎么不去正堂,却偏偏去了偏殿!”慕容楚眉头紧锁,觉得这事蹊跷得很。 白哲摇了摇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如今淑妃被软禁,我们又进不了后宫,此事恐怕还得你们亲自进宫去问淑妃娘娘。” “派人盯着慕容复,看他与王显两个人是否在密谋什么?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父皇在对待后宫这件事情上,一向公正,绝对不会轻易被迷惑。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慕容楚表情凝重起来。 从将军府出来,慕容楚便带着若兮去了皇宫。 两人先去了御书房求见慕容云天。 在殿外接见他们不是汪公公,竟是张合。 慕容楚和若兮两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张合。 张合苦笑道:“王妃,汪公公死了,如今我是御前总管。” 若兮吃惊地看着他:“汪公公怎么会?” “惹怒了陛下,被杖毙!”张合嘴唇微抿,语气沉重。 “殿下,王妃稍等片刻,我进去禀报陛下。”张合行了一礼,转身进了御书房。 “陛下,三殿下和王妃回来了,现下正在殿外等候呢。”张合垂眸禀报道。 慕容云天正抱着芸妃亲热,顿觉扫兴:“有什么事让他明天到大殿上再说,朕没空见他们,让他们先回王府。” “可是殿下,王府被烧了!还没修葺好呢?”张合头也没抬,继续禀报道。 芸妃眸子一晃,抱着慕容云天的脖子撒娇道:“陛下,您别这样,三殿下和三王妃可是立了大功的,如今凯旋归来,陛下怎么能不见呢?而且这王府都烧毁了,一个皇子总不能住到将军府吧!” 慕容云天用手勾起芸妃的下巴,亲了一口道:“还是爱妃懂事!那便让他们进来吧!” “是!”张合躬身退出了御书房,到了外面对慕容楚和若兮说道:“陛下请三殿下和三王妃进去。” “有劳了!”若兮朝着张合点了点头,便跟着慕容楚往里面走去。 张合紧跟在两人身后,低声说了句:“芸妃在里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进了内殿,便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站在慕容云天身边,那女子眼波流转,眸中万种风情,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却满是不友好。 只一眼,若兮便凭着女人的直觉断定这女子的不怀好意。 第243章 软禁 慕容楚却是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芸妃,而是看向慕容云天行礼:“父皇!” 慕容云天眼眸轻抬,淡淡看了他们两一眼:“这次和北境打了胜仗,你们一路辛苦了,王府被烧了,还没修葺好,城东有座宅子你们暂时先住着吧,等王府修好了再搬进去!” “对了,这位是朕新封的芸妃,你们两个见礼吧!” 若兮准备行礼,慕容楚拉住她的手拉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容云天。 慕容云天瞪了慕容楚一眼:“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给芸妃行礼!” 芸妃得意地高抬起了下巴,像是等着两人给她下跪似的。 慕容楚直视着慕容云天说道:“父皇,我是皇子,兮儿是王妃,她不过一个妃子,凭什么要给她行礼。” 慕容云天有些生气说道:“你....她怎么说也是朕的妃子,和你母妃同级,怎么就受不起你的行礼。” 慕容楚说道:“我母妃好歹也是经过前朝后宫同意封的妃子,她算什么?不过是父皇执意要封的妃子而已。” 慕容云天有些尴尬地看着慕容楚:“你......你这个不孝子。” 芸妃站在一旁见两人剑拔弩张,拉着慕容云天的袖子撒娇道:“陛下,算了,他们不愿意便算了,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父子的感情。” 看她撒娇的样子,慕容云天的脸色顿时缓解了几分:“若是没什么事?你们便退下吧?” 慕容楚没有离开,说道:“我要见母妃!” 慕容云天闻言,只觉得心口一窒,他下意识用手捂住心口说道:“你母妃犯了错,你暂时不能见她。” “她犯了什么错?”慕容楚眼眸微冷,说出来的话冷若冰霜。 “她打碎了朕的砚台,还出言顶撞朕,朕不过将她关了禁闭而已。”慕容云天稳了稳 心神说道。 “不过一方砚台,父皇若是想要,我赔你十个,将我母妃放出来。”慕容楚亲耳听到自己的父皇说出来这话,顿时觉得他是越来越糊涂,有些赌气道。 芸妃在一旁朝着慕容云天说道:“陛下,其实淑妃姐姐也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摔了一方砚台,说了些难听的话骂臣妾而已,若是陛下舍不得淑妃姐姐,便将她放出来吧!”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若人人都像她那样顶撞朕,朕的威仪何在?”慕容云天瞪着慕容楚说道。 慕容楚还想说什么,若兮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慕容云天此刻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赶紧退下吧!” 慕容楚憋了一肚子气,最后被若兮拉着出了御书房。 出了宫,上了马车,慕容楚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若兮见他生气,忙拉着他的手说道:“好了,别气了,我看今日父皇的状态奇怪得很。” 慕容楚转头看向若兮,若兮解释道:“父皇对母妃的态度人尽皆知,母妃能当上淑妃都是因为父皇当年的坚持,虽然刚开始前朝反对,但是母妃性子好,这么多年来也得到了前朝的认可,父皇这么多年对母妃的宠爱都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你屡立战功,这太子之位眼看着就是你的了,如今父皇却一改常态,重新纳了芸妃,那芸妃长得虽美,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一张漂亮脸蛋能破坏得了的,我看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 慕容楚闻言冷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父皇被人下了毒?” 若兮不太确定:“我觉得不像是下毒,下毒只会让人损坏人的身体,让人虚弱,并不是会让人性情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啊。” “难道是蛊毒?”慕容楚突然就想到了南离国的梨落。 “应该不可能吧,那个梨落是我看着她死的,人都变成血水了,怎么可能来到这宫中。”若兮当即便否定了这个说法。 “她是王显之女,不过我看她的长相长得和王嫣然一点都不像,和王显两夫妻也不像。”若兮想起芸妃的相貌,总觉得那眼中的风情一点都不像天圣人。 慕容楚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淑妃身上,倒是没有仔细观察芸妃的样貌。 “你最好找个机会给父皇把个脉。”慕容楚说道。 “看父皇这个态度,恐怕很难有这个机会。”若兮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这个我来想办法!”慕容楚面色凝重。 “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见见母妃。”若兮心中有些担心淑妃。 “嗯,他不让我们见,那我们便偷偷见。”慕容楚点了点头。 第244章 偷偷见淑妃 第二日,慕容楚带着若兮来到皇宫,两人乔装打扮来到淑妃宫门口。 张合早就派人打点好了,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进了淑妃宫中。 “殿下,王妃,淑妃娘娘在里面等着呢,你们快进去吧,奴才在外面给你们守着。”那公公看着两人恭敬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进了主殿。 淑妃见到他们二人,激动地跑过来迎接,她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楚儿,兮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若兮心疼地抱了抱淑妃:“母妃,您没事吧?” 淑妃摇了摇头:“在这里不缺吃不缺喝,我能有什么事。能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母妃别这么说,父皇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自然会放您出去的。”慕容楚看着自己母亲憔悴的模样,只能宽心安慰。 听他提到了慕容云天,淑妃的眉宇间满是落寞,轻叹道:“这么多年了,他也该厌倦我了,这么多年后宫新人不断,他一个帝王能宠爱我几十年,我也该知足了,如今我年老色衰,他身边能有其他人陪着,我应该替他高兴的。” 慕容楚和若兮心知她这样说,不过是自我安慰,都有些心疼她。 “那个芸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偏殿换衣服,父皇怎么会出现在偏殿?”若兮虽然不忍心问淑妃,但是此事若不弄清楚他们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说来也奇怪,那日出事后我问过宫中的婢女将她带到偏殿后便离开去给她拿换洗的衣服,汪公公本来是陪着陛下一起进来的,不知怎么的肚子就疼了起来,陛下便一个人进了我殿中,陛下说当时是有宫女说我在偏殿休息,陛下才去那间房间的,但是后来将所有的宫女都叫出来,陛下并没有找到带他进房间的宫女。” “后来汪公公因为这件事情被牵连死了,但这件事情之后陛下便一改常态,对我愈发冷淡,我以为他是误会我设计了整个事件,想要去解释,陛下不听就算了,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直到我打翻那个砚台,他更加生气,觉得我太矫情,就软禁了我。”淑妃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泪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若兮想了想又问道:“父皇突然这样性情大变,母妃不觉得奇怪吗?” 淑妃苦笑道:“我问过太医,并没有发现陛下有中毒的迹象,想来他是嫌我老了,喜新厌旧罢了,这本就是后宫的常态,只是我盛宠那么多年,自己放不下罢了。” 淑妃从进宫那天开始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样的日子突然来临,她心里到底是接受不了的。 两人也不想再提起她的伤心事,慕容楚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您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解除禁足的。” 淑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就别操心了,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好好将安儿带大,若我有福气,希望还能再见那孩子一面,享享天伦之乐。母妃这辈子出不了这宫门,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不要因为我的事情,惹怒了他。” 这话说得让在场的三人都为之动容,后宫的女人从入宫那一日开始便注定到死才能出这宫门,虽然说出来残酷 ,但这便是事实。以前她身子不好,日日受着病痛的折磨。如今身子好了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两人出宫的时候谁也没说话,直到上了马车。 若兮便对慕容楚说道:“我觉得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母妃被禁足在宫中是最好的,如今宫中情况不明,若母亲解了禁,她一个人孤立无援,若是再被芸妃设计陷害,我们在宫外,也保不了她。” 慕容楚点了点头:“我打听了下,慕容复最近和芸妃走得很近,隔三差五便去她宫中,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第245章 嚣张的慕容复 翌日一早,慕容楚穿着朝服便上了朝。 “参见三殿下!”大臣们看到慕容楚回来纷纷行礼。 慕容楚刚走到前面,便听到后面大臣的行礼声:“参见二殿下。” 慕容楚回头便看到慕容复身边站了好些个大臣,有些大臣便是之前投靠慕容潇的,比如王显。 慕容复上前看到慕容楚,他拱手对着慕容楚道:“三弟,半年没见,三弟如今打了胜仗,还做了父亲,二哥我在此恭喜三弟了。” 慕容楚瞥了眼慕容复道:“多谢二哥!我不在京都这些日子,二哥深得父皇宠爱,日子过得可比我这个弟弟要顺心多了。” “大哥和三弟在西凉城奋勇杀敌,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在京都帮着父皇处理下朝政上的事,也算是尽份孝心,我这功劳自然是比不上大哥和三弟的。”慕容复漂亮话说了一大堆,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中,可能别人都会被这兄友弟恭的场面感动。但这大殿上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这话中火药味十足。 慕容楚没有接话,眼神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驾到!”外面唱和声响起,慕容云天便进了大殿。 大臣们见状赶紧站好。 慕容云天坐上龙椅,大臣们一阵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爱卿可有事启奏?” 永平候站到大殿中间说道:“陛下,三殿下此去北境,和宁王殿下一起灭了北境三十万大军,大获全胜,且解决了从天圣开国以来北境骚扰西凉的难题,一举歼灭北境王族,覆灭了整个王庭,此乃大功,应该嘉奖!” 永平候这么一说,李牧也站了出来:“陛下,三殿下不仅解决了南郡危机,还平了北境的祸乱,居功至伟,太子之位空悬已久,臣等恭请陛下立三皇子为太子,以正国本!” 此话一出,大殿上一半的官员开始附和,纷纷站出来请旨。 慕容云天刚要说话,王显站出来说道:“陛下,臣听说当初四王府着火,四殿下并没有死,而是逃到了北境,三王妃被人从京都掳走,三殿下找到王妃后为了泄愤,并没有将四殿下带回朝中让陛下处置,而是当场诛杀了四殿下,三殿下如此藐视陛下的威严,根本就没把陛下放在眼中,还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犹如惊雷,在大殿上炸开了锅,大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白哲站出来指责道:“王大人久居京都,北境发生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这种无凭无据的污蔑之言,也是能在朝会上乱说的吗?” 慕容复听后冷笑一声:“本王倒觉得不是污蔑之词,西凉城那么多将士,没有不透风的墙,三弟事情做得再缜密,也总有出纰漏的时候,更何况在座的各位谁在西凉城没个眼线,这么大的事岂是能瞒得住的,还请三弟给在座的各位一个解释。” 慕容楚知道这件事迟早都会被人知道,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别人知道了,他也不慌乱,直接说道:“他早就被父皇贬为庶人,终身幽禁王府,但却贼心不死,杀了整个王府的人畏罪潜逃,仍然不思悔改,投靠北境,劫持本王的王妃,这种人一再投敌卖国,自私自利,本王杀他是为了他好,若是再让他回到京都面见陛下,那只会脏了陛下的眼。” 慕容复听了他这话当场反驳:“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父皇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诛杀他,要杀也要父皇来抉择?” “二殿下此言差矣,三殿下是皇子,慕容潇只是个投敌卖国的贼子,三殿下杀了他只是为了稳定西凉城将士的军心,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是将他犯了死罪都能被赦免,只会寒了边关将士们的心,军心不稳,如何打胜仗。”白哲进言道。 “白尚书说得对,皇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大敌当前,公然投敌,此种行为不严惩,如何立信于西凉城的将士!” “对,三殿下做的对!” 大臣们纷纷附和白哲的言论,一时间议论纷纷。 慕容云天看着争吵的大臣,心中乱成麻,头也开始痛了起来,他抚了抚额便说道:“老三确实立了大功,不过他杀了老四,没有请旨,这是做的确实欠妥,那就功过相抵,至于立太子一事,容后再议,退朝吧!” 大臣们见慕容云天面露倦色,也不敢再说什么。 慕容复退出大殿的时候看了慕容楚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挑衅和不满,慕容楚扫了他一眼,快步走出了大殿。 李志和白哲走到慕容楚身边,李志说道:“殿下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二殿下的威望可是越来越高,王显也投靠了二殿下,芸妃又是王显的女儿,有芸妃在陛下身边吹枕头风,二殿下更是目中无人。” 慕容楚看着慕容复离开的背影,微眯着眼睛说道:“父皇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等他清醒过来,自然能分清是非对错的。” 第246章 烫伤 三王府 慕容云天赐了新的府邸,里面东西一应俱全,若兮便带着安儿从将军府搬了出来,忙活了一早上,终于安顿好了,正想休息会儿,白灵便进来禀报:“王妃,芸妃娘娘身边的许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 白灵退了出去,很快便领了许嬷嬷进来。 “参见三王妃。”许嬷嬷恭敬地朝着若兮行礼:\\\"我们娘娘请三王妃到宫中饮茶,娘娘还从未见过皇长孙, 还请王妃带皇长孙一起去。\\\" 若兮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芸妃请她去宫中的目的,但是孩子还小,她不敢冒险便说道:“小皇孙昨夜着凉了,昨晚上闹了一晚上,这会睡着了,本宫一会去宫中,小皇孙今日便不去了。”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许嬷嬷听了她的话,面上没什么表情,躬身退了下去。 白灵有些担忧:“王妃,芸妃娘娘怎么突然让您去宫中,怕是来者不善。” 若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道:“她现在是父皇宠爱的妃子,若是想见我,我不得不去,只是她还想打安儿的主意,今日我推辞了她,下次就不一定推得了,既然躲不过,不如我先进宫会会她,你留在府中好好照顾安儿,慕英陪我进宫一趟。” 白灵蹙眉道:“王妃,慕英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宫中规矩不熟悉,万一有事,怕她会应付不了,还是奴婢陪着王妃去吧。” 若兮眸色一暖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王妃,青天白日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慕英武功那么高,你还担心我能吃亏不成。” 若兮自然是没有把芸妃放在眼中的,她巴不得那个女人能对她做些什么?好让自己知道她真正的意图,但她若是敢动她或者孩子,她也不是好惹的。 白灵还是不太放心,不过她知道若兮会医术,下毒这种事情是拦不到她的,再说慕英武功比自己高,遇到危险定能护住王妃,便妥协道:“那王妃千万要小心些!”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王妃的!”慕英朝着白灵保证道。 若兮换了衣服便带着慕英进了宫。 两人刚走到御花园,便见到一个宫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放着一个铜壶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慕英警惕地看着那个宫女,就在那个宫女距离若兮五步范围的时候,那宫女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朝着若兮的方向摔了过来,那铜壶直直朝着若兮的脸上砸了过来。 这事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慕英伸手便去打那铜壶,就在她的手碰到铜壶的一刹那,才知道自己上了当,那铜壶里面装的是滚烫的开水,慕英的手上一阵刺痛,将那铜壶重重甩了出去,铜壶里面的水溅了出来。 慕英忍着手上的剧痛,抱起若兮退后几步,与此同时一时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起:“啊~~~” 倒在地上的宫女被那溅起的水花烫到,整个脸马上通红一片,不一会儿那宫女脸上都是大个的水泡,那宫女疼得蜷缩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声响遍整个御花园,御花园中经过的宫女太监都围了过来。 若兮站稳后见到那宫女脸上的水泡下意识地朝着慕英的手看过去,慕英耷拉在身侧的左手微微颤抖,若兮拿起她的左手,和那宫女一样,手掌通红,上面已经起了大颗大颗的水泡,看上去伤得极为严重。 若兮身上带了解毒丸,金疮药,唯独没有想到芸妃竟然想要烫伤她的脸,所以身上并没有烫伤膏。 此刻的慕容楚和李志他们刚走到宫门口,一个太监匆匆赶来,站在门口喊道:“三殿下。” 慕容楚回头便看到那太监气喘吁吁站在身后:“何事?” “三殿下,王妃在御花园烫伤了!”那太监缓了口气,说道。 听到烫伤,慕容楚眉头拧了起来,转身便快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跑了过去。 李志抓住那太监问道:“王妃在御花园怎么会烫伤的。” “不....不是的,烫伤的不是王妃,是....是王妃身边的侍女!”那太监眼看着慕容楚走远,想要喊住此刻的慕容楚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247章 慕英受伤 “侍女?叫什么名字?”李志听到侍女两个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王妃身边贴身的侍女不是白灵便是慕英,如今府中添了小皇子,她定会留下一个照顾小皇子。 “奴才也不知道,不过那侍女武功挺高。”太监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只能如实回答。 李志听了此话,心里笃定了便是慕英,他管不了那些,转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飞奔而去。 到了御花园,远远便看到若兮扶着慕英走来。 慕容楚见到若兮上前问道:“你伤哪里了?” “我没事,慕英替我挡了一下,伤在慕英手上,得赶紧回王府治疗。”若兮见他神色紧张,赶忙解释道。 与此同时,身后的李志追了上来,一眼便看到慕英脸色惨白,脸上的汗珠大颗滚落,左手耷拉在身侧,整个手掌被烫得通红,上面的水泡触目惊心。 他一句话也没说,抱起慕英便朝着宫外飞奔而去,走了两丈远,转身朝着慕容楚喊道:“殿下,赶紧带上王妃出宫,这手再晚些怕是要废了!” 慕容楚和若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吃惊住了,而后反应过来,慕容楚也使上轻功,带着若兮朝着宫外奔去。 打了宫门口,四人骑了两匹马,朝着王府飞驰而去,李牧的马车此刻正行驶在官道上,突然马车猛然停住,李牧一个没坐稳差点从马车上摔了出去,他堪堪扶住车沿,掀开帘子不悦道:“怎么回事?” 车夫望着前面策马过去的两个身影说道:“老爷,好像是少爷和三王爷骑马过去了,少爷怀里还抱着个女人。” 李牧闻言,怔了一下说道:“莫要胡说,这会刚散了朝会,少爷刚从宫中出来哪里来的女人。” “老爷,属下看得真切,确实是个女人,那三王爷马上的是王妃呢。”车夫也是习武之人,眼力好得很,而且刚才那马经过时,吓着了自家马车,他很确信。 李牧神色马上不淡定了,宫中只有宫女,难道他儿子抱着宫女出宫了,这可是大罪啊,他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赶紧跟上去,将事情弄清楚了速速回府禀告。” 四人骑马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到了王府,李志下马将慕英抱了下来。 慕英脸上通红道:“这么多人,你放我下来!” “你手受伤了,我抱着你跑得快些!”李志没有听他的话,抱着他便往王府走去。 王府的人个个侧目看着他们,经过的人眼睛瞪圆,慕英脸皮薄:“我伤的是手,不是脚,你放我下来,这么人看着呢。” 李志这才发现今日的慕英并没有戴人皮面具,那白皙小脸早已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般:“那个......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我不是故意的。” 他小心翼翼将慕英放了下来。 慕容楚带着若兮赶回王府,将慕英带去了药房。索幸需要的药膏府中有备,她拿出药膏擦在慕英的手中,慕英只觉得手上的灼热退下去不少,那密密麻麻的疼痛在清凉的药性下舒缓许多。 李志站在旁边见她脸色缓了许多便问道:“王妃,她这手没事吧?” 若兮笑道:“还好烫的时间不长,只要按时敷药,过几日便好了。” 慕容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有个宫女端着滚烫的铜壶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摔了一跤,那铜壶里面都是滚烫的热水朝着我脸上砸来,若不是慕英反应迅速,我这脸怕是要毁容。”若兮用手摸了摸她的脸,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是芸妃让你进宫的?”慕容楚微眯着脸,脸上神色不定。 “嗯,说想见见安儿,还好今日没有带安儿进宫。”若兮点了点头。 慕容楚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她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你和孩子的主意。” 若兮走到他旁边:“不过今日那宫女也是自食其果,脸都被烫烂了,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容貌要毁了。” 若兮心中虽然替那宫女惋惜,但是她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无论是故意的还是她人指使的,这都是她的报应。 “王妃,看来芸妃是来着不善,你日后还是小心些,别再轻易进宫了。”李志闻言看了一眼慕英的手,提醒道。 “多谢关心,日后她若再宣我进宫,我辞了便是。”若兮回道。 “我也该回去了,你这手可别碰水,伤得这么重你好好休息。”李志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叮嘱慕英。 慕英见他当着慕容楚和若兮的面这样盯着自己,脸上顿时红了一遍,她见李志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不走,连忙点了点头。 第248章 催婚 李牧回了府,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侍卫过了许久才回到府中。 那侍卫见到李牧便说道:“老爷,属下一路跟着少爷到了三王府,三王府守卫和少爷同乘一骑的是王妃的贴身婢女,名叫慕英,听说以前是南郡的将军,后来回到京中便做了王妃的贴身护卫。” 李夫人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便问道:“老爷,儿子有喜欢的姑娘啦?” 李牧白了她一眼道:“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坏了,大街上抱着人家姑娘策马,把老子的脸都丢光了。” 李夫人不赞同道:“老爷这说的什么话,我的儿子我了解,若不是有急事,他是不会做出这种让人诟病的事来的。” 一旁的侍卫听到李牧生气,忙解释道:“听说今日芸妃招三王妃进宫,在御花园的时候被人用滚烫的铜壶泼热水,那侍女伸手挡了一下,手受伤了,咱们家少爷救人心切才和那姑娘同乘一骑的。” 李牧听了这话心情好了不少,摆了摆手示意那侍卫退下。 李牧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晌午了,他刚走到正堂便见父母正坐在正堂等着他。 他上前行礼:“父亲,母亲!” 李夫人开口便问道:“志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父亲商量着你也该定亲了,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李志端起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说道:“孩儿还小,成婚的事情不急。” 李牧闻言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旁边的小几上,气道:“你都抱着人家姑娘从宫中骑马到宫外,多少人看到了,做了这种事情还不想承担责任,我李家虽是武将出身,但也家风严谨,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来。” 李志反驳道:“她那是受伤了,我只是想要带她尽快医治而已。” 李夫人见李牧生气,忙打圆场:“你这么担心你姑娘,定是对她也有好感,明日我便带着礼物去王府赔罪,帮你探探口风,若三殿下和王妃同意,便将那姑娘娶回来!” “母亲,我都不知道她的心意,您这样贸然上门,不好吧!”李志说这话时耳根子都红了。 李夫人见自家儿子的神情便知道是自己儿子看上那姑娘,不知那姑娘的心意而已。 “无妨,明日我带着礼物上门去打听下,母亲知道分寸,不会坏了你的好事,老爷觉得如何?” 李牧脸上的怒气消散道:“我李家虽是武将世家,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此事你做的欠妥,若那姑娘愿意,这亲事便定了,你好歹也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该有的担当得有。” “是,儿子听你们的!”李志心中暗喜,他确实喜欢慕英,但是自己找不到机会问慕英的心意,若是母亲能出面,那便再好不过了。 回到房中又有些担忧,他害怕慕英对他并没有此意,若被慕英拒绝,自己日后又该如何面对她,想着此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人生中第一次失眠了。 到了后半夜,他终是没有忍住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往外走去。 到了王府院墙外,他踌躇再三,还是翻了三王府的院墙。躲在暗处的流云见有人翻进王府的院墙,第一反应便是刺客,他现身扣住了李志的手臂,李志忙出声道:“别....流云,是我!” 流云借着月光才看清来人是李志,但他并没有松手,大晚上的连王府的院墙都敢翻,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这么晚了,你翻进来是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后院,住的都是女眷!” “我...我就是想找慕英说几句话?你就行行好,当没看见不行吗?”李志求饶道。 “有什么事明日正大光明从王府正门进来,晚上不行!”流云丝毫没有松口。 “等不到明天了,你今日放我一马,改日我请你喝酒,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李志急道。 流云这才松开了手,但是叮嘱他只能在窗口说几句话,不可进屋。 李志甩了甩被流云抓疼的手臂,还不忘问一句:“哪间屋子?” “左边厢房第一间!”流云丢下一句话,消失在黑夜中。 第249章 定亲 李志找到慕英的房间,他才刚靠近窗户,窗户猛地打开,他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把冰冷的剑,那剑身抵着他的脖子,他顿时觉得身边寒意逼人,他赶忙出声道:“慕英,是我,李志!” 然后此话一出脖子上的剑不仅没有拿走,反而又往前进了几分,他用手捏着剑尖小心翼翼将剑拨开:\\\"你别生气,白天王府人多,我只是找你说几句话,不进屋。” 慕英白了她一眼,这大晚上她知道李志看不见自己翻白眼,冷声说道:“难道晚上王府的人就少了吗?” 晚上这院子里的人才多好吗?白天有王府侍卫守着,晚上这黑漆漆的地方全是暗卫呀。 “我...我实在是等不到明天了,有几句话必须今天晚上问你?”李志闻言将声音压低。 “你说,你若是说不出什么来?我明天定告诉王妃,饶不了你!”慕英声音冷淡。 “今日我骑马带着你的事情被我父母知道了,我父亲狠狠责备了我一顿,他说我家风严谨,绝对不能让你吃亏,明日我母亲要来王府找王妃提亲,你可愿意嫁给我。”李志的话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他害怕被慕英拒绝。 慕英却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她没有想到李志在这种情况下跟他说出表白的话来,一时间不知所措。 李志见她不出声,以为他没有听见,又稍微大声说了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若是不愿意,我明日一定拦着我母亲不让她出府,大不了被我父亲打一顿。” 慕英闻言皱起了眉头,她虽是个将军,可到底是个女子,昨日大庭广众之下,整个王府的人都见到他抱着自己在王府飞奔,她能说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吗? 李志借着月光也看不清慕英脸上的神色,便说道:“你倒是给句话呀?” “你若是因为昨日抱我骑马怕被人误会就娶我,大可不必。”良久,慕英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李志听了她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惹得姑娘家误会了。 “我..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你愿意嫁给我吗?”李志跺了跺脚,脱口而出。 慕英听了一愣,又是一阵沉默。 “你...你喜欢我吗?”李志见她又不说话,心里有些没底,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底气。 突然,窗子猛地被关上,吓了李志一跳。 他怔怔的望着那窗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有些失望,转身准备离开,这时房间内传来慕英的声音:“明日让李夫人过来提亲吧!” 李志呆愣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他咧着嘴,走到围墙边,从高高的围墙翻了出去。 第二日,李志让小厮给李夫人传话,让她带着聘礼上王府提亲。 李夫人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昨日还确定不了人家姑娘的心意,今日却让自己上门提亲,会不会太过莽撞,不过等他到了王府见到慕英才知道自家儿子的想法。 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又因为是习武之人,平添了几分英气,第一眼便让人不由自主喜欢上了。 提亲的过程很顺利,若兮对府中的侍女并不苛刻,见慕英自己也同意,那日李志见到慕英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她至今记忆犹新,两人两情相悦,她自然不会阻拦,很快便和李夫人商定了两人的亲事。 第250章 马蜂 在御花园泼若兮热水的那个宫女,她没有害到若兮,反而将自己的脸烫的得满脸的水泡,整张脸都毁容了。 她在花园里撕心裂肺喊了许久都没有人理她,后来两个小太监将她扶起来往下人住的地方送去。 她以为自己是被人救了,然而两个小太监将她狠狠扔在地上。她忍着痛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睛被烫得只能睁开一条小缝隙,她透过那缝隙看清楚来人声音都在颤抖:“张...张总管。” 张合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宫女说道:“是芸妃让你做的?” 那宫女颤抖着身子不敢回话。 张合掏出匕首,拿出一条帕子将那匕首擦了又擦:“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说着那匕首便插进了那宫女的胸口,那宫女还来不及开口便痛得说不出话来。 “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吗?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王妃心善没有当场处死你,那便由我代劳。”张合说着,那滴血的匕首再一次刺进了宫女的胸膛。 他拿出帕子,将那匕首上的血迹处理干净,便对着门口的两个太监说道:“手脚利索点,处理干净了。” 芸妃宫中,许嬷嬷将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芸妃,芸妃脸上波澜不惊:“她命可真大,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伤到她分毫!” 许嬷嬷在一旁闻言说道:“娘娘,今早有人发现昨日御花园毁容的宫女死了,胸口被人捅了两刀。” 此话引起了芸妃的注意,她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许嬷嬷摇了摇头。芸妃眼眸微眯,她知道这宫中一定也有三王府的人,但是敢在这宫中行凶此人定不是寻常之人。 芸妃这边刚说宫中有三王府的人,当天就应证了这句话。 她见天气晴朗,在宫中待着无聊,便想着去御花园逛逛,谁知道刚逛了没几分钟,一棵树上的马蜂窝便掉了下来,刚好掉到芸妃脚边。 那马蜂个头大,掉下来之后一窝蜂开始到处蜇人,芸妃身边服侍的人都被马蜂蜇得到处乱窜,那马蜂追着宫人们跑,好几个被蜇得严重的宫女太监当场便丧了命,倒是许嬷嬷一心护着芸妃,两人身上一点被这蜇伤的痕迹没有。 据当时在场的太监传言,那马蜂窝掉在芸妃脚边,但那些马蜂仿佛认识人一般,没有一只靠近芸妃和许嬷嬷。反而往身边的宫人身上钻。 这一幕被宫中人口口相传,便传到了若兮的耳中,若兮听了这事眉头紧锁。 “宫中人都说芸妃有神灵护体,所以马蜂才不蜇她的!”白灵将宫中的传言说给若兮听。 慕容楚见若兮眉头紧锁,便知道传言不可信:\\\"夫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芸妃身上一定有令马蜂害怕的东西,否则怎么会不蜇她呢?”若兮看着慕容楚,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难道她身上真的有蛊毒,百毒不侵?\\\"慕容楚问道。 若兮点了点头:“之前不敢确认,这次倒是能确认了,马蜂碰到人无人能幸免,若不是她身上有令马蜂都害怕的东西,怎么会偏偏她和身边的许嬷嬷毫发无损。” “那父皇岂不是很危险,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给父皇把脉。”慕容楚声音中有些急切,他们没在宫中,还不知道芸妃的目的,想想都后怕。 “明日你上朝的时候找机会和张合说话,他或许愿意帮忙。”若兮想到张合,心底格外踏实,总觉得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251章 围场遇刺 王府内。 若兮手中拿着拨浪鼓正逗着安儿玩,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安儿跟她愈发亲密起来。 白灵从门外进来说道:“王妃,宫中传旨过来明日去围场狩猎。” “怎么突然要去狩猎,往年都不是这个时候去狩猎的?”若兮将怀中的安儿递给一旁的乳娘,问道。 “听说是芸妃娘娘提议的,朝中很多大臣的亲眷都会一起去。”白灵说道。 若兮一时间有点拿不准芸妃的心思,突然要去狩猎,这事情定然是不太寻常的。 第二日一早,若兮便换好衣服,跟着慕容楚去宫门口等候。 慕容云天带着芸妃坐着御辇过来了,慕容复骑马跟在身侧,朝中不少文武大臣也带着家眷等候在旁边。 慕容复眼眸扫过慕容楚,眼神幽暗,唇角更是扬起一抹冷笑。 慕容楚骑马,若兮坐在马车里看到慕容复的眼神,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宫,穿越皇城。 围场距离京都并不算太远,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围场。 此次围场的守卫工作交给了李志,李志大老远便看到若兮的马车过来,他快步走了上去,慕英骑马跟在马车旁边,李志看了慕英一眼,慕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若兮从马车中出来,李志笑着打招呼:“三殿下,三王妃。” 慕容楚走过来朝着李志笑了笑:“今日可要辛苦你了!” 李志拱手笑道:“承蒙陛下信任,我定竭尽全力保证围场安全。” 慕容楚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若兮进了围场。 慕容云天坐在主位上,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便对着下面的大臣说道:“朕年纪大了,便不参与了,你们年轻人多锻炼锻炼,今日表现好的,朕重重有赏。” “是。”慕容复带头应声,便带着属下,进了林子。 慕容楚带着若兮也进了林子,慕英跟随在身后。 等到慕容楚和若兮到了林子里的时候,慕容复带着的人马早已没了踪影。 慕容楚见状便带着若兮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他们只是来玩的,并不想和慕容复起冲突。 很快,他们便到了林子深处,这时一只野兔从前方蹿了出来,慕容楚朝着若兮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上前,若兮下马小心翼翼朝着野兔栖身的灌木丛走去,手中的弓箭拉满,蓄势待发。 正在此时,暗处,好几双眼睛盯住了他们几人。 “咻咻”几支利箭从旁边的树林中同时射出,朝着几人而来。 马上的慕容楚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慕英的眸子突然锁紧,回头朝着远处的林中看去,手中的剑出鞘挥手便打掉了冲着自己而来的利箭,慕容楚从马上一跃而下,一把将若兮扑倒在地,搂着若兮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箭矢擦着他的脑袋狠狠插在地上。 “殿下,王妃!”慕英惊呼出声,打落好几支射过来的箭,便朝着慕容楚和若兮的方向飞奔过去。 又有无数的箭矢朝着他们射了过来,跟在他们身边的小太监吓得抱着脑袋滚到一旁的大树边瑟瑟发抖。 慕容楚抱着若兮滚了好几圈,堪堪避过那些箭矢,两人滚到一旁的大树边,慕容楚将若兮护在怀中问道:“兮儿,你可有受伤?” 若兮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转头又看向慕容楚,见他身上衣服虽然凌乱,但并没有破损,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慕英也找了棵大树藏了起来,无数的箭矢朝着他们射来,慕容楚和慕英也只能先躲着,他们根本没有还击之力,若此时探出头去,定然会射成刺猬。 若兮看着密密麻麻地箭雨朝着他们而来:“李志不是带着护城军守在这里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刺客。” 慕容楚眉头紧锁,外面重重防守,刺客却轻易进了这林子,显然这些刺客就在狩猎的人当中。 没有给他们片刻思考的时间,那些刺客便收起手中的弓箭,提着刀朝他们杀了过来。 躲在树后面的黑衣人看着杀气腾腾地黑衣人,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掏出怀中的信号弹发射到半空。 李志正带着人在林子里巡逻,看到信号弹,立刻带着人朝着信号弹的方向涌了过去。 慕容楚拉着若兮一边应付黑衣人,一边朝着马的方向后退。 慕英这边压力也不小,那小太监此刻吓得不敢出声,慕英提防黑衣人的同时,还要护着小太监。 黑衣人似乎知道他们的意图,想要骑马逃走,便缠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马。 正在此时暗处一支箭瞄准了慕容楚,慕英回眸的瞬间便看到了那支箭朝着慕容楚而来,她惊呼出声:“殿下,小心!\\\" 慕容楚反应过来,抓起身边的黑衣人挡在身前,那箭直穿入黑衣人的胸口,慕容楚将那黑衣人扔在地上,旁边的黑衣人见状玩命似的朝着慕容楚砍了过来。 “三殿下!”李志带着人马很快便赶到,黑衣人见状,也不恋战,分散逃了。 李志想要带人去追,慕容楚说道:“小心调虎离山,我们回大营吧!” 第252章 芸妃受伤 李志下马朝着几人走来:“你们没事吧!” “无碍,这些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围场其他人没事吧?”慕容楚看了看若兮,确认两人没有受伤。 李志摇了摇头,自己明明带着人在围场巡逻了好些天,怎么就突然有刺客了。 李志的目光看向慕英,见她身上有血迹,担心道:“慕英,你受伤了?” 慕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说道:“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 一行人骑上马朝着营地狂奔而去。 “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慕容楚他们刚回到营地,便看到几十个黑衣人从慕容云天的大帐冲了出来。 慕容楚提剑便冲了出去,挥剑便杀了一个黑衣人,其他人见状都跑了。 李志带着人立刻追了出去。 慕容楚带着若兮进了慕容云天的营帐。 营帐里,芸妃正虚弱地靠在慕容云天的怀中:“爱妃,爱妃,快传御医来!” “陛下,臣妾是不是要死了?”芸妃用手捂着伤口,声音有气无力道。 慕容云天抱着她:“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兮走过去见慕容云天没有受伤,她将眼神移向芸妃,她还以为芸妃伤在胸口,却没想到只是手臂中剑,就这样还要死要活的。 很快,御医便赶了过来,将芸妃抬到里面,让御医医治。 若兮站在一旁直接被人忽视了,也没人让她治疗芸妃,她叹息一声便出了大帐。 张合此刻正从外面匆匆赶来,若兮问道:“芸妃是怎么回事?” 张合躬身道:“刚才有刺客过来行刺陛下,好在芸妃反应快,替陛下挡了一剑,不然陛下就危险了。” 听到这话,若兮也有些吃惊,芸妃到底想要做什么?竟然能替慕容云天挡剑,她是不要命了吗? 林子里有刺客,守卫的士兵赶忙将在林子里狩猎的众人纷纷带了回来。 “老三,听说父皇遇刺了,父皇没事吧?”慕容复一下马,便直奔慕容云天的帐篷而来,一眼便看到慕容楚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容楚扫了他一眼说道:“没事,芸妃替他挡了一剑,他没有受伤,芸妃手臂被刺伤了,御医正在医治。” 慕容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会说道:“父皇没事就好,我听说你也遇到刺客了,你没事吧?” “多谢皇兄牵挂,我没事!” 慕容复眼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但很快眼神又归于平静。 很快出去追刺客的李志便回来了,他看着慕容楚摇了摇头,刺客没有抓到,那些人进了林子里,分散逃跑,林子大,树木密,藏进去便没有那些人的踪迹。 不一会儿,慕容云天便派人来传慕容楚觐见,慕容楚进了大帐,只见慕容云天坐在主位上,脸色异常难看,待人到齐后便朝着众人问道:“大家对这次狩猎行刺的事情有何看法?” 李志惭愧地站了出来:“陛下,是臣监察不严,请陛下责罚!” 李洋见自己儿子第一次出这么大纰漏,也不敢出来替他说话。 王显却在此刻站了出来:“臣认为此次行刺之人的目标是陛下,若非芸妃娘娘为陛下挡下一劫,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若非李大人失职,陛下也不会受这么大的惊吓,臣觉得此事李大人监察不力,应严惩。” 慕容云天眼神扫了一眼李志,又看向王显:“王爱卿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王显眼眸一转:“行刺之人的目标是陛下,若陛下出事,对谁最有利,谁便是幕后之人。” 这话一出,王显将目光看向慕容楚, 白哲见他看向慕容楚,显然是想将脏水泼到慕容楚身上,当即愤怒说道:“王大人看着三殿下做什么?三殿下在林中也遇到刺杀,若不是殿下武功高强,此刻怕也是凶多吉少。” “再说了,如今陛下并没有策立太子,若说对谁有利,二殿下同样有机会被封为太子,是不是二殿下也有嫌疑?” 王显冷哼一声道:“臣只是设想了一下,又没说是三殿下,你那么急着出来辩驳做什么?莫非是做贼心虚。” “你....”白哲看到王显那副嘴脸,气得想要骂人。 王显转身看向慕容云天:“臣怀疑此次行凶之人就是三殿下,三殿下此次立功回来,陛下没有任何封赏,臣怀疑三殿下是因为气愤才做出行刺之事,三殿下在林中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却毫发无损,而且三王妃也在场,也同样没有受到伤害。” “臣怀疑三殿下是为了洗脱刺杀的嫌疑,故意在林子中装作被刺杀,这样便没有人怀疑他,然后再派人刺杀陛下,而且众所周知,李志和三殿下交好,李志又和三王妃身边的女护卫定下婚事,此事定然是李志和三殿下串通好的,不然怎么一个此刻都抓不到。” 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慕容楚和李志,慕容楚双手捏紧了拳头,在林子中的时候他就怀疑那些人另有所图,原来他们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行礼,只是为了将李志和他拉下水。 李志此刻焦急地看向李洋。他跪下来请求道:“陛下,此次狩猎由臣负责,臣确有失察之责,但臣绝对没有勾结刺客,此事和三殿下没有任何关系,还请陛下明鉴!” 李洋也赶紧跪下来道:“陛下,我们李家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犬子虽与三殿下交好,但绝不会徇私,李家只忠于陛下,守卫的是陛下的安危。” 第253章 背后主使 慕容云天看向慕容楚:“老三,这事你怎么看?” 慕容楚面无表情冷冷看了眼王显说道:“儿臣对父皇从来没有不臣之心,儿臣若是想要刺杀,也不会策划一场毫无意义的刺杀。谁也没有伤到,还惹得自己一身骚,这不是儿臣的行事作风。有些人自己行事阴险,便用他的智商来衡量别人的智商,当真愚蠢至极!” 此话一出狠狠打脸王显的长篇大论。 其他官员闻言,纷纷点头。 “三殿下说得对,三殿下将西凉三十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杀了他们两任王,打得西凉毫无还手之力,又怎么用刺杀这种手段来报复陛下。” “三殿下没有受伤那是因为他武功高强,那些刺客哪里是他的对手。” 永平候温牧适时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刚刚在林子里,三殿下和三王妃确实遇到了很多杀手,而且现场一片混乱,那些杀手为了对付三殿下和王妃,直接用乱箭射杀,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当时一起去的小太监也能作证,那些杀手针对的并非只有陛下,还有三殿下,这点毋庸置疑。若因为某些人的一两句话没有经过任何查证便将所有责任推到三殿下的身上,岂不是随了那些贼人的意,还请陛下将此事彻查到底。” 慕容云天深深看了温牧一眼,轻叹道:“既然如此此事便由温牧父子去追查吧,大理寺全权配合,务必抓到幕后主使,还老三和芸妃一个交待!” “是!”永平候和温泰赶忙应了。 此刻王显的脸色立刻阴沉起来,还以为陛下会将此事交给二殿下处理,没有想到竟然交给了温牧父子,谁都知道这两个人虽然表面中立,但慕容复几次拉拢,温牧都拒绝了。 王显见机会已失,站出来说道:“陛下,此事就算与三殿下无关,可李大人父子负责此次围场的安全,他们保护陛下不力,应当严惩。” 慕容云天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志,有些失望:“李洋此次你极力推荐你的儿子李志来负责本次围场安全,朕念在你年纪大了,有心无力才准了你的奏请,但李志终究太年轻了,恐难以接下护城军统领大任,既然你坚持要辞去护城军统领一职,朕今日便允了,护城军统领由副统领袁亮接任吧。” 袁亮听闻大喜过望,他朝着慕容复看了一眼,立刻跪下来接旨:“谢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的信任。” 袁亮还朝着李洋得意一笑,李洋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眼。 李志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自己让父亲失望了,父亲旧疾复发,本想让自己立功子承父业,却终究落了别人的圈套,给他人做了嫁衣。 李洋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就此没了仕途,正当他准备开头求情的时候,慕容楚却先开口道:“父皇,虽然李志有失察之罪,可他与行刺无关,还请父皇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继续留在护城军。” 李志此刻也开口道:“陛下,臣愿意留在护城军从头开始,哪怕当个小兵也行。” 慕容云天沉思一会说道:“那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从头开始,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朕失望了。” “多谢陛下隆恩,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李志跪下来叩谢慕容云天。 “今日各位也辛苦了,便在这围场休息一晚,明日再回京都。”慕容云天说完便扶着张合的手走了。 众人离开大帐朝着各自的营帐而去,李志追上慕容楚和白哲。 “今日多谢三殿下为我说话,才使得我有机会继续待在护城军。”李志道谢。 “你先别急着谢本王,你以前是兵部侍郎,回京都后调到护城军有你父亲护着你,如今你父亲离开了护城军,你只是一个小兵,要做好心理准备,免不了有些人会刁难你。”慕容楚说道。 李志眉头紧皱:“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如今护城军统领袁亮是二殿下的人,我若是不留下来,日后护城军里面便都是二殿下的人,整个京都的防务都在二殿下手中,我知道自己面对的将会是别人的奚落与刁难,但我不怕,我不会放弃的。” 慕容楚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明白本王的用意。” 几人回了慕容楚的大帐,白哲便问慕容楚:“殿下觉得今日这场行刺到底是谁策划的。” 慕容楚说道:“只怕是贼喊捉贼。” 李志瞬间想到了什么:“是二殿下!” 当初李洋找到慕容云天说自己年纪大了,想要辞去护城军统领一职,袁亮以为这个之位一定是他的,没有想到慕容云天更看重李志,李志不知文采好,武功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当初送安平出嫁,途中遇到瘟疫,都表现出对朝廷的忠诚,又因为李洋的关系,慕容云天便有意栽培李志做统领一职,袁亮对此敢怒不敢言。 慕容楚沉思了一会说道:“只是有一点非常奇怪,李志明明将围场巡查了无数遍,怎么围场里面还能出现这么多的刺客?” 经过这么一提醒,李志和白哲异口同声道:“护城军有内鬼!” 慕容楚眼眸深邃:“只怕这内鬼权利还不小,能调动那么多人刺杀,若手中没有权利,谁愿意冒这个风险。” 白哲:“他们策划一场刺杀,除了让袁亮顺利坐上护城军统领一职,为何还要将芸妃刺伤,而且这个方法还有些冒险。” “或许他们还有另外的目的?”慕容楚接着说道。 刺杀陛下一旦被查出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一定有其他目的。 “难道他们刺杀芸妃是为了让陛下看到芸妃的忠臣,这后宫没有皇后,莫非是为了让陛下以此功劳来立芸妃为后。”李志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254章 诬陷 慕容楚和白哲听了李志话都沉默了,若真如他所说,芸妃当了皇后,以后的形势他们不敢想象。 “李志,护城军里面哪些人和袁亮走得近,这个可能要麻烦你去查了。”慕容楚看向李志说道。 李志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会留意的。” 当天晚上,若兮睡到迷迷糊糊听到慕英在帐篷外唤她。 她掀开帘子披上外衣走了出来,慕英禀告道:“王妃,陛下唤人来传话,说芸妃娘娘发热了,让您去一趟。” 若兮闻言道:“不过就是伤了手臂,又不是很重的伤,太医都医治过了,怎么突然就发热了?” 慕英摇了摇头,慕容楚听到动静也起身了。 “我去芸妃帐中看看,你先睡。”若兮说道。 慕容楚走到床前将外袍穿上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好!”白天刚经历刺杀,若兮心中还有些后怕,有他在,总能安心不少。 两人到芸妃大帐时,慕容云天正守在床前,若兮突然想起当初淑妃中毒的时候慕容云天守在床边焦急的模样,她微微叹了口气。 张合走到慕容云天身边提醒他,慕容云天起身说道:“快来看看芸妃,好好的,突然就发热了。” “参见父皇!”两人见他焦急,还是按照礼数行礼。 慕容云天摆了摆手说道:“赶紧过来看看!” 若兮上前将手搭在脉搏上,片刻后说道:“我要看看芸妃的伤口,还请父皇回避一下。” 慕容云天摆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却依旧站在床边。 床上的芸妃看着慕容云天,娇声道:“陛下,您也去外面回避下,臣妾不想让您看到臣妾的伤疤。” 慕容云天赶忙说道:“你是为朕而伤,朕不在意你的伤疤。” 芸妃娇羞一笑道:“陛下,这还有人在呢,您先出去,一会再进来。” 慕容云天看了眼若兮,转身便朝外走去。 待众人都离开后,若兮看着芸妃说道:“请芸妃娘娘将衣服脱了。” 芸妃脱下外袍,将外衣脱下,露出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包扎得挺好,并没有发炎,她刚才也把脉了,并没有发现其他症状。 突然芸妃看着她邪魅一笑:“怎么样?三王妃可检查清楚了。” “娘娘恢复得很好,我查了脉象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知道你到底 哪里不舒服。”若兮检查完伤口便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芸妃只是盯着她,也不说话,突然她一脸惊恐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若兮被她这么一喊,包扎的手突然怔住了。 芸妃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猛地起身将若兮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直接往自己的胸口扎去。 若兮大惊失色,手下意识地阻止芸妃,用力抓住金钗。 慕容云天和慕容楚冲了进来,正好看到若兮手中拿着金钗,正扎在芸妃的胸口。 “你干什么?”慕容云天愤怒地冲过来,想要推开若兮,若兮吓得松开了手,此时慕容楚先慕容云天一步,将若兮搂在怀里,一个转身便带着若兮离开了床边。 慕容云天快步走到芸妃身边问道:“你怎么样了?” “陛下,三王妃要谋害臣妾。”芸妃捂住胸口的伤口,那金钗还插在胸口,鲜血浸湿了芸妃胸前的衣服:“陛下,刚才三王妃帮臣妾检查伤口,趁着臣妾不注意,便取下头上的金钗要刺杀臣妾,若不是臣妾拼尽全力挣扎,此刻陛下怕是看不到臣妾了。” 芸妃说完便拉着慕容云天的手痛苦起来。 若兮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此刻听到芸妃的哭声,终于反应过来。 “我没有!”她看了慕容楚,摇了摇头。 慕容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信你!” 慕容云天此刻眼眸通红,愤怒地朝着若兮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行刺朕的爱妃,来人啊,给朕将她打入天牢!” 一声令下,门外的御林军冲了出来。 慕容楚眼神阴沉地看向冲进来的御林军:“本王看谁敢?” 慕容云天听到慕容楚公然挑战他的威信,彻底怒了:“老三,你要造反吗?” 慕容楚目光阴冷地看了眼床上的芸妃:“兮儿若是想杀她,大可以下毒,用得着在父皇的眼皮底下刺杀吗?” “朕刚刚亲眼看见她手中握着金钗刺在芸妃的胸口,你自己也看到了,而且这金钗也是她头上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替她开脱吗?”慕容云天看到芸妃的伤口,心痛到不行。 张合见状赶忙去请御医来给芸妃治疗伤口。 “这里是父皇的营帐,今天才经历了一场刺杀,父皇的营帐旁增加了两倍的守卫,兮儿没有那么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刺杀这个女人,更何况今天晚上可是您请她来治病的,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刺杀这个女人,肯定是这个女人陷害兮儿。”慕容楚知道自己亲眼看到若兮手中拿着金钗刺向芸妃胸口,即使这样,她也不相信若兮会刺杀芸妃。 芸妃见慕容楚极力维护若兮,拉着慕容云天的手道:“陛下,臣妾知道在三殿下的眼中从来没有承认过臣妾是您的妃子,她连请安都不愿意请,他们不可能将臣妾当做您的家人,臣妾在这宫中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您不如让臣妾去死吧。” 慕容云天一听这话更加心疼到不行:“你别这么说,朕一定替你做主!” 慕容云天说着便瞪向若兮:“你来告诉朕为何要刺杀芸妃!” 若兮瞥了一眼床上的芸妃,此刻地她眼中满是挑衅:“我若是说是芸妃从我头上拔下金钗自己刺向胸口的,父皇会信吗?” 芸妃听了此言,脸色一变,扑到慕容云天怀里哭诉道:“陛下,臣妾不想活了,陛下那么宠爱臣妾,臣妾怎么会刺杀自己,三王妃怎么能如此颠倒是非黑白。” 慕容云天抱着怀中的人,头疼得厉害,随即对着御林军说道:“将三殿下和三王妃带出去,派人守着他们的营帐,不准他们离开营帐半步。” 慕容楚带着若兮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回了营账。 第255章 落月阁 回到营帐,慕容楚将若兮抱在怀里,担心道:“她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若兮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刚才我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突然拔下我头上的金钗,我被她的举动吓到,才会伸手去抢她的金钗,这时候你们进来了,所以你们看到的就是我拿着金钗刺向她的胸口。” 慕容楚阴戾地微眯着双眼:“你就是太善良了,下次她若是想死,你别阻止,让她刺。最好将她自己刺死。” “嗯!”若兮点了点头:“不过我那金钗上面沾过毒药,她这么一折腾,估计伤口一时半会好不了。” 慕容楚嘴角抽了抽:“她可能也没想到你头上的发簪都是武器吧,不过也是她活该,让她心思不正,正好给她一个教训。” 若兮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她虽然被冤枉了,可是慕容楚信任他,她心里暖暖的,芸妃想要设计陷害她,结果簪子有毒,这也算是报应吧。 御医给芸妃检查了伤口,伤口不深,出血虽多,但是只伤了表皮,御医包扎好便走了。 芸妃就惨了,一晚上伤口火烧火燎地疼,疼得她在床上打滚,叫了几次御医都查不出什么原因,只觉得好像五脏六腑都在疼,有御医提出再请三王妃来看看。 慕容云天当即便否决了,他心中认为是若兮刺杀芸妃,害怕芸妃再次图谋不轨。 眼看着芸妃疼了一整个晚上,到了天亮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离开猎场的时候,只见芸妃依偎在慕容云天怀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圈发黑,比起来时憔悴了不少。 若兮抿唇微笑,笑得龙辇上的芸妃感觉伤口又疼了几分。 回了王府没多久,宫中便传来消息守卫陛下安全的御林军被撤了职,重新换了一批人,之前的人都被调离了陛下身边,去守宫门口去了,皇宫中的整个御林军被重新洗牌,慕容楚听了这消息,眉头紧皱。 “你昨日探了芸妃的脉象,可查出什么异常?”慕容楚转身看向若兮问道。 若兮摇了摇头:“蛊毒没有发作得时候通过脉相很难查出来,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给父皇把脉。” “这件事情有些难,父皇若是不愿意,我们是不能强求的,不过还好有张合在父皇身边,我们也不至于太过于被动。”慕容楚知道现在慕容云天身边都是慕容复和芸妃的人,他们根本无从下手,但张合在慕容云天身边,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两人正聊着,温牧带着温泰便来了。 “那日在猎场被刺杀的细节,还请殿下跟我们详细讲讲。”温泰问道。 慕容楚便将事情发生的经过都讲了一遍。 温泰闻言皱了皱眉道:“我们查看了死去那个刺客的尸体,他身上有个纹身,看着像是南离国那边一个杀手组织的纹身,不过这个组织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活动,却在此时冒了出来,还潜伏在陛下身边,刺杀了芸妃,此事我们不得不提防。” “可有查出那个杀手组织的信息?”慕容楚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那个组织叫做落月阁,擅长用蛊毒,听说他们的阁主是个女子,不过这么多年被他们盯上基本都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阁主的样貌还有身份信息。”温泰将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慕容楚蹙眉:“南离国之前用蛊毒残害我们两万将士,潜伏在南郡的奸细也被杀了,怎么还有个落月阁,我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也不怪我们得不到消息,这个落月阁本来就不在我们天圣境内,而且这些年他们一直安分守己,最近才重出江湖,不过说来也奇怪,这落月阁向来在我天圣毫无根基,怎么突然便来刺杀陛下。”温牧想到蛊虫,浑身便起了鸡皮疙瘩,那东西可是杀人于无形。 “此事关系到父皇的安危,还请两位尽快找到线索破案,若需要帮助,尽管提。”慕容楚朝着两人拱了拱手道。 两人赶忙回礼:“殿下放心,我父子二人定当竭尽全力。” 第256章 疼死你 芸妃自从受伤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伤口早已结痂,但是伤口里面总是隐隐作痛,每到午夜时分痛得难以入眠,慕容云天看着她躺在床上疼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是心痛,以至于若兮刺杀的事情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每天下朝后都守在芸妃宫中陪着她。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宫中的太医都诊断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慕容云天听了太医的回答脸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一群废物,不过一个小小伤口都治不好,哪天朕病了,是不是只能等死了。” 屋子里跪在地上那一地的太医此刻心尖尖都在颤抖,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滚落在地。 他们不敢抬头,更不敢说一句话,屋子里除了芸妃的呻吟声便是慕容云天粗重的呼吸声。 慕容云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之首周太医道:“周爱卿,你来说说芸妃这病要怎么治?” 周太医听到慕容云天提到自己的名字,膝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伤口明明很小,愈合得也很好,怎么就每晚疼得睡不着呢。 他心里虽有这想法,但不敢说,这要是说出一句话一家人小命可都没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颤颤巍巍说道:“陛下,恕臣才疏学浅,芸妃的伤口愈合得很好,臣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三王妃医术高超,不如让三王妃进宫给芸妃诊治一番,或许三王妃能有良方。” 其他太医闻言无不为周太医捏了一把汗,这话也就他敢讲,陛下可是认定三王妃刺杀的芸妃,此刻还能让三王妃治病吗? 慕容云天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你们这么多人都比不上三王妃吗?” 周太医硬着头皮道:“陛下,臣等医术确实不如三王妃。” 此刻躺在床上的芸妃虚弱地醒来道:“陛下,这病折磨得臣妾生不如死,再这么下去,不如陛下给臣妾一个痛快,让臣妾早点死了算了。” 慕容云天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心里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心中难受得厉害,他转身对着张合说道:“你拿着朕的令牌去一趟三王府,让三王妃即刻进宫给芸妃治病。” “可是陛下,此刻宫门已经落锁了。”张合看了下外面已月上中天。 “朕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这宫门朕说能开就能开。”慕容云天恼怒的语气传来,张合赶紧领旨退了出去。 张合很快便赶到了三王府,守门的侍卫见是陛下身边的总管,赶紧开门让他进去,自己则去内院禀告。 张合站在正堂等了大约一刻钟,慕容楚带着若兮来到了正堂。 “殿下,王妃,这么晚打扰二位了!”张合略带歉意地行礼。 “你这么晚过来,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慕容楚问道。 “芸妃自从上次被王.....被刺杀胸口之后,伤口愈合了,全身上下疼得厉害,太医们束手无策,陛下大怒,只能请王妃进宫帮忙诊治。”张合回道。 “父皇不是笃定是本王的王妃刺杀了芸妃娘娘,如今再宣王妃进宫就不怕本王的王妃下毒吗?”慕容楚冷冷说道。 “殿下言重了,不过误会一场,陛下不也没有追究吗?”张合闻言赶忙好言相劝。 若兮拉了拉慕容楚的衣袖说道:“既然芸妃娘娘病得这么严重,那我便进宫一趟吧!” 慕容楚闻言说道:“我也一起去。” 张合提着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他也不相信三王妃会刺杀芸妃,他也知道芸妃手段厉害,不过伴君如伴虎,若这差事没办好,回去了免不了一顿责骂。 第257章 治病 马车徐徐朝着皇宫驶去,慕容楚揽着若兮坐在轿子里。 “你那毒还挺厉害!”慕容楚嘴角抽了抽。 “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那毒并不是防着她的,她若没有害我的心思又怎么会中毒,更何况我头上那么多支金钗,她偏偏抽了那支带了毒的。”若兮想起那日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她本来想要阻止,奈何人家上赶着找虐啊。 “是,夫人说得对,对这种成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的人就不应该善良。”慕容楚说道。 “那日在御花园她用热水泼我,这次我给她下毒,两清了。但愿她以后能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介意再给她下一次毒。”若兮微微一笑。 很快,马车便到了宫门口,知道慕容云天等得着急,张合让马车驶进了后宫,到了芸妃宫中才停了下来。 张合进去通报后两人才进了大殿,进去便看到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地上,看到他们二人到来,太医们都松了口气。 “父皇!”慕容楚带着若兮给慕容云天行礼。 “平身吧!”慕容云天扫了他们二人一眼,朝着跪在地上的太医摆了摆手。 太医们赶忙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殿中。 “芸妃病得厉害,这些废物都诊断不出来,只能麻烦你连夜跑一趟。”慕容云天说道。 “周太医留下吧,毕竟臣媳刺杀芸妃的嫌疑没有解除,若是再出了什么事,臣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若兮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周太医听到自己的名字,刚伸出大殿的脚顿了顿,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缩回来。 慕容云天刚刚平息的怒容再次涌了上来,但看到芸妃满脸痛苦的模样只能说道:“那就留下一起诊治吧!” “儿臣与父皇也留下,儿臣不敢再让兮儿独自一人留在这宫中,虽然儿臣相信自己的王妃,但遭不住别人陷害本王的王妃。”慕容楚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话一出,慕容云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这是在赤果果地告诉自己冤枉了他的王妃。 张合见两人剑拔弩张赶忙打圆场:“陛下和三殿下不如在旁边喝一杯茶,陛下在旁边,芸妃娘娘也能安心些。” 慕容云天起身便朝着屏风外走去,他瞪了慕容楚一眼,慕容楚什么也不说了走到旁边的茶座处坐了下来。 若兮虽然知道芸妃的病是自己新研制的毒药引起的,但为了掩人耳目,也得仔细查看伤口,她还不知道这毒药效果如何,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下。 芸妃此刻躺在床上,连日疼痛的折磨让她有气无力,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多日没有合眼,眼底的乌青让她看起来仿佛将死的人一般。 她虚弱地睁开眼便对上了若兮那双隐隐含笑的双眸,她知道若兮在嘲笑自己,明明是芸妃陷害的若兮,但若兮毫发无损,自己却饱受折磨。 “芸妃娘娘是哪里不舒服?”若兮问道。 “全身都痛,五脏六腑仿佛火烧一般,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更严重。”芸妃虽心有不满,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兮把完脉说道:“芸妃娘娘这是中毒了!” “中的什么毒?”周太医诧异问道,他们都诊了无数次脉,没有发现有中毒的迹象啊。 “我也不知道。”若兮确实不知道,自己研制的毒药,都没有取名字,当然不知道。 “怎么会中毒?”慕容云天听了若兮说中毒,心里更加担忧了。 “应该是那日刺客刺杀的剑上有毒,这毒下得较轻,所以你们才没有诊断出来。”若兮说道,反正她手臂也中了一剑,不如将责任推给刺客。 “可有医治之法?”慕容云天追问。 “我也不敢确定,这毒我没有见过,只能以毒攻毒试试,但是我不敢保证能治好。”若兮沉思了一会说道。 她确实不敢保证啊,那日她研究这毒药的时候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便拔了头上的金钗拌了下药粉,后来安儿哭闹,她就直接将那金钗插头上了。 直到那日芸妃拔了她的金钗插入自己胸口,她才想起这事,她只研究了毒药,确实还没有研究出解药。 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些日子她也研究了解药,但还没有研究出来。 第258章 痛苦才刚开始 慕容云天听她这么一说,好不容易升起希望的小火苗又被掐灭了。 “要不要治?还请父皇示下!”若兮起身走到屏风外,看向慕容云天说道。 慕容云天焦急地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治!太医院全权配合!” “父皇,儿臣斗胆跟父皇求个恩典,若是治不好,还请父皇不要怪罪兮儿。”慕容楚走上前,躬身朝着慕容云天行了一礼。 慕容云天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腾起:“朕又不是暴君,你身为皇子,就这么不相信朕吗?” “父皇息怒,儿臣并不是不相信父皇,儿臣只是担心若兮儿治不好,父皇雷霆之怒儿臣和王妃受不起!”慕容楚清冷的话语响彻大殿。 张合此刻都替慕容楚捏了把汗,都知道三殿下疼爱王妃,但是敢当着陛下的面这么说话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慕容云天取下腰间的玉佩扔给慕容楚:“朕的贴身玉佩给你,希望你们也能不负朕的期望,尽全力医治朕的爱妃。” 慕容楚毫不客气地接下玉佩放到怀中,朝着慕容云天又行了一礼。 若兮坐下来写药方,周太医看到那药方的时候冷汗直冒。这方子也只有王妃敢开,里面全是剧毒之药,用量之大让人汗颜。 “这个是用来泡药浴的,所以量大了些,若宫中没有便派人去宫外买。”若兮见周太医拿着药方迟迟没有离开,当即解释道。 “是,臣这就派人去办!”周太医闻言才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大殿。 若兮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芸妃的耳中,她脸虽然苍白,但若兮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慌乱。 明明说好只是刺伤手臂,他怎么还在剑上下毒,自己这么多日的折磨原来都是拜那人所赐。 一个时辰后,周太医便带着几个公公将烧好的药水抬到殿中。 “父皇不如去外殿休息片刻,另外请安排几个宫女给我帮忙!”若兮见药水都倒进了浴桶便下了逐客令。 殿外进来两个宫女扶着芸妃进了那浴池,片刻,芸妃便皱起了眉头,想要起身,那药水很烫,那刺骨的疼痛袭来,痛得芸妃差点昏过去,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按住她,药效发挥作用了,我要给她施针,千万不可让她起身。”若兮冲着那两个宫女指挥道。 宫女见状只能死死按住芸妃的手臂,不让她起身。 随着若兮的施针,身上仿佛有千万只蝎子在啃噬一般,痛彻心扉也不过如此吧。 芸妃疼得呻吟出声,越到后面疼得越厉害。 若她知道自己设计陷害若兮带来这么惨痛的代价,当初她肯定也不敢动陷害她的心思吧。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期间又添了几次热水,若兮累得满头大汗,终于芸妃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昏了过去。 两个宫女将她身体擦拭干净,扶着躺到床上。 慕容云天听到宫女出来禀报焦急地走了进去,见芸妃的脸色似乎好了些。 “她怎么样了?” “她这是痛得昏过去了,逼出了一部分毒血,还要再连续施针泡浴七日才能看到效果。”若兮仔细诊了诊脉回道。 昏过去的芸妃再次痛醒过来,刚醒便听到若兮说这样的痛苦还有七日,再次昏了过去。 “她...她怎么昏过去了?”慕容云天惊呼道。 “父皇放心,只是痛昏过去了,这样也好,可以少些痛苦。”若兮回道。 “明日朕会派人接你进宫!”慕容云天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若兮有些无语,这是不来都不行了。 若兮走出大殿,慕容楚带着若兮出了宫,天已经微微亮了,累了一晚上的若兮实在困得不行,靠在慕容楚的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午时,她醒来的时候慕容楚都上朝回来了。 “你今日怎么还去上朝了,不累吗?”若兮便梳妆边说道。 “下午没事补个觉,晚上陪你进宫。”慕容楚命人端上饭菜吃了起来。 “你若是太累了,我一个人进宫也行。”若兮坐在桌边,给他夹了块红烧排骨。 “那怎么行?以后进宫都必须我陪着你去,我若是没空,谁叫你进宫都别去。”慕容楚放下碗筷郑重地说道。 “嗯,吃饭吧!”若兮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259章 羞辱 护城军营,马厩。 李志自从被贬后便被袁亮分配到马厩刷马,另外洗茅厕也是他的工作,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袁亮的刁难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之前对他恭敬的属下都投靠了袁亮,他在护城军里面瞬间变得孤立无援,除了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被曾经的下属挖苦奚落。 刚开始他还和人争辩几句,但过了几日他也看开了,自己本来就是犯错被贬的,人家奚落嘲笑也是正常的。 他已经答应慕容楚要在查明真相,也只能在护城军里面忍辱负重下去,将害群之马揪出来。 护城军关系整个京都的安危,就算这条路再难走,他也会坚持走下去。 “呦!这不是我们的李大公子吗?怎么沦落到在马厩刷马啊!这也太惨了!”一阵不合时宜地声音响起,李志头也没抬便知道这是袁亮的心腹王大彪和王大勇两兄弟又来嘲笑他了。 “什么李大公子,不过是靠着他父亲的功劳想要捡个现成的护城军统领来当,结果事情办砸了,打回原形!”后面的人跟着揶揄道。 “我说李大公子你在兵部当侍郎当得好好的,怎么偏要来护城军跟我们袁统领抢呢?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除了你父亲这个靠山,还有什么?”王大勇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李志牵着缰绳的手紧紧握住,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王大彪走向前,一脚踢在李志膝盖窝,李志跪了下去,王大勇按住他的肩膀:“爷饿了,没力气,你跪下来给爷当马凳,让爷踩着上马!” 说着便毫不客气地踩着他的肩膀上了马。众人哄堂大笑。 李志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怒意。 他们一个个踩着他的身体上了马,王大勇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直接踩着他的身体纵身飞到马上。 一行人哈哈大笑着看着地上狼狈的李志,扬长而去。 李志一拳砸在地上,恨不得将这些人大卸八块。 李志从地上爬起来,牵了匹马,眼底闪现一抹精光,跟了上去。 翠红楼。 李志眼看着王大彪一行人进了青楼,他走进旁边的小巷子,直接飞身上了房顶,找到王大彪他们所在的房间,他掀开楼顶的瓦片。 王大彪几人一人搂着一个女子,正把酒言欢。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只见袁亮走进房间,一行人赶忙起身行礼。 “今日我们只是出来玩的,大家放松点,吃好,玩好!”袁亮坐定后对着众人说道。 “看看我给各位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袁亮身边的小厮抱着两坛好酒走了进来:“这可是南离国的美酒,我知道你们想了很久了。” “我尝尝。”王大彪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还是南离国的酒够烈,很多年没喝过了。” 王大勇此刻喝了几杯也得意起来:“想当年跟着袁统领驻守在南离国边境,这酒可以喝个够,现在不行了,咱们天圣人不喜烈酒,很少能喝到这种酒了。” “喜欢便多喝些,今日管够!”袁亮见几人喝得满意,心里很是开心。 “今日袁统领做东,我们便不客气了!谢谢统领大人。”王大彪和王大勇两人举起酒杯说道。 旁边的几人也开始附和。 酒喝到一半,袁亮有些醉意:“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二殿下和芸妃娘娘是不会亏待各位的。” 几人喝到半夜,喝得烂醉如泥。 李志悄悄离开屋顶,骑着马回了护城军营。 王大彪和王大勇都不是京都人,两人在京都没有宅子,都住在护城军营。 李志回了营地,偷偷溜进两人的房间。 仔细搜查了一番,屋子里很干净,除了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生活用品,并没有搜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志又摸到袁亮的房间,想进去看看,但无奈袁亮住的地方有人值夜,根本无法靠近,他便离开了袁亮的房间。 第260章 病愈阴谋显 翌日,朝堂。 慕容云天近日心情好了些便问起了刺客情况,温泰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大理寺已经查出了那些刺客的来路。” 众人闻言都好奇起来,慕容云天也立刻问道:“他们是何来路?” “臣在死去的刺客身上发现一个刺青,经核实,这个刺青是南离国一个叫做落月阁组织的刺青。” 温泰此话一出,群臣瞬间哗然。 “南离国?他们不是已经和我们结盟了吗?这安平公主都嫁给了南离国主,他们怎么会派人来刺杀陛下。” “难道南离国娶了我们的公主还不算,还想要夺我们的江山不成。” 慕容云天也惊呆了,立刻道:“朕都将公主嫁给了南离国主,这怎么可能?” “老三,那南离国主以前是你的暗卫,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慕容楚闻言上前一步道:“儿臣认为此事是落月阁私自行动的,并不是南离国主指使的,南离国主娶了安平,而且签了盟约,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刺杀父皇。” “这个落月阁自从南郡和南离一战之后便销声匿迹,如今重现出现在天圣,此事颇为蹊跷,儿臣不敢妄下定论。” “父皇,这南离国主和三弟关系可不浅,儿臣认为落月阁此时出现在京都,怕是和三哥脱不了关系。”慕容复见状,立刻站了出来,将矛头指向慕容楚。 “二哥说笑了,本王在西凉城待了大半年,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南离。倒是二哥这大半年待在京都听说还特意去了一次南离国看望安平。”慕容楚看向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慕容复,慕容复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吃惊。 “我是奉父皇之命去庆祝安平生下孩子,并非私自前往,三弟有何理由怀疑我。”慕容复赶忙出言辩驳。 慕容云天见两人争执不休,出言道:“好了,朕知道了。此案大理寺继续追查,务必查到幕后真凶。” 若兮这些日子天天都去宫中帮芸妃清除毒素,芸妃以为前几日的清毒素过程已经够痛了,没想到越到后面,痛得越厉害,芸妃宫中每晚都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得人瘆得慌。 经过这一番折磨,芸妃从原来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如今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双目无神。哪里还是刚入宫时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终于最后一次药浴结束了,芸妃吐出最后一口黑血,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看向若兮的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 若兮无视她的眼神说道:“芸妃娘娘,这毒素虽然清除了,但是还是要放宽心,不要忧思过重,病去如抽丝,还得慢慢养着。” 芸妃此刻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承受着若兮的嘲讽。 若兮离开芸妃宫中后,一道黑影随即便进了芸妃殿中。 那黑影熟练地避开宫人,从窗户翻进了芸妃宫中。 芸妃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眼便看到那张日思夜盼的脸:“本宫病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见你来看看我。” 那男子坐在床边,拨开散在芸妃额前的秀发,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蛋:“这不是父皇日日守着你,我哪敢来啊?” 芸妃突然想起什么,用力将他的手拂开道:“三王妃说我是中毒了,是刺客剑上的毒,可是你下的?” “没有的事,说好的演戏,我怎么舍得给你下毒。”那男子当即否认。 芸妃似信非信地盯着他的眼眸:“二殿下,当初你来南离国找到我的时候,我可是和你说得很清楚,我帮你夺这皇位,你便娶我做你的皇后,你若是过河拆桥,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复躺在她身边,将她娇小的身躯揽在怀中:\\\"本王身边如今只有你,你病的这些日子本王都担心坏了,你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父皇的身体如何了?”慕容复大手抱住女儿盈盈一握的腰肢,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抚摸。 “你放心吧,等我病好了,我便让他立你为太子。”芸妃依靠在他的胸口,双眼迷离,娇喘声声。 第261章 立芸妃为皇后 芸妃身体恢复,慕容云天在宫中设宴。 慕容楚和若兮到达大殿的时候,殿中已经有很多人。 见两人进殿,大家立刻起身行礼:“参见三殿下,三王妃。” 慕容楚朝众人抬了抬手,便带着若兮朝着他们的位置走去。 “陛下驾到,芸妃娘娘到!”随着一声唱和,慕容云天带着芸妃进了大殿。 众人行礼后,纷纷看向主位上的两人。芸妃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又恢复了往日的明艳动人。 慕容云天见众人坐定后,看着群臣说道:“之前芸妃为朕挡箭受了重伤,还中了毒,受尽折磨。如今芸妃痊愈,朕心甚悦。” “这次宴会朕是为了表彰芸妃,芸妃自从入宫之后深得朕心,这次刺客的目标是朕,若不是芸妃舍命相救,朕怕是早已生死难料,这份救命的恩情甚是难得。” “因此朕决定封芸妃为皇后,统领后宫。” 慕容云天此话一出,底下群臣一片哗然。 “封芸妃为皇后,这怎么行呢?” “芸妃入宫才多久,又没有子嗣,封为皇后不合理。” 底下议论纷纷,马上便有老臣忍不住站出来反对:“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还请陛下三思啊!” 慕容云天脸色一沉:“为何不可?” 那老臣立刻躬身:“芸妃娘娘虽然救过陛下,可是她入宫时日尚浅,宫中还有其他嫔妃,哪个不比资历芸妃娘娘高,陛下现在封芸妃娘娘为后,实在不妥。” 这老臣话音刚落,又有其他臣子站了出来:“陛下,芸妃娘娘虽于陛下有救命之恩,但并没有子嗣,如今太子未立,陛下却要先立皇后,此举不符合朝廷礼法,还请陛下三思。” 不等慕容云天说话,慕容复便率先站了出来:“各位此言差矣,芸妃不顾性命之忧为父皇挡箭,对父皇可是真爱,父皇想要立心爱之人为皇后,有何不可?” 慕容复话音刚落,白哲紧跟着嘲讽道:“二殿下对此事倒是颇为上心,陛下要纳妃,我们做臣子的确实管不着,但是要立什么样的皇后,作为臣子是有必要谏言的。” “如今群臣都反对立芸妃为后,唯独二殿下全力支持,二殿下还真是孝顺。” “你.....”慕容复没有想到白哲在群臣面前说话如此放肆,瞬间被他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云天不想听他们争辩,他将目光看向慕容楚。 “老三,你认为呢?” 慕容楚面无表情地看了慕容云天一眼:“立后是父皇的事,儿臣没有意见。” “三殿下怎么能说没有意见呢?这芸妃若是立为皇后,那淑妃怎么办?” “是啊,要立后也应该立淑妃啊!” “这后宫最有资历的便是淑妃,若是淑妃能立为皇后,太子之位便是三殿下的了。” 慕容楚的一番话再次引发殿中之人的议论纷纷。 对于慕容楚漠视的态度,群臣纷纷不解。 慕容云天见慕容楚不反对,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慕容楚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既然老三和老四都不反对,那朕便立芸妃为皇后。” 此话一出,大殿开始议论纷纷,此时主位上的芸妃装作不轻易地看向慕容复,那眼中带着几分情.欲和几分胜利的喜悦,慕容复也回了她一记目光。 虽然只是短暂的目光交汇,但这一幕都被若兮看在眼中,她低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爬得越高,死得越惨。 第262章 请淑妃帮忙 芸妃被立为皇后,耳边风一吹,慕容复在朝中拉拢官员,连御林军也换成慕容复的人。 慕容楚入宫觐见慕容云天:“父皇,儿臣想见见母妃,还请父皇恩准!” 慕容云天揉了揉眉心,听到他的话,心脏不可抑制地抽疼了一下,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头疼越来越严重,心里某个位置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母妃?”慕容云天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慕容楚。 “陛下,淑妃娘娘关禁闭好些日子了。”张合在旁边适时提醒道。 “淑妃”慕容云天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猛地想起后宫还有个淑妃,他努力搜寻脑子中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淑妃的模样。 “既然很久没见了,你便去见见吧!”慕容云天朝着慕容楚摆了摆手。 慕容楚躬身退了出去便朝着淑妃宫中走去。 芸妃忙着拉拢各方势力,倒是没有去刁难淑妃,日子过得倒也清净。 每日得空便弹弹琴,作画,打理庭院中的花草,日子过得悠闲又去惬意。 “母妃!”慕容楚进屋的时候淑妃正在练字。 听到声音,淑妃抬眸,一眼便看到自己儿子,她欣喜地放下笔,笑道:“楚儿!” “快进来,今日怎么有空到母妃这里来?” 慕容楚看着淑妃鬓边生出的白发,有些心酸:“来看看您。” “不用担心我,我在这宫中住得挺好,无人打扰,也不用操心后宫的事务,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日子。”淑妃倒了一杯茶递给慕容楚。 “母妃,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慕容楚喝了口茶便说道。 “你尽管说。”淑妃知道自己儿子难得开口求她,一定是遇到难处了。 “我想请母妃帮忙将父皇引到您宫中来。” “为什么要引你父皇过来?如今皇后得宠,你父皇不会愿意来我宫中的。”淑妃有些惊讶,但随即又苦笑。 “兮儿怀疑父皇被人下了蛊。”慕容楚深吸一口气,还是将此事说了出来。 “下蛊?”淑妃吓得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父皇之前明明独宠您,可芸妃一进后宫,父皇就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变了性情,还封她为皇后,以她的资历根本不可能成为皇后,父皇是个明君,并非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却不顾百官的反对执意封芸妃为后,如今慕容复借着皇后的势力打压朝中忠臣。” “若儿臣再不行动,届时这江山迟早要败在慕容复手中,儿臣想要母妃将父皇引到您宫中,让兮儿为父皇诊治一番。”慕容楚见芸妃不相信,只能尽可能将厉害关系详细解释出来。 淑妃皱眉:“你的意思是,芸妃给陛下下蛊,才能你父皇封她为后,独宠她一人。” 慕容楚表情肃然:\\\"母妃,自古前朝后宫紧密相连,如今前朝已被慕容复把控,后宫又在皇后手中,连护城军,禁卫军都是慕容复的人。” 淑妃再次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形势已经如今严峻。 “母妃当然想帮你,可是你也知道你父皇独宠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踏入我的宫中了,只怕我没有任何能力吸引你父皇过来。”淑妃满脸苦涩。 “您可以的。”慕容楚宽慰道:“今日我在父皇面前提起您,他虽然有些疑惑,但看得出来她心中还是有您的,你们感情深厚,并非一朝一夕能被取代。” “皇后已经多次提议要立慕容复为太子,父皇一直没有答应,可见他心中并没有完全忘记您。” 慕容楚又和淑妃说了好些话,淑妃便听着便默默点头。 守在外面的御林军自从慕容楚进去就一直竖起耳朵偷听,但是两人说话声音太小,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偷听,只能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从淑妃宫中出来,慕容楚又返回了御书房。 张合见他进来便要去禀报,慕容楚喊住了他:“本王不是来找父皇的,是来找你的!” 张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退到离御书房较远的位置低声说道:“殿下找奴才有何事?” 第263章 命不久矣 慕容楚知道这御花园中全是慕容复的眼线,这会趁着御林军换班的空隙才能和张合说上几句话,他开门见山道:“父皇最近都歇在何处?” “自然是皇后宫中。”张合老实回答。 慕容楚皱眉,沉默了片刻又道:“公公可有方法让父皇今晚歇在御书房。” “这个.....”张合有些为难。 慕容楚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给张合:“这是迷魂药,你将此药放在茶水中让父皇喝下,只要等到皇后宫中的人确认父皇歇在了御书房,到时候母妃宫中的人来请父皇,还请公公能通融一二。” 张合赶忙接过那药:“殿下放心,此事奴才尽力而为。” “有劳!”慕容楚感谢道。 “殿下放心,王妃对奴才有恩,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张合看了看四周,又说道:“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让旁人瞧见了。” 慕容楚也没有久待,随即便出了宫。 深夜。 慕容云天正批阅奏折,喝了张合递过来的茶水,眼睛便困得睁不开,趴在桌上便睡着了。 此时皇后在后宫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见慕容云天过来,便派人来御书房问。 张合推说慕容云天批阅奏折累了,已经歇下,今日便宿在御书房。 皇后的人本来不相信,进了御书房,见慕容云天睡得正香,也不敢打扰,便回去回话,皇后没有怀疑,再也没有派人来请。 又过了半个时辰,淑妃身边的嬷嬷来到御书房门口要求见陛下,守卫拦着不让进去,那嬷嬷便在外面大声哭道:“陛下,求您去见见淑妃娘娘吧,娘娘病危,快不行了。” 慕容云天睡得正香被吵醒,迷迷糊糊看向张合:“朕怎么突然睡着了?” “陛下批阅奏折太过劳累,老奴见陛下睡得香,不敢打扰您。”张合笑着说道。 慕容云天听到外面的哭闹声,皱眉道:“外面是怎么了?谁在哭?” “陛下,是淑妃娘娘的贴身嬷嬷,说淑妃病危,请您去淑妃宫中看看淑妃。”张合出去核实后回来禀报。 慕容云天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心脏的位置突然抽疼起来,脑袋也开始痛了起来,他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淑妃...淑妃怎么突然发病?” 张合说道:“娘娘自从被软禁后就郁郁寡欢,娘娘身子本来就弱,哪里经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淑妃...”慕容云天口里喃喃念叨着淑妃的名字,一些记忆开始浮上心头,他突然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跌跌撞撞朝着淑妃宫中跑去。 张合见状赶忙跟了上去,外面御书房的守卫见慕容云天出来,下意识想要去拦。 “大胆,陛下想要去的地方也是你们能拦得了的!”张合在后面大声吼道。那些侍卫见状赶忙让开了路。 此刻淑妃宫中慕容楚带着若兮早已等候多时。 淑妃宫中的守卫早已被慕容楚迷晕在地,慕容楚远远见到有人提着灯笼往淑妃宫中而来。 赶忙让淑妃在床上躺好。 慕容云天到了淑妃宫中,进了内殿,便见到淑妃躺在出床上,他摇摇晃晃直接扑到床边,抓着淑妃的手,忍不住痛苦起来:“淑妃.....” 淑妃没有想到慕容云天情绪如此激动,心里一酸,眼泪便流了出来。 “对不起,朕来晚了....”慕容云天以为她真的病入膏肓,哭得肝肠寸断。 一旁的慕容楚走到慕容云天身后,突然出手点了慕容云天的穴道。 慕容云天昏睡过去,直接倒在了淑妃身边。 几人将慕容云天抬到床上躺好。若兮探了探脉搏,又取了些血。果然是中了蛊毒。 她取出银针,扎了几针,便看到慕容云天的手臂上有东西开始慢慢移动。 几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张合在一旁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慕容楚将事情的经过与张合解释了一遍,张合惊讶得眼睛瞪圆:“殿下的意思是陛下中了蛊毒,这蛊毒是皇后下的。” 慕容楚点了点头:“此事还请公公不要声张。” 若兮在慕容云天手臂上划了一刀,又拿出一粒药丸给慕容云天服下,一条通体发绿的虫子便从那伤口处爬了出来。 若兮拿出银针刺向那毒蛊,那虫子浑身扭动几下便不动了,若兮将它放在装满雄黄的瓶子里,那虫子立马化成了一滩绿色的液体。 若兮又给慕容云天把了把脉:“父皇中蛊已深,这蛊毒残害身心,就算我为他解蛊毒也命不久矣。” 淑妃听了此话,瞬间脸色一白,差点昏了过去:“可有什么方法能延长你父皇的寿命?” 若兮摇了摇头:“他们应该就在这几天会行动,父皇的蛊毒若不解,撑不过这几日。” 慕容楚脸色肃然,捏紧拳头:“父皇从未放弃过他,他为何要如此害父皇?” 张合此刻心中也难过极了:“陛下!” 若兮将慕容云天的伤口包扎好,用银针将他扎醒过来。 慕容云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松不少,他看到自己身边站着的人,有些迷茫地说道:“淑妃,楚儿.....” 淑妃见他认出了自己,扑过去抱住他:“陛下!” “楚儿,你从北境回来了,你的王妃找回来没有?”慕容云天看着慕容楚,若兮去处理那条蛊虫,并没有在屋内。 淑妃见他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更加心痛起来,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留下来。 “找到了”慕容楚赶忙接话。 “父皇,儿媳在这里!”若兮从屏风处走进来。 慕容云天看着若兮进来瞬间笑了:\\\"楚儿,你如今找到了王妃,又回了京都,还给朕生下了皇长孙,下次进宫一定要带上安儿给朕看看。\\\" 慕容楚点了点头,两人都红了眼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64章 真相太残酷 慕容云天见他们都哭了,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父皇,您还记得芸妃吗?”慕容楚虽心有不忍,但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芸妃,朕后宫中如今只有淑妃,朕都一把年纪了,还纳什么后宫。”慕容云天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脑袋说道。” “父皇,您之前派慕容复去南离国参加安平孩子的满月宴,他将南离国的落月阁带回了京都,落月阁擅长用蛊毒,他们给您下蛊,您将礼部尚书王显的嫡次女王嫣芸纳入后宫,封为芸妃,芸妃为您挡剑,您前几日将她封为皇后。他们想要用蛊毒控制您,以达到谋朝篡位的目的。”慕容楚将事情完整地告诉了慕容云天。 慕容云天彻底呆住了,脑子又开始疼了起来,他抱住头,一些记忆袭来,和慕容楚说得话开始重合,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朕中蛊毒了?” “是,但是刚才兮儿已经给您解了。”慕容楚点了点头。 慕容云天突然想起他们几人红了眼圈的场景,心瞬间一愣:“所以,朕活不久了吗?” 慕容楚哽咽道:“若不给您解蛊,您还有几日寿命,如今解了....” “蛊毒伤人经脉,解了朕也活不长了。”慕容云天瞬间便明白了。 他难过地垂下眼眸:“告诉朕,朕还能活多久?”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若兮,若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长则三月,短则一月。” 若兮虽然不想说实话,但作为一国之君,身体的好坏关系到国运,不得不说。 良久,慕容云天有些颓然看向众人:“这些日子朕做了很多错事,伤了你们的心,是朕不对,还好你们能及时救下朕,没有让朕酿成更大的错误。” “父皇,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被人控制了才做出那些事情的,我们不怪您!”慕容楚宽慰道。 “陛下,您要振作起来,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了。”淑妃握着慕容云天的手,哽咽道。 慕容云天看着几人眼中的担心,也知道接下来的几日朝堂后宫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必须站起来,面对后面的风雨:“你们放心,朕没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张合着急忙慌地跑进来:“不好了,皇后带着御林军过来了!” 慕容云天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淑妃躺了下去,若兮拿出一粒药丸放到淑妃口中。 慕容楚带着若兮从窗户飞了出去。 皇后带着人将整个宫殿围了起来,正要进内殿,只见慕容云天走了出来,脸上面无表情。 皇后扭着细腰走了上去:“陛下,臣妾听闻淑妃娘娘病重,陛下亲自过来探病,都是臣妾近来事务繁多,没有照顾好淑妃,让陛下担心了。” 皇后朝着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点了点头进了内殿。 “哼,都是那宫女乱传的,说什么病入膏肓,非要见朕一面,不过是为了博取朕的同情罢了。”慕容云天面露不屑道。 不一会儿那宫女走了出来,福了福身:“禀皇后,淑妃娘娘是郁结于心,并不是什么大病。” 皇后听了那宫女的禀报,面露微笑:“说来淑妃娘娘也是宫中的老人了,陪了陛下大半辈子,现在生病了陛下来看她也是应该的。” 慕容云天朝着她微微一笑:“还是皇后最得朕心。” “陛下,今日要留在淑妃宫中吗?”皇后朝着内殿看了看,故意提高音量。 “她又没有什么事,朕自然是不会留在她宫中的,去你那里。”慕容云天说着便大步齐向前走去。 皇后松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躲在暗处的慕容楚和若兮两人见皇后的人马离开,慕容楚带着若兮避开宫中的守卫,朝着宫门口而去,在夜色的掩护下,慕容楚施展轻功,很快便带着若兮离开了皇宫。 第265章 造反 李志这些日子在护城军营,一直盯着袁亮他们的动静。 袁亮虽然控制了护城军,但他任人唯亲,引来许多人的不满,李志趁机拉拢了一部分人马。 这天夜里,李志照常躲在袁亮房间附近。 他正蹲在墙角打盹,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瞬间惊醒过来。只见王大彪王大勇带着几个将领来到袁亮的房间,李志偷偷绕到后面,只听见里面传来几句。 “陛下命不久矣,二殿下今晚准备开始行动,你们各自带上人马。” “大彪大勇你们二人带人去包围三王府,若遇反抗,生死不论。” “剩下的人跟着本将军去皇宫,与禁卫军汇合,控制皇宫。” 李志此刻哪里还敢听下去,赶忙趁着夜色出了军营,他将自己的马儿唤了过来,朝着三王府飞奔而去。 王大彪王大勇带着队人马,浩浩荡荡朝着三王府而去。 深夜的城中,整齐划一地步伐打破了宁静,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打更的人见到街上朝着他走来的官兵,吓得丢掉手里的更鼓,跌跌撞撞朝着前方跑去。 王大彪王大勇很快带人来到王府门口,士兵们手里拿着火把,将王府四周照得透亮。 王大彪身边的侍卫用力拍了拍王府大门,片刻,守门人将大门打开问道:“各位军爷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奉陛下之令,三殿下慕容楚意图谋反,图谋不轨,我等奉命前来捉拿逆贼,还不快快开门。”王大彪坐在马上,气焰嚣张地说道。 “谋反?军爷怕是弄错了,我家殿下恪尽职守,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岂能做那种事。”那守卫的将士不卑不亢道。 王大勇翻身下马,上前一脚将那侍卫踢倒在地:“老子说谋反就是谋反,陛下的旨意也是你这等奴才敢质疑的。还不叫你家殿下乖乖投降,否则杀无赦!” 那侍卫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我家殿下岂是你等宵小能污蔑的,你说有旨意,那圣旨呢?” 王大勇抬脚又是一脚踢在那侍卫的心口,一脚便将大门踹开,带着人马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王大彪一行人刚进到院中,还未查清楚府中情况,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从王府后院出来无数侍卫,将他们团团包围,领头的便是李志和慕英。 “李志,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在三王府,莫非三殿下造反,你也是同党不成?”王大彪眼神轻蔑的看了一眼李志。 “我一向和三殿下交好,在三殿下府中不足为奇,不过王将军这深夜带着这么多人来此,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李志站在人群中,反驳道。 “本将军奉旨前来捉拿逆贼慕容楚,还不赶紧将他交出来!”王大彪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慕容楚。 李志朝着王大彪伸手道:“圣旨呢?” “陛下的口谕,没有圣旨!”王大彪丝毫不慌乱。 “陛下的口谕都是宫中公公来传的,什么时候陛下的口谕轮到护城军来传了?”李志挑了挑眉道。 “少废话,若再不交出慕容楚,那便格杀勿论。”王大彪见李志丝毫不愿意配合,呵斥道。 “三殿下好歹也是个皇子,若真的是犯了错要判罪,也应该由陛下来定夺,何时轮到一个小小护城军副统领来定生死。我看要造反的并非三殿下,而是另有其人吧!”李志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声音洪亮。 此话一出护城军中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有些动摇,毕竟他们确实没有看到圣旨。 王大彪见士兵们开始动摇,为了稳定军心,大声说道:“今日众位若能与我共歼逆贼,明日换了新君登基,各位皆是有功之臣,自然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士兵大都是平苦百姓出生,守卫京都不比去边疆,没有什么功劳可立,若想当上将军,难上加难,既然有一条捷径可以走,那些士兵便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重新将手中的无敌端了起来,开始朝着李志靠近。 “众位将士,我知道你们都是受贼人指使,如今陛下还健在,此举便是谋逆叛国,得来的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若你们跟着王大彪做下这谋逆之事,明日你们的家人也会被连累。”李志说道。 王大彪见李志再次鼓动人心,他掏出手中的长矛便朝着李志的心窝刺去,李志侧身一躲,开始反击。 王大勇见状也开始朝着李志攻了过来,慕英欺身向前,开始接招。 府中的士兵纷纷拿起武器,一时间整个府内兵器交接,打得不可开交。 王大彪仗着自己人多,却没想到王府中的士兵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还有不少暗卫,王大彪虽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很快,他的人便纷纷倒下。 他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让弓箭手都上围墙,给我杀,一个不留!” 第266章 突袭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厮杀声和喊叫声,大门被人踢开,张成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批将士涌了进来。 “护城军的还真是不堪一击,就这点实力,枉费老子从西凉城跑来这里。”张成肃杀的眼神紧紧盯着王大彪王大勇。 王大彪王大勇见来人是张成,不禁吓了一跳:“张将军不是在戍边吗?未经传召怎么来了京都?” “谁说本将军未经传召,本将军护送宁王殿下前来京都述职,路上接到陛下圣旨让本将军来京都清奸邪,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两个王八犊子在这里造反。”张成像盯着猎物一般看着两人,看得两人双脚直打哆嗦。 “张将军,外面的人都解决了。”一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 张成摆了摆手,从怀中拿出明晃晃的圣旨,举起手中的圣旨对着府内的士兵说道:“陛下圣旨到,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接旨。” 王大彪王大勇身边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犹豫不决。 张成翻身下马,拿出圣旨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慕容复勾结皇后,意图谋反,为避免朝廷动荡,特命宁王殿下带领西凉城大军赶赴京都,解京都之危,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那些士兵如今见到圣旨,谁还敢反抗,纷纷放下武器,跪下来求饶。 此刻的王大彪王大勇见大势已去,颤颤巍巍跪了下来:“请将军饶命,我们兄弟也是被袁亮给骗了。” 两人话音未落,人头早已滚落在地,张成朝着两人的尸首吐了口痰:“呸.....有胆子造反,没胆子认罪,草包...” 张成命人将尸体拖了出去,转身朝着李志说道:“这里的事情便交给你了,本将军还得去宫中支援。” 李志看着满地的尸体,微微叹了口气,今夜的皇宫怕是要血流成河。 皇宫,御书房。 慕容云天此刻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皇后和慕容复带着禁卫军来到御书房门前。 张合见状走上前道:“皇后娘娘,二殿下,发生了何事,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御书房?” “张公公,本王要见父皇!”慕容复一掌推开张合,带着士兵径直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房门被一脚踢开,慕容云天看着进来的是慕容复,眉头微皱:“复儿,这里是御书房,未经朕传召,怎可乱闯?” “慕容云天,这个皇位你坐了太久了,也是时候该让出来给你儿子坐坐了。”皇后从士兵中走了出来,缓缓说道。 “大胆,后宫不得干政,来人啊, 将皇后拖出去!”慕容云天眸中怒意翻滚,大声喊道。 然而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慕容复哈哈一笑:“父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禁卫军如今都是我的人,我没有发话谁敢动?” 慕容云天用手指着慕容复,气急败坏道:“逆子,你想造反不成。” “父皇终于明白了我是在造反,父皇有四个儿子,大哥生来便是太子,大哥出事后父皇便一心想要立老三为太子,我明明比老三大,即便大哥不当这个太子,怎么着也得轮到我了,可是父皇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在父皇眼中,我是最没用的那个,今日我便凭着自己的实力,坐上这皇位,也让父皇看看我并非一无是处。”慕容复步步向前,逼得慕容云天步步后退。 “你.....你一直不学无术,并非朕没有考虑过你,是你自己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这皇位若是真的到了你手中,那便是苍生的不幸。”慕容云天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慕容复从怀中掏出匕首,抵在慕容云天的颈边:“父皇,今日这皇位必须是我的,还请父皇写下诏书,若父皇听话,我便饶你一命,让你安心做你的太上皇。” “朕.....朕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你!”慕容云天闭上眼睛,眼神中有从容赴死的决绝。 慕容复伸手旁边的士兵递上一卷明晃晃的圣旨,慕容复走到龙案前,拿出玉玺重重按压下去。 慕容云天想要去抢,被身边的士兵狠狠按住不得动弹。 “逆子,你这样做会被天下百姓唾弃的。”慕容云天气得脸红脖子粗,说话的语调喘着粗气。 “父皇放心,本王会让这个皇位名正言顺的。”慕容复说着便朝着皇后看了一眼。 皇后会意,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良久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慕容云天的神色并未有异常,她口中你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感应不到。” 她快步上前,抓住慕容云天的手腕,掀起衣袖,胳膊处一条长长的疤痕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怒目圆瞪:“你....沈若兮给你解了蛊毒?” 慕容复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他们是何时进的宫?” “那日淑妃生病,你进去探望是假,他们是为了给你解蛊?”皇后死死抓住慕容云天的手臂,眸子里怒意翻滚,恶狠狠说道。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云天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皇后眼睛微眯,转身对着慕容复说道:“他如今被解了蛊毒,我们控制不了他,派人去将淑妃抓过来,他最在乎的人便是淑妃,有淑妃在我们手中,他一定会就范的。” 慕容云天听到淑妃,挣脱士兵的手,扑向慕容复:“别动她,有什么事冲着朕来。” 慕容复用力掰开慕容云天抓着他衣服的手,一字一句说道:“明日早朝,我若能顺利登基,我让你安享晚年,若不能,你和淑妃都得死,还有你最疼爱的老三。” 第267章 宫破 去捉拿淑妃的士兵匆匆进来禀告:“殿下,属下派人搜查了整个后宫,没有找到淑妃。” 慕容云天闻言,心下松了口气,知道慕容楚定然早已将淑妃接出宫。 “派人给本王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淑妃。”慕容复皱眉下令道。 “报...禀二殿下,三殿下带着人在宫门口,意图闯宫。”一侍卫匆匆赶来,跪下禀告。 “老三,他怎么会在宫门口?王大彪和王大勇不是去三王府了吗?”慕容复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士兵,问道。 “禀殿下,三殿下带的人不多,他要求见陛下。”那侍卫继续说道。 “定是那王大彪和王大勇办事不力被他逃了出来,正好本王去会会他。”慕容复嘱咐其他人看好张合和慕容云天,他和皇后两人朝着宫门口而去。 慕容复和皇后两人登上宫门口的城楼,两人见慕容楚只带了几十个暗卫,轻蔑一笑:“三弟,这么晚了带着暗卫进宫有何事?” “我要见父皇,将宫门打开!”慕容楚看着城楼上小人得志的慕容复,面色肃然。 “三殿下,这都宵禁了,你这个时候入宫,是要谋反吗?”皇后站在慕容复身侧,厉声喝道。 “不知道本王有没有资格进宫觐见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黑暗中整齐划一地马蹄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不一会儿,黑压压的大军便到了宫门口,慕容煜骑着高大的战马走到光亮处。 “大哥,你不是在西凉城吗?未经传召擅自进京可是大罪。”慕容复见到慕容煜和他身后的大军,一瞬间慌了神。 “本王自然是奉旨进京的。本王进京述职,未到京都之时,父皇传来圣旨,命本王带大军进京护驾。”慕容煜拿出手中的圣旨,当着众人的面宣读起来。 慕容复攸地皱起眉头,心里突然就不安起来,他对着皇后低语道:“父皇莫不是看出了什么?按照行程大哥要过些日子才会进京,怎么今晚突然出现在城中,还带了几千兵马。” “殿下莫不是怕了,如今都到了这一步,若此刻打退堂鼓,殿下不但声名狼藉,还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皇后见他想要放弃,愤怒地瞪着他。 慕容复稳了稳心神,举起手中的圣旨道:“大胆,本王手中有父皇的传位诏书,父皇已经将皇位传给本王,来人啊,给本王将慕容煜和慕容楚这两个企图谋逆的乱臣贼子拿下。” 这时,一支带火的箭矢从角落中如流星般朝着慕容复手中的圣旨直直射来,那箭矢直接将圣旨射落在地,瞬间便燃烧起来。 慕容复还未来得及打开那圣旨宣读,箭矢上沾了火油,圣旨瞬间烧毁一半。 慕容复见状顿时怒火冲天:“袁亮,给本王杀了他们二人,本王重重有赏。” 袁亮大手一挥,抽中手中的剑,刚才还对峙着的众人便纷纷打了起来。 慕容复仗着自己人多,潮水般的军队从宫内涌出,宫门口顿时乱做一团,喊杀声,兵器交接的声音震耳欲聋。 城楼上,无数利箭疯狂朝着宫门口射去,那刺穿皮肉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慕容煜带着西凉的军队举起厚重的盾牌,防范着城楼上的利箭,他们步步为营,向着宫门口逼近。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慕容复显然低估了常年在外征战军队的实力,他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正在此时,慕容复和皇后身后的士兵接连倒下,还有两支利箭朝着两人急冲而来。 慕容复吓得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下,才堪堪躲过那支利箭。 皇后微微侧身,那利箭擦过她的手臂,直直钉死在城墙上。 袁亮满身是血地退到宫门口,命人将宫门死死抵住,他爬上城楼:“皇后,殿下,现在情况不妙,于我们不利,不如挟持陛下,逃出去。” 慕容复看了眼城楼下黑压压的军队,带着皇后往御书房跑去。 几人刚到御花园,突然御花园四周传来一阵阵响亮的脚步声,整个御花园被火把照亮。 流云和慕青领着三王府的暗卫将几人团团围住。 “逆子,还不放下武器!”身边的士兵下意识分散在两旁,淑妃搀着慕容云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边跟着若兮。 “父皇!你怎么会.....”慕容复攸地转身,见到慕容云天脸都白了。 第268章 慕容复之死 皇后看着情形不对,掏出袖中匕首,锋利的刀尖抵在慕容复的脖子上,慕容复吓得猛地咽了咽口水:“梨月,你想做什么?” 梨月,若兮脑中瞬间想起梨落,那个南郡城凭着一己之力杀了南郡两万士兵的女子。 “慕容云天,若不想让你儿子死,便让他们都让开,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放我出城。”梨月将匕首往前推了推,慕容复的脖颈上顿时涌出大片鲜血。 “你逃不出去的,你安插宫中的眼线都被杀了,你觉得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抵挡住几千的大军吗?”若兮冷哼一声。 梨月握住匕首的手颤抖了一下:“你这个女人,可真该死!” 慕容复瞬间怒道:“梨月,本王跟你是一条战线的,你劫持本王你也照样逃不掉。” 梨月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你这个蠢货,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你....”慕容复感受到脖子上的剧痛,只能任由她扣住自己。 “梨落是你什么人?”若兮冷冷出声。 “她是我的妹妹。若不是你,她就不会死,都是你这个女人” “我们南离国深山中专门研制蛊毒的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狗熊岭,守护这南离国这片土地,新任的国主觉得蛊毒太过残忍,不准我们学习蛊毒之术,后来王叔南池川找到部落首领,成立落月阁,拥护他登上王位,我们的部落便在狗熊岭重新开始养蛊。” “为了尽快消灭南郡的军队,梨落伪装成受伤的孤女混入南郡城,得到守将慕白的信任,将他引到狗熊岭,梨落传信回来的时候本以为一切顺利,没有想到你去了南郡,火烧狗熊岭,将我的族人和落月阁都付之一炬,梨落也被你设计杀害。” “我们两姐妹相濡以沫,我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便随着慕容复进入天圣,以王显之女的身份入后宫,本来计划将成,你失踪,这宫中之人定然不识这蛊毒之术,谁料到北境军队这么不堪一击,你和慕容楚提前回到京都,打破了我的计划。” “只要再晚一个月,一个月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你真是该死.......”梨月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眼中怒火滔天,直勾勾地盯着若兮。 若兮看着她怒气冲天的眼眸,笑道:“所以我一回到京都,你便传我入宫,想要毁了我的容貌。” “不...我想让你死,那壶中不止是滚烫的开水,还有剧毒,只要沾上一点,七日之内必死。只可惜我万万没有算到你身边一个侍女警觉性竟然这么高,反应迅速,你们二人竟然一点毒水都没沾上。”梨月眼神近乎疯狂,咬牙切齿道。 若兮心底泛起一阵涟漪,当时见慕英受伤,关注点都在慕英的手上,竟没有发觉其他异样。 若兮叹息一声:“若梨落能够走正道,或许她能在南郡城中安稳地生活下去,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想要保护自己的族人,但不能以伤害他人为代价,而我要守护的便是天圣的百姓。” “于我而言,我的部落便是我的一切,既然你们杀了我的族人,今日能杀了一个皇子,也算是为我族人报仇了。”梨月脸色一变,手中的匕首用力,慕容复脖颈中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不要....”慕容云天瞪大双眼,惊呼出声。 慕容复睁大双眼,用手捂住脖子,缓缓倒在地上,他手朝着慕容云天伸出:“父皇.....救...救我。” 在众人的惊讶中,梨月再次出手,将匕首刺入慕容复的胸口,流云提起手中的剑,朝着梨月的胸口刺去,梨月吐出一大口鲜血,微微一笑,口里喃喃道:“梨落,我来陪你了。” 慕容云天上前接住慕容复的身体,抱着他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复儿.....” 这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亲生儿子,他就是犯了再大的错,他也舍不得杀自己的孩子。 若兮看到慕容云天伤心欲绝的样子,终是心有不忍,她上前探了探脉搏,那脉搏极为微弱,回天乏力。 慕容云天见她摇头,心里更加抽痛起来:“复儿......” 慕容煜和慕容楚处理完宫门口的反贼,来到御花园的时候便看到慕容云天抱着慕容复的尸体呆坐在地上,一下子仿佛老了许多岁。 袁亮和梨白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父皇....”慕容煜跪在慕容云天身边,轻声唤道。 慕容云天抬起那满眼泪花的双眸,颤颤巍巍喊道:“煜儿,老二死了,朕的儿子死了.....” 慕容煜心疼地看着自己两鬓早已斑白的父皇,此刻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父亲,失去自己的亲生儿子。 第269章 立后,立太子 “父皇,您今日还上朝吗?”慕容楚站在慕容云天身侧,关心道。 慕容云天冲他笑了笑:“走吧!有些事情,朕想在朕走之前帮你肃清一切。” 慕容云天拉着淑妃的手笑道:“淑妃,今日你跟朕一起上朝!” 淑妃讶然:“陛下,这朝堂臣妾去怕是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慕容云天执意拉着淑妃的手,带着慕容楚,慕容煜上朝去了。 前朝大殿,百官们早就知道昨夜的逼宫,此刻群臣正安静地站在大殿里,等着慕容云天的到来。 “陛下驾到!淑妃娘娘到!宁王殿下到!三殿下到!”外面响起唱报声,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陛下怎么带着淑妃娘娘来上朝了。皇后都不能来这朝堂之上,淑妃怎么来了?” “听说昨夜的逼宫多亏了宁王殿下带着大军前来支援,不然今日这龙座就该换人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皇后也参与了谋反,已经死了。昨夜陛下连夜将王显及其家人下了大牢。” “二殿下就是被皇后杀死的,皇后是王显的家人,谋逆可是大罪,要诛九族的。”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慕容云天牵着淑妃进了大殿。 慕容煜和慕容楚紧随其后,跟着走进了大殿。 慕容云天牵着淑妃上了玉阶,自己坐在了龙座上,淑妃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百官跪下行礼,行完礼,慕容云天看向张合。 张合会意拿出手中的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先皇后仙逝,后位空悬已久,现有淑妃,温婉贤德,有母仪天下之仪,今朕昭告天下,封淑妃为皇后,授金册风印,入主中宫。”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众人行完礼,慕容云天再次看向张合。 张合拿出另外一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三子慕容楚,天资聪颖,有勇有谋,仁厚忠孝,屡立战功,现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钦此!” 慕容煜带头跪下,给慕容楚行礼,其他大臣见状,纷纷跪下行礼。 慕容云天轻咳几声,扫了一眼众人说道:“慕容复勾结南离国的落月阁,将落月阁主梨月伪装成王显之女送入宫中,给朕下了蛊毒,迷惑朕的心智,昨夜带兵逼宫,意图谋反,幸得太子及时发现其阴谋,又得宁王相助,才避免了一场谋朝篡位的阴谋,昨夜皇后杀了老二,自己也自杀了,护城军统领袁亮也参与了这场叛乱,已经被诛杀。” “王显通敌叛国,罪不容诛,判其他斩首示众,诛九族!” 众人再次被惊呆了,全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王显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勾结南离国的人祸乱宫闱,这种人死不足惜!” “皇后居然给陛下下蛊毒,还是二殿下策划的,难怪陛下之前的举动如此反常。” “二殿下竟然能做出逼宫谋反的事情来,还真是小看了他。” 百官议论纷纷,之前投靠慕容复的人此时全都傻眼了。 惊恐过后,一个之前投靠慕容复的老臣赶忙站了出来,开口道:“陛下,二殿下忠孝仁厚,怎么会勾结南离国的人给您下蛊毒,此事定是有心人欺骗了陛下!”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发言。 “陛下,此事定是王显的阴谋,二殿下怎么会认识南离国的人,定是王显设计陷害的,二殿下定是被王显和皇后胁迫的。” “是啊,二殿下怎么说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肯定是被冤枉了!” “陛下,您要相信二殿下,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请陛下明察!此事定有内情!” 慕容楚听着这些人的狡辩之词,愤恨地咬牙切齿:“你们说得对,朕的皇儿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都是受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的蛊惑才有昨日企图杀兄弑父的行为,落得一个被人刺杀的下场,来人啊!将这几个替老二说话的给朕全部拉出去,乱棍打死!” 那几个人瞬间急了眼,大喊道:“陛下,饶命啊!” 门外走进来几个侍卫,很快便将那几个大臣拖了出去。 第270章 慕容煜和月儿 慕容云天的身体渐渐开始虚弱起来,很多时候都是躺着的,慕容煜将永宁郡主接回京都。 这日慕容云天脸色好了许多,皇后便搀着她在院中赏花。 “陛下,皇后,太子和太子妃带着小皇孙,还有宁王殿下带着永宁郡主进宫来看你们了。”张合进来禀报道。 慕容云天面上一喜,立刻挥手:“快...快让他们进来。” 张合退下,没一会儿,慕容楚抱着慕容安,牵着若兮的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宁王和月儿,永宁郡主被他们牵着,慕容云天看着相继走进来的六人,面露慈色。 “父皇,母后!”几人开始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月儿最后跪下行礼。 “好....都起来吧!”慕容云天的眼神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皇祖父,皇祖母!”永宁郡主盯着慕容云天和皇后看了一会,脱口喊道。 “小念儿,快过来给皇祖父抱抱~~”慕容云天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永宁郡主毫不犹豫地跑进他的怀抱。 在慕容楚手里的慕容安刚学会走路,还不会说话,他咧开小嘴,甜甜一笑,伸手往慕容云天身上扑去。 慕容云天赶忙接住,一手抱着一个往殿中走去。 几个人坐在桌边,慕容云天一手搂着一个,三爷孙玩得不亦乐乎。慕容云天眼中满是欢喜:“永宁这孩子不愧是在西凉城长大的,有草原姑娘的直爽,性子也比老大活泼些。” 慕容煜嘴角笑容灿烂:“她可是皮得很,整日里想着要去草原骑马,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慕容云天看着慕容煜直达眉底的笑意,感慨道:“你去西凉,笑容都多了些,或许西凉城才是最适合你的。” 慕容煜转头看向月儿,月儿被他看得羞赧一笑。 慕容云天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叹息一声:“是朕以前要求你太多了,从小便对你要求严格,让你按照朕安排的路一步步向前走,朕现在老了,日后你若是有心仪的女子不要拘泥于门第,家室,只要你们两清相悦便好!” 慕容煜闻言有些讶然:“父皇....” 慕容云天转头看向慕容楚和若兮道:“日后安儿长大了,你们也别像朕一样,用那些条条框框去拘束他,多给他些自由,别像朕一样,老了才来后悔。” 慕容楚和若兮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两个孩子也玩累了,便被宫女抱去休息了。 慕容云天拉着慕容煜和慕容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朕膝下四子一女,安平有了好的归宿,如今也只剩下你们两兄弟,朕百年之后希望你们兄弟能齐心协力将这祖宗留下来的江山治理好。老大你守护好西凉城,太子坐镇京都,南边有安平和驸马看守,只要你们兄弟齐心,这江山必能百年永固。”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慕容云天留下慕容煜,慕容楚抱着孩子们走在前面,若兮和月儿在后面边走边聊天。 “月儿,你在宁王府过得怎么样?”若兮拉着月儿的手问道。 “挺好的!”月儿脸上一红,低头轻声说道。 “宁王对你好吗?”若兮微微一笑又问。 “挺好的!”月儿刚说出口,突然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 慕容煜出了皇后宫中,想起慕容云天的话:\\\"那个叫月儿的姑娘,我看她将永宁照顾得很好,父皇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若你对人家有意,便娶了吧!父皇同意。\\\" 慕容煜快步往前走去,很快便追上了几人,他上前走在月儿身侧,若兮见状刚忙追上前面的慕容楚。 月儿有些紧张地绞着手里的绣帕,一个没留神,身子一歪,整个身子向前倾去,她惊呼出声。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了她一把,月儿只觉得一阵恍惚,自己的身体便撞入男人宽厚的胸膛。 她抬眸便撞入慕容煜担心的眸光中,她赶忙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殿下,对不起。” 慕容煜拉着她的手,宠溺一笑:“好好走路!” 第271章 慕容云天薨逝 当天夜里,张合便急匆匆出宫去了东宫,慕容煜也住在东宫。 看到张合深夜到来,慕容煜和慕容楚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两人开口,张合便急急说道:“殿下,陛下他.....” “父皇怎么了?”两人急得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陛下快不行了。”张合红了眼眶,哽咽道。 “父皇.....”两人拔腿便往后宫跑去。 两人到了皇后宫中,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慕容云天,悲从心中来:\\\"父皇.....” 慕容云天此刻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看了两人良久才开口道:“老大,老三....” 才刚说了一句话便开始上气不接下气。 “快!传太医!”慕容煜朝着张合喊道。 张合哭着跪了下来:“太医都在外面呢,他们没有办法,陛下...陛下大限将至。” 慕容煜和慕容楚朝着慕容云天跪了下来,两人握住他的手,哽咽道:“父皇....” 慕容云天吃力地看着两人:“不要难过.....看着你们兄弟齐心...朕也就...放心..这天圣江山交给你们....朕...放心了....” 慕容云天将目光看向皇后:“朕陪不了你了,日后你要替朕...多抱抱...孙子孙女,多...享受天伦之乐。” 皇后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你说过这辈子要永远陪着我的,你不许食言。” 慕容云天吃力地抬手想要擦掉皇后眼角的泪水:“朕怕是要食言了,你别哭,有你陪着朕走完这辈子,朕已经很开心了,朕有小皇孙,还有皇孙女,也算是圆满了,谢谢你把楚儿教得那么好,让朕的江山后继有人,你日后若是觉得孤单,可以去外面走走,跟了朕大半辈子都没有出过宫,委屈你了。” 皇后眼睛哭得通红:“陛下....你去哪里,臣妾便去哪里?” “不可,你要替朕好好看着孙子孙女长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答应朕!”慕容云天听到这话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皇后泪流满面地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臣妾答应你!” “好!”慕容云天松了口气,整个人的力气像是用尽一般,气喘吁吁望着门外。 若兮手里抱着熟睡的慕容安,月儿手中抱着永宁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众人纷纷让开,两人抱着孩子跪在床边。 慕容云天颤抖地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满眼都是欢喜:“朕可以...安心...走了。” 说完慕容云天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手缓缓放了下来。 “太医....” 一旁等待的太医检查完后,纷纷跪下来:“殿下节哀,陛下他薨了。” 众人闻言纷纷哭出了声,整个大殿沉浸在一片哀哭声中。 睡梦中的安儿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便大哭起来,永宁被吵醒,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丧钟响彻整个皇宫,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悲痛之中。 群臣在睡梦中听到丧钟响起,纷纷赶往皇宫。 慕容煜和慕容楚一起操办了慕容云天的葬礼。 第272章 登基 慕容云天的葬礼结束之后,很快便到了慕容楚登基称帝的日子。 翌日一大早,若兮一大早就被宫中的嬷嬷叫起来装扮。 登基大典要穿吉服,光梳妆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头上的头饰压得人脑袋昏昏沉沉的。 慕容安也被奶娘抱过来换衣服,毕竟是孩子,此时睡得正香,宫人们小心翼翼给他换好衣服。 慕容楚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若兮的手坐上御辇,绕着整个皇城走了一圈才到了太庙。 两人下了御辇,登上天梯,满朝文武整齐地跪在下方。 祭拜过祖先后,张合拿出遗诏,慕容楚带着若兮跪下接旨。 张合宣读完慕容云天的遗诏,若兮听完遗诏,很是惊讶。 没有想到遗诏里面不止让慕容楚继位,还封若兮为皇后,这也算是慕容云天对若兮的肯定,若兮突然有些感动。 慕容楚牵过若兮的手,两人朝着大殿中的龙座凤椅走去。 慕容楚抱着慕容安坐在龙椅上,若兮则坐在了身侧的凤椅上。 大臣们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一幕,难道陛下这是要将小皇子立为太子。 众臣纷纷跪下:“臣等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楚看着底下众人,挥手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张合拿出玉玺递给慕容楚,慕容楚拿出早已写好的圣旨,将玉玺盖了上去。 他将圣旨递给张合,张合接过圣旨,众臣再次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长子慕容安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封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封慕容安为皇太子,这是众臣意料之中的事情。 慕容安是嫡长子,又是皇后之子,早日立了皇太子,有利于国本,将来继承皇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登基大典一结束,若兮便换下了厚重的吉服,带着慕容安去太后宫中看望太后。 “参见母后。”若兮抱着慕容安给太后行礼。 自从慕容云天薨逝,太后便每日茶饭不思,身体日渐消瘦,若兮便每日带着慕容安去太后宫中陪太后。 “兮儿来了,,快起来。”太后见到两人到来,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今日很辛苦吧,你该在宫中好好休息,不必日日来看望我。”太后将慕容安抱在怀中,不忘贴心地让若兮多休息。 “臣媳不累,母后也要注意身体,安儿还小,后宫事务繁多,臣媳还指望母后能多教导臣媳呢。”若兮说道。 “这后宫除了你,便是我,你聪慧,什么事情一点便通,哪里需要我来指导,依着陛下的性子,不会广纳后宫的。母后知道你每日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让我不要胡思乱想。放心吧!我一定会学着慢慢放下。”太后满脸慈爱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低声说道。 正如太后所言,慕容楚刚登上皇位,便有大臣进言要选秀来充盈后宫,被慕容楚以刚接手国事为由拒绝了,然而大臣们哪里敢放过这种能送自己女儿进宫飞黄腾达的机会,过了没些日子又有大臣开始进言。 慕容楚在后宫挑选了几名美貌的宫女,将他们赐给几位喊选秀喊得最大声,又惧内的大臣,直接赐给他们做妾。 那几个大臣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凶悍,第二日,被赐婚的几位大臣便被自家夫人打得鼻青脸肿来上朝,被人笑了好些日子。 陛下的赏赐他们不敢拒绝,自此之后大臣们便都知道了慕容楚不愿纳妃的决心,无人再敢进言选秀纳妃之事。 第273章 流云求亲 慕容楚登基后流云便成了禁卫军的统领,这日他站在大殿外走来走去,晃得张合脑袋都要晕了。 “流云统领,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张合看着流云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问道。 “我....”流云欲言又止。 “不如你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张合笑道。 流云思索了一会,将张合拉到墙角边,还未开口脸已红了。 张合但笑不语。 “我...我..”流云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喜欢皇后娘娘身边的白灵姑娘,想求娶她。”张合一副看穿流云的样子,直接说道。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流云有些震惊。 “皇后娘娘每日来这御书房送夜宵,你那眼睛都长白灵姑娘身上了,我可是在后宫服侍陛下的人,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难道没有吗?”张合笑道。 “我确实喜欢白灵,可是...我是暗卫,暗卫是不能成亲的。”流云说完这话,耷拉着脑袋,很是沮丧。 “陛下已经封你为御林军统领,你已经不是暗卫了,你去求求陛下,让陛下给你赐婚不就行了。”张合嗔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流云的眸子瞬间一亮,立刻说道:“对啊,我都当了统领,我不是暗卫了。” 他躬下身子作了一揖:“多谢张公公,改日请您喝酒!” 说着,整理了下衣服,走进御书房。 慕容楚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流云问道:“何事?” 流云舒了口气,跪在地上,鼓足勇气说道:“陛下,臣喜欢皇后身边的白灵,臣想向陛下求娶白灵。” 良久,慕容楚开口道:“白灵是皇后的人,要提亲你得去找皇后,朕做不了主。” 流云面上一喜说道:“陛下这是同意了,属下这就去找皇后提亲。” 慕容楚知流云一向办事稳妥,没想到在成亲这件事上面这么猴急,连忙叫住他:“你等等,你就这么空着双手去提亲?” 流云被慕容楚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属下有一些积蓄。” 慕容楚好笑的摇了摇头,将张合喊了进来。 张合手中捧着个盒子走了进来递给流云:“陛下早就给你准备了一份聘礼。你和白灵的事情陛下和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了,一直等着你开口,你还真沉得住气,你要是再不行动,皇后娘娘都要将白灵姑娘许配给其他人了。” 流云被说的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眼,里面是两张礼单。 慕容楚说道:“你从小便跟着朕,你的婚事朕自然是关心的,你拿着这礼单,去库房将聘礼选出来。” 流云跪下道谢:“谢陛下。” \\\"行了,去吧。\\\"慕容楚朝他挥了挥手。 流云拿着长长的礼单,将礼物都挑选出来装好,礼单里面还有一间宅院,和厚厚一沓银票。 他从小失去家人,跟着慕容楚东征西讨,过的是颠沛流离的生活,如今终于安稳,不禁有些动容。 那些侍卫听说流云要去提亲,都主动帮他来抬箱子。 一行人还未到皇后宫中,宫人们看到了赶紧去禀告若兮:“皇后娘娘,流云统领来提亲了。” 若兮惊喜地看着白灵:“这个木头终于开窍了,本宫等了他这么久,他若是再不来提亲,本宫可要将你嫁给其他人了。” 白灵瞬间便红了脸:“娘娘,奴婢先离开了。” 不一会儿,流云便进了屋,他一进门,便直接跪了下来,紧张地说道:“皇后娘娘,属下...属下喜欢白灵姑娘,今日来是提亲的,还请皇后娘娘能将白灵嫁给我!” 若兮难得见流云一脸紧张地模样,他平日里都不苟言笑,话也少。 若兮笑了笑:“流云,白灵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快起来吧,这桩婚事本宫同意了。” 流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赶忙磕头谢道:“多谢皇后娘娘!” 第274章 婚礼 皇宫。 这几天宫里特别热闹,刚过先皇的孝期,宫里便开始张灯结彩,今日便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白灵和慕英出阁的日子,宫里宫外都热闹得很。 成亲前一日,若兮便将白灵和慕英叫到寝宫拿出两个匣子递给二人:“你们两个一个人从小跟着本宫长大的,一个是殿下亲自挑选给本宫的侍卫,你们二人对本宫和陛下忠心耿耿,本宫知道你们都没有家人,这盒子里面是嫁妆礼单,一会拿着这礼单去库房领了。” 白灵和慕英瞬间动容:“多谢皇后娘娘。” “白灵,流云在这宫中当值,你若是愿意可以继续留在本宫身边,若不愿意这礼单中有一座宅院,成婚后你也可以搬出宫去。”若兮将二人扶起来,对着白灵说道。 “奴婢愿意待在宫中,伺候皇后娘娘。”白灵说道。 “慕英,李志如今是护城军统领,你嫁给他之后便安心做你的统领夫人,不必再进宫了。”若兮又对着慕英说道。 “皇后娘娘,属下想继续留在宫中保护皇后。”慕英说道。 “傻丫头,这皇宫有那么多人保护本宫,你就安心做你的统领夫人吧!”若兮笑道。 翌日一早,到了成亲的日子,流云早早起了床,准备迎接新娘,李志的迎亲队伍也早早等在宫门口。 今天宫中办喜事,休沐一天,文武百官都来凑热闹,一时间宫中热闹非凡。 李志的迎亲队伍等在宫门口,流云和李志穿得精神奕奕地去皇后宫中迎接新娘。 流云和白灵没有高堂,喜宴便直接摆在宫中,慕容楚为了方便白灵照顾若兮,便直接赐了一座宫殿给流云,让二人在宫中成婚。 李志则带着慕英辞别了若兮出了宫门,便朝着府中敲锣打鼓而去。 宫中的太监宫女难得看到一次在宫中成婚,都异常兴奋,闹洞房的人也多,直到流云红了脸,大家才放过他。 流云关上房门,有些紧张地拿起喜称,挑开了盖头,盖头下的白灵红着脸,流云一下便看痴了眼。 “白灵...”流云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她。 白灵脸色一红,两人手臂相交地喝了合卺酒。 喝完合卺酒,流云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灵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流云见她笑了,顿时也没有那么紧张。 他伸手拉住白灵柔弱无骨的小手,直接吻了上去。 宫外,洞房。 李志被人灌了一圈又一圈的酒,他想着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心一横,便装醉,下人们将他抬进喜房。 “再喝...再喝..”李志躺在床上,嘴里喃喃自语。 良久,关门声响起,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身边喜称,一把便将盖头掀了开来。 李志看着慕英妆容精致,比平日里还美上了几分。 “娘子,你今天可真美!” 慕英被她这么一说,脸上一红,李志一时看痴了眼。 良久他才端起桌上的合卺酒,两人共饮后,李志直接将慕英扑倒在床上。 屋外凉风习习,屋内红烛摇曳,热情似火..... 第275章 大结局 宫中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慕容煜带着月儿和永宁来到宫中辞行。 离开的前一天慕容煜去御书房见了慕容楚,随后慕容楚便下旨封月儿为宁王妃,待回了西凉城便成婚。 慕容楚和若兮将两人送至城门口,若兮命人抬上两个大红的木箱子,她浅笑盈盈拉着月儿的手说道:“日后便要称你为皇嫂了,这两箱子东西算是我给你的添妆,你的婚礼我怕是没有时间来参加了,在次便祝你和大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若不是因为您,我哪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月儿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 “我们的相识本就是缘分一场,能看到你有个好的归宿,我也能安心了。”若兮笑道。 慕容煜一只手抱着永宁,走过来说道:“陛下,此次离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聚,若陛下日后得了闲,也来西凉城走走,我们一起去草原策马。” 慕容楚回道:“西凉城有大哥,朕放心,大哥如今能振作起来,还娶了皇嫂,日后的日子一定是越过越好,朕在这里祝你们一家三口一路顺风。” 慕容煜点了点头,拱手作揖,牵着月儿上了马车。 若兮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感慨道:“大哥如今有永宁,还有月儿,他是真的从那些悲痛中走出来了。” “是,父皇临终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哥,如今他有这样的结局,父皇在天之灵也能有个安慰了。”慕容楚握着若兮的手,两人信步走回了皇宫。 若兮刚回到宫中,白灵便拿着一个精美的木盒走了过来:“娘娘,今日在库房盘点货物的时候这个盒子并没有记在账册中,管事嬷嬷便将这盒子交给了奴婢,奴婢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呢?” 慕容楚大步从门外走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白灵手中的盒子,他走过去说道:“这盒子是朕的。” “陛下这是藏着什么宝贝呢?”若兮将端起的茶盏轻轻放下,笑道。 “不如你自己打开看看!”慕容楚将那盒子递到他面前,故作悬疑。 若兮接过那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香囊,她拿起来细细查看,只觉得眼熟。 “这不是你去江南治理水患的时候我送你的香囊吗?”若兮有些惊讶,这香囊保存的很好,一看主人就没怎么拿出来戴过。 慕容楚端起茶水浅浅喝了一口道:“能让朕珍藏的东西自然是极为宝贵的。” “陛下若是想要,再找我说便是,何苦巴巴地将它收藏至今。”若兮嗔笑道。 “它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在我的心中可是无价的。”慕容楚拿出那香囊,用手抚摸着上面密密地针脚。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梧桐花的含义。”慕容楚看向若兮问道。 “这....我曾听别人说,梧桐花象征着矢志不渝的爱情。”若兮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眸,脸有些微红。 慕容楚的眼神中突然变得炙热起来,原来从那一刻开始,身边的这个女子便已许诺自己一生一世。 “兮儿,这一世我绝不负你,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