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本王就是要宠你一辈子》 第1章 七七被掳 n年前,大漠国。 大漠国地域辽阔,疆土肥沃,是难得的农作物的产地。正是因此,周边的列国都虎视眈眈,想蚕食大漠国土。 大漠国孕育了二十多个少数民族,这些部落民族分散在国家各个角落,由于地域性和资源的局限性,他们互相攻击,掠夺,就是朝廷也鞭长莫及,因为朝廷的人力物力都耗在抵抗外侵上。 ~神鸟部落~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三十多匹大马奔腾而过,马背上的男人个个凶悍无比,光着膀子,腰间一圈动物毛皮,手拿半月弯刀,脖子上挂着狼牙窜成的项链,身后背着弓箭,他们是凶猛的库克部落人。这个部落常年争战,四处烧杀抢掠,周围的神鸟部落,龙山部落等几个部落都深受其害,可敢怒不敢言,没办法,打不过,只能受着。 一个黑脸大汉追上族长柯尔蒙,“老大,这次我们去神鸟部落一定多带几个娘们回来,俺手下又多了几个弟兄!” “行,但不要破坏了草原上的规矩。” “放心,老大,俺带着尺子了。”黑脸大汉笑的邪恶无比,那黑牦牛子的大眼珠里写满了欲望。 柯尔蒙的弟弟也喜滋滋的说道,“大哥,这次俺要带回两个男童,俺那几个婆娘肚子不争气,一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柯尔蒙扫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正色说道,“这样的孩子养不熟,长大后还得回来找亲生父母和部落。”说罢,夹紧马腹,狠狠甩了一鞭子。 “就是,俺有三个儿子,送给你一个如何?把你那个春花给俺就行。” “滚!” “哈哈哈……”身后的男人们一阵爆笑,个个笑的邪恶无比。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是柯尔蒙的大儿子柯狼,之所以叫柯狼,因为他小时候被狼叼走养了三个月,后来被柯尔蒙救了回来,起名叫柯狼。柯狼和父亲走南闯北,练就一身钢筋铁骨。 马队冲上一个大土坡停了下来。众人巡视下面这些软脚虾,流露出轻蔑之色。 只见神鸟族的男人们手持刀剑,弓箭,木棍等物,站在路口,个个严阵以待,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那几匹马在队伍中显得鹤立鸡群,马背上的男人跟强悍一点不沾边。其中年岁较大,一脸沧桑的男人正是神鸟部落族长,那一头花白的麻花辫以及身上古铜色的饰品显出他身份的特殊 。其余两匹马上分别是白子砚和崔敬平。 “兄弟们,神鸟部落的男人这次想跟咱们拼杀!”柯尔蒙中气十足的语气及其嘲讽。 “那就来,谁怕谁啊!” “哈哈哈哈……”马背上又一阵爆笑。 柯尔蒙举起手里的弯月刀,刚要下令绞杀,只见远处跑来一个小娃娃。 他挥舞着两只小手大喊,“族长爷爷,大巫奶奶告诉你们放下手里的武器,不要抵抗!”小手做成喇叭状又喊了一遍,尔后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小娃娃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满脑袋小辫子,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特别可爱,圆圆的小脸因为快跑涨的通红。 山坡上的男人们被小男孩呆萌可爱的小模样逗笑,“哈哈哈,这就对了,你们个个像个弱鸡,打又打不过?”黑脸大汉狂妄的笑着,第一个冲下山坡。接着身后的马队一起冲了下来,一阵黄土漫天飞舞。 神鸟部落的所有男人拳头握的嘎嘎响,愤怒的看着这群饿狼冲向自己的家园。 大巫奶奶是神鸟部落的智者,大家都认可她的话和预判,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可还是放下手里的武器。人群中的白子砚朝小男孩大喊,“七七,快藏起来。” 这一嗓子倒不如不喊,刚跑几步的小娃娃“噗通”,摔了个狗吃屎,可他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跑。 马背上的男人们又一阵爆笑。所有人朝那一片矮趴趴的泥草房奔去,只有柯狼追到七七面前。他那如炬的眼神盯着下面这个小娃娃,七八岁的年纪,粉雕玉琢的小脸甚是可爱。 “你叫七七?” “怎么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朱七七是也!”七七狠狠拍了一下胸脯,挺了挺。 “哈哈哈,有意思!”柯狼一阵大笑。 从他那狂妄的笑声中,七七感受到了羞辱的韵味,一张小脸被气的鼓鼓的,“让开,老子身高不足,你不能违反草原的规矩。”眼神里满是警告。 柯狼再次被七七逗笑,“怎么,你这小萝卜头也敢在大爷面前称为老子?”柯狼迅速弯腰,探出大掌捞起七七的小身板。 “放开,你不能破坏草原的规矩!”七七小脸涨的通红,扭动着小身子,可他那点力气在柯狼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规矩是给死人订的,小爷今个就带你回库克部落,做爷的奴隶,哈哈哈。”抬起大掌捏了一下七七胖嘟嘟的脸蛋。 七七歪过脑袋狠狠咬了上去。 “啊,你属狗的是不是?”柯狼抬起大掌刚要打上去,可看七七那乌沉沉的大眼睛又收了手,“你是小爷的奴隶,打坏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两腿夹紧马腹,大马冲了出去。 由于惯性,七七身子猛的向后仰去,后脑勺子撞在坚硬的胸膛上,吓得她死死抓住柯狼的胳膊。 “七七~~”白子砚捡起地上的木棍刚要冲出去,就被族长一把扯了回去,“干什么,别忘记大巫说过的话!” “可是七七那么小!”白子砚眼里满是焦急。 “你能打过他们吗?不许硬拼,部落的男子本来就少!”警告的语气,夺下木棍。 白子砚夹紧马腹冲了出去。 一刻钟后,一阵哭声传进众人耳朵,最不堪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柯尔蒙带着一些人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马背上趴着神鸟部落的姑娘们,有两个比七七才大一头。 “阿爸,救命!”秋月朝男人群中大喊。 一个中年男子嘶吼着冲了出来,那腥红的眼睛似乎要冒出来。 “你们这群畜牲!”男人破口大骂,朝桎梏秋月的男人冲去,身后还有几个男人跟着往前冲。 哪知还没到跟前,一只箭羽正中眉心。一只弯月刀飞过,又倒下四个男人。 “爹!!!”秋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睛似乎要鼓出来一样。 “还有谁!!”柯尔蒙抓住带血的弯刀,眼神狠厉至极。 神鸟部落的男人都没看清那弯刀如何飞了半圈又回到柯尔蒙手里的,个个眼神里有了恐惧。 族长拦住身后几个蠢蠢欲动的男子,警告道,“上去也是死,都退回去。” 男人们局促不前,眼睁睁看着马背上的姑娘被这群人掳走,每个人的眼里充了血一样的愤恨。 待他们走远后,神鸟部落的男人们纷纷朝后山跑去,当看见自家的姑娘正被几个妇人拉出水池时,忐忑的心安放下来。每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空心竹子,看来,聪明的姑娘们躲过了这场浩劫。 大巫跪在庙堂里,朝神鸟磕头,嘴里碎碎念。 崔敬平气喘吁吁的跑进庙堂。“大巫,七七被掳走了,” “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完又喋喋不休的念叨起来。 崔敬平看着大巫这个态度没了脾气,跪在地上,朝祭坛上的神鸟拜了拜,默默乞求七七和被掳走的姑娘们都能平安归来。 第2章 我保你活到终老 天黑时,柯狼把七七带到自家的羊圈里,看着七七在自己怀里打着鼾声,跳下马背,坏坏的把她的双手反剪,绑上绳子后推进羊圈里。 “哎呦,”七七被摔了一个趔趄,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 “你干什么,老子又不是羊!” “以后就是羊了,先养你一段时间,过阵子卖到城里,那些大官老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脸。”柯狼坏笑着,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栅栏上。 “呸!”七七愤愤萃了一口,这个男人咋这么缺德,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马队从羊圈面前呼啸而过,当看清马背上是自己的族人时,七七红了眼睛。她们年岁都跟自己差不多,自己只不过是长不大而已。她们有的嗓子都哭哑了,有的衣冠不整,明显被欺负过。特别是秋月,那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好像吓傻了一般。 马队在空地上围了一个圈,男人们把姑娘们撵到中央,排成一排,周遭亮起了火把。姑娘们惊慌的看着饿狼一样的男人们,有的干脆大哭起来。 “那个大哭的我喜欢,声音好听。” “老子喜欢穿灰色裙子的那个。” “哈哈,那个我看中了,再说你没银子少来凑热闹!” 大家七嘴八舌,胡言乱语中。 黑脸大汉手拿火把,站在中央,中气十足的说道,“挑姑娘了,银子多的来,没银子的别往前凑!这些姑娘比上次的那批好看。”黑脸大汉举着火把,在每个姑娘的脸上晃过。 所有的女人都像货物一样被一群男子挑来选去。最后卖不掉的被黑脸大汉领走了。 柯狼走向自己的帐篷,他不想强迫一个女人,只觉得那样没意思。父亲有五六个女人,每天都因为睡觉问题吵架,后来母亲给她们排好顺序,一人一天,违反规定就要干家务活作为惩罚。那些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伎俩早已熟知,所以他才觉得女人没有意思,麻烦。 七七站在羊圈里,远远看着柯狼的背影,狠狠咒骂了一句,就这么把自己扔在羊圈了。 那些花银子的男人抱着刚买的女人走向自己的帐篷。接着一些不堪入耳污言秽语和姑娘们的尖叫传进七七耳朵,她踮起脚尖,巡视周遭,每个帐篷里都亮着火把,火光摇曳下,他们做着那畜牲的事情。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得势,一定踏平这个库克部落。每年,神鸟部落里的姑娘都被他们掳走几波,命好的在这里结婚生子,命不好的干脆就死在这里。 突然,一阵温热传进身体,低头一看,是一只母羊友好的拱着自己的小腿。 七七蹲下身子,发现母羊的两个奶子涨的很大,“你是不是难受了,我帮你。”自己早就渴了,折腾一下午,屁都没给吃一个,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师父白子砚就是兽医,跟他学了好几年,知道这些牛羊涨奶会不舒服。 七七顾不上干不干净,跪在地上,用肩膀蹭蹭奶头,歪着脑袋吸允起来。吃空了一个就饱了,可为了照顾母羊情绪,掌握好平衡,把另一个也吃空了。 这人吃饱喝足就有了力气。七七从地上站起来,巡视四周,没有人。把胳膊从后面绕到前面,一点一点解开绳索,把绳子缠在母羊身上。这头母羊一身雪白的长毛,晚上看起来有一种冷艳的美。轻轻抚摸母羊脑袋上的小犄角,小声说道, “羊大姐,咱商量一个事,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保你活到终老,如何?”抬起小手给母羊顺毛。 “咩~~”母羊回应,七七大喜,“你这是同意了对不,不许反悔呦!你的毛好白,以后就叫你大美妞!”小手又撸了一把毛。 “咩~~”母羊再次回应。 七七高兴的搂着母羊脖子,又顺了一会毛,靠在母羊身上睡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七七的小身板因着母羊的呼吸被震的起起伏伏。她是个适应力极强的孩子,从小就是孤儿,生下来就被丢在神鸟部落,后来被大巫奶奶收养。没爹娘疼也行,可老天爷的大掌偏偏砸在七七的小身板上,长到七岁个子就不长了,所以,长大是七七心中强烈的愿望,甚至超过找寻亲生父母。 深夜,皓月当空,好像一个男人冷峻的脸颊,他清冷的目光俯瞰着大地,好像洞悉了每个人的心思。 靠在母羊身上的七七睡的正香,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看天上的月亮,不能再睡了,得跑了。 悄悄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来到栅栏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栅栏门,拉起大美妞朝外面走去。 夜风很凉,七七打了一个激灵,寒毛倒立,立马精神起来。 她抓住羊背上的绳子,翻身骑上母羊,小声说道,“大美妞,快跑,跟了我,这辈子都不杀你!” 母羊好像听懂了一般,疯狂朝前逃窜着。身后有两只羊也梦游出了羊圈,四处游荡,其他的还在睡。 许是库克部落的男人们昨个纵情狂欢,玩过了头,并没有听到七七逃跑的动静。 七七本就身量小,加之趴在母羊后背上,所以冷不丁看到的人会觉得是一只母羊犯了疯病。 一个男人来到帐篷外面放水,看到母羊奔跑,刚要大喊,可发现柯狼家的羊圈走出一只羊,立马噤声。那家人家太缺德,仗着是族长,说一不二,自己的妹妹好看,被他家强行娶走,可不到一年就死了,他家的羊就该都跑光才好。 七七见男人没有拦阻,心里高兴,没想到大美妞这么给力,带自己跑出这么远。马上就要离开库克部落的管控区了,七七稍微抬了抬头。 前方黑漆漆一片,一片树林出现在眼前。这个树林七七记得,柯狼抓自己回来时走过,要走很久。 突然,前面白光一闪,一只大白鹅受到惊吓,张开翅膀刚要大叫,七七伸出小手狠命一捞,掐住脖子,拖拽在怀里,“闭嘴,老子保你活到终老,否则弄死你!”声音里满是警告。 “吧嗒,”一泡屎窜出老远。 于是一只母羊背着一个小孩和一只大鹅疯狂逃窜,窜入树林中。 许久后,身后终于有了动静,五六个手持弓箭的男人追了上来,还有柯狼的怒骂和马蹄的哒哒声。 七七小脸绷绷的,脑海屏蔽身后那群恶人,催促母羊快跑,不能被逮住,因为逮住可能就一辈子出不来了。 第3章 逃出生天 身后的男人们越来越近,火光下都能看到他们可恶的脸 。七七身上冒起了白毛汗,心里默默叨念,神鸟啊神鸟,我朱七七虽不是神鸟部落的人,可知道你法力无边,求你帮帮七七。 话音刚落,身子就被一只大掌抓了起来,落入一个大坑中,连同大美妞和大白鹅都掉了进去。坑里都是树叶,身子立马被落叶覆盖。 七七吓了一跳,刚要反抗。 “嘘,是我,”白子砚的声音。 七七点点头,捏着大白鹅的脖子,怕它万一叫出来,就猴子二大爷狒狒了。 白子砚立马拿出绳子,困住母羊和大白鹅的嘴巴,怕它们乱叫被人发现。 树林里静寂无声,只有树叶的婆娑和枝条互怼的啪啪响。 七七嗅着树叶的泥土味,眼睛瞄着走过来了的三个男人。他们举着火把,三张脸忽明忽暗,其中一张脸是柯狼的脸,这个货化成灰自己都认得。 “你们先下去。”柯狼的声音。 其中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跳进大坑,可刚跳进去,白子砚立马扬出一把迷幻药,两个男子立马没了动静。 “七七出来,我带你回去,不让做奴隶了!”柯狼把火把插在灌木丛,捂着口鼻,举着大刀跳进大坑。这么多年和父亲走南闯北,还是有一些阅历的,刚才这些兄弟明显中了迷药。 看着慢慢走近的靴子,七七的小心脏狂跳不止。就在柯狼马上接近二人的时候,白子砚推了母羊一下,母羊受惊猛的弹跳出去,柯狼举起大刀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神之际,白子砚跳起来抓住柯狼握着大刀的手,使出浑身解数夺刀,可他哪是对手?柯狼本就武艺超群,马背上长大的孩子,很快就败下阵来。 七七举起小拳头,瞅准机会狠狠砸到柯狼的裤裆上。大巫奶奶说,男人最致命的地方就是裤裆,打疼了,下次看到你都哆嗦。 “啊~~”柯狼惨叫一声收了力道,白子砚夺过大刀,另一只手扬出迷幻药,柯狼倒在同伴身上 佝偻的像个大虾。 白子砚抱着七七,七七抱着大鹅,牵着母羊往大坑边上走。 “羊别要了。” “不行,我答应它了以后活到终老了。”七七依旧拽着母羊。做人得讲究诚信,没有它自己不能跑到这里。 白子砚没办法,把七七放在羊后背上,自己牵着母羊快速走着。还别说,速度也不慢,看来这个部落一点德行都没有,连羊都不愿意呆了。 走出很远,出了树林,白子砚找到藏匿的大马。 “七七,你要是不扔下羊,咱们一时半会回不到神鸟部落?”声音里满是焦急。 “慢就慢点呗!”小手依旧不松开母羊的绳子,声音里满是坚定。 没办法,白子砚找到四根树枝,护在母羊周身,又把母羊绑在马背上,七七抱着大鹅,自己抱着七七,夹紧马腹,风一样的朝前跑去。 母羊这辈子都没这样逃亡过,奶汁被绳子勒的淌了一道。 黑夜中,七七不忘把小手伸向师傅的右侧的布包里,拿出刚刚的迷幻药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白子砚是神鸟部落有名的兽医,医术很好,族里所有的牲畜有病都找他。时间久了,大家对白子砚越来越信任,慢慢的人有病也找他看,唉,还别说,也是药到病除。白子砚买了几本医书,还真的转型成大夫了。在他眼里,人就是会说话的两腿兽。 七七天天去他那里看热闹,帮着干一些杂活。白大夫看七七勤快,聪慧,就收她做了徒弟,一些简单的针灸,推拿,开方子都学会了。可族里人都嫌弃她是小孩,没人信任她。 天亮时,回到神鸟部落。 有几家挂起了白绫,这里穷的就剩土了,死人挂白绫,戴白花,办喜事挂红绫,戴红花。 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特别是那死了男人,姑娘又被抢的人家,如同丧尸考妣一般,闷闷不乐。 这样的气氛每年都有几次,开始神鸟部落的男人们也奋起反抗,可每次反抗都遭到无情的杀戮,导致部落壮年男人越来越少。这次如果不是听大巫话,说不上又要死多少人。 白子砚抱下七七,从马背上解下母羊。 七七解开大鹅和母羊嘴巴上的绳子,告别师父,带着它们朝自家方向走去。 几个嚼舌根子的老娘们凑在一起: “看看七七,本领就是大,被抓走了都能全身而退。” “就是,还能把羊和大鹅带回来,厉害!” “可不厉害吗,我记得他可十多岁了!就像个妖精一样?” 七七丝毫不在意这些话,自己都听了好几年了,从长不高那年开始,自己就成了妖怪。 还没到家,就看到黄土道上,大巫奶奶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写满了沧桑。 “奶奶,七七回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巫奶奶一把抱住七七,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眼里满是泪花。 “奶奶,七七从库克部落带回的羊和大鹅,以后咱们有奶喝了,大鹅不知道能不能下蛋,嘿嘿。”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似乎对昨日的遭遇毫不心伤。 大巫奶奶扫了一眼大白鹅,“七七,这是只母鹅,会下蛋的。” “嘿嘿,那挺好,以后咱家有蛋吃了。”蹲下身子,抚摸母鹅的嘴巴,那里勒的有些破了皮。 祖孙二人兴高采烈的进院子。 两间黄土房,房檐下挂着两串红辣椒和一串玉米。窗户是木头的,门是木板拼的,上面有个窟窿,那是七七用小刀挖的,为了晚上看外面更方便。 院子四围用树枝围城的栅栏。院子里有一个大水缸,因为大巫奶奶的身份和年纪,族里人轮番给七七家送水,每个月初族长都来送玉米面,可以说,整个神鸟部落养活了七七。 “七七,你进屋里洗澡,奶奶都备好水了,锅里有馍馍。” “奶奶知道七七能回来?”探寻的语气。 “当然,奶奶是这个村子的大巫,七七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说罢,扯过母羊的绳子,“我带它们去吃草。”大白鹅摇摆的跟在大巫后面走了。 七七迈着小短腿,跑进屋里,把偷师傅的迷幻药塞进自己的布包里,这回在有人欺负自己,一把药粉呼死他。 屋里穷的似乎就剩下木头了。如果屋子着火,自己和奶奶很快就能烤出肉香。 墙上两个大葫芦,一铺糊纸的大土炕,大炕上立着一个木头衣柜,破木板子搭的。挨着大炕是一张木桌子,一条木头凳子,桌子上三个竹筒,其中一个竹筒里是杨柳枝。七七有个习惯,每天必须刷牙,奶奶折了许多杨柳枝代替牙刷。每次刷牙,七七都用牙齿嚼碎杨柳枝一头,沾点牙粉在牙齿上蹭来蹭去,最后用清水漱口。 走进隔间,有一个破木床,上面是一摞子衣服。地上摆着一大桶水,木桶旁边是换洗衣服和皂角。 脱下脏兮兮的衣服,钻进浴桶里,水还是温的。把整个身子沉到水里,感觉母羊身上的膻味都飘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七七一身干爽的走了出来,嘴里叼着野菜馍馍,手里拿着刚刚洗完的衣服。一头湿漉漉的小麻花辫披散在身后,一身藏蓝色的短衣襟打扮,颜色虽旧的发白,可很干净。身上斜挎一个布包,活脱脱一个男孩子形象。 把衣服晾在栅栏门上后,腾出手来抓起野菜馍馍,狠狠咬了一大口,依旧是枯燥无味。 七七心里腹诽:馍馍里面要是夹着一片大鹅肉就好了,一天在大鹅或母羊身上削一片肉,过几天还能长好,周而复始,这样永远都能吃到肉肉。想着想着笑了起来,自己都这么残忍了吗? 奶奶一直都说自己是大富大贵之人,可这都十三岁了,个子还没长起来,何来的大富大贵?难道自己摔个跟头,捡到一箱子金元宝吗? 走出院子,朝学堂走去,下午还有一节课,不能耽误了。虽然私塾老师的满腹学问都学会了,学友走了一批又一批,可还是愿意去,因为私塾先生讲的那些天下大事很新鲜。 第4章 你可以嫁给将军 神鸟部落的学堂是在先生崔敬平家的下屋,屋子不是很大,里面一次能坐三十个孩子,有时窗户上都坐着孩子,人多时屋里能挤七十个人。 五排长桌子和凳子,桌子上有很多个竹筒,竹筒里有的装毛笔,有的装水。为了省银子,大家用毛笔沾水在桌子上写字。至于毛笔,是村民用毛驴子尾巴毛绑在竹子上做的。书本更是没见过,只有崔敬平先生有几本书,还磨掉了角。 崔先生正在黑板前指着大纸上的字念,大纸破旧的不成样子:“妻强夫殃,奴强主殃,臣强君殃。尾大于身,不坚于霜。辩之不早,国破家亡。” 听着朗朗的读书声,七七躬身行礼,走向自己的位置。哪知位置被大牛占了去,自己安静的站在大牛身后,跟着崔先生念。前面许多个黑漆漆的小黑脑袋,每个脑袋瓜上都梳着一堆小辫子,有的辫子里编着彩绳。 念完后,崔先生讲解生僻字“殃”的写法,又号召大家跟着一起在桌子上写字。 不得不说,崔先生教书认真负责,从来没敷衍过大家。那一身青布衣袍被洗的干干净净,袖口磨出了毛边。 七七伸出小手,在大牛面前的竹筒里粘点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大牛看着七七写的好看,用毛笔打了个对号,尔后偷笑起来,小声说道,“七七,俺娘说你可厉害了,被库克部落人掳走了,自己能跑回来,还能带回来一只母羊和大鹅。” “那是,谁欺负老子也不好使!”七七傲娇的小表情,甩了甩头上的小辫子,似乎很牛逼的样子。 “你要是娘们就好了,长大俺娶你!” 大双凑过脑袋,“你还敢娶他,他比咱们大好几岁呢!” 大牛转了转眼珠,继续说道,“七七 ,你到底是男是女,怎么从没见过你跟我们一起撒尿!” “老子比你们呲得远,再说我是文明人。” “嗤!”鄙夷的音节从大双鼻子里钻了出来,接下来是憋笑声音。 七七不在说话,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好好学习知识才是正道。 “谁能说说这段话讲的什么意思?”崔敬平探寻的眼神扫过每一张小脸。当落到七七脸上时,停了下来,“七七说说。” 七七站直身子,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娓娓道来,“妻子太强男人祸殃,奴才太强容易欺压主子,臣子太强容易威胁到君主的位置,总之就是告诉我们找好自己位置,别太强势,懂得伪装自己,否则会像霜一样,很快消散。看不明白这些,国破家也会亡!”哼,这段话自己都学五遍了。 七七清脆的童音响彻整间学堂,崔敬平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里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孩子这两年悟性越来越高,看来,自己早就教不了他了。 所有的孩子都被七七折服,举起小巴掌拍了起来。特别是大牛,回头多看了一眼七七,他咋那么好看。 崔敬平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问七七 ,“如果,咱们大漠国外敌入侵,国将破,家不在,你将如何?” “先生,那七七定会走出神鸟部落,为我大漠国尽一份力量,即使败了,七七也虽败犹荣!” “好,”大牛再次鼓掌,学堂响起热烈掌声。 崔敬平滚动了几下喉结,神情有些激动,看向每一个孩子。“如果,你们当中出现一个将军,或者哪怕一个校尉或者都尉,昨天库克部落的人都不会如此跋扈,我们也不会失去那么多个族人!” 孩子们的表情严肃起来,大家都知道族里死了人,有好多姐姐被坏人抢跑了。一个小男孩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嘴里喃喃的说道,“俺姐就被抢走了!”哭的伤心至极。 屋里静寂无声,只剩下那个孩子的哭声。 崔敬平走到男孩身边,轻抚他的后背,看着所有孩子,“所以,大家每天一定要认真跟先生学习武功,学习认字,将来我们才有当将军的可能!” “先生,有女将军吗?”七七发问,眼里满是探寻。 “女将军很少,如果是女孩子更要学好这两样,你可以嫁给将军或王爷,让他带着军队来保护咱们,给死去的族人报仇!”崔敬平教了七七好几年,当然知道她是女孩,只是看破不说破。 七七心中了然,说白了,就是你得有靠山,靠山越大越好。 崔敬平又讲了当前大漠王朝的局势,用黄泥块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地图。 七七从地图上看出,天狼国现在是最大的敌人,而且已经夺走大漠二十多个城池。当先生说道,天狼国杀我大漠百姓,抢我大漠粮食的时候,所有孩子都沉默了。孩子们没有想到,天狼国的残忍远远超过库克部落。有的气得红了眼睛,还有的站起身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崔敬平知道他们现在还小,可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激发他们内心的斗志,如果有一天,敌人再来,希望他们能够羽翼丰满,阻挡一切入侵。 放学后。 七七跟着平时的几个玩伴一起往河边走。 看着大家都很不高兴,大牛提议道,“走,咱们去烤青蛙,坑昨天俺就挖好了,也埋了柴火!” 一听说烤青蛙,几个小家伙的脸上有了笑意,跑了起来。毕竟是小孩子,哪有那些的悲伤春秋,眼下来说吃是最重要的。 七七也抛开思绪,跟在大家后面跑。虽然年纪大,可她身量小,腿也短,每次都跑在最后。 河边。 大牛和大双脱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三歪看着他们雪白的屁股,遐想道,“如果那是四个雪白的馒头就好了。” “噗嗤,”四球抿嘴笑了起来,两颗豁牙子处,抵出一块红舌头。 七七在草丛捉青蛙,不去看那两个伤风败俗的货,这些年他们都拿自己当男孩,经常脱裤子游泳,自己都习以为常。 很快,大家捉了十只青蛙,开膛破肚,扒掉绿皮,用树枝窜成三串! 大牛在水里搜寻无果后,像个水鸭子一样爬上岸,挪开一块石头,露出里面的柴火,开始点火。 七七看他那晃晃悠悠的玩意实在难受,跑到河边把他裤子拿来,“大牛,你还是穿上裤子吧,大双都穿上了 。” “怕什么,一会还得比撒尿呢。” 大牛把坑里的树枝点着,把两个树杈插在火坑两边,放上串好的青蛙。 看着飘出的青烟从大牛屁股下面穿过,七七翻了一个白眼,走向河边。 这条河横穿整个草原部落,可以说是所有部落的生命之河,养活了草原上好几代人。 第5章 你好像很难过 大牛在火坑里压上几个石子,火苗不那么猛了,站起身子跑向河边,“来,咱们再比一次,看谁尿得远。” 其他几个小男孩笑嘻嘻的跑到河边,排成一排。 七七一听又来这无聊的游戏,立马转身。哪知大牛立马扯住七七,“别走啊!怎么每一次你都这样?”小黑脸上满是不快。 “你们有尿,我没有。”七七用力挣开大牛的桎梏,向后跑去。 “七七,你不会是个娘们儿吧?”大牛鄙夷的眼神。 三歪边脱裤子,边扭头指责七七,“我早就说他有问题,你们谁都不信,俺娘说我们家家都出粮养活他和大巫奶奶!” 四球用力踢飞脚下的小石子 ,愤愤的说道:“就是,俺爹也这么说,本来粮食就不多还得多交上一份,族长爷爷不知道咋想滴。” “等老子得势那天,还给你们便是!”七七不去看他们,小脸绷绷的,每一次打仗,这两个货都帮着别人欺负自己。能不能玩点高大尚的游戏,捡起地上的树枝翻火坑里的石子。 七个孩子站在河边,用尽洪荒之力,呲出七条线,形成一座水桥,每个水柱尽头都是一个小水泡。 听着哗哗声,七七不满的敲了一下坑里的石头,翻了一下青蛙,“刚刚在水里抓青蛙吃,这又撒尿,恶不恶心!”一阵火星子窜了出来。 大牛穿上裤子后,坏坏的给几个孩子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大家一起朝七七跑了过来,上来二话不说,就来打七七。 “你们干什么?”七七拼命的站起身子,咆哮着。 大牛抢下七七手里的树枝扔了出去,“狗娘养的,回回撒尿你没尿,今个老子就把你揍出尿。”一个直拳打在七七脑门上,接着是大家的一阵乱拳。 七七被打的有点懵,虽平时也干仗,可没这么突然啊。她狠狠推倒三歪和大双,奋力冲出包围圈,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萃了一口,“你们才是狗娘养的,不,你们是驴娘养的!” “朱七七才是驴娘养的!”身后的几个熊孩子异口同声的起哄,眼里满是欠揍的表情。 “妈的,”七七一边咒骂一边朝前走着,这群臭小子又仗着人多欺负自己。刚走几步,折返,走到火坑前,抬起脚丫子,把青蛙踢到火坑里,“让你们吃胡渣渣!” 大双嗷的一嗓子跑了过来,捡起火坑里的青蛙,气的拔高了音调,“下次别跟我们烤青蛙!”心疼的把青蛙尸体重新放在树杈上。 “老子才不稀罕和你们烤青蛙!”七七捡起地上的树枝奶凶奶凶的抽了一下,继续朝前走,一阵尘土飞窜。 “朱七七就是个杂种!还是个长不大的妖精。”大牛又追了上来,夺过枝条,坏坏的抓住七七,“来,咱们扒了他的裤子,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 这下七七可不干了,士可杀不可辱,她狠命挣扎着,可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终于腾出一只手狠狠砸向大牛的裤裆,“信不信老子让你变母猪,放声嚎叫吧!”哼,老子再不济也比你们多活好几年!这个货在学堂里还说要娶自己当媳妇呢! “啊……”大牛捂着手大声哭嚎起来。“啊,杀人了,朱七七杀人了!” 大双跑了过来,“快去告诉大牛他娘!” “咱们一起去!”三歪愤愤的说道。 几个小家伙七手八脚抬着大牛走了。 七七不管那些,迈着小短腿朝自家跑去。这群没有节操的货,刚刚还说烤青蛙吃,屁大一会就扬沙子。老子就不参与怎么了?老子撒尿就不成一条线怎么了?七个人打一个,把牙齿都打活动了。越想越生气,小脏手在身上擦了擦,按按牙齿,还好,没掉。 天上一群麻雀飞过,七七仰着小脸羡慕的说道,“如果自己像它们一样会飞有多好!”又往前走了几步,“就是不会飞能听懂它们说话也好!想吃肉了就叫下来几只烤!” 穿行在两排泥房子中,路过大双的家,狠狠萃了一口,“老子才不稀罕跟你烤青蛙呢?”又走过一条黄土路,来到自家院子。母羊和大白鹅在院子里趴着,前面还有一大堆青草,看来奶奶回来了。 “咣当,”推开门,屋里空空如也。巡视一圈,不见奶奶的踪迹。 七七用小手按按脑门上的包,裂了一下嘴角,端起桌子上的羊奶凑到嘴巴前,咕咚咕咚大喝起来。羊奶还是温的,放下碗,上嘴唇上留下一道白线,伸出舌头舔掉白线。 来到厨房,灶坑有烧火的痕迹,看来奶奶又做好吃的了。打开锅盖,锅底躺着一个雪白的大鹅蛋,七七立马笑了起来,还是奶奶好。 用水瓢捞起鹅蛋,抓在手里,不烫,温温的。在锅台上用力一磕,鹅蛋顶端塌陷下去,很快,整个鹅蛋皮像衣服一样被褪了下去。掰成两瓣,露出鹅蛋黄,自己吃小的一半,大的又放在碗里,给奶奶留着,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对自己最好。 “嗯,真香!”七七幸福的嚼着嘴里的蛋白,推开门往外走,丝毫没有因刚刚的群殴而影响心情。 对于七七的个子,奶奶可愁坏了,隔三差五就来到神鸟台前祈祷,希望神鸟指示破解之法。奶奶是族里的大巫,每次的祭祀都由奶奶领着族人祭祀。 神鸟部落人口不多,一万多人,这几年地里庄稼不好,女人被抢走很多,孩子生的也少。看来想要神鸟部落兴旺起来,真要像崔先生说的那样,男孩当将军,女孩嫁给将军或王爷。 七七一边嚼着弹力十足的大鹅蛋,一边朝祭祀的庙堂走去,不用猜,奶奶一定在那里祈祷。奶奶因自己长不高而天天祈祷,估计神鸟都听烦了。 不知不觉走到后山庙堂。 走进庙堂,看到奶奶虔诚的跪在祭祀台前,嘴巴里说着什么。身上穿着那件祭祀的衣袍,七七看不懂,总之就是各种颜色的布条子编成的图案。 在看祭祀台上,一个香炉碗插着许多香梗,烟灰以各种姿势蜷缩着,烟雾缭绕。神鸟张开翅膀,振翅欲飞的姿态,那一身红色的羽毛早已没了光泽,它那眼珠子好像炖熟了的白色鱼眼珠子。一双大脚丫子半离地的状态,身体前倾,似乎很纠结,也很痛苦,一种想飞又飞不起来的压抑。 这个庙堂七七平时不进来跪拜,只在门口看看,因为自己是小孩。可今天再次看到这只神鸟,心底升腾出一丝怜悯。难道是岁数大了,同情心泛滥? 屈膝跪地,给神鸟磕了三个响头。心里默默念叨,“神鸟,如果你真的有灵,请让七七的个子长大,长高,还有让神鸟部落兴旺富足起来!”说罢,站起身子,走近神鸟,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眼睛。 “你好像很难过?”七七不知为何,似乎感应到它的痛苦。伸出小手抚摸神鸟的脑袋,当手指掠过神鸟嘴巴时,一丝疼痛袭来,“呀,你居然咬我? 原来指腹上破了一个小孔,殷红的鲜血流淌进神鸟嘴巴里,七七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大巫奶奶看到七七和神鸟的互动,面色大喜加快叨念的速度。 第6章 找到那个男人 大巫奶奶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些画面是神鸟部落繁荣富足的时代。 那是一百多年前,年年风调雨顺,家家有粮,神鸟部落越来越强大, 成为这里强悍的族类。族里每年都收到其他部落的供品。 可温饱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里的族人渐渐不务正业,不敬拜神鸟,聚众淫秽,游手好闲,加之天灾人祸,土地粮食不好,各种牲畜逐渐死亡,神鸟部落衰败下去。 突然,一股腥甜涌上心头,可大巫奶奶没有停,继续念叨着。 脑海中闪现一个妙龄少女,她那双大眼睛灵动无比,对着一个黑色衣袍的男子撒娇,男子背对着自己,头戴白色发冠,身材健硕,虽没看到正脸,可感觉他很宠溺少女,拇指上戴着一个祖母绿的玉扳指,袖子上绣着祥云暗纹图案。再仔细看看,这个姑娘不正是七七吗?难道只有找到这个男人七七才会长高? 大巫极力的想看清男子面貌,可嘴角流出鲜血。 七七的脑海也闪过刚刚那些画面,男人的背影和祖母绿的玉扳指,还有,自己长高后居然可以那么美。晃了晃脑袋,觉得不真实,太玄幻了,自己似乎在做梦。 就在七七疑惑的时候,手指不在疼痛,祭坛上空飞腾起一个透明神鸟,它张开翅膀在庙堂盘旋着。天哪,难道是神鸟的魂魄出来了? “奶奶,看没看到神鸟活了?”七七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盘旋的神鸟。 “噗~~大巫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尔后惨笑的看着七七,“真是天意啊,七七,你有救了,神鸟部落有救了!”说罢,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奶奶,你怎么了!”七七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注视着大巫奶奶。 奶奶用袖子抹了抹嘴角上的鲜血,“快,回家收拾一下,明天离开这里,找到那个男人,就可以长高!” “奶奶,你也看到那个男人了?”七七又害怕又紧张。 大巫奶奶望着头上盘旋的神鸟,露出从容的神情,“七七,你的血解封了神鸟,可以向它讨一个赏赐。” “要什么都行?”欣喜的声音。 “对,快,跪在地上求!”大巫奶奶急促的说道,喘息声粗重起来。 七七双膝跪地,脑袋搜寻了一圈,双手合十,“神鸟,七七想听懂各类动物的语言,有超强的记忆,高深莫测的武功和花不完的银子!” 天空的神鸟闪亮一下。 “就一样,多说无益,”大巫奶奶噗通倒地。 “奶奶,你怎么了?”七七抱起奶奶,眼里起了水汽。 “奶奶窥探天机,理应受罚!” 看着奶奶那从容赴死的神情,七七大哭,“奶奶,七七不要长高,也不要什么男人,就要奶奶平安的活着。”这一刻,七七觉得天塌了,自己的世界中,奶奶就是那擎天之柱,此时此刻这根擎天之柱砰然倒塌,叫她怎不心伤? “别哭,听奶奶说,奶奶捡到你的时候是七月初七,所以叫你七七。你身上戴着一个白色玉佩,玉佩在柜子的暗格里……”大巫张开嘴拼命吸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你的父母之所以抛下你,应该是在保护你,你的血能解奇毒,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奶奶,你别说话,七七去找师父,他可以救你。”说罢,放下大巫的身体,眼泪掉在大巫奶奶的脸上。 “没用了,七七,如果将来有能力,帮帮神鸟部落,你毕竟被神鸟部落养大。”奶奶伸出枯槁的手,抚摸着七七粉雕玉琢的小脸,眼里满是不舍,尔后又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奶奶~~”七七再次崩溃大哭,可半天奶奶都没有睁开眼睛,她快步跑了出去。此时的她的心狂跳,感觉要蹦出来一样。 再次回到庙堂时,跟着七七一起走进来的有族长,白大夫还有私塾的崔敬平,刚才几个人正在一起聊天,就跟过来了。 白子砚检查了大巫奶奶的身体后,看向七七,“大巫真的走了。” “不会,师父你救救她,你连族里快要死掉的马都能救回来。”七七摇晃白子砚的胳膊,眼里满是乞求。 “你自己摸摸看!” 白子砚拉着七七的小手放在奶奶的颈动脉上,那里果真没了跳动。七七不可置信的盯着奶奶的容颜,再次绝望大哭。 族长叫来许多人搭了一个简易的灵堂,又号召大家给大巫准备一切入葬用品。 日落西山的时候,在族长和几个大人的帮助下,把奶奶埋在庙堂前的山坡上。这里阳光充沛,天天能看到庙堂。 看着凸起的坟包,七七终于相信奶奶离开了自己。从没想到奶奶会离开自己,日子是穷了些,可二人相依相伴过的也很开心。 她呆呆的坐在坟前,许是哭的多了,嗓子哑了,眼泪也干了,不哭也不闹,把最后一张纸扔进火盆里。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时,七七愣住了。 屋里烛火摇曳,五六个小伙伴注视自己,都是白天围殴自己的臭小子,个个带着关心的眼神。 大牛上前一步,“七七,以后俺再也不骂你了,俺娘今天说来找你算账,说你把俺的牛牛都踢肿了。” “嗯,七七,以后我们还烤青蛙腿吃。”大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蛙腿递到七七面前,细看的话,上面还有一个牙印。 接着是三歪,四球等人的道歉。说了一大堆,主要意思就是不再逼自己和他们一起撒尿了。 七七没有细听,也没接青蛙腿,只觉得脑瓜子乱得很,她爬上炕,无声地躺在枕头上。几个孩子看她蔫巴,也跟着躺在炕上,想安慰可又不会说什么。 一连三天,七七都一副不死不活的状态。 族长和几个邻居偶尔来看看她,送几个馍馍。 第四天,七七去给奶奶上坟,在坟前说了很多告别的话。又在坟周围割了一捆草,大美妞和大白鹅还得吃饭,不能老指别人喂。 第7章 离开神鸟部落 回到家里时,看到族长正在给大美妞喂草。 “族长爷爷,谢谢你!” “七七,振作起来,以后俺拿你当自家孩子养!” 七七看出族长是真诚的,心里很感动。“爷爷,七七明天要离开部落!” “就你这小身板出去怎么活?”族长一副不解的神情。 “爷爷,你知道七七虽然个子小,可已经是大孩子了,七七会照顾好自己,也许出去了,个子就会长起来。” 族长沉思片刻,“嗨,也罢,出去见见世面,你二牛哥去年回来带回来很多银子和衣服,他娘乐的好几晚没睡觉,不过,外面可在打仗,兵荒马乱的。” “爷爷,七七走后,这个房子就麻烦你照看一下,如果两年七七不回来,你就随便处理!”此时的七七不管外面打成啥样,就是油锅也想滚一滚,因为唯一的念想没了。 “你这孩子,不管出息啥样,这里都是你的家,怎会卖掉!”族长湿了眼睛,粗糙的大掌擤出一把鼻涕,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孩子会有出息,而且将来也能回来。 七七把青草捆打开,扔在大美妞面前,大美妞冲着七七叫了两声,继续吃。 拿起水瓢,去缸里盛了一瓢水,倒在水槽里,大美妞过来喝水,大白鹅用力跳进水槽里边吃边划拉脚丫子,它们似乎不知道大巫奶奶没了,也不知自己的心伤。 族长看着七七那倔强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背着手朝自家走去。 七七走进厨房,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面倒进盆子里,又倒了一点水,揉了起来。 在这个部落,出门的人都会带上一摞圈饼,意味着走了一圈还能平平安安回来的意思。 烙饼没有难度,也不放油,小点火就行。 七七个子小,最后踩在一个小板凳上烙饼。折腾了半个时辰,一共烙了二十个圈饼,够自己吃几天的了。 爬到大炕上,打开柜子,撕掉墙壁上的糊纸,掏出一个掉了漆的木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玉佩,摸着柔和细腻,没什么光泽,不过一看就不是凡品!把玉佩戴在脖子上,这个东西不能丢了,丢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柜子里翻出一个背包,这个背包还是奶奶跟着师傅学习做的呢!可以说,神鸟部落里的百姓家家都有这样的背包。拿出两套衣服塞进背包里。又从厨房拿出一把生了绣的小刀,刀柄是蓝色布条缠的,还有两个铁碗等物塞进背包里。 忙乎了许久,七七又缝制了一个大袋子,可以搭在大美妞身上,一边装大白鹅,另一边放水葫芦。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七七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手摸出枕头底下的一根长绳,绳子一端系着一个小石头,站起身子,从肚脐处垂直向下,小石子掉在炕上发出“疙瘩”一声,唉,还是这么高。这根绳子都快磨细了也没长个,悻悻的把绳子缠在石子上,塞进布包里。 来到外面牵着大美妞,背着大白鹅走了。为了不吵醒别人,大美妞和大白鹅的嘴巴都用绳子绑住。自己不想被大家过多的关注,只想静静的离开。 越走心越敞亮,步子也越快。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好像给自己照明似的,空旷的田野间,七七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怕也没用。 夜幕下,两个小黑点不断的移动着,七七把奶奶所有的事想了一遍,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一路。 终于走到精疲力尽,脚丫子冒火星子时才停了下来。巡视一圈,不远处有几个土丘子,七七放开大美妞和大白鹅的嘴巴,牵着它们走到土丘子旁,自己躺在背包上睡了起来。 朦胧中,手腕上的绳子勒的手脖子生疼,七七摸摸布包里的小瓷瓶,这瓶迷幻药还是在师父那里偷的,真想迷倒它们。算了,让它们折腾吧,累了就消停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地上的草被啃出个扇形。当看到身后的四个土丘时,七七立马站起身子,后背冒起了凉风,原来自己在坟堆上睡了一觉。 “呸呸呸,大吉大利!”七七牵着大美妞和大白鹅继续朝前走。 学堂的崔先生说,只要走出这片草原,就能看到一条黄土大道,沿着黄土大道一路向西,就能看到一些村庄,在往西就能看到条件比较好的村庄,然后走过许多城池,当看到高高的院墙时,墙上插着大旗,旗上写着~大漠,就到了京都。 从布包里拿出平时的画本,这里面都是崔先生说的一些东西,自己画了出来,他说自己画的很像。 走到一个小水洼前,大美妞和大白鹅再也不走了,跪地喝水,看来它们累的够呛。 七七在水洼里洗手,洗脸。看看水里的自己,大眼睛,圆脸蛋,粉嘟嘟的嘴唇比每天红一些,一脑袋的小辫子,藏青色衣裤,自己长的太小了,用力甩甩手上的水,水洼里的小娃娃和蓝天模糊起来。 拿出一个圈饼叼在嘴里,从背包拿出铁碗,走到大美妞面前挤奶。很快两个奶子就被挤空,七七坐在地上一口羊奶一口圈饼的吃了起来。 刚吃完,就看到大白鹅趾高气昂的叫了起来,“嘎,嘎,嘎。” “别叫,想让别人把你偷跑是不是!”一脚丫子踢了过去。 当看到鹅屁股下面的大鹅蛋时,七七立马开心起来,“哈哈,大白鹅,你下蛋了,那也得小点声。” 捡起鹅蛋,把铁碗用水冲干净,鹅蛋用衣服包好,放在铁碗里,又塞进背包里,这样就不会打碎。 “驾,”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七七扭过头一看,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原来是族长和师父赶着马车追了上来,天空中有几只师傅养的白色信鸽。 “七七,你怎么半夜走啊?”白子砚大喊,声音里满是责备。 “师父,七七昨夜睡不着,就跑了出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快速擦掉。 “吁~~”族长拉住马车,“你这孩子,快上车,怎么走出这么远?” “爷爷,七七不回去!” “上车吧,族长要送咱们一程。”白子砚抱起七七放在马车上,又抱着大母羊和白鹅上车。 车上有几个大包袱,里面都是消炎止血的药材,七七直接靠在包袱上,注视面前的白子砚,眼里满是探寻。 “二牛说,咱大漠国正在和天狼国打仗,大漠人死伤无数,军队里急需大夫,所以我想出去闯荡一番,有出息了,改善咱神鸟部落的生活。”说罢扫了七七一眼,“你这小不点出去干什么?” “师父,七七出去找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披风,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手上带着绿色的扳指,袖口上还有什么图案……”七七努力回忆那个男人的所有特征。 “你说的穿黑披风的人倒有一大把,不过戴玉扳指,袖子上有图案的人应该是个大官吧!对了,找他干什么?” “大巫奶奶说,找到他,七七能长高!” 白子砚不在说话,拍拍衣袍上的灰尘,七七有希望是好的,总比一辈子在神鸟部落天天瞎跑的要好。今天白子砚穿了一件青色袍子,淡漠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这个人见过世面,在族里虽没讨着心仪的媳妇,可却有着一颗爱国之心。 七七完全放松,平躺在马车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天空上飞翔的鸟儿都成群结队,那几只信鸽若即若离的跟在后面,觉得它们都比自己幸福。 咦,喝自己血的神鸟呢?奶奶死了,说窥探了天机,可这只大鸟怎么还消失了呢?奶奶说自己帮它解封了,奖励自己一样本事,自己说了那么多,不知奖励了哪一样。七七心里腹诽,瞪眼搜寻了一会,可眼珠子发酸,侧身换个姿势。在七七侧过身子的一刹那,正上方的天空一只透明红鸟突然闪现了一下。 神鸟这两天玩疯了,被封印那么久,可下自由了,不得四处看看? 这只神鸟本是不入流的上古神兽,属火,它传说所到之处皆幸福祥和,因贪吃御酒,被天宫大帝封印在神鸟部落的祭祀台之上,成了神鸟部落祭拜的偶像。四天前,大巫的虔诚祷告+七七的血解了它的封印,这才恢复了自由。具体它有什么能力,什么时候被召唤回天庭都是个未知数! 第8章 不要和别人说师傅是兽医 族长把白子砚和七七送到官道上就回去了,走之前给了七七二百文铜钱。七七再次被族长感动的稀里哗啦,把铜钱塞进布包里。 看着七七那对兔子眼睛,白子砚抽了一下马鞭,“所有的磨难都是成长,所有的经历都是收获!大漠国现在面对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七七吸了吸小鼻子,把着小羊角站起身子,坐在白子砚身边,“师父,如果我想找到那个人,是不是得去京都,那里官多?” “京都恐怕进不去,我听族长家的二牛说,京都被襄王完全掌控,皇上重病缠身,朝不保夕,他膝下的皇子都被襄王囚禁,只有太子逃跑在外!” “天呢,那咱们大漠岂不是要完蛋了?”七七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己可下走出草原要去京都,可却遇上这么个糟心的乱世。 “大漠的宸王现在带领大漠的将士血战邓州,我想先去那里!” “宸王?邓州?” “宸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他现在率兵二十万,抵御天狼兵的入侵。邓州是大漠的北大门,对大漠来说很重要,所以宸王必须打赢这场仗,彻底把天狼兵打出大漠的国土,咱们才能进入京都!”白子砚的眼里满是担忧。 七七转转眼珠子,“这意思宸王打不赢,京都谁也进不去?” “对,襄王怕宸王打进京都,所以任何人不得进出,所以我说大漠现在是内忧外患!” 七七扫了一眼身后的草药,“这个襄王好坏。还有,你就凭这些草药去投军?” “这个时候,我不带草药他们也会收我!”白子砚信誓旦旦,自己虽然是兽医出身,可这几年也在给人看病,人和动物几乎是一样的病理,只是药量下法不同。 “按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参军?”七七摸了一把背包上的神鸟图案,这还是大巫奶奶缝上去的。 “你虽然跟我学会了针灸,按摩和诊脉,可你的个子太小,没有人会信你,还有,出去不要跟别人说师父是兽医。” “那是自然,就说师父是正八经的大夫,嘿嘿!”七七勾起嘴角,小手托着下巴,舒心地笑了起来。她怎会不知师父那点小虚荣心,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神鸟部落里病人的脉象自己都知道,每次师父诊完脉,自己都厚着脸皮再诊一次,所以会开一些药方。 “七七,我把你送到马山镇,我朋友在那里是开药铺的,咱神鸟部落的药材都是从他那进的。马山镇刚好在邓州城外的一个小镇里,等战事结束,我带你进京找你说的那个人好不好?” “我没有银子,怎好麻烦人家?” “你可以帮他干活,再说师父救过他的命!” 七七想了想,“师父,我还是想跟你去,你知道,七七不是小孩了!” “邓州打仗尸横遍野,你看不了这些,能吓坏你!” “那有什么,你哪次给牛马羊接生不也鲜血淋漓,我都看着呢?”七七说完立马捂住嘴巴,“师傅是正八经大夫,不是兽医!” 白子砚没有搭理她,这个孩子早晚得把自己卖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渐渐村庄多了起来。 大漠的房子大多是泥土房,草和泥混在一起的那种。有的条件好一点的是青砖房。这样的房子七七第一次见,看起来很好看,大气。突然想到什么,七七从布包里掏出画本,打开自己画的青石房子,“师父,你看这是七七画的房子,按崔先生说的画的,就是没有青色。” 白子砚接过画本,上面画的房子果然跟路边的差不多,“七七,你画的挺像!”随手翻了几页,后面是一些好看的裙子。“七七想穿裙子?” “嘿嘿,这都是崔老师说的,我就是觉得好看就画了下来,有的是照着族里那些姐姐的裙子画的。”七七讪笑,大巫奶奶说,在自己没长大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是女孩子。 白子砚一直都知道七七是女孩,因为还是自己在庙堂发现的她,送给大巫奶奶的。把画本递过去,七七宝贝似的塞进布包里。当手指触碰到那瓶迷幻药时,眼神闪烁了一下,扫了一眼白子砚。 白子砚扯过自己的背包,掏出四个小瓷瓶。“七七,这里有创伤药,风寒药,还有解毒虫的药和退烧药,你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你拿走的那瓶迷幻药,不得乱用!”警告的语气。 “嘿嘿,谢谢师傅!”七七撑开布包,把四个药瓶一一塞到每个小格子里,丝毫没有因偷迷幻药而自责! 马车走了一天,两人找了一个避风的山脚,把大美妞和大白鹅放了出去。这俩家伙可高兴了,咩咩与嘎嘎交替的叫着。七七拿出一个铁碗,拔掉葫芦的塞子,倒满水,“喝水了!”小喇叭的音量。 大美妞和大白鹅像风一样跑了回来,抢着喝铁碗里的水,七七双手按住铁碗,“不许抢,还有呢!” 白子砚给信鸽喂了些水和谷粒。在地上挖坑点火,又把大鹅蛋用匕首敲坏一点点,包上厚厚的绿叶子,塞进坑火里。又把圈饼串在树枝上,用小火烤。 没一会,两人都端着羊奶,嚼着圈饼,七七面前多了一个黑了巴区的鹅蛋。 七七嚼着热乎的圈饼,喝了一口羊奶,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白子砚,“师父,如果别人看到美妞和大白鹅是不是会抢走?” 白子砚咽下羊奶,“那肯定的啊,这里没有什么人,估计离邓州越近,就会越乱,不过没事,我们走小路,去马山镇,把你送到我朋友那我在离开。” “那咋办,没有他们,七七就喝不到羊奶和蛋蛋了,本就不长个子,要不你把他们弄成哑巴如何?”眼里满是探寻。 “不用吃药,那样的药有毒,七七喝奶也不好。” “喔,两根绳子的事,我捆过!”七七一副顿悟的小表情。 第9章 战争就是你死我活的事 翌日。 七七还没睡醒,就闻到一阵阵香味飘入鼻息,睁开眼睛,看到一袋子的黄瓜和柿子摆在自己头上,师父正在烤鱼,身边还有四条鱼被草串在一起,有两个还在蹦哒。 “我说怎么这么香呢?”七七舒心的笑了起来,一骨碌从马车上爬了起来。“师父,哪里弄的这么多吃的?”眼睛里布满小星星,自己好久没吃到肉了。 “刚刚溜马看到一条小河 ,就抓了几条。去洗脸,我刚刚灌了四葫芦水。” “哈哈,有鱼吃了。”七七打开背包,拿出杨柳枝和牙粉,拎着自己的大葫芦去刷牙。 “你怎么会有牙粉?”白子砚把手里的鱼翻了一个面。 “奶奶给买的,她说人必须天天刷牙,牙齿才白。”再次想起奶奶,七七红了眼睛,鼻腔也满满的。 白子砚不再说话,知道这个孩子心思重,重感情。 两人吃跑喝足后,把大美妞和大白鹅抱上马车,又开始奔走。 两天后。 当路过一大片药田地时,七七兴奋的站了起来。 “师父,这里的药材好多呀!那是当归,补血活血,通经止痛,润肠通便。那边是三七,化瘀止血、活血定痛、解毒消肿,师父给了七七一瓶呢,在远处看不清了!” 白子砚看着七七那灵动的大眼睛,如数家珍的小表情,笑了起来。“七七,你是个学医的奇才,可惜了师父水平有限。” “师傅,如果七七找到更好的人教七七医术,你会不会生气?” “怎会生气,七七越有出息,师傅越高兴。翻过那个山头,就是马山镇,记住,一定等到师父来接你。”白子砚按下七七的肩膀,扬起马鞭,马车快速朝前走着。 远远看见一座城池,四围高高的城墙,无坚不摧的架势。 七七第一次看到高大的城墙,不解的问,“师父,怎么看不到城墙上把守的官兵,先生说城墙上都有官兵把守,还有大旗什么的。” “这是邓州城外,你说的那些在正面才能看到。” “喔,原来如此,这么高的城墙,得砌多久。” 白子砚不在说话,盯着走过来的官兵和老百姓。他们有的运送物资,有的盘查路人,还有一群百姓从其他地方逃荒过来,总之,那场景乱哄哄的。 七七看着士兵的那身戎装,个个都穿的一样,立马羡慕起来,“他们的衣服真好看!” 当一个残肢断臂的男人躺在一辆马车上扭曲着脸从七七视线里经过时,七七吓了一跳,“怎么伤的这么重?” “战争就是你死我活的事!他还活着,算是好的,以后会有更多这样血腥的场面!”白子砚一副淡漠的神情,好像早已习惯一样。 七七沉默了下来,也对,打仗嘛!眼睛不经意的扫到草丛中的蝴蝶和蜻蜓,感觉它们都在仓皇逃窜。 “咦,自己怎么感受到它们的急切?”七七不可置信的巡视周遭,果真,地上的虫子都仓皇的朝一个方向逃窜。在看道路前面,受伤的官兵越来越多,他们三五成群在路上匆匆走着,有的两个轻伤员抬着重伤员,条件好的,赶着一辆马车奔逃。 “师父,他们走那么急干嘛?” 白子砚也注意到不对劲,勒住马的缰绳,注视跑过来的马车。 “怎么了?” 小兵冲白子砚大喊,“别往前走了,前面正打仗呢,邓州快守不住了。”话音刚落,前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跑啊,挡不住了,天狼国的人杀过来了。”乌泱泱的官兵像潮水一般拥了过来。 白子砚面色大变,立马调转马头,抱起七七,狠命抽打马鞭。可周围很快就被一群兵和百姓包围,有的被挤到马车上。 七七完全愣住了,她第一次见人比马跑的快。特别是那个拄拐的士兵,跳跃的样子又搞怪又让人心疼。 又跑了一段路,眼看人越来越多,寸步难行,各种缺胳膊少腿的小兵出现在七七视线里,他们仓皇逃窜着,有的被踩踏在脚下痛苦的哀嚎,突变的画风让七七有些消化不良,内心狂跳,耳朵失聪中。 白子砚把马车拉到马路下面,下面灌木丛生,兴许能遮挡一下。 他紧张的巡视着,抱下母羊,把大白鹅塞进大美妞背后的布袋里。一路小跑把七七和母羊塞进灌木丛里,又撸了一大抱草,压在七七头上,“呆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懂吗?” 七七被刚刚那群缺胳膊少腿,浑身是血的人吓的有些懵,忘记反应。 白子砚跑出几步,折返,颤抖着音腔说道,“七七,如果师父不在了,你翻过这个山头,去马山镇找周德才药铺,师父救过他的命,他会帮你!” 七七转了转眼珠,反应过来,“师父,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也钻进来。”说完哭了起来,明明这一路都好好的,现在就弄的生离死别一样。 “这里太矮藏不住师父,记住师父说的话”,白子砚说完就跑了,没跑几步后背就中了一箭,可他仍坚持跑向马车方向。 七七再也不敢乱动,因为正前方突然多了一个士兵的脑袋瓜子,那眼神里带着乞怜,尔后转为死寂,一口鲜血喷洒在七七面前,抽搐而亡,七七浑身颤抖起来,从没想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突然,一阵箭雨射来,大批官兵朝马路上冲了下来,一个又一个人滚到七七面前,痛苦的挣扎着。 “啊”,七七立马捂住嘴巴,那些人痛苦的哭嚎,有的脸上的肉快速变青,变黑,断气。 “啊,去死吧,你们这群大漠国的猪!” 你们不配站在这片土地上!” “早晚要你们变为我们的奴隶!” 一句句恶毒的声音传进七七的耳朵,几个脑瓜子从马路滚了下来,七七闭着眼睛,狠狠捂着大美妞的眼睛,浑身颤抖着,她知道这些箭雨上都被萃了毒药,那师父刚刚也中了毒,是不是很快就会死掉! 七七臆想着,恐惧着,各种惨叫和厮杀声传进耳朵,就像一把长剑搅拌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般难受。早知道,不出来了,个子矮就矮呗,好歹还活着,这说不上哪一会就丧命了。害怕之余,不忘从背包里掏出迷幻药,凑到大美妞鼻子前,不能让它太清醒,万一它不听话 冲出去就全废了。 弄迷糊大美妞,七七用从布包里拿出师父给的解毒丸,扒掉瓶塞,扎破手指,挤出几滴血在瓷瓶里。大巫奶奶说自己的血可以解奇毒,等安静了给师傅吃解毒丸。 不得不说七七的想法太单纯了,战场上能安静那是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此时的邓州城外血流成河。战场上从不缺乏逃兵,可那仅仅是少数。 天狼兵和大漠的将士混战在一起,最为显眼的是半空中两个身影,二人正是大漠国的宸王和天狼国太子拓跋宏。二人可谓是龙争虎斗,难解难分。 宸王手中的长虹剑舞的是上下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直逼拓跋宏的要害,在宸王的长剑面前,拓跋宏的双锤明显占了下风,肩膀上很快就被刺了两剑。受伤的拓跋宏退出战圈,朝自己的阵地飞去。 天狼兵看自己主帅败了,“哗”的一下如潮水般退去。 宸王示意城墙上的李贺指导后面的战役,自己则骑上大马朝远处跑去。 一刻钟后,周围终于安静了。 七七拿着解毒丸,爬出灌木丛,巡视周遭那一大片的尸体,他们穿着大漠统一的戎装,躺在腥红的马路上,刚刚还跟师父夸他们的衣服好看呢,可这不到天黑,就死了这么多,看向马车方向,跑过去,除了尸体就是尸体,哪有师傅的影子?七七再次大哭起来。 哭了很久,跑回灌木丛,用力去扯大美妞,这个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的眼神。“咱们得离开这里,你们的嘴还得绑一会。”七七擦了一把眼泪,把大白鹅从布包里放了出来。 带着羊和大鹅朝对面的山上走去,翻过那座山才能找到师父说的那个人。偶尔看到一个尸体,七七眯着眼睛绕着走过去,忽略那个惨状。右侧的大马路上根本不去看,只觉得腥红一片,恶心巴拉,怪不得师父要走出部落来帮忙呢,原来大漠的兵这么不经打!如果大漠灭国了,自己是不是也躺在那里,越想越害怕,七七加快了脚步。 第10章 宸王吃羊粪 来到大山脚下,大美妞好像认识路似的,直接朝一个灌木丛钻去,七七催促大白鹅跟在后面,于是,一羊一鹅一个小人顺利钻进山洞。 山洞里杂草丛生,如果不是大美妞,自己累死也找不到这个洞。 穿过狭长的洞,来到一片空旷之地。 当看到那一汪流动的池子时,七七呆住了,刚刚的伤悲被面前的景色完全遮盖。这里的水真清澈。清澈的能看见水底的石头,这里的大石头真多,岸边有好几个。头上是一片瓦蓝的天,泉水从地下汩汩冒出。不远处有个洞口,那里还有两个蒲垫和小桌子。看来自己不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 大美妞和大白鹅直接来到水边喝起了水,看来是迷药下多了,大美妞特异功能开发出来了,自己能穿山洞找水源了。 七七拿下背包,拿起两个大葫芦,灌点水。然后脱下外衣外裤,只穿一个汗衫和亵裤,跳进水里,这么干净的的水不洗澡是傻子,去去那些晦气。沉下去的那一刻,满脑袋小辫子像一把散开的蒲公英,憋了一会,立马露出脑袋,撸了一把脸上的水。 “啊,居然是热乎的,温泉。”七七面色大喜,立马像一只青蛙一样在水里蹬了起来。转了几圈后,把大美妞和大白鹅都拽到水里和自己一起漂浮。 七七水性很好,可以一动不动漂浮在水面上。她背靠在大石头上,两只小手狠命搓着身上的汗渍,刚刚那些死人的血好恶心。头上的阳光正好照在大石头周围,从汗衫里掏出玉佩,小手揉搓几下,打上皂角。突然,三个字出现在玉佩上,小手一歪,字又不见了,在动动,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又细又小的字~~朱瑾玉。哈哈,自己居然有名字,不是朱七七,哈哈哈!七七狂喜,狠狠亲了一下玉佩,塞回汗衫里,然后像青蛙一样游了起来。失去师傅的心伤好像忘的干干净净。 得意一会后,又贴心的给大美妞和大白鹅打了皂角,搓出泡泡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毕竟靠人家养活呢。又把换下来的外衣外裤洗干净,就在她打算晾衣服的时候,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七七立马拿起母羊脖子上的绳套,勒住嘴巴,大白鹅也是同样方法。一路走来,经常这样做,母羊和大白鹅早已习惯。搂着它们贴在大石头上,只有汩汩的流水声。 大石头的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王爷,让在下帮您脱吧!” “出去,带他们回去修整。”冷冰冰的声音,压抑的让人窒息。 “王爷,在下把药放在石头上,您运功一周天后记得吃。” 下面是男子离开的脚步声。 “扑通,”入水的沉重声。 七七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吸吸鼻子,竖起小脑袋。 当看清红木盒子里那粒黑色的药丸时,鬼使神差的伸出小爪子抓在手里,凑在鼻尖闻了闻,真香。张开嘴巴,塞进嘴里,哪知自己还没来得及嚼,药丸立马化开,接着身体像着了火一般,鼻子,眼睛,耳朵都在喷火。 “我靠,老子吃了什么?”七七下意识的钻进水里,屏住呼吸,看着头上的母羊和大白鹅。 不行,水要开了,太热啦。七七煎熬的探出头,又缩了回去,手无意识的在岸边抓了一把,哪知三个羊粪球出现在手心里。 “妈的,撞屎运了!”小爪子用力捏了捏,三个羊粪球紧密结合在一起,一探头,甩甩水,送进大石头上的红木盒子里。 “谁!”男子压抑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他很难受。 见没动静,男子声音更加冰冷,“本王只能看到尸体。” 七七后背发寒,朝远处游去,男人如果知道自己吃了这着火的丹药,不得活剥了自己。 还没等游远,身子就被一只大掌拎起。对上一双冷若寒潭的黑眸,那冷冽的气息里满是杀意。 当男子看清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收了锐气。 “怎么进来的?”抬头看向头顶的蓝天,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从山顶跳下来。 七七审视男子那刀削斧刻的俊颜,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身上打了一个激灵,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是一块冰。仔细一看,他胸膛的皮肤都有了青色。 此人正是大漠皇帝的亲弟弟~~墨风宸,排行老六,此次率领二十万大军抵抗天狼国的入侵。刚刚打跑天狼兵攻城,身上的寒毒就犯了,这才来到这里。 宸王感受到七七滚烫的小身板,表情怔了一下,尔后迫不及待的把他抱在怀中,看着他红的像块布的小胖脸,又看看大石头上的天山火莲丹,药还在。 “王爷,我发烧了。”七七举爪解释,怕他把自己剁成肉饼。 宸王没有说话,注视七七那清澈的大眼睛,感觉囊括了万千星河,星星点点,清澈而又明亮。那粉嘟嘟的嘴唇好像诱人的大樱桃,一条灰色的亵裤破旧了些,可根本挡不住这个孩子姣好的面容。 七七被盯的有些发毛,两只小手捂上前胸,这个王爷不会想非礼自己吧。 “还没有回答本王?”探寻的语气,冰冷的眼神。 “王爷,我是被羊带进来的,您背后有个暗洞。”七七抬起小手指了指,身子往后挪了挪,想离开男人。 宸王扯回七七,巡视周遭,“羊和大鹅是你带来的? “嗯,”七七点头。 “抱一会,就放你离开。”宸王抱着七七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在气息运转一周的时候,伸手拿过盒子里的天山火炼丹,塞进嘴巴里。皱着眉头吞进嗓子里,抻抻脖子,艰难的咽了下去。自己那个好大夫卢修竹信誓旦旦的说,天山火莲丹入口即化,自带一股香气,可这简直就是羊粪!!!为了哄骗自己吃药,什么谎话都编! 七七眯着眼睛,看着头上的喉结艰难滚动着,心里为王爷祈祷:千万别怀疑,吃啥都是吃,都是体内走一圈,你这也不过是再消化一次而已。 许久过后,宸王身上不在冷若冰霜,七七身上也不在如火中烧,脸不那么红了,皮肤白皙起来。 宸王抱着七七走上岸,把她放在大石头上。 七七这才发现,大美妞和大白鹅还在大石头后面躲着,这两个货绝对成精了。“你俩上来吧!” 哗啦啦,母羊和大白鹅爬上岸,去啃青草。 七七跳下大石头,去拿背包里的衣服。 宸王盯着这个白瓷娃娃,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白?那一脑袋的小辫子好像是哪个部落的人,带着疑问穿衣服。 七七躲在一块大石头后,换了一身暗红色长袍,又把洗完的衣服铺在大石头上,一会就能晒干。 宸王一身轻松的走向七七刚刚说过的那个地方,果真看到一个暗洞,洞里的杂草都被压倒了。这个洞自己要出去得爬出去。放下芥蒂,朝大洞口走去。刚要拐弯时,扔下一句话,“不要再这里呆着。” “我知道,衣服干了就离开。”七七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摆弄衣服。自己是小孩儿,不用惯着他。 第11章 埋死人 当宸王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时,七七才放松心情,从背包里拿出煮熟的鹅蛋,敲开皮,扒了起来。早晨,师父做的饼,说鹅蛋留自己晚上吃,这还没到晚上呢,就饿了。 吃完鹅蛋,觉得还没饱,看向大美妞的两个奶子,“过来。” 大美妞乖乖走了过来,七七把奶挤到碗里,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七七才往洞口走。那个王爷能走进来,那么自己就能走出去。估计走出去,就出山了。 走出洞口,看到郁郁苍苍的狭长的谷底,谷底是无数个马蹄脚印,真的一直通到对面。嘿嘿,这样还省事了呢,自己相当于穿山而过! 七七坐在母羊后背上,抱着大鹅,悠哉悠哉的走着,脑海里突然蹦出师傅那关切的眼神,一双晶莹无声滚落。 短短几天,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亲人。在神鸟部落里,只有奶奶和师傅对自己最好,如果没有师傅,自己被柯狼抓走那次不一定全身而退,就是全身而退了,估计回到家里得把脚丫子走断了。唉,自己什么时候能长大?小拳头砸在小短腿上,眼神黯淡下来。 在这崎岖的峡谷中,大美妞走起来特别轻松,七七坐在后背上,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峡谷口。 终于走了出来,一条黄土大道出现在眼前。黄土大道对面是大片的药田,地里的药材被马匹践踏过,很显然这里遭了敌人洗劫。 师父说的马山镇在哪个方向,左右看了看,还是往右走吧。 越走住户越多,心也就越凉,因为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些住户都跑光了,想想也正常,不跑难道等死? 马路边上,一个高高的门楣上写着~马山镇。 七七呼出一口气,跳下大美妞后背,这有点上坡,让大美妞歇歇。把大白鹅塞进母羊后背的袋子里。 又走出好远,来到正街里,道路两边都是药铺,这里药铺名字都是用人名命名的,这些药铺很明显被洗劫一空,有的药铺的门敞开着。 七七终于在商铺尽头找到周德才药铺,只见店门大开,药材零零散散弄一地。 迈着小短腿跑进药铺。只见两间药铺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药架子上的药匣子都被拉出老长,里面那些药材都没有了。 七七失望至极,掀开柜台里的木匣子,里面有两个铜子,伸手捡了起来,踹进袖子里。族长爷爷给自己二百个,加上这两个就是202个铜钱。 又在屋里巡视一圈,发现柜台下面两盒牙粉,两个牙刷,很明显是这里卖的,也被抢走了,这帮强盗真是的,什么都强,不过也不错,还给自己留下两样,弯腰捡起牙粉和牙刷,以后不用杨柳枝刷牙了。举起牙刷看了看,似乎有点大。打开牙粉,一股薄荷的清香窜入鼻息,嘿嘿,真好! 七七把捡到的牙刷和牙粉塞进布包里。 来到外面,看着蔚蓝的天空,破败的街道,不明白天狼国的人为何不安心过日子,跑大漠兴风作浪!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吗?这回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去哪啊?京都又回不去! 正思忖着,突然大白鹅“嘎嘎”惊叫了起来,母羊也往前窜了几步,接着“噗通!”从屋顶上掉下来两个人。 七七被吓了一跳,立马跑出老远,看身后没有追来,折返。 只见一个大哥哥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男孩躺在地上,大哥哥嘴里吐出一口黑血,那个眼神里满是不舍。看样子是为了护住小男孩当了垫背的。 “小顺子,你起来,你不是要护我长大吗?小男孩眼里满是泪花,看着即将死去的大哥哥。 大哥哥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脑袋歪向一侧。 “小顺子,你起来,我们还没找到叔叔呢?”小男孩哭的伤心欲绝。 七七这才发现小男孩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死气,看样子中毒了。 出于同情,七七蹲在小男孩身侧,“他死了,别哭了。” 小男孩缓缓抬起头,审视七七,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我命令你救救他,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说罢,缓慢从地上站起来,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又在小顺子身上摸出一个银袋子,递到七七面前,眼神里满是恳切。 “他死了,你给我多少银子都救不活。” “不许这么说,他没死,他说了要把我送到叔叔那里去!”小男孩大哭起来。哭着哭着没了动静,脸色发青。 七七抡起拳头在他后背用力打了一下,只听咕噜一声,男孩又继续大哭。 “哭个球球,你哭他就能活吗?”七七红了眼睛,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 许久过后,男孩拎起地上的包袱背在身上,慢腾腾走到七七面前,“你把他埋了!” “凭什么?”七七注视这个脸色发青,濒临死亡的男孩,不知道他何来的自信。 男孩想了一下,“我给你银子!”说罢打开银袋子。 七七拿过银袋子颠了颠,“这些都给我,要不我不干!” 男孩明显动了气,身子晃了晃,“你居然敢如此大胆!” “我劳有所得哪里不对,还有,你说话不要老居高临下,谁也不欠你的!”七七瞪起眼珠子,这求人还这么硬气,谁给的底气! “都给你,可我没有银子买饭了。”男孩眼神黯淡下去,似乎被黑暗包围了一般 。 “你看看这周围,谁还卖给你吃的?再说,我看你好像也活不了多久,想那么多?”七七把银袋子塞到男孩手里,拉起母羊就要走,等他死了在回来捡银子。 “你别走,我把银子都给你,但是你要管我饭。”男孩央求的语气。 “这还差不多。”七七调转方向,自己也是个良善之人。 把大白鹅从母羊后背的布包里解放出来,拖着尸体往母羊身上拽,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让母羊趴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劲才把大哥哥的尸体搭在母羊身上。 第12章 烙饼 来到黄土大道下面,找到一个坑,七七用生锈的小刀狠命挖了起来。绿色草皮挖开后,就是松土,渐渐一个大坑挖了出来。 最后七七拼尽洪荒之力把尸体拽进大坑里,埋上松土。 “行了,埋上了。”七七累的瘫坐在地上,拿出男孩的银袋子数银子,如果自己有很多银子,神鸟部落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天天吃白面馍馍。 小男孩看着稍稍凸起的土包,再次哭了起来,“你这都不像,别人的坟都是一个大包!”许是失去亲人的悲痛,男孩哭的伤心至极,肩膀一抽一抽的。 七七把银子悉数装进银袋子里,愤愤爬了起来,“自己什么都干不了,还挑肥拣瘦,我比你大多少?”说罢,拉着吃草的大美妞朝黄土大道走去。 走了几步,折返,捡起地上那把上锈的小刀,继续走。大白鹅晃悠悠的跟在后面,嘴里嚼着草。 看着七七背影,男孩急切的追了上来,刚追上就摔倒在地。“你别走,你带我去邓州城里。” 七七停下脚步。 “你没银子了,再说我去不了,今天那里还打架呢,死老多人。”想到那个血腥的场面,七七后背冒起凉风。 “我可以给你五百两。”小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有了讨好之意。 “那也不去,我和你一样大,你自己去。” “一千两,再说你答应管我吃饭了。”男孩有了哭腔,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这个七七要不管自己,那肯定死定了。 七七没有搭话,继续走。 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发现小男孩脸色似乎更加难看,大口喘息着。 快步折返,扶起男孩,“你中毒了,有解药吗?” 男孩摇摇头,“解药都吃没了,”小手死死抓住七七的袖子,怕他抛下自己。 “我有解毒丸,你敢吃吗?”自己的解毒丸可是世间极品,因为掺了血。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更差吗?”小男孩大口喘息着,似乎马上要死去一样。从京都逃出来,都是这个病弱的样子,不能动怒和快速行走,如果不是小顺子背了一路,估计自己早死了。 七七从布包里拿出师父给的解毒丸,打开瓷瓶,倒出一粒黑药球,塞进小男孩嘴巴里。 男孩眉心紧蹙吞下药球,没多久脸色渐渐好转,眼里有了光亮,不再死寂。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七七深深鞠躬,“感谢小兄弟救命之恩,在下墨云瀚。” “墨云瀚,名字真好听,你叫我七七就好了,记住,你欠我一条命。”七七从地上爬起来,把药瓶塞进布包里。 墨云瀚再次抓去七七的衣袖,“你怎么才能答应带我去邓州城?” 七七转了转眼珠,“我要一万两。” “好,但是我现在没有银子,我叔叔有。”云瀚的小脸有些尴尬。 “行,给了就行,不过你得立字据!”七七可不傻,这年头没有字据,说出去没有人信。再次审视这个小男孩,发觉他的气质,皮肤均为上乘 这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看来银子要的少了,一丝悔意划过心底。 云瀚巡视周遭,“我们回那个周德才药铺,那里应该有纸笔。” “行。” 两个孩子终于达成共识,朝药铺走去。 体内的毒解了,墨云瀚身上有了力气,迈出的步子也大了。 ~周德才药铺~ 两个孩子在药柜下一顿找,终于找到笔墨,云瀚踮起脚尖,在柜台上面写下字据:墨云瀚欠朱七七一万两白银,见到叔叔后还清,特此立据。 七七踮起脚尖看了看,小手指着右下角,“写上欠款人:墨云瀚,你得字真好看。”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自己也会写字,可没人家的好看。 墨云瀚写好字据后,交给七七。七七嘟起小嘴,吹了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看向墨云瀚,“得按个手印!” “嗯,你想得真周到。”说罢,把母指按到砚台里,在右下角按上指纹。 七七勾起嘴角,露出得意的小表情,老子比你多吃好几年咸盐,能不周到吗?拿起墨云瀚立的字据,又吹指纹的地方。吹干后,对折,在对折塞进怀里。这样重要的东西不能放在背包,也不能放在布包里。 “七七,我好饿 ,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墨云瀚盯着七七,觉得他本事好大,应该能像小顺子一样弄到吃的。 “我去找吃的,你等着。”七七摘下背包,迈着小短腿朝里屋走去。这是自己的金主,一万两,他要是死了,自己找谁要银子,这一万两能买多少只母羊和大鹅子?还可以买兵器和奴隶,库克部落再来抢女人,就弄死他们。 在里屋翻了半天,除了药就是药,什么都没找到。七七又跑到隔壁找,没一会拎着一小布袋面粉和两根大葱走了进来。 “咱们有吃的了,我在隔壁找到的面粉还有盐巴。”打开布袋给墨云瀚看。 “没别的了?”墨云瀚很失望,眼睛看向外面的大白鹅。 “我警告你,别打我大鹅的主意,它天天下蛋给我吃呢?”声音里满是不悦。老子常年都吃不到白面,他吃到白面还不知足。 走到外面,在母羊后背上拿下一个葫芦,倒出水洗了手。又从背包里拿出两只铁碗,揉成两个面团,得行一会才能烙饼。 又搜寻一圈,找到一个泥炉子,炉子上有个铁锅,锅底还油滋滋的,看样子师父这个朋友刚走没多久。在灶坑填了一些树枝,拿出火刀钻木取火。 墨云瀚眉心微蹙,打开包袱,拿出一个火折子递给七七,“用这个,送给你了。” “谢谢。”七七抬头给了墨云瀚一个甜甜的笑,接过火折子,这个东西大牛家用过,拔出来就有火苗。 点燃树枝里的软柴,把葫芦里的水倒进铁锅里。小手在锅底擦了擦,把水倒掉,这也只是去去灰。 第13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墨云瀚看着七七做饭的方式,心里很反感,这也太能对付了吧,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太子。逃命逃了十多天,虽吃的不好,可也算干净卫生。每天小顺子把吃食都准备的很齐全,只是今天遇到天狼国的散兵,他为自己挡了一刀,中了毒,藏在周德才药铺的房顶上,才得以苟活。 七七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人家厌恶着,喜滋滋的用小手把面团在手里拍成薄饼,放进锅里一个后,用力按了按,然后去拍另外一个面团。 灶坑里的火挺旺,青色的浓烟仓皇逃窜。锅里的大饼变了色,有了香味,“墨云瀚,你把大葱扒了!”七七用两只铁碗夹着饼翻个。 墨云瀚没有动,那活自己怎么能干。 “不干活你就别吃饭。”七七有了愠怒之气,自己的手刚才都烫了一下。 看着七七那不善的眼神,墨云瀚只好去扒葱。虽然自己没吃过 ,可看到小顺子扒过大葱,他吃得也香。 十分钟后,两个孩子拿着饼和大葱坐在门槛上。 墨云瀚咬开饼,闻着面的香味,点了点头,“你做的还挺好吃。” 七七咽下嘴里的大饼,“这没有油,否则我做的会更好吃,在我们那过年才能吃上白面。”说罢,咬了一口大葱。 墨云瀚停下嘴里咀嚼动作,探寻的眼神,“那你吃什么?” “野菜馍馍和咸菜。”抬头看看天,“今天晚上咱们得住在这里。”七七又咬下一口饼,脸上一副餍足的小表情。 “嗯,明天再去邓州。”墨云瀚想像的到七七过的是什么日子,父皇说,在这大漠国,有很多人连野菜馍馍都吃不起,每年都饿死很多人。 “你怎么不吃大葱,”七七扫了墨云瀚手里的大葱,鄙夷的看着他,这果真是富家子弟。毒解了气色好多了,连眼神也灵动起来。 “我嫌它有味。” “那是没饿着你,”七七拿过大葱,咬了一口。坏坏的说道,“我吃大葱,你跟我在一起不还是有味儿?”说完冲墨云瀚哈了两口热气。 “哈哈,”墨云瀚被七七那搞怪的表情逗笑。这似乎是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七七把胸前的麻花辫扔在脑后。 “你笑得也好看!”墨云瀚盯着七七那乌沉沉的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七七烙饼时很像一个女孩,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就这样,什么都能干。 突然想到什么,七七把饼和大葱塞到墨云瀚手里,拿着铁碗到大美妞面前挤出两碗羊奶,“怎么样,热乎的羊奶,我天天喝。”说罢,小心翼翼的端着羊奶走了过来,递给墨云瀚一碗。 墨云瀚接到手里,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嗯,好喝。”伸出小舌头舔掉唇角的白色。 七七拿过饼和大葱继续吃,“这样你就不噎挺了。” “你真好!”墨云瀚眼里满是感激。和七七不断的交锋中,他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像小顺子他们那样顺从自己。 “你是我的金主,你好,我才能拿到那一万两。” “放心,我说道做到。”墨云瀚一副我很有诚信的小模样。 两个孩子从开始的讨价还价,到现在的坦诚相待,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 孩子是最单纯的,只要你付出真心和善意,那么就会收到回馈。特别是七七帮墨云瀚解了毒,他从心眼儿里感激。至于那一万两,自己的身份值那个价,不贵。 看看,站的高度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这一万两对七七来说可能是个天文数字,可对墨云瀚来说,只是一个小嗦了蜜。 吃完饭,天像遮了一块大黑布朦朦胧胧。 七七帮墨云瀚打了洗漱水,拿出今天刚刚缴获的牙刷和牙粉,放在柜台上。“咱俩快点刷牙,要不一会看不到了。” “嗯,”墨云瀚拿出自己的牙刷,沾点牙粉,喝了一口水,开始刷牙。其实,每到天黑,他都很害怕,可此时有七七陪着,心安许多。 七七叼着牙刷,边刷边跑到外面,“大美妞,大白鹅,你俩进屋睡觉。” 母羊和大白鹅本来依偎在一起互相倾诉衷肠,听到召唤立马跑了过来。 一路走来,七七觉得它俩就是自己的家人,不想它们有任何危险。 母羊和大白鹅在屋里张望了一会,靠着柜台趴下。 墨云瀚盯着七七,不解的问,“它们怎么不叫?” “嘿嘿,因为每次叫我都绑嘴,现在他们似乎知道我什么脾气了!”七七吐出一口沫子。 刷完牙,两个孩子爬到一张破木床上躺了下来。七七把背包放在二人中间,自己是女孩子,得要点节操。别以后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 墨云瀚到是无所谓,只要七七不抛下他,怎么都行。把包袱当做枕头,塞在脑袋下。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墨云瀚伸出一只小手,在七七这面抓了几把,最后抓到七七的衣服心安下来。 七七没有躲,发现这个小孩好可怜,“你胆子好小,在家里有人陪你睡觉吗?” “嗯,家里睡觉点油灯,屋里有人守夜。”墨云瀚眼角留下一滴清泪,那样的日子似乎不会再有了,逃亡这么多天,他们都死在路上了。 “慢慢就习惯了,我在草地上都能睡着,不过身边也有几个小孩陪着。” “那我可没在草地上睡过,父亲和母亲不会同意。” “我没有父亲和娘亲,只有奶奶!” “你也挺可怜!”墨云瀚揉搓着七七的衣袖,觉得自己比他强多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着动静人还很多。 七七心中大骇,立马跳到地上,跑到外屋,把大美妞和大白鹅的嘴巴缠上。虽然这两个货不叫唤,可保不齐来那么一嗓子,就狒狒了。 再次折返时,发现墨云瀚哭了起来。 “哭什么?坏人又没进屋,躺下睡觉。这一天天的,眼睛里有河咋滴。” 七七爬上床重新躺好。 刚躺下,袖子再次被揪住。隐约感受到墨云瀚浑身颤抖着。 “别怕,我是小福星,他们不会进来,就是进来也没事。”七七安慰道。这个孩子估计被吓坏了。 外面再次传来嘈杂声: “找到人没有?” “李将军,没有发现殿下和满脑袋都是小辫子的孩子,羊和大鹅也没发现。” “仔细找,找不到人,主子会很愤怒!”一个及其狠厉的声音。 “是,将军。” 第14章 被带回邓州 墨云瀚把脸死死贴在七七的背包上,他知道这群人是来找自己的,这一路上,遇到很多这样的队伍,可娘亲说,除了六皇叔,谁也不要相信。 七七也很紧张,她怕那些人万一闯进来。这群人很明显是来抓自己的,估计那个王爷知道自己偷了他的药,在看到自己估计得刨心挖肝。 “咔嚓嚓,”一道闪电划过黑夜,整个屋子瞬间亮了起来,袖子被墨云瀚扯的紧紧的。 七七把背包挪下一点点,注视墨云瀚模糊的小脸。“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 一股浓烈的大葱味扑面而来,墨云瀚没有嫌弃,反而感激道,“嗯!谢谢你。” “大葱味嫌弃不?” “不,不嫌弃!”墨云瀚一副讨好的语气。 “轰隆隆……”一阵闷雷从天边滚过,两个孩子抱在一起。 七七感受到墨云瀚颤抖的身体,安慰道,“没事,下雨了,他们应该不会找到这里!” 话音刚落,门板被一股大力踹开,一阵凉风吹进屋里。 门口的母羊和大白鹅立马站了起来。 七七和墨云瀚同时尖叫起来。 李贺将军举着宝剑走进屋,当看清床上两个小娃娃收了宝剑。 七七盯着面前这个铁塔一样魁梧的男人,大眼睛轱辘乱转,想着对策。紧张之际,还不忘轻拍墨云瀚的后背,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大人,就是她了,一脑袋小辫子,大眼睛,有羊和大鹅。”身后的副将廖昌信誓旦旦的说道。 李贺一把拉开七七怀里的墨云瀚,当看清那张小脸时,立马屈膝行礼,“殿下,末将李贺救驾来迟!”身后的人纷纷跪地行大礼。 墨云瀚这才把脑袋从七七怀里探出来,看着这跪了一屋子的人,觉得李贺的脸很面熟,似乎是六皇叔的部将,可还是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回殿下,末将是宸王的部下。” 一听真是六皇叔的人,墨云瀚红了眼睛,紧紧拉着七七说道,“七七,我们得救了,我可以还你银子了!” 七七没有动,现在不是银子的问题,她从李贺的眼里看到了煞气,松开墨云瀚的手,“你跟他们走吧,你那一万两我也不要了。”说罢跳到地上穿鞋子。 “回去跟王爷说吧,把他们的东西都带回去!”李贺冰冷的声音。哼,真不是个省心的,这半天时间就敲诈太子一万两。 七七被李贺的副将一把拎起,“臭小子,连宸王的东西你都敢碰,你是不想活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干什么?谁碰他的东西了?”七七手蹬脚刨起来。可被人家拎在手里,手和腿都短,根本够不到人家一根汗毛。 墨云瀚一看七七被如此对待,冷了脸子,“李将军,七七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他!” “殿下,这小子是王爷要找的人,在下不会伤了他!” “你们都不许欺负他。”警告的语气。 来到外面,七七和墨云瀚分别被带到马背上,顶着哄哄的雷声,朝邓州奔去。 马背上的七七盯着墨云瀚的马,心里稍微放松下来,这是太子,谁敢动太子的朋友?自己毕竟救了他一命。 原来,宸王离开温泉回到邓州城里,军医卢修竹诊脉后,面色大骇,告知王爷并没有服用天山火莲丹。 宸王脑海闪现出七七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立马动了气,命李贺带人找到那个孩子! 于是,李贺将军带着一队人,从七七钻过的暗洞往回找,走了十多里,才折返。本来可以很快抓到七七 ,可他们预判错了方向。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敢往敌人方向走,这才耽误到现在。 邓州城外。 七七看到一排又一排的营帐,许多个火把在风中摇曳,很明显要下暴雨,可这些士兵还在外面站岗,还有的在巡逻。原来自己认为应该睡觉的时间,他们还在忙乎,看来打仗真的挺费神。 进了邓州城,又是乌泱泱的军营,无数个将士看向自己,摇曳的火把。七拐八绕,走过一排排营房,七七被塞进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连同她的背包和布包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被扔了进来。 巡视屋里的一切,一张梨花木的案几,上面摆着一些信件。一盏煤油灯挑的很亮,屋里站着一个严峻的男人。此人一身戎装,白白净净,应该是那个王爷的侍卫。 七七猜的没错,此人正是宸王的贴身护卫霍寒,常年伴随宸王身边,可以说他和霍山是王爷的左膀右臂。今天就是他陪着宸王去温泉里运功,药也是他千里迢迢从塞外的苦寒之地求来的。此药名叫天山火炼丹,江湖上只有一颗,天山火莲丹是药王谷的传家之宝。这也就是宸王为大漠抵御外侵,药王谷主才双手奉上,哪知被七七给吃了。 霍寒盯着七七那无辜的小脸,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这个小不点,今个怎么就藏匿在温泉中,偷吃了王爷治病的良药? 七七对视霍寒,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的杀意,可自己是小孩,只要做到小孩样就没有问题。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七七困的受不了,爬到椅子上,闭上眼睛,大半夜要审案你就快点,磨磨唧唧的。 朦胧之中,感觉屋里的气压骤降,周遭冷气袭来,七七努力睁开眼睛,对上宸王那双暗沉的黑眸,此时的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随时扑咬自己。七七睡意全无,犹如惊恐的鸟儿,弹跳到地上。 跟在王爷后面还有两男人,其中一个跟屋里的侍卫挺像,应该是哥俩。 另一个一身药味,应该是随军大夫。 “谁派你来的?”宸王拎起七七,让他站在椅子上,可发现他还是太小了。一脑袋小辫子,一身暗红的短衣襟长裤洗的发了白,一双小黑靴破旧不堪。 七七看着宸王冰冷的脸,感受到低压的气息,心脏皱缩, 眼里起了水汽。 “说!不要以为你小,本王就会放过你!”宸王睥睨着这个小不点,丝毫没有被他的梨花带雨而感动。 “没人派我,师傅让我翻过那座山,去马山镇找周德才药铺,说他可以收留我!”一双晶莹终于滚落,七七侧头盯着那个翻自己背包的男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 霍山翻出所有东西,放在桌子上,“王爷,他背包里只有一个画本,两套衣服,五瓶药,殿下的银袋子还有一些小玩意。” 卢修竹打开药瓶依次闻着,脸色不断变幻,“王爷,这几瓶药分别是迷幻药,解毒药,创伤药,风寒药和退烧药。” 第15章 留下来给本王暖手 宸王盯着七七那白皙的小脸沉默了一会,拎着她的胳膊来到案几旁。 “你干什么,”七七被拎疼了,有些生气。用小手去推宸王的大掌。触碰到宸王大掌的一刹那,发现他的手很凉,好像冰块一样,再看他的衣袍,料子比自己衣服厚了许多。那墨绿的发冠把三千发丝梳的一丝不苟,刀削斧刻的俊颜,眉宇间喷洒出千丈凌云志气,难怪能带兵打仗。 宸王坐在椅子上,注视七七那似泣非泣的大眼睛,拉起她的小手。刚刚触碰到那一瞬间,他发现这个孩子的小手很暖。 卢修竹扫了一眼面前的一大一小,“王爷,他吃了你的天山火莲丹,浑身发热是理所当然,现在还没过十二时辰,如果你喝了他的血,也许还有治好寒毒的可能。” “也许?”宸王扫了卢修竹一眼,“那就是没有把握?” “试试呗!”卢修竹一副不确定的神情。 “不要喝我的血,”七七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大哭。身子用力后退,想要挣脱宸王那冰冷的爪子。 宸王哪肯松手,把七七拉了回来,大掌好像两只铁砂掌,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瓶,眼神里满是冷意,“准备挺齐全,你师傅是谁?你会医术?” 抽泣了一会,七七回道,“我师傅叫白子砚,是一名,一名大夫,教会我按摩,刺穴和一些简单的药方!” “太子的毒是你解的?”宸王探寻的眼神,缓和了语气,如果真是他解的,那么这个孩子不容小觑。 “王爷,太子的毒不算七七解的,七七只是喂食了师父的解毒药!”说罢,身子往后挪了挪!“王爷,看在七七救了太子一命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你吃了本王救命的良药,知不知道那颗药本王派人求了半年?”宸王的语气很不友善。“还有,你居然敢用羊粪代替天山火莲丹!”想起羊粪,宸王就憋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被捏疼的七七大哭了起来,“啊,疼疼疼,王爷,我错了,求你放过七七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你几岁了?”宸王松了手里的力道。拨开七七的衣领,挑出玉佩。 “七岁,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玉佩!”七七挣出一只小手,快速把玉佩塞进衣领,擦了一把眼泪,眼里满是不满和倔强。 “本王看你不止七岁!”宸王上下扫视七七,看着他起伏不定的小胸脯。 “那就十七岁!” “你还挺横!”宸王抓住七七的小手往身前带了带。 卢修竹看着七七那梨花带雨的大眼睛,陷入沉思,这个孩子的思维和反应明明超出了七岁孩子。 宸王和卢修竹的看法一样。一个小孩哪能张口就要一万两,还敢埋死人,昨天从混战中还能苟活,找到那个暗洞进到温泉里。眼睛扫到桌子上的画本,把七七的两只小手塞进一只大掌里,翻开画本,里面有青石房子,二节楼,几个小孩子活泥巴,当看到那些女孩子的裙子时,合上画本。 “咚咚咚,”门外传来砸门声。 “六皇叔,你答应过云瀚不能为难七七,还有,云瀚欠七七一万两白银,麻烦皇叔还给她。”墨云瀚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他怕六皇叔把七七杀了,那样显得自己多不仗义。 “殿下,不可鲁莽!王爷会生气的。”一个男子的声音。 “六皇叔,你不能杀了七七,七七救了云瀚的命。” 宸王看向房门,“回去睡觉!” “六皇叔,云瀚去睡觉,可你不要为难七七!”脚步渐渐走远的声音。 宸王再次凝视七七,许久后,“念在你给太子解毒的份上,本王暂且不杀你,但是你要留下来给本王暖手,因为你吃了本王的药。”大掌合拢,感觉手心热乎乎的。 卢修竹抽了抽嘴角,为何不说暖床,没想到自家王爷居然好这口! 七七转了转眼珠,“暖手可以,但是你要有个期限,我还要回京都呢!” “本王回京都的那天,自然带你回去!” “那你要一年不回京都呢?” “不会,本王打败天狼国指日可待 。”宸王眼里满是坚定,松开七七的小手。 霍寒和霍山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波光流转,自家王爷这是要干啥玩意,那是个孩子啊,而且还是个偷东西的孩子。 “王爷,这孩子虽长的小,可还是很危险。不如,咱喝了他的血?”卢修竹说出自己的想法,眼神满是笃定。 七七狠狠瞪了卢修竹一眼,“王爷又不是狼!”说完往王爷怀里靠了靠。自己算是看明白了,要想活命,就得讨好这个王爷。 还没等靠近宸王,身子就被推开,“先饿他几天!本王不能白白被戏耍!” “王爷不是要七七暖手吗?”七七想把小手塞进宸王大掌里,可看到宸王那张意难平的臭脸,收回小手。 “要不你也尝尝羊粪的味道?”宸王目光灼灼,他也就是个小孩,如果是个大人早把他埋在羊粪堆里了。 七七不敢再说话,把桌子上的衣服,画本,铁碗,盐巴,墨云瀚给的银子,族长给的二百铜钱通通装进背包里,突然想到什么,又拿出墨云瀚的银袋子,倒在桌子上,两只白皙的小手点数起来。 宸王没有催促,看着他认真数算的小模样,越发觉得这个孩子太有心机了。 数好银子,又按个塞进银袋子里,“一个也不少”,当七七伸手去抓药瓶时,一只大掌粗鲁的抢过五个小瓷瓶。 “这是我的!”七七立马炸毛,怒看卢修竹,满脑袋的小辫子都飞了起来。 “进了这里,就由不得你!” “你们一帮大人合伙欺负一个小孩!”七七盯着卢修竹手里的药瓶,好像要把他的大掌盯出个窟窿。 看着他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卢修竹不以为然,“你还小孩?偷王爷的药,给王爷吃羊粪,埋尸体要银子,带路要一万两,臭小子,王爷不杀你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以后少动那些歪歪心思。”声音里满是警告! 七七被怼的哑口无言,可还是豪横的说道,“那母羊和大鹅是我的,你们不能再抢了!”说罢,抓起背包挎在身后,又把牙刷,牙粉和量个子的绳子塞进布包里,挎在脖子上,小脸绷的紧紧的,语气也满是警告,可眼睛却是红红的。 几个男人看着他一副敢怒又不敢言的憋屈样,彼此对视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出去,臭小子,真是给你脸了!”卢修竹推了七七一把。 七七的小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屋外扑去,拼命抓住门,控制住身体,回头看到卢修竹的那张臭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声音里满是心伤,自己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在神鸟部落七个人打自己一个也没这样难过。 第16章 放开我的羊 霍山扯着七七往外走。 听着七七渐渐走远的哭声,宸王看向卢修竹,“这个孩子很聪明,没有武功。” “不但聪明,还狡诈,就冲他偷梁换柱,能从你眼皮子底下安全脱身!” 宸王滚动几下喉结,脑海闪现出他在自己怀里那乖巧的小模样,那时确实觉得他是个人畜无害的小萌娃,而且自己还很喜欢他,觉得他的小身子很暖,也很软。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太子中了什么毒,很好解吗?” “不知道太子中了什么毒,这瓶解毒丸似乎也只是常规的药材,里面似乎还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卢修竹打开解毒药瓶,又闻了一下。 “嗯,先观察他几天再说!” 霍寒看向宸王,“王爷,为何不杀了他,他毕竟吃了您救命的良药?”自己跑了大半年才求来的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浪费,心有不甘。 “杀了他也不顶用,人品好的话,留下来跟太子做个伴。再说他救了太子,不管太子中了什么毒,没有他的解毒丸,咱们现在恐怕看到的是太子的尸体,皇兄在京都孤立无援,把所有期望都压在太子身上,刚刚收到飞鸽传书,京都如果有变,让本王拥立太子即刻登基!” 霍寒不再言语。 霍山拎着七七来到一个牢房里,地上只有一堆稻草,其他什么都没有。 把七七推进屋里,粗鲁的关上栅栏门,上锁,转身走了。 “干什么,我又不是犯人,”七七扒着栅栏门朝霍山大喊。哪知霍山跟没听到似的走了。 “妈的,这群没有节操的货,老子救了你们的太子,反手就恩将仇报!这是人干的事吗?”七七擦擦眼泪,刚刚净他妈哭了,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这么哭过。 “呸!”狠狠萃了一口,走向稻草,拿下背包,躺了下去。明天得琢磨逃出去,这里的人都不是人,竟欺负小孩,包括那个王爷,下次还给他吃羊粪球球。 躺在稻草上的七七咒骂了一会,很快就睡着了,这都折腾到凌晨啥好人能受得了。 翌日。 七七被一阵“咩咩”的叫声吵醒,猛的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下,是大美妞的声音,中间还有大白鹅的叫声。他们肯定是遇到危险了,否则叫声不会这样的急促! 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到栅栏门口,狠命拽着上面的锁链,“放我出去,你们不能杀我的羊。” 可根本没有人来。 七七气的用力去拽铁链,可栅栏门也纹丝未动!妈的,这么粗的锁链,别说自己,就是大人也弄不开。 急得往栅栏缝里钻,可脑袋太大,根本钻不出去。一连试了好几个,终于在最后一个探出脑袋。似乎有点疼,可顾不了那么多,狠命挤出小身子,朝大美妞叫声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一阵温热从额头淌了下来,抬起小手擦了一把,一抹腥红出现在手心里,“出血了,不管了。”迈着小短腿继续往前跑。 跑出四排营房,只见一个伙夫牵着三只羊,看样子一会都要杀掉。还有三个男人按着自己的羊,大白鹅在地上嘎嘎叫,轮番的叨几个男人的裤脚子。 “住手,你们干什么?” 七七去推黑脸大汉的腿,这个货居然敢用膝盖跪在大美妞脖子上。 “臭小子,你吃了王爷的解药,害得王爷身上的寒毒解不了,老子杀你一只羊不过份!一会这只大鹅也杀掉!”胡大海恶狠狠的看向七七,这个小屁孩算个什么东西,王爷居然没杀他! “那件事是我不对,可王爷也原谅我了,再说我还救了太子殿下,他还欠我一万两,王爷还没给我呢?你放开我的羊 。”七七继续去推胡大海,可胡大海那条大粗腿好像大石头,纹丝未动。 “呦呵,这小子好嚣张,居然还敢说王爷欠他一万两!”赵四挥动着手里的刀,对着七七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七七怒目而视,一副你砍吧的架势。 赵四被七七奶凶奶凶的小模样逗笑,“这个就是李将军找了一下午的孩子,怎么还一脑门子的血。”眼里满是怜惜。 “哈哈哈,这个臭小子要卖身,看他头上的稻草!”胖子魏五一阵爆笑,大家都知道自家王爷昨天栽在一个毛小子手里,可没想到是这么点的小娃娃。 七七没有被吓到,狠狠咬在胡大海的胳膊上,胡大海吃痛,松了腿上的力道。母羊立马弹跳在地上,踉跄的跑到七七身后,眼神里满是惊恐。 “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咬老子!”胡大海撸起袖子,一个深深的牙印出现在胳膊上,伸手去捞七七。 七七哪肯被他抓到,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大美妞你俩快跑!”母羊和大白鹅好像听懂了似的,紧随其后。 胡大海气的不轻,一张大黑脸看起来更加黑了,“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今个老子不活剥了你,就不叫胡大海。” “宸王是个大骗子,欠银子不还,还偷别人羊吃,你们大漠士兵活不起了吗!”七七边跑边喊,好像给自己壮胆一般,喊的声音特别大,小脸涨的通红。 胡大海没想到七七小短腿捯饬的这么快,加快速度。刚要抓到时,七七猛的调转方向,胡大海的大掌落空。母羊见状,狠狠朝胡大海撞去,把他顶了个四脚朝天。 后面几个男人再次爆笑出声。 第17章 本王不是随意可拿捏的 七七径直跑向宸王营房的方向,昨天虽然黑天,可还记得路。 跑过几排营房,远远看到宸王营房前走出十多个将士,个个戎装加身,腰带佩剑,看样子是刚刚探讨完什么。宸王跟在最后面,手里领着墨云瀚。 “救命,王爷,救命。”所有人的目光被七七吸引,追来的胡大海一脸的怒气,众人起了好奇之心。 墨云瀚看见七七,立马松开宸王的手,跑了过来。 “七七,你怎么出血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胡大海见状不好,给众人行礼后转身逃跑。 “殿下,七七没事,这是小伤!”七七抹了一把额头,跑到王爷跟前,“噗通”跪地,从怀里掏出墨云瀚立下的字据。 “王爷,太子殿下昨天说看到您七七就会得到一万两银子,而且这个事是殿下亲口应下,您不能不认吧!” 墨云瀚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他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看向宸王,“六皇叔,求您帮云瀚还七七银子,回到京都见到父王,定把银子还给您!” 将士们看着这个满脑袋小辫子的小娃娃不但长的好看,还挺有胆识,居然敢找王爷要账! 宸王立马冷了脸子,看向逃跑的胡大海,“回来,怎么回事?” 胡大海转过身子,走了两步,“王爷,这小子咬俺,可疼了!”撸起袖子,露出两排深深的小牙印,一副不愿自己的模样。 七七恨恨的扫了一眼胡大海,“王爷,他要杀七七的羊,说给将士补身子,可买卖你情我愿,他们私自杀我的羊,请问王爷,大漠的将士吃不起羊肉,就抢百姓的吗?” 宸王脸色更加难看,这个臭小子人小鬼大,敢当众要账,还数落自己。“太子欠你的银子本王会替他还,但不是现在。胡大海随意杀你的羊是不对,可你偷了本王的天山火莲丹本王没有惩罚你吧!”语气里满是警告,自己怎能被一个小孩子拿捏! 七七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件事我是不对,可王爷昨天原谅七七了,否则七七怎么会站在这里跟您讲话,再说,我昨天还救了……。”眼睛扫向墨云瀚,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都快哭了,没有在说下去,那毕竟是太子,得留点脸面不是? 几个将军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家王爷被一个小孩当众打脸! 宸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这个臭小子居然如此刁钻,这哪里还是七岁的孩子! 李贺将军出来打圆场,“王爷,既然胡大海也犯错,七七也犯错,就不要追究彼此了!” 宸王探寻的看向七七。 七七从地上站起身子,眼神里满是冷意,“好,那一万两我不要了,但是我要离开这里!”这帮坏蛋,真欺负自己是小孩吗? 宸王眼神骤冷,抓起七七的大襟提到自己面前,对视他脏污的小脸,“本王不是你随意拿捏的!”平淡的语气,碾压的气场。 七七下意识的哆嗦一下,感受到宸王的冷意,垂下眼睑,眼睛看向地面。 墨云瀚立马拉住宸王的衣袍,“六皇叔,你不能这样对七七,他救过云瀚!” 宸王轻轻放下七七,摸了摸他的小脸,“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拉着墨云瀚进了营房! 所有将士看宸王动了气,走向各自的营房。 七七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摸摸王爷刚刚触碰过的脸蛋,感觉麻麻的。他虽态度温和,可那一闪即逝的杀意自己还是看到了,如果自己执意离开这里,是不是立马人头落地?小手不自觉的摸上脖子,湿乎乎的。七七心中大骇,放在眼前看了看,是汗! “哼,怕了吧!”身后传来不屑的嗤鼻声。 七七转过身子,对上胡大海那欠揍的脸,恨恨的说道,“大美妞,我们走!”又看向大白鹅,这个吃货还在吃草,老子命都要保不住了。 “臭小子,跟王爷叫板,你还嫩了点!”胡大海在身后叫嚣。 七七不去理会这个糟心的蠢货!这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大早晨美好的心情,被他搞稀碎!蔫蔫的朝前走着,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自己似乎被囚禁在这个军营里了。看看这周围的营房,还有那些盯着自己的眼睛,七七的心好像挂了一堆个水桶~~七上八下。 走到一个水槽前,水槽底下长出几撮青草,大美妞和大鹅立马跑去抢了起来。 七七看着它们饥饿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它们俩自从跟了自己,四处逃亡奔波,没享过一天的福,今天还差点被杀掉。 那个翻脸无情的王爷,根本就没有感恩之心,太子白救了,这一大早晨了,肚子都咕咕叫,连口稀粥都没有。 看看大美妞两个涨大的奶子,七七心里有了主意,四下搜寻一圈,看到西南方向热气腾腾,不用猜,那里肯定是做饭的地方,胡大海也朝那个方向走了。拉着母羊,迈着小短腿跟了过去。 自己猜的果真没错,这里架了六口大锅,锅里煮着白米粥,灶坑里都烧着木头,火苗很小。 胡大海,赵四,魏五三人围着三匹死羊,地上摆着三大盆血,看样子刚刚杀完。胡大海用匕首划开羊的肚腹,五脏六腑都呈现在视线里,一阵恶心袭来,七七顺顺胸口。 “你跟来干什么?”胡大海扫了一眼面前的小不点,语气很不友善。 “叔叔,我用羊奶换一碗粥喝行吗?”眼神里满是乞怜。自己好久没吃到米饭了。 “不换,老子如果没记错,你应该在后面的牢里蹲着。”胡大海扯出一大堆羊肠子放进盆子里。 “就是犯人,你们也得给一口吃的吧!”七七不善的语气。 “臭小子,年岁不大,牙尖嘴利。”赵四用匕首划开另外一只羊的肚子,一阵臭气飘了出来。 七七扇扇小鼻子走向那几口大锅。 高个子伙夫张浪放下长勺立马警告道,“离远点,这些吃食可是大家早饭,王爷不允许陌生人靠近。”眼神里满是警告。 妈的,这些没有节操的货,七七愤愤转身。抱起地上的大鹅,“走,咱回去下蛋今个蛋还没下呢?” 身后几个大老爷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七七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甩在地上,“老子得势那天一定要饿你们三天三夜,没一个好饼。” 刚回到牢房,就看到霍寒那张冷漠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水袋和一个鸡腿,专注的看着自己。 第18章 七七买玉米面 “这鸡腿是给我的?七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跑过去,探寻的眼神。 “嗯!” 接过鸡腿,张开小嘴狠狠咬了一口,一股肉香窜入鼻息,“真香。”看着红红的纹路,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撕下一块大肉,自己如果能天天吃到肉就好了。 “不怕下毒?”霍寒盯着七七额头的血迹,拿下他头上的稻草,发现此时的他挺可怜。 “嗝~~”七七打了一个饱嗝,“下毒,你们就,不会留我到现在。”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小手在胸口往下顺顺。 霍寒打开水袋递给七七,“慢点吃!这是你一天的饭!” 停下咀嚼动作,七七的眼神黯淡下来,“那我的羊和大鹅能有饭吃吗?”乌沉沉的大眼睛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霍寒看着这张小脸,觉得没有昨晚讨厌他了,可还是无情的说道,“既然是你的羊和大鹅,我们就不会管!” 七七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水,拿过木塞盖上。“你们把我的水葫芦弄没了,用这个水袋顶替了。”说完,抽了抽小鼻子,继续吃鸡腿。 霍寒没有反驳,转身走了。不明白王爷要自己试探这个小娃娃干什么。 许是太饿了,七七几口就把鸡大腿啃成光杆司令。最后含着鸡腿骨狠狠吸着,在嘴巴里转一圈,又啃几下。 霍寒走后没多久,大白鹅就在七七的注视下产了蛋。 她叼着鸡骨棒用小刀在地上挖出一个脑袋大的土坑,上面搭了三块石头,中间刚好能放一个铁碗,又在土坑前挖了一个排烟的小孔。跑进牢里,抱出一大抱稻草,塞进坑里。在碗里添上水,把大鹅蛋放碗里,这要不煮熟就打碎了,自己就吃不到了。 掏出墨云瀚给的火折子,点燃稻草。稻草着的很快,碗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泡泡。 七七不厌其烦的往坑里填稻草,水没了就在填一点,后来把满是牙印的鸡骨棒扔进活坑里,看着它慢慢变色燃烧。终于把鹅蛋煮熟了,用凉水泡一会,就塞进布包里,留着饿了吃。 鹅蛋安全进兜里后,七七拉着母羊和大白鹅沿着牢房走,自己吃了鸡腿,他们还没吃饱。走到尽头,看到远处十多辆马车,车上都是青草。 母羊和大鹅激动的扑了上去,七七跟在后面。 追上最后一辆马车,七七看着马车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色和蔼,黑黑的皮肤,一身兵服洗的有些发白。男人也看到满脑袋小辫子的七七,立马停下马车。 “谁家的小娃娃?”男子满脸疑惑,这个军营里怎么出现了小娃娃。此人正是军营里的马夫,名叫庄胜。 “叔叔,我叫朱七七,昨天来到这里的。我想买你车上的青草,多少银子?” 庄胜回头扫了一眼母羊和大鹅,“你这孩子,给你一捆,不用给银子。” “不,叔叔,七七有银子。”说罢从布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块碎银,放进庄胜手里。 庄胜的大掌很大,满是裂痕,上面还有一些绿色,碎银在他手里显得特别亮。 “这也用不了啊?”庄胜面露难色。 “叔叔,你不用找,以后我天天找你拿青草,还有,我想买点玉米粉给母羊吃,它都不爱产奶了!” 庄胜把银子塞进怀里,“七七,这母羊只能产7~9个月奶,不能老有奶的。” “喔,难怪。那七七也想买点玉米粉。” “行,你跟我来,我跟马监说说。” 七七跟在马车后面,没多久,就来到马场。这个马场挺大,中间有一个大石槽,两个人在给马洗澡,还有两个小兵往马槽里蓄水。马场上的马鹏就十几排,这左面到右面,各种颜色的马,它们站在马槽前,等着马夫往里填草。 一个马夫推着一车玉米面,在每个槽子都填了一些。母羊和大白鹅见状,馋的叫唤起来 。 七七立马抚摸它们的后背,安抚它们的情绪,“别急,咱们快有粮了。” 只见庄胜跑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说了什么,男子手里牵着一辆车,车上是一匹黑马。庄胜掏出怀里的银子递给男人,看样子这个男子是马监,这么多的马,特别是战马,得有一套完整的监管制度,所以就出现了马监。这些,七七听学堂的崔先生讲过。在这大漠国,军马的地位比百姓的地位还要高,大漠虽称为千乘之国,可还是被天狼国欺负。 马监~谢长春扫了一眼七七方向,朝庄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缰绳递给庄胜。“这匹马不行了,好几天不吃草了。” 庄胜牵着马车走到一个仓库面前,从房子里拎出一小袋玉米面和青草扔在车上。 看到走过来的马车,七七面色大喜,立马迎了上去。 “谢谢叔叔。” “这是你买的,谢什么?”庄胜扔下青草和玉米面。 七七打开玉米面袋子,里面金黄色,闻着就好吃。母羊和大白鹅直接凑过来,七七站起身子,不去看它们争嘴的样,眼睛看向车上的黑马,“它怎么了?” “不吃不喝,马监让我送给伙房杀了!” 七七在马头前注视了一会,又用小手按了按肚子,“眼神死寂,肚大如球,它这是涨气,肚子里都是气儿,当然吃不进草料。” “那怎么治?李大夫去给别的军马看病,过几天才回来。” “我会治,有细针管吗?给它放气就好。” “真的?”庄胜眼里满是欣喜。 “嗯!”七七狠命的点头。自己跟师傅混了好几年,每次看到大肚子的牛和马,都是放气儿。 庄胜跑向房子里,再次折返时,手里多了一个木箱。来到七七面前,打开木箱,拿出一根针管,“是这个吧?” 七七接过细针,眯起一只眼睛看了看,能看到一个小白点,“嗯,行,最好用开水煮一下或者雄黄酒擦擦,消消毒!” “没事,它没那么娇贵!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子懂得这么多!”庄胜笑了起来,露出焦黄的大板牙。 第19章 自己玄幻了 七七忽略庄胜不刷牙的事实,爬上马车,找到黑马的肋窝中心,用针管在上面比试了一下,“就从这里扎进去放气,扎到这个深度。”说完,用小手在针管上比试一下高度。 “我来,死马当作活马医大不了吃肉了。”庄胜接过针管快速扎了进去,一阵气流声和一股难闻的气体窜了出来。 “真臭!”庄胜嫌弃的扇了扇鼻子,抱起七七。 “用火折子能点着。” 庄胜拿出火折子,凑到针管,很快着了起来,还是蓝色的火焰。“那个老李头也这样点着过。” “叔叔,这地下直接冒出这样的火苗,再大点是不是能做饭了!” “你想的挺美!” 马监~~谢长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七七那脏兮兮的小脸,又看向黑马肚子上冒火的针管,“庄胜,你这是跟李大夫学的?” “不,是这个小娃娃,他叫朱七七!嘿嘿,俺哪有那个本事,俺才干一个月。” 谢长春又重新审视朱七七,“嗯,很好,一会给那三匹发热的马也看看。” “我也只是试试。”七七笑了笑,一对浅梨涡出现在嘴角两侧。 针管的火渐渐熄灭了,七七严肃的说道,“拔下针管到另一面再扎。” 话音刚落,黑马一个用力,从马车上跳到地上,虽萎靡不振可毕竟见好了。 谢长春面露欣喜,“小娃娃,真有你的,立竿见影!” “那是!”七七一副傲娇的小表情。学了五年的医术似乎第一次学以致用,被人夸赞。自己当不成大夫,当个兽医也不错,师傅说,人和动物一样,只是会说话的两腿兽而已! 庄胜抱着七七绕到黑马另一面,七七又指了指马的肋窝,“在这里狠点扎,穿肠放气,它这胀气太久伤到五脏六腑了”。 “我昨天也试着扎过,可没什么作用。”庄胜放下七七,再次把针管扎进马肚子上,同样点燃冒着蓝色火苗。 “你扎的位置不对!”七七笃定的说道,乌沉沉的大眼睛上倒映两簇蓝火苗。 黑马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又过了一会,拔下针管,黑马高兴的转了两圈,踉跄的跑向马槽。 “七七,你真厉害,走,跟我去看看那三匹马!”庄胜拉着七七走向马鹏,眼里满是喜色。 七七不放心的扫了一眼黑马,“它刚好不能吃太多。” “嗯,这点喂马的都晓得。” 来到最偏的一个马鹏,七七看了看三匹马的情况,用小手按个摸了摸马的嘴唇和耳朵,然后指着两匹红马说,“它们两个得了真胃炎。食欲废绝,精神沉郁,体温升高,脚下的粪便是黑色,需要吃些养胃抗炎的中药!” 又看了看第三匹白马,它也发热,眼神焦躁。蹲下身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扫寻,发现它右后腿不敢着地,肚皮偶尔弹跳一下,似乎很疼。七七把目光定睛在一处凸起上,“ 它的大腿腋下应该是刺入了钉子一类的东西。” 庄胜走上前,蹲下身子摸了摸,白马立马弹跳起来,躲避触碰。 一看这个反应,七七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叔叔,你把那里的东西拔出来,用点创伤药,它的体温就会恢复正常。” 庄胜抚摸马头,安抚它的情绪,拿着一个镊子慢慢靠近白马,在一个小小的凸起上用力一夹,一根十多米长的铁棍被拔了出来,同时一股黄脓喷了出来。 “哈哈,我说对了!”七七开心大笑起来,清脆的童音飘荡开去。以前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厉害,今个自己好像能感受到它们的心理一样,难道是神鸟赏赐的超能力?想到此,七七心里像开了一朵大花,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白马,发现它不是普通的马,有点像蒙古马,鬼使神差的问,“你是谁的马?” “赵括将军!”大白马蠕动几下嘴唇,温柔的眼神。 七七后背冒起凉风,心里翻起滔天巨浪,脑瓜子嗡嗡的,好像塞了棉花。就在她手足无措飘忽之时,小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啊~~救命。”可却对上谢长春那欣喜的眼神,“小娃娃,你会得挺多,嗯?”上扬的尾音,宠溺的眼神。 七七又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白马,发现它正低头吃草,看来是自己刚刚玄幻了。不知神鸟赐给自己什么能力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这么不靠谱? 庄胜举着十多公分长的铁棍兴奋的说道,“老谢,咱们捡到宝了,回头告诉李大夫,别来了,这天天拿捏的,七七什么都会!” 谢长春继续注视七七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白皙的小脸上脏兮兮的,抬起大掌擦拭她额头的血迹,“走,我给你洗洗脸,以后就在我这呆着吧!” 七七抬起小手揉搓胸前的一根小辫子,沉淀刚刚躁动的思绪,不满的说道,“王爷把我关在牢房里了,还说要饿几天。” 谢长春被七七那副告状的小表情逗笑,“那你要乖乖听话,”大掌捏到七七布包里的鹅蛋,宠溺的说道,“这个鹅蛋是不是也不应该吃?” “这是我的大白鹅下的。”小手用力推开谢长春的大掌,生怕被他抢走的警惕样。 “嗯,不抢,是七七的,七七在这里救治了四匹马,王爷如果知道肯定会奖励你的。”谢长春抱着七七来到水桶前,帮她洗了脸上的血迹,当看到白的像瓷娃娃的七七,又怜惜的捏了捏小脸,“你长的真白,跟我女儿很像。” 七七嫌弃的擦了擦,“那我治好了四匹马,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 “呵呵,”谢长春再次被逗笑。“以后你的羊和大鹅在我这里随便吃!”从怀里掏出银子塞到七七手里,“这个还你了。” 七七把银子塞进布包里,笑的舒心至极,“叔叔,那我可以在你这吃饭吗?”探寻的眼神。 “这你得问王爷,我们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不过,你要在我这给这些马看病!” “看病倒是行,不过七七没饭吃!”眼睛看向别处,一副你不给吃的,我就不看病的小表情。 谢长春趴在七七耳朵小声说了几句,七七听到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跑向一个营房,再出来时,布包里鼓鼓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可那双大眼睛里透着欣喜。 第20章 老子凭本事挣来的 ~宸王营帐~ 此时的宸王正在营房里考太子背书。 太子墨云瀚一口气背完书里的内容,拉着宸王的大掌乞求道,“六皇叔,你就让七七回来跟我玩吧,要不我太无聊了。”一脸的乞求。 宸王合上书本,“不急,多考验他几天,万一他是别国派来的人怎么办?”宸王的心里总觉得七七的心智,反应和年龄不相符。特别是在门口,状告胡大海据理力争时的样子,那几句话和气势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王爷,探子来信!”霍山拿着一个小竹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霍寒。 墨云瀚主动退到屋外。 宸王打开竹筒,拿出纸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勾起嘴角,“真是天助我也!” 看出宸王眉梢上的喜色,霍寒和霍山对视一眼,自家王爷都多久不开心了! 宸王拿下煤油灯罩,点燃灯芯,举着信纸凑到烛火前,火苗快速窜到信条上,燃烧的黑色的边界一点点扩大,最后化为灰烬。 “传令,晚上备战。” “是!”霍山转身离去。 “七七今天都干了什么?” 霍寒上前一步行礼,“王爷,在下给七七送水和鸡腿,他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就吃了起来,还说如果下毒,就不会留他到现在!” 宸王盖上灯罩熄灭火焰,“他倒是很通透!” 霍寒继续说道,“王爷,他在地上挖坑,还懂得挖个跑烟的洞,把鹅蛋煮熟后,领着母羊和大白鹅跟马鹏的庄胜买了青草和玉米面,还治好了四匹马的病症!” “喔?”宸王吃惊的看向霍寒,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最后站起身子,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个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自己一人在黑漆漆的牢里睡觉不吵不闹!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面对鸡腿却毫无防备的大吃。小小年纪居然可以医治四匹马的疾病,那么他的师傅不该是兽医吗?想着他早晨那脏兮兮的小脸和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一丝怜悯划过心底,自己似乎多心了,他只是一个磨难中长大的孩子,懂得比普通孩子多一些罢了。 傍晚。 七七拿着两个黑漆漆的土豆子疑惑的往牢房走,晚上还得睡在那里。刚刚烤土豆时试着跟地上的蚂蚁和地老虎沟通,可它们谁也不搭理自己,也是醉了,神鸟到底啥意思啊?自己到底能不能听懂兽语? 扒开土豆皮,露出黄色的软糯,狠狠咬了一口,“真香,不过,没有中午那个大鹅蛋香。可各有各的味儿,土豆也不错。” 还别说,马鹏的人比伙房的那些人要好很多,最起码让自己正大光明偷了几个土豆子。庄胜又给烤熟了,看来凭自己的医术也能吃饱饭。至于那能力走一步看一步吧,许是自己表现不好神鸟把能力收回去了。 路过伙房时,看到两队小兵拎着饭食朝各个军营走去。七七看到他们拎的木桶里是羊汤,上面还飘着绿叶香菜,另外一桶是雪白的米饭。闻着羊肉汤的香味,立马觉得手里的土豆子不香了。 胡大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是一碗羊汤,一大盘羊肉,两盘青菜和两碗米饭。他老远就看到七七那满是欲望的小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朱七七,在哪里偷的土豆子?” “用你管,老子凭本事挣来的!” “小屁孩,还挺横,离远点,这是给王爷和太子的饭食!” 七七狠狠咬了一口土豆子,愤怒的小火苗蹭蹭上涨,“这些个不要脸的货,不让自己离开军营,还不给饭吃,他们吃香喝辣的!” 不由自主的跟着这些送饭的小兵往前走,一路上狠狠吸着小鼻子,越闻越香,真想跳进那个木桶里喝一口汤。 来到一个营房,营房前站了六排小兵,他们都是戎装加身,手里拿着碗和筷子。当看到木桶里的羊汤时,大家鼓起了掌,喜上眉梢。 伙食兵拎着木桶和饭勺从队伍穿梭而过,每到一个人前,盛两勺米饭,一勺羊汤,分到饭的小兵吃的津津有味。 大家谁也没去看七七,都以为他是哪个将士的孩子。七七静静的看着他们分饭喝汤一副好吃到爆的表情,身后的墙上立着各种斩月刀和钩镰枪,看这架势是吃完就要打仗。算了,他们要上战场拼命,自己一个小屁孩有土豆子吃就不错了。 一刻钟后。 所有的将士排着队涌向操练场。七七也跟过去远远看着。远处有个点将台,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帅”字。点将台旁边有一个大鼓,一个小兵有节奏大敲击鼓面,所有小兵有秩序的站在队列里。 学堂的先生曾经说过,大漠的军队十人为一伍由伍长管理。十伍为一队由百夫长管理。十队为一营由千夫长掌管。十营为一军由万夫长掌管。按着队列在心里数算,这些人,没有两万也得有一万八,+城外的守军,至少五万。 突然,人群躁动起来,所有人一齐呐喊:“王爷必胜,王爷必胜!”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夕阳西下,居然喊出排山倒海的豪迈。 七七感觉自己的一颗小心脏要蹦出来了,后退几步,踩在一块大石头上继续看。 终于看到一身金黄铠甲的宸王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这个王爷应该是吃了胡大海端的那些羊肉,浑身血脉喷张的样子,英气逼人。 特别是他胯下的大马,带着面具和铠甲,一副高贵又神秘的样子,那瘦削的四条腿带着矫健和轻快。 “王爷必胜,王爷必胜!”慷锵有力的声音好像一把大锤,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坎,树上的小鸟被震的仓皇逃窜。密密麻麻的斩月刀和钩镰枪冒着寒光,半人多高的步盾整齐的排在队伍最后面,右侧是骑兵。 “嗖……”一声信号弹从城外升腾而起。 七七第一次看到这么亮的火星子,能飞那么高。 宸王大声说道,“将士们,到我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我们的人潜入敌营,在天狼兵的水里下了软筋散,今夜我们要一鼓作气把他们赶到衡城,你们有没有信心?”声音中气十足,探寻的语气里满是肯定。 “有,有,我们有信心收复河山,打跑天狼兵!”又一阵摇旗呐喊。所有的大旗摇摆起来,那场景,看着七七的小心脏好像开水冒了泡。 此时的她忘记了被囚禁不给饭吃的芥蒂,挥动着小拳头跟着大喊起来,“收腹河山,打跑天狼兵!收复河山,打跑天狼兵!”白皙的小脸鼓鼓的,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起,乌沉沉的大眼睛里满是正义,满脑袋的小辫子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黑。 帅台右侧的一个小兵挥动着鼓槌有节奏的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只见所有将士集体后转,骑兵率先朝城门方向走去。 走过的操练场上翻腾起阵阵黄土,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在骑兵的阵营里,七七看到一个熟人,李贺将军。此人像一座铁塔一样,身披灰色战甲,骑着一匹枣红战马,经过七七面前时,看都没看他。 就连宸王经过七七面前时,也只是扫了一眼。 所有人走了之后,七七乖乖走向牢房。洗漱后躺在稻草上,又回味一下刚刚气壮山河的豪迈,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糊中邓州城外就传来了鼓声和阵阵喊杀声,不用看七七就能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无数个脑袋瓜子,眼珠子,残肢断臂在空中飞,又落在地上被踩入泥土里化作泥水。 她蜷缩起小身子继续睡觉,不管谁的脑袋搬家,自己的不搬家就成。这段时日自己内心强大了,再次想到这些内心不再恐惧!这本就是战争中该有的,什么时候打跑外侵才不会在死人。所有的战争都是为了将来不在有战争,在这个时代,只能以战止战,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因为流氓不会和你讲理。 许是太累了,七七在一片呐喊声中又睡着了。 第21章 连夜攻城 邓州城外。 亮如白昼。 宸王带着大漠的将士杀红了眼。 天狼国的太子拓跋宏带着五千兵马边战边退。可也就这五千人没中软筋散,其余大部分将士都摊成一块泥,虽身上没有力气,可还拼命以各种方式逃窜。有的趴在马背上,有的挤在一辆马车上,什么也没有的丢灰弃甲往前爬。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想活命,不想成为那刀下亡魂。 战场上,撤退远比进攻要难的多。因为撤退过程中,将士都自顾自逃命,很容易发生踩踏。 果不其然,天狼国的士兵在过一个木桥时,被踩死踩伤掉入水中的无数。天狼兵一直撤退到衡城,还得说没中软筋散的将士平安撤到衡城,其他腿脚慢的都被宸王的将士斩杀或俘虏。 看看,打仗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此时,大漠国这三样都占全了。这次出兵把天狼兵撵的是丢盔弃甲,狼哭鬼嚎。 拓跋宏本以为退到衡城就会安然无恙,哪知衡城内的老百姓开了锅,他们不停的朝天狼兵扔石块,放冷箭,天狼国现在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要不说这人不能侵略别的国家,无论你天狼兵对衡城的百姓多么好你都是个贼,都是小偷,所以当时机成熟的时候老百姓定会反击。 宸王让五万大军在衡州城外安营扎寨,带着小股将士又攻占了几个重要地势后吩咐将士们原地休整。 后勤兵忙碌的上下翻飞,一排排营帐被快速搭建起来。有的营帐刚搭好,就有小兵躺进去,这一路跑的太远,都累嗝屁了。 军医卢修竹背着药箱,带着几个随军大夫在伤兵营里诊脉,开方子。虽说天狼兵中了软筋散,可那也只是一部分人,另外一部分人还是有作战能力的。 火光摇曳中,二十几个药炉子一起被点燃,各种药味儿从炉子里跑出来,一排小兵守护药炉子。 骑兵营里,将士们给受伤的战马包扎伤口,有的战马伤的太严重,就拉到伙食营杀了。在这里,战马比一个小兵还贵重,所以能不杀死尽量不杀。 宸王的营帐。 各路将军报告收缴的兵器、杀死的敌军和捕获的俘虏。 宸王并没有细听他们的战报,而是盯着桌子上的沙盘,思虑了一会,站起身子,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李贺躬身行礼,面露难色,“王爷,咱们的兵跑了这一路,累坏了,不能再打仗了。” “就是,怎么也得休整一天。”赵奎将军探寻的看向宸王。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想立马攻城的表情。 宸王盯着沙盘继续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衡州的地形易守难攻,如果我们现在不趁机拿下它,休整好再打会更不容易,一会城门大开,你们确定还要休整吗?”探寻的眼神巡视大家。 “什么?”大家面露惊喜,期待下文。 宸王继续说道,“拓跋宏从邓州逃跑到衡州的路上,本王派一千多人穿上天狼兵的衣服,混进了城里,如果等到天亮再打,你们觉得他们还有多少胜算?” “王爷,打,我们进衡州在休整!” “对,这样我们很快又收复一座城。” “哈哈,这个速度,很快就能把天狼兵赶出大漠国。” 所有的将军又沸腾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这一路的疲惫似乎消失不见。 宸王放下手里的细棍,“李将军,本王命你带两千人抬着云梯打前阵,迷惑敌人即可。赵括将军,本王命你带领三千弓箭手正面攻击,压制敌人的弓箭手保护李将军的云梯。”说罢看向身后的陈德昭和孟常青将军,“陈将军,本王命你摆好投石机的位置,立马攻城。孟将军本王命你赶往葫芦岛,在那里伏击后退的敌军,把所有火油和石头都搬到葫芦岛上狠狠的打,无需追赶!” “是,王爷,”所有人行礼后走出营帐,个个步步生风,胜券在握的样子。 外面的夜空星星点点,时不时传来蝉鸣和青蛙的叫声。许是大漠将士的到来扰乱它们的清梦。营帐外的火把乌泱泱一片,似有星火燎原的态势! 一刻钟后。 大漠的战鼓再次敲的震天响。十多个云梯被大漠兵抬着冲向衡城脚下,身后大漠士兵摇旗呐喊,气势恢宏! 在这古代士气很重要,甚至决定成败。大漠这面喊声震天,可衡城里却鸦雀无声。这一晚上跑的,脚趾头都跑丢了,三魂七魄跑飞了三魂六魄,谁还有力气喊? 衡城墙上的剁口处,出现一个身材健硕,长相俊美掺杂阴冷的男子。 此人正是天狼国太子拓跋宏,他一身黑色铠甲冒着寒光,身后背着一对铜锤,那如炬的眼神好似一只雄霸天下的苍狼。这一路的仓皇撤退并没有磋磨他的锐气,站在那里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强大气势。 为了顺利登上大宝,拓跋宏扬言要踏平大漠国,要把大漠的牲畜,女人都带到天狼国,赏赐给天狼国的将士。这不,他占领的这十几个城,能拉走的都拉走了,可以说,拓跋宏所到之地,妻离子散,寸草不生。 他望着城下那黑压压的军阵,不由得佩服起宸王,这个大漠国皇帝的亲弟弟,自从执掌帅印以来,自己就开始不顺,节节败退。今个被人撵出六十多里地,想想就憋屈。 “来人,把准备好的石头,滚木,和火油都抬到城墙上,一会砸死这群疯子,大晚上不睡觉,追出这么远还不消停。” 很快,天狼国的一阵鼓声过后,无数只箭羽不要命的朝城墙下射击。同时,大漠的箭羽也射进城墙的剁口。大漠兵抬着云梯往回跑,身后背着厚厚的盾牌,有的后背射满了箭,可人还在奔跑。 副将恨天城提醒道,“殿下,他们是要消耗我们的箭羽。” “嗯,停止射击,等他们爬上城墙用石头砸。”拓跋宏高声喊到,城墙上的鼓声咚咚咚响起,天狼国的箭羽立马停止。 天狼国停止射击后,大漠的小兵抬着云梯又冲了上来,可他们到城墙下并不爬上来,如此折返数次。 拓跋宏巡视身侧的几位将军,“葛将军,抓衡城的老百姓往城墙上抬石头 ,咱们的将士轮番休息,他们不知道玩的什么鬼把戏?” “是!”葛尔木将军转身离去。 两个小兵推着一个大漠人走上城墙。“殿下,我们抓到在水里投软筋散的大漠人~~乔羽!” 第22章 占领衡城 拓跋宏扫了一眼乔羽,唇红齿白,文文静静,脸上的面具被撕的破败不堪,没想到居然是个奸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飞起一脚踢在乔羽胸口上,“挂到城墙上,本太子要他成为箭靶子,生不如死!” 乔羽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瞄到城下的投石机,“天狼狗,宸王很快就会把你们赶出我们的国土!你听听!” “砰!砰砰!”城外的投石车甩过来几个大石头,在城墙上砸开一个剁口。紧接着又有两个大石头被甩了过来,五个天狼兵被砸中血肉横飞。 古代的投石车结构很简单,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数十人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这就是大漠战争的神器。 拓跋宏拔出侍卫的剑,狠狠刺入乔羽的左胸,“本太子要你好好看着,宸王是如何死在衡城脚下。”说罢,把剑扔在地上,沉声说道,“用箭羽和投石机继续回击!” 于是乎,城墙上大量的箭羽射向大漠的投机石处,乌泱泱的大漠小兵拿着步盾挡在投机石面前,噼里啪啦,无数箭羽砸到步盾上掉在地面。 步盾后的陈德昭将军示意继续拉动绳索,甩出巨石,那密密麻麻的箭羽并没有影响投机石的发挥。 大漠的小兵抬着云梯再次跑向城墙脚下,喊杀声再次响起,这次大漠的小兵终于攀登上了云梯。 于是乎衡城内外,喊啥阵阵,火光冲天,箭羽向一张大网笼罩在衡城外的上空。投机石所到之处要么是一个大坑,要么血肉横飞。 拓跋宏看着大漠的小兵不要命的爬上城墙,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上当的感觉,刚刚他们只跑不攻很明显为了拖延时间。眼睛扫寻周遭,在衡城内的西南方向,发现了端倪,那里多了一大批天狼兵,他们正朝着城门方向涌去。不好,敌人混进来了 。拓跋宏大声朝城门口喊道, “拓拔俊,守住城门!”声音里满是急切。 “大哥,不太对啊!!”拓拔俊的话音刚落,城门口就乱了起来。只见无数个天狼兵从四面八方冲到防御阵前,见人就砍。 眼尖的天狼兵一眼就看出这是一群大漠人,“不好了,大漠人穿着我们的衣服打进来了!” “快通知太子,啊。”话音未落,脑袋搬家,一股鲜血喷了一地。有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杀死。 拓跋宏心急如焚立马跑下城墙,哪知一个刚刚抬火油的老百姓像一只老虎样扑了上来,紧接着,身后的老百姓都去抢夺守城军的兵器,慌乱中,乔羽的绳子被从城墙上切断,城墙角下,几个小兵接住乔羽的身子。 拓跋宏被气的哇哇大叫,两个大铁锤所到之处如同西瓜爆炸一般,血流成河。 混战中,衡城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城外的宸王带着大军冲了进来。 进入衡城的宸王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乌泱泱的将士头上飞来踩去,专挑天狼国的将军打,身后有七八个死士追随左右。每到一处,宸王都像一把锋利的剑,撕开一个缺口。他四处寻找拓跋宏的身影,发现他被一群亲卫护着仓皇逃窜。 就这样,衡城被宸王带着将士一鼓作气拿了下来,得知拓跋宏逃跑之后,所有将士再次欢呼雀跃,有的累的瘫坐在地上,可嘴角还带着微笑,大家都知道夺下一座城有多么不容易。 消息传回邓州城后,七七高兴的多吃了一个土豆子,照这个速度打下去,很快就能回到京都,自己就会见到那一万两银子。 一连三天,七七吃的都是土豆子,吃的嘴里都冒酸水。 第四天凌晨。 七七被庄胜抱到马车上赶往衡城。一路上,马车磕磕绊绊,可她依旧睡的酣畅淋漓,身边是大美妞和大白鹅。这两个没心没肺的货,不吵也不叫,边吃青草边看路边的美景。 这一路上,乌泱泱的都是拉生活物资的小兵,他们个个喜气洋洋,不断的说笑。拉车的马都是马鹏里瘸瞎鼻子带滚蹄子的次马,好马都上战场了。一车后勤兵坐在马车上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王爷真厉害,一晚上就打进了衡城。” “就是,昨天傍晚俺以为只把天狼兵赶到衡城而已,没想到居然连夜打了进去。” “听说昨天咱们的人穿上天狼国的衣服趁乱进了衡城,这才打开了城门。” “哈哈,实在是高,王爷威武!”一个大拇哥竖了出来。 “要我看在水里下软筋散的那个人更厉害!” “就是,没有他不可能这么顺利。” “快看,我们到衡城了!” 这一嗓子不要紧,把马车上的七七吓了一跳。她一骨碌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大衣服,看了看驾车的庄胜。 “醒了?你这孩子觉真好,这么大动静都没醒?” 巡视周遭,七七发现前后都是马车,好像蚂蚁搬家一般。胡大海像个傻子一样跟在马车后面跑,那黑黑的大方脸上满是欣喜,更可笑的是这个货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鹦鹉,这只鹦鹉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似乎得了疯症,看看,什么人养什么鸟!这兵荒马乱的他居然还有这闲情雅致!马车上坐着赵四,魏五等几个伙夫,他们像个二傻子一样看着胡大海哈哈笑着。七七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这几个人自己都看不上,包括那只鹦鹉。 前面就是高大的城墙,城门上血迹斑斑,有的地方破损的十分严重,地上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可依旧能闻到一丝难闻的血腥味。 看到七七发呆中,庄胜塞过半张油饼,“热乎的,吃吧!” 闻到油的香气,七七终于有了反应,探寻的看向庄胜,“哪里弄的?”这几天净吃土豆子了,感觉自己都发芽了。 “胡大海他们烙的,一人一张,俺给你留下半张。” “谢谢叔叔。”七七打开纸包,大口吃了起来。饼不是很大,可自己长的小,早餐吃这些也可以了。 看着七七那欣喜的小模样,庄胜心里有些不忍,可王爷不发话谁敢让他上桌吃饭! 刚走进城门口就看到一辆马车被一群侍卫围的密不透风,轿帘掀开,里面露出墨云瀚欣喜的小脸,“七七,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才走到这!” “殿下,”七七刚要跳下马车行礼,墨云瀚立马说道,“不用行礼,我们是好朋友。”墨云瀚看向贴身侍卫符春。 符春秒懂,来到七七面前递过一个袋子,“这是殿下给你的吃食!” “谢谢殿下,”七七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七七,我已经跟六皇叔说了,要你到我身边来,那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读书习武了。” “嗯。”七七点头应下,不应下咋整,人家是太子要你你还能不去咋滴。 墨云瀚放下轿帘,马车渐渐走远。 七七看着墨云瀚的马车背影,摸着手里的吃食袋子笑了起来。这才像样,不枉自己白救他一命。那个王爷就知道给自己画大饼,什么回到京都再给一万两银子,这要是打十年呢?天呐,可别打十年自己还要进京找那个男人呢,自己可不想停留在七岁! 打开墨云瀚给的袋子,一股清香飘了出来,里面是四个大苹果和两个大柿子。“真好闻!”七七吸了吸小鼻子,拿出一个苹果塞到庄胜怀里,“庄叔叔这个苹果给你吃!” “你这孩子,叔叔这么大的人吃什么苹果,你自己留着吧,你还得长身体呢!”庄胜把苹果塞回到口袋里。 七七扔过一个大柿子,“那吃这个吧,在布包里容易碎裂。”说罢把四个苹果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庄胜看七七一脸的真诚不再拒绝,注视着红彤彤的大柿子意味深长的说,“俺都好久没吃到柿子了。” “我也是。”七七在衣服上擦了擦,咬破一个小孔,用力吸出里面的汁水,“真甜,庄叔叔你也吃!” 庄胜这才举起大柿子咬了一口,一张小麦色的脸上千变万化,看那神情吃的好像不是柿子,而是记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蔬菜水果给你吃!那些城里的老百姓饿的前胸贴着后背好像一条细狗一样。 第23章 真的听懂兽语 半个时辰后。 马车来到衡城的马场,七七拎着背包跳下马车,大美妞和大白鹅同时跳到地上,这两个家伙一路上谁也没叫,估计自己被坏人搬走它俩都不会叫。庄胜指挥后面的小兵往仓库里搬东西。 巡视周遭,发现这里和邓州的马场差不多,无数个马鹏,马槽子,钉马掌的器具。 一些马陆续被牵到这里来。有的马是被马车拉到这里,肚子上缠了一大圈绷带,看样子伤的不轻。 几个小兵在一个大池子前给那些带血的马洗澡,估计这都是从昨个战场上下来的马。 谢长春快步走了过来,“七七别愣着,第二排马鹏里有好几匹马都病倒了,你去看看,庄胜你帮他。”说完,拿着一箱子铁掌走向前面,那里有几个人在给马换铁掌。 “那我想正大光明吃饭!”七七大声喊道,自己不想再吃土豆子了,在吃都变成土豆子了。 “行,中午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回头我跟王爷说。”谢长春边走边说。 “哼,这还差不多!” 庄胜从仓库里拿出一只药箱子和一大袋子药粉,“走,我们去第二排马鹏给马瞧病,这些药粉是李大夫配的,上面写了用法,他一会能过来,昨个很多战马都受了伤。” 七七背上背包,顺从的跟着庄胜走向第二排马鹏。 第一匹马是自己救过的那匹白马,它看到七七后立马抬起脑袋咴咴的叫了起来。 这两嗓子在庄胜的耳朵里就是普通的马叫,可在七七的耳朵里却是谢谢二字。 七七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注视白马,探寻的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嗯,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这回七七听清楚了,可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的主人是谁?” “赵括将军!” “谁?” “赵括将军!”白马重复一遍后继续吃草。 七七沉默了一会,脑海里再次翻起滔天巨浪,可接着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神鸟真的让自己听懂兽语了。同样的问题回答的都是赵括将军,那就错不了了,哈哈哈。”小手合十朝天拜了拜,“求神鸟让七七有超强的记忆,高深莫测的武功和花不完的银子!”不管好不好使先求着。 七七狂喜过后走到下一匹黑马前,小手摸上马脸,“喂,你怎么样,真胃炎好没好?”哪知黑马用力一甩头,眼神里满是抗拒,还用力刨了几下地面。 “你干什么,不说拉倒呗,老子关心你还不对吗?”七七后退几步,满脸的戒备。 “你这孩子,跟马说什么话?”走在前面的庄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七七。 “叔叔,我没事。”七七再次来到白马身边探寻的问道,“它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白马扫了一眼黑马,收获的也是不善的眼神,“它对你们人类很有敌意,上次他的主人为了躲避追杀,在它的臀大肌上扎了一刀,现在阴天下雨就刺挠,最主要是没处解痒!” “喔,还挺记仇!不过你不许那样呦,记住我救你的事,以后我有事你得帮我!” “好,那你要说我有病不能上战场!” 七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货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机现在都怀疑它身上的铁棍是不是自己故意扎的,“好,成交!一会就把免战牌挂在你脖子上,走路瘸点。”说罢快步跟上庄胜。看看,这狡猾奸诈之辈在人类屡见不鲜,可没想到在这马界也大有马在! 继续巡视马鹏里的马,结果发现能和自己友好交流的都是一些品种高贵的马种,这些马外表看起来就与众不同。其他大多数很冷漠,或者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话!许是那些高贵的马儿得到主人的疼爱比较多吧!脑海里突然蹦出自己养的那两个货,它们得到的宠爱也挺多啊,怎么听不见它们说话? 七七巡视一圈,发现大白鹅正用嘴巴在一堆马粪上戳来戳去,母羊在一只大马身下抢草吃。“哼,看来它们只是两只蠢货,除了不乱吵乱叫之外再没可取之处!不过这两个蠢家伙命是真好,遇到自己这个有大爱的主人了,否则早成了别人嘴里的肉。”七七边走边扼腕叹息,完全忘了逃亡时母羊的尽心竭力和鹅蛋的香味! 有了超能力,七七心情大好,给马诊断病情也快了很多。有几匹马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病症。 庄胜看着像打了鸡血的七七很无语。有的明明没有毛病,可这个孩子依旧详细盘查,那张小嘴不停的跟马说话,就连马鹏上的麻雀,角落里的老鼠他都会主动搭讪。如果不是了解这个孩子,不知情的人会觉得这个孩子疯了。 后来庄胜干脆不跟着了,坐在木箱子上看着他从一匹马走向另一匹马。最后十几只麻雀跟着七七头上飞来飞去,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老鼠钻来钻去。 当兽医李德才背着药箱来到马鹏时,七七已经把所有病马诊断了一遍。 李德才看过七七诊断后的马,发现这个孩子诊断的特别准确,药量用的也可以,有的隐匿的病症自己都没看出来,可他却看出来了。 谢长春看着李德才那千变万化的老脸,不解的问,“李大哥,怎么样?七七之前就看好了好几匹马!” “唉,奇才啊,这个孩子做兽医瞎材料了!” 谢长春安下心来,“那就好,我会和王爷说他的情况,相信用不了几天,这个孩子就会被调走。” 七七不知道此时成了别人的谈资,她走遍整个马鹏,结果发现能友好对上话的只有九十一匹马。原来动物的内心和人类一样,它们一点都不想打仗可又没有办法。 看来这个世界上,每个群体都是有自己的沟通方式,它们之间也有好朋友和敌人,看顺眼的就聊聊,不顺眼的也连挖带瞪!想着刚刚那个大黑马求爱不成被大白马踢了两脚就好笑,原来马界里也有非礼二字! 鸟界也是,关系好的结伴飞行,品行不好的鸟就会被孤立! 老鼠的世界还好点,大多数都挺和谐,看来人类认为肮脏的动物品行不一定低劣,至于它们偷人类的粮食那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如果能高贵的活着,谁愿意做那低三下四的龌龊? 通过刚才的沟通七七发现,大马 、麻雀,老鼠都能沟通,蚂蚁和地老虎还是不行。算了,这就不错了,如果世界上的每一种声音你都能听懂,那是多可怕的事情,自己心眼儿小,那样岂不草木皆兵神经衰弱? 七七一上午时间都在马鹏里留恋往返,和麻雀老鼠潜心沟通。从最初的欣喜若狂到平淡如水,当肚子咕噜一声时,才想起谢长春说让自己跟他们一起去吃饭的事情。撒开两只小短腿快速往庄胜方向跑。 跑出马棚,看见庄胜端着一桶水远远的等着自己,“快来洗洗,早晨你就没洗脸,好像个小脏孩!” “嘿嘿,差点忘记吃饭了!”说罢,快速跑到木桶前,挽起袖子,拿起皂角放在水里搓出泡泡,两只白皙的小手反复搓洗后才开始洗脸。在马鹏里转了这么久,估计脸上都是马粪渣渣,不知道那几只麻雀有没有把鸟粪拉在自己脑瓜子上。 第24章 撒泼尿给你们喝 洗干净后,七七跟着庄胜来到吃饭的棚子。棚子顶上站着胡大海的那只绿色鹦鹉。 这个季节在外面吃饭应该是为了凉快,棚子前是一大排案板和几个灶台,两口平底大锅放在地上,这锅大的吓人,感觉能装下十个自己。 棚子下几排桌子,几排长条凳子。来的早的能坐在凳子上吃饭,谢长春和李德才正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的饭碗里是雪白的米饭和菠菜土豆汤,一看就好吃,自己都多久没吃到正经饭菜了。 胡大海、赵四、魏五和张浪几个讨厌鬼也坐在一张桌子上。其他的人都是伙夫和马夫啥滴,宸王的军营里几万人,说不上有多少这样的伙夫和马夫伺候。 看到七七过来,胡大海立马拿出最后一碗米饭递给庄胜,“这是你的饭,七七没有。” 庄胜柔和的安慰道,“你吃叔叔这碗饭!” 七七松开庄胜的手跑到大黑锅里看了一眼,“这不还有饭呢吗?”虽锅底的米饭不多,但也够自己吃的了,这个胡大海咋这么坏! 胡大海看着七七的小个子又扫了一眼大锅,坏坏的说道,“你要能盛出来就吃吧,别好像俺净欺负小孩似的!”说完,哧溜喝了一口菠菜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庄胜放下饭碗走过去帮忙,可却收到胡大海警告的眼神,他止住脚步,看着七七。 谢长春也没有说话,王爷既然把他扔在这里自然有他的用意。 所有男人都在打量着七七,一头乌黑的小辫子,一身暗红色的短衣长裤和小黑靴子,一张白皙的小圆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就机灵讨喜,身后背着一个黑的发了白背包,胸前挎着个青色布包,布包上绣着一个大鸟的图案。这点家底七七是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而且谁都不让碰。 只见七七拿起一个空碗,站在大锅旁边用铁铲用力划拉锅底的米饭。小胳膊够着有些费劲踮起脚尖,一个用力过猛,小身子突然失去平衡,扎进大锅里,“啊,救命!”七七尖声大叫。 “哈哈哈哈……”棚子里所有吃饭的男人同时爆笑出声。 “咱们估计能吃到小孩肉了!”赵四坏坏的说道。 张浪笑的不断抽动肩膀,“吃完小孩肉再把骨头熬成汤肯定比这菠菜汤好喝!”那两颗兔子牙上带着一片绿叶菠菜。 谢长春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七七会栽进锅里,而且还没有哭! 七七在大锅里狼狈的调转好方向坐了起来,那一脑袋的小辫子上沾了许多白米饭,样子滑稽又可笑。她看着这些个青嘴獠牙的面孔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老子一会在锅里撒泡尿给你们喝!”两只大眼睛瞪的圆圆的,奶凶奶凶的小模样。 “哈哈哈哈……”大家再次爆笑出声,谁也没生气。 庄胜跑过去掐着七七的腋下抱出大锅放在地上,“一会跟叔叔吃一碗饭。”抬起大掌摘下她头上的米粒。 胡大海笑的像一头发情的公驴,他戏谑的看着七七,“你小子连饭都盛不出来,就没必要再吃了吧!” 七七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快速撕开一个口子,再把小手缩进袖子里。然后走到胡大海面前端起他的米饭,“你那么大个子也不用吃饭了!”另一只小手抖动把药粉洒在米饭上。这是给马治疗干燥的药,刚好留下一袋,白米饭对白色粉末挺好。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胡大海瞪起眼珠子。 “你吼什么?还给你就是!”七七奶凶奶凶的把饭碗放回原处,跟着庄胜来到谢长春的桌子上,悄悄的把剩下的药包塞进布包最外层。 众人谁也没注意她手里的小动作,盯着他做到凳子上后继续吃饭。 庄胜把碗里的饭菜分给七七一半,“吃吧,一会大鹅下蛋了在给你煮,在喝点羊奶就饱了。” “谢谢叔叔!”七七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对于庄胜,七七一直都心存感恩,因为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师傅白子砚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自己无条件的好。 滑溜溜的米饭含在嘴巴里,有点舍不得咽下去,记得上次吃米饭还是在师傅家吃的,师傅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七七,明天早点过来吃饭!”谢长春扫了一眼朱七七那多变的小脸,不知道一个小孩哪里来的那么多情绪。 “嗯,明天我第一个来 。” 李德才看着七七那张漂亮的小脸,嗅着空气中一丝丝泻药的味道,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娃娃看着小,心思可挺重。” 七七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端着碗喝了起来,还别说米饭拌菠菜汤挺香的。自己哪是心思重,只不过是多活了几年长不大而已,再说这年头心思不重都得被别人欺负死!眼睛扫向胡大海的背影,这个货怎么还没开始? “哎呦,老子怎么肚子疼了?”胡大海放下筷子,一副纠结的表情快步朝茅房跑去! 远远就听见他长枪短炮的声音,所有人再次爆笑出声。就连七七也笑了起来,那乌沉沉的大眼睛里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庄胜喝下最后一口汤,“七七,下午我们去逛街你去吗?”探寻的眼神。 “去,我想买两身衣服!我还没逛过这里的街道!听师傅说你们这里什么都有,洗脚的,洗头的按摩的还有各种饰品我也要买点!”自己可下进城了,得买点彩色的东西戴在头上,小手摸摸布包里的银袋子,这还是埋死人挣的呢,唉,自己那一万两什么时候到手!当时就不该答应那个王爷打完仗回到京都在给银子,这银子没到手,自己还搭进去了。 李德才咽下最后一口饭,“多亏七七帮忙,看完了所有有病的马,要不咱们还得忙乎一下午哪有时间逛街,就是不知道这衡城的老百姓能不能正常开店!” 七七喝光碗里的汤,讪笑一下,“嘿嘿,给马儿看病才有饭吃!” 没一会,胡大海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臭小子,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这里这么多人就俺一个人吃坏了肚子!” 七七扔下饭碗立马跑到谢长春身侧,“你哪知眼睛看见了?”两只小手用力拉着谢长春的胳膊,紧张的小表情。 “除了你没有别人!”胡大海伸手去抓七七的胳膊,可被谢长春拦住。 “大海你别太过分!”眼神里满是警告。 “老谢你干什么,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胡大海怒看谢长春,枉费老子对他掏心掏肺。 “七七是王爷的人,虽在这里呆几天,保不齐明天就让他回到身边伺候!”谢长春扯过七七抱在怀里。 得到保护的七七立马豪横起来,“就是,太子说要我回去跟他一起读书习武,以后我就是太子的人,再说你们王爷还欠我一万两白银呢!”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警告,毫无疑问我是债主,你们得对债主客气点。妈的,自己似乎是世界上最悲催的债主了,因为几个羊粪球就蹲牢房了。 看到七七这个德行胡大海更加生气,伸出大掌就要扯七七,谢长春哪啃,迅速侧过身子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李德才伸出胳膊拦住胡大海的去路,“大海,这个娃娃这么小别吓坏了,俺给你把把脉,给你开个方得了!” “滚一边拉去,你就是个马大夫!” “马大夫咋了,你不过是比马会说几句人话而已!”李德才拉着庄胜走了出去,心里愤愤的咒骂,如果有一天可别栽在自己手里,到时一定把你当做牲口治。 看到胡大海吃瘪,七七甜甜的笑了起来,那笑里满是得意。可这笑在胡大海的眼里就是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呀呀呀,真是气死我了!他绝对不止七岁!”胡大海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可刚沾到凳子上就立马弹跳起来,捂着肚子含蓄的跑向茅房。 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躯迈着内八字快速移动,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棚子里的男人们再次大笑起来。 第25章 宸王心里的疙瘩 七七喜滋滋的跟着谢长春逛街去了,可伤兵的营帐里却死气沉沉。 乔羽面色苍白、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胸前缠了一圈绷带,绷带上都是血迹。从城墙上解救下来,人就一直高烧昏厥中。 宸王伫立在床前看着卢修竹的每一个动作。 卢修竹用棉布沾着白酒在乔羽的腋下和大腿根部又擦拭一遍,浓烈的酒气充斥着整间营帐。 范文正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怎么样,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此人是宸王的谋士之一,常年奔波在外做生意,军队里三分之一的花销都是这个人赚回来的。 “还是高热不退!”宸王沙哑的音腔,这一战虽然大获全胜,可自己却染了风寒。虽是夏末,可身上却披着厚披风。 范文正把药放在桌子上,“王爷,他这样一直下去会烧坏的。” 卢修竹怎会不明白范文正的意思,“我要下针就等同宣布他死亡了!”大掌扯过被子盖在乔羽身上。 “那也要让他清醒啊!”范文正双手揉搓在一起,眼里满是不甘。 “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卢修竹犹豫了一会,“王爷,照他这个状态也就一两天的事。” 宸王眉心紧蹙,腥红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他盯着乔羽的脸,脑海里闪现出他浑身是血挂在城墙上的惨状,压抑许久后,“把他弄醒吧!” “我来吧,”范文正扶起乔羽坐在床边,把他靠在自己身上,大掌抚上乔羽的额头,“太烫了。” 卢修竹拿出针包,把银针从百会穴扎起一路向下,到达胸口窝时,乔羽有了反应。他缓缓睁开眼睛,巡视周遭后突然急躁起来,“王爷,求您一定要帮在下救回妹妹,在下寻遍整个天狼兵营都没找到。”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随后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宸王上前一步,拿起桌子上的棉布擦拭血迹,“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找到她。你的事本王已经禀告皇上,给你记大功一件!” 卢修竹接过宸王手里的棉布继续擦乔羽嘴角的血迹,“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范文正轻轻顺了顺乔羽的后背,眼里起了水汽。 乔羽张开嘴狠命的吸了几口气,注视着宸王,“王爷……在下不要……不要名和利,只想……只想打出天狼兵……找到妹妹。”说完,眼角流出一滴清泪,那死寂的眼神里满是不甘。每次想到妹妹内心都会抽痛好久,她才十六岁就被天狼兵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乔兄放心,本王定会护她周全!还有,本王替大漠的将士谢谢你,你给天狼兵下了软筋散,等同挽救了无数将士的生命!”宸王盯着乔羽,看着他眼睛一点点失去光泽直到涣散。 “王爷,他不行了!”范文正感受到乔羽身子僵了一下,声音里有了哭腔。 “没事,十八年后他还会再回来!”卢修竹抬起大掌合上乔羽的眼皮,拔下银针。眼里没有任何忧伤,不知自己送走了多少这样的兄弟,早已经忧伤到麻木。 宸王也是如此,这一年来太多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们各样的形态,各样的遗愿,每一帧每一页都刻在心板之上。 “安葬好他!” 宸王缓缓的走到外面,巡视周遭的伤兵,他们或拄着拐杖,或吊着胳膊,有一个小兵眼睛上缠着绷带试探着往前走,一个不察摔倒在地。有的读者会觉得他们可怜,要作者看他们并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那些失去生命的将士亲人,他们将要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日日守在坟前捶胸顿足和纵情哀嚎! 想到那二十万冬季的兵服宸王大步朝前走去,眉心再次紧蹙,似乎有万千解不开的情愁,统管这二十万大军,粮草,军饷就像两座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这马上入冬了,还需要二十万套棉服。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京都方向,但愿这次自己派回去的死士能够杀死兴风作浪的襄王。如果不是他,筹集二十万兵服还至于这么难吗? 襄王是宸王的堂兄,名字叫墨风寒。此人心思歹毒,野心勃勃,一直认为皇位应该属于他家这一脉的。还说是先皇当年用卑鄙手段假传圣旨谋了皇位,可又拿不出证据,只是说当年皇爷爷死的急,传的是口谕。宸王那时年岁小,更记不清这些事,只是记得父皇把皇伯伯关押了很多年,后来皇伯伯死于牢狱之中,这就更激发了襄王的仇恨,所以才趁天狼兵入侵之际煽风点火,惹事生非。 宸王走走停停,心里的疙瘩似乎越拧越大! 霍寒和霍山跟在自家王爷后面,一脸的惆怅。 霍山悻悻的说道,“从打仗以来,没见过王爷笑过!” “唉,王爷太难了,这样长期郁结是会憋出毛病的!”霍寒无奈的说道。 “不如我们再给王爷找个姑娘?”霍山的眼里冒出欣喜,可那丝欣喜马上就黯淡下去,“算了吧,上次准备的那个姑娘差点没让王爷骂死,王爷连床都扔了出来。” “愚不可及,乔羽刚死你就起那幺蛾子,知不知道王爷现在什么心情!”霍寒狠狠白了霍山一眼,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兄弟,只是名字和自己相像,不知道王爷咋想的,弄进来这么个蠢货。 二人跟着宸王来到太子的营房外,只见太子墨云瀚正在和两个武师符春和符霖学习武功。身后有两个小男孩跟着一起陪练,这两个孩子是李贺将军和赵括将军的儿子。军营里的心腹都知道王爷特别注重太子的培养,每天的功课都要亲自过问。 看着三个小孩子一本正经的小脸,霍山脑海里突然蹦出七七那张白皙的小脸,快速追上宸王,“王爷,朱七七这几日被胡大海欺负的可挺惨,听说今个为了一口吃的都掉进大锅里了!” 宸王拉回思绪,停下脚步,“他这几天表现如何?” “王爷,七七这几天一直给马鹏里的马看病换土豆吃,今天才提出要吃正经饭,谢长春跟在下提了这事,看你太繁忙就私自答应了。” 想着七七那倔强的小脸,宸王说道,“让他陪太子上课和习武,多个人陪太子学习的热情才更高!” “王爷,让他住哪里?” 宸王思忖了一会,“你安排吧!”说罢看向霍寒,“本王去会会衡州城里的那些地主和富商,二十万将士的棉衣让他们出!” 霍寒躬身行礼,一脸的愁色,“王爷,元先生昨天已经按个走访过,可他们都说大部分家财被天狼兵卷走了,现在实在拿不出什么!” “这次本王亲自去,你派人把他们都召集在酒楼就好。”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是,王爷!”霍寒大步离去。就喜欢自家王爷杀人的眼神,只有这样那帮人才会乖乖的拿出银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都不懂吗? 第26章 七七被当做暖炉 ~天香酒楼~ 衡城所有的地主和富商都被召集在这里。大厅很大,看那黑漆漆的脑袋瓜子没有二百人也得有一百七八。所有人议论纷纷,面露难色。总之就是比惨,你穷的喝粥,那么我穷的只剩亵裤了。 元凯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这群人,昨个已经跟他们一一过了一遍招,但愿今天宸王能从他们身上炸出油水。 此人也是宸王的谋士之一和范文正一样,为了筹集军粮和粮饷常年奔走在外。可以说为了筹集银子,宸王把所有能人异世都派出去赚银子,虽然把商铺开遍大漠国土,可除了穷还是穷。 一个身着暗紫色华服的老者眼含热泪,满腹委屈的说道,“哎呀,元大人,这次天狼兵卷走了老夫饰品店里的所有贵重的东西,实在拿不出银子了!” “你那算啥,俺姑娘被天狼兵带走了,俺拿出二十万雪花白银换回来的。” “我家三十年的女儿红都被天狼兵喝光了,说给银子,到现在我连个屁都没见到!” “这天狼兵真是坑人啊!” 元凯看着这群人,从他们微小的表情看的出有的的确是被天狼兵洗劫的一贫如洗,可有的明显就是卖惨哭穷。 就在大家耐心耗尽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很明显来了很多的兵。大家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这宸王不会和天狼兵一样明抢吧! “宸王驾到!!!”门外的小兵大声唱道,屋里立马安静下来,众人齐齐看向门口。 可看到的是两队戎装的小兵走了进来,他们个个龙眉虎眼,面带煞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狠人,那眉宇之间都透着寒气。大家更加紧张心脏骤缩,怎么有种一触即发,血溅当场的危机? 当看到走进来的宸王时,大家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后背冒起寒风。 不愧是帝王,英气逼人的俊颜,一双黑眸光射寒星,两道剑眉好似两把利剑,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一袭藏蓝色长袍,显得整个人更加威严。特别是那身肃杀之气和睥睨天下的雄姿,像一个猎豹等待随时撕咬自己。 所有人都垂下眼睑,躬身行礼,“王爷~” 宸王坐在椅子上,巡视每一张脸,屋里静寂无声,落针可闻,“刚刚大家说的话本王听的一清二楚,也知道天狼兵给每一位都带来不小的伤害,可为了赶出外敌的入侵,我大漠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从年初和本王争战到年尾为了什么?”探寻的眼神里带着凝重。“他们血战沙场,马革裹尸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大漠的黎明百姓不受外敌欺辱,不做亡国奴么?” 宸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为了给死去的亲人报仇,为了我大漠的领土完整,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你们只是损失了一些银子,可他们丢的是命啊?”宸王目光灼灼,暗沉的黑眸里闪现出横尸遍野和无数渴求不甘死去的眼神。 “他们和你们的儿子或孙子相仿,你们舍得他们因为没有吃喝饿死在战场上,舍得他们没有棉衣冻死在天狼兵面前吗?我们谁都不愿意打仗,可国没了,你们的家还在么?”后面的语气轻柔至极,像羽毛一样拂过每个人的心房,可大家心里却像猫挠过的紧绷、难受。有的红了眼睛,有的带着一丝羞愧低下了头,他们似乎看到了将士饿死冻死的场景,有的依旧像死猪一样不怕开水烫。 许久过后,宸王站起身子继续说道,“本王承诺,今日所有的银两都是朝廷跟大家借的,并且免除一年的税收!”说罢看向元凯,“一会把拿出银子的爱国人士记录下来,不出银子的也记录下来。”虽没有说不出银子的如何,可那双黑眸里却满是杀意。 一个年轻的富商“噗通”跪在地上。“王爷,在下还有白银五万两埋在城外的庄子里,愿意全部借给王爷,啊不,是送给王爷!”说罢,富商拿出手帕哆哆嗦嗦的擦起额头的汗,细看的话嘴唇都在颤抖。 另一个年轻的富商说道,“王爷,俺愿意捐赠白银六万两,帮助大漠的将士打跑天狼兵!”一只拳头在空中举了几下,一副言不由衷的表情。 “本王不是要饭的,说好了是借也会立下字条!”眼睛看向元凯,“按规矩办事,不得马虎!” “是,王爷!”元凯勾起嘴角,巡视大家,“现在各位把银子的数量报上来,在下一一登记,然后派兵到您家里取银子,给您写好借条!”探寻的眼神,肯定的语气。 大家互相看了看,议论纷纷: “我出十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能看着士兵们挨冻受饿!” “对,有国才有家,我出十五万两白银,外加五百石大米!” 所有人都口头报数,义愤填膺的样子,跟刚刚哭穷的判若两人。 “好,在下替王爷和大漠的百姓谢谢大家。”元凯躬身行礼,心里这个舒爽,就得王爷出马恩威并重,昨个他们这难得,搞得自己差点没把腰包里的银子捐给他们。 于是乎,在宸王的监督下,所有富商都排队来到元凯面前说出自己要出的银子数量,最后一共收到二百万两。 一下午的时间,天香酒楼里络绎不绝,每四个小兵跟着一个富商回家取银子。 看着一箱箱的白银被马车拉到天香酒楼,宸王紧绷的心舒缓许多,可脸色依旧是苍白。 霍寒看出宸王的气色不对,“王爷,回去歇息吧,您脸色不是很好!” “嗯,你留在这里压阵,如果有惹事生非者斩立决,无需禀报!”后面几个字说的字正腔圆,慷锵有力!!!耳朵尖的富商听到后冒起了寒风,立马在心里加了银子。 宸王走出天香酒楼,回到营房时天已经黑了。 霍山备了热水,伺候宸王沐浴。 本想洗澡后身子会暖和些,哪知宸王直接哆嗦起来。 “王爷,你怎么样?是不是寒毒犯了?”霍山扶着宸王走到床榻上。 “没事,本王忍忍就会熬过去!”宸王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可又一层冰冷席卷全身。 “去叫卢大夫!让胡大海弄点热石头来。”霍山冲外面大喊。 外面的小兵应声而去。 没多久,卢修竹和胡大海来到宸王的营房,胡大海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石头,“王爷,你抱着这袋石头能暖和些。” 胡大海撩开宸王的被子,把石头袋子塞进被窝。 宸王紧紧抱着石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烫一样。 “这不行,容易把皮肤烫坏喽!”卢修竹一把扯开石头袋子,在看宸王的大掌被烫的通红。 “那咋整?把石头晾的温和一些!”胡大海拎起石头袋子,撅起大嘴巴吹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人对宸王绝对赤胆忠心,曾经多次舍命救过王爷。也正是因为此才被安排到伙食房做饭。 霍山着急帮着吹了几口气,“如果这石头像人一样常温就好了。” “什么?” 胡大海探寻的看向霍山,“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是说石头像人的身体一样就不会被烫坏。” 胡大海转了转眼珠,把石头袋子塞进霍山手里,“你等着,老子想到办法了。”大步朝屋外走去。 再回来时手里拎着朱七七,七七一手拎着自己的一个包,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头上的小辫子系上了红果果。一张白皙的小脸被气的通红,“你干什么,别扯坏老子的新衣服!” 胡大海放下七七,翻了一遍她手里的背包,“臭小子,今儿个逛街就你弄了几身新衣服,你哪来那么多的银子,咦,这还有两个苹果?” “用你管,别忘了王爷还欠我的银子呢,那是殿下给我的苹果!”声音里满是警告。 胡大海拿起一个苹果闻了闻又放下,“你去给王爷当暖炉!” “我不!”七七拎着背包就往外跑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刚被通知离开牢房,换了一个人住的地方,这个货就闯进屋里强行带自己来到这里。 胡大海一把扯过七七,扔掉她手里的背包和布包,脱掉新靴子,“天天好像个要饭的,走到哪就拎到哪!”粗鲁的把七七塞进宸王的被子里。 第27章 让本王抱一会 感受到温暖,宸王立马把七七捞在怀里,另一只胳膊也圈了上来。 感受到宸王身体的冰冷,七七更加生气,用力去推宸王的胳膊,“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可宸王又把冰冷的脸凑在七七的颈窝处,“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呼出的气息带着冰冷。 “不行,你欠我的银子还没还呢,还不给饭吃,睡牢房,今天都掉进饭锅里了!”七七眼里起了水汽,自己明明是债主的好不好! 宸王不再说话,两只大掌交替抚摸七七的后背汲取热量,不试探一下怎知这个孩子品行如何? 卢修竹手拿着银针,捏住七七手指快速划破中指,一丝猩红窜了出来 。 “血还挺旺!”胡大海凑过茶杯。 “你们干什么?”感觉到疼痛七七用力挣脱手臂,可小手好巧不巧塞进宸王的嘴里,宸王下意识的吸了一口,一丝奇异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于是鬼使神差的又吸了一口。 卢修竹凝视七七满是抗拒的小脸,讨好的说道,“七七,你吃过王爷天山火莲丹,看看能不能~~” “不能!”七七愤愤的把小手从宸王的嘴巴里拽出来,仔细看了看,划的不深,嫌弃的在宸王的胳膊上擦擦口水,一个王爷咋还咬人? 胡大海瞪起眼珠子,“就一滴血而已,扣扣搜搜的!”说完又来抓七七的小手。 “滚开,你们这些坏人,净欺负小孩!”七七大哭起来,在印象中,小孩哭是最有力的回击。 “都出去!以后未经本王允许不许给七七放血。”不知道为何,刚刚喝了七七的血,身上似乎不那么难过了。 “王爷就纵容他吧,上次就应该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否则这次寒毒怎么会这么快发作?”胡大海生气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悻悻的走出营房。卢修竹和霍山紧随其后。 七七继续抽泣着,自从遇到这个王爷,自己好像净受气了,“王爷,你放七七离开军营好不好!” 宸王依旧闭着眼睛,大掌挑起几根小辫子,抚摸末梢的几个小圆球,“今天新买的?”探寻的语气。 “嗯,还有新衣服。”七七抽泣中不忘有礼貌的回答。 “以后天天呆在本王这里,不许乱跑。”许是感受到怀里这个小火炉的暖意,冰寒彻骨得到舒缓,宸王想天天抱着这个小暖炉! “凭什么?你还欠我一万俩呢?别哪天王爷不高兴了就让七七睡牢房!”七七不善的语气,又擦了一把眼泪。 “臭小子,整个军营就你敢这样和本王说话,你想要什么,才肯留在本王这里?”大掌用力打了一下七七的屁股。 “干什么,我不留在你这!不能因为你是王爷就强行扣留一个小孩吧!”七七愤愤的揉搓着疼痛的屁股。 “你觉得自己能逃离本王的掌心?大掌揉搓刚刚打过的地方。温柔的语气,上扬的尾音里满满威胁的韵味! 七七想了想,自己似乎还真逃不出这个大军营,到处都是王爷的人,一个胡大海就得把自己拍到地平线下。 感受到七七心里无数个主意思来想去,无处安放的小心思,宸王勾起嘴角,“哼,本王想要的人还没有不成的!” “那我要一万只母羊和一万只大鹅 ,打跑天狼兵我就要离开!”神鸟部落里如果有了这两样,族人即能吃到肉又能吃到蛋。 “太多,一天一只,你倒是很会算计!” “那算了!”七七起身爬过宸王身体要下床,一天一只一年才三百多只,自己又不是傻子。 宸王抓住七七不让他下地,可七七拼尽全力再次挣扎起来。 墙上一个小影子扭来变去,可始终逃不出那两只大掌的桎梏。 看出七七有些生气,宸王捞回七七的小身子,“好,一万就一万不过要等到大战结束。 ”这哪是小孩,分明是个恶民!不过算了,一个小孩能翻起什么大浪。 “还有不能再让胡大海欺负我,王爷以后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还有我要随意逛街。今天去街里谢叔叔他们带我去洗了躁,那个浴堂老大了,一人一间,还有一个大池子,不过我没进去。” “好!” 得到承诺的七七乖乖的被宸王抱在怀里。没多久,就听到王爷的粗重的鼻息声。许是多日奔波劳累,加之体内寒毒的侵袭,宸王很快睡去。 嗅着宸王身上的味道,七七喃喃的说道,“王爷的味道跟奶奶的不一样,奶奶的味道是青草味,王爷的味道是清冽,好像薄荷的清凉。”七七又拱了一会,想象着一万只母羊和大鹅送给神鸟部落的族人,他们估计会高兴的睡不着觉!想着想着七七睡着了,这一天折腾下来自己也累坏了。 营房里只剩下一盏烛火轻微摇摆着。宸王有个习惯,每到寒毒发作就喜欢点灯睡觉,他觉得寒冷至极之时看到光就觉得暖。 屋里看似静寂无声,实则每个角落都有万千的尘埃在跳动,它们不知疲倦,沿着自己的轨迹狂欢跳跃。床上一大一小的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禁锢七七长大的因子统统被宸王的寒毒驱散,她身体的细胞像奔腾的野马一样不断的分裂,再分裂。许是那天山火莲丹起了作用,又或许走出神鸟部落遇到了对的人,总之一切看似不合理可却真实的发生了。 而宸王血液里的寒毒,正在被七七的血消融着,虽然它只有一滴,可毕竟能消融一些,宸王的体温一点点回升。不要问为什么,许是上天这样安排,又或许宸王的劫难遇到七七后才得以终结。总之,对的时间,在遇到对的人,就会发生对的事。 深夜。 七七在睡梦中,看到了自己长大的样子,粉若桃花的脸颊,娇羞的眼神,玲珑有致的身段,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被王爷拉着跑。蔚蓝的天空,轻轻的草原,身后跟着王爷的汗血宝马、大美妞和大白鹅。跑着跑着,身后的母羊和大鹅逐渐多了起来,自己带着它们回到了神鸟部落,一路走走停停生了一路的小羊羔和大鹅蛋。 大巫奶奶那慈祥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七七终于长成大姑娘的,你要好好跟王爷过日子。” “奶奶,”七七喃喃叨念着,一只小手抚摸奶奶的脸颊,眼里满是心酸。 可奶奶的脸慢慢消失不见,“奶奶。”七七继续去抓奶奶的脸,大哭起来。可奶奶还是走了。她就那么无情的离开了,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好不好! 宸王被七七抓醒,他盯着怀里的小人,微张的粉唇,不安乱转的眼珠,急促的呼吸,轻轻捏了捏大掌里的小手,“七七,做噩梦了吗?”声音温柔至极,宸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难道是父爱泛滥?原来这个孩子可以唤醒自己内心深处的柔软。 第28章 你也是凭本事挣来的 翌日。 霍山等候在外屋,每天这个时辰王爷早起来晨练了,今个王爷怎么还睡懒觉了,洗漱水都送进来半天了。 其实宸王早醒了,只是七七无赖的翻到自己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睡的毫无形象,一脑袋小辫子披散在自己胸前,好像开了一朵大花。 两个人的被子早就蹬跑了,有七七一人,相当于十个被子。 大掌拿起七七的小辫子,摩挲他发梢上的红果果,数了数,这个孩子一共十根小辫子,二十个红果子。撩开头发,露出半张侧颜,白皙的小脸透着水润,脖子上还是那个黑绳,至于那块玉佩,自己只看过一眼。现在依稀记得他那副奶凶奶凶的小模样。 此时的宸王,浑身好像着火了一般。这一晚上,自己从冰冷到常温再到灼烧,一步步升级中。他没想到这个小人真的可以缓解自己身上的寒毒,这一夜下来,身上越来越轻松,全身的寒毒好像被驱散了一样。所以他懒得起床,不想出去晨练。自从十年前中了寒毒,自己活的根本不像个人而是一件兵器,每天必须晨练,把所有招数打一遍后身上才有暖意。十年如一日,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想偷闲。至于那天狼兵,暂时逼退到运城,自己的兵也需要休整两天。 这人身上暖和了,眼神也温柔了,看什么都是暖的,宸王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他放下七七的头发,又拿起他的小手按个手指赏玩着,白白嫩嫩,小巧玲珑,指甲粉粉的,食指上一个浅色的划痕。小手在自己的大掌里好像一块温暖的羊脂玉,就在宸王聚精会神欣赏时,白玉的小手变成猫爪,在掌心里挠了一下。 “呵呵……七七早醒了是不是?”宸王轻笑起来,胸腔好像个按摩器震动不已。 “王爷数七七的小辫子,又查手指的,痒痒。”说罢,一骨碌从宸王身上爬下来,跪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眼睛起了水汽。本就白皙的小脸,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显得七七更加水灵,乌黑的小辫子上的红果果特别的鲜艳。 宸王起身去拿七七的外袍,“墨绿色,老气横秋!”一边嫌弃,一边帮七七穿在身上。 七七看着宸王认真穿衣服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从睡牢房到被服侍短短几天。况且这个王爷上几天还跟自己横,说什么本王不是随意可拿捏的,那自己以后忤逆他是不是还会那样杀人的眼神?“啪!”小手狠狠打了自己脑门一下,自己是小孩子怕个球球! “怎么了?”宸王停下手里的动作,注视七七那清澈的大眼睛。 “王爷是想以后天天帮七七穿衣服?”在记忆中,只有大巫奶奶才帮自己穿衣服,七七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小感动。 “嗯,只要你在本王这里呆一天,就帮你穿衣服。”系上肩头的盘扣,又掐着她的腋下放到床上,帮七七穿靴子。 “靴子也是新买的?” “嗯,都是殿下的银子,嘿嘿。”七七讪笑一下,露出森森小白牙。 “你也是凭本事挣来的,不过份。”宸王穿上自己的外袍。 “那是,以后七七要赚更多的银子吃香的喝辣的!”一副傲娇的小表情,好像是一个富商级别的人物。 宸王再次被七七的毫爽逗笑,“你这个小孩想法这么腐朽!”拉着他来到外屋的水盆前洗脸。 霍山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王爷,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王爷每天那惨白的脸颊今个居然变得微红,而且脸上居然有了笑意。 霍山探寻的问道,“王爷,您不冷了?” “嗯,以后本王也不冷了。”宸王做了一个扩胸,感觉很随意,没了往日的那种晨僵。 七七洗完脸,拿起毛巾擦脸,“大美妞和白鹅该吃饭了。”说罢,迈着小短腿就跑。 “你还没梳头发?” “不用梳,我三天梳一次就行。” 来到外面,发现到处是水泡,外面很凉,原来昨夜下雨了。 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讨论昨天发生的事,什么胡大海坏肚子了,宸王派兵去谁谁家取银子了,还有一个麻雀说天狼兵的粮草又到了。听了一会,七七发现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继续往前走。 搜寻了很久,终于在第二排营房发现了大美妞和白鹅,它们正吃着盆子里的玉米粉,石缝里有两只小老鼠痴情的望着盆里的玉米粉。 墨云瀚看着大美妞和大白鹅吃食,一个小太监正端着一个水盆走了过来。 胡大海抱来一捆青草放在地上,看那样子似乎一脸的不乐意。 “嘿嘿,”七七轻笑出声,就喜欢胡大海那一副怨天尤人的寡妇样,让他昨天欺负自己。 看到七七脸上的笑意,墨云瀚立马走了过来,拉过七七上下打量着,“六皇叔没为难你吧?” “没有,他对我很好!”七七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抽回手,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太子殿下,七七曾经有眼不识泰山,望殿下见谅!” “七七,我们也算过命的朋友了,以后你和大美妞和大白鹅由本太子保护!”墨云瀚拍拍小胸脯,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 “谢谢太子。”七七再次行礼,心里很高兴,自己又有了一道保命符。 “不要这样客气,我还喝过大美妞的奶呢,走,我们去吃饭!”墨云瀚再次拉起七七的小手。 “那王爷呢?” “六皇叔跟本太子吃的一样,再说六皇叔同意你和我一起上课了,这样我就有三个学友了,嘿嘿!” “还有谁?” “还有李康平和赵惊鸿,他们是李将军和赵将军的儿子,也是七岁,我们四个都是七岁。” 七七扫了一眼树上的麻雀,探寻的看向墨云瀚,“殿下,七七想把玉米面给麻雀吃点!” “可以啊,我也喜欢它们。” “谢谢!” 胡大海在远处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这可是给马吃的军粮啊,怎么就这么糟蹋。 大美妞和大白鹅吃完玉米粉后就去吃地上的青草,七七端起玉米粉走向石缝,往石缝里倒了一点玉米粉,尔后把玉米粉倒在一个干净的大石头上,小手一挥,“下来吃饭啦!”树上的麻雀呼啦一下飞到大石头上吃玉米面。 墨云瀚看到七七很牛逼的样子立马跳了起来,“七七,你好厉害,它们居然听你话。” “嗯,我们是好朋友。” 看着麻雀和老鼠吃饱喝足,两个小孩迈着小短腿朝太子的营房走去。 当看到桌子上的羊肉包子和米粥时,七七的眼睛冒出蓝光,自己都多久没吃到羊肉了,特别是这久违的膻味,胡大海杀羊那天自己就馋的不行。 可看到那四个毕恭毕敬的太监和四个侍卫,七七立马垂下眼睑,这很明显都是宫里人,看那锐利眼神和走路带风的气场,都是保护太子的武林高手。“殿下,七七没有资格跟您共同用饭。”话虽说的恭敬,可眼睛却是盯着碟子里的包子。 “无妨,我们是朋友!”太子豪爽的拉着七七坐在椅子上 ,把面前的包子和粥推到七七面前,“羊肉馅的包子。”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到七七碗里,“趁热吃,看一会凉了。” 看到墨云瀚真诚的眼神,七七拿起了包子,咬了一大口,“真香,刚才我一进来就闻到是羊肉馅的。” “以后你天天在我这吃饭,天天可以吃到肉。” “殿下,七七只是一届草民不能乱了规矩。” “没事,我们是朋友,吃完饭我们一起上课背书。” “背什么书?”七七探寻的眼神,咽下嘴里的羊肉。 “都是一些历史典故,还有治理国家的方法!”太子墨云瀚一脸的不快,喝了一口粥。 “唉,你也挺可怜!”七七递过一个同情的眼神。 “是啊,别人都羡慕我的身份,可不知道我天天要学多少东西,父皇知道我安全了,立马就把太傅打发过来,天天之乎者也!” 屋外的张太傅差点没背过气去,自己跋山涉水,差点没死在路上,可居然被太子殿下如此嫌弃,真是不堪重任啊! “之乎者也多好啊,显得学识渊博,我想学还没人教!”七七想起神鸟部落的崔敬平,自己把他脑仁都榨干了,可两年了都没大进展。 听着七七这么说,墨云瀚缓和了语气,“你一会跟本太子一起学,然后让太傅考咱们,咱们比比看谁学的快!” “行。”七七伸手去拿第四个包子。 旁边的符春和福临对视了一眼,发觉殿下领来的这个小孩也太能吃了。 太子也发现七七能吃了,可他没有做声,把一盘糕点又推了过去。 “我好像吃的有点多!”七七尴尬的盯着面前的盘子。 “不多,你在长身体!” “对,七七很快就能长高!”伸出白皙的小手看了看,感觉指甲又长了。 太子墨云瀚注视了一会,“你长的真白,我也白,可没你水润。”说罢,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七七手上比对,我比你大一点。 “再比比个子!”七七爬下椅子。 墨云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巴里,站到七七面前。两个小孩脸对脸,鼻尖碰着鼻尖。四只眼珠子对视一会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一样高,”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墨云瀚收了笑意,趴在七七耳边小声说,“七七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你问!” “你是女孩对不对?” “殿下,殿下怎么这么说?”七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那天你烙饼本太子就怀疑了,因为我身边的小宫女跟你一样,什么都会干!” 七七紧张的看着远处的几个人,“殿下能帮七七保守秘密吗?” “当然!”墨云瀚拉着七七爬上椅子。 第29章 真的长高了 吃过饭,七七和太子一起坐在张太傅面前,接受大漠国学识最渊博的先生传授知识。看着张太傅那如同树皮干裂的老脸,想着自己被墨云瀚看破身份的事,小心脏悬了起来。 两个孩子刚坐下,李康平和赵惊鸿背着小书包走了进来,他们齐齐给太傅行礼,尔后又给太子行礼,看到七七两个孩子同时笑了一下。 七七盯着这两个孩子,回应一个甜笑,自己这人生是开挂了呀,居然跟着太子和将军的孩子一起上课。 两个孩子长得特别黑,可能是常年暴晒的原因,两张小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果敢和成熟。看得出这两个孩子绝非善类。想想也是,能陪同太子上课的孩子肯定不是普通孩子。 七七拿起桌子上的书闻了闻,都是墨香,这是自己人生以来第一本书。里面的字都是正楷,横平竖直,间架结构特别好看,如果每个字是一座小房子,那么自己写的字就是那一座座濒临倒塌的房子。 这张太傅绝对有两把刷子,虽之乎者也,文绉绉的,可他讲的文韬武略,天南海北,博古通今,七七很快就听的入了神。和神鸟部落的崔先生比,张太傅不知道要顶多少个崔先生。 许是有了学友,太子这节课听得格外认真。 什么英雄非无泪,不洒敌人前,男儿七尺躯,愿为国家捐。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 听着太傅这朗朗上口的诗词,七七内心一阵唏嘘,刚刚悬着的心落下,她相信太子会为自己保守秘密。拿起毛笔把诗词誊抄在本子上,第一次用墨写字感觉很新奇,还别说比水好看多了。 看着七七那奇丑无比的字,太傅抽了抽嘴角,这样的孩子很容易把太子带偏了呀,王爷不知道咋想的,让这样的孩子当太子的伴读。 七七盯着太傅那言不由衷的老脸不满的嘟囔道,“人家这是第一次用墨写字,以前都是用水写字!”小手又写下一个将要倒塌的房子。 太子墨云瀚侧头盯着七七的本子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第一次写,能写出这么多的字?厉害!”心里给七七竖起大拇指。 “我认字多,但写的不好!”七七继续写那鬼画符的字迹。 看着七七那奇丑无比的字,太子更加自信,等张太傅合上书本,迫不及待的问道: “太傅,我大漠兵强马壮,天狼国为何还敢欺辱我国?”眼里满是疑惑。 “那只是殿下自己觉得强大,在天狼国的眼里咱们还很弱小,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发兵!” “那我们只能继续招兵买马喽?” “殿下,强大不单单看兵马数量,还要看我们粮食的产量,粮食多了,各行各业都进步了我们才有底气招兵买马,否则你招上来的兵马没有粮食吃,没有衣服穿如何打仗? 墨云瀚转了转眼珠,“所以,我们首要解决的大问题是吃和穿,那如果我们粮食极大丰富,天狼兵来了就可以借给他一些粮,那样就没有战争了!”墨云瀚的眼睛里迸发出光亮,他觉得自己出了一个好主意。 张太傅撸了一把胡须,“殿下,人是有贪念的,借给他们粮食不一定会还给你,所以拳头硬才是真理。”枯瘦的大掌握成拳头,看似很有力量。 墨云瀚点了点头,是自己肤浅了。父皇的身边就有很多狼心狗肺的人,你给他一块肉吃,可他还是朝你犬吠! 七七抠抠小耳朵,张太傅和自己想的一样,神鸟部落急需解决的也是吃饭的问题,吃肉才有劲打仗。否则自己能跟王爷要一万母羊和大鹅么?突然想到什么,翻过一页空白纸,在上面写下欠条二字: 大漠国宸王欠朱七七一万只母羊和大鹅,承诺与天狼国大战结束后兑现,欠款人: 写完后,耐心等待下课,迈着小短腿跑回宸王的营房。 ~宸王营房里~ 卢修竹拿着银针正在给王爷放血,当看到宸王的血不那么黑紫时,面色大喜,“王爷,你这寒毒缓解不少。” 宸王勾起嘴角,舒心的看着走进来的七七,伸出大掌,“过来,手里拿着什么?” 七七顺从的被宸王抱在腿上,“王爷,这里你需要签字画押。” 看到欠条内容时,宸王黑了脸,“本王乃堂堂大漠王爷,还能欠你这个小娃娃的羊和大鹅不成?” “噗嗤!”卢修竹笑了起来,自从王爷认识朱七七后,一直被追着要账。 “既然王爷不能欠小娃娃的羊和大鹅,害怕签字画押干嘛?”七七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悦。 被七七一激,宸王无话可说,在欠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七七的逼迫下按了手印。 门外的霍山抽了抽嘴角,太子欠的那一万两还没还,这又欠母羊和大鹅了。昨个逼着衡城的各路财神借银子买棉衣,没拿银子的富商,霍寒都带人去人家庄子里偷银子了。这才刚刚缓口气,又来个大窟窿。 达到目的的七七一脸满足的跳到地上,嘟起小嘴吹着上面的字迹,干了之后,塞进怀里。小手伸进布包里,摸到量个子的小石子拿出来,自己都好久没量身高了。左手捏着绳子一端放在肚脐处,松开石头。 咦,怎么没有听到该有的响声?再扔一遍石子还是没有声音,一连扔了三遍都一样的结果。七七不可置信的看着脚下悬空的石子。 宸王和卢修竹静静的看着七七的骚操作,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七七突然爆笑出声,“哈哈,我长高了,我居然长高了。”把绳子缠在石子上快速塞进布包里,在屋里跑了起来,一副癫狂状态。 “喂,小屁孩,疯了吗?”卢修竹用银针比试七七,威胁的韵味。 哪知七七一点也不害怕,停下脚步,钻进宸王怀里,重新坐在他的腿上,“王爷,你是不是有绿色的玉扳指?”小手扯过宸王的大掌,仔细观察大拇指发白的地方。 “嗯,” 七七又翻看宸王的袖子,里外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有暗纹的地方,算了不管了,自己长高了就行。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长成大姑娘,七七再次兴奋转过身子并爬了上去,“王爷, 咱们睡觉吧,昨天七七跟你睡了一觉,个子才长高的!” 宸王:…… 卢修竹:…… 霍山:…… 天空一群乌鸦飞过,这是神马逻辑…… 第30章 认师傅 就在七七陶醉在个子长高的兴奋中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霍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王爷,不好了,汗血宝马在马鹏里躁动不安!” “怎么回事?”宸王面色大变,抱着七七大步走出营房。 卢修竹紧随其后。 “王爷,在下只是带着它在河里洗了澡,回来一路上都不安分,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霍寒扫了一眼七七,自己就一夜没回来,这个孩子怎么还跑到王爷怀里了。 “李德才呢?” “他被李将军请去给马看病!” 宸王一脸急切的来到马鹏,这匹马跟自己的命一样珍贵,战场上不知救了自己多少次! 七七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大马,上次看到它时披了一身战甲,这次才算看到真身。哪怕此时的它暴躁不安,可依旧掩饰不了饱满优美的体型。只见汗血宝马头高颈细,修长的四肢、?薄?细、步伐轻灵优雅,一身棕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格外亮,偶尔出汗的地方好像渗血了一样。 宸王伸出大掌触摸汗血宝马的脑袋,希望能安抚它的情绪,可它依旧躁动不安,四只蹄子不断的刨着地面,如果不是缰绳扯着估计早跑了。 “你怎么了?”七七伸出小手,也想触碰那光亮的皮毛,可胳膊太短够不到。 汗血宝马看到主人,哀怨的嘶鸣起来,那声音里满是乞怜。 宸王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怀里的小人,“七七可知道它怎么了?”谢长春和李德才都把这个孩子夸天上去了,希望他真的实至名归,能医好自己的马! “王爷给银子七七就说!” “你!”宸王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贪财,思忖片刻,“一两!” “一百两,之前七七还治好了那么多大马呢!”七七注视宸王的黑眸,一副不给银子就不说的强硬。 此时的汗血宝马更加躁动,用头撞向马槽子,尔后引颈长啸,声音里痛苦至极。 “王爷,它的脑袋撞出血了!”霍寒声音里满是急切。 卢修竹想凑近检查,可被汗血宝马一个后蹶子吓跑。 宸王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宝马,再看向怀里视财如命的小人,“行,在欠条里加上!” 卢修竹抽了抽嘴角,这又欠下一百两。 七七注视汗血宝马的右眼,笃定的说道,“汗血宝马眼睛里有虫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洗澡的时候进到眼睛里的!”刚刚大马就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霍寒一听,立马上前,勒住马的缰绳,翻看汗血宝马的眼皮,果真在右眼皮里看到一个小水蛭。 卢修竹走上前和霍寒一起把水蛭小心的弄了出来。 宸王严肃的审视七七,“你怎么知道的?”他没想到这个小娃娃治马的手段真的这么厉害。 “嘿嘿,王爷你说七七是不是银子要少了,再耽搁一会汗血宝马会不会瞎眼睛。”七七装傻充愣中,神鸟可下给了自己这个本领,不能让人知道,万一把自己当做妖怪,抓起来怎么办? “说,要不本王不搂你睡觉了,你以后别想长大个!”宸王把七七放在地上,睥睨着眼神。 “不长就不长,谁家孩子不长个,在屋里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七七迈着小短腿愤愤的往前走,他不抱着自己睡觉,晚上就让他冻成冰,看这架势,不能让他的寒毒马上解了,该拿捏自己了。 还没走多远,小身子就腾空而起,对上宸王满是笑意的黑眸,“臭小子,脾气挺大。” “是王爷先威胁人的,”七七扬起小脸,一副不愿自己的架势。 宸王挑起七七的一个小辫子,柔和的说道,“告诉本王你如何一眼就看出它的眼睛里有虫子?”大掌揉搓两个红球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七七一把扯回自己的小辫子,“因为它的右眼不敢完全睁开啊!刚刚还在水里洗了澡,肯定是寄生虫的问题,而且这都是常见病!” 卢修竹喜滋滋的跑了过来,贪婪的看着七七,“王爷,咱们捡到宝了,让他跟我学医术吧,做兽医瞎了材料!”伸出大掌要抱七七。 “师傅,”七七欣喜的伸出胳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得赶快认下。 那知宸王一个侧身避开卢修竹的胳膊,“别认那么快!” “王爷,这个孩子这么聪慧别耽误了,去药房考考他都识得哪些药材,”卢修竹又跟了上来。 “他不爱学习医术!” “王爷,七七想学医术。”一副祈求的小眼神,自己做梦都想学好医术,王爷的御用大夫肯定错不了。 宸王停下脚步,坏坏的勾起嘴角,“一万两!”这个臭小子不狠点都治不了。 七七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师傅都没要银子!” “他是本王的人!” “那刚才的一百俩不要了。”七七一副大量的小表情。 宸王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王爷,就看在刚刚救了汗血宝马的份上,如果没有七七快速指出病症,大马也许真的失明了,再说您欠的银子和母羊还没算利息呢,这个事就算利息好不好?” 宸王依旧不说话,他发现这个孩子太会算账、太会拿捏别人短处了。 看着宸王那张黑脸,七七急了,抱住宸王的脖子,“王爷,七七学会医术,还可以给将士们看病啊,可以帮助王爷打跑天狼国!”讨好的语气,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本王用不起你,太贵!” “王爷,七七不收银子,为国为民怎么能收银子?”三根手指举天发誓。 看着七七那副认真讨好的小表情,宸王转了转眼珠,“行,记住你说的话!” “一定!”说完看向卢修竹,甜甜的叫了一声,“师傅!” “哎,好徒弟,别掉下来。”卢修竹笑的星光灿烂,终于后继有人了。 三人一起走向药房。 药房在伤兵营最里面,老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伤兵营帐外有一排药炉子,里面煮着药材,几个小兵在炉子跟前看着炉子里的炭火。看到宸王走过来,小兵们纷纷起身行礼。 “王爷。” “你们继续。” 七七扫过每一间营房,里面是各样的重伤员。他们身上有的缠满绷带,有的缺胳膊少腿,总之看到哪个伤患都很揪心。几乎每个伤兵营里都有一个大夫在帮助他们清理伤口,七七的眼睛在每个大夫身上扫过,发现没有一个是白子砚。 一队马车停在伤兵营外,车上装得都是草药,一个小兵匆匆跑过来,躬身行礼,“王爷,这些草药放在哪里?” 宸王放下七七,看向卢修竹,“你去安排一下。” “你们送到二号库房,找王大夫要钥匙。” 小兵行礼后转身离去。 三人一起走进营帐。 营帐里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者,一头花白的头发,那满是皱纹的脸写满了沧桑。一屋子的药架子,地上有一大堆配好的药袋子,里面是各类的伤药。 “王爷,”徐太医躬身行礼,眼睛注视七七那一脑袋的小辫子。 “徐太医您是医学界的泰斗,看看这个娃娃有没有学医的天赋。这孩子给马看病看的不错,本王怕埋没了这个人才。” “小娃娃长的挺可爱,可知道人体有多少穴位?”徐太医撸了一把胡须,温和的说道。 “知道,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9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人体经络线上特殊的点区部位,可以通过针灸或者推拿、点按、艾灸刺激相应的经络点治疗疾病。” 卢修竹面色大喜,拿过一个小木人,上面布满了蓝色的小点点,每个小点点都是一个穴位 ,“说说督脉和任脉上都有哪些穴位? 七七踮起脚尖脆生生的说道,“督脉上一共有腧穴28个,常用的有阳关、命门、悬枢、至阳、身柱、大椎、哑门……”每说完一个名字小手就在小木人身上找到相应的穴位。 “不错不错,来看看这里都有什么药材?”徐太医从地上拿起两个大袋子放在桌子上,里面都是配好的药材。 第31章 本王似乎对你太好了 宸王把七七抱到桌子上。 七七伸出小手在袋子里抓起一把中药,另一只手点数着,“徐爷爷,这里有蒲公英、金银花、土茯苓、穿心莲、黄连。”说完又打开第二个袋子,“这是止痛的川芎、丹参、桃仁红花、苏木。这是止血的三七参、茜草、大蓟、槐花、艾叶……”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七七那张粉嘟嘟的小嘴里冒出来,连药材的药效和药性都说的分毫不差,三个男人从面色惊喜到不可置信,最后像看着宝贝似的注视七七。 特别是徐太医,激动的说道,“王爷,这个孩子能说出这么多穴位,认识这么多药材,而且还准确说出了药效,没有三年五载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卢修竹竖起大拇指,又宠溺的掐了一下七七的小圆脸。“从第一天看到你,就觉得你聪明绝顶。” 宸王也宠溺的盯着七七那乌沉沉的大眼睛,“七七太棒了,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大夫。” 忽略三个成年人的夸赞,七七走到桌子的另一侧,拿起上面的一本医书,“王爷,徐爷爷,七七能把这本医书带回去看吗?”自己做梦都想有本医书,有了医书就可以自学,不会的再问问卢先生,假以时日是不是也能成为医学界的泰斗人物。 “你这娃娃能识得那么多字?”徐太医拿起一本医书,随便翻开一页递到七七面前。 七七大声的念了起来,“天覆地盖,万物悉备,莫贵于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当四时气候发生变化时,人体必然会产生与之相对应的反应。” “哈哈,够了小娃娃,这些书都拿去,以后想看什么就来老夫这里取!”徐太医笑的是星光灿烂,后继有人的幸福感。 再次走出营帐,宸王抱七七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觉得自己怀里抱得是一个未成年的医学泰斗。 卢修竹跟在后面,抱着五本医书,不可置信的问道,“七七,这么多书你能看完呢?” “当然能了,七七过目不忘,不信师傅考考我!” “骄傲可不是好孩子!” 七七讪笑一下,不再说话。自己的记忆力在神鸟部落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 “告诉本王,你这么小如何识得那些字?”宸王的大掌又搓起了七七辫子上的红球球。 “王爷,七七的部落有个学堂,小时候我就在学堂听课,所以识得很多字。”小手扯回自己的小辫子,检查红球球,发现上面并没有划痕。 “呵呵,你这孩子不会刚会走就识字了吧!” 七七没有回答,自己似乎还真从刚会走路,就跟奶奶识字的。 二人回到营房时已经是中午,胡大海端着一大托盘吃食走了进来。 当看到那一大碗肉,七七快速跑了过去,眼里露出欣喜,看来跟着王爷混还是有好处的。 看出七七那欲望的小眼神,胡大海坏坏的说道,“王爷,今天厨房炖了一只大鹅,给您好好补补身子,小孩不能吃,吃了上火!” “什么,你炖的哪只大鹅?”七七小脸立马垮了下来,红了眼睛。 “你自己问问大鹅吧。”胡大海把托盘里的吃食一一放在桌子上,抬起下颚戏谑的看着七七,发现他都要气哭了。 宸王扫了一眼碗里的肉,“这是一碗鸡肉!大海,你别总欺负七七,他还是个孩子。” “王爷,他可不是一个小孩,上次还给俺下泻药呢!”胡大海瞪了七七一眼,拿起托盘走了出去。 七七仔细看了一会,当看到半个鸡爪子心安下来,只要不是大白鹅就好,自己都答应它们活到终老了,做人要讲诚信。 “过来洗手!”宸王挽起袖子。 “喔,来了。”七七跑到水盆前。 宸王把七七袖子挽起来,又把两只白皙的小手按进水里,打上皂角搓起泡泡,大掌从每个指缝间穿过,柔弱无骨的十根手指好像葱段一样喜人。 “本王对你似乎太好了?”宸王看着七七,发现他正扭头看桌子上的吃食。 “嘿嘿,王爷像一位慈祥的父亲!”七七讪笑。自己虽然是债主,可人家气场强大,再说为了那碗鸡肉也得说点好听的。 “臭小子,嘴巴还挺甜!”宸王拿过毛巾擦干净两只小手。“小馋猫,去吃吧!” 七七跑到桌子前,爬上椅子,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盯着走过来的黑靴子。 “吃吧!”宸王坐在椅子上,夹起一个鸡大腿放到七七的碗里。 “谢谢王爷。”七七拿起鸡大腿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一股肉香窜入鼻息,肉质细嫩很有嚼头,甜汁入味,越吃越有味,越吃越想吃,就连骨头里都香飘四溢。 看着七七几年没吃过肉的样子,宸王内心怜惜了一把,把面前的肉和汤往前推了推,“慢点吃,太子下午还有一节课。” 七七停下咀嚼的动作,含糊不清的说道,“王爷,我不想跟太子上课了,想看拿回来医书。” 宸王端起饭碗思忖片刻,“也好,学什么都是学!” 二人吃的特别安静,屋里只有吞咽的声音。七七这回可是放开了吃,两个小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好像一只小仓鼠。自己可是要长高个的,不吃拿什么长大个。 饭后,宸王又帮七七洗了脸和手,现在觉得只要不打仗,不看那血腥的场面干什么都很幸福。常年战场的厮杀让他十分厌倦,他不喜欢那血淋淋的场景,所以更加渴求有温度的生活。这两天照顾这个小娃娃觉得自己重回人类的队列。 七七不知道宸王的那些想法,拿出一本“针灸大全”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本书里有很多治病的原理,有的病症更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她白皙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眉心时而紧簇时而舒展,好像一个小大人。手里拿着毛笔在本子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宸王坐在七七对面,拿起一摞奏折认真的看了起来,时不时在折子上写下一行字。当看完所有折子时,才看向对面的小人,发现他在本子上写的字好像个鬼画符,“你的字也太难看了吧!” 七七不以为然的翻了一页书,“自己能看懂就行呗,再说哪个大夫开方子字迹都不好看!”小手继续在本子上写,食指上还沾了一些墨渍。 看七七这个态度,宸王有些生气,“本王命你好好写字,知不知道字代表一个人的脸面!” 七七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放下毛笔,抱着医书爬下凳子,跑到大床上继续看。 第32章 挨打 “过来!”宸王的声音很不高兴。 七七没有动,自己是小孩不用惯着他,继续趴在床上看书。 屋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宸王突然一个瞬移拎起床上的小人,“你干什么,我才是债主!”七七手脚乱蹬,声音里满是警告。 宸王大步来到书桌前,粗鲁的把小人扔到椅子上,狠狠的说道,“重写一遍!” 七七揉揉摔疼的屁股,愤愤的说道,“我不,我又不参加科考光耀门楣!”强硬的语气,十只小辫子都炸了毛。 “哗啦啦,”宸王把本子上的两页鬼画符扯了下来,“重写,要不晚上别吃饭!”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凭什么管我,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银子和母羊呢?”七七怒看宸王,眼里满是倔强。王爷咋滴,就行欺负一个小孩吗? “凭本王的身份,地位!”宸王目光灼灼,丝毫不让,脸上好像挂了一层寒冰。 “那我不吃饭了!”七七爬下凳子刚要跑,小身子立马被拎了起来,对上宸王那暗沉的黑眸,“你离开这张桌子试试?”宸王没想到这个孩子外表乖巧可爱,可骨子里如此叛逆。 接收到宸王那威胁和冰冷的语气,七七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我写还不行吗!”一副想哭又不敢的憋屈样。 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宸王继续冷着脸,“以后跟本王说话要用尊称,不许用你我这类的称呼,你父母没教你吗?” “我没有父母!”小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白皙的小脸气的通红,从小到大在家里自己都说一不二,大巫奶奶说豪门贵胄都说一不二,气势很重要。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两遍也是没有父母!”七七拔高了声调。 宸王怒不可遏,翻过七七身子照着屁股打了起来,“让你对本王不敬,让你对父母不敬!” “啊,救命啊,奶奶,师傅救命了!”七七大声哭嚎,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可她太弱了只有被揉搓的份。 屋里哀嚎不断,外面的胡大海笑的星光灿烂,他看着霍山,吐出一个瓜子皮小声说道,“这个臭小子早该收拾了,这几天让他得瑟的,都忘记爹娘是谁了,嘿嘿,也许他真的没爹没娘!”胡大海抽动起肩膀,那黑黑的四方大脸上满是得意。 霍山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实话,他挺同情七七的,这个孩子虽小可一点都不迷糊,他有一点说对了,他是债主,本应该得到尊重,可谁让你遇上王爷了。 屋里的哭嚎还在继续,中间夹杂七七的求饶声,“王爷,七七错了,别打别打了!!” 听到求饶声,宸王翻过七七的身体,对视他通红的眼睛,“记没记住本王刚刚说了什么!”那如炬的眼神似乎能把人盯出个窟窿。 七七哭的小胸脯上下起伏不定,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记住了,王爷,七七错了。”声音里多了讨好,没了刚刚的气势。 “记住了就给本王好好写字!” “恩,马上就写!” 七七重新爬上椅子,刚刚坐下的一刹那,屁股下一阵酸麻,抹了一把眼泪,小手撸平宸王撕下来的两页纸,拿起毛笔开始誊抄。每写一笔肩膀就抽动一下,写出的字都带锯齿,还不如原来。刚刚吃饭时这个王爷对自己多好,又给夹鸡腿,又让慢点吃,这么一会就发了疯,他的这个病在医书上叫什么即时疯,就是突然抽风的意思,一会查查如何治疗! 宸王看着七七不断抽动的肩膀和满是泪痕的大眼睛,心突然软了下来,“别哭了,字都写不好了。”弯腰把七七抱到怀里,握着他的小手写字,“横平竖直,一撇一捺是个大。”一个漂亮的大字出现在本子上。“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七七没有回应,就这个写法,将来开药方不都被同行抄袭了去,再说多慢,等给病人开完方子人都死透了! 宸王没有生气,继续握着小手写字,字终于好看了一些,虽然没有笔锋,但不至于像个要倒塌的房子。“以后就这样写,笔锋以后慢慢就练出来了!”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磁性,这在一个普通女人的耳朵里极具魅惑,可在七七的耳朵里就像一只哑了嗓子的公鹅。因为她虽十三岁,可这么多年一直混在小孩子的世界中,对于男女之事更是苍白如纸!所以苍白如她,何来的诱惑,何来的心动和情愫? 写了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爷,李将军打探到重要情报!”霍寒的声音。 “备马,本王马上过去。” 宸王放下七七,穿上披风大步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七七立马扔下毛笔,呼出一口浊气爬下椅子,揉揉眼珠子,老子不写了,歇一会。 来到外屋,发现桌子上放着一盆瓜子,这肯定是霍山给自己留得。抓几把放进兜里来到外面,一只麻雀在天空盘旋起来,嘴里叽哩哇啦,“王爷走了,王爷走了。” “闭嘴,老子知道,不用你提醒。”七七没好气的怼到。 哪只小麻雀一点不生气,反而落在七七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盯着她嘴里的瓜子。 七七扒了一个瓜子仁扔在地上,“下来吃。” 小麻雀飞到地上快速的啄起瓜子仁,吞了下去。 七七边扒瓜子仁边打量着小麻雀,发现它头上的羽毛又密又短,好似围了一个头巾,一对小眼睛圆溜溜的,就像两盏油灯一样随时探视着周围。它的嘴巴呈黑色三角形,像一个葵花瓜子,背部的羽毛麻麻的,怪不得它叫麻雀呢!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麻雀落在地上等着吃瓜子仁。七七干脆把瓜子扔到地上,用石块碾碎。 麻雀们边吃边议论着: “宸王带人去抢劫了。” “对,他带了很多蒙面人。” “我看见他们的人埋伏在葫芦岛了!” …… 七七愤愤的吐出瓜子皮,小手用力砸着,“哼,这个王爷刚刚教育自己时义正言辞,转身就去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如果不是自己能听懂麻雀的语言,怎会知道他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过了一会,又一只麻雀飞了过来,大声说道,“拓跋宏去葫芦岛了,带了很多迷药!” “什么?”七七面色大变,这如果是真的,王爷就很危险,保不齐是哪个汉奸走狗给王爷下的套?又听了两遍,站起身跑进屋里。 在出来时,小手拿着一张小纸条和布条,抓起一只麻雀,把纸条缠在麻雀的脚脖子上,“把纸条给宸王送去,一定是宸王别弄错了。”说罢踮起脚用力一抛,小麻雀飞走了。 看着麻雀消失的黑点,七七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愿王爷平安归来。” 他虽然打了自己,可相比起来,自己更恨拓跋宏,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死那么多大漠的将士,师傅白子砚就不会失踪!所以在大事大非面前必须无条件的支持宸王,因为自己是大漠人! 第33章 王爷,梳头 深夜,宸王押回来三十多车煤,这些煤是襄王的亲舅舅郭翰林私自开采的。这个郭翰林是大漠国的一个顶级富商之一,此人头脑灵活,每年经他手里的生意无数,襄王的那些死士都是这个人养的。这刚刚入秋,就私自开采大漠的煤矿,宸王怎会便宜了他。 七七的消息送的特别及时,及时打消了宸王深入葫芦岛的想法。特别是得知拓跋宏要来的时候,宸王占据了有利地形,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小麻雀送来的消息那么准确,更没想到自己身后居然有高人指点,有此高人把天狼兵赶出大漠指日可待。 洗漱后来到床上,发现床上的小人睡的香甜至极。一脑袋的小辫子也都散开了,那些个红球球也不见了。霍山说这个孩子洗完澡又看了半个时辰的医书才肯上床睡觉,看来真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大掌搂过七七,身上立马有了暖意。 哪知刚刚贴上七七的小身子,胸口就被揍了两拳,“靠,老子是债主,你再打一下试试?”下面又是一番呓语。 “噗嗤,”宸王轻笑出声,大掌抚摸被打过的地方,这个孩子这么大脾气,做梦都要报仇。嗅着七七身上皂角的清香,宸王贪婪的把他翻到自己的身上当被子盖。秋天的夜晚很凉,每年到这个季节,屋里早点了碳盆。 七七依旧睡的像个死猪,任由一双大掌在后背上取暖,此时的她估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有了这个小暖炉,宸王很快睡着了。 翌日。 七七睁开眼睛,对上一张刚毅的俊颜,他虽然闭着眼睛,可仍然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看来王爷昨天没有被拓跋宏算计。 动了动可纹丝未动,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只粗壮的胳膊,自己被圈在这个牢笼里了。 七七又拱了拱,伸出小手,发现指甲又长了,自己一定又长高了,拼命挣扎想坐起身子,可那点力气如同蚂蚁撼树。 “王爷,七七要去量身高!” “你以为自己是青苗么,每天都长高。”宸王看着七七那多变的小脸,刚刚她每一个表情都囊括眼底,可就不想放开,因为这个小暖炉实在太暖了,胡大海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王爷,七七真的长个子了,看看指甲又长了!”说罢,把小手伸到宸王脸前。 果真,那粉嫩嫩的五个指甲长出一截,手掌似乎比昨天大了些! 宸王狐疑的撩开被子,抱起七七放平身子。大掌从七七的脚丫子开始丈量,大拇指和食指伸开后到指尖的距离,“本王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寻。你才五掌半,明天再量一次就知道你长没长个子。”大掌在七七白皙的脸蛋摸了一下。 “哈哈哈,”七七被弄得痒痒爆笑出声。 看着七七那笑的眉眼弯弯的大眼睛和一对酒窝,宸王心情大好,伸出大掌在小人的腋下挠了两把。 “哈哈哈……哈哈哈……”又一串银铃的笑声从七七那粉嘟嘟的小嘴巴里迸发出来,整间屋子洋溢的快乐。 终于笑够了,七七爬到地上,跑到桌子上捧着红果果的头绳和梳子折返,“王爷,梳头。” 宸王接过梳子在七七乌黑的头发上梳理,“你是第一个敢指使本王梳头的人。” “昨晚王爷身体那么凉,七七都没嫌弃呢?”一副自己亏大发了的小表情。 “臭小子,昨天那两拳你是故意的。”宸王停下手里的动作,感觉自己被耍了。 “没,昨天可真睡着了,再说七七可不敢打王爷。”乌沉沉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自己可不想因为两拳在蹲牢房、天天吃土豆子。 宸王分出一缕头发,两只大掌快速编出一个麻花辫,系上一个红果果后扔在七七肩膀上又去编下一缕头发。 看着规整的小辫子,七七夸赞道,“梳得真好,王爷学过?” “本王编过绳子,马尾和藤条!” 梳完十个小辫子,宸王拿过一个袋子,倒出里面的衣服,里面是一件红色马甲和一套紫色棉衣。 红马甲的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兔子毛,毛茸茸的特别好看。紫色的棉衣棉裤看着也十分养眼,总之看的七七是心花怒放。 “这是给我的?”七七的眼里冒出小星星,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欣喜。 “嗯!本王昨天截获了许多物资,看到这两身衣服就给七七拿回来了,天冷了,多穿点。”说罢把马甲套在七七的外衣上,“过几天将士的棉衣到了就攻打运城!”宸王冷峻的脸上没了刚刚的笑意,在他心里天狼兵一天不除,自己乃至整个大漠的百姓都不得心安。 想着刚刚打下衡城时,那些百姓恳切的眼神,宸王内心就一阵抽痛,他们的女儿都被天狼兵掳走,每次攻打一个城池,只能救回少量的姑娘,还得说这些姑娘身患重病,实在没有利用价值被抛弃了的。乔羽临终前那个托孤的眼神浮现脑海,宸王湿了眼角。这段时日,有七七这个开心果,自己似乎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抛在了脑后,原来还有那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 “王爷,为什么要等棉衣到了才攻打拓跋宏?”七七抚摸红马甲上的兔毛,眼里满是不解。 “拓跋宏现在盘踞在运城,那里离咱们这里一百多里,山地和丘陵较多,易守难攻,将士没有棉衣晚上很容易冻坏。”宸王抓着七七白玉般的小脚丫套上袜子,又套上靴子。 “喔,难怪!”七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带兵打仗不是很轻松的事。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岂不知那些失败者也付出了无数的艰辛!在看宸王那紧缩的眉心,七七怜惜了一把,昨天打那几巴掌就算了,这个世界本就这样,人无完人,目前来说先把王爷当成大巫奶奶吧 !! 宸王不知道自己被七七划分到老太太的队列里,掐着他的腋下举了起来,七七兴奋至极四肢乱蹬,自己第一次穿这样漂亮的马甲。 “呵呵……”宸王再次被七七逗笑,把他放在地上,又宠溺的顺顺十个小辫子。 七七伸开胳膊在地上转起了圈,十只小辫子快速散开又落下,“哈哈哈,红马甲真好看!”七七再次笑了起来。 看着七七臭美的小模样,宸王勾起嘴角。在军营里,红色原来可以这么喜人。脑海中闪过那些弟兄临终前吐出的那抹猩红,那时的红带着诀别和不舍,带着悲愤欲绝的心伤。同样是红色可在七七的身上却是快乐的。 第34章 偷药 半个时辰后。 衡城门大开。 一队人马走出衡城。跟着出来的还有一大群麻雀,它们就是七七平时喂过的那些麻雀。 此时的七七坐在宸王的怀里,整个小身子被裹在黑色的披风下,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她瞪着大眼睛四下扫视,好像不够用了似的。 城里城外依旧是乌泱泱的将士,所有人看到宸王出来,高声呼喊,“愿王爷凯旋归来,愿王爷凯旋归来。” 听着这气壮山河的呼喊,七七的内心再次躁动起来。怪不得王爷的压力大,这么多人每天齐刷刷的盯着他一个人要吃要喝还要棉衣穿。什么不花银子都不到位,可朝廷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根本就拿不出银子。这还得说墨云瀚逃出来了,否则估计大漠都得改朝换代了。 “王爷,殿下不跟咱们走吗?” “等运城完全打下来在让太子去,现在他是整个大漠国的希望!” “喔,看来七七把大美妞和大白鹅交给殿下是正确的,它们不用跟咱们奔波了!” 咱、们,宸王听到这两个字感觉特别舒心,不知道的觉得这个孩子已经完全被训化了,跟自己站在同一队列,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欠他银子和母羊,他就不会这么乖。 宸王甩了一下马鞭,加紧马腹,汗血宝马蹭的一下窜了出去,整个队伍跟在宸王身后快速移动起来。 霍山和霍寒赶着一辆马车,上面装的都是宸王和七七的生活用品。 胡大海和赵四等伙夫赶着几辆马车,车上是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宸王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就连谢长春和庄胜也赶着车队跟在队伍里。他们车上拉的是马的草料和各种草药,打仗不光靠人,还得靠马,马也得吃草吃料,也会有病。 路上,不断有运送粮草和棉衣棉裤的马车从身边走过,不得不说打仗真是劳民伤财的事。 所有人快速前进着,大片的土地被抛在身后,田野里的庄稼早已颗粒归仓,偶尔看到一些农民烧麦秆。 七七在大马上坐的累了,宸王便把她立在大马上,奔波了一上午才来到军营。 军营里无数个营帐有序的排成队,小兵们有的砍柴,有的挑水,还有的在空地上训练。 在看周围山脉接连不断,可能是山里的原因,这里很冷,有的小兵们穿上了棉衣。 李贺,赵奎,陈德昭等将军朝宸王催马跑来,大家一齐抱拳行礼,“王爷!” “嗯,本王和你们去个个营帐走走。”说罢抱下七七,“你跟霍山回到营帐穿棉衣棉裤,本王去巡营。” “嗯!”七七迈开小短腿朝霍山跑去。这在马背上颠的这个难受,自己虽站在马背上,可那也不舒服。为了那一万两银子、母羊和大鹅,自己也算历尽千辛万苦了。 这里的营帐比衡城的小多了,还得说王爷这样级别的。 霍山把宸王的生活用品一样样的搬进营帐里,七七点上油灯,穿上棉衣和棉鞋,还别说身上暖和多了。奶奶常说,十层单不如一层棉,真是不假。 营帐外传来将士们的欢呼和呐喊声,什么王爷威武,王爷必胜,打败天狼兵的标志性话语,七七听了无数遍。所谓的巡营,说白了就是露脸,让大漠的将士看看王爷来了,王爷和大家站在一条战线上,鼓舞人心和士气。 在军营里呆的久了,七七也摸出了许多道道。那个王爷别管身上有寒毒还是寒流,只要他往那一站,就有影响力,神一样的存在。 七七走出营帐,巡视周遭,看到远处的一队小兵在搬药材,立马跑了过去。 “这是卢大夫的营帐吗?” “对,”一个小兵抱着一个大箱子放在营帐里。 七七嗅着箱子上的药粉,有迷幻药,软筋散还有一些治疗伤寒的药粉。 拿起半袋子软筋散和迷幻药塞进自己的布包里,万一哪天逃命都能用上,这年头靠谁都不准成。 所有抬药的小兵都没有防备一个小孩,特别是这一路上大家都看到宸王特别宠七七,所以没人往坏处想。 卢修竹匆匆走了进来,“七七,一会跟师傅配药。” “配什么药?” “风寒药,现在大家都咳嗽,高烧不退,七七说说应该如何配药?” “师傅,患者如果头痛、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需要服用麻黄汤。患者如果发热、恶寒、头痛、自汗、脉浮缓,需要服用桂枝汤……”七七一口气说出好几个方案,卢修竹宠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得意大弟子,“七七,你师傅真是不错,把你教的这么优秀。” 七七讪笑,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师傅是兽医,估计就不会这个眼神了。 卢修竹在药箱子里挑挑拣拣,用药秤量出需要的份量,最后配出咳嗽药,退烧药和消炎药。 七七的工作就把每一种药粉用黄纸包好,只供一顿的药量。嗅着药粉甜甜的味道,七七用小手捏起一点药粉仰头扔进嘴边里,“甘草的味道。” “你这孩子怎么吃药!”卢修竹递过来一沓黄纸和刀片,“裁成小块。” “嘿嘿,七七能记住这么多药名和药效,都用嘴巴尝过!”七七把黄纸裁成小块,用药匙在每一张黄纸上倒上药粉,在叠成一个严密的小纸包,最后在每个纸包上写上药的名字。 “在别尝了看中毒。病人发烧一般会考虑什么病?” 七七不假思索的说道,“伤寒,肺痨,疾风或天花。” “你这孩子说的怎么都是传染病?” “可这些病症都高热不退啊!” “嗯,也对,不过我们转述给病人的时候要委婉一些,否则有些病人不等病死,会被大夫给吓死。” “喔,七七记住了。” 卢修竹把七七包好的药包收到一个木桶里。“这还没等上战场打天狼兵,将士就得了感冒,个个咳嗽不止,唉!” “师傅,咱们得速战速决啊,以免夜长梦多。”七七担忧的说道。 “你以为我们不想?可你看运城被拓跋宏守的是固若金汤,后天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七七转了转眼珠,立马来了兴致,“师傅,为何不像上次一样给敌人下软筋散?” “怎么进去?难不成飞进去吗?同样的方法不能用两次,拓跋宏已经有了警觉之心。”说罢拎着药桶走了。 七七似乎想到了什么,抓起一把黄纸跑回宸王的营帐。她把黄纸搓成一个个小纸筒,在里面倒进软筋散,这样麻雀就可以叼着纸筒飞进运城下毒了。 此时的宸王带着十多个将士围在沙盘前研究后天运城的打法。推翻了一个又一个常规打法,可研究许久后还是常规方案。因为运城处在两座大山之间,只能强取豪夺,别无他法。 从地形上看,夺回运城,把天狼兵赶到青沙河以北就相当于夺回大漠国所有土地,因为清沙河是两国的国界。 第35章 麻雀投毒 宸王很晚才和各路将军分开,刚来到外面就看到霍寒喜滋滋的神情。 “怎么了?” 霍寒躬身行礼,“王爷,咱们派出去的死士把襄王刺杀成重伤,现在襄王连床都下不了,他各派的势力也被皇上压了下去。” “好!本王等这一刻太久了,这样京都那面就可以松口气。”宸王看向京都方向,那个皇兄虽抢过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毕竟和自己一脉相承,总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在江山社稷前,似乎什么都不那么重要。 走进营房,本以为七七会睡着,可撩开门帘的那一刹那宸王勾起嘴角。 只见七七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坐在桌子前看医书,油灯的映照下,墙上映出一个影子,不看本人的话,会觉得七七是个小大人。 一阵凉意席来,七七扭过头,对上宸王那暗沉的黑眸,可能是看顺眼了,觉得今个王爷有点帅。 “怎么还不睡觉?”宸王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然后解开披风挂在衣架上。 嗅到肉的香味,七七立马兴奋起来,“哈哈,肉肉,还是热乎的。”两只小爪子扒开纸包,里面果真是一大块烤肉。 七七豪不犹豫的咬了一口,粉嘟嘟的小嘴里塞的满满的,一股肉汁窜入鼻息,来不及嚼碎又撕下一条肉。 看着七七那个贪吃样,宸王不由得轻笑出声,“本王就知道你爱吃烤肉,特意带回一块。”挽起袖子在盆里洗手。 “王爷,今天七七连个肉星都没看到,只吃了两张油饼!”一副告状的韵味。 “嗯,所以本王带肉回来给七七解馋。” “王爷,热水送来了!”霍山的声音。 “进来吧。” 霍山端着一个木盆,放在宸王面前,挽起宸王的裤脚把两只大脚丫子放进木盆里。 看着霍山那副虔诚样,七七翻了一个白眼,刚刚逼自己洗脚丫子时可没这么虔诚。 宸王洗完脚,霍山端着水盆退出营帐。 “王爷,什么时候攻打运城?”七七注视宸王那暗沉的黑眸,探寻的眼神,自己得掌握一下时间。 “后天,后天所有火油,投机石头和棉衣都到位!” “喔!也好!”七七扫了一眼自己的布包,那里自己做了很多迷药的纸筒,就等后天早晨给天狼兵的早餐下毒了。 吃完肉肉后,七七刷牙洗脸,忙乎完又坐在椅子上看书。 宸王把七七抱到床上,披上被子,“这样暖和!” “嗯,”七七干脆靠在宸王怀里继续看,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跟娃娃脸一点都不相符。 宸王食指揉搓七七小辫子上的红球球,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巴掌大的小脸,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个孩子长大了,成了英俊少年,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不知为何,这心里酸溜溜的。 七七翻了一页纸张,“王爷的眼神好像奶奶!”再次想到大巫奶奶,心里还是想她。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奶奶的呵护,自己不会幸福的长大。 宸王突然想到什么,“七七,怎么从来没听过你提及过父母?” “因为从出生七七就是孤儿,我是奶奶养大的。”小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被抛弃的心伤。 宸王突然觉得那天自己错怪这个孩子了,原来他真的没有父母。 “屁股还疼不疼?”语气温柔至极。 “难不成王爷让七七打回来?”七七放下医书,奶凶奶凶的看着面前自大的男人,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报复的欲望! “你得有那个本事?本王一只手就可以打败你!”宸王挑衅的眼神,身居高位的他,可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好,就一只手。”七七像一只小老虎扑了上来,她双手掰着宸王的一只大掌,可很快小身子被举了起来。墙上的影子特别滑稽,好像一只小猴子四脚乱蹬,最后没沾到一点便宜。 “王爷,你胳膊不许太高,胳膊肘不得离开身体。”七七不满的嘟囔着,这样自己一辈子都打不到他。 “呵呵呵……”宸王低低的笑了起来,“本王就是肘不离身,你也不是个!”轻蔑的语气。 “离身是小狗!”七七又扑了上来,由于宸王肘不离身,这回沾到了便宜,她骑在宸王身上,左右开弓打了几拳。挣扎中,白皙的小脚丫蹬到王爷的脸上,宸王并没有生气,握着小脚丫不再松开。 “放开我的脚丫子!”七七拼命回拽。 哪只宸王坏坏的突然松开,七七小身子向后仰去。 “哈哈哈……”二人同时爆笑出声。 营帐外的霍寒和霍山听的一清二楚,甚至通过七七的声音都能判断出他处什么位置。谁说只有女人才能让王爷开心,小孩子也可以嘛!这段有七七陪着宸王,王爷多说不少话,脸上也有了笑意,而且也不用天天开水煮石头取暖了。 第三天清晨。 天还不亮,宸王就悄悄起来了,他放平七七的身体,用大掌丈量身高,这两天发现这孩子长的特别快,每天都长一小丢丢,这才几天都超过五掌半了。 听着王爷走远,七七一骨碌爬了起来。她拿着一小袋玉米面走出营帐,走向一片小树林。 霍山追了上来,“七七,一大早晨你不睡觉干什么去?”眼睛盯着那一小袋玉米面,越发觉得这个孩子有些败家,央求自己要玉米面就是去喂鸟,这都喂两天了! “我去撒尿,别偷看!”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树林里。这个霍山天天像个老父亲一样监督自己。 “小屁孩,没三块豆腐高!”霍山转身回了营帐。 七七钻进树林没多久,一大片麻雀乌泱泱的朝对面的运城飞去,仔细看的话,每只麻雀嘴里都叼着一个黄色的小纸筒。 半个时辰后。 宸王带着乌泱泱的将士来到运城脚下,他依旧一身金色的铠甲,胯下的汗血宝马再次戴上了面具和软甲。身侧是李贺,赵括,陈德诏等将军,大家一字排开,身后的将士手举着钩镰枪和斩月刀大声呼喊,“赶出天狼兵,恢复我河山!赶出天狼兵,恢复我河山!” 喊了许久,不见拓跋宏出来应战!宸王抬手示意将士安静,他望着城墙上,发现对面没有一丝战斗的迹象! “王爷,他们难不成想要投降!”李贺声音如洪,中气十足! “哈哈哈,拓跋宏是个缩头乌龟!”身后的将士大笑起来。 “缩头龟,拓跋宏是个缩头龟!”众人再次起哄。 马背上的宸王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战马原地转了一圈,他反复思忖,不知道拓跋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天城里的探子来信还说运城里在积极备战! “王爷,他们挂起了免战牌!”一个小兵尖叫着大喊! 果真,城墙上一个天狼兵挂起了免战的白旗。 “王爷,咱们打不打?”赵奎催马来到宸王面前,那黑如牦牛的眼珠子里满是急切,一对大黑锤虎虎生威! “等一会!”宸王抬头巡视天空,等待信鸽。 大家不敢再催促,两军阵前决不能影响主帅的判断,否则一个误判即将失去千万将士的性命! 第36章 宸王中毒 没多久,太阳跳出地平线,射出万道金光,夺目刺眼,使人再不敢盯着它看。大漠将士的身上披上了万道晨辉,此情此景美轮美奂,可大家嘴里继续骂着拓跋宏。 突然,一只信鸽从运城飞了出来,一只箭羽紧随其后,信鸽中了箭可晃晃悠悠飞了一段后,掉在地上。 霍寒捡起信鸽,拿下脚上的纸筒,倒出纸条,递给宸王。 宸王打开纸条,面色大喜。调转马头面对将士,拔出佩剑高举到空中,“将士们,天狼兵中了软禁散,就连他们的战马也中了迷药,今天我们拿下运城,把他们赶到清沙河就等于拿回了我们所有的城池!” “杀!杀!杀!”所有的钩镰枪和斩月刀齐齐举向天空,晨辉的映照下冒出无数寒光,无坚不摧的豪迈气势!都说士气可以以一挡十,大漠将士此时气势如虹,光是那喊声就让天狼兵闻风丧胆。 “咚咚咚……”高亢的鼓声响了起来,大漠的将士扛着云梯冲向城墙,无数只箭羽像雨点一样射向对面,投机石咣咣的砸向城墙。特别是那撞城锤,好像要把城门撞出个窟窿。 运城上的天狼兵也回应了一些箭羽,可很快他们就停了下来,似乎准备的并不充分。大漠的小兵爬上城墙,与天狼兵短兵相接。 宸王从马背上突然飞向城墙,借着云梯蹬上城墙剁口,看到眼前东倒西歪的天狼兵,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霍寒和一众暗卫也登上了城墙剁口,护在宸王左右。 里应外合下城门终于大开。 所有大漠的将士一股脑涌向城门,大家都没想到这次攻打运城居然这么省劲。 踏入运城城门,发现无数天狼兵瘫倒在地上,天狼兵惊恐的看着走下城门的宸王,眼里满是死寂。大家都知道,两军阵前看到对方的主帅就等同生命走到了尽头。 宸王翻身上马,巡视周遭,发现大量来不及搬上城墙的滚木、火油和箭羽,天狼兵明明做了充分的准备可却集体中了软筋散,心中更加感激那个下毒的高人,催马直奔清沙河方向,但愿能活捉拓跋宏。 拓跋宏此时狼狈至极,他被十多个亲卫护着仓皇逃窜。身边都是逃亡的天狼兵,乌泱泱的天狼兵好像蚂蚁泛滥一般。大家都仓皇逃命,有的把盔甲都扔了,还有的鞋子跑丢了。有一辆马车上拉着年轻貌美的大漠姑娘,这些姑娘哭哭啼啼,个个手脚被绑无力望天。 最后几辆马车上面摞着许多小兵,个个呲牙咧嘴表情狰狞,这些都是中了软筋散的小兵,他们拼尽洪荒之力才爬上马车,马车明明装不下了,可有的小兵还往上挤,根本不管底下的人死活。天狼兵们现在都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中了软筋散,同样的毒中了两次太他妈丢人了。 拓跋宏被亲卫们簇拥到清沙河前,河水哗哗流淌,阵阵寒意扑面而来。他看着无数条木筏和小船不甘的向后张望。他很清楚过了清沙河自己就彻彻底底的败了,怎么感觉败的有些窝囊?明明还没开始对抗宸王就落荒而逃了呢? “来人,去查查哪个天杀的又下了软筋散?”声音里夹杂着愤怒,细看的话拓跋宏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 “大哥,快走吧,宸王已经破城了。”拓跋浚声音里满是急切,他怕自己这个哥哥一冲动做出傻事。 拓跋宏刚要说什么,被拓拔俊一把推到跳板上,“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我们占领这一年多,已经抢了大漠国那么多粮食和女人,这么一看我们是胜利的一方。” “是啊,殿下,我们先过河再说,宸王很快就会追到这里。”后面的葛尔木将军急切的说道。 拓跋宏被推着上了小船,身后的亲卫都陆续上了船,小船很快向对岸行驶,船头传来清脆破冰的声音。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的天狼兵蜂拥而至,他们纷纷扔下兵器上了木筏和小船,还有的驱赶大漠的姑娘们上了木筏,有的挤不上去干脆拽着马尾巴过河,还有的干脆扔掉铠甲扒着木筏过河。遇到结冰的地方,船上的小兵挥舞着刀剑砍碎冰面,木筏继续前行。 宸王带兵赶到清沙河的时候,只看到河中央逃亡的一些小兵,他们抱着木板奋力的游着。 岸边散落着一地的兵器和铠甲,受伤的两匹战马咴咴的叫着,还有河面上飘着几双绣鞋,看得出天狼兵刚刚逃亡时有多么仓促! “王爷,我们追不追?”李贺探寻的看向宸王。 宸王看向冰冷的江面,一些天狼兵的尸体飘在水面上,沉声说道,“不必追了!” 一个小兵不可思议的看向同伴,“哈哈,那我们是不是大获全胜,以后不用再打仗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我们可以回家看老娘、娶媳妇了。” “哈哈,我们胜利了,可以回家抱儿子了,呜呜呜……” 所有的大漠将士欢呼起来,有哭的,有笑的,有的干脆跪在地上哀嚎。大家都知道,这一年多的艰辛,他们有的失去父母,有的失去妻儿,还有的失去了兄弟。 宸王知道那些被天狼兵掳走的姑娘们会是什么下场 ,可在追下去必定会损失更多将士的生命,这些人哪个不是娘生父母养的,再说江面上连艘船都没有。 “王爷,抓到一个天狼国的将军。”两个小兵喜滋滋的推着恨天城来到宸王面前。 还有三米的距离,霍寒拔出佩剑厉声说道,“退后!”此人乃是拓跋宏身边的亲信,英勇善战,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两个大漠小兵轻易抓住。 就在霍寒狐疑之际,河里突然冒出五个天狼兵,他们拿着刀剑砍向宸王,宸王身后的暗卫纷纷跑过来挡刀。 与此同时,恨天城挣脱两个小兵的束缚朝宸王扑去。 霍寒上前一步,锋利的剑刃刺入恨天城的后背,可他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继续扑向宸王。 宸王拔出佩剑刺向恨天城的前胸,一股鲜红喷涌而出,恨天城任凭长剑穿透胸膛,那从容赴死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对准宸王的脸吹出一根毒针,宸王侧身避开,可拿箭的右手在抽回的那一瞬间被恨天城刺入第二根毒针。 针嵌入肉里,针口处迅速变白。 “哈哈,你死定了!”恨天城流露出嗜血的惨笑,身子晃了晃。 “王爷,”霍寒一脚踢飞恨天城,握住宸王的手腕,又拿出匕首快速挖出毒针,倒上解毒粉后观察了一会才缠上绷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如流水。 这一切发生只在须臾,大家只凭本能的反应,谁也没想到天狼兵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法来搏杀自家王爷。当看到宸王手背上的绷带时大家面色大变,“王爷,属下失职!”所有暗卫面露愧色,“噗通”跪地。 “都起来。”宸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霍寒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王爷,这是卢大夫的解毒丸。” “嗯!”宸王接过解毒丸,扔进嘴里,这个解毒丸救过自己很多次。 “王爷,你不要动真气,我们抱你上车!”霍寒颤抖着音腔说道,虽现在看着王爷没事,可保不齐那个毒药有后劲啊! 宸王顺从的被霍寒搀到马车上,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可还是小心点为好。 大家见宸王面色如常放下心房,纷纷上马跟在后面。 第37章 想成为王爷的女人 半个时辰后。 运城的军营。 天狼国的帐篷,兵器,生活物资都被聚拢到一起,这些东西堆了满满一条街道。一大批来认领姑娘的老百姓走了出来,他们有的怀抱自己的姑娘欣喜不已,有的抱着姑娘的尸体放声大哭,还有的因没有找到姑娘而失魂落魄。总之,各种表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其实,如果不那么快攻下运城,那些失去姑娘的父母或许还不那么难过,因为至少他们心中还有希望。 宸王的马车从这些百姓身边经过,他淡漠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心伤。有的百姓知道这是宸王的车队,立马追上来哭嚎:“王爷,求您救救俺姑娘啊,她一定被天狼兵掳走了呀!”那声音里充满悲伤和绝望。 又一个老婆婆追了上来,“王爷,俺要当兵为妞妞报仇雪恨,天狼兵不是人啊,他们杀了俺的孩子啊!” “王爷,救命啊!”又一个大叔冲了上来。 霍寒带着一队小兵拦住蜂涌而至的老百姓,他知道这一年里有太多这样的诉求,大家都来求王爷,可王爷也不过是凡人之躯,能赶出天狼兵已经拼尽大漠的举国之力!那些欠条都不知道拿什么去还! ~宸王营帐~ 卢修竹打开宸王的伤口,探入银针并未发现异常。从药箱里掏出脉枕放在桌子上,右手探上宸王的手腕,许久后,看向宸王的脸,“王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怎么啦?” 卢修竹又诊了一会,表情凝重,一副游离不定的样子。 “说啊?”宸王有些生气,什么时候婆婆妈妈的了? “王爷,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们下了什么毒,可能霍寒处理的比较及时,毒素并没有进入身体,不过有一种毒无色无味,脉象测不出来,过一段才能显现,那种毒王爷也知道,叫千里销魂散,世间无解,明早我再来诊脉,霍寒给你吃的解毒丸可以压制一阵!” 宸王没好气的抽回手臂,“你这水平越来越差,本王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一个御用大夫?”语气里满是不善。 卢修竹站起身子,把药枕塞进药箱里,“我去看看那些无家可归的姑娘们,女兵们说她们伤的可严重了,对了,乔羽的妹妹乔容儿也在这里。”说罢,背起药箱走了出去。 “找个人好好照看她。” 卢修竹停下身子,“她疯了!” “什么?”宸王眉心紧蹙,表情凝重,大掌握得嘎嘎响,一丝挫败划过心底。 “王爷不要动气,”卢修竹又扔下一条医嘱快速走了出去,不知为何,这心突突的跳,总感觉王爷这次中招了,因为天狼兵不可能拼死刺杀个寂寞,可自己不能制造压迫感,那样宸王体内的毒会更快发作! 陈德昭将军大步走进营帐,“王爷,所有的天狼兵都说他们都是在早饭后中的软筋散,而且吃饭之前明明都用银针测过了的。有的还说看到一群麻雀在他们汤里下毒,还有马鹏的水槽里也发现了这样的纸筒。”说罢把捡到的黄色纸筒放在桌子上。 “喔,”宸王站起身子,拿起一个纸筒闻了闻,里面还有软筋散的残余,他现在越发想知道操控麻雀的那个高人。这个高人救了无数大漠将士的生命,没伤一兵一卒拿下运城,自己必须要当面感谢。 七七不知道自己成了宸王心中的高人,此时的她正站在马车上进了运城城门,一只小手搭在霍山的肩膀上,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笑意,她没想到小麻雀这么给力,攻打运城几乎手到擒来,早知道自己这么能耐早离开神鸟部落帮王爷打天狼兵了。这一高兴就唱了起来: “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水,胖小子那个要媳妇。一只只母羊啊一个个崽,大姑娘她要嫁男人……” 所有路过的小兵都被七七豪放的歌曲逗笑,不知道王爷那里弄来这么好看的小娃娃。 霍山听着这土里土气的怪味歌谣,抽了抽嘴角,这么小的孩,唱大人的情歌。扭头看了一眼七七,发现他依旧豪情万丈。 七七的心如同万马奔腾,特别是看到缴获了那么多天狼兵的物资,什么兵器,帐篷,马匹了,觉得这些东西就应该分给自己一半建设神鸟部落。想着被掳走的那些个族人,七七止住了歌声,自己怎样才能强大神鸟部落?崔先生说女孩子可以嫁给将军或王爷,可自己这副小身板,伸出小手看了看,幼女。就算自己是一个正常少女的身材,那个王爷似乎也不会娶自己为正妃! 在这大漠国土上,皇族娶亲最重门第,正妻都是二品以上的高门嫡女,就是侧妃也需是四品以上的官家女子。且不得擅自婚配,王妃、侧妃都须由皇上亲自指婚。如此,是为了平衡各皇子王爷间的势力,防止他们与大臣结交营私,对皇权产生威胁。 王爷们能有权独自决定的,只有妾室。因妾室不入皇室玉牒,故皇上不会过问。不过自己这孤女的身份似乎做妾宸王也不会要! 想到此,七七的心突然狂躁起来,自己都活到要给人做妾的地步了吗?大巫奶奶说,宁做农夫妻,不为公府妾。自己虽不知父母是谁,可在神鸟部落到底也是正经门户。抬起小手“啪”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是要做正妻的。 霍山看着七七那多变的小脸,不由的勾起嘴角,这刚刚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个小屁孩,天天跟王爷一样吃喝,还拿军粮喂鸟,日子都神仙到什么样子了,还愁眉苦脸呢! “霍山,王爷有王妃吗?” “没有,天天打仗哪来那些心思?” “王妃是不是有权利支配王府的任何银子和人?”此时的七七觉得只有当上王妃,哪怕王爷不宠自己,可身份摆在那,就可以给神鸟部落谋求福利。虽觉得不太可能,可想试一试。 “对,但是一些大事还是要经过王爷允许!”霍山抽了一下马鞭,拐进宸王的营房前。 七七跳下马车,继续问道,“霍山,怎么才能快点长高?”她现在越发的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虽然这两天也长了一点,可还觉得太慢了。如果自己长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王爷没准就心动了,那样神鸟部落的所有难题就都解决了呀! 霍山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等你长大当王妃得把王爷急成什么样子,再说你是女孩么,“多吃,多跑!”说罢,搬着两个浴桶走向宸王的营房,浴桶里是王爷和七七的换洗衣服。 七七抬头看了看天,觉得照吃饭时间还早,绕着王爷的营房跑了起来。自己要长成大姑娘,让王爷见了就忘不掉的那种,那样自己才有机会成为王妃,为神鸟部落换取更多的利益。 第38章 他不是小孩 就在七七狠命跑步要长高的时候,卢修竹背着药箱匆匆走了过来,“七七,别跑了,跟师傅去瞧病。” “给谁瞧病?咱们的将士受伤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卢修竹拉着七七快速朝伤兵营走去。 走进伤兵营,七七发现这里一屋子的小姐姐,她们个个面色憔悴,有两个好像得了失心疯一会哭一会笑的,还有一个被两个女兵拉着拼命要撞墙的。 “师父,她们怎么变成这样?”七七眼里流出一丝怜悯。 “唉,在天狼兵营里发现的,有很多被父母接走了,这些是无家可归的!” “我能干什么?” “你给她们发药膏,教会她们用法!”卢修竹知道这些女人大多数伤在下面,自己一个大男人发这样的药有些不合适,所以叫了七七来,他毕竟是个孩子没人在意。 七七不在意这些,自己本身就是女孩,只要她们快些好起来比什么都强。于是乎,七七拎着一个木桶,每走到一个床铺上就发一瓶药膏,还贴心的把用法告诉这些姑娘们。 这些姑娘听着七七脆生生的医嘱,心里很暖,因为她们从这个孩子眼里看到了真诚。 卢修竹给每个姑娘诊脉,大毛病的开方子熬药,小毛病的嘱咐一番。 一番折腾下来,过了吃饭的时间。七七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的师傅卢修竹,正在安慰一个傻笑的漂亮小姐姐,小姐姐笑了一会,突然恐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别碰我,别碰我!啊~,哥哥快来救容儿!” 卢修竹抱起乔容儿走向隔壁营帐。 “放开,我不去那里,那里都是坏男人,我就在这里!”乔蓉儿再次大喊大叫,声音里满是无助。 卢修竹放下乔蓉儿,柔和的说道“好,容儿听话,我们就在这里呆着,这里人多!” “对,不走,不走!”乔容儿把脑袋埋进卢修竹的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得到安慰。 七七不去看卢修竹,发完药膏后来到外面,当看到走来的霍山时心情好了起来,“给我送饭来了?”探寻的眼神。 “嗯,王爷说你正在长身体,让我特意给你送来!”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一张卷饼。 “嘿嘿,王爷真好,越来越像奶奶了!”七七接过卷饼,张开粉嘟嘟的小嘴咬了上去,“真香,里面还有肉肉和咸黄瓜。” 看着七七一副餍足的小表情,霍山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道王爷对你好就行,以后多逗王爷开心就好!” “他平时多嚣张你不是不知道,上次打错了我,还不道歉。”七七狠狠咬下一口卷饼,用力嚼着,现在每多吃一口身体都会长一丢丢。 霍山无语望天,第一次听说要王爷道歉的人,如果你不是小孩,王爷岂会让着你。 吃完一个卷饼,七七不满的说道,“下次带两张,我的饭量跟王爷一样。”话音未落,一阵嘈杂声传进二人的耳朵。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远处一群大漠将士围着一个大圈,看样子里面在打架。 “我去看看热闹!”七七不等霍山同意,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跑到跟前,拼命挤进人群中,发现里面是个高台,高台上一个大漠的小兵和天狼兵正在较劲,看样子谁也不服输的样子。看天狼兵的打扮应该是一个将军类的。战争就是这样,你输了就什么都不是,哪怕你曾经是王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你就是奴隶,陪练的玩意。 七七又往前凑了凑,想看的真切一些,可小身子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干什么?” 当对上宸王那双黑眸时,瞬间没了脾气,讪笑道,“王爷也来看热闹?” “刚才吃完大饼了?”宸王盯着七七粉唇上的油渍,抬起大掌擦了擦。 “肉肉可香了,谢谢王爷,明天七七又能长高了!”七七搂着宸王的脖子,笑的眉眼弯弯。 “呵呵!”宸王被七七那得意的小模样逗笑,宠溺的捏了捏他小辫子上的红球球。 注意到宸王手上的绷带,七七关切的问道,“王爷受伤了?”抬起小手轻轻摸了摸。 “无妨!” 周围人都看着宸王怀里的小人,眼里露出欣喜,有的认为这是王爷的孩子。 “王爷,您的女儿真漂亮。”一个小兵笑嘻嘻的说道。 “少胡说,我不是王爷的孩子!”七七嘟起嘴巴,这帮人怎么如此这般,自己还要嫁给王爷呢! 看着七七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宸王宠溺的捏捏她的小手,反复摩挲着。 “王爷,他不是小孩!”高台上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众人的耳朵,所有人惊愕的看着七七。 “什么?”宸王愣了一下。 七七也被吓了一跳,在看高台上的人,一身戎装,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柯狼的脸,真他妈是冤家路窄,这么远都能不期而遇。 柯狼来到宸王面前,跪地行礼,“王爷,他是个长不高的大人,神鸟部落的妖精,那的人都说他十多岁了。”语气里满是肯定,看着七七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恨不得活剥了他,上次在自己命根上打了一拳,肿了好几天路都走不了,差点失去功能。 宸王冷了脸子,粗鲁的把七七放在高台上。想着这段时日对他宠爱有加,天天搂着他睡觉就觉得恶心,搞了半天自己搂着一个大人睡觉。 看着突然变脸的宸王,七七红了眼睛,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特别是周围起了议论声,胡大海那个死人动静喊了起来,“王爷,俺就说他不止七岁,上次就是他给俺下的泻药,否则俺不会拉肚子。” 将士们看着王爷冷脸纷纷退去,只有胡大海不知死的还在添油加醋。“王爷,上次他偷吃你的天山火莲丹就是故意的,俺看他就是天狼国派来的奸细!” 霍寒和霍山戒备的看着七七,眼里满是不善,看那架势好像两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扑咬。 一时间的众叛亲离,七七再也承受不住,一双晶莹滑落眼角,她盯着宸王那暴怒的眼睛,“王爷,七七的确不是七岁,可如果说十三岁王爷也不能信吧!” 宸王看着七七那副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眼里充满杀意,“说,是谁派你来到本王身边的?” 七七狠狠擦掉眼泪,“是李将军把七七抓到王爷身边的,这段时日能和王爷在一起也不是七七的本意吧!”不善的眼神看向胡大海,都是这个货惹的事!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沉默了一会,“你可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如何?”眼里满是冷意。 “我没有要欺骗王爷!”抬起小手擦了一把眼泪。 “王爷,就该剁了这个臭小子,他吃了你解寒毒的药!”胡大海依旧煽风点火。 “别忘了,王爷欠七七一万两白银,还有母羊和~~”后面的大鹅七七没敢在说,因为她从宸王的眼里看到了杀意,“我救了太子殿下!”七七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她发现自己跟这个王爷耗了这么久,最后似乎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搞不好命都要搭上。 想到墨云瀚,宸王把心中的怒气压下一个台阶。因为他发现,七七句句都在理,难怪这个孩子心智一直与年龄不符,什么医术高明,现在看对上号了,他本就是一个大孩子。如果十三岁的年龄,说出那些药名药效和人体穴位在正常不过了。 宸王心中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不管怎么说他都骗了自己,“来人,把七七扔进大牢里关上三天,本王要他知道十三岁该承受什么?” “王爷,你不能送我去那种地方,你还欠我银子呢!”七七拼命大喊,自己不想进大牢,更不想再吃土豆子。 胡大海拎起七七,像看一只猴子的眼神,“臭小子,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 “放开我,你凭什么把我送到那种地方,老子是债主!”七七愤怒至极,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上午还想着成为王爷的女人一步登天,一顿大卷饼的功夫就下坠到地狱! 第39章 牢房遇到白子砚 七七被胡大海扔进一个冰冷的牢房里,这回好了又进了一次牢房。这回的牢房可钻不出去了,栅栏门上的木棍特别粗,间隙特别窄。妈的,自己明明和这个王爷犯冲,想想也是活该,非得等着要那一万两白银和母羊干啥玩意,个子长高了就该离开这里,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贪心不足蛇吞象,活该。 七七在牢房里来回踱步,她琢磨着如何能逃出去。 天空中有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它们这几天一直跟着自己。可它们太弱小,除了下毒根本帮不了自己。早知道就不该给天狼兵下毒,让宸王攻打运城,那样自己现在是不是很安全。 打开布包,里面除了银袋子,一些迷幻药、软筋散、一把生锈的小刀别无其他。 隔壁的牢房里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刚刚就顾生气了,没有细看里面关着什么人。 敲击声还在继续,七七快速跑到墙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怎么感觉对面在挖墙壁。 小手摸摸墙上的大石头,巡视周遭,发现外面的狱卒离得挺远。 拿出小刀,听着对面的声音选择两块石块对缝的黄土挖了起来。很快,一个小洞被打通,看着对面那熟悉的眼睛,七七哭了起来,“师傅,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白子砚也红了眼睛,他想伸手擦拭七七的眼泪,可两只大掌怎么也够不到对面,无奈挠挠墙,“七七,别哭,你刚刚进来时师傅就看到你了,师傅是早晨就被抓进来的,这里关进来五个人。” “大漠的兵为什么抓你?”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 “因为师傅给天狼兵的马治疗过伤口,大漠的兵说师傅是叛徒。” 七七擦掉眼泪,抽噎了一会,“师傅,那天你后背中了箭羽,以为你不在了呢,您让七七去马山镇找周德才药铺,药铺被天狼兵洗劫一空了!” “师傅那日中了箭,赶着马车逃跑,可被天狼兵抓住,连同车上的药材都被他们带走了。周德才死了,师傅在天狼兵的俘虏营里看到了他,天狼兵逼着他把所有药材都送到军营,还逼他杀大漠的士兵,他不同意就被杀死了!”白子砚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那凶残的场景历历在目,如果不是自己会给马治病估计早死了。 七七把看到柯狼,身份被拆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就连认卢修竹为师傅的事,王爷宠自己的事也说了一遍。 听着七七最近发生的事,白子砚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一张脸变来变去,好像个调色盘,他没想到七七能近身于宸王。 “师傅,你生气了吗?等王爷气消了,七七求他把你放出去。” 白子砚想了一下,沉声说道,“七七,从现在起不要再叫我师傅,如果王爷知道你和一个大漠的叛徒搅在一起,定会大发雷霆、火上浇油的。还有,尽量缓和与宸王的关系,族里秋天的粮食又被龙山部落抢了,栓子他爹为了抢回粮食,被他们杀死了。” “师傅怎么知道的,还有,师傅不会在这里关一辈子吧?”七七的声音里满是焦躁,栓子爹还给自己送过玉米馍馍呢。 “有两个龙山部落的小兵说的。师傅不会关太久,治马的医术你是晓得的,再说给天狼兵医马也不是我本意!”白子砚自嘲的笑了笑,本想转型成大夫,可这又被打回原形了。 “师傅,七七这里有一点软筋散和迷幻药,你留着应急啥滴。”说完,把布包里的小纸筒都顺着小洞口塞了过去。 “你哪来的这些药?” “偷卢师傅的!” “既然是偷的,都给我吧,记住以后不许在拿别人的东西!”声音里满是警告,白子砚怕这个孩子因为这点药在落下把柄。 “是他们先抢七七药的,再说那些药……”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二人快速离开墙壁,七七扒着栅栏门向外面张望。当看到墨云瀚带着大美妞和大白鹅走过来时,红了眼睛。 墨云瀚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自己刚刚来到运城就收到七七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他看着七七那泪眼婆娑的眼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七七,我帮不了你,不过六皇叔也是一时气愤,过阵子气消了,就会放你出来!” 七七蹲下身子抚摸大美妞额头的小羊角,又看向它的奶子,那里依旧鼓鼓的,“大美妞,你们要听殿下的话,殿下能保你们活到终老!”伸出小手又摸摸大白鹅的额头,好几天不见还挺想它们的。 母羊“咩咩”的叫了起来,大白鹅也“嘎嘎”的叫了两嗓子,看来这段时间释放天性了。 墨云瀚把手里的玉佩和包袱递给七七,“这里是大白鹅这些天下的鹅蛋,我刚才让人煮熟了,你留着吃。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拿出本太子的玉佩!包袱里还有一个斗篷,很暖的。” 七七接过包袱和玉佩,心里暖暖的,这个太子比他叔叔靠谱,“谢谢殿下,”小手宝贝似的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又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藏蓝色斗篷披在身上,“嘿嘿,还挺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墨云瀚此时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分享给七七,不管怎么说,人家救过自己的命,那一万两不知道六皇叔什么时候能替自己还上。 “殿下,该回去了,要王爷知道就不好了!”符临走过来躬身行礼。 “嗯!”墨云瀚又看了一眼正在臭美的七七,转身走了出去。 牢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七七披着太子的披风在牢房里走了几步,感觉身上暖暖的。 突然想到什么,跑到洞口说道,“师傅,七七有鹅蛋了,你是不是从早晨进来就没吃的东西?” “无妨!”白子砚盯着七七身上的斗篷继续说道,“七七,大巫奶奶说你是富贵命,你要好好把握,别在犯错!” “嗯,七七有分寸,师傅你到牢房门口接鹅蛋。”说完,抱着包袱来到栅栏门口,拿出一个鹅蛋塞出栅栏门,用力滚向隔壁,隔壁的栅栏门里伸出一只大手。 “再来一个!”七七又往外塞鹅蛋。 “够了,你留着吃吧!” “你不说跟你进来的还有五个人吗,我这还有八个,中午我吃大饼了。” 于是乎,同样方法白子砚又接了五个鹅蛋,传递给下一个牢房。 牢房里的人都感激涕零,大家没想到在这冰冷的牢房里还能吃到热乎的大鹅蛋。 白子砚比所有人都欣喜,不管怎么说,看到七七好好的心安许多,但愿那个王爷不要责难这个孩子。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七七靠在墙根和白子砚又聊了起来,边聊边从怀里掏出欠条,从空白处撕下一条纸,在地上吐口唾沫,用稻草搅拌出泥巴在纸条上写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个男人不震慑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自己不偷不抢,十三就十三那又如何,再说自己个子很快就会长起来。 叫来一只麻雀,把纸条缠在麻雀腿上,在耳边叮嘱几句,麻雀飞出牢房朝宸王方向飞去。 第40章 你是女孩? 此时的宸王在营房里跟将士们研讨战后的防御事宜。墙上几个高大的影子盯着沙盘不停的交流。 沙盘上被一条清沙河一分为二,南面是大漠国土,北面是天狼国的国土。两个国家以清沙河为国界,彼此都说清沙河是自己的,这里的渔民常年纷争不断。 为了更好的防范天狼国的入侵,宸王在清沙河边增派了许多哨楼和陷阱,发现问题能有更多的哨楼传递消息。 很晚,宸王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寝房。这一天下来,感觉脑袋都不会转了。 “啾啾啾~~”头上传来麻雀的声音,宸王立马露出欣喜,操控麻雀的高人不知道又送什么好消息了。伸出大掌,麻雀落在手上,解下纸条,走进屋。 看着冰冷的房间,没了那个小身影,一丝失落滑落心底。这么多年,自己除了练武就带兵打仗,唯独这段时日这个小人带给自己一丝人间的温暖和快乐。 桌子上的油灯忽明忽暗,那五本医书整齐的摆在桌子上,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坐在桌子旁看书等自己回来。 展开纸条,凑到油灯前才看清上面的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咦,这怎么像是七七的口吻,翻过纸条,空空如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感觉是用土写的字,这是在什么情况下才用土写字?都能操控麻雀了,难道还没有笔墨吗? “王爷,火炉和石子送来了!”霍寒的声音。 “进来。” 霍寒拎着一袋煮好的石头走了进来。 霍山拎着一个大火炉跟在后面。火炉被烧的通红,整个火炉是红铜色,四只脚稳稳落地,细看的话,上面有一些细小的镂空花纹,火炉里满满的炭饼,燃烧的火苗映着霍山的脸颊红红的。 “王爷,石头很烫您小心些!”霍寒把石头袋子塞进宸王的被子里。忽略王爷那阴沉的脸子走出营房。 霍山把火炉放在宸王床前也退了出去。 宸王把纸条放进抽屉里,脱下外袍,躺在床上,被子里很暖,可胳膊很快就被烫了一下,无奈,把石头袋子往远处推了推沉沉睡去! 睡梦中,宸王感觉身上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那种紧绷的僵硬感再次出现,他辗转反侧,调整了无数次姿势。 天还没亮,宸王就被冻醒,他面色惨白、起身穿上棉衣棉裤,披上大氅,点起油灯。 “咦,自己的动作怎么这么迟钝?好像身体里灌了铅?” 看着火炉里不断跳跃的小火苗,心中百转千回,自己难不成中了那个小人的毒,怎么分开一宿身体就冷的受不了? “来人,去把七七带来!”宸王揉搓着冰冷的大掌,想象那个小人在大牢里冻的瑟瑟发抖心里就平衡许多,看看经历这一夜他有没有一丝悔意。 “是,王爷。”霍寒离开的脚步声。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霍寒抱着七七走了进来,只见七七睡的酣畅淋漓,十个小辫子垂在脑后晃来晃去,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寒意,小身子上裹着蓝色的斗篷,看那颜色应该是太子的。 “王爷,在下叫了他好几次都不起来,还骂人。”霍寒面露难色,把七七立在地上,“七七,别睡了,王爷问话呢!” “靠,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子睡觉!”七七左右摇晃继续嘟囔,脑袋上还挂着两根稻草。 宸王立马沉下脸子,本就被冻醒心里生气,可你看看这睡牢房的人比自己睡的香甜,“朱七七,本王是不是给你脸了?” “什么?”七七猛然睁开眼睛,对上宸王那冰冷的眼眸,立马没了睡意,“王爷,”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瞪着水润的大眼睛等候下文。 霍寒拿下七七头上的稻草退了出去。 “你真是好本事,太子都为你求情,还给你送了斗篷!嗯?”上扬的尾音里满是不悦。 “嘿嘿,王爷,太子殿下看七七太冷了,所以就送了一个斗篷,要不这一晚七七得冻感冒!咳咳~~”小手捂着口鼻,急促的咳嗽两声。 “奸诈之辈。”宸王扯过七七,对视他那清澈的大眼睛,滚动了几下喉结,可又不知说点什么,你说他有罪吧,可还是自己派李贺抓他回来,当暖炉也是自己强迫的,能说他什么?怎么说他也救了太子,搜罗一圈,发现他犯的那点错根本不算什么。 七七一脸正色,“王爷,您和殿下欠的母羊和银子七七不要了,但是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离开这里!”一副大量的小表情,现在保命要紧! “你的意思是讽刺本王无力偿还你的银子和母羊么?” “难道不是吗?”七七直视宸王暗沉的黑眸,声音里没有丝毫惧怕,自己是债主怕个球!债主两个字是七七最后的倔强了,否则自己早离开这个王爷了。 宸王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不过目前来说自己还真的还不起,这个月的军饷还没到位呢?眼睛扫到七七脖子上的两根黑绳,伸出手指挑出两个玉佩。 “干什么,这是我的玉佩!”七七有些生气,小手握住玉佩,这是自己贴身之物,这个王爷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隐私。 宸王掰过七七的两只小手,绕到身后攥到一只大掌里,“本王看你偷了太子的玉佩才是真!”语气里满是不善。 “玉佩是殿下送的,不是偷的。”七七拔高了声调,小脸被气的通红,这个王爷怎么不讲道理? 宸王根本不理会七七,大掌摘下墨云瀚的玉佩放在床上,眼睛盯着七七脖子上的羊脂玉佩,油灯的折射下,显着这个玉佩特别柔和细腻,可以说能拥有这样的玉佩,身份肯定不低。 三个细小的字在宸王眼前突然一晃,他挑起玉佩对准油灯,“朱瑾玉”三个字出现在眼底,再次审视七七那满是倔强的小脸,昨天那个小兵的话出现在耳畔:王爷,您的女儿真漂亮!宸王一言不发,苍白的脸变来变去,眼神讳莫如深。 七七眼里起了水汽,大哭起来,继续扭动着小身子,她不想让宸王看玉佩上的字迹,从小到大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大人。 “王爷可以找太子殿下一问便知!” 宸王松开七七,扯下她的斗篷,又去脱她的裤子。 “你干什么?”七七使出吃奶的力气抓着裤子,拼命挣扎。 “朱瑾玉,你是女孩子?”探寻的眼神。 七七愣了一下,哭声嘎然而止屋里静了一秒,两个人彼此对视,屋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你是自己说出来,还是让本王亲自查看?”宸王的语气突然柔和下来,刚刚七七愣神的一刹那,他就明白自己猜对了。说完又假装去扯七七的裤子。 “别,别脱了,七七是女孩,十三岁!”一双晶莹再次滑落。 看着七七那似泣非泣的大眼睛,宸王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很过分,滚动了几下喉结,蠕动了几下嘴唇后终于说道,“你是女孩为什么还同意做本王的暖炉?”大掌擦去七七的眼泪,十三岁应该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了。 七七的眼泪扑簌簌落下,不知为何,此时的她有种羞耻感,自己似乎是那个为了银子不知廉耻的女孩,“因为,七七的部落很穷,我想带一些母羊和大鹅送给族里的人,他们太可怜了。” 听到这个理由,宸王鼻子一酸,心口一热,“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王爷,你怎么吐血了?”七七冲屋外大喊,“快来人,王爷吐血了。” 第41章 契约王妃 门被一股大力撞开,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卢修竹,他早就来想给宸王诊脉,可屋里吵个不停只好等了一会。 看着宸王那惨白的脸色,卢修竹面色大变,“王爷,您刚刚动了气,这个毒提前发作了。”说完把手放在宸王的手腕上诊脉,昨天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霍寒,你们把王爷身体侧放!”卢修竹快速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黑药丸,“王爷吃下去,快点!” 宸王顺从的服下药丸。 霍寒和霍山合力抱着宸王把身体调成侧卧模式。 七七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家七手八脚忙乎,怎么风向突变,难道这个王爷要挂掉?那怀里的两张欠条咋办?小手不自觉的摸摸胸口。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七七看向门口,只见胡大海拎着一个食盒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爷的两个心腹,好像叫什么范文正和元凯。 大家把目光齐齐聚焦在宸王的身上,盯着卢修竹手里的动作。 卢修竹褪掉宸王的棉衣,隔着雪白的中衣在前胸后背扎下银针。 宸王侧着身子,巡视走进来的每一个人,“本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眼睛看向卢修竹。 卢修竹面色惨白,鼻尖上冒起了白毛汗,“王爷,他们给你下的毒果真是,是~~千里销魂散!您刚刚情绪波动过大,加之原有的寒毒导致提前发作!” 听到~千里销魂散五个字,大家伙面色大变,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而后红了眼睛,一副生离死别的感觉弥漫在空气中。胡大海放下食盒,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七七被卢修竹的话惊到,她不知千里销魂散是什么毒药,不过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因为自己连金环蛇都咬不死,所以大巫奶奶说自己的血可以解奇毒。迅速爬上椅子,打开本子,刷刷写了起来,暂时不走了,这个机会错过估计就得等到来生了。 “王爷,您只有半天的时间,还得说在下用银针封住了您的穴位,护住心脉!”卢修竹颤抖着音腔,声音里满是焦躁和无可奈何! 宸王也感受到死神在拉扯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股腥甜再次涌上鼻息,“哇”的又吐出一口黑血,他看向桌子上写字的小人,“你们替本王把欠七七的银子和母羊还一还,其它都是朝廷欠各地富商和百姓的银子,交给朝廷。” 所有人一起点头,注视宸王那突然发青的嘴唇,大家同时惊呼出声,胡大海跪着走向宸王。“王爷,您带大海一起走,俺的命是您给的,不要留下俺!” 屋里的悲愤又上了一个台阶。众人心情都很压抑,可这个毒药一旦粘上,没有活路。 七七拼命挤到胡大海身侧,举起手里的本子,“我可以救王爷,但是王爷要签了这个契约!”声音里满是肯定,不知为何,七七笃定这个契约可以拯救整个神鸟部落。 大家一齐看向纸上的内容,契约文书:宸王愿意娶朱瑾玉为正妃,从此以后所有王府的进项分与王妃一半,不得过问去处,契约的终止时间由王妃说了算!落款:朱瑾玉。 “你少胡扯!”胡大海伸手去抢七七手里的本子,这个货昨个十三岁,今天就成了女孩,明天不得变成妖精吃了王爷。 七七侧过手臂,看向卢修竹,“师傅知道,我解过太子的毒!” “让她试试,总比没有希望要好!”元凯眼里迸发出光亮,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别管她是男是女,十三十四的了。 “对,没准就成了!”范文正揉搓起大掌,似乎看到黑暗中的光亮。 卢修竹点了点头,“王爷,签了吧,如果她解不了毒,大可撕掉契约文书。” “王爷,让她试试吧!”霍寒和霍山同时出声,自从昨天知道七七十三岁,刚刚知道她是女孩,虽消息太突然,人长得小,可不影响以后王爷娶其他女人。 宸王抬起大掌接过七七手里的毛笔,在朱瑾玉前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墨风宸,自己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出路了,自古以来中了千里销魂散的人无一生还。写完墨风宸三个字,胳膊沉重的垂到床上,接着又吐出一口黑血。 七七撕下契约文书,吹干字迹塞进怀里。 “你倒是救王爷啊!”胡大海粗鲁的扯了一把七七。 元凯扶住七七将要跌倒的小身子。 “你们都出去!”七七怒看胡大海,妈的,这个货早晚得扇他一顿大嘴巴子,否则不知道自己大名叫朱瑾玉。 “出去吧,我留下!”卢修竹用棉布擦拭宸王嘴角的血迹。 “等我一下,”七七拎起食盒和药箱跑向屏风后面。 众人纷纷走出营房。 胡大海看着七七的方向,大有治不好王爷拍死她的架势。 卢修竹和宸王焦急的看着屏风,可听到的确实七七吃面的声音。 二人面面相觑,就在耐心耗尽的时候,七七端着半碗黑漆漆的汤走了过来,细闻的话,碗里还有黄瓜肉卤掺杂白酒的味道。 “王爷快喝下去!” 卢修竹沉了脸子,“你怎么给王爷喝白酒?” “对啊,加速气血运行,快速清毒。” 又一口闷热涌上心头,宸王夺过药碗,立起身子大口喝光碗里的药。很快,胃里灼烧起来,宸王面色更加惨白,脸上冒出汗珠,那乌青的嘴唇显得颜色更加黑紫。 “王爷~”卢修竹没想到七七的药这么快起了反应,可自己药箱里那点药能配出什么解毒药来。 “啊!”宸王压抑的低吼一声,蜷缩身子捂着腹部,痛苦的佝偻着身子。只见银针的根部,渗出褐色的汗珠,就连雪白的中衣也被染的星星点点。 卢修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褐色的点点,又看看七七那从容淡定的小脸,面色大喜,“七七,你给王爷喝了什么?” “以前配的药+上刚刚倒的白酒!” “不对,你的药都被师傅拿走了,包括给太子的解毒药?” “别忘了上次我进了师傅的营帐。” 卢修竹不再问,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不会说。她那小身板,估计只能放血解毒了,上次宸王只吸了一点血珠,寒毒到现在都没犯。 七七拿起棉布帮宸王擦拭眼角的泪珠。“王爷都疼哭了。”展开棉布,发现上面的泪都是褐色。 卢修竹盯着宸王那渐渐缓和的脸,“王爷,您嘴唇的颜色变淡了。”宸王没有说话,继续隐忍着。 半个时辰后,宸王身上的中衣完全成了褐色,一张惨白的脸变得脏兮兮的。 卢修竹第n次把脉,“王爷,你的身体虽大见好可还很虚弱,五脏六腑还很弱,证明余毒还没有清净,你要注意休息,不得动怒和劳累,以后还需要服用七七的药。”说罢看向门口,“打桶热水来,王爷要沐浴更衣!” 很快,一大桶热水被胡大海抱了进来,浴桶放在地上,他扭头看着脏兮兮的宸王傻笑起来。“王爷真的没事了。”又对着七七笑了一下。 七七不去看胡大海那瘆人吧啦的笑脸,走出营房。刚到外面,就被门口的一大群人吓了一跳,宸王的各路将军,太子墨云瀚也在。 元凯,范文正等暗卫躬身行礼,“王妃,以后属下任由王妃差遣。”不管怎么说,这个小人都救了王爷的性命,还是要感激人家。 各路将军和墨云瀚被宸王的这些心腹弄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娃娃昨天还被打入大牢,今天摇身一变成了王妃。再说就这小身板能干什么? 特别是墨云瀚,眼里起了水汽,因为他发现七七的脖子上并没有戴自己的玉佩,而且还成了六皇叔的王妃。 接收到异样的眼神,七七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快步朝霍山的房间跑去。这一夜的功夫,自己就从阶下囚成了宸王妃,艾玛,说出去自己都不信。一个石头出现在脚下,当七七察觉时为时已晚,一个狗吃屎向前扑去,可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对上霍寒那张严肃的脸,“王妃,小心!” 七七挣脱霍寒的大掌,捂着脸继续朝前跑。这些人称自己王妃怎么既有真情又像是假意?难道他们真的甘心臣服自己吗? 第42章 乱了心神的七七 跑到霍山房间,刚要推门,可门“吱呀”一声开了,霍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是宸王的换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王妃!”霍山恭敬行礼。这个小人得重视起来,王爷的救命恩人就等于自己的救命恩人。 七七本就不好意思,被这么一叫更加羞涩,白皙的小脸变得绯红,她快速越过霍山,朝前跑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地面的雪厚厚的,金色的阳光照在白雪上发出刺眼的光。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营帐和大漠的将士,七七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他们那眼神里有的羡慕,有的嘲笑。甚至都能想到他们如何嘲笑自己,这么小就会挟恩图报,逼王爷娶自己,分王爷财产啥滴,啧啧! 此时的七七像一只乱了心神的小鹿慌不择路,跑着跑着就到了牢房里。 狱卒看着七七那张讨喜的小脸,并没有拦他,这孩子早晨天没亮就被霍寒抱走了,这怎么自己又回来了。 七七走进自己的牢房,撩开墙根的稻草摸索起来,很快摸到墨云瀚给的大鹅蛋。 “七七,你怎么又回来了?”墙上的小孔里传出白子砚的声音。 七七凑到小孔洞,欣喜的说道,“师傅,我成了宸王妃!” 小孔洞里静默了一秒,“什么,王爷为什么会娶你这个小孩?”白子砚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师傅,我救了王爷,救王爷之前让他签了契约书!”小手掏出契约文书,在小孔洞前慢慢移动。 白子砚瞪大眼睛,看得是真真切切,“哈哈,七七你真的是大富大贵之人啊!”说罢,低低的啜泣起来,感觉自己这些年没白疼这个徒弟,医术也没白教,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七七,王爷身边没有御用大夫吗?” “有啊,不过他不行!”收起契约文书,宝贝似的塞到怀里。“师傅,来接鹅蛋,还别说大牢里挺好玩!” “祖宗啊,你可快出去玩吧!”白子砚手脚并用来到栅栏门前伸出大掌。他还在为刚刚的那个王妃的契约文书陷入混沌中,自己的医术都这么高明了么?这个孩子不会是用血给王爷解了毒吧! 七七用昨天的方法,把鹅蛋滚到隔壁,把三个大鹅蛋都给了白子砚,“师傅,七七很快就有银子了,可以买很多很多粮食和各种崽崽,送给部落的人让他们养大吃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肯定。在七七的世界里,宸王妃的位份就等于拥有了真金白银。 “你怎么把鹅蛋都给我了?” “早晨我吃了王爷的面条,黄瓜肉卤还挺香,嘿嘿!” “那就好!”白子砚摸着冰冷的鹅蛋,一丝挫败划过心底,此时的白子砚觉得自己混得都不如一个小孩子。 “师傅,七七有些紧张、害怕!” “怕什么,那个王爷是个正人君子现在还有病,你现在还小,他不能做什么?” “七七是怕别人嘲笑,这一路走来,感受到的都是嘲笑的眼神!” “噗嗤,”白子砚轻笑出声,“你这傻孩子,他们羡慕你都来不及呢,再说你都13岁了,可以嫁人了。” “师傅,原来你知道七七十三岁啊?” “当然,因为是我在后山的庙堂里发现的你,大巫奶奶收养了你,当时一只金环蛇守护着你!” 七七愣了一下,原来自认为的秘密师傅都知道,“谢谢师傅!” “别叫我师傅了,记住师傅的话,不卑不亢,你是宸王妃,只要你肯努力,你是最出色的王妃。” “嗯,七七是最棒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羡慕去吧!” 两个人就像昨天一样,隔着一堵墙对着小孔聊天,聊着聊着一个时辰过去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霍寒大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王妃,王爷请您回去,再下找了您好久!” “回去干什么?”七七走出牢房 。 霍寒思忖片刻,“再下不知,”抬起大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来的一路,七七那小鹿乱撞的心脏不在忐忑,经过白子砚的开导,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过分,那个王爷的命都是自己救的,当王妃分家财合情合理。路上遇到很多小兵,七七鼓起了胸膛。 ~宸王的寝房~ 屋里多了两个女兵,她们看到七七立马行礼,“王妃,奴婢月影,见过王妃!” “奴婢月离,见过王妃!” 七七回应了一个甜笑,这两个人自己见过,是给小姐姐发药膏时看到的那两个女兵,她们长得很普通,可骨子里却透着纯朴,在这个军营里女兵很罕见,目前为止,只看到她们两个。 屋里火炉里的火苗燃烧的很旺,时不时发出啪啪的声响。 宸王端坐在床上,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没了刚刚那些棕色的污渍,他注视走进来的小人。 一大一小彼此对视,谁也不开口。不知为何,有一丝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七七发现,这个男人病成这样,怎么还穿的这么华丽?只见他一身暗红色直裰长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玉带,镶碧鎏金冠固定着黑发,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虽病娇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凛冽桀骜的眼神英气逼人。 床上摆着一大摞衣服,各种颜色的男孩短衣长裤和女孩的襦裙。当王爷是好,自己和师傅聊天的功夫,弄回这么多衣服。 “看够了吗?”宸王从七七那乌沉沉的大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他怎会不知七七的想法,可自己不打扮的丰神俊朗出去走一圈,怎么能堵住天狼国探子的嘴巴,就是要他们打消再次偷袭运城的想法。 “嘿嘿,王爷叫七七什么事?”七七讪笑,扯了一下胸前的小辫子。 “去洗澡,然后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一会就知道,”宸王扭过头,咳嗽一声。 月影和月离拉着七七走向隔壁。在回来时,七七被月影抱在怀里,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手里捧着十个红球球,头发被擦干披散在脑后。 “你们出去吧!”宸王说道。 “是,王爷。” “看看穿哪一件裙子!”宸王扯过一件红色的襦裙在七七身上比试。 “不要,我还要男装,穿红色的感觉和王爷大婚了一样!” 第43章 心伤的墨云瀚 宸王注视着七七,发现这个小人当王妃是假,分自己的银子才是真!怎么感觉自己是那案板的肉,等着这个小人天天割走一块呢?罢了,毕竟没她的出手相救,自己的命就没了。静静的看着她挑出一套藏蓝色的长袄棉裤套在身上,发现上面的金线流云图案显得她很英气,就是头发有些乱。 “七七,为了安全,本王对外说这次的毒是卢大夫解的,不过契约上的字都算数。” “随便,怎么说都行,”自己只要王妃之位和王府一半的进项就好。“王爷,殿下的玉佩和斗篷呢?”七七在床上翻找起来。 “本王送回去了!” 七七愣了一下,小脸立马变了色,“凭什么?那是太子殿下给我的礼物!” 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不会不知道男子送女子玉佩代表什么意思吧?”宸王目不转睛注视七七愤怒的小脸,怎么这时候智商回到七岁了? “那斗篷呢?”七七站在床上,叉起腰,一副奶凶奶凶的小模样。 “你觉得接收一个男子的斗篷合情合理?”温和的语气,探寻的眼神。 “殿下,殿下才七岁!” “那也不行!”宸王突然咳嗽起来,惨白的脸咳的通红,本就因为刚刚出去巡视一圈深感疲惫。 “王爷,你怎么样?”七七突然软了下来,蹲在宸王面前,小手帮着宸王顺背,她怕这个男人在咳出黑血,那就猴子二大爷废废了。 “王爷,饭送来了!”胡大海的声音。 “进来!”宸王从书桌上拿起一把梳子,“转过去,本王帮你梳头。” 胡大海拎进来一个食盒,扫了一眼七七,眼神里满是不善。“王妃,王爷不能动气,身子还没痊愈!”刚刚他们的对话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嗯,我知道。”七七爬下床,站在宸王面前,拿起一个红球球举在头上,不能让这个王爷受累,否则自己的银子就没了。 胡大海拿出食盒里的一碗米粥和两盘饺子,连同两碟小菜和筷子摆在桌子上走出营房。 看着桌子上的饺子,七七肚子咕噜叫了起来,十个小辫子很快被编完,她爬到椅子上注视宸王。 “吃吧!”宸王端起米粥,拿起白瓷勺搅动了一下,各色的豆子从碗底翻了出来。 七七拿起筷子,拉过蘸料碟子,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股肉的香气和蘑菇的味道窜进鼻息,“蘑菇和肉肉,真香!”那个胡大海人不咋地,饭做的挺好吃。 “那就多吃点!” 一个又一个的小胖饺子纷纷进入七七那粉嘟嘟的小嘴里,很快,一盘饺子见了底。七七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扫了一眼宸王面前的饺子,发现他一个都没吃,碗里的粥反倒没了大半。 “吃这盘,本王今天不想吃饺子!”大掌推过盘子。 七七没动,注视宸王那惨白的脸。 “本王知道你能吃,下次让大海送三盘,吃吧!”说罢,盛了一勺粥送进嘴巴里细细品味,如果没有七七自己是不是连粥都喝不到了。扫了一眼面前的小人,发现她依旧想吃有怕失了分寸的犹豫,“就你刚刚用饭的仪态都够送教养嬷嬷那里打十回的了!” “嘿嘿,王爷才不会那样做!”七七甜笑,露出两个浅梨涡,再次拿起筷子,夹向盘子里的饺子。一阵忙乎后,第二盘饺子也见了底,一个不剩! 宸王看着七七的手指甲,“又长长了?” 七七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嗯,又长了一丢丢,昨天在大牢里没有剪刀。”说罢放下筷子,把两只小手并排放在桌子上,粉嫩嫩的指尖果真都长了一块。 “去拿剪子!”宸王把粥碗往前一推。 七七拉开抽屉,拿出剪刀快速跑到宸王的床边,抬起十只白皙的小爪子。 宸王接过剪刀,抓起一个白葱段的手指剪了起来,重活一次,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是赚到的。 那暗沉的黑眸里平静如水,不知为何,此时的宸王觉得天天伺候七七就是幸福。至于京都的那些勾心斗角和皇兄的心思意念,只要不想就不烦,这么多年自己一心扑在保家卫国、朝堂稳定之上,可满腔热血的付出都不及皇兄身边的那些奸佞小人的一句挑唆,否则天狼兵赶跑了,皇兄怎么还不下旨让自己班师回朝? 月影和月离轻轻开门,拾走桌子上的碗筷,和床上的衣服,又把饭桌擦干净。 屋里很快又剩下一大一小。火炉里的煤饼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 看着宸王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七七轻声说道,“王爷,您躺一会吧!” “一会再休息!”宸王坚持把十个指甲剪完,“坐上来,把鞋脱了!” “王爷,七七自己可以剪的!” 宸王没动,继续拿着剪刀等待。 七七无奈,只好爬上床踢掉靴子、褪去两只袜子。 宸王扯过一只雪白的脚丫继续剪,眼神里满是专注。 终于剪完指甲,宸王轻轻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子脱掉外袍,躺在枕头上,七七扯过被子盖在宸王身上,又把高贵的靴子摆好。而后跑到书桌上,拿起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许久过后,七七回头扫了一眼床上的王爷,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王爷,怎么不睡?” 宸王没有回应,身子往里挪了挪,欲言又止。 七七立马转过身子,原来的事就算了,可现在身份都天下知晓了,自己得要点脸面和节操。 宸王怎会不知这个小人心里想什么,可自己只想把她当暖炉,绝无其他。 ~太子营房~ 此时的墨云瀚抱着宸王送回来的斗篷和玉佩泪眼婆娑,这是自己第一次想保护一个女孩子,可被六皇叔无情的退了回来,这一夜不见,她就成了宸王妃,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七七好不好。 张太傅、符春和符霖站在门外无声对视,四个太监端着洗漱水和饭食同样静默无声!那两个伴读都到半个时辰了,可太子不吃不喝也不出来上课! 第44章 疑心的皇上 京都。 皇宫大殿。 大漠国最尊贵版的皇上~墨风泽端坐龙椅之上,那一身沧海龙腾的黄色朝袍,外罩一袭黑色大氅,苍白如纸的脸上不怒自威,两只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大殿上的一众臣子。 “皇上,宸王成功击退天狼兵,理应即刻班师回朝,论功行赏!”李尚书义正言辞,字字珠玑。 “皇上,宸王带兵在外打了一年多,不能让大漠的将士寒了心啊!”李尚书的一个同党屈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恳切。 “臣等附议!”又跪地一片宸王的拥护者。 皇上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面色如常,可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放眼望去大殿上三分之一的臣子都帮宸王说话,眼睛扫向自己的岳丈陆丞相,发现他正观察着自己。 奸佞小人姜大人走出队列,“皇上万万不可啊,宸王战功赫赫,在民间流传着宸王,宸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说下去!”薄凉的声音响彻大殿,皇上换了一个姿势,身体略微前倾,细看的话,皇上的鼻尖冒起了细密的汗。 “皇上,民间流传宸王才是真龙天子,没有宸王,大漠将国破家亡啊!” “是啊,皇上不得不防啊,前朝武皇帝就是太相信自家人,才被钻了空子,痛失龙椅啊!”又一个不怕死的臣子说道。 墨风泽后背冒起凉风,立起身子,裹紧大氅,扫向襄王的空位。宸王果真好本事,连襄王都能刺杀成功,那么如果有一天真的起了反心,自己还在么!在看向大殿上的李尚书,他那急切的眼神写明了想法,京都里都知道李尚书的嫡女李慕柔爱慕宸王多年,如果不是自己不准,估计早谋划到一起了。这一文一武凑在一起能消停吗? 都说高位上的人坐久了,内心就会分为两个极端,要么特别相信你,但你一定是皇帝的死党,会追风闻味;要么把你推入无间地狱,那一定是你站位不对,戳了皇帝的肺管子。至于宸王,皇上的疑神疑鬼还算好的,毕竟你半红半绿,还有全红的机会,否则怎会把二十万的兵权交由他掌管。 这么一会,东南西北各路大风在皇上的内心刮了一个遍,本就身体孱弱,此时脑瓜子嗡嗡的,好像要爆炸了似的。你说不让班师回朝吧,显得自己薄情寡义,卸磨杀驴,让他回来吧,那些久经沙场的金戈铁马,如果起了反心那是分分钟钟要命的大事,现在越发怨恨自己那个好皇后把太子打发到宸王的身边,怕襄王挟持太子,可襄王的势力不还是被自己压制下去了吗?这个襄王早晚弄死他,居然敢给太子下毒! 丞相陆兆鹏走出队列,躬身行礼,“皇上,宸王战功赫赫,功不可没,可还没有封地,老臣听说那天狼兵时常出入我大漠边境,没有宸王震慑恐怕再次入侵我大漠国土啊!”声音里满是担忧。 几句话让皇上茅塞顿开,他转了转眼珠,“老爱卿所言甚是,来啊,传朕旨意,将运城、衡城做为宸王的封地,命其带领五万将士镇压北部边境,年底回京。命李贺、赵奎、陈德昭等十五位将军带各自兵马即刻回到地方,独自来京领封。太子墨云瀚也即刻回京。” “皇上圣名!”大殿上响起响亮的附和声。 李尚书蠕动了几下嘴唇,一口气不上不下,你说皇上没奖赏宸王吧还给了封地,你说奖赏宸王吧还把兵权拆分了,可这有了封地还能随便回京都了吗?自己那宝贝女儿天天央求要嫁给宸王,可你看看,这一竿子支撑到年底!突然想到什么,李尚书再次走出队列,“皇上,宸王多次上书索要军饷五千五百万两!这一年下来,宸王欠下各地富商和地主的银两不计其数啊!” 所有人再次静默,静观其变! 皇上沉思片刻,巡视周遭,“众位爱卿都知道,去年治理黄河水患掏空了国库,所以今年东拼西揍只拿出一半军饷,这次希望每一位都尽些力,不能让我大漠将士寒了心。”墨风泽这个皇上只要不危及到自己的皇位,其他方面还算可以。因为他知道没有军饷是会动摇军心,发生叛乱的,那些将士风寒露宿,抛家舍业图的就是吃顿饱饭、挣点军饷。 陆兆鹏再次行礼,“皇上,臣捐白银一万两,不能让我大漠的将士寒了心。” “臣捐五千两。” “臣捐三千!” “臣捐一千两!” …… 于是乎,大殿上的笔官直接登记大臣们募捐的银两,似乎第一次所有臣子的心气往一处使。可最后统计的数量还不够死去将士的抚恤金和这个月的军饷。 ~御书房~ 墨风泽回到御书房,发现母后和皇后~陆书瑶都在屋里。 容太后看到墨风泽进来,立马站起身子,“皇上,有没有给宸王下旨即刻回京?”一双美眸虽显老态,可并不影响母性的柔和。那一袭深蓝色凤舞九天的常服穿出了贵宾豪华感。 皇后也站起身子,一副期待下文的表情,那一袭大红的牡丹拖拽常服穿的高贵典雅,顾盼生辉的美眸间尽是笑意,白皙水润的脸颊以及那娇艳欲滴的粉唇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特别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是个男子见了都会心动,想入非非。 这也是墨风泽选她做皇后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是墨风宸喜欢的女子,自己就喜欢那种胜利的快感。从小到大,自己身体不好,可其他方面定要胜过他。 这世间有一种人生下来就攀比,说他占有欲强不如说他太好胜。什么都想拔尖,拔尖就得思量,思量就得挖空心思、机关算尽,可最后伤心劳神,身体怎能会好?从古至今大多数帝王的寿命都短,不要说什么殚精竭虑,要作者看就是心眼小,想太多+之后宫无数美女画皮的轮番践踏导致!!! 墨风泽审视皇后那好看的美眸,沉声说道,“已经下旨了,最晚年底就可回京都!” 容太后轻笑出声,“好啊,到时咱们好好聚聚,宸王带兵打仗这一年多定是辛苦至极!” 墨风泽轻咳一声,“母后,朕可听说宸王过的并不闷,他的身边有个小娃娃常逗他开心!”说完,又看向皇后陆书瑶。 皇后也笑了起来,“皇上,宸王定是想抱孩子了,臣妾有个二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皇上下一道圣旨,指给宸王做王妃让他们早生贵子如何?” 墨风泽解开大氅递给小太监,坐在椅子上,“朕听说他可是要娶这个小女娃的!” “胡扯,那小娃娃什么时候长大,宸儿岂不老了?”容太后收了笑意,因为她感受到皇上那讳莫如深的眼睛里似乎要促成这件事。 说实话墨风泽的确赞同这事,因为娶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娃娃总比娶一个重臣贵女要心安。 皇后的内心里好像猫爪拂过,不知什么滋味。 第45章 王爷不会真的等她长大吧 五天后。 运城内外白雪皑皑,到处飞舞着雪花,天地之间浑然一色。 一个身背黄色竹筒的斥候骑着快马跑进运城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避让,有的悄悄议论起来。 “这回皇上应该犒赏三军了!” “就是,打了一年多,才得以喘息。” “唉,俺家三娃被天狼兵杀死了,真怕他们哪天再杀回来。” “听说这一年死可多人了,就那抚恤金还没发到位。” …… 半个时辰后,运城的各路军营里开始拔寨装车,整装待发。 宸王站在点将台上,面色依旧惨白,细看的话,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这次中毒,感觉整个身子都被掏空了,虽然喝了七七的血,养了几天,可身子还是虚弱的很。 霍寒站在台下宣读圣旨,当读到宸王率领五万将士守在这里震慑天狼兵时,台下起了议论。 圣旨刚刚念完,大家立马嚷了起来, “王爷,这不公平,凭什么不让您回京都领赏,留在这苦寒之地!” “就是,还把兵权给夺了,俺不回去,跟王爷在这镇守边疆!” “王爷,我们反了吧!”一个小兵哭了起来,好像受委屈的是他。 所有人齐声鼎沸,愤愤不平,眼里满是怒火。 看着将士们如此这般,宸王红了眼睛,他滚动了几下喉结,沉声说道,“我们打了这一年多容易吗?我们牺牲了十二位将军,二十一个副将,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位士兵,现在的安宁是他们用生命为我们铺下的,你们现在不服从命令,对得起死去的他们吗?” “王爷~~”大家依旧心有不甘,一起涌向点将台,眼里满是不甘和急切。 “退后~”霍寒大声训斥,大有在朝前拥挤就拔刀的架势。 宸王目光灼灼,扫视每一个将士,眼神里满是狠厉,“本王警告你们,无论把你们划分到谁的部下,都要服从命令!领到朝廷的赏银,安心讨个老婆,再见面时本王要看到你们的孩子。”说罢看向右侧的弓箭手,“一刻钟内他们不离开运城就射箭!”宸王大步走下台阶,当迈下最后一个台阶时,脚下一软。 霍山立马扶住宸王的身体,“王爷!” “无妨,”宸王轻咳了两声 ,朝远处的轿子走去。 轿子里传来七七的声音,“殿下,这几个鹅蛋我煮熟了,一会在路上吃!还有,回去好好跟太傅学习治国之法,他讲的多好!” “讲得好你怎么不和我一起上课了?”墨云瀚摸着热乎的鹅蛋,心里暖暖的,可看着七七身上的红斗篷心里还是不舒服。 “因为我是女孩子,不需要学那些东西啊!” 墨云瀚沉默了一会,“七七,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不可以!”宸王冰冷的声音,伸出大掌挑开轿帘,对上两小只惊愕的眼神。 “跟本王回去!” 七七站起身子,把小手伸进宸王大掌里,跳下马车,“王爷,这么快就完事了?殿下,回去好好学习!” “六皇叔!”墨云瀚看向宸王,眼里有些不悦。 宸王怎会不知他的小心思,“殿下回京都后替本王看望皇奶奶,报个平安!还有,殿下将来要娶的女人必须经过皇上同意。” “那六皇叔怎么……”墨云瀚欲言又止。 “当殿下和本王一样有实力时也可以自己说了算。”说罢,拉起七七的手走了。 一大一小走在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宸王那黑色的大氅和七七红色的小斗篷在这漫天飞雪中特别醒目。 墨云瀚放下轿帘,“回京!”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留下两道车辙,远处的将士跟着一起移动着。 大雪飘飘洒洒,好像坠入凡间的白雪仙子。整个地面都是踩踏积雪的咯吱声,将士们背着行囊,向城门口走去,有的向宸王的方向张望,希望能听到挽留的声音。 宸王不去看那些殷切的眼神,强打起精神拉着七七继续前行。 暗一跑了过来,躬身行礼,“王爷,新王府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嗯!” “王爷,白管家来运城了,估计今天就能到!” “喔,他怎么私自决定?” “白管家说您不回京都,府里没有意思,得到消息后他就嚷着要来。” “随他去吧!”这个白管家跟了自己二十多年,一直像个慈父一样。 暗一行礼后转身离去。 看着暗一跑远的背影,七七不解的问,“王爷知道回不了京都,提前买了院子?” “嗯,皇兄下旨后本王的人就飞鸽传书了。” “喔!看来到处有眼线是好!七七弹掉斗篷上的白雪,又剁掉靴子上的雪。这几日天天换衣服,自己都觉得有些败家了。 对面走来一个骑马的人,当看清马背上的人,宸王露出欣喜,勾起嘴角,“汉昌,你回来了!” 廖汉昌急忙跳下马背,躬身行礼后审视宸王苍白如纸的脸红了眼睛,“王爷,我就走这半个月,你怎么就差点……”廖汉昌没有在说下去,声音里满是颤音。 “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吗?” 廖汉昌扫了一眼七七,发现这个小娃娃正盯着自己看,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好像汇聚了万千星河,难怪宸王宠爱有加。 “王爷,您虽清了毒,可伤了根本,应该冲一下喜,去去晦气!” 卢修竹从后面走了过来,“是啊,刚刚我和元凯他们还说这个事呢,冲喜不但驱逐煞气,还可以转运,毕竟你杀了那么多天狼兵。” 宸王沉思片刻,看着身侧的小人,探寻的眼神,“你不愿意?”久经沙场的他怎会不知,杀过的人会产生怨气,时刻缠累着你。如果火力旺它们并无影响,可一旦身体大病,怨气就会入体,久久不愈! “愿意啊!七七希望王爷身体早些好起来,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好吧,你们去弄,不过凡事要节俭,留着银子发抚恤金。” 廖汉昌又仔细看了看七七,发现这个女娃一脸的福相,王爷娶了她定会时运亨通,好事连连。可这身高也太小了,本来十三就够小的了。 看出廖汉昌眼里的嫌弃,七七不满的嘟囔道,“人家还在长个子!”说罢,迈着小短腿朝前跑去。 “呵呵~”宸王轻笑出声,眼里满是宠溺。 大家都知道,王爷自从捡回一条命后,很宠这个小救命恩人。 “王爷不会真的等着她长大吧!”廖汉昌探寻的看向宸王,这等几年不得老了呀。再说万一长不大呢,大漠国有不少这样的袖珍小人,不过他们都成人面相,个子矮小。 “做好自己的事!”宸王冷哼一声 朝前走去,可刚走两步,身子踉跄了一下。 霍寒和霍山立马扶住宸王,同时惊呼出声,“王爷。” 宸王推开二人,缓慢的朝前走去,“别让有心人瞧到!” 大家望着宸王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特别寒心,怎么感觉被高位上那个人利用完了又一脚踢开的感觉? 其实,宸王也是这样想,当年父皇和皇伯伯就因为皇位弄的面目全非,可自己不想弄得兄不成兄,弟不成弟。即使做不到兄友弟恭,可也不能兄弟砌墙让天下人耻笑。 要知道,一个国家最忌讳的就是内斗,那样的内耗会伤及很多无辜的人,大漠本就内忧外患,刚刚得到喘息,自己怎么能做那个罪人,再说自己的身体也不允许!!! 第46章 大金雕 七七并没有回营房,而是跑向了马鹏,因为刚刚天上的麻雀说白子砚被放了出来。 当来到马鹏时,看到白子砚一身破烂的棉衣棉裤,浑身脏兮兮,他正在推着车往马槽里填草料。 “师傅!”七七压低声音,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白子砚转过身子,看到七七红色的斗篷,喜庆的小脸勾起嘴角,“七七越来越像宸王妃了。” “师傅!”七七嗔怒的跺了一下脚,奶凶奶凶的挥舞一下小拳头。 “呵呵~”白子砚轻笑出声,“以后我就在这里看马了,对了,族长来信了,还问及你的情况!” “飞鸽传书么?”七七抬起小脑袋仰视天空,发现围着自己的都是麻雀,怎么就不能有一个大一点的? “对,飞鸽传书,我说你成了王爷身边的红人,就连带出来的母羊和大鹅都吃香喝辣的。” “我答应它们活到终老了,做人要讲诚信嘛!” “你真行,上次在监狱里看到它们,发现它们居然比我混的好,都成了太子殿下的宠物了!”白子砚推着马车来到下一个马鹏。 “殿下今天回京都了,得在路上颠簸几天。”不知为何,退回墨云瀚的玉佩和斗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走了不怕,你们可以常联系,朋友嘛?”白子砚拎起推车上的水桶放进马槽里。 “可王爷不许!” 白子砚身子顿了一下,蠕动了几下嘴唇,欲言又止。这历朝历代,特别是高位上的男人占有欲都特别强。哪怕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贴上了标签就妥妥的霸凌。 庄胜推着车从马鹏的对面走了过来。 七七从布包里掏出银袋子,“师傅,这袋银子给你,买一身新衣服。”说完扔下银袋子跑向庄胜。 “庄叔叔,”七七打招呼。 哪知庄胜立马躬身行礼,“王妃,使不得!” 七七讪笑,当看到推车上的金雕时眼睛亮了起来,“庄叔叔你这怎么有只大金雕?这种雕在我们族里经常看到。”伸出小手抚摸着金雕,发现它没有死,嘴巴微张发出微弱的声音,低头听了一下,哈哈,居然在喊救命! 庄胜恭敬的说道,“王妃,这是昨晚撞到树上的,它的翅膀折了,也快冻死了,我们打算吃了它!” “叔叔,别吃了,这个大雕给我,我能救活它!”伸出小手抱起大雕。 “王妃,不可,这种大鸟会伤人的?” “没事,我救了它 ,它应该感谢我!”七七扛起金雕朝前跑去。这是个成年雌性金雕,养好了等同自己的保镖。 路过白子砚身边时,发现他紧紧攥着银袋子,眼睛红了。 刚跑出马鹏,就看到月影和月离,她们满脸的急切,月影上前一步,“王妃,卢大夫到处找您呢,快跟我们回去!” “王爷怎么了?” 月离看着七七怀里的金雕,“王妃,你怎么弄着这么大的鸟,给属下吧!” “嗯,把它放火炉跟前暖暖,它膀子受伤了,你们不许私自扔掉!”语气里满是警告。 “是,王妃!” 月影抱起七七朝宸王营房快速跑去。 刚到营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大姑娘,不住的往屋里张望。 月影小声说道,“她是乔蓉儿,乔羽公子的亲妹妹。” “喔,我知道。”七七注视乔蓉儿,发现她的精神好了不少,不像第一次见到时的痴傻和恐慌了,皮肤也白皙许多,特别是那对漂亮的杏核眼不再冷漠,她期许的盯着宸王的营房门。 霍山拦在乔蓉儿面前,戒备的看着她,生怕她突然闯进营房里,打扰到王爷。 七七推开门,对上卢修竹那哆哆逼人的眼神。 “我这不回来了吗?” “王妃,王爷刚刚进屋摔倒了,你是不能离开王爷的。”卢修竹不善的语气。 “喔,知道了。”七七悻悻的跑到水盆里洗手,拎起卢修竹的药箱刚要跑。 “你就在这里放血吧!”卢修竹拿起一个碗,倒了一点白酒。 “原来师傅知道了,嘿嘿!”七七放下药箱。 “我们又不是十三岁!”宸王闭着眼睛说道,声音虽软弱无力可却带着嘲讽。 七七扬起小巴掌,冲宸王挥动一下,可小手立马被卢修竹抓住,用刀割开原来的伤口,一股殷红的血窜进白瓷碗里。 可能是伤口割的有些深,七七裂开嘴角,呲起小白牙,“差不多得了,你把血放干了我怎么活?” “你多吃些好的就补回来了!”卢修竹晃动瓷碗,扶起宸王,把血喂进嘴里。 宸王半靠在床上 ,看着七七胸前的脏渍,“刚刚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 门外传来胡大海的死人动静,“不是这要干啥玩意,谁弄回个大金雕,给它吃大腿啊?” 宸王注视七七,“你弄的?” “嗯,王爷,金雕受伤了,很可怜,伤养好就放走它。” “你不怕?” “不怕,它很可怜!”眼睛看向卢修竹,“师傅,大金雕膀子受伤了,能不能?”一副乞求的小眼神。 “自己去药箱里拿药。” 七七打开药箱,把里面的创伤药,风寒药和退烧药和麻沸散都塞进自己的布兜里。最后一共装了五六样。 “王妃是想学那几个太医吗,今天回京前把我的迷幻药和软筋散都拿走了!还太医呢,一点德行都没有。” 七七甜笑了起来,这些太医替自己背了黑锅,不过走的太及时了。 宸王内心闪过一丝狐疑,看向卢修竹,“怎么确定是他们拿的?” “因为他们走后,我发现这两样药少了!” “喔~”宸王没有再说什么,攻打运城那天,天狼兵就是中了软筋散和迷幻药,难不成那个控制麻雀的高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太医?想想又不太可能,如果是他们早邀功请赏了! “乔羽的妹妹怎么样了?” “情绪稳定不少,就是太粘人。”卢修竹的耳朵红了起来,每次给那丫头瞧病,都钻进自己怀里赖一会,好像自己能带给她安全似的。 卢修竹挤出宸王的血在白瓷瓶里,对着窗户看了看,“颜色好了点,不像刚刚那么黑了,可这也不能老放七七的血啊,抓紧冲喜吧!” “就是,我不想成为干尸!”七七边嘟囔边往外走,刚推开门就对上胡大海那张臭脸。 这个货大黑脸气的通红,可又强忍着,柔和说道,“王妃,母羊和大白鹅每天都吃不少玉米面,这又养一只金雕,这种大鸟很危险、会啄瞎眼睛的!”听着是劝告实则是指责! “老子的事不用你管!”七七扔下这句话就跑向月离的营房。 胡大海被气的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朝七七方向挥起了拳头。 霍山拉住胡大海的胳膊,“别太过分,怎么说也是王妃!”语气里满是不善。在霍山的心里,七七救了王爷的命,就要履行契约文书上的内容,别管大小也是王妃。 “滚犊子,晚上别吃老子做的饭!”胡大寒愤愤的走了。 第47章 老子是王妃 走进月离的营房,发现她们正给金雕喂水喝。由于火炉很热,金雕冰冷的身体有了暖意。 七七拿出所有的药瓶,“金雕,一会给你打翅膀上药,固定住,你要乖乖的呦!” 金雕拼命抬起脑袋注视七七,张开嘴巴,可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离和月影对视一眼,她们发现王妃这个小人很特别,对于这样的大鸟,别人都避而远之,可她却亲力亲为,也不害怕。 七七用白酒给金雕的翅膀消毒,又倒上创伤药,最后把折断的骨头对缝接上,又绑了一块木板。 “好在不是粉碎性骨折,这样的伤口恢复会很快。” “王妃,金雕喜欢吃肉,吃的跟不上它的伤口好的慢!” “嗯,我知道,在我们那它们喜欢抓野兔,老鼠,野鸡什么的,看它的爪子就知道它很厉害。”七七勾勾金雕的爪子,金雕好像怕伤到七七,一动不动任由她拉扯。 “等着,我去给你找肉吃!”说完站起身子,推开营房门朝厨房跑去。 月影急忙跟了上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赵四,魏五,张浪几个人在忙乎,这几个货跟胡大海一个德行,当初自己跟他们用羊奶换碗粥都不给。 胡大海拎着一大块猪肉从外面走进厨房,看到七七立马行礼,“王妃。” 一听胡大海叫七七王妃,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王妃!”三个人眼里波光流转,满是狐疑。 七七喜滋滋的凑到胡大海面前,盯着猪肉,“给我来一块,要大的!” “王妃,这野猪肉是给弟兄们改善伙食的!”胡大海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七七瞪起眼珠子,奶凶奶凶的说道,“废什么话,老子让你割就割!” 胡大海刚要发怒,可想到了什么,立马软了下来,割下七七拳头那么大的一块肉扔在案板上。 “不够,老子要十个这么大的!” “王妃~~”胡大海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还知道老子是王妃,快点割大肉!”七七依旧豪横,这个货不能太给脸,否则哪天动起歪心思,再把大美妞给杀了。 月影走了过来,“大海,按照王妃说的做!” 胡大海喘着粗气又割下一块大肉,月影用一根树枝串起肉,拉着七七走。 七七回头扫了一眼胡大海那敢怒不敢言的大黑脸,心里笑开了花,“以后每天给我的大金雕准备一块大肉,直到它身体好转!” 一大一小前脚刚离开厨房,魏五、赵四和张浪立马凑了过来,“大海,她怎么成的王妃?” “俺不知道,问王爷去,红烧肉没了,好不容易分到一块野猪肉!”胡大海拿起两把菜刀一顿乱剁,案板上出现一大堆肉丁。 七七喜滋滋的回到营帐,又贴心的把猪肉切成小块喂给大金雕。 金雕看到喜欢的食物立马大吃起来。还别说,吃完肉后,金雕明显有了力气,在屋里慢慢走了起来。 看着这个大鸟在屋里转,月影不放心的说道,“王妃,还是离它远点吧,它长得太大了屋里都转不开身。” “嘿嘿,没事,我带它去外面转。”说完,推开营房的门,大金雕走了出去。 “王妃小心点。”月影和月离急忙跟了出来。 刚走到外面,就看到柯狼带着一队小兵抬着一些大箱子走向元凯的营房。这个货混得还不错,能管几个小兵了。还别说,今个看他穿大漠的兵服还挺帅气。 柯狼也看到七七,巡视一圈立马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看着七七身后的大雕和两个女兵,眼神里晦暗不明,“听说你成了王爷身边的红人,王爷怎么没杀你?” “哼,王爷就喜欢老子十三岁管你屁事,还有,告诉你们库克部落的人,再欺负我们神鸟部落,王爷派兵弄死你们!”语气里满是警告。 柯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小不点,个子先长起来在豪横吧!”说完,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七七立马追了上去,“你们的箱子里是不是银子?”如果是王爷的银子还有自己一半呢? “怎么,你小子连军饷也要抢么,这些军饷可是朝廷各位大臣捐的!” “喔~,朝廷都这么穷了么?只要王爷不穷就行。”说完看向大金雕,发现它涨开翅膀,好像一辆大马车那么长,全身金褐色的羽毛特别霸气。 “真好看!”七七跑向大雕。 “王妃,不要靠近。”月离立马挡在面前,生怕金雕把七七叼上天空。 “它不会伤害我,我是它的救命恩人。”七七宠溺的看着大金雕,好像已经把它当成了家人似的。 月离还是紧紧跟在七七身后,大有拔刀相助的架势。 卢修竹走了出来,看到金雕抽了抽嘴角,这个孩子怎么喜欢这类猛禽! “师傅,你看它多霸气,用了您的药,它的肿胀的伤口好了很多!” “嗯,王妃,你多陪陪王爷,逗他开心,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七七没有说话,依旧对视大金雕那锐利的眼眸! 卢修竹走到七七身边,小声说道,“王爷身体好了,才能赚银子!” “现在就回去!”七七朝宸王营房跑去,刚进屋,就看到宸王那紧缩的眉心,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金雕吃饱了?” “嘿嘿,王爷的消息好灵通。”这个胡大海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告状了!七七解开红斗篷,跳起来搭在衣服架子上后,又去洗手。 洗干净后,从桌子上拿下两本书,把兵书递给宸王,自己则打开医书坐在宸王床边的椅子上看了起来。 宸王接过兵书,放在床边,现在感觉自己能把气喘匀都很困难。 听到宸王粗重的喘息声,七七放下医书,“王爷,你别着急,身体慢慢就会养好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神鸟部落还等这个男人复兴呢! “咳咳,”宸王剧烈咳嗽两声。 七七紧张的看着他的嘴角,生怕再咳出血来,他每吐出一口血,自己就得补一口,这几天放血自己身子都虚弱了。 “明天本王先回王府,后天接你回府!” “为什么是后天?” “后天冲喜最好!”说完又咳嗽起来。 “行!”七七体贴的帮宸王顺顺后背。 看着被这个小人关心,宸王真的止住了咳声。 别看宸王如此孱弱,可在天狼国依旧是不可战胜的战神。 ~清沙河对岸~ 自从上次刺杀宸王后,太子拓跋宏一直就拭目以待,他就等着运城传来宸王暴毙的好消息。可一连好多天过去了,也没有传出这样的喜讯,反倒传回宸王今日站在点将台上慷慨激昂的送别将士。 本以为消息有误,可一个消息有误,不能连着三个都有误。本就躁动不甘的心再次被宸王压制下去。 拓跋宏望着清沙河对岸,一颗心好像长了草,这些天他一直在这个清沙河等待消息,一直想再次反攻回去,把丢失的场子找回来,可却等来这么个消息。 拓跋浚用长鞭抽打冰面,这要么就冻死,要么就化开,不死不活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亲信跑了过来,“殿下,太子妃生了一对双胞胎,都是男婴!” 拓跋浚抽打冰面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脑里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 “什么?哈哈哈!”拓跋宏仰天长笑,双手高高举起,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就盼望要个孩子,这回来了两个,“传令下去,军营里大吃三天!”说罢,扯过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朝前跑去。 拓跋浚惨白一张脸,悻悻的扯过马的缰绳,翻身上马跟着跑了。 西门凌飞盯着拓拔俊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刚刚他每一个动作自己都囊括眼底。曾以为的谣传,看来是真的了。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库尔德和葛尔木两个将军不解的看向西门凌飞那紧缩的眉心,探寻的问道,“军师为何如此?” 库尔德和葛尔木更加疑惑,“能不能明说,天天跩来跩去!” “我们都是殿下的心腹,怎可随便非议殿下。”说罢,转身离去。 第48章 大婚 冲喜(一) 三天后。 ~宸王府~ 今天的宸王府被布置的焕然一新。大红灯笼,红彩带挂满了枝头。 远处一大群麻雀乌乌泱泱的飞了过来,落在王府的大树上,房顶上,还有的在王府上空盘旋。 两辆马车停在王府大门口。 第一个轿帘掀开,七七顶着红盖头,一身凤冠霞帔钻出轿子,那娇小的身影在这白雪皑皑的天地间特别刺眼。月影扶着七七下了轿子走进王府。 另一个轿子帘被掀开,第一个冲下来的是一只大白鹅,身后是一只母羊,最后是一只大金雕,金雕的翅膀还绑着木板。这三个货特别兴奋,脖子上都戴着红彩带,东张西望后跟着七七跑进王府里。 门口的霍寒抽了抽嘴角,王妃这几个陪嫁很不简单。所有暗卫都目不转睛的注视走进来的小人和身后的几只陪嫁。 “怎么是个孩子?” “就是,这也太小了!” “运城没有姑娘了吗?” “那三只是陪嫁吗,王爷娶了个奇葩!” “都说是冲喜了,闭嘴!” …… 白管家听到大家的议论声,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咋回事,王妃也太小了吧。还有那只母羊,大白鹅和一只大金雕是什么意思,它们怎么和平共处的?” “恭迎王妃!”门口的霍寒和霍山带领暗卫们齐齐行礼,礼乐声响了起来,吹得那是喜气洋洋,就连树上的积雪都震落下来。 卢修竹、元凯、范文正、廖汉昌等人站在大门口另一侧拍起了手掌,但愿王爷能冲喜成功。 七七听着高亢的唢呐心情大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真好看,咦,王爷怎么没有来迎亲,难道又病重了?”心里正狐疑着,看到无数个暗卫的大脚丫子从盖头的缝隙闪过。 大家敲敲打打一路追随七七穿过垂花门,朝喜房走去。 来到喜房门口,一阵暖意袭来,月影扯住七七,“王妃,这个火盆您得跨过去。” 七七侧着脑袋看着脚下的火盆,这火盆也太大了吧,硬过去的话裙子就烧了,搞不好还得坐在里面来个大炼活人,这不整人呢吗? 白管家看向胡大海,让这个货弄个火盆,可弄了这么大的个,大人能迈过去,可王妃这小短腿哪行? 就在大家一起思量着如何跨过火盆的时候,七七弯腰搂起裙摆,后退几步,然后助跑,“嗖”的一下蹦过火盆。 “好~”所有人鼓起掌,心里给这个小王妃+了一分。 白管家扯过胡大海走进一个没人的地方,详细盘查起来: “不是,王爷怎么娶这么个小娃娃,等她长大王爷得急成啥样?” “她不小,都十三岁了,这已经长不少了,每天王爷的房间扔出的垃圾都能看到指甲。 “不是,怎么也得找个能服侍王爷的吧,这王爷得天天服侍她啊?”白管家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急切! 胡大海巡视一圈,压低了声音,“对,每次看到王妃,王爷要么给她编头发,要么穿衣服剪指甲,俺严重怀疑王爷有受虐倾向。” 一听这话,白管家更加焦灼,原地转了一圈,“不是,王爷打了一年仗咋还不正常了呢?这一年把老夫憋完了,容太后送来那两个舞姬,走到哪里那腰子就扭到哪里,说话就跟发了春的母猫一样,没名没分在府里当起了祖奶奶,看不惯我才逃了出来,可你看看这个~~”大掌在胸口抓了几把,一副还不如那两个的无可奈何,那两个好歹能伺候王爷啊! ~宸王新房~ 月影打开新房门,“王妃,奴婢不进去了,卢大夫说冲喜外人不得进屋。” “好。”七七走进新房,透着盖头缝隙看着屋里的东西,没想到这个屋子这么大,比军营强多了。浴房和饭厅都有,虽然都不大,可在七七眼里已经豪华至极。 饭厅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套茶具。 推开第一道门,喜房里一片大红色。 从床单到绣着鸳鸯的枕头都是红色。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这个好像是早生贵子的意思,神鸟部落的姐姐们大婚也是这样弄,不过没这么多的东西。 桌子上点着一对红蜡烛,一桌子的吃食,什么糕点、花生、大枣、核桃、苹果,还有两个瓢,瓢里飘着酒的香气。 当看到床上躺着的宸王时,七七吓了一跳,立马跑了过去,“王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怪不得没有出来接七七?”担忧的语气。 “咳咳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后,宸王举起手里的喜秤,抬了两下没有够到,无奈,七七爬上床,凑到喜秤前,偏过脑袋,把红盖头剐蹭在喜秤上。 “王爷,你是不是很难过!”七七不知道如何安抚宸王,这才两天没见,这个王爷就瘦了这么多。抓起床上的花生扒了起来,“花生皮可以生血,王爷多吃点。”说完把一个没皮的花生塞进嘴巴里。 宸王注视七七那镶嵌在发髻里的金色凤冠,摇晃的流苏轻轻打在小人白皙水润的脸颊,发现今天的她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肉嘟嘟的嘴唇不断嚼着花生,那扒花生的十只丹蔻特别可爱,红红的指甲上还画着小羊脑袋。 “三天指甲就长了这么长?”声音微弱无力。 “对啊,长得快!” 宸王再次审视七七,发现她的个子的确长高不少,目测的话应该有六掌了。 七七把花生凑到宸王嘴边,可宸王并没有吃,“本王想睡一会!” “好,王爷睡吧。”七七放下手里的花生,小脸凝重起来,这个王爷怎么突然这么严重?那天站在点将台上还慷慨激昂了呢,他这样还怎么挣银子? 走进隔壁的屋子。 七七发现这里是一个小隔间,里面有一铺大炕,炕上放着两套行李和一个小炕桌。地上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各种医书,嘿嘿,先不说能不能分到银子,这个王爷对自己不错。 点开油灯,屋里亮了起来。 桌子左面是一个衣柜,打开,发现都是自己平时的衣服,就连背包也在这里,嘿嘿,自己也有衣柜了,这个衣柜可比神鸟部落的那个规整多了。 七七在屋里欣赏了半天,视觉疲劳后,就欣赏自己的凤冠霞帔,转了一百多圈后,脱下喜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摘下凤冠,放在桌子上,摩挲上面的飞鸟嘴里挂着的流苏。如果奶奶看到自己戴这个凤冠估计嘴巴得笑歪了,奶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遇到那个能让自己长高的男人了,只可惜奶奶的那个世界没有麻雀传递消息。 第49章 大婚冲喜(二) 许久过后,七七把凤冠宝贝似的放进柜子里,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医书。估计在这个大漠国自己是第一个在大婚之日发粪图墙的吧。 一页页医书快速从眼前翻过,每个病历的治法七七都铭刻心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对医书感兴趣,每次看到书里写的经络和穴位,在脑海里都会展现一个全身布满经络的人,按照书中的说法推理,发现人之所以生病,都是体内正气弱,外邪入侵。 这个邪气包括 风寒暑湿燥火,六气正常时人体不会生病,可如果夏季出现寒流,人体内正气弱,人肯定会生病。戾气入体人也会得病,那个王爷的病属于戾气入体,而自己的血刚好化解了戾气,可王爷还是伤了根本,怎么能让王爷快好起来,他这个样子自己都不好意思分他银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七七累的头发昏,眼发麻,有种想把眼珠子抠出来搓搓再按回去的冲动。爬下椅子跑向宸王的房间,发现他还在沉睡,走向桌子前拿起一块糕点大吃起来。 摇曳的烛火在墙上映出一个小身影,七七一会伸出一只脚丫子,一会举起一只拳头蹦俩下,墙上的影子不停变换着,七七乐此不彼的玩着,像一只小仓鼠不停的吃,渴了就喝一口瓢里的酒,还别说酒挺香,怪不得那些男人一高兴就喝酒划拳,晕乎乎,轻飘飘,好像要成仙的感觉。 就在七七得意忘形的时候,一个趔趄碰倒桌子上的核桃,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盘核桃蹦蹦跳跳跑了。 “靠,找抽是不是?”七七晃晃小身子,盯着地上跳舞的核桃一秒后,举起瓢继续喝。 宸王被刚刚的动静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看向七七,发现此时的她正端着瓢一仰而尽,那一身粉色的中衣把小脸衬托的粉若桃花,凤冠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头发被扯的乱码七糟。 “咳咳~咳咳咳,”看着那个瓢,宸王突然急躁起来,撑起身子,“丫头,你不能喝合卺酒!” 听到动静,七七转过身子,把瓢放到桌子上跑过来,爬到床上,“嘿嘿,王爷你醒了,那两个瓢里的酒我都喝了,挺好喝,对了,您刚刚叫我什么?”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醉意。 “本王叫你丫头,大婚以后,七七就该长大了。”大掌撩开小人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至极。不知为何,看着此时的小人,凌乱的发髻,微醺的脸颊,宸王觉得她有一种女儿的媚态。 “嘿嘿,王爷,你的眼神好像大巫奶奶一样慈祥。”七七打了一个饱嗝,一股酒气飘了出来,粉嘟嘟的小脸好像一只酒醉的小奶猫。 “过来,睡觉,你穿的太少了。” 七七收了笑意,“对,睡觉,不过我要去小隔间睡觉,得要点节操!”调转方向就要跑。 宸王哪肯,抓住七七的脚丫子,扯进被子里,“就在这睡别跑了,这些天本王一个人睡,天天好像睡在冰窖里,”粗壮的胳膊环住小人的腰,控制她再次逃跑。 “你干什么,老子是债主?”七七又豪横起来,小手在宸王胸口捶了两拳,脚丫子也踢了两下,刚刚挑红盖头的力气都没有,睡了一觉力气怎么大了? “咳咳~咳咳咳!”宸王再次咳嗽起来,可依旧箍着怀里的小人,“打死本王你就分不到银子了。”说罢,大掌轻轻拍着七七后背,好像哄孩子一样。 “奶奶~,小时候奶奶也是这么拍七七睡觉,”感受到久违的母爱,七七安静下来,不管怎么说银子最重要,神鸟部落的族人等着自己拯救他们呢!本就醉意朦胧的她哪还顾得节操,一双小手在宸王的胸膛摸了摸,“王爷身上真凉快,老子的手好像火云掌。” “跟本王好好讲话,今天就不打你了。”感受到温暖,宸王往前靠了靠,这一寒一热的互补,被子里很快就变成常温,两人不久睡着了。 翌日。 宸王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力气,看来冲喜这个办法果真管用。 坐起身子看向身边的小人,发现她睡的酣畅淋漓,估计醉酒的原因,白皙的脸颊依旧泛着丝丝红晕,凌乱的头发被扯的像个小疯子。 宸王勾起嘴角,摩挲了一下身侧白皙的小手,发现十只丹蔻上不都是白羊,还有一只大白鹅。这个孩子为了族里的人能过上好日子,把自己都卖了。伸开大掌,从小人的脚丫子开始量,发现这个小丫头居然长到六掌多了,都快赶上青苗的速度了。 帮七七盖好被子走下床榻,发现屋里乱的很,什么红枣,核桃散了一地,唯独不见七七的凤冠,走到隔间打开柜子,发现凤冠和喜服规整的躺在里面。 眼睛移到桌子上,发现油灯里的灯油少了许多,一本医书翻出大半,能在大婚之日秉灯夜读的只有这个小人了。当看到本子上那鬼画符的字迹时,宸王皱了皱眉,怎么一点进步也没有,打也不管用么,还是打轻了? 宸王拾掇好小隔间,回到喜房,又把地上的核桃,花生什么捡了起来,每过一会,宸王就拄着腰歇一会,可歇一会后继续收拾屋子,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他觉得只要能干活就是幸福。这些时日在床上躺的快发霉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无论你是皇权贵胄,还是贫民百姓,只要经历一次生死,都会有所改变,从思想认识到行为能力。尊贵的宸王从不收拾屋子,认为那是下人做的事,可今日的他觉得收拾屋子也是一种幸福。何况这是自己的家,虽然没有京都的家大,可就是觉得这里亲切,舒心,可能是远离京都的那些纷扰和喧闹,又或许是这里有了七七吧!!! 第50章 大婚冲喜(三) 宸王来到浴房洗漱,再次回到寝房的时候,发现七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金黄的凤冠傻笑,小手挑动上面的流苏意犹未尽的样子,那一脑袋的乱发好像个小疯子。 看到走进来的黑靴子,七七抬起头注视一会,惊喜的说道,“王爷气色好多了?”虽然还是惨白,可眼里有了精神。 “嗯,比昨天强!你今天不会是还要戴凤冠吧?” “嘿嘿,王爷,这个凤冠能卖多少银子?”七七的眼里冒出小星星。 “多少都不能卖!” “怎么不能卖,现在凤冠是我的。” “你卖一个试试?”严厉的语气。 七七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这刚好点就摆王爷架子,”拿起梳妆台上的画册,翻看里面的各种发髻。 宸王拿起一个梳子,通开七七的头发,冲屋外喊道,“月离,进来给王妃梳头。” 门“吱呀”开了,月离走了进来。看着干净整洁的寝房,月离惊讶了一下,躬身行礼,“王爷,您身体还没好,怎么做这些小事?”说完,接过宸王手里的梳子。 “本王现在觉得能做小事也是福气。”宸王拿起七七面前的凤冠,“乖乖梳头,本王送回柜子里。” “喔~”七七端正身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还是太小了,什么时候能长大。 月离笑看铜镜中的七七,感觉一夜不见七七长大了,“王妃想梳什么样的头发?” “你看着梳。”七七合上手里的画册,“没一个好看的,都是一脑袋珠翠。” “那奴婢自己想一个,保准王妃满意。” “行!” 铜镜中的月离快速挑出几缕头发,编成四个小辫子,而后又在头上盘在头顶拧了几下,插入了两个发包,很快头上出现一个拳头高的发髻,其余的头发全部下垂在脑后。在发髻上插了几个红色的珠钗,最后插了一支带有流苏的金簪。 “嘿嘿,好看,好像仙女!”七七左右晃动,流苏打在脸上麻酥酥的。 宸王拿出一件红色袄裙套在七七身上,“这几天在府里就穿裙子,以后到外面再穿男装。”大掌帮七七调整裙子,好像伺候的是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七七低头看着漂亮裙子,甜甜的笑了起来,跟着王爷混是好。 “这是天狼国的边境,那些探子还在,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肯定来抢人,等本王身体好了在穿裙子。”看到七七嘴角的小梨涡,大掌宠溺的捏了捏。 “喔,小心点好,他们太坏!”七七推开宸王的大掌,爬下椅子,跑去浴房洗漱。 ~饭厅~ 桌子上摆着两屉小笼包、米粥、一个大鹅蛋和两个鸡蛋还有两碗羊奶。 “嘿嘿,谁说大白鹅和大美妞白吃饭了!”七七喜滋滋的爬上椅子,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吃饭,自从认识这个王爷,除了吃了几天土豆子,其他时候都是好吃好喝,现在也穿上了裙子,自己这人生开挂了呀。 宸王把粥碗推给七七,可七七好不留情的推走了,伸手拿起一个包子。 一盏茶的功夫,七七吃了一屉包子,一个大鹅蛋一碗羊奶。 身后的月离和月影互相对视一眼,又毫无征兆的分开。这个小王妃太能吃了,这包子虽然小点,可一屉也有六个。 宸王扫了一眼七七的肚子,发现这个小人每次都吃这么多,可也没闹肚子。 看出宸王眼里的疑惑,七七不满的嘟囔道,“人家正在长身体呢!”两只小手晃了晃。 宸王仔细看了看,发现十指丹蔻外缘冒出一小丢丢白色的指甲,“一会本王帮丫头剪掉。” “不剪,这次就留着,看它能长多长。” 月离脑补一下七七的脚趾甲钻出绣鞋,艾玛,好吓人! 二人吃饱喝足,来到外面。 七七这才发现这个院子很大,对面是一个长长的影壁,影壁前是一长排花池子和大树。影壁中间是一个垂花门,左厢房上的牌匾上写着书房,右厢房上写着雅居阁,身后的新房上的牌匾写着溢香阁,溢香阁的左右又是两排耳房,最左边是通往后院的过厅,七七跑向后院,后院有一个马鹏,暗卫的一排房子,还有一个无人居住的望月阁,在后面是一小片树林,大树个个挂着积雪,高耸入云很有气势。不难想象春天来临这里有多么美。 回到前院时,发现宸王面前站了一排人,有白管家、霍山,还有军营里认识的赵四,魏武、张浪等暗卫。大家看到七七跑过来,齐齐行礼,“王妃。” 宸王拉过七七,“以后所有人都要听命于王妃,王妃的话等同本王的命令。” “是,王爷!”众人再次行礼。 白管家讪笑一下,袖子里的两只大掌互相揉搓起来,依旧腹诽昨日的话题,这王妃长的挺好看,可也太小了,等她长大自己骨头渣子都烂掉了,能服侍王爷还是能生娃? 七七扫了一眼白管家,发现这个老头正端详着自己。咦,他长得怎么好像白子砚?天呐,不会是父子吧,还都姓白。 远处传来大白鹅兴奋的叫声,七七抬头望去,看到自己的三只陪嫁从客房后跑过来,立马兴奋起来,“王爷,我去看它们。”说罢,撩开裙摆快步朝院子中央跑去,两条天蓝色的棉裤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大家齐齐低下头。 白管家眉心紧缩,挤出个川字,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这咋啥也不懂呢? 宸王也无语的看向七七,发现她丝毫没觉得自己撩裙摆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七七的确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她心里,冬天穿裙子就是棉裤外多了层布,好看是好看,不过麻烦。 跑到金雕面前,打开它的伤口,检查了一翻,“愈合的挺好,不过你还得养些时日才可以飞呦!”小手摸摸金雕的脑袋。 大金雕嘴巴里哼哼唧唧,好像说着什么。 胡大海端着一个木桶走了过来,从木桶里拿出一盆玉米面放在母羊和大白鹅面前,又把木桶放在金雕面前。尔后像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七七,啧啧,刚刚这个小王妃恨不能把裙子全搂起来。 凑过木桶,七七发现是一副猪肠子,里面的粪便清理出去了。本以为金雕会嫌弃,可金雕却兴奋的叼起猪肠子大吃起来。 “王妃,这是俺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猪下水,每天喂肉,也喂不起。” “嗯,它能吃饱就行,估计用不了多久金雕就能飞了。”七七蹲在地上,继续看它们吃食。 月影和月离走了过来,“王妃!” “怎么了?” 月影回头看了一眼宸王,小声说道,“王妃,穿裙子不能搂起来跑!” “那怎么跑?” “不能跑!一定要小步一动,而且步摇晃动不能过大!” “嗯,知道了!”嘴上答应着,可三只陪嫁吃完,七七立马又跑了起来。 头上的流苏前后摇晃,一闪一闪的很刺眼。后面跟着大白鹅,大美妞和大金雕,四位跑成一个圆圈,看不出谁追谁。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王府上空,偶尔掺杂大白鹅和母羊的叫声,这三只陪嫁估计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动物了。 宸王静静看着院子中央玩翻天的七七,突然感觉这个小丫头是上天馈赠自己的礼物,认识这个丫头后,几场战役几乎没怎么伤亡,自己还认识了麻雀高人。这位麻雀高人自从上次送来那句警告的话后就销声匿迹了,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了? 第51章 让王妃天天玩 忘记分王爷银子 卢修竹从侧房走了出来,他死死盯着宸王的脸露出欣喜,“哈哈,王爷冲喜真的有效果了!!!”快步走到宸王面前,探上脉搏。 “嗯,身上有了气力!”宸王顺从抬起胳膊。 “太好了,脉象果真活跃了些,但是王爷不能受寒,估计再养几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卢修竹露出慈母般的关切。 “嗯。乔容儿怎么样?”宸王裹紧大氅,继续盯着疯跑的七七。 “她啊,好了很多,就是挺缠人!”卢修竹讪笑一下。 “喔~~”宸王审视卢修竹那张红晕的脸,“如果喜欢就好好对她,本王可听说每次看完病你都抱人家好久,有你照顾她,本王也算给乔羽一个交代。” 卢修竹立马紧张起来,环视四周,“什么叫我抱人家好久,明明是她赖在我怀里不走好不好,不过,最近她的确好了很多,我把她送到作坊里,在那里每天跟其他女工织布,说说笑笑挺好!” “不管怎么说,你也要对她负责!”宸王一副赖上的语气。 卢修竹没有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嫌弃她被天狼兵侮辱过吗?” “也不是,那件事不怪她,只是我娘在老家给订了一个,昨天才收到信。” “退了,你们大婚那日本王多送些嫁妆算是补偿。” 卢修竹看了一眼七七,“王爷,这些天您不在军营不知道,我们曾经借贷过的那些富商地主不知道被谁鼓动的,天天来军营大门口要银子,过几天还会有更多的债主找上门。” “什么?”宸王苍白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丝狠厉划过眼底,“看来,本王是对他们下手太轻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七七,“那王妃的凤冠霞帔哪来的?” 卢修竹愧疚的看向七七,这个丫头一心想分王爷的银子,可王爷的银子没分到,似乎还要背上债务。 “说啊!”宸王急切的催促。 “租来的。” “咳咳,咳咳咳~”宸王再次咳嗽起来,身子晃了晃。 “王爷~”霍山急忙扶住宸王的胳膊,“王爷,我们还是进屋里吧!”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强行压下咳嗽,摸索腰间,摘下一个玉佩,“把本王的玉佩送去抵押,凤冠霞帔和首饰给王妃留着。” 卢修竹接过玉佩看了看,“王爷,这是先皇给您的?” “无妨,大不了本王将来再赎回来。一年以上的欠条尽快还上,不行把各地的商铺卖掉吧!”说罢,朝新房走去。 看着宸王的背影,白管家心里一酸,湿了眼眶。这一年多,为了打仗筹集军饷和粮饷,王爷把自家王府里所有值钱的玩意都卖了出去,就连皇上和太后赏赐之物都卖到了黑市。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鸡架里只剩下两只下蛋的母鸡,那两个舞姬天天盯着鸡屁股捡鸡蛋,有一天,一只母鸡窜稀,少一个鸡蛋,那两个女人还打了起来,好在自己聪明绝顶,带着两只母鸡来到了这里。 卢修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最近的流言蜚语,更知道这些银子不尽快还上,王爷的名誉肯定受损。更有甚者谣传宸王府吃穿用度奢靡无度,还有恋童癖。 远处传来七七银铃般的笑声,卢修竹再次叹气,看向霍山,“在院子里多弄点新鲜玩意,让王妃天天玩,玩到忘记分王爷银子这事。”如果这个丫头知道王爷欠了一屁股外债,说不上作出什么德行,这可不是个省油的主! 霍山竖起大拇指,“还是卢大夫聪明!”说罢,快步跑了。 没多久,霍山带着一群暗卫,搬了两张破桌子,拿着铁掀来到院子中央,把两张桌子摞到一起,用绳子绑好,又绑上一个小木梯子,暗卫们把院子里的雪都运到一块,堆到两张桌子那么高,由高到低延伸出一个长长的滑道。为了更加润滑,霍山又指使暗卫们在滑道上倒上水。 胡大海一听说为了让王妃玩的忘乎所以,立马给母羊做起了小马鞍,还贴心的放了一个小垫子,只要这个祖宗忘记过去,展望未来,不作王爷咋滴都行。 于是乎,宸王府里所有的暗卫都忙乎起来,魏武和赵四做了一个秋千,高低杠,冰猴子,弹弓。 月影和月离缝了几个口袋,还有毽子。 七七看到大家为了自己一人忙前忙后,心里特别感激,带着三只陪嫁穿梭在暗卫中,有时还体贴的送去热水。 最先做好的是毽子,两个铜板上面插着一缕鸡毛翎,毛翎还被月影涂上红色,七七喜欢的不得了,拿在手里颠了颠,沉度刚刚好,抛到半空中踢了起来。头上的流苏随着身体的跳跃晃动起来,一双大眼睛追随毽子上下移动,白皙的小脸被震的颤巍巍的。 月影看着七七那专注的小模样笑了起来。 胡大海拉着大美妞走了过来,“王妃,俺给母羊安上了鞍子,这样您坐着会更舒服。” 看到大美妞,七七立马把毽子塞进布包里,撩开裙摆,坐在母羊后背上,颐指气使的喊道,“大美妞,跑起来!” 母羊听懂了,蹭的一下窜了出去,七七小身子猛地后仰,小手抓住鞍子,咯咯的大笑起来。大美妞一直跑到后院的树林里。 拿出弹弓,瞄准一个树枝打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积雪纷纷掉落,麻雀一齐飞向天空。 许久后, 在跑回前院时,滑雪跑道做好了,七七扔下母羊,踩着木梯子爬上两个桌子,一屁股坐在冰道上,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滑下去的时候七七大喊大叫,“哈哈,太好玩了,谢谢你们!”红色的裙摆秃噜到屁股下,浅蓝色的小棉裤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里,不过谁也不去看,都干自己的活。 后来,七七嫌弃一个人玩的不过瘾,把大白鹅抱到滑道上,还没等滑,大白鹅居然飞了起来。 一小天,院子里都是七七开心的笑声,一直玩到黑天,才回到新房里。 看到正在看书的宸王,立马跑了过去,“谢谢王爷,给七七做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练了一天,弹弓打的可准了。”小手摇晃了一下弹弓,塞进布包里。 打开布包的一刹那,宸王发现里面多了小石子、布口袋、毽子、还有一个冰猴子。 “丫头开心就好!”宸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先让这个丫头快乐几天吧。再看七七的身上,新裙子刮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蓝色棉裤露出一大块,头上的珠钗还在,只不过流苏的方向反了,这哪里是一个王妃,完全一个熊孩子的形象。 月离走了过来,“王妃,奴婢带您去洗澡。” “好!”七七高兴的跑向浴房。 再次回来时,七七居然睡着了。月影小心的把七七放在宸王身边,笑着说道,“王爷,王妃在浴桶里睡着了!” “呵呵~~”宸王忍俊不禁,跑了这一天,不累才怪,怎么说也是个小孩的身体。 大掌拿过毛巾,擦拭七七半干不湿的头发,一身粉色的中衣中裤映衬着小脸更加白皙,此时的她恬静美好,和白天那个搂着裙子跑的野蛮小人判若两人。 第52章 打不过就杀了他 一连过了十天,大雪也下了十天。 宸王的身子硬朗许多。 七七晚上看医书,白天在院子里玩的忘乎所以,所有技能上了一个台阶。现在弹弓打的也老准了,冰猴抽的也停不下来,就连踢毽子也比月离和月影踢的多。后来觉得翻来覆去没什么意思,抱着冰车和铁签朝王府大门外走去,如果没记错,大门外有一个大冰面,大婚那天自己在轿子里看到了。 刚到大门口,月离和月影跑了过来,“王妃想到外面玩?”探寻的眼神。 “对,我要去那块大冰上滑冰。” “王妃,奴婢陪你去。”月离接过七七手里的冰车和签子。 七七看着远处冰面上的孩子们,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有种回到神鸟部落的错觉。每年冬天,自己都在大冰上玩冰车,抽冰猴,每次都自己赢。 三人很快就来到冰面,冰面好像一块大镜子,积雪都被推到四周。 七七一个助跑冲到冰面上,打了一个最长的出溜滑,而后故意摔倒在冰面上,哈哈大笑起来,十个小辫子都在跳动,藏蓝色的斗篷上都是雪。 月影和月离亦步亦趋的跟在七七身后,生怕七七被摔坏了。 打了几个出溜滑后,七七跪坐在滑冰车上,迅速的穿行在孩子们中间,不得不说,七七滑的不错,都滑出了波浪线。 半个时辰后。 月影和月离冻的直跺脚,可七七那小脸上看不出任何寒意,此时的她正和一群臭小子排成一排,声音亢奋,“我说开始,咱们就滑,看谁先滑到对面。” 许是觉得七七说话很有震慑力,身边多了两个大人,大家都肯听她的话。 “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的小娃子一起朝对面划去,只见七七拼命的用冰签子扎向冰面,一阵晶莹的冰渣子蹦起老高,身下的冰车窜出老远。很快,七七第一个滑到对面,“我第一,哈哈,我还是第一。” “咱们再来,这回老子说开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大声喊道。 “再来也是老子赢!”七七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豪爽的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王府大门口张望,嘿嘿,那个王爷没在,可以随便说,“快点,你们这些手下败将都不是老子的对手。” 于是乎,所有孩子又重复刚才的动作,结果还是七七赢。 再来一次,还是七七赢。七七豪气冲天,天下无敌的牛样! 人一高兴,就有点飘,她从布包里拿出弹弓,“老子打弹弓也是第一名,你们信不信?” “吹吧!”一个小胖子说道 。 “不信跟老子来!”七七从冰车上站了起来,朝一棵大树走去。 几个爱看热闹的男孩子跟在后面。 七七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石子,塞进弹弓囊里,瞄准树上的积雪,“你们看好了,老子能打到那个树杈上的积雪。”说完,左手握住弓头,右手握住弓囊,用力后拉,松开,“啪”的一声脆响,树杈掉落在地,一小撮积雪飘飘洒洒,晶莹剔透。 两个男孩子盯着七七手里的弹弓流露出羡慕之情,小胖子说道,“能借给我玩一下吗?” 七七大方的把弹弓递到小胖子手里,还贴心的掏出一个小石子。 哪只小胖子拿到弹弓和石子立马跑远,“哈哈,弹弓是我的了!”这个臭小子什么都第一,老子不给你弹弓看你拿什么得瑟! “那是老子的弹弓,还给我!”七七生气大喊,朝小胖子追去。 月影和月离看到七七吃亏立马跑了过来,呵斥小胖子,“马上拿来,这是我家小主子的。” 可小胖子不但不给,瞄准七七用力一拉,“啪”,额头被打中,一个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啊,”七七大哭起来。 “咱不玩了,这个孩子太坏了。”月离抱着七七往王府院子里走。 月影和霍山跑去抓小胖子。 七七在月离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伸手摸摸额头,感觉鼻梁子都肿了。 还没等回到溢香阁,就看到宸王拿着佩剑怒发冲冠的走了出来,“谁打的?” “王爷,属下失职!”月离惭愧至极! 宸王抱过七七,怜惜的看着她额头肿起的地方,“丫头别哭,本王帮你报仇!”边擦眼泪边朝大门口走。 看着宸王杀气腾腾的样子,七七止住哭声,“王爷,七七不疼,你把宝剑收起来吧!”眼睛看向跑进来的霍山,发现他手里拎着刚刚打自己的那个小胖子。 “主子,是这个小胖子打的!”霍山没好气的把小胖子推到宸王面前。 宸王蹲下身子,放下七七,把宝剑塞进她的小手里,“去,用剑杀了他!!” 小胖子看到明晃晃的剑吓的大哭起来,“对不起,我再也不打你了,弹弓还给你!”声音里满是委屈,他没想到七七的家人这么凶。 七七接过弹弓,看看小胖子恐惧的眼神把剑还给宸王,“你别哭了,我不会杀你。” 小胖子依旧紧张的看向宸王那阴沉的脸,继续哭求,“对不起,叔叔,以后我再也不打你家的孩子了。”声音断断续续。 “记住,下次再打把手剁掉!”声音里好像淬了毒。 小胖子吓的哆嗦起来。 七七又扯了扯宸王,示意他放过小胖子,在神鸟部落自己也天天打仗。 看到七七求情,宸王摆了摆手,“去吧!”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吓唬一下得了。 宸王抱着七七回到寝房,用跌打酒揉搓额头的大包,还别说,挺好用,大包消散许多。 看着七七通红的眼睛,宸王怜惜的说道,“下次把他打趴下再回来,本王的府里没有怂货。” “我不是追不上嘛,他跑那么快!”小手摸摸脑瓜子上的包,还是疼。 “打不过就杀了他。从现在开始,天天蹲马步,练倒立,把肌肉练出来。”说完,在七七的小胳膊上捏了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七七推开宸王的大掌,跑到桌子旁,打开医书,蹲起了马步,“这样看书练功两不耽误。” “你这样坚持十天就会看到成效。”宸王走过来,蹲下身子,把七七的双脚往外分开了一点,“与肩同宽,胳膊伸平!” 于是乎,七七又给自己增加了蹲马步,倒立和仰卧起坐,没有她消停的时候。宸王也愿意陪她折腾,反正自己身子还没好利索,需要将养。 第53章 襄王的算计 京都。 ~襄王府~ 经过一段时日的休养,襄王终于可以缓慢下地行走了,此人酱紫色锦缎长袍,墨绿的发冠,三千发丝如瀑布披洒在身后。虽面色苍白,年近四十,可那与皇上六分相像的轮廓依旧气质高贵。 四个丫鬟围着襄王喂饭,自从这个襄王被宸王派来的死士刺伤,就开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那么几日,他完全放飞自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争,可身子见好这段时日,曾经的那股愤恨再次迸发。特别是想到父亲在大牢里被禁锢至死,恨不得活剥了高位上那个人的皮,敲碎他的牙齿,那本是自己的皇位,被他们那一脉无耻的夺了去。 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汤递到襄王嘴边,可太害怕,汤汁洒到襄王的衣襟上,本就情绪不佳,襄王立马怒气横生,抬起一条腿把小丫鬟扫倒,“拉到后山,喂狼!”由于用力过猛扯疼了伤口,微微蹙眉。 “是,王爷!”走进来两个侍卫。 “不要,王爷,不要把奴婢喂狼!”小丫鬟头如捣蒜,拼命求饶。 其它三个丫鬟见状齐齐跪地,浑身抖如筛糠,大有兔死狗烹之感。 哪知襄王眼皮都没抬,端起桌子上的茶呷了一口。 侍卫童颜震快步走了进来,“王爷,好消息!” “什么?”襄王面露欣喜,放下茶杯。 “各地富商和地主已经被怂恿找宸王要账了,运城军营外每天都聚集了一群要账的人!” “好,这把火烧的越旺越好,本王要他身败名裂,还有继续放风出去,宸王府肉吃玉林,用度奢靡,越夸张越好!不要以为打了胜仗就一战封神,要他知道派人刺杀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好像宸王抢了他的皇位似的。 童颜震大步离去。 一阵便意袭来,襄王面色大喜,“快,快抬来恭桶,本王要入厕。” 地上的三个丫鬟好像得到大赦一般,扶着襄王走向隔壁。 屋里很大,各种盆栽尽显奢华,两个太监抬来恭桶,另外两个太监挡上屏风,其余三个丫鬟有的端着入厕纸,有的扇着风扇,还有一个捧着熏炉。 于是乎,屏风上方,一股青烟袅袅升起,七八个人鼻管眼、眼关心跟着一起用劲。 许久后。 恭桶下传来“咣当”一声,襄王眉梢微挑,嘴角上扬,一副舒心的惬意。要知道,自从受伤以来这是第一次入厕。 屏风内的三个丫鬟也面露欣喜,因为襄王舒坦就等于自己的小命稳妥,不用喂狼了。 “王爷,魏大人求见。” “嗯,让他进来。”襄王说完,一串长长的屁传了出来,伺候入厕的丫鬟、太监又一阵舒心。 魏勋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一脸虔诚的走了进来,“王爷,小人不知您喜欢什么礼物,这对猫眼是上好的绝绝子,想必王爷必能喜欢。”说罢,隔着屏风打开。 一个小太监接过猫眼,递了进来。 看着红莹莹的猫眼,襄王立马拿在手里把玩,“嗯,质地细腻,色泽柔和 。”又把玩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明天去江西衙门任职吧!” “属下感谢王爷的在造之恩。”魏勋跪地行大礼,如果此时襄王要他吃屎的话,估计魏勋会大快朵颐。 许久后,襄王坦然的出现在贵妃塌上,继续把玩手里的猫眼,他盯着捶腿的丫鬟,心里盘算如何能搞垮高位上的那个人,琢磨每一个与皇上相关的,重要的肱骨之臣! ~太子寝宫~ 太子墨云瀚早已平安到达京都。此时的他身披浴袍被两个小太监伺候换衣服。 经过这两个月的历练,墨云瀚成熟不少,个子也长高许多。 他那严肃的小脸上虽稚气未脱,可带着威严,黑曜石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丝牵挂,小手里攥着一个大鹅蛋,七七一共给了自己五个,最后这个自己没舍得吃。 “皇上,皇后驾到!”门口的小太监高声唱到。 墨云瀚把鹅蛋放到抽屉里,急忙整整衣襟,跪地行大礼,“儿臣给父皇,母猴请安!” “瀚儿,快起来。”皇后陆书瑶急忙拉起墨云瀚,抱在怀里。 皇上墨风泽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这个最为得意的大儿子,“太子修养这些时日,身子如何?” “父皇,母猴儿臣身体无恙,中毒也早已好转!” 皇后欣喜的看着墨云瀚,希望从他嘴里能得到宸王的消息。 哪只皇上又问道,“太子这一路有何感想?” 墨云瀚想了想,“父皇,儿臣这一路看到的百姓太苦了,他们在天狼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太子如何应对?” “儿臣认为我大漠要大力发展农业,兴水利,对每一块土地都要有所计划,做到春耕一粒粟,秋收万籽粮,只有粮食丰裕了,才能招更多的兵马,巩固我大漠的边境,拳头硬了就无人敢欺负!” “说得好!”墨风泽开心至极,他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短短两个月有如此见解,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皇后摩挲墨云瀚的小手,“一会母猴带你去看皇奶奶,皇奶奶礼佛回来了。” “对,六皇叔让云瀚带他向皇奶奶问安。” 墨风泽眼眸微眯,探寻的问道,“宸王那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有 ,六皇叔抢了云瀚喜欢的女孩子,还叫她王妃!”语气里很是不悦。 “瀚儿,不得胡说!皇家的女人不是什么样的都能娶进门的。” “六皇叔说,他想娶谁自己说了算!”依旧是告状的韵味。 皇后的心里荡起一阵涟漪,自从当年自己违背诺言嫁给皇上后,宸王就没在和自己说过话,每次见面也不予理睬。想想,还是自己亏欠了他。 “看来,老六是在报复朕把他留在运城的事!”墨风泽看向皇后,观察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皇上,宸王不是那样的人!”皇后脱口而出,可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些年每每涉及到宸王的话,这个皇上就一顿揣摩。 “本王的兄弟难不成皇后更了解?”墨风泽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这些年,皇后虽和自己琴瑟和鸣,可想到大婚那日她没有落红心里就扎了一根刺,虽然后来查明是一个老嬷嬷调换了血帕,即使那个老嬷嬷是襄王指使的,可心里总是不舒服。 皇后不在说话,她知道这个皇上这两年越来越离谱,总是无端的猜疑,有时普通的聊天能把自己聊到绝路上,一天天总感觉有人要害他,谋他的皇位,现在越发后悔当年听从了父亲的话攀附皇权。 再次浮现宸王的俊颜,心里依旧甜蜜,可甜蜜过后转而空荡,他对自己的宠至今无人可替,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好男人,是什么让他能心甘情愿的娶一个小娃娃!难道是移情别恋、更快都忘记自己吗? 第54章 你凭什么又打我? 宸王并不知道自己娶了七七,在京都刮起一阵意淫的旋风,皇上觉得宸王是报复,故意违背祖训;皇后觉得宸王还在移情别恋,慌不择食;容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坐立难安,这个孩子怎么会如此?这传到臣子耳朵里,岂不成了笑柄! 事实确是如此,京都四处流传宸王有恋童癖,丢尽皇家颜面。 其实,宸王并不在意流言蜚语,对他而言,七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所以既然签下契约文书,办了婚礼,那么她就是自己的人,就该给她该有的尊重。 此时的他正端坐大炕上,苍白的脸上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思绪。精致、绝美的五官好似画中人,三千发丝如同瀑布一样披散在身后,身上披着大氅,手里拿着一本兵书,炕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墙上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面是个小影子,小影子头上戴着凤冠,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医书,细看的话,小人下巴上有一个系带,为了低头看书凤冠不会掉下来。此人正是朱七七,自大婚以来,只要在屋里她就戴凤冠。 看着看着七七突然大笑起来,“哈哈,王爷,我知道腹胀如何针灸了。”说完,从针包里拔下两根银针,跪走过来。 宸王放下兵书,警惕的看向笑魇如花的小人,“丫头别闹,上次你扎完那两针现在还不舒服呢?” “嘿嘿,那两针搞错了方向,这次不会。不信你看师傅给写的本子。”小手翻开卢修竹给的手记,找到一段文字念了起来:“腹部胀满不适可以通过针灸刺激足三里穴、天枢穴、气海穴、中脘穴,肠子达到快速蠕动的效果。” 宸王无语望天,这些天这个丫头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样,每天除了在院子里疯跑外,就捧着医书研究自己的穴位,身上都被戳了几十个红点了。 “王爷您得躺下,七七的手法越来越高了,就连师傅都夸赞呢!” 于是乎,宸王再次被迫营业,看着七七喜滋滋的在自己身上扎来戳去,还别说,今天穴位找的准,没什么感觉了。 半盏茶过后,宸王肚子果真咕噜一下,七七拔下银针,伸出小手搭在宸王的手腕上号脉,“脉象是和缓之像,证明王爷的身体正在逐渐康复。不过身体太空,需要进补一些补气生血汤。”说完,爬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刷刷写了起来:当归、红枣、老鸭汤,后面标识各自的量。写完又说道,“如果男性身体虚弱,气血不足,不但增强身体免疫力又可以补血。” 看着七七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宸王有些不悦,“丫头,好好写字!” 七七瞪起眼珠子,奶凶奶凶的吼道,“大夫开方子都这样!” 宸王立马沉了脸子,“这段时日本王是不是把你宠坏了?” “怎么,你还要打我吗?老子是债主!”语气里满是警告,说完爬下大炕,推开门跑了出去。 宸王有些愠怒,努力控制中…… 七七跑向卢修竹的侧房。 没多久,又跑了回来,爬到大炕上,傲娇的说道,“王爷,师傅说七七的方子开的很好,王爷的脉向说的也对,明天可以按照这个方子给王爷进补,师傅的方子停停!” 宸王接过方子,当看到右下角写有卢修竹的签名时,刚刚的愠怒转为欣喜,“丫头,照这样下去,你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诊脉看病了?”大掌宠溺的顺顺凤冠上的流苏。 “那是,神鸟部落时老子就会开方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运城开医馆治病救人了!” “啪!”屁股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七七愣了一下,可马上反应过来,“你凭什么又打我!”站起身子猛地后退,小手狠命揉搓着被打疼的屁股,凤冠上的流苏剧烈摇晃。 宸王目光灼灼,严厉的说道,“如果本王在发现你如此讲话,还打你,还有,你今天在院子里又撩开裙子跑了!”无论如何,这个毛病不能惯。得回是冬天,这样夏天穿个裙子也撩裙摆跑吗? “我露得是自己的腿,再说腿上还有棉裤!!!” “那也不行!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一言一行都代表本王的脸面!” “哼!”七七瞪起眼珠子,揉揉屁股、愤愤的走到炕桌左侧,扯过被子,“扑通”躺了下去,凤冠发出“咣当”一声,小声嘟囔道,“自己那小命都不知道咋来滴,在吐血可不帮你!”声音细如牛毛,只有自己能听得到。 宸王也不再说话,熄灭油灯,躺在炕桌右侧。 没多久,宸王凑到七七头上,解开她下巴上的布条。 “你干什么?”七七有些生气,明明好好的,突然就打自己屁股,打完这又来关心自己,即时疯又犯了吗? “怕你把凤冠压变形了,本王可没有第二个送你。”说实话,王府现在不同以往,所有的银子都拿去还账了,卢修竹现在天天出去做诊,廖汉昌和范文正他们都出去赚银子了。军营里只有元凯和那些债主周旋,不用看都知道他们过的有多么难。 “明天我就把凤冠卖掉!”气呼呼的声音。 宸王没有说话,把凤冠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看宸王不在说话,七七又说了一遍,“明天肯定卖掉!” 对面还是没有回应,黑暗中,七七立起脑袋瞧了瞧,可对面打起了鼾声。 许久。 七七像个爬行动物一样,悄悄爬了过去,凑到宸王身前刚要抡起拳头,可对上一双暗沉的黑眸,调转方向就往回爬,这个奸诈的男人,居然睁着眼睛打呼噜。 可没爬几步,小身子就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今晚就在这睡吧!” “我不!”挣扎中,七七狠命揍了几拳,伸手又去打。大巫奶奶说过,男人有时不能太惯着,该出手就出手,地位都是自己争取的 。 哪知,宸王一把抓住七七作乱的小手,“想报仇?”上扬的尾音,极具讽刺。 “是王爷先打人的。” “本王那是为你好!” 话音未落,宸王的腿上挨了两记无影神脚,“本妃也是为王爷好!” 屋里静了一会,宸王无可奈何的掖了掖七七身后的被子,“别气本王,就这几天好点、没咳嗽!” 大仇得报的七七偷偷的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那抖动的小身子却出卖了她,不打回来,估计自己一夜也睡不好。 “睡觉,明天让月影和月离教你武功,你太弱了,本王都舍不得打你!” “以后不许在打我!”七七愤愤的说道。 “你说话有礼,行走有样本王就不会打你。” “在神鸟部落我身边的男孩都这样说话、走路!” “什么?”宸王不可置信的注视七七,“你和男孩子一起长大?” “对呀,我跟男孩天天上山掏鸟窝,烤青蛙,偷西瓜,大家都自称为老子!”七七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想说什么可又无话可说,让她改吧,一时半会又改不了,看来得小火慢炖了。“以后不许跟男孩子玩了,还有那只金雕伤好了就放了吧,它现在比暗卫吃的都好!” “嘻嘻,王爷家大业大不差金雕那点肉,在养几天,它自己就走了,它不走就给七七当保镖。”说完,把小手塞进宸王的大掌里,像个无骨的虫子游弋起来。 “睡觉。”宸王握住游弋的小虫子不在说话。 黑暗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王爷,七七的靴子顶脚了!” “那不是新买的吗?” “那也顶脚!” “买!” 两人沉沉睡去。 第55章 王府都这么穷了吗 翌日。 宸王像每天早晨一样,放平七七的身体,伸开大掌开始从脚后跟量起,一直量到发顶,六掌多两丢丢,“丫头,你果真又高了。” “嘿嘿,看以后谁还嫌弃我小。”说完,跳到地上,拉开柜子拿出一套墨绿色男装穿在身上。 “怎么,不穿裙子了?” “不穿了,我穿裙子就想撩裙摆露棉裤,丢人。”一副自嘲的语气,披上红色斗篷。 “哼!”宸王冷哼,这个小丫头还算有自知之明。 感受到不善的语气,七七瞪起眼珠子,“别忘了我才是债主,对了,今天我要查账。”自己虽然长的小,可不是弱智,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再好玩,也不能耽误自己的正事,快过年了,得给族长爷爷他们准备点年货。 宸王没有回应,自己似乎无力拒绝这个事,因为契约文书上当时就有这么一条。 “一会本王带你去买新靴子!” “行!” 半个时辰后。 一大一小走出寝房。 看着漫天飞雪,七七原地转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白色,再看地上的雪,比大婚那天厚多了,这么一直下可是要命的,神鸟部落本就穷,这样的天气不知道有多少人染上风寒,想起他们住的那些破房子,小脸垮了下来。 院子里,白管家端着一盆玉米面放在地上,大美妞、大白鹅和两只小母鸡立马过来抢食吃,大金雕在研究自己翅膀受伤的地方。 走出垂花门,经过影壁才算走出院子。 霍寒和霍山站在大门外,暗一手里牵着一辆马车。 七七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宸王府大门上的门楣,面露惊愕,“不是,这居然写着~福平世家,难道不该是宸王府么!”走了这么多次才注意到这个牌匾,不可置信的看向宸王。 “本王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宸王府,所以没换牌匾,对大家是一种保护。 ”说罢,掐着七七的腋下抱上马车。 “喔,也对。”七七盯着宸王那严肃的脸,后背冒起凉风。怎么感觉跟着这个王爷很危险,小命随时都可能丢掉呢! 暗一赶着马车缓缓走向街里,身后跟了一群百姓打扮的暗卫。 街里很热闹,老远就看到街道两边的商铺,一大排运送积雪的马车。马路两边有卖衣服,茶点,首饰和种田的农具,还有的卖粮食和看病的医馆。 当看到卢修竹背着药箱从一个妙手回春的医馆走出来时,七七不可思议的看向宸王,“王爷,师傅在这里坐诊吗?”探寻的语气。 “嗯!为了照顾乔容儿,贴补家用。”宸王尴尬的咳嗽一声,目光移向别处。 霍寒心里腹诽,确实是为了贴补家用,不过是贴补王府的家用,这些天府里所有暗卫天天研磨药材,制成各种药丸,风湿膏啥滴,都送到这家药店里卖。胡大海天天为了给大金雕买肉便宜点,嘴巴讲的都秃噜皮了。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听到叫卖声,七七立马兴奋起来,挑开轿帘,“王爷,我要吃糖葫芦!” “停车!” 暗一勒住马的缰绳,警惕的巡视周遭,发现周围都是自己人。 宸王抱着七七走下轿子,走向卖糖葫芦的老大爷。 老大爷面前立着一个稻草柱子,稻草上插满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果从大到小排列串在一个长竹签上,每个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稀,糖稀扩张出很大一截,很好看。特别在这漫天飞雪中,这个些个糖葫芦成了这天地间最靓丽的风景。 老大爷笑盈盈的看着宸王怀里的七七,“这小娃娃长的真喜庆!” “爷爷,我要一根!” “哎,好嘞!”老爷爷拔下一根糖葫芦递到七七手里,“你这娃娃长的好看,爷爷不要银子!” “不,谢谢爷爷。” 宸王看向身后,霍寒秒懂,立马掏出三个铜板。 七七拿着糖葫芦,迫不及待的嘬了一口,粉嘟嘟的小嘴上沾了一层糖渍,“哈哈,真甜!”白皙的小脸笑的舒心至极,举起糖葫芦递到宸王嘴边,“王爷!” “本王不吃!”宸王把七七换到另一个胳膊上,这个丫头个子长了,也沉了许多。 七七边吃边欣赏运城街里的冰天雪地。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冷意,很快一根糖葫芦下了肚。 来到一个套圈的摊位前,七七挣扎跳了下来,欣喜的看着摆列有序的陶瓷玩具,地上有鸭子,狗熊,兔子,猴子,最远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陶瓷老奶奶,奶奶很慈祥,一身青色布衣裙子,好像大巫奶奶,“我要那个老奶奶。” 霍寒走到摊位老板面前买了五个套圈,付了五个铜板。 七七接过套圈,立马扔向老奶奶,可第一个套圈扔远了,第二个套圈弹飞了,后面三个都没套中。 “再来十个套圈。” 霍寒又买了十个套圈,可九个套圈又都弹飞了,七七有些生气,眼里起了水汽,“你们就是玩赖,故意把奶奶放那么远,还有,你这套圈根本就有问题!” 摊位老板行礼,“这位姑娘 ,小的是小本生意,所有的顾客来玩都是这么远!”眼睛不经意的扫向宸王,当看到宸王眼底的寒意,后背冒起了凉风,讪笑一下,“是远了,小的这就挪回来,”说完,跑到远处,把陶瓷奶奶挪到前排。 这回近了,七七踮起脚尖,上身前倾,轻轻一扔,套圈稳稳落在老奶奶身上,“嘿嘿,原来慢点扔就不会弹飞?”大步跑上前,拿起陶瓷奶奶,宝贝的摸了摸,“奶奶,七七带你回家,外面太冷了!” 周围的暗卫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波光流转,原来自家王爷也有不讲理的时候。 七七把陶瓷奶奶塞进布包,巡视了一圈,“王爷,前面有个鞋店,我们去看看。” “嗯!” 一大一小走进鞋铺,再次从鞋铺出来,七七脚上穿着一双鹿皮小靴子。她一边走,一边喜滋滋的看着脚下的新鞋,“不知道哪只鹿的皮,罪过罪过!” 路上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宸王和七七,这一大一小,一黑一红,在这漫天飞雪中格外养眼。 霍寒看着七七脚下的靴子,心里一紧,这王爷太能宠王妃了,怎么买了双这么贵的靴子,周围的暗卫都是同样想法,府里都啥样了。 七七并不知道自己的鹿皮靴子让王府的暗卫们如此肉疼,她四下巡视,当看到一个四个幌子的酒楼时停下脚步,自己好像还没逛过酒楼呢! 霍寒后背冒起凉风,眼睛死死盯着七七的小靴子,这要在进去大吃一顿,估计得把自己压在酒楼。 “让开,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大家耳朵,七七转过身子,只见胡大海拎着一套猪下水狠命超前跑着,他养的那只鹦鹉在头上叽哩哇啦,后面有两个男人在追。 “大海,你跑什么?”宸王大声问道。 胡大海并没有停下,“主子,俺昨天跟他讲好价了,十个铜板卖给俺,可你看看今天就要涨一文钱,俺只能硬抢了。” 听到胡大海为了金雕买吃的才这样,七七心里有些不舒服,“王爷,府里都这么穷了吗?” “还,还好!”不去看七七那探寻的眼神,真的不知如何回复她。 感受到宸王那闪烁的语气,七七有些生气,怎么感觉自己被骗了,又救人家性命,又冲喜的,自己似乎没看到一个铜板,难道大婚不该下聘礼吗?是欺辱自己没有娘家人吗?“我要回去!” “丫头不是说要逛街的吗?” “不逛了,我要回去查账!” 宸王沉默一会,没有说什么,抱着七七上了马车。 第56章 查账 马车走了很久才回到王府。 七七跳下马车,跑进院子搜寻白管家的身影,发现他正站在库房前愁眉苦脸。 看到走过来的七七白管家讪笑一下,躬身行礼,“王妃。”眼睛盯着七七的新靴子,脑海闪现出的是无数个铜板。 七七不知道白管家的心思,脆生生的说道,“白管家,我要查账,看看王府的各类进项!” “这~”白管家面露难色,看向走来的宸王。 宸王轻轻颔首。 “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白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七七推开库房的门,走了进去,发现里面一排木架子,只有三个大箱子。 白管家打开一个大箱子,捧出一摞账本放在桌子上,“王妃,这些账目是府里所有当铺、酒馆、赌场的收入。” 七七面露欣喜,打开一个当铺的账本,越看越欣喜,上面是大漠国各地的当铺,单这一本的进项的白银就十多万。一连看了好几本,都是宸王名下的田地、赌场等收入,就这几样的收入大约得有四百多万,那要这么算下来,有二百万就该是自己的呀。 “嘿嘿,王爷这么富有?”七七笑出了声。“可是银子呢?”眼睛看向其余的两个大箱子。 白管家打开另外两个大箱子,“王妃,这里是王爷所有的房契、地契。” 七七快速跑过去,眼里冒出小星星,“这么多房契,地契得赚多少银子。” 库房外的宸王听了一会,大步朝书房走去。 霍寒跟在宸王后面,知道一会要迎接的是小王妃的滔天怒火。 七七喜滋滋的翻看了几个商铺的地契,规规矩矩放回原处,走向第三个箱子,当翻开第一本时,小脸立马垮了下来。扔下一本,又翻看第二本,里面依旧是借据,出借人的名字、地址、出借银子数量以及借款人~~宸王的署名。 她不可置信的扒着箱子,从最底下抽出一本,打开一看还是借据,而且借的数额居然高达一百多万。七七怒看白管家,“王爷怎会欠下这么多银子,这是多少借据?” “王妃,这些一共是五千万两,最近已经还了五百万两。” 七七脑袋“嗡”的一声,眼里起了水汽,又翻阅几页借据,哭声说道,“王爷怎会欠下这么多银子?”此时的她有些怀疑这个宸王故意整自己,就是不想分银子,亏自己只要府里一半的进项,而不是一半家产。 白管家再次行礼,讨好的说道,“王妃,这些银子不算是王爷欠下的,是打仗这一年多,王爷代表朝廷和各地富商、地主借下的银子,都用在军饷,买军粮上面。所以,所以这个是朝廷欠下的。”白管家擦擦额头的汗,感觉这个雷炸开了也好,说破无毒。 “什么朝廷欠下的银子,借款人都是王爷的署名,我朱七七又不是傻子!”愤愤的把手里的账本狠狠摔在箱子里,推开门,跑了出去。 ~宸王书房~ 宸王听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就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咣当……”门被一股大力推开,两扇门板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 “大骗子,你明知自己外债累累,还签下契约文书,从头到尾你就是个大骗子。”七七愤怒的大喊,眼里迸发出怒火,一双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小胸脯起伏不定,十根小辫子好像要飞了起来。 宸王注视面前愤怒的小人,滚动了几下喉结,“当时本王命在旦夕,也是没有办法,抱着一丝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至于欠下的那些债务,本王会慢慢还掉!” “那你也不能骗我啊,一开始殿下欠的一万两,还有王爷欠的一万只母羊和大鹅本就还不上为什么不说?”七七眼泪扑簌簌落下,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这段时间这个王府的人变着花样做玩具,哄自己开心都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宸王抱起七七放到案几上,认真的说道,“本王没有想骗你,欠你的那些会还给你,只是时间问题!还有,刚刚对本王大呼小叫够砍头的了。”大掌擦拭七七的眼泪,责备中带着怜惜。 七七一把推开宸王的大掌,“王爷欠了那么多银子,什么时候能还上,等分到你的银子,神鸟部落的人都被别的部落欺负的一个不剩了,还有,王爷的命都是七七的,凭什么砍我的头!”说完,再次大哭,哭的伤心至极! 看着七七哭的如此悲伤,宸王心里很不舒服,这段时日的相处,早把这个小人当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柔声说道,“丫头,给本王一年,一年时间还完所有欠款,然后挣到的第一笔银子都给丫头好不好?” “不好,每次下雨,神鸟部落的房子都倒塌砸死一些人,现在下雪缺吃少穿,不定要病倒多少人。柯狼他们部落还来抢我们族里的姑娘,等你的银子救命人都死光了。” 宸王思忖片刻,“本王承诺,三年之内帮他们盖上青砖房,吃饱穿暖好不好?至于柯狼,本王会警告他,如果在欺负你们,就灭了他们部落如何?” “那得把之前抢的姑娘都还给我们部落,”七七止住眼泪,可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好!本王现在就去军营通知他。” 霍寒走了进来,“王爷,太子殿下给王妃的信!” “什么?”七七露出欣喜,跳到椅子上,又跳到地上。落地的一瞬间,两滴清泪砸到地面上,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一万两白银。 霍寒打开竹筒,拿出一封信递给七七。 打开信封,里面掉出一沓银票,“哈哈,殿下真的还我银子了。”小手捻开银票数了数,“哈哈,正好一万两,当初自己就该要两万两。”打开信纸,刚要看,被宸王一把扯过。 “干什么,这是殿下给我的信!”七七跳起来去抢,可身高不足,根本够不到。 “本王说过,你们不可以通信!”说完,认真看了起来:七七,我已经平安回到京都,希望有一天你也来京都,本太子带你玩遍京都,吃遍所有好吃的。 正看着,手上传来一阵疼痛,只见七七象一只小狼狗咬在自己的拇指上,那似泣非泣的大眼睛目露凶光,“拿来,那是我的信。”说完,把背包推到身后,抓住宸王的袖子和腰带像一只小猴子一样攀了上来,最后双腿死死盘着宸王的腰,奋力扯回墨云瀚的信,又盘着宸王的腿滑到地上,推开门跑了。 看着七七这一套丝滑的动作,宸王无声的笑了起来。 霍寒也“噗嗤”笑出了声,“王爷,王妃刚刚的动作好麻利!没想到殿下这一万两还的这么及时。” “嗯,她能安静一段时日。” 第57章 丫头,你是本王的福星 七七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捧着墨云瀚的信看了好几遍,又把银票小心的塞进怀里,哼,这么久才看到自己的银子,七七摸摸胸前凸起的地方大笑起来,好像刚刚哭的人不是她。 笑了一会爬上椅子,给墨云瀚写了一封回信:银子已经收到,谢谢。希望殿下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好皇帝。再见面时,我们天天去吃好吃的。 写完信后,把墨云瀚曾经写的借条塞进信里,做人得讲诚信。突然想到什么,七七从布包里拿出陶瓷奶奶,亲了一下奶奶的脸颊,上下看了看,发现底座上有个塞子,拔下塞子,里面居然是空的。 “嘿嘿,这个地方好!”小手从布包里掏出契约文书和宸王欠那一万两母羊和大鹅的欠条,卷成一个纸卷塞进陶瓷奶奶的底座里,塞进塞子,最后把陶瓷奶奶放进柜子里。 刚刚关上柜子,外面传来宸王和霍山的声音。 七七拿着写好的信跑到外面,“王爷,我想要一只飞往京都的信鸽。”这么远不能用麻雀,太不安全。 “干什么?给太子送信么?”宸王看向七七手里的信,伸出大掌,意思很明确。 七七思忖片刻,递给宸王,看就看吧,里面也没什么秘密。 看过之后,宸王把信塞进怀里,“一会跟军部的信一起送到京都。” “王爷,我也想去军营。”自己都好几天没看到师傅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买新衣服。 “军营太乱,在家乖乖待着,等本王回来!” 七七哪肯,朝着汗血宝马跑去。 霍山勒紧马的缰绳,生怕吓到七七。 可七七一点也不害怕,抓住马的辔头,在马耳朵说了几句,汗血宝马低下脖子,半跪在地上,任凭七七爬了上去。 宸王、霍寒和霍山吃惊的看着七七的骚操作,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可马儿居然半跪着让她骑,这匹马至今除了王爷,没人能驾驭的了。 “丫头,跟本王的马说了什么?”宸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当然是让它跪下,我要上去的话!”那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呵呵~~”这话宸王自然是不信,不过还是翻身上马,许是马儿知道自己宠七七吧,连同它也跟着一起宠! “王爷小心,您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霍寒紧张的说道。 “无妨,本王没那么娇贵。”宸王撩开大氅,把七七搂在怀里,夹紧马腹,汗血宝马哒哒的朝大门口跑去。 刚到大门口,雌金雕张开翅膀飞出院墙,嘴里对着七七发出呱呱的叫声,那声音里满是感激。 “哈哈,你好了,跟我出去兜风。”七七欣喜的看着金雕,没想到这个大家伙飞的样子还挺帅气。 金雕又盘旋了几圈,跟上宸王和七七的马。王府里所有的暗卫都看呆了,就连胡大海也喃喃的说道:“老子没白喂你,霸气侧漏啊!” 七七仰着小脑袋,欣喜的看着头上的金雕,挥挥小爪,“王爷,七七有保镖了!” “嗯,丫头小心点,它们很凶残的,能把一只小羚羊抓到空中。”说完,低头嗅着怀里的小人的发香,“丫头,你长了许多,记得上一次在马背上你还没这么高。” “嘿嘿,王爷才发现啊,七七吃了快速长高的药丸,今天的指甲还没剪呢?”一只白皙的小爪子伸到宸王的下巴前晃了晃。 宸王抓住面前的小手攥到掌心里,心生怜惜,“丫头,你是本王的福星。”这阵时日的调养,身体恢复许多,虽然还没达到鼎盛时期,不过不像原来那么冷了!看来这个小丫头的血不但可以解千里销魂散的毒,还解了自己多年的寒毒。 七七狠命推开宸王的大掌,“别碰我的银票。”两只小手死死护住胸前。 “呵呵,不抢,本王将来会给七七挣更多银子!缩进大氅里,一会跑起来很冷。”大掌撩开大氅遮盖住七七的小脑袋。 七七没有拒绝,目前来说,这个王爷除了一大堆饥荒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汗血宝马越跑越快,最后飞奔在白雪大道上,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从大氅的缝隙灌进来,刮的七七小脸生疼,她伸出小手扯扯大氅合上缝隙。 一大一小很快出现在军营大门口。 漫天的飞雪丝毫没有影响这里的热闹。大门口站着一大群富商模样的男子,他们有的抱着手炉,有的披着厚斗篷,他们围着元凯个个义愤填膺: “这都多久了,还不还银子,一年前借银子时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就是,俺娘病了,还等银子看病呢!” “这马上就过年了,俺还得银子压货呢!昨个一来才发现朝廷借了这么多银子,啥时能还上?” …… 元凯手里拿着一个账本,声嘶力竭的大喊,“我已经说过了,过几天才有银子,先回去,先回去吧,耗着也没有用!” 七七透过缝隙扫视着面前这些人,小声问道,“王爷,他们都是来要账的?” “对!”宸王夹紧马腹,大马快速从人群旁走过。 “王爷,王爷来了,王爷您欠俺两千两能不能现在还给俺?俺娘病了!”一个地主模样的男子屈膝跪地,看样子是真的需要银子。 这一嗓子不要紧,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王爷,天狼兵赶出去了,可我们成了穷人,这,这不合道理啊!” “就是,当时王爷借银子时说,家里有急事的可以提前说,随时还银子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说道。 宸王勒紧马的缰绳,狠厉的扫过每一张脸,“如果没有本王赶走天狼兵,你们觉得自己手中的银子还剩多少?”威压的气场碾过每一张脸。 众人谁也不言语,似乎没了刚刚的气势。 “本王承诺,一年之内,一定还上所有欠的银子,如果本王查出哪个宵小之辈暗中怂恿挑事定斩不饶。”说完,夹紧马腹走进军营大门。 几句话带着肃杀之气,听得七七是心花怒放,她坐直身子,钻出小脑袋,“王爷刚刚好威风!” “他们有的是真需要银子救急,有的就是闹事!” 一个小兵看到宸王立马躬身行礼, “王爷,赵括将军有要事禀报!” “嗯,让他去营房候着,本王马上就到。” 小兵转身离去。 第58章 你这孩子明显还没开窍 “王爷,七七一会去马鹏!” “嗯,小心些,让霍山保护你。”宸王抱下七七,自己朝营房走去。 “知道了,王爷。”七七撒开脚丫子头也不回的朝马鹏跑去。 霍山像个老母亲一样,紧紧跟在七七后面,自从王爷有了小王妃,自己就成了王妃的贴身护卫。 雌金雕也跟着一路来到马鹏。 马棚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只不过马棚上多了厚厚的积雪。那些熟悉的马儿看到七七恢恢的叫着,特别被七七治疗过的马恨不得挣脱缰绳跑出来。 “你们都安静点,不许乱挣!” 一声怒喝后,马棚里的马真的安静下来。 “吱吱,吱吱,”两只老鼠从洞里跑了出来,看着七七立起小身子,眼里满是吃的欲望。 金雕一个俯冲下来,要抓老鼠。 七七吓的立马大叫,“别伤害它们,它们是我的朋友。” 金雕收了锐气,飞到马鹏之上。 两只小老鼠吓的瑟瑟发抖,可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死亡,它们感激的看向七七。 “好久不见!”小手从布包里掏出两个酥饼掰碎扔在地上,两只老鼠立马开心的吃了起来。在给马看病那些天,这两只老鼠经常跟自己吐槽老鼠世界里的故事。 看到吃的,马鹏上的三只麻雀也飞到地上跟着吃了起来。 听着它们叽叽喳喳的嚼着舌根子,七七觉的没意思,抬脚往前走。 当看到一身新衣的白子砚,七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快速跑过去,“师傅!” 白子砚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木桶,露出慈父般的欣喜,“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来军营,七七,你长高了?” “嘿嘿,师傅,自从遇到王爷后就长高了,只是上次看到你忘说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霍山,压低了声音,“师傅,七七有银子了,一万两,您用这些银子给族长捎回去,过年买好吃的!”小手掏出银票,自己留下一张,其余都塞进白子砚手里。 看到银票上的面额,白子砚大惊失色,“这么多银子,你为何不自己留着,再说你哪里弄的这么多银子?” “师傅,七七在王府吃好喝好用不到银子。这些银子是太子殿下还七七的,早知道要两万两好了,嘿嘿!” 白子砚蠕动了几下嘴唇,注视着七七那自信的小脸,内心百转千回,“族长来信了,说今年的雪太大了,粮食还不够吃,很多老人和孩子都病倒了。庄胜休假回来我就回去给他们看病,这些银子正好给他们买粮食和草药!” “师傅,王爷说要警告柯狼的部落,以后不得欺负神鸟部落,而且抓走咱们的姑娘如数奉还!”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真的,太好了,秋月她娘看不到她都疯了。”白子砚声音里有了颤音,“其实族里还有两个女人上吊自杀了,她们生活看不到希望,没了丈夫,姑娘又被掳走+之食不果腹!”声音里满是悲伤,自己之所以离开神鸟部落,就是想改变那里的状况,可许久以来自己什么起色都没有。 “师傅,你放心,王爷承诺七七,一年后还完所有的外债,三年之内给神鸟部落盖上青砖房子,下大雨也不倒塌的那种。” 白子砚目不转睛盯着七七,探寻的问道:“七七,你签了契约文书,可你心里愿意吗?” “什么?”七七迟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愿意啊,王爷长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果有银子我会更喜欢他,嘿嘿!”露出森森小白牙和两个浅梨涡,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呀!你这孩子明显还没开窍,不过王爷没有欺负你吧!”白子砚上下打量七七,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师傅,王爷是个好人,再说七七有保镖了。”伸出小手指向马鹏上的金雕。 白子砚盯着金雕脖子上的红彩带,眼里满是惊喜,“这是上次在庄胜车里救下的那只?” “对啊,将养几日,翅膀好了又能飞了,以后要它和麻雀给师傅送信!” “麻雀?”白子砚眼里满是探寻。 “嘿嘿,师父,这里的麻雀都很听七七的话,估计是族里的神鸟显灵了。” “喔!”白子砚半信半疑,将一颗慈父心安放在肚子里,“七七,跟王爷好好过日子。还有,多学学医术,你这孩子有学医的天赋,可是师傅水平有限。” “嗯,知道,我天天都看医书,不懂的就问卢师傅!” 霍山远远看着对面的一大一小,虽不知道白子砚什么来历,可他肯定,如果王爷看到王妃和这个男人如此亲昵,肯定会生气,脚丫子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王妃,该回去了,一会王爷该着急了。” “好。”七七又扫了一眼白子砚,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才转身离开。 白子砚握着银票的手在袖子里不断的颤抖,此时,他觉得这不是银票,而是神鸟部落的希望,更是救活他们的粮食和草药。 七七回到宸王的营帐,感觉屋里气氛怪怪的,当对上柯狼那张脸,立马钻进宸王怀里豪横起来,“王爷,就是他欺负我们神鸟部落!” 宸王搂紧七七宠溺的说道,“本王已经警告柯狼了,以后不会再侵犯了。”大掌把玩七七白皙的小手。 “谢谢王爷!”七七坐在宸王腿上,看着一脸懵逼的柯狼,心里乐开了花。 柯狼的确很懵逼,他那张脸变了又变,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有本事,居然真的劝动王爷震慑自己。 看着柯狼那不善的眼神,宸王冷了脸子,“七七是本王的王妃,日后对王妃不敬,就等同对本王不敬。” 柯狼面色大变,屈膝跪地,“王爷,属下不敢。”这个臭小子怎么成了王妃,难不成他是,是女孩。疑惑中再次抬头,注视七七那得意的小脸,她的确长的像女孩,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 “大胆!”宸王大声怒喝,声音里好像挂了冰渣渣。 “属下不敢!”柯狼再次低头,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跑过,这咋又成王妃了呢! 七七无声的笑了起来,权利这东西是好,当你一身外债的时候还可以豪横,当你想压制别人时,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瞪瞪眼珠子就好使。 宸王摆摆手,“去吧,” 柯狼快速退了出去,这回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第59章 本王不是大官老爷吗 营房门关上的一霎那,宸王看向憋笑的七七,“怎么样,出气没有?”大掌宠溺的捏了捏她脸上的小梨涡。 七七抬起小手顺顺宸王大氅上的黑毛,“嗯,还好吧,他曾经还把七七绑在羊圈里,还说要献给城里的大官老爷们!”低垂的眼睑,可满是告状的韵味。 “呵呵,本王难道不是大官老爷吗?”上扬的尾音,戏谑的语气。 二人四目相对,一丝异样的情愫从七七内心升腾而起,她突然羞涩起来,捂着小脸不去看宸王那戏谑的眼睛,这个王爷怎么变坏了。 “哈哈,哈哈哈!”宸王大笑,原来这个丫头不是没羞没臊,抱紧七七,下颚贴上小人白皙的额头,嗅着她发顶的清香。 感受到嘲弄的韵味,七七推开宸王,严厉的警告,“王爷别忘了契约文书上写着,终止时间由朱瑾玉说了算。” 宸王没有说话,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心思,从小到大,似乎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这样拿捏,“走,本王带你去街里看看,最近粮食的价格又涨了,得想些法子打压下来。”说罢,站起身子。 “好呀,我想兑换点银子。” 二人刚走出营房, 一队小兵抬着十几个大筐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小兵说道,“王爷, 膏药和风寒药做好了!” “送往各个药铺和医馆,就说是本王的,价格不得低于市面价。” “是,王爷!” 七七就喜欢王爷豪横的样子,抬起头,竖起大拇指,两眼冒出小星星。 宸王勾起嘴角,抱着七七上了马,汗血宝马“哒~哒~哒~”的朝前跑去。 刚跑出军营,就看到雌金雕在雪地上吃兔子 ,看那样子,兔子还没死透。 宸王捂住七七的眼睛,“丫头别看,晚上该做噩梦了!” “王爷,七七不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吃它,它吃它,它又吃它,亘古不变。” “你倒活的通透!” 马儿又朝前跑了一段距离,天上的麻雀在头上盘旋,嘴里大喊,“大雪封路了,粮食运不进来了。” “周太守在祠堂屋顶藏了四根金条!” “拓跋宏生了两个男孩,可父亲却是拓跋琛!” 听着这爆炸消息,七七抬起头,吃惊的看向头上的麻雀。可小麻雀又说了一遍,并且补充道,“四根金条,搜刮民脂民膏。” 艾玛,这么大的新闻,一时半会消化不了,拓跋琛是谁自己不认识,可拓拔宏如果知道真相,是不是没有心情活下去了。不过,还是那四根金条最实在,还别说这几个麻雀比刚刚马棚里那三只靠谱。心里盘算如何能得到这四根金条,思来想去似乎还得借王爷之手。就自己这小身板去偷金条,很容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白子砚也不行,根本不会武功!! 看出七七眼里的得意,宸王不解的问,“怎么这么开心?” “哈哈,秘密,暂时不能说。”七七钻进宸王的大氅里,像一个曲虫一样开心的扭动起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快乐莫过于你掌握了敌人致命的弱点,可敌人自己还不知道。拓跋宏虽不是自己的敌人,可他是全大漠的敌人。最重要的是自己马上要有金条了。 “说!”宸王坏坏的掰过七七的身体,露出她的小脑袋,把十只小辫子摆好位置。 “哈哈哈,王爷,真的不能说。”清脆的笑声飘荡在天地之间,漫天飞雪中好像动人的乐谱。 宸王心情大好,注视怀里的小人,一脑袋的小辫子披散在黑色的大氅上,二十个红球球特别醒目,那白皙的小脸在黑色大氅的映衬下更加水润,嘴角那淡淡的梨涡若隐若现,不难想象这个丫头个子长起来是个美人坯子。 “丫头,你笑起来真美,就是长的太小了!”声音里满是惋惜。 “人家这不是正长个呢吗?”七七豪横的语气,接着缩回脑袋,嗡声翁气的说道,“明年这个时候就变成大姑娘,吓王爷一跳。” 霍寒和霍山在后面听着七七豪横的语气,互相对视一眼放缓了脚步。别管个子了,王爷开心最重要,这段时日得回小王妃的陪伴了,否则王爷的身体怎会好的这么快,再说命还是小王妃救的呢!!! 第60章 体验一下富人的感觉 很快,来到街里。 ~顺通钱庄~ 宸王把七七抱下马背,巡视周遭,发现除了自己的暗卫没有其他人。 “王爷,我想自己取银子。”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得好好体验一下富人的感觉。 “好,去吧!”宸王松开七七的小手。 七七快速跑向柜台,从怀里掏出二百两银票,抬头看了看顺通钱庄上牌匾的木制板的大铜钱,脆生生的说道,“老板,我要兑二百两银子。” 老板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一看是皇家银票,立马恭敬起来,很快,递给七七一个银袋子,“姑娘,您收好!” “谢谢老板。” 七七把银袋子从柜台拖拽到地上,打开,一袋子的雪花白银冒着寒光,拿起一个贴在小脸上,“哈哈,真凉!”小手搅动起来,确定都是银子后攥住袋子口,奋力的甩向身后,哪只银袋子太沉,没掌控好力道,小身子朝银袋子方向栽去。 眼看就要和地上的白雪亲密接吻,可身子却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对上宸王那暗沉的黑眸, “王爷,七七有银子了,一会请您和暗卫们吃好吃的。” “小心点。”宸王把七七放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 七七又把脑袋缩进宸王大氅里,小手伸进银袋子里,抓起一个银锭子摩挲着,嘿嘿,自己发财了。如果一年后,王爷还完所有债,那么自己银子多的可以盖一个大房子。 宸王听着怀里清脆的声响,想着七七刚刚背银袋子要摔倒的小模样,勾起嘴角。 远处的暗卫们心里可乐开了花,刚刚小王妃那副贪婪样大家都看到了。 “王爷也太宠王妃了,咱们都半年没拿到月俸了,可王妃却有那么多银子。” “王爷宠着王妃呗!” “下辈子俺也托生成一个大姑娘,被王爷宠在手心里!” “就怕你托生成一个太监,阴阳两界都靠不上!” “滚一拉去,早晨吃粪了?” 众暗卫憋笑的声音。 七七不知道自己成了众暗卫的谈资, 在王爷的大氅里继续把玩自己的银锭子。 ~太和粮铺~ 宸王来到运城最大的粮铺,那里是运城的守城军把守,也称之为官家粮铺,一年前,运城被天狼兵占领,宸王派人买下这里,那时买下粮铺只是为了打探天狼兵的情报,现在天狼兵打跑了,这里就又回归成粮铺。 一队小兵浩浩荡荡的拉着粮食往粮铺的仓库里装,马路两边站了一队等待买粮食的百姓。 赵括将军看到宸王立马跑了过来,“王爷,按您的要求,已经把仓库装满了。” “嗯,”宸王巡视天色,发现马上就要黑天了,“一会就放粮,告诉运城的百姓,太和粮铺不涨价,够吃一年的。” “王爷~”赵括面露难色。 “怎么,不信任本王?” “不是,王爷,咱们装的都是土和谷糠,粮食并没有多少,万一……” “按本王说的去做,吆喝声大一些,然后再官道上多派一些人拉着粮食跑,让运城的粮商都知道,别看雪大,可本王还是能把粮食拉进运城。” “是,王爷。”赵括转身离去。 七七把二人的对话听的一字不差,钻出小脑袋,“王爷这是障眼法?” “丫头猜到了?” “拉着粮食走,足矣说明运城粮食不够吃或者涨价,王爷往粮食袋子里装土和谷糠,滥竽充数用的是障眼法,逼那些粮商不要哄抬物价!”七七转过身子,对视宸王的黑眸,发现他一副惊愕的神情,“嘿嘿,王爷不反驳,证明七七说对了?” 宸王的确没想到七七小小年纪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道道,“你个小机灵鬼,坐稳了,看银袋子掉下去。”大掌用力环抱住七七和银袋子,夹紧马腹,朝不远处的财神客栈走去。 “王爷今天想住客栈?”七七看着客栈的名字,觉得很富贵的样子。 “今晚住那里,看太和粮铺得眼。” 宸王刚从马背上抱下七七,财神客栈的老板一路小跑跑了出来,“王爷,二楼雅间已经收拾妥当。”说完伸手去接七七怀里银袋子。 哪知七七一个侧身,“我自己拿。” 一大一小走上财神客栈二楼。 屋里很干净,七七脱下斗篷,搭到衣服架子上,又把银袋子吃力的放到床上,“哗啦”全部倒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数了起来。数过之后,又写了一张小纸条,推开窗户,叫来一只小麻雀,把纸条缠在麻雀腿上,小声叮嘱了一句,麻雀朝天空飞去。 宸王站在窗子前看向对面的太和粮铺。买粮的老百姓又多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起来,“大家快来买啊,只有这里的粮食没涨价!”谢长春的声音。 宸王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他看到一大批自己的将士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挤在队伍里,买到粮食的又悄悄找到运粮的马车,倒在马车上。这样折腾一夜,就不信那些粮商不压价。 楼下响起了胡大海的声音,“都退后,退后,老子今天要买一百斤大米!五十斤白面。” “每次最多买十斤,多了不卖!” 七七听到胡大海的动静,立马跑到窗户跟前向下张望,“哈哈,连卢师傅和白管家都来了,还有军营里的那些伙夫和马夫!”她发现买的多的都是王爷的人,真正的百姓也有,可他们似乎银子不够,只买了几天的粮食,“王爷好坏!”七七注视宸王的侧颜,发现他嘴角带着笑意。 “本王坏也是为了整个运城的百姓能吃到平价粮食。” “王爷,这么大的雪,衡城和邓州的粮食也涨价了吗?” “他们还好点,运城地势较高,雪大路不好走,不过本王已经派人去清雪调粮了,可真正运到咱们这里得二十多天。” “王爷忧国忧民!”七七终于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啾啾啾,”小麻雀落在窗台上,看着七七的小脸,表示很无奈,离王爷这么近,干嘛用自己传信? 宸王欣喜的伸出大掌,自己都多久没有收到小麻雀的来信了。打开纸条,上面写到:周太守家的祠堂屋顶藏了四根金条,得手之后分给王妃两根。 看着宸王变来变去的脸色,七七偷偷笑了一下,“王爷,什么事,这么高兴?” “喔,没什么!”宸王把小纸条揣进怀中,锐利的眼神盯着七七。 感受到宸王那审视的眼神,七七后背冒起了凉风,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能听懂兽语,那样就会把自己当成妖怪圈起来。 “丫头可识得什么高人?”审视的眼神。 “没有啊,目前来说就认识王爷。”七七很紧张,这个王爷那双眼睛好像两把利剑能把自己戳瞎。 宸王依旧注视七七,他不明白那个操控麻雀的高人为何要把金条分给七七,还有这个人好像很了解自己,他似乎就在自己的身边。又向楼下巡视了一圈,一丝寒意划过心底,自己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监视,如果他起了坏心,那么自己还在么? “啪!”猛的关上窗户。 七七不知道这个消息让宸王如此反应,她低估了成年人的内心世界。人是复杂的动物,不是因为你给了金条就心怀感恩,而是先怀疑你给金条的动机,甚至不把你揪出来暴晒在阳光下誓不罢休的强迫心理。 第61章 这一生只对丫头一人好 许久后,门外传来霍山的声音, “王爷,面送来了!” “进来。” 宸王收回思绪,不管怎么说,那个麻雀高人都是自己的恩人,跟七七一样,救了自己和无数将士的性命,刚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四根金条毕竟是人家告诉的,人家爱给谁都不关自己的事! 霍寒送进两个背包,分别是宸王和七七的换洗衣服。 霍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两大碗牛肉面,碗里一层绿色香菜,金黄的油珠,每个碗里四五块牛肉。 七七坐到椅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食欲大开,“王爷,咱们欠了那么多外债……”一副担忧的小表情。 “吃吧,本王养的起你!” “嘿嘿,”七七讪笑,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面送入嘴里,一副好吃到爆的神情。跟着王爷是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从小到大,自己都没吃过牛肉,这是第一次 。 宸王夹起碗里的牛肉放到七七碗里,“丫头多吃点肉,长的快。”自从知道七七是女孩,每天都有种望女成凤的急切。 七七抬起小手挡在面碗前,“够了,王爷身体还很虚,多吃点。”说完,又挑起一口面条送进嘴中。对她来说,吃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很快,小鼻尖上就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粉嘟嘟的小嘴上都是油渍。 宸王突然想到什么,“丫头今天去马棚干什么了?”探寻的眼神,虽然从霍山嘴里得知喂马的白子砚和七七很亲近,可想听丫头自己说。 “看大马啊,七七喂了它们那么久都有了感情。”不知为何,七七不想王爷知道白子砚的存在,如果他知道自己把银子都给了白子砚不知会什么想法。 宸王转动了一下眼珠,他发现这个丫头没有说真话,“白子砚,神鸟部落的兽医,丫头的师傅?”一副实锤的神情。 七七面露惊愕,这个王爷记性怎么这么好,自己就说过一次,“嘿嘿,王爷好聪明,白子砚的确是七七的师傅,不过他医术很好的,我们族里的病人都是他看好的!” “记住,以后不许骗本王!” “嗯,刚刚也不是骗王爷,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七七继续低头吃面,被当众拆穿没有一丝愧意。 吃完饭,两人在屋里散步消食,直走到肚子不那么胀撑了,七七才打开宸王和自己的背包,拿出牙刷和牙粉,月影真贴心,连自己每天晚上看的医书都带来了。 宸王在两只牙桶里倒上热水,拉着七七一起刷牙。 刷完牙 ,宸王又伺候七七洗脸,洗脚。 看着像大巫奶奶一样慈祥的宸王,七七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明天七七伺候您洗漱吧!” “等丫头再长大一点的吧!” “王爷对别人也这么好吗?”七七从木盆里拿出两只脚丫子,塞进宸王手里的毛巾。 宸王的大掌顿了一下,脑海中闪现出那个自己也曾掏心掏肺对待过的姑娘,她曾经也问过这样一句话,可惜她看中的是高位上的皇兄,“本王的命都是你给的,这一生只对丫头一人好!”说完擦干七七的小脚丫,而后又拿起剪刀开始剪趾甲,那专注的眼神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曾经的那段情像一把利剑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可这么多年走过来,发现那只是成长路途上的一个界碑,仅此而已! 其实,成人的路上没有一帆风顺,更没有水到渠成,都是经历患难才走向成熟。正所谓患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盼望后是那百般捶打过的铁骨铮铮。 七七有些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好的不得了,甚至觉得自己用几滴血俘获了一个王爷的真心真意,胁迫他签下契约文书有些下头!此时的她完全忘记因为宸王欠了一大堆外债时的暴怒! “王爷,七七可以自己剪的!” 宸王继续手里的动作,剪完一只脚丫子后放在大掌里比试,“丫头的脚长了不少,难怪要新鞋穿,呵呵!” “这回七七有银子了,可以养活自己了。” “丫头的银子还是留着吧!本王一会下楼去看看,霍山在外面守着,你在这里乖乖等本王回来。” “好!”七七拿起医书翻看起来。 宸王起身把七七塞进被子里,又把油灯挪的近一些,“这样看书暖和些,早点睡觉。”说完,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七七看着医书上的文字,脑海中又勾勒出一个立体的人体穴位图,按照病历中提到的穴位,在脑海中一点点完成刺穴疗法,每记住一个穴位组合顺序和中药方子,七七就兴奋不已,对于那不懂的地方,还是老方法,在本子上写出疑惑的问题,明天请教师傅。 翌日。 天大亮。 七七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她爬下床,推开门,对上霍山的眼睛,“王爷呢?” “王爷半个钟头前就走了,嘱咐再下送您回府。” 七七笑了起来,王爷应该去偷黄金了,“粮食价格打压下来了吗?” “今早开了三家粮铺,有一家的价格跟咱们的一样,另外两家的价格低于咱们,老百姓都去他们那里排队了,咱们的人又去他们那买粮食,不过这次是真的买,胡大海他们都累虚脱了!” “嘿嘿,他们不卖掉估计怕变成陈粮,一会咱们也去看看。”脑海中突然闪现胡大海拼命买粮的画面,这个货其实挺好的,抛开过去恩怨不说,单说他对王爷的赤胆忠心,给金雕买猪下水为了省下一文铜钱被追的满大街跑就是个性情中人! 一刻钟后。 七七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走在运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霍山牵着一辆马车跟在后面,几个暗卫穿成百姓的衣服跟随左右。 逛了一圈,在五个粮食铺子买五袋白面,又在菜市场买了一头猪和一些根茎菜,王府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过的肯定辛苦,今天给大家改善伙食。 几个暗卫看到这么多吃食心里都乐翻了,没想到小王妃出手这么阔绰,自从还债以来,王府的伙食明显没有以前好了,连个油星都看不到,天天没到饭点就饿。 此时的七七绝对走出当家主母的豪迈,许是马上要有金条了,又或许动了恻隐之心,她不忍看府里暗卫们受苦。冰天雪地的跑来跑去,吃的不好生病谁来保护王爷。自己还要靠这棵大树乘凉呢,特别是神鸟部落被欺负的事,昨天凭王爷几句话,柯狼就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哈哈,想想就解气!! 七七喜滋滋往前走着,在每一个摊位前都要逗留一会,最后在一个饰品的摊位前给王爷买了一个价值二百文的祖母绿的扳指才往王府走。 霍山和暗卫们看着小王妃的骚操作,彼此眼波流转,自家王爷身份尊贵着呢,怎么能带这样便宜的货色。二百文的东西对于宸王来说可能是廉价,可对于七七来说已经是天价,这二百文等于一袋大米,够自己吃一个月的了。 第62章 运城府衙 刚进王府的院子,七七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只见胡大海、白管家等暗卫手里拿着各种刀剑,对峙面前的雄性金雕。雄性金雕张开翅膀豪横的叫了几嗓子,就转过身子欣喜的看着雌金雕,看样子是一对夫妻。 看到七七回来,雌金雕立马张开翅膀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大美妞和大白鹅,霍山紧张的挡在七七身前。 胡大海气喘吁吁的说道,“王妃,这个雌金雕又招来一个伴,这俺可喂不起了。”本就倒腾粮食累个臭死,一进院子就被这两个货追着跑,自己白喂它这么多天。 白管家也意味深长的看着七七,心里腹诽,小祖宗啊,可把这两个货弄走吧,府里人都没它吃的好啊! 七七推开挡在身前的霍山,“你派人把马车上的东西送到厨房里,晚上吩咐厨房给暗卫们包猪肉馅饺子吃。” 一听能吃到猪肉馅饺子,大家才注意到车上的米面和暗一赶的一头大黑猪,面色缓和了许多。特别是胡大海,连看七七的眼神都柔和起来,贴心的说道, “王妃,雄性金雕很凶猛,它那爪子能挠伤人。” 七七回应一个善笑,“没事。” 刚要靠近雌性金雕,月影立马冲了过来,“王妃,奴婢已经做好了鸡蛋饼和赤豆粥,,这只雄性金雕刚刚对每个人都不友好!” “嗯,放心,它不会咬我,我救了它的妻子。”七七抚摸雌金雕的翅膀,“你想跟它回家么? 雌金雕呱呱抗议。 “你们不走可以,不过以后要自己找食吃!” 一听自己不用走,雌金雕高兴的跑了起来,而后飞到王府上空盘旋起来,雄金雕紧随其后。大美妞跟大白鹅在地上跟着跑,嘴里叽哩哇啦的叫喊。 一听说不用再吃府里的肉,白管家等人都松了一口气,露出笑意。这段雌金雕吃的肉够王府吃两个月的了。 七七看了一会,跑向卢修竹的院子,昨天有两个问题还需要请教师傅。 卢修竹没想到七七这么早就来找自己,此时的他正坐在桌子上吃着饭。 “师傅早安!”七七欣喜的说道。 卢修竹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哪里不懂?” “就是对中风那不太懂!”七七走到药柜前,拉开面前的抽屉,抓出里面的草药按个闻着。 “很好理解,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桂枝汤主之。”卢修竹喝光碗里的粥。 “桂枝汤?” “就是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先按一升的量服用。” “喔,可这样用药一定就会看到效果吗?”七七有些怀疑。抓起药匣子里的一味药嚼了起来。 “凡事不要较真,这个方子目前来说是最好的,至于有的人服了还是没好或者死了,那是天意。”当看到七七嘴里嚼着马钱子时,卢修竹面色大变,立马跑了过来,“你干什么,毒药也吃啊?” “没事师傅,我比马钱子毒性强!”小手推上药匣子。“我以前的药名药效都是嚼过后才记住的。” 卢修竹一把扯过七七,“那也不能乱吃药,你回房吃饭,师傅一会去坐诊。” “师傅,七七想跟你出去看病,这样多接触一些病人,学的也能快一些。” “你又不缺银子,还有人养。”卢修竹拎起药箱走到外面,锁上门,七七也跟了出来。 “怎么不缺银子,再说给人看病证明我是一个有用的人。” “王爷同意就带你出去。”卢修竹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运城府衙~ 此时的宸王带着圣旨来到运城最高行政机构~~运城府衙。在这大漠国,封地的王爷有政权、军权、财权和人事任免权,所以必须要和当地太守碰面,以后好沟通。如若不是为那四根金条宸王也不会马上来。 运城太守周成义身着朝服,带领着乌泱泱的虾兵蟹将跪地行大礼。 “臣恭迎王爷!” 宸王钻出轿子,俯瞰这些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说罢,抬脚往正厅走。 周太守站起身子,含胸夹臀看着走过来的王爷,心中暗叹,不愧是帝王,英眉剑目,那双黑眸宛若寒潭,高深莫测。一身藏蓝色的朝服穿得虎虎生威,英气逼人,就连那蓝玉的腰带也刺人眼目。其实所有人跟周太守的看法一致,有的甚至琢磨自己哪个姑娘可配上这样的王爷。 宸王边走边看周遭的环境,根本没有理会身后这些臣子的心思。 运城府衙和京城府衙没有什么大区别。一大圈房子,个个都是画栋雕梁,高端大气,正房前面的过道两边是绿色盆栽。 正房门廊有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屋檐,每个柱子上都刻着祥云蟒,门廊下挂着几个方形灯笼,正门的门楣上,刻着四个烫金大字~~运城府衙。 走进正厅,宸王直接坐在正位上,直视走进来的周成义。 “周太守,本王想看看今年土地产量,税收和兵役的情况。”语气依旧淡漠,没有任何温度。 “王爷,下官早已准备好。”说罢看向身后的都尉和功曹。二人立马把准备好的本薄放在宸王面前,还有两个小兵抱着户籍薄跟在后面。 宸王看向身后的元凯等人,“你们去核查,查完后告知本王。”这次来查账,一定要查出一些汁水,身居高位不是不懂,这些地方官个个中饱私囊,肥的流油,否则他家何来的四根金条! 元凯等人围着王爷的长桌子忙碌起来。 宸王站起身子巡视周遭,当看到身后明镜高悬几个大字时,审视的看向周成义,字写的很大气,也很正义,就是不知道这个太守是否对得起这几个字。 看着闲庭信步的宸王,周太守后背冒起了冷风。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闲散王爷,而上过杀场,刚刚赶走天狼兵的狠人,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高位上那个皇上之所以把这个阎王派到这个地方来,就是要震慑境外的天狼国。 看着周成义那闪烁的眼神,宸王正色说道 :“本王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希望周太守好自为之。” “是,王爷,下官明白。” 一上午,宸王都呆在府衙,一副秉公执法的严肃。 当大殿里寂静无声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跑进大殿,“大人不好了,祠堂……” 看着满屋的官员老爷,管家立马闭上嘴巴 。 宸王冷了脸子,这个管家把府衙当成周太守的府邸了,可见平日里这个周成义多么嚣张,难怪朝堂上流传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地方的官长等同一个土皇上一手遮天、欺上瞒下、横行霸道。 周太守给了宸王一个善意的笑,拉着何管家走出大殿。 没多久,周太守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那个状态跟刚刚左右逢源,毕恭毕敬的他判若两人。 看着周太守如霜打的茄子,就知道自己的人得手了,宸王站起身子,“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说完,抬脚走出大殿。 身后的人陆续跟了出来。 第63章 分到金条 来到外面,宸王坐上马车,霍寒立马撩开轿帘,小声说道,“王爷,消息果然没错,四根金条,暗二和暗三轻松就找到,只是打死了周太守家的狗。”眼睛瞥向宸王脚下。 “好!”宸王弯腰拿出脚下的木盒,木盒很普通,完全看不出这是装金条的盒子。 打开盒子,一道金光映入眼帘,宸王拿起一个金条握在手里,冰冰凉凉,虽细了些,有了这两根金条,军营门口那些催账的会少许多。 “叫元凯过来。”宸王拿出帕子,捡出两根金条放在帕子里。 “王爷。”元凯钻进轿子。 “这些拿去还债!” 看到盒子里的金光灿烂,元凯欣喜若狂,压低了嗓音,“王爷,哪里弄来的金条,这几天那些债主就差把在下吃了。” “无需多言,拿去还账。”说罢,把手帕里的两根金条包好,塞进怀里。 元凯仔细数了数,依旧是两根,这要是再有几根就好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袋子,把金条小心装进去,而后下了轿子。 ~宸王府~ 宸王刚刚走进王府,就看到王府上空盘旋着两只大金雕。 白管家一路小跑了过来,“王爷,王妃今个买了一头猪,五袋米面给大家改善伙食,还允许两只金雕住在后罩房的屋顶。” “喔,看来丫头越来越像个女主人了。” “王爷,那两只金雕!”白管家指向天空,一副告状的韵味,不知为何,有了这两个货,总感觉自己的眼珠子要不保。 “无妨,金雕可以保护王妃,告诉暗卫别招惹它们。”说完大步走向书房。 白管家无可奈何的在心口窝挠了两把,养这两个吃人的玩意,半夜上厕所估计都得扣个盆,还别招惹它们,谁敢呢!!自从王爷娶了小王妃后,感觉没有原则了,特别是对自己疏远了呢! 七七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立马放下手里的擀面杖,朝宸王书房跑去,跑了一半折返,搞得好像自己知道他带回了金条似的。如果他仗义的话,肯定会主动把金条给自己。 看着七七跑来跑去,月离笑了起来,“王妃,您出去玩吧,馄饨煮好叫您。” “是啊王妃,这些活计都是下人做的。”月影说道。 “什么上人,下人的,这些活原来我想做还不成呢?”用筷子夹起猪肉白菜馅,塞进面皮里,小手捏来捏去,最后一个小巧玲珑的馄饨出现在手心里。 “王妃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 “是啊,王妃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暗卫房里都夸王妃是个大善人呢!” “特别是胡大海,刚才杀猪,特意把猪下水清理干净,送给了金雕一块。” 七七又捏出一个小馄饨,“金雕今天吃了一个兔子呢,它捕食的姿势好帅。” 月影和月离心里同时恶寒一下,这个王妃跟正常的女孩子不一样,怎么喜欢那血腥的场面。 一刻钟后。 七七端着两大碗馄饨出现在书房,“王爷,馄饨好了。” “丫头包的?” “嗯,只有这样的七七包的。”说完,用勺子捞起一个小馄饨。 宸王看了看,“好看,丫头心灵手巧。” 七七眼睛盯着宸王书桌上的帕子,那里明显是金条,因为雪白的帕子根本遮盖不了光芒。 感受到七七注视的眼神,宸王毫不隐晦的打开帕子,露出里面的金条。 “哈哈,金条,王爷哪里弄的?”七七放下勺子,盯着桌子上的金条目露贪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离开神鸟部落,这几天又是黄金又是白银的,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旺运。 “一个能指挥麻雀的高人告诉的,本王派人去拿的。”宸王继续审视七七的眼睛,依旧没有提这些金条本该分给她的事。 七七不敢冒失,转转眼珠,“认识王爷之前,七七也见过一个喂养麻雀的高人,他是个中年男子,温和典雅,总是一副深沉、忧愁的样子。对了,他当时中毒了,然后我给了他一颗解毒丸。” “喔~~”宸王若有所思,那暗沉的黑眸看似古井无波,实际却百转千回,他搜罗了一圈,记忆中没见过这样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高人给七七金条也说的过去,毕竟救人一条命。可思来想去似乎又不太对,怎么这么凑巧!! 看出宸王眼里的疑惑,七七把馄饨往前推了推,“王爷吃馄饨,想那么多多累,看我天天什么也不想,吃好喝好长个子!”说完,盛起一个小馄饨送进嘴巴里,故意不去看那两根金条,这个王爷既然能拿回来,就是有分给自己的心思。 哪知宸王把金条收进抽屉,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七七低垂眼睑,只顾喝碗里的汤,心里默念,不急躁,不急躁,早晚都是自己的,因为王爷都拿回来了。 看七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宸王终于说道,“那个高人让本王分给丫头两根金条。” “咣当,”勺子掉落碗里,碗里的馄饨晃了晃,“是真的吗?”七七故作惊讶,为自己的演技竖起大拇指。 “真的!” 屋里静寂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我发财了。”七七跳着跑到宸王面前,拉开抽屉,伸手去拿金条。 “先吃馄饨!” “不,还是放自己这里最安心!”七七把两根金条小心的放进银袋子里,颠了颠,又塞进怀里,白皙的小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看来以后多和麻雀沟通沟通,保不齐哪个贪官藏了银子金子啥滴,自己好去偷,啊不,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为民除害,伸张正义,对,伸张正义!!! 宸王静静的看着七七那得意忘形的小样。这个小人现在比自己富裕,太子还的一万两加之这两根金条。 “王爷,以后我们要找到那个高人,好好谢谢他!” “嗯!” “王爷,七七想和师傅出诊,这样能接触更多的病人,医术才进步更快!” 宸王没有说话,他不想让七七在外面瞎跑,可她的性格似乎又是闲不住的人。 七七继续说道,“在府里这么憋着,能把人憋疯。对了,今天给王爷买了礼物!” 宸王放下勺子,欣喜的问道,“什么礼物。” 七七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手帕,打开,露出祖母绿的玉扳指,“王爷,这是七七送您的玉扳指,可花了大价钱,二百个铜子呢!”说罢,套在宸王的大拇指上,上下打量一下,白玉的发冠,黑色的披风,祖母绿的玉扳指,这样就对了! 看着色泽和做工都差了许多的玉扳指,宸王勾起嘴角,这么多年,自己似乎第一次收到如此特殊的礼物。 感受到异样的眼神,七七立马变了脸,“嫌弃它太便宜吗?”一副你不要就收回来的架势。 “不是,是觉得丫头大了,知道送夫君礼物了!”暗沉的黑眸里满是笑意,不知为何,此时的宸王心里甜甜的,自己居然喜欢一个小丫头送的东西。 对上王爷那专注的眼神,七七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立马抱着大碗到另一个桌子上,“不理你了!”低垂着眼睑数算碗里的馄饨,本就白皙的小脸现在粉若桃花,粉嘟嘟的嘴唇挂着油渍,如果有个地缝,自己绝对能钻进去。 “呵呵,”宸王笑着转过身子,继续看着面前的小人。 都说爱情是一种纯度,友情是一种广度,亲情是一种深度。那么宸王对七七的情既真又纯,他曾经被爱情伤的体无完肤,曾认为自己不会再心动,可每每看到七七流露出女儿的娇羞,内心就升腾出一种期待,一种静待花开的期待! 第64章 丫头因何而哭 吃完饭,七七立马跑到后院,钻进望月阁,屋里虽然冷,可阻止不了七七发财的急切心思。 她推开后墙的窗户,看到几排杨树,杨树林里都是积雪,中间有一条小路一直延伸到马鹏,马鹏里十几匹马,连王爷的汗血宝马也在里面。自己就是要这样的环境,因为有树的地方就有麻雀。 果真,一阵啾啾啾的叫声传进耳朵,七七目露贪光,嘟起嘴巴学着麻雀叫了起来。又把布包里的花生拿出来,用金条砸碎,嘿嘿,自己都豪横成这样了吗?金条当石头用了。 几只小麻雀听到召唤立马飞了过来,落在窗台上,吃花生碎末。看着越来越多的麻雀落在窗台上,七七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 如果每一只麻雀都能说出一处金子的地址,那自己是不是就发财了,神鸟部落是不是很快就能盖上青砖房,顿顿喝酒吃肉了?此时的七七完全陷入自己臆想的大网中,岂不知这偌大的运城里只有一个周太守,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贪到银子的。 听了半天,发现它们嘴里没说出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是一些闲言碎语。什么胡大海睡觉打呼噜了,白管家害怕金雕找王爷告状了,再就是暗卫们刚刚吃饺子撑的满地走了。听着听着七七冷了脸,怎么王爷今天偷了周太守的金子没一个知道的,看来麻雀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突然,一只绿色的鹦鹉落在树枝上,这是胡大海养的那只鹦鹉,还别说,白雪皑皑中,这个鹦鹉挺好看,比它的那个主人强多了。七七试着和鹦鹉沟通,嘟起嘴吧“啾啾”的叫了起来,可鹦鹉看了七七一眼,梳理一下自己嘎鸡窝下的毛就飞走了,这个蠢货什么也没提供。 一个时辰后,七七终于打破自己的发财梦,沉着小脸走出望月阁。自己白挨冻了,看来这人就不能太贪了。 回到溢香阁的小隔间,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浊气,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啃了几口,翻开医书,继续研讨上面的病历。 一阵凉风窜进屋里,宸王端着一个棋盘和一个小铜人走了进来。 看着七七认真学习的背影,宸王越发觉得这个丫头应该送到太医院学习,“在望月阁待了那么久,不冷吗?” “不冷!”七七头都没抬,继续看书。 “看看本王给你带来什么?” 七七扭过头,当看到小铜人时立马站起身子跑了过来,“谢谢王爷,嘿嘿!”拿起小铜人,欣喜的摸着上面的穴位小红点,眼里冒出小星星,“王爷如何得知七七想要这个小人的?” “有了它,本王就不会再被扎了!” “那不一样的,王爷是真人版的穴位铜人,以后还得扎!”七七注视铜人牛牛的地方,发现上面有磨过的痕迹,把苹果放在炕桌上,伸出小手摸摸,上面似乎还有铜沫,这个王爷真小心眼。 宸王注意到七七的小动作,立马沉了脸,“坐下,陪本王下棋!”这个丫头怎么没有男女大防。 “好,”七七放下小铜人,打开棋子盒,把黑子推给宸王,自己留下白子,在神鸟部落看白子砚和崔敬平玩过,偷学了不少。 宸王讲解了一遍玩法,七七发现跟师傅的玩法一样,落子后不可移动,同一颜色的棋子存活数量最多的为赢家。 小手拿起白子开始围殴宸王的黑子,时间一点点过去,七七从屡战屡败到最后满盘的棋盘无处落子,“王爷,这个棋盘上有361个点!”七七啃了一口苹果,放下最后一个白子。 “丫头很聪明,就这半个时辰就堵的本王无处落子,呵呵!”宸王的眼里满是欣喜,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七七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小时候总看先生们玩,看多了就会了!” 宸王捡起白色棋子,“丫头在望月阁都干什么了?” “看后院树上的小鸟了,喂了它们点花生。”七七叼住苹果,捧起棋盘上的黑色棋子放进盒子里。 “要过年了,需要什么就跟月离她们说,别轻易出门!” “嗯,不出门,就在府外的大冰上玩玩。” “不要老和一群小孩玩,学学女红和音律!” “女红我会,不就是针线活么。以前七七有一个竹笛,还没等学会,就被被大牛摔坏了。”再次想起那几个臭小子,还是挺想他们的,虽然他们老欺负自己。 “本王有笛子,”宸王朝门外喊道,“把本王的笛子和陶埙拿来!” “是,王爷。”月离的声音。 没多久,月离送进来两个盒子。 盒子很精美,上面是青翠的竹林,竹林下流淌着一条小溪,小溪很清澈,里面的鱼儿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都给丫头。” 宸王打开两个盒子,第一个盒子里是四只笛子,苦竹和紫竹材质的各两只,另外一个盒子里是一对紫色陶埙,八孔和十孔的。一看就不是凡品,七七即使什么也不懂,可也觉得它们高端大气。帝王的世界就是不一样,随便就拿出这么多上好的乐器。 “这些都是王爷的珍贵之物,七七不能要!”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你是本王的王妃,承受的起,本王都好久不吹了,正好教丫头学学。”说完,拿出一个八孔陶埙吹了起来。 哀婉悠扬的音律萦绕着整间屋子,七七欣喜的看着宸王呼吸吐纳,十根手指在小孔洞上动来变去。 如果说箫是风度翩翩白衣俊朗的书生侠士,那么埙便是一生悲凉、怀才不遇的人间悲者。可宸王那暗沉的黑眸似乎看不出任何心伤,反倒是有种看透人间疾苦,走遍沧海桑田的淡然。 听着听着,七七红了眼睛,她想起了大巫奶奶,奶奶死后自己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四处漂泊着,只不过飘到了宸王这里暂时有了家,可这个家是长久的吗?自己那没长心的爹娘,生而不养不如不生,越想越心塞,终于哭出了声。 听到抽泣声,宸王立马放下手里的陶埙,拿出帕子擦拭七七的眼泪,“丫头因何而哭?” “王爷,七七想起了奶奶,自从奶奶死后,七七就没有家了。”又一双晶莹滑落眼角,白皙的小脸透着落寞。 第65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宸王被七七的情绪带动着,跟着红了眼睛,“本王帮丫头寻找亲生父母如何?” “不找,他们都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说完,又抽泣起来,这许久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么难过,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现在哪怕再给自己两根金条也心意难平! “本王在哪,丫头的家就在哪好不好?”大掌继续擦拭七七的眼泪,许久以来,这个丫头一直都很豪横,第一次见到她破了心房。 “王爷,七七自知配不上您,总有一天,王爷会娶别的女人,我们的关系就会结束!”不知为何,此时的七七有种强烈的自卑感,虽然契约文书上写的终止时间由自己说了算,可做人不能那么无德!!! “丫头,本王说过,会对你好一辈子,府里不会进其他女人了。”对于宸王而言,自己这条命都是七七给的,所以对她好、守护她长大是自己的责任。 “如果王爷娶别人了,七七就做妹妹,不过还是要分一半的进项!”小手又擦了一把眼泪,小胸脯上下起伏不定。 听着七七这个想法,宸王有种想拍死她的冲动,这么一会就从王妃变成妹妹了,这个丫头明显就是还没有开窍,明天决不能让她和那些小孩玩了,都错过情窦初开的季节了。 七七并不知道自己幸福的童年时光马上就会被扼杀,她止住哭泣,拿出一只长笛递给宸王,哭腔道,“王爷吹这个,那个埙太伤情!” “好!” 宸王接过竹笛,再次吹了起来,笛子独特的音色在屋内弥漫开来,像一首田园诗歌,和雅清淡,恬静悠远;又像一弯淙淙的溪流,没有铅华的雕饰,只有清新自然。不得不说宸王擅长音律,不但陶埙吹得古朴厚重,就是笛子也吹的婉转流畅! 这次七七不再伤情,目不转睛的盯着宸王那不断变换的手指,看着他吐气吹纳,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 屋外的暗卫们互相对视,眼里露出欣喜,自家王爷都好几年没有吹奏了,在记忆中,还是和那个女人分开后,笛子和陶埙才封存起来。如今因着小王妃再次吹响,那是不是王爷的春天来了。 就在大家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曲风突变,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笛音,那扭曲的音律,好像捶死挣扎的大鹅子。 大美妞和大白鹅从前院疯狂的逃窜向后院,估计再不跑就被杀掉了!! 一连两日。 溢香阁都发出虐待大鹅子的笛声,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大鹅子咔出一口痰,声音清澈起来,音律有了雏形。 王府的暗卫们终于把耳朵里的棉球掏了出来,大家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溢香阁里的小王妃好像走火入魔了一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看医书就吹笛子,吹得那是天昏地暗、人心惶惶啊,就连后院树林里的麻雀都跑光了。 看到自己有了成绩,七七急忙推开溢香阁的门,跑向宸王的书房。 ~书房~ 宸王正在看衡城报上来土地面积,税收和征兵等基本情况。听到七七跑过来的声音,立马放下手里的册子,注视门口。 门被轻轻打开,七七拿着一只笛子和乐谱走了进来,“王爷,您教的谱子,七七学会了。”说完,把笛子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宸王认真听了一会,“丫头进步不少,不过气息不够稳,吐纳无力,练练会更好。按着本王教你的方法,这本乐谱上的所有曲子都能吹出来。” “嘿嘿,谢谢王爷师傅。”七七深深鞠躬行礼,脸上满是笑意,自己又学会了一样,看来也算是一枚才女了。 宸王低头继续看手上的册子,眉心微蹙,“本王明天要出去一趟,衡城那些人不亲自去震慑一下,都以为本王好欺!”那些土地面积和商铺数量明显造了假。 一听说王爷要去衡城,七七立马走了过去,关切的说道,“王爷,你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再说雪这么大,估计路都走不了!” 被关心的宸王心里很暖,抬起头注视面前的小人,“无妨,要不本王也得去一趟,把衡城和邓州的粮食、盐调过来一些,粮食和盐不能断,否则民心不稳。” 七七揉搓着笛子上的红色流苏,探寻的问道,“王爷,七七还想去外面的大冰上玩,这都闷了好几天了!”恳求的语气。 “在院子里玩玩就好,忘了上次被打的事情了?”大掌翻过一页纸,又继续看了起来。 “院子里的东西都玩够了,大冰上人多,这次我不带弹弓,也不会被欺负还不行吗?”讨好的语气。 宸王不在说话,薄唇紧抿,继续盯着手里的册子看。 屋里寂静了一会,七七有点生气,自己做了好几天的乖乖女了,这个王爷怎么还不满意,“王爷,契约文书上没有这条吧,再说总得有个理由吧?” “因为过年你就十四了,要注重自己的仪态!” “我不穿裙子还不行吗?再说我这小个子大孩子也不和我玩呀!”七七拔高了声调,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别忘了你的身份,再说你这个长了不少,比他们高处那么多,实在无聊就跟月离、月影打拳,刺绣,这间书房里的书随便你看!”碾压的气场,不容反驳的语气。 看着宸王的臭脸,七七不再说话,绷着小脸走了出去,这个王爷比自己任何一个师傅都严厉,都快赶上亲爹了。还注意身份,王妃的身份怎么了?王妃就不能滑冰了么?自己又看医书,又吹笛子的,怎么就不能放松一下?老虎也得有打盹的时候吧! 看看,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毫无征兆,上两天二人还惜惜相惜,互相体贴了呢! 站在书房门口,感受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怎么像刀割肉的感觉?扯过身后斗篷的帽子戴上,往前走了一段,侧过身子,当看着后罩房顶上空盘旋的两只大金雕时,七七露出羡慕的神情,“还是你们好,想飞就飞,想吃谁就吃谁,不高兴就咔咔一顿挠。” 大美妞和大白鹅快速跑了过来,两个家伙亲昵的蹭着七七的小腿,“大美妞,带我跑一圈。”说完,坐上母羊后背朝垂花门跑去,大白鹅喜滋滋的跟在后面。 还没等到垂花门,暗一的那张臭脸从门后露了出来,七七立马调转方向,朝后院跑去。 王府院外传来一群孩子的笑声: “哈哈哈,老子第一!” “你玩赖了,再滑一次老子就第一!” “那咱们再比一次!” 听着熟悉的声音,七七心里好像长了草。虽然滑冰车、打出溜滑对自己来说是幼稚了些,可开心啊!再说和小孩玩没有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说话不用费大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来到后院,七七快速跑进树林,来到院墙根,像只猴子一样快速爬上大树,又踩到院墙上用力一跳,嘿嘿,在神鸟部落时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爬树和游泳。 双脚落地的一刹那,七七无声的笑了起来,“就这堵墙还想困住自己?哼!!!抬起脚丫子一刹那,冒出几片树叶,用脚丫子踢了踢,没想到树叶越来越多,“这里居然是个排水沟。”又把树叶踢回原处,绕了一个大弧度后朝冰面跑去,边跑边嘀咕:暗卫不上墙,暗卫不上墙。 第66章 他们把你当成我爹不尴尬吗 冰面上有二十多个孩子,个个玩的热火朝天。一群臭小子围着两个旋转的冰猴嬉笑着,石根和黑娃一人拿着一个鞭子用力抽打。 看着跑过来的七七,金宝跑了过来,上下打量后惊讶的说道,“七七,这段时间不见,你好像长了很多?”一对黝黑的眼珠里迸发出小星星,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是,我天天都长个子!”眼睛巡视周遭,内心一阵欣喜,自己比所有人高出一大截,鹤立鸡群了,嘿嘿。 “哈哈,真能吹牛!”一个小男孩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鄙夷。 银宝抱着冰车跑了过来,“七七,小胖子打你那天,被他娘揍了一顿。” “他活该,再敢打老子就剁了他的手!”七七打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把花生,“见者有份,一人三个。”说完,给每个孩子发花生。 收到好吃的,孩子们立马释放出最大善意,大家边吃花生边聊,一阵寒风吹来,吹跑了几顶帽子,大家又是一阵爆笑,纷纷去抓自己的帽子。 七七看着他们奔跑的背影,觉得特别舒心,自己的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而不是天天冷着臭脸学这个,学那个。学也可以,放松一下总归正常的吧。 金宝从怀里拿出一只大鹅的毛翎,“七七,这是我自己做的笔,很好用,送给你!” “喔,”七七接在手里,大风把鹅毛吹的颤巍巍的,只见毛管里都是墨汁,笔尖被一小截鹅毛管套着,拔下笔帽,是一个黑乎乎的小孔,孔里还冒着墨汁,“嘿嘿,谢谢!” “客气,你不也给我和银宝花生了吗?”金宝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七七,你长的真好看,跟我娘一样,皮肤白,大眼睛!” “快来看,这里有很多鱼!”柱子大喊起来,手里挥动捡到的帽子,声音里满是亢奋。 “我来了。”七七把手里的花生皮用力一扬,又把花生米全塞进嘴巴里,大步冲了过去,边跑边把大鹅毛笔塞进布包里,同时拿出棉手套戴在手上。 金宝抱着冰车紧随其后。 二人跑到柱子跟前,在他脚下的冰面果然看到许多大鲫鱼游来游去,七七大笑起来,“哈哈,咱们好像发财了,谁给我一根冰签子,今天晚上大家有鱼吃了。”说完,把布包用力甩向身后。 “我的给你!”银宝立马跑了过来,把自己的冰签子递到七七手里。 “咱们一起弄!”金宝跪在七七对面,双手握着冰签子,狠命的戳了起来。 孩子越聚越多,最后所有孩子都跪在冰面上,看着水底游动的鱼,七七和金宝挥动冰签子用力的戳向冰面。 “咔咔咔,咔咔咔,”不断有冰碴子迸发出来。七七的棉手套和蓝色的小斗篷上都挂着冰渣渣,亮晶晶的。 冰面厚度十多厘米,很快就戳出一个大窟窿,许是感受到水面温度的异常,鲫鱼们逃也似的游向别处。 “呀,它们跑了。”一个小女孩尖叫起来,两桶大鼻涕猛的抽回鼻孔,紧接着又探出脑袋。 “回来,老子扎死你们!”七七有些生气,刚刚白费工了。向水里狠命扎了两下,可用力过猛,手套和袖子湿了一大块,鲫鱼跑的更远了。“妈的,老子白费半天心血了!”甩甩袖子上的水,不甘心的搅动起窟窿里的冰水 。 “七七,你爹来了!”金宝大喊。 “老子没有爹!”七七撅着屁股继续搅动冰窟窿里的水,好像这样能解气一样。 突然,小身子腾空而起,“干什么,老子还没扎到鱼呢!”手脚乱蹬,当看清宸王那烫金的黑靴时,扔掉冰签,没了生息。 “七七,你爹好吓人!”银宝弱弱的说道。 宸王一个狠厉的眼神扫射一圈,孩子们吓的四处逃窜。 “快跑啊,七七的爹要杀人了!” “完了,七七废废了,要挨揍了!” …… 听着大家的议论,七七小声说道,“王爷,能不能给点面子!”怎么感觉自己像一只死狗被拎着! 宸王没有说话,一直回到溢香阁才放下七七,鼻子里都迸发出冷气,“朱瑾玉,拿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目光灼灼,如果不看她小,早横扫秋风了。 七七站稳身子,摘下手套,又拧拧袖子上的冰水,不去看宸王的臭脸,也不回话。 宸王扯过七七,抬起她的下巴,注视她乌沉沉的大眼睛,“本王问你话呢?” “我出去玩有什么错?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玩的!”七七很生气,偏过下巴,自己就这么像只死狗被拎了回来,在那些孩子中多没面子,更可气的是金宝他们把王爷说成自己的爹。 看七七不知悔改,宸王目光灼灼,脖子上的筋都突突的跳,“你马上十四了,你是宸王妃知不知道!”又掰过七七的小脸。 “宸王妃怎么了,宸王妃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睡,一顿不吃也饿的难受!”小手狠命推开桎梏自己的大掌。 “朱瑾玉,本王是不是很久没打你了!!” 七七捂着屁股立马后退,警惕的说道,“我说的哪里不对,你是王爷不也一样吃饭睡觉吗?你小时候没玩过吗,还有,求您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朋友面前,金宝他们把你当成我爹,不尴尬吗?”语气很强硬,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 “你~”宸王被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嫌弃。上前一步扯过七七,照着屁股啪啪打了起来,“让你对本王不敬,让你不顾廉耻,不顾身份!”从来就高高在上,可屡次被七七挑衅,不生气才怪。 “你凭什么又打我?”七七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可她那点力气根本就不够看。 “就凭你出嫁从夫,不守礼法!” “我那是给你冲喜救你命的,再说你下聘礼了吗,给我一个铜子了吗?”许是被打疼了,七七张开嘴狠狠咬在宸王的胳膊上。 宸王吃痛停下手里的动作。哪知七七像一只小老虎一样扑了上来,搂着宸王的脖子,狠狠咬下去。那个气势好像咬的不是宸王,而是天狼兵。 第67章 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放开!”宸王被气的不轻,掐着七七的腋下,想强力推开,可又害怕伤了她,无奈,抱着她放到椅子上,“松开,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僵持了两秒,七七松开口,怒看宸王,“我死罪,哼,宸王似乎忘记了如何解了千里销魂散了吧!”言外之意,你这条命都是我救呢!“再说了,你赚了那么多银子,我朱瑾玉分到一个铜子了吗?我上次还买了几袋米面和一头猪,等于我没吃你的喝你的吧!你凭什么打我?”说罢眼里起了水汽,委屈至极。 宸王蠕动了几下嘴唇,看着面前倔强的小老虎,没了脾气,因为她说的对,没有她的相救,就没有现在的自己,“那你也不能不顾形象的和一群男孩子玩啊,知不知道刚刚找不到你本王多担心!” 七七注视宸王那两只黑球球,的确透着关心,可那也不是打自己的理由,低头拧袖子上的水,不愿看他,自己这哪是救了一个人,分明是找了一个爹,大巫奶奶都没打过自己!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静默了一会,推开门走出溢香阁。刚刚暗卫禀告七七不见了时,自己的确乱了心神,那一刻脑海里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他怕七七被襄王或拓跋宏的势力掳走,那群人虽暂时没了锋芒,可就像两匹蓄势待发的狼,随时准备扑咬。 房门刚关上,七七就跳下椅子,揉揉嘴里的两颗大门牙,“还好,没活动!” 月影走了进来,“王妃,您衣服湿了,奴婢给您换一套。” “好!”小手脱下身上的斗篷和衣裤。 刚换好裙子,月离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王妃,王爷刚刚很不高兴!”明显偏帮的韵味。 “是他先打我的,都打我三次了,动不动就注意你的身份啥滴!我身份没那么高贵,我就是普通人朱瑾玉!打老子打顺手了,哼!”小手揉揉屁股,自己长的是小,可也不能任人随意欺负。 许是成长环境的原因,在神鸟部落时七七天天和一群男孩子疯淘,无拘无束惯了,加之大巫奶奶宠爱有加,从不拘束她,所以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何不妥! 宸王只想让七七快速成长,做一些与年龄相符的事,可他的束缚触碰了七七的底线。 月离低下头不再说话,王妃虽然人小,可这脾气也太大了,居然敢和王爷对打,真是应了那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月影帮七七整理裙摆,打圆场说道, “王妃,不要生气,看看奴婢给您换的新裙子多漂亮!” 外面传来宸王的声音,“本王明天离开运城,你照看好府里!” “容太后来信请王爷回京都过年!”卢修竹的声音。 “回信说运城有些事情需要本王处理,等闲暇之时再回去看望太后!” 七七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发现宸王没了下文,挎上布包、捡起桌子上的医书和小铜人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凉,院子里只有大美妞和大白鹅在疯跑。那两只金雕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推开卢修竹的房间,一股药香窜入鼻息。 正在换衣服的卢修竹被吓了一跳,裹紧衣袍,责怪的说道,“王妃,进屋能不能先敲门!” “不能!”七七没好气的放下医书和小铜人,走到药架子前,闭上眼睛按个拉开药匣子,小手摸索匣子里面的药,“当归,鸡血藤,白芍,咦,这是什么?”睁开眼睛看了看,凑到鼻子前闻闻,“味甘,性苦。”说完塞进嘴巴里嚼了几下又吐了出来,看向匣子外面的标签,上面写着乌头。 卢修竹吓的大惊失色,“祖宗啊,这是毒药,你怎么又吃药了,在往外吐吐!” “没事,我比它还毒呢!”刚说完,七七的腮帮子就麻了起来,浑身的血好像沸腾了一样热。 “王妃,不要觉得你的血能解毒就什么都往嘴巴里塞好不好!”卢修竹一副苦口婆心的无可奈何,拿出两根银针在七七的脸上扎了下去。 “还不是让那个王爷气的,师傅,王爷刚刚又打我,师傅帮七七报仇!”七七含糊不清的告状,眼里起了水汽,脸上的银针晃晃悠悠。不知为何,每次宸王打自己,都很生气,这个王府里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师傅看你站了上风,哪有咬王爷的王妃!你嘴巴都肿了,以后别乱吃药了。”这万一哪天吃坏了,那个宸王不得杀了自己。别看刚刚宸王臭着一张脸,实则把王妃捧到了心尖上。 七七拔下脸上的银针,推过桌子上的医书和铜人,含糊不清的说道,“七七面瘫了,今天师傅就教七七面瘫的针法吧。” “好,祖宗啊,你不用说话,就听师傅说就好。” 卢修竹接过七七手里的银针,对着小铜人说道,“面瘫的主要穴位:阳白、颊车、地仓、翳风,风寒症配风池、烈缺;风热证配外关、曲池;气血不足配足三里、气海;人中沟歪配水沟…… ” 一个又一个的穴位砸下来,七七拿出金宝给的鹅毛笔在本子上快速画了一个小人,把所有穴位用数字标识起来 ,看到数字顺序,就知道如何刺穴。还别说,金宝送的这个笔比毛笔方便多了,字迹又细又干净。 看着七七手里的大鹅毛翎,独特记录的方法,卢修竹笑了起来,还别说这么记又快又简单,“王妃做的?” “不是,金宝给的,我今天给了他几个花生。”七七揉揉嘴巴,感觉嘴巴不那么难过了。 “喔~”卢修竹紧张的看向宸王书房方向,那个王爷可是个霸凌的醋坛子。 “怎么,师傅想要一个?七七冲金宝可以在要一个送给师傅 。” “不用,王爷知道你收其他男孩子的礼物吗?” “为什么让他知道?”七七翻了一个白眼,注视卢修竹那探寻的眼神,这个师傅始终和那个男人一伙,就是个赝品师傅,白子砚才是正品,同样都是师傅,差距咋这么大? “七七,听师傅一句劝,不要随便拿其他男孩的东西,王爷会不高兴的。” “我高兴就行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七七一副坏坏的小表情。 “祖宗啊,你可别把王爷气犯病了,他这身体好不容易好的。” 七七不在言语,打开医书,寻找上面划线的问题。 第68章 自己居然这么大方 ~书房~ 宸王无声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拇指上七七送的玉扳指若有所思,看着看着,一丝挫败划过心底。自己率领几十万将士和天狼兵拼杀一年多,还得说军饷和粮饷经常捉襟见肘的情况下打赢了,可在面对那个小丫头时居然没有一丝胜券。 “丝~”一丝疼痛传来,从袖子里掏出雪白的帕子按在脖颈上,凑到眼前,两行血迹若隐若现,看着斑驳的牙印,想着七七刚刚那拼命的狠样,觉得这样也挺好,比那些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姑娘强,最起码真实,不得不说宸王自我疗伤的能力还挺强。 把帕子揣进怀里,站起身子,走向书架,从里面挑挑拣拣,那暗沉的黑眸里满是严肃,一副不把七七教育成才誓不罢休的强势。 其实,人都是喜欢有挑战的,特别是高位上的帝王,身边的臣子都言听计从,有的甚至阿谀奉承,冷不丁冒出一个刺头还觉得新鲜,哪怕刚刚有一丝小挫败。 白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怜惜的瞄向宸王,刚刚在屋里小王妃说的每一句话,暗卫们都听得真真切切,大家都知道王爷被咬了,可不知道咬哪了,那个王妃虽小,可每次打架都不吃亏。 感受到白管家专注的眼神,宸王抽出两本书,“一会准备下,凌晨子时就走,这样能避开更多人的眼线,安全一些!” “是,王爷!”白管家放下托盘,思忖着应该给王爷带哪些吃食。 宸王又抽出三本书走了过来,“明天把这五本书交给王妃,转告她必须看完,字帖上的字一天写一篇,本王这次走的时间可能长一些,回来考她背书!” “是,王爷。”白管家虔诚的拿过五本书。 宸王继续说道,“物色一个教养嬷嬷,最好在宫里呆过的,年后王妃要学习一些宫中礼仪。对了 ,本王走后,王妃不得到大冰上和那群男孩子玩了,再玩下去,永远也长不大!” “是,王爷!” “还有准备个戒尺!” 白管家微微颔首,心里腹诽,哎呀,这不好吧,这不还得鸡飞狗跳墙啊! 七七并不知道自己幸福的童年生活马上就要被扼杀,更不知道自己将要在戒尺的淫威下学习大漠的各种礼仪。她不断的向卢修竹抛出各种刁钻的医术问题,卢修竹也愿意告诉她,甚至怀疑这个小王妃神灵护脑,教过一遍就记得很扎实。 很晚,七七才抱着医书和小铜人走出卢修竹的侧房,瞥了一眼宸王的书房,屋里还亮着灯,墙上映出霍寒、霍山等一众暗卫的身影,看来是在做临行的准备。 推开溢香阁,一股暖意袭来。 屋里只有月影和月离,二人正在油灯前绣着帕子。看到七七进来,二人立马站起身子,“王妃,热水已经备好,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天冷不洗了,天天洗伤皮肤。”小手推开门走进小隔间,点起炕桌上的油灯。墙上出现一个小影子,每天这个时候屋里都是一大一小两个影子,那个王爷还在书房商讨出行大事。 打开柜子,拿出凤冠和一些发饰放在炕桌上,折返后又拿出背包里面的银子,连同宸王给的两根金条都放在炕桌上,还别说,又白又黄的还挺刺眼。这些是自己的全部家当,细看一下,金条的黄色比凤冠的黄还深一些,举着油灯看着一桌子上的金银,七七无声的笑了起来。 难怪大家都喜欢银子,想发财,这又黄又白的看着就舒心。有了这些银子,就可以轻松在京都买个大房子,雇许多下人伺候自己,等到一年后,来宸王府找王爷分银子,嘿嘿。 许久后,七七把所有黄金白银放在褥子上,盖上被子躺了下去,脑海中描绘出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房子,一大群仆人,有揉肩膀的、有梳头按脚趾甲的,还有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想着想着笑出了声,七七睡着了。 可睡梦中,七七并没有梦到那富丽堂皇的大房子,而是梦到大牛、三歪、四球他们在破旧不堪的土房子里冻的瑟瑟发抖,屋顶上的大窟窿灌进鹅毛大雪花,还有经常照顾自己的那几个婶子都得了风寒,她们面色土黄,躺在炕上只出气没有进气。 突然,一阵大风刮走了房顶,刮走了大牛和三歪的被子和衣裤,他们甩着长长的大鼻涕、光着屁股在风雪中拼命追赶,可追着追着就冻在雪地上成了冰雕!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牛牛被大风吹断了。 脑海中又闪现出族长爷爷,他苍老的脸上多了许多沟壑,他躺在炕上气若游丝,完全一副油尽灯枯之像,想到族长爷爷对自己的好,七七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爷爷,七七有银子了,有银子就能买药治病,还能买粮食填饱肚子,你的病马上就能好!”可拼命喊了多次后,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急得直跺脚,嗓子也冒起了烟。 黑夜中,屋里寂静无声,只有七七急促的呼吸 ,她的眼珠不安的转动,嘴巴快速蠕动,额头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族长爷爷……”七七终于喊了出来,可看到漆黑的屋顶,一骨碌坐起身子,再看向炕桌左侧空空如也,宸王没有回来睡觉。回想刚才的梦,抱紧肩膀,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梦,可梦里的情景好像真真的发生了一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烦躁,“不行,得想办法通知师傅白子砚把这两根金条取走,这样就能多买些粮食和草药。” 黑暗中,七七摸索着点起油灯,穿好衣服,撕下一张纸,写上宸王府的地址,要师傅天亮时到王府对面的大冰上等自己。 写完后,拿着字条和一块糕点,悄悄推开房门,跑到后院的茅房。朝天空中啾啾的叫了两嗓子,几只麻雀立马飞过来,钻进茅房里。 七七把糕点捏碎放在地上,麻雀立马啄起糕点碎渣。趁它们吃食,把字条绑在一只麻雀的爪子上,“你吃饱后给军营里的白子砚送个信。” 没多久,七七走出茅房,一只麻雀朝军营方向飞去! 月离和月影匆匆跑了过来,看到七七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放进肚子,“王妃,您怎么到外面上茅房,屋里给您准备了恭桶!” “我刚刚肚子疼,坏肚子了!”七七朝溢香阁走去,自己都这么小心了,还是吵醒了她们。 回到溢香阁的第一件事,七七把所有金银放进一个袋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一锭银子,这一锭银子是十两,够花了,自己在王府吃好喝好,基本用不上,其余的都给白子砚送去,此时的七七都不知自己居然这么大方! 第69章 从富变穷短短几天 半个时辰后,到了和白子砚约定的时间,七七披上小斗篷,把银袋子夹在腋下朝大门外跑去。 刚到大门口就被暗一拦住,“王妃,王爷有令,您不得到冰面上玩!” “我知道,就在门口看看,对了,怎么没看到王爷在院子里练剑?”七七朝远处的冰面张望,当看到白子砚时悬着的一颗心安放下来。 “王妃,王爷凌晨就带着人走了。”暗一看向冰面,发现大冰上并没有小孩,只有一个大人整理冰面上的木柴。 “喔,走那么早!”七七眼睛四下搜寻,心里盘算如何把银袋子交给白子砚!当看到金宝和银宝抱着滑冰车从远处跑来时笑了起来, “嗨,早啊!”七七举爪打招呼。 金宝和银宝一前一后跑了过来,“七七,出来这么早你爹不打你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七七没有回答,拉着金宝走远一些,小声嘀咕起来。 暗一抽了抽嘴角,自家王爷什么时候成为小王妃的爹了,难怪昨个小王妃咬了王爷。 七七打开斗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嗓音,“把袋子给对面的男人送去,报酬是两个馒头!” 一听说有吃的,金宝立马来了精神,扯过袋子快速放进自己怀里,抱紧滑冰车,“别让老子等急了,我和银宝早晨还没吃饭呢!”金宝快步朝白子砚跑去。 银宝跟在后面,“金宝哥哥,你等等我!”刚跑几步还不忘回头关心七七,“你快回去吧,看你爹发现又得打你了!” 七七有些生气,大声喊道,“他不是我爹。” 看着七七和两个男孩子亲昵的互动,暗一心里划出一道红线,难怪王爷叮嘱不让小王妃和这群臭小子玩,说话就老子老子的,这哪有王妃的样子,不要求你典雅端庄,可最起码的规矩要懂吧,这个样子将来回到京都不得被宫里的达官显赫笑死,再说容太后那关就过不去! 七七不知暗一在心里如何编排,只是盯着大冰上的白子砚。 白子砚收到金宝递来的银袋子,立马揣进怀里,挑着木柴快步走了。虽然拿七七的银子不太光彩,可现在管不了那些了,每一分银子对神鸟部落都是救命的。那九千八百两是不少,可花银子的地方太多了,单说这大雪纷飞,普通马车肯定是拉不了粮食的,必须是雪橇,而且运城的粮食不好买,这几天所有的粮铺都打听过了,一个粮铺最多买十斤,根本满足不了自己的大量需求。 看着白子砚渐行渐远,七七转身走进院子。摸了摸身上唯一的银锭子,心里有些落寞,从富人到穷人才短短几天时间,可自己这个穷人做的值当,只要神鸟部落的人吃饱穿暖就值。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跑向后院,双手合成小喇叭,朝后罩房的方向“呱呱~”叫了两声。 两只大金雕快速从屋顶飞下来,站在七七面前,雌金雕对着七七发出柔和的叫声。 “麻烦二位兄台走一趟,护送一下师傅白子砚,如果有人欺负他,就啄瞎他的眼睛。” 两只金雕听懂了,张开翅膀拔地而起,朝白子砚的方向飞去。不得不说雌金雕是个讲义气的家伙,对于七七的话是言听计从。因为它心里很清楚,没有七七就没有现在的自己,所以自己愿意守护她,听候差遣。 有了两只大金雕的保护,师傅和银子就安全多了。七七喜滋滋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白管家抱着五本书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王妃,不好了,咱们的仓库被盗了!”这个王妃虽小,可这么大的事,得让她知道! “什么?”七七的小脸变了又变,随即反应过来,“仓库里都是欠条,盗那些有什么用?”语气满是不解。 白管家眉心微蹙,“王妃,这个仓库里都是米面,还有,还有您上次买的猪肉,给王爷带走一块,剩下的都冻在仓库里,刚刚老奴去仓库取米做饭,才发现全丢了!” 七七的小脸再次紧绷,朝后面的库房方向大步跑去,自己才过几天好日子,难道要回到苦难的岁月了? 仓库门口, 只见胡大海、魏武、赵四等几个暗卫蹲在门口哀声叹气,看到七七跑来,几人立马起身行礼,“王妃。” 七七站在库房门口,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只见仓库的地中心是一个小冰窖,透明的大冰块冒着寒气,平日那些肉类的吃食都冻在这里,在看向木架上,除了几粒大米和一小撮面粉什么都没有。 “谁这么缺德,王爷刚走,就偷了咱们的吃食!”眼睛看向胡大海,发现他脸色比自己的都难看,嘴唇也起了白皮,他比自己还着急呢! “王妃,这些贼人的确是在王爷走后半个时辰进来偷的,估计早就惦记偷咱们呢!”白管家没有再说下去。 “咱们的人没发现么。”七七声音里满是焦躁,肉都没了,吃啥啊,府里本来就穷,穷的就剩下借条了? 魏武惭愧的说道,“王妃,我们送走王爷后,回到房里睡的特别死,什么也没听到,贼人应该是用了迷香,否则不可能所有人都听不见。” 七七原地转了一圈,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府里还剩下什么吃食了?” “只有两袋土豆子,马鹏里还有几袋子粗玉米面。”胡大海好像死了亲妈的语气,他知道自己这肚子一顿不吃饱,浑身都难受。 七七小脸再次垮了下来,自己刚刚把全部家当给了师傅白子砚,这也不能再追回来啊,再说追回来也丢人啊! 白管家知道七七担心的是什么,安慰道,“王妃,府里还有一些银子,老奴一会派人去买米面。” 赵四也安慰道,“王妃不用担心,卢大夫每天出诊都能拿回一些银子,还有俺刚刚送到妙手回春的医馆里一百贴膏药和一些中药丸,估计很快就能变成银子。” 一听说膏药,七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希望,“军营里也做了膏药,王爷让放到各个医馆卖了,是不是就有银子了!” 白管家轻咳一下,“王妃,军营的进项都归军营,府里分不到一个铜子。”眼睛盯着怀里的五本书,琢磨着如何表达王爷的意思。 第70章 天塌下来有个大的顶着 “啾啾啾……”一阵麻雀的叫声从房顶传入耳朵。 七七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跑了出去,朝仓库屋顶张望,只见一群麻雀纷纷落在屋顶上,它们密密麻麻的站成一排,叽叽喳喳的讨论: “宸王半夜走了。” “刚走就有人偷东西!” “是周太守派人偷的,王爷派人偷了他的金条,打死了大狗狗。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冤冤相报何时了?” 听听,这麻雀都懂的人生大道理,可运城里尊贵无比的王爷和太守却彼此偷来偷去,此时的七七完全忘记自己也参与其中得到两个金条的事实。啧啧!算了,丢就丢吧,天塌下来有个大的顶着,自己有饭吃就行。总不能再让麻雀去投毒,闹得人心惶惶吧,毕竟都是大漠人! 白管家看着七七逐渐缓和的脸色,走近一步说道,“王妃,王爷走之前命老奴把这五本书交给您,请王妃背会,每天写一篇楷书。” “什么?”七七收回视线,本以为这是白管家自己要看的书,搞了半天是给自己准备的。接过手里,翻看了一下,发现最上面的是女诫,后面依次是女训、女儿经和烈女传和一本正楷体的诗歌。 白管家看着七七那多变的小脸,抹了一把同情泪,这才哪到哪,年后王爷还要找礼仪嬷嬷、准备戒尺呢! 七七边往溢香阁走边翻看女诫,越看心里越窝火,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什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的都是要求女人的。这些规矩原来自己也知道,崔敬平讲过,那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些规矩真实的砸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难受。 再看看烈女传行,里面是各种女中豪杰的故事,还有那些恪守礼仪的模范小姐、夫人。这本书是不错,可人都死了,成了烈女有个球用?自己算是明白了,在这大漠国,女人要么尊从礼法,三从四德,以夫为纲,要么就轰轰烈烈保守贞操啥滴,男人三妻四妾随便娶,同样是人,区别多大?不过大巫奶奶说过,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没有命重要,现在越发觉得奶奶好聪明,难怪是部落的智者。 白管家亦步亦趋的跟在七七后面,感受到小王妃那逐渐崩溃的小心情,如果开了天眼的话,估计能在王妃头上看到白烟,“王妃,王爷说回来要考您背书,外面冷,您还是回屋里看吧。”说完,停下脚步。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七七身子顿了一下。 “估计快过年的时候!” “这么长时间?”七七合上烈女传,时间长点也好,自己还是自由人。不过看着白管家那闪烁的眼神,总感觉他没说实话,自己离吃土豆子不远了。 走进溢香阁。 看到月离和月影正在布饭。 桌子上摆着一碟茯苓膏,一碟花卷,每个花卷都是花瓣的形状,每片叶子上都有一个红枣,一碗南瓜粥和一碟小咸菜。 “王妃,早饭已经备好!”二人齐齐行礼。 月离接过七七手里的五本书送进寝房。 月影端过水盆。 看着这漂亮的饭食,七七有种错觉,王府的吃食没有被盗! “府里不是被盗了么,你们哪里来的这些吃食?”说完,挽起袖子洗手。 “小厨房里还有一些食材,贼人只盗走了仓库的!” “我早就饿了!”七七拿毛巾擦手。 坐在椅子上,立马抓起一个花卷,扣掉一个红枣塞进嘴里。做王妃是好,虽然王府一堆外债,可自己依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错! 看看,这人苦日子过惯了,一点点甜头就满足了。从想着分王府一半的进项,到负债累累,再到即将沦为吃土豆子,七七也觉得满足。因为这比起神鸟部落天天吃野菜馍馍的日子好多了。 “王妃,王爷说如果您觉得无聊,要奴婢教您刺绣。”月影恭敬的说道。 七七停下嘴里咀嚼的动作,“一会把刺绣的东西都送到我的屋里,这个不难,不就是针线活吗?” “是,王妃!”月影欣喜的走向对面的小隔间。 在回来时,月影手里多了一个笸箩,里面有两个圆形绷框,各种颜色的绣布和彩线。 七七一边喝粥,一边欣赏笸箩里面的东西,说实话,这些东西自己并不反感。反倒觉得新鲜,在神鸟部落,自己常年看不到这些新鲜的彩线,族里那些姐姐经常把彩线编进麻花辫里。 两个花卷,两个茯苓糕进肚,七七满足的离开饭桌,走进自己的小隔间,看着炕桌上的五本书,狠狠瞪了一眼。打开盒子,拿起里面的笛子和笛谱,吹了起来。 月影端着笸箩跟了进来,看着七七聚精会神的吹笛子,站在旁边静默无声。 许久后,七七才放下笛子,看向月影,“我就绣荷包,别的不学。” “好!”月影悬着的一颗心落地,她不怕七七不学,而是怕她跑院子外面找那些男孩子玩,王爷走之前府里所有人都被严重警告过。 七七在笸箩里面拿出一块淡青色的锦布,“我就要这个色,在上面绣浅绿的兰花,兰花简单,像韭菜!” 月影拿出一个圆形绷框,教七七如何用绷框固定绣布。固定好七七的绣布后,自己拿出一块白色的绣布固定在另外一个圆形绷框上。 在月影的指导下,七七很快进入了状态。忙活了半个时辰,一个简单的荷包终于成型。 月离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看着七七手里的荷包,夸赞道,“王妃好聪明,一学就会!” 七七看了看,对比月影绣的兰花,不满意的说道,“我要重绣一个,绣两只麻雀!嘿嘿!”说罢,小手又在笸箩里翻找起来,最后找到一块深蓝色的绣布,把绣布固定在圆形绷框上。“这块布真好看,好像蓝色的天空。”说完,拿着棕色的绣线用月影教的针法绣了起来。 看着七七低垂的眼睑,认真的小模样,月影和月离相视而笑,小王妃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跟昨天咬王爷的人判若两人。 就在七七聚精会神,做一个乖乖女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71章 师傅想跟您借些银子 门“吱呀”开了,卢修竹大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白色的衣袍上满是药渍,细看的话,连头发都有些凌乱。 月影和月离识趣的走出房间,关好门。 “师傅,你怎么弄成这样?”七七放下手里的绣框,眼里满是探寻。 “王妃,不好了,军营里的将士三分之一都坏了肚子,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清沙河对岸的天狼兵还蠢蠢欲动,他们似乎得到了王爷离开运城的消息了。”卢修竹声音里满是急切,细听的话嗓子都哑了。 七七面色大变,立马站起身子,“这咋还没完了,冰天雪地,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对了,王爷知道吗?” “我没敢通知王爷,所以来找您?” “我能解决什么问题,今早府里的米面和猪肉都丢了,贼人估计是看到王爷走了。” “我派人查过了,幸福村今天多了十几袋米面,还有半个猪肉,数量跟咱们的一样!” “幸福村?” “那里都是一些无家可归,流浪的人,周太守为了方便管理,把他们统一归到那里,定期布粥,发放吃食!” “还不算太坏。”七七突然有些同情周太守,吃了哑巴亏,可又不敢公然报复,只能用这种方式回击,不知道王爷回来如何感想。眼睛扫到卢修竹那闪烁的眼神,“师傅还有什么事?” 卢修竹尴尬的咳嗽一声,大掌交替揉搓了一下,“王妃,师傅想跟您借一些银子!军营需要大量的草药,可咱们的银两都还账了,账面上根本就没有银子,否则王爷也不会着急离开运城,运粮和盐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去接范文正和廖汉昌他们,他们带着各地商铺收缴上来的租金和挣来的银子,雪太大怕路上遇到贼人。” “可我没有银子啊!” “什么?”卢修竹仔细打量七七,发现她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那你的银子呢?”这个小王妃目前来说是王爷身边最富有的了,太子还的一万两+之两根金条。 七七犹豫了一下,盘算着要不要说实话。 “王妃,如果有一点办法,师傅都不会来找你,因为王爷身边所有的人,包括暗卫的月份奉都借出来了,他们都半年多没有看到银子了!” “我真没有银子了,刚拿走,给神鸟部落买粮食买草药了!”七七打开柜子展示给卢修竹看。 果真,柜子里除了一大堆襦裙、男孩的衣裤、四个斗篷,再就一套凤冠霞帔和陶瓷奶奶,别无其他! 看着金黄的凤冠,卢修珠眼睛冒出蓝光,大掌狠狠掐了一把,这是王爷用玉佩换来的,自己要给当了,估计王爷回来得把自己剁了。 看出卢修竹不给银子就不走的架势,七七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 ,“师傅,这里有几样首饰拿去当了,可以应应急,”又从布包里掏出自己唯一的一锭银子,放在盒子上,“我就这些了。” 卢修竹快速抓过银子塞进怀里,打开首饰盒子数了起来,“谢谢王妃,师傅会尽快还给你。”边数边往外走。 七七目送卢修竹,发现他走过大屋的梳妆台时突然停了下来,拉开上面的匣子,从里面掏出两个金簪,回头讪笑一下,“当初还是师傅买的,这样才是完整一套,匣子里还有几个流苏。”说完,毫不脸红的走出溢香阁。 七七心里这个气啊,自己都够大方了好不好,可这个卢师傅居然还不满足,更可怕的是自己有哪些首饰他都一清二楚。揉揉眼珠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呢?和王爷大婚以来,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捞到,还倒搭了十两银子和一盒首饰,不对,还有一头猪和几袋米面,虽然都丢了,可那也算数啊!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七七推开门来到外面。 只见所有暗卫聚集在书房对面的雅居阁,卢修竹抱着自己的首饰盒子站在门口观望。 白管家沉着老脸从每个暗卫身前缓缓走过,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木盒子,盒子里有一大堆铜钱,“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进府的,现在王爷有难,军营缺银子买草药,到你们表达衷心的时候!”走到赵四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好像审视犯人的眼神。 赵四一脸哭腔,委屈巴巴的说道,“白管家,俺们真的没有银子了,刚才俺的亵裤都被魏武轮了十几遍,现在俺都不知道银子长啥样了,都半年看不到月奉了。” 魏武立马冷了脸子,“白管家,他小子那亵裤好几年不洗一次,上次筹集银子,在他亵裤里粘了五个铜子!” “你少胡说,俺那是出了一身汗,铜钱粘到身上了。” “噗嗤,”所有暗卫笑了起来。 门口的卢修竹也忍俊不禁,“算了,就这样吧!每次筹集点银子都跟大刑逼供似的,别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不行,肯定有奸诈之辈,”白管家浑浊的老眼继续扫视,最后停在张浪身上。 张浪浑身紧绷立马举手以表忠诚,“白管家,我真的都拿出去了,三十个铜子都给您了,这是俺来到运城后卖柴火挣的。” 胡大海翻了一个白眼,愤愤的说道,“你早都该拿出来,为了王爷,俺娘给的银镯子都当了,将来媳妇都娶不上了。” 白管家双眸微眯,看着张浪紧并的双脚,立马警觉道,“把他鞋子脱了,这个小子第一次双腿合的那么紧。” “哈哈哈……”屋里又一阵爆笑。 “脱了,”胡大海搬来一把椅子,把张浪强按到椅子上,赵四和魏武去脱张浪的靴子,“ “哗啦啦,”五六个铜板掉出来,有一个滚到桌子底下,白管家立马冲过去,跪在地上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里揉搓几下,“哼,老夫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说完站起身子,把铜子扔进木匣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胡大海把地上所有铜板都捡起来,走到白管家面前,虔诚的扔进匣子里。 白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袋子连同木匣子都递给卢修竹,“卢大夫,匣子里是六百文,银袋子里是五十两快拿去应急。”眼睛不经意扫到门外的七七,讪笑一下,“府里还有,还有,对了,一会给王妃杀鸡!” 七七移开视线,走过雅居阁的门,巡视王府大院,这偌大的宸王府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拿自己首饰不算,还逼暗卫脱鞋子? 卢修竹把匣子里的铜钱“哗啦”倒进银袋子里,然后快速朝大门口走去,走得过于急躁,踉跄一下,可死死抱住怀里的首饰匣子稳住身形继续走。 七七看着师傅那急匆匆的背影,就知道军营有多缺银子,也不知道那个拓跋宏知道王爷不在运城会起什么幺蛾子! 白管家和一众暗卫走向后罩房,大家脸上挂着笑意,一副余兴未消的样子,刚刚的逼宫,似乎并没有影响感情,反倒增添了些许快乐。由此可见,宸王治理有方,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厚。 第72章 再敢犯我大漠老子弄死你 七七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上白管家,“白管家,我想要一些草药。”那个拓跋宏似乎只有自己能治得了,这回不把他吓个半死自己就不叫朱瑾玉。 白管家迟疑了一下,“王妃,请跟老奴来。” 七七跟着白管家来到后院,走进药房,只见里面摆了一个药架子,可大部分的架子上都空着,上面的几袋药少的可怜,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都是常见药,还不如师傅屋里的药架子呢! 两个暗卫正在拿着药碾子碾药,地上有几大袋子草药。桌子上有半盆褐色的药面,另一个暗卫往里面倒入熬好的蜂蜜,用木棍搅拌起来,看来是想搓成药球球。 看到走进来的七七,所有暗卫停下手里的动作,躬身行礼,“王妃!” “嗯,你们继续。”七七凑近药盆闻了闻,小手不断往鼻子处扇风,“紫苏叶、桔梗、前胡、杏仁、麻黄……,这是师傅的通宣理肺丸?”抬起头探寻的看向搅拌药面的暗卫。 “王妃所言极是,的确是卢大夫的通宣理肺丸!最近咳嗽的比较多,卢大夫让我们多做一些。” 白管家看着七七,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这个小王妃不容小觑,靠闻就说出药名,怪不得敢咬自家王爷呢。 “府里就这些药么?”眼睛看向白管家,这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要的迷幻药和软筋散。 “有,原来什么都有,就是最近做成药丸都卖了出去,不知王妃想要什么草药,老奴可以派人去买?”白管家探寻的眼神。 “有迷幻药或软筋散吗,望月阁里耗子挺多!!” “这个真没有,卢大夫那里能有,可他走了呀!”两只大掌在袖子里互相揉搓起来,“老奴这就派人去买!” “不用了,我拿点草乌得了。”七七走到药架子前,用三张大黄纸包点草乌碎末,迈步走了出去。 “王妃小心,草乌有毒啊!”白管家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会小心的!” 看着七七走远的背影,白管家悬着的一颗心安放下来,看向门口的胡大海和赵四,陈下脸子,“去做饭,今天中午一人一个土豆子,皮就别削了,把马鹏里的粗玉米面拿出来筛,筛点细面晚上熬糊涂粥。” 胡大海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这都跟马抢玉米面了,“早晨俺就没吃饱,一碗稀粥!” 赵四坏坏的笑道,“你那么胖炕都压出坑了,不正好减肥,等王爷回来就有银子了。” 白管家立马冲到屋外,小声说道,“快闭上嘴巴,别让王妃听见了,好像王爷多穷似的。”说完,警惕的看着走远的七七。 七七哪有心思管暗卫吃什么,她满脑袋想的都是拓跋宏要侵犯大漠边境的事,自己还指望一年后分王爷的银子呢,神鸟部落还指望王爷盖青砖房呢?再打来打去岂不是猴子二大爷狒狒了。 来到望月阁,推开窗户,朝外面的小树林“啾啾啾”的叫了几嗓子,一群麻雀立马就飞了进来。 打开包草乌的大黄纸,又把大黄纸撕成一条条的,边撕边听麻雀们聊天: “李员外今天娶了第十八个小妾,小妾不同意,被绑着抬进府里。” “哎,造孽啊!” 又有三只麻雀飞了进来,“周太守的大儿子在妓院得了花柳病。” “如意珠宝店的庄老板给小翠赎了身,偷偷养在别院。” “早晚他那大房得知道,他那大舅子可在衙门里当差,这要露馅估计命都得丧了。” “噗嗤,”七七笑出了声,露出森森小白牙,自己就是旺运,刚刚一贫如洗,这不是来银子了,可王爷走了,派谁去才更合适? 从布包里拿出金宝给的大鹅毛笔,压平一张纸条,在上面写道:拓跋宏,你那两个儿子不是你的,没事操心自家事, 在敢犯我大漠边境,老子下药弄死你! 又写了两个纸条后,七七感激的亲了亲金宝给的大鹅毛笔,“得回你了,要不写不出这么细的字。”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加上一句话,把抢大漠的女人全放回来,否则老子在你全国投毒!”嘿嘿,先不管他真送假送,万一实现了呢? 最后所有的纸条上都写上威胁和羞辱的话,看着黄纸条上模糊的字,七七很满意,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朦胧感,显得深不可测。小手把纸条揉搓成纸筒,每个里面装点草乌碎末,两端拧成麻花辫,这样麻雀叼着能省劲。 一刻钟后, 宸王府后院的杨树林里陆续飞出几十只麻雀,它们的目标特别明确,那就是清沙河方向。 最后一只麻雀飞向暗卫房,站在屋顶向厨房的胡大海张望。 ~清沙河对岸~ ~拓跋宏的营帐~ 此时的拓跋宏端坐主位,目光灼灼的巡视下面的一众臣子。这段时日的休养,并没有消磨他的锐气,反倒激发起他内心的雄心斗志和报复的欲望,在他的思想里,宸王不过是得到了麻雀高人的帮助,否则自己不会失败!! 库尔德率先站了起来,躬身行礼,“殿下,属下得到消息,宸王已经到了衡城,还得知他欠了很多银子,如果再起战事,他肯定应顾不暇!!!”声音里满是肯定。 又有一个武将站了起来,“殿下,给臣五千精兵,再去运城抢一次如何,上次抢回来的姑娘死了一半。大漠的女人都太弱鸡,不经折腾。” “哈哈哈……”屋里一阵爆笑,笑声里邪恶无比。 拓跋宏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得意,抢走大漠的粮食和女人是他这辈子最荣耀的事。这段时日有了两个儿子,让他觉得人生又达到了巅峰,心骄气傲的他总想报复宸王,一雪前耻! 西门凌飞严肃的说道,“殿下不可,我们败走运城时宸王可没伤亡一兵一卒,足以证明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库尔德愤愤的看向西门凌飞,“你就是个胆小鬼,别忘了你也分到了大漠的粮食和姑娘。” “此一时彼一时,不要以为宸王是吃素的,他人虽离开运城,可清沙河对岸明显多了许多哨楼,一个信号弹就能调来无数将士。” “他们的军营被我们下了毒,此时兵力正弱,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西门凌飞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那才多少人,糊涂!” 屋里寂静了一会,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73章 胡大海被打 “报……”一个亲信快速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黄色的小纸筒。 “殿下,一群麻雀陆续扔下这些个黄色纸筒就跑了。”小兵一副难以启齿的纠结。 “什么,”拓跋宏面色大变,站起身子接过纸条。在他心里,宸王不可怕,最可怕的要属这个能操控麻雀的高人,这段时日派人多处打听,可都没查到此人。 当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拓跋宏脑瓜子翁的一下,浑身气血翻涌,“呀呀呀,气死我了,岂有此理!”大掌用力掀翻面前的案几,茶盏,糕点等物散了一地。多年没有子嗣,冷不丁生出两个儿子,自己不是没怀疑过,可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子就把这事压在心底,如今被人当众揭穿,怎能不生气?那些个麻雀肯定把这个事传的沸沸扬扬! 库尔德捡起地上的纸条看了看,立马变了脸色,快速把纸条塞进嘴巴里,假装没看见的一副佯装。 “殿下,何事急躁?”西门凌飞走近拓跋宏想去看纸条上的字。 哪知拓跋宏一把推开西门凌飞,大步朝营帐外走去。 不得不说七七这个纸条送的及时,她戳中了拓跋宏的肺管子,抓住了他的软肋。一个普通人被戴上绿帽子都会赤膊上阵,你死我活,更别说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拓跋宏步步生风的来到外面,目光灼灼的巡视天空,“在没有麻雀了吗?” 地上的几个小兵吓的浑身颤抖,不敢抬头。每次看到殿下这个嗜血的眼神,都会有人死去。 “说!”声音里好像淬了毒。 “殿下,只有三十八个。” “如何得知?”拓跋宏看向小兵,发现他手里攥着一个小麻雀。 小兵举起手上的纸条,“因为这纸条上写着,下次就不是三十八个麻雀,而是三千八甚至三万八!” 拓跋宏夺过纸条,当看到绿王八三个字时,目赤欲裂,抬起脚丫子踢翻小兵,又扯过小兵手里的小麻雀狠狠摔在地上,小兵浑身抖如筛糠,颤抖着音腔说道,“殿下,这只麻雀是小的养的!” 拓跋宏恶狠狠的说道,“以后看到麻雀全部弄死,”大步走到大树前,解开树上的马儿,翻身上马,夹紧马腹,朝太子府奔去!哼,那个淫荡的女人,居然敢给自己戴帽子! 拓跋俊追出营帐,看着哥哥走远的背影,心里替堂兄拓跋琛捏了一把汗,怎么非要做那违背人伦之事,这回完了! ~宸王府~ 胡大海拿着一个土豆子边吃边往寝房走,这次吃完就躺下,不活动就不会饿,嘴巴嚼到土豆皮,用力吐向空中,突然想到什么,一个健步上前,接住土豆皮,又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不好吃也能解饱,苍蝇腿也是肉。这真是天道好轮回,当时小王妃刚刚来到军营天天吃土豆子,自己开心了好久,这才多久,就轮到自己了,娘说笑话人不如人,拎着裤子撵上人果真有道理。 正走着,突然一个纸条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手里的土豆子上,胡大海咒骂一句,“谁这么缺德,纸不烧干净,乱飞。”抓起纸条,刚要扔,可看到上面的字迹目露惊愕,上面写道:如意珠宝店的庄老板偷养了一个小妾,藏在别院。 这个如意珠宝店胡大海知道,运城最大的店,不过是个倒插门,媳妇是贵门望族之女,小舅子在府衙当差。人特别老实,对妻子言听计从,可现在看蔫吧人坏心思,居然敢养小老婆,这要被大房知道了,皮都得掉一层。 推开寝房的门,发现张浪和赵四已经躺在了炕上,他们的土豆子也刚刚吃完,地上还有土豆皮。来到桌子前,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这个土豆子不大,可吃着噎挺。 突然,一个想法萦绕在脑海,自己是不是可以敲诈一笔银子,那自己还用在吃土豆子吗?想了想又打消这个念头,消息万一是假的呢?可又想了想,假的也没事,自己出去转转,万一找到他养小妾的别院了呢?看看,就这么一会,胡大海的心思就百转千回,大脑里的沟壑快速蠕动、挤压着。 思前想后,胡大海还是走出了王府。 七七不知道自己的一张纸条让胡大海如此纠结,此时的她坐在饭桌旁津津有味的啃着鸡大腿,两只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好像一只小仓鼠。不得不说月离和月影的手艺不错,自己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肉,连鸡肉里的土豆子也吃了两块。 吃饱喝足后回到小隔间翻开那本正楷的诗歌临摹起来,还别说,这上面的字挺好看。王爷这是要把自己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自己会写这样的字也不错,总比那一个个要倒塌的房子强。 一下午七七都闷在小隔间里,一连写了五篇正楷,写累了就吹笛子,这段练习的一共会吹了六首曲子了。 天快黑的时候,外面有了嘈杂声,七七走出溢香阁,当看到胡大海被两个暗卫簇拥着一瘸一拐的走进垂花门,心中大骇,这个货怎么成了这个样?特别是他那张脸肿的像个猪头,鼻孔和嘴角下都是鲜血,如果不是他的那身衣服和声音,估计暗卫早把他打出去了。 白管家一路小跑来到胡大海身边,“你这孩子怎么还出去打架了呢?王爷不在家,少惹事!”声音里满是不悦! 被训斥的胡大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里满是悲愤,“哪是俺出去要打架呀?俺中午收到一个纸条,上面说如意珠宝店的庄老板偷偷养了一个小妾,俺找到他养小妾的别院,要他给俺二百两封口费,不给就告诉他的小舅子治他。可哪成想他派人把俺揍了一顿,还说他的那个小舅子偷偷养了两个,还说自己家里的财产都转移了,大房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 白管家被气的无可奈何,“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随便捡到的纸条也能相信!”责备中带着柔和。 胡大海再次抽泣,“俺这不是想改善一下王府的伙食吗?”当看到溢香阁门口的七七时,闭紧了嘴巴,一瘸一拐的朝后院走去。 看着胡大海那步履蹒跚的背影,七七后背冒起凉风,而后一丝怜悯划过心底,这小麻雀是怎么回事,传消息不全面,还把胡大海给坑了!算了,一会把剩下的那个鸡腿给他送去,算是补偿吧! 第74章 扎心的宸王 ~邓州~ 白子砚在邓州城和最大粮铺的老板吵的面红耳赤。他身后是一个爬犁车队,一眼望不到头,这些爬犁两端翘中间平,是这冰天雪地运粮食的神器。每匹马的身上都穿着棉马甲,有的腿上绑着护膝。这些天,为了张罗这些粮食和草药,从衡城到邓州,差点没把白子砚跑断气,更可气的是这些粮商和药材商见自己大量买合伙涨价。 粮铺的张老板一身黑色大氅 ,一脸的横肉,目露凶光,“爱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耽误老夫做生意!” 白子砚恳切的说道,“张老板,您看昨天我们谈好的价,刚过一晚您就涨了一文钱,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张老板狠狠啐了一口,“看你这身穷酸相,不知道在哪里偷了那么多银子买粮,要不咱们去见官如何,让官老爷查查你这银票和金子的来历?”哼,打死都不相信,这个穷酸打扮的人会和宫里的人扯上瓜葛。 白子砚扯了一下身上的羊皮大氅,放下棉帽的耳朵,探寻的看向前面走来的马车队队长~~陈河,“怎么样?”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陈河悄悄的竖起一根手指,小声的说道:“所有的粮铺都涨了一文。” 白子砚立马卸下所有的脾气,看向张老板,柔声道,“装车吧!” 张老板朝铺子里大声喊了一嗓子,“五百袋大米,五百袋荞面,五百袋白面,两百桶菜籽油。” 于是店里立马走出一队小厮,每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他们扛着大米、荞面和菜籽油走了出来,分放在白子砚身后的爬犁上。 一刻钟后,所有爬犁缓缓朝邓州城外走去。爬犁下的积雪被压的特别光滑平整。 出了城,官道上两个无限延长的雪沟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两个深沟没过大马的大腿,这些天,白子砚一直都走在这样的深沟里。别看现在是两条道,可下了官道就没路了,完全靠马硬走。 陈河拉着马走进雪沟里,爬犁刚好骑在雪沟上,平稳滑行着。身后的马夫陆续牵着马儿走进雪沟,人和马儿的鼻孔呼出大量的白汽,白汽迅速结成冰渣渣挂在帽子上。放眼望去,雪地里是一个个大马的半截身子,一个又一个雪橇平稳的在雪地上移动着。 大漠的北部边境就是这样,否则怎会称之为苦寒之地? 白子砚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抬头看着跟了好几天的金雕,从马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只兔子举过头顶,“下来吃肉!” 兔子蜷缩着身体颤抖着,好像知道自己小命休矣! 看到饭食,两只金雕高亢的叫了两嗓子,一个俯冲下来。 白子砚把兔子扔到雪地上,任凭两只金雕对它五马分尸,这几天都是自己提供兔子。不得不说七七考虑的比较周全,有了这两只金雕的保护,吓退了两伙想抢劫的人,也震慑了陈河的马队,否则来到无人处,他们抢走金银,带着这些物资逃跑自己也没辙!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北风呼呼的刮着,所有人都裹紧身上的衣服和帽子,这冬天的风就像刀子一样刮的脸颊生疼。 半个时辰后。 马队停了下来,前面的车夫喊道,“白先生,前面遇到宸王的马队,我们得等他们过来才能往前走,就剩一条路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巧!”白子砚面色大变,他不想遇到这个王爷,更不想被他盘查。 可怕什么来什么,霍山骑马从另一条雪沟里跑了过来,“白子砚,王爷请你过去!” 白子砚滚动了几下喉结,无奈的催马向前。 来到宸王面前,白子砚倒吸一口冷气。 他发现这个王爷一脸的黑线,那一袭黑色狐皮大氅在这白雪皑皑的天地间特别醒目,特别是那顶官帽彰显出身份和地位的尊贵,脸若刀削般立体有型,薄唇紧抿自带冷肃,那暗沉的黑眸里自带一股煞气。不知道七七每天是怎么迎合这样一个帝王气势的主?在看宸王身后的车队,比自己的长了好几倍,远处的看不清是什么,不过近处的雪橇上看到了盐巴!这盐可是官家才能倒腾的。 “大胆!”宸王冷哼,这个白子砚居然敢正大光明的审视自己,而且带出来这么多粮食,他这么一闹腾,粮食价格又要涨了。 “草民见过王爷!”白子砚跳下马背,来到宸王马前跪地行大礼。 “本王问你,你何来的这些买粮的银子,知不知道粮食价格就是被你们这样抬起来的?”眼睛扫过白子砚那绵长的马队,刚刚霍山说,这个人就是七七在神鸟部落的师傅,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王爷~~”白子砚面露难色,垂下眼睑。 霍山从后面走来,粗鲁的扯下白子砚怀里的银袋子递给宸王,自己则翻腾起白子砚的随身包袱。 白子砚没有想到霍山动作这么粗鲁,可敢怒不敢言,人家是官更是主子! 看着熟悉的银袋子,宸王只觉得一股热血窜入发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银袋子七七常在自己面前摆弄,打开银袋子,里面是熟悉的金条,两根只剩下一根。脑海浮现出七七得到金条时的欣喜若狂,可她居然豪爽的全给了这个男人,这是有多信任! “呱,呱,呱……”两只大金雕盘旋在众人上空,可能认识宸王,金雕并没有其他动作。 宸王抬头,看到头上金雕脖子上的红彩带更加生气,那个丫头不但把金条给了白子砚,就连金雕也给了这个男人,自己也出远门怎么不见她有半点关心!大掌摸摸脖子上的齿痕,怎么感觉这么扎心? 看着宸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白子砚后背冒起凉风,此时的他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愧疚,因为七七无论大小都是这个王爷的王妃,立马说道,“王爷,这些的确是王妃给再下的银子,不过再下没乱花一分,都买了粮食和草药,王妃说要帮助族里人度过这个寒冬,剩下的银子打算置办冬衣冬裤,买些耕地的牛,母羊和大鹅还有明年的种子……” 宸王把手里的银袋子递给霍山,“还给他,另外派些人护送白先生到神鸟部落,毕竟是王妃的事情!” “是,王爷!”霍山把银袋子和包袱还给白子砚。 白子砚没想到宸王如此大度,再次躬身行礼,“谢谢王爷!” “不用谢,丫头的事就是本王的事,不过以后凡事要让本王知道。”说完,夹紧马腹越过白子砚朝前走去。 白子砚扯过马的缰绳退到自己马队的雪沟里,感激的看着宸王的背影。就冲这份豁达,七七这丫头有福了。 白子砚感受到是宸王的豁达,可霍寒感受到的是一股浓厚的醋意+怒火,他扫了一眼白子砚,快速跟上宸王。 听着踩踏积雪的咯吱声,宸王是越想越憋屈,越走越烦躁!那个丫头不听话、爱玩也就算了,可居然背着自己和其他男人来往,曾因为自己还不上银子和自己大喊、翻脸,可有了银子居然交由外人掌管,就是买粮和草药这么大的事也不和自己说,那自己算什么? 第75章 宸王的新年礼物 一路上,宸王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向衡城。 白雪皑皑的天地间,一个绵长的车队穿行在深深的白雪中。大雪还在不停的下。人们鼻孔喷洒的热气在眉毛和帽子上生成厚厚的霜。就连马背上的棉马甲也起了一层白霜。 不得不说在这古代,无论是官还是平民百姓,为了生存真的不容易。 走了一天,才来到一个大山脚下,山体有两个硕大的矿洞,里面走出几个黑乎乎的挖矿人,他们分别推着小单轱辘车,车上是煤。在空地上已经堆积了十几个袋子,在这里按袋子数量算工钱,你装的煤袋子越多,拿到的工钱也就越多。 距离大山脚五百米支搭着许多石头房子,房顶的烟囱冒着热气。 暗二从一个石头房子走了出来,当看见宸王的车队,兴奋的大喊,“快把汤再热一下,王爷回来了!” “知道了。”屋里的人欣喜的答应着。 宸王跳下马背,看向山脚下的两个矿洞,探寻的看向暗二,“怎么样?” “王爷,俺三天前到这时,郭翰林那些个走狗态度特别不好,说咱们不讲武德,抢占百姓的煤矿,后来俺带人把他们全打跑了,嘿嘿!” 宸王走近地上堆的煤袋子,用靴子碾压地上煤块,“哼,这个矿本就是他私自开采的,正好成全了本王,多派人去里面采煤,还有打探一下他还有哪些私矿,一并吞了。”平和的语气,碾压的气场。 “王爷,咱们的人打探到郭翰林又四处抓孩子,培养襄王的死士和舞姬!” “找到证据后把郭翰林送牢里去,还有把襄王留在运城周围的几个暗庄一起拔掉,本王让他在这里成为瞎子!”一丝狠厉划过眼底,这些个祸国殃民的小人,一点正事没有。 “是,王爷!” 霍山从左面的矿洞钻了出来,“王爷,咱们人手不够啊,刚刚又分走二十人护送王妃的马队!” “去衡城城里招一批百姓过来,哪怕多付一些银子,这样就能多挖些煤还帐,过年了别让那些债主寒了心,还有,运一百车到运城的砖窑里做成煤饼和蜂窝煤,卖给那些大官和富商。在送一百车到药厂和酒厂,现在不打仗了,抓紧生产一些药和酒卖出去!”说完,大步朝石头房子走去。 刚走几步,山上的积雪突然滑落一片,好在山不高,雪不厚。 宸王耳朵微动,快速摘下马背上的弓箭,一个用力,“砰!”箭羽朝山顶飞去。 “啊~~”一个白衣人狼狈的从山顶滚落。 “去看看谁的人?”锐利的黑眸再次巡视周遭,发现没有异常后把弓扔给霍寒。 “是,王爷。”一个小兵快速朝山上跑去。 看到宸王射箭的动作干净利落,面不改色,暗二欣喜的夸赞,“王爷,您的身体恢复了?” “再远就不行了。” “王爷,您冲喜那天身子还很虚弱呢!看来王妃娶的好啊!”暗二开心的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了。 “给王妃买的珍珠马到了吗?” “明天就能拉过来!俺说要一匹白色的,这回王妃有玩的了!” “嗯,白色贵气!”那个丫头虽不听话,可快过年了,还是要送一件像样的礼物,要不翻起旧账来受不了。抬起大掌看看手上的玉扳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霍寒微微侧头,看着宸王的这个动作,这么多天,每每想到小王妃,自家王爷都摩挲玉扳指。 十天后。 运城里有了新年的气息,家家户户挂起了大红灯笼,窗户门框也贴起了对联。 院墙上偶尔能看到各色软纸粘在树杈上的彩花。 宸王押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走进运城门口。马车上有粮食、煤、盐巴、各种生活物资。在宸王的身侧,跟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珍珠马,小马身材矮小,呆萌可爱,走起路来白色的马鬃飘飘欲仙! 路过的老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有的鼓起巴掌,有的小声议论: “有宸王护着咱们是好,这么大的雪天,粮食和药材都没有涨价,宸王就是咱们运城的福星!” 一个中年妇女抹了一把眼泪,哭腔说道,“天狼兵把俺家春妞还有邻居家的桂芬放了回来,孩子虽瘦的不成样子,可总算平安回来了!” 一个黑脸大汉眼里起了水汽,“是啊,俺家丫蛋也回来了,回来一句话也不说,孩子没少遭罪,不过总算平安,俺妹妹家春花没有回来,妹妹至今卧床不起!” “天狼兵怎么发善心了,记得他们抓人时可是心狠手辣!” “应该是害怕咱们宸王打过去吧!” …… 宸王听着百姓的议论,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在他的认知里,那些被抢走的那些大漠女孩非死即残,从来没想过她们会被平安放回来,看来探子说的是真的,拓跋宏受到了麻雀高人的威胁恐吓!抬起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飞过,不知道那个高人什么时候才肯见自己! 为了更快的见到七七,宸王把所有事情交由霍寒、霍山全全管理,自己则骑着汗血宝马,牵着白色珍珠马朝宸王府奔去。那个小丫头这么多天不知又长高了多少,交给她的背书任务和写字完成没有。 七拐八绕后,回到宸王府大门口。 暗一走过来行礼,“恭喜王爷平安归来!”说完牵过汗血宝马的缰绳,接过马鞭。 “府里怎么样?” “府里还好,就是仓库的米面猪肉在您走后全丢了,卢大夫调查后发现出现在幸福村!” “喔,哪个这么大胆居然偷到本王头上!”宸王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周太守从脑海里蹦了出来,在这个运城,如果说敢动自己东西的只有他了,人果然不能太给脸,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 看看,这就是帝王,你偷人家行,别人偷你就不乐意。 第76章 宸王被看光 宸王牵着珍珠马迈进王府的垂花门,对上白管家那满是喜色的老脸。 白管家躬身行礼,“王爷,暗卫报告说您回来,老奴早就准备了饭食和浴汤!说罢,接过珍珠马的缰绳,盯着宸王的脸上下打量,发现王爷并没有想象中的清瘦,看来身子骨彻底硬朗起来了。 “王妃呢?”宸王大步朝前走去,巡视院子,发现月离在晒衣服,大美妞和大白鹅在吃雪。 白管家忽略宸王声音里的急切,轻咳一声,“王妃这些时日一直闷在屋里,看书、写字、画画、吹笛子,在就和月影练拳,从没去外面玩过。” “好,本王就是要她改掉以前的坏习惯。” “王爷,周太守递上拜帖,说要请您到周府吃全鱼宴!” “推掉,本王没时间!”一丝愠怒划过眼底,这些个官油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白管家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王爷,这是万庄粮铺的秋老板给老奴的一百两,这段花了五十两,说是要替他的大女儿多美言几句,希望能做个侧妃啥滴!” 宸王停下脚步,扫了一眼银票后继续走,“本王不记得这个秋老板!” “就是送给王爷五百石大米的秋名山!” “嗯,下次再来转告他 本王不纳妾和侧妃,给的银子该收收!” “这,”白管家面露难色,“王爷,您身边多个女人伺候也好!” “用这五十两办点年货!” 话音刚落,溢香阁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清新脱俗的小人。只见她莲花碎步,低眉顺目,径直朝自己走来。 看了一会,宸王勾起嘴角,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丫头今个的扮相才像个大姑娘。” 只见七七梳着流云少女发髻,发髻上镶嵌几个晃动的短流苏,身后的黑发有一缕垂在胸前。许是发髻和厚底绣鞋的原因,个子高挑了许多。一袭上白下粉的交领襦裙显得她的小脸更加白皙水润,低垂的眼睑,自带女儿的妩媚,淡粉宽边的领口交错着,右腋下是系带打的两个蝴蝶结,乳白色缎面的宽袖棉袄上绣着一只仙鹤,粉色的百褶裙子垂直下摆。此时的小丫头有一种少女的温文典雅! 月影拿着一件白色披风从屋里追了出来,当看到宸王时立马行礼,“王爷,”月影余光看向前面的七七,发现她把女诫里走路的仪态学了个十乘十,这不知又闹哪一般,今天一早听说王爷要回来就开始打扮,学习走路。 七七款款来到宸王面前,半蹲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臣妾恭迎王爷平安归来!”余光睨了一眼白管家牵着的小白马,掩藏眼底的喜色。 听着柔和的声音,宸王和府里所有的暗卫都惊叹了一把,大家天天看着七七疯跑,没想到此时的她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白管家揉揉昏花的老眼,开心的笑了,这才是王妃该有的样子,此时的他完全忘记吃了几天土豆子的寡淡。 见宸王没有回应,七七又重复了一句,“臣妾恭迎王爷平安回府!” 宸王这才回神,立马走上前,“丫头快起来,你这样本王都快不认识了!”这和那日咬自己的小老虎还是一个人吗? 七七依旧蹲着身子,低垂眼睑,“王爷,七七的仪态是否符合女诫里的规矩?” “呵呵,丫头做的很好,快起来!”大掌扶起七七。 七七扬起巴掌大的小脸,“那王爷命七七看的那四本书是不是过关了?” 看着小人粉嘟嘟的嘴唇,清澈的黑眸,宸王脱口而出,“当然了,丫头学的挺好!” “嘿嘿,王爷一言九鼎,不能反悔呦!”说完,快步跑向小白马,“谢谢王爷送的白马!” 看着七七瞬间崩塌的形象,宸王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原来这番折腾是为了不背那四本书!可他没有生气,眼底满是笑意。 七七像只猴子一样攀爬在小白马的后背上,小脸上得意至极,她拉紧缰绳,夹紧马腹,大喊一声,“驾!” 于是乎,小白马听话的跑了起来。由于没有脚蹬,七七的身子被颠起来后快速落下,粉色裙摆跟着一动一动的,不得不说,在这宸王府里,七七和小白马是一道最靓丽的美景。 月影跟在七七身后跑了起来,生怕她会掉下来。 宸王追随七七的身影,身子跟着转动,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打扮这么美! 白管家看看宸王那专注的眼神,又看看被颠的一挺一挺的七七,抽了抽嘴角,这个小王妃改怀柔战术了,就这么一会就卸掉了王爷原有的坚持,说好的要好好考王妃背诵女诫和女训的呢?看来让自己准备的戒尺得烧火了!!! “王爷,浴汤一会凉了!” 宸王收起嘴角的笑意,大步走向溢香阁。 刚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脱下大氅挂在衣架上,走向浴房。 浴房里也很暖,水汽萦绕,地上摆着一大桶浴汤,屏风上挂着换洗衣服,不得不说白管家做事体贴周到。 宸王褪去所有衣服,钻进浴桶,一股温热席卷全身,还是家里好,这些天奔波的,身心疲惫。 少顷,站起身子搓皂角,只听外屋的门咣当一声。 宸王没有理会继续搓,在他的认知里,月影和月离都很有分寸。 就在宸王全神贯注的时候,七七快步走了进来,她举着两只白皙的小手,掌心里粘了一些脏渍。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屋里寂静无声,没有想象中的尖叫和惊慌,七七清澈的眼睛里更是无波无澜,她发现王爷长的和驴马的一样丑陋。跑到水盆前,洗掉手上的脏渍,又无声的走了出去,自己是女孩子得要点节操。 看着七七的背影,宸王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快速钻进浴桶。脑海闪现出一千个问号,百转千回后,发现自己似乎被无视了,难道丫头不该尖叫或是流露出仰慕的神情吗?自己的肌肉线条也很流畅啊! 宸王在万千疑惑中搓洗自己的身体,刚刚用皂角打出的泡泡都成了问号,最后总结出:这个丫头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位置,甚至都不如那个白子砚,想着她把金条和两只大金雕全给了那个男人,刚刚所有的好感瞬间崩塌!! 给自己准确定位后,迈出浴桶,穿上衣服,愤愤的朝寝房走去。 第77章 宸王起了邪念 推开小隔间的门,看到七七正跪在炕桌旁吹本子上的墨迹,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宸王的脸不由的更黑了,就算在没开窍也该有一丝羞涩或尴尬吧! 听到开门声,七七立马放下本子,“王爷,今天的毛笔字写完了!”说罢,抬起头。 当对上宸王的臭脸时,七七立马警惕的站起身子,两只小手捂住屁股,快速后退,“干什么,我又哪里不对?” 宸王没有说话,无声的注视七七,他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你刚刚看光本王怎么没有反应? 看宸王不说话,七七抬起下巴示意炕桌上的本子,“这是王爷走后这些天的字,一天一篇,都写完了。” 宸王滚动几下喉结,压下心中的怒火,拿起桌子上的本子看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喜欢骑马吗?” “刚刚从马背上掉了下来!白管家说明天给小马买马鞍,手的摔疼了!”小手依旧捂着屁股,眼神里带着警惕。 宸王翻了几页本子上的字,发现七七进步很大,缓和了脸色,“过来,本王不打!” “真的?”探寻的眼神。 “嗯,真的!”宸王放下本子,注视七七那清澈的大眼睛,伸出大掌,他没想到这段时日没见,她这么怕自己,看来每次和自己对抗都是佯装的。 七七放下戒备走了过来,越过面前的大掌,“七七这段没出去玩,笛子都会吹十多首了。”一副我很乖的语气。 宸王拉过七七的小手,拽到自己胸前,注视她的发顶,发现这个小丫头虽然脱了绣鞋个子还是长了许多,“本王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本王?”拇指摩挲掌心的小手,发现白玉的手指上指甲长的吓人,“这么长怎么不让月离她们帮你剪?” 七七立马笑了起来,十指做鹰爪状,“我不,就等王爷回来剪!”豪横的语气,一对浅梨涡若隐若现,发髻上的流苏晃来晃去。 看着她那副无赖的小表情,宸王刚刚的那股怒气散开许多,因为只有对一个人特别依恋,才会耍横!捉起一根手指,拿起笸箩里的剪刀凑了上去。 “咔嚓,咔嚓……”五个手指应声落地。 “你也就欺负本王吧,对了,还没有回答本王?”大掌捉住另一只小手继续剪。 “想啊,想王爷不打人的时候!”虽然这个王爷上次打了自己,讨厌了几天,也自由了几天,可日子久了就觉得孤独,特别夜深人静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次都搂着陶瓷奶奶睡觉,让月离她们陪自己睡就说没规矩啥滴。 宸王停下手里的动作,注视七七那乌沉沉的大眼睛,发现她说的特别真诚,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习惯有自己的日子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离不开自己,喜欢一个人就是从习惯开始,宸王不知道,自己居然在期待一个小丫头的垂爱。 “那丫头下次别再咬本王了,这些天本王疼的都没睡好觉!”责备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带着宠溺,宠溺中带着赖皮。 “那也是王爷先动手的!”七七扯开宸王的衣领,检查上次咬过的地方,虽然看不到伤口,可上面的斑驳明显比其他地方淡了许多,“这不都好了吗,怎么就疼的睡不好觉了?”小手又按了按,的确好了。 “丫头是不是后悔咬本王了?” “对,七七后悔了,后悔咬浅了。”一丝坏笑闪过眼底后,七七张开粉嘟嘟的嘴巴又咬了下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宸王没有躲,因为他清楚这个小丫头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咬。果真,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有一丝软糯、湿润。 突然,一丝酥麻蔓延全身,宸王浑身紧绷,眼神炙热起来,他放下剪子,推开七七,“丫头,男人的脖颈不能随便碰。” “为什么?” 七七注视宸王的黑眸,发现他的眼睛特别亮。这样的眼神曾经见过,神鸟部落的李寡妇和黑娃他爹每次偷情都这个眼神,那时他们天天在后山亲吻,然后还脱衣服,钻树林。 嗅着王爷清冽的气息,七七将视线移到宸王那薄凉的唇上,脑海再次闪现李寡妇和黑娃他爹亲吻的画面,那时感觉李寡妇特别喜欢吃黑娃他爹的嘴巴,这么多年过去,可这个画面在脑海里好像生了根,发了牙,越来越清晰。 宸王不知七七的小脑袋里闪现的香艳场景,抬起大掌把一缕碎发掖在小人耳后,“丫头,你太小了。” 被嫌弃的七七有些不悦,“人家才不小,都十四了。”低头吻向宸王的唇瓣,她想体会一下李寡妇的感觉,当初她那声音好像猫尾巴被撸的一根不剩。 温热的唇瓣,清甜的软糯,宸王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浑身好像要沸腾的开水,热得难受。再次推开七七,控制她的身体不再靠近。 “丫头别闹,你才多大!”不知为何,自己居然很喜欢七七的触碰,更没想到自己对一个小姑娘动了邪念,天知道中寒毒的这几年,子孙袋都是冰的,可刚刚却气血翻腾,好像要泄洪的前兆。 七七的小脸也染上一层红晕,静静的看着宸王的黑眸,嘴唇微动,回味刚刚的浅尝辄止,刚刚她感受到身体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游行,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虽只短短的一霎那,可还是体会到了。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静待花开的克制,一个懵懵懂懂的试探。 看着七七那不断变化的眼神,宸王渐渐冷静下来,他发现一个让七七快速成熟的办法,那就是自己。 感受到宸王那异样的眼神,七七突然羞涩起来,转过身子把小脑袋插进被子里拱了起来,自己刚才咋那么不要脸,非得学李寡妇,崔寡妇的。 “呵呵,丫头,跟本王去吃饭。”宸王去拉七七的脚丫子。 哪知一个枕头飞了过来,接着又是第二个枕头,第三个枕头,第四个枕头。宸王也不生气,一一接在手里,等待她不再羞涩。 突然,一个蓝色的荷包出现在七七被子下面,宸王立马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深蓝色,上面是两只棕色的麻雀。 “给本王的定情信物,鸳鸯戏水!”肯定的语气。 “那不是定情信物,也不是鸳鸯。”七七瓮声瓮气的声音,又往被子里拱了几下。 “鸳鸯虽然绣的不好看,可本王勉为其难收下啦!”这个小丫头心里是有自己的,否则不会准备新年礼物。 “都说不是鸳鸯了。”七七爬过来抢,据理力争的样子。 哪知宸王立马掐着七七的腋下悬空在地上,“本王不这么说,你就不会过来,穿鞋,我们去吃饭。”对上小人白皙的小脸,发现脸颊的红晕还未消。 “你又骗我!”七七嗔怒,脚丫子乱蹬了几下,最后乖乖穿鞋。 “那不是骗,叫声东击西,否则本王如何打跑天狼兵,那二十万大军那什么吃喝?” 七七突然想到什么,告状道,“王爷,师傅把七七一盒子首饰都拿去买草药了,就剩下几个便宜的流苏。”小手指指头上。 “嗯,本王让他赎回来,等还完外债,给丫头买更多漂亮饰品,天天戴。” “那王爷可要快点赚银子,别让七七等太久呦!”眼里冒出小星星,好像已经看到一箱子饰品的欣喜。 看着自己胸口的小黑脑袋,宸王不可思议的赞叹,“丫头,你这个子长得也太快了吧,这才多久?”大掌纠正歪了的流苏,的确是长到胸口了。 “人家都十四了,按理来说早该长起来了,不过这还有感谢王爷,嘿嘿!”眼里冒出一丝得意。 宸王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拉着她朝饭厅走去。 第78章 乖,就不打 ~饭厅~ 桌子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两个碗一样大,月影和月离都知道小王妃和王爷一样能吃。 看着汤汁浓厚、鲜香美味的卤子和面条,七七眼里冒出绿光,立马松开宸王的大掌,突然想到女诫里的条条框框讪笑一下,停下脚下的步伐。 宸王留意到七七的小动作,没有责怪,不管怎么说,这个丫头都进步了。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后,推过七七的面碗,“吃吧,看把你馋的。” “嘿嘿,谢谢王爷。”拿起筷子,挑起卤子上的鹿角菜和一块五花肉塞进嘴巴里无声的嚼了起来,“真香,这卤子怎么做的?”七七又挑起一缕面条送进嘴巴里。 月影上前一步,“王妃,奴婢昨个听说王爷要回来,把香菇,黄花和鹿角菜泡进水里,今早把三种菜煮沸,又用煮菜的水煮五花肉,各种调料勾芡。” 七七转了转眼珠,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好麻烦,得提前一天准备,我还是吃吧。” “丫头喜欢吃,说一声就好!”宸王典雅的吃着碗里的面,感觉吃的不是面,而是记忆。这个味道是母后的味道,小时候,每次过生日母猴就会亲自下面,可自从皇兄登基后,自己就再也没吃过,那个好哥哥也渐渐疏离了自己,母后也越来越忌惮,怕对自己太好引发皇兄的猜忌。看看,这就是帝王之家,一碗普通的面也能吃的百转千回。 “明天我还吃这个面!”七七又塞进嘴巴里一块五花肉悄无声息的嚼着,自己就喜欢这个肥瘦相间的感觉。 “是,王妃。”月影无声的笑了起来,她发现小王妃吃的实在太香了,而且还刻意不发出任何声音,这才几天,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宸王也发现七七吃饭规矩了许多,“年后请个教养嬷嬷,丫头再好好学学!” 一听这话,七七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我不学,契约文书上没有这一条!”自己都够不容易的了,银子一个都没捞到,还搭了一盒首饰和十两银子。 “学一天二两!” “什么?”七七眼里闪出一道欣喜,转了转眼珠,“那也不学,太少,再说王爷的银子有七七一半呢!” “那是一年之后!” “那就二十两,不能再少了!” “十两,不能再多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七七停下咀嚼的动作,看向宸王因着咀嚼,喉结一动一动的,感觉自己要不同意,似乎一个铜子也得不到,搞不好还得挨打,“算了,十两就十两!” “好!”宸王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终于找到制衡这个小丫头的办法了。 看看,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宸王被咬之后也懂得迂回战术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管用什么方法,让这个小丫头学会宫中礼仪就行。 “那一会就学吧,反正天还没黑,早学早受用!”七七喝了一口汤,一副渴望的小表情。 月影和月离互相对视了一眼,快速分开,还是银子好使,这都主动学习了。 “不急,日子长着呢,再说还没有通知教养嬷嬷!” “王爷,离过年还有六天,七七都一贫如洗了,最后十两银子都给师傅拿去买草药了!” “那就明天,本王今天有些累,一会儿早点休息。” “喔~”七七继续吃面,想着马上要有银子了,嘴角微微上扬,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吃完饭,二人一起去浴房刷牙洗漱。 再次回到小隔间,宸王直接躺在枕头上。 七七把炕桌往自己方向挪了挪,帮宸王脱下靴子,又爬上大炕,扯下王爷的外袍又盖好被子。 “王爷是不是好久没睡好觉了?”小手把宸王的衣袍挂在衣架上。 “嗯!”宸王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七七伺候自己,在外面奔波了这么多天,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唯一能让自己思念的就是这个小人了,当然还有这个小隔间的热炕,自从大婚以来,外屋的喜床就没在睡过。 七七跪趴在宸王面前,关切的说道,“王爷,七七给您按摩啊,能缓解疲劳?” 宸王微微颔首,一丝温暖划过心底,没想到这个丫头如此体贴,伸出大掌摩挲七七白皙的小脸,感受她细腻的皮肤。 “那教养嬷嬷教授大漠礼仪,七七学的不好,王爷不扣七七的银子好不好?”探寻的语气,期许的眼神。 宸王用力掐了一下七七的小脸,闭上眼睛,慵懒的说道,“搞了半天是怕扣银子。” “嘿嘿,那王爷就是答应了呗,”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直起身子,两只小手在宸王百会穴按压一会后,两根拇指从眉心到发际线处来回剐蹭,又平移剐蹭到太阳穴,在凹处微微用力揉搓。最后又卖力的用胳膊肘按压宸王的肩颈和后背,不得不说七七按摩的特别舒服,宸王紧绷一天的身体立马放松下来。 没多久,屋里响起了鼾声。 七七继续手里的动作,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这一套按摩手法还是白子砚教授的呢,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解开棉袄,退掉裙子,只穿一身中衣中裤。 “丫头把金条和金雕都给了白子砚?”宸王突然睁开双眸,盯着七七的眼睛,暗沉的黑眸里带着审视。 七七心中大骇,“王爷怎么知道七七想的是师傅?”刚说完就后悔了,怎么不打自招! “给本王按摩心里还想其他男人?”平和的语气,可声音里满是不悦。 “王爷,白子砚是七七的师傅,在神鸟部落就是他天天教七七给大马,牛羊治病的!” “天天?”宸王的脸立马黑线,难怪看光自己身体这个小丫头无波无澜。 “对啊,准确来说,从七七四五岁开始 就去师傅那里看那些大马和牛驴,要不怎么会看病?” 宸王默默在心里合计,跟男孩子长大,天天看牛看马,心里怎么这么不舒服?粗壮的胳膊一把搂过七七的小身子,“以后不许再给马牛看病,还有,需要买粮食和草药跟本王说,不许麻烦外人,” “师傅不是外人,给牛马看病怎么了,人不过是少了两条腿而已,其他长得都大同小异!”七七有些生气,用力去推桎梏自己的胳膊。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干什么,明明好好的 凭什么又打我?”七七再次挣扎。 “就凭你见多识广!” “什么?”七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脑海闪现出王爷洗澡的那个画面,把头埋在宸王怀里无声的笑了起来,原来这个王爷还耿耿于怀呢。 “听本王的话,对丫头有好处!” “七七是大夫,怕什么?” 宸王抬起七七的小脑袋,撩开她额头的碎发,认真的说道,“丫头是女孩子,总要矜持点!”声音里满是磁性,好像低沉的大提琴。 看着宸王那专注而又期许的眼神,七七点了点头,小手揉搓被打疼的屁股,“那王爷不许在打人!” “乖,就不打,睡觉!”宸王轻轻吻在七七的额头上,大掌轻轻揉搓被打过的屁股。 “才刚黑天,睡不着。” “陪本王睡!” 第79章 王妃身子开始发育了 翌日。 七七睁开眼睛,发现炕上只剩下自己。捶捶自己的肩膀,酸的不得了,下次不能和这个王爷一起睡,他胳膊太重了。轻轻晃动胳膊后,好了许多。 来到柜子前,拿出一套粉色的中衣中裤,昨天给王爷按摩出了一身汗。 把衣服放在炕桌上,解开腋下的系带,衣襟分散在两边,粉色的肚兜露了出来。七七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发现有肉了。看来明天不能吃太饱,都胖了。脱下中衣,双手掐腰收腹,胸前的凸起更加明显。 突然,一丝惊愕划过心底,自己这哪是胖了,似乎是开始发育了呀。再次把手覆在上面,手心里好像握住两个鹌鹑蛋,嘿嘿!七七突然羞怯起来。 门“吱呀”开了,月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王妃,奴婢服侍您梳头。”当看到七七凸起的胸部,月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王妃身子开始发育了,王爷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七七立马嗔怒道,“不许跟王爷说,多难为情!”小脸再次染上两朵红晕。 “好,奴婢不说,卢大夫早晨送来王妃的首饰盒十两银子。” “一个铜子都没多吗?” “没有。”月影放下托盘,帮七七换衣服。“王妃,您皮肤真好,又细又白!”月影羡慕的盯着七七裸露的肌肤。 “哎呀,你这什么眼神,好像个色狼。”七七推了一把月影,“对了,教养嬷嬷来了么?” 月影笑着说道,“来了,在雅居阁等候王妃呢。” “好,那我得快点洗漱,吃饭。”七七和月影一起系扣子,自己今天就要有十两银子了,还有六天过年,除夕那天不算,那就是五十两,嘿嘿。 半个时辰后。 七七走进雅居阁。 屋里只有白管家和一个老嬷嬷。看到七七,二人齐齐行礼,“老奴见过王妃,” 白管家恭敬的说道,“王妃,这是刚刚请来的白嬷嬷,这几天就由她教授王妃宫中各种礼仪。” “嗯,起来吧!” 七七上下打量老嬷嬷,一张白皙圆润的脸,慈眉善目,鼻正口方,花白的发髻上插着一个银色步摇,站立的特别规矩,紫色襦裙穿的干净得体。哎,这怎么还叫白嬷嬷,干脆叫白馒头得了。 老嬷嬷也同样注视七七,发现这个小王妃长的晶莹剔透,皮肤犹如凝脂一般,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特别干净,是个男子见了都会生出一丝怜惜和保护欲。“王妃一脸福气,贵人之相!”恭维的语气。 七七笑了一下,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会说话。“白嬷嬷,我们今天学什么?” “王妃,今个学习站姿和行礼!”白嬷嬷再次行礼。 “你什么都会教吗?”七七发现老嬷嬷的每一个动作拿捏的都特别到位。 “王妃放心,老奴在宫里做了二十年的教养嬷嬷,年岁大了,被宫里打发回来养老。” “好,开始吧!”七七一副急于求成的心思。 白管家微微颔首后退出雅居阁,体贴的关上房门。 书房。 宸王坐在桌子旁翻看赵括将军递上来的册子,上面是这个月五万将士所有的军需。 卢修竹坐在宸王对面,翻看手里的册子,统计上面每一味草药的价格。“本以为王爷这次带回来的银子可以松口气,哪知这次将士中毒,买草药又用掉三千两白银。” “怎么用了这么多?”宸王看向卢修竹手里的册子。 “这次用了不少人参,边清毒边温补身子,要不将士们的身体就会垮掉,培养一个兵多不容易!” 白管家抱着一个木盒子和一把戒尺走了进来,“王爷,您要的碎银和戒尺。”说罢,放在宸王的桌子上。 宸王打开盒子,里面都是一两和二两的银子,每个银子都规规整整,明亮干净。 卢修竹抽了抽嘴角,“这是打算给王妃的?” “嗯,要不她不会那么痛快跟教养嬷嬷学习宫中礼仪!” “王爷打算带王妃回京?” “春暖花开,军营里的地都种上,本王带她回去一趟,让母后见见她!” “你们已经大婚了,王妃的名字入了皇室玉蝶了?”卢修竹探寻的看着宸王,他知道京都的容太后和高位那个皇上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再说七七的身份,别说王妃,就是侧妃都不够资格。 “本王已经把折子呈上去了,皇兄还没有回复。”看出卢修竹眼底的疑惑,宸王笃定的说道,“不论母后和皇兄是否同意,丫头都是本王的王妃!” “嗯,那样最好,毕竟没有她出手相救,王爷也不会安坐在这里,这段王妃挺好,都不要母羊和大鹅了。” 二人对视一会后,同时轻笑出声。 “咣当,”门开了,七七走了进来,一脑门的汗,小脸红扑扑的,“王爷,七七渴了。”眼睛瞄到盒子里的银子,眼里冒出欣喜,“哈哈,这是给七七的银子吗?” “嗯,晚上给丫头。”宸王拿过自己的茶杯,打开盖子,“过来喝水,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掏出帕子帮七七擦拭额头。 “刚才嬷嬷让七七站了好久,什么脚下要稳,肩膀不能动啥滴。”七七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喝饱后餍足的放下杯子,“中午吃饭嬷嬷要教七七用餐礼。”眼睛再次瞄向银子,当看到戒尺时立马冷脸,指点着戒尺,“这是干什么的,打暗卫的么?”不善的眼神看向宸王! 宸王拿过戒尺,摩挲上面的暗纹,“府里谁不听话,本王就打谁,”温和的语气,碾压的气场! 七七看向白管家,“本妃也要一个戒尺,谁不听话就打谁,一会就要,对了,要跟这个一模一样的!” “啊,这!”白管家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本就苍老的脸皱巴成一朵大菊花。 卢修竹看向宸王,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这个小王妃可会咬人的。 七七看白管家支吾半天,也没整出个字,瞪起眼珠子,“本妃一会就要,哼!”推开书房的门跑向对面的雅居阁。自己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王府从上到下都是王爷的爪牙,等那两只大金雕回来的,谁不听话挠死他! 书房里寂静了一会,宸王缓缓说道,“本王是不是太纵容她了,是谁给她的底气如此豪横,敢跟本王叫板?” “当然是救命恩人四个字给的底气!”卢修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爷还是抓紧赚银子把外债还上吧!一年很快就到!”眼底满是笑意。 白管家干咳两声,“王爷 ,王妃刚刚说的戒尺?” 宸王思忖了一会,放下手里的戒尺,“这不有一把么!只要她好好学宫中规矩,先顺着她吧!”自己才刚刚和丫头搞好关系,不想在闹的鸡飞狗跳墙。 第80章 用餐礼仪 一上午,七七学会了给皇后、皇上等位份高的人行屈膝礼,还学会了给各路位份低的嫔妾及臣子的回礼。 不得不说七七很聪明,学的快,每一个动作白嬷嬷说两遍就记住了。她虽不知道宸王要自己学这些有什么用,不过只要给银子就学呗,保不齐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白嬷嬷看着七七潮红的小脸,夸赞道,“王妃,您走的挺稳,也累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会吧,老奴就没见过您这么用心的主,不像有的官家小姐,矫揉造作一身的毛病。”语气里依旧带着恭维。 七七坚持走完直线,垂下双臂,互相揉搓着,“不累,就是胳膊有点酸,亏得我天天练习打拳,否则估计酸的更厉害!” “是啊,老奴感觉王妃身上很有力量!” 月离走了过来,“王妃,奴婢帮你揉揉?” “不用,我们现在去饭厅,边吃饭边歇着。”说罢,抬脚走出雅居阁。 月离和白嬷嬷紧随其后。 饭厅。 桌子上摆着一盘红烧鲤鱼、豆鼓排骨、凉拌茼蒿和鸡蛋木耳汤,月影正在盛饭。 “这么多菜?”七七欣喜的看向月影,走到洗手盆前洗手,而后快速跑到椅子前坐了上去,眼睛盯着宸王的空位,“王爷呢?” “王妃,王爷和卢大夫去军营了,说要很晚才回来。” “喔!”七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入嘴巴里啃了起来,“白嬷嬷,哪里不对你直接说就好!”说罢,吐出一个小骨棒。 白嬷嬷微微颔首,“王妃,大漠的用餐礼仪主要是:共食不饱,共饭不择手,毋搏饭,毋放饭,毋流歌,毋咤食,毋啮骨……\\\" “说的简单一些,我能听懂的,”七七喝了一口鸡蛋汤,一副满足的神情。 白嬷嬷再次行礼,“王妃,毋搏饭就是吃饭时不可大口大口地吃,这样有争饱之嫌。毋放饭就是要入口的饭,不能再放回碗中,别人会感到不干净;毋流歌就是不要长饮大嚼,让人觉得是想快吃多吃;毋咤食就是咀嚼时不要让舌在口中作出响声,毋啮骨就不要专意去啃骨头,这样容易发出不中听的声响,使人有不雅不敬的感觉……”说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小骨棒,意思很明显。 “喔,知道了,嬷嬷说的这些问题我好像都有。”眼睛看向月影和月离,“你们帮我记着,以后再犯错误提醒一下。”再次拿起勺子喝汤,动作规矩许多,而且没有发出勺子和碗的碰撞声。 “嬷嬷,吃过饭还学什么?”七七吃了一口白米饭,软糯香甜。 “王妃,下午学宫里所有臣子官职和妃嫔的位份大小,学会这些王妃自然就知道上午老奴教的回礼适用于哪些人!” “好,你先下去吃饭吧 ,也辛苦了一上午了。” “是,王妃。” 白嬷嬷和月离走了。 回忆白嬷嬷教的那些规矩,七七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不用学那么细,因为压根就没打算见到那些人,白子砚师傅说过,宫里的人都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不过,那个皇宫里似乎只有墨云瀚还可以,自己毕竟救过他的命,给他烙过饼。 七七又夹起一块排骨,这次斯斯文文,不发出任何声音。可骨棒就像长了腿一样,噌的跳到桌子上,又蹦到地上。 “王妃慢点吃!”月影弯腰捡起地上的骨棒。 七七不满的嘟囔道,“明明已经很小心了,看来在重要场合真的不能吃排骨了,控制不住。”夹起茼蒿送入嘴巴里。 一阵凉风窜进屋里,白管家走了进来,“王妃,马鞍已经买回来了,还有,这是您要的戒尺!”说罢,把戒尺放在桌子上。 “嘿嘿,挺快,一会我去看看小白马!”七七看向戒尺,跟刚刚在书房看到的一样,看来王爷这次不错,没和自己顶牛! 快速吃完碗里的饭,七七推开溢香阁的门跑了出去。 来到后院马鹏,只见大美妞和大白鹅在一个木盆里吃玉米面,胡大海正用梳子给小白马顺毛,马背上果真多了一个棕色的小马鞍。 看到七七,胡大海躬身行礼,“王妃,俺走了两个马市,才买到这个马鞍,马鞍很有弹性,颠起来不会觉得硬。” “很漂亮,辛苦了,这似乎是桦木马鞍。”七七小手按按马鞍,撸了一把马鬃,眼里满是欣喜。 “王妃,马鞍的确是桦木的,上面的皮子是纯牛皮打磨的,坐上去很舒服!”胡大海把马的缰绳递给七七,审视她那漂亮的五官,心里暗暗发誓,下辈子绝对投胎做个女人,让王爷也这么宠自己。 七七扯着缰绳,把脚丫子塞进马蹬,一个用力翻上马背,屁股颠了颠,“哈哈,是舒服,驾!”双腿夹紧马腹,扬起手里的马鞭。 小白马一个健步窜了出去,由于惯性,七七的身子猛地向后仰去,后腰被马鞍顶住,并没有掉下来,“快跑,跑起来!”七七大喊,声音里满是亢奋。在神鸟部落的时候,就希望有一匹自己能骑的马, 这回终于实现了。 胡大海看着七七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咧了一下嘴角,心里腹诽:这个小王妃似乎有当土匪的潜质? 小白马快速穿过小树林,一直跑向前院,在院子里哒哒哒的跑了起来,这回有了马鞍和脚蹬,七七的身体稳定了许多。可她一身红色棉袄和蓝色百褶裙在马背上颠的依旧一挺一挺的,头上的流苏剧烈摇晃,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偶尔炸亮,刺人眼目。 月影抱着一个红斗篷跑了出来,“王妃,您还没穿斗篷!” “不冷,一会我还跟白嬷嬷学习呢,驾,小白马再快点。”七七夹紧马腹跑向垂花门,冲到大门口。 白管家看着七七的背影,大掌在胸口挠了两把,这似乎白学习一上午的礼仪了,怎么像个男孩子了? 守护大门口的暗一拦住七七,躬身行礼,“王妃,王爷不许您出府!” “为什么,我不和男孩子玩,就骑马跑一会!” 暗一依旧不让,恭敬的说道,“王妃,最近运城不太平,丢了许多孩子。” 七七审视暗一的脸不像有假,“喔,那还是算了。”调转方向,走进王府大门。自己就想让金宝和银宝他们看看,炫耀一下自己有新的坐骑了。 白嬷嬷从雅居阁走了出来,期待的看着七七。 “在跑两圈就去学了!”七七扬起马鞭,又豪横的喊了一嗓子,“驾!” 小白马扬开四蹄,在院子里疯跑起来,府里所有的暗卫都探出脑袋,有的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这也就是王妃,如果是自己在院子里骑马跑,估计腿都得被王爷打断了。 一下午,七七要么在马背上疯跑,要么在雅居阁学习,还别说动静交替,也学了,也玩了,丝毫感受不到倦怠。 第81章 丫头睡觉,你太小 晚上,掌灯的时候宸王才回来。 他拿着一盒银子走进小隔间的时候,发现七七披散长发,脑袋上带着凤冠,一只小手拿着银针在小铜人的穴位上扎来扎去,眼睛边看医书边嘀咕,自己的那把戒尺被当做镇书石压在医书上。 “这么晚 ,丫头还不睡?”宸王把木盒子放在炕桌上。 看到木盒子七七甜笑起来,放下银针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做了一个屈膝礼,“臣妾给王爷请安。” “呵呵,”宸王轻笑出声,注视着七七白皙的小脸,低垂的眼睑,此时的小人跟白天在书房里要戒尺的豪横大相径庭,“丫头,今天累吗?”大掌拉起七七,自己坐在炕桌右侧。 “王爷,七七不累,今天把白嬷嬷教的问安礼、用餐礼和各种回礼都学会了,出了很多汗,不过刚刚洗澡了!”一副我很不容易的小模样,眼睛扫向宸王刚刚放下的盒子。 “嗯,本王知道丫头今天很乖,还骑马跑了一下午。”说罢,打开桌子上的木盒。 七七盯着满满一盒子的碎银,跪在炕上,伸出两只白皙的小手,掌心向上,期许的眼神。 宸王拿出三个二两,四个一两的碎银,放在七七手心里,“这是丫头今天的十两。” 七七合起双手晃了晃,银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谢谢王爷”。晃了几下,把碎银放在一只小手里,紧紧扣在胸前,另一只手从炕桌底下扯出布包,拿出一个银袋子,把十两碎银都装进银袋子里,勒紧袋子口。 “王爷,为什么都是碎银?”眼睛再次看向木盒子,感觉里面至少有一百两碎银。 “这样丫头花着方便。”宸王合上木盒,眼睛扫到七七布包里冒出来的大鹅毛翎,“这是谁给的?”大掌越过炕桌,抽出大鹅毛翎,才发现是一支笔。 “金宝给的,王爷去衡城之前就给了,”七七去拿大鹅毛笔,哪知纹丝未动。 抬起头,对上宸王那不悦的脸子,“干什么,七七给了他和银宝花生,他这是回礼!” 宸王静默了一会,松开大鹅毛翎,“丫头以后不许收其他男人的礼物。”温和的眼神,严肃的语气。 “王爷您不能这样,谁还没有个朋友?在神鸟部落七七的朋友都是男孩子!” “本王说不准就是不准,你才接触几个人,你知道他们都暗藏什么心思意念吗?”宸王拔高了声音。 七七有些生气,噌的站起身子,哪知凤冠刚好磕在宸王的额头上。 “嗯~~”宸王闷哼一声,捂着额头向后倒去,半靠在枕头上,双眸紧闭。 “王爷不要装晕,快起来。”七七绕过炕桌,爬到宸王头上,检查他的额头,发现一道红痕,马上就要出血破皮的那种。 可宸王依旧闭眼昏厥。 七七注视了一会,坏坏的说道,“王爷再不醒来,那盒子里所有的银子就变成七七的了。”说完,爬过去抱起盒子。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宸王抓起七七刚刚扔下的银袋子。 “王爷,这盒银子全是……” 当看到宸王手里的银袋子,七七放下盒子,立马扑了上去,“那是我的,王爷不是昏厥了么?” 小手马上够到银袋子时,宸王用力一抛,抓在右手里,举过发顶,虽然半躺着,可七七还是够不着。 “王爷,那是我的。”七七爬到宸王右侧去够银袋子。可刚要够到,银袋子又换了方向。 如此往返数次,七七累的气喘吁吁,最后干脆跪坐在宸王身边,祈求道,“王爷您不能这样,这是我累了一天才赚到的十两银子!” “那你还收不收别人的东西了?”宸王做起身子,注视七七涨的通红的小脸。 “不收了,”声音里满是不悦。 宸王温柔的撩开七七额头的碎发,“心里不服气,是吗?你觉得是花生的回礼,可他不一定这样想啊?” “他会怎么想?”七七注视宸王,发现大人的世界怎么这么阴暗? “他喜欢你啊,借着这只笔表达心意!” 七七转转眼珠,脑海里闪现出金宝说过的一句话:七七你长的真好看,皮肤白,跟我娘一样,难道不是把自己当成他娘了么? 看到表情有了一丝松动的七七,宸王安下心来,他轻轻吻在七七的额头上,“丫头,本王的感情再经不起任何的波折,否则……”宸王突然静默,滚动了几下喉结,没有再说下去。曾经的那股背刺感再次席卷全身,虽然已经放下,可每每想起,心里还是不舒服。 “王爷只要帮神鸟部落过上好日子,七七就一辈子跟着您!”语气里满是肯定,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 “那丫头喜欢本王么?”宸王目不转睛的注视七七,生怕错过她眼里任何东西,十四了,该懂了。 “喜欢啊,王爷这么帅,还会打仗!”七七立起身子环住宸王的脖子,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个王爷有点可怜,似乎被别人抛弃过!! “好,本王明白丫头的心意了,去睡觉!”宸王去推七七。 七七没有动,脸颊贴着宸王的下颚,突然,昨夜的那股冲动再次席卷全身,她抬起头,注视宸王的俊颜,不由自主的凑了上去,这次七七闭上了眼睛,她咬住宸王的唇瓣,感觉每咬一下,那股冲动就会增加一分。就在她想更深一步时,身子突然被拉开,“去睡觉!” 宸王扯过被子,转过身子躺了下去。 屋里静寂无声,七七红着小脸爬到炕桌左侧,解开凤冠放在炕桌上,熄灭油灯后钻进被子里。 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感觉心脏狂跳,甚至有种要跳出来的冲动。 七七捂着小脸蜷缩起身子,刚才似乎理解神鸟部落李寡妇那个神情了,自己现在不就是耳红心跳吗?翻过身子,怎么感觉这么难受? “王爷~~”声音里带着软糯,乞怜。 “丫头,睡觉,你太小!”宸王的声音好像哑了一般,他不是没有想法,可七七那么小。在这大漠国,女孩十二岁就可以嫁人了,可自己不能那么无德,那样会伤了她! “王爷,七七睡不着,”扭过头看着宸王方向。 炕桌底下伸过一只大掌,“握着本王的手就睡着了!” “嗯~”七七把小手塞进大掌里,按个手指把玩着,可没一会,整张小脸又贴上去摩挲起来。 宸王没有躲,知道七七刚刚懵懂,不能伤了她的自尊。 第82章 王爷像个登徒子? 七七的小脸完全贴合在宸王的掌心里,她不断转动小脑袋,感受掌心里的温度,不知为何,心里好似有一只猫爪,痒的难受。从小到大,自己都没这样难受,体内的那种呼之欲出,那种朦胧而又怪异的冲动不减反增。她立起小脑袋看向对面,发现宸王打起了鼾声。 “王爷~,七七想去你那面~~” 宸王没有回应,好像睡着了一样。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七七像烙饼一样辗转反侧,最后终于像个爬行动物一样,越过炕桌爬了过去。小手悄悄掀开宸王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感受到七七像一条小蛇一样游弋到自己的腋下,宸王身体向右挪了挪。 哪知七七贴的更紧了,额头贴在宸王的下颚处,小鼻子狠狠吸了吸,“王爷,七七知道你没睡!”小手坏坏的捏着宸王的鼻子。 “噗嗤~”宸王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低头注视怀里的小人,“丫头,说说深更半夜不睡觉,想干什么?”大掌轻抚七七的后背,一副无可奈何的韵味。 “七七要王爷拍着睡。”娇嗔的语气里带着赖皮,赖皮中带着豪横。 “好,本王拍着睡,丫头明天乖乖学习大漠礼仪。”说罢,掐着七七的腋下坐起身子。在触碰七七胸前的时候,宸王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丫头终于要长大了。 七七环抱宸王的腰,小脸贴在宽阔的胸膛上,闭上眼睛,“嗯,明天还能赚十两银子。” 宸王把七七的头发梳理到一侧,“等本王还完外债,就有更多的银子给丫头了。” 七七抚摸脸颊贴靠的胸肌,不满的嘟囔道,“师傅和大金雕还不回来,这都多久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宸王胸口,宸王感觉内心特别温暖。 “快了,本王派去保护他们的兵都回来了!”大掌继续轻拍,身子轻微摇晃起来。 “王爷派兵保护师傅了?”七七注视宸王的下颚,黑夜里,头上的下巴像个黑漆漆的土豆子。 “嗯,雪大路远,本王怕白子砚遇上土匪,人少金雕还行,如果坏人多或者遇到本王这样的人, 金雕根本不顶事。”宸王扯过自己的被子,盖在七七身上继续轻拍。 “王爷你真好!”七七把小脑袋往宸王怀里拱了拱,双手抱的更紧了。 “丫头以后有事直接跟本王说,本王愿意代劳!” “嗯,不过师傅是自己人!” “睡觉!”宸王不再说话,一时半会不能要这个小丫头跟所有人断了来往,毕竟都是族里人。 在大掌的安抚下,七七终于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纸,虽不明亮,可宸王依旧看清七七小脸上的恬静和幸福。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淡雅婉约,清新可爱! 大掌摩挲掌心里纤细白皙的小手,宸王发现七七的每个指甲都透着粉嫩,凑到鼻子前吸了吸,香甜的美好,不由自主的吻了一下,而后轻笑出声,自己现在怎么像个登徒子,在小丫头睡觉时偷吻。 翌日。 七七睁开眼睛,发现宸王正在用剪子修剪一根白色的大鹅毛翎。一骨碌坐起身子,发现炕桌上已经有了一个做好的大鹅毛笔。 “嘿嘿,王爷做的?”双手揉揉惺忪的眼睛。 “嗯,本王天还没亮,就开始做了!”宸王继续修剪手里的大毛翎。 七七欣喜的拿起桌子上的大鹅毛笔,发现晶莹剔透的毛管里灌满了墨汁,一小截毛管被当做笔帽,拔开笔帽,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大字,“挺好,比金宝做的好,谢谢王爷!” “以后要什么直接跟本王说,不要随意接受其他男孩子的东西!”温和的语气,可却不容半点置疑! “喔~”七七把大鹅毛笔塞进布包里。 刚合上布包,面前多了一只大掌,“拿来!” “什么?”七七疑惑的看向宸王,昨夜那么温柔的拍自己睡觉,这一觉醒来就严肃的好像要审案! 看出七七的迷茫,宸王干脆扯过布包,拿出里面金宝给的大鹅毛笔,“这只给本王用。” “王爷手里不是还有一个吗?”七七有些不高兴,这个王爷怎么这么小心眼? “本王手里这个还没有装墨汁!” 七七仔细看了看,毛管的确晶莹剔透的,“王爷可以装上墨汁啊!” 宸王不再说话,把金宝的大鹅毛笔夹在自己的兵书里,这根本就不是墨汁的问题。 七七知道,这是又开始耍王爷的威严了,拿起棉袄套在身上,不满的嘟囔,“还王爷呢,心眼这么小。” 宸王没有回应,轻咳两声,捶捶后腰,去拿外袍。拿到外袍后,咳嗽的更加剧烈,听那个声音好像要把肺子咳出来。 七七系上肩头的盘扣,又把裙子套在身上,跳到地上。 “好了,别咳了,七七不要金宝的毛笔还不行吗?”说罢,走过去,轻拍宸王的后背,抬起头,发现宸王的脸都咳红了,“王爷是不是拔了大白鹅的毛翎,”质问的语气,小手继续揉搓后背。 “那只母羊和大鹅是丫头的宝贝,本王怎么去做伤害它们的事?对了,除夕那天不学礼仪了,本王带你去安和寺!”说罢,穿上外袍。 一听除夕二字,七七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七七要逛街,看花灯!” “好,那天满足丫头所有要求,一会本王教丫头画画!” “不学礼仪了?” “学啊,白嬷嬷不是还没来,两不耽误!”说罢,拉着七七去洗漱、吃饭。 一刻钟后。 书房。 宸王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出两根竹子,七七不懂水墨画,不过看宸王画的竹子挺拔向上,觉得很有节操。 “王爷喜欢竹子?”七七静静看着宸王笔尖下勾勒出来的竹子。 “嗯,竹子没有婀娜婆娑的姿态,没有委婉细腻的曼妙,但是质朴,正直,却又不失温和,一会本王教丫头画竹叶。” “好!”七七露出欣喜的表情,她感觉自家王爷就像一个宝藏,既会领兵打仗,又会下棋吹笛子,再加个画画,明天保不齐又多出什么本事! 第83章 王爷以后对福星客气点 门“吱呀”开了, 白管家端来一个砚台,砚台分了许多小格子,里面有绿色、红色、黄色、蓝色的墨汁。 七七接过砚台,放在桌子上,“嘿嘿,这么多色,真好看。” 白管家躬身行礼后走了,走后不忘回头扫了一眼宸王的额头,这怎么一夜不见自家王爷又受伤了,不过这个伤似乎不是咬的。 宸王拉着七七站到矮凳上,拿起毛笔润墨,塞进七七的小手里,“丫头,屏住呼吸悬腕握笔才会更稳。”说罢,握着七七的小手在宣纸上勾勒出一片片竹叶。 七七屏住呼吸,绷着小脸,一副悉心受教的认真样。随着宸王胳膊的带动,七七的小身子一顿一顿的,没一会一大片竹叶出现在宣纸上。 从头到尾,宸王都没用到绿色,七七有些着急,“王爷画的竹叶全是黑色的!” “嗯,彩色是给丫头准备的。”说完把毛笔挂在笔架上。 “七七画什么都行?”探寻的眼神。 “嗯!” 七七喜上眉梢,拿起一只新毛笔沾点红色,在竹子的枝头画上一只红麻雀,接着黄、绿、蓝三只小麻雀陆续出现在竹林里。 又在最下面画出宸王和自己仰望麻雀的背影,宸王一身黑色的披风,白玉的发冠,自己则一脑袋的小辫子,一身暗红神鸟部落的长袍,黑靴子,他们手牵着手,好像特别专注的样子。 宸王凑了过来,“丫头,就四只麻雀咱们还数那么久?” “没有,这里还有很多麻雀,它们都是小黑点看不清。”说完又在天空中点了一些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小黑点,“这看起来就合理些,不突兀了,嘿嘿!” 果真,在看这幅竹枝栖禽图有一种劲健有力的宁静,有雀鸟的灵动,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纯情。 宸王注视七七那白皙的小脸,认真的小表情,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耳朵,“丫头好聪明。” “当然了,我可是宸王妃,”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王爷,王妃,白嬷嬷来了!”门外传来月离的声音。 “马上就去!哎呀,这都赶上在学堂上课了!”七七把毛笔挂在笔架上,又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走向门口。 突然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跑到宸王身边仰起小脸,“王爷,七七学画画了,是不是应该给十两银子?” “一两!” “十两,之前还学吹笛子、陪王爷下棋了呢?”豪横的语气。 “好,本王买的珍珠马花了八十两!这样丫头还欠本王七十两!” 七七不再说话,快步走了出去,这要在算下去,估计上次那两根金条都容易被要回去,自己似乎怎么也算不过这个王爷! 五天后。 除夕。 安和寺门前停下一辆马车,马车里走下宸王和七七。二人手拉着手走上台阶,台阶很长,也很陡,但是被扫的干干净净,不断有百姓从安和寺正门出来。 安和寺是运城最大的寺庙,每到节日,这里都人头攒动,功德箱里都被塞满了银子和铜钱。 古刹悠悠,宝塔巍巍,安和寺在袅袅香烟和梵音中散发着佛门特有的庄严和肃穆的气息,听着钟鼓楼响亮的钟罄之声,宸王心安许多。 此时的他依旧一身黑色的大氅,白玉的发冠,掌心里牵着七七的小手。 今天的七七穿了一身水蓝色短袄配乳白色褶裙,红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披在身后,帽子周围和斗篷对襟边缘是一圈白色兔毛,头上依旧梳着流云少女发髻,发髻上镶嵌几个晃动的珠钗短流苏。乌沉沉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寒意。 霍寒和霍山跟在二人后面,其他的暗卫都装扮成百姓的模样跟在身侧。 其实,每年的除夕,宸王都会来寺庙上香,听经颂文。这也是容太后多年的影响,曾经年少的宸王信的并不虔诚,可自从领兵打仗杀戮以来,就常去庙里上香,好像这样就能慰籍那些死去的英灵一样! 七七不信佛,她只相信部落庙堂里的神鸟,因为曾经祈求的现在都实现了。自己听懂了兽语,虽只有麻雀、大马、老鼠的语言,可也心满意足,最主要自己遇到了宸王,个子长高了。 走进庙堂,有几个百姓虔诚拜佛!正中间的后墙上有一尊约有两米高的金佛,金佛神情淡然、无欲无求,那胸前的大掌似乎能拍倒一切邪恶! 七七盯着发光的金佛,心里腹诽:这要是真金,抠下来得买多少母羊和大鹅! 宸王如果知道七七如此大不敬,估计得拍死她!他走到佛龛前,拿起三根香在烛火里点燃,鞠躬行礼后插进香炉里。而后拉着七七朝右侧房走去。 七七回头扫了一眼香炉里各种形状的香灰,烟雾缭绕中,有屹立不倒的,有卑微佝偻的,还有扭曲变了形的,总之,它们好像看尽人生百态 ,阅遍了世间炎凉! 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宸王拉着七七跟着小沙弥走进一个禅房,禅房干净整洁,一个白胡子的方丈敲击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宸王拉着七七跪在方丈面前,倒空心思意念,虔诚的闭上眼睛,跟着诵读经文。 七七虽一句不懂,不过她低垂眼睑,规矩的跪坐在宸王身侧,如同鸭子听雷一般。小手在斗篷里捏着布包里的银子,这五天赚了五十一两银子,今天带出十两,打算和王爷去街里大买特买。自己活了这么大,花银子从来没随心所欲过,今天自己就要体会一下富人的生活。 一个时辰后,屋里的木鱼声终于停止,方丈睁开眼睛看向宸王。那混浊的双眸似乎看遍世间百态,并没有因宸王高贵的身份而有丝毫的畏惧。 “阿弥陀佛,王爷乃大智大福之人,虽在这苦寒之地,可依旧是大漠国的脊梁,只要有王爷在,就可震慑周边列国,永保大漠国泰民安!” 宸王注视方丈,似乎压抑了许久,“方丈,人世间为何有了权利,就没了亲情?”暗沉的黑眸里带着忧郁,这个问题自己困扰了多年,似乎成了永远解不开的结。他不理解皇兄登基前后判若两人为哪般?难道自己对大漠不够忠诚吗? “王爷宽心,子女离开母体后,要各自成家。成家后,枕边人才是真正的亲人,至于其他淡然处之,礼到就好!” 可宸王似乎还是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眉心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方丈继续说道,“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拥有平淡心,福运自然来!”眼睛看向七七, “王妃年纪虽小,可确是王爷的福星,王妃可助王爷运势亨通,化险为夷!”说完又审视了一会七七,犹豫一下,拿起犍稚敲击木鱼,闭上眼睛。 七七开始被方丈盯的后背发寒,可听到自己是王爷的福星后无声的笑了,原来自己是来拯救这个王爷的,不单纯为了长个子。 宸王拉着七七走出禅房,眼睛瞄到七七嘴角的笑意,大掌用力捏了捏。 七七立马豪横道,“希望王爷以后对福星客气一点,不可随意打骂,还有,别动不动就注意你的身份啥滴,还有七七想跟谁玩就跟谁玩,想要谁的东西~~” 话音未落,小身子就被抵到角落里,宸王贴住七七的小身体,暗沉的黑眸里满是威胁,“你再说一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无法掌控这个小丫头了。 “干什么,还没走出安和寺,你就欺负福星,这样的话七七要考虑是不是换个男人,反正契约文书上~~啊,救命!”七七惊呼出声,只见自己被宸王抱着飞出安和寺,落在汗血宝马背上,朝远处跑去。 第84章 道什么歉,我说的不对吗 汗血宝马一路飞奔在青石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传进七七耳朵,她巡视周遭,发现只有脚下的路没有积雪,其它的地方雪厚的吓人,两个小和尚背着柴禾从树林里钻出来。 “王爷要带七七去哪里,七七还要逛街看花灯呢!”声音里满是不悦,再说这个跨抱的姿势怎么这么奇怪? 宸王不说话,薄唇紧抿,眼里满是怒气。说实话,刚刚被七七气的不轻,别管她说的是否真心假意,那几句话都触犯了一个帝王的尊严。虽说二人的关系是契约关系,可在宸王心里,真真的把七七当成自己的王妃,可这个丫头居然想换人。 七七抬头看向宸王的臭脸,“王爷您不能这样吧,七七怎么说也是宸王妃,地位不低吧,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突然,腰上的胳膊像个铁块一样箍的更紧了,“啊,救命,霍寒,霍山快救救我,王爷的即时疯又犯了。”七七挥手朝后面大喊。 霍山停下脚步,“别跟了,王爷生气了!” “刚刚还好好的!小王妃不知道说什么了!”霍寒示意身后的暗卫停下脚步。 所有人盯着宸王走远的背影。 看霍山和霍寒这群人停下脚步,七七心脏骤缩,完了,忘了这群暗卫是王爷的爪牙了,看来只能自救了。 “嘿嘿,王爷,别动不动就生气,咱们毕竟是夫妻!别让暗卫们笑话。”小手拍拍宸王宽阔的胸膛,又撸了一把大氅上的毛毛。 “哼,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宸王不善的语气,抱着七七跳下马背,飞到一棵大树下,把七七的斗篷帽子挂在一个树杈上。 身子突然悬空,七七被吓了一跳,可随即反应过来,四肢乱蹬,“你干什么,凭什么把我挂在树上。”早知道就不让月离在斗篷腋下缝两个宽布条了。 宸王注视七七那副气急败坏的小模样,“收回刚刚说的话,还有跟本王道歉!” “道什么歉,我说的不对吗?从冲喜以来,什么都听王爷的,做冰车和弹弓是王爷的人吧,可七七发现王爷一大堆饥荒了,就不许出去玩了,要不发现王爷欠了外债是不是还能玩下去?”七七怒目圆睁,身体悬空,微微晃动。 树枝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亮晶晶的笼罩一大一小,一黑一红。 看宸王没有回应,七七继续愤青, “还动不动就注意身份啥滴!我身份没那么尊贵,我就是普通人朱瑾玉,金宝给的大鹅毛笔也不行用了,这是一个大丈夫所为吗?”七七越说越气,狠狠踢了一脚,这个即时疯王爷好是好,可有时真的很过份。 “嗯!”宸王猛的侧过身子,可还是被踢到了。他微微弓起身子,一丝尴尬和羞涩划过心底,抬起头对视头上的小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朱瑾玉,本王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看着宸王那个略微躬身的动作,七七自然知道他哪里痛,想笑可又不敢,嘴角上扬,眼睛看向别处,自己现在怎么像个吊死鬼,这算哪门子福星? 宸王更加生气,上前一步握住七七双肩,眼里满是威胁,“收回在庙里说的那些话,快点!” “我不,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都听你的,我才是债主,我才是福星,哪有债主和福星说了不算,天天被压制的。还有,你要再打我,我就走了,一年之后再回来分银子!”声音里满是警告。 宸王被气的大脖筋突突的跳,大掌扣住七七的后脑贴向自己的额头,二人鼻尖对着鼻尖,“你离开本王试试?”满满威胁的韵味,曾经的那个女人说离开自己,可后来就真的离开了,难道自己那么不堪,一个两个都要离开吗?宸王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挫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七七很生气,伸手去推,可小脑袋依旧被控制死死的,额头顶的生疼。无奈,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咋这么霸道,契约文书上明明自己才有话语权的。 宸王没想到七七又咬自己,愣了一下,接着就狠狠吻了下去,军营里那些将士常说,想要一个女人臣服自己先要占有她的身体,气血翻腾的宸王,也不顾及七七的年纪大小了。 七七脚丫子狠命蹬了两下,可很快就沦陷在宸王的吻中,心里的那个猫爪子又伸了出来,似乎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没一会,嘴里就发出呓语的声音,她像个刚刚得到糖吃的奶猫,一副期待的神情等着宸王为所欲为。 树林里的一个小和尚偷偷把脑袋插进雪堆里,这个世界都这么疯狂了吗,冰天雪地里一个帅男人居然对一个吊死鬼如此孟浪,罪过,罪过。 宸王抱着七七抵到树干上,继续宣泄自己的主权,许久后,松开怀里的小人,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粉嘟嘟的、略微肿胀的粉唇,半醉半醒半迷离的眼神,好像一只酒醉的小奶猫, “丫头,别总气本王好不好!”喘息的声音里满是温柔,大掌擦拭七七嘴角的湿润。 七七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自己终于明白李寡妇和黑娃他爹为何一见面就钻树林里,还有她发出的那种猫尾巴被拔光毛的声音,自己刚刚不就是吗? 七七注视宸王,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刚刚清楚的感受到王爷那清冽的气息,那种感觉好美,好像把自己带进到一个奇幻的世界里。 “丫头,说话!”宸王放下七七,刚刚的怒气因着这个吻烟消云散,这个小丫头似乎只是逞嘴舌,才这么一会就像个娇羞的小妻子了。 七七迷茫了一会,很快就清醒过来,她推开宸王的身体羞涩的朝前跑去,刚刚的触碰,清楚的感受到宸王那满是禁欲的声音。她不是不懂,卢修竹给了自己那么多医书,还有在神鸟部落大双他爹经常带着自家老牛去配种赚五个铜子。 看着七七红着小脸朝反方向跑,宸王无声的笑了起来,大掌摩挲温润的唇瓣,这个丫头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可也总是有本事气到自己,“丫头走反了。” 第85章 看花灯 听到宸王的提示,七七又调转方向,朝寺庙方向跑。可没跑几步,一个趔趄扑向路边的白雪,当稳定好身形时,发现大半截身子陷入大雪坑中动不了。 “王爷,救我!”七七回头看向宸王。 宸王走到七七对面,盯着她绯红的小脸,蹲下身子,“丫头还没有跟本王道歉!”这次一定要好好打磨她的锐气,免得以后动不动就以下犯上,大不敬! 七七扫了一眼宸王那几乎出血的唇瓣,抓起一把雪狠狠扔了过去,“我没有错,哼,刚刚就该咬出血!”雪花在大氅上快速滚落。 宸王也不恼,一副你不道歉,我就不帮你的架势。 七七挣扎着想逃出雪坑,可两条腿根本就拔不出来,最后小声嘟囔道,“王爷,七七错了。” “大点声说说错在哪里!” 七七眼睛看向别处,“不该说要换个男人的话!” “还有呢?”依旧冷冰冰的语气。 “还有什么?”七七抬起小脸,转了转眼珠,“还有不该说离开王爷的话!” “是以后永远不许离开!”警告的语气。 “嗯,七七以后永远不离开王爷。”说罢,伸出双臂,期许的眼神。 达到目的的宸王勾起嘴角,伸出大掌把七七拉出雪堆,又贴心的拍打七七裙子上的白雪。 当拍到屁股上的雪时,七七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宸王那破损的薄唇,眼神有些羞怯。 “这会知道害羞了?刚刚丫头似乎很陶醉,呵呵!”宸王注视七七那闪烁的眼神,轻笑出声。 “哼,王爷耍流氓!”七七嗔怒的看向别处,自己似乎只能倔强那半盏茶的功夫。 宸王抱起七七,走向对面的汗血宝马,“本王可记得有一天晚上丫头非要钻本王的被窝,还要拍着睡觉!” “讨厌,不理你了!”七七像个娇羞的小兔子,把脑袋贴在宸王颈窝处不再抬头。 宸王大掌护着七七的脖颈,飞身跳上马背。汗血宝马慢悠悠的走了起来,宸王看向怀里的小人,发现她连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以后不乖,本王就这样惩罚丫头!”声音里满是宠溺。 “那七七还咬王爷!” 宸王抬起大掌摸摸额头,严肃的说道,“以后不许再咬,上次是额头,现在又是嘴巴,本王多没面子!” 七七抬起头扫了一眼额头,小手按了按,“这不都好了么,再说七七也不是故意的!” 来到霍寒等暗卫面前,宸王直接走了过去,“逛街,看花灯!” 众人齐齐盯着自家王爷的嘴唇,一丝怜悯划过心底,王妃怎么又把王爷咬了,哎呀! 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暗卫们立马移开视线,眼睛齐齐看向别处。 走出一段距离后,七七欣喜的看着天边的太阳,就这么一会,太阳就像个咸鸭蛋黄一样,红的冒了油。天地之间,白云和白雪都被染成粉色,不得不说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打造出这么美丽的景色。 没多久,来到运城最繁华的街道。 一排排花灯从七七面前闪过,七七欣喜的看着。只见路边摊上挂满了兔子、公鸡、黄牛还有猴子的花灯,看这架势应该是十二生肖。许多老百姓和小孩子穿梭在花灯中间,满脸的笑意。 再往前就是卖对联、卖各种小玩意、小吃和猜灯谜的摊位,“哈哈,王爷,我要下去看!”艾玛,终于到自己的主场了,估计再去一次寺庙听经诵佛得把自己送走。 宸王跳下马背,掐着七七的腋下把她轻放到地上。 七七打开布包,拿出银袋子,走到花灯的摊位前,买了一个小兔子的花灯。 “真好看,”七七举起兔子花灯,里面的烛火若隐若现,估计黑天后这个花灯才更好看。 七七像个没见过世面似的,拿着兔子花灯快步朝前走着,陆续买了三把圆扇,三个香囊,三把梳子、三盒胭脂和一个拨浪鼓。每买完一样都装进霍寒手里的布袋里。 看着小王妃最后买的拨浪鼓,霍寒抽了抽嘴角 ,这王妃本来就小,就咋还玩婴儿的玩具呢。 宸王跟在七七身后,小声说道,“丫头,买拨浪鼓给谁玩?” “自己啊,七七小时候有个拨浪鼓,被大牛他们偷跑了,跟这个一模一样!” “那你买的那些呢?”眼睛示意布袋里的东西。 “给月影、月离啊,她们对七七那么好,过年了,自然要赏给她们一些小玩意!”七七留意到前面一大批百姓围着一个长长的影壁,影壁上都是灯谜的谜面,“王爷,我们去猜灯谜!” “嗯,慢点走,”宸王拉起七七的小手,朝人群走去。 一个锦缎衣袍男子站在影壁前大声喊道,“猜灯谜了,猜中者会得到一个书签。”说罢举起手里一把带着红绳的书签。 七七看向影壁上的各种谜面。 只见第一个挂联上面写着:中秋菊开(打一成语)。 七七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抬头看向宸王,一副求助的小表情。 “花好月圆。”宸王不假思索的说道。 七七大喜,冲老板喊道,“老板,中秋菊开是花好月圆!” 老板立马递上一个书签,“姑娘真是好才情!”说罢看向影壁下的小厮,“把中秋菊开撕掉!” 七七接过书签,看向正面,发现上面印着如意珠宝四个字样,下面是一个店面和地址,看看这老板多会做生意,知道用书签做宣传了。可是这个店名怎么这么熟悉?脑海突然蹦出胡大海那张被揍的猪头一样的脸,似乎就是被这个如意店的老板打的。嘿嘿,怎么这么巧? “丫头,猜第四个,这个你一定知道!”宸王肯定的语气。 七七抬头看向谜面:暗中下围棋(打一成语)。 “皂白不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喊道。 “金宝,”七七露出欣喜,寻声看去,果真是金宝,还有银宝和石根。 “你们也出来玩了?”七七笑看三人。 银宝跑过来,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的眼神,“七七,你今天穿的好漂亮!” “原来七七是女孩子!”石根傻笑的挠挠脑袋。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好久不见。” 金宝领到书签后,跑到七七面前,惊喜的说道,“七七你又长高了,比我高了那么多。” “我早就说过,个子天天长!”七七松开宸王的大掌,哪知又被宸王拉了回来。 金宝扫了宸王一眼,犹豫了一下,可还是举起手里的书签,“七七,这个书签送给你,祝你除夕快乐。” “丫头有书签了!”宸王冰冷的声音。 金宝闪过一丝尴尬,他盯着七七局促起来。 “金宝,我有书签了,对了 ,你们想吃什么,我有银子了!”说罢,从布包里抓出一把铜钱。 看到铜钱,银宝眼里立马冒出小星星,“七七,老子就馋对面的打卤面,可是没有银子。” 石根伸出双手,“是啊,我也想吃。” 七七把布包里的铜钱全部塞到金宝、银宝和石根手中,“这些铜子够你们吃面的了!” “那你不去吗?”金宝眼里满是失望。 “我不去,你们替我多吃点!”哼,自己要是跟着他们走了,估计王爷又得把自己挂在树上了。 第86章 本王会让你一直这么开心 看着金宝三人远去的背影,七七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丫头想吃面,本王可以带你去?” “那不一样的,跟他们在一起可以毫无顾忌,随心所欲的开心快乐。”七七朝前走去。 “丫头不猜灯谜了?” “这不都得一个书签了么?对了,王爷,这个如意珠宝店的老板很会做生意,他把店名写在书签上,这样运城就会有更多的百姓知道他的店,会招来更多的顾客!”七七自动屏蔽胡大海被打的事实,那件事毕竟是自己不对,讹人不成! 宸王沉思片刻,“嗯,是个好办法,先在百姓心里混个脸熟!以后需要珠宝自然就会先想到这家店。” 突然,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人,是卢修竹和乔蓉儿。 卢修竹依旧是一身白色直袍,外披黑色大氅,头上是蓝色发冠,三千发丝披散身后,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显得风度翩翩。 再看乔蓉儿,一身翠绿色夹袄襦裙,外罩粉色斗篷,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不得不说今天乔容儿的长相和气质都是上乘,根本看不出她疯过。特别是那双不大不小的杏核眼,弯弯的黛眉,不点而朱的粉唇,镶嵌在白皙的小脸上显得弱柳扶风,让人心生怜惜! 看到宸王和七七,卢修竹拉着乔蓉儿立马走了过来,“王爷,王妃!蓉儿,见过王爷,王妃!” 乔蓉儿扫了一眼宸王和七七,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羞怯,拿冰糖葫芦的手无处安放! 透着她的这些表情,七七看得出她的内心有多慌乱。不过,这份慌乱绝不是最初见到时的那种惊慌与无措,只是单纯的紧张和羞怯。看来,这段时间师傅又诊脉又拥抱的,治愈了这个小姐姐受伤的心灵。 宸王注视乔蓉儿,柔和的说道,“本王和乔羽是好兄弟,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卢大夫说,”说罢看向卢修竹,“好好照看她。” “王爷放心,乔羽也是在下的好兄弟!”卢修竹的眼神里满是过往。 听到哥哥的名字,乔蓉儿红了眼睛,这段时间病好了后,才得知哥哥为了找寻自己,潜伏在天狼兵的军营里,给天狼兵下了软筋散,帮王爷打了胜仗,可自己却惨遭杀害! 宸王继续说道,“如果不愿意呆在作坊,本王就帮你买一个院子。” 乔蓉儿屈膝行礼,垂下眼睑,“王爷,民女在织布作纺呆的挺开心,她们从来不催促民女干活,还陪民女说话!”声音依旧柔柔弱弱,谨小慎微,很怕说错了话。 这一刻,七七才明白大巫奶奶为何要自己和男孩子长大,如果和女孩子长大,那自己就是第二个乔容儿,处处透着拘谨,甚至走路都会把自己绊倒。 霍寒走了过来,“王爷,可以滑雪橇了。” “好。”宸王拉着七七朝远处的冰面走去。 七七回头给了乔蓉儿一个甜笑,喜滋滋的跟着宸王走了。 岸边是一个冰雕房子,虽没有百姓家的房屋大,可足够人们在里面穿行 不远处的冰面上都是奇形怪状的冰雕,这些冰雕都很漂亮,有振翅欲飞的白鹤,有憨态可掬的白熊,总之各种叫的上名字的小动物今天都能看见。还有一个大冰船,冰船的船上是一群跳舞的小姐姐。周围都是大人和小孩,每个小孩子手里都拿着花灯。 再远处有一个雪橇被两只大黑狗拉着,周围都是王府的暗卫,嘿嘿,这王爷也太小心了吧,为了玩都清场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冰雕房子。七七用小手摸摸冰雕房子,很凉,“王爷,里面的油灯居然亮着的,嘿嘿!” “嗯,将来有机会带丫头回京都看冰灯,那里的冰灯比这多好几倍!” “好,王爷,一会天黑咱们再来看冰灯,肯定更好看!” “嗯,本王带丫头去玩雪橇!” 二人走出冰房子,直接来到大冰上,七七把双手塞进宸王大掌里,蹲下身子,“王爷拉着走。” “好,” 于是,宸王像拖着一个玩具一样,拖着七七走到雪橇面前。 两只大狗冲宸王和七七犬吠。 “闭嘴,我们花了银子的。”七七颐指气使的说道。 狗狗好像听懂了,立马安静下来。 霍山扶着爬犁,“王爷小心,” “本王已经十多年没坐这样的爬犁了,”说罢,抱起七七坐在爬犁上,用大氅裹住七七的小身子,“丫头似乎不知道冷?”探寻的语气。 “对啊,七七身上有暖炉!”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扫了一眼宸王,这个王爷还欠自己一万母羊和大鹅呢! “呵呵!”宸王怎会不知七七的小心思,依稀记得第一次让她当暖炉和自己讨价还价,那据理力争的小模样! 霍山拉着两只大狗跑了起来。 感受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七七大喊起来,“哈哈,刺激,老子就喜欢这种飞的感觉!”话音刚落,腰间一紧,耳边传来宸王的警告,“好好说话,要不本王手痒!” “王爷别忘了,我才是债主和福星!” “你再说一遍老子试试!”威胁的韵味,同时加大手上的力道。 “不说了,大狗在快点,霍山,要不你把狗绳给我,你限制了它们奔跑的速度!”七七不满的说道。 “王爷,”霍山回头看向宸王。 “给她吧,今天让丫头玩尽性!” “是,王爷!”霍山把狗绳递给七七。 七七狠狠扯了一把狗绳,“驾!快跑,”用力过猛,后脑勺子狠狠撞在宸王的下巴上,宸王揉搓着疼痛的地方,跟这个小丫头在一起似乎老受伤。 于是乎,两只大狗好像脱缰的野马,快速奔跑起来,岸边的大树和大雪堆快速向后退去。 第87章 七七被掳走 霍山看着前面相依相偎的二人,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自家王爷终于找到幸福了,小王妃照这个速度长,来年就可以服侍王爷了。 冰面上都是七七亢奋的声音,小脸绷绷的,脑袋上的红帽子被风灌的都立了起来,好像第一次这么尽兴!离前面的大雪堆越来越近,七七突然紧张起来,勒紧狗绳,“拐弯,慢点!” 可是大狗完全刹不住了,马上碰到雪堆了,立马向左转弯,一个用力过猛摔倒在地,身后的爬犁也失控的甩向对面雪堆。 就在七七以为要亲吻冰面时,宸王一个旱地拔葱,抱着七七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冰面上。 “哈哈,王爷真厉害,能跳那么高!”七七盯着宸王的俊颜,露出崇拜的小星星,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这么好! 被夸赞的宸王眼神里无波无澜,好像早已经预判两只大狗要失控一样。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怀里小人,发现她没了刚刚债主的豪横,笑的是星光灿烂,“丫头, 本王会让你一直这么开心!” “真的?”探寻的眼神。 “当然是真的,但是丫头要乖,别总气本王!”说完,宠溺的捏捏七七白皙的小脸。 “谁气你了!” 霍山跑过来,扶起雪橇,二人又坐上雪橇疯跑起来,冰面上又传来七七银铃般的笑声。 往返数次后,天色暗了下来,七七赶着两只大黑狗直接来到冰房子前。 她欣喜的看着房子里冒出的灯光,“王爷,再看一遍所有冰雕就回家!”说罢,拿着兔子花灯喜滋滋的朝冰房子入口跑去。 “嗯。”宸王走下雪橇,巡视周遭,突然感受到许多不善的眼神, “丫头回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可七七已经钻进冰房子里面,看着窄了许多的入口,宸王面色大变,“丫头快回来!”说罢,伸出胳膊去够七七,可什么也没抓到。 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咔嚓嚓,”远处的一艘冰船掉入水中,船上的各种冰雕,几个小孩子和老百姓纷纷掉入水中,现场混乱至极! 二十几个老百姓突然朝宸王方向挤来,霍山和霍寒等人立马挡在宸王面前厉声呵斥,“退后!” 宸王拔地而起,跳到房顶,朝冰房子的另一个出口跑去,“丫头。”他低头寻找冰房子里面的那抹红色,可冰房子里突然暗了下来,本就黑了天,什么也看不清,宸王更加慌乱 ,几步跑到出口处,朝里面大喊,“丫头,快出来。” 可依旧没有回音。 与此同时,周遭的一些百姓拔出刀剑和王爷的暗卫打了起来。 宸王拿着剑拼命的砍冰房子的门,可这些冰实在太厚了,门口明显加了大冰块,只供孩子通过,终于把冰块砍碎,钻进冰房子,可哪里有七七的影子? “丫头,你在哪里?”宸王心急如焚,这么一会人怎么就没了?他举着火折子在每个房间里找,可只有七七的兔子花灯,丫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霍寒捡起地上的兔子花灯,在一个冰墙底下发现了端倪,“王爷,这里有个冰槽,看着冰槽的走势一直连接到岸边,王妃一定是从这个冰槽里被掳走的。” 宸王扫了一眼冰槽,接过兔子花灯钻出冰房子,用剑杀死两个拦路的刺客,跑到岸边,果真发现一个洞,这个洞用青砖砌的,正好连到冰房子,很显然敌人早就布局在这里等候自己。 “给本王查,去让赵括将军调兵过来!还有把城门封了!”宸王面色惨白,巡视周遭,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就不该答应丫头出来玩。 “是,王爷!”暗一扯过一匹马朝军营方向奔去。 卢修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宸王的臭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宸王站在七七丢失的冰房子前默默无言,他在思考和自己有过节的每一个敌人,最后,脑海蹦出郭翰林这个人,这个襄王的亲舅舅,似乎只有他才有这个胆子劫走七七,因为清沙河对岸的拓跋宏最近都很安静。 “来人,去查郭翰林所有的店铺和庄子!” “是,王爷。”霍山带着一队人走了。 暗二跑了过来,“王爷,刚刚这些乔装的刺客跑了几个,抓到的都服毒自尽了。” 宸王看向冰面,那里果真躺着十几具尸体。这些死士,很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 暗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王爷,这条路的几个方向都派人去追了,可是并没有发现王妃,也没有发现刺客!” “给本王继续找,就这么一会就上天入地了不成?”宸王大掌握的咯咯响,声音压抑至极,他像一只苍鹰一样巡视周遭的客栈,饭店,看着暗卫们进进出出,心里好像一根紧绷的弓弦。 两个时辰后,运城的各个客栈,饭店,各种店铺,总之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也没发现七七。就连郭翰林的店铺和庄子也没发现。 天很快亮了。 宸王注视七七消失的冰房子,内心挫败至极。抬起手里的兔子花灯,想着她嘻笑颜开的样子,心里好像被戳了无数个窟窿。 霍寒走了过来,“王爷,回府吧!王妃福大命大,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宸王的脑海突然蹦出安和寺方丈的话,“王妃年纪虽小,可确是王爷的福星,王妃可助王爷运势亨通,化险为夷!”既然是自己的福星,那就是个有福气的人,想到此,宸王坐进回府的马车,紧缩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听着马路上积雪的咯吱声,宸王觉得特别刺耳,他放下兔子花灯,拿起马车座位下的袋子,打开,里面冒出一个拨浪鼓,拿着拨浪鼓转动几下,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比积雪的咯吱声好听多了。 回到王府,宸王一人坐在饭桌上吃饭,看着对面空位,想着七七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放下筷子又走了出去。 第88章 连宸王妃也敢劫 七七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发现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了看,发现这些都是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姑娘,有两个蹲在地上抽泣。 “你怎么睡了这么久?”一个小姑娘探寻的问道,眼角挂着泪痕。 “这是什么地方?”七七巡视周遭,发现这里似乎是个宽阔的地下室,没有窗户,不见一丝光亮 ,只有桌子上的烛火轻轻摇曳,自己则坐在一个长铺床上。 脑海里依稀记得昨天钻进冰房子里,就被一个瘦瘦的小姐姐用手帕捂住口鼻迷晕了,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 捶捶脑袋,七七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棉袄棉裤,头上的饰品也不见了,刚迈一步,脑袋突然疼痛起来,这群坏蛋,给自己下了多大量的迷药,咋这么缺德,连宸王妃也敢劫!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七七跑向门口,用力去拍大铁门。 “呦呵,胆子不小啊!”门外传来一阵鄙夷的声音,“哗啦啦,”大铁门被打开。 走进来一个瘦高的女人,她长的人畜无害,可一双眼睛里透着狠厉,看到七七那愤愤的小表情似乎很享受,“呦,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你应该睡到晚上的。” “你是什么人,我的衣服呢?”突然想到什么,七七摸摸脖子,发现唯一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也没了,“把玉佩还给我,否则宸王不会放过你!连宸王妃也敢劫!”声音里满是愤怒和颤音,眼里起了水汽。 “哈哈哈哈,臭丫头,口气不小,还宸王,宸王妃,要这么说老娘的亲爹是当今皇上,老娘是公主。对了,你应该感谢老娘,有两个蒙面人带着你来乐坊,老娘一眼就相中你了,花了五十两大价钱买下你,所以你要赚回个五百两,不,赚回个五千两作为救命之恩的报酬!”说完,绕着七七走了一圈,眼睛里满满的邪恶。 七七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冒起凉风,眼里满是恐惧。虽不知道劫持自己的人是谁, 不过肯定是王爷的仇人,自己在这运城里除了宸王,就认识金宝几个臭小子。 “别害怕,你很快就会成为春楼里的头牌,哈哈哈!”坏女人掐住七七的下巴左右审视,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银山。 七七被掐的生疼,可她不敢吱声,现在有些后悔没学好武功,否则自己就不会如此被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常青,又弄回一个俊丫头。” “进来,看来干完这一票老娘就可以收山了!” “咣当”,门开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推了进来,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眼角挂着泪痕,一副我见犹怜的乖巧。 “这个也不错,”常青捏着小姑娘的下巴,好像欣赏猎物的眼神。 小姑娘狠狠推了一把,可脸上很快就挨了一巴掌,“别惹老娘,进了这里就乖乖听话,否则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完,常青狠厉的扫视一圈,“把你们的臭毛病都收一收,一会有人教你们如何讨好男人,都好好学习,学不会就别吃饭!” 小姑娘不敢再反抗,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七七数了数,一共七个小姑娘,+自己是八个。 “老大,我想上茅房!”七七捂着肚子,期许的看向常青! “孤狼,带她去茅房,跑了就打断腿!” 门开了,一张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七七走出铁门,又看了一眼孤狼,发现此人三十左右岁,一双三角眼,狠厉的样子确实像一条狼,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似乎常年见不到太阳的缘故,走路步步生风的样子,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这么一个武林高手看着自己还跑个锤子。 跟着孤狼七拐八绕,走上长长的台阶,来到一堵墙面前,推开墙,出现一个缝隙,仅供一人通过。墙外是一排米面和根茎冻菜,很明显,这里是一个仓库。 走出仓库,阳光刺眼的疼,七七眯起眼睛,巡视周遭,这里院墙高的吓人,左侧墙根处是一排排劈好的柴火,右侧是一排房子,正面是个二楼后门,门口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楼里传出一些动人的音律,听着那些靡靡之音,七七猜到这里是一个乐坊,自己是在乐坊的后院。 走到柴火尽头是茅房,孤狼狠狠推了一把七七,“磨磨蹭蹭,少动歪心思!” 七七一个踉跄,扑进茅房里,“妈的,等王爷来的,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声音细如牛毛,只有自己能听见。 方便完,刚提起裤子,一阵麻雀的叫声传进耳朵,七七大喜,站起身子,惦着脚尖看向茅房通风的方口,那里有棵大树,树上站着两只麻雀,七七激动万分,嘟起嘴吧啾啾啾的叫了起来,刚叫了几嗓子,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当对上孤狼那不善的眼神,七七愤愤的说道,“你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女茅房吗?”不拿自己当宸王妃也成,可得当自己是个女人吧! “哼,进了这里就没有什么贞洁烈女了,少给老子耍花腔,你这样的,老子见多了!”孤狼粗鲁的扯着七七,走进仓库,推开那堵墙,进了地下室。 越往下走七七越生气,原来,宸王妃和舞姬只差一个晚上,今天是大年初一,自己应该在王府享受月影和月离做的美食好不好? 回到刚刚那个屋子,发现屋里多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个琵琶精弹的风情万种,另一个正严肃的看着那七个女孩,谆谆教导,“女孩就要活出该有的价值,你们也就这几年漂亮,再过十年,清纯不在,白送给男人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现在跟我踮起脚尖走路,记得要美美哒。”说完,拎起裙摆骄傲的走了起来。 七七看着这个女人矫揉造作的模样很搞笑,一点都不觉得她的动作美,就这还讨好男人,要自己看是想笑死男人。 常青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两个还在抽泣的小姑娘,坏坏的把手伸进她们的衣服里,狠狠掐了一把,“老娘不是要你们来哭丧的,是不是不想吃饭了,都走起来,要浪懂不?” “哇……”两个小姑娘哭声更大了。 常青又在两个小姑娘胸部掐了两把,“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常青姐,掐坏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千莲放心,老娘还知道轻重,男人看到她们的身上有淤青,许是会更加怜惜!”说完,常青又一阵浪笑。 看着那两个女孩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七七如芒在背,乖乖的站到队伍最后面踮起脚尖,跟着走了起来。这里不是宸王府,没人宠自己,在这里不听话要么挨大耳刮子,要么就被掐青。 琵琶声越弹声音越大,小女孩们亦步亦趋的跟在千莲后面,有的学的四不像,反倒挺滑稽。 七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很快就被浓妆艳抹的千莲拉到队伍前带队。 第89章 月信催来了 一上午,七七和所有的女孩子都很听话,走得有鼻子有眼。别管浪不浪,反正累够呛。 午饭的时候,孤狼端进来一桶馒头,一桶白菜汤,又吩咐一个小女孩往碗里盛汤。 看着寡淡的饭食,坏女人~常青皱了皱眉,怎么不做点好的?,要知道,她们正在长身体,营养跟不上面黄肌瘦,卖不上好价钱了! 孤狼笑了,“这个汤比肉汤还贵且有营养。” 七七走过去闻着馒头和白菜汤,差点气抽了,因为她发现馒头和汤里加了转骨药,里面有行气益气的黄芪、陈皮、木香,有养血活血的当归、川芎、熟地。有补益肝肾、加速身体第二性征发育的菟丝子、仙灵脾、肉苁蓉、巴戟天,此外还有健脾和坚筋壮骨的药。这哪里是白菜汤,这明明是中药汤好不好! “常青姐,这些加了转骨药的馒头和汤我不能吃,因为我还没来月信!”七七祈求的看向常青。 常青狠狠瞪了一眼,“你可以不吃,不要以为会点医术就跑老娘这刷存在感,如果不是看你身子没长开,早给你扔进男人堆里了!” 七七立马闭上嘴巴,拿起一个馒头,端过一碗白菜汤,自己的血能解毒,不怕。 吃完饭,本以为能躺床上休息一会,可孤狼又抱进来八个木桶,这不是普通的木桶,桶沿略宽,而且口径比普通木桶窄,也高了许多。 所有的小姑娘都疑惑的盯着木桶。 看到小姑娘们一脸的懵逼,常青和千莲笑的前仰后合,就连琵琶精也笑的邪恶无比,那笑声好像三个疯子。 终于笑够了,常青擦了擦眼泪,“你们根据自己屁股大小,一人选一个坐上去,以后这就当你们的凳子了。” 一个小丫头弱弱的问道,“姐姐,这怎么能当做凳子?” “老娘让你坐就坐上去,哪那么多废话!”语气里满是不善。 小姑娘不再说话,转身去挑木桶。 七七挑了一个木桶坐了上去,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说是恭桶吧,你还穿着棉裤坐在上面,说是凳子吧,下面还空着,而且两条腿不能完全放松,放松就失去平衡了,屁股掉进桶里了,这常年要这么坐下去,屁股不得飞速长大啊!! 千莲巡视每一张尴尬的小脸,再次笑了起来,“这个桶就是要你们的屁股快速长,维持平衡,双腿就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对男人才更有诱惑力,哈哈哈!”又一阵狂笑。 所有小姑娘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大家面面相觑,尴尬至极,可还是乖乖的坐在上面。 常青看向琵琶精,“千凤,琵琶声别停,让她们感受音律,明天每个人都发一把琵琶练曲子。” 于是,屋里再次响起琵琶声。 七七闭上眼睛,听着舒缓的音律,心里盘算如何才能逃出去。那个王爷现在估计满大街的搜寻自己吧!动了动屁股,妈的,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想出这么个办法,屁股都麻了! 七七猜的没错,宸王此刻果真带兵在运城各个街道严查。 他依旧一身黑色大氅,虽一夜未眠双眸微红,可那精致的五官和挺拔颀长的身形依旧显得高贵典雅,威严不可侵犯。 看着进进出出的小兵,宸王幻想听到找到丫头的消息。有好几次,眼前出现了幻觉,看到七七从一个房间跑出来,跟自己要吃的。 天空中传来金雕的叫声,宸王抬起头,又看向身后,只见白子砚从街道上急匆匆的骑马跑了过来。 来到宸王面前,白子砚立马跳下马背,躬身行礼,“王爷,草民回来晚了,他们说王妃丢了?”探寻的眼神。七七是自己从小看到大,跟自己孩子一样,丢了怎会不急? “嗯,本王没有看好她,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丢了。”一丝愧意划过心底。虽相信七七是福星不会有事,可找不到她,心里就像是有无数个猫爪,难受。 白子砚焦急的巡视周遭,“王爷,这些小兵不如草民心细,希望王爷能……” 话音未落,宸王立马说道,“霍寒,给白先生派二十个兵。” 于是,白子砚光荣的加入到寻找七七的队伍中。 有人会问 这么搜,怎么就搜不到乐坊?或者乐坊的人怎么不举报? 其实,七七这八个见不得光的女孩有五个是抢来的,两个是流浪的孤儿,总之没一个正常渠道来的孩子,所以常青特别小心谨慎,除了上厕所算是放风外,其他时间根本就不让到地面上来,所以没人知道这里藏了人。 反正囚禁这些女孩也是死,所幸眼一闭,心一横,坏事做到底。还有,常青并不知道自己囚禁了真正的宸王妃,只是觉得官家是在例行查案,搜寻这些丢失的小姑娘。再说了,年年运城丢失的孩子多了去了,过一年半载就消停了,这些小丫头长大了,换个地方卖掉,浓妆艳抹后,谁也认不出来! 一连过了十多天,宸王也没查到七七半点消息。 乐坊地下室这八个小姑娘天天被累的好像一条狗,都这么大了,在学舞蹈简直是要了老命。 为了抻筋,两个小姑娘脚丫对脚丫互相拉扯,七七被扯的两条腿好像要断了似的。 相对来讲,学琵琶就好了许多,最起码不要命,只能是弹的好与不好。 七七开始每天都很急躁,总是变着法的上厕所,可那该死的孤狼发现自己有一次没撒尿,寻找麻雀后,就跟常青告状,七七被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于是乎,七七沉淀心情,用心的跟着千莲和千凤学习舞蹈和琵笆,还别说,腿上的筋抻开了,身子也柔软许多,坐木桶也不颤巍巍的了,两条腿上的肌肉明显有了力量,屁股似乎大了一点,不得不说这些个老鸨子整人挺有一套。 更奇葩的是天天喝那个加速发育的汤,把七七的月信催来了,胸部也从一对鹌鹑蛋向外扩散成鸽子蛋。自己的血虽能解奇毒,可毕竟天天喝,一天三遍,怎么也吸收一部分,再说自己本就长的快,这才几天就高了不少。 看着自己身体快速的变化,七七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连饭都不敢吃饱了。她贴着石墙根磨手指甲,磨平手指甲又磨脚趾甲。回头看看累的像一摊泥的姑娘们,默默祈祷宸王快点找到自己,还有自己的身子别再发育了,也别在长高了,那样就离被卖不远了。 第90章 要成干尸福星了 看到大家都在偷懒,七七悄悄从褥子底下掏出几片树叶,这些树叶是每天上茅房时悄悄捡的。虽然枯黄了,可用水泡一下,在上面刻两个字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用磨的尖锐的指甲在树叶上刻下“乐坊”二字,虽然有的地方破损大一些,可还是能看出是“乐坊”二字。不知为何,上几天让麻雀送的信好像石沉大海了。 秋葵凑了过来,小声说道,“七七,你弄这些树叶干什么?”眼里满是探寻,白皙的小脸上还有早晨被打的五指红痕。 “玩呗,这里多无聊。”七七把树叶塞到袖子里。 “七七,我发现你天天都磨手指甲和脚趾甲!” 周文嫣走过来说道,“她长得快,刚才那天和我一样高,这十多天,她就比我高了。”这个小姑娘就是最后被抓进来的那个漂亮丫头。这些天学习舞蹈和音律进步很大,可也没少挨打。 七七转过身子讪笑,本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个秘密,可你看看,人家自己发现了,“我指甲长一点就不舒服,对了秋葵,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我娘把我生在秋葵树下,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七七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我其实有名字。”自己的那个玉佩不知道被弄到什么地界去了。 看着紧闭的大铁门,周文嫣愤愤的说道,“等出去让我爹杀了这几个人,把打我的巴掌都还回去。” 七七突然想到什么,注视周文嫣,“你也是看花灯时被抓来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兰芝和夕良都是那天抓来的,宛竹和秋葵是流浪时被抓的,春花和紫萱比咱们早进来四五天。对了,你爹是干什么的?” “我爹是开医馆的,运城最大的圣和医馆。除夕看花灯那天,我在街边买了一根糖葫芦,吃了一口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时我娘和我哥离我不太远,可也被他们掳到这里来。”周文嫣扫了一眼七七,不解的问,“七七,你怎么老捂着肚子?” 七七看了一眼门口,小声说道,“我来月信了,把中裤腿剪下来叠成月事布了,昨天晚上就不舒服,靠着墙睡的。” “噗嗤,”秋葵笑起来,“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月信?” “你怎么知道的?”七七揉揉小腹,总感觉肚子有一丝丝疼。 “看你那个紧张样,我去年就来了,不过我用长条袋子装土木灰,用不起棉布,更别说用中衣中裤了!”秋葵的眼里满是落寞。 “草木灰只要是烧过的就行。”在这大漠国乃至神鸟部落,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都用草木灰,没办法,穷啊! “咣咣咣!”门口的铁门被敲得震天响。 “谁让你们聊天了?快点给老娘弹琴!弹不好晚上别吃饭!”琵琶精愤怒的声音。 七七默默回到木桶前拿起玳瑁戴在手指上,又拿起琵琶坐在木桶上练习琵琶精教过的各种指法。这些个不要脸的货,刚刚在隔壁明明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这么一会就人间清醒、管东管西了。那个孤狼好像种马,昨天跟常青,今个就跟琵琶精了,估计后天看到母猪上树他都能跟着爬上去。 所有的小姑娘都去弹琵琶,不敢再说话,毕竟谁都不想挨打!只有桌子上的烛火不断摇曳。 七七狠命的拨动琴弦,越想越气。哼,自从安和寺的方丈说自己是福星以来,就没得好,哪有被囚禁的福星,哪有吃不饱饭的福星?这些天自己的脸都瘦了一大圈,胳膊都细了!唯一见长的就剩下胸部了,估计王爷再不来,自己就成干尸福星了! 还别说,七七弹的挺好,在地下室这群魔乱音中,只有她弹奏的音律像一股清流,虽没有达到万马奔腾、如水阻江石、如风啸峡谷的百折迂回,可也如月游云宇、水漫平川。 也许这就是悟性,七七聪明,学啥都快! “嘶……”一丝疼痛从指尖传来,刚刚用力过猛,拨错地方了。妈的,如果手指上没有玳瑁,是不是早血肉模糊了,不,根本就不是血肉模糊,而是白骨森森。想象自己用一只没有肉的五根白骨波动琵琶,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们是不是会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半个时辰后,大铁门“咣当”开了,孤狼拎着一桶馒头和一桶中药菜汤走了进来。 想着孤狼刚刚在隔壁干那样的事,七七就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为了活着,他碰过的吃食自己都不想吃。 琵琶精一脸绯红的靠在铁门上,“姑娘们,可以上厕所了,一会多吃点!!” 七七捏了捏袖子里的树叶第一个冲了出去。 琵琶精一把扯住七七,“在外面不许在呱呱的叫,不清楚的以为我这里养了一只蛤蟆!” “知道了,”七七挣开束缚继续跑。自己每次上茅房都呼叫大金雕,按理来说它们早回来了,可这么多天都没发现自己,一点默契都没有。 孤狼放下两个木桶紧随其后。 下午。 ~宸王府~ 这段时日,整个王府空荡荡的,好似没了人间的气息。 宸王风尘仆仆的骑马走进院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那暗沉的黑眸里带着一丝忧郁,这几天去了黑市的天机楼打探,发现黑道上的几股势力根本就不知道宸王妃是谁!甚至白子砚都比七七有名气!!!不过这两天也没白去,赎回了七七的玉佩。在这大漠国,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在黑市上都能找到,还有一点好处,黑市上的东西不问出处,只管买卖。 白管家看到宸王过来,立马把手里的玉米面放在大美妞和大白鹅面前,躬身行礼, “王爷,您不在运城这几日,暗二他们一直带人搜查,一刻也没怠慢。对了,饭已经备好了!”说罢,虔诚的接过马鞭。 “嗯,刚刚在街上看到他们了!”宸王跳下马背,走向大美妞和大白鹅。 两个家伙在一个木盆里吃玉米面,这些天没看到丫头,它们吃的依旧香甜,没心没肺!不过没心没肺也好,最起码忠诚。那两只大金雕跟白子砚回到运城那天,只在王府里呆了一天,就又去找白子砚了。 看宸王没有吃饭的意思,白管家再次说道,“王爷,大海在灶坑里烧了几只麻雀,老奴去要几只给您尝尝,缓缓口味?看看您这些时日瘦的,老奴这心难受!”小王妃突然失踪,府里上下都很揪心,要不每天这个时候小王妃骑着珍珠马在院子里疯跑,院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笑声。 宸王看着白管家那焦灼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海在哪里抓的麻雀?”自己似乎好久没有收到麻雀高人的信了,刚刚进城门时就有两只麻雀围着自己飞,可惜它们没有字条。 “在溢香阁门前,他说这些天总有麻雀来送死!” 宸王转了转眼珠,眼里迸发出一丝光亮,“大海在哪?”这两天自己不在府里,保不齐麻雀高人送信来了。 “在后厨呢!” 宸王大步朝着后厨房走去。 第91章 只要她平安回来就好 刚走到后厨门口,发现胡大海嘴里正叼着一个麻雀爪子忘情的嚼着,两只大手正撕扯一只烤熟的、黑黢黢的小麻雀。 “大海,什么叫天天有麻雀来送死?” 胡大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麻雀差点掉在地上,“王爷,”连忙吐掉嘴里的麻雀爪子。 “快说?”宸王眼里满是急切。 胡大海立马严肃起来,“王爷,这几天老有麻雀在溢香阁窗户前盘旋,嘴里还叼着树叶!” “树叶呢?”宸王更加确定那个高人想告诉自己七七的消息。 胡大海挠了挠头,“王爷,今天的树叶好像都烧了,因为俺捉到麻雀后直接摔死,扔进了灶坑里。有的麻雀嘴巴很硬,死了也咬着树叶。”说完,不确定的看向灶坑前。 “那里还有一片。”胡大海立马跑到灶坑前捡起树叶。 宸王接在手里,脸色更加难看,因为她发现树叶已经严重破损,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出个数。 “去院子里找,多派人找!” 白管家揉搓着两只大掌,悻悻的走了,这府里的暗卫大都派出去找王妃了,只有自己去找树叶了。 胡大海知道自己惹事了,规规矩矩的站在宸王面前,好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麻雀在溢香阁前叼着树叶飞是多久的事?”宸王目光灼灼,好像要把胡大海的脸盯出个窟窿。 胡大海想了想,“好像王妃失踪第三天来了一只,然后第四天又来了两只,今天最多,来了七只。” 宸王的心脏骤缩,眼睛里喷发出滔天怒火,“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上两回王爷不在王府,今天王爷才刚刚回府!”胡大海一副不愿自己的神情。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把要说的话悉数咽进肚子里,大步朝溢香阁走去。如果麻雀送来七七的消息,那么麻雀高人不就是七七吗?因为不可能这么凑巧啊!宸王的内心再次躁动起来,如果是她的话,那么上次分两根金条的事就解释得通了,这个小丫头居然把自己耍的团团转,不过,从天狼兵手里夺回运城,两根金条不多,甚至不止这些。 推开门,月影和月离齐齐行礼。 “王爷,午饭准备好了!” “嗯,一会再吃!” 宸王走进小隔间。屋里干干净净,炕桌上摆着七七大婚的凤冠和穴位小铜人,还有除夕那天买的兔子花灯、扇子,胭脂,香囊和拨浪鼓。 想着她天天戴着凤冠看医书的一幕,宸王湿了眼角,这个丫头一直想治病救人、赚银子改善神鸟部落的生活,那么小就这么拼,自己十三岁时大不如她,如今自己却把她弄丢了,想着她会受到欺负,宸王的内心就绞着疼!!! 许久后, 宸王才走出小隔间,坐在饭厅吃饭。菜系虽丰富,可却吃不出该有的味道,这样的日子是从丫头不见了后开始的,自己似乎中了那个丫头的毒了,一时看不到她吃饭都没了味,睡觉也闭不上眼!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久了,就成了习惯。宸王和七七虽年纪差了很多,没有共同的兴趣和爱好,没有一见钟情和怦然心动,可却有着无数个日夜的如影相随!他们吵过,闹过,可每一次争吵过后似乎都更加亲近了。 宸王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思念一个小丫头达到寝食难安的地步,他努力咽下嘴里的饭。麻雀高人也好,丫头也罢,只要她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白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王爷,这片树叶是暗一上几天捡到的,他说有两只麻雀叼着落叶进了王府,其中一只没叼住掉在地上。”说完,把树叶放到饭桌上。 宸王放下筷子,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发现是个“乐”字,第二个字是个窟窿。这个运城带乐的没几家,乐香酒家、民生乐坊、乐东粮铺,似乎还有许多个裁缝铺子和小作坊也带“乐”字。自己似乎找错了方向,藏匿七七的人,未必就是劫持她的人。难怪反复搜查郭翰林的地界都找不到人。 宸王抓起大氅朝屋外走去,有了搜寻方向,心里似乎不那么茫然了。 半个时辰后。 运城的街道再次躁动起来,这次小兵们是有计划的围堵铺子,不用人人自危了。 宸王刚到正街里,就看到运城东区的上空盘旋着两只大金雕,不用问,那一定是七七的金雕。 此时的白子砚好像一个落寞的拾荒者,曾经白皙的脸颊满是灰色,两腮塌陷下去,胡子也长了许多,一身官服穿的皱皱巴巴。身后背着一个背包,里面是水袋和干粮。自从回到运城,每天除了吃饭、睡三四个小时外,就带着一队小兵在个个街道搜寻,这偌大的运城愣是被他搜了大半。这些小兵如果不是惧怕宸王,估计早桃之夭夭了。 白子砚第n次抬头看向空中的两只大金雕,本以为它们会发挥些许不同寻常的作用,可这十几天下来,发现它们和自己一样废物。 抛开七七给神鸟部落买了那么多粮食和草药不说,单说这个丫头把自己压在宸王身上,换整个神鸟部落的幸福生活就足以让人钦佩,更何况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呢! 白子砚手里拿着一张海捕文书,迈着虚浮的脚步,扫过每一个高门大院,好像要把高高的院墙盯出个窟窿。这些天,靠着这张海捕文书和这身官服也没找到七七,心里好像燃起熊熊大火。 金雕突然大叫起来,朝民生乐坊方向飞去。 白子砚眼里立马有了精神,这些天金雕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他快速跑了起来,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的小兵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跟在身后。 第92章 白子砚受伤 就在白子砚拼命奔跑的时候,只见两只大金雕停在民生乐坊后院上空,雄性金雕一个俯冲,院子里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救命,啊,救命!”一个男人的求救声。 白子砚一阵助跑后,用力扒上墙头,翻上院墙,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烧。只见一个木制的茅厕前,七七被一个凶恶的男人掐住脖颈,她个子高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憋的通红。 雌金雕在茅房上空盘旋,想去抓男子,可根本够不到。因为男子躲在茅房入口,把七七当做挡箭牌。 白子砚快速跳下院墙,根本不理会身后的男子被雄性金雕抓的血肉模糊,这些坏人就该剖心挖肝,打入无间地狱。路过一个柴火剁时,白子砚抽出一根木头,跑到七七前。 “放开她,连宸王妃也敢劫,想株连九族吗?”声音里满是愤怒,找了这么多天,自己都以为七七遭遇不测了呢!当看清七七那清瘦的小脸,白子砚鼻子一酸,这孩子是遭了多大的罪? 听到宸王妃三个字,孤狼心中警铃大作,松了手里力道,把七七扯进茅房,“官爷很面生,再说凭什么闯我乐坊,还弄两只大雕伤我护院!”身子完全堵在茅厕门口。 白子砚目光灼灼,拍了拍身上的官服,“大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宸王派兵搜查这么多天,你不会不知道吧!”自己虽是赝品,可搜查这些天靠这身衣服,都能镇住场子。 得到喘息的七七剧烈咳嗽起来,咳嗽之余不忘扫了一眼白子砚,发现他风尘仆仆,眼窝都塌陷了,这是多久没有休息了。 孤狼看着咳嗽的七七,难道她真的是宸王妃,可卖家只说是普通百姓家丫头啊?东南西北各路大风在孤狼内心刮了一个遍,可很快就冷静下来,“这是我花五十两买下来的婢女,难道官爷也要管吗?”语气依旧豪横。 “如果不想死,就放了她,否则宸王来了会踏平你的乐坊!”白子砚扫了一眼茅房窗户,太窄,自己似乎也进不去,突然发现学习武功很重要。 雌金雕猛的扑向茅厕门口,孤狼后退一步,躲过它的大爪子。大掌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七七脖颈处,“别乱动,否则她死定了,让你的金雕退后。”反正贩卖人口也是死罪,不说宸王妃,单说地下室的那七个丫头,自己也活不了,拼了许是还有一条活路。 七七脖子上一阵冰凉,立马讨好道,“别乱来,本妃可以求王爷放了你,想想你的女人。”声音里满是颤音,在地下被囚禁这么多天都没这么悲催。眼睛看向白子砚,眨巴几下。 白子砚秒懂,从小到大,七七这个眼神就是见机行事,做好准备的意思。 “咣当~”乐坊后门被推开,涌进来七八个官差,他们推搡着常青走了过来。常青的发髻被扯的乱码七糟,脸上还多了五指红痕。 领头的是张捕头,他扫了一眼门后奄奄一息的护院打手,径直走向孤狼,“孤狼,放开宸王妃,王爷已经收到消息,马上就到。”一脸的正气不容小觑。 孤狼看着常青那破败的形象,面色变了变,可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匕首,“全部退后,否则王妃血溅当场!”声音里满是狠厉,扯着七七朝院墙挪移,眼睛警惕的盯着两只大金雕。 “孤狼,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本妃?”七七的小心肝颤了颤,没事,自己是可以帮王爷化险为夷的福星,那么自己的危险也会有惊无险! “宸王会放过我吗?”孤狼继续挪移,不确定的语气。 “只要你不伤害本妃,一切都好商量。” “哼,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孤狼终于来到院墙根部,就在他弯腰搂紧七七腰身准备跳上院墙的时候,七七狠命仰头向后撞去。 “啊~~”孤狼鼻子一酸,左手里的匕首下移了一段,白子砚飞身上前,握住孤狼的左手,另一只手扔掉木柴去扯七七。 张捕头飞起一脚踢向孤狼的脸,孤狼偏头躲过,同时挣脱白子砚的桎梏,一个回搂直直刺向七七后背。 白子砚面色大变,用力拉开七七,可自己的肩膀却没有躲过。 “噗~~”匕首狠狠扎进白子砚的右侧胸口又拔出来,瞬间,一股鲜血迸发出来,染红官服,白子砚再次把七七拉到身后,心安的晃了晃身子。 张捕头一脚踢飞孤狼手里的刀,和他打在一起。 “师傅!”七七被突如其来的鲜血吓的有些发懵,她抱着白子砚,面色惨白,小手去堵白子砚的血柱,可血好像流水一样咕咕涌出,“师傅,你怎么这么傻,七七是福星,根本就没事的?”一双晶莹滑落眼角,本就清瘦许多的小脸,此时显得更加落寞。 所有一切发生只在须臾,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一切都只凭本能。 白子砚看着七七,“别哭,师傅没事。” 两个官差抱着白子砚快速走进乐坊,其他的官差进入仓库搜寻那七个小姑娘。 七七脑瓜子嗡嗡嗡的,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跟着那鲜红的血迹一直走到乐坊大厅,难受和无措填满整个胸腔! 白子砚被放到一个小隔间的桌子上,一个官差拿过他的背包,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针包,各种药瓶、棉布和绷带。另一个官差扯开白子砚的衣袍,只见左肩膀中府位置出现一个血窟窿,咕咕冒着鲜血。官差快速用棉布按压血窟窿,棉布很快就染红了。 七七止住抽泣,抓起创伤药的瓷瓶,拔下塞子,把药粉倒在一块棉布上,急声说道,“用这块按压!” 官差抬起手露出伤口,七七快速堵住伤口,用力按压下去,一双晶莹落在白子砚苍白的脸上,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好像大巫奶奶离别前的样子。 白子砚抬起大掌刚要擦拭七七的眼泪,可想起七七的身份, 立马停在半空中,这个丫头长大了,是宸王妃了,“王妃别哭,师傅没事!” 哪知又一双晶莹滴在白子砚大掌上,七七不再说话,小脸绷绷的,眼睛通红,本就瘦削的小脸惹人怜惜。 白子砚红了眼睛,他从没见过七七这么隐忍,以前伤心都是大声哭嚎,经历这一次,心智似乎成熟了。 “王妃,师傅带回去的粮食和草药救了半数神鸟部落的人,粮食被龙山部落抢走后,他们都以为过不去这个寒冬呢,所以族里人要师傅转告,谢谢王妃,咳咳,咳咳咳~~”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七七狠狠擦掉眼泪,“师傅,你别说话,伤口还出血呢!”说完,接过官差手里的新棉布继续按压。 没一会,血止住了。 七七拿过绷带缠绕伤口,“师傅,一会你跟七七回王府,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好好养养,回到王府七七可以照顾你!” 一阵凉风窜进屋里,白子砚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走进来的宸王和卢修竹。 第93章 乐坊是丫头的了 宸王看着日思夜想的小丫头,湿了眼角。他发现七七个子又高了不少,消瘦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一身粗布棉衣棉布好像是个小乞丐。再看她给白子砚缠绷带的样子怎么这么不舒服! 宸王压下心里的五味杂陈,“丫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听到熟悉的声音,七七抬起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王爷、师傅你们怎么才来,师父为了救七七才伤成这个样子。”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好像白子砚的伤口是她弄得。 卢修竹放下药箱,接过七七手里的绷带。 两个官差行礼后走出小隔间。 宸王拉过七七搂在怀里,擦拭她眼角的泪,“别哭了,看你瘦的,本王得知丫头的消息就急忙赶来了,一会本王帮你报仇!”说完看向白子砚,“谢谢白先生救了本王的王妃。” “王爷,七七是神鸟部落的人,保护她是草民应尽的本分!”白子砚再次咳嗽起来,这段时日本就没有好好休息,又找了十多天七七,现在又受伤,着急上火身体虚弱至极! “师傅,你不能咳嗽,看伤口在裂开。”七七挣脱宸王的束缚,想帮白子砚顺胸口,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看向卢修竹,“师傅,师傅的伤口怎么样?”感觉有了卢修竹什么都能解决。 卢修竹微微蹙眉,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还好,扎的虽然深可不致命,再偏一点,就不好说了。一会开个药方吃几天就能好。”说完,重新缠上绷带。 张捕快走了进来,“王爷,孤狼已经被控制住,一只眼睛被金雕啄瞎,地下室找到七个小姑娘,五个都是这几天百姓报官丢失的,已经被父母领回去了,另外两个是流浪的孤儿。” “嗯,一会本王亲自审问。” 张捕快转身离去。 想到孤狼瞎了一只眼睛,七七后背冒起凉风,自己这两个大雕太狠了,不过他活该,谁让他掐自己脖子了。 霍寒端着一盆温水和皂角走了进来,“王爷,这是给王妃洗手的水。” “嗯,放下。”宸王接过木盆,放在七七面前,“好好洗洗,本王让月影和月离做了好吃的。” 七七把两只血淋淋的小爪子按进水盆里,“王爷,这些天七七都不敢吃饱饭,那个坏蛋在饭和菜里加了药。”抓起皂角,狠命搓了起来。 “一会回府好好洗澡,吃完饭,再睡一觉。” 七七看向白子砚,“那师傅呢?” 宸王思忖片刻,看向对面台子上的一大群乐妓和官差,“他就在这里养伤,以后这个乐坊就是丫头的了。” “什么?” 就连白子砚也面露惊愕,他没想到宸王如此宠溺七七。 宸王拿起毛巾帮七七擦手,“本王会让她卖给丫头!” 七七转了转眼珠,立马坏笑起来,小声说道,“王爷,咱们不要她的命,讹她这个二节楼不过分,可是她会同意吗?”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在财和命面前,你说她会选哪一个,再说运城是本王的封地!”一丝狠厉划过眼底,一副你不同意就拍死的架势。 “嘿嘿,王爷,咱们现在就去。要是这么说,还得感谢那个坏女人常青呢,她要是不花银子买下七七,七七说不定被卖到哪里去了,对了,她还打了七七两巴掌呢!”一副告状的韵味。 “一会本王帮丫头打回来!”宸王放下毛巾,拉着七七走出小隔间。 来到大厅,七七这才发现这里高贵典雅、别具一格,不愧是乐坊,可暗地里不还是干着那龌龊的勾当,否则自己怎会被囚禁在地下室!!! 大厅正中央的后面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几把琵琶和一排圆凳,一大群乐妓跪在台上,被几个官差登记造册,估计这是要解散了。这些乐妓都很年轻,一身粉色夹袄黄色褶裙,个个粉面桃花、豆蔻年华,看来平时的那些好听的音律就是她们弹奏出来。想着琵琶精逼自己练曲子,七七就生气。 再看高台下,好几排椅子和茶桌,看来这里是看客的座位。银子多的,可以坐在雅间里听曲,就是自己刚刚走出来的那个小隔间。看看,一个乐坊,也得分出三六九等。 右侧是一个楼梯,顺着楼梯能上到二楼,二楼是一排房子,应该是乐妓睡觉休息的地方,想着这里将要成为自己的房子,七七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 突然,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七七视线里。只见常青、千莲和琵琶精被一群官差押着跪在地上,常青像个疯子似的注视自己,那双乱转的眼珠子好像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笑了起来,突然觉得不那么恨她了,觉得她也挺可怜,因为她马上要一贫如洗了,自己怎么有种雀巢鸠占的心虚呢? 常青的眼珠子终于定睛在宸王身上,她像个爬行动物一样爬了过来,边爬边哭嚎,“王爷,求您放过民女,民女不知道七七是您的王妃,只是有两个蒙面人来到乐坊卖,说王妃是普通老百姓的丫头,就花五十两买下了王妃!”本就凌乱的头发,哭的惨兮兮的,好像受尽了委屈。 两个官差要来抓常青,霍寒示意不用管。 宸王拉着七七径直走进一个雅间,常青又跟着爬了进去,依旧一副摇尾乞怜样,“王爷开恩放过民女啊!”声音里满是乞怜。 “说说,在这大漠国,拐卖妇女儿童应该如何定罪?”宸王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 “其罪当诛,王爷开恩啊,民女是一时鬼迷心窍,被孤狼诱惑,除了王妃是买来的,其他七个姑娘都是他抢来的,民女并未参与其中啊!”说完又哭了起来,双手去抓宸王的裤腿。 哪知没等抓到,宸王抬起一脚踹在常青胸口窝处。 “啊!”常青捂着胸口瞪大眼睛,好像要背过气的样子。 七七有些不忍,算了,打自己那两巴掌不还了。 许久后,常青终于缓过气来,大口呼吸着,“王爷饶命,只要放过民女,要民女做什么都行。” 宸王像盯着一个死人的眼神,缓缓说道, “在大漠国,拐卖人口和偷盗,杀人,挖坟等重大罪行并提,按律法处以碟刑,你作为乐坊老板,知法犯法,觉得本王会放过你吗?”声音里好像脆了毒,没有一丝温度。 常青再次崩溃大哭,朝七七爬了过去,“七七,啊不,王妃,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民女,就看在,看在民女买下您的份上,虽然这样说不好听,可如果不是民女买下您,王妃说不上被卖到哪里受苦!” “什么是碟刑?”七七不答反问,眼里满是坏笑。 常青突然抖如筛糠,眼里满是恐惧,过了一会断断续续的说道,“王妃,碟刑就是将犯人砍头后再把尸体分割开来,一块一块切碎,意思是让人死无全尸,最后扔去喂狗。” “喔,你们抢了那么多良家妇女,本该如此对待!” 常青又往前爬了爬,“王妃,您说,怎样才肯放过民女!” “这本妃可不能徇私枉法!”说完,走出雅间。 没多久,宸王走出雅间,霍寒扯着常青像扯死狗一样走到官差面前说着什么。 宸王拉着七七“走,别看了,她们得被关上一段时间,本王带丫头回家吃饭,可你瘦的。” “她同意了?” “嗯,主动承让,过几天去衙门更名!” “哈哈,这么容易,王爷不怕其他官员诟病?” “本王打跑天狼兵借了那么多外债,拿一个乐坊还债不过份,再说丫头帮了本王那么多!” “嘿嘿,也对。”七七眼里冒出久违的小星星,此时才觉得当大官太好了,可以一手遮天,想霸占谁的宅子就瞪瞪眼珠子。突然看向白子砚的方向,“王爷,七七不放心师傅自己在这里!” “本王让卢大夫照顾他两天丫头还不放心么?” “师傅照顾师傅当然放心,可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宸王思忖了一会,“可以买两个丫鬟伺候他 可就是不能带回王府。”开什么玩笑,公开往家里带男人,本王的面子往哪放。 “喔,”七七悻悻的走出乐坊。 第94章 我们是夫妻不该有秘密的 刚来到外面,七七发现霍山带着一众暗卫和衙役站在门口,大家一起看着头上盘旋的大金雕。刚刚金雕叼出孤狼眼珠子的血腥场景都看到了,所以大家心里都很忐忑。 看到七七出来,雌金雕一个俯冲,嘴里呱呱叫了几嗓子又飞了起来,好像在诉说离别之情。 所有衙役大惊失色,立马护在宸王和七七面前。 “没事!”七七双手合成喇叭朝雌金雕呱呱叫了几嗓子。 “呱~呱~”雌金雕回应两声后,朝宸王府方向飞去,雄性金雕紧随其后。 所有衙役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原来队列给宸王和七七行礼。 看到七七和金雕的互动,宸王越发肯定麻雀高人就是她,否则这两只大金雕怎么这么听话,心甘情愿护送白子砚回神鸟部落。 七七看向马路对面的粥铺和饭馆,“王爷,七七想给师傅买点吃的,他肯定都饿了,流了那么多血!” 霍山立马走过来行礼,“王妃,王爷已经命在下给白先生定了补气补血的饭食,一会就能送来!” “谢谢王爷!”七七挎上宸王胳膊,眼里满是笑意。 “丫头的恩人,就是本王的恩人!” 话音刚落,路边跑过来两个姑娘,她们跪在地上,朝七七大喊, “王妃,求您收留秋葵和宛竹,您知道我们没有家,这冰天雪地的无处可去。”秋葵的声音里满是真诚和急切。 宛竹也急切的大喊,“王妃,我们什么都能做,不要月奉,只要您收下我们就好。” 衙役和暗卫们拔出腰间的佩剑,防止秋葵和宛竹突然闯过来。 “你们站起来说话。”七七穿过衙役去扶二人。在囚禁这些天,就这两个丫头最贴心,天天陪自己说话。 二人谁也不起来,继续说道, “求王妃收下我们,我们什么都会干,只要给一口吃的就好。” “王妃,求您了!”宛竹红了眼睛,生怕七七不要自己。 七七看向宸王,“王爷,她们都是流浪时被抓来的,跟七七待了十多天,我想留下她们照顾师傅。” 宸王像看犯人的眼神审视着两个小姑娘,许久后缓缓说道,“丫头喜欢就留下吧,若敢背叛王妃,本王定斩不饶!!”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秋葵和婉竹再次叩头,“王爷放心,民女永远不会辜负王妃。” “起来吧,我带你们进屋,引荐给师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做的不好,我可要换掉你们。”七七推门走进乐坊。 二人对视一眼后,欣喜的站起身子跟在七七后面。 再次走出乐坊大门时,七七心情大好,这样自己就不用惦记师傅了,仓库里那么多大米和白面够吃一阵子的了。 “这回丫头可以安心了,根本王回家吧。”宸王拉着七七上了暗二的马车。 坐上马车后,七七撩开轿子帘,看向乐坊的牌匾,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个王爷上一段还穷的叮当响,可这才多久就给自己这样的大房子。 宸王握着七七的小手把玩着,“有了这个大房子,丫头想干什么?” “嘿嘿,等师傅养好伤后,问问他的意见。”七七放下轿帘,眼里满是笑意。 “丫头很在意白子砚?”大掌用力捏了捏,自己送她大房子,转手又交由别的男人打理,怎么这么别扭? 七七立马抽回小手,“王爷要是反悔还来得及!”小腹处一丝疼痛袭来,双膝并拢,佝偻着身子,一上午剑拔弩张,也没时间换月事布。 宸王捞过七七放在自己腿上,他目不转睛注视七七凌乱的发髻,发现她虽一身粗布棉衣,头上没有一个珠钗,可也很美,清纯的美,“为了别的男人,跟本王豪横,嗯?”上扬的尾音,质问的语气。 “师傅看着七七从小到大,就像一个慈父一样,可您非要把他定义成为别的男人!”七七眉心微蹙,按着小腹。 “肚子疼?” “嗯,都疼两天了!” “本王帮你揉揉!”说罢,把大掌伸进七七棉袄里,轻揉起来。 “王爷!”七七红着脸用力去推肚子上的大掌,挣扎着坐到凳子上,表情很尴尬,这要弄脏王爷的衣袍,可丢大人了。 “跟本王疏远了?”宸王有些不解,将视线从七七小脸上移到她胸口的交领处,发现露出一个白色系带,“丫头怀里是什么?” “没什么!”七七捂住胸口,疑惑的眼神,这个王爷怎么知道自己身子发育了。 “我们是夫妻,不应该有秘密的!”宸王有些不悦。大掌快速拉住系带扯了出来。当看到是两个中衣袖子叠绑在一起,还有四根系带绑在四角时立马松了手。 “你干什么,这么多天不见你又欺负我!”七七有些生气,好像受到奇耻大辱一般,用力把月事布揉成一团,狠狠塞进袖子里,一副羞怯可又无可奈何的愤怒。 宸王盯着七七气的鼓鼓的小脸,噗嗤笑了出来,“呵呵,丫头真的长大了!”语气里没有一丝尴尬,反倒有种家有儿女初长成的喜悦。 “你还笑话我!”七七更加羞涩,扬起小巴掌,狠狠打了下去,一个王爷怎么没羞没臊! 第95章 丫头想本王了么 哪知还没等打到,整个身子就落入宽阔的怀抱,额头落下一吻,“又想打夫君,你可知在这大漠国是什么罪?”暗沉的黑眸对视七七清澈的大眼睛,审视中带着探寻,探寻中带着宠溺。 “可王爷刚刚像个登徒子!”七七垂下眼睑,依旧挣扎,大巫奶奶说过,女孩来了月信就可以生娃了,可被这个王爷知道了,怎么这么别扭? “别动,让本王抱一会,这么久没见,你也舍得打!本王如果是个登徒子,丫头还能是完璧之身吗?”宸王把七七的小脑袋放在颈窝处,感受她脸颊的温度。只有实实在在的抱着这个丫头,才觉得她真实的回到自己身边了,这十多天的紧绷和煎熬,似乎此刻才得到舒缓。 七七不再乱动,任凭宸王抱着,“王爷天天都在找七七么?” “嗯,天天找,也天天想,丫头想本王了么!” “想啊,心里天天念叨,希望王爷来救七七,想王爷给买好吃的,不过睡着了就好了。” “本王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想着失去七七的这段煎熬,宸王内心就一阵抽痛,好像自己的人生失了色,大掌继续轻抚七七后背,感觉单薄了许多,“丫头瘦了这么多!” “如果再瘦这么多,得到一个大房子七七也愿意,嘿嘿!” “这么小就如此贪!” “人家不小了,都已经……”说完七七就后悔了,脑袋往宸王怀里拱了拱,没了声息。 “呵呵……”宸王轻笑,低头看向七七,发现她的小脸绯红,抬起大掌捏了捏绯红的小脸,可七七又把脑袋拱到另一个方向。 “丫头成人是好事,怎么害怕本王知道?” “你还说!”七七再次抡起拳头打在宸王坚硬的肩头上,每一拳看似有力,可都像打在铁块上。 宸王也不躲,任她捶打,眼里满是笑意。 终于回到宸王府。 七七挣脱宸王怀抱,径直下了马车,朝溢香阁跑去。 看着被狼撵一样的七七,宸王再次轻笑出声,这个府里只有丫头在才是温馨的。 霍山和暗二彼此看了一眼,王爷又回到以前的温度了,这段时间那脸阴沉的好像能刮下冰来。 ~溢香阁~ 打开门,七七发现月影和月离正在布饭。 “我回来了。”眼睛看向饭桌,“嘿嘿,都是我爱吃的。” 月影和月离停下手里的动作,立马跑了过来,“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月影直接抱住七七,“王妃,奴婢都想死你了。”说罢,红了眼睛。 月离哭腔道,“王妃,除夕那天收到您给买的礼物,王爷说你丢了,我和月影都没睡好过!” “礼物喜不喜欢?将来有银子给你们买更好的!”七七一副大量的小表情。 “谢谢王妃。”二人齐齐行礼,“对了,浴房里给您备了洗澡水。” “好,我去洗澡,身上脏死了,一会给我送换洗衣服和月事布!”七七跑进浴房。 “王妃,浴房有换洗衣服和月事布!”月影声音里带着欣喜,王妃终于成人可以服侍王爷了。 七七打开房门探出脑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月信了?” 月影笑了一下,“上次看到王妃身子发育了,奴婢就准备了月事布。” “喔!你们谁也不许进来,今天我自己洗澡!”七七用力关上房门,心里暖暖的,还是家里好,什么都有人想在前面。 脱下棉袄棉裤,看着缺袖子和裤腿的中衣中裤,无声的笑了起来,自己也算是奇才,能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再不回来,估计就得把肚兜做成月事布了。 七七褪下所有衣物,打开发髻,用瓢往头上倒水,打皂角,搓泡泡。许久后,才觉得自己清爽了,冲干净身体,擦干头发,穿上干净的衣服和月事布,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打开浴房的门,七七来到饭桌前,发现宸王正在注视自己,他身上的衣服也换过,头发有些湿。 “王爷也洗澡了?”七七坐在宸王身边的椅子上。 “嗯,本王刚刚在书房洗的。”宸王拿起筷子,给七七夹了一个鸡腿。 “谢谢王爷。”七七夹起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宸王夹起一块白菜放进碗里,“丫头还记得白嬷嬷教的各种礼仪吗?” “记得啊,走路目视前方,小步慢走,身子不要动,步摇不能晃。还有什么共食不饱,共饭不择手,毋搏饭,毋放饭,毋流歌,毋咤食,毋啮骨……\\\"说完,又吃了一大口米饭,“还是家里饭好吃。”伸出手又盛了一勺鸡汤倒在饭里。 “天气暖和了,种完地,本王带丫头回京都一趟!” “回去干什么?”七七停下咀嚼动作,自己不想去那复杂的环境,你害我,我害你的多累! “让母后见见丫头!” “喔,不去不行吗?”七七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去皇宫,要见大漠国最尊贵的太后,对了,太后是自己的婆婆,肯定一大堆的繁文缛节,自己还是一颗童心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宸王妃,本王的女人!”不容置疑的语气。 “王爷,七七在那个皇宫里好像活不过一天!那样的话,还不如呆在乐坊地下室了!”七七神情暗淡下来,嘴里的鸡肉立马不香了。 “有本王在,别怕!” 七七不在说话,继续吃饭,怎么有种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感觉呢? 第96章 别老勾引本王,本王是个正常男人 吃过饭,宸王拉着七七直接回到小隔间。 屋里还是那么温馨,后墙上是二人共同画的那幅竹枝栖禽图,画中是宸王和七七仰望青竹枝头麻雀的背影,彼此虽静默无言,可却有一种山高悦鸟性,潭影空人心的宁静。 七七看了一会墙上的画,将视线移到炕桌上。 桌上依旧是自己的医书、穴位小铜人、笛子、棋盘,还有除夕那日买的兔子花灯、圆扇、香囊、胭脂、书签、拨浪鼓摆了满满一桌子。 七七把书签塞进医书里,拿起拨浪鼓摇了起来,又把圆扇、香囊、胭脂通通把玩一遍,最后打开盒子,拿出一只紫竹吹了起来。这些时日练习的都是琵琶,它们除了指法不一样外,其它音律都差不多,都是音色不断变化合成一首美妙的乐曲。 宸王盘腿坐在大炕上,听了一会,拿起一只苦笛凑在嘴边跟着吹了起来,屋里的音律立马像是被注入生命一样,一起一伏,或抑或扬,云卷云舒,漫溢在王府上空。 七七注视宸王暗沉的黑眸,努力追随着他的节奏,感觉整个吹奏水平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师傅终归是师傅,自己只是往笛子里吹气,而王爷师傅却把笛子吹活了,甚至吹成了各种形状。 烛火轻轻摇曳,墙上一大一小的影子彼此对视,一个丰神俊朗、宠辱不惊,一个娇俏可人、清新脱俗。笛音绕梁中,两个灵魂从躯体中走了出来,共同舞动、演绎着内心深处的祥和。 许久过后,屋里的笛音才停下来,宸王注视七七,发现这个丫头进步好大。被掳走这么多天,依旧阳光。看来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她都会像草一样野蛮生长,难怪安和寺的方丈说她是福星。 七七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爬下大炕,跑到柜子里翻找起来。终于在一摞衣服下面拽出自己的银袋子,这还是跟白嬷嬷学宫中礼仪时赚的。 拿着银袋子倒在炕桌上数了数,“41两。” “丫头要做什么?”宸王用一个棉布棒擦拭笛孔。 “王爷,七七应该有51两银子的,可是除夕那天带了十两花了不到300个铜子,其余的都丢了,连玉佩也丢了!”一丝失落划过眼底,自己似乎成了无人认领的野孩子。 “丫头还要银子干什么,神鸟部落已经得到白子砚送去的粮食和草药了?”宸王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递到七七面前。 “哈哈,王爷在哪里找到的?”七七眼里迸发出一丝光亮,拿起玉佩反复看了看,“谢谢王爷,我还是朱瑾玉!”说完,挂在脖子上,狠狠亲了亲。 “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探寻的语气。 “七七有大房子了,想做些买卖,可无论干什么都需要本钱,再说师傅病了,明天想拿些银子给师傅买好吃的,师傅瘦了那么多!” 宸王很无语,静默了一会,“本王有病时,不见丫头这么关心,出门也不见金雕保护!” “嘿嘿,”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抬起头笑看宸王,发现他现在好像小孩子一样,有些吃味! “哼!”宸王移开视线,这个丫头心里似乎总牵挂别人。 “王爷有病时可没少喝七七的血,您出门有霍寒、霍山那么多暗卫保护还需要金雕吗?”眼睛瞄到炕桌底下的木盒子,七七立马爬上大炕,伸手去够。 可还没等够到,木盒子就被宸王抱在怀里,“想拿本王的银子,给别的男人用?开什么玩笑,本王再大方也没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别那么小气好不好,这些银子王爷本就是准备给七七的!”说完,伸手又去够。 宸王侧开身子,避开七七的触碰,脸上依旧不悦。 看看,刚刚二人还余音绕梁,灵魂交流了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七七盯着宸王的臭脸,转了转眼珠,突然轻笑出声,抬起小手,嗔怒的抚摸宸王胸膛,甩了一下头发,媚眼如丝,嗲嗲的说道,“官爷,不要动气么,气大伤身,这里会痛的!”一根白皙的手指在宸王胸口画圈圈。不得不说,七七把千莲教授的动作学了个十成十。本就白皙的皮肤,清澈的眼眸,配上这些撩人的动作更加吸人眼球。 对上七七那挑逗的眼神,宸王笑了起来,“呵呵,丫头跟谁学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似乎很受用。 “官爷,七七关在地下室这些天,学的都是如何讨好男人,就是弹琵琶也都是一些靡靡之音!”说完,凑近宸王脸颊轻啄了一下,去抱木盒子,“哪有逛窑子不给银子的,七七都陪您这么多天了!”嗔怒的语气,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宸王松开大掌,心甘情愿的看着七七抱走木盒子。 “嘿嘿!”七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招果真好使,跪在炕上,打开木盒子,抓起里面的碎银往自己的银袋子里塞。 看着七七乌黑的长发悬在身侧,低垂的眼睑,翘挺的鼻梁,白皙的脖颈,上扬的嘴角,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移开视线,“丫头以后不许这样!” “关键是这样好用啊,怪不得千莲说,学会这些魅惑招数,天下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一只小手继续往银袋子里装银子,一副我很有本事的样子。 “丫头还想把这些招数用到谁的身上?”宸王不善的语气,再次注视七七那若隐若现的浅梨涡和粉嘟嘟的粉唇。 “那可不好说,说不上哪天……” 话音未落小身子就腾空而起,翻转,对上宸王那暗沉的黑眸,“哗啦啦,”银子撒了一炕。 “你干什么?”七七被吓了一跳,眼里满是惊愕和愤怒。 刚要扬起小巴掌,后脑被一股大力托起,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是压下来的薄唇,那一瞬间,她发现宸王的黑眸中满是亢奋的红色。 唇齿相依的辗转反侧和粗重的喘息后,七七再一次被带入其妙的世界里。这一次,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猫爪子又伸了出来,好像走火入魔了的沉迷。 许久过后,七七像一条鱼大口喘息着,宸王停下攻城掠地的惩罚,大掌擦去七七粉唇上的湿润,“丫头,怎么还学不会换气,别老勾引本王,本王是个正常男人!”责备中带着隐忍,隐忍中带着宠溺。 七七睁开迷离的眼睛,看到宸王额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王爷,要不您纳个妾氏吧!”抬起袖子帮宸王擦拭汗渍,终于明白女孩为何要嫁人,男人为何要娶妻。在乐坊地下室那些天,几乎天天听到孤狼和常青他们在隔壁男欢女爱,虽然放荡,可觉得那才是人性,否则李寡妇和黑娃他爹不会每次见面都钻树林。 “不娶,这辈子就宠丫头一人。”宸王放下七七,“去装银子吧。”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大方,难道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自私的占有吗? “那王爷不难受吗?”七七继续注视宸王,发现他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医书上说,禁欲虽养肾,可久而久之对身体是有害的。 宸王蠕动了几下喉结,抱起枕头和被子,走出小隔间,“本王去隔壁睡!” 第97章 凭什么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翌日。 宸王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骑装走进小隔间,手里拿着一摞新衣服,最上面的是一套水蓝色骑装和一个新缝制的青色布包。 再看炕上的七七睡的酣畅淋漓,白皙的小脸安静至极,经过一夜的休养,感觉皮肤又水润不少。 炕桌上医书翻过大半,猜灯谜得到的书签立在书的中缝里,自己的戒尺又被当做镇书石压在上面,看来这个丫头又学习了。 放下衣服,打开木盒子,发现里面的银子一个都不剩。这个丫头为了银子,居然把勾栏院学的招数都用了出来,似乎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似的。 七七转动几下眼珠,眼睫毛闪了闪,“王爷,您怎么起来这么早?”睁开眼睛,一副慵懒的神情。 “起来,本王带你去晨练!” “为什么要晨练?还像以前一样跟月影她们打拳不行吗?”说完,打了一个哈欠,通透而明亮的大眼睛起了水汽,好像一对水汪汪的黑葡萄,粉嘟嘟的嘴唇,加之白皙的小脸显得特别迷人。 “为了让丫头的身体更强健,至少遇到坏人时可以脱身!本王决定以后天天带你锻炼身体。”宸王双臂撑在七七枕头两侧,注视她慵懒的样子,“快起来,听话!”温柔的语气。 哪知七七闭上眼睛,身子往下缩去,直到被子盖住整个脑袋,一截长发露在外面。 “听话,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以后每天早晨都跑步,锻炼。”大掌扯下被子掖在七七下颚,撩开挡在额前的碎发,把长发往后顺了顺。 可七七又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无声无息。 宸王静默了一会,耐心的说道,“丫头,本王给你带来几套新衣服,你原来的那些都小了,月影昨晚给你做了新的布包,还有本王又给你订做了一套防身武器,过一段才能拿回来。” 七七依旧没有回应,打起了鼾声。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 ,一把扯开七七的被子,“昨天睡的那么早,怎么……”当看到七七那粉色肚兜,几乎半裸的上身时,宸王呼吸一滞,而后快速把大被盖在七七身上, “昨晚怎么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用你管,一大早晨跑我屋耍流氓,再说凭什么你说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七七有些生气,裹紧被子后脚丫子用力一蹬,窜到枕头上。 看着软硬不吃的七七,宸王沉了脸子,自己明明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包容,可她还这个德行。抬起大掌拿起炕桌上的戒尺,用力摩挲一遍上面的暗纹压下心中怒火又放回原处,大步走出小隔间。 “砰!”房门被狠狠关上。 一只白皙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到炕桌上的戒尺狠狠摔在地上,“哼,又想打人!” 半个时辰后。 七七梳着十根小辫子,穿着一身水蓝色骑装喜滋滋的走出小隔间,身上斜挎青色布包,里面沉甸甸的一看就是银子。 “王妃,饭已经备好了!”月影躬身行礼。 “嗯,谢谢你送的布包!”小手拍了拍布包上的兰花草,眼睛巡视一圈,发现没了那个王爷的身影,安静不少。 月离端着洗脸水走了过来,“王妃可以洗脸了。”说罢,把木盆放在洗脸架子上。 七七挽起袖子把小手按进水盆里。“一会吃什么?”眼睛盯着桌子上白色的茯苓膏,满是吃的欲望。 “王妃,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猪肉蘑菇饺子,还有大虾鸡蛋羹。”月影拎起食盒放在桌子上。 “听着就好吃,谢谢你们。”七七快速洗完脸,擦干净,坐在饭桌上,眼睛盯着月影打开的食盒。 只见食盒里是冒着热气的饺子 和一盆鸡蛋羹,鸡蛋羹中间摆着一小撮大虾,闻着香喷喷的味道,七七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妃,这个热度刚刚好!”月影把饺子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尔后又去端鸡蛋羹。 七七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巴里,一股熟悉的肉香窜入鼻息,“好吃!明天早晨还吃这个。”用力嚼了几下就咽下,又去夹第二个。 看着七七迫不及待的样子,月影连忙说道,“王妃慢点吃,王爷说让奴婢天天给您做好吃的,不许重样!” “对,这些天我的个子又长了,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把瘦下去的肉肉都补回来。”说罢,拿起勺子盛起黄澄澄的鸡蛋羹,瞅准上面的大虾用力一吸,“这个虾好新鲜,好有弹性!”七七一副餍足的神情,自己终于从地下来到人间,又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王妃,这些大虾是王爷命白管家买的新鲜活虾,你不知道,这个季节活虾可贵了。除夕那日您不见了,王爷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吹陶埙。” “喔,原来王爷一不开心就吹陶埙!”可那也不是他掌控自己的理由,宸王妃的生活就该由朱七七做主。 月离端来一个果盘,里面有橘子、苹果和各种核桃、松子、花生等干果。 七七打开布包,“倒在这里。” 月离把果盘里的水果和干果哗啦啦倒进七七布包里,满满一袋子,有点合不拢口的样子。七七拿出两个苹果后才好点。自己都十多天没吃到水果了,不过换来一个大房子也值得! 吃完饭,七七走向衣架,摘下藏蓝色的斗篷,把两只胳膊塞进斗篷腋下的宽布条里,又回到桌前,抓起三块糕点,一块塞进嘴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98章 本王成了绊脚石? 来到后院,穿过树林走近马鹏。这里依旧是白雪皑皑,不知这该死的天气什么时候能变暖。 马鹏同侧多了一笼子母鸡,里面有十来只的样子,看来王府这是有银子了,不然不能买这么多母鸡!大美妞和大白鹅站在鸡笼子前吃槽子里的玉米面。 看到七七,两个家伙立马跑了过来,嘎嘎与咩咩交替的叫声,一副久别重逢的喜悦。 “算你们有良心,还记得我这个主人。”七七摸摸母羊脑袋和大白鹅凸起的额头,把两块糕点塞进它们的嘴巴,“去玩吧!我还得看师傅呢!”说完走近马鹏,牵着小白马走出林荫小道。 阳光下,小白马的毛发特别亮,都刺眼的那种,七七抚摸马头,“有没有想我?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该有多好?”小手又顺顺马鬃上的毛。 “主人,好久不见!”白马嘴里发出恢恢的声音。 “什么?”七七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天籁之音一样,欣喜的注视白马的眼睛,发现它正温柔的注视自己,“你会说话,那来王府这么久怎么才开口?”期许的眼神。 “人生地不熟,不敢!” “哈哈,”七七凑近马脸亲了一下,“听我话,这辈子都不杀你,而且吃香的喝辣的。”抬起头看向马鹏里的汗血宝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 小白马没好气的说道:“它上几天跟王爷东跑西颠的找你,一回来就可牛逼了,每天喝水必须它先喝,玉米面也是它吃的最多,我吃草声音大它还踢我!”一副告状的韵味! “哈哈,没事,咱以后离它远点,人家品种高贵!”七七翻身上马,心花怒放的巡视周遭,感觉自己这人生像一朵大花一样开的漫山遍野。抬起头看向树上的麻雀,啾啾啾的叫了起来。 收到同样啾啾啾的热情回应: “早晨好,朱七七!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 “她是宸王妃!” “宸王妃也是朱七七!” “老子爱叫啥就叫啥,关你屁事!” 七七一看两只麻雀要打起来,立马劝和,“叫什么都对,王爷呢?” 一只麻雀又啾啾啾的叫了起来,“王爷站在大门口聊天呢,刚才气呼呼的练剑了。” 七七夹紧马腹,朝前走去,“这个王爷似乎进步了,今早生气也没打自己?” 路过王府的药房,发现里面依旧传出药碾子碾药的声音,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药味,七七用力吸了吸小鼻子,是治疗寒痰的半夏、天南星、金沸草、白前。看来王府从生产通宣理肺丸转为治疗寒症的咳嗽药丸了。自己那个乐坊似乎挺适合卖药,这样师傅白子砚也圆了做大夫的梦想!可自己没有本钱呢,一共就一百多两,还是抢来的,似乎不够干什么的。 刚走出垂花门,穿过影壁,就看到宸王站在门口跟暗一、霍寒、霍山说着什么,白管家和胡大海也在旁边听的那个认真,胡大海的鹦鹉站在院墙上朝远处傻看。几个大男人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自己还怎么出去! “王爷,七七想出去!”拉紧马的缰绳,原地转了一圈。 “不可以!”宸王连身子都没转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善,好像昨夜温柔缱绻的人不是他。 白管家带着几个人躬身行礼,“王妃!”眼睛瞄向自家王爷,发现王爷继续看着冰面上一大群滑冰的孩子,似乎生气了。 胡大海心里泛起狐疑,“昨个两人在马车里还情深意切,晚上吹的那个笛子好像天上仙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睡了一觉咋就面目全非了呢?” 七七清了清嗓子,“为什么不能出去?七七想去乐坊看看,这些天在地下室都憋的发了霉!” 宸王不再言语,依旧背手而立。 小白马用力刨了刨几下地面,怎么别的马出去怎么那么痛快,自己都憋多久了? 哼!七七调转马头,骑着小白马朝后院哒哒跑去,这个王爷明显就是报复自己 看来自己不能走寻常路,还得翻墙出去,妈的,自从成了宸王妃,没看见几个银子,自由还没了,这跟囚禁在乐坊地下室有什么区别!以后老子谁也不惯着,什么王爷皇上的都没有自由重要!! 来到院墙下,七七跳下马背,把马的缰绳系在马鞍上,“以后你随便在王府里跑,不拴你了,但是不能随意大小便!” 小白马恢恢的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亢奋,撒开四蹄朝马鹏跑去,对着里面的汗血宝马四蹄撒欢,一副大解放的舒心。 七七不去看小白马,把布包用力甩到身后,抱着大树爬了上去,这要没点本事在这个王府都活不下去。 刚爬到和院墙一样的高度,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自己的小靴子就被一只大掌抓住,“朱瑾玉,拿本王的话又当做耳旁风是不是?”宸王冰冷的声音。 七七低头对视宸王那暗沉的黑眸,“你干什么,凭什么不让出府,我都有乐坊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脚丫子用力踹了踹,可宸王的大掌好像长在自己的脚丫子上一样。 “忘了除夕那天被掳走的教训了吗,这才多久就忘记了?”宸王仰着头依旧不撒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从内心升腾而起,这个丫头怎么屡教不改,早晨不跟自己晨练也就算了,可这又要出去! 七七死死抱着树干,一只脚丫子踩在院墙上,“那天不还是因为王爷我才被抓走的吗?如果不是王爷,谁认识我朱七七?”自己在神鸟部落天天睡在外面都没人搭理自己,可你看看自从认识这个王爷,这不行,那不准的,出个门众星捧月还被掳走。 宸王脸色更加阴沉,“你的意思成了宸王妃,本王成了绊脚石,影响你的自由和安全了?”声音里满是怒火,这大漠国要嫁给自己的人多的是,可这个丫头总是不知足,好像受到了多大委屈似的。 第99章 本妃看该领家法的是你吧? “难道不是吗?王爷就是限制了我的快乐和自由,以前我们都说好了,允许七七随意逛街,可大婚后,我朱七七的安全就成了问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个花灯都被掳走,除夕那天的坏人哪个是我认识的,还不是王爷招来的?”七七小脸气的绯红,眼睛四下搜寻金雕,一副想挣脱却又走不掉的无可奈何。 宸王沉默了一会,缓和了语气,“本王不也是为了丫头好吗?王府有人保护你,免得发生上次被掳的事情,下来,一会本王陪你去!” “哼,宸王被那么多将士保护,不还是中了千里销魂散,不还是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救的吗?以后不用王爷陪,也不用王爷的人保护,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因为保护没用!!”语气里满是不善和嫌弃,自己不是鸟,天天关在笼子里,被你拎来拎去。 被啪啪打脸,宸王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她说的不对吧,可又无力反驳,心思千回百转后,继续仰视七七,“本王就不许你出去,你是本王的王妃,在这大漠国男尊女卑,妇从夫纲,你想违背祖训领受家法吗?”大掌用力捏了一下。 一听这话,七七立马瞪起眼珠子,抓起树杈上的积雪狠狠扔了下去,一直就知道那个戒尺是给自己准备的,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怎么这么窝火!“再打老子一下试试,别忘了王爷还欠我一万只母羊和大鹅呢?不要以为王府天天做点好吃的就抵消了,那个是当暖炉时欠下的吧,是契约文书之前的事情吧,王爷兑现了吗??”这个王爷就得往天灵盖上打,不能惯着。 远处的白管家和霍寒几人愣愣的看着站在院墙上打架的王爷和王妃,心里刮起东南西北各路大风,怪不得王爷总被咬,原来欠王妃母羊和大鹅礼亏啊,可昨晚二人吹笛子时挺默契的啊! 宸王再也控制不住怒气,扬起袖子扫开纷纷扬扬飘落的白雪,一个纵跳,跳到院墙上,拎起七七,“本王看你是屡教不改,再说一句老子试试?” 七七脚丫子悬空,狠狠去推宸王,“本妃看你称王称霸习惯了,欠母羊和大鹅不还还有理了是不是?你还不上就对债主客气一点,还不让债主出门,耽误我朱七七发家致富,本妃看该领受家法的是你吧,你和那个常青有什么区别!”声音愤怒至极,狠狠去咬桎梏自己的大掌。 “你又咬本王,”宸王被气的不轻,翻过七七斗篷帽子,一个用力挂到一个树杈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么就自己下来吧!”说罢,跳下院墙走了。 七七抬头看着自己的斗篷帽子再次被挂到树杈上,心里更加生气,手脚乱蹬起来,“墨风宸,你就是个大骗子,欠银子和母羊不还,还天天压制我!你哪来的底气,就凭你是王爷吗?”妈的,自己又像一个吊死鬼了,那个安和寺方丈当时说的绝对是反话,哪有福星天天这么被压制、总挂树上的。 宸王停下脚步,“本王凭的是实力,你不是有本事不用本王保护吗?那也有本事自己下来!” “那我朱七七有本事跑到乐坊,你就不许再管我出王府,还有我的白马以后不许拴着,我的动物都散养!!”七七愤怒大喊,声音拔了一个高度! 宸王停下脚步,“好!本王今天就要看看你是如何从这个王府逃出去的!”说完,大步朝前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是愤怒的磨牙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七七看向树林外面的白管家等暗卫再次大喊,“白管家,霍寒你们可都听见了,要给本妃作证,今个我要跑出王府就是自由之身,以后哪个再管我就是小人、猪狗不如!” 宸王眉心微蹙,拳头握的嘎嘎响,自己倒要看看她如何跑出去。 白管家讪笑一下,躬身行礼,“王妃慎言,王爷一言九鼎,定不会失言!” 胡大海看着七七像个吊死鬼一样,心里乐开了花,“王妃,王爷定会履行诺言!”艾玛,这从树上下来都费劲,还跑出王府,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霍寒和霍山对视一眼后,抽了抽嘴角,这个王府暗卫就三十多人,个个高手,王妃怎么跑出去? 众人跟着宸王走出树林。 七七看着众人走远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这个府里没一个自己人!都跟那个王爷伙同一条裤子!”抬起头看向天空,自己那两个金雕哪里去了,竟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在所有人都消失在视线的时候,院墙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七七,你怎么被挂到树上了?” 七七眼里露出欣喜,狠命悬空蹬了一下脚丫子,看向院墙外,“金宝,我想离开这个院子,帮老子想想办法!” 金宝沉默了一会,“办法到是有,可老子没有银子。” “我有,要多少?” “十两就行。” 七七翻开布包,打开银袋子,拿出二十两碎银,用力一抛扔出院墙,“给你二十两,给老子买点迷香和迷幻药。对了,银子有了,你怎么帮我?快点说, 一会暗卫来了!”七七警惕的巡视四周。 “石根家你知道吧,马路对面第三家,你跑到那里就行,我买二十套小二衣服,大家一起跑,谁知道哪个是你?” “好办法,在兑换一些铜钱,人多地方就撒钱,对了,老子的金雕可以去石根家取东西!” “那样最好,把你的裙子也送来两套,找两个人扮成你的样子,咱们都十个小辫子!” “好,正午后柴房着火开始行动,如果老子跑不出来,你们来墙根接应一下!” “明白,我们见机行事。”金宝说完拿着银子就跑了。 有了逃出去的办法,七七反倒不那么急躁了,自己熬过今天就是好日子了。 拿起布包里的花生扒了起来,这包里有吃有喝怕啥,挂就挂着被!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七七转过身子,对上胡大海那戏谑的大黑脸,小手一抖,花生掉在地上。 “离老子远点,不愿意看你们!”七七用力扭过身子,拿起一粒花生继续扒,心里盘算如何给这些暗卫下软筋散,麻雀肯定不行了,大冬天又不开窗户。 “王妃,您要反悔还来的急!” “闭嘴,老子今天一定跑出去,以后天天出去!”一个花生砸向胡大海,这个货就是来监视自己的。 胡大海转身离去,勾起嘴角,自己就看看这个王妃下没下来,这一天天的,王爷和王妃打架也挺好,热闹! 第100章 本王是活人,不用拜 胡大海走后,七七再次望天,当看到远处飞来的两个小黑点时,轻笑出声,自己的救兵来了。 果真,两只大金雕很快飞到七七的大树前呱呱的叫了起来,七七兴奋的跟着叫了几嗓子。雌金雕秒懂,落在悬挂七七的树杈上,用锋利的爪子去挠七七斗篷的帽子,没几下,帽子就被挠破,七七晃了几下,轻松跳到地上,“嘿嘿,看来以后出门得带把剪刀!”揉揉嘎鸡窝,大步朝前院跑去,自己得好好谋划一下。 刚跑到前院,就看到霍寒、霍山等所有暗卫警惕的盯着自己,看那神情似乎刚刚研究完自己,当对上胡大海那不可思议的大眼睛时,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继续跑,这么多人准备抓一个小姑娘,一点节操都没有。 胡大海的确很意外,小声说道,“王妃下来怎么这么快?刚刚我看过,还挂着呢?” “蠢,刚才金雕回来了,你看王妃斗篷的帽子都坏了!”张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赵四也小声说道,“那两个货相当于王府的两个暗卫,你们不知道,王爷救王妃那天,把孤狼的脸抓的是血肉模糊,眼珠子都瞎了一只。” “别说了,和人打架我不怕,王妃那两只大雕想想都害怕。” “竟说那完犊子的话!” …… 七七刚拉开溢香阁的门,就对上宸王的臭脸,他正襟危坐,桌子旁的茶杯正冒着热气。 “嘿嘿,王爷,我下来了,”七七甜笑,跑到桌子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饱后放下茶杯,发现宸王一个表情都没有。 凑近宸王的俊颜,“王爷?” 宸王依旧不语,目视前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这个丫头刚刚在院墙上说的话怎么这么戳心,自己好像一无是处了! “王爷,我们只是打个赌而已,又不是仇人,过了今天我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所以谢谢王爷给了七七这个争取自由的机会!”七七说完,后退两步深深鞠躬。 “本王是活人,不用拜!”宸王冰冷的语气,把视线移到七七的斗篷帽子上,那里的破损明显是金雕挠的,可它们再厉害还能带她飞到乐坊不成? 看宸王依旧冰冷,七七走上前搂住宸王脖子,贴在脸颊上,小声说道,“王爷,一会抓七七时先放五百米在追好不好,咱们毕竟是夫妻。”说完,拉开一段距离,注视宸王暗沉的黑眸,眼里满是期许。 宸王没有说话,自己的气还没消呢!美人计也不好使,王府上下这么多人让你一个小丫头逃掉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得不到回应,七七也不气,抬脚走进内室,又走进小隔间,这个王爷太容易生气,自己被挂在树上都没生气呢! 锁上房门,打开柜子,把布包里所有吃食倒进柜子里,又抓回两个橘子,从笸箩里拿出一把剪子塞进布包,这回再挂在树上就可以用它了。又巡视一遍柜子里的衣服,发现自己红色襦裙居多,摘下一件换下蓝色骑装,把另外两件红裙压缩到最小,找到一块蓝布包了起来,塞进布包刚好塞满。自己今个就要红红火火的跑出去。 最后坐在炕桌上在本子上扯下一张纸,撕成多个纸条,刷刷的写了起来:“拓跋宏,请你正午之前,带兵马集结在清沙河对岸,不许过河,直至宸王带兵前往缠住他至午后,如果做不到老子在你全国投毒,做到了老子或许帮你登上皇位!!!”请求中带着威胁,威胁中夹杂希望。这个货没有自己的子嗣,想必登上皇位肯定难于上青天。 同样的话写了十张,以防万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思前想后,七七觉得没有纰漏了,来到外面。 只见宸王的书房门正开着,霍寒守在门口,廖汉昌和范文正喜滋滋的往书房走,霍山领着四个暗卫抬着箱子跟在后面,如果没猜错,那两个箱子里应该是银子。 廖汉昌刚要走进书房,突然撇到走出来的七七,上下打量一翻后面露惊愕,躬身行礼,“王妃!” 七七微微颔首“好久不见!”露出一丝端庄的主母微笑。 范文正也不可思议的审视七七,躬身行礼,“王妃个子长高不少!” 七七再次微笑,“在王府吃好喝好无忧无虑自然长的快!”在外人面前必须给足王爷面子,在家里怎么打没人知道。 廖汉昌继续审视七七,刚要说什么,书房里传出宸王冰冷的声音,“不想进来就回去!” 廖汉昌讪笑只好走进书房。 七七微微颔首,继续朝后院走。 刚来到后院,就看到白马和大美妞吃同一捆稻草,大白鹅在旁边嘎嘎的叫。再看这稻草从望月阁门前一只延伸到柴房。 柴房无门无窗,一共三间屋子,其中一间堆满了木头,一间是玉米杆,另一间是稻草和芦苇杆。点燃这几间柴房虽不道德,可在柴火里放些迷香,至少可以放倒五六个人,为了跑出去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七七打定好主意,拍拍白马后背,“别吃了,进柴房里撒泡尿,稻草那个屋。” 白马看向七七,露出惊愕的神情,“主人不是不让随地大小便吗?” “让你尿就尿,废什么话?”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坏坏的说道,“一会多喝点水,去暗卫的寝房和厨房门前继续尿!”说完,抓起地上的稻草扔进了望月阁,自己则看着白马去执行任务。 白马无语至极,自己的马脸还要不要了,可还是跑向柴房第三间,再次走出柴房时,蹄子上带着尿渍,嘴里嚼着一把稻草走向七七。 七七宠溺的摸摸马头,拉着白马走进望月阁,关上房门。 第101章 小试牛刀 房门关紧后,屋顶的两个暗卫悄悄探出脑袋。 张浪小声说道,“王妃也太宠那匹白马了,都跑柴房里撒尿了!” “王爷也挺狠,众目之下,让王妃挂在树上,应该是报复王爷,没看说她的动物都散养吗?这到处拉尿还能好!”赵四咂了一下嘴巴,露出担忧的神情。 “的确,小王妃有点恃宠而骄,一会胡大海抱柴火做饭估计会气疯!” 赵四憨憨的笑了起来,“他早晨抱完柴火了。王爷说王妃逃跑时,抓回王妃的人可以得到一只烧鸡,一壶酒,两天休假。为了那只烧鸡咱们也得拼一下。” “王爷还说捉不到没人三十鞭子呢。看看,王妃好像又开始喂麻雀了,你看树上的麻雀都飞进去了!”张浪抬起下颚,示意后院树林。 赵四看过去,那里树上的麻雀果真像每次一样,叫喳喳的往望月阁后窗飞,就连两只大金雕也飞了过去,这个王妃孤立无援,只能依靠麻雀和金雕了。 许久过后,望月阁的门终于开了。 七七骑着白马走了出来,她径直来到前院。 于是乎,王府四面八方的眼珠子齐齐聚焦在七七身上,只见她的小脸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悠闲。就在大家以为七七只是骑马溜达散步的时候,白马像是发了疯一样,直直冲向垂花门。 头上的雄性金雕大声喊叫,好像助威一样。 “不好了,王妃要逃跑了。”胡大海猛然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可没跑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暗卫们齐齐追着七七涌向大门口,有的翻过院墙想守株待兔,大家都想得到那只烧鸡和一壶酒,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白管家一身青布衣袍背手而立,看着好像打了鸡血的暗卫,鄙夷的抽了抽嘴角,王妃又不是傻子,正大光明的往外跑,转过身子,朝仓库走去,一会做饭多拿点米给大家补补脑子。 七七看着各个角落跑出来的暗卫一点也不意外。默默数算一下,跟上来的有十三个暗卫,四面院墙和大树上有八九个,还有的没有现身,因为没看到暗二和暗三,加在一起至少三十人,再加上一个宸王,艾玛,自己小命不保! 看到骑马跑来的七七,暗一张开双臂,“王妃,请回去,不要让在下难做!” 七七没有回应继续往前冲。头上的雄性金雕一个俯冲,抓向暗一。 哪知暗一一个转身,避开金雕的爪子。金雕扑空后腾空而起,再次扑向暗一,暗一再次躲过,伸手摸出身后的一根绳子朝金雕扑去。 看着暗一利落的伸手,七七后背冒起凉风,难怪叫暗一,身手好快。怪不得那天王爷说金雕遇到他这样身手的人,根本不顶用。可这府里还有暗二、暗三呢,不对,还有霍寒和霍山呢,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金雕只能对付普通人! 就在大家聚焦雄性金雕和暗一缠斗的时候,望月阁后院窗户飞出多只麻雀。与此同时,雌性金雕抓着一个袋子朝院外飞去。不得不说七七这招声东击西用的巧妙,成功避开了大家的注意力。 很快,暗一把雄性金雕的两只爪子用绳子捆住,用力抡了起来,金雕吃力的扑腾翅膀,发出阵阵哀嚎! 七七面色大变,“别伤害大雕,我不走了。”声音里满是恳求。 暗一这才松了手,撤下绳子,雄性金雕踉踉跄跄的飞向大树,还掉了几根大羽毛,样子狼狈又滑稽。与七七刚刚在马背上逃跑的强大气势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的暗卫都努力憋笑中,特别是胡大海那憋的通红的大脸盘子想笑可又不敢的纠结。本想会有一翻争斗,看看热闹,可自己还没出手就结束了。就连暗一也笑了一下,垂下眼睑,收起绳子,假装整理衣袍。 七七勒住缰绳原地转了一圈,“要笑你们就大声点,要不一会笑不出来了,刚刚本妃只是小试牛刀,正式的逃跑是在你们吃完午饭后。”说完,调转马头朝后院马鹏跑去。 众暗卫们互相对视,眼神波光流转,哪有这么玩的? 七七知道这么说会引起猜忌,可就是要他们在信与不信中间徘徊。反正刚刚告诉金宝尽量饭前动手了。 刚到后院马鹏,就看到雌性金雕两爪空空的飞了进来,落在白马面前。这个金宝怎么搞的,自己要的迷幻药和迷香呢? 七七狐疑的跳下马背,当看到金雕尾巴下面的布包时,舒心的笑了,这个金宝比自己想的周全。 借着斗篷的遮挡,扯开金雕右腿上的绳子,拿下布包夹在腋下,感觉沉甸甸的,金宝这是送来多少东西啊? 再次走进望月阁,打开布包,里面有一套小二衣服,一个火折子,一瓶菜籽油,一袋子迷幻药和一捆迷香,就连解药也在里面,难怪这么沉?当看到金宝的字条时,七七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个小子绝对是个奇才,他居然准备了好几件带着迷药的衣服准备扣在暗卫头上。 七七把解药倒进嘴巴里,别没跑出去,自己在迷晕了。自己的血虽然能解毒,可需要一个过程。吃完解药把小二衣服套在襦裙里面,还别说,挺合适。 又把迷香逐个插入稻草的秸秆里,插不动就弄断,为了更安全,在稻草秸秆尾端塞点泥巴,这样就看不出问题。 半个时辰后,七七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橘子,扒开,自己吃了半个,其余的放在窗台上,等着麻雀进来送信。 果真,就在七七耐心耗尽的时候,两只麻雀从窗户飞了进来,“王爷走了,带着霍寒和霍山急匆匆的走了!” “白马刚刚在厨房门前撒尿被胡大海踹了一脚!” “噗嗤,”七七轻笑出声,王爷走了,自己等同成功了一半。拓跋宏果真给力,是个成大事的,突然觉得他不那么可恨了。如果他不烧杀掳掠多好,也许还能成为朋友。 第102章 为了自由,拼了 打开房门,看向斜对面屋顶上的烟囱冒起了白烟。七七心里乐开了花,点燃角落里的迷香,抱着稻草走了出去,没等到暗卫厨房门前就嗅到一股浓厚的尿骚味,再看胡大海正盯着一大滩黄色尿液生闷气。 “这是怎么了?”七七明知故问。 “王妃,白马不管是寝房还是厨房门前到处撒尿,被俺训斥了一顿。” “哎呀,是挺过分,这味道也太大了。”七七嫌弃的捂住口鼻,故意拉下一大把稻草,朝柴房方向跑去。当路过暗卫寝房时,又扔下一大把稻草,自己就不信他们不去捡,捡了就会塞进灶坑,那么肯定中招。 跑到柴房,依旧是一股马尿味,嘿嘿,就靠这股马尿遮盖迷药的味道呢。 七七把腋下的稻草全部扔了进去,回头看了看,厨房门前的那把稻草果真不见了,“哈哈,胡大海挺给力,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七七拿出怀里的迷幻药撒到稻草堆上,把菜籽油坛子从斗篷腋下拿出来,拿下塞子倒在地上,最后把火折子拔开吹了吹,红红的火星子亮了一下,扔在油坛子附近,一会菜籽油流淌过来,就会着起熊熊大火。 干完坏事后,七七跳着往回跑。将近正午的阳光很刺眼,可还是瞥到房顶上一个黑脑袋一闪而逝,七七捡起一个石子狠狠扔向屋顶,“盯了一上午累不累?”说完,快速钻进望月阁。 房顶的张浪被点名没有一丝尴尬,反倒伸出脖子,大方的看向望月阁,又望了一眼柴房。这个王妃怎么还不跑,难不成真的等到大家吃完午饭么? 正狐疑着,厨房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只见胡大海面色惨白、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便倒地人事不醒。 张浪面色大变,拿起脖子上的哨子急促的吹了起来,尔后跳到地上检查胡大海,发现他只是迷晕了。 张浪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迈开大长腿跑进望月阁。 可屋里哪里还有七七的影子,一股浓厚的尿骚味迎面扑来,后窗户开着,很明显王妃从这里跑了。 “王妃跑了是不是?”魏五等五个暗卫气喘吁吁的闯进屋子。 “王妃应该跑不远,咱们去墙外!”张浪刚说完,胸口一阵闷热,脑子一阵眩晕,“快,快出去,这屋里有迷香。” 魏五等人也感觉很不舒服,一起来到外面。刚到外面,就看到柴房冒起了白烟,接着红红的火苗蹿起老高。 白管家声嘶力竭地喊道,“来几个人去救火,其他人去抓王妃。”说罢,拎起一个木桶朝水井跑去,跑就跑呗,点柴房干啥玩意,大冬天砍点木头多不容易。 魏五带着几个人朝水井跑去。 张浪和两个暗卫快速跳过院墙,只见七七穿着小红裙子跑出老远,身后还有一个男孩子大声喊道,“七七,等等我,” 张浪快速追了过去,边追边吹哨子。可没跑几步,全身软趴趴的栽向路边,本就中了药,再加运动过量,不晕倒才怪。 不得不说七七用马尿掩盖迷香的味道这招实在是高,张浪虽在屋里呆的时间不长,可药量下的重啊! 暗二和十多个暗卫纷纷跳过院墙,越过张浪,朝七七方向追去。王爷临走之前说过,放跑王妃一人三十鞭子,所以哪个敢怠慢,就是为了那只烧鸡和一壶酒也得拼一下啊。 看着跑远的暗卫和躺在路边的张浪,院墙上的暗一心中泛起了狐疑,没见王妃上墙,那她是怎么跑出去的?心里正揣摩着,只见雌金雕凶狠的朝自己飞来,爪子上还抓着一件大衣服。 跟着跑来的还有六个小二打扮的孩子,他们个个小黑脸,头上梳着十根小辫子,手里拿着石头,纷纷朝自己砸来,一个小石子狠狠砸到拇指上,暗一不顾疼痛,快速朝马鹏方向跑。刚刚那个是假王妃,那么真王妃肯定还在院子里。 果真,七七黑着一张小脸从马槽子里爬出来,一身小二的衣服,像个猴子一样快速爬上大树,踩上院墙跳到地上。 暗一飞身跳到七七面前,刚要去抓,头上的一件大衣服铺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迷药味。无奈一把扯开碍事的衣服再去抓七七,可看到的是金雕的两只大爪子,暗一只好收手,从腰间拿出绳子。 雌金雕并不畏惧,扑空后再次俯冲下来,一副不把暗一眼珠子抠出来不罢休的气势,几个石子同时砸到暗一身上,可他顾不上疼痛,一把扯过七七的胳膊,朝院墙飞去。 七七拿出手帕捂住暗一的鼻子,一股浓郁的迷药味道充斥整个鼻腔,暗一一个踉跄,落在地上,扯过手帕扔到地上。 金宝和一个男孩像个小老虎一样扑了上来,纷纷抱住暗一的大腿躺在地上。石根则用一根绳子去勒暗一的脖颈,被暗一掌拍飞。七七再次拿出一条手帕呼到暗一脸上,不得不说几个孩子同时出手完全限制暗一的动作。他再厉害,可也难敌四手,加之不敢下死手,脑袋又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松开七七。 得到释放的七七跟几个孩子疯狂朝乐坊方向逃窜。 暗一面色惨白,脑袋混沌片刻后,拿起哨子狠命吹了起来,院子里也传来同样的哨声。 等了一会,只有赵四和魏五从墙上跳了下来。 暗一沉声说道,“人都哪去了?”声音里满是怒气 “柴房救火的倒下五个,厨房倒下四个,府里其他两个方向都有王妃逃跑,大家分开去追了!” “愚蠢,王妃穿成小二的衣服跑了。”暗一说完,朝七七方向快速追了过去,这要是放跑了王爷回来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一路上,七七发现同跑的小二越来越多,大家都黑黑的小脸,十根小辫子。不得不说金宝是个干大事业的人,他在每个路段都放了小二。现在有十多个小二一起跑,有的窜进胡同。 眼看就要跑到对面的街道,七七嘿嘿笑出了声,因为乐坊离这里也就四条街道。 街上的一群老百姓像看到什么世纪新闻一样议论纷纷。 突然,暗二带着十多个暗卫从胡同里窜了出来,他们手里拎着穿着自己襦裙的柱子,柱子拼命拖拽暗二,可还是被拉着走。还别说,他那身形和十根小辫子还挺像自己。 眼看大家就要被暗卫们合围,金宝掏出一个银袋子狠狠一扬,铜钱被甩出一个弧线,老百姓立马冲了过来。 七七顺势跑进一个没人的胡同。从怀里拿出剪刀,一把扯过小辫子狠狠剪了下去,剪下的长发扔进一个农户的院子后继续跑。壁虎为了生命可以断尾,自己这算啥,头发还可以在长出来,为了自由,拼了! 还别说,这招果真管用,一个暗卫追进胡同后,看到七七那头短发立马调转方向。 于是乎,七七凭着一头齐脸的头发骗过所有暗卫,一口气跑过三条街道。 身后腿脚快的金宝、石根几个臭小子边跑边撒钱,像个猴子一样在捡钱的百姓中穿梭,他们在给七七拖延时间。其他腿脚慢的孩子被暗卫们圈在一处,仔细辨认着。 空中的两只金雕也像疯了一样拼命阻挠暗卫,有的暗卫脸上被挠了一条血道子。可大家碍于这是王妃的宠物,不敢下死手,所以才吃了大亏。 于是,整条街道混乱不堪,大大延误了暗卫们的速度。 暗一面色惨白的看着乱哄哄的一切,干呕了一下,刚刚七七的迷药他吸进两口,身子虽不舒服,可还能坚持。观察了一会后,发现那几个撒铜钱的根本就不是七七,因为王妃的目标是乐坊,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别抓他们了,快点去乐坊!” 暗二等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放弃金宝几个臭小子,快速朝乐坊跑去。 第103章 到达乐坊 七七还在玩命奔跑,头上跟着几只麻雀,时不时指点一下路况。 此时的她一身红色棉袄棉裤,一双小黑靴子,身上的小二衣服也扔掉了,脸上涂了一层胭脂,黑中带红,说不出是什么色。脑袋上的头发被绑成两个小犄角,立在左右两侧,好像个书童。 拐出前面的胡同,再走二百米就是乐坊了,想着即将获得的自由,七七笑出了声。 头上的麻雀突然大叫,“有人,有人。” 什么人,明明是光明大道,七七正在狐疑着。突然,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从头上砸了下来,七七立马停下脚步,可还是被掉下来的人绊了一个踉跄,接着就是一丝疼痛和泥土味道。 “妈的,能不能等老子过去再掉下来。”七七一边咒骂,一边站起身子,揉搓疼痛的手掌,低头一看,手都破皮了,殷红的血和黄土混在一起。 七七忍着疼痛,艰难的走出胡同,可刚迈出脚丫子就立马收了回来。 原来,暗一、暗二等人从另一个胡同钻了出来,他们急匆匆的推门进了乐坊。 完了,他们反应的也太快了,就差那么一丢丢!哎,胜利在望啊!七七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眼睛暼像倒在地上的男人。 此人眼睛半睁盯着自己一副濒临死亡相,一身紫色玄袍,五官端正,可脸色发青,嘴巴微张,明显中了毒。 七七扫了一眼胡同,只有一个李根酒铺,一个人都没有,暗里来说这个人该有同伙的,想想算了,自己不出手他肯定会死翘翘,把手掌上的血泥搓成个黑球球,然后走到男人身边把血泥球球塞进他的嘴巴里,“算你命大,遇上了我!”自己还指望别人救命呢,这又来救别人!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传了过来,七七面色大变,跑进李根酒铺,自己心思尽到了,人生死有命,再说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 刚一进屋里,外面的男子就被几个人抬走了,看来是同伙,自己应该要些救命钱的,算了,非常时期,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满屋酒的香气扑面而来,满屋的大酒坛子,如果自己钻进酒坛里,不就可以轻松到了乐坊吗? 再看李根老板,是个大胖子,三十多岁,一张大脸好像一锅大馒头发了起来,再看这身肉,至少二百斤。看到七七进来,老板快速迎了上来,身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 “这位小哥,可是要买酒?”声音里满是探寻。 七七躬身行礼,“是?”不确定的语气,眼睛在屋里搜寻起来,当看到墙根大口的酒坛子,眼睛亮了起来,“李老板,小的就买这样的大坛酒。” 李老板一副愧意的神情, “小哥,您看中的这坛子是个裂纹的,不过,您可选择小一点的坛子,小铺的白酒一斤十五文,在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好,运城独一份!” 七七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除了裂缝最大的缺口处有个小窟窿,其它还好,“没事,就要这个酒,裂纹不严重,只送到对面民生乐坊就好,我家主子今天过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喔,惊喜?” “我要钻进酒坛里,当成礼物送给主子,不瞒您说,我离开家已经好几天了。”七七羞赧的搅动起手指。 “噗嗤!”李老板轻笑出声,“这些有钱的主子就喜欢新鲜、刺激的。”说完,上下扫视七七,哼,还挺俊,就是脸红点、黑点,别把惊喜变成惊吓! 七七掏出一两银子,“不用找了,不过门口的人要是盘查,只说坛子里是酒就好,要不就不惊喜了!”说完,摘下红布,抬脚迈进酒坛里,坛子的裂缝处立马溢出酒,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露酒的坛子,他们不会打开检查,区区二百米,自己又冻不死! “要不把酒倒空如何?”李根有些不忍,这毕竟是冬天。 “不,那样就没有意思了,这样主子才会怜惜我,亲自给我洗澡!” 李根像看傻子似的眼神盯着七七缩进坛子里,心里愤愤咒骂,这些个不要脸的浪荡货,为了争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过给银子就成。 七七不知道自己在李根眼里成了下贱坯子,身体完全进去后,手掌传来一丝疼痛,轻松把脑袋缩了进去,下巴刚刚挨到酒,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好了,正门不好进,直接送到后院院墙外就行,我可以爬进去!”说完,伸出一只手把红色封布托在上面。 李根朝里屋喊道,“阿昌,阿平你们出来,把这坛酒送到对面乐坊,正门不好进就送后院墙外。” “好嘞!” 阿昌和阿平快速跑了出来,他们看着酒坛子无声笑了起来,刚刚老板和七七的话二人听的一清二楚。这个运城什么奇葩人都有,还有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抬进主人院子里博取恩宠的。 没一会,七七被两个小厮抬出李根酒铺正门,放在一辆手推车上,接着是轱辘碾压路面的声音。 头上天空传来金雕的呱呱叫声。不用想,就知道乐坊正门全是人,搞不好整个乐坊都被暗卫围满了。 还没到乐坊门口,远处街道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咦,似乎是宸王的人,因为在这运城主街道纵马狂奔,似乎只有他了。 顺着坛子裂缝的小孔洞看去,七七后背冒起了凉风,果真是宸王,只见他一身官服抽打马鞭疾驰而来,暗一和暗二站在路边等待迎接宸王,其他暗卫按个铺子搜寻着。 “直接去院墙外,快点!”七七急切的声音。 “行,不过,送到院墙外面,俺们可就不管了!”阿昌心里闪过一丝狐疑,这哪是惊喜,明明就是怕被抓,可不管了,马上就到了。 “行!麻烦二位小哥快点!”七七在坛子里边说边用酒洗脸,别白花银子,要物有所值。 乐坊正门。 魏五盯着走过来的推车及车上嘀嗒酒水的大酒坛子,没好气的骂道,“滚远点,别挡道!”眼睛盯着远处的宸王。心里盘算如何迎接王爷的雷霆怒火,小王妃虽没进乐坊,可还是离开王府了,也是暗卫们的失职。 七七透着孔洞盯着外面,略过几个暗卫的大脚丫子,地上还有两只大金雕盘旋的影子,它们似乎知道自己在酒坛里,还别说,今天挺给力! 又一阵碾压马路的声音后,“咣当,”推车撞到后墙的声音。 第104章 本王帮你换衣服 “干什么,离远点!”一个暗卫大声喝斥。 “官爷,小的马上就走。”阿昌和阿平刚要去抬酒坛子,哪知七七突然钻了出来,踩着酒坛子快速爬上院墙,还别说,高度刚刚好。 “王妃,王妃在这里呢!”暗卫边喊边伸手来抓七七,好像发现烧鸡的兴奋。 哪知还没碰到七七的脚丫子,头上的雌金雕一个俯冲,接着,暗卫惨叫一声,手被抓的鲜血淋漓。 阿昌和阿平吓的仓皇逃窜。 七七像个水猴子一样骑在墙头,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地上的暗卫们,“哈哈,本妃赢了,以后可以自由出入……”话音未落,小脸突然垮了下来,只见乐坊屋顶上的雄金雕被宸王甩出老远,几只羽毛飘落下来,宸王怒发冲冠的飞奔而来,那伸出来的大掌比金雕的爪子还锋利。 “啊,救命……”七七本能的后仰,本以为会摔成脑震荡,可却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怎么弄成这样,一身酒味?”白子砚把七七放在地上,刚刚暗卫闯进乐坊,就知道这个丫头有事了,刚来到后院,就看到水鸭子一样的七七。再看宸王,那张脸好像结了一层寒冰,白子砚躬身行礼,“王爷!” 看到亲人,七七再次大笑,“师父,终于见到你了,你不知道今天七七有多惨,看看我的手都秃噜皮了。”一副告状的语气。眼睛看向宸王的臭脸,“王爷,七七做到了,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了,哈哈,你以后不能再管我了……”一副颐指气使的得意,若隐若现的酒窝浮现在嘴角。 盯着七七的两个小犄角和笑靥如花的小脸,宸王更加生气,粗鲁扯过她的小身子,夹在腋下快步走进乐坊后门。 “你干什么,我赢了,王爷不能说话不算数,为了进来,我都快泡成人参了!”七七脚丫子乱蹬,这个王爷似乎要赖账。 宸王没有说话,沉着脸直接飞向二楼。 “两个师傅救命!”七七祈求的看向卢修竹和白子砚,两只脚丫子在空中甩出两条酒水弧线。 白子砚捂着伤口,眉心微蹙,看着二人风一样的飞上二楼,蠕动了几下嘴唇,看向卢修竹。 “怎么回事?” 卢修竹摊开大掌,“这两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老打架,我都习惯了!” “老打架?”白子砚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眼睛看向跑来的秋葵和宛竹,“去给王妃送点热水和换洗衣服,怎么一身的酒气!也不怕寒气入体!” “是,白先生!”秋葵和宛竹匆匆跑了。这两天,两个小姑娘天天念叨七七,可没想到一见面竟是以这种方式。 乐坊二楼。 宸王把七七带到一个房间,面若寒霜,“是你给拓跋宏去信,诱骗本王去清沙河是不是?” “什么?”七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眼睛看向别处。 “不承认?”宸王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本王的人在清沙河冰面上找到的!还想抵赖吗?”声音里好像挂了冰。 七七看出那是自己写的字,有的地方还模糊不清,不知哪知麻雀失嘴了,纸条掉了下去。 “回答本王是还不是?”宸王暴怒,眼睛通红。在他的认知里,勾结拓跋宏设计自己,就等同于背叛,甚至是叛国。 “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写的纸条!”七七拔高了声音,狠狠的推开宸王,跑到屏风后面,脱下湿漉漉的棉衣、棉裤。 宸王脖子上的筋突突的跳,握着纸条的大掌嘎嘎响,大步上前一把推倒屏风,“为了自由,放火烧柴房、下迷药、剪头发、勾结拓跋宏算计夫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本王小看你了!” “你干什么,你们三十多人围堵我一个小姑娘,用点阴招怎么了?”七七瞪起眼珠子,瘦削的肩膀和胳膊裸露在外,肌肤白如凝脂,吹弹可破,一件粉色的肚兜紧贴在胸前,上面的一朵荷花含苞欲放散发着酒的香气,白色的亵裤也完全贴合两条笔直的腿上,虽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可整个身体都娇嫩玉润、软糯可欺。 宸王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冰肌玉骨,将视线从她刚刚发育的两团移到乌沉沉的大眼睛上,蠕动了几下嘴唇,压抑至极,“你们经常联系吗?”眼神里满是挫败,曾经的背叛如芒在背,更不敢想自己养出来的丫头背叛自己。 “不明白王爷说的是什么?”七七把脚下湿漉漉的棉衣棉裤踢到一边,跳上大床,扯过被子,自己可不想得风寒。 “你明白本王说的是什么?”宸王一个瞬移,压在七七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把七七压的差点背过气去,“救命啊,大师傅,二师傅,王爷的即时疯又犯了,快救救我!” “回答本王,你们是不是经常用麻雀联系?”肯定的语气,好像已经被证实了似的。此时的宸王眼睛猩红,脑海里想的都是不好的事情,他期许的注视七七,急切的想得到答案。 “神经病,我衣服还湿着呢!”七七用力去推宸王,可身上像压个大石头,这个男人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起来的霸道。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王爷,奴婢给王妃送来热水和衣服。”秋葵的声音。 “进来~”七七眼里闪过欣喜。 “滚!”宸王冰冷的声音。 门口没了动静,这里虽然是七七的乐坊,可秋葵知道那个王爷生气是会杀人的。 四目再次相对,没有一丝温度,二人谁也不服软。 七七又动了动,感觉自己好像被钉死了一般,用力抬起头,狠狠顶了过去。 哪知宸王不但不躲,反倒压了下来。二人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可没有一丝暧昧,只有唇剑舌枪和互相抵制。 “说不说?” “说什么?” “你知道!”宸王用力顶了顶身下的小人。 “不知道!”七七又顶了回去,想张嘴去咬,可脑门好像被钉死了一般。自己就这点秘密,还被他发现了。 看七七一副鸭子死还嘴硬的倔强,宸王移开身体,大掌伸进被子里,一把扯下七七的肚兜,“本王帮你换衣服!”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干什么,大师傅,二师傅,救命啊,王爷耍流氓了!”七七裹紧被子再次大喊,眼里满是抗拒。 可宸王依旧我行我素,再一个用力扯掉七七湿透的亵裤,最后把棉被翻过来包住七七的身体,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一套动作行如流水,掀开被子赤裸相见的一刹那,七七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自己怎么像根白葱段一样被卷在煎饼里,似乎等待被随时吃掉!七七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不敢乱动,也不敢再出声,小脸缩在被子里,眼睛瞄着宸王移动的黑靴。 楼梯一阶一阶的露出来,接着是卢修竹的声音。 “王爷~~” 宸王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推开乐坊的门。 第105章 给本王的女人洗澡天经地义 来到外面,一丝凉风窜进被子里,七七依旧不敢吱声,盯着地面上的白雪。 很快,身体被翻转,坐进马车里。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车轱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后面的暗卫们彼此对视,眼里波光流转,三十鞭子好像免不了了。 七七探出小脑袋,对上宸王凸起的喉结,自己好像太没有节操了,就这样顺服了?难道不应该继续手蹬脚刨么? 宸王托起七七白皙的小脸,把被子掖在下颚处,注视了一会,扯开她头上的两个小犄角,食指挑起剪短的黑发,一直撸到发梢,脑海里想象她从王府逃到乐坊的每一个步骤,最后把所有头发撸了一个遍,头发披散在被子外面,好像一朵黑色的蒲公英。 七七清澈的大眼睛随着宸王撸的每一缕发丝来回移动,心里好像装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这要不小心把被子扯开,自己就完蛋了,因为自己现在像个白条鸡一样。如果此时这个男人把自己清蒸还是炖了,自己都得乖乖受死。在看这个男人暗沉的黑眸看不出眼底的任何情绪,他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感受到屁股下面的大掌动了动,七七不自觉的并拢双腿,闭上眼睛装死。这个男人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说话最起码自己知道他在想什么! 宸王感受到怀里小人的拘谨和局促,依旧不说话。 一路二人静默无言,很快到了王府。 马车刚停下,胡大海就扑了上来,“王爷,王妃给府里暗卫下了迷药,俺脑袋迷糊了一下午。刚才白管家在院子里捡了一把稻草塞进灶坑里,没想到大家又、又中招了,刚才,一个弟兄迷糊的都摔倒了,牙齿都甩出两个半!” “只能说你们蠢,”宸王不去看胡大海那苍白如纸的脸,走进王府。 七七在被子里无声的笑了起来,是蠢,同样的迷药能中两次。想着这些暗卫在床上昏昏沉沉、情难自控的样子就觉得他们活该,让你们一大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自己怎么也是个王妃吧! 浴房。 浴房里很暖,一大桶热水冒着热气,水里清澈见底,好在月影和月离不在屋里,要不多丢脸! 宸王轻轻打开被子,七七快速钻进水里,护住胸前,紧张的盯着宸王,“王爷,七七可以自己洗澡!”声音里带着祈求,这是要干啥玩意啊,自己还要脸呢好不好! 宸王一言不发,一个用力把棉被扔在衣架上,用脱下自己的大氅,挽起袖子后拿起水瓢。 一股温热的水从发顶倾泻下来。 “不是,王爷,别这样,您还不如发即时疯了!”七七捂着胸前想要逃脱,可迎接她的又是一瓢热水。 “你是本王的女人,给本王的女人洗澡天经地义!”声音淡漠如水,好像平时经常这样做似的。 “可,可七七不习惯这样,您看,我这小身板,身体还没长开!”一副祈求放过的语气,自己的月信刚走,可也不能这样迫不及待吧。 “习惯就好,这样彼此坦诚相见,没有秘密,本王心胸狭隘,自己的东西不允许他人觊觎!”说完拿起皂角,在七七头上揉搓起来,大掌时不时揉搓后背上的泡泡。 看着头上流淌下来的沫子,逐渐下移的大掌,七七不知为何,心里怪怪的,不讨厌这个男人触碰,可心里有些害怕,怕他像个野兽一样撕咬自己。 “王爷,七七没有和拓跋宏联系过,以前只写信吓唬过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讨好的语气里夹杂着真诚。 宸王手上的动作一顿,继续揉搓,“说说,以前写信说了什么?” 七七转了转眼珠,“就是要他不要入侵我大漠国土,把抢走的姑娘放回来。” “没了么?” “没了,再就是王爷打运城那次,七七用麻雀下了迷幻药和软筋散,王爷知道的。” “所以本王给了丫头一个乐坊,算是感谢!”声音缓和了许多,自己要的就是这个丫头对自己的真诚。 “什么?”七七不可思议的侧过脑袋,原来自认为的秘密这个男人早就知道。“王爷什么时候知道的?”转了转眼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贪婪,“不过七七的功劳不止一个乐坊吧?” “收到丫头送来树叶的那次就知道了。欠丫头的本王慢慢还,不过,以后不许再和拓跋宏私自联系!”声音里满是警告,用瓢往七七头上浇清水。 七七闭紧眼睛,一只手撸了一把脸上的水,“那王爷不问问麻雀为什么会听七七的话?” “那是丫头的秘密,什么时候想说,本王再听!”宸王把皂角从七七后背搓到肩头,眼神里满是专注。 七七用力推开游离到自己胸前的大掌,小脸再次染上两朵绯红,“不用你洗了太,太难为情。” “那今天也得帮丫头洗完,本王做事有始有终!”宸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丫头没背叛自己就好,因为自己再也伤不起。 少顷,七七被抱出浴房,双手捂着眼睛,小脸绯红的趴在宸王怀里。 月影和月离对视一眼后,偷笑起来。 七七一直被抱到内室的喜床上,塞进红色的被子里。 看着宸王拽出自己身体上的浴袍,七七露出两只乌沉沉的大眼睛,“王爷,刚刚已经道歉了,是不是该把衣服给七七了。”这是大婚后第二次躺在这个床上,怎么这么奇怪。 “想想,还有哪些不对的地方?”宸王脱下外袍,疲惫的坐在床上。 七七静默了一会,突然暴怒, “墨风宸,你好过分,没完没了我已经做出最大的容忍,也把秘密告诉你了,也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的?”这个王爷太不要脸。用力把被子卷成一个筒,双腿移到地上。可刚挪了一步,身子就被宸王搂在怀里。 “本王的问题是认真的!”宸王注视七七气呼呼的小脸,这个丫头目无尊卑礼法,还常自称为老子,不归正哪成? 七七努力挣脱束缚,抽出一只白皙水润的胳膊,扬起小巴掌,狠狠呼了上来,“本妃的巴掌也是认真的!” 宸王一把抓在手里,“在这大漠国,只有你敢打本王!”眼睛扫到七七半裸的肩膀,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换个人,早家法伺候了!”声音虽是警告,可夹杂了温柔。 “你好卑鄙!”七七抽出另一只手再次呼了过去。 宸王再次握住打自己的小手,“认真想想本王的问题,究竟错在哪里 ,否则没有衣服穿!”眼睛扫到七七裸露的双肩,发现这个丫头的皮肤细腻的好像一朵水莲花,特别是这张气呼呼的小脸,虽不施粉黛,可玉颊樱唇,引人瞎想。 “没有拉倒,今天就不穿,反正马上黑天了!” 七七不再挣扎,他愿意抱就抱着呗,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许是折腾一天身心疲惫,七七很快睡着了,甚至微微的打起了鼾声。 看着怀里没心没肺的小人,宸王轻笑出声,把七七两只白皙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审视她长长的睫毛,想着她骑在乐坊院墙上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自己的确小看了她。 以前以为这个丫头天天和一群男孩子玩耍,心智不成熟,永远也长不大,可今天这些孩子给自己深深上了一课,他们比成人更真诚,更重感情,想出的鬼点子也与众不同,为了七七能跑出王府,他们拼尽了所有!!! 第106章 我要成为大漠首富 深夜。 七七被一阵尿意憋醒,揉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子下了床,刚走到门口,发现不对劲,自己的衣服呢,转身快速往回跑,可还没到床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一摔,脑瓜子完全清醒,仔细看了看,这不是自己的小隔间,可床上那个男人呢? 正思忖着,身上落下一件带着体温的中衣,接着身体被抱到床上。 七七裹紧宽大的中衣,看着宸王点燃桌子上的油灯。 “王爷睡在隔壁小隔间?”小手揉揉疼痛的膝盖,湿漉漉,“哎呀,出血了?”自己是有多倒霉,昨天两只手卡秃噜皮,现在是膝盖卡秃了皮,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怎么这么不小心?宸王快速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木盒子。 七七这才发现,这个王爷居然裸露着上半身,后背上到处是疤痕,有一个大疤痕从肩膀一直到后腰,这得伤的多么重 ,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些伤痕?对了,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从来都很严谨,穿着衣服的。 宸王从木盒里拿出两个白瓷瓶和棉布,蹲下身子,把七七的左腿放在自己膝盖上。 “丫头,一会有点疼,忍着点!”说完,把卢修竹做的清创水倒在七七膝盖上,另一只手用棉布接着流淌下来的药水。 “丝,”一丝疼痛袭来,七七微微蹙眉,“怎么这么疼。” “别乱动,这个膝盖刚才着地,出了很多血,卢大夫的药水很好用。”宸王凑近伤口轻轻吹了起来,“这样就会好点。”声音温柔至极,跟昨天臭脸的他判若两人。 一丝凉意袭来,果真不那么疼了。 昏黄摇曳的烛火下,宸王小心侍弄七七的伤口,当看到中衣下两条雪白的长腿时,耳朵突然热了起来,目光继续上移,发现小人正专注的盯着膝盖,她发丝凌乱,雪白的玉颈下,自己的中衣被她穿的松松散散,中衣领子微张,隐约透着一抹雪白。那双眸子清澈见底,纯净脱俗,好像一个坠入凡间的精灵。 “啪!”一个清脆的小巴掌打在宸王的肩膀上,“好好上药,想什么呢?”七七警告的语气,小手裹紧衣领,这个王爷白天还一副大义凛然的讨伐自己,可这一晚上没过,眼睛里就带了勾挠。 “本王对小丫头没兴趣,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宸王移开视线,打开另一个瓷瓶,倒出药粉。 “哼,口是心非,昨天干嘛强制给人家洗澡?”七七嘟起嘴巴,嗔怒的声音。 “为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本王不强制执行,就怕丫头对其他男人产生好感!”宸王把七七的左腿缠好绷带,轻轻放下,把所有药放进木匣子。 七七没有理会那可笑的理由,瘸着腿去外屋撒尿,这个王爷哪里都挺好,就是小心眼,太霸道。 再回来时,七七直接回到小隔间,点起油灯,穿好自己的中衣中裤,还是自己的衣服舒服。摸摸腿上的绷带,想着他刚刚给自己吹伤口的温柔,心里甜甜的。 叠好宸王的衣服,放在枕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昨天晚上自己直接睡觉了,没吃饭,都是那个王爷,不给自己衣服穿。拿起宸王衣服狠狠打了一下,又凑在鼻子前吸了吸,还是那个好闻的味道。 “想本王就直接说,不要睹物思人!” 七七转过身子,只见宸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碗热面,面条上还有两个鸡蛋,身上穿了一件短袄,下身依旧是白色亵裤。 “王爷做的?”七七面露欣喜,放下手里的中衣,走到炕桌前,把油灯挪到旁边,盘腿坐下。 “面条是月离睡觉之前擀的,她说丫头睡醒就得饿,本王刚刚煮的。”宸王把托盘放在七七面前,“吃吧,本王知道你饿了。” “嘿嘿,谢谢王爷。”七七拿起筷子,挑起一口面送进嘴巴里,胃里立马有了暖意。 “真香,昨天七七就早晨吃饱了,其他时间都在准备逃跑和逃跑中。” “丫头明天还去乐坊?”宸王忽略自己养了一群废物的事实。 “对呀,昨天七七可是给了金宝二十两银子铺平道路才跑出去的 ,我想在乐坊做点买卖,挣点银子!”挑起鸡蛋,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金黄。 “安心在王府做宸王妃不好么?”宸王拿起炕桌上的红球球头绳,大掌化为梳子,帮七七梳起两个犄角,“这样就不碍事了。” 七七又吃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的说道,“宸王妃没意思,天天被王爷禁锢,七七是做大事的人,将来有一天,我会成为运城首富,不,成为大漠国的首富,让神鸟部落和大漠所有穷人都过好日子。” “口气不小,不用本王了?” “用啊,等王爷给神鸟部落盖青砖房子、送母羊和大鹅呢!可七七和王爷一起努力,就会快许多,可是,七七没有银子,要不想在乐坊开一个医馆!”声音里满是失望。 宸王转了转眼珠,坐在七七对面,“开医馆本王可以帮丫头铺货,但只能是常规药材,乐坊那些乐器可以拿出去卖一些银子。” “真的?”七七注视宸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嗯,真的!” “可是王爷欠了那么多外债,在帮七七开医馆不太好吧!” “无妨,本王已经欠了那么多,就不差丫头开医馆的那点银子了。” “王爷放心,七七卖出药后会把本金还给您。咱们亲是亲,财是财,不能帮王爷还债,可也不能拖后腿,”一副我很仗义的小表情。说完,挑起一大口面条送进嘴巴里。 “不用丫头还,开春后就不能经常陪丫头了,本王把运城最大的砖窑买下来,加班加点的制作青砖,在清沙河修筑一条城墙,一直延长到大漠东部的平景国边境,这样我大漠国土的北部和东部就多了一个保护屏障!” “那么长的墙,什么时候能修筑完?”七七面露惊愕,咽下嘴里的面,自己是没走过多少地方,可大漠的国土那么大,自己还是有所耳闻。师傅白子砚说过,神鸟部落只是大漠国土上的一个小村子,而大漠有无数个这么大的村子。 宸王盯着后墙上的竹枝栖禽图,若有所思的说道,“只要本王在这里一天就烧砖修筑城墙,本王不在了,还有其他的守城将士,子子孙孙,夜以继日,总有修完的一天。” 第107章 丫头,你太小,在长长 七七转了转眼珠,立马变脸,“我不干,等王爷修完城墙得下下辈子,神鸟部落还能住上青砖房子么?” “丫头,本王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答应三年之内帮他们盖青砖房子就一定会做到!”想起昨天院墙上七七的数落和嫌弃,宸王依旧扎心。 七七转了转眼珠,“嘿嘿,王爷丰神俊朗,一言九鼎,不会失言的,对了,七七自由出入王府的事不许反悔!” “不悔,但是丫头出了这个小隔间就要服侍本王,在这大漠男尊女卑,以夫为纲,还有每天要晨练,写一篇毛笔字,吹笛子。还有,不许在暗卫面前跟本王顶嘴,就像昨天在院墙上,再犯错,家法伺候,至于其他东西,本王想到在往里加!” “我不同意,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昨天我们打赌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两天晨练一次,七七还在长个子,睡不好觉影响身体发育,至于毛笔字和吹笛子可以!”双手端起大碗喝光碗里的汤,用力放下碗,发出咣当一声,瞪起眼珠子,不容置疑的样子。 宸王蠕动了几下嘴唇,不再言语,深更半夜,自己不想和她吵架! 吃完面,七七自己把面碗送了出去,刷了牙,在回来时,发现宸王坐在大屋床上,张开双臂,一副等着自己伺候的眼神,身边放着那件自己刚刚穿过的中衣。 艾玛,就送碗刷牙的功夫,自己的地位就下滑了几个档次,不过没关系,让自己出府就行。 七七莲花碎步走上前,走到宸王面前,屈膝行礼,“王爷,臣妾给你宽衣!”说完,凑到宸王身前,解开短袄肩头的盘扣,在短袄腋下找到系带,捏住最长的,轻轻一拉,宸王结实宽阔的肩膀露了出来。 七七把短袄规整好,放到衣架上,又拿起床上的中衣,从左胳膊套上,从脖后带到右胳膊方向,许是胳膊短,七七身体完全贴合在宸王脑袋前,用力把中衣扯到右胳膊位置,穿上,又低头系上系带。 “王爷,可以躺下了!”七七撩开被子。 宸王顺从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想这个丫头身上的清香。 七七帮宸王盖好被子,看着这个突然丧失行为能力的王爷,脑海浮现出他白天像块大石头欺压自己时的情景,内心升腾起一丝报复,虽答应帮自己开药铺,可也掩盖不了他欺压自己的罪行。 拿起床上的另一个枕头,后退几步,然后像小老虎一样扑了上来,把枕头按在宸王脸上,“让你白天欺负我!欺负我没有力气,欺负我娘家没人,还不给我衣服穿!” 一番按压后,宸王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一般。 拿开枕头,凑到宸王面前,“王爷,不会真的没了呼吸吧!”一根手指凑在宸王鼻子前,果真没了呼吸,七七扔开枕头爬下床,可没等穿上鞋,就被宸王一把捞进被子里。 “欺负完本王就想走?本王刚才说的话都忘了是不是?”宸王抬起大掌,拨开七七额前的乱发,目不转睛的注视她粉嘟嘟的嘴唇。 “没忘啊,刚刚给王爷脱衣服,穿衣服了呀!”七七注视烛光下的宸王,发现这个男人此时特别迷人,抬手抚摸宸王的额头,一路下滑到鼻子,最后停留在宸王的薄唇上,“王爷好帅!” “本王是刚刚才这么帅吗?”宸王盯着七七清澈的大眼睛,拨动她发顶上的一个小犄角,“丫头剪掉的头发被暗卫捡回来了,处理一下还可以戴在头上,记住,以后不许剪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王爷,七七没有父母,” “那也不许随便剪,现在有了本王,本王喜欢丫头梳长发,看看你现在,好像个男孩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有我这样的男孩子吗?”七七用力挺了挺胸。 看着七七白皙的脖颈,清新脱俗的小脸,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别总勾引本王,回去睡觉。” 哪知七七露出一丝坏笑,把小手伸进宸王中衣里,抚摸宽阔的胸膛,“本妃检查一下胸前有没有疤痕。” 看着在自己身上不断游弋的小手,一丝酥麻席卷全身,宸王再也忍不住,把七七翻到身上,大掌扣住她的小脑袋,压向自己的薄唇。 屋里静寂无声,火光摇曳中,墙上两个影子不断纠缠着,像是两只天鹅脖颈的缠绵。七七终于从笨拙到学会换气,从清醒到迷离,屋里飘起一串串粉色泡泡。 许久过后,宸王松开了七七,一阵粗喘后,“丫头,你太小,再长长!”大掌笼了笼七七的衣领,滚动了几下喉结,眼里满是腥红。 “王爷,七七都十四岁了!”软糯的声音带着娇喘,小手不由自主的向下探去,现在自己也像李寡妇一样情不自禁了。 “丫头,别闹!”宸王嘴里拒绝着,可身体却坚硬如铁,最后想到了一个既不伤害七七,又得到释放的折中办法。 下面情节自行脑补,展开你丰富的大脑,随意发散。 …… 第108章 下次分开睡 翌日。 七七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转了转眼珠,睁开清澈的双眸,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想到昨晚的那一幕羞愧难当 ,把脑袋深深埋在枕头里。 她没想到男人原来是这样的,特别是王爷当时的那个表情和亢奋的声音,好像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还有,自己可以那么不要脸,居然沉迷于这个男人的指尖。昨夜二人虽没达到最后一步,可该做的都做了。 昨天那个王爷好像疯了,哪里都亲,把自己都弄疼了,撩开中衣看了看,发现自己腰间的皮肤都是痕迹,小手蹭了蹭,痕迹变淡,可还是青色。 “吱呀!”一股凉风窜进屋里。 七七快速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侧过身子。 看着缩成大虾形状的七七,宸王勾起嘴角,回身关上房门,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托盘里是两套小二衣服。 “丫头,起床了 ,本王都练完剑了。”说完,坐在床边扯开被子。 可七七依旧佝偻着身子,双手捂着小脸,顾头不顾尾的羞怯。 宸王一把捞起七七放在怀里,“别害羞了,本王刚刚派霍寒去乐坊了,命他找人改成医馆的样式,快的话下午就能看到雏形。” “这么快?”七七放下小手,露出绯红的小脸,眼里冒出小星星,“那七七和师傅是不是可以当坐堂大夫了?”探寻的眼神。经历了昨夜,再看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丫头,大漠国当大夫需要官府担保和考试的,否则人人都去行医,医死人怎么办?”宸王拿起七七的棉袄,“来,伸胳膊!” “嘿嘿,谢谢王爷,什么时候考试,到时七七和师傅一起考试,七七早就想出诊看病了。”小手扯住中衣袖子伸进棉袄的左袖子里,不得不说这个王爷对自己真真的好,昨天还让自己服侍他呢。 袖子的紧绷,露出七七脖颈上的吻痕,宸王帮七七穿上棉袄,抬起大掌怜惜的摸了摸吻痕,“疼吗?” “现在不疼,可昨天疼,”七七嗔怒的注视宸王黑眸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个鸡窝。 “呵呵,下次本王轻点。”宸王一本正经的系上七七的肩头盘扣,眼里没有一丝羞愧。 “下次分开睡!”七七嘟起嘴吧,软糯中夹杂娇嗔,娇嗔中带着豪横!一只手指在宸王胸口画圈圈,他的身上怎么这么硬,哪里都硬! “不行,以后本王天天搂着丫头睡。”宸王紧紧抱住怀里的小人,将下颚贴在七七温热的额头上,他没想到这个丫头昨天那么体贴自己。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像吸食鸦片一样上瘾。特别像宸王这种常年混迹于军营的自律男人,他也向往美好的爱情,可曾经的真心被践踏在脚下,所以他收起心思,不想也不敢再去尝试,特别是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让他觉得肮脏,从躯体到灵魂都脏。 嗅着小人头上的清香,宸王感觉特别满足,这个丫头好像一朵圣洁的百合花,虽然有时无规无矩豪横了些,可比那些墨守陈规、低眉顺目的丫头有趣的多。 “王爷,什么时候考试,”七七推开宸王,抬起白皙的小脸认真的问道。 “丫头有把握通过考试?” “七七没把握,诊脉少,可师傅有把握,他在神鸟部落除了给马牛羊看病,就给人看病,一连好几年。” “科考结束后。”宸王拿起小二裤子递给七七,“在本王的封地,丫头不进太医院做女医不需要考试。” “哈哈,那王爷不早说!”七七瞪起眼珠子,用力把腿伸进棉裤里,“害我担心了这么半天。” “但是医死人,也会遵从大漠律法惩治丫头。” “嘿嘿,有王爷在,七七就不怕。”艾玛,当大官是好!七七提起裤子,站到地上,系上腰带。最后看着自己一身灰色宽边短褂,黑色腰带,嫌弃的说道,“真丑!” “丑才安全!”宸王把七七拉到铜镜前,把她的头发全部梳在发顶,绑了两个小犄角,又戴上小二帽子,“这样就更像小二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宸王专注的眼神,七七抱拳行礼,粗声粗气的说道,“这位爷,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是酒水还是菜肴?” “呵呵,本王需要吃饭!”大掌拉起七七朝外屋走去。 吃完饭,二人坐上马车朝乐坊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和叫卖声声声入耳。 七七撩开轿帘,可并没有看路过的行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丫头,想什么呢?” “王爷,如意医馆这个名字怎么样?吉祥如意,寓意着进中医药馆的病人出来后就会如意吉祥,身心健康?”探寻的眼神。 “本王知道运城有个如意珠宝店。” “喔,那还是算了,七七不想和他叫一个名字!要不到乐坊要师傅起!” “要哪个师傅起?”宸王不满的看着七七,自己送她的医馆,却让别人起名字,一丝醋意弥漫在车厢里。 七七注视宸王那暗沉的黑眸,“嘿嘿,要不王爷给起一个名字吧,王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起出来的名字一定高端大气上档次!” “叫德正堂医馆。”宸王脱口而出,好像早已经想好了一样。 “好名字,高端大气!比如意医馆好听多了。”七七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王爷,出身于帝王世家,自己那点水平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爷,有一天会不会嫌弃七七没有学识?” “不会,本王的命是丫头给的,怎会嫌弃,再说丫头现在还小,从现在起好好看书还来得及。” “好,晚上回去就学习!”七七肯定的语气。 第109章 自己终于有家了 马车到了乐坊。 乐坊门前聚集了许多王府的暗卫,卢修竹正指挥他们从马车上搬东西,再看马车上是各种坛坛罐罐都是泡挥发性药的。还有一车崭新的被子和褥子,看来王爷是要大换血了。 七七欣喜的看向宸王,“王爷,您打算把乐坊所有被子和褥子都换成新的?”眼里满是探寻。 “当然,这个乐坊等同于是丫头的第二个家,所有东西必须换新的、干净的。” “嘿嘿,谢谢王爷!”七七搂着宸王脖颈,贴了一下脸颊,尔后跳下马车,跑向卢修竹,躬身行礼,“师傅辛苦了!” 看着一身小二打扮的七七,卢修竹笑了起来,“王妃不必行此大礼!这些都是师傅应该做的。” “那也得谢谢师傅,因为师傅照顾师傅了!”说完,跑到乐坊的门前,推门而入。 卢修竹眉心微蹙,自从白子砚出现以来,这个小王妃说话就开始别扭了! 宸王走下马车,看向卢修竹,“白先生怎么样?” “他没事,就是多日奔波太虚弱了,养一段就会好。” “喔,那就好,要不丫头天天惦记,对了,丫头推荐白先生去考大夫,可知他医术如何?” 卢修竹面露难色,“王爷,我只是照顾他两天,怎会知道他医术如何?不过,马鹏的谢长春说他治马不错,那些截肢的残马,他都给安上了假肢,还会缝合之术,他医马的水平比李德才高出许多,否则王妃医马的水平怎会那么高?” “喔,那还不错!”宸王推门进了乐坊。 乐坊的里面格局大变样,大厅正面的高台被拆了,摆了许多椅子。东面的雅间拆掉后,立了一长排药架子,西面的四个雅间没有动,看来是被当做诊室。 七七和白子砚正亲昵的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白子砚扭过头,看到宸王立马躬身行礼,“王爷,草民谢谢王爷和卢大夫这段时日的照顾!” “无妨,养好伤后,本王举荐白先生参加运城的大夫考试,丫头说你一直想做一名大夫!” 白子砚面色大喜,跪地行大礼,“草民感谢王爷的再造之恩!” “师傅,你不要老跪,也不要说自己是草民。”七七去扶白子砚,声音里满是不悦。 宸王虚扶了一下,“快起来,你还有伤,不必如此拘礼,以后也不要自称草民了,本王也只是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但是考试全凭白先生自己了!” “再下明白,”白子砚站起身子,眼里满是感激,自己一直都想做个堂堂正正的大夫,没想到七七这个丫头帮自己提前实现了。 “以后这个医馆白先生要多费些心思,丫头年纪小,不经事,你是她信任的人!”宸王的眼里满是期许,从内心来讲,不喜欢白子砚这个外男天天待在这里,可丫头喜欢啊! “是,王爷,在下定全力以赴守好医馆!”白子砚再次躬身行礼。 “王爷,七七想去二楼看看。” “嗯,去吧。” 七七一路小跑攀上楼梯,她欣喜的盯着二楼的四个房间,心里乐开了花,自己终于有家了,在神鸟部落时,这都是不敢想的事。 第一间屋门开着,七七径直走了进去,只见宛竹和秋葵在认真的铺新被子。 “主子!”秋葵第一个发现七七,放下手里的褥子,跑到七七面前屈膝跪地行大礼。 宛竹紧随其后也跪了下去。 “快起来,不要跪来跪去,我都不习惯。”七七伸手去拉。 可二人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秋葵感激的说道,“主子,奴婢活了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你和白先生这么好的人,天天吃饭睡觉都可香了,以前都是饥一顿饱一顿,不瞒您说,被囚禁在地下室那十多天,秋葵觉得挺幸福的,因为毕竟能吃上饭。”一丝局促划过心底,这人和人没有可比性,七七跟自己一样大,她就是王妃,自己却满足于做一个小奴婢。 “主子,宛竹从小到大四处漂泊,可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您还给我们换了新被褥。” 七七用力拉起二人,“以后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过几天,医馆开业了,你们跟师傅学卖药,等有了银子,给你们发工钱。” “主子,秋葵能吃饱饭就觉得是天大的幸福了,不要工钱,只要您不赶我们离开就行。”眼里满是怕抛弃的担忧。 “是,主子,宛竹愿意一辈子跟着您。”婉竹说完就红了眼睛。 看看,这人从无到有,从风餐露宿到吃饱穿暖,好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所以二人才会如此感恩戴德、居安思危! 看着她们一副谨小慎微、很怕被抛弃的惶恐,七七心里很不舒服,自己虽没流浪过,可懂她们的心思,“放心,我只要有能力,就会一只罩着你们,你们干活吧,我去别的房间看看。”七七抬脚走出房间,如果自己不遇到王爷,是不是跟她们一样居安思危! 刚走出门,就看到月影和月离抱着一大堆床单和被罩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两个暗卫,抬着一个崭新的梳妆台。 “王妃,王爷让奴婢给您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 “王妃,这四间房您住哪一间?” 七七看了看其余三个房间,最后走进第四间,“我选这间,这里有个后窗。”抬起手推开窗户,正好看到后院全景。 正对着是两间仓库,其中一间存放米面油,连着下面的地下室,暗卫从里面抱出一大堆被褥和孤狼的一些衣服,看来王爷是想把他们的痕迹全部抹掉。另外一间房子装的都是木柴。 左侧院墙有一个大铁门,被囚禁那些日子就没见它开过,一大排木柴垛的整整齐齐贴着院墙,一直延伸到仓库,右侧四间房子一直连接到仓库,一个厨房,一个盥洗室,另两个是乐坊护院住的房子,门前是一口井。 “咦,这墙怎么是温的?”七七疑惑的看向铺床的月离。 “王妃,这个房子下面有地龙和暖墙,没看这屋里不见火炉,可却很暖和,这个房子比咱王府好!” “地龙、暖墙?” 看七七一脸懵逼,月影笑了起来,“王妃,您从后门走出去就能看到,刚刚奴婢进来看到暗卫往出到灰了!” “喔,那我得去看看。”七七快步走下楼梯,跑向乐坊后门。 第110章 本王决定挺而走险 果真,在门后看到一个一米见方的深坑,深坑外面躺着一个带拉手的铁板和一大堆青砖。乐坊墙上露出一个半人高的黑洞,一个暗卫拎着一筐灰从洞里钻了出来,宸王背手而立,盯着黑洞。 七七把小手塞进宸王的大掌,“王爷,为何要掏地龙里面的灰?” “本王怕里面藏了不该藏的东西,每个角落必须彻底检查才放心。” “也对,万一藏个人就坏了。”说罢看向身后的仓库,“王爷,那个地下室可以贮藏中药 ,那里气温较低 ,没有阳光照射 ,气候较干燥 ,可以防止中药材生虫,霉变,没想到这个院子布局这么好!” “丫头喜欢就好,这个乐坊设计的人一定是个高人,这种规格和设计和京都的皇宫一样,本王在京都的府邸也不过如此。” “王爷,七七终于明白安和寺那个方丈为什么说七七是福星了,被人掳走都能因祸得福,嘿嘿!”此时的七七完全忘记了被悬挂在树上的羞耻和气急败坏。 “那本王也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宸王捏了捏七七的脸颊。 “王爷,中午在这里吃饭吧,不能让王爷和暗卫白忙乎!对了,我去看看还有多少米面,七七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本王替你看过了,六袋大米五袋白面,吃没跟白管家说,让他派人买,本王中午和周太守有些要事要谈,马上就走!”说完拉着七七走出乐坊后门,“送送本王。” 七七顺从的被宸王牵着小手,怎么感觉这个王爷好过了头,手伸的太长,自己还是没有脱离他的管控,这里跟在王府没两样了呢! 二人刚走到乐坊正门,就被一阵嘈杂声吸引。 只见马路对面,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情绪激动的举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娃娃,小娃娃哭的脸都青了,男人的妻子跪地苦苦哀求,“老憨,求你把孩子放下来,她还那么小,看她脸都青了。” 女子身后的四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每个孩子都面黄肌瘦,衣服也破破烂烂,看样子许久都没吃饱饭了。 男子泪流满面,悲痛欲绝,“俺也心疼娃,可咱家没有那么多银子交税啊!现在亲戚朋友都借遍了,现在人家看到咱们都绕道走。”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上去,大家纷纷劝说。 一个老婆婆去抢孩子,“又不止就你家没有银子交税,俺家八口人,得交八百个铜子呢!可也没摔孩子啊,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把孩子放下来。”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愤怒。 一个老汉愤愤的说道,“官府根本就不给人活路,天狼兵欺负了咱们一年多,可下赶跑了,可年年的赋税就能要人命,俺们村都摔死两个孩子了!” “是啊,俺家十二口人,上哪弄那些银子交税,俺家后来运城的,连地都没有,就靠卖烧饼活着,饭都吃不饱!” …… 听着百姓怨声载道,看着他们眼里的那份悲凉与无助,七七红了眼睛,神鸟部落的族人也曾这样悲痛欲绝过,那时每次被柯狼部落和其他部落掠夺后,都留下满地的猩红与尸体,年复一年,神鸟部落的人越来越少。 七七吸了吸小鼻子 ,摇晃宸王的大掌,“王爷,朝廷挺过分,有的连地都没有还要交税。” 宸王心里也不舒服,这些天衙门报上来好几起摔孩子的惨案,都是因为今年税收的问题。 看宸王不说话,七七用力拉了拉王爷的大掌,愤愤的说道,“王爷,你们官家和天狼兵似乎没多大区别,都把百姓逼到摔孩子的地步了。神鸟部落年年因为交税哭天喊地,为了逃税,有一大批没有户籍的人,在这大漠国,指不定有多少黑户!!!” “丫头,这些天本王也在想这个问题,想把人头税这个制度废除掉,可那些官员……。”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没有再说下去,眼睛盯着老婆婆怀里大声哭嚎的小娃娃,心里好像被戳出无数个窟窿。 “那些官员肯定不同意的,搞不好都会弹劾到皇上那里。可大漠不知道还有多少被摔死的孩子,照这个摔法,人都死绝了,外敌再入侵,拿什么扞卫国土!”七七小脸绷绷的,她仿佛看到大漠国土被瓜分、渐渐衰败的样子。败落的大漠国不正是现在的神鸟部落吗?谁有能耐就踩一脚,看哪家姑娘好看就抢走! “丫头别急,本王懂你说的,也不怕被弹劾,如果皇兄看到本王的封地先废除人头赋税制度,推行摊丁入亩大有成效,相信他也会支持!”自己的那个好皇兄除了疑心太重外,凡是利国利民的事都会同意。 “王爷,百姓的赋税大大减轻后,再大力推动私商,给他们开出足够的条件,比如,办一个织坊达到什么程度、给什么好处,那会有很多有头脑的人大肆办厂,那是不是就解决一大批百姓的吃饭问题,想想运城到处是酒坊、织坊、油坊、茶坊,把这些作坊生产出来的东西拿出去卖,市场不就活了么?” 宸王看着七七的侧颜,思忖片刻,“丫头想法挺多,本王决定铤而走险了!”难怪这个丫头经常和自己顶嘴,原来脑袋里都是想法。 “在神鸟部落时,七七天天都想如何发财,可一个又一个想法都实现不了,最后遇上了王爷,就走了捷径,嘿嘿!”七七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好像刚刚难过的不是她。 宸王拉开乐坊的正门,把七七推进屋里,“乖乖呆在屋里,别乱走,本王去衙门会会那些官僚,晚点回来!”说完,坐进马车。 霍寒扬起马鞭,马车缓缓走了起来。 七七探出乐坊的大门,看着马车走远的背影,想着王爷将要被众多官员明里暗里的诋毁和对抗就不舒服。当大官是好,可下面人一起反你,甚至朝堂上弹劾你,是不是如芒在背,如梗在喉!!! 第111章 以后医死人别说是师傅教的 就在七七替王爷担忧的时候,霍山和暗一各赶着一辆马车停在乐坊正门。 第一辆马车上是摞的高高的药袋子,嗅着味道都是一些常规药材。第二辆车上是熬药的泥炉子、药碾子、杵臼、切药刀和搓泥板。 看着一车的药袋子和制药的家伙事,七七眼里露出欣喜,推开门,“弄回这么多,辛苦二位了!!” “王妃,在下不辛苦,这些都是按照卢大夫的单子买的,在我们军营常进药的那家药铺买的!”霍山解开绑在药袋子上的绳子,自家王爷为了小王妃开这个医馆,居然拆东墙,补西墙,挪用还债的银子。 “估计我是这大漠国开医馆最轻松的人了!”七七感激的看向霍山,发现他依旧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卢修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月影和月离“王妃,这些药材放在哪里?” “都放在大厅的药柜前,统计一下数量 ,往药匣子里装一些,再做些药丸卖。”七七看着这一车药材,脑海想象它们变成银子的样子,不由的勾起嘴角。 霍山、月影和月离一人拎着四个药袋子进了屋。 “王妃想做什么药丸?”卢修竹注视七七,发现她那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了。 七七抱起药杵子,转了转眼珠,“我看前面街道有一家妓院,咱们做一些滋阴补肾丸、强阳保肾丸、在做一些治疗痛经的、加上师傅上次给那些小姐姐的妇科药膏,估计肯定大卖,那些人兜里有银子,再做一些常规的风寒、咳嗽的药丸就好!” 卢修竹盯着七七看了一秒,“你倒是想的通透,懂得投机所好。再加一些药膳,运城那些大官老爷、富商阔太喜欢保养身子。” “嘿嘿,不愧是师傅,全凭师傅做主!”七七喜滋滋的抱着药杵子进了屋。 刚进屋,就看到月影和月离把所有药袋子都打开了,白子砚捂着胸口,翻看药袋子里面的药,七七吓的大惊失色,快步跑过去,“师傅,你别有大动作,小心抻了伤口。”说罢,把药杵放在药柜上,搬过一把椅子放在白子砚身后,“师傅快坐下,要干什么吩咐她们就好。” 白子砚轻咳了两声“无妨,刚才我按个袋子看了看,只有蒲公英没干透,需要在晒晒,要不该腐烂了!” 看着白子砚惨白的脸,七七担心的说道,“师傅,你还是上楼休息一下吧,楼上四间房,你选一间。”眼里满是关切。 “不,师傅还是睡在外面的平房就好,这几天都是睡在那里,屋里很暖。” “当然暖了,地下有地龙,刚刚暗卫往里面放了许多木炭和木柴,可师傅还是睡楼上吧。”七七一脸的幸福,这个王爷什么都想到自己前面,办事也痛快,这才一上午,乐坊里面就有了医馆的样式。 “不,楼上有秋葵和宛竹,师傅毕竟是一个男子,不好!” 七七不再坚持,看着走过来的卢修竹。 卢修竹把药单递给七七,“王妃 这个药单您自己保管,刚才我核对了一下,都对。”眼睛巡视周遭,“这个乐坊似乎就是给王妃开医馆准备的,地下室刚好存放药材!” “嘿嘿,我可是一个小福星呢!”七七接过药单,看着上面的密密麻麻。当看到上面所花费的银子时,睁大了眼睛,两千多两,看来自己得努力赚银子了。 “师傅,您刚刚说的那个药膳的配方是什么?”眼里满是探寻。 “一会连同治疗妇科的药膏和药水都写出来给你。过几天师傅就去军营里忙了,这里就你和白先生照应了。” “别呀,师傅,您还得坐诊呢!七七不会让您白忙乎,付诊费的!” “诊费就算了,师傅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那不行,白师傅还没考试呢,官府还不认可他行医呢!”七七有些着急,被官府抓到无证行医是要坐牢的。 “你讨好一下王爷,那些官家就不会来查。”卢修竹拎起袋子,拉开白芍的药匣子,抓起里面的白芍放入药匣子里。“月影、月离,你们把药材都塞进药匣子里,剩下的送地下室去。” “是,卢大夫!” 卢修竹在药袋子里挑挑拣拣,称好重量,满满一药秤的药倒进地上的酒坛子里。又把人参、鸡血藤用药刀切成片,倒进酒坛里。 七七盯着卢修竹的每一个动作,“师傅,这些通经活络的药材,泡多久才能卖?” “泡二十天就可以卖。”卢修竹转身又去袋子里抓药,“王妃看好了,现在我要配给伤口消毒的药水。” “谢谢师傅,毫不保留的告诉七七。” “以后医死人别说是师傅教的就好。” “嘿嘿,七七没那么差,药理之间相冲的都知道,大不了治不好呗,再说还有白师傅呢!”一副我有倚仗的表情。 白子砚知道卢修竹是在开玩笑,就是真的医死了人,以那个王爷对七七的宠爱,也会摆平所有。他默默的把大黄纸摊开,用剪子剪开,摞成一摞。又把乱哄哄的麻绳顺好。神鸟部落的族人有福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半个时辰后,药柜子里的药匣子都塞满了药。 月影和月离的手都成了黑色。 七七突然想到什么,朝后门的胡大海喊道,“大海,去做饭,去街里买二十只鸡,中午炖五只,其余的鸡给师傅补身子。”说完,从怀里掏出银袋子,拿出一块碎银递给月离,“你跟他一起去买,在买点佐料,刚刚我看了后厨没有什么了。” “是,王妃。”月离拿着碎银走了。 七七又朝胡大海喊道,“多做点饭,下午还得搓药丸子呢!” 一听说能吃到鸡,胡大海眼里冒出绿光,“王妃放心,大海别的本事没有,做饭那是最拿手的。”这个小王妃比那个白管家敞亮。府里这么多暗卫,每次就炖两只鸡,还得是肉泥鸡汤,鸡屁股都得炖里。 第112章 废除人头税 七七在乐坊喜滋滋的描绘自己的宏图大业,宸王在运城的太守府衙成了众矢之的。 你看平时都卑躬屈膝,一副虔诚的样子,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那些平时不吱声的县令都不软不硬的,闹起了情绪。 何县令屈膝跪地,苦口婆心的劝道,“王爷,废除人头税的制度,推行按地亩数交税,可那样税收就会减少很多,县衙里面的各种花销和支出本就提襟见肘,这样一弄衙里的同僚们必定会怨声载道啊!” “是啊,王爷,不能这样做啊,人头税的制度在大漠国已经推行了几百年,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推行的呀!”张县令急切的说道。这个制度推行下去,手底下的那些人可怎么活? “是啊,不能辱没我大漠的律法啊!” 下面又跪倒几个县令,一脸的抗议。 周太守那张老脸变了又变,他盯着宸王那冷峻的侧颜,不知该说些什么,自从这个王爷来到这里,自己就没顺过,祠堂里的金条被他偷了去不说,各种政策和指令自己都说了不算,这个运城成了他一言堂的天下。 周太守身后的主簿,督邮,功曹,督尉个个微微蹙眉,怎么感觉好日子到头了? 宸王巡视周遭,目光淡然,这些人的反应完全在自己的预测之内,并没有感到震惊。 “以后,当地县衙必须大力鼓励私商办作坊,无论是酒坊、油坊还是织坊,规模达到六十人的,由官府出面往其他外城推货,直到作坊正常运转,但要保证质量和数量。” 此话一出,大厅里安静至极,落针可闻。这个王爷是铁了心要推行新的摊丁入亩制度啊! 突然,一个瘦削的县令走出队列,躬身行礼,“王爷,此举好啊,那样百姓就有了盼头,一部分人会很快富裕起来,人口也会提升许多。” 此人正是新上任的洛文县令苏青槐,出身贫寒,识得民间疾苦,所以一直想为洛文县的百姓谋求福利,宸王刚才的提议,让他茅塞顿开,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百姓的好日子来了。 阳德县令朱子轩走出队列,跪地行大礼,“下官感谢王爷体恤百姓疾苦,我大漠必将呈现出繁华盛世。”此人三十多岁,一副清贫的面孔,是闻名远扬的清官。 “王爷,下官必认真推行新的赋税制度。” 又跪倒地下几个顺风朝屁的县令。 “王爷,万万不可这样啊,会寒了同僚们的心啊。”何县令再次跪地哀嚎。 “王爷……”张县令刚要说什么,宸王蹭的站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臭脸,“本王只是告知你们,并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你们县衙里的收支不平衡,自己去解决,不必要的官职可以拿下。”说完看向一脸难色的周太守,“下午起草文书,告知运城和衡城的各个县城,明天做到人尽皆知。”不容置疑的语气。 周太守朝京都方向拱手,“王爷,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些,毕竟皇上还未知此事?”意思很明确,不经皇上批准,你私自改变税收制度,违背礼法。 “本王自会像皇兄陈明,各位严格按照本王说的去执行,如果有不服从者,本王会像对待天狼兵那样毫不手软,”一丝狠厉扫过众人后,抬脚走出运城府衙。 所有人被宸王如炬的眼神吓到,噤若寒蝉。那些想往京都打小报告的人,打消了念头。这可不是闲散王爷,可是上过沙场的狠角色,如果不是宸王,这个运城乃至整个大漠国也许就国破家亡了!这样力挽狂澜的一个王爷,要他知道自己打了小报告,会不会尸骨无存,再说皇帝是人家亲哥哥,自己一个外人瞎操啥心? 看看,这人都是欺软怕硬,都说朝堂为官以德服人,可有些时候真理出在拳头之下!就像现代的战争,真理出现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一个道理! 宸王来到外面,钻进霍寒的马车里,“去军营走一圈,看看还有多少人在军营大门口催债。” “王爷,百里珏的铁匠炉传来好消息,说这批矿石中提炼出上等的铁,颜色发亮,可削发如泥。” “什么?”宸王面色大喜,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先去铁匠炉。” 霍寒举起马鞭用力甩了一下,“驾!” 马车快速朝百里珏的铁匠炉奔去。 半个时辰后。 马车奔走在一条山路上,远处山脚下升腾起一阵青烟和叮叮当当锻打铁器的声音。 宸王撩开轿帘,看着绵长的山脉,不由感慨,如果把整个山脉的矿石都制造出兵器或者各种农具,自己得赚多少银子,那样欠下的外债就能早些还完,那个丫头也会开心许多。想起七七抢自己银子时的各种勾引,宸王轻笑出声。低头看着拇指上的绿扳指,这是自己收到的最廉价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了。 马车停在山脚下。 宸王下了马车,只见山体下有三个矿洞,不断有人推着矿石出来。 再看冒烟的罩炉,里面燃起熊熊大火,不断有人往里面扔木炭,巨大的风箱就两个人拉拽,巨大的煤堆放在旁边。 百里珏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躬身行礼,“王爷,您看这次炼出来的铁和以往不同,这次的发亮,锻造出来的菜刀也锋利无比。” 宸王接过菜刀,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指甲快速被划开。 “都是这山上的矿石炼出来的么?”宸王欣喜的巡视山体下的三个矿洞。 “对,都是第一个矿洞里挖出来的石头,他们还做了一口锅。” “别做锅了,通通做成兵器,本王要把原先的兵器全部换掉,如果兵器提高了,哪个外侵敢范我大漠国土!”宸王再次审视手里的菜刀,感觉自己发现了宝贝。 “是,王爷。再下命他们加大采伐力度,多炼些这样的铁。那五万件铁锅、菜刀锄头等农具已经做完了,俺告诉弟兄加班加点的完成的。”百里珏一副等待求赏的表情。 “做的好,一会本王带走,卖出去后给弟兄们分银子。” 一听要有银子了,百里珏立马笑了起来,“谢谢王爷。大家伙都盼着银子给老婆孩子寄回去贴补家用呢!” “好好干,本王不会亏待你们的。”说罢看向霍寒,“派人把所有农具和餐具都拉走,送往衡城和运城五千件。告诉那些商贩,这些是本王的东西,低于市场价卖给他们。” “是,王爷。” 第113章 本王拍着睡,一会就睡着了 深夜。 宸王带着一队马车走在运城的街道,周遭寂静无声,可远远看到乐坊的屋顶上,四只绿莹莹的眼珠子,那是两只大金雕的眼睛,看来今天这个丫头睡在了乐坊。 又走了一段,发现暗一和暗二拎着油灯从乐坊正门迎了出来。 “王爷,王妃今晚睡在了乐坊。” “嗯,本王知道。”宸王把马鞭扔给暗一,“把车队带到军营。” “是,王爷。” 宸王进了乐坊,第一间诊室的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胡大海和张浪从诊室里走了出来,躬身行礼,“王爷。”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这屋里太热了,俺都受不了。”胡大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王妃呢?” 张浪立马压低了声音,“王妃在楼上第四个房间睡着了,今天下午王妃带着我们做了很多药丸子,还说赚了银子,请我们吃好吃的。” “嗯,王妃一直都很大方。”宸王解开大氅。 胡大海接过宸王的大氅,“王爷,大海在后院您备了洗澡水,俺们都洗澡了,这里的盥洗室可大了,里面有好几个洗澡池子。” 宸王径直走向乐坊后门。 再回来时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七七的房门。 屋里很热,床上的小人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被子被压在身侧。头发像个散开的蒲公英,白皙的小脸恬静至极! 宸王脱下外袍,扯过被子,把七七搂在怀里,奔波了一小天,感觉只有搂着这个小人才是最舒心的时刻。 感受到凉意,七七不满的嘟囔,“别影响老子睡觉,”一只小手狠狠推了推,哪知宸王像一堵墙纹丝未动。 “丫头,别推,本王身体都冻透了,不信,你摸摸。”说罢,握着七七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七七转了转眼珠,最后一个用力,翻到宸王身上,“这样王爷就暖和了。”两只小手扣在宸王的脸颊上,“王爷怎么回来这么晚,身上似乎也不凉啊!”说完又沉沉睡去。 朦胧中,七七发现两只大掌无耻的伸进自己衣服里,一阵摩挲过后,又无耻的把自己双腿并拢动了起来。 七七被弄醒,用力去推桎梏自己的大掌,“王爷,深更半夜,这样太伤身体。” “丫头,本王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只是控制不住。”说完,把七七翻到身下,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嘴唇。辗转反侧中,好像在品尝一个清香的甜品。 七七的牙齿被撬开,承受宸王的炽热和缠绵。渐渐头晕目眩,忘记了今夕何夕,抬起头回吻。 得到回应,宸王的动作越发粗鲁起来,他又像昨天一样亲吻七七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次七七身上没有觉得疼,只是兴奋,喜欢被他这样的对待,哪怕现在被他虐待,被他捶打,被他伤的体无完肤,自己也甘之如饴! 可宸王无论怎么粗鲁,都不会扯开七七的衣服,理智让他保留最后的清醒,一阵紧绷过后,终于安静下来。 七七又一次听到那个满足的声音,她将小脸贴着宸王脖颈,听着他胸腔里的狂跳,将小手探上他的脉搏,没想到居然跟昨天一样,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噗嗤……”宸王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丫头还有心把脉,号出了什么!” “号出一个正人君子蜕变成色狼的过程。” “难道丫头不喜欢?” “喜欢啊,可总感觉差点什么!” “丫头,你太小,再长长。”说完,宸王起身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发现七七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眼里满是不悦。 “丫头,怎么了?”宸王抚上七七的脑门,发现她并没有发烧。 “王爷,在神鸟部落有一群母牛,每天天不亮就挤奶,觉都睡不足,一年后,母牛全疯了。”自己明明睡的好好的,被他这段磋磨啊,谁还能睡着。 “呵呵,”宸王搂着七七躺进被子里,“为了不让丫头疯掉,以后本王不这样折腾了。” “七七的睡眠宝宝都跑了!”嗔怒的语气。 “本王拍着睡,一会就睡着了。”说罢,抬起大掌轻抚七七的后背,“丫头快快睡,睡醒了就会看到本王推行新的赋税制度。” “王爷好厉害,下辈子七七也要做公主,做什么都行,只要是皇族的人说了算就好!”小手伸进宸王中衣里,找到一块结实的肌肉安放在上面。 “不用下辈子,丫头这辈子就是皇族的女人。” “那不一样,七七老被王爷管着,晚上撵暗卫们回王府睡觉,可他们谁也不听,非说要保护七七。” “丫头太弱了,没有抵抗力,什么时候可以保护自己,本王就不管你!” “人家有麻雀和金雕呢!” 宸王不再说话,打起了鼾声。 “哼,还说拍自己睡觉!”七七不满的嘟囔着,往宸王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第114章 居然敢和朕歇斯底里 七七和宸王在运城过的是如胶似漆,相濡以沫,虽然欠了一大堆外债,可他们的心毕竟在一起,彼此坦诚相待也算幸福。可京都的皇上和皇后却过的一天不如一天,逐渐分崩离析中。 皇后陆书瑶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呆呆的看着走过来的皇上墨风泽,这个皇上这段时日不知又怎么了,对自己各种不顺眼,阴阳怪气。这刚进屋,就沉着个脸子。今天是十五,他不得不到自己屋里走一趟。 多年的忍气吞声让陆书瑶很无奈也很压抑,别人都羡慕自己光鲜亮丽,身份高贵,温柔贤德,端庄大气。可谁知一切光鲜大气的背后,是无数个忍而不发和漫漫长夜的煎熬。 皇上也看出皇后此时脸上的不悦,他苍白的脸色审视她那精致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皇后似乎忘了给朕行礼?”一副淡漠的眼神,薄凉的声音。 “臣妾不知又哪里惹皇上不开心,最近皇上对臣妾大不如以前。”陆书瑶眼里满是探寻,她不明白,这个自己的男人、夫君、孩子的亲生父亲为何突然如此,自己还不够好么?从执掌后宫以来,从不拈酸吃醋,他喜欢哪个妃子都大度的纵容。 “宸王娶朱瑾玉为正妃,朕要将她的名字写入皇家玉蝶,皇后为何不同意,而且还唆使母后一起反对朕?”皇上目光灼灼,那个冰冷的眼神似乎看穿了皇后嫉妒的心思! “什么?”皇后好像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笑话,脑瓜子嗡了一下,双耳失聪中。自己在这个皇上心中就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她定了定神,屈膝行礼,“臣妾的确不同意宸王娶一个孤女为正妃,她的资质不够成为我皇家人。而且,母后的想法不是臣妾能左右的,皇上为何说的如此难听?”那个容太后看似心慈面软,脑子里精着呢,岂是自己所能左右了的? “哼,你不就是想让二妹陆书雪替你嫁给宸王?”这么多年,这个女人虽没亲口承认愧对宸王,可每次她注视自己的时候,都有片刻的失神,特别是在一次睡梦中,居然喊出宸王的名字。 陆书瑶面色惨白,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二妹的确钟情于宸王,再说什么叫替我嫁给宸王?”陆书瑶强忍怒气,温和的语气,可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皇上一把扯过陆书瑶,来到铜镜前,“看看你这副妆容,水湾眉,是你们情投意合时画的吧,再看你朱唇的桃粉,还有你这身上的清香,哪个不是曾经的颜色和味道!” 陆书瑶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怒吼起来,“你就是个变态,精神病,我陆书瑶骨子里喜欢的东西,难道成了皇后就都变了吗?”一双晶莹滑落眼角,自己再是贤良淑德可也招架不住这样的无端指责和磋磨!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永和宫。 皇上对视镜子中的皇后,滚动了几下喉结,压低声音,“居然敢跟朕歇斯底里,皇后的贤良淑德呢,温文典雅呢?”说罢,松开陆书瑶的胳膊,一甩衣袍大步离去。 屋里所有的嬷嬷和丫鬟立马跪成一片,大家都知道皇后今个触犯了皇帝的逆鳞。每次纠纷都是明里暗里、含沙射影 ,可今天皇后好像变了,居然敢针尖对麦芒! “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陆书瑶好像疯了一样拼命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最后按个捡起来又摔了一遍,手指划的鲜血淋淋也无知无觉。 都说女人对男人伤心堆积的久了,就成了怨妇,甚至成了妒妇!此时的皇后越发觉得自己只是这后宫中一个精致的摆设。开始他还顾忌自己的想法,敬事房的那些太监也经常端着绿头牌要自己给皇帝选侍寝的妃子,可最近,皇上迷上了那个刚刚进宫的十六岁的嫔妾姚碧珠,敬事房的人也不让自己选人了。这些自己都忍了,可你看看,他的无端指责,他的莫名其妙,凡事都扯上自己的过去,当皇帝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每次大家一起出去玩,他总像个大哥哥体贴自己,还背着宸王给自己送好吃的。 皇后的哭嚎并未赢回皇帝的半分体贴和安抚,反倒生出一丝厌恶。都说嫉妒的女人最可怕,要作者看嫉妒起来的男人才是最要命!皇上不是不喜欢陆书瑶,只是每次和她亲近就会浮现她与宸王紧紧拥抱亲吻的画面,高傲如他,怎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大婚头几年二人也甜蜜幸福,可这日子久了,越过越平淡,身边的妃嫔个个明媚动人,所以心中的情感渐渐偏移,加之那挥之不掉的一幕! ~寿康宫~ 容太后听完婢女的汇报,摇了摇头,来到外屋的佛龛前,拿出三柱香点燃,鞠躬行礼后,插在香炉上,“佛祖,求你永保我大漠国国泰民安。保守皇帝和皇后同心同德,永不离心,保守皇上和宸王永不离心,保守我大漠子孙日新月盛,像海边的沙一样多。”说完,看向身后的康嬷嬷,“明早给皇后送些补品,安抚一下情绪。” “是,太后。”康嬷嬷扶着容太后往寝房走。 “哎,哀家都多久没看到宸王了,这个孩子为了大漠的国土,征战了一年多,欠下那么多的外债,不知道他怎么去还。” “太后,我们可以偷偷送给王爷一些银子啊?” “不可,皇上耳目众多,这个孩子疑心越来越重,和他的父皇太像了。”想着先皇关押襄王的父亲至死,容太后就后背发寒,她怕曾经的不堪在皇上和宸王中间上演。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自己在中间斡旋,当年宸王就不是中了寒毒那么简单!!! 康嬷嬷扶着容太后坐在床边,轻声安抚,“太后,现在看宸王远在封地不回京都是对的,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哀家不睡了,把佛经拿来,多看看书这心才能亮堂些。” 康嬷嬷转身离去,很快端来一个炕桌放在床上,又把佛经和油灯放在炕桌上。 容太后打开佛经,脑海再次浮现出宸王的面孔,这年岁大了,总想儿女和睦,儿孙萦绕膝前,可越是这样想,似乎就越是事与愿违,背道而驰! 第115章 若不是为了太子抛下这一切又如何? 翌日。 皇上在姚碧珠的温柔乡里睁开眼睛,看着身侧小人雪白的双肩,抬起大掌挑开女人肩头的袋子,“在朕面前不要穿太多,朕喜欢看。” “皇上好坏~~”姚碧珠堵起嘴巴,嗔怒的眼神,可还是扯下了肚兜。 皇上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嘻嘻,皇上,您好厉害!” “朕可以三天三夜不停歇,信吗?” “嫔妾当然信了!” 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就在二人兴趣盎然之时,小太监的高声唱了起来,“皇后娘娘驾到!” “哎呀,皇上快起来。” 皇上无奈 ,只好穿好衣服下了床榻,还不忘回身拢好蚊帐。 皇后匆匆走进屋,屈膝行礼,“皇上,大臣们都在大殿上等候您上朝。”温和的语气,白皙的脸颊没了昨夜的崩溃和歇斯底里。经过一夜的思虑,皇后似乎想明白了,自己还有太子,必须坐稳皇后的位置,保证太子顺利登基。 皇上一言不发,张开双臂,等待大太监安国忠穿上龙袍。 看皇上不搭理自己,皇后上前一步,接过安公公手里的金丝玉带,“本宫给皇上穿。”说完,环绕皇上的腰身,当看到寝床上若隐若现的女人躯体时,一丝挫败划过心底!自己昨天悲痛欲绝,可自己的好夫君却和这个女人颠鸾倒凤,和睦春风。 姚碧珠吓的大惊失色,一个惊慌滚到床下,“皇后饶命,臣妾不是不懂规矩,只是刚刚衣冠不整。”双手裹紧身上的被子瑟瑟发抖,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皇上侧过身子,微微蹙眉。 “皇上,既然这么喜欢姚嫔,不如晋升一下她的位份如何?”皇后笑盈盈的看着皇上,眼里满是喜色。 “好,完全按皇后的意思办,珠儿,还不过来谢恩!”皇上没想到皇后这么体贴,此时的她和昨夜大相径庭,想起最近自己的确冷落了她,“晚上,朕去永和宫用膳!”说完,拍了拍握在自己手腕上的玉手,大步走了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 皇后垂下眼睑,屈膝行礼。 皇上刚走,姚碧珠就爬了过来,“碧珠感谢皇后娘娘的提携之恩,”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皇后站直身子,俯瞰蝼蚁一样的姚碧珠,“本宫知道姚大人最近在随州的税收上可做了不少文章!” 姚碧珠面色大变,可还是努力控制情绪,“皇后,您说什么以后臣妾就听什么,绝不敢有二心。”三指对天,做发誓状,一双晶莹滑落眼角。 皇后面如冰霜,注视了一会,红唇微启,“本宫要你好好伺候皇上,让他离不开你。” “什么?”姚碧珠抬起巴掌大的脸,不解的看着端庄的皇后。 “字面意思,蠢!”皇后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这个姚碧珠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翻不起大浪,真正厉害的角色是那几个不露声色的女人。 看着高高的宫墙,蔚蓝的天空中一只麻雀快速飞过。一丝颓废划过心底,陆书瑶突然发现自己比姚碧珠还要蠢,曾经有那么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面前,可自己却没有好好珍惜,偏偏跑这高墙内,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丈夫。那时,那个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想着分手时,他那惊愕的眼眸,无比心痛的神情,内心好像被戳出一个窟窿。 “皇后,您要振作,您还有太子!”奶娘崔嬷嬷小声提醒道,这些时日,皇后一直不在状态,时常发呆,时而傻笑,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奶娘,瑶儿好蠢,为什么要进宫!” “皇后,您乃大漠国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陆家无上的荣光!”崔嬷嬷搜肠挂肚,想着还能用什么来安慰皇后。 “可这又如何,如果不是为了太子,抛下这一切又有何妨?”陆书瑶喃喃自语,可突然看到了什么,收起破败的心绪,集中精神。 只见以贤妃为首的高馨月带着一大群美女画皮走了过来,屈膝行礼,“皇后娘娘吉祥,臣妾给皇后请安!” 陆书瑶扫过每一张脸, 脑海闪过她们身后的母族势力。 贤妃高馨月:二皇子墨云成的生母。父亲是镇国大将军~高宏瑞,曾任兵马大元帅,打跑大漠西部威远国和民盛国的入侵,战功赫赫,母亲是大漠国富甲一方的赵家之女。 良妃方惜若:三皇子墨云琛的生母。父亲是刑部尚书方伯恩,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两个人的感情总比其他人深厚许多。 淑妃楚念夕 :四皇子墨云煜的生母。父亲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楚雄安。 德妃王宛如:五皇子墨云璟的生母,父亲江西巡抚王盼山。 这群美女画皮,个个根基深厚,身后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自己天天和这群女人抢丈夫,博恩宠,怎么这么累心。 陆书瑶愣神之际,贤妃率先站起身子,“皇后娘娘,臣妾怀有龙嗣,不能久蹲。” 陆书瑶回神,做了一个托起的动作,“你们都起来吧!”眼睛盯着贤妃略微凸起的肚子上,感觉太子的位置又多了一个对手。 “谢皇后娘娘。”众妃嫔齐齐起身。 贤妃审视皇后那略微浮肿的眼睛,掩面轻笑,“皇后娘娘,皇上说臣妾这一胎一定是个公主,他说这诺大的后宫里都生皇子,他特别想要个公主呢!” “贤妃这一胎一定是个公主。”一个妃嫔捧起了臭脚。 “你们怎么这么容易怀孕,我都进宫好几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又一个女人失落的说道。 “没准,明天侍寝就有了龙子呢!” 皇后匆匆越过这群美女画皮,不愿意听她们的家长里短。这要在平时,自己肯定会仔细听听,看看她们和皇帝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时还会不由自主的吃醋。可能是不爱了,也可能是被伤透了,不再留恋。陆书瑶走的特别快,好像这世间万物再也入不了她的心。 “皇后是想去看太子殿下吗?”崔嬷嬷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嗯!” “太子殿下在上课。” “无妨!” 陆书瑶穿过几个回廊,径直来到玉林殿。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太子墨云瀚朗朗的读书声。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陆书瑶躁动的心渐渐安静下来,这个声音可以治愈自己内心一切的破败,也可以让自己重拾自信,燃满斗志!!! 第116章 德正堂医馆开业 十天后。 运城。 德正堂医馆正式开业了,医馆前围了一大群老百姓。 此时的七七满面春风的站在乐坊正门 ,头上的牌匾也换成了德正堂医馆,五个烫金大字好不威风,特别是正门两侧的长串红灯笼,看起来特别醒目。 七七今天依旧是小二的扮相。自己想穿漂亮衣服,可王爷偏偏不准。不过今天身边多了两个小二。他们分别是金宝和银宝。这两个小子主动找到七七,认她做主子,在医馆里已经帮忙两天了,不给工钱也来帮忙,七七盛情难却,只好暂时依了他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白子砚,他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今天的白子砚有一种商人的老成。一身藏蓝色缎面长袍,气色也好了许多,白皙的面孔,温文典雅。他礼貌的拱手行礼,“各位父老乡亲,再下白子砚,德正堂医馆今天正式开业,各位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来到医馆就医。” 一个老者撸着花白的胡须,赞许道,“白大夫不是一般人呢,这个乐坊没点银子是盘不下来的!” “是啊,这才多久,就打通了官家的通道!”又一个男子肯定的说道。 “二位过谦了。”白子砚再次拱手,这些人总是能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一个穿着紫色锦缎长袍的男子走到白子砚面前,抱拳行礼,“白大夫,在下也是开医馆的,周家圣和医馆,以后有个事可以彼此照应!” “应该的,应该的!”白子砚讪笑。 看着突然变了风格的师傅,七七嘿嘿笑出了声。难怪王爷把师傅推到明面上,这种场合自己绝对应付不来。圣和医馆,怎么这么熟悉,七七看向身着紫色锦缎长袍的男子,从他的五官中捕捉到周文嫣的影子,那个和自己关在地下室一起待了十多天的小丫头,嘿嘿,同行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 老百姓越聚越多,有的直接走进医馆看病。 一个小伙子高声喊道,“白大夫,人够多的了,撒钱吧!” 这大漠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开商铺者,无论铺子大小,都有开业撒钱的规矩。撒的越多,将来赚的也就越多。 “撒钱,撒钱……”老百姓挥动着拳头,声音亢奋的喊了起来。 白子砚给了七七一个眼神,径直走进屋里。 七七拿出三个银袋子,分给金宝和银宝一人一个,“咱们去撒钱!” “是 ,主子!” 三人拿着银袋子走到人群中,冲三个方向用力甩了出去,铜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七七边撒钱边喊,“医馆开业,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铜钱好像长了脚丫子一样,在青砖地上蹦跳起来。 老百姓哗的散开去抢铜钱,有的被挤倒了还嬉笑着。 看着百姓的欣喜劲,七七心里乐开了花,将来自己成为富豪时,一定用水桶往外撒钱。 一个男子抢到三个铜子大笑起来,“哈哈,我抢到了大吉大利,最近都是好事,俺家没有地,六口人不用交税了。” 另一个男子捧着两个铜钱欣喜的说道,“俺家三个娃子都去酒坊做工了,一个月半吊钱,虽然不多,可够吃饭的了。” 一个胖女人把捡到的一个铜子在大襟上蹭了蹭,“俺们村开了一个油坊,俺也能去做工挣银子了,等老娘有了银子,一定买身新衣服。” …… 月离走了出来,凑到七七耳边,“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喔,什么事?” “奴婢不知!” 七七转身进了医馆,发现白子砚坐在第一间诊室,给一个老婆婆诊脉。 卢修竹坐在第二间诊室给一个老爷爷开药方。 门口挤了几个老百姓,大家都安静的看着白子砚和卢修竹。药柜前月影、宛竹、秋葵站在里面抓药,胡大海在旁边维持秩序。 第三间诊室用一个布帘挡着,布帘上写着禁止入内,这是自己的诊室,可这个王爷居然挂起了帘子。撩开帘子,走进诊室,只见宸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翻看自己这些天写的毛笔字,有五个字被圈了起来,桌子上多了三本书。 七七压低了声音,“王爷,你干什么,能不能别这么扫兴?今天七七开业,你不让我站在台前,穿小二的衣服也就算了,还这个时候批作业?” “过来,”宸王把七七拉到自己怀里,“这五个字重写。”说完,把毛笔塞到七七手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一阵酥麻席卷全身。 “不觉得这样挺暧昧吗?”七七接过毛笔,刚想坐到对面。哪知,腰间一紧,身子落在宸王腿上。 接着脸颊落下一吻,“快点写。” 七七瞪起眼珠子,“人家还想看病诊脉呢?”这个王爷越来越缠人。 “已经有两个大夫了,不差你一个。”说完又啄了一下小人的粉唇。 七七很无奈,只好写了起来。这个王爷怎么这么坏?就在这大喜的日子给你上眼药!隔壁那两个大夫的字都能扭到天上去,他也不管管! “用心写!”耳边又传来一句警告,胸前被大掌无耻的捏了一下,“似乎又大了。” “无耻!”七七愤愤咒骂,手里的毛笔被气的抖了一下。 “别抖!”颈窝处多了一个脑袋瓜子,清冽的气息窜进衣领。 “墨封宸,你好歹是个王爷 ,能不能别这么欺负人。”七七压低声音怒吼,侧过头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脸。 “丫头全身哪里本王没见过?”宸王勾起嘴角,宠溺的盯着七七鼓鼓的侧颜,摘下小二的帽子,露出两个小犄角。 你听听,这还怎么写字,七七放下毛笔,转过身体狠狠的咬了上去,“让你欺负我,欺负我岁数小!” “嘘,隔壁能听到!”宸王被七七逗笑,揪住七七的两个小犄角,最近自己的确中了这个小人的毒,感觉分开一会,就不舒服,就想时刻抱着她,逗弄她。 七七用力顶住宸王额头,严肃的说道,“王爷,请你好歹尊重一下朱大夫,这里是朱大夫的地盘。”声音里满是警告。 哪知宸王纹丝未动,“朱大夫都是本王的,所以这个地盘也是本王的。” “你怎么这么坏,不和你好了!”七七跳到地上,把本子和毛笔推到对面,认真的写了起来。 “本王一会就走了,得一个多月才回来。” “什么?”七七停下毛笔,转了转眼珠,“去哪里?为什么要那么久?” 宸王转动手上的绿板指,“去收账,有的商铺卖了,银子没有完全回笼,还有的租金没有收上来!” “喔,”七七垂下眼睑,一丝失落划过心底,不知为何,不想王爷离开自己。这个男人虽老管着自己,可有他在就感觉安全。“那王爷把金雕带上!” “不用,金雕留着保护丫头!” “可是我想王爷了怎么办?”七七放下毛笔,钻进宸王怀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本王会天天给丫头写信。”宸王注视她乌沉沉的大眼睛,把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一个月很快就到。” “王爷不去不行吗,派别人不好吗?”七七红了眼睛,嘟起嘴吧。 “为了快些还上外债 ,本王带出去很多东西要卖。对了,离金宝那个臭小子远点。” “我不,谁让王爷走了!”七七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这些时日的耳鬓厮磨 ,早已把王爷当做生命里的依靠,他走了,谁还宠自己? “丫头,别哭,”大掌拿出帕子擦拭七七的眼泪,“本王不走一趟,那些银子根本就收不上来!这都耽误好几天了,丫头医馆也开业了,本王也放心了。” “那王爷带着七七走!”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双手环住宸王脖颈,把小脸贴着宸王脸颊,一副怕他立马走掉的紧张。 温热的泪水蹭到宸王脸颊上,他再次拿起帕子去擦,“丫头,本王很快就会回来,带着丫头太不方便,路途遥远也危险,再说医馆需要丫头照看呢!” “那王爷要天天给七七写信!”豪横的语气。 “嗯,放心,一天一封信!”宸王紧紧环住七七的腰让她横跨在自己腿上,自己也不想出去奔波,以前天天打仗感觉自己像个冰冷的兵器,自从娶了这个丫头,心里有了牵挂,一心想过安稳的日子。 握着七七白皙的小手,摩挲着每一根手指,许久后,轻轻啄了一下七七的额头,“乖乖等本王回来,把那三本书看完。”大掌去推七七。 可七七像个贴树皮一样不肯下来,“在抱一会,就一会!”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和不舍。 宸王没有拒绝,任由她抱着。 许久过后,门外传来霍寒的声音,“王爷,大家问您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低头吻了一下七七的额头,把她轻放在地上,“本王必须得走了,他们都等半天了!”说罢,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一刹那,七七再次红了眼睛,不过她没有追出去,外面那么多人,不想让金宝他们笑话。她拿起毛笔,继续写字,小脸绷绷的,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第117章 这个医馆好,居然有女医 许是七七没了其他的亲人,又或许和宸王相处的久了,王爷这一走,感觉自己的心空了。边写毛笔字边掉眼泪,纸上的墨渍混着眼泪,反倒越写越难看。 写了满满一张纸后,七七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自己哭个球球。 “咚咚……”隔壁传来声响。 “来了。”七七狠狠擦了擦眼泪,带上小二帽子,来到隔壁。 隔壁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妇人满脸通红,卢修竹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 “师傅叫我?” “过来诊脉!”卢修竹忽略七七那两只兔子眼睛,刚刚隔壁的动静他隐隐约约听到一点,没想到二人感情升温这么快。 七七坐在卢修竹左侧的椅子上,把右手三指放在妇人的手腕,没一会,放下手,“喜脉,她怀孕了,脉象往来流利,应指比较圆滑,如同珠滚玉盘之状!”肯定的语气。 “还看出了什么?” “姐姐气血不足,应该开一些补气安胎药。” 卢修竹点了点头。 七七拿起卢修竹的毛笔刷刷写了起来:川断、杜仲、菟丝子、苎麻根……“这具有补肾安胎、益气养血安胎的功效,喝七天后再来诊脉。”拿起药方递给女子。 卢修竹心里赞叹,这个小王妃不容小觑,开的药方恰到好处。 女人走后,又走进来三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七七屏住呼吸,这个胭脂味好像能呛死人。 三个女人分别穿红色、绿色和黄色的襦裙,身上的夹袄都是紫色。 红衣服的姑娘看着卢修竹捂嘴轻笑,“大夫,我们姐妹都一个问题,痒,怎么治?” 卢修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迟钝了一下,可还是说道,“三位姑娘请坐下诊脉!” “不用诊脉,我们就是痒,没有别的病!” “对,这个痒不是看见男人的痒。” 卢修竹尴尬的看向七七,“你带她们去看看。” 其余两个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红烛,你说那么详细干嘛,都把大夫说的脸红了,这个大夫和隔壁的一样容易害羞。” 七七站起身子,心里给了她们无数个大嘴巴子,“你们跟我过来。”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这两个师傅一个比一个脸皮薄。 “呦,还挺俊俏的小哥,细皮嫩肉的。”红烛贪婪的盯着七七乌沉沉的大眼睛,一副占有欲写在脸上。 “我是女医。”七七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黄衣服女子看着七七白皙的脖颈,粉嘟嘟的嘴唇,肯定的说道,“红烛 ,收起你那眼神,她的确是女孩,这个医馆好,居然有女医,可女医干嘛穿小二的衣服?” “为了干活方便!” “艾玛,女医好,最起码拿咱们当人看。”绿衣女子说道。 七七带着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来到第四间诊室,这里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各种瓶瓶罐罐和白瓷瓶,都是这几天卢修竹调配的消毒药水和涂抹私处的药膏。 “你们谁先来,”七七打开一个长方形的陶瓷盒子,一股白酒味飘了出来,里面是四个镊子,又打开一个白瓷瓶,夹出一个棉布,棉布散发出一股浓厚的蛇床子、黄柏和吴庾的味道。 看着七七挺专业的样子,红衣女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小大夫,这多不好意思,让我的姐妹帮我上药好不好?” “也好,不过诊费照常收!” “行,我们姐仨的毛病要是在你这治好了,我们怡红院的姐妹都能来你这治病。”说完,躺在床上。 哎吗,七七心里乐开了花,全运城的女人都来看妇科才好呢,自己正好缺银子呢! 黄衣女子接过七七手里的镊子,“把这上面的药擦一遍就好了嘛?” 七七拿起桌子上一个小坛子和一个小瓷瓶,“药水消毒杀菌后,涂抹女人舒的药膏,如果严重的话,每天把这个坛子里的药水烧热,坐在上面熏,最后再抹药膏。” “喔,你这药看样子比较靠谱,我们几个这个毛病,好好犯犯,很折磨人。”红烛边说边褪下裤子。 七七突然想到她们的职业,严肃的说道,“治疗期间不能同房,忌食辛辣!” “我们没吃中药也忌口啊?”绿衣女子不解的问,拿起桌子上的小瓷瓶看了起来。 “必须忌口,辛辣增加体内燥火,延缓治疗速度。” “听女医的得了,废话那么多?”黄衣女子用棉布给红烛涂抹药水。 许是消毒水起了效果,红烛舒服的看向七七,“小大夫,你这药水挺好,抹上就有了效果,怎么配的?” “独家秘方不能外传!”开什么玩笑,自己还指师傅的秘方赚银子呢,其实就那几样草药,嘿嘿! 三个女人互相上完药后,最后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走了。 七七拿着两块碎银喜滋滋的跑进卢修竹的诊室,屋里刚好没患者,“师傅,看看,就这么一会就赚了这么多,她们很大方,多给了十五文,哈哈,哈哈哈。” “明天会有更多人来找你,因为运城的女医聊聊无几,师傅配的独家秘方别人没有。”卢修竹审视七七兴奋的小脸,发现她的兔子眼睛不见了,好像刚刚哭鼻子的不是她。 七七欣喜若狂的跑到白子砚的诊室,一个老爷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越过老爷爷,钻进诊室里,“师傅 ,你看看我刚刚赚了这么多银子。”两块碎银凑到白子砚面前。 “如果运城人都知道咱们的医馆出了一个女医就好了。”白子砚今天也很开心,自己终于堂堂正正坐在医馆里给人瞧病了。 七七转了转眼珠,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如意珠宝店在除夕那天的各种灯谜,自己和王爷猜对灯谜还得到一个书签。“对,还是师傅想的周全,一会就叫金宝去印,到处贴,别人就知道这里开了一个德正堂医馆。”七七看着白子砚,露出小星星,“再把咱们医馆主治的妇科病和男性病都写上去。” 白子砚蹙眉,小声说道,“七七,满大街宣传这个好吗?” “怕什么,咱们不偷不抢,大巫奶奶说,只要达到目的什么都不是事!反正卢师傅的药好使,刚才那三个女人很满意。”说完,坐在桌子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写完后,冲远处的金宝和银宝大喊,“金宝,银宝你们来一下。” 金宝和银宝立马跑了进来,“主子,需要干什么?” “去找个书店印刷五千张,然后大街小巷去贴,我要让运城所有人都知道德正堂医馆。”把刚赚的两块碎银塞给金宝。 “好,我正好认识一家翰林书铺,那里既卖书又印书!”金宝和银宝拿着银子喜滋滋的走了。对于他们来说,帮七七做事就是帮自己,至少这两天有地方吃饭了。 第118章 王妃的解毒丸值这个价 金宝和银宝前脚刚走,德正堂门口就推进来一个面色枯槁的老人,老人坐着轮椅,看那面如死灰的脸,感觉时日不多了。身后跟着两个男人,看面相是老人的儿子。 七七注视老人,发现他这一身衣服可不错,绫罗绸缎,特别是手上带着一个玉扳指,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人使出浑身解数抬起眼皮,看了看迎接的小二,又扫了一眼药柜方向,“回去吧,都看过那么多家医馆了,没用的。” “父亲,没准这家就治好了。”中年男子安慰道,一看就是个孝子。 “请几位到一号诊室,”七七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这个年纪和打扮,人家肯定看不上自己瞧病。卢修竹那屋有个老婆婆,所以只能让白师傅看。 老人被推到白子砚面前,他搭上脉搏,注视了老人一会,“老人家药吃多了,治病急躁了,先清毒,在吃医馆的药膳就可以见好!” “真的?”老人和他的两个儿子不可思议的同声发问。 “真的!” 白子砚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药瓶上写着清毒丸。 七七知道,那是掺了自己血的解毒丸,这段时日,为了配特效解毒丸,自己没少放血,如果不是王爷拦着,都想直接把解毒丸拿到黑市上卖。王爷说,自己的血不能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会掀起轩然大波,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白子砚把丸药倒在中年男子手上,又拿起一瓶黄酒,“喂他服下。”说吧,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补气补血的药方,在药方上写下诊费二百两,“去按这个药方抓药,回家配上一只老鸭吃,连吃七天,再来诊脉!”语气里满是肯定。 “这么简单,可这诊费?” “二百两!七天后只收药方上的药钱。” “你这也太贵了?”中年男子脸上满是不悦。 “你先把解毒丸服下再决定要不要付二百两!”白子砚站起身子,“相信我就把他抬到桌子上。” 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可还是把药丸塞进老人嘴里,又倒进一口黄酒。大夫说的这么肯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老人的另一个儿子把老人抱到桌子上平躺,桌子长度刚刚好。当初就是为了桌子能当诊床,所以加了长度。 白子砚伸出大掌,在老人身上推拿按摩起来。 七七站在门口认真看着白子砚的每一个动作,她知道师傅想让老人身体血液快速热起来,加速药的吸收。当初自己的血连王爷中毒都救活了,这个老人也一定能好。 果真,一盏茶的功夫,老人全身热血沸腾,脸色由死灰转为惨白,最后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会这样?”中年男子有些急了,这似乎要把自己的老父亲送走的前兆。 “他积压五脏六腑的毒素排出来了,否则,你吃什么药都不会见好!”白子砚转过身子在木盆里洗手,七七的血都能解宸王千里销魂散的毒,所以解这种普通的药毒立竿见影。 “父亲,您感觉好点没?”中年男子声音里满是急切,掏出帕子,擦拭老人嘴角的血迹。 “胸口舒服多了,要不天天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咳咳。”老人说完就咳嗽起来,惨白的脸色转为潮红。 老人被抱到椅子上。 中年男子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再下曾少奇,运城最大的远东镖局就是再下开的,父亲缠绵病榻多日,没想到白大夫一粒药丸见了起色,曾某不胜感激,将来有用到曾某人的,必全力以赴。” 白子砚转过身子回礼,“曾老板客气,老人只是身体太虚,不受药,其实以前大夫们治疗方向是对的!”都说同行是冤家,在别人那里治不好,自己手里见效这么快,岂不是招人恨? 曾少奇再次拱手行礼,“放心,曾某不会出去乱讲。”说罢,拿着药方走向药柜。 老人被另一个儿子推了出去。 七七跟着曾少奇来到药柜前,看着宛竹拿出七张黄纸铺在柜台上,对着药膳方子从药匣子里拿出药材,用秤称好,倒在每张黄纸上。不得不说,这十天月影、月离、婉竹和秋葵进步都很大,认识了许多药材,也学会了抓药和秤药。 七包药包好后,中年男子掏出二百银票递给秋葵,转身离去。 秋葵看着二百两银票,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小声说道,“王妃,这些药卖了二百两。” “我知道,”七七瞄着曾少奇走出医馆,立马抱起钱匣子,跑进白子砚的诊室, “嘿嘿,师傅,就这么一会,你就要了二百两,您确定不是抢银子?”说完数了数木匣子里面的散碎银两,一共十一两。 “王妃的解毒丸值这个价,如果不是王妃的血,他的老命也许几天后就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师傅,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自己就可以给神鸟部落盖砖房子了。”七七举起二百两银票像个傻子一样再次大笑,这比刚刚那两块碎银多了不知多少倍,艾玛,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富豪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七七压低声音,“师傅,看来咱们就专卖解毒丸,也能赚银子。你看江湖上打打杀杀你给我下毒,我给你下毒的!” 白子砚立马严肃起来,“不可,王爷走之前特意警告过,不可暴露王妃的身份和血能解奇毒的事情。” “咱不让他知道!” “那也不行,王妃的安全大过一切!神鸟部落的人还指望王妃过好日子呢。” “师傅,中午给你和卢师傅做好吃的,对了,你想吃什么?” 白子砚被七七关心的眼神暖到,他没想到这个诺大的运城还有这个丫头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 “师傅,说话啊!”七七有些着急。 “师傅吃什么都行,伤口都好了。”说完,翻起桌角上的医书,过阵子就要参加运城的大夫考试了。 看白子砚如此,七七无奈的抱着木匣子走向隔壁,“师傅,中午您想吃什么?”自己这两个台柱子得哄开心了,还指他们捞银子呢! 卢修竹扫了一眼七七那兴奋的小表情,“师傅想吃王四家的羊肉灌汤包!王妃不要抱着钱匣子跑,让别人笑话。” “嘿嘿,我这不是高兴的吗?下次不会了。”七七抱着木匣子走出诊室,拿出一块碎银,朝月影喊道,“月影,月离,去买一块猪肉,中午咱们包饺子。” 月影和月离匆匆跑了出来,“王妃,买多少?” “所有暗卫都吃饺子,再去王四家买回两屉羊肉灌汤包给两个师傅吃!” 月影迟疑了一下,“王妃,您只吃饺子吗?” “行。” 二人拿着银子走出医馆。 暗一抱着一个木盒子匆匆走了进来,“王妃,这是王爷给您订做的随身武器。” “我都忘了!”七七抱过木匣子,进了第三间诊室。 打开木盒子,里面居然是漂亮的饰品。 最醒目的是一个红玛瑙的项链,每个珠子都珠圆玉润,红的好像血一样。细看的话,项链中间的水滴挂坠可以打开,里面可以藏药粉。 接着是一对步摇,一个是水粉色流苏,另一个是红色流苏。簪子末端很锋利,可以当匕首用,扎进敌人心脏放血。 一对不知名材质的手镯和脚镯,都是能打开,带暗槽的、可以放药粉的那种。 还有一个银色戒指指环,指环上有一个圆形红玉,拧下红玉,是一根带有螺纹的针,针尖如果淬了毒,可以瞬间置人于死地! 其他都是一些漂亮珠花、护甲什么的,不得不说大漠的能人异士真的厉害,能造出这些隐晦的暗器。 七七把每个饰品暗器都研究了一个遍,最后把指环和手镯戴在手上,哪天弄点毒药放里面 ,反正自己也毒不死,天天戴在身上,指不定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第119章 自由的味道 下午,又来了十多个怡红院的姑娘来德正堂医馆买药。 七七没想到卢修竹配的药能招来这么多人,她喜滋滋的应对每一个姑娘。为了让姑娘们看病安心,自己把小二的帽子摘了下来,大家一看七七是个漂亮小姑娘,什么都说,什么都聊。这一下午,七七愣是从一个黄花大姑娘变成一个少妇的心态,她不管大家聊什么,只要给银子就成。听不下去的时候,就摸摸布包里的银子。 临近傍晚的时候,医馆终于安静下来。金宝和银宝抱着一大摞子宣传单也回来了。 七七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着跟自己一样衣服的二人,“这是五千张吧?” “主子,这是一千张,今天只印了这么多,还得说我和金宝一起帮忙。” “这批发完,下批印书签和圆扇。”七七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银宝不解的看着七七,“那得多贵?” “贵才有所值啊,贵他们拿到手才不会立马扔掉或烧火,书签夹在书里,天天看着,摇扇也一样,天天扇风把玩还会扔掉吗?” 银宝转了转眼珠,突然顿悟的样子,“主子,你好聪明,天天看到书签和摇扇,德正堂医馆几个字印到脑海里,有个头疼脑热自然先想到咱们药铺!!” “聪明。”七七拍起了巴掌。巡视一圈,发现白子砚在自己的诊室里看书,卢修竹指导月影、月离、宛竹和秋葵在药柜前研磨药材,似乎又在调配女人舒的药膏。 “咱们去熬浆糊,然后贴宣传纸。”七七带着金宝和银宝走向后院。 后院传来一阵鸡叫声,银宝径直跑向仓库后面。 厨房里拾掇的很干净,并排四个灶台,胡大海正在刷碗。看到金宝走了进来,立马警觉起来,“王妃,他是、是外人。” 张浪正往缸里倒水,他也不善的盯着金宝,可嘴里并没有说什么。 七七瞪起眼珠子,“他们是我的朋友!”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拿起瓢盛了一瓢水用力倒在第一个锅里,外溢的水溅在胡大海的脚上,“金宝,烧柴!”老子今天就让他们进厨房,怎么滴! “是,主子!”金宝愤愤的坐在矮凳上,往灶坑里填了三根木头,又塞了一把稻草,点燃。自己在这个医馆也干了好几天,是王妃的人,可在这些人眼里就成了外人! 锅里的水很快泛起了花,七七又倒进一碗白面,用勺子搅拌起来。 胡大海像看贼的眼神盯着金宝的一举一动。王爷刚走,王妃就公然和一个外男这样,好吗?张浪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咯咯哒,咯咯哒!”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鸡叫。 银宝从门外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兴奋的说道,“主子,我捡到两个鸡蛋。” 金宝看着鸡蛋,眼里划过一丝惊喜,可很快就落寞的垂下眼睑,盯着灶坑里的火,乌黑的大眼睛里倒映两簇小火苗。 七七捕捉到金宝那一闪而逝的惊喜,“你俩多久没吃到鸡蛋了?” 银宝红了眼睛,“从俺爹娘死后,一年多了!” “你们爹娘呢?” “娘和爹都被天狼兵杀死了,我们一天只吃一顿饭,到了主子这里才吃上两顿饭。”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灶坑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胡大海和张浪也收起了不善的眼神。 七七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生活状态,“怎么不早说!”拿过银宝手里的鸡蛋放在第二个锅里,又从竹筐里拿出六个,“今天咱们一次吃个够,一人四个。” 金宝有些局促,“主子,我们吃过晚饭了!” “吃过也煮,这些蛋煮出来,你俩明天早晨吃!”说罢,在第二个锅里填了一瓢水。他们和神鸟部落的自己有什么区分,一年到头看不到鸡蛋。 胡大海心里愤愤咒骂,这两个臭小子多吃八个,那么自己和暗卫就少吃八个。可下跟着王妃过两天好日子,可你看看,又来两个虎口夺食的,刚刚的那丝怜悯烟消云散。 没多久,七七端着一盆浆糊,金宝抱着五百章宣传单,银宝拿着两个煮熟的鸡蛋,兜里鼓鼓的,三人走出医馆。 刚走出医馆,医馆屋顶的两只大金雕立马飞了起来,好像两个保镖在空中盘旋。 暗一等人穿着百姓的衣服快速消失在个个街头巷尾。 银宝边走边扒鸡蛋,眼里满是小星星,“七七,王爷对你真好,还有,中午的猪肉芹菜馅饺子真好吃!”银宝咬下一口鸡蛋,露出里面的蛋黄,“真香!”一副餍足的神情。 “王爷对自己的王妃能不好么?”金宝盯着七七好看的侧颜,俊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七七虽然比自己大几岁,可不知为何,就是喜欢跟她在一起,听候她的差遣,哪怕她打骂自己。 看着马路上稀少的百姓,天边泛红的晚霞,七七心情大好,“原来,晚上的景色这么美,老子错过了多少好日子!”眼睛巡视周遭,发现王府的暗卫并没有跟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在浆糊盆里挑起一块面糊送进嘴巴里,“嘿嘿,自由的味道!” “我也尝尝!”银宝伸过一根手指也挑起一块面糊送进嘴里,“居然有咸淡!” “当然,我放盐了,大巫奶奶活着时,经常打一盆浆糊给我做棉鞋,用的就是这样的浆糊,不过那时她不让我加盐!” “主子的其他亲人呢,为何总是听到你说起奶奶!”金宝不解的问。 “真正的亲人没了,我和你们一样孤苦伶仃,不过我有王爷,还有两个师傅,嘿嘿!”七七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刷子,停在一个铺子的侧墙前,刷上酱子,金宝贴上宣传纸。 就这样,三人边走边贴宣传纸,走过好几条街。 “前面就是告示栏!”银宝大喊起来,嘴里喷出几个蛋黄渣渣。 “我来了!”七七端着酱子快步跑了过去,用刷子用力涂抹起来。 最后,三人在这一个告示栏上贴了一大半的宣传纸,平时来这里的人多,多贴点。 于是,三个小二在街里兜兜转转,五百张宣传纸很快就所剩无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落日黄昏依旧很美。瘦削的枝头挂着一小牙红日,水洗般清澈明亮的美,那红,染了西边的云彩,冬日的黄昏,尽管天冷的出奇,可有了这红光,天地万物变得温暖,祥和。 街上的百姓都向七七方向靠拢过来。 看着暗一等人熟悉的脸,七七心中明了,“咱们往回走吧,一会就完全黑天了,剩下那五百张过几天再来贴一次。” “把主子送回医馆我们在回去。” “不用,我的人过来了!”七七抬起下巴示意走过来的暗一。本以为自己实现了人身自由,可刚刚发现他们一直暗中跟着,只不过换了百姓的衣服而已。 第120章 宸王妃原来是个漂亮的小丫头 和金宝、银宝分开后,七七哼着小曲朝医馆走去。 突然,空中的大金雕呱呱大叫起来,“拓跋宏来了,拓跋宏来了。” 七七面色大变,迅速跑进右边的胡同里。 刚钻进胡同,对面屋顶飞下来六个大漠打扮的侠客。为首的男子身体颀长,面色阴冷。虽天色已晚,可依旧能感受到他发现猎物的亢奋。 暗一等人拔出腰间的长剑,拦住拓跋宏的去路,“大胆,来者何人?” 哪知为首的拓跋宏根本就不搭理暗一等人,直接朝七七方向追去。 于是乎,七七身后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从没想过这个货居然敢亲自来找自己,刚刚他那个眼神很恐怖,这要被他抓到,不得把自己这小身体撕碎,可别,自己刚刚开了医馆,见到了银子。 这段时日拓跋宏一直潜伏在运城。自从那个麻雀高人要自己把宸王勾引到清沙河,思前想后,就怀疑到宸王妃身上。 因为,那天只有宸王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七七和宸王打赌,拼命跑出王府到乐坊的消息。 当时,金宝几个熊孩子在街里拼命撒铜钱,百姓哄抢,空中的大金雕袭击王府的暗卫,被老百姓传的沸沸扬扬,神乎其神。那些老百姓给点银子就什么都肯说。终于摸清了宸王妃的身份,甚至怀疑宸王中毒都是七七给解的。从兵败运城,到自己被麻雀高人压着打,都是因为多了宸王妃这个变数! 他盯着七七疯狂逃窜的背影,扫了一眼空中的大金雕,愤愤说道,“小丫头片子,这半年多自己寝食难安,她就像头上悬着的一把刀,今天不把她抽筋扒骨自己的名字就倒着写!” 七七感受到身后有一只魔爪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不断的改变路线,每次要被追上,雌金雕都提示一下。这些天就顾搓药球子、配药水了,根本就没和麻雀好好沟通,要不这么大的事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街道上哨子不断的响起,不断有暗卫拦住拓跋宏,可几招就被拓跋宏踹倒在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胡大海带着一群暗卫从胡同里钻了出来。 七七面色大喜,从布包里拿出弹弓,掏出一个小石子塞进弓囊里,猛地转身,用力一拉。 “砰!”石子朝拓跋宏飞去。 “找死!”拓跋宏躲过小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飞镖,扔向七七。 “小心飞镖!”雌金雕再次呱呱大叫。 七七快速转身,小二帽子甩到地上,飞镖从身侧飞了出去,自己则钻进胡大海的队列里。 有了依靠,七七立马豪横起来,“拓跋宏,老子看你活腻歪了?想要宸王弄死你是不是?” 拓跋宏盯着七七的两个小犄角,白皙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心里的气反倒消了一半,只见他勾起嘴角,雪白的牙齿配上变态的笑意,“宸王妃原来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声音里带着愉悦。 “老子漂不漂亮关你屁事?”七七豪横的叉起腰,接过暗卫递过来的帽子戴在头上。 “王妃,您怎么知道他是拓跋宏?”胡大海注视七七,不知她哪里来的底气?敢和拓跋宏叫板?自己都没见过拓跋宏,她怎么如此肯定! “我猜的!” 话音刚落 ,只见暗一从屋顶飞了下来,举着猩红的剑直接刺向拓跋宏的身体,人狠话不多。 暗二、暗三等人拿着剑纷纷从屋顶飞了下来。 看着暗一宝剑上的鲜血,拓跋宏露出担忧的神情,自己那几个心腹看来是受伤了,他扫了一眼七七,足尖轻点,飞上屋顶,往远处跑去。 暗一带着几人穷追不舍,一副不弄死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七七双手合成喇叭状大喊,“拓跋宏,等着老子给你送去大礼!”说完看向胡大海“去弄二十只活兔子,一百坛人粪,五斤装的就成,在弄点迷魂香和稻草来,本妃要他知道擅自闯我大漠国土的下场!” 想起稻草中的迷香,胡大海后背冒起了凉风,他面色凛然,夹紧臀大肌,带着几个人匆匆走了,小王妃惩罚的方式好特殊。 半个时辰后,天完全黑了下来。 拓跋宏和几个心腹被暗一等人一直撵到清沙河的边界。他武功虽好,可好虎架不住群狼,一身大漠侠士的衣服被划的到处是口子,肩膀还中了一箭。 看到有情况,哨房里的大漠小兵一起跑了过来,大家举着火把,注视仓皇逃跑的拓跋宏,其中一个官长惊讶的喊道,“拓跋宏是怎么跑过来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暗一严肃的看向为首的官长,愤愤的说道,“怎么守的这里,拓跋宏都跑过来了!” “是,小的知错!”几个小兵躬身行礼,一脸愧色,虽叫不上暗一几人的名字,可王爷每次来这里视察,都带着这几个人。 暗一看着对岸大片摇曳的烛火,心中依旧忐忑,如果不是小王妃机灵躲过飞镖,那个飞镖足矣要了她半条命!那样的话,王爷是不是得炖了自己? 正在逃跑的拓跋宏也很憋屈,没想到带来这几个人这么不禁打!他搀扶着自己的心腹,不甘的向后扫了一眼,没有人追来,放缓了脚步。 “殿下,他们好卑鄙,用了迷药,我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劲!” “就是,他们玩阴的,要不是贺将军玩命护着我们,今天就交代了!” 拓跋宏眼里满是怒火,“闭嘴!别管人家用什么招,败了就是败了。“自从宸王身边多了那个小王妃,自己就没顺过! “殿下,咱们的人来接应了!” 果真,几个大狗拉着雪橇从远处跑了过来,为首的是西门凌飞。 少顷,拓跋宏坐上雪橇,突然想到七七说要给自己送大礼,寒毛倒立,这个小王妃经常威胁自己说在天狼国投毒,难道这次是真的不成? “传令下去,让大家晚上都精着点,在营房里别出去。这几天的饭食好好检测,看到麻雀立马弄死!”哼,她也就会用麻雀投毒,自己的兵不出营帐,她有什么办法?拓跋宏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被啪啪打脸。 半个时辰后。 天狼国的军营上空飞来几十只大金雕,它们巨大的爪子上抓着大粪坛子,有的抓着稻草。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过后,所有金雕朝远处飞去。 地上的天狼兵拉弓射箭,可金雕们飞的太高,根本就射不到。 这下可热闹了,几乎每个军营帐篷上、地上都是粪水,脏不可言。那个胡大海知道是报复天狼兵,把每个坛子里液体都科学配比,伤害达到最大化。 天狼国的军营里怨声载道,“太他妈臭了,谁干的!” “不知道谁把大粪砸咱们营帐篷顶上了。” “快,去禀告太子殿下!” 军营里人声鼎沸,到处乱哄哄、臭气熏天。所有的小兵堵着口鼻,拿着刷子清洗帐篷。可怎么清洗都不干净,隐隐约约都能闻到臭味。 无奈,大家聚集在外面,点起了火堆。 可不断有人中了迷烟倒在地上 ,大家再次恐慌,谁也没想到稻草中掺进了迷香,以为军营里混进来奸细,又一顿排查、折腾。 这一夜,天狼兵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人困马乏,可睡在医馆二楼的七七,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白皙的小脸带着恬静。谁会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把天狼兵营搅的人仰马翻、彻夜未眠呢? 第121章 自己是这大漠国最尊贵的大夫了 翌日。 七七被一阵咕咕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揉揉惺忪的眼眸,鸽子的叫声再次传进耳朵。 突然想到什么,跳到地上,跑到窗户前,用力推开,一阵清冽的气息窜进屋里。这段时日,王爷在屋顶养了一群鸽子,这次出门,把它们都带走了,应该是鸽子带回王爷的信息了。 果真,一只小白鸽在后院盘旋了一圈,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一个竹筒。 七七拿下小白鸽脚上的竹筒,拧开,倒出里面的纸条。 映入眼帘的是刚劲有力的字:丫头,本王昨天到了衡城,特意去了那个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山洞,那里的温泉很暖,有机会带你来游泳。在家里好好看书,练毛笔字,吹笛子,回去本王要考你背书!昨夜收到暗卫的来信,拓跋宏来了运城,你尽量别出门了,就是出门也小心些。还有,远离金宝、银宝那两个臭小子,他们喜欢吃鸡蛋,就送他们一只母鸡好了,不许再给她煮鸡蛋! 艾玛,那个胡大海的嘴好长,一夜的功夫,自己的所作所为宸王都一清二楚、事无巨细。看来有机会得敲打一番胡大海,嘴别那么长。 七七把宸王写的纸条塞进梳妆台的抽屉里,又拿起毛笔写了回信:王爷放心,七七没事,拓跋宏估计不敢再来了,再来还给他们洒大粪,嘿嘿。最后,用毛笔画上一个黑黑的嘴唇,代表自己的吻。 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把字条塞进小竹筒,封好,叫来小白鸽,绑在它腿上,用力一抛,“给王爷送去!” 小白鸽在后院盘旋了几圈就飞走了。吸了吸清冽的空气,感觉早晨没有每天冷了,看来春天要来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妃,奴婢给您送热水洗脸。”月影的声音。 “进来!”七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走进来的月影和月离,“我不想梳两个犄角了,太幼稚,可梳一个,头发还短,怎么办?” 月离把托盘放在梳妆台上,“奴婢有办法,可以夹上发包,缠上一条蓝布!” 看着托盘里熟悉的假发,七七眼里露出欣喜,“这是我剪掉的头发?”探寻的眼神。 “对,王爷命人做成可以戴在头上的假发,回京都的时候给王妃戴上。”月离把七七的头发梳成一个冲天辫,夹上一个发包,又用一条蓝布缠了几圈,最后系了一个疙瘩。 看着自己从书童变成百姓家英俊少年,七七轻笑出声,“还挺好看,穿小二衣服也凑合,总之,不带那个小二帽子就好!” 梳头洗脸后,七七径直跑下楼梯,直接来到后院仓库,拿出一盆小米,倒在鸡笼子上一半。而后朝天空飞翔的麻雀啾啾啾的叫了起来。 小麻雀听到招呼,立马飞了下来,落在鸡架上,贪婪的吃了起来。 看着这些小巧玲珑的家伙,七七心情大好,“以后你们天天来我这院子吃食,然后没事的时候多多打探运城各路的消息,无论好人还是坏人的消息都要告诉我!” 一只麻雀跳到盆子里 ,大声说道,“赵伯瑾来了!” “对,我也看到了。” 七七巡视周遭,发现胡大海在远处劈柴,小声问道:“赵伯瑾是谁?” “就是赵家家主!” “喔,那个拓跋宏在哪里?”自己不关心赵家家主,比较关心拓跋宏,因为目前为止只有这个货想找自己报仇! 院墙上飞下一只麻雀,“拓跋宏在生气,早饭都没吃,昨天气的一夜未眠,说屋里臭!” “噗嗤!”七七轻笑出声,突然想到什么,小声问道,“他那两个儿子怎么处理了?” “关在太子府,拓跋琛被毒死了!” 这是什么操作?难道不应该斩草除根吗?这个货果真是个狠人,看来是想以假乱真,不过都是侄子,也不远!上一段自己还为他没有子嗣担忧,看来自己多虑了,这个货宁可头上青青大草原,也要登上大宝。不过,自己似乎又掌控了他的一个把柄,嘿嘿! 胡大海抱起劈好的柴,看着七七对着一群麻雀啾啾啾,后背冒起凉风,这个小王妃这两天怎么这么邪乎!昨天指使一群大雕给天狼兵洒大粪,今个对着一群麻雀乱叫,不会在算计自己吧,自己昨晚跟王爷告状了,看来以后不能嘴欠了。 秋葵匆匆跑了过来, “王妃,楼下来了一个人,说请王妃出诊,诊金您随意要!” “什么?”七七面色大喜,放下手里的盆子,“还有这好事,真的假的?”快步走进医馆后门,眼睛向正门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一身黑色骑装的男子正看着自己,白子砚站在男子身侧也向自己张望。 黑衣男子审视着七七的小脸和打扮,确认无误后躬身行礼,“朱姑娘,在下文翰,我家主子请您过去诊脉,诊金随意开!” “你家主子不是得了疯症,胡言乱语?”七七瞪大眼睛,依旧不敢相信,看向白子砚。 白子砚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情。 “我要两千两,你家主子也给吗?”七七狮子大开口,将视线移到文翰身上发现这个男人像个铁塔一样结实,看那深邃的眼神,似乎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 “我家主子说到做到!”文翰再次抱拳行礼,真诚的语气。 “走,我过去看看。”一大早晨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七七推开门走出医馆。 来到外面,只见暗一在和卢修竹说着什么,卢修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十多个暗卫严阵以待,艾玛,自己这哪是出诊,好像是要逛街!估计自己是这大漠国最尊贵的大夫了。 在文翰的带领下,七七被引到医馆斜对面的吉祥酒楼。暗一等人安静的跟在二人后面,似乎并不担心七七要见的人物。 这个吉祥酒楼也是二节楼,高端大气,画栋雕梁。欣赏了一会,七七抬脚走上楼梯,来到二楼。 暗一和暗二一直跟到二楼 ,刚刚打听到见小王妃的人是王爷最大的债主,去年打仗,此人借给王爷五百万两白银,捐献大米五万石。十多天前来讨要五百万两白银,和自家王爷闹的不欢而散。刚刚卢大夫说,也许通过小王妃这层关系,能缓和一下尴尬。 第122章 七七认下哥哥 刚上了二楼,一阵菜香味迎面扑来,当看到一桌子的好吃的,七七眼睛冒出蓝光,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早晨本来就没吃饭,看到那个烤羊腿,七七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自从嫁给宸王,吃的也好,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席面。 一个墨色锦缎长袍的男子看到七七,立马躬身行礼,“在下赵伯瑾,感谢朱姑娘的救命之恩!” 七七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何时救了这么个大人物?打开大脑记忆库努力搜索,“赵先生,快快请起。” 暗一和暗二看到赵伯瑾,内心狂喜,王爷要是知道小王妃成了此人的救命恩人,估计得大笑三声。这段时日各路债主都上来催债,这个赵伯瑾是王爷最大的债主,要不王爷能亲自出去卖东西、要租金吗?从没想过国家打仗,把一个王爷打穷了。 赵伯瑾站起身子,细细打量起七七。 只见这个小丫头穿了一身小二衣服,头上蓝布束发。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发亮,没了那日的黑红。清澈的大眼睛好像囊括了万千星河,翘挺的鼻梁,肉嘟嘟的粉唇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七七眼里的赵伯瑾五官分明,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黑曜石的眼眸透着精明,美中不足是面色惨白,大病初愈的病娇。配上这身墨色长袍显得风流韵致,才子佳人的既视感。这种容貌和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看出七七一脸懵,赵伯瑾轻笑出声,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和第一次相遇一样可爱。“朱姑娘,伯瑾十多天前中毒,躲在李根酒铺房顶,不小心掉到地上,被姑娘所救,可被摔到脑袋,昏迷了十多天,昨日才醒,这才派手下找寻姑娘,感谢姑娘及时出手解毒,否则,在下此时只能是一具尸体了!”赵伯瑾再次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 “原来,那天救的是赵公子,不知赵公子还哪里不舒服?”七七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就顾逃跑了,早把这事儿忘到脑子后面了,更没想到这个男人长的这么好看,跟宸王完全两种风格。 “赵姑娘,快请坐,在下只是有些头不舒服,为了答谢姑娘,特意备下酒菜。” “酒菜就免了,七七只是凑巧路过,举手之劳。”七七没有动,这初次见面,就吃人家的东西,大巫奶奶说过,女孩不能嘴馋,更不能随便吃男人东西,否则容易上当受骗。 赵伯瑾看出七七的拘谨,走到桌子前在每个盘子里夹出一口菜,“姑娘可否先坐下,伯瑾身体刚刚恢复,不能久站!” “好,赵公子也坐!”七七坐在椅子上,眼睛扫过每一道美味佳肴。 只见糖醋鲤鱼色泽金黄,外焦内嫩,酸甜可口,香鲜味美;东坡肉薄皮嫩,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再看鱼羹鲜嫩滑润,味似蟹肉。有几样自己都叫不出名字,更别说吃过了! 赵伯瑾端起盘子,优雅的吃着盘子里的菜。 看着他不断蠕动的嘴唇,七七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自己不是怕下毒,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暗一和暗二互相对视一眼发现今天的小王妃挺有样,值得表扬。 吃完盘子里所有菜,赵伯瑾放下筷子,注视七七白皙的小脸,“姑娘请放心食用,再下只是略表感激之情,两千两的诊费照付不误!” 七七依旧没动筷,心里合计快点给我诊费,回去大吃一顿不比这里舒坦么? 赵伯瑾看七七依旧没有要吃的意思,真诚的说道,“如果姑娘不嫌弃,伯瑾愿意认姑娘做妹妹如何?”对于救命恩人,认做妹妹不过分。看着七七清澈的大眼睛,赵伯瑾继续介绍自己,“朱姑娘,再下乃赵家家主,在大漠经营多家药铺、当铺、茶铺和油粮铺子,可以豪不隐晦的说大漠五分之一的药材都是我赵家供应,姑娘有需要伯瑾的地方,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屋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七七那惊愕的小脸上,她似乎还有些发懵,努力消化中。 暗一把双手放在身后,用力握成拳头,心里腹诽:王妃你可快答应吧,你答应了王爷就能松口气了! 文翰和文成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自家主子如此这般,府里的那些妹妹天天鸡飞狗跳墙,要这要那,这又要认下一个,给点银子不就打发了么? 少顷,七七的小脸终于有了表情,从惊愕到惊喜,这实力也太雄厚了吧,她快速站起身子躬身行礼,“赵大哥在上,请受小妹朱七七一拜!” “妹妹快快请起!”赵伯瑾去扶七七,这个丫头终于可以放下戒备了,“这回哥哥请妹妹吃饭,丫头不会再拒绝了吧!”眼里满是探寻和笑意。 “嘿嘿,赵大哥怎么知道七七没吃早饭。”这一大桌好吃的,估计厨房半夜就得忙活!七七坐在椅子上,眼睛扫了一眼烤羊腿,移开视线,可没一会又移回视线。 “哥哥一直看着医馆的烟囱,发现才开始冒烟,就派文翰去请丫头。”说完,端起羊腿放到七七面前,“丫头趁热吃!” 艾玛,居然和王爷一个叫法,七七心里不知什么感觉。看着颜色贺红、肉质酥烂、浓香外溢的烤羊腿,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羊肉送进嘴巴里嚼了起来,边嚼边扫过每一道菜,怎么觉得这里每道菜都那么好吃? 赵伯瑾看出七七的小心思,不断的把各种美味送到七七面前。 七七也不再拘谨,每个菜都品尝起来。自己这人生绝对开挂了,第一次用血救了王爷,要他半数王府进项,虽目前没看到银子,可自己成了宸王妃,天天吃好喝好!这次救了一个哥哥,自己虽不懂赵家家主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比宸王富有! 赵伯瑾看着七七粉唇上的油渍,坦诚的吃相,心里越发喜欢这个丫头,昨天的打探,只是知道这个姑娘在德正堂医馆坐诊,其他一概不知。自己中毒那天不离开运城就好了。可不论她是谁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当以礼相待! 第123章 自己不想做一个刽子手 许久后。 七七终于放下筷子,站起身子躬身行礼,“谢谢赵大哥热情款待,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到德正堂医馆找七七!” “好,改日大哥必登门拜访!”说完,看向身后的文翰,文翰秒懂,命人立马从隔间抬出十个箱子,打开,“朱姑娘,这是我家主子那日的诊费!” “赵大哥客气了!七七只是碰巧遇见而已,换作他人也会出手相救!”眼睛盯着箱子,克制住欣喜,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十箱雪花白银,这些够还王爷给自己开药店、买药材的本金了。心里数算一下,疑惑的问道,“赵大哥,这诊金不是两千两,似乎多了八千两!” “这是一万两白银,两千作为诊费,其余是哥哥送给妹妹的见面礼!”赵伯瑾面色虽然惨白,可一副豪爽的气度,让人不得不钦佩。 “这多不好意思,七七怎能收这么大的见面礼!”七七有些局促,“我只拿走两千两就好,事先说好的!”自己不能挟恩图报,细水长流才是长远之计! “小妹受的起!”赵伯瑾没想到七七拒绝的如此干脆! “这样吧,七七的医馆以后由赵大哥供货,价格便宜一些如何?” 赵伯瑾注视七七白皙水润的小脸,发现这个丫头一点也不糊涂,“好,以后妹妹想要什么药材,就把清单送到吉祥酒楼,这里是大哥开的,他们收到清单就会安排送货上门!” “好!谢谢大哥。”七七看向暗一和暗二,“带这两个箱子回去,师傅他们估计都等急了。”说完,朝楼下走去。 看着七七走远的背影,赵伯瑾轻笑出声,“是个聪明、有趣的丫头!” 文成走了过来,“主子,以后按什么价格给德正堂医馆供货?” “当然要低于市场价,我怎能赚丫头的银子?” “那,弟兄们可要白干了,宸王欠的五百万两还没有收回来!”文成的语气里满是不悦! 赵伯瑾立马冷脸,“你这意思我赵伯瑾的一条命只值两千两么?” “是,属下知错!”文成后退一步,不敢再言语。 “去查,宸王的行踪,借银子的时候似乎没这么费劲!哼,好在这次下毒之人不是他,否则自己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赵伯瑾苍白的脸子注视七七医馆方向,“在好好查查这个丫头的身份,昨天怎么会查不到,查查她有没有婚配!”这样医术高超的丫头在大漠国凤毛麟角,如果能带在身边,是不是等于自己的生命有了一层保障! 文翰走了过来,“主子,昨天咱们的人说查访周边商铺时,发现这些老板似乎被警告过,不许乱讲德正堂医馆的实情!” “那也要撬开他们的嘴巴,用银子撬!就不信这年头还有银子撬不开的嘴!” “主子,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宸王府的人,在大街上拼命追杀天狼国的人,后来把他们撵回到边界才罢休!” 赵伯瑾转了转眼珠,思忖片刻,“先缓缓吧,宸王毕竟保家卫国,等他回来再去催债!我带人先回京都,那里的粮铺出了点问题!”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文成,“按我说的去做,以后德正堂医馆的药材低于市场价一成!” “是,主子!”文成躬身行礼。 赵伯瑾走下楼梯。 看着主子的背影,文成眉心微蹙,主子只说药材低于市场价一成了,可出来的大窟窿没说怎么补啊,自己带着弟兄也是要吃饭养家的好不好? 医馆。 由于是早晨,根本没人看病,三个诊室都闲置状态,白子砚努力翻看医书。 七七在第三间诊室,盯着两箱银子喃喃自语,“这些如果不还王爷就好了!” 卢修竹把大掌伸进箱子里,轻抚每一个冰冷的银子,“王妃不还,王爷也不能要,不过是名声更臭了。对了,你刚刚见的那个赵家家主,是王爷最大的债主,这段经常来军营催债!” “什么?王爷欠他多少银子?”七七探寻的注视卢修竹。 “五百万!十多天前刚和王爷闹的不欢而散。” “五百,万!五百万!”七七不可思议的盯着箱子,心里合计,“天哪,4800个这样的箱子,王爷压力好大!”说完,红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环,手脖上的手镯,在想想那一盒子的项链和珠钗,王爷也太宠自己了,都穷啥样了,还给自己买这些东西,帮自己开医馆。 “都拿走吧,给王爷还债!以后七七还会有银子的!“想到那八千两,七七突然后悔起来,“师傅,你说七七是不是应该收了那八千两?” 卢修竹注视七七那两只红红的兔子眼睛,“王妃若收了八千两,等于一次买断恩情,不收等于他要还的更多,当然,首先他得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师傅,怎么才能要他不逼王爷还五百万?”真不知宸王拿什么还这么多的外债,一年期限到秋天就到了。记得那天晚上还说要买下砖窑,从清沙河到大漠东部平景国边界休憩城墙呢! “赵家家主很快就会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不会再逼王爷还银子,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七七抓起两个银锭子狠狠扔在箱子里,“京都里那个皇上就是臭不要脸,要王爷打仗,还不给银子,什么玩意?”七七心里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焦灼,曾经因他欠下一大堆外债心里怨恨过他,可现在居然和王爷有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同步心理! 许是二人感情达到一定温度,渐渐心神合一!又或许每日的耳鬓厮磨,七七深深爱上了宸王。都说,女人的身体属于谁,那么心就会偏向谁,哪怕曾经你多么心不甘情不愿,可日子久了,心自然就偏了! 卢修竹看着七七气的鼓鼓的小脸,没有说话,因为背地里,自己也抱怨过! 宛竹撩开门帘走了进来,“主子,一个姑娘找您!” “谁?” “好像昨天看病的姑娘!” 七七走出诊室,看到红烛带来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一脸的羞怯。 红烛拉着小姑娘走了过来,“朱大夫,给我这个妹妹看看,新来我们怡红院的,有问题也不好意思来看,要不是我发现了,说不上挺到什么时候?” 七七端详小姑娘,发现她脸上略带浮肿,一脸的孕相,“多久没来月信了?” “一个月!”小姑娘搅动手里的帕子,依旧羞赧。 “跟我过来。”七七把女孩带进卢修竹的诊室,坐下诊脉,脉象果真和那天怀孕的姐姐一样。“你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肯定的语气。 女孩眼神里满是恐惧,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大夫,求您帮我开一副打胎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七七眉心微蹙,看向红烛,“打胎很伤身体的,你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开吧,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有了子嗣也没人在意我们的,青春饭,就这几年能赚点银子。” 想着一个小生命将要被自己杀死,七七就有些不忍,她放下毛笔,敲了敲身后的挡板,“师傅,你来开打胎药吧!我不想做一个刽子手。” 卢修竹很快走了进来。 第124章 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 卢修竹给女孩开了打胎药,在药方上面写上三百二十个铜子,写完把药方交给红烛,“去抓药,冷水泡半个时辰在文火煎熬成两碗,早晚各服一碗。” “谢谢大夫!”红烛接过药方的时候,轻轻抚摸了一下卢修竹的手指,眼里带着娇嗔。 卢修竹愣了一下,转而垂下眼睑,不去看这个眼里写满欲望的女人。这两天都是这些女人看病,自己都嫌她们脏,只有七七愿意看到她们。脑海浮现出乔容儿那白皙、清纯的小脸,这个姑娘自从疯症好了,似乎嫌弃自己被天狼兵侮辱过,刻意与自己保持了距离。 红烛见卢修竹没反应,拉着女孩去柜台抓药。 七七并没有看到红烛刚刚的小动作,看着她们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师父,七七想有更多银子,帮王爷快点还上那些外债,一个王爷被百姓追着要债多不好看,按理来说,大漠战胜了天狼兵,他们国家应该赔偿的。” 卢修竹把毛笔挂在笔架上,“赔偿就别想了,能打出去王爷已经拼尽了所有。对了,王妃不必担心,王爷走时带了大量的盐、煤、农具和布匹出去卖,这些没有多少本钱的。两个月后,就能带回几百万银子,大不了把各地的当铺和粮铺都卖掉也还上外债了。” “什么,两个月?”七七不可思议的盯着卢修竹,“王爷跟我说一个月就回来啊?” “咳咳~~咳咳~~”卢修竹尴尬的咳嗽起来,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月,师傅记错了!” 看着卢修竹那躲闪的眼神,七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愤愤站起身子,“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说完,快速朝医馆后院跑去。 后院大门敞开着,赵四正往院里推木头,胡大海倚着大门看着自己傻笑,肩头上站着那只傻啦吧唧的绿鹦鹉。 七七径直来到仓库,没一会拎着一小截小米走了出来。 胡大海看着七七绷绷的小脸,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中午吃什么?” “馒头、咸黄瓜!” “就这两样么?” “对!”七七越过胡大海,朝医馆正门的街道走去。王爷欠了那么多外债,还吃个球球,饿不着就不错了,这回终于清楚白管家为何每天精打细算了,想着王爷要在外面奔波两个月心里怎么这么难受! 暗一带着一众穿百姓衣服的暗卫走了过来,“王妃,需要马车吗?” “不需要,别跟着我,烦着呢!”七七朝刚刚吃过饭的吉祥酒楼方向走去,这里是运城最繁华的地段,自己就不信那些富商、地主们没有金条。像上次偷周太守的金条一样,多偷几次不就还上所有外债了吗?王爷也是为国为民,偷百姓钱财不过份!谁让大漠的皇帝黑心肝了,老子就要黑吃黑! 暗一看出七七不悦的神情,给了暗二一个眼神,暗二径直跑向医馆。 没一会,卢修竹赶着马车追上七七,“王妃,上车吧!” 七七没有回应,继续朝前走!自己实在太生气了,王爷两个月才回来,自己岂不等的花儿都谢了,怪不得给自己弄回这些可以藏毒的饰品呢!早就计划要离开自己,离开运城了!哼,这也不怕拓跋宏入侵了,突然有些后悔恐吓拓跋宏了,还不如让他多蹦哒几下,那样王爷也不会离开那么久! 卢修竹看七七真的生气了,跳下马车,扯过她手里的小米袋子,低声说道,“麻雀高人上车吧,师傅知道你要干什么!” 七七停下脚步,惊愕的注视卢修竹,“师傅怎么知道的?” 卢修竹把小米袋子放进马车里,巡视周遭,小声说道,“很多人都知道大漠有个麻雀高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王妃,后来王妃被关在乐坊地下室,暗卫们说胡大海烤了几只叼树叶的麻雀,王爷大发雷霆,加之王妃昨天利用大雕报复天狼兵,所以师傅肯定王妃就是那个操控麻雀的人,否则为何上次王爷偷的四根金条要分王妃两根!” 七七没有反驳,钻进马车里,自己这两个师傅一个比一个精明,白子砚现在一心潜学医书准备大考,这个卢师傅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可却什么都知道,猴精一个!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七七干脆窗帘大开,浏览运城的街道和每一家商铺。前面的商铺侧墙上还有自己带着金宝和银宝贴的宣传纸,这两个臭小子今天怎么没来?眼睛瞥向后面的马车,发现车夫是暗一,再看周围,乔装打扮的暗卫们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 走过几条街道。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七七被吓的一激灵。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起~灵!!!”一个唢呐吹起了婉转悠长的哀乐,那响彻云霄的穿透力让人后背生寒! 七七撩开轿帘越过卢修竹的肩头,放眼望去,只见远处黄色的纸钱漫天飞舞,一群送葬的孝子贤孙举着白帆,一群家丁抬着一个褐色大棺椁缓缓朝前移动,一声声哭嚎夹杂在哀乐声中,气氛烘托的特别到位,感觉不嚎几嗓子都对不起这氛围。 “师傅,感觉是个大户人家!” “万庄粮铺秋老板的老父亲出殡!” “喔~~很富有的样子!秋老板父亲生前人品如何?” “风流成性,死之前六个姨娘哭的凄惨无比,有子嗣的分得一套房子,没有子嗣的被秋名山轰了出去!不过,秋名山人不错,王爷打天狼兵捐了五百石大米!”卢修竹压下秋名山要把女儿许给宸王做侧妃的事实,但凡王爷纳两个侧妃啥滴,日子都不会这么艰难! 马车来到秋家的宅子前,地上一片青色瓦砾和烧纸的痕迹,七七知道这是摔碎的丧盆,走过正门,来到宅子的院墙。 “师傅,马车停一会!”说完,从米袋子里抓出一把小米扔在地上,又啾啾啾的叫了几嗓子。 很快,秋家宅子里的大树上飞下来十几只麻雀,这些麻雀边吃米粒边吐槽: “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了!” “是啊,最可怜的是五姨太和六姨太,什么都没分到还得被赶出家门。” “要不说女人不能做妾!” “我可听说,老爷子给六姨太偷偷在元兴村买了一个院子,院子的槐树下埋了两个大坛子,可还没等告诉六姨太就死了,可惜了!” “我说六姨太怎么半夜边哭边骂老爷子呢,哈哈,看来冤枉老爷子了!” …… 第125章 老子以后弃医从贼了 “噗嗤,”七七轻笑出声,露出森森小白牙,自己都多久没有听到这激动的消息了。如果多几条这样的消息是不是所有问题就解决了? “师傅,一会派人去查元兴村,那里有秋老爷子买的一个院子,院里槐树下埋了两个大坛子,趁秋名山发现之前挖出来!”说完,又扔出一把小米算是感谢。 卢修竹的脸色变了又变,东南西北各路大风在心里刮了一个遍。他知道七七不简单,能操控麻雀和金雕,可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轻松的听懂它们的语言,就这么一会,弄出两个大坛子。怪不得王爷不纳妾和侧妃,有了这个小王妃,抵得上千军万马,甚至可以轻松当上皇上。 “师傅,你这什么眼神。”七七被卢修竹如炬的眼神盯的后背生寒,伸手扯了扯卢修竹的袖子。 卢修竹收起惊悚的表情,扬起马鞭,用力甩了一下,“驾!”想着七七刚刚说的信息,卢修竹的内心再次云卷云舒,好在这个小丫头对王爷是真心实意的好,否则大漠的军营就该被砸大粪坛子了! 马车继续前行,碾压笔直的青石马路,卢修竹的内心的沟壑渐渐被碾平,自己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不过是这段时日的怀疑被突然证实有些惊喜罢了。 少顷,马车停留在如意珠宝店斜对面。 看着走出来的一群珠光宝气的女人和送出来的油腻老板,七七愤愤的说道,“哼,如果不是王爷赶跑天狼兵,你们能活的这么滋润,还穿金戴银呢,衣服都不知被扒下几回了。” 卢修竹也不满的说道,“王爷打仗时这个如意珠宝店的胡老板一毛不拔,听说是靠大房发家,现在娶了一个小妾,把原配晾在一边。” 七七把小手伸进米袋子里,“这次咱们就把他榨干,这个世道不能太讲道义,谁讲道义谁吃亏,以后老子就弃医从贼了。”说完,小手用力一扬,一个抛物线被甩了出来,小米粒在墙根蹦跳起来,“上次胡大海就是被这个货揍成了猪头,今晚偷的时候把他叫上,让他心里痛快一下。”虽然这个胡大海向王爷打了小报告,可昨天拓跋宏追自己时,他也算是忠心护主! 撒完两把小米,七七啾啾啾的叫了起来,没一会,各个商铺的屋顶、街道两边的大树上飞下许多麻雀,麻雀们在墙根下欣喜的啄着米粒,这个冬天,找点吃的不容易! 一个麻雀啄了几口小米,“胡老板每天子时都起夜上茅房,还尿不了多少,有时放两个屁就回去!”一副好像发现天大秘密的窃喜。 “他每次上茅房都把店铺钥匙放在茅房里的石头上。”又一只麻雀肯定的说道。 “对,我也看见了,他怕掉茅坑里,去年都掉进一次了!” …… 你听听,这人有点难堪的事在鸟界里就传的沸沸扬扬,看来以后自己得要点节操,保不齐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样听懂兽语的人,把自己的故事传扬出去。七七掩饰脸上的笑意,凑近卢修竹, “师傅,胡老板每天子时都上茅房,估计是有男性病!明天再他店铺贴点宣传纸,还有五百张没贴呢,对了,他每次解手之前,都把店铺钥匙放在茅房的石头上,咱们的人可以给他的护院下迷药,偷梁换柱!” 看着七七毫无羞涩的说话,卢修竹眉心微蹙,眼里满是嫌弃,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就不能隐晦一些吗?难怪同行们都说在大夫眼里不分男女! 看出卢修竹眼里的嫌弃,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都是大夫,怕什么?七七这两天被那些怡红院的姐姐们说的都快坠入风尘了,那些女人活的都比普通百姓快乐,随心所欲!” “驾!”卢修竹用力扬起马鞭无声抗议,艾玛,自己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没有原则的徒弟,不对,应该是白子砚把七七带坏了。 二人兜兜转转,走街串巷,到处撒小米,把后面马车里的暗卫们都搞蒙圈了,由于跟了太久,几个暗卫累的挤在暗一的马车里,大家好像一棵包心菜,紧密相拥。 张浪动了动胳膊,“小王妃太任性了,一不开心就浪费粮食哪成,咱们的月钱都一年没领了。” “就是,王爷太纵容了,这么多人陪她一人吹凉风!”暗二想把左腿从魏五屁股下抽出来,可抽了几下纹丝未动。 暗一用力甩了一下马鞭,沉了脸子,“不愿意跟就回王府,王妃这两天没给你们炖鸡肉、包猪肉饺子吗,留意周遭有没有坏人!” 暗五收了笑意,“老大,别生气,没有坏人,六个方向都有咱们乔装打扮的暗卫跟着呢,我们就是走累了,一会就下车。”语气里满是讨好。 马车里寂静了一会,张浪小声说道, “俺可不愿回王府,白管家那抠的,上茅房都得带双筷子,拉出的豆子都得捡回来再炖一遍!” “噗嗤……” 众人努力憋笑中。 下午。 医馆。 回到医馆的时候,所有人都疲惫至极! 七七回到自己的诊室,把上午所有的消息写在纸上,交给卢修竹。 卢修竹把所有消息浏览一遍,最后发现七七写的人都是品行不端、打爹骂娘、坑蒙拐骗挣了黑心钱的。最奇葩的事,每家每户藏银子的地址都一清二楚,难怪这个小丫头学医术这么快,这么多东西听一遍就记住了。卢修竹内心再次刮起了东南西北各路大风,自己居然教出这么聪明的徒弟,捋了捋思路,组织了一下语言,朝医馆后院走去。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交给暗一,他们擅长。 第126章 丫头想本王了吗? 三天后。 运城府衙接到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报案。 周太守正正官帽,面色凝重走进府门,当看到一屋子的人手拿状纸差点没背过气去。自从自己上任以来,杀人越货的事情偶尔发生 可这么多人同时丢失财物这还是第一次。 看到周太守进来,所有人立马跪爬过来,每张脸好像死了亲妈一样悲催。 如意珠宝店的胡老板大声哀嚎起来,“大人呐,您可要为老夫做主啊,老夫就睡了一觉的功夫,铺子里所有的饰品就都被偷走了,护院被吃了迷药,现在还不清醒呢!” 万方赌场的曹老板噗通跪地,悲愤的说道,“周大人,这贼人不是个东西啊,小的藏在密室里的十根金条都被偷走了,那可是小的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啊。” “大人啊,那贼人好像长了眼睛,俺家祠堂供桌夹层里的银票都被他们翻走了!” 张捕头推开人群,大声呵斥,“你们都往后退退,让周大人进来。”说完把整理好的记录薄呈了上来,“大人,这里一共28人报案,一共丢失财物和金银780万两……” 张捕头没等说完,周太守一把扯过记录簿穿过人群,坐在椅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众人停止哀嚎,齐刷刷的盯着周太守那变来变去的老脸,28颗心一起跟着用力。 周太守眉心紧缩,当看到最后石大爷藏在自家柴房准备逛窑子的十两银子时,抬了抬眼皮,再次浏览一遍,发现这些被偷的人没有一个好鸟!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宸王的脸,在自己的底盘,敢这样作案的似乎只有他了,可王爷不在运城啊,走之前还强行留下一百车煤饼和六百坛酒和两千件农具让自己卖,自己堂堂运城太守成了卖东西的了! 看着周太守那高深莫测的神情,一个衣着鲜亮的妇人突然崩溃大哭,“大人,您可一定要给俺做主啊,俺的那些银子虽是年轻时开妓院赚的,可也是辛苦付出了的!” “是啊大人,这可都是俺们毕生的血汗钱啊!” 周太守放下记录簿,看向张捕头,“案发现场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声音里满是严厉,别管这群人好坏,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事,都是失职! 张捕头再次躬身行礼,“大人,这些丢失财物的地点在下只看了十一家,感觉都是熟人作案!除了如意珠宝店的钥匙被悄妙掉包外,其余藏匿财物的地点贼人都一清二楚!” “怎么只看了十一家,还都是熟人作案?”周太守沉了脸子,声音里满是探寻。 张捕快立马解释道,“大人,自从减员以来,手下的人手一直都不够用,凡事都需要在下亲力亲为,实在分身乏术啊!”张捕快一脸的冤枉,这一早晨差点没把自己跑断气。 周太守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加派人手去查,老夫就不信那么多的饰品和金银会上天入地不成?另外守好运城城门,老夫倒要看看那些饰品他们如何销赃?”哼,这次要是抓住宸王的把柄,定会去京都好好参上一本,偷自己的金条不算,居然敢偷百姓的! 自从这里成了他的封地,私自修改税法制度不说,又弄出个私商办事处,弄两个外人管理这事,天天一大帮泥腿子要办作坊!!!这些天各个县令因为税收减少,不够县衙支出的问题,天天来告状,搞的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寝食难安,他倒好动动嘴皮子就完事了! 一上午,周太守都焦头烂额,情绪紧绷,总感觉这段时间样样不顺,按下瓢又冒出了葫芦。可德正堂医馆里的七七与之正好相反,她喜滋滋的坐在自己的诊室里,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笑意。虽是一身小二衣服,蓝布束发,可白皙的小脸和灵动的大眼睛不难看出这是个漂亮的丫头! 此时的她一手翻看宸王给自己的书,另一只小手往嘴里塞桂花糕,想着王爷即将有大把的银子还账,心里就舒坦。那个卢修竹已经三天没看到人了,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偷了多少钱财! 月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王妃,王爷来信了!” “快打开!”七七把桂花糕全部塞进嘴巴里,又拍了拍手上的桂花糕渣渣,伸出手去接。 月离把竹筒上的蜂蜡去掉,倒出里面的纸条,“王妃,胡大海问您中午人少,吃什么?” “去买几斤鲤鱼炖上,在煮几个鸡蛋,扒皮后扔进鱼汤里,在炒三个小菜,师傅天天看医书,累脑。”这几天医馆进账不少,不能苦了大家。 “是,王妃!”月离转身离去。 月离刚走,七七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 看到宸王熟悉的小字,七七如获至宝一般,感觉每天只有收到王爷的信才是最幸福的:丫头,本王出来这几天,没有一天不想你,特别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想抱着你睡觉,你想本王了吗?本王昨天到了石景县,这里气候湿润,比运城暖和多了,这里姑娘的襦裙特别漂亮,本王给你买了几套。恭喜丫头认了一个哥哥,但是不得随意和他见面,乖乖在家等本王回来!”落款是一个吻字~~ 看完王爷这段情真意切的话,七七心里甜甜的,心里数算,两个月,这才过了五天,等王爷回来时都春暖花开能种地了!想了想,把字条夹在书里,这样就能天天看到王爷对自己说的话了。 卢修竹走了进来,坐在七七对面,“王妃,事情办妥了!” 七七面色大喜,注视卢修竹通红的眼睛,探寻的问道,“一共偷了多少?我写的那些都得手了么?” “饰品和金银一共780万,不过有二十万两银票不能用,上面注明必须本人去取才可以!” “那岂不浪费了?”七七心里盘算780万是个什么概念,想象需要多少箱子装。 “不会,等霍寒回来,乔装打扮一下,让他冒领,那个老板和霍寒有五分像。” “那些饰品怎么办?” “暗二跟着赵括将军出城,去别的地方卖掉换成银子!” “嘿嘿,那还行,原来赵括将军是自己人,改天咱们换个地方在出去走一圈,没准能弄回更多银子!” 卢修竹一脸严肃,压低了声音,“王妃不可,现在运城府衙正查这个事呢,而且很快就会来医馆盘查,不过,他就是怀疑咱们也没用,王爷不在运城,没有证据,而且那些有标识的金子和银子都被我们连夜改了形状。” 七七转了转眼珠,欣喜的说道,“这回赵家家主就不会再逼王爷了,嘿嘿!” “这些银子没有还他。”卢修竹揉揉腥红的眼睛,好像疲惫至极。 “为什么?” 卢修竹静默了一会,“因为有比他更难缠的人,他们都是襄王指使的,天天站在军营外面骂,败坏王爷名声,上几天还把元凯他们打了,否则师傅也不会同意干这样的事!” “襄王好坏,等有机会的,哼,以后谁欺负王爷老子就整谁!” 卢修竹忽略老子二字,站起身子,“王妃还是不要过多暴露的好,师傅去后院睡一觉,两天没合眼了!” “好,吃饭时叫您!”七七目送卢修竹走出诊室后,打开书,拿起王爷写的字条又看了一遍,凑在嘴边闻了闻,“王爷用的墨都是香味!”小手翻了几页书,把字条夹在书里,“一会上楼,把这几天的字条都夹在书里,哎,如果王爷在就好了,非要离开那么久。”说完,又翻出纸条看了起来,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都说情窦初开是含蓄的,情窦再开是激情的,情窦盛开,那是百爪挠心的。此时的七七处在激情和盛开的中间地带,初尝爱情的她心里时不时冒出一只猫爪,那只猫爪挠的她内心痒痒,有时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及宸王一人好,有时又怨恨王爷离开自己那么久。她的那颗苍白、纯情的心完全被那个男人占据!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780万两替王爷还债她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连个欠条都没想过要! 第127章 展销会 都说冬季是冷酷无情、春季是温暖柔和的。运城的冰天雪地终于消失不见,天地万物蠢蠢欲动,绿草茵茵,到处散发春天的气息。运城的百姓脱下厚重的棉衣,穿上了春衣。田间地头,偶尔能看到一些耕种的百姓,虽脸朝黄土背朝天,可人们的内心是欣喜的。 因为运城和衡城的各个县都在努力改革建作坊中。各路有才能的人都到运城衙门报备,开作坊,多大规模的,衙门都一一备案,调配。比如,这个县城开了两家酒坊,那么别人只能开油坊或织坊了。所以,什么酒坊、油坊、糖坊各种民间作坊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宸王在运城府衙设立一个私商办事处,由范文正和廖汉昌接待管理。二人这些年走南闯北,到处经商做买卖,赚回大把的银子,所以大漠各个地方商品流通的特性和热销品都知道。这些时日,二人虽忙的焦头烂额,可他们内心确是欣喜的,因为百姓们干劲十足,好像马上就会摆脱贫困一样! 运城的当铺和钱庄也火了起来,那些有想法可没有银子的胆大之人要么拿东西抵押,要么去钱庄借贷,因为官家承诺,只要产品好,官家给找销路,有销路就不愁资金不回笼!所以,涌出一大批胆大想发财的人。 其中洛文县表现最为突出,洛文县有一个规模不大的绣坊,绣坊的老板~曾月娥曾在宫里待过几年,会点湘绣、蜀绣等各种绣法。她的作坊原本只有二十个绣娘,听说宸王颁布新令、鼓励私商,作坊超过六十人,由官府出面往外销货。这下曾月娥可发狠了,把所有值钱的都变卖兑现,又买回三十台绣架、架绷和彩线,后来还差点,把洛文县家里有绣架的女人,无论你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凑到一起,正好够六十人。 洛文县县令苏青槐特别支持曾秀娥这个绣坊,为了让绣坊能出更多精品,以县衙名义向两家织坊借布匹,承诺卖出绣品后支付银子。 于是乎,曾秀娥的绣坊夜以继日,这两个月时间指导女工们绣出了大量紧俏的绣品。 县令苏青槐带着绣品找到运城府衙的私商办事处。范文正和廖汉昌看了苏青槐带来的绣品后赞不绝口,还特意让其他县令和各类坊主一起参观。 这不,运城府衙的大院内,摆了两大排推车,车上有绣着孔雀的床单、有盛开牡丹的被面,有鸳鸯戏水的枕套、毛毯、垫子等,还有观赏价值的台屏、挂轴、屏风等。这些东西取材很丰富,有花卉、动物、文字、山水、书法。 有两个酒坊和织坊的坊主围在一个屏风前大声赞叹起来。虽说同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可这好东西即使外行也能分出好坏。 看着各种绣品,周太守气就不打一处来,拿起一个圆扇愤愤的嘀咕起来,“不知道这些名堂要搞到什么时候?老夫这运城府衙成了菜市场了!”说完,巡视周遭,快速扯下圆扇上小白猫的黑眼珠,攥在手心里用力揉搓。 何县令、李县令等几个老鼠屎围了过来,大家眼睛瞄着穿梭在各个官员和坊主之间的范文正和廖汉昌,这段时日把他俩得瑟的,咋不累死他俩。 何县令凑到周太守身边,小声说道,“大人,这样哪行,不能因为运城和衡城是宸王的封地就为所欲为啊?这两个月的月俸少了不说,县衙里辞退三个不重要的官职,晚上街里溜达被人麻袋套在脑袋瓜子上都揍两回了,指不定第三回什么时候到来。”说完指了指脸上的乌青。 周太守看着何县令那一脸的乌青,蠕动的几下喉结,什么也没说出来,那胖嘟嘟的大脸最近多了几道沟壑,混浊的老眼看不出任何心思。自从运城一夜之间出了那28宗财物的失窃案,周太守就沉默寡言起来,亲自去案发现场走访,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简直就是自己官路上的一大污点和耻辱。你说宸王做的吧,可人家不在运城,你能去宸王府和军营搜查吗?自己以后还想不想安生了? 李县令盯着何县令那乌青的大脸盘子低声说道,“周太守,俺们县那个张大浪前些日子突然找到本县令,说要建造一个大的酒坊,让我来运城府衙备案,他是个酒蒙子,平时天天拎着个酒坛子走到哪里就喝到哪里,不知道抽的哪杆羊角风,突然就不喝酒了,在钱庄借贷银子要盖酒坊。” “那你带他来备案了?”周太守注视李县令那言不由衷的表情,脸上有了一丝复杂。 “当然来备案了,不备案万一捅到宸王那里,我这顶官帽岂不要掉!”李县令接过周太守的圆扇,用力扯掉另一个猫眼珠子,用大掌搓了搓,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这些黑球球! 看着李县令的小动作,周太守没有言语,不自觉的看向京都方向,这一个多月自己不知张望了多少次。明明把宸王擅自修改税法的事情捅到了京都,可高位上的那个皇上似乎把这个消息吞了,石沉大海一般,没了回音!这么搞下去,估计自己都得出去卖货了! 范文正看着这些大小不一的官员,高声喊道:“各位大人,我范某人不才,今天组织这个小参展会,就是代表宸王告知大家,王爷说道做到,洛文县的这批绣品明日送往邯城去卖,邯城常年以打鱼为生,那里的海产品常常卖给金陵国,所以百姓吃穿不愁,相对来说比较富裕。”说完,举起手中的一个鸳鸯戏水的被面继续说道, “各位大人家里都有绣品,对比洛文县送来的绣品就知道这批货色彩丰富、让人眼前一亮。这样的绣品会没有销路吗?所以,各位大人回到你们当地的作坊,告知没来参观的坊主一定要出好的产品,因为好东西才有销路和市场!如果你产出的糖和酒达不到我们的要求,那么别怪王爷不帮你推货!”平和的语气,碾压的气场。 下面的各个县令和坊主们小声议论起来。 看着范文正盖过自己的风头,周太守更加生气,那张老脸好像挂了一层寒冰,紧缩的眉心能挖出无数条苍蝇的大腿。京都的皇上不知道啥意思,你倒是整出一个音响啊!哪怕臭骂自己一顿呢? 其实,皇上墨风泽不是没有反应,他是在等,也在看,看宸王如何在自己封地上把这个事情做大,做强,许是就改变了这几百年的贫困了呢?这个皇上虽疑神疑鬼,可凡事涉及到利国利民的事都不含糊! 第128章 皇上的力不从心 此时的皇上墨风泽面色惨白的朝大太监安国忠伸出大掌,“拿来!” 大太监安国忠警惕的巡视一圈,一甩拂尘,尖声尖气冲太监和宫女喊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咱家一人伺候就够了!” “是,奴婢告退!”几个伺候日常的太监、宫女退出养心殿。 看到奴才们走后,安国忠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在皇上手里,“万岁爷,就这一颗了,以后可不能再吃了,太后如果知道您吃这种药,定会扒了奴才的皮不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纠结。 皇上端详掌心里的红色药丸,眉心微蹙“上次重病不也是服了这个药才好的吗,太医院那些个废柴,朕的身体孱弱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应对之法,服了这虎狼之药,反倒年轻了几岁!” 安国忠脑海闪现皇上最近和姚碧珠颠鸾倒凤的夜夜欢歌,抬了抬眉梢,啥好人也架不住这样折腾啊。双手拿过水杯,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万岁爷,中午姚嫔炖了您爱吃的青龙汤,听说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教授的呢!”白胖的脸上满是笑意,好像这汤他能喝到似的!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把药丸送入嘴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觉得皇后最近变了,变得太大度了。最近自己一直都留宿在珠儿那里,她一句怨言都没有不说,这又教姚嫔做自己爱喝的汤是什么意思?抬起大掌捶捶脑袋,最近一想问题脑袋就疼! “对了,襄王那有什么动静?” 安国忠转了转眼珠,“老奴听说他不在京都,去追杀宸王了,听说好几次都没占到便宜,上次在运城把宸王的小王妃撸走,襄王舅舅的铺子都被宸王挑了。” “挑的好,派人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必要时帮一下宸王。”皇上把茶盏放在安国忠手里,揉了揉太阳穴。 “是,皇上!” “太后驾到!”门外的小太监高声唱道。 门开了,容太后快步走了进来,还没到近前,就红了眼睛,“皇上,哀家听说宸王为了还债,都亲自押着一些东西出去卖了,他把各地的商铺都卖了不少!” “母后,您别急!”皇上站起身子,拉着太后坐下。 容太后眼泪差点掉下来,“皇上,母后怎会不急,宸王贵为我大漠王爷,居然能被逼到这个地步,传出去也不好看呢,怎么说他也是为大漠国才借的那些外债!”声音里有了愠怒。 墨风泽注视容太后的黑眸,心思百转千回,一直都觉得这样挺好,宸王有了外债,才会有压力,才能安心守在封地!大漠的臣子和子民都这样鞠躬尽瘁,把个人利益抛在脑后,我大漠繁荣富强还会远吗? “皇上,哀家这么多年都没求过你什么,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会允许自己的亲弟弟被一些百姓追讨要债?如果你在这样置之不理,哀家可就……” 话音未落,墨风泽的脸好像挂了一层寒冰,“母后难不成是想把朕的江山也给他吗?如果这样,朕不介意重演父皇当年的事!”语气里满是警告。 “你,你怎么这样!”容太后被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宸王既然能签下那些外债,就证明有实力还上。朕可听说他私吞了不少郭翰林的煤矿和铁矿,就连当地的人头税都取消了,朕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大的名堂来!” 容太后静默了许久,缓缓说道,“皇上说什么都有理,全当哀家没说!”说完,失望的站起身子往外走,刚走几步又停下,“对了,宸王过一段时日带那个小姑娘回京,哀家不想你们兄弟再因任何事情闹的不愉快!”说完,继续朝前走去。 墨风泽抬脚跟了上去,“母后放心,六弟镇守边关,朕怎会为难与他!只是那个朱瑾玉入皇家玉蝶的事有些争议!” “那个不急,宸王回来哀家亲自跟他说,怎么也得找个二品臣子的女儿做正妃啊,要不怎么配得上宸王?” 墨风泽凤眸微眯,看着自己这个老母亲,表面和自己一条心,实则处处向着宸王。把重臣的女儿许给他,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吗? 来到外面,容太后径直朝寿康宫走去,这些年,凡事涉及到宸王的事情,自己偏颇一点这个皇上就这个样子!亲兄弟就不能坦诚相待吗? 墨风泽可不管兄弟还是姐妹,凡事危急到自己皇位,哪怕想象中有了苗头也不可以,在他的认知里,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他信步来到花园,一阵清香窜入鼻息,环视四周,只见不远处的丁香树悄然开放,紫色的小花虽零零散散,可也象征春天回来了。不自觉勾起嘴角,低头看着脚下,果真,小草从青石缝隙钻出地面,黄嫩嫩的,自己最欣赏的就是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哪怕头上有块巨石,也能蜿蜒向上!! 不远处,二皇子和三皇子正在玩投壶,贤妃高馨月正居高临下的和良妃方惜若说着什么,两边的丫鬟剑拔弩张的样子。 “怎么回事?”墨风泽沉脸走了过去,自己最讨厌这些女人拈酸吃醋,互相告状。 众人看到皇上,一同屈膝行礼。 贤妃一改嚣张跋扈的态度,捂着小腹、皱巴小脸走了过来,“皇上,良妃嫉妒臣妾怀了龙嗣,出言不逊,气的臣妾肚子痛。” 良妃低垂眼睑,一副温良贤德的样子,“皇上,臣妾只是建议姐姐多出来晒太阳,姐姐就说妹妹居心叵测!” “皇上,你看看,妹妹自己都承认了!多晒太阳,臣妾皮肤都黑了,皇上该不喜欢臣妾了。”说完,把小脸贴在皇上怀里,一副嗔怒的样子。 “月儿乖,不要什么都多心,好好养胎,给朕生下个公主,到时朕定会大大赏赐高家!”说完,环住贤妃的腰,轻吻了一下。 “皇上,臣妾这一胎一定是个公主!”贤妃幸福的附上小腹,得意的看向良妃。 良妃依旧低垂眼睑,屈膝行礼状。 “惜儿,你也起来。”墨风泽凝视良妃那好看的眉眼,发现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样子。 三皇子墨云琛跑了过来,拉住墨风泽的大掌,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祈求的说道,“父皇,中午能在忆惜宫用膳吗?母妃和琛儿都好久没和父皇一起用膳了。” 二皇子墨云成也拉住墨风泽的大掌,“父皇,成儿也想和父皇一起用膳!”眼神里满是期许。 良妃上去扯过三皇子,蹲下身子,温和的说道,“琛儿,别烦父皇,父皇忙着呢!” 三皇子红了眼睛,注视墨风泽,“父皇,母妃和琛儿天天都盼着您来忆惜宫。” 墨风泽拉起三皇子,擦掉他即将掉下的眼泪,“琛儿乖,明天父皇去忆惜宫。” “真的?” “真的!” “谢谢父皇!”三皇子有礼貌的躬身行礼,小脸露出欣喜。 “父皇,那成儿呢?”二皇子又凑了过来,一副被抛弃的可怜状。 “皇上~~”贤妃一个九转十八弯的音腔甩了出来。 “下次去成儿那用膳。” 墨风泽直起身子,看着贤妃和成儿那欲求不满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看看,这古代帝王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可女人和孩子多了也是烦恼。因为每个女人和孩子都需要关爱和陪伴,可皇上就一个,时间久了你不去体贴一下还不对劲,万一给戴绿帽子呢?所以说,当皇帝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事,要作者看,都不如寻常百姓家的一夫一妻来的幸福、和谐! 第129章 日子久了,人心变了 墨风泽和安国忠一前一后继续朝前走,当看到面前的和谐一幕,心里微微怔了一下。 只见皇后坐在凉亭上和太子墨云瀚下棋,跟前连个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没有。太子长高了不少,沉思的样子和自己特别像。 许是皇后和太子太专注了,黑影子遮挡住棋盘上的阳光皇后才不悦的说道,“本宫不是说不要来打扰吗?”当瞥到皇上的龙靴时,皇后面色大变,立马起身行礼,“皇上。” 墨云瀚也起身行礼,“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墨风泽拉起太子,发现他居然长到自己胸口了,“这段没少涨,都到朕的胸口了!”语气里满是欣喜,刚刚的成儿和琛儿比太子矮了整整一头。 墨云瀚注视许久不见的父皇,笑着说道,“儿臣天天和福春、福霖习武功,身体当然长的快啊,胳膊都比以前有劲了呢!”一副自豪的神情。 墨风泽拍了拍太子肩膀,感觉这个孩子的确结实很多,“太子从宸王那回来,学习更加用心了,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是对的!” “父皇,是七七说要儿臣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好皇上的!” “喔,七七,那个朱瑾玉?” “对,就是云瀚第一眼看中的女孩,可被六皇叔抢了去。”墨云瀚依旧告状的语气,声音里满是不悦。 皇后上前一步,责怪道,“太子才多大,喜欢女孩本宫自然可以让大臣们把他们的千金送来,天天陪着你玩。” “七七和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再说你也不能叫七七啊?”皇后有些生气,那个朱瑾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勾的太子魂不守舍,天天念叨。更奇葩的是,能让宸王甘心娶她做正妃! “她救过儿臣,我们是朋友!” “殿下也给她一万两银票了,两清了!”陆书瑶有些担心,这个孩子这么重情很容易被人掌控,因为重情是帝王最大的软肋! 墨风泽盯着皇后头上少的可怜的珠钗和红色常服,发现今日的她没了那些繁重的装饰反倒有种别样的美。突然想到刚刚她只是礼貌的行了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自己,曾经见到自己时的欣喜和爱慕、哪怕一丝怨怼的情绪也消失不见了。 “皇后亲自教姚嫔做汤,真是有心了!”墨风泽上前一步,试探的去拉陆书瑶的手,希望刚刚自己产生了错觉。 哪知陆书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避开触碰,眼里满是疏离和惊愕,在记忆中,这个皇帝夫君夸自己要么就是大发雷霆的前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皇后的反应刺激了墨风泽那颗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尊,这皇宫大院,从妃嫔到宫女太监哪个见到自己不是爱慕和仰慕,她们恨不得天天巴结自己、荣宠加身,母族势力好跃上一个台阶! 他冷冷的看向远处的太监,“送太子回房看书!” “是,皇上!”四个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父皇、母后,儿臣告退!”太子墨云瀚躬身行礼后跟着太监们走了,毕竟年纪小,怎会看出皇上眼底的冷意。 待太子走远,墨风泽又走近皇后,审视她明亮的眸子,那双美眸中除了自己的影子外,果真没了爱慕,脑海想起母后给宸王求情的一幕,愤愤的抓住皇后的手腕,“皇后似乎跟朕疏远了,怎么,是因为宸王要回来了么!”说罢,一个用力,拉着皇后贴在自己胸前。 陆书瑶身子后倾,急忙说道,“没,没有,昨个臣妾教会姚嫔做青龙汤,让她好好服侍皇上。” “为什么是她而不是皇后来服侍,嗯?”上扬的尾音里夹杂着愠怒,自己成了什么? “皇上,这是在外面!”陆书瑶依旧身子后倾,双手去推皇上。 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本就苍白的脸好像挂了一层寒冰,他拉着皇后快速朝永和宫走去。 “皇上,您把臣妾弄疼了!”陆书瑶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可墨风泽依旧快步走着,那如炬的眼神里满是冷意,对于他来讲,对一个女人最好的征服就是床上,让她在自己身下摇尾乞怜,再看到自己就会想到自己的雄风! 永和宫。 一众宫女太监看见皇上和皇后脸色不对,吓得连忙跪地,一动不动。 崔嬷嬷快速迎了出来,“皇上~” “出去!” 一众宫女和太监慌忙出了永和宫,春雪和春香关上了大门。 大家面面厮觑,感受到了暴风骤雨前的压抑。 果真,没多久,屋里就传出皇后激烈反抗的声音。 “皇上,臣妾身子不舒服!再说,皇上身子也需要修养~~啊,不要~” 话音刚落,“咔嚓~乒乓~”锦布撕裂和茶盏落地的声音。 “你干什么?” “你是朕的女人,难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应该干什么吗?” “皇上白日宣淫对得起祖训吗?”陆书瑶愤怒的声音。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朕乃一国之君,干什么需要你一个妇人置喙?” “皇上以前对臣妾不是这样的?”陆书瑶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和失望。 “朕的女人心里只能有朕一人,你错就错在心里装过别的男人!” “你知道我的过去,不还是娶了我?”陆书瑶终于崩溃大哭。 “心里装了别人为何要嫁给朕?”墨风泽的语气里满是讽刺,曾以为这个女人不同于她人,可不还是为了母族势力坚如磐石,甘于臣服在自己身下,睡梦中不也呼唤别人的名字! 下面又是一些鸡飞狗跳和屈辱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大漠国最尊贵的帝后关系会如此狼狈!曾经他们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鸳鸯,只是日子久了,人心变了! 半个时辰后。 墨风泽走了出来,那苍白的脸色因着刚刚的剧烈运动好像完全失了色,那黑曜石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胜利后的快感!这些个女人,除了脸长的不一样外,其他都一样,就连刚刚发出的声音都一样,没意思!!! 他缓缓朝姚碧珠的寝宫走去。 第130章 七七的思念 运城。 宸王府。 溢香阁里响起一阵悠扬的笛音,那悠扬的乐音百转回肠,如泣如诉,婉转成海水的曲线。 七七戴着凤冠,目不转睛的盯着后墙上那幅竹枝栖禽图里的宸王,两只白皙的手指在竹孔上按来按去,心里好像下了雨,难受。这一个多月,虽每天都收到王爷的信,可心中的那份思念不减反增,现在就想看到他,让他宠自己。这段时日没了他的宠,感觉生命都失了色。 特别是这几天,总觉得医馆里患者询问病情的声音特别聒噪!不是看不起她们,自己也是从穷苦中走出来的,可就是烦,特别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回到这个小隔间才睡着,因为这里有王爷的味道。 从没想过王爷离开,自己会思念成疾,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把笛子吹活了,听着自己的笛音,眼角都是湿的。瞥到炕桌上的字条,七七再也吹不下去,“王爷,你怎么还不回来?知不知道七七都想你了,你回来后七七再也不气你了。”低声呢喃后,一双晶莹滑落眼角,擦掉脸上的泪,可眼前又再次模糊起来。看着一桌子模糊的字条,心里好像被戳出无数个窟窿,随便拿起一张看了起来: 丫头,本王又想你了,现在到了昌平寨,这里的人很落后,他们都用泥罐做饭,没有几个人穿棉布衣服,他们所有人都穿兽皮,本王用农具和餐具换了他们大量的兽皮和水果。水果拿到别地方卖掉,这些兽皮拿回去可以好好加工一下,做成御寒的衣服。落款依旧是一个吻字。 这一个多月,王爷要么卖带出去的煤饼和农具,要么卖自己的铺子,有时还被当地市场挤兑,不得不便宜卖出去。哪有穷成这样的王爷,京都高位上的皇上真会算计,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门外传来白管家的敲门声,“王妃,暗卫来报,医馆今天没人坐诊!” “师父呢?”七七擦掉眼泪,把笛子放进盒子里。 “白大夫今天参加运城的大夫考试,卢大夫昨天就没回来,直接睡在军营,军营里准备春耕了,这段时间卢大夫都不会回来。” “喔,我忘记今天师傅大考了,马上过去!”说完,摘下凤冠,捡起炕桌上的所有纸条,宝贝似的塞进书里。 推开门,对上白管家那慈父般的眼神。这几天回府里住,白管家对自己体贴入微,每天小隔间的炕都烧的滚热。 看着七七红红的眼睛,白管家垂下眼睑,“王妃,明天是龙舟节,去年由于府里没有银子,没包粽子,今年老奴多买点黄米和蜜饯,多包点!” “府里还有多少银子?”七七迈出门槛,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巡视周遭,发现王府四周的大树都吐出了嫩叶。 白管家讪笑一下,“王妃,如果给暗卫开完月钱,府里还剩二十八两白银和八百六十一个铜子,如果给您开月钱,这些银子还不够。因为,王爷一年多没拿回银子了,日常花销都是卢大夫出诊赚的,再加上暗卫们卖出的柴和各种药丸。”自己这张老脸在小王妃面前算是丢尽了。 “不用给我月钱,给他们发吧,医馆有银子,还有,我让月离她们去买黄米和蜜饯,中午在医馆包粽子,晚上给您拿回来一些。”七七快速朝前走着,这个王府真是穷的就剩外债了,自己从进府就没见过月钱。京都高位上的那个皇上咋这么缺德,这还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吗? 白管家的表情有些僵化,大掌在胸口挠了几把。一直都觉得这个小王妃岁数小不经事,可没想到自从放了那场大火、开医馆以来,府里的开销少了许多,暗卫们大都跑去医馆吃饭了。 小白马四蹄撒欢的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七七的胳膊,恢恢的说道,“主人又要出门!” “嗯,乖乖在家待着,晚上回来!”七七看向远处的母羊和大白鹅,这两个货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光顾吃地上冒出来的青草。 月影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走了出来,“王妃,去医馆吗?” “嗯,医馆没有坐堂大夫,今天咱们包粽子,一会去医馆找秋葵拿银子!”说完,快步朝垂花门走去。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喊月离一起去医馆!”月影欣喜的注视七七上了暗一的马车,如果没听错,自己似乎要有月钱了,自己都多久没见到月钱了。 马车缓缓朝街里走去。 街道两边卖酒、油和布匹的商铺明显多了起来,七七知道,这都是王爷大力办私商的结果。 对面十字路口走来两个小娃娃,他们肩上都扛着一个耙子似的东西,大堆彩色的葫芦和五彩绳在身后摇摇晃晃。 两个娃娃边走边大声吆喝: “卖葫芦喽,一文钱一个,谁买葫芦?” 另一个小娃娃也大声吆喝着:“卖五彩线喽,龙舟节的五彩线可以绑定手脚,驱除病邪!” 看着那一缕来回晃动的五彩线,七七伸露出雪白的皓腕,每年这个时候大巫奶奶都会给自己戴上五彩线,看来今年是没人给自己戴了。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圆圆的红玉露在外面,自己戴这个戒指比那个五彩线好看的多。 ~德正堂医馆~ 这里比刚刚路过的街里还要热闹。门口有卖烧饼的,有卖五彩线和葫芦挂饰的,还有一个老奶奶在卖粽子。每个粽子都是青绿色,用五彩线绑成角状和直筒状。 七七忽略粽子的香味,径直进了医馆,还好,诊室前没有患者。药柜前堆了一大堆药材,胡大海拿着清单核对药材,每个药匣子都被拉出一截,秋葵和宛竹拎着草药袋子往药匣子里续药。 柜台旁的桌子上堆了一大堆鸡血藤和山楂,这些等着用切药刀切成片的。 看到七七,秋葵放下手里的药,从药柜里拎出一个大袋子,“王妃,这是昨天晚上一个小二送来的圆扇,说是咱们医馆订的。” “对,那些宣传单发完了,以后咱们就发扇子,马上夏季了,知道咱们医馆的人会越来越多。” 七七从袋子里拿出一把圆扇,扇面上面是工整的字迹:德正堂医馆有男女两名大夫,擅长医治各种男病、女病、风湿骨痛以及头痛等各种病症,最下面是医馆地址。“字印的挺好看,晚上吃完饭咱们去大街上发,对了,金宝和银宝最近怎么不来了。” “都白送么?”秋葵探寻的语气。 “对,白送。” 胡大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王妃,金宝和银宝去幸福村的酒坊做活了,两个人一天十五个铜子,够他们吃饭的了!” “喔,谁给他们找的活?” 胡大海没有回应,拿着清单走了过来,“王妃,您昨天订药材一个不差的都送了过来,一共二百九十八两。文成老板说,咱们可以先卖掉这批药,进下一批药时在结账。” “嘿嘿,赵大哥真够意思,不过咱们有银子,一会把银子送过去!”说完,扯过柜台上的账本看了起来,发现从开医馆到现在赚了五百六十七两,虽不多,可对一穷二白的自己来说,也算一笔巨款了。 “秋葵,以后你和宛竹每个月二两银子。如果卖的好,还会奖励你们。”从布包里拿出四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看到这么多银子,秋葵突然红了眼睛,哽咽的说道,“奴婢谢谢王妃!”拿起二两碎银,好像看到宝贝一样欣喜。 宛竹推上一个药匣子,跑过来给七七行礼,“谢谢王妃!” “不用谢,晚上跟我出去发圆扇。” 看到柜台上的银子,胡大海眼底冒出嫉妒的蓝光,自己的月钱呢,这个小王妃也太偏心了吧,这些天,自己也天天搓药球子,浑身都是药味! 七七看出胡大海的小心思,“暗卫们的月钱由白管家发。” 胡大海更加生气,心里腹诽:王府都好久没发月钱了,为了还债,俺娘给的银镯子都当了! 看着胡大海那九曲十八弯的老脸,七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心,白管家今天就能给大家发月钱,中午医馆给大家炖鸡,在多烧几个菜,正好庆祝师傅成为真正的大夫。”七七豪爽的语气,好像白子砚已经通过考试了一样。 “那还差不多,王妃,白大夫一定能通过考试,这两个月他天天晚睡早起的,只要看到他就是看书,看书的!”胡大海拎起地上的药袋子走向医馆后门。 第131章 宸王归来 傍晚。 太阳西斜,那火红的余晖映红了天边的晚霞。大街上很多人都在散步,消食,还有一些小商小贩在吆喝。 七七带着秋葵和宛竹抱着圆扇站在大街上发扇子。 她依旧是一身小二的衣服,头上蓝布束发,怀里抱着一大把摇扇,看到走过的行人主动搭讪送扇子。 她白皙的小脸在余晖的映照下更加水润,额头的碎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肆意变换方向。那对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和粉嘟嘟的粉唇丝毫掩饰不住她的女儿媚态。许是个子又长高了,此时的七七看起来更加出挑! 突然,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在街道上。马车的装饰一看就是皇亲贵族专属的墨蓝色,特别是那两匹棕色的千里良驹,落日余晖下,毛管特别亮,八个蹄子哒哒有节奏的慢跑,虽风尘仆仆,可一点不失贵族气质。 暗一和周遭百姓打扮的暗卫看到马车眼里迸发出欣喜,他们同时后退,眼神里满是恭敬。 听到马蹄声,七七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马车上的马夫脑袋上戴了一个大帽子看不到脸。她扭过头不再理会,从怀里拽出一个圆扇递给路过的一个油腻大叔,“大叔,德正堂医馆十二个时辰候诊,如果您身边人有男性或女性问题,都可以来医馆就诊,包你药到病除!” 油腻大叔本想走过去,可看到七七清纯的小脸立马停下脚步,接过圆扇,看了看圆扇上的字,“真的什么病都能看?”眼睛贪婪的上下扫视七七,这根本就是个清新脱俗的姑娘。 “真的,医馆白大夫的名号方圆百里都知道!”七七继续介绍,身体略微前倾,一副恭敬的态度。这个时候就得狠命的吹,反正师傅马上就要获得行医资格了。 “好,改日定去拜访~~” 油腻大叔还要说什么,突然面色大变,身子快速后退。 与此同时,豪华马车停在七七身后,车上伸出来的一只大掌拉着七七的胳膊扯到马车里。 “啊,救命,救命!”七七被吓了一跳,手脚乱蹬。当看清宸王的俊颜时,停下挣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王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两个月才回来的吗?” “本王再不回来,丫头都要钻进那个男人怀里了!”宸王注视七七惊愕的大眼睛,眼里满是笑意,自己三天三夜马不停蹄,只是想早点回来看到这个丫头。 七七呆愣了一秒,抬起手触摸宸王下巴上的胡茬,当抚摸到这个男人塌陷的两腮、布满红血丝的黑眸时红了眼睛,“王爷这是多久没睡觉了,还有,您怎么有这么豪横的马车?”眼睛扫视车内,发现这个车厢宽的可以并排躺着四个人,中间的小桌上还有茶水,再看王爷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骑装和一件黑披风。 “这才是本王该有的排场!” “七七以为王爷在外面风餐露宿,两腿泥巴,浑身脏兮兮的呢!”说完,环住宸王脖颈,无声的哭了起来。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抬起大掌轻抚七七的后背,“丫头别哭,本王这不回来了。” 可是七七依旧默默抽泣,自己的心从没有这样焦灼过,那份思念和忍耐在这一刻完全迸发出来。 “丫头乖,都哭丑了!”宸王声音里带着颤音,他的思念不亚于七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看二人平时无论怎么打,可一旦分开才觉得在一起时的珍贵,因为打闹也会成为习惯,成为依靠。 泪水湿了宸王的肩头,他不知道如何安抚这个丫头,脸颊贴在七七温热的额头,轻拍后背,等待她自己平静下来。 许久过后。 七七终于停止抽泣,狠狠吸了吸宸王身上的味道,漂浮许久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下来。身子后移一段距离,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哭腔道, “王爷你这胡子不好,太扎!”抬起手按了按,还是扎。 “嗯,一会回府里刮掉!” “还有,以后不许再走了,就是走也带着七七好不好?”红红的眼睛,探寻的眼神。 宸王把七七横抱在自己怀里,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目不转睛的注视她,发现这个丫头越来越有大姑娘的味道了。特别是刚刚发圆扇时那不经意的回眸,好像世间万物都失了色。 “王爷,说话啊!”七七有些急躁,怎么感觉王爷有些发懵 。 “嗯,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丫头。这次出门,本王把铺子卖出一多半!” “那王爷还差多少银子才还完!要不七七和卢师傅再去偷点!” “不许再偷东西了,他们虽不是好人,可那些银子也是辛苦赚来的。”大掌抚摸七七白皙的小手,触碰左手戒指上的红玉,“喜欢本王送你的礼物吗?” “喜欢,可是太贵了,以后不许再买个,还上外债在买。”七七摸了摸宸王拇指上的绿扳指,自从送给他,就天天带着。 “里面有药吗?” “当然有,七七下了砒霜,看谁敢欺负我!”说完,抬起白皙的小手晃了晃。 “呵呵!”宸王轻笑出声,捉住七七的小手,凑在嘴边落下一吻。“本王让看的三本书看完了吗?” “当然看完了,不信王爷可以随便考七七。” “好!回去背书,但要先洗澡,本王太累了。” 第132章 检查一下,本王的东西长了多少 马车很快回到宸王府。 宸王拉着七七下了马车。 下车后,七七才发现赶车的人是霍寒,虽戴个大帽子,可还是黑了许多。扭头看向宸王,发现王爷也晒黑了,脸颊虽然塌陷下去,可帅气一点不减。 宸王捏了捏七七的小手,“刚刚在马车里还没看够?” “刚刚在马车里没看清!”七七移开视线,这才发现暗一带着所有暗卫分列在大门两侧。 “恭迎王爷平安归来!” “嗯,你们这段保护王妃也辛苦了!”宸王扫过每个暗卫后,拉着七七走进院子。 走进垂花门,白管家好像狼撵的速度小跑过来,他审视王爷清瘦的脸,红了眼睛,“王爷,您终于回来了,这一个多月老奴吃不香睡不着的……”声音里有了哭腔,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府里怎么样?”宸王注视白管家那发红的眼睛,知道这个老管家是真真的担心自己。 “府里一切都好!王爷,老奴已经备了洗澡水和饭食!”白管家看着宸王倦怠的神情,心里又怜惜了一把。 “本王吃完晚饭了,一会洗洗澡直接休息。”说完,拉着七七走进溢香阁,直接进了浴房。 浴房里摆了两个大浴桶。 月影在往衣架上放换洗衣服,月离从柜子里拿出鞋子。 看到宸王和七七进来,二人起身行礼,“奴婢恭迎王爷平安归来!” “嗯,出去吧,这里有丫头就好了!” “是,王爷!”二人走出浴房。 房门刚一关上,七七立马又钻进宸王怀里,“王爷,七七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看着自己胸前的小黑脑袋,宸王低头吻了一下,“丫头这个子长得太快了,天天吃什么了?”大掌轻抚后背。 “当然不是因为吃什么了,因为遇到了王爷个子才长起来的。”说完,抬起手扯开宸王披风的系带,“王爷走出去还穿着大氅,回来变成了披风!”转过身把披风放在衣架上。 看着七七清澈的大眼睛,不像是说谎,“丫头不会是为了长个子才走出神鸟部落的吧?”脑海里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粉雕玉琢的乖巧,这才多久,长高了这么多。抬起大掌去解上衣的盘扣。 七七推开宸王的大掌,扣着他衣服上的盘扣,露出雪白的中衣,“当然是为了拯救王爷,打出天狼兵才走出神鸟部落的,七七也是有民族大义的人。” 当看到中衣上的脏渍时,不可思议的凑上去闻了闻,“怎么是一股血腥味,刚刚在马车里我就闻到了,王爷受伤了?”七七抬头注视宸王暗沉的黑眸,发现他正宠溺的注视自己。 “无妨,都结痂了!” “什么,真的受伤了?”七七快速解开宸王所有盘扣,扯开中衣,只见健硕的胸膛上,出现一个十多公分的暗红色、刚结痂的疤痕,“谁弄的?”愤怒的语气中夹杂着怜惜,抬起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襄王的人,他跟本王交手多次,都没占到便宜,上次在回来的途中,本王大意了!” “为什么不弄死他!” 宸王没有回应,褪下衣服,又转过身子褪下裤子迈进浴桶。 看到宸王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七七有那一瞬间的尴尬,以前看到这个身体不觉得有什么,今天在看到怎么感觉嗓子发干,眼睛发热,难道自己晚上吃咸了? 看着七七呆愣的眼神,绯红的小脸,宸王勾起了嘴角,这个丫头终于对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过来,给本王洗头!”抬起大掌扯开发冠,三千发丝倾泻而下。 七七拿起瓢,从另一个浴桶里盛出水,倒在宸王的头上,打上皂角,两只手变成鹰爪揉搓起来。 头上传来一阵惬意,宸王舒服的闭上眼睛,感觉这许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放松。 揉搓通透后,七七冲洗干净宸王的头发,又拿起棉布搓洗宸王的胳膊,这两只胳膊好像铁块一样,都赶上自己的腿粗了,怎么这么重! 感受到七七的力不从心,宸王拿过棉布,“本王自己来,丫头也去洗洗吧!” “王爷出去后,七七再洗!!”开什么玩笑,自己是女孩子,得要点节操! “本王不看你,再说丫头身上本王哪里没见过?”宸王转过身子,背对着七七。 “那,王爷不许回头!” “嗯,不回头!” 七七终于不再拘谨,解开头上的蓝色布条,退下衣服,钻进浴桶里。 没多久,宸王抱着七七走出浴房,直接走向小隔间,下颚上的胡子消失不见。 看着墙上的竹枝栖禽图,炕桌上的穴位小铜人和金色凤冠,宸王心里很暖,“还是家里好!”说完,把七七放在炕上,点起油灯。 七七拿起炕桌上的本子,“王爷,这是这一个多月的毛笔字,进步很大。” 宸王接过本子,半靠在枕头上,看着上面娟秀的毛笔字,夸赞道,“的确进步了,每个字都有了笔锋,结构找的也好了,可以看出丫头用心写了。” “王爷,七七吹笛子和下棋也进步了,在医馆没事的时候就和两个师傅下棋。” “嗯!”宸王放下手里的本子,盯着七七粉嘟嘟的粉唇和浴袍下面的白皙小腿,眼神变了又变,总感觉体内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冲动,刚刚丫头迈出浴桶时,偷看了一眼,可现在就像不受控了一样,总想更进一步。 七七并没有注意到宸王异样的眼神,举起三本书递了过去,“王爷,你考七七背书吧,三本书随便考!”一副我全会的小表情。 哪知宸王并没有接,一把捞过七七的身体,“现在有比背书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疑惑的眼神。 “当然是要检查一下,这两个月,本王的东西长了多少。”说完,无耻的把大掌覆在七七胸前。 “你干什么,不是说要背书的吗?”七七压低了声音,扯住衣领,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可身下的大掌顺着浴袍缝隙钻了进来,“啊!不要。”七七再次惊呼出声,刚刚在浴房里这个男人还是个正人君子,可现在怎么变了。 “丫头,别怕,本王就是看看!”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继续手里的动作,辗转反侧中,七七终于破防,眼神渐渐开始迷离,嘴里发出声音。 昏黄的油灯下,七七的双腿白的发光,好像个尤物刺激着宸王的视觉神经。 特别是后仰的脖颈,微涨的粉唇,好像发出邀请一般,宸王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低头吻了下去。 渐渐的,浴袍被扯开,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勾勒出姣好的形体,宸王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在七七身上四处扇风点火,每到一处,都绽放一朵娇艳的玫瑰。 七七的骨相极好,身段婀娜窈窕,胸前虽不丰满可却娇弱,腰如弱柳扶风,清纯的脸略带一股媚态,每个呼吸的瞬间都似乎要把宸王吸进去,他没想到才不到两个月,这个丫头就出落的这么美。 有那么一瞬间,宸王想不顾一切的欺身而上,甚至有些后悔刚刚的好奇,自己为什么要看看,看了之后似乎想要的更多。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喘息了许久,大掌合拢七七的浴袍,“丫头,本王怕伤了你。” 可七七好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把宸王的一根手指含进嘴巴里,根本听不清眼前的男人说着什么。 看着怀里小人那种含苞待放,欲醉迷离的魅惑,宸王终于再次破防,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丫头的媚犹如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所谓性感,大抵如此。他不断品尝身下人的美好,感觉天地万物都没有这一刻美妙,三天三夜的劳碌奔波都值了。 第133章 丫头还疼吗? 人世间,最美的是初尝爱情的滋味,有的结果虽不美丽,可情窦初开、如漆似胶的那一刻没有人会预判它的未来。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有无数英雄折腰,因为他扑向的是光明和幸福。 此时的七七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本能上的配合,刚刚的那一瞬间,她痛的睁开眼睛,可宸王很快就轻声安抚:“丫头,放松,一会就好!”粉唇再次被撬开,唇齿相依、辗转反侧间好像吞了疗伤的迷药。 于是,七七再次沉迷于奇幻的世界里,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痛并快乐着,什么叫如胶似漆、鱼水之欢。双手触碰宸王后背上的疤痕,感觉每一个疤痕都是故事,都是那铁骨铮铮的浩劫,自己何其有幸拥有这样的男人!!!这一刻,哪怕被这个男人虐待、捶打也甘之如饴!!! 看看,从古至今,情窦初开的女孩都会沉迷于男人赋予的美好当中,她们为了爱情可以忘了今夕何夕,可以抛下父母的养育之恩,甚至可以纵身跳入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之间!无论她们曾经多么骄傲,多么出色! 昏黄的油灯下,墙上两个影子像天鹅颈一样不断纠缠,变换,看得出,宸王的小心翼翼,他一直都注视七七的反应,动作轻柔,怕她有半点的不适! 小隔间里的粉色泡泡不断膨胀,无声的炸裂,再膨胀再炸裂,许久过后,它们不再变换,安静的漂浮着,慢慢变小,化为乌有! 七七终于疲惫的睡着了,白皙的小脸安静至极,狭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遮住淡淡的阴影。看着怀里小人那浅浅的呼吸,眼角还挂着泪痕。宸王轻轻擦拭泪痕,一丝怜惜划过心底,这个丫头虽平时豪横了些,可每次亲近都无条件的体贴自己,她怕自己难过!!! 宸王起身穿衣,走出房间。没一会端来一盆温水,帮七七擦拭身体,当看到那一抹元红时,大掌顿了一下。 一切收拾妥当后,宸王才扯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把七七的小脑袋怜惜的靠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 七七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宸王用红、绿、黄、白、黑色粗丝线搓成彩色线绳,那个搓法,跟世面卖的大相径庭,王爷编的纹路很特别。 动了动双腿,感觉自己全身骨头好像被打碎重组了一样难受,两腿之间还好,凉丝丝的,似乎被上了药,想起昨天的画面,七七小脸羞赧的把脑袋缩进被子里,这个王爷昨天居然帮自己穿上了衣服。 “丫头醒了,有没有不舒服?”宸王注视露在被子外面的黑发,勾起嘴角。昨夜的她好像一只贪婪的小猫,青涩而又乖巧,让人发自内心的怜惜和疼爱。 七七没有说话,继续蜷缩着。 “把左手伸出来,本王给戴五彩绳,今天龙舟节,戴了五彩绳,丫头这一年都福运兴旺!” 七七在被子里拱了一会,伸出一只胳膊。 宸王将编好的五彩绳系在七七的手脖上,又轻轻吻了一下,“丫头要闷在被子里多久?” 七七缩回手臂,摩挲手腕上的彩绳,心里很暖,王爷简直就是第二个大巫奶奶,什么都替自己想到,也做到了。 “丫头,今天好好待在府里休息!本王要出去一趟!” “王爷去哪里?”七七钻出被子,湿润的大眼睛注视宸王的俊颜,这个男人体质真是变态的好,一夜之间就恢复了丰神俊朗,只是脸上有些清瘦。 宸王捻动手里的五彩绳,沉声道,“各个县建了许多作坊,本王亲自看一下。洛文县的绣坊卖出许多绣品,赚了不少银子,本王想趁热打铁,借此事激发一下那些徘徊在创办作坊边缘、犹豫不决的人。” “那七七也去,不想和王爷分开!”说完,钻出被子,拿过五彩绳,系在宸王的右手腕上,“王爷也旺运!” 看着七七白皙的小脸,低垂的眼睑,宸王发现,经过昨夜,这个丫头长大了, 像个懂事的小妻子了,“丫头还疼吗?”大掌拨开七七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至极! 七七抬起头,注视宸王那探寻的眼神,小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嗔怒的钻进宸王怀里,轻轻咬在宽阔的肩膀上,“那七七咬回来。” “呵呵,昨天丫头就还回来了,本王的后背都挠坏了!”大掌轻轻托起七七,横抱在怀里,“丫头成了真正的宸王妃了,以后本王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丫头都不许反悔!” 七七又轻轻咬了一下,“嗯,不悔,但是王爷要帮助神鸟部落盖青砖房子,家家户户都吃饱穿暖。” “嗯,本王已经派柯狼回去筹备盖砖窑的事宜!运城最大的砖窑已被元凯买了下来,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烧砖建城墙了!” “这么快,那王爷有银子了?”七七惊喜的注视宸王,发现这个男人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欠下这么多外债,还能烧砖建城墙。 “本王这次卖给金陵国一些兵器,带回不少银子,那几个富商的外债先欠着,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王爷,”七七眼里冒出小星星,欲言又止,原来这个男人出去这一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担忧的指了指京都方向,那个墨云瀚的父皇知道了不知会怎样! “无妨!本王封地的东西,他不拨银子还债,还不许本王卖东西吗?再说,金陵国常年受到天狼国侵害,帮他们打击一下天狼国也算是替大漠国报仇!” 七七眼里冒出羡慕的小星星,“王爷,您好聪明,会借刀杀人,不像七七,就会撒大粪!” “噗嗤~~”宸王轻笑出声,抵在七七额头上,“丫头,你上一次把拓跋宏恶心够呛,他一连三天都泡在浴桶里,每次吃饭都只吃几口就倒掉!” “嘿嘿,活该,让他欺负老子,满大街抓个小姑娘,还扔飞镖!”不善的语气。 “好了,本王要出去了!”说罢,去推七七。 哪知七七像个癞皮狗环住宸王脖子不肯下来,“王爷,七七也去,不想在和王爷分开!”一副很怕被抛下的神情。 “丫头,外面鱼目混杂太危险!” “那七七不下马车好不好,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 宸王思忖片刻,“嗯,好吧。”勉为其难的语气。 第134章 本王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半个时辰后。 二人手拉着手走出溢香阁。 后罩房的两只大金雕一起飞了出来。 宸王一身藏蓝色官服,英姿飒爽,官威十足。七七依旧一身小二衣服,头上蓝色发带束发,自从凭一己之力成功逃出王府、获得进出自由后,自己的衣服只剩下小二衣服了。 大门口集结了十多匹马,霍寒等人牵着马注视宸王和七七,好像等待了许久。霍山牵着宸王昨天的豪华马车,月影和月离往马车里塞东西。 七七这才发现马车比平时的马车大了两倍,依旧是两匹红马驾辕,经过一夜的修整,两匹马也比昨夜精气不少。轿子通身暗红,墨蓝色轿帘,整体为木质雕花,铺底朱漆并饰以金箔贴花,就像一座富丽的小宫殿。 众人齐齐行礼,“王爷、王妃!” “嗯,去运城府衙。” “是,王爷!”大家纷纷上了马背。 宸王弯腰抱着七七上了马车,轿帘落下的一霎那,七七小声道,“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本王的丫头昨天受累了,动作幅度不能太大!”说完,抱着七七坐在凳子上。 马车顶部一圈镂空花纹,右侧摆着一张小茶桌,上面有一套茶具和文房四宝,安放在特别巧妙,如果颠簸,它们也不会掉落,除非翻车。茶桌上有两本书,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是各种水果和糕点,最后面是一个大箱子,上面有一个大棉被。 霍山朝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哨,“驾!”马车缓缓移动起来。 看着袋子里的吃食,七七欣喜的说道,“王爷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丫头还在长身体,当然要多备点!”宸王帮七七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样身子就不会那么颠。” 七七心里很暖,小脸贴在宸王宽阔的胸膛,环住腰身,“王爷,你真好,有你在,七七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刚刚吃到鱼的小猫,想时刻绑在宸王身上,似乎完全忘记了和王爷吵架时的剑拔弩张。 “本王在府衙呆的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丫头无聊的话就背书,书里都是大漠一些文人墨客的诗词!” “人家都会很多了,”说完,背了起来。“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始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不慎终也。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宸王听着七七背的一字不差,面露惊愕,“丫头,那三本书都记的如此真切?” “不全是,记了六成吧!” “呵呵,丫头,六成就很了不起了,本王当年也只记下七成。” “王爷,为何要七七看这些书?有那时间不如看医书了!” “丫头这么小,当然要学习了,而且什么都知道,学识就丰富了!”京都里那些官太千金们,个个咬文嚼字,总像高人一等似的,所以丫头多少都要懂一点。 “喔,那七七以后不写毛笔字,直接抄书吧,就当背一遍了。” “好!” 二人在马车里你侬我侬,听的霍寒等人汗毛倒立。宸王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掺了,怎么那么温柔,跟自己练武的时候怎么没这样,一个招式学的不对,一脚丫子就踹了过来。 走了没多久,来到运城府衙。 七七撩开窗帘一角,发现府衙院子里都是人,有品级不同的官,还有一些坊主和百姓,就连那个如意珠宝店的胡老板也在这里,这个货似乎找王爷告状来了,蔫头搭啦脑,似乎还沉浸在万贯家财一夜丢失的悲愤中。院子中央摆着一些作坊生产出来的商品,有绣品,布匹,酒,菜籽油,纸,竹子编织的各种家具,似乎还有一些铜制品,其它的就看不到了。 宸王下了马车,范文正和廖汉昌立马迎了过来,二人一脸的兴奋,同时行礼,“恭迎王爷平安回来!” “怎么样?” “王爷,洛文县绣坊的绣品在邯城大卖,赚了不少银子,洛文县的百姓都沸腾了,那些犹豫不决的人这回发了狠,都来申请办作坊,一天之间,洛文县的作坊名额就排满了!” “听说了,本王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范文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一同走进府衙大院,“王爷,这次运城、衡城的各个作坊主和想办作坊的人几乎都来了,估计是听到洛文县的绣品赚到了银子。” 宸王仔细看着这些排列整齐的样品,拿起一个摊位的铜制水壶看了起来,“如果这样的东西卖到南城一定很受欢迎,因为那个地方几乎看不到冶炼的作坊。” 一个青色衣袍的男子躬身行礼,“王爷,小的是衡城冶炼作坊的,俺们作坊生产出了很多这样水壶、脸盆、香炉等,可就是找不到销路,不敢多生产!” “回去可以多多加工一些,本王派人将货送往南城,下次你们自己就能打开销路了!” 听到这话,青色衣袍男子红了眼睛,立马跪地行大礼,“小的谢谢王爷!”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各路官员注意到走进来的宸王,纷纷跪地行大礼,“下官参见王爷!” 一些没见过宸王的老百姓也陆续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样子。 宸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大家起来说话!” “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目光聚集在宸王身上。 只见宸王走到白酒的摊位前,拿起酒提子盛出一点酒凑在鼻息前吸了吸,放下酒提子。 最后院子里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目光灼灼的巡视众人期许的眼睛,“刚刚本王看过所有的东西,大部分达到了要求,可菜籽油里面杂志太多,这样的油拿出去卖,肯定没有销路,因为谁都不是傻子,还有东边摊位上的麻布太松,都能钻进小手指,你们自己说,这样的布匹做成衣服好看吗?” 人群中两个作坊坊主身子往后挪了挪,面露尴尬。 宸王继续说道,“大家一定要把好关,拿出好的产品出去卖。你们也看到洛文县的绣品被本王的人送到了邯城,这些绣品在邯城大卖,为什么?因为它好看,针法也好。如果我们每个作坊都出这样好的产品,拿出去大卖,那么运城和衡城是不是很快就富裕起来?” “各个县令一定要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官服,把好第一关。大家都会算账,洛文县的这个绣坊里一共有六十个女红,也就是六十个穷苦百姓的家庭有了稳定收入,本王问你们,洛文县如果出现两个作坊,甚至是二十个作坊呢?那样会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眼睛巡视周遭,期许的眼神。 众人互相对视,小声议论起来。就连周太守身子也微微前倾,洗耳恭听,心里似乎有些认可宸王鼓励办私商的决定了。 第135章 丫头,睁开眼睛,清醒一下 马车里的七七正看着来劲,霍山的后脑勺出现在视线里。 “扫兴,不看了!” 七七转过身子跪在小桌子前,这才发现马车里铺了一层黑色的毛皮,当看到一只黑熊的脑袋轮廓时心里恶寒一下,不知哪知黑熊这么荣幸能臣服自己的膝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枣塞进嘴巴里,又拿过一本大漠史记看了起来,这个王爷似乎真要把自己培养成学富五车的才女! 宸王在运城府衙里足足讲了半个时辰,收获满满,统一了各类商品的标识不说,又有二十多个人申请办作坊 。 当回到马车时,发现七七正在抄书,认真的模样好像即将要赶考的学子。 一阵刺眼的阳光射进马车,七七把毛笔挂在笔架上,兴奋的说道,“王爷,刚刚看到如意珠宝店的胡老板了,看来他想东山再起了?”一副坏坏的小表情。 “还有十三个人,都是上次财物被盗的商人,还别说,他们带动起不少人!” “嘿嘿!”七七再次笑了起来。顺着窗帘缝隙处,看到外面跟上来许多个马车和单独骑马的官员和百姓。“王爷,他们跟咱们一起走吗?”探寻的眼神。 “对,本王带他们去看那些办的好的作坊,学习一下,回去好模仿。”宸王坐在熊皮上,把七七抱在怀里,靠在身后的木箱上。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身后好像跟了千军万马。 “王爷,七七越来越崇拜您了,您好聪明,能想到这么多点子!”说完,扭过头露出森森小白牙,一副崇拜的眼神。 “那以后少气本王!”大掌捏了捏七七的小耳垂,“丫头没有耳洞?” “哼,王爷才发现!大婚那天的耳坠都没戴!现在还躺在盒子里呢!”伸出一只手摸摸宸王官服上的图腾,好像长了牛角的龙。 “本王会扎耳洞,哪天给丫头扎!” “疼吗?” 宸王转了转眼珠,低头凑到七七耳边,小声说道,“没有昨天疼!”清冽的气息,魅惑的声音。 七七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小脸腾的一下红了,“不和你好了,哼!”这个王爷咋这么坏,挣扎着要站起身子,可腰间的胳膊好像铁块一样箍得自己动弹不得。 想起昨天那销魂的一幕,再看七七鼓鼓的小脸,宸王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低头含住七七的耳垂,贪婪的吻了起来。 “王爷~”一丝酥麻席卷全身,七七不再挣扎,转过身子环住宸王的脖颈,主动迎合他的吻,怎么感觉越来越沉迷这个男人了呢?自己好像病了,似乎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宸王亦是如此,就刚刚在府衙里的那半个时辰,脑海中总是闪现七七的小脸,如果以前中了这个丫头的毒,那么现在绝对是病入膏肓了。 谁也不曾想到,在这如此严肃的场合,在浩浩荡荡的车队里,为首的宸王马车里上演热吻的一幕。 两个人就像初尝禁果的小孩子,新奇中夹杂贪恋,贪恋中带着刺激,刺激中带着深情。如果爱情是那纵情的藤蔓,那么他们彼此已经交缠的密密麻麻,没有缝隙! 许久过后,宸王松开七七,轻轻叹息,“丫头,睁开眼睛,清醒一下。”这个丫头总是傻傻的跟着自己的节奏,还控制不了自己。 “王爷~”七七把头深深埋在宸王怀里,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欲求不满,从此君王不早朝,应该就是自己现在的心情吧! 宸王怎会不知七七在想什么,大掌轻抚她的后背,让她放松,“丫头,你得养一段时日,晚上本王在上一次药!”这个丫头好像一只贪吃的猫,不知道自己胃口多大。 马车终于到了阳德县的织布作坊。 之所以来到这里,因为阳德县令朱子轩把织布、染布、裁缝做衣都统一管理。市场上什么颜色的布紧俏,就染什么色,什么衣服好看,就大批量生产。凭自己一己能力向外推货,已经把布匹卖到了邓州、怀德。 宸王下了马车,留下七七待在马车里。她撩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向外看着。 只见宸王带着一大群人走向对面的房子,阳德县令朱子轩带着手下的几个虾兵蟹将迎了出来。 第一排房子里传出踩踏织布机的声音,门口能看到女工忙碌的身影。 其中一个女孩和自己一样大,她麻利的拿着线梭子在织布机上穿来推去。 还有一个女工把棉花摊成一小薄片,用半尺长的细棒把棉片卷成棉花捻子,一手拿着棉花捻子缠到锭子上抽线,手臂一伸一缩,一手依次正反两方向搅动纺车轮子,动作配合默契。每纺满一锭棉线,就把棉线从锭子上取下,放入线筐。 看着那满满一筐的线锭子,七七内心一阵唏嘘,一朵棉花才多大,把它们捻成一条线,这得需要付出多少个日日夜夜?从小到大,自己只知道穿衣服,遇到王爷穿上各色的漂亮襦裙,从没想到有一天来到做衣服的地方。如果神鸟部落也有这样的作坊,是不是很快就能过上幸福生活? 看完阳德县的织布作坊后,宸王带着大家看了当地的酒坊、油坊和兽皮加工作坊,每一家作坊都达到六十人的规模。 一翻折腾后,就到了日落西山。 宸王和大小官员分别后,带着七七来到军营。 军营里依旧是一排排营帐,每个营帐前都放着春耕的农具,玉米、小麦等种子。看来,这些将士刚刚种地回来。 听说宸王来了,赵括等将军立马出来迎接。就连卢修竹也在迎接的队伍里,看着卢修竹黑了许多的脸,七七怜惜了一把,自己这个师傅即是军医,又是谋士,还是王府里搂银子的耙子。总之,王爷不再家里,他就代表王爷忙碌于军中各类事宜! 第136章 我们相信王爷 赵括将军带着一众将士躬身行礼,“臣等恭迎王爷平安归来!” 霍寒撩开轿帘,宸王拉着七七走下马车。 赵括等将军看到王爷手里牵着一个小 厮,同时愣了一下,可看清七七那张熟悉的脸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七七的个子长了太多,去年看到她时还是个满头辫子、到处疯跑的小丫头,这才多久,个子就长高这么多,那白皙的小脸、清澈的眼眸多了女孩的娇嗔。 感受到大家异样的眼神,七七嗔怒的躲在宸王身后,“王爷,你看他们!”哼,自己又不是坏人。 宸王一个眼刀子扫过去,把七七拉到怀里,轻声安慰,“丫头别怕,他们就是很久没看到你了!” 赵括等人立马收回视线,冲七七拱手行礼,“臣等恭迎王妃!” 七七巡视一圈,被人尊敬的感觉真好,“免礼!” “谢王妃!” 赵括看向宸王,正色的说道,“王爷,咱们将士的兵器都换成了新的,大家都说这次的兵刃太锋利了,天狼兵再入侵,估计看到咱们的兵器就得吓跑!” “嗯,找个机会在清沙河演练一下,让天狼兵看到咱们的兵器个个削铁如泥!” “是,王爷!” 卢修竹说道,“王爷,赵将军备了烤肉,弟兄们都等您多时了!” “好!” 宸王拉着七七朝练兵场走去。走过一排排营帐,不断有小兵上前打招呼,大家看到宸王都很兴奋,好像看到再生父母一样欣喜。 其实在这大漠国能入伍当兵相当于现代的铁饭碗,虽平时需要备战,可这么多年来,只打了一次大仗,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当兵,因为当兵能吃饱穿暖,还有军饷可拿! 在众星捧月中来到练兵场。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排排的兵器架子和射箭的靶子。 中央点燃了一堆篝火,有几个小兵正转动手里的羊肉,嗅着香喷喷的膻味,七七的味蕾立马被打开了,中午自己就吃了两个霍山买的烧饼,一点也不好吃。 所有士兵看到宸王,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跪地行大礼,“见过王爷,” 有的小兵红了眼睛,“王爷,您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去年打仗,小的命还是您救的呢!” 有一个黑脸大汉感激的说道,“是啊,俺那两个弟兄,也被王爷救过!” 宸王做了一个托起的动作,“都起来,把肉烤的好吃一点!”说完,拉着七七坐在一个小桌子旁。 “是王爷。”大家纷纷站起身子,继续手里的活计。 七七盯着面前的小桌子,足足有二十几个,每个桌子上摆了一个酒碗,一碗热腾腾的羊汤和解腻的小菜,地上有一摞子酒坛,看样子王爷这是想举杯畅饮啊! 众人纷纷落座后,两个小兵扎着围巾抬着一大盆烤肉走了过来。有不认识七七的将士,心里泛起了狐疑,难怪自家王爷身边没有女人,原来是有龙阳之好! 七七面前的托盘上很快就多了一只油滋滋的大羊腿。宸王拿过托盘里的匕首,把羊肉割成许多个小块放到七七碗里,“丫头,趁热吃。” 七七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肉,送进嘴巴里嚼了起来,“嗯,肉质鲜嫩,汁水醇厚,好吃!”说完,又夹起一块羊肉送进嘴巴里。大家快来玩啊! 赵括将军举起酒碗,中气十足的说道“王爷,这碗酒祝我大漠永远兴盛,祝王爷和王妃身体安康!有王爷在,天狼国就不敢入侵我大漠!” “臣等恭敬王爷!”众人举起酒碗齐声附和。 宸王举起酒碗,目光灼灼的扫视一圈,“我大漠国有尔等赤胆忠心的护国将士何其有幸,本王承诺,将来我们必过上富足的生活,我大漠兵强马壮,无人敢欺!”暗沉的黑眸里折射出一股煞气,一副泰山压顶的强大气势。 “我们相信王爷,将来必过上富足的生活,无仗可打!” “是啊,俺娘说今年家里没有地的,不用交税了。” “俺舅在正阳县扩建了油坊,招了七十个男工,每天黑天白天的干,那菜籽油都卖到外城去了,转了不少银子。” “这都是王爷的功劳啊!来来来,我们大家在敬王爷一碗!” 于是乎,大家再次齐齐敬酒。 宸王也很高兴,来者不拒,谁敬酒都喝! …… 七七没听大家的慷慨激昂的议论,只是继续吃肉喝羊汤的动作,吃腻了,就夹一口白菜和木耳。这个春耕的季节,也没有什么特别小菜。 少顷。 众人推杯换盏,很快就有了醉意,平日里说话文邹邹的将士声音也都高亢起来,还有两个说不到一起的将士在地上比试武功,远处一圈小兵围在周围看热闹,呐喊助威,气氛异常高涨。 宸王夹起一大块羊肉送进嘴巴里,笑看不远处打斗的二人,自己这些手下就这样,说不过就比试武功,最后,明明有理的那个,被揍了一顿。扫了一眼七七,发现她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好像一个小仓鼠,粉嘟嘟的粉唇满是油渍。面前的羊汤喝了大半,碗里的肉也吃的所剩无几。拿起匕首又切下一块大肉放在她的碗里,这个丫头只要有肉就开心。 七七盯着面前打斗的二人,发现他们好傻,这么好吃的羊肉不赶紧吃,居然还打架? 突然,四个五十夫长一起走了出来,大家一起抱拳朝宸王行礼,其中一个瘦削的小兵说道, “王爷,您曾说过,如果接得住您十招者,就可以升到百夫长,接您十五招者,升为千夫长?我们弟兄几人的拳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想请王爷检验一番?”探寻的眼神。 “喔~”宸王放下筷子,注视面前的这几个兵,个个宽肩窄腰,体态轻盈,一看就是灵活之人。 赵括冷了脸子,“大胆,怎么不分场合??” “就是……”张副将也满是不悦。 宸王抬起大掌制止,“无妨,他们只是想证明自己,本王也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再说本王也好久没练了,早已技痒。”说罢,站起身子扯下披风,扔给霍寒,走到四人面前,一身藏蓝色官府在夕阳下格外扎眼,他撩开下摆,露出红裤黑靴,“你们四个一起上!” 几个五十夫长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如一群饿狼般齐齐扑了上来,宸王虽腹背受敌可却游刃有余,下盘奇稳,一闪一推便撂倒了最先攻击冲过来的那个小兵。 看到同伙倒地,其余三人眼里窜起斗志的小火苗,一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这升官发财的机会怎会不亢奋? 第137章 小王妃酒品太差了 “王爷加油,加油!”七七大喊起来,原来打架的王爷是最帅的! 众人听到七七娇弱甜美的声音,齐齐看了过来,可很快又被场上的五人吸引过去。 只见宸王身形矫健,静若伏虎,动若飞龙,游刃有余的左右盘绕,拳头所过之处,习习生风。 刚刚被打的小兵再次被宸王踢出战圈。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都被打得趴在地下。 宸王矫健的身姿左右逢源,一招一式皆是力量的化身,撂倒最后一个人,朗声安慰道,“大家近身功夫都有长进,本王甚慰,可是你们还需要大量时间打磨。” 说罢,剑眉微挑,转身提起兵器架上那柄几十斤的玄铁弓,搭弓射箭,一只黑铁箭“嗖~”的一声射入最远处的箭靶红心。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练兵场四周响起高亢的呐喊声和掌声,平时这个距离,没有一人能射到靶心! 宸王面色凛然,放下玄弓,“大家看到了吧,本王十岁习武,到现在整整一十五载,不敢说日日勤学苦练,可也算持之以恒!”当年母后为了逼自己习武,不知打了自己多少次,现在看她老人家是对的,否则那么多回的刺杀自己早已尸骨无存。 七七和大家一样兴奋,端起桌子上王爷的半碗酒喝了一大口,自家的男人这么厉害不喝酒哪行?喝完酒吐出粉红的小舌头,用手扇了扇,夹起一块羊肉送入嘴里。 身后的霍寒和霍山同时对视一眼,这个小王妃,咋还喝上白酒了,这是要干啥玩意? 赵括将军走向宸王,“王爷的武功又精进了,属下也想讨教几招!” “还有我们……”张副将带着三个将士也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宸王面对几个高手将会如何应对。 “好,你们一起上!”宸王从兵器架子上拿起一根木棍。 为了公平,大家都拿起了木棍,围住宸王转圈圈。 宸王举起木棍,左闪一下,而后快速袭击身后的张副将,眼看就要打中,赵括将军抡起木棍直直朝宸王面门砸来,无奈,宸王收回木棍去抵挡赵括将军,同时抬起一脚踢飞右侧袭来的木棍。 七七有些担心,她怕王爷吃亏,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可很快就放下所有包袱,下意识的又喝了一口白酒,因为自家王爷打断了身后一个将士的木棍。 “哈哈,王爷谁也打不过!”七七用力放下酒碗,发出咣当一声,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夕阳的霞光里,宸王手里木棍舞动的上下翻飞,把自己周身护的密不透风,那虎虎生威的气势,如同出水的蛟龙,生生把赵括几人的木棍抵挡在外。以一敌四的情况下,他应对自如,神情轻松,没有一丝慌乱。 “哗~~”掌声再次响起,将士们齐声喝彩。 七七也端着酒碗站了起来,“好,王爷好帅!” 听到众人的喝彩,宸王更加自信,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越战越勇,身姿如鸿,木棍舞得行云流水,滴水不漏,仿佛一头凶猛的老虎横扫秋风,没一会,赵括几人手中的木棍悉数被他打落。 一个用力,把木棍扔进兵器架子上,木棍稳稳站在兵器架子里,那副快,准,狠根本没加任何思索。 几个将士齐齐行礼,“属下佩服!王爷威武!” 七七喝光碗里的酒,再次大喊,“王爷威武!” 宸王这才看向七七,发现她小脸绯红,满眼醉意,正嬉笑的看着自己。 “丫头,你怎么喝酒了?”宸王快步走了过来,拿下七七手里的碗,“这么一会就喝光半碗酒?”责备的语气。 “嘿嘿,王爷刚刚好厉害!”七七眼里冒出小星星,竖起大拇指。 宸王弯腰抱起七七,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将士,“你们在玩一会,本王先回营帐休息!”说罢,大步朝营帐走去。 “王爷,在玩一会嘛,还没黑天呢!再说,七七还没吃饱,嗝~~”一个饱嗝跑了出来。 宸王把七七胯抱起来,盯着她绯红的小脸,轻拍后背,“丫头比本王吃的都多,还没饱?” “嗝嗝~”七七又打了两个饱嗝,“王爷,七七脑袋怎么有点晕!”在看着后面霍寒和霍山的脑袋一会分开,一会又重合的,捶了捶小脑袋,“王爷,他俩是妖怪,长了四个脑袋!” 宸王没有说话,继续走。 “王爷,他们真的长了四个脑袋,嘿嘿!” “呱呱,”头上传来金雕的叫声。 七七抬起头,挥手朝空中大喊,“二位兄台,这一天你们跑哪去了,怎么才出来!知不知道王爷今天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一群面瓜!”声音特别亢奋。 两只大金雕盘旋了一会,朝远处飞去。 霍寒和霍山对视一眼后,谁也没说话,这个小王妃酒品太差了。得回王爷带这个小王妃回来了,要不一会在众人面前指不定说出什么呢! 营帐外面。 暗二和暗三守在门口,胡大海和张浪抬着热水送进营帐里。 宸王把七七放到床上,脱下她的黑靴和小二衣服,点起油灯,又脱下自己的官服,把二人衣服放在衣架上。 七七盘腿坐在床上,小脸红的像块布,眉飞色舞的唱了起来,“郎君啊,你是不是憋得慌,你要是憋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扶你上竹床。”不得不说,七七唱的情真意切,声音婉转动听。 宸王开始听着还觉得挺好听,可仔细一听歌词内容,“噗嗤”笑出了声,“丫头,在哪学的这些香歌艳词?” “被关在乐坊地下室时,琵琶精她们唱的七七就学会了。”说完,站起身子,在床上扭腰晃臀的走了起来,“她们说在男人面前这样走路,男人才喜欢!” “呵呵!”宸王再次被七七走路的样子逗笑,别人被关十多天都哭爹喊娘,可这个丫头学了一身勾引男人的本事! 七七把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认真说道,“王爷别笑,她们真是这样说的,还要我们边弹琵琶边跳舞。”两只手一高一低做出弹琵琶状,再次扭了起来,“郎君啊,你是不是闷得慌,你要是闷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我为你解忧伤!”声音妩媚动人,勾人魂魄。 宸王越听越不对味,怎么有到了青楼的感觉,特别是那扭捏的动作,“丫头,别唱了,外面能听到!”拉过七七,去脱她的衣服。 “干什么?”七七去推宸王大掌,眼里满是警惕,自己虽喝酒了,可心里明白着呢! “本王帮你洗澡,好上药!” “我自己洗,也能上药,王爷转过去!”自己是女孩子得要点节操。 宸王担忧的说道,“你喝了这么多酒,本王不放心!” “哎呀,没事,”双手又去推宸王。 宸王只好拿起刷牙杯子走了出去。 第138章 本王是哪种人 来到外面,宸王发现胡大海和张浪互相踢着一个石子,低头憋笑中,霍寒、霍山几人站在最远处四处张望,看他们微微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刚刚也笑过。 无奈,打开牙粉,拿出牙刷沾牙粉蹲在地上刷牙,不喜欢满嘴都是膻味。 营帐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宸王心安许多,心里默默祈祷:可别唱了,刚刚这几个暗卫说不上怎么笑呢! 七七并不知道自己的歌声有何不妥?她洗漱完,上了药,直接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烛火每微微动一下,屋顶的黑暗就跟着晃一下,如果把星星摘下来安在屋顶就好了。 脑海浮现出今天看过的那些作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个兽皮加工作坊最适合神鸟部落,因为神鸟部落有大片的草原,族里的牛羊虽不多,可自己可以买了送给他们呀!他们有了羊,就有了毛,有了皮,还有了肉。 毛可以加工成被子、衣服、各种毯子,去年冬季打天狼兵时,每个将士都穿羊毛马甲,王爷床上铺的羊毛褥子,盖的羊毛被!如果养大鹅的话,毛也可以做被子和衣服,毛管还可以做成毛笔卖出去! 羊皮可以做成羊皮艇,漂浮在水上耐用还实惠。 肉可以卖掉,换银子,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总之,羊身上都是宝贝,大鹅也一样! 宸王走了进来,看七七穿戴整齐,叫来霍山把浴桶抬出去。走到床边,看到七七盯着屋顶发呆,不解的问道,“丫头怎么了,知道暗卫嘲笑咱们了?”声音里满是笑意。 七七一骨碌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注视宸王,发现这个男人脸颊微醺,嘴角微微上扬,“王爷,七七想到神鸟部落开什么作坊了?” “什么作坊?” “兽皮加工作坊!”七七把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 宸王点了点头,“和本王想的一样。” “王爷,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七七怎么不知道?” “本王上次派人送白子砚押送粮食和草药回神鸟部落,知道那里耕地少,草原多,还特意去了丫头的家里看了看!” “偷摸打探七七,是不是?” “不是打探,是关心,看丫头过去的生长环境!”宸王拉开抽屉,拿起里面的账本看了起来。 七七凑过去,发现纸上写着军营的各种花销和各个酒坊、药坊的收入,上面的字迹是卢修竹的。 “这些都是军营的作坊?” “对,自给自足,用不了就卖掉,这样能省下一大笔银子!”粗壮的胳膊捞过七七,放在自己怀里,继续看账本。 “王爷,今天坐了一天马车,七七的腰都颠疼了,总酸酸的!” “喔?”宸王放下账本,“趴在床上,本王帮丫头揉揉!” “好!”七七顺从的趴在床上,眼睛看向宸王。 只见他双膝胯跪在七七身侧,两只大掌掐住七七的杨柳细腰,两个拇指从脖颈到肩井、后背一路按到后腰,轻轻揉搓起来。 “哎呦~~舒服~~”七七舒服的哼哼起来。 “这也是囚禁那十多天学来的?” “这是人舒服的最高境界!”七七继续哎呦,断断续续的说道, “常青说,天下男人千千万,可无外乎就那几种。” “哪几种?”宸王继续手里的按压。 “好色之人可用美人计拿下,重誉之人可用泼脏水拿下,缺爱之人可用安全感拿下,聪明之人可用捧杀计拿下,勇敢之人,可用正义拿下。人非圣贤,必有其短,找到弱点,一击制胜。” 听着七七这滔滔不绝的人生大道理,宸王突然发现,妓院里的那些女人真的是有一套自己的绝活,她们总结的很到位! “那本王是哪种人!” “嘿嘿,王爷当然是正义之人,需要用勇敢和计策拿下!” 宸王停下手里的动作,思忖片刻 ,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他翻过七七的身体,双臂支撑在七七身侧,“走出神鸟部落,就是来算计本王?” 七七瞪起眼珠子,“什么叫算计?救人也叫算计吗?七七当然是为了民族大义才走出神鸟部落!”语气里满是不善,这一刻的王爷好不要脸! “那神鸟部落的人说,丫头一直都是七八岁的身高,怎么遇到本王之后?个子就长了起来?”宸王目光灼灼,坏坏的压了下来,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七七愣了一下,这个男人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什么话,我遇到哪个男人都一样长个子!”说完用力去推欺压下来的肉墙。 捕捉到七七呆愣的一刹那,宸王感觉自己猜对了,把七七完全压在身下,虽只用了三成力,可对七七来说,已经是泰山压顶。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是为了民族大义才走出神鸟部落的!”红红的小脸鼓鼓的,双手又去推。 “说真话,有那么难吗?” 二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 “说了真话,可王爷不信!”七七像个小草一样,顽强的把脑袋移到宸王腋下。 可头上的肉墙跟着移动过来,依旧是威逼的韵味。 七七有些生气,瞪起眼珠子,“霍寒、霍山,你家王爷的即时疯又犯了!总是欺负救命恩人和福星!” 喊了几嗓子后,外面没有回应。七七转了转眼珠,一副黔驴技穷的样。 屋里静了两秒,七七突然嗲嗲的唱了起来,“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你要是饿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给你做面汤。”边唱边用小手抓挠宸王的腋下。 “噗嗤,”宸王轻笑出声,一个用力,将七七翻在身上,掐着她的腋下,脚背托起七七的双腿,七七整个身体腾空状态。 得到释放的七七没有停下,继续唱。 “本王都放开你了,别唱了!” “老子就是要外面听到,王爷喜欢听香歌艳词,让你刚才欺负我,哼!” 宸王扯过被子,蒙在二人头上。 “啪!”被子里传出清脆的巴掌声。 “你凭什么又打我!” “以后只要说“老子”本王就打你,反正屁股肉厚,打不坏!” “人家下面的伤还没好,你就打我!”委屈巴巴的声音。 “本王帮揉揉,以后乖就不打!” “拿开,不用你揉!” 第139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翌日。 七七在阵阵的将士的呐喊声中醒来。不用看就知道他们在晨练,王爷站在点将台上威风凛凛。 一骨碌坐起身子,穿上衣服跳到地上,自己得去看看热闹。桌子上摆着自己的牙杯、牙粉和一个银壶,壶里装得是热水,嘿嘿,王爷好贴心。 这个银壶王爷走到哪儿带到哪儿,随身用的东西,必须要用好的,还能检测毒性。 就连地上的洗脸盆也是银的,还是当大官好,即使一堆外债,可吃穿用度都是好的。 “王妃,大海给您送面条!”胡大海的声音。 “进来!” 门被撩开,胡大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看着七七在往牙刷上倒牙粉,不自由的勾起嘴角,昨天这个小王妃唱歌差点没把大家笑死,后来还是自己和张浪互踢了三脚,才止住笑声。暗二和其他几个暗卫更惨,浑身都是紫豆子,从入王府以来,大家第一次互相虐待。 七七不知道自己成了虐待暗卫们的罪魁祸首,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香喷喷的面条和上面的葱花,含糊不清地问,“王爷吃了吗?” “王爷吃了两碗!” “喔,没少吃!” 胡大海走出营帐后 ,深深呼出一口气 ,大掌顺了顺胸口,还好,刚刚没有笑出来。 没一会,七七吃饱喝足走出营帐 。 春天的太阳好像一个羞答答的新媳妇,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远处的那抹青色,应该是绿色的山,还是田野好,空气清新,天高地远! “咦,前面有一朵黄黄蒲公英!”七七欣喜的跑过去,摘下小黄花,用力甩甩里面的浆水,夹在自己的耳朵上,自从开了医馆,头上就没带过像样的首饰。可是自由和美丽相比,还是自由更美好! 七七哼着小曲,朝练兵场走去。 四个暗卫默默跟在后面。 一路上收来不少小兵景仰的目光,大家虽不知道七七是什么身份,可昨天居然坐在宸王身侧大吃大喝,而且王爷很宠溺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 来到练兵场。 果真看到宸王站在点将台上,霍寒手里拿着红色绿色两个旗,在不断的做动作,下面的士兵手里拿着钩镰枪和斩月刀,还有的拿着步盾,大家看着霍寒的指令不断变换队形。看那聚散随意的阵仗,七七心中肃然起敬,这得训练多久才能游刃有余? 再看点将台上的宸王,发现此刻他怎么那么帅?那一袭一身暗紫色直裰长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玉带,镶碧鎏玉冠固定着黑发,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晨光的映照下,显得宸王更加英气逼人,桀骜不驯,就连台下的几个将军和副将也无法比拟。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母猪赛过西瓜皮,此时的宸王估计一身乞丐装,七七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看到七七从远处走来,宸王跟霍寒说了一句什么,跳下帅台,从霍山手里扯过汗血宝马的缰绳,大步朝七七走来 。 “丫头睡醒了?”眼睛注意到七七耳朵上的蒲公英花,发现此时的七七特别美。白皙水润的小脸,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粉嘟嘟的粉唇好像熟透的大樱桃,额头的碎发在微风中随意变换方向,头上依旧是蓝布束发,一身小二的衣服穿出了别样的气质。 “王爷,他们还威风,那些个钩镰枪和斩月刀是新换的?” “嗯,本王在运城的一个矿上发现了不一样的铁矿石,锻打出来的铁刃特别锋利,卖出去很多!” “喔,王爷小声,别让别人知道。”一副紧张的小表情。 宸王不以为然的抱着七七上了马背,双腿夹紧马腹,汗血宝马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王爷,这两天怎么才看到汗血宝马?”小手撸了一把马鬃,王爷的这匹马跟自己也好。 “它受伤了,一直养在军营,李德才和庄胜他们照看了。” “喔,好久没看到庄胜和谢长春他们了!七七去年刚来军营时,被关在大牢里,还是他们给了土豆子,要不七七连饭都没有!”说罢,举起小拳头用力砸了一下腰间的大掌,“去年王爷好坏!” “呵呵,”宸王低头吻在七七的发顶,“本王不试探一下,怎知你品行如何?” “如何?” “丫头很善良,能记住每一个对你好的人。”大掌拿下小黄花,戴在另一侧耳朵上。 出了军营,就是大片的犁好的耕地,十多辆水车同时灌溉,后面跟着一群撒种子的小兵。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七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一起种地。 “呱呱!”头上再次传来金雕的叫声,不得不说这两只大雕很奇葩,无论离七七多远,都能准确找到她的位置,而且不离不弃,自己寻觅吃食! 第140章 你想让母后思念成疾吗? 看着蔚蓝的天空,青翠的大树,空中追随的两只大金雕。七七心情大好,伸开双臂,大声喊道:“王爷,要大马跑起来,我要飞的感觉,像头上的两只大雕一样!” “驾!!!”宸王搂紧七七,双腿夹紧马腹。 汗血宝马哒哒哒的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眼前的树木和耕地快速后退。 “哈哈,老子要的就是这个速度!快点,再快点,朱瑾玉可以飞了,哈哈,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在田野间飘荡,好像为这青山绿水增添了一抹动人的音律! 宸王忽略老子二字,再次搂紧七七的腰身,眼睛巡视周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七七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她的快乐很简单,一个屋顶,两张脸孔,三餐茶饭,四季匆匆。你满城遍地黄金甲,我就跟你大鱼大肉,你囊中羞涩,一贫如洗我也能死心塌地! 其实,从古至今,天下的女人大多如此,不需要男人大富大贵,只需要他懂自己,风雨同舟,长相厮守,白首同归就足矣!!! 宸王带着七七来到一个马场,二十多匹马被隔离在马场外,每一匹马都被一个小兵骑着跑,卢修竹正在和马场主说着什么。 看到宸王和七七,卢修竹立马跑了过来,“王爷,这二十五匹可以训练成战马,您觉得可以就付银子了!” 宸王巡视挑选出来的马,发现每一匹马都有锦缎一样发着亮光的毛,要么黑色,要么枣红色,健硕的四肢,发达的臀大肌,奔跑起来很有力量。 七七的注意力被挑剩下的那群马所吸引,发现那些马有几匹特别蔫吧,有的呼吸都特别粗重。 “怎么回事,那几匹马好像有病了,”说完,撸了撸胯下汗血宝马的鬃毛,恢恢的叫了起来。 汗血宝马歪着脑袋回应七七,“它们得了传染病,得了很久了。” 七七面色大变,立马扯住宸王袖子,“王爷,这些马不能要,得了传染病!别看它们现在生龙活虎,可过几天就会蔫巴、死亡!” “什么??”宸王面露惊愕,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个丫头就跟自己的汗血宝马恢恢叫了几嗓子,就知道他们病了? 就连卢修竹也瞪大了眼睛,“王妃怎么知道的?”自己是大夫都没看出来。 七七抬起手,指着那两个最蔫巴的马,“你看它们的样子,是不是有病了?在神鸟部落经常看到这样的病症,好像叫什么马鼻疽!”艾玛,虽然这样有点胡扯,可总不能说自己听懂了马语吧!反正马鼻疽是马界常见的一种传染病,神鸟部落和其他部落每三年就大面积感染一次。 看出二人疑惑的眼神,七七补充道, “马鼻疽的特征是溃疡性结节性病变发生在肺脏及其他器官,及溃疡性病变发生在皮肤与呼吸道。人、马类及其他动物对马鼻疽非常敏感,而且常会造成死亡。王爷和师傅不信,过几天再来看看!” 话音刚落,那两匹蔫巴的马,其中一匹黑马倒地不起,浑身抽搐起来。 “看看,我说对了吧!”大家快来玩啊。 宸王面色凝重,看向卢修竹,“听丫头的,先不买了,此外,你们这些人先不要回军营,隔离一段时日,此外,查查这匹马都途径哪里?”说罢,夹紧马腹朝远处走去。 被嫌弃的卢修竹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走向马场主。 暗二骑着马哒哒哒的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王爷, 王妃,太后病了,让即刻回京都!”大掌倒出竹筒里的字条递给宸王。 “喔,”宸王面色凛然,眉心微蹙,接过字条,展开,上面是母后娟秀的毛笔字:宸王,你是想让哀家思念成疾吗?母后都快两年没见到你了,最近茶不思饭不宁,再不回来,母猴就去见先皇了,到时宸王给母后多烧一些纸钱吧。 感受到容太后那倚门相望的期盼心情,想起她曾经对自己的疼爱,宸王湿了眼角,滚动了几下喉结,把字条塞进怀里,“丫头 跟本王回京都吧!” “现在吗,不是说等种地之后吗?”七七眼里满是疑惑。 “嗯,” “可七七什么都没带啊?”这怎么这么着急,自己心里还没有准备呢好不好! “无妨,本王派月影和月离把你的东西都带过来。”说罢,勒紧缰绳,夹紧马腹朝军营方向走去。 “可是医馆怎么办,医馆没了女医!七七还想赚银子呢!” “让白先生找了一个能坐诊的女医。对了,他通过考试了,成了一名合格的大夫!” “哈哈,太好了,就知道师傅肯定能过去!师傅在神鸟部落经常给残疾马做假腿,后来给残疾人做假肢,很厉害的!” “嗯,本王知道,已经让他给军营里的残兵做假肢了!” “啊,这么大的消息都不告诉我,不过,不能让师傅白忙活,王爷要多付诊费哟?” “丫头放心。” “还有刚刚帮王爷拯救了军营里所有的人马,马鼻疽可以传染王爷的整个军营,乃至整个运城的人和马!过几天就能证实七七说的是真的!”一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的语气。 宸王搂紧七七的腰,低头贴在七七的小脸上,“那本王的小福星想要什么?”声音里满是宠溺。 “要什么都给?” “嗯!只要本王能做到!” “好,等想到再说!” 汗血宝马再次奔跑起来,马背上的二人没多久就变成两个小黑点。 第141章 回到京都 宸王带着七七来到军营后,简单的和赵括将军交代了几句,又坐上那个宽大的豪华马车,朝京都方向走去。 虽是赶往回家的路上,可宸王的内心并没有任何的激动,因为他明白高位上的那个好皇兄这些年,对自己疑神疑鬼,凡事总是过多解读,所以不想和他相处,因为每多说一句话,皇兄都可能会思虑很久,身体本就不好,太子和各个皇子年岁都小,再加上皇后陆书瑶的关系,就更加不想趟京都的这潭浑水。 七七不知道宸王百转千回的心思,她的脑海中还在想那批有传染病的马,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变了变,紧张的说道,“王爷,那匹马能不能是和您敌对的襄王弄来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拓跋宏,再就是他不想你好过了?”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严肃。 “丫头放心,卢大夫会好好派人查的!” “那就好,那个襄王不能弄死他吗?要么就把他扔在大牢里,不让他出来祸害人间!”抬起手触摸宸王胸前的疤痕。 宸王思忖片刻,滚动了几下喉结,没有说话。如果把他扔进大牢里,和自己的那个皇伯父一个下场,那定会让天下人耻笑,这些年,先皇和皇兄的名声都被襄王败坏的差不多了,如果把他扔进大牢,正好证实了先皇曾经对皇伯父的忌惮! “王爷又不开心了,您似乎不愿意回京都?”七七钻进宸王怀里,注视他暗沉的黑眸,抬起手,捋平宸王紧锁的眉心,“王爷以后不许皱眉,都不好看了!”期许的眼神。 宸王抚摸七七白皙的小脸,“本王有丫头了,就没有不开心的事,因为丫头是本王的福星,刚刚阻止了一场传染病的浩劫,又震慑了拓跋宏!” “嘿嘿,王爷忘了七七还和师傅一起偷银子,还外债了呢?” 看着七七那傲娇的小表情,宸王轻轻捏了捏她嘴角处的两个浅梨涡,这个丫头好像一个小太阳,走到哪里哪里就发亮! “丫头,背书给本王听,看看这几天丫头又学了什么!” “祸从口出,思而后行。思不过三,慎言谨行。桐叶封唐,一语成谶;烽火作戏,幽王忧亡。以周公之贤,捉发吐哺,犹且惶恐流言;量孺子黄毛,无德无行,岂可信口开河。” 听着七七清脆的声音,宸王由刚刚的忧心转为欣喜,像看着宝贝的眼神,盯着七七那粉嘟嘟的嘴唇。 七七继续背道,“纳言敏行,圣人之教,言多必失,古来如是。妄言少思,最易伤人于无,形;假以时日,小心暗箭最难防!王爷,怎么样,这是昨天在运城府衙外面背的书!!!” “嗯,背的不错,不过丫头要学以致用,回到京都要处处提防别人,因为皇宫不同于本王的府邸。” 七七眼神突然黯淡下来,一直都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自己终于要面对了!希望那个容太后像大巫奶奶一样喜欢自己。 宸王捏了捏七七的小耳垂,晚上到驿站,本王给丫头扎耳洞! “怎么扎,疼吗?”七七抬起双手 ,抚摸自己肉嘟嘟的小耳垂! “用两颗豆子捻住耳垂,等耳垂麻木之后,用银针快速钻进去,上药,扎进银棍就好。” “这么简单!” “嗯!” 想着自己能戴上那对漂亮的红玛瑙耳坠,七七心里就高兴,自己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 二人不再说话,互相依偎着,顺着窗户看着外面田野里种地的村民。他们处在快速后退的大树后面,多少年来,这些质朴的人们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他们为了生存,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春种秋收、汗流浃背、勤勤恳恳、风尘碌碌。 五天后。 宸王和七七终于顺利回到京都,身后白管家、月影、月离等人的马车。运城的王府只留了几个看家望门的暗卫,其余的都跟了回来。 本来还因为颠簸不高兴的七七,盯着京都繁华的街道,各个商铺和楼台,眼睛都不够用了,她发现京都比运城繁华多了。 “王爷,这里的二节楼好多,比运城好多了!” “当然了,这里是大漠国最繁华地段。”说罢,用一根小棉签沾瓷瓶里的药水,轻轻擦拭七七略微发红的耳垂,这几天都是自己这么呵护着,要不根本不能消肿这么快!这个丫头老急着戴耳坠。 “王爷,一会就进宫吗?” “先回宸王府,给丫头沐浴更衣,打扮的漂漂亮亮才去。” 想着自己光鲜亮丽的样子,七七轻笑出声,“嘿嘿,王爷,七七最想戴那个红玛瑙的项链和耳坠,因为从来没带过。” “把本王送丫头的手镯和脚镯都戴上,让别人看看。” 马车刚走入主街道,一大群老百姓齐齐对地行大礼,纷纷喊道:“恭迎王爷王妃回到京都。” “宸王是咱大漠国的守护神,有了宸王,才打跑了天狼兵啊!” “王爷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啊!” “是啊,是啊!” “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嗓子不要紧,地上一大片人跟着一起喊了起来,“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不是捧杀吗?七七眉心微簇,看着那些跪地行大礼,议论纷纷的老百姓,真想下马车给他们无数个大嘴巴子,不知道他们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坏,给王爷制造不好的舆论!终于明白王爷为何不爱回京都了! “王爷,你看看他们说的什么话,怎么这么坏!” “无妨,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歪!”宸王拉起七七的小手,把一缕碎发掖在耳后。 看王爷不在意,七七收回视线。 七拐八绕,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还没到下马车,就看见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深蓝色的瓦顶在阳光下格外庄重。 门前的柱子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祥云蟒,殿檐上,“宸王府邸”四个金色大字分外庄严肃穆。 望着这恢宏的高墙,七七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大太好看了吧,有无数个运城王府大了吧! 就在七七呆愣至及,一个好听的女声从王府大门传了出来,“王爷回来了!” “哈哈,真的是王爷!”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敞开的暗红的大门后面,两个女人一副翘首企盼的神情盯着自己的马车。她们那激动难以言表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亲爹。 一个身材魁梧的短衣长裤男子来到马车前躬身行礼,欣喜的说道,“再下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白管家撩开轿帘,“王爷,这两个女人是太后送来的,去年您路过京都,太后听说了,以为您能在府里休息,就送来这两个舞姬!” “嗯。”宸王拉着七七下了马车,看向走来的男子。 “暗八,辛苦了,本王走了这一年多,都是你在守护王府。” “王爷,属下不苦!”说完,看向七七,这个小王妃清纯可人,身子虽没有完全长开,一身小二衣服,可那白皙的小脸,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很漂亮。感谢老天,王爷终于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第142章 王爷,以后要还的 七七被暗八盯的有些发毛,王爷的这些手下怎么都这样,跟没见过美女似的。她把小手伸进宸王的大掌里,发现王爷正在巡视自己的府邸门楣,只见宸王府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墨蓝色金边牌匾,“宸王府邸”四个烫金大字赫然出现在牌匾上,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哪像运城的府邸,连个名字都不敢挂! 宸王终于将视线移到大门里跪地行大礼的几个人身上,抬脚走了进去。七七紧紧跟在宸王后面,按照白嬷嬷曾经教授过的宫中礼仪行走,没有半分的差池,自己不能给王爷丢脸。 “老奴恭迎王爷、王妃回府!”地上的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声音里满是恭敬。 “都起来,怎么就剩下这两个人?”宸王探寻的看向暗八。 暗八说道,“王爷,府里都很久不开月钱了,熬不住的都走了,只有沈婆子和小川子没有走,她们二人包下所有做饭和打扫的伙计,老九和老十天天出去赚银子,属下看府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人,就没拦阻他们。” “王爷,还有我们,我们也没走!”两个舞姬同时站起身子看向宸王,眼里满是勾挠。自从去年白管家抱走府里唯一下蛋的那两只母鸡后,她们就再没打过架。 宸王和七七同时看向二人,这两个人穿的都是水蓝色襦裙,头上只带了两个简单的步摇和珠钗,看那晃晃悠悠的步摇,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货?不过这两个人长的是真漂亮。 虽不是倾国倾城,可也皮肤白皙,明眸皓齿,每个动作和眼神都带着魅惑,眉心画着桃花,她们看着宸王的眼神,似乎都在发出邀请。特别是那傲人的胸姿,包裹在一袭淡蓝色襦裙里,呼之欲出的样子也太撩人了! 七七低头看看自己的,才两个鹅蛋大小,还分开老远,人家那都出沟了,艾玛。这样撩人的身段,自己都移不开眼,也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受得了,扭头看向自家王爷,哪知宸王一脸的怒气,“本王不养闲人,你们今天离开王府!” “王爷,不要啊,绿竹什么都能干,只要给一口吃的就好!”说完,噗通跪地,声音里满是急切 。 红竹眼里起了水汽,跪着去扯宸王的衣袍,哪知还没等碰到,宸王立马后退,好像遇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王爷,红竹是王爷的人,太后派我们好好服侍您!”一副赖上的语气。 可宸王的脸更黑了,气氛陷入尴尬中,刚要说出更难听的话,七七拉住宸王,这才刚回府就把太后的人扫地出门似乎不太好看,有些打太后的脸,“你们叫什么?” 两个女人立马朝七七爬了过来,“王妃,小女叫红竹!” “小女叫绿竹!” “你们乖乖待在院子里不要随意出来惹王爷生气!” 两个舞姬以为自己被王妃留下,面色大喜,立马感激的磕头,“谢谢王妃。”这几个月的王府生活虽清贫寂寞,可环境优雅,也算安心清静。如今王爷回来了,保不齐哪天自己就得宠飞上枝头! 七七怎么会不知她们的小心思,想得到王爷的宠估计得重新投胎做人。 宸王看向白管家,“把月钱给大家补上 ,别让大家寒了心。”眼睛看向霍山,“送两桶浴汤来,本王和王妃一会进宫。”说罢,拉着七七径直朝祥和殿走去。 “是,王爷!”霍山大步走向厨房。 白管家两只大掌交替揉搓了几下,思忖宸王刚刚说开月钱的话,无意中对上两个舞姬炙热的眼神,特别是沈婆子和小川子那个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盯出个窟窿。开月钱没毛病,欠人家的要补上,可这银子从哪出?自己手里的原有那二十八两,加上霍寒给的二百两,从运城回到京都,这些人一路吃吃喝喝,剩下银子还得吃饭呢!艾玛,当个管家咋这么难?无奈叹息一声,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七七跟在宸王后面,眼睛好像不够看了似的,四下巡视着,看什么都很喜欢。高高的院墙下是古木苍天的大树,无数只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还有几只鸽子从上空飞过。自己的那两只大金雕很会找地方,它们选了一个最高的大树栖息。 一条笔直的青砖路两侧都是花儿,蝴蝶、蜻蜓在上面跳舞。每一个房子都高端大气,上面都有自己的名字,这一对比,运城王府里的房子就是民宅,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诺大的王府就那几个人住,可惜了! “王爷,七七想四处看看。”七七欲从宸王大掌抽出小手。 哪知宸王不肯松开,“不可,丫头得沐浴更衣,随本王进宫看母后。” “喔,那好吧!”眼睛突然撇到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白管家,小手伸进布包里掏出二百两银票递给身后的月影,“去给白管家送去给大家开月钱,别让下面的人寒了心!”自己在医馆赚这点银子几乎都带了出来,先贡献给王府吧!估计自己是这个大漠唯一一个得不到月钱还倒搭的王妃吧! “是王妃!”月影接过银票跑向发呆的白管家。 宸王看到七七掏银票的动作,心里很暖,用力捏了捏大掌里的小手。这个丫头以前天天朝自己要母羊和大鹅,现在天天想方设法帮自己还外债,贴补家用。 “别感动,王爷以后要还的!”七七挠了挠宸王的掌心,总感觉这个男人从决定回京都的那一刻,忧心忡忡。 “嗯,本王在京都还有一些商铺,一会就有人送银子过来!” “那一会还给七七,人家还打算逛逛这京都城,买一些好东西呢!”自己月钱都看不到,总不能倒搭吧! 二人来到~祥和殿~ 看着门楣上的三个大字,宸王湿了眼角,这三个字还是当年父皇赐下的,当时不懂父皇的用意,可经历了皇兄的多次算计之后,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他希望自己永远生活在祥和之中! 七七向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月离和胡大海抱着一大堆自己和王爷的东西,松开宸王大掌,跑进屋里。 屋里很宽敞,也很干净,可主卧除了衣柜、衣架、一张大床和梳妆台外,别无其他。次卧是一个小炕,一个屏风,又跑向别的房间,是书架和桌椅,另一个是饭厅,依旧是桌子和茶具。艾玛,这可是王爷的房间,难道不应该有一些古董和字画吗?这穷的就剩下木头了,可怜的王爷,空有其名。 就在七七为宸王悲伤春秋时,月离走了进来,“王妃,热水备好了!” “嗯,我马上过去。”说完跟着月离来到浴房。 浴房很大,帘子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看来是王爷在洗澡。 七七在月离的服侍下,褪下衣裤,钻进浴桶里。看着自己的胸前,脑海闪过红竹和绿竹她们熬人的雄姿,双手往上托了托,用力并拢,勉强出来一道沟壑。 月离看出七七的心思,无声的笑了起来,“王妃,你才发育多久,这长的已经够快的了。” “也对,这事急不得!” 第143章 嫉妒的皇后 七七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被镜子中的美女出浴图惊呆了。不得不说,自己的皮肤真的好,又白又嫩,好像剥了皮的鸡蛋。自己如果是个男子,也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月离擦干七七的头发,把七七曾剪掉的头发巧妙的戴在头顶。拿着梳子,上下翻飞,没一会,一个不知名的发髻梳好了,几个简单的金色珠花,一根金镶玉的蝴蝶发簪,金色蝴蝶的触角下,长长的流苏晃来晃去。 月影拿来一件大红的金线襦裙和红色绣鞋走了过来,“王妃,咱穿这件吧!” “不喜欢红色,太艳了,王爷不是买回来好几个颜色的襦裙吗?” 月离注视铜镜中的七七,正色道,“王妃,您今个第一次入宫,当然要穿大红色,要知道,整个皇宫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穿大红色,然后就是王妃您了!” 七七又扫了一眼红的似火的襦裙,“那好吧,红色代表的是地位,主位!!!” 月影帮七七穿上裙子和绣鞋,赞赏道,“王妃,您真美!” 月离也瞪大了眼睛,“王妃,你好像天上的仙子!奴婢好久没见您穿裙子了!” 二人的眼神里完全一副迷妹的神情。 看着铜镜中的美人,七七莞尔一笑,自己都多久没这样打扮了,难怪王爷不让自己穿女装出行,天天穿个小二衣服,估计怕被别的男人瞧了去,哼,这个男人好坏! 眼睛注意到脖子和耳朵上空荡荡,抬手把耳洞上的银棍拿了出来,“项链和耳坠还没戴呢!”自己都盼好几天了! “马上!”月影和月离从盒子里一人拿出个红玛瑙耳坠穿进七七耳洞里,虽有一丝丝痛,可是挺好看,晃晃脑袋,耳坠和头上的流苏一起动了起来,“嘿嘿,真好看,还有项链,要不脖子上空空的!”七七满脸的急切,自己终于踏入富人的圈子,不容易,都戴上,彰显身份。 很快,月离把项链戴在七七白皙的脖颈上。 最后手镯和脚镯都带了上去,七七看了看,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暴发户,似乎把府里所有的饰品都戴在头上,有种炫富的感觉,看向首饰盒子,里面空空如也,自己的确把所有饰品都戴在了身上。 又盯着自己看了一会,“怎么这么俗气?”说罢,把项链摘下去,又把四肢上的镯子去掉三个,“嗯,这样才正常一些。” “丫头,好了么?”宸王走了进来。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惊艳了一下。 只见宸王身着一袭墨绿色常服,腰带祥云玉带,头束白色发冠,整个人俊美非凡。 “王爷好帅!”七七眼里冒出小星星,自从和这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特别爱看他,感觉他一颦一笑都好看。 宸王眼里的七七端庄大气,今日的发髻透着高贵,一袭大红的儒裙,白皙水润的小脸上化着淡妆,面若桃花,清新可人,此时的丫头完全一个贵族范。 “丫头终于有宸王妃的模样了!”宸王轻吻在七七额头,注视铜镜中的二人。 “王爷,以后七七出门都这样打扮,再也不穿小二衣服了!” “不可,本王的东西不能让外人瞧了去!”大掌挑起红玛瑙耳坠,检查耳洞,还有一点微红。 “哼!王爷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七七嗔怒的去推宸王。 可身子马上就被抱了起来,“本王抱丫头上车!” “王爷,外面人多!” “呵呵!本王就是要大家知道!” 月影和月离看着二人如此甜蜜,相视而笑,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 宸王拉着七七出现在皇宫长长的巷道上。再次走进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宸王心思百转千回,小时候常在这条道上奔跑,皇兄也很宠自己,可长大后,亲密无间的兄弟情就被皇位斩断了,现在似乎怎么都回不去了。 七七盯着巷道两边的落地宫灯,发现它们都一个样。 “丫头,这些宫灯本王都打碎过!” “王爷小时候那么淘气!” “嗯,那时父皇很宠本王,什么都由着本王!” “有父亲、母亲真好!”一丝失落划过心底,自己那没长心的爹娘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许多宫女和太监路过宸王和七七时纷纷行礼。 得到这么多人的尊重,七七立马挺起胸脯,自己是宸王妃,位置很高的。 二人手拉着手一直朝寿康宫走去。 ~寿康宫~ 报事的小宫女一路跑回寿康宫,来到容太后前噗通跪地,“太后,宸王来了,走在巷道里了!” “太好了,哀家的老六终于回来了!”容太后一脸的激动,坐直身子,本来憔悴的脸,因着刚刚的激动略带绯红,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容太后巡视屋里还有哪些不妥的地方,当看向皇后,那难以言表的喜悦神情时,沉了脸子,难怪皇上说这个女人心里装着别人,看来是真的。 “皇后,记住你的身份,这段时日皇上对你很不满意。”两个人每天睡觉吵架自己都一清二楚,可毕竟是皇上房中事,自己不好过问。 “母后教训的是。”皇后收敛心情,整理了一下裙摆,发现没有任何瑕疵后,坐直身子看向门口。不知为何,脑袋好像不受控了一般,闪现出的都是和宸王的过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有多么激动! 身侧的贤良淑德四大妃子彼此对视一眼,又快速分开,四个人都看出皇后的不同以往。听说宸王要进宫,皇后把四个姐妹叫到这个寿康宫都坐了快半个时辰了。 “宸王驾到!”小太监高声唱到。 当宸王和七七一身红装出现在门口时,皇后激动的脸上出现了龟裂,因为这二人好像大婚的样子,在看他们牵着的手,心里怎么这么不舒服,可他们的表情似乎又是真的。 如果不是自己毁约,那么,他手里牵的应该是自己,也不会把对自己的感情转移到这个还没熟透的小姑娘身上。看着宸王那熟悉的面孔,皇后居然感受到一丝丝慰籍,这个男人曾经把自己宠到了骨子里,多少次梦里与他重逢,与他同骑一匹马。如今久别重逢,心脏居然砰砰的跳了起来。皇后按着狂跳的心,突然发觉自己内心深处有多渴望见到他! 其实,女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觉得美好,特别是过得不如意的女人更加怀念过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 “瑾玉给母后请安!” 宸王和七七同时跪地行大礼。 第144章 丫头不气,不是孤女 容太后看着黑瘦的宸王湿了眼角,“快起来,快起来!” 宸王拉起七七,注视两年不见的母后,“母后清瘦了!”声音里满是颤音,在寻常百姓家,两年未回家,自己就是不孝。 “看到宸王平安,哀家的心就宽了,要不真的以为自己要见先皇去了。”说罢看向七七,“你这个丫头年岁不大,难得入了宸王的眼,天天陪伴宸王,也算是有功之人。以后好好服侍王爷,这根簪子算是哀家给的见面礼。”抬手从头上摘下一根金鸟簪子,插在七七发髻里。 “瑾玉谢过母后!”七七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艾玛,得回学了宫中礼仪,这下全都用上了。 “来人,看坐。” 四个婢女抬来两把椅子。 宸王拉着七七刚要坐,七七却松开宸王的手,面向皇后和四个美女画皮行屈膝礼,“瑾玉见过皇后和四位娘娘!”哼,皇上好过分,这也太浪费了吧?这些女人身上的饰品够开一个饰品店的了,这些卖了得变成多少银子?这一对比,自家王爷太亏了,朝廷哪是没有银子,没有银子哪能个个珠翠。 皇后呆愣的看着七七,发现她很美,有一种清纯的美,特别是那双眸子透着清澈和灵动,这样的眼睛估计恶人见到也会怜惜吧!!!再一次看向宸王,发现从进来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他的眼睛一直都聚集在这小姑娘身上。 贤妃看皇后没有回应,立马笑道,“妹妹快起来,听说妹妹要来,皇后便带着我们姐妹几个早早过来了。妹妹长的真喜人,难怪宸王会喜欢。”说罢,摘下手腕上的镯子,“这个翡翠镯子送给瑾玉妹妹当做见面礼。” 七七接过镯子,再次行礼,“瑾玉谢过贤妃娘娘。”眼睛多看了贤妃一眼,发现她眉眼之间有种跋扈,还是个孕妇! 良妃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走上前戴在七七脖颈上,“是啊,我们姐妹听说宸王带着妹妹过来,心里都跟着高兴,宸王终于有人疼了,这个玛瑙项链送给妹妹。” 七七再次感谢。 最后淑妃和德妃也送了海棠花金钗和璎珞,七七心里乐开了花,得回走之前摘掉了那些。 眼睛看向面前的皇后,这个皇后给什么啊?皇后那一袭大红的牡丹拖拽常服穿的高贵典雅,傲人的胸资跟府里的两个舞姬不相上下,白皙水润的脸颊以及那娇艳欲滴的粉唇,是个男子见了都会心动,想入非非。可看到她那双美眸时,七七愣了一下,因为她从皇后的眼睛里看到了嫉妒,天呐,自己不和她抢男人,还这个眼神,如果成了皇上的妃子那自己的小命岂不休矣? 再看向其他四个美女画皮,感觉她们的眼神都很正常。 宸王拉过七七坐在椅子上,“丫头,别老站着,过来坐下!” “王爷,各位娘娘送了七七这么多,有些太高兴了!”小手摸摸贤妃送的翡翠手镯,越看越喜欢。 “呵呵!”瑾玉妹妹好可爱,贤妃用帕子掩嘴轻笑出声。 良妃和德妃也笑了起来。 淑妃心里很是鄙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皇后终于有了反应,举起手里经常把玩的红玉串珠,“来人,把本宫的玉珠送给瑾玉妹妹!” 身后的婢女立马走过来,把皇后手里的红玉串珠送到七七面前。 “瑾玉谢过皇后娘娘!”七七再次起身行礼,接过玉珠,宝贝似的看了看,嘴角裂开了弧度又大了许多,这回自己可发财了,早知道进宫能得到这么多好东西就不会那么抵触了。 容太后看七七那兴高采烈的神情,严肃的说道,“瑾玉,皇族的女人不可这样,好像宸王亏待了你似的。” “母后,王爷对瑾玉很好,什么都给买,可这几样饰品,瑾玉第一次见!”艾玛,好的月钱都看不到,不知道进宫之前掏出的那二百两能不能还上。 看向宸王那刚毅的侧颜,容太后再次湿了眼睛,“你这个孩子天天在外面奔波,定是遭了不少罪。哀家如果不骗你身体有恙是不是还不回来?”温和的语气中带着责备。 “母后宽心,要不种完地儿臣也打算回来。让母后见见丫头,儿臣在封地娶了丫头为正妃,并已经告知皇兄纳入皇家玉蝶。”大掌拉过七七的小手,放在掌心里。 一听这话,容太后老脸上的表情立马僵化,因为她发现宸王似乎是只是告知,根本没有商讨的意思。 皇后沉了脸子,“宸王,历朝历代进皇室中的女人都家世清白,世代忠良,才华横溢,否则,怎能配得上王爷尊贵的身份?”哼,众目睽睽之下,就和这个朱瑾玉如此亲昵,可见这个丫头背后有多放浪!!! 七七一听,嘴角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搞了半天自己还不是真正的宸王妃,这大婚连个聘礼都没看到,自己倒搭了很多不说,还失了清白。 宸王感受到七七脸上的怒气,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淡淡说道,“本王只是告知一声,并不是征询意见!”不容置疑的语气。 皇后陆书瑶更加生气,他发现宸王依旧没有看自己,而且这冰冷的语气,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不说过去,就冲皇后这个位份,自己就有资格说话。 “宸王贵为大漠的王爷,为何要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孤女为正妃??”语气里满是不悦。 “瑾玉不是孤女,是奶奶养大的,部落里的人都是瑾玉的亲人!”七七眼里起了水汽,语气虽温和,可心里好像着了火!被当众说教,怎么这么不舒服? “嗯,丫头不气,也不是孤女!”宸王拉起七七靠在自己腿上,轻抚她的后背。“本王再说一次,只是告知,不是征求!”意思很明确,你少管闲事! 容太后看到宸王如此宠溺七七,咳嗽了两声,“宸王喜欢这个丫头就做个妾室,哪怕做个侧妃也好,娶她做正妃,朝里大臣会耻笑!如果按资质,她是没有资格进府的!” “母后,丫头救了儿臣的性命,没有她的出手相救,儿臣现在恐怕早是一具白骨!” “难道一个草民救大漠尊贵的王爷不是情理之中吗??”皇后陆书瑶再次怼道,眼睛暼到宸王拇指上的绿扳指,那色泽和纯度都是个赝品,在看七七在宸王怀里倍受宠爱,自己被皇上多次羞辱,内心的那股邪火蹭的窜了出来,“两年没见到宸王,原来口味都下滑了许多,居然带着假的玉扳指!” 宸王又摩挲了一下七七的小手,注视她清澈见底的眼眸 ,“礼物不分贵贱,真诚就好!” 七七盯着面前这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真想给她们无数个大嘴巴子,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要抢皇后的位份呢! 这群白眼狼,这不是卸磨杀驴吗?心里被戳出无数个窟窿,好像老子求着嫁给宸王似的!小手在宸王大掌里狠狠掐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有这些无德的家人?都是什么玩意儿?早知道,就该把契约文书带来,拍在她们脸上,让她们知道自己才是有主动权的那方!!! 第145章 女人就是衣服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报事太监的声音。 听到是皇上,七七小脸立马严肃起来,自己倒要看看这个大漠国最尊贵的皇上究竟有多讨厌,让王爷不愿意回京都。 当看到一身黄色青龙朝袍的皇上~墨风泽,七七愣了一下,这个皇上虽和王爷六分像,可那苍白的脸,深不见底的黑眸怎么给人一种病态的高深莫测!这个皇上怎么把身子亏成这样,看来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命都没了!再看那厚厚的衣服料子,怎么跟曾经的宸王一样,怕冷,难不成也中了寒毒? 皇上墨风泽也注视七七,发现这个丫头娇俏可人,清亮的眸子让人心生怜爱,骨子里自带一股青涩。这样的青涩在姚碧珠身上有过,可经历几次后,变得和那些女人没有两样,一样的贪得无厌,要这要那。 宸王起身行礼,“皇兄,许久不见!” 七七这才反应过来,屈膝行礼,“瑾玉见过皇上。” 皇后和四个美女画皮一起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嗯,快起来,一家人不必拘礼,宸王辛苦了,朕备了酒宴给你接风洗尘!”说完,大步走到容太后面前,眼睛扫了一眼皇后,发现她没有看宸王,而是盯着自己,看来平日里的震慑起到了作用,“母后,这回宸弟回来了,您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罢,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说他笑了,眼底还没有喜色,说他没笑,嘴角还有弧度。 “是啊,皇上,看到宸王哀家这心立马就亮堂了,不像压块大石头了,你也坐下,看你这脸色总不见好转,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厚的衣服!”眼睛看向右侧的五个美女画皮,责怪道,“你们小心伺候着皇上,各个皇子年岁还太小,不能为皇上分忧,所以皇上龙体才最为重要!” “母后教训的是!”五个美女画皮异口同声的回应,再次行礼。 淑妃心里腹诽,自己都半年没得到恩宠了,你看这身子亏了找上自己了。 贤妃捂着小腹,“母后,皇上,臣妾身子不适,想回去休息!” “去吧,龙嗣要紧!”容太后摆摆手。 贤妃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了。 良妃、淑妃、德妃也纷纷告退,大家都知道,一会因着宸王妃的问题肯定会一番探讨,自己还少听为妙! 七七盯着这几个从身边走过去的女人,思忖晚上睡觉皇上如何分配,就是什么也不做,从这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也需要一大把时间,哎呀,难怪皇上身子亏,累的。还是自家王爷好,虽然晒黑了,可健康啊! 果真,四个美女画皮刚走。 宸王立马看向摩挲璎珞的七七,“丫头先去外面玩会,本王和皇兄说点事!” “嗯,好!”七七转身走出寿康宫,不用猜,就知道王爷要说什么。 七七走后,宸王看向正襟危坐的皇上,“皇兄,臣弟去年递上来的折子可否看到?”温和的语气,探寻的眼神。 “喔,朕收到了,把朱瑾玉的名字纳入皇家玉蝶是吗?”同样温和的语气,可眼神里像是看一个外人,甚至连外人都不如。宸王刚到京都,就收到探子来报,百姓跪地山呼万岁!如果不是自己仁德,那么宸王还能安坐在此么? “是!”宸王想从皇上眼底找寻曾经的亲情,可似乎只看到了忌惮,还有一丝冷意。 “她可没有任何势力,宸王确定?”墨风泽身体前倾,很认真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宸王在朝中无势力少了自己的挂虑,那些山呼万岁的百姓定是有人安排挑坏! “本王确定,这一生就宠丫头一人!”声音里满是肯定。 “宸王?”容太后急切发声,“那怎么行,我堂堂大漠尊贵的王爷,怎可被一个小丫头迷惑了去?再说宸王没个左膀右臂帮衬怎行?” 皇后陆书瑶也想说什么 ,可看到皇上那不同寻常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如果现在忤逆他,晚上对自己又会是一番羞辱。 “母后,儿臣心意已决,皇兄是儿臣最大的助力,不需要其他人!” 墨风泽露出满意的神情,注视容太后,发觉这个老母亲终于露出自己的心思,她是一心想培养宸王势力和自己对抗吗? 在看皇后那呼之欲出的样子,也对朱瑾玉不满意,这个女人一心想把陆书雪嫁给宸王做正妃,想亲上加亲、日后好相见么? 就这么一会,无数个想法在墨风泽脑海里闪现,他揉揉疼痛的脑袋瓜子,“既然宸王心意已决,那朕就~~!” “皇上,不可!”容太后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我大漠那么多倾慕宸王的千金,哀家就不信没一个能入了你的眼?那个李尚书的嫡女李慕柔至今未嫁,对宸王情真意切、忠心耿耿,实在不行,皇后的妹妹陆书雪也可以啊,都不喜欢的话,明天开始,让那些大臣的女儿入宫小聚,开诗会或者茶会,都展示一下。”说完,剧烈咳嗽起来,看那个样子好像要把肺子咳出来。 “母后,不要激动!”宸王上前轻抚容太后的后背,真怕气出个好歹来。 待到容太后安静下来,宸王蠕动了几下嘴唇,缓缓说道,“母后,儿臣可以参加诗会,可心意也不会变。”自己已经亏欠那个丫头太多,这个宸王妃的位分是最初许下的,如果再不算数,那自己成什么了? “先看看,万一看中了,哪怕娶回家作为侧妃也好!当年你们的父皇对母后也情真意切,可后来不还是娶了那么多妃嫔,你呀,就是岁数小,见过的女孩子也少,将来见的多了,就会明白女人就是衣服,哪件能遮风挡雨,就穿哪件!”容太后目光灼灼,好有道理的样子。 “母后~”宸王刚要拒绝,可一想算了,过一段自己和丫头就回封地了,先哄她老人家开心。 听完容太后这番话,皇后陆书瑶心里好像被扎了无数根钢针,怎么这么难受?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皇上,看来当初他追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浓情蜜意的话,都是看中了自己身后的母族势力!在看向宸王,那个朱瑾玉没有母族势力也要纳入正妃,一对比,哪个是真男人,哪个是非君子显而易见!脑海里再次闪现出那个大胆的想法,皇上身子不好,如果一年半载驾崩了的话,太子登基,宸王作为亲叔叔定会回京辅佐太子朝政,那么自己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看来,还得再教姚碧珠做一道皇上爱喝的汤,她的汤加上自己的菜可是绝绝子呢!!! 第146章 和太子发牢骚 七七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正被人算计中。此时的她举爪站在寿康宫前的吉祥水缸前,水缸里是一个荷花叶,京都的天气比运城暖多了。 盯着水里满头珠翠的脑袋和手腕上多出来的手镯和玉串,眼里满是欣喜,小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移动的珠宝店 。特别是德妃送的璎珞,怎么这么好看,红黄蓝绿青紫每个颜色都有,完全忘了刚刚身份被否定的心塞! 其实,自己并不在意是否入皇家玉蝶金蝶的,只要王爷心里有自己、带领神鸟部落走出贫困、分给自己一半王府的进项就够了,这也是当初嫁给宸王的初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什么达官显贵,也不想高攀皇族里的这些亲戚,小时候自己只有大巫奶奶的宠,现在宸王顶替了大巫奶奶的位置,每天有人伺候自己,吃好穿暖,还有了医馆,将来在神鸟部落盖起砖房,建个兽皮加工作坊就是人生巅峰!! 身后的月影和月离看着七七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个小王妃还是小孩子心性,有了好东西就挂在脸上的开心。当看到走来的太子,二人齐齐行礼,“殿下!” 七七扭过头,看到身子高了许多、壮了许多的墨云瀚,欣喜的说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只见墨云瀚黑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白皙的小脸多了几丝成熟。 “你怎么比我高了?”墨云瀚红着小脸说道,在印象中,男孩都比女孩长的快,原来二人一样高,现在的七七居然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曾经的稚气消失不见,完全一副大姑娘的模样。特别是她那清澈的眼眸,白皙的皮肤,在大红襦裙的映衬下更加水润。在皇宫里,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我都14岁了,殿下才八岁,按照正常人的发育,我这都算长晚了,你看看别家14岁的姑娘和成人没有区别的!”说完,七七甜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梨涡,刚刚在屋里把自己憋完了,行礼比说话都多。 墨云瀚小脸依旧绯红,心脏跳的不行,眼神变了又变,“你嘲笑我?” “没有,没有,我们是朋友,怎会嘲笑!” 看出七七眼里的真诚,墨云瀚缓和了脸色,“七七,离开运城那天,你煮的大鹅蛋我还留着呢!” “那不都臭了吗,再说留它干嘛?” “把里面的蛋黄和蛋清都弄出去了,蛋壳还是白色,留个念想!” “殿下有心了,对了,殿下上次写信可是说请我吃遍京都美食的!” “对啊,一会本太子就带你去吃德阳饭庄里的红烧狮子头,那里的菜可好吃了。” “一会不行,皇上说给王爷接风洗尘!” “那就改天!” “行!” 墨云瀚看到七七手里的红玉手串,“这是母后的手串,她有一大箱子各种颜色的手串。” “喔,一大箱子,那这样的璎珞也有很多么?”探寻的眼神。 “当然了,这是去年小国进贡的,父皇给每个妃子都分了!” “一箱子,每人都分了!”七七思忖片刻,心里好像塞了棉花,以为大家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了自己,没想到这只是一大箱子当中的一个,自己还像个傻袍子似的开心,没见过世面。刚刚那个淑妃眼里的鄙视自己不是没看出来。 突然想到宸王欠下的那些外债,不由得动了气,“你们皇宫里这么多人穿金戴银,可王爷打了一年多的天狼兵,欠了那么多外债朝廷不管,最后逼得一个王爷出去卖东西还债,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哼,自己不敢和屋里那些美女画皮说,可面前这个太子欠自己一条命! 太子神情窘迫起来,“七七,对不起!父皇决定的事,云瀚也阻止不了!” “还有,自从嫁给王爷,我连月钱都看不到 ,现在王府所有人都节衣缩食,医馆卖出的银子都贴补给府里,王府里的下人因为没有月钱都跑光了!” 墨云瀚看七七真的生气了,上前一步,小声说道,“七七,别气,我把所有月钱都给你好不好!”声音里满是真诚。 “不用,就是觉得和殿下比较亲近,发发牢骚而已!”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吉祥水缸里的荷花叶,狠狠弄出个窟窿。 墨云瀚没有说什么,因为知道七七在气头上,这个事父皇做的是有些过份。 “你们在干什么?”皇后怒喝的声音,站在她的角度,太子和七七的身体几乎是挨在一起的。 七七和墨云瀚同时扭过头,只见皇后那好看的脸像挂了一层寒冰,她身后的那四个婢女也流出不善的眼神! 墨云瀚上前躬身行礼,“母后,儿臣只是和七七聊天而已!” 七七没有行礼,这要在神鸟部落,自己和这个皇后属于妯娌,平级! 皇后眯起凤眸,看向吉祥水缸里破损的荷叶,“你干的?”如果眼里带刀,真想划花她的脸,刚刚宸王舍弃各个达官显贵的千金也坚持要这个孤女入皇族玉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估计在床上一定放荡至极! 感受到皇后那怨毒的眼神,七七瑟缩了一下, “皇后娘娘,不是瑾玉弄坏的,刚刚瑾玉就是摸了一下!”哼,一片荷叶而已,至于审犯人的架势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明明刚刚见面而已。 “本宫明明看到你用手戳出的窟窿,知不知道这是太后的心爱之物?” 墨云瀚上前拉了拉皇后的袖子,“母后,七七是云瀚的朋友,这片叶子真不是她弄坏的!” “你!”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怎么这么扎心!皇后缓和了语气,“瀚儿,去看看六皇叔,打个招呼,他刚刚还说想你了,要见你!” “那母后不许为难七七!”墨云瀚担忧的看向七七。 七七莞尔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不会 ,去吧!”皇后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儿臣告辞!”说罢,转身离去。 第147章 打丫头如同打本王 墨云瀚走远后,皇后立马冷脸,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七七,“好,就算不是你弄的,可你也别想坐上宸王妃的位置!!”眼里满是狠厉。 七七没想到皇后长得这么好看,心思这么恶毒,“皇后娘娘,宸王说过,今生今世就宠瑾玉一人,再说这个位置谁来做是王爷决定的,瑾玉没有左右王爷的想法!”意思很明确,责任不在我! 一听这话,皇后更加气恼,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配吗?”本来这段时日被皇上折磨羞辱就很崩溃,她后退一步,看向身侧的春桃。 春桃秒懂,走上前抬起胳膊,“啪!”狠狠甩了七七一个清脆的耳光,“你不过是个暖床的下贱坯子,胆敢跟皇后娘娘顶嘴?” 七七被打的愣了一下,可很快反应过来,狠狠揪着皇后送的玉石手串,按下摔在她脸上的冲动! “凭什么打我!”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怒气,自己第一天进宫,就被抽了个大嘴巴子,真他娘的因为自己是孤女,后面没有势力职称吗?这个老娘们怎么这么缺德? “就凭本宫身份高贵,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识趣的,不要惦记宸王妃的位份,把王爷伺候好了,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盯着七七白皙小脸上的红痕,皇后露出得意的神情,“记住,下次进宫不许再穿大红色,否则本宫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自己似乎从没如此讨厌一个女人,包括皇上娶的那些妃嫔也没这样! 七七捂着半张脸,大脑混沌中,自己救了宸王,难道皇家人不该感恩戴德,这怎么还要丧命?以前听白子砚说过皇宫人心险恶,可没想到居然如此丧心病狂?穿什么颜色裙子还管,还弄死自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就这么一瞬间,七七对人类所有认知通通打散重组,她觉得只要与人为善,就等同与己为善,可你看看这个坏女人,完全就是个变态,自己不过和她初次见面而已,估计天天看皇上和其它妃嫔秀恩爱,受刺激了。 月影看到七七被欺负,扫了月离一眼,快速朝寿康宫的大门走去。 宸王果真不负所望,月影刚走没多远,跟着皇上和容太后一起走出寿康宫,远远看到七七站在那,委屈巴巴的盯着自己。 “丫头怎么了?” 不等七七开口,皇后立马说道,“宸王,瑾玉妹妹戳坏了吉祥水缸里的荷叶,本宫只是小小惩罚了她一下!”眼睛盯着宸王,想让这个男人能正眼看看自己。 不得不说此时的皇后完全陷入一种癫狂的病态,这是长久以来情感压抑以及被皇上羞辱折磨出来的。想象着一个女孩放弃最美的初恋,嫁给一个自认为会宠爱自己一生的男人,可现实被啪啪打脸,人前显贵,背后受罪,心中的那种落差,在看到七七后完全爆发!因为骨子里认为,七七所受的宠就该是自己的,包括宸王的心,也是属于自己的! 哪知宸王直接越过皇后,走近七七,看到七七眼里起了水汽,脸颊红红的,“谁打滴?”暗沉的黑眸立马变得凌厉,扫过皇后的四个婢女,眼睛里好像淬了毒。 “王爷,七七没事!”声音里带着哭腔,现在觉得满身的珠翠也不香了。 春桃被宸王如炬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一下。 “王爷,就是春桃打的。”月离肯定的说道。 宸王抬起黑靴狠狠踹了过去,“打丫头如同打本王!”那豪横果敢的气势,好像这里是他的主场,更是这里的王者! “啊!”春桃后背撞到另一个吉祥水缸上,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睛看向皇后,伸出一只手,“皇后,救我!” “王爷~”七七被吓得立马扯住宸王袖子,怕他在打人,得罪皇上。 所有丫鬟都惊呼出声,她们惊恐的看着大口吐血的春桃,庆幸刚刚不是自己。 皇上看着宸王那眼眸里的煞气,后背冒起了凉风,自己的这个弟弟刚刚在寿康宫里温文有礼,可你看看这,难道不该等自己决断此事吗?眼睛看向七七,一丝狐疑划过心底,这个丫头究竟有什么本事? 容太后蠕动了几下嘴唇,什么也没说,盯着七七那无辜的小脸,不明白这样的女孩京都有一大片,怎么就让宸王如此宠爱? “春桃!”皇后快速扑了过去,抱起春桃,崩溃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下这么狠的手,你明明知道她是我最贴心的随嫁丫鬟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狠起来和他哥哥一样!这一脚踢的不是春桃,而是自己的心,曾经所有的美好瞬间崩塌,他根本就不是把曾经的感情寄托在那个丫头身上,而是彻底割舍了过去! 皇后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皇上墨风泽,发现他的嘴角居然挂着一丝报复的快感!他就喜欢看自己难过,这就是个变态,可自己偏偏不难过,收敛心情,把泪水狠狠揉进心底。 皇后止住哭腔,“春桃没事,本宫传太医来!太医,快传太医!”拿起帕子去擦春桃吐出来的血。 “母后,儿臣叫了太医,春桃没事!”墨云瀚蹲下身子,注视自己的母后,又难过又心伤。这一刻,他才发觉母后怎么这么伪善,明明刚刚说不为难七七的,不就是荷叶戳破了么? 看到墨云瀚的关心,皇后心安许多,继续安抚春桃,“太医很快就来,别着急!” 七七看着皇后那伤心欲绝的样,反倒觉得这样的她才是一个正常温度的人,原来她只是讨厌自己而已,对一个丫鬟都这么好! 刚刚皇后的质问与哭声并没有引起宸王的怜惜,他知道自己的态度决定整个宸王府的命运,抱起七七走向容太后,“母后,丫头受伤了,儿臣先把她送回府!”说罢,看向皇上,“皇兄,臣弟刚刚急躁了些,见谅!一会回来赴宴!” “无妨,一会早点过来,几个老皇叔都来了,都说要听听宸王如何打跑天狼兵的!” 容太后蠕动了几下嘴唇,欲言又止的神情,她没想到宸王这么宠这个丫头,打一巴掌就受伤了,看来以后自己不能触了他的逆鳞。 宸王抱着七七快速朝宫门口走去。 月影和月离跟在身后,心里这个酸爽,那个皇后还以为自己是当年呢,那时仗着自家王爷宠她,常常闹点女儿小情绪。如果没猜错,那时她就和皇上暗通曲款,否则怎么会那么快变心当了皇后? 皇后看着宸王的背影,眼里满是怒气,不过是一个无名无份的浪蹄子而已! 七七并不知道自己在皇后眼里成了浪荡货,小脸贴靠在宸王怀里,心里甜甜的,被人保护的感觉这么爽!! 再次走在长长巷道上,感觉周遭的人少了,从宸王怀里露出小脑袋,“王爷,您为什么下手那么狠,估计那个丫鬟得在床上躺三个月!”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很酸爽! “本王今天的态度决定丫头的地位,就是要震慑她们,动丫头的下场是什么,否则日后个个敢欺辱你!” “王爷,皇后看起来很心伤,对了,从她看到七七那一刻起就不对劲,好像我要抢她皇后位置似的,还说要七七不要惦记宸王妃的位置,还说以后不许穿大红襦裙,穿一次就打一次!”一副告状的小表情。 “不用管她,该穿穿!”宸王继续朝前走,眼睛扫过巷道里的每一个落地宫灯。他怎会不知皇后存着什么心思,过着不如意,又想回到过去,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不说自己,单说皇上这关就过不去,如果自己顺了她,整个宸王府的人都会跟着陪葬,先皇囚禁皇伯父的故事就会重演一遍! 第148章 本王是不是好久没打你了? 来到外面,宸王和七七被吓了一跳。 只见城门口围了一大帮的妙龄少女和丫鬟,看那穿着打扮,都是上流圈子的千金贵女。还有几个不善的眼神混在人群中。一排御林军站成一堵人墙,阻止这群人靠近。 看到宸王出来,一句句爱慕的话砸了下来: “快看,出来了,王爷好帅!” “王爷,我们都喜欢你!” “王爷,我爹有的是银子,我只要进府就可以,做妾也可以。” “我做丫鬟也行。” …… “噗嗤,”七七笑出了声,她看向人群,发现环肥燕瘦,各种形态,“王爷,这要是一人一箱黄金进府,欠的银子不就还上了,咱还卖什么东西,人家都甘心进府做丫鬟了!”声音里满是戏谑,刚刚挨的那一巴掌似乎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本王是不是好久没打你了?”宸王眉心微蹙,抱着七七走向霍寒的马车,这个丫头一直都是爱财超过爱自己。 “王爷,七七说的是真心话,你别拿她们当女人看,把她们看成一箱箱的银子就不别扭了,嘿嘿!”依旧是戏谑的语气。 霍寒撩开轿帘,看着自家王爷那想发怒可又隐忍的表情,怜惜了一把,小王妃总是有法子气到王爷。 宸王上了马车后,霍山扬起马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哨,“驾!” 两匹高大的枣红马哒哒哒的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样豪华的马车,两排统一短衣襟打扮的暗卫跟着跑,在街道上很拉风。 无数双眼珠子追随着马车跑了起来。如果不是御林军拦阻估计宸王的马车后面得追随一大批。 宫门口不远处的一顶马车轿帘被撩开一角,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宸王渐行渐远的马车,眼里迸发出欣喜。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 ,那一身的腱子肉,让人血脉喷张。摸摸滚烫的脸颊,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多少次魂牵梦绕,多少次泪洒枕巾,颤抖着双手把轿帘掀的更大一点! “小姐,您别激动,王爷这不回来了吗!”一个小丫鬟安抚的声音。 “百合,和他怀里的那个姑娘比,本小姐如何?” “小姐当然比她强了,那个姑娘的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小姐身姿傲人,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死丫头,什么都敢说!”嗔怒夹杂着娇羞,娇羞带着愉悦,轿帘被放下。 “百合说的是实话,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没长开的丫头,那个丫头听说会点医术,救了王爷就挟恩图报!” “但愿这次他不会再拒绝我!” “小姐,不行咱们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胡说,本小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那样我爹得打死我!” …… 读者会问,马车里是谁?为何对宸王如此痴情?此人就是李尚书嫡女~李慕柔。今年二十五岁,自从十五岁那年看到宸王后,便发誓一定嫁给宸王。那时先皇在位,李尚书找先皇提指婚, 可被先皇以各种理由拒绝!再后来宸王和陆书瑶私下好上了,李慕柔大哭一场后便没了下文。 半年后,先皇驾崩,墨风泽登基继位,陆书瑶摇身一变成了皇后,宸王一气之下消失了,后来天天混迹军营,不愿再回京都! 一年后,李尚书请皇上墨风泽指婚,可同样被婉言拒绝。李慕柔干脆去宸王的军营找,可宸王根本就闭门不见,有很多次差点被野外的狼吃了 ,再后来天狼兵入侵,宸王被派去抵御外侵,如今才回京都! 七七没想到回到京都,宸王居然会招来这么多桃花。刚刚的那一大片桃花在她心里并没有产生多大波澜。她盯着街道两边的铺子,听着树上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眼神不断变化: 一只麻雀大声说道,“宗盛珠宝店赚翻了,一上午卖多三十多件饰品!大部分都是陆丞相的二女儿陆书雪买的!” 另一只麻雀不屑的说道,“他那算啥,万华当铺的老板这回又赚翻了,有一伙盗墓贼送来一大批宝物,还都是死当!他以三倍价格卖到市场,赚来的银子都藏着当铺地下室!” “尚品衣坊的老板也没少卖衣服,听说宸王回了京都,许多高门千金把衣坊的各样襦裙都买了回去,不过,尚品衣坊的丁老板把银子都给了外室!”一副意难平的语气。 下面的麻雀说的都是大同小异,总得来说宸王回京都促进了各个珠宝店、衣坊、胭脂铺子的销售。自己也不错,得到了好几样首饰,看着皇后那个老娘们给的红玉手串,七七摸摸脸颊,这算给个甜枣打一巴掌么? “丫头还疼吗?”宸王伸出大掌摩挲红痕的地方。 “不疼,王爷,这个玉串能卖多少银子,王府天天搞得有上顿没下顿,卖了,给暗卫改善伙食!”哼,这个皇后不喜欢自己,那就卖了她的东西! “丫头,御赐之物是不可以进行买卖的,违者其罪当诛!” 一听这话,七七立马瞪起眼珠子,“老子就要卖掉!她都要碾死七七了,再说咱就说丢了,嘿嘿!” “好!”宸王拿过玉串,把大掌伸出窗外,“霍寒,找个生面孔拿到黑市卖掉!”丫头高兴就好! “是,王爷!”霍寒拿着红色玉串走了。 “王爷,能卖多少银子?”七七眼里冒出小星星。 “正常一千两,黑市只能卖七百!” “哼,五百也卖!”一丝报复的快感浮现眼底。 宸王讳莫如深的黑眸变了又变,“过几天母后要开办诗会,邀请京都各大千金小姐来,本王也……” “选宸王妃是么?”不等宸王说完,七七立马说道,淡漠的语气,眼睛盯着窗帘外面。就知道那个老太太不会轻易让自己进什么皇家玉盘,哼,老子根本就不稀罕! “丫头不生气?”探寻的语气! “为什么要生气,王爷有更好的女人疼不好吗?七七只要王府一半进项就好!”眼里依旧没有丝毫波动。自己不想和别人斗法,太累! 宸王静默了三秒,突然有些不舒服,这个丫头似乎是真的把自己排在银子后面了。 “那本王如果真娶其它女人入府呢?”依旧是探寻的眼神。 七七没有回应,小手抚摸脖子上的璎珞。因为自己不知道,这许久以来一直都是二人世界,不知道挤进来一个女人会如何?大巫奶奶常常告诫自己,世上男人千千万,千万不要认真,因为谁认真谁就输了!就刚刚皇后那个要杀人灭口的气势,自己就害怕,和性命比起来,王爷是后者! 第149章 王爷,别打! 看七七不回应,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不悦的说道,“难道在丫头心里,本王不如这些金钗珠翠吗?”一把扯过七七脖子上的项链和璎珞放在小桌子上,又快速摘下她发髻上的金鸟簪子握在掌心。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七七伸手去够。 可马上被两只大掌钳制,“回答本王!” 七七盯着小桌上的几件宝贝,生怕被颠簸到桌子下面,“王爷当然比金钗珠翠好了,因为王爷能赚更多银子!” 话音刚落,七七的身子就腾空而起,对上宸王那满是怒气的黑眸,七七有些懵,“干什么,我又哪里说错了?”挣扎着又去够,可两只手被握的死死的。 注视这个眼里只有银子的丫头,宸王暗沉的黑眸射出两道冰冷,“在丫头心里,本王只是能赚银子,嗯?”上扬的尾音极具威压。 马车里的温度突然骤降,让七七感受到那显而易见的寒意,七七讪笑,“王爷,别老激动,您知道七七没什么学识,有很多时候词不达意,刚刚的意思是王爷很有本事,不光会赚银子,还会很多,比如打仗,卖东西!”转动着清澈的大眼睛,一副黔驴技穷的小模样,同时双手扒着宸王宽阔的肩膀,用力提起身子,这个胯抱的姿势怎么这么别扭! 宸王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撩开七七的裙摆,这个丫头就是欠收拾,都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可还三心二意,刚刚那个淡漠的语气多么不屑,以自己的身份和才貌哪个女人不是服服帖帖! 感受到身下游弋的大掌,七七立马有了恐慌,扭动着身子,“王爷,等等,你不是、说七七得多养一段时间吗?一会您还要去赴宴,再说这外面都是暗卫,多难为情!”讨好的眼神。 听着句句在理,可宸王心里就是难受,一双大掌继续煽风点火,“本王就是对你太好了!继续说,说到本王满意为止!” 七七盯着宸王那冷峻的脸,搜肠刮肚,“王爷长得帅,还能带兵打仗!”努力提起身子,可马上就被打了一巴掌。 “王爷,别打,别打,这句刚刚说过了,那就是王爷贵为大漠国最最尊贵的王爷,爱民如子,还取消人头税,推行私商办厂!”说完,注视宸王的黑眸,希望得到肯定的回应,第一次觉得被打不是惩罚,是暧昧! “说的不对!”宸王继续手里的动作,抵住七七的额头,控制她逃离。 七七立马扭动起来,“别别,别别,啊啊啊……王爷,这是在外面,七七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您才满意,今天都被皇后打了一巴掌了,您就行行好,放过七七,嗯?”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宸王注视七七,发现她依旧没说到重点,“丫头只要得到王府一半的进项,本王娶多少女人都可以么?”大掌继续挑逗着。 七七又把身体提了提,小脸绯红,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句话生气,那自己该说什么,说不可以么?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么?就是皇后那个老娘们和太后也不同意啊,再说契约文书上似乎没写啊?心思百转千回后,环住宸王脖颈,试探性的问道,“那王爷不许娶别的女人入府,府里只有七七可好?” 听到这个语气,宸王内心燃起熊熊大火,他按住七七后脑,狠狠吻了下来,这个丫头就是收拾的少了,自己还没见过不吃醋、如此大方的女孩子。 “你疯了?你这叫强迫?”七七含糊不清的说着,双手用力去推。可在宸王大掌的催化下,心里很快伸出了那只猫爪,痒痒。那一瞬间,自己又矛盾,又渴望,因为初次的记忆实在美好,她希望情景再现,只是这马车里的环境! 宸王不再说话,双手一个用力,撕开七七的亵裤,原来这个丫头就是嘴硬,心情舒缓下来,动作也轻柔起来,舌尖撬开七七的贝齿,细细缠绕。七七仰着白皙的小脸,像一条缺水的鱼儿,任凭宸王为所欲为。 宸王就喜欢看七七这个软糯可欺的样子,他注视七七的反应,每到她微微蹙眉,就轻声在耳边呢喃,轻轻安抚。 “嗯,王爷~”七七醉眼迷离,抱着宸王脖颈,从刚刚的抵触到身心愉悦。 “丫头乖,放松!”宸王继续手里的动作。 “王爷……嗯……”七七脖颈后仰,粉唇微张,忘了今夕何夕,心里的那只猫爪似乎更痒了!她感觉自己中了宸王的毒,每到这个时刻都控制不住自己。 “王爷~”七七娇嗔的声音带着魅惑,魅惑中带着渴求。 “丫头,你这个样子好美!”宸王吸允七七白皙的脖颈,这个丫头好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百合花,清甜,美好!而自己就像匹贪吃的狼,总是吃不饱。 马车里上演着一副现实版的春宫图,经历过一次,二人都放的比较开。 突然,宸王静止下来,坏坏的说道,“本王和金钗珠翠哪个更好?” 七七睁开迷离的眼眸,看到宸王嘴角的坏笑,“王爷更好!”说完,狠狠挠在宸王肩膀上,把~~王爷可以赚更多银子咽进肚子里,说话要分场合! “以后还气不气本王了?” “不气,王爷好帅,多金又多才!嗯~” ………………………………………… ………………………………………… ………………………………………… 一串串的粉色泡泡透过轿帘飘到外面,弥漫在空气中。树上的麻雀依旧叽叽喳喳讨论京都里的大事小情,七七根本听不见它们的家长里短,沉迷于宸王赋予的幸福和快乐之中! 霍山清楚的听到马车里的声音,红着脸把马车赶到无人地带,霍寒走的太是时候了! 暗一带着暗卫们站在最远处张望。他当然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本就武功高墙,耳朵灵敏。就连暗二和暗三都红着脸,彼此对视一眼后,快速分开,警觉的巡视周遭!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惊扰到王爷,比要自己的命还难受! 不得不说宸王养了一帮忠实的下属,他和七七在马车里男欢女爱,手下人却如临大敌一样! 第150章 丫头在哪家就在哪 许久后,马车里传出宸王的声音,“回府!” “是,王爷!” 霍山呼出一口心中的浊气,牵着马车走了起来,怎么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看来自己刚刚太紧张了。 暗一带领所有暗卫快速跟了上来,眼睛依旧警惕的巡视周遭。 道路两边各个屋、树上的眼珠子纷纷回到主子那报信,这真的是一个爆炸性消息,宸王如此宠那个姑娘,大马路上就开始崩锅了,原来王爷喜欢那样清纯版型的。于是乎,许多家姑娘收到消息后,立马奔赴各个饰品店买七七头上的同款发簪,去衣坊买大红的襦裙,兴许王爷就看上了呢! 七七并不知道自己也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那些豪门贵女纷纷效仿自己,有的还找画师画了像,打算模仿七七的一颦一笑。 此时的她像一只酒醉的小奶猫,抱着那几个新得到的璎珞和项链珠钗,窝在宸王怀里,刚刚把自己累坏了,没想到干什么都不容易。 走进宸王府。 白管家面色尴尬的迎了上来,“王爷,王妃,刚刚暗卫来报,说京都的红香酒楼一直被襄王的人使坏,最近一直不景气,都,都赔本,没有拿回银子。”一双大掌无可奈何的在胸口挠了两把,混浊的老眼看向七七,闪烁了一下,王妃给的那二百两似乎肉包子打狗了。 宸王身子顿了一下,继续走,“当铺呢?” “当铺也如此,隔三差五就莫名其妙的丢失一批当物,何老板一个月都不敢开门了!” “嗯,告诉他们都卖掉吧,不开了!” “王爷,为何老是忍让?”七七探寻的眼神。 “本王不是忍让,是觉得没必要了,上次走了两个月,卖掉大部分铺子,心里反倒轻松许多,没了那些挂虑!” 七七立马警觉起来,死死护住胸前的珠翠,“那王爷不能抢七七的财物,刚刚都让霍寒卖掉一个红玉手串了!” “呵呵,不抢!”宸王被七七逗笑,盯着她那警惕的小眼神,凑到绯红的小脸上吻了一下,“本王有财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女人是个尤物,不,准确来说是这个丫头符合自己的口味,总是先把自己气个半死,再心甘情愿的臣服自己。 白管家盯着宸王背影,揉揉火辣辣的眼珠子,这咋边走边亲呢,艾玛,王爷啥事如此孟浪,不顾形象了?跟了几步,大声说道,“王爷,欠王妃的二百两银票还不上了!”不说出来自己憋着难受! “不用还了,王爷欠我的多了!”七七豪爽的说道,“对了,霍寒拿回银子后都放在王府库房,晚上给暗卫们改善伙食,买鸡鸭鱼肉,别天天穷搜搜的!”别管自己是不是宸王妃,这些人对自己都不错。 听说要有银子进账和大鱼大肉,白管家绽放许久的笑意,还是小王妃敞亮,看着二人走进祥和殿,才叫上几个暗卫朝大门外走去,马上就有银子了,得多买点吃的。此时越发觉得王爷娶对人了,原来自己还嫌弃王妃小呢! “丫头不怕本王还不起?”宸王走进内室,把七七放到床上,注视她略带红肿的粉唇。 “王爷都给神鸟部落盖砖窑要建青砖房子了,七七也得大方点,礼尚往来么!!”说完,跪在床上,把手里的饰品通通放在床上排成队。 “嗯,砖窑盖成,就可以烧砖盖房子了,一万多住户的话,最好来年盖完,再盖一个大的兽皮加工作坊,送上一万只母羊和大鹅,本王对丫头的承诺就完成了!” 七七表情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王爷真的在三年里做到,立起身子,跪走到宸王面前,“哈哈,王爷好厉害,以后再回族里看谁还敢欺负七七!以前那几个臭小子总合伙欺负七七,下回再回去,让他们下跪,嘿嘿!” 宸王摩挲七七的脸颊,“丫头,过几天诗会,本王答应母后参加诗会,是不想母后伤心,到时会有很多女孩子参加,不过丫头不必担心,本王不会改变~~” 话音未落,七七秒懂,“没事,王爷到时尽情绽放魅力,把那些姑娘迷的七荤八素,把她们的魂都勾起来,然后咱们再回运城。”说罢,转了转眼珠,突然想到了什么,“王爷,七七能去皇家的藏书阁吗?那里肯定有很多文人墨客的诗集,别人不知道的!” “丫头想多学学?” “当然了,在诗会上都能用的上,再说多学点没坏处,将来也用的到!” 宸王注视七七那求知若渴的神情,勾起嘴角,“好,本王明天带丫头去藏书阁!”这才是自己的女人,就该有危机感嘛!看来刚刚在马车里的教训奏效了! “王爷,你快走吧,母后和皇上还等你赴宴呢!”双手去推宸王。 “嗯,”宸王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件藏青色衣袍换上。换好衣袍后,发现七七像个爬行动物一样,依旧欣赏那几件珠钗,“丫头去洗洗,换条裤子!” “等王爷走的,”说罢瞪起眼珠子,“下次不许在撕人家裤子,讨厌!”娇嗔的语气,这个王爷刚刚在马车里好坏,关键时刻逼自己回答问题。 “那要看丫头听不听话!”说罢,大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一眼七七,“乖乖等本王回来!” “知道!”七七不耐烦的摆摆手,把贤妃送的镯子摘了下来。 宸王走出祥和殿。 太阳西斜,火红的太阳射出万道霞光,映照在王府的蓝色屋顶上,整个宸王府被一层金光笼罩,完全一副祥和之意!!! 看着阔别许久的家,宸王内心感慨万千,估计自己是历史上第一个立了功而不得回家的王爷了吧!心思百转千回后,可内心深处找不到一丝失落,反而暖暖的,甜甜的,满满当当,难道因为丫头在哪,家就在哪吗? 信步来到大门口,上了霍山的马车,朝皇宫走去。脑海浮现出宴会上即将出现的长辈和同僚,估计那个襄王也会在场,不知道他又会起什么幺蛾子!!! 第151章 自己可不想再挨打 宸王走后半个时辰,白管家带着一大群暗卫赶着五头猪、十只羊和二十只大鹅回到王府。 胡大海赶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一笼子兔子和一笼子鸡,张浪的马车上是十袋大米、十袋白面和五坛子菜籽油。魏五的车上还有六个大筐,筐里都是应季水果,什么桃子、李子、杏就三大筐,另外三筐里有柿子、黄瓜、大葱、白菜、茄子等各样蔬菜。 看着这么多吃食,守大门的暗八红了眼睛,王爷走这一年多,自己带着府里的这几个人过的一直都很艰难,暗九和暗十每次出去挣银子都被襄王的人各种刁难和使坏。 看出暗八情绪的激动,胡大海没好气的说道,“你哭个茄子,有小王妃在大家就苦不着,在运城医馆,俺们天天有肉吃。” “就是,收了你那尿水,好像死了亲妈似的,一会咱们烤羊肉,炖大鹅!”张浪开心的说道。自从小王妃从运城王府逃跑到医馆,自己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因为自从开了医馆,王府的日子才开始好过了! 白管家怀里揣着霍寒给的七百两银票,喜滋滋的越过暗八面前,又退了回来,“月钱都给你们了,王爷不欠你们的了还哭个球球?”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善。 暗九委屈巴巴的说道,“白管家,我们不是因为月钱才难过,实在是襄王太欺负人了,我和老十在码头搬货,别人一天都十个铜板,我和老十一天就四个,换别的活干,他们也跟着捣乱。” “对,有一天我跟他们理论,还被打的遍体鳞伤,说什么凡事和王爷沾点边的人都该死!”说完,暗十撸起衣服露出肚皮,上面都是旧伤,转过身子,后腰上也是疤痕交错,一看当时被打的就挺狠。 暗八看着暗十身上的疤痕哭腔道,“白管家,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跟王爷说说这个事,老十被打后在床上躺了十多天,差点丢了性命,当时,王爷正带领大漠的将士攻打天狼兵,所以俺就没给王爷去信,不想王爷分心!” 胡大海看到暗十身上的疤痕立马动了气,“你们别着急,我去找小王妃去。”说完,拉着暗十愤愤的朝祥和殿走去。 还没走进院子,七七端着一盆水和一盆小米走了出来,她双手合成喇叭状朝树上的麻雀啾啾啾的叫了起来,只见树上的麻雀快速飞了下来,它们陆续来到水盆前,喝起了水。又蹦到小米盆里吃了起来,眼看麻雀越来越多,七七抓起一把小米用力扬了出去,黄色的米粒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落在地上蹦跳起来,麻雀们追着赶着去吃,还别说,挺热闹的。 看着走过来的胡大海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七七探寻的问道,“大海,怎么了?”眼睛看向暗十,知道只是王爷留在京都的暗卫。 胡大海一把扯开暗十的衣服,“王妃你看看,襄王的人把老十打成这样,差点就死了!”声音里满是愤怒。 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疤痕,七七面露惊愕,放下米盆,“为什么打你?” 暗十盯着七七那白皙的小脸,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跟一个小姑娘告状。 胡大海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一下,“王妃,王爷打天狼兵这一年多,府里没有进项,老九和老十去码头干活,每天比别人少六个铜子,跟老板理论,就被襄王手下打成这样!”食指触碰暗十胸前最大的伤口,“王妃,您是大夫,知道这样的疤痕当时得打的多么严重!襄王欺人太甚!您也知道,王爷的酒馆和当铺都无法正常营业!”意思很明确,咽不下这口气! “是挺过分!”七七绕着暗十走了一圈,眼里满是怜惜和愤怒,如果不是命大,这个暗卫肯定见阎王了,不明白为什么就不对这个襄王下死手,难道因为亲情么?可他们还有亲情吗? 看着七七眼里满是不悦,胡大海上前一步,“王妃,您说怎么办?”眼里满是期许,哪怕再撒一次大粪也好! “王爷会同意么?”七七注视胡大海那个报复的欲望眼神,自己可不想再挨打! 暗十目光灼灼,希望听到报复的指令,“王爷会同意,曾经指派过我们刺杀过襄王!不过上次只是重伤了他!”自己早就想报仇了,可王爷不在家,不敢擅自行动。 七七转了转眼珠,“杀了他多没劲,让他变成穷光蛋多解恨,等王爷回来的!” 胡大海在原地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急切。 暗十蠕动了几下嘴唇,欲言又止。 七七怎会不知道胡大海的想法?上次让他给天狼兵撒了一次大粪,估计想故技重施,“不急,先摸清他那些铺子的位置,再请示王爷的意见,我可不想先斩后奏让王爷惩罚!”说罢,朝抬兔笼子的张浪和魏五大喊,“放出两只兔子!” 很快,两只兔子出现在王府大院里,树上的两只大金雕俯冲直下,一人叼起一只兔子,朝后院飞去。 运城跟回来的暗卫们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回来的这一路,小王妃隔三差五喂金雕兔子,有时还让它们搭坐马车。 暗八、暗九、暗十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看向从容淡定的七七,王爷娶了个奇葩姑娘,居然不怕大雕!!! 白管家看胡大海像个傻狍子一样围着七七,立马喊道:“大海,去后厨做饭,站那发什么疯!”眼睛又看向暗十:“老十,去杀羊,给你好好补补!”说罢,大步朝账房走去,得把这几百两银子记在账上。 大海走后,七七蹲在地上注视麻雀们吃米喝水,听着它们叽叽喳喳探讨京都的消息: “南方又发生水患,去年的运河改道没管用!” “李尚书又进宫请旨给李慕柔赐婚了!” “还有陆丞相和赵将军都要进宫请旨赐婚!” 七七抓起一把小米又扬了出去,难怪皇上不喜欢王爷回京都,这一回来,大臣们就开始战队、提亲了。 大树上又飞下两只麻雀边喝水边说:“襄王在文明路上设下埋伏,打算宸王回府时刺杀!” “对,我也看到了,襄王雇了两个杀手打算猎杀宸王!!” “妈的,这个京都里是没有好人了,在运城有个拓跋宏,这又来个襄王,”七七愤愤甩出一把小米,把地上的麻雀砸飞几只,又听了一会,得知襄王一共派了两个射箭高手,其他二十人是围堵。 七七跑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纸条,抓起一只麻雀绑在腿上,用力朝空中抛了出去,麻雀朝皇宫方向飞去。 第152章 没有德行,夫妻也算计你 皇宫。 宴会厅。 两张长桌子上,坐满了皇族贵胄,朝中重臣。大家交谈甚欢,觥筹交错!别管平日里关系如何,在这个席面上彼此都要给三分颜面,毕竟都是大漠高层的人物。 男席主位上是皇上墨风泽,手举酒杯,说的眉飞色舞,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两朵绯红。左边是朝中几个重臣,右边是堂叔类的长辈和几个堂兄。 就连襄王也在里面,他不善地盯着对面宸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这个宸王倒了,等同卸掉那个皇上的左膀右臂,大漠的江山也就物归原主,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份!!! 此时的皇上正盯着襄王看,那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冷意,他怎会不知自己的这个堂兄想要干什么,三番五次的劫杀宸王,无外乎就是要这大漠的江山。别管父皇当年如何得到这个位置,自己怎会轻易放弃!! 另外一张桌子上坐的是女眷,主位上是皇后,下面依次几个有官职的诰命夫人,这些人既是亲人,又是臣子。这个席面上坐的都是原配,没有一个妾室,不得不说,大漠的国风还可以。你看私下在家里娶多少妾室没人管,可在公共场合,必须是大房出来镇压场子!!! 襄王妃眼睛盯着皇后那一身明晃晃的金钗珠翠,心里满是鄙夷,可脸上却笑容可掬,她和襄王一个想法,皇后的那身行套就该是自己的。 襄王端起酒杯,目光灼灼的看向宸王,“本王听说宸王打天狼兵特别顺利,还得到操控麻雀的高人相助,而且这个高人就是宸王身边的那个瑾玉姑娘,对么?”探寻的眼神,肯定的语气。天狼兵败走运城,所有人中了迷幻药和软筋散被传的沸沸扬扬,这个爆炸消息一定会让皇上忌惮,说完看向皇上。 墨风泽果真身子前倾,不可思议的盯着宸王,这个事情自己也听说了,可根本没当回事。如今被襄王提起,心里那十五个水桶又七上八下的悬了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宸王岂不轻而易举在大漠全境投毒,坐上龙椅? 所有人都看向宸王,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希望得到肯定回答。 宸王放下酒杯,淡漠的说道,“呵呵,这是本王散布出去的谣言,为了震慑天狼兵!那些迷幻药和软筋散是本王派人下的,没想到都传到了京都!!!” 襄王哪肯放过这次机会,继续拱火,“喔?可是本王还听说宸王不在运城那段时日,天狼兵被一群大雕袭击了,恰巧瑾玉姑娘养了两只大金雕 而且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形影不离,曾经还啄瞎过别人的眼睛!” “金雕是本王养的,专门保护丫头的,而且本王养的不是两只,而是一群,专门保护运城边界对付天狼兵,有什么问题吗?”就知道这个货没安好心,在自己和皇兄之间挑唆,可自己这个好皇兄偏偏吃这一套,你看皇兄那个眼神,又开始怀疑了。 皇上墨风泽心思百转千回后,咳嗽一声,“臣弟,明日让瑾玉带那两只大金雕进宫,朕要看看它们。” “皇兄,大雕很容易伤到人!”这怎么听风就是雨? “无妨,朕这么多御林军还能被两只大鸟伤了不成?”自己倒要看看,这个朱瑾玉有什么本事? 宸王眉心微蹙,可还是回应,“是,皇兄!” 襄王心里划过一丝得意,因为即使谎言说过一千遍也会成真,正好能激发皇上的兴趣,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送进嘴巴里,怎么这么好吃? 墨风寒转了转眼珠,看向皇上,“皇上,臣弟可听说宸王在自己的封地废除了祖宗传下来的人头税,当地的官员都告到臣弟这来了。”一副戏谑的语气。 “喔?这个朕已听说了!”墨风泽坐直身子,发现掌心里全是汗,最近总是这样大白天的就出汗,掏出帕子擦了擦。 “皇上,臣弟可听说运城和衡城两地的衙门裁掉不少官员,当地府里人员特别紧张,一个人干两份活!!!” 宸王不悦的看向墨风寒,眼里蹦发出两道冰冷,“怎么,你这手伸得太长了吧!本王封地的事情需要你来置喙,是不是觉得本王好欺?”如果眼神是两把利剑,肯定能将这个小人戳出个窟窿。 襄王接过话,“宸王莫急,五弟也是体桖下面官员的辛苦!” “本王打天狼兵、借遍所有富商、地主筹集军饷粮草的时候怎不见你们体桖一下?”宸王不善的眼神看向这两个里挑外撅的货,声音里满是愤怒。 襄王和墨风寒立马闭上嘴巴,不管怎么说,宸王战功赫赫,功不可没! 皇上举起酒杯,“宸王大力改革是好事,如果真的提高了民生,不妨在我大漠国全境推广!来来来,举起杯,让我们再次敬宸王,没有他的力挽狂澜,就没有大漠现在的安宁生活!!!” 陆丞相举起酒杯随声附和,“推广私商办厂是好事,百姓富裕了,民心才稳定!”家里的二女儿想这个男人都想疯了,这段恨不得把京都所有好看衣服和饰品搬回家!!! 李尚书用看女婿的眼神看向宸王,“对啊,宸王功不可没!”一会还得跟皇上提亲,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在家急得跟个热锅蚂蚁似的。 四皇叔举起酒杯,真诚的说道,“如果宸王成功了,不妨在大漠全国推广,国富民强了,哪个敢欺辱?”说罢,喝下一大口酒,砸吧一下嘴,夹了一口菜送入嘴巴里。 “是啊,别听襄王扯那些没用的,无论用何种方法打败天狼兵,都是大漠的福气,难道不应该庆幸么?”五皇叔义正言辞的说道,平日就看不惯襄王的那一套做法,天天阴阳怪气,好像不是皇族的人。 听了这几句顺耳的话,宸王面色缓和了许多,平时这两个堂叔就比较正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皇上小嘬了一口酒后,放下酒杯,“六弟,三姑姑病入膏肓了,听说你回来了,想看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去姑姑府里吃饭,你最爱吃那个红枣糕,有一次吃多了,回来后肚子疼,娘亲还责备皇兄没照顾好你!!” 宸王心头一暖,以为又回到兄友弟恭的小时候,可看到皇上淡漠的眼眸时,刚刚升起的热度又恢复常态,因为他发现皇兄只是在背诵事实!怎么感觉今天这顿酒喝的这么别扭?都不如在军营露天烤肉来的舒心!! 皇后注视宸王那熟悉的眉眼,微熏的脸颊,整颗心都融化了,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本就喝了点酒,所以胆子也大了许多,用力搅动手里的帕子,一直盯着宸王看,浮想联翩。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丫鬟春桃被宸王一脚踢飞的心伤。 看到皇后那扑朔迷离的眼神,皇上立马沉了脸子,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不要脸,以前还装装,只在梦里喊宸王的名字,现在居然借着酒劲明目张胆的看,看来自己晚上又有事干了!!!脑海突然闪现出刚刚说的麻雀投毒的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再看向宸王,发现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皇后,可万一他们联起手来背叛自己,再加上那个操控麻雀的朱瑾玉,自己这江山岂不易主了,一阵眩晕袭来,皇上稳定心神,移开视线! 看看,这古代帝王有胸襟开阔,长命百岁的;有不理朝政、四大皆空、遁入佛门的;还有思前虑后、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墨风泽就属于后者,本就身子被掏空肾虚,常年的思虑过度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身体犹如强弩之末,加之姚碧珠的汤和皇后的菜相生相克,更加速了其身体的衰亡,这样的身体往往一根稻草就会压胯,可谁会是那根稻草呢? 要不说无论是高位上的掌权者,还是平民百姓,你都得有德行,没有德行,夫妻也算计你!!! 第153章 光明路遇袭 半个时辰后,宴会终于结束!宸王告别众人后大步来到外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和煦的晚风吹拂脸颊感觉暖暖的。 “啾啾,啾啾啾!”一只麻雀盘旋在上空。 宸王勾起嘴角,伸出大掌,这个丫头好久没用麻雀给自己传递消息了。小麻雀落在掌心里,解下绑在腿上的纸条,展开,上面是七七的字迹:王爷,切记不要走文明路,两个弓箭手,二十个黑衣人。 宸王面色立马冷了下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除了那个襄王,没有别人敢如此大胆。用内力震碎纸条,白色粉末纷纷掉落,大步朝前走去。这个偌大的皇宫,除了母后,找不到一个有温度的人,还是自己的丫头好,处处体贴自己!那个丫头就像会发光一样,每次想到她内心就是暖的。 暗处一个小太监看到宸王走远后,快速朝宴会厅跑去。 宫门口。 一大堆马车,大家都在等自家主子出来。 霍寒带着一队人马跑了过来,小声说道,“王爷,文明路发现了埋伏,不知道多少人,王妃派暗一来接应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嗯,本王知道。”宸王上了霍山的马车。自己倒要看看,那个襄王给自己布的网有多牢固。 霍寒愣了一下,王爷怎会知道,自己也是刚刚发现的?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 马路上黑漆漆的,只有树枝的摇摆和树叶的婆娑,偶尔能看到民房或商铺传出来的光亮。 所有暗卫围着宸王的马车,一副如临大敌的警觉。特别是暗一,他被七七催促着来接宸王,说王爷有危险。开始只是疑惑,可被霍寒证实后,越发佩服小王妃了,看来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单纯!!! 马车里的宸王手拿弓身 ,三只黑铁箭搭在弓弦上,轿帘大开,锐利的黑眸警惕的巡视周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血腥了。 马车走到~文明路~中央。 突然,右侧方向传来三声箭羽破空的声音,听着那“嗖嗖嗖”的声音,就后背发寒、势不可挡。 宸王腾的一下窜出马车,同时拉满弓弦,“砰,砰,砰~”呼啸而来的三只箭羽被撞飞。与此同时,霍寒朝右侧屋顶人影射出两只箭羽,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屋顶上的黑影仓皇逃窜。 暗二飞上屋顶去抓刺客,跳上屋顶的一霎那,瓦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保护王爷!” 霍山喊了一嗓子,拔出佩剑,带着所有暗卫拉开阵仗。 马路两边商铺和屋顶窜出一大群黑衣人,他们挥舞着长剑不要命的砍向王府的暗卫,有的往宸王方向闯,都被霍山和暗一拦住。 两伙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乒乒乓乓,不断有人倒地哀嚎和死去! 宸王警觉的巡视左侧屋顶和大树,从后背箭筒里掏出三只箭羽搭在弓弦上,如果没猜错,两个弓箭手应该是对射位置。 果真,再次传来箭羽破空的声音,三支箭从左侧屋顶齐齐发射过来。 宸王拉满弓弦松开手,三只箭羽同样被弹飞。与此同时,霍寒也拉弓射箭,“啊”的一声惨叫后,黑衣人“噗通”从屋顶滚落在地抽搐而亡! 所有的动作完成只在瞬息,如果脑袋反应慢一点,身上都会被戳出血窟窿。 和暗卫们缠斗的黑衣人看见自己的人被打死十多个,纷纷朝屋顶飞去,有一个人拿出一个纸包,用力一扬,白色粉末纷纷掉落。 霍山等人纷纷跳开战圈,捂住口鼻。可还是有人慢了半拍而中招。 暗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接着又倒下四个人,同样也是呼吸急促,有的还吐出了鲜血。 宸王和霍寒继续搭公射箭,射杀逃跑的人。 “王爷,不好了,咱们的人都中毒了?”霍山等人屏住呼吸,把这五人拖拽到三米开外的地方。 这五个暗卫躺在地上,嘴里不同程度的吐出鲜血,大家眼里带着死寂,有种静待死亡的落寞和悲凉。 宸王扔下弓箭,大步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五个药丸,分别塞进他们嘴巴里,“谁带酒了,给他们喝下!”声音里满是急切。 暗一从腰间拿下一个酒袋子,蹲下身子喂给几个人喝。 很快,暗三等人不再吐血 ,五脏六腑开始灼烧起来。 “王爷,怎么更难受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暗三崩溃大哭,自己还没活够呢! “老子也是,胃里好像着火了!”暗四扭动着身子,同时用力捶打胸口。 其他三个人捂着腹部,面目狰狞,样子也不好看。 宸王轻声安抚,“你们忍一下,一会就好!”这个药里有丫头的血,千里销魂散的毒都能解掉,这个也错不了。 少顷, 地上的五个人面色渐渐好转,身体也不再扭曲。 暗三惊喜的说道,“王爷,俺死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声音里满是欣喜。 “王爷又救了我们一次!”暗四感激的说道,刚刚都摸到阎王鼻子了。 看大家好转,宸王心里安慰许多,站起身子,“把他们都拉回王府,好好调养几日!”大掌摩挲了一下白瓷瓶,放进怀里,那个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又立功了。 “是,王爷!” 暗二手里拎着一个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王爷,抓到了!” “嗯!”宸王目光灼灼的看向黑衣人,似乎要把他的脸盯出个窟窿。 感受到威压,黑衣人“噗通”跪地:“王爷,求您饶了小的,是襄王给俺一千两银票,派俺和师兄在此地劫杀您,没想到王爷箭法了得,师兄惨死!”声音里满是颤音和恐惧,嘴巴里还冒着鲜血!!! 宸王拔出暗二腰间的佩剑,双手一个用力,黑衣人脑袋瓜子轱辘到地上,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冒血的身体,一股血柱窜出老高,身子跪地一秒后噗通倒地,眼睛眨巴几下后变为死寂!! 张浪骑马哒哒哒的跑了过来,“王爷,他们真跑了,逃向襄王府方向!” “嗯,把地上这些尸体统统拉到襄王府,本王要让京都所有人知道襄王今日的恶行!!” “是,王爷!” 众人开始忙乎起来。 第154章 过来,本王帮丫头穿衣服 宸王府。 宸王带着众人回到王府,发现王府大门口聚集了八九个暗卫,大家举着火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看到宸王安然无恙的回来 ,众人面露欣喜,纷纷行礼, “恭喜王爷平安归来!” “嗯,本王和弟兄们都没事!” 白管家牵过马的缰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听暗卫说王爷在文明路和人打了起来,那里死了不少人,这颗老心脏就开始跳个不停。 七七快速跑出大门,一脸担忧的神情,“王爷, 你为什么不听话?偏偏走文明路?”声音里满是不悦。 宸王跳下马背,脱下外袍搭在马背上,“丫头,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白管家牵着马朝马鹏走去。 嗅着浓烈的血腥味,七七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她上下扫视着,“王爷,你为什么不听话,偏偏走文明路,哪里受伤了?” 看着七七眼里的关切,宸王很受用,拉起七七的手,“本王没有受伤,都是别人的血!” 七七依旧哭腔,“王爷还没有回答七七的话?” “本王的人一直被襄王压着打,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本王为何不借此机会教训他一下?”说罢,拉着七七朝祥和殿走去。 七七还是很生气,这个王爷总是太自信,“那万一伤到了怎么办,害我担心?” “丫头放心,本王没有那么弱,否则,早被襄王和天狼兵欺负的骨头都不剩了!” “弄死他得了!” “丫头,曾经本王也想弄死他,可现在发现,襄王的存在对本王也是一种保护!” “为什么?”七七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有他在,皇兄至少会偏袒本王!!”今天皇兄那变来变去的眼眸自己不是没看到,襄王死了,自己就成了皇兄最大的威胁。虽然自己赤胆忠心,可他不这样想,自从当了皇上,感觉天下所有人都要背叛他,抢他的皇位! 七七愤愤的说道,“哼,一个比一个变态,不弄死就偷穷他!” 二人来到寝房。 一桶热水摆放在屋里。 月离送来一双厚底鞋,月影送来干净的中衣中裤挂在屏风上,“王爷,可以洗澡了。” “嗯,出去吧!” 宸王脱了衣服,钻进浴桶里。 注视宸王那冷峻的脸,结实的肩膀和胳膊上的腱子肉,七七后背突然冒起寒风,麻雀说这个男人刚刚杀了好几个人,如果自己哪天不听话,是不是会被咔嚓了。 快步回到隔间,钻进被子里,自己居然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成了夫妻!老天爷啊,快来拯救一下幼小的心灵,让我内心在强大一些吧!在神鸟部落里经常听说丈夫杀害妻子的故事,越发觉得自己小命吉吉可危!就这么一会,七七的小心脏就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少顷,门口传来脚步声。 宸王走了过来,掀开被子,看到蜷缩成大虾一样的七七, “丫头怎么突然跑了,不是喜欢看本王洗澡么?”说罢,钻进被子,捞过七七的身体,下颚贴在七七颈窝处,狠狠吸了一口。 七七大气不敢喘,闭着眼睛,摸着手腕上的五彩线,自己似乎没事,大巫奶奶说自己是大富大贵之人,安和寺的方丈也说自己是福星。 感受到七七的紧绷,宸王把七七翻到自己身上,“丫头怎么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是拼命欺负本王的?”探寻的语气! 七七抬起小脑袋,注视宸王温柔的眼眸,发现他没有要杀人的迹象,弱弱的问道,“王爷,哪天不喜欢七七了,会不会杀掉?”一副担忧的小表情。 “怎会杀了丫头?你这小脑袋想什么呢,本王疼你还来不及呢?”大掌刮了一下七七的小鼻子。 “王爷刚刚在文明路杀了五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脑袋都被砍下来了,眼珠子还转啊转的!”依旧是担忧的声音。 “从麻雀那里获得的消息?”宸王勾起嘴角,觉得这样的丫头才符合大漠女子的规范。 “嗯!” “丫头是本王的宝贝,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声音里满是肯定。 “可我还是害怕!”七七依旧弱弱的声音。 “睡觉,不许胡思乱想,本王是丫头的夫君,怎会伤害你!”宸王抬起大掌,扫灭桌子上的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七七窝在宸王胸前不敢动弹。 静默了一会,宸王坏坏的抚摸七七浑圆的屁股,捏了捏,“似乎又长了,脱掉,热。” “人家不热!” “可本王热,以后睡觉不许穿衣服。”没几下,肚兜和亵裤就被扯了下去,大掌轻抚七七光滑的后背,没一会,七七浑身就麻酥酥,轻飘飘。 “现在还害怕吗?” “现在似乎好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宸王肩头。 “噗嗤,”宸王轻笑出声,“你这丫头,就是欠收拾!” “啪!”一声脆响传出被子。 “凭什么又打我?” “本王喜欢!” “哎呀,都打疼了!”七七软糯的声音带着娇嗔。 “给丫头揉揉,以后这样经常打打,长的快一些!” “流氓!” 二人很快就睡着了,折腾一天都累坏了。 翌日。 七七睁开眼睛,看到宸王宽阔的肩膀,好看的眉眼,甜甜的笑了起来,自己昨天怎么像个傻狍子一样,这个男人怎会杀掉自己! 凑近小鼻子又吸了吸,宸王身上的味道总是这么好闻,抬起小手坏坏摸了起来。 “丫头,昨天在马车里还没够?” “说什么呢,人家就是检查一下,你这身体哪哪都硬,恪手!”又坏坏的撸了一把胸毛。 捉住七七白皙的手腕,宸王睁开眼眸,看着二人手腕上的五彩绳,“等到下雨,丫头和本王的五彩绳才能摘掉!” 七七抽出另一只胳膊,揉揉惺忪的眼眸,“我看这雨没时候能下!”白皙的胳膊和肩膀裸露在空气中,极具魅惑。 看着面前的秀色,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这个丫头皮肤又白又嫩,好像剥了皮的鸡蛋,“今天皇兄要见丫头的两只大雕!” 七七愣了一下,“那个襄王说的?” “嗯,不过本王说是本王养着保护丫头的,如果皇上问道麻雀下毒的事,丫头矢口否认就好!” “他怎么这么坏,运城这么远还派人监视咱们!”七七裹紧被子坐起身子,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气。 宸王也坐起身子,拿起七七的肚兜和亵裤,“过来,本王帮丫头穿衣服 。” “不,人家自己穿!” “一会带丫头去宫里的藏书阁,丫头不是要学习好的诗词吗!”宸王催促道。 “那也自己穿,不用王爷!”说完,去抢自己的衣服,可被子轻轻滑落,春光乍泄中。 这一下,宸王哪受得了,盯着七七清纯的小脸,眼神变得火热起来,一把扯开被子,“本王给换衣服!” 感受到宸王那炙热的眼神,七七不满的嘟囔,“你这哪是要换衣服,分明是想耍流氓,人家今天还有很多正事要干呢!”说完,跪爬着去抢被子。 看着七七曼妙的曲线,宸王再也忍不住,无耻的凑了上去,自己刚开了两次荤,还都小心翼翼。 七七双手去推,“王爷,这是白天~~”虽然拒绝,可又有些情难自控。 “白天才看的更清楚!”说完,抱着七七吻了起来。 很快,七七就被挑逗的溃不成军,像一条缺水的鱼儿,粉唇微张、忘乎所以中。 这一次,宸王终于看清这个丫头每一个陶醉的表情,感觉也只有这一刻,这个丫头才最乖,也最美!!! 屋里的温度渐渐升温中,二人的声音也由浅入深,好像不知疲倦一样。 第155章 丫头就是宸王妃 半个时辰后,二人拉着手走出祥和殿。 月影和月离拎着两个大包袱跟在后面 。 宸王一身墨绿色金线宽边长袍,白色玉带束腰,头上墨绿色发冠束发,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谁会想到这个男人昨夜杀人不眨眼。 七七一身浅绿色襦裙飘飘欲仙,裙子领口和腰带几朵小黄花点缀特别漂亮。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顶上只是简单的挽了几下,鬓角戴了一朵黄色绿叶珠花,不施粉黛的小脸因着早晨的运动透着粉红,粉嘟嘟的唇瓣略带红肿,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好像囊括了万千星河,不得不说此时的七七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美。 早晨的阳光铺洒在王府各个院落的屋顶,暖洋洋的让人浑身舒坦。 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树,蔚蓝的天空,空中盘旋的大雕,七七叹息一声,“哎,京都的王府好美,比运城的好看多了,昨天七七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后面还有个荷花池和石桥,池子里还有鱼呢!”声音里依旧叹息。 宸王捏捏大掌里的小手,“丫头喜欢,在运城也可以建成这样规格的王府!”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羊皮缠在左手腕上。 “算了,别浪费那财力物力了,王爷还是抓紧还债吧!现在怎么感觉是自己欠了那么多外债!”双手合拢朝天空呱呱叫了几嗓子。 两只大雕立马飞了下来,雌金雕直接落在宸王胳膊上。 看着将近一米长的两个大鸟,七七露出欣喜,摸摸雄金雕脑袋,“以后你们要听王爷的话,王爷抬胳膊就落在他的手腕上,懂么?” “呱呱!”两只金雕回应。 “但是不可以抓坏王爷的胳膊!让皇上看看你们是王爷的宠!”说罢看向宸王,“就说七七养的能如何?” “本王养雕为了保护大漠边界,让人忌惮,丫头养的就怕不轨之人跟本王抢人,那样丫头就很危险!”看着落在胳膊上的雌金雕,宸王心里很愉悦,一副占有的快感。 七七转了转眼珠,“似乎也对!”又对大雕嘱咐几句后,两只大雕飞走了。 二人走出宸王府,坐上马车,朝皇宫走去。皇宫门口依旧聚集了许多千金小姐,大家再次看到宸王依旧发出尖叫。 宸王看都不看,拉着七七走进宫门口。 霍寒、霍山、月影和月离跟在后面。 再次走在那条巷道上,七七内心不再欣喜,昨天皇后那个老娘们打了自己一巴掌,今天不知道又会起什么幺蛾子,不过自己没穿大红襦裙,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否则让王爷踹飞她! 看着七七小脸绷绷的,宸王安慰道,“丫头别怕,咱们待不了多久就回运城!” “七七不怕,”转身看向身后的月影和月离,“我让你们带的纸带了吗?” “王妃,奴婢带了 好多。” “带纸干嘛,藏书阁里什么都有!” “抄书啊,还是用自己的放心,万一那些小人在纸上抹药,七七还没活够呢!” 宸王注视七七鬓角上的黄色珠花,“丫头今天怎么打扮的如此清淡?”声音里满是不解。 “穿的素雅一点免得别人恨,再说七七又不是真正的宸王妃,不能过于穿着和打扮,在这个皇宫里,七七等同一个暖床的丫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胡说,丫头就是本王的王妃!”宸王拉着七七朝寿康宫走去。 再次看到容太后,七七觉得这个老婆婆精神许多,昨天好像丢失水分的仙人掌,今天支愣起来了,刺儿也硬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瑾玉给母后请安!” 二人齐齐跪地行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不要老跪。”容太后笑得眉飞色舞,眼睛恨不得粘在宸王脸上。 二人站起身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两个漂亮姑娘,这两个姑娘皮肤白皙,身材曼妙,水灵灵的黑眸里带着勾挠,她们一起注视宸王那帅气的俊颜,喜色难于言表。 容太后看了换了一身行套的七七,正色道,“瑾玉姑娘,哀家给宸王又准备了两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回府后,你好生对待人家,大家一起伺候王爷。” 听听,这都变回瑾玉姑娘了,“是,太后,上次的两个舞姬在府里一直吃好喝好,王爷也很喜欢。”七七恭敬行礼。 “母后, 王府里不需再进女人了!”宸王声音里满是不悦,府里的那两个还要送走呢? “你这孩子,堂堂大漠王爷,府里就三个女人,怎么行?不能独宠哪一个,一定要雨露均沾!!!”眼神满是不善,昨天听说宸王在马路上就来了兴致,一定是这个丫头使了狐媚手段。 “母后!” “听母后的话,你可以把她们立位妾室,诗会后选出中意的王妃,早日给宸王诞下一儿半女,王府后继有人。” 七七心里咒骂,本以为这个老太太会比那个皇后老娘们好一点,可你看看,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净操心儿子房里的事,自己那皇上儿子身子都亏啥样了? 宸王一听容太后越说越离谱,拉着七七站起身子,“母后,儿臣再说一遍 ,丫头就是宸王妃,我们去藏书阁看书了!”说罢,躬身行礼后拉着七七往外走。 看着宸王那满是怒气的黑眸,容太后眼神闪烁了一下,注视七七,眼里满是不善。 七七没有说话,快速转过身子,跟在宸王身后,只感觉后背生寒,这个容太后除了那一脑袋黄金饰品挺可爱之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做到这个位置的女人,往往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还是少惹为妙! 路过那两个姑娘身边时,仔细看了看,的确很美,天呐,她们看自己那眼神跟皇后的没有二样,难不成那个皇后老娘们儿也喜欢王爷?一丝狐疑划过七七心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皇后惨了,估计皇上每天都会对她大刑伺候。 二人刚来到外面,天空变阴沉下来,刮起了凉风,有下雨的前兆。 “丫头,要下雨了,本王带你走御花园,那里近一些。” “嗯,回府时别忘了来接那两个姑娘!”刚刚太后那个眼神自己明白,希望自己开口帮她说话。 “本王不会带她们回府,回运城之前,府里的那两个舞姬也会送走!”宸王肯定的语气。 “王爷不带走,感觉太后要吃了七七。府里那两个别送走啊!赏给暗卫们,别搞得他们过的跟个和尚似的。” “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在府里,将来会出事儿,红颜祸水是非多!” “喔!的确,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例因为女人反目成仇的兄弟。” 第156章 御花园避雨 二人一直来到御花园,看着一园子没见过的花花草草,七七眼里冒出欣喜,“这里真漂亮!”不愧是皇宫,连这花草都修理的有模有样,怪不得都喜欢做皇上,享受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宸王巡视整个园子,感觉自从父皇去世后,这里就大变样了,没有小时候的亲切。 又向前走了一段,出现一大片粉色合欢花,皇上带着一群美女画皮走的急匆匆,看来也是怕下雨。 宸王拉着七七快走几步,躬身行礼,“臣弟见过皇兄!” “瑾玉见过皇上!”七七屈膝行礼。 “嗯,昨日听说臣弟在文明路被人袭击,看来没事?”眼神上下扫视,那个襄王府昨天晚上堆了一大堆尸体,把左邻右舍都吓坏了。 “皇兄,臣弟没事,打算带丫头去藏书阁看看,丫头想看那里的诗词!!” 墨风泽看着面前的二人,深邃的黑眸变了变,最后盯着七七,发现这个丫头和昨日相比判若两人,昨天一身大红襦裙虽带着青涩的庄重,可一身珠翠显得俗气。今日这一袭浅绿襦裙,头上一只简单的黄色珠花,显得清新脱俗,再看看身边这几个女人,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胭脂铺子,一人一个花香,呛鼻子。 皇后注视宸王那好看的眉眼,心里一暖,揉揉肿胀的胳膊,看向七七,柔和的说道,“瑾玉姑娘还没有给本宫和几位姐妹行礼?”她没想到这个朱瑾玉不穿大红色,反而更美,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宸王捕捉皇后眼里的神情,微微蹙眉。 七七面色大变,立马屈膝行礼,“瑾玉见过皇后,见过几位娘娘,刚刚太过紧张,请皇后和几位娘娘见谅!” “呵呵,起来吧!”皇后做了一个托起的动作,伸出的手腕处露着一小块淤青。 “噗嗤!”贤妃掩嘴轻笑,“姐姐,瑾玉妹妹岁数小,礼数不周全可以理解,看把宸王心疼的!!” 德妃扫了一眼七七,赞叹道,“妹妹岁数小就是漂亮,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哪像咱们都人老珠黄了!” “说的咱们好像老生姜一样,岁数小时,咱们也这么嫩!”淑妃眼里依旧透着鄙夷,不知道皇上今个怎么了,一直盯着宸王的女人看。 良妃拉了皇上一下,“皇上,再不回去,一会下雨都得浇在这里,姐姐还怀着身孕呢!”眼睛扫了一眼贤妃的小腹。 皇上拉回思绪,“嗯,回去!” 哪知话音刚落,“咔嚓嚓~”一道闪电劈开阴暗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闷雷碾压而来,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拍了下来。 所有女人同时尖叫起来。 七七也吓得钻进宸王怀里,宸王抱着七七快速闪进路边凉亭,轻轻安抚。 听着几个美女画皮同时尖叫,七七露出一只眼珠子看向皇上,差点笑喷,只见贤良淑德四个美女画皮同时扑进皇上怀里,皇上被撞的一个趔趄,好在身后是个凉亭柱子,下巴被贤妃的金钗扎的生疼,皇上痛的闷哼一声,本就面色惨白,现在看起来狼狈至极!!! 大太监安国忠看到混乱的场面,急的是哇哇大叫!十几个太监想上前帮忙可又不敢,那都是皇上的女人! 皇后不知被哪个美女画皮撞出老远摔在地上。当她爬起来转过身子,七七发现皇后的额头出现一个大包,看那样子还处在懵逼状态。 “啧啧!”七七暗自砸舌,把脑袋埋进宸王怀里。艾玛,皇上也太难了,脑海闪现出发洪水时,一个大耗子拖拽五六只小耗子逃跑的画面,皇后应该是拽着尾巴的最后还被淹死的那个,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舒爽。 皇后缓了一会,立马调整好状态,眼神凌厉的看向七七的凉亭。发现宸王背对着自己,还好,他没有看到自己刚刚的狼狈,再看七七缩在宸王怀里抖动起了肩膀,看着像是哭了,可怎么感觉她在笑。 再看向自己的好夫君皇上,发现他正被几个妃子搀扶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那个冰冷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这个变态昨夜又对自己一番羞辱,还打了自己,说自己昨夜不顾廉耻,在宴会上盯着宸王看了。 此时的皇后内心极度挫败,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两个小丫鬟跑了过来, “皇后,奴婢扶您进去避避雨!” 皇后没有说话,抬起两只胳膊,任凭雨点打在身上,也要彰显宫中威严的仪态,被两个丫鬟搀扶上了凉亭。略过宸王身侧,发现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就顾抱着那个浪蹄子。 七七盯着皇后的脚丫子从自己面前走过,突然抬起脑袋,“王爷,下雨了!”欣喜的眼神。 “嗯,本王帮丫头解开五彩绳。”说罢,捉起七七的手,拉开打结的地方,五彩绳掉落掌心。 宸王刚要去解自己手腕上的五彩绳,七七一把拉过大掌,“七七帮王爷解!” 同样拉开打结的地方,两根绳放在一起,宸王拉着七七,扔到凉亭外面的水泡里。还别说,雨下得挺大,就这么一会,雨就由点连成线,又汇聚水流快速流淌。 两根五彩绳在水泡里打了一个旋,顺着水漂走了,豆大的雨点把青石路砸出许多个小水泡,冒出氤氲的水汽。 凉亭里所有妃子盯着飘走的两根五彩绳,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虽然这是一个幼稚的行为,可对于自己来说,却也可望而不可及!!! 看着几乎贴靠在一起的宸王和七七,皇后脑海里把七七的位置抠掉,换成是自己,曾经那个男人也和自己一起做过这样的事情,可如今,他却和另外一个女孩做!再看看身边这个冷冰冰的变态,怎么这么扎心? 如果,如果自己不是皇后,那么现在被宸王呵护的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宠?那个时候他就承诺自己不再娶别人,也不纳妾,皇后再次失神中,内心的底线不断的被打散,重组,再打散重组!!! 豆大的雨点越下越大,在空中编成一个巨大的雨网,氤氲的水汽笼罩在御花园上空,许多只鸟儿躲进对面的凉亭里避雨。 两只大雕盘旋在御花园上空,呱呱大叫,好像庆祝下雨了似的。 皇上听着远处的大金雕,深邃的眼眸变了又变,他盯着七七白皙的小脸,“瑾玉姑娘可否让金雕过来!” 七七莞尔一笑,“皇上,金雕只听王爷的话!” “喔?”皇上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宸王,昨天晚上,小太监明明看到一只麻雀给宸王送来纸条,如此可以证明,这个朱瑾玉真的能操控麻雀!!! 为了打消皇上的疑虑,七七双手合拢朝金雕大喊:“你们怎么不去避雨,一会还得打雷!” 宸王拿出羊皮系在小臂上,又把胳膊伸出凉亭外,朝空中叫了几嗓子,雌金雕直直朝凉亭飞来。 “保护皇上!”大太监安国忠立马护在皇上身前。凉亭外的小太监立马想拦住大雕。 四个美女画皮一起跑到皇上身后,眼里满是戒备。 看着安国忠那肥胖的身躯,皇上沉了脸子,“退后!” “万岁爷,这要伤到您,老奴担待不起呀!!!”声音里满是关切。 皇上腾的站起身子,走到宸王身边,发现雌金雕略过八个太监,抓在宸王小臂的羊皮上,刚刚张开翅膀飞过来的气势很勇猛! “臣弟真的是好本事!”心里闪过一丝狐疑,难道操控麻雀的人是自己的弟弟,可小时候没发现这事啊? “皇兄,这些大雕经常徘徊在运城边界的清沙河,使得天狼兵不敢越界!”眼睛盯着大雕那带钩的嘴巴,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 “喔,看来,这些大雕是我大漠的福星!!!”不确定的眼神看向七七,发现七七正在亲昵的抚摸雌金雕的脑袋,眼里没有丝毫惧怕,在看自己身后的这几个女人,五个不顶一个有胆识。 七七又撸了一把毛,“皇上,它们的确是大漠的福星,就是太能吃肉了,比府里暗卫吃的都好,现在每天两只兔子! ”一副告状的韵味。 “为何不让它们自己觅食?” “王爷说,京都里人员密集,怕吓到百姓!” “嗯,也对!”皇上心中的疑虑慢慢消散,可很快又陷入沉思,总感觉哪里不对。 宸王一抬胳膊,雌金雕朝天空飞去,和雄金雕一起朝远处飞去,它们丝毫不惧怕磅礴的暴雨。 第157章 王爷,别撕 大雨终于停了,地上形成一大片水泡。 宸王告别皇上,抱起七七大步朝藏书阁走去。 月影、月离、霍寒和霍山从另一个凉亭钻出来,跟在后面。 七七扫了一眼皇后那嫉妒的眼神和紧握成拳的双手,心中明了,“王爷,皇后喜欢您对不对?” “丫头如何得知?” “猜的,因为她每次看七七似乎都要杀人,跟太后屋里那两个姑娘一样的眼神!” “本王心里只有丫头一人。” “喔,那就是你们真的有过去,可七七过去什么都没有!”一副惋惜的神情,小脸贴在宸王胸前,感受脚步带来的震动。 “丫头过去、现在和将来只能有本王一人。” “我不,那样多枯燥!凭什么王爷就能有那么多女人喜欢,再说七七有那么多首饰珠宝了,在大街上随便勾勾手指就能勾来一个帅哥,嘿嘿!” 宸王身子顿了一下继续走,“朱瑾玉,是不是又欠收拾了?”大掌移到七七屁股下捏了捏。 “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七七伸出手去推,可很快被另一只大掌捉住动弹不得。 “收回刚刚的话!” “我不,我又没说错,我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宸王妃也没人承认了,随便说说你还不让。还有,以后王爷休想再压制我!”从回到京都,这个男人就招蜂引蝶,满山放火,陶醉其中,自己弄出个火星子都不行,怎么感觉这地位一天不如一天?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把七七胯抱在怀里,注视她清澈的大眼睛,缓和了语气:“丫头不必在意母后说什么,这几天哄她开心,本王处理完京都的事就回运城,你别老气本王!!” “我看是王爷老气七七,说说还不行,你做都做了!”说完,扒着宸王肩头往上提了提身体,走路带来的摩擦怎么这么别扭? “本王做什么了?”宸王探寻的眼神,这个丫头天天总想一些乱码七糟的东西。 “哼,你跟那个皇后有过去,搞得她天天要吃掉七七一样,知不知道我有压力,这小胳膊手无缚鸡之力,让我如何和她斗?”撸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一副愤愤的小表情。 “噗嗤!”宸王轻笑出声,而后微微蹙眉,“丫头似乎不吃醋,心是铁打的?”探寻的语气。 “大巫奶奶说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 ,”看着宸王那带刀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转了转眼珠,继续说道,“实在不行,咱也不能换,大漠女子要从一而终!”哼,自己可不想再挨打! “啪~”一声脆响。 “凭什么又打我?”七七摸摸被打疼的屁股。 “就凭你撒谎了!哼,以为本王也十四岁吗?” “那要不撒谎呢?” “不撒谎也得打,说的是什么话?在这大漠国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态,女人要遵从三从四德!”真搞不懂那个大巫奶奶是什么人,给这丫头教的都是什么污七八糟的 。 七七不再说话,盯着地面的水流快速流淌进地下水沟里,周边的大树变得鲜绿,太阳从乌云后面探出脑袋,这么好的天,不去探讨那些没有结果的问题,再说探讨也得挨打! ~藏书阁~ 一个老太监看到宸王躬身行礼,“王爷,好久不见,老奴天天挂着您呢!” “嗯,本王带丫头看看书!” 说罢,把七七放在地上。 “王爷,请~~”老太监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七七扫了一眼满头白发的老太监,发现这是个面慈心善的主。 进了藏书阁,七七被吓了一跳。 只见十几排书架子一直到棚顶,有两个小太监站在梯子上打扫书架上的灰尘。 宸王拉着七七直接上了二楼,二楼依旧是一屋子的书架,书架上是各类书籍,有竹简书,有布帛书,还有黄色纸和白色纸的书。所有书都分门别类,对应的书架上挂着书签,便于好查找。 看着最上面的一排竹简,七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爷,七七想看上面的竹简!”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书。 宸王扫了一眼头上的书架子,掐着七七的腋下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走进书架,“这样丫头想看什么都够的到了!” “嘿嘿,谢谢王爷!”拿起面前的竹简,里面哪是字,分明就是花鸟鱼虫的图案。 “丫头看的是古文字,曾经我们的字都是象形字,现在的方块字是后来演变的。” “喔,难怪。”七七盯着每一个象形字,感觉古人好聪明,用画画表达意思。 宸王拿起面前的一本歌赋,发现是大漠的珍藏版,夹在腋下,又去拿第二本。 于是乎,二人一上一下,缓慢移动着。最后,宸王抱着一摞书,走过一排排书架来到一个小隔间,小隔间里有两套桌椅,桌子上有笔墨纸砚。 放下腋下的书,宸王把七七轻放到地上,“丫头坐下慢慢看!” “这里读书真好!”七七扫视一遍屋里的环境,窗台上摆着一盆玉兰花,偶尔飘出阵阵清香。 “丫头在这里多学学,读完的书要放回原处。” “知道,我就抄诗词,别的不看。” 月影走了进来,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笔墨纸砚,摆在桌子上。 月离把另一个包袱里面的水果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七七拿起一本书,看着黄纸上印刷的方块字,小手摸了摸,“这似乎是珍藏版了吧!” “嗯,这一摞子书都是珍藏版,在大漠市场上买不到!”宸王转过身子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熟悉的两棵大树,小时候自己经常爬上爬下,没想到它们还在。 “我得快点抄!”七七坐在椅子上,倒水,研磨块。 宸王转过身子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拿起一本诗词翻了翻,觉得上面内容不错,适合丫头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认真的抄了起来。 屋里静默无声,月影和月离退出小隔间,在外面的椅子上候着。 半个时辰后,二人桌子上出现一大堆抄好的纸张。 宸王放下毛笔,看向对面的丫头,发现她还在奋笔疾书,自己就没见过她如此认真过。 当看到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立马动了气,“你这字怎么还退化了,原来不是写的挺工整吗?”大掌抓起七七写过的纸,就要撕掉。 “王爷,王爷别撕!”七七惊呼出声,放下毛笔快速跑了过来。 “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里满是严肃。 七七夺过纸张,撸平上面的褶皱,看着这个王爷大爹,平和的说道,“王爷,现在咱们是抄书,写的太工整,速度就慢下来,抄不了多少!”这个男人怎么这样? “丫头喜欢这些书,本王就带你在京都多呆些时日,再说你抄的这些纸张订成书也不好看,而且一张纸上才一首诗词,空了那么多,都重写!”说罢,还要撕。 七七立马扑进宸王怀里,搂住他的脖颈,贴在脸颊上,“王爷,别撕,七七好不容易写的,就看在,看在七七早晨服侍王爷的份上。”一根手指在宸王胸口画圈圈,声音嗲嗲的。 宸王注视七七讨好的眼神,剑眉微挑,脑海闪现早晨销魂的一幕,缓和了语气,“那后面好好写!”大掌正正黄色珠花的位置,摩挲了一下七七的粉唇。 “行,后面好好写,七七要月离和月影一起来写,王爷有事去忙吧!” “赶本王走?” “不是赶,王爷那么多大事要忙,中午七七也不用回去,带了吃食!” 看宸王犹豫不决,七七用力推了一把,“王爷忙完京都的事,咱们好早点离开京都!” “嗯,好吧,丫头不要出这个藏书阁,本王把霍寒和霍山留下。” “好!” 宸王回头吻了一下七七额头,抬脚走出小隔间,下了楼梯。 第158章 朕不喜欢下贱坯子 七七在藏书阁里抄的是津津乐道,永和宫里可是压抑至极!! 皇上墨风泽阴沉着脸在屋里来回踱步。 刚刚从凉亭回来,就收到运城探子来报,麻雀的确给天狼兵下过软筋散,而且拓跋宏多次收到麻雀送来的威慑纸条,足以证明宸王在昨天的宴会上撒了谎,根本就不是散布出去的谣言。那么,那两只大雕也是那个丫头养的,否则她怎么一点都不怕!还好,昨晚陆丞相和李尚书的提亲自己没有答应,否则他的势力定会增强! 皇上心思百转千回,苍白的脸色好像能刮下寒冰。看来,亲弟弟也不行,也有所保留。 继续在屋里来回踱步,思想忽左忽右,宸王现在似乎动不得,因为他能震慑天狼兵和襄王。可他撒了谎,为何欺骗自己,是想韬光养晦,蓄意谋反,抢自己的皇位吗?想到此,墨风泽后背汗毛倒立,僵化了一会,思虑了许久,觉得宸王不会,否则怎会凭一己之力举债攻打天狼兵? 突然,皇后那空洞的眼神出现在视线里,刚刚湿答答的衣服换成了一袭水粉色襦裙,头上繁重的饰品也消失不见,额头上的青紫也被胭脂巧妙的遮盖,再看脸上的妆容,分明是十六七岁时的淡妆。 墨风泽走了过去,盯着铜镜中的美人,“怎么,嫁给朕后悔了?”语气里满是温柔,可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皇后眼神继续空洞,盯着镜子里十六岁的自己,虽然皮肤不像那时嫩,可也美的不可方物,曾经的十六岁被那个男人拉着在草地上跑,被他视为珍宝一样宠着,那时眼里只有彼此,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已物是人非,可内心依旧留恋那段日子,恍惚之间,感觉是那个朱瑾玉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幸福。 墨风泽看皇后没有反应,继续注视铜镜中的美人,轻轻嗅了嗅,贴上脸颊,“瑶儿当年也是穿着粉色襦裙讨朕的欢心,跳舞给朕看,还故意摔倒在地,崴了脚踝,那次是朕给上的药对不对?”轻轻吻在陆书瑶脸颊上,一副陶醉的神情,感觉要把面前的美人吸进身体里。这个女人虽然心里装着别人,可这身子还是很有诱惑力! 皇后转了转眼珠,眼神不再空洞,“泽哥哥,看在过去份上,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要阴阳怪调,互相折磨了好不好?”语气里满是讨好。 “朕把最尊贵的位份给了瑶儿,可瑶儿梦里喊着别人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醋意和一丝愠怒。 感受到皇上的冷意,陆书瑶立马环住皇上的腰身,扬起脸,娇嗔的说道,“那泽哥哥昨夜不也惩罚过瑶儿了么?还打了人家!!!” 皇上注视皇后好看的眸子,“朕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惜宸王早已忘记了你,不然会更有意思!”捏开皇后的下巴,惩罚性的探入自己的舌头,纠缠了一会后,快速松开,“朕打的还疼吗?” “不疼,因为这样的皇上才更像男人,瑶儿喜欢!!”皇后依旧娇嗔,媚眼如丝。 看着突然变了风格的陆书瑶,墨风泽流露出戏谑的眼神,“女人果真都是越打越贱,昨天朕种下的玫瑰花还在么?” “那皇上到床上看可好?”皇后期许的眼神。此时的陆书瑶觉得多折腾一次,自己的好日子就早来到一天。这个皇上夫君面色惨白,眼眶发青,明显劳累过度,自己只需再忍忍就可以柳暗花明。 墨风泽突然笑了起来,嘲讽道,“朕不喜欢下贱坯子,忍而不发才是真实的皇后,朕喜欢挑战。” 皇后的表情僵化了一会,收起脸上的期许,恨恨的注视这个变态,真想在他脸上撕下一块肉,如果不是为了太子和母族,真想一走了之!! “怎么,戳到瑶儿痛点了是吗?知不知道,朕看到瑶儿生气就有一种快感!呵呵!”大掌抚摸皇后的脸颊,摩挲娇艳欲滴的粉唇。 皇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皇上是因为南方发生洪水,没有银子赈灾所以才把怒气发泄到本宫身上,对吗?” 墨风泽勾起嘴角,看着皇后的眼神好像是看另外一个女人,“是又如何?不过那不叫发泄,叫恩宠,后宫这三千女人多少人梦寐以求得到朕的恩宠!”语气轻柔至极,阴冷至极。 皇后不再说话,继续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脑海蹦出宸王宠溺自己时的样子,这段回忆总是自动跳出来为自己疗伤,抚平这个变态带来的伤口!! 丫鬟秋香垂着头走了进来,规矩的站在门口,“皇上,皇后,午膳备好了,今个有手撕拌香菇、烩冬瓜、烩冬草、烩佛跳墙,文昌鸡、香烤鹅、参酱鸭、烩鸡丁、菊花鱼、香菇炒茶树菇、香烤鸡翼、羊肉汤和生姜炒肉。”每次皇上来,报菜名都是一种煎熬,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正常,稍有差池自己就会被他们揉搓。 听着最后两道菜品名字,皇后说道,“皇上,臣妾吩咐小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羊肉汤,一会多喝点。”眼里满是探寻和算计。 墨风泽正了正腰带,“朕不吃了, 还有事!”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皇上走远,皇后眼神再次空洞,沉默许久后,再次看向铜镜中的人,发现镜子中的人楚楚可怜,眼角挂着泪滴,自己明明没有心痛,可这清泪从何而来? 缓缓站起身子,看向秋香,“宸王确定走了么?” 秋香躬身行礼,“皇后,宸王都离开快一个半时辰了。” “那个朱瑾玉还在藏书阁?” “是,太子殿下给她送去了很多吃食,不过王爷的人没让太子上楼!” 皇后面色一沉,突然咆哮,“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凭什么霸占两个最爱本宫的男人?”双手死死抓住秋香的双肩,眼里极具癫狂!“回答本宫,你回答本宫!” 秋香被吓得面色惨白,“皇后,您冷静一下,小心隔墙有耳!” 哪知皇后似乎更加愤怒,眼睛红红的,“去把那个朱瑾玉叫来,就说本宫请她用膳!本宫不舒服,谁也别想好过。”自己才是大漠国最尊贵的女人,才是那个最得宠的女人!!!” “是,皇后娘娘,奴婢马上就去!”秋香挣脱皇后的桎梏,快速退出永和宫。 没多久,秋香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皇后娘娘,宸王的人不让我们上楼见瑾玉姑娘,还说宸王妃不见任何人,而且还说王妃吃过饭了,也喝过茶了,谢谢皇后的好意!!!” “啪~~”一个茶杯被扫落在地,皇后怒发冲冠,“大胆,小小一个暖床丫头,也敢欺辱本宫吗?”说罢,腾的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 “皇后,您不能去!”秋香张开双臂。“啪!”一声脆响,脸上很快挨了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拦本宫的路?” 皇后目赤欲裂,走出永和宫朝藏书阁方向走去。 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朝藏书阁快速飞去。 第159章 抓住那个浪蹄子 ~藏书阁~ 经过一上午的奋笔疾书,七七面前多了一摞子厚厚的纸张,上面都是大漠国珍藏版的好诗词。 月离打开太子送来的大食盒,看向七七,“王妃,殿下送来这么多水果,在运城咱们都买不到,您吃点吧,都写一上午了。”说罢,把食盒推到七七面前。 “嗯,你这一说,我真有点口渴了。”七七放下毛笔,看向食盒,里面有红彤彤的柿子,黑紫葡萄,粉嘟嘟的桃子,最下面还能闻到鸡肉的香气。这个太子比他的娘亲强多了,如果不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自己都不会收食盒。 伸手拿了一个红彤彤的大柿子,凑在嘴巴前咬了一口,吸吮起来,浓郁的汁水窜进嘴巴里,甜丝丝的。“真甜,好吃,这个时候柿子就成熟了,在运城想都不敢想!” 月离把食盒最下面的叫花鸡拿了出来,“王妃,京都比运城暖和多了,这里的冬天也有蔬菜,皇族有专门供菜的暖房。” “是啊,运城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月影举起写好的诗词,嘟起嘴巴吹了起来。 哼,都是一个娘亲父母养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七七用力吸着大柿子的汁水,似乎要把皇上的脑髓吸出来。“对了,你俩也过来一起吃。” 也许是饿了,七七几口就把大柿子吃进肚子。 月离撕下一个鸡腿递了过来,“王妃,这是宫里御厨做的叫花鸡,特别香!殿下知道您爱吃鸡肉,说下次还给您带呢!” “嗯,太子还挺够义气,毕竟曾经同吃苦,共患难!”伸出手接过鸡腿,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一口,一阵肉的香气窜进鼻息,七七一副好吃到爆的神情,“你们也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月影放下毛笔走了过来。 突然,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啾啾啾的叫了起来,“皇后来了,要杀人的样子。” 七七小脸立马严肃起来,刚刚拒绝皇后请自己吃饭,这是来找麻烦来了。仔细听了一会,得知皇后带了八个人过来,其中有四个太监是大内高手。 “快收拾起来,不写了!”妈的,再写小命都要不保了。七七叼着鸡腿,把抄好的纸张快速塞进包袱里,拎着就往楼下跑。 月离和月影被小王妃搞的有些懵,可还是收拾好食盒跟在后面。 霍寒看到拿着鸡腿仓皇跑下来的七七,躬身行礼,“王妃,王爷说等他来接您回府。” “不等了,咱们自己回去,”七七把包袱挎在身上,大步跑出藏书阁,朝反方向跑去,鸡腿上的皮掉落一块也顾不上。 “王妃您跑错方向了!”霍寒快步跟在后面。 “没错,顶多绕点远。”七七快速跑着,鬓角上的珠花被振动的一挺一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人要抢她的大鸡腿。 “王妃,等等奴婢!”月离把手里的食盒交给月影,快步跟了上去,这小王妃怎么突然发疯的跑。 七七没有停,皇后那个老娘们不知道又抽哪门子风,让她抓到自己还了得。第一次进宫就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第二次就要抓自己,看来这个破地方不能再来了,容易丧命。 霍山一脸懵逼的看着七七像个无头苍蝇的乱跑,突然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抓住那个浪蹄子!”皇后愤怒至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时的她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她杀了七七的心思都有。不说宸王,就连太子也被她迷的七荤八素,长此以往,被人诟病,还能登上皇位了吗?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压在太子身上,怎会允许这样的妖女存在? 四个太监和四个宫女快速朝七七方向追去,一副想立功的急切。 月影有些蒙圈,放下食盒,张开双臂,拦住所有太监和宫女的去路,“皇后娘娘,不知王妃所犯何罪?” 两个丫鬟上来桎梏月影,防止她去帮七七。 皇后走上来,扬起胳膊,“啪,”一个大嘴巴子呼在月影脸上。 “哪个说那个贱人是宸王妃了?入皇家玉蝶了吗?”皇后狰狞的面孔,气急败坏的愤怒。 月影看着皇后那癫狂的状态,没敢言语,不就是不去吃饭,至于吗?扭过头,发现霍寒、霍山、月离和皇后的人打在了一起,再看七七消失在一个院墙拐角,心里略微放松一些,挣开两个丫鬟的桎梏,去帮月离。 皇后像疯子一样,巡视周遭,“威龙、威虎你们还等什么,去把那个贱人抓回来,本宫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哼,请她吃饭都敢抗拒,如此的目中无人,勾搭宸王和太子倒是手到擒来。 树上突然飞出两个太监,他们齐齐朝七七方向追去。 霍寒心急如焚,这个皇后叫出来的这两个高手太监,小王妃除非会飞,才能跑的掉。当看到空中飞来的两只大金雕,心安下来。狠命震飞和自己缠斗的两个太监,朝七七方向跑去。哪知,没跑几步就又被追着打。天啊,这哪是普通的太监,分明就是武林高手。王爷把小王妃交给自己保护,这要出事了哪行? 眼睛看向霍山,发现他被两个太监打的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月影和月离还好点,很快打趴下四个宫女,跑过来助阵。 霍寒有了帮手,甩开缠斗自己的太监,朝七七方向追去。跑到宫墙拐角,看着高矮不齐的花卉和大树,心里拔凉拔凉,哪里有小王妃的影子?只有大金雕和那两个太监缠斗。 朝空中吹出一个口哨,树上窜出一个黑影朝宫外跑去。 皇后陆书瑶追了上来,眼神依旧的癫狂,她盯着每棵粗壮的大树,恨不得把大树夷为平地,“去找,每棵大树后面和藏人的地方,本宫就不信这么一会就跑到宫外不成!!!”依旧气急败坏的声音。 霍寒躬身行礼,“皇后娘娘,我家王妃不知所犯何罪?”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皇后继续朝前走去,好看的脸看起来狰狞至极。 越来越多的宫女和太监被调过来寻找七七,陆书瑶不管怎么说,位份摆在那,后宫之首,各个宫女太监毕竟听命于她! 第160章 本王的丫头犯了什么错? 皇上墨风泽听到皇后围堵七七的消息后,心里勾起一丝怪趣味,自己倒要看看那个朱瑾玉到底有没有本事逃脱,还别说,这后宫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没太大反应,一个孤女,宸王违背祖训也要纳入正妃。教训一下又不死人, 年轻人就得敲打,否则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吵吵嚷嚷,半个时辰过去了。 皇后累的发髻松散,精神也有些破败,憋了半天的怒气没处发泄,内心好像要爆炸了的难受。 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步朝太子的玉林苑走去。 ~玉林苑~ 太子正在午睡,看着闯进来的皇后,面露惊愕,“母后,何事至此?” “朱瑾玉来了你这里是不是?”皇后巡视太子寝宫,希望找到七七。 太子揉揉惺忪的眼睛,一脸懵逼状态,“母后,七七在藏书阁,怎么会来这里?” 看太子的反应,不像有假,皇后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皇后背影,墨云瀚突然反应过来,腾的站到地上,“母后,你怎么老跟七七过不去 ,她救过儿臣的命,儿臣欠了她一条命!能不能不要老找七七麻烦。” 皇后身子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宫里来了刺客,本宫怕她遇到危险!!”突然发觉,自己的确激进了,请吃饭,人家不来就到处抓人,是有些不妥!可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场面,只能硬着颈项。 刚来到外面,秋香快步跑了过来,在皇后耳边耳语几句,皇后眼里露出欣喜,癫狂的状态舒缓许多。 皇后扔下所有宫女太监,一人快速朝前走去。 来到一个偏殿门口,果真看到宸王背手而立。 皇后红了眼睛,快速进了偏殿,“宸哥哥,你是来找瑶儿的对吗?”声音里满是颤音,许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好像要决堤一般,本就因为找不到七七憋了一肚子的气。 宸王转过身子,阴沉着脸,“皇后,本王的丫头犯了什么错,让你不惜动用所有人力抓她?” 看到宸王的冷脸,皇后再也忍不住,两滴清泪滑落眼角,“宸哥哥,你别凶瑶儿好么,你不是最疼瑶儿的么?”皇后缓缓靠近宸王,泪眼朦胧,此时的她只想回到过去,让这个男人好好的疼自己。 “丫头呢!你把她藏到哪里了?”宸王声音里满是愤怒,自己就出去这么一会,丫头就消失了,看来,下次不能带她来这里了。 皇后更加委屈,直接扑进宸王怀里,环抱宸王的腰,仰着梨花带雨的小脸,“宸哥哥,你带瑶儿离开这里好不好?知不知道,每一天,瑶儿都很压抑,过的生不如死!” 宸王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冷漠的推开皇后,“请皇嫂自重!本王再问一遍,丫头藏哪里了?”这个皇后越来越离谱,居然敢如此大胆,宫里的太监都是一顶一的武林高手,连霍寒都勉强脱身。 看到冷漠的宸王,皇后更加崩溃,哭的委屈至极,“宸哥哥,求你别拒绝瑶儿好吗?瑶儿过的真的很辛苦。”一把撸开袖子,露出上面的青紫,悲愤的说道,“皇上就是个变态,就因为宴会上瑶儿多看了你几眼,就打了瑶儿!这样的青紫满身都是。”说罢,又要解开衣领。 宸王一把握住皇后的手腕,暗沉的黑眸变了又变,他没想到陆书瑶和皇兄的关系居然这样,缓和了语气,“从你选择皇兄的那一刻,我们就形同陌路!”说完,松开陆书瑶的手腕,大步离去。 皇后呆呆的望着宸王的背影,伫立了许久后,甜甜的笑了起来,握着被宸王碰过的手腕,把脸颊贴了上去,尔后又亲吻起来,这里有他的温度,他的味道,恍惚间,自己仿佛回到过去,十六岁,被宸王宠爱的日子。 女人被男人伤久了,就会痛到麻木,甚至无法呼吸!所以她渴望有一束光温暖自己,而宸王曾经的宠就是陆书瑶生命的亮光,每次被墨风泽羞辱的快要窒息、绝望之际,想到那束光,就如同获得新生一般!!! 宸王不知道自己成了皇后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大步来到外面。 霍寒跑了过来,“王爷,皇后的人一直也没抓到王妃,霍山和月离她们也没找到,那两只大金雕不知道跑哪去了!” 宸王更加着急,加快了脚步,那两只大雕可以说和丫头形影不离,除非离开了皇宫,可这偌大的皇宫,高高的院墙,凭她的能力是如何也走不出去,不迷路都是好的! 跃上对面的屋顶,巡视每一个院落和巷道,大喊起来,“丫头,你出来,本王接你回家!!!”那个丫头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太善良,这个偌大的皇宫,到处都是机关和算计,自己好蠢,为何把她留在这里。 宸王的内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焦灼,真的怕再次失去这个丫头。这许久以来的相伴相知,早已把她揉到骨血里,情也好,爱也罢,她是他的宠,更是他的开心果和心灵停靠的港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七七还没有消息。养心殿里的皇上终于批完奏折走了出来。 他惨白的一张脸,盯着鸟笼子里的红靛颏,心思百转千回,看来,那个丫头真的是有本事的,宸王的女人总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内心那只罪恶的小爪子又伸了出来,如果自己拥有那个操控麻雀的丫头,是不是等同有了一张保命符?她连拓跋宏都能震慑住,何况自己下面的这些臣子?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皇上,皇后和宸王私下见面了!” “喔?”墨风泽深邃的眼眸变了又变,面露惊愕,浑身冒出一层冷汗,“他们说了什么?” 小太监压低声音,“皇上,他们说了什么不知道,不过,没一会,宸王就离开了偏殿,离开时很生气,皇后在偏殿呆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时脸上带着笑意,似乎也不急着找瑾玉姑娘了!!!” “果真是个贱人,再探再报!”墨风泽脸色更加阴沉,思忖片刻,理清思路,宸王应该是问那个朱瑾玉的下落,量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做不出什么!至于那个贱人还得好好收拾!拿起逗鸟棒,红靛颏立马飞到逗鸟棒上,啾啾啾的叫了起来。 第161章 发现地下通道 七七并不知道宸王发疯了的找自己,此时的她正喜滋滋的握着两个夜明珠,走在一个地下通道里。她身前是一只带路的老鼠,身后跟着两只大雕。 突然,老鼠蹭的窜到七七身后,吱吱吱的叫了起来,“蛇,前面有蛇!” 果真,一根草蛇立着身子看着七七,当看到她身后的两只大雕,吓得仓皇逃窜。 雌金雕快速跑上前,叼起草蛇,吞进肚腹,动作又快又狠! 七七把夜明珠凑到小老鼠面前,注视它圆溜溜的黑眼睛,“别怕,大雕是蛇的克星!” 小老鼠又吱吱吱叫了几嗓子,忐忑的走到前面带路。 来到一个三叉地道,七七犯了难,看向小老鼠,“走哪条?”刚刚已经遇到好几个这样的选择了。 小老鼠在空气中嗅了嗅,毫不犹豫的选择中间的地道,七七跟在后面。 刚刚皇后那个老娘们疯了一样的抓自己,仓皇逃窜中被两只麻雀指引着进了一个假山,假山里有个老鼠洞,老鼠在洞里叽哩哇啦,想吃自己手里的鸡腿,自己毫不犹豫就给了它。没想到老鼠感激涕零,告诉自己假山右侧有个凹槽,用力按下去,就能打开机关。自己只试探的用石头砸了几下,地下就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地洞,洞里有两个发光的东西。 当时七七被吓了一跳,不敢往下走,召唤来两只大雕,和它们一起才敢下了地洞。 没想到那两个发光的东西居然是夜明珠,这个东西听白子砚讲过,无价之宝,可以照明,还可以驱赶蚊虫、安神清凉的作用。 走了很久,七七才看到光亮,走上台阶,挪开石板,爬出洞口,发现居然来到京都城外,回头看自己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土地庙,庙不大,刚好一个成人身体通过,庙前还有个香炉碗和三个供奉的干馒头。 七七坐在土地庙前,看着吃力钻出来的两只大雕,无声的笑了起来。 如果那个皇上知道自己发现他的逃生通道,估计鼻子都得气歪!连自己也没想到一条鸡腿换来这么大的秘密。自己虽然能听懂老鼠的语言,可骨子里不喜欢它们,觉得它们灰溜溜,肉嘟嘟的很讨厌。所以至今为止,只愿意和麻雀、大马沟通!如今讨厌的老鼠送了自己一份大礼,这两个夜明珠越看越喜欢。 举起夜明珠对着太阳看了看,发现它们不如刚刚在洞里亮了。艾玛,这皇宫里到处都是宝,看来,得感谢皇后派人抓自己了。把夜明珠贴在脸颊上,冰冰凉,真舒服。 在土地庙前歇了一会,七七又爬进土地庙,自己得原路返回,要不然王爷该着急了。 再次走在地下通道里,七七的内心不再忐忑,她盯着每一个犄角旮旯,想发现更多的金银财宝,这是皇上的逃亡通道,这里面肯定有大量的珠宝,可找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到。 在地下通道里七拐八绕后,再次回到那个假山。钻出假山,又在暗槽里敲了几下,地下通道快速闭合。看着太阳西斜,心中大骇,自己在地下这是转了多久? 七七把夜明珠扔进水坑里,沾上泥巴,这么亮容易让别人发现,再把自己当成小偷就废废了。 夜明珠变成两个黑泥球后,吹干,用帕子包好塞进怀里。 瞅准一棵大树,七七快速跑过去,三五下就爬了上去。扒着树干,钻进茂密的树叶里。坐好身子后,呱呱的叫了起来,两只大雕走出假山,张开翅膀腾的一下飞上天空,按着宸王的速度,应该很快找到自己。 果真,没多久,宸王第一个飞了过来,他走进假山,“丫头,你在这里么?”细听的话,声音都带着沙哑和颤音。 霍寒,霍山一起跑了过来,他们四处搜寻着七七,越发怀疑小王妃离开了皇宫。 七七透过树叶看着宸王那焦躁的眼神,干裂的嘴唇,心里一酸,哇的大哭起来,“王爷,七七在这里!!!” “王妃在树上!”霍山大喊起来。 宸王眼睛里迸发出欣喜,一个纵跳跳到树上,抱着树干,扒开浓厚的枝叶,当看到泥猴子一样的七七湿了眼睛,“丫头别怕,本王来了。”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抱下七七,跳在地上,上下检查七七的身体。 “丫头有没有受伤?刚刚本王喊你怎么没有出来,知不知道本王有多着急?”沙哑的声音里依旧带着颤音,足以看出宸王内心的急躁。 “王爷,七七没有受伤,就是太累了,在树上睡着了!!”七七依旧带着哭腔,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双手勾住宸王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自己在地下走的脚丫子都冒火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王爷说发现地下通道的事情。 霍寒和霍山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分开,王爷这都急的火上房了,小王妃居然还能睡着觉?而且还是在这么高的大树上!!! 宸王抱着七七往宫门口走,目不转睛的盯着七七脏兮兮的小脸,大掌擦掉泪痕,把她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丫头,下次本王绝不会再把你扔在这里!”捏捏包袱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七七和王爷抄的诗词啊!” 宸王不解的问,“你这丫头逃跑带着它们干嘛?” “带着又不沉,再说里面有王爷的墨宝!” 宸王静默无声,他没想到这个丫头如此珍视自己写的字,看来不是没心没肺。 月影和月离一起跑了过来,看到安然无恙的七七,不由得喜极而泣,“王妃,奴婢没有用,没能好好保护您,请王妃责罚!!”说完,屈膝跪地。 “快起来,这怎么能怨你们呢?” 七七看着远处走来的皇上和皇后以及那一大群太监、丫鬟,小声说道,“王爷,七七晕倒了!”说罢,闭上双眼,陷入装死模式。 宸王秒懂,抬起大掌,轻拍七七后背。 皇上和皇后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过来,这一下午闹得沸沸扬扬,终于见到泥猴子一样的七七。 看着七七脏兮兮的小脸,紧闭的双眼,皇上眼里闪过一丝狐疑,这么多人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难不成一直待在树上?那两只大金雕下午也很邪门,一下午才出现,要说不是人为操控,鬼都不信!!! 皇后看着七七在宸王怀里备受宠爱的样子心里好像打翻了醋瓶子,可她强装镇定,握紧双手,指甲嵌进肉里都不知道。她不知该说什么,因为怎么说自己似乎都不对?只是默默的看着走过来的宸王。 来到皇上面前,宸王停下脚步,“皇兄,本王的丫头受到了惊吓,臣弟带她回府了!” “嗯,回去好好歇歇!!!墨风泽眼睛盯着七七绣鞋上的灰尘,早晨刚刚下完雨,有这么大灰尘吗? “臣弟告辞!”宸王抱着七七大步朝前走去。 皇上看着皇后那毫不掩饰的醋意,嘲讽道,“不舒服是吗?” 皇后立马收敛情绪,“臣妾不敢!” 墨风泽淡淡说道,“这个皇宫里还有瑶儿不敢做的事吗?那个丫头只是没有来赴宴,皇后便去抓人,不觉得有失皇家颜面吗?”审视的眼神好像能把皇后的脸盯出个窟窿。 “臣妾知错,请皇上责罚!!!”皇后立马屈膝行礼! “不要老找一个小姑娘的麻烦,宸王难得喜欢一个人!” “是,皇上!” 墨风泽大步朝养心殿走去。 第162章 丫头别闹,本王不想再欺负你 宸王抱着七七刚走在宫门口那条长长的巷道上,就看到康嬷嬷带着两个美女画皮等在路口。 康嬷嬷带着二人屈膝行礼,“王爷,太后命老奴转告您,帝王不可重情,还有,这两个姑娘请您带回府和瑾玉姑娘一起伺候您!!!” 宸王阴沉着脸,“转告母后,不要插手本王房里的事,多关心一下皇兄的身体吧!”自己虽不是大夫,可皇兄那惨白如纸的脸,青紫的眼睑,一看就不正常。如果兄友弟恭,自己可以当面指出来,可皇兄生性多疑,自己直说,指不定哪个太医和御膳房的人会遭殃!! “是,王爷!” 两个姑娘看着宸王,其中一个羞答答的说道,“王爷,奴婢定会好好伺候您!” 宸王看向霍寒,“送到城外驻军,那里缺少军妓,包括本王府里的那两个一起送过去。”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两个美女画皮听说自己要被送出去,而且是做军妓,好看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二人齐齐跪地,“王爷开恩,不要送我们去当军妓!”声音里满是祈求。 宸王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七七面露惊愕,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越过宸王肩头注视康嬷嬷那尴尬的老脸,心里乐开了花,看来王爷是对的,不留情面的回绝或者送人,免得太后再起幺蛾子,自己还是嫩了些,当初就不该留下王府的那两个舞姬。 两个美女画皮一直追着宸王来到宫门外,宸王才淡淡说道,“回家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谢谢王爷!!”两个姑娘逃也似的跑了。 坐上回府的马车。 二人相互依偎,感受彼此的体温。宸王一遍遍摩挲七七脏兮兮的小手, “丫头受苦了!” 七七转了转眼珠,小声说道,“王爷,七七下午捡到两个宝贝!” “什么宝贝都不如丫头,明天咱不来皇宫了!”大掌刮了一下七七的小黑鼻子,“这么脏,回去好好洗洗!” “参加诗会不还是得来么?”不知为何,七七心里有点小矛盾,如果再来一次皇宫指不定又发现什么宝贝,可皇后那个老娘们还得算计自己。 “诗会在皇家别院!!!” “喔!”七七摸摸怀里的两个夜明珠,一副失望的小表情。 马车哒哒哒的走着,轿帘缝隙处闪过一个个商铺,什么当铺,衣坊,酒馆,五花八门。 ~宸王府~ 浴房。 屋里准备了两大浴桶的热水。 宸王褪下七七的裙子,盛了一瓢温水从发顶倾泻而下,一股黑水流淌下来。 “好脏!”七七嫌弃的说道,“王爷,七七可以自己洗的!”把帕子包裹的两个夜明珠放进木盆里。 “伺候丫头是一种幸福!!”宸王一脸的正色。天知道,找不到这个丫头时,自己有多着急,甚至最坏的想法都有过。现在这个丫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点男尊女卑显得微不足道。 大掌拿起皂角在七七头上揉搓起来,又把泡泡在七七全身搓了个遍。 “嘿嘿,王爷太痒了,七七自己洗吧!”双手环抱住胸前,白皙的小脸泛起两朵红云,这个王爷好坏,他自己怎么不脱光光? 看着七七白的发光的肌肤,宸王脑海突然蹦出皇后那青紫的胳膊,不知为何,心里不舒服,无关情爱,就是觉得不该这个样子。 其实,初恋是一个人最美好的记忆,无论以哪种方式开始或结束,人们都不会轻易忘掉。曾经的恨也好,怨也罢,毕竟真心相爱过,不需要她大富大贵,可起码生活过的去,这是人性,也是骨子里迸发出来的善意,除非你和初恋有杀父之仇,弑母之恨! “王爷,想什么呢,都入迷了!”七七探寻的眼神,双手依旧护住胸前。 宸王盯着七七那绯红的脸颊,收回思绪,“别害羞了,我们都是夫妻了,丫头所有的东西都是本王的。”盛出一瓢温水浇在七七头上。 “才不是,七七的身体属于自己!”闭上眼睛,嘟起嘴吧,任凭温水从头上倾泻而下。 反复冲洗干净后,宸王拿起浴巾包裹七七的身体,把她抱到椅子上,擦干头发。 “王爷,你去洗澡吧,七七自己穿衣服!” “嗯!”宸王吻了一下七七绯红的小脸,转身去洗澡。 七七跳到地上,从衣架上拿下一条水粉色襦裙穿在身上,今天皇后就穿了这个色,忽略她那张臭脸也挺好看的。穿好衣服后,在木盆里捞出两个夜明珠,包裹好几层帕子才安心放进怀里。 少顷,二人一身清爽的走向饭厅。 白管家带着月影和月离正在布饭,在看桌子上的饭食,七七立马感觉饿了,白管家有礼貌的介绍,“王爷,这些食材是太后派人送来的,大海刚刚做的,有御用佛跳墙,黄焖鱼翅,红烧鹿筋,爆炒凤舌,荷包里脊,百鸟朝凤……” 听着好听的菜名,看着那一盘百鸟朝凤,七七笑了起来,所谓的百鸟朝凤,就是一只炖鸡,鸡嘴上顶着一个红色的小番茄,鸡背上驮着几个褶子特多的小饺子和四个鹌鹑蛋,配上几片绿叶蔬菜挺好看。没想到胡大海居然有这两下,难怪王爷要他天天做饭。 宸王拉着七七坐在椅子上,“丫头吃饭!”说罢,拿起筷子,把百鸟朝凤的鸡腿夹了下来,送进七七的碗里。 “谢谢王爷!” 七七不再欣赏,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鸡腿,今天太子送的叫花鸡就吃了一口,现在这只刚好补上。自己活了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菜,难怪人人都想升官发财,天天这么多好吃的! 二人谁也不说话,只顾往自己嘴里忙乎,很快就吃饱了。 回到寝房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宸王坐在床上,刚要点油灯,七七立马制止,“王爷,先不要点灯,给您看七七今天捡到的宝贝。”说罢,从怀里拿出两个夜明珠。 打开层层包裹,屋里立马亮了起来。 “夜明珠果真在黑暗里才发挥它的作用。”七七赞叹,握着夜明珠,十根手指显得通红。 宸王盯着夜明珠,欣喜的说道,“哪里捡到的?知不知道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 “当然知道啊,如果卖掉一颗是不是就还上王爷欠下的那些外债了?” “丫头!”宸王突然有些感动,把七七拥进怀里,滚动了几下喉结,什么也没说出来。在这个偌大的京都,那么多皇亲国戚,可只有这个丫头心心念念惦记要帮自己还债! 感受到宸王异样的情绪,七七把两个夜明珠放到一只手里,抬起手触摸宸王的眉心,“王爷,您怎么了,不要老皱眉都老了?”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探寻。 四目相对,许久后,宸王缓缓说道,“本王何其有幸能拥有丫头!!!”拿起一个夜明珠,凑近七七的小脸,发现她的小脸更加白皙,眸子也很亮,粉嘟嘟的唇瓣惹人怜惜。 “丫头今天穿粉色裙子也很漂亮!”夜明珠移到七七身下,两只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 “没穿裤子?” “穿了,就是短了些,天气太热了!” “把裙子也脱了吧,屋里就咱们两人!” “那王爷不许欺负七七!” “嗯,不欺负!” 七七把夜明珠都塞进宸王手里,转身脱掉襦裙,露出粉色的肚兜和白色齐根亵裤,“还是这样凉快!”说完,拿出桌子上的盒子,打开,拿出两根笛子,递给宸王一只,“王爷,吹笛子,好几天没一起吹了!” “嗯!”宸王接过笛子,把夜明珠放在床上。 屋里很快响起悠扬的笛声。 美妙的旋律,一高一低,时而分开,时而重合,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不得不说,七七的吹奏技巧进步一大截,有时完全听不出哪个是她吹的,哪个是宸王吹的? 墙上两个影子相互对视,他们若即若离,相互陪伴,不言朝夕。 许久后。 墙上一大一小的影子才放下笛子,钻进被子里,连同两个夜明珠一起进了被子。 黑暗中,被子的缝隙发出亮光, 七七用小手坏坏的触碰宸王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夜明珠下王爷的身体也挺好看!” “丫头,别闹,本王不想在欺负你!” “啪!”一个清脆的小巴掌拍在宸王胸口,“把裤子脱了,快点,热!”粗声粗气的豪横语气,不得不说,学的挺像宸王。 “噗嗤~”宸王轻笑出声。 “出来,睡觉!!” 第163章 把本王惹出火就想跑? 哪知七七不但没有出来,反倒把夜明珠按在宸王胸口上轱辘起来,“人家才不睡,又不困。” 宸王无奈,撩开被子,透过缝隙看着七七 ,发现她整张小脸在夜明珠的映衬下更加白皙,这个丫头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夜明珠从自己胸口滚到小腹掉落到床上,又抓起来重新放在宸王胸口。 感受到夜明珠光散开,七七抬起头,瞪起眼珠子,“王爷不许偷看!” 宸王无奈坐起身子,半靠在床头上,“丫头在皇宫累了一天还不困?”大掌轻抚七七的脊背,感受她肌肤的光滑。 “不困,人家这不都价值连城了吗?”再次把夜明珠放在宸王胸口,快速滚向宸王小腹。 哪知速度过快,“嗯!” 宸王闷哼一声,痛苦的表情。 七七面色大变,立马道歉,“对不起,王爷,七七不是故意的。”说罢伸出一只手帮着揉了起来,边揉边轻声哄道,“不疼,不疼!” 这一揉,宸王更加难过,深邃的黑眸变了又变,这个傻丫头居然无知无觉,不知自己在玩火么??? “王爷,把夜明珠放在上面能舒服一点,夜明珠很凉的。”期许的眼神。 当看到王爷那炙热的眼神,七七警铃大作,跪爬着逃离,“不玩了,睡觉!” “把本王惹出火就想跑是不是?” 宸王一把抓住七七的脚丫子,强抱在自己怀里。 “王爷,饶命,您不是说不欺负七七的吗?”双手用力去推,可力气太小,如同蚂蚁撼树。 宸王凑近七七,顶着她的鼻尖,轻声道,“本王已经给过机会了,是丫头不断挑衅,弄两个珠子在本王身上滚来滚去,是不是在勾引本王,嗯?”上扬的尾音充满磁性,在这黑暗中极具魅惑! 七七继续挣扎,“王爷不能说话不算数,人家困了,都累一天了,睡觉!”说罢闭上眼睛,打起鼾声。 宸王拿起一个夜明珠坏坏的放在七七胸前,“让你体会一下本王刚刚的感受!” “哈哈,痒痒,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充满整间屋子,七七双腿乱蹬起来。 盯着七七白皙的长腿,宸王眼神更加炙热,大掌无耻的探了下去,辗转反侧中,盯着怀里人的反应。 七七开始还在挣扎,可没一会就开始亲吻宸王腰间的肌肤,再一会像个贪吃的孩子,勾住宸王脖颈爬了上来,吻着宸王的薄唇,随着呼吸的加重,宸王手里的动作越加放肆。 “啊,王爷!”七七又像一条缺水的鱼儿,粉唇微张,嘴里发出羞羞的声音。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坏,总是有办法让自己沉迷。 “丫头,乖,放松!” “嗯,王爷!”七七醉眼迷离,大口喘息着,看着自己被脱的一件不剩,从一个清纯少女变成一个荡妇。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陌生的女人,这样的自己和勾栏院里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可每到这个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只想纵情发泄! 其实,爱情就是如此,从初尝禁果的甜蜜到沉迷后的放纵。食色,性也,人性如此,千古不变的定律,那些人前显贵,冠冕堂皇的人背后大多如此。否则如何繁衍人类,千年文化如何传承??? 黑夜中,只有两团夜明珠的白光,屋里的粉色泡泡越瓢越多。 宸王盯着七七那沉迷的小脸,看着她像花儿一样绽放,听着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感觉这一刻才是自己抒发情绪的巅峰时刻!!! 墙上两个影子不断纠缠,好像两只天鹅颈倾吐爱意! 许久过后,二人终于分开,沉沉睡去。 ~永和宫~ 皇后阴沉着脸,盯着地上跪着的六个太监。特别是威龙和威虎那两张被大雕挠花了的脸,“本宫养了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抓不到,要你们何用?” 六个太监大气不敢喘,个个鼻关眼眼关心,生怕这个皇后把自己咔嚓了。 周遭空气压抑至极,只有墙上的烛火不断跳跃。 “威龙、威虎你们不是自称一等一的高手吗?怎么被两只大金雕打败了?”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解。 威龙哭丧着脸,“皇后娘娘,不知暗处哪个高手帮助大金雕,用石子伤了我们兄弟,所以才被金雕抓花了脸!” 威虎信誓旦旦的说道,“皇后娘娘,再给我们兄弟一次机会,定会让那个朱瑾玉死无葬身之地!”一副不弄死人不罢休的狠厉!!! 皇后面露惊愕,难怪这两个人连两只大雕都打不过。思忖片刻,一副茅塞顿开的神情,这个皇宫里能帮着那个丫头的,也只有宸王的人了,难不成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突然,一丝甜蜜涌上心头,原来宸哥哥暗中观察着自己。 此时的皇后有些神经错乱,甚至失去该有的判断力。其实,长期遭受家暴的女人往往喜欢幻想,幻想自己希望发生的事,她不管这件事是否合理,这一刻觉得该是这样,那就该这样!!! 皇后的失神让六个太监更加恐惧,再次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啊,不要砍我们的脑袋啊!” “后天诗会 ,你们知道怎么做?” 威虎三指举天,做发誓状,“皇后娘娘放心,这次小的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一听这话,皇后立马动了气,“本宫说要她命了吗,一个贱人,不配脏了本宫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如果真杀了,自己永远也不会赢回宸王的心!可如果她脏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威龙试探性的问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失去清白就好!”哼,她没了清白,就不信宸王还如此宠爱她,因为自己了解那个男人,最忌讳不干净的女人! 此时的皇后越发觉得自己才是唯一那个能配上宸王的女人,虽说现在他不在乎自己了,可如果皇上死了,彼此没了挂虑,他定会像过去一样宠自己! 秋香走了过来,“皇后,皇上明天中午在贤妃那里用膳,晚上来您这!” “菜谱知道么?”惊喜的眼神,总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到了。 “知道!”秋香点点头,眼里满是精明。 “好,你们都下去吧!”皇后疲惫的摆摆手,走向床榻!!! 第164章 诗会 两天后。 皇家别院。 宸王带着七七盛装前往皇家别院。 走进皇家别院,七七就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御林军分散在大门两边,个个表情严肃,手握腰间佩剑,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特别是胸板甲和腹部镜甲在阳光的映射下,偶尔乍亮,晃的你睁不开眼。 远处一个平静的湖面上飘着大片荷叶,荷叶上伫立着几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湖中间是一个巨大圆盘,圆盘延伸出四个甬道,通向岸边四个方向。四个甬道两边是各样盆栽,还别说布置的挺雅致。 圆盘中间一个妙龄少女在弹古筝,那婉转的曲调透着深厚、灵透、柔和,纯朴古雅。它的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七七边走边看,再看湖的正北方,是一个大殿,大殿外面是一排御林军,殿内是皇上、皇后、太后以及贤良淑德四大美女画皮端坐在主位,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美女画皮。众人谈笑风生,好不热闹。皇后那个老娘们一身黄蓝相间的官服穿的好不威风。 大殿左面坐了一大群不认识的臣子和未婚男子。右面坐了一大群原配夫人和自家千金。每个人前面都有一小方桌子,桌子上是各样的水果、糕点和吃食。总之,所有楼亭的设计都是围绕这个湖面。 再看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一副祥和之意,看这阵势,简直是一个大型的相亲现场。 远处有几个青年才俊和妙龄少女围着一大片桂花树在品头论足,有的干脆作起了诗。 还有的少男少女坐在凉亭里优雅的聊天。 走近湖面,才看清弹古筝的少女,只见此女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的皮肤,一字黛眉,俏挺的鼻梁,虽低垂眼睑,可那袭白色襦裙穿出深山仙子的清灵!特别是那音律,在这美丽的楼台殿宇间,怎么这么应景? 七七欣赏美女之际,场上所有人也在看着她。 宸王就不说了,大家早就认识,除了丰神俊朗就是桀骜不驯,那淡漠的脸颊多了男人的果敢和刚毅,特别那暗沉的黑眸,一看就是经历过沙场,见过生死的淡然! 再看七七,一袭大红的金线宽边襦裙,红色系带上面若隐若现几只金线蝴蝶振翅欲飞,白皙水润的小脸挂着娇嗔,特别是那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和嘴角的两个小酒窝,给人一种清纯、甜美之感!虽身子没有完全长开,可此时的她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让女人移不开眼,男人凭空生出一种保护欲望。特别那娇艳欲滴的粉唇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昨夜经历爱情滋润,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宸王拉着七七信步来到太后和皇上面前躬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臣弟见过皇兄、皇后!” “瑾玉见过太后,见过皇上、皇后、几位娘娘!”盯着皇后的脚丫子,眉梢微挑,王爷今天让自己坚持穿大红襦裙,皇后这个老娘么不知会不会捶打自己!! “快过来,坐下!”容太后笑呵呵的看着宸王,眼里满是宠溺。 皇后对上七七那满是喜色的小脸和大红襦裙狠狠的握紧拳头,这个浪蹄子根本就没拿自己的话当回事! 宸王拉着七七走向男席。 看着对面黑压压的男人脑袋瓜子,七七立马松开宸王的手,“王爷,七七去女席坐!” “嗯,丫头别离开本王的视线。” “知道!”说罢,七七款款走向对面的女席空位。 突然发现,女席中大红襦裙的多于其他颜色,更奇葩的是有两个姑娘的发髻、饰品和自己回宫那天的一样。艾玛,自己在千金贵女中的位置都这样了吗? 所有姑娘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七七坐到椅子上,有的小声议论起来: “难怪王爷会喜欢,是漂亮!” “漂亮什么啊!就是个浪蹄子,听说回京都那天在马路上也不放过王爷,跟那到处发情的母猫一样!” “对对,我也听说了,这个浪蹄子手段极高!” “男人都一样,过了这段新鲜劲儿就好了!” “可人家穿的大红色耶,宸王妃的位份!” “那有什么,如果能进宸王府,让我做侧妃和小妾也行!” 七七忽略这群嚼舌根子的女人,因为被人嫉妒也是一种能力。拿起桌子上的桃子吃了起来,眼睛继续巡视周遭。 月影和月离拎着布包挤了进来,“王妃,你让带的诗词奴婢都带来了。” “嗯,”七七拿过布包,这才发现布包被塞的变了形。 场地中央的古筝终于弹完了,妙龄少女深情款款的看向宸王后,屈膝行礼,“小女陆书雪献丑了!” 陆丞相腾的站起身子,朝太后、皇上躬身行礼,“太后,皇上,老臣的二女儿一直倾慕宸王,求皇上看在老臣这么多年衷心耿耿的份上,将雪儿赐婚于宸王!”声音里满是恳切。 李尚书也站起身子,“皇上,老臣的长女等了王爷这么多年,一片痴情啊,求皇上赐婚!”从没想到,为了自己的女儿多次把自尊踩到尘埃。 七七盯着陆书雪那满是勾挠的眼神,难怪长的这么漂亮,原来是皇后那个老娘们的亲妹妹。在看陆丞相和李尚书,多次跟皇上请旨赐婚,也够坚韧不拔的了! 宸王看向陆丞相和李尚书,“二位大人,感谢抬爱,本王一生有丫头一人足以,所以请二位另谋高婿!” 此话一出,女席上嘘声一片: “哇!宸王好酷 ,居然没有那侧妃和妾室的打算!” “可见那个浪蹄子手段了得!” “就是,就是!” “她呀,就是命好,遇到宸王早一些罢了!” 皇上墨风泽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各位爱卿看到了,宸王娶哪个女子入府不是朕能左右了的,朕虽贵为皇上,可也要遵从臣弟的意见!” 容太后坐不住了,郎朗说道,“皇上,今个诗会,大漠的才子佳人都来到了这里,才情第一的满足他们一个要求如何?” 墨风泽转了转眼珠,自己这个老母亲是一心想帮宸王拉拢一个得力助手,可这么多人,又不好拒绝。 皇后立马说道,“母后这个提议好,不能让才子佳人寒了心,否则这诗会就失去了意义!”决不能让那个朱瑾玉得到宸王的独宠,杀杀她的锐气也好。 “好,全凭母后做住!!”墨风泽说道。 女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容太后再次提议,“今天大家作诗以爱家、爱国为题材即兴朗诵,只要诗句朗朗上口,阳光向上就可以。评定跟每年一样,音律、舞蹈和马术都算在内,由我大漠才子慕夫子裁定第一名!”说罢,眼睛看向宸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么多漂亮姑娘,就不信这个宸王不开窍。 “好!”全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慕夫子朝太后方向拱手行礼后,又坐在大殿外的椅子上。此人四十多岁,才华横溢,通古博今,是大漠有名的才子。虽一身才华,可却拒绝为官,只想周游四海,自由自在。 第165章 诗会上赚银子 听着大家热烈的掌声,七七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觉得自己赚银子的机会来了。 李慕柔拿着一只剑走上湖中央,朝太后皇上方向拱手行礼,“太后,皇上,小女李慕柔献丑了,”眼睛看向宸王,“王爷,慕柔不才,自王爷出征以来,做了很多歌颂王爷的诗,今天终于鼓起勇气献给王爷。”说罢,举起宝剑,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朗声念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不得不说,李慕柔朗诵的字正腔圆、情真意切,爱国诗配上舞剑,刚柔并济,很奇特,让人耳目一新!! 刚朗诵完,男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少未婚的男子眼里冒出赞赏的目光。 又一个女子抱着琵琶走了上去。 宸王眉心微蹙,眼睛看向七七方向,不知这个丫头一会朗诵什么诗词,上几天在藏书阁抄回那么多诗。可哪里有这个丫头的影子,只见一群千金小姐聚在一起,围着什么人,月离站在人群外侧看着自己,想必那个丫头没事! 此时的七七和月影被一大群姑娘围在中央。姑娘们盯着七七手里的纸张,上面是宸王抄写的诗词。 “大家看好了,这是宸王的墨宝,价高者得!”小手又指向月影手里的诗词,上面虽写的龙飞凤舞,可依旧能看清个数,“这是藏书阁里的珍藏版,上面都是好诗佳句,有了这些,各位姐姐可以到那个湖中央展露才华,保不齐被哪个才华英俊看中娶回家!”期许的眼神扫过每个姑娘,发现她们都盯着宸王的字,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个姑娘激动的说道,“这的确是宸王的字迹,我哥哥有一首王爷的对联,跟这个字一模一样,可我没带银子啊!!!”惋惜的声音。 “肯定是真品啊,瑾玉姑娘可是王爷的枕边人呢!!!”一个嫉妒的声音。 “没带银子可以用头上的饰品抵押,反正摘下一个两个也不影响大家的风采!” 李慕柔走了过来,欣喜的盯着七七手里、宸王的字,颤抖着音腔问:“瑾玉姑娘,王爷的墨宝多少纹银?” 七七心里乐开了花,自己要的就是这样激动的声音,“李姑娘看王爷的墨宝应该值多少银子?” 李慕柔莞尔一笑,“王爷的字在慕柔心里当然是无价之宝!” “一张三千两!”七七狮子大开口。 “我都要了!”陆书雪挤了进来,一副豪爽的语气。刚刚丫鬟说这里卖宸王的墨宝,果真如此。当看到七七那甜美的小脸,有种想划花她的冲动。 七七没想到这些千金这么有钱,有些后悔要少了,“我手里这十张都给你了!” 陆书雪立马示意丫鬟从怀里掏出三万两银票,拿过七七手里的诗词,宝贝似的捧在怀里。 七七撵开银票,数了数,一文不少,艾玛,王爷的字这么值钱,早知道让他多写点好了。 看着宸王的墨宝都被陆书雪买走,李慕柔着急了,“瑾玉姑娘,不知还有多少王爷的诗词?” “没多少了,不过涨价啦,四千两一张!”哼,要不涨价都对不起自己,皇后那个老娘们的亲妹妹三千两都不还价! “你怎么不去抢?”李慕柔身后的丫鬟没好气的说道。 七七瞪起眼珠子,“不买拉倒,别当误我做生意!”不耐烦的摆摆小手。 “瑾玉姑娘,别生气,我要十张。”李慕柔从头上摘下一个金孔雀簪子,“本姑娘用这个抵押。” “行!”七七接过簪子,对着太阳看了看,的确是金的。 湖中心扬起动人的琵琶声,琵琶声中掺杂着优美诗句,不得不说,大漠的女子颇有才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越来越多的才女佳人走到湖中心,展露自己的才华。 七七无心欣赏,又开始推销自己抄的古诗。不管怎么说,都得卖出去,那天都答应月影和月离卖出去给她们买新衣服了。 随着湖中心诗词歌赋越来越精彩,竞争越来越激烈,七七手里的诗词又开始大卖,一个将军的女儿买走了二十首。开始一张只卖十两,可后来七七直接卖到二十两、五十两。 就这样,七七毫无底线的坐地涨价,布包很快就鼓了起来,什么金钗,玉饰、银票、银锭子都有。 突然,周遭安静下来。 围着七七的姑娘们一起散开,一个御林军走了过来,“瑾玉姑娘,太后请您过去!” “什么?”七七愣了一下,可很快反应过来,把一沓银票塞进布包里,跟着御林军来到太后面前。 宸王看着七七鼓鼓的布包,鼻子差点气歪了,别的姑娘都跳舞、吟诗的展示才华,这个丫头倒好,赚的盆满钵满。本以为她主动去藏书阁抄书多么上进,可人家压根是奔着赚银子去。 太后看着七七鼓鼓的布包沉了脸子,“瑾玉姑娘,今个诗会,哀家怎不见你上来表演?” 七七屈膝行礼,“太后,瑾玉才疏学浅,除了略懂医术外,并不擅长诗词歌赋!”哼,自己才没那么蠢,上去丢人现眼。 皇后掩嘴轻笑,“母后,本宫就说这个孤女难登大雅之堂,根本就不配做宸王的女人,在这样的日子大卖诗词赚银子,丢尽皇家颜面!”语气里及尽嘲讽。 七七一听,立马动了气,“皇后娘娘,瑾玉卖诗词也是为了养活王府几十口人,王爷打仗一年多,掏空了家底不说,还欠了几千万的外债。”眼睛看向皇上,双膝跪地,哭了起来,“皇上,求您可怜可怜王爷,为了还债,王爷都出去卖东西了,现在运城军营门口还有一大堆要债的地主、富商!为了还债,王府开不出月钱,下人都跑光了!”哼,这些个坐享其成的货,绫罗绸缎、珠光宝玉、珍羞美味,没有王爷的付出,你们享受个锤子?早被天狼兵抢光了! 听到七七的哭声,所有人把目光聚集过来,远处的人听不到七七说什么,可近处的臣子们听的是真真切切,对皇上的好感度又降低一个台阶。 宸王盯着七七,不知为何,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有所释放,这个事说出来也好,看皇兄如何应答!! 容太后看着七七哭的梨花带雨,期许的看向皇上,不管怎么说,这个朱瑾玉心里是向着宸王的,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皇上墨风泽尴尬的咳嗽起来,他没想到这个雷在这个小丫头手里炸开。这众目睽睽之下,显得自己有多昏庸无道,欺负宸王、空手套白狼似的。 “瑾玉姑娘,不要着急,朕自当会认真对待此事!”墨风泽不善的眼神看向皇后,好好的诗会,你惹她干啥玩意? 皇后银牙紧咬、拧紧手里的帕子,怒看七七,没想到这个贱蹄子如此胆大,居然敢当众哭诉,指责朝廷! 七七并不看皇后的臭脸,继续抽泣,“皇上,为了还上外债,王爷几乎卖掉所有的铺子,就连京都的酒楼和当铺也要卖掉,府里暗卫一个月才见一次荤腥,王爷日日操劳的都瘦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饰品都当了!” 皇上巡视一圈下面的臣子,发现他们果真议论纷纷,身体前倾,诚恳的说道,“瑾玉姑娘放心,朕立马调拨一批银子,还上外债!”下面这些臣子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一听这话,七七立马站起身子,抹了一把眼泪,“皇上,您英明神武,九五至尊,金口玉言,有了您的保证,王爷再也不用忧心劳神的操心还债的事情了!” 大太监安国忠走上前,对七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七七秒懂,立马回到自己位置。 这次,周遭看七七的眼神不一样了,大家流露出怜悯的眼神,原来宸王欠下那么多外债。 有一个姑娘摘下头上的一个珠花,放在七七桌子上,“瑾玉姑娘,这个珠花拿去帮王爷还债,不能让英雄寒了心!” “谢谢!” 李慕柔的丫鬟走了过来,送来两个镯子。 七七继续抽泣,感激涕零。 不断有人送来银子和饰品,七七来者不拒,统统收下,看看,这个世界上正义之士还是很多的。 男席那面,宸王也收到不少正义的银票,他远远看着七七抽泣的样子,面色凛然,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心底不是滋味,这个丫头总是用最直白的方式维护着自己和王府!皇兄表现还不错,口头答应了,就是不知能否兑现! 第166章 七七救人 就在大家都为宸王和七七捐银捐物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尖叫大喊起来,“娘,娘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别吓柔儿?”声音里满是急切。 一个小丫鬟快速跑了出去,“我去找老爷和太医!” 所有人同时愣了一下,可立马缓过神,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李慕柔抱着娘亲不断的呼喊,李夫人此时嘴角吐出白沫、面色惨白,额头冒出汗珠 ,嘴唇也不住的颤抖。 “呀,李夫人这是怎么了?快去传太医,好好的诗会可别闹出人命!” “就是,刚刚还好好的,给宸王捐了一对手镯了呢?” “娘,您醒醒,别睡!”李慕柔崩溃至极,用手绢擦拭母亲嘴角的脏渍,“谁来救救娘亲,慕柔定感激涕零,太医,太医呢,怎么还没到??”声音里满是乞怜。从小到大都长在蜜罐中,娘亲突然这样,怎能不崩溃?你看平时骑马练剑耍的开,可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一样手足无措。 七七有些不忍,刚刚还收了人家送来的两个玉镯呢,摘下布包塞进月离怀里,“看好了,我去看看。”说罢,站起身子走了过去。 只见李夫人紧闭双眸,干呕几下,尔后便没了声息。 “娘,娘,哪位能救救我娘?”李慕柔眼睛猩红,巡视周遭的千金贵妇,感觉母亲已经离世了的绝望。 七七快走几步,蹲下身子,搭上脉搏,探寻的看向李慕柔,“李夫人最近是不是偶尔反应迟缓,听力突然丧失,过一会就好转,眼神也不济?” “是,娘亲最近的确这样,就在刚刚说话都不清楚了,然后就突然倒在地上了。”李慕柔颤抖着音腔,好看的眸子里噙满清泪,“王妃,求您救救我娘,听说您是大夫,曾经还救了王爷!” 听到肯定的回答,加之舒缓的脉象,七七心中明了,“你先别哭,把夫人身体放平。”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针包,拔出一个银针,捉起李夫人的左手,在五根指尖上快速刺破,挤出血珠。 李慕柔听话照做,放平母亲的身体,六神无主的盯着七七的每一个动作。 七七小脸绷绷的,严肃至极,此时的她跟刚刚在皇上面前哭泣、卖诗词毫无底线乱要价判若两人。周遭的夫人小姐乱哄哄的,七嘴八舌。七七无心倾听,拿起李夫人的另一只手继续刺穴放血,这套十宣放血还是师傅卢修竹教的。 不得不说,十宣放血太及时了,大夫人很快就有了反应。 “夫人的眼珠动了,动了!”一个丫鬟惊喜的说道。 “宸王妃的医术了得!就这几针就救了李夫人。” “是啊,难怪宸王会宠爱有加!” 一句句好评砸下来,七七心情大好。怪不得王爷要自己穿大红襦裙,看来是对的,一顿银针刺血,自己就从一个爬床的浪蹄子变成宸王妃了。先不说是否入皇家玉蝶,气氛烘托到这,在这些千金贵女当中,自己就是宸王妃。 见李夫人有了反应,七七又拿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在李夫人的头部。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李夫人彻底睁开眼睛,盯着七七好看的眉眼,忘记反应。 “娘,娘你现在怎么样?”李慕柔喜极而泣,目不转睛的盯着娘亲。 李夫人转了转眼珠,“柔儿,娘怎么了,刚刚怎么这么闷?” “娘,是宸王妃救了您?”李慕柔感激的看向七七,“慕柔谢谢王妃!!”突然觉得自己天天思念人家的夫君,有些尴尬。 “没事,举手之劳!”七七微笑,露出两个浅梨涡,艾玛,自己还是有用的,赚回点口碑,要不别人会认为自己诗词歌赋什么也不会,特别是皇后那个老娘们刚刚还嘲笑自己了呢。 李尚书大汗淋漓的扯着一个太医挤了进来,“快,快给夫人看看。”当看到夫人睁开眼睛,脑袋被扎了五六个银针时,欣喜的说道,“夫人,你醒了,刚刚丫鬟说你不行了,老夫这心好像被刀子戳一样难受!!!”两滴清泪滑落眼角。 看到老父亲如此动容,李慕柔再次红了眼睛,“父亲,是宸王妃救了娘亲,娘亲刚刚都昏厥了。” 李尚书急忙朝七七躬身行礼,“老臣感谢王妃,过些时日定亲自登门拜访!!!” “无妨,”七七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那么大岁数还给自己行礼。 老太医放下药箱,扫视一遍夫人出血的十根手指和头上的银针,蹲在地上探上脉搏。 少顷,老太医站起身子躬身行礼,“恭喜李大人,夫人救治的很及时,已经清醒了,下官在开几副汤药,好好调养即可!”眼睛看向七七,躬身行礼,“老臣见过王妃,没想到王妃小小年纪,医术了得,如果夫人长时间昏厥,后果不敢想象,老臣佩服!” “太医过奖了!”七七拔下李夫人头上的银针,一一扎在针包上,又把针包塞进袖子里。 人群突然闪开一个缝隙,众人齐齐行礼,“王爷!” 七七扭头看去,果真是宸王。他正满眼关切的看着自己 ,“王爷!” “丫头没事吧!”刚刚老远就看到女席这面出了问题。 “没事,刚刚凑巧救了李夫人。” “嗯!”宸王伸出大掌,拉过七七。突然发现这个丫头长大了,特别是刚刚她拔下银针的那个画面,跟卢修竹很像。 李尚书躬身行礼,“王爷,改日下官必定亲自登门,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自己可不想错过这绝佳给女儿谋幸福的大好机会。 “李尚书不必客气,本王的王妃也是举手之劳!”说罢,拉着七七朝女席后面走去。 “王爷,去哪里?” “去马场,就剩赛马一个比赛了!”宸王捏了捏掌心里的小手,今个这个丫头给自己长脸了,可以堵住悠悠之口了。 “喔,那个李慕柔还能比赛了吗?”回头扫了一眼,发现李慕柔还在安抚她的娘亲。 “应该能,中午得休息一会。” “喔,看来七七做了一件蠢事,帮她医好娘亲,然后让她来抢七七的男人。” 宸王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发现男人这两个字特别好听,看来这个丫头已经有危机感了,她有了危机感就意味把自己放在心坎上了。 月离和月影大步跟了上来。 七七扫了一眼月离身前的布包,小声说道,“王爷,您的墨宝都被喜欢您的姑娘买走了,陆书雪和李慕柔买的最多,七七卖给她们的也最贵,嘿嘿!”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丫头以后不许再哭,何况在皇兄面前,本王不需要别人可怜。”不知为何,刚刚这个丫头在皇兄面前哭求,感觉自己很没用。 七七嘟起嘴吧,“哼,谁让他欺负王爷了,打仗不掏银子,空手套白狼!”说罢,压低声音,“王爷,哭挺管用,皇上说帮咱们还外债了!”小手指了指月离身上的布包,“得回刚刚哭了,有好几个正义的姑娘捐了银子和饰品,加上卖出去的诗词,刚刚七七数完了,九万两,够王府吃喝好几年的了。” 宸王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本王也收到五千两银票,都交给丫头。” 接过银票,七七有种当家做主的自豪,“嘿嘿,这么多,看来,七七的眼泪就是金豆子,以后没事就得多哭哭!”说罢,把银票踹进怀里,用力拍了拍胸口。 宸王宠溺的盯着七七那财迷的小眼神,勾起嘴角。 第167章 王爷举高高 二人继续朝前走,身后跟上来一群人。 七七回头扫了一眼,发现除了霍寒和霍山外,其余都是买宸王墨宝的姑娘,大家都热情的盯着自家王爷,眼里满是希翼。 有兵部尚书的小女儿苏青青,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小家碧玉那种。一身蓝色简单舒适的窄袖骑装,袖口绣着银色小花,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有赵将军的大女儿~赵曦枝。今年十八岁,这个姑娘身材高大一些,仗着有一身好武功,时常欺负身边的一些弱小。一身紫色骑装穿出了女侠的风范,这个货买王爷墨宝时可不含糊。 还有皇后那个老娘们的亲妹妹~陆书雪。这个货和她那个皇后姐姐一样,占有欲太强。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两把利剑,如果王爷不在,估计能把自己身上戳出个窟窿。哎,瞎了她那身衣袂飘飘、深山仙子的清灵。 其他几个姑娘七七叫不出名字,不过算了,也不想结交她们,因为过几天自己和王爷就回运城了。 突然一大片杨梅树出现在视野里,七七眼里冒出欣喜,“杨梅,王爷这些都是杨梅,好多!” 只见每一棵杨梅树像一把把绿色的太阳伞,一粒粒杨梅镶嵌在茂密的树叶里,暗红色的皮,皮上有无数个小突起,像一个个圆溜溜的小绒球。 “本王就知道丫头会喜欢,所以故意选了这条路!” 七七大步朝杨梅树跑去,贪婪的仰着小脸,“王爷,七七能吃杨梅么?”眼睛大略扫了一圈,发现成熟的杨梅并不多,熟透了的紫黑色就那么一小撮。 “嗯,本王帮丫头摘下来!”宸王大步跟了上来。 “不用王爷摘,王爷举高高,七七自己摘!”七七兴奋的举起双臂,声音里带着愉悦,丝毫不觉得自己指使大漠最尊贵的王爷有何不妥。 宸王顺从的掐着七七腋下,用力举过头顶。 还别说,七七伸起手刚好够到。从袖子里掏出雪白的帕子,把那一小撮熟透的杨梅一一摘下来,“一个,两个,三个……。” 宸王一直保持托举的姿势,刚毅的侧颜看不出任何脱力。 这一幕,羡慕坏了身后的姑娘们。本就仰慕宸王,这个托举的动作再次俘获了这些蠢蠢欲动的少女心。 苏青青抚摸上自己白皙的小脸,脑海中把七七替掉,换成是自己,浮想联翩,“王爷好酷,也太宠那个小王妃了,这里可是皇家别院,这些杨梅是供给宫里娘娘们吃的!” 陆书雪心里好像打翻了醋坛子,“听说她还不是宸王妃,太后不同意入皇家玉蝶呢!”哼,自己只要赛马第一名,就可以向皇上讨赏,到时自己就要进宸王府,凭家世和资质,不愁拿不下王爷。 赵曦枝淡淡的说道,“人家大红襦裙都穿身上了,那就是宸王妃了。皇家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承认。” “就是,主要是入王爷的眼!” “闭上嘴巴得了!”陆书雪突然发火,怒看苏青青。 “你~~”苏青青眉心微蹙,欲言又止。这个陆书雪人前温文儒雅,人后小肚鸡肠,捧高踩低! …… 七七不知道自己摘几个杨梅就被人嫉妒成风,摘下最后一个杨梅放进手帕里, “一共二十一个,王爷,好了,放七七下来。” “嗯。”宸王缓缓放下七七,看着她手帕里的一小撮杨梅,“太少了,丫头喜欢吃,过几天熟透再来。” “够了,太多反倒不好吃。”七七拿起一个杨梅,送到宸王嘴边,“王爷,你尝尝,很新鲜!” “本王不吃,丫头吃吧。”抬起大掌,拿下七七头上的一片叶子,又检查一下七七的耳洞,发现没有一点红痕,已经完全好了。 七七不再谦让,把杨梅塞进嘴巴,轻轻咬了一口,水津津的,甜丝丝,清新、爽口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汁水顺着喉咙,流入心头。 “王爷,太好吃了,这才是鲜果!”说罢,又把剩下的一半全塞进嘴巴细细品味着。 宸王注视七七粉唇上的鲜红,感觉此时的她像一个贪吃的小孩子。抬起大掌,把一缕碎发掖在七七耳后。 霍寒和霍山对视一眼,腻的发慌,感觉自家王爷自从有了小王妃,一直走的都是温柔的路线。 七七边吃边走,很快来到马场。 马场很大,后面是一大片树林,中间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四周的环形跑道上都是马蹄印和沙土,每隔一段就有一个路障。 跑道上站着一排大马,马背上都是诗词歌赋比较出色的未婚男子,个个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特别是赵将军的长子~赵方城尤为突出,此人二十二岁,鼻正口方,一身白色长袍穿的风流倜傥,刚刚的诗词歌赋获得第一名,如果赛马赢了的话,赵方城就是真的赢了。 “哥哥,加油!”赵曦枝站在外围大喊,身后跟着即将参加赛马的姑娘。 “嘟嘟~~”慕夫子吹响哨子,摇起手里的小红旗。 所有的马儿扎起马尾,好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跑道上泛起阵阵黄土,有种上阵杀敌的气势。 七七的视线跟着马儿移动,眼睛突然扫到凉亭里的太后、皇上和那一小撮美女画皮,一股脑把帕子里所有杨梅都塞进嘴巴里,别一会再说自己吃她们的杨梅了,皇后那个老娘们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看着七七粉唇冒出鲜红的汁水,宸王微微蹙眉,“丫头,怎么了?刚才还挺注重礼仪呢!” “哎呀,王爷,七七忘了这是在外面了,下不为例。”七七讪笑,眼睛再次看向皇后方向,发现她果真在看自己,哼,难怪这大热的天,后背生寒呢!!! 看七七认错态度诚恳,宸王不再多话,继续看着赛道上的马儿跳过各种障碍,绕了一圈跑向起点。 看到哥哥第一名,赵曦枝再次大喊起来,“哥哥,你得了第一名,把你的大马给我,曦枝也能第一。” 所有的千金贵女齐齐涌向起跑线,大家都想得到赵方城的那匹马! “大家不要乱,排好队!”慕夫子声嘶力竭的大喊,吹起了哨子,示意身后的御林军拦住姑娘们,万一哪个让马踩了,就坏了。 突然,树林里飞出一大群麻雀,麻雀们叽叽喳喳,惊慌逃窜,“好多毒蛇!快跑啊!” 第168章 既然喜欢就好好珍惜吧 七七面色大变,“王爷,树林里有人放毒蛇了!”眼睛巡视周遭,自己的那两只大雕哪去了,早晨出门告诉它们别跟太近,可这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宸王面色凛然,立马抱起七七,朝霍寒喊道,“去牵一匹马过来!!!” 霍寒大步朝马鹏跑去,没一会骑着一匹黑马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七七把小脸贴在宸王怀里,眼睛盯着树林上空,只见十多只大雕张开翅膀一齐飞了过来,它们爪子上都抓着一个袋子。 “保护皇上!”所有御林军抽出刀剑,警觉的盯着天空。几十只箭羽射向天空,可大雕飞的太高了,箭羽射到一半便无力掉落。 这群大雕显然经过训练,它们齐齐飞向皇上的凉亭,抛下袋子逃之夭夭!!! “啊,蛇,都是蛇!”皇上的美女画皮们尖叫起来,个个都扑向皇上,可皇上只拥着容太后跑出凉亭,这个时候谁还管媳妇,娘亲只有一个。 御林军们挥动手里的刀剑,砍杀落下来的毒蛇,有的被毒蛇咬了一口,中毒倒地。 马场上的千金贵女们吓的疯狂逃窜,有的刚钻进树林后立马折返。 “啊,蛇,蛇,树林里都是蛇!”苏青青惊慌大叫,抓住一个骑马的青年 快速爬上马背 ,此时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 陆书雪慌乱中抓住一匹马的尾巴,惊叫连连。 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声,马的嘶鸣声,御林军砍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混乱不堪。 宸王抱着七七翻身上马后,才看到马场上爬满了蛇,特别是皇上的凉亭周围,什么红的,黑的,翠绿色,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吐着蛇信子,快速移动着,恐怖至极!!! 七七盯着天空跑远的大金雕,后背冒起凉风,怎么感觉有人要把这个事情栽赃给王爷?因为王爷说过在运城养了一群大金雕保护沙清河边界,抵御天狼兵了!!! “丫头,坐稳了!”宸王夹紧马腹 ,朝皇上和容太后方向跑去。此时的宸王和七七一样的想法,这次空中投蛇,显然是蓄谋已久,否则这些大雕怎么专挑皇上的凉亭投蛇? 宸王追随皇上的御林军来到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有两排大房子。 七七远远看到御林军簇拥着皇后和一群美女画皮惊慌失措的往这面跑,后面的御林军不断的砍杀毒蛇,有的御林军和丫鬟倒在地上成了蛇的大餐。看到她们那迅速变黑的脸,七七干呕了一下,这哪是诗会,很明显是毒蛇吃人大会。 “丫头别看。”宸王抬起大掌掰过七七脑袋,抱下七七,走向房门。 七七看着王爷冷峻的脸,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气不敢喘,抬起头继续巡视天空,心里默默祈祷,自己那两只大雕这个时候可别出现,出现的话容易被御林军打死。 门口御林军伸出胳膊,“请王爷留步,容再下通报!” “嗯!” 一个御林军走进屋里通报。 没一会,屋门开了,御林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宸王拉着七七快速进了屋,当看到容太后那惨白的脸时,大步上前,“母后受惊了!”语气里满是关切。 容太后抬起头,顺了顺胸口,“哀家没事,就是有些恶心,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蛇。”眼睛看向七七,发现这丫头被护得好好的,看来宸王是动了真心。 皇上墨风泽盯着宸王,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宸王能告诉朕这些大金雕是怎么回事么?”语气里满是不善,那锐利的眼眸好像能把宸王盯出个窟窿。 “皇兄,这些金雕和臣弟无关,如果想知道是谁训练的,很好调查!!”言外之意,不是我干滴。 院子里突然传来女人们的嘈杂声,一个小丫鬟惊呼出声,“皇上,救命啊,贤妃娘娘流产了,太医,快传太医,娘娘流产了!” 皇上微微蹙眉 ,脸上满是不悦,这些女人总是这么麻烦,怀着身孕也要来折腾! “皇上,臣妾差点就被毒蛇咬到了!!!”德妃抽泣的声音。 “皇上,臣妾这拨了盖都卡秃了皮了!!!”淑妃哭嚎的声音。 “皇上,臣妾好怕怕啊,嘤嘤嘤~~”又是哭声。 …… 听着各种女人的哭嚎,墨风泽浑身冒出一身冷汗,怎么感觉这些女人是在为自己而哭,难道自己真的大限将至?想起昨夜的梦,整个皇宫挂起白帆,太子墨云瀚守在一个棺椁前默默啜泣,眼神再次盯着宸王的黑眸,目前来说,似乎只有这个亲弟弟有能力把自己推下龙椅,可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不忠!!!此时的宸王眼神如果闪烁一点,皇上都会定下谋反的大罪。 七七看着这个铁石心肠的皇上,感觉外面那些美女画皮有些可怜!哼,这就是皇族的女人,所有臣子拼尽整个家族的洪荒之力,把女儿推到这个位置,可得不到呵护不说,却被这个皇上无情践踏。 屋里的气氛压抑至极,七七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看向容太后,发现她的紧张程度不亚于自己,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担忧,这个老母亲生怕自己这两个儿子互相猜忌,影响大漠国运,看来还不算坏! 大太监安国忠走了进来,“皇上,贤妃小产了,哭着要见您!”眼里满是探寻。 “朕马上过去,”说罢,看向容太后,“母后,等毒蛇清理的差不多,朕才能带您回宫!” “不急,这个屋子很安全,皇上多调些太医过来,刚刚哀家看很多御林军都被蛇咬伤了。” 皇上走出屋子,压抑的气氛立马舒缓下来。 可接下来,七七听到一屋子女人的哭嚎,几乎每个女人都说自己如何害怕,唯独听不到那个皇后老娘们的哭求。看来,这个货活明白了,她哭皇上似乎也不会怜惜她,反倒会遭嫌弃。 宸王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子上,“母后,这瓶药可以解世间奇毒,给您留下以备不时之需,过几天儿臣带丫头回运城了!” 听宸王要离开,容太后立马红了眼睛,“这么急干嘛?哀家不想你那么快走!”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显得有一种病态。 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母后,您刚刚也看到了,儿臣在京都待久了,怕引起皇兄的猜忌,再说儿臣不在运城,恐怕天狼兵再生事端,您老要照顾好自己身体!!” 容太后蠕动了几下嘴唇,控制着,可一双晶莹还是滚落下来,掏出帕子擦了擦,哭腔道,“你这孩子为了大漠南征北战,常年奔波在外,母后这心怎么这么难受!” “母后,原谅儿臣,不能在您膝前尽孝!”宸王双膝跪地,不知为何,感觉母后特别难,她总想平衡自己和皇兄的关系,可又无能为力。 七七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气氛烘托到这了,不跪哪成? 容太后看着宸王眼角的湿润,更加难过,眼睛看向七七,“听说你这个丫头有点本事,今天救了李夫人,以后好好伺候宸王,身边有个大夫总归是好的,比那些吹拉弹唱的实用!” “是,太后,瑾玉定会尽心尽力照顾王爷的!” “怎么叫太后了,记得第一次见到哀家时,叫的可是母后!”容太后拉起宸王和七七,“既然喜欢,就好好珍惜吧,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送你舞姬也不要,还要把人家送去当军妓,诗会上这些个姑娘你也看不上,皇上有那么多女子,也没有一个贴心的,天天鸡飞狗跳的。” 宸王眼里露出欣喜,拉着七七再次跪地行大礼,“儿臣谢谢母后成全!” 七七有些发懵,自己到底该叫啥? “丫头,快叫母后,母后答应你入皇家玉蝶了!” 七七愣了一下,随后大喜,屈膝跪地行大礼,“瑾玉谢谢母后成全!”艾玛,自己这是转正了,太突然了,这个太后怎么开窍了? “好了,别老跪来跪去的了。”容太后拿起瓷瓶看了看。“宸王,是想借哀家的手给那些中蛇毒的御林军解毒?”容太后探寻的看向宸王。 “是,母后,儿臣亲自拿给皇兄,怕皇兄多心!”如果亲自解毒,定会落下个拉拢人心的嫌疑,本来大雕投毒蛇这个事就有嫌疑。 “好,哀家明白!”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总是隐忍藏拙,躲避锋芒,可大儿子确总是鸡蛋里挑骨头,疑神疑鬼。 “儿臣告辞!”说罢,宸王拉着七七走出屋子。 第169章 干什么,居然绑架宸王妃 当走到外屋时,看到皇上的那群美女画皮,七七心里泛起一丝怜悯。 只见这些女人个个惊魂未定的样子,有的脸上满是泪痕,有的头上的发髻松散了,珠钗也歪了,还有的绣鞋都跑丢了,大家都蔫蔫的,没了平日趾高气昂。 刚走出屋子,外面刮起了凉风,周边的大树左右摇摆,大雨来临的前夕。 大太监安国忠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道:“王爷,皇上请瑾玉姑娘给贤妃娘娘瞧瞧,您知道,贤妃娘娘突然小产,这里没有女医,太医毕竟不方便!” 宸王面色一沉,“已经流产了还需要看什么?再说丫头是本王的王妃,不是瑾玉姑娘!”声音里满是不悦。 七七盯着安国忠那张老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皇家人不好惹,这些无根的太监更不好惹! “啪!”安国忠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讪笑道,“王爷开恩,老奴嘴拙,瑾玉姑娘是宸王妃!” 宸王拉着七七大步往外走,“本王的丫头不擅长看女人的病,请安公公另寻他人!” 安国忠快跑几步,“噗通”跪地,哭腔道,“王爷开恩呢,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老奴!老奴只是个递话的,刚刚贤妃痛的在床上打滚,孩子没有完全流下来,太医说可以行针止痛帮助生产,皇上这才命老奴来请瑾玉姑娘!”眼里满是真诚,不知道的好像小产的人是他。 “王爷,七七去去就回来,反正也不出这个院子!”小手捏了捏宸王的大掌,示意他安心。 宸王犹豫了一下,这才松了手,脸色依旧不悦,“丫头快去快回,有事就喊本王!” “嗯!” 安国忠站起身子,“老奴谢谢王爷!”说罢,指引着七七走进最远的一间房子。 走进屋里,七七才听到贤妃痛苦隐忍的声音。只见皇上、皇后和两个太医站在外屋一脸的焦急。 安国忠躬身行礼,“皇上,宸王妃来了,王爷要王妃早点回去!”语气虽然温柔,可话里话外都是告状的韵味。 一听这话,皇后立马动了气,“安公公不懂大漠律法么?没入皇家玉蝶,算不上王妃!” 皇上墨风泽并不在意七七是不是宸王妃,顾忌的是她那能操控麻雀和大雕的本事。再看走来的七七,发现这个丫头小脸绷绷的特别严肃,跟诗会上大卖诗词赚银子、哭求自己帮宸王还债的她判若两人。宸王的影响力加上这个天赋异禀的丫头,在大漠乃至周边列国可以说无人能敌。再次想到那个梦,墨风泽沉了脸子!!! 七七低垂眼睑,屈膝行礼,“瑾玉见过皇上,皇后,瑾玉才疏学浅,医术并不是特别精湛。” “无妨,王妃只需按太医说的去行针即可!” “皇上,救命啊,臣妾要痛死了!”内室传出贤妃的哀嚎。 王太医擦擦额头的汗,躬身行礼,“王妃,您只需听令行针即可,老夫是男子给娘娘行针实在不便!” 七七秒懂,走向内室。 只见贤妃面色惨白,嘴里咬着一块棉布,浑身被汗水湿透,床边摆放着一大排银针。 “娘娘。”七七快步走到床边,在水盆里净手。 “嗯。”贤妃无力回应。 外面传来王太医的声音,“王妃,先用银针刺入娘娘的合谷,颤针,然后是三阴交、缺盆穴……” 一个个穴位砸下来,七七把银针有序的扎入贤妃的个个穴位,每次刺穴之前都用手指轻轻按摩几下,还别说,一套针法走下来,贤妃不那么疼痛了。 “谢谢妹妹!”贤妃感激的说道。 “娘娘客气了。”七七把双手按在贤妃小腹处按摩起来,很快,贤妃下体流出一个成形的婴孩。 两个老嬷嬷一起上前帮贤妃清理身体。 七七看着那个血乎乎的小人,心里不是滋味。以前在神鸟部落看白子砚给牛羊接生时经常遇到死胎,那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它们是动物,可如今这是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跟自己一样的女孩。 贤妃看到流出来的是个女婴,“哇”的大哭起来,这么多年,皇上一直盼着要个公主,后宫这些女人,只有自己怀了孕,可孩子却被自己折腾掉了,心里不难过才怪。 “娘娘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七七安慰道,把银针放进装有白酒的瓷瓶里。 “可这是个公主,皇上心心念念盼着的公主!”贤妃边哭边说,声音里满是悲愤。 七七突然想到什么,“娘娘,孩子已经过了危险期,怎么会流产?” 一个老嬷嬷表情怔了一下,可立马恢复常态。 “刚刚天上下起毒蛇,不知道谁狠狠推了本宫一下。 七七捕捉到老嬷嬷刚刚的微表情,后背冒起凉风。妈的,这后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一张张人的面孔下,指不定谁的胸膛里就窝藏着一颗畜牲的心,自己得快点离开这里。如果没猜错,这个贤妃肯定仗着自己怀有龙嗣,恃宠而骄,得罪了人。 净了手,走出内室,外屋的皇上和皇后都不见了人影。 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王妃,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喝茶!” 七七转了转眼珠,一脸的抗拒,“请回复皇后,瑾玉不渴。”说罢就走向门口。 哪知侧门闪出两个强壮的太监,其中一个太监捂住七七嘴巴,恶狠狠的说道,“别不识好歹,知不知道皇后的命令仅次于圣旨,你一个孤女,皇后请吃饭不到场,喝茶又推三阻四,想干什么?”边说边拉着七七朝侧房走去。 七七挣扎着,含糊不清的吼道,“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居然绑架宸王妃,王爷救命!”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可声音似乎只有那么一点点。 “王妃还是省省力气吧,王爷听不到的,此时应该和皇上一起聊天、喝茶!” 两个太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七七扭送到另一个房间。桌子上摆着一杯热茶,不等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催情药味。 “你们好卑鄙,敢如此对待宸王妃!”小手悄悄拧手上的指环,可立马被一个太监识破,桎梏双手。 “劝王妃还是少动歪心思,乖乖喝了这杯茶!”说罢,掰开七七下巴,猛地把茶水灌进七七喉咙里,尔后快速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第170章 本王去求皇兄 “咳咳,咳咳咳,”七七急促咳嗽起来,所有茶水全部喝进肚子,一双粉拳拼命砸门,“开门,你们这些坏蛋!王爷,王爷!”声音愤怒至极,自己明明来救人,可却被人强行灌催情药。用力抠抠喉咙,吐出刚刚的茶水,这帮缺德带冒烟的货! 又抠了一会,干呕几下,最后把二十一个杨梅一起吐了出来,虽吐出一大部分,可浑身还是感觉燥热,如果不是自己的血能解奇毒,估计现在自己得脱光光出去扑男人了,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似乎只有皇后那个老娘们了。 眼睛巡视周遭,发现桌子上的一壶茶水,七七扑了过去,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后大口喝了起来。 一阵凉风吹进屋里,七七扭头看向大敞四开的窗户 ,哼,这群没有节操的货,还给自己留了窗户,显然是等着自己脱光衣服从这里跑出去丢人现眼。 喝光壶里的水,七七感觉胃里不那么难过了,可身上还是热,摸摸小脸都烫手,自己这身血一遇到毒素入侵,就会像烙铁一样发烫。 双臂一个用力,跳上窗台,脚丫子刚落地,一群御林军立马围了上来,皇后不可思议的注视七七,沉了脸子,“来人,把朱瑾玉拿下,居然敢给贤妃娘娘下毒!” “什么?”七七愣了一下,这都光明正大陷害了么!“凭什么说我给贤妃下毒了,皇上,皇上您不能这么干!”眼睛四下搜寻,哪里有皇上的影子。妈的,大漠国最尊贵的皇上和皇后,彼此狼狈为奸,龌龊至极,估计自己光着身子跑出来就又会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宸王妃还是省省力气,来呀,绑了!”安国忠尖声尖气的喊道,那个趾高气昂的德行跟刚刚跪地哀求的他判若两人。 “王爷,王爷救命,他们陷害七七!”七七再次大喊,眼睛看向院子外面,发现霍寒、霍山、月影和月离被御林军围的水泄不通,妈的,这个皇上好奸诈! 听到七七呼唤宸王的名字,皇后的眼眸瑟缩一下,可很快又恢复如常。刚刚皇上说陷害这个朱瑾玉,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是这个丫头喝了催情药居然没事?威龙威虎那两个废物,说好喝了一杯茶的呢?说好的药效极强,喝一点点就会丑态百出的呢? 一扇门板被一股大力踹飞,宸王怒发冲冠的走了出来,皇上墨风泽紧随其后。 “丫头,”宸王大步冲了过来,可很快被御林军拦住。 “皇兄,让御林军让开,本王的丫头犯了什么罪?”刚刚还夸赞丫头医术高超,可这半盏茶的功夫就变了天。宸王双拳紧握,暗沉的黑眸巡视院子四周多出来的御林军和大内高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被这个好皇兄设计了! 皇上墨风泽没有回应,讳莫如深的眼眸看向安国忠,脸色更加苍白,忽略那身龙袍,感觉这个人阳气消失殆尽,人生接近了尾声。 安国忠秒懂,躬身行礼,“王爷,王妃刚刚给贤妃下了毒,娘娘现在昏迷不醒!” “我没有,王爷,走出内室时贤妃还是清醒的,再说七七为何要下毒害她,反倒是他们给七七灌了药!”七七被气的不轻,胸脯上下起伏不定,小脸红的好像两个大苹果,从没想过这些身份高贵的人撒谎不打草稿,红口白牙,信口雌黄。 一听七七被下了药,宸王更加着急,一脚踹飞挡在身前的两个御林军,“丫头中了什么药,现在感觉如何?”声音里满是急躁。 “王爷 ,七七没事,刚刚吃了解药,就是脸热!”真怕王爷被这群大内高手压着打,“王爷,别动手,他们人多势众!”七七再次安慰。 屋顶的大内高手跳到宸王周围,大有一副再动手就拍死你的强大架势! 听到七七没事,宸王情绪略微缓和,转过身子看向皇上,恳求道,“皇兄,本王的丫头和贤妃没有任何利益纠纷,为何下药?刚刚皇兄不是说丫头帮助贤妃助产了么?” 墨风泽轻咳一声,“宸王,朕不知道王妃为何会给贤妃下药,可是贤妃的确在王妃走出内室后昏迷不醒的。”眼睛看向皇后。 皇后温和的看向宸王,举起手里的一袋药粉,“王爷,刚刚本宫的人在朱瑾玉身上搜出一袋药粉,证据确凿。”一副人脏并获的神情。 “那不是七七的药,王爷,他们合伙撒谎!”七七用力挣扎着,早知道自己就不逞能给贤妃看病了,看样子自己这小命要交代这里了,难怪皇后这个老娘们说碾死自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原来是真的。 宸王怎会不知七七是被构陷的,他盯着墨风泽的黑眸,现在辩解什么都没用,只希望用仅有的亲情软化这个冷漠的皇帝,“皇兄,能否看在母后和臣弟的份上放过丫头,本王带着她立马离开京都,永远都不会在回到这里如何?”压抑的情绪,颤抖的音腔。 “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来人,把瑾玉姑娘送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受审!” “是,皇上!”御林军推搡着七七上了马车。 “王爷,王爷救我!”七七抓着马车,拼命大喊起来,自己进入大牢还能出来了么? “丫头别怕,本王,本王~”宸王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有说下去,因为自己和丫头一起蹲大牢就是真的坐实罪名,没有了翻身之地,搞不好丫头再也出不来,整个王府都会跟着一起陪葬。 “呱呱呱~~”天上飞来两只大雕。 七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这两个送死的蠢货,一小天了才出现,“别过来,你们离开这里。” 可大雕不但不听,反倒有种俯冲下来干仗的架势。 “杀死它,是大雕投毒蛇害死咱们好多弟兄!”御林军头目~~林刚愤愤的说道,同时搭弓射箭。 情急之下,七七朝大雕呱呱呱的叫了起来,大雕听懂后朝远处飞去,几只箭羽射出一半路程无力掉落。 这一幕,深深刺激皇上墨风泽的灵魂深处,冤枉也好,撕破兄弟亲情也罢,这个丫头必须得和宸王分开,最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为大漠效力! “快,快押进大牢!”皇上急躁的摆摆手。 御林军粗鲁的把七七塞进马车,放下轿帘,马车缓缓移动起来。 “王爷救我,你要相信七七没有下毒!”马车里传出七七的哭声,自己好像又要吃土豆子了,搞不好土豆子都吃不上。 “丫头放心,本王一定会救你出来,我们一起回运城开医馆,再也不回来!”宸王追了几步后,猛然停下转过身子,“噗通”跪地,“皇兄,臣弟求你,看在臣弟打跑天狼兵的份上,不要伤害丫头,她那么单纯、善良!” 这一跪,带着真诚,更带着心伤和刺心刻骨,从没想过皇伯父的事情会重演一遍,更没想过自己为了大漠赤胆忠心,血洒疆场、换来的确是这个被设计的结果! 皇上盯着七七走远的马车,薄唇紧抿,“朕还不屑对一个小丫头下黑手!” “可丫头说刚刚,她被灌了药,否则丫头的脸不会那么红!” “喔?”皇上墨风泽思忖片刻,斜睨了一眼皇后,冷冷说道,“哪个再敢下黑手,朕会连同她的母族势力一同拔掉。”眼睛看向康嬷嬷,“去叫醒母后,摆驾回宫!”说完,一甩衣袍走进屋里。 皇后的表情僵了一下,蠕动了几下嘴唇,转身离去。 所有御林军纷纷散去,霍寒和霍山几人跑进院子,“王爷,咱们的人打探到,刚刚的那群大雕是襄王训练的,皇上刚刚抄了襄王府,襄王逃跑时掉入悬崖,生死不明!” “嗯!”宸王缓缓站起身子,“通知白管家,所有人即刻离开京都,去往运城,不想去的,给点银子打发掉,另外通知宫里的探子,照顾好丫头,有消息及时告知本王。” “是,王爷。”霍寒转身离去。 “王爷,那您呢?”月影关切的问道,眼里起了水汽,怎么有种要散伙的感觉。 “本王去求皇兄!”说罢,走向皇上的房间。 第171章 从本王的身上踏过去 宸王用力推开门,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冲动,缓缓走向墨风泽。 短短几步,可不知为何,宸王感觉好远、好累。小时候因襄王欺负,皇兄还帮助自己打过他,因着自己犯错父皇要惩罚,还曾替自己扛下所有罪责,可时过境迁,为何物是人非?注视皇上苍白的脸,宸王内心闪过兄友弟恭的画面,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皇上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字条,并不看走来的宸王。 二人虽不说话,可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屋里气氛陷入尴尬中,大太监安国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轻咳了一声,“王爷~~” “出去!”声音冰冷至极! 安国忠担忧的看向皇上,皇上摆摆手,抬起深邃的黑眸,注视宸王那复杂的眼神。 “怪朕?”声音依旧冷漠。 “皇兄心知肚明!”宸王滚动了几下喉结,抛开那些兄友弟恭的画面,“能告诉臣弟原因么?” 皇上推了推桌子上的纸条,“宸王私自贩卖兵器给金陵国,难道不是叛国?” “叛国?”宸王嘴角勾出一丝嘲讽,“叛国臣弟就不会欠下那么多外债攻打天狼兵!本王打仗一年多,皇兄掏了多少银两?”宸王注视墨风泽那惨白如纸的脸颊,真想打开他那脑袋瓜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宸王乃大漠的肱骨之臣,为国为民难道不该如此?” 听着这个强盗逻辑,宸王面色一沉,“皇兄说的对,可臣弟卖兵器给金陵国,用于还债难道不是为国为民?” 墨风泽转了转眼珠,觉得不对,可又无力反驳! 宸王大掌轻抚桌角,“本王的丫头呢?皇兄要如何处置?”愤怒的小火苗蹭蹭上涨,好像一个即将喷浆的火山,自己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好皇兄越来越昏庸,为了皇位和那可笑的疑心,毫无底线和人性。 墨风泽转了转左手上的玉扳指,“宸王似乎很在意那个丫头?”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占有的欲望。 “别碰本王的女人,母后已经答应丫头入皇家玉蝶了!”宸王脸上有了愠怒,“墨风泽,本王发现你好卑鄙,喜欢抢亲兄弟的女人,这样做能证明什么?还是因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人伦么?” 看到宸王暴怒,墨风泽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大漠的天下都是朕的,再说朕可没抢过臣弟的女人,至于皇后,臣弟怎知她不是甘心臣服朕?”探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羞愧! “你!”宸王目眦欲裂,大掌抓住桌角,整张桌子都在颤抖,茶杯盖也嘎嘎作响。 墨风泽站起身子,豪爽的说道,“说,你要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内心中,天下都是自己的,所以女人也都是自己的,只要想要,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换本王的丫头么?”宸王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九五至尊,有一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居然这样。 “对,那个丫头懂医术,朕身边缺一个医女!” “那就从本王身上踏过去!”袖子用力扫落桌子上的茶盏。 “啪!”桌子上的茶杯应声落地,茶水四处飞溅。 呼啦啦,内室涌进来七八个大内高手,大家不善的盯着宸王,大有再敢造次立马拍死你的架势! “皇上、宸王,你们这是干什么?”容太后被康嬷嬷搀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睡痕。 墨风泽摆摆手,几个大内高手原路退回内室。 宸王转过身子,“母后,皇兄想让丫头做他的女医!” 容太后的眼神立马变得凌厉起来,“皇上,这样你可就不对了,那个丫头哀家已经同意入皇家玉蝶了,是宸王的王妃!”不容置疑的语气。 墨风泽看向容太后,“母后,朕的身子您看到了,越来越孱弱,身边如果多个女医照顾会好的快一些,朕养的那些太医都是废物,您看宸王的身子骨,当年中了寒毒和拓跋宏的千里销魂散都能康复,可见这个丫头医术了得!” 不得不说墨风泽很聪明,虽没看到七七如何治疗宸王,可会推理啊,宸王身边自从多了这个丫头才开始顺风顺水。 宸王被气的浑身哆嗦起来,自己当年就怀疑怎么就那么凑巧中了寒毒?只不过是在山上泡了一会温泉而已,晚上就高烧不退,浑身恶寒,看来全是这个好皇兄的手笔。 容太后也很生气,“皇上,太医院里有那么多太医,为何非要宸王的女人?实在不行,天下张贴告示,招一批女医入宫!” “哈哈,哈哈哈,”墨风泽突然狂笑,笑声很是恐怖,“母后,朕怕是等不到女医入宫了,刚刚金甲护卫来报,皇宫的逃生通道进了外人,里面的夜明珠都丢了。”声音里满是落寞。 “什么?”容太后面色惨白,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先皇说过,皇宫的逃生密道泄露的那一天,要么改朝换代,要么新旧更迭!目前来说改朝换代不太可能,如果是新旧更迭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个皇上何去何从?想到要失去一个儿子,内心就揪着疼。 墨风泽看着自己老母亲那变来变去的表情,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可笑声里满是悲凉。 宸王后背冒起凉风,看来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滔天权势,就收走康健的身体,可那也不是抢自己女人的理由。再次想到七七的哭声,心里一阵紧绷,“求母后为儿臣做主,放了丫头,儿臣定会带着丫头离开京都永不回来。” 容太后蠕动了几下嘴唇,缓缓说道,“宸王,先别急着走,不如就让那个丫头给皇上瞧瞧,兴许身子就有了转机?” “母后!”宸王愤怒的看着容太后,这哪里还是自己的娘亲?明明就是皇上的帮凶!“太医院里那么多太医都医不好皇兄的身体,母后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14岁的丫头身上?” 容太后咳嗽一声后,闪烁了几下眼神,继续说道,“宸王,凡事以大局为重!”在一个母亲的心中,儿子的健康才是第一顺位, “母后,您怎么可以这样偏心?”宸王怒不可遏,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母亲,原地转了一个圈,身上好像要爆炸了的难受,一掌劈开墨风泽面前的桌子。 “咔嚓,哗啦啦……”桌子发出一声脆响,散落一地。 内室的几个大内高手再次跑了出来,围住宸王,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势。 第172章 本王信丫头 墨风泽被吓了一跳,身子猛的后退,“噗通”坐在床榻之上,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弟弟软硬不吃,“臣弟应该知道那个丫头陷害贤妃的后果!”豪横的语气中带着颤音,如果说不害怕是假的,本就天天担心有人抢自己的皇位。 “闭嘴,你不配叫她丫头,还有贤妃中了什么毒,一包药粉就想定丫头的罪,以为本王是吃素的么!”宸王被气的不轻,一双黑眸喷发出滔天怒火,从来没想到这个好皇兄会第二次抢自己的女人。 容太后挡在宸王身前,一行清泪滚落眼角,“宸王,不要冲动,哀家不想你们兄弟砌墙,那样大漠的江山危矣!” “哼,母后不想兄弟砌墙,可为何偏袒皇兄,这件事明明是皇兄霸道、抢儿臣的女人在先!”注视容太后那言不由衷的神情,宸王内心更加难过,当年母后似乎也是这样晦暗不明的态度,偏袒皇兄! “宸王,哀家保证,只要那个瑾玉姑娘给皇上看病,身体好转,要她立马回到宸王身边如何?”眼睛看向墨风泽,祈求道,“皇上,快答应宸王!”真怕自己这个小儿子一冲动做傻事。 宸王强行压下心中怒火,注视皇上那惨白如纸的脸,大有不答应就要拍死他的架势!自己为大漠立下汗马功劳,可这个好皇兄居然惦记抢自己的女人! 墨风泽蠕动了几下嘴唇,艰难挤出一个字,“好!”说罢,站起身子晃了晃,大步径直朝门外走去。 “丫头必须回府里住!”宸王大步追了上去。 可马上被两个大内高手拦住,“王爷请留步!” 墨风泽跟没听到似的,继续朝前走。 宸王无奈,只好跟到外面。 只见院子外面围满了人,一大群刚刚比赛的男女和臣子夫人,刚刚的毒蛇似乎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 慕夫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皇上,刚刚御林军清理完毒蛇后,举行了女子赛马,第一名是陆大人的千金~陆书雪,男子第一名是赵将军之子~赵方城。” 墨风泽盯着陆书雪那欣喜的眼神,似乎想到一个离间宸王和七七的法子。 “你们二人诗会拔得头筹,想要什么奖励?” 陆书雪含羞带怯的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天知道自己赛马第一名费了多大的劲,“皇上,是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眼里满是探寻。为了能拿第一名,自己特意派人给李慕柔的娘亲送了一条毒蛇,让她参加不了比赛。 “当然,朕乃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墨风泽挺了挺胸膛。 “皇上,雪儿想入宸王府!”期许的眼神看向宸王,发现他眼底满是杀意,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朕准了!”墨风泽看向赵方城,“赵都尉想要什么?” 陆书雪露出惊愕的神情,成为宸王府里的人这么容易? 赵方城上前一步,“皇上,臣想离开西北边关,回京都就职,母亲久卧床榻,臣想尽孝不留遗憾!” “好,赵都尉难得一份孝心!”墨风泽抬脚走向轿撵,不用看就知道宸王现在拉着一张臭脸。 宸王脸色的确难看,不过不是因为陆书雪,而是七七被带走了,不知她独自会面对什么。想到她刚刚在马车里的哭声,心里就扯着疼,本来这个丫头就不愿意回京都,是自己太自大了,总觉得自己战功赫赫,皇兄多少会有所顾忌,可现在看是自己高估了人性和亲情!!! 思忖间,对上陆书雪那张羞涩的眼神,这个好皇兄为了给自己上眼药,无所不用其极! 陆书雪屈膝行礼,“王爷,雪儿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不求王爷有多宠雪儿,只要天天看到王爷就好!” “本王府邸不养闲人,奉劝陆姑娘打消了这个念头,避免日后难堪!”说罢,大步走向霍寒,扯过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后,径直朝前跑去。 陆书雪看向容太后和自己的皇后姐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容太后盯着陆书雪那漂亮的眉眼,感觉这个姑娘入了宸王府也好,“皇上允许你入宸王府了可就要好好服侍王爷和王妃!”免得宸王一心扑在那个朱瑾玉身上,再说男人就一个女人哪成? “是,太后!”陆书雪心里好像吃了定心丸,紧绷的表情舒缓一些。 皇后拉近陆书雪,“妹妹别怕,皇上都允许了,宸王不会抗旨!”虽不知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自己的妹妹入宸王府总比别人要好,不管怎么说,自己人都能说得上话,比那个李慕柔强。 陆书雪转了转眼珠,一副茅塞顿开的神情,“皇后,雪儿知道怎么做了!”搂起裙摆,跑向月影和月离,“本姑娘要和你们一起回宸王府!” 哪知月影和月离什么也没说,快速转身,去追霍山的马车。小王妃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又惹上这么个糟心的人,皇上好坏,不过王爷说让大家今天离开京都了,用不了多久,宸王府就空了! 半个时辰后。 宸王来到大理寺的监狱,霍寒和霍山跟在后面,霍寒手里拎着一个大食盒,霍山拎着一桶热水和一个茶壶。 守门的监狱长看到宸王,立马绽放笑意,“王爷,小的听说是宸王妃,特意换了一套新的被褥。” “做的好!”宸王走下台阶,嗅着阴暗的味道,眉心微蹙。 走过逼仄的牢房,发现每一间都关押着一个犯人,这里小时候自己没少来玩,只是大了之后就没再来过,母后说这里霉气太重,不好! 很快,走到牢房的最里间,发现七七双手托腮,坐在被子上,目光空洞的盯着牢门,头上的饰品都不见了,白皙的小脸挂着泪痕,脸颊依旧通红。 “丫头!”宸王鼻子一酸,湿了眼角。 七七转转眼珠,对上宸王关切的眼神,腾的站起身子,跑到牢门前,“王爷,你终于来了!”眼神里冒出小星星,“七七以为得关上几天,吃几天土豆子才能看到您呢!” “傻丫头,本王怎会让你再吃土豆!”大掌伸进栅栏门,擦拭七七眼角的泪痕,“以后不许在哭!” “王爷,七七没有给贤妃娘娘下毒!他们冤枉好人。”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副急于求证的语气。 “嗯,本王知道!” 监狱长打开牢房,推开木门。 霍寒和霍山把食盒和水放到地上,转身出了牢房。 宸王走进牢房,拉着七七蹲在木桶前,挽起七七的袖子,“好好洗洗,小脸怎么还这么红!” “哼,王爷,皇后的人给七七下了催情药!”双手捧起一捧水,把小脸凑了上去。 “什么?”宸王有些不可思议,皇后陆书瑶虽任性,可骨子里还是善良的,这才短短几年,就学会了后宫的这些肮臜手法。 七七用力搓洗脸颊,“王爷,七七说的是真的,她想让七七当众出丑,扑男人!” “嗯,本王信丫头!” 第173章 本王陪丫头在这里过夜 盯着水桶里晃动的小脸,七七突然笑了起来,“王爷,您看七七的脸,好像涂了腮红。”声音里带着愉悦,今天的危险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七七嘴角的浅梨涡和洁白的贝齿,宸王更加难过,这个傻丫头,如果不是这身能解奇毒的血,今个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感受到宸王情绪的低落,七七又快速洗了几把小脸,凑近宸王,“王爷,七七没事您应该开心才是!”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探寻,抬起小手触碰宸王微蹙的眉心,“王爷不要老发愁,忘了安和寺方丈说过的话了吗?七七是王爷的福星,可以运势亨通、化险为夷的!” “丫头,本王何德何能拥有你!”大掌挑起七七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审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早晨带的首饰哪去了?”在心里,皇兄虽卑鄙,可不会抢走丫头的金钗首饰。 七七向牢房外扫了一眼,压低声音,“王爷,七七怕坏人惦记,都摘下来放在稻草下面了!”说罢,站起身子,跑向墙角,从稻草下面拿出一个小包裹,小包裹是一个帕子,帕子的四角被系在一起,珠钗首饰裸露出一部分。 看着七七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宸王拎着食盒走了过去,直接坐在褥子上,“丫头过来吃饭,是不是早就饿了。” 七七抱着首饰跪在宸王对面,“王爷,等您回去带走这些首饰,放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嗯,吃饭,看本王带了什么?”说罢,打开食盒,拿下上面的两层,一一放到地上。 一股肉香飘了出来。 七七放下手里的首饰,盯着食盒里面的东坡肉、糖醋排骨、地三鲜和蘑菇炒肉,味蕾大开,抓起一个馒头和一双筷子递给宸王,“王爷,咱们一起吃!” 宸王接过馒头和筷子,“本王见到丫头才感觉胃里是空的。” “七七早就饿了,那二十一个杨梅白吃了。”说罢,拿起另一双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巴里,“嗯,肉质鲜美,外脆里嫩,酥爽滑口,和赵大哥那次吃的一个味道!” “赵伯瑾?”宸王探寻的声音,夹起一块东坡肉送进嘴巴里优雅的嚼着。自己第一次在大牢里吃饭,不过也挺香,看来在哪里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吃! 七七吐出小骨棒,“对,就是王爷欠下五百万银子的那个赵家家主!上次七七认他做了哥哥,他还答应供药给德正堂医馆,低于市场价格!”想起德正堂医馆,七七的眼神暗淡下来,“王爷,七七想师傅他们了,还有秋葵和宛竹,还是运城好,没人欺负咱们!”说完,夹起一块东坡肉送进嘴巴里。 “丫头,怎么看皇兄的身体?”宸王不答反问,眼里满是期许。 “哼,强弩之末而已,他就像一个被蚂蚁掏空了的大青虫,一触即溃的感觉!!!”七七又夹起一块排骨,滋溜一口吸出小骨棒,吐出骨棒后,“王爷,他就像这块肉肉,看着外面圆润,实则中间是空的,不,准确来说他还不如这块肉肉,看他那惨白如纸的脸,哎!!!”都这个德行了,还陷害自己,心术不正的人能走多远?算了,不和他计较。把肉肉塞进嘴巴里,用力嚼了起来。 宸王停下咀嚼动作,“丫头可有法子医治?” “什么?”七七愣了一下,这偌大的京都,医术精湛的人一大把,怎会需要自己医治,可看着王爷的黑眸又是认真的。 思忖片刻,认真说道,“皇上只要放下一切贪念、活成小孩子、过上和尚的日子,药膳调理应该能好转!”说罢,瞪起眼珠子,“怎么,皇上不会让我这个陷害贤妃的凶手给他瞧病吧?” 宸王静默了一会,缓缓说道,“皇兄答应本王,只要丫头帮他调理身体,身子见好就放了丫头。” “他那身子不好说,伤了根基!”七七夹了一大口东坡肉全部塞进嘴巴里,愤愤的嚼着,真是搞不懂这些皇族贵胄,想找老子看病就直说得了,非得给你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说你是害人凶手,难道是为了给他瞧病,不付诊费?这些个高位上的人,看着很聪明,实则都不如普通百姓的为人处世。 “丫头,吃点菜和馒头,别老吃肉!”宸王把地三鲜和蘑菇端到七七面前,没想到这个丫头说的治疗方法还挺有道理,在这人世间,所有的病症的确都来自于贪念,皇兄就是太在意权利了。 一刻钟后。 二人吃饱喝足,七七把剩下的馒头和菜倒在角落里,没一会,一只老鼠从洞里探出脑袋,抱着一块肉大吃起来。 盯着跑出来的老鼠,宸王审视七七那淡定的眼眸,“丫头似乎不怕老鼠?” “不怕可也不喜欢它们,怎么说呢,形同陌路,嘿嘿。”七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今天晚上皇后那个老娘们该有忙的了,一下午别的事情没干,沟通了好几只老鼠,但愿它们能带着同伴帮自己出口恶气。 看着暗下来的牢房,一地的稻草,七七站起身子,不悦的说道,“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如果没记错,七七这是第三次住牢房了。” “丫头都说自己是福星了,明早皇兄也许会召见你,离开这里。” “召见也不出去,就让他身体继续孱弱,太医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就逆天了?再说治不好我这小命是不是就交代了,人家还没活够呢,诗会上赚的那些金银还没享受呢!” “对啊,为了诗会上赚的那些银子,丫头也得试一试,按照你想的去治就行!”宸王把牙刷塞到七七手里,“咱们刷牙!” “嗯。”七七接过牙刷,看着宸王在上面倒牙粉。 二人刷完牙后,在牢房里绕圈圈,消食。 走了无数个圈圈后,七七惊喜的发现牢房门并没有上锁,小声说道,“王爷,咱们可以跑出去的!” “不可,本王好不容易培养这些人,不能给他们制造麻烦,先在这里忍一晚上。” “喔!晚上这里很凉!应该是常年见不到太阳的原因。” “凉不怕,本王陪丫头在这里过夜。” “嘿嘿,王爷,你真好,不如我们现在睡觉如何?”七七勾住宸王肩膀,一个用力跳了上去,像个树袋熊一样盘住宸王的腰。 看着怀里小人那副惬意,宸王勾起嘴角,“下来再走一会,丫头刚才吃的太多了,身子都沉了。” “我不,”小脸贴在宸王的颈窝处,熟悉的味道窜入鼻息,七七用力蹭了蹭,“就喜欢王爷身上的这个味道。” “听话,下来!”大掌轻拍七七的后背。 “我不,就不!!!” 宸王静默了一会,无奈的往上托了托,“丫头这几天吃的都胖了,身上的肉明显多了。”说完,抱着七七慢慢踱步,感受怀里的软糯香甜,有种立马逃离这里的冲动,可王府的那些弟兄怎么办?今天下午白管家带着暗卫乔装出城都被拦了下来,可见皇兄一直派人盯着自己和王府。 第174章 丫头别闹,咱们这是在牢房里 盯着渐渐黑下来的牢房,七七轻轻叹息,“如果那两个夜明珠在就好了!” 宸王突然想到墨风泽那凄凉的笑声,停下脚步,向外面张望一眼后,小声问道,“丫头的夜明珠在哪里捡到的?”在印象中,黄色的夜明珠并不多见。 感受到宸王的小心翼翼,七七扒着宸王肩膀往上提了提身子,神秘兮兮的说道,“王爷,上次皇后派人到处抓七七,七七并没有一直躲在树上。那个假山右侧下面有一个凹槽,用石头敲击三下,假山地上就出现一个地洞,顺着台阶走下去,是一个大迷宫,迷宫一直通往京都城外的土地庙,夜明珠就在刚进地道里的宫灯上发现的!” 宸王不可思议的审视七七那清澈的大眼睛,“可地下逃生通道有很多死穴,丫头如何避开的?”在记忆中,地下通道都有很多机关暗道,这个十四岁的丫头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七七沉思片刻,“王爷,七七能不说吗?”自己就这点秘密,如果都说了,这个男人万一哪天不宠自己了,是不是都成了把柄。 “可以!”宸王抱着七七坐到稻草上的褥子上面,脱下彼此的鞋子,从没想过这个丫头无意中闯进皇兄的逃生密道,导致皇兄今天情绪失控,大限将至的崩溃。可她怎么这么凑巧就进去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光是天天长个子就很离谱。 七七扯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小手坏坏的探入宸王胸口,抚摸那块属于自己的胸肌。 宸王面无表情盯着门口漆黑的栅栏,看着蜘蛛在黑夜中编织大网,脑海中思虑自从认识七七以来的事情。 七七小手摸了一会胸肌后,又不满足的爬了上来,“还是这样舒服,老鼠来了也咬不到!” 宸王拉回思绪,大掌轻拍身上的小人,“丫头不是不怕老鼠么?” “白天不怕,可晚上怕,怕它们钻进被子,那样就不知道哪个是王爷,哪个是老鼠了,嘿嘿。”小手坏坏的探了下去。 “丫头别闹。”宸王一把抓住七七的小手,正色道,“咱们这是在牢房里!” “人家知道,”七七嘟起嘴巴,在宸王脖颈吹出一口热气,“王爷,如果七七是一只老鼠,浑身毛茸茸的,你怕不怕!”探寻的语气。 “呵呵!”宸王轻笑出声,继续轻拍七七后背,嗅着她发顶的清香,每天只有搂着这个小人才是最幸福的时刻。 “说话呀!”继续往宸王脖颈吹热气。 “不怕,丫头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看着长大的姑娘。” “嗡嗡嗡……”一只蚊子勇敢的飞了过来。 “讨厌,牢里这么凉还有蚊子!”七七撑起身子,要去抓蚊子。 “别动,本王来!”宸王快速伸出两根指头弹飞蚊子,耳边立马清静下来。 “王爷好厉害!” 七七轻轻吻在宸王左侧脸颊上,调整好一个舒服姿势,闭上眼睛。 许久后,牢里安静下来,七七打起轻微的鼾声。宸王侧过身子,把她放在褥子上,大掌拨开小人额前的碎发,发现这个丫头心好大,这样的环境也能睡着。巡视周遭的黑暗,宸王想到七七发现地下通道的事情,总感觉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以皇兄的疑心,这个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永和宫。 皇后正阴沉着脸把一包药粉倒进冒着热气的茶杯里。 威龙和威虎跪在地上面色惨白,他们知道那药粉的威力。 “皇后娘娘,小的真的把药粉倒进茶水里了,整杯茶水都灌了进去,就算她吐出一些也不会影响药效,可不知为何那个丫头偏偏没有事。” “皇后娘娘,那个丫头一定是吃了解药,否则绝对不会那么清醒。”威虎浑身颤抖起来,他盯着端过来的茶杯,“娘娘,小的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你们不是说药效极强么,喝下试试!” 威虎一个头磕在地上,额头冒出鲜红,“皇后娘娘饶命,在给小的一次机会,定会让朱瑾玉丑态百出!”天知道自己和威龙并非真正的太监,喝下这种药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哪知皇后用力捏开威龙的下巴,“喝下去,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无根的男人喝了会如何?”眼里迸发出一股嗜血的恨意,本以为那个浪蹄子蹲了大牢能出一口恶气,可太后居然要内务府赶制宸王妃的官服、常服和祭祀礼服。 威龙咬紧牙关,侧过头,茶水洒在皇后裙摆上。 “大胆,居然脏了本宫的裙子?”陆书瑶更加愤怒,放下茶杯,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甩了威龙一记耳光。 “娘娘,小的给您擦干净,擦干净!”威龙掏出帕子,去擦拭皇后的裙摆。 可一双手很快被踩在脚下,“本宫养了两个废物,去年挑选你们时本领不是很大吗?如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声音里好像淬了毒,自从宸王带着那个浪蹄子回到京都,自己似乎就没顺过!!! 崔嬷嬷快速跑了进来,“娘娘,不要闹出太大动静,皇上请您过去!”眼神闪烁了一下 ,欲言又止。 皇后站起身子,“说,还有什么事?” “娘娘,刚刚探子来报,宸王今晚一直呆在牢房没有出来!” 皇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狰狞起来,抬起胳膊用力一扫。 “啪,”桌子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碎成渣渣。 落地前,剩下的茶水悉数落在威龙和威虎的脸上。 感受流淌到嘴角的药渍,威虎暗叫不好,自己今天似乎要交代。 “你们先滚回自己房间去!”说罢,皇后大步走出永和宫。 威龙和威虎好像大赦了一样匆匆跟在后面,二人面红耳赤,巡视一圈后,朝偏殿跑去,那里住着几个小丫鬟。 ~养心殿~ 皇后来到皇上墨风泽的养心殿,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滔天怒火,发现此时的墨风泽情绪很稳定,没了那变态的眼神。 他盯着自己,手里握着一道圣旨,“这道密旨你收好,万一哪天朕不在了,拿出这道圣旨辅佐太子登基继位!”从皇家别院回来后,思前想后许久,发现自己还是早早立下遗诏为好,避免日后多生事端!陆书瑶无论心里装着谁,都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好母亲的事实,而太子墨云瀚也是最佳继承皇位的人选。 “皇上,您这是?”皇后不可思议的盯着诏书,心底划过一丝欣喜,怎么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没什么,朕只是提前布控,有了诏书,避免有心人夺了皇位,即使夺走皇位,也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皆可讨伐!!!” 皇后转了转眼珠,自然明白皇上担心的是谁!“皇上,母后要内务府赶制宸王妃的衣服了。”语气虽平和,可满是告状的韵味。 “嗯,母后答应那个丫头入皇家玉蝶了!”墨风泽眉心微蹙,揉揉太阳穴。母后急着让内务府赶制宸王妃的衣服,无外乎是想让宸王安下心,让那个丫头好生给自己瞧病,可自己这身子还能好么! “那皇上的意思?” “朕总不好拂了母后面子,今天抓她,就是想杀杀宸王的威风,诗会上,那个丫头一番哭求,可是帮宸王赚了不少口碑,自己倒像是个卑鄙小人!”哼,不敲打一下都忘了谁才是这江山的主人。想起宸王今天在自己面前暴怒劈开桌子就堵心,照这个嚣张状态,哪天不高兴是不是敢把自己劈了?此时的墨风泽完全忘记自己要霸占宸王女人在先的事实。 “皇上,她可是个孤女,而且还是个妖怪,记得去年探子来报她还是个小娃娃,不足一年,长高了这么多!” “收好遗诏,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娃也好,妖也罢,重要是宸王喜欢。” 皇后面色囧了一下,屈膝行礼,“臣妾告辞!”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皇后走远,墨风泽缓缓站起身子,大掌成拳用力捶捶后腰,深吸一口气,突然眼前一黑,立马“噗通”跌坐在椅子上。 “皇上!”安国忠立马跑了过来,“皇上扶着老奴,慢点走。” 在安国忠的搀扶下,墨风泽缓缓走向床榻。 第175章 丫头,忍忍就好了 皇后走出养心殿,摸着怀里的圣旨,看着夜空中闪亮的星,心情大好。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遗诏都到手了。 盯着皇后嘴角的笑意,崔嬷嬷紧绷的心放松下来,这一年来,皇后每次见到皇上都是气急败坏和伤心欲绝,看来今个挺好,没有鸡飞狗跳。 刚走进永和宫,二人同时尖叫起来,“啊,老鼠!” 只见床榻上、茶杯里、以及寝房的过道都是老鼠,它们咯吱咯吱啃着所有东西,那个样子特别恐怖。 皇后看的头皮发麻,“来,来人,去抓,老鼠!”说罢,转过身子干呕起来。 话音刚落,所有老鼠四处逃窜,有的朝门口跑过来,从皇后脚丫子边上窜了过去。 吓得皇后再次大叫起来,双腿快速后退,砰的撞到花坛上,摔个四脚朝天。 崔嬷嬷毕竟年岁大点,拿了一把扫帚,追打起来。 几个丫鬟和太监听到动静立马从偏殿跑了出来,可丫鬟们看到是老鼠也和皇后一样失声尖叫。 四个太监还好点,有拿石块的,有拿木棒的,还有的脱下鞋子冲进屋里开始追打。 没多久 ,老鼠死的死,逃的逃。 皇后胆怯的走进寝房,可看到自己梳妆台上的老鼠屎和尿液时,再次失声尖叫,“都扔掉,扔掉!” 崔嬷嬷拿着笤帚大步跑了进来,“皇后娘娘别动气,老奴一会擦干净!” “都扔掉,听不懂话是不是?”皇后目眦欲裂,拔高了声调!此时的她没有一丝温文典雅和贤良淑德,和一个泼妇没有区别。 “是,扔掉,扔掉!”崔嬷嬷朝身后两个太监催促道。老鼠自己不是没见过,可这么多的老鼠同时出在房间里,还是第一次。 于是乎,永和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开始往外搬东西。折腾完,就到了后半夜,皇后困的头发昏,眼发黑,无力躺在床榻之上。脑海屏蔽刚刚这些毛茸茸的老鼠,怎么这么奇怪?如果老鼠泛滥,宫里每一个地方都应该有老鼠,可偏偏只有自己的永和宫发生了鼠患!!她哪里知道这是得罪七七的下场。 此时的七七正安睡在宸王怀里,像个温顺的小猫一样一呼一吸。宸王没有一丝睡意,他摩挲掌心里的小手,思忖王府的人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京都 ,这次离开京都,以后绝不再回来!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七七就收到入宫给皇上瞧病的圣旨。 经过月影和月离的一番梳洗打扮,很快就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七七慵懒的靠在宸王怀里,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王爷,七七不想进宫,每次都感觉经历一场浩劫似的。”眼睛看向自己这身紫色襦裙,不满的嘟囔,“月离带来的这个裙子不好看,老气横秋,还有月影刚才梳的发髻也不好看,自己好像一个大茄子。” 宸王捧起七七白皙的小脸,轻吻了一下唇瓣,“丫头,再忍忍,今天本王让白管家带着暗卫坐货船离开京都,让他们在叶城等咱们。”眼睛扫过七七今天的装扮,的确老气了些,不过这样的装扮自己才更安心。 “王爷,月离刚才说陆书雪死皮赖脸的住进了宸王府,您打算如何处置她?没想到她诗会居然会是第一名,还能实现愿望?早知道七七也拼一把好了,愿望就是要一万两黄金!”小手撸了一把襦裙上的系带,一副惋惜的神情。 “府里一个人没有,就算她能安心待下去,陆丞相也不会同意!” “那她要跟到运城呢?”七七抬起小脸,发现宸王眼里的自己的确像一个大紫茄子,单螺发髻上的金簪,还是王爷送的防身武器。 “路上匪患那么多,她到不了运城。” 七七转了转眼珠,一副茅塞顿开的神情,“也对,到时让胡大海他们化妆成强盗吓虎她,让她知难而退!” “本王有一千种方法对付她!一会给皇兄瞧病,全力医治,他还不能倒下,太子年岁太小。” “知道!”哼,如果不是看在王爷和大漠老百姓的份上,谁稀罕救他。就冲他都陷害自己啷当入狱,就该给他一顿大嘴巴子。再说,自己这医术,咳咳! 马车停在宫门口,霍寒撩开轿帘,“王爷,王妃,宫门口到了。” 二人走下马车 。 再次走在那长长的巷道上,七七小脸绷绷的,脑海中思索如何给那个坏皇上调理身子。哼,自己这么快就从阶下囚转为御用大夫了?这高位上的人翻脸比翻书都快,书里都不敢这么写。 不断有人跟宸王和七七行礼,七七理都不理,架子端的足足的,经历这一次被诬陷,发现宫里没一个好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保不齐哪个人张开血盆大口咬你一口。 穿过两个亭榭园池,来到养心殿。 不得不说养心殿的环境清雅,大殿四周种着大量的树木绿竹,微风吹过,带起一阵树叶的沙沙响声,这里是修身养心的宝地。树上挂着许多个鸟笼子,里面有各种颜色的鸟,有的鸟儿七七都没见过。再看~养心殿~三个大字,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愧是帝王的寝宫,比不了。 迈过门槛,七七就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容太后一脸急躁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皇上,皇后不善的盯着自己和宸王,那对乌青的眼睑显示了她的疲惫。 十几个太医在一起交头接耳,探讨刚刚诊脉的结果。艾玛,这也太豪横了吧,这么多顶尖高手给皇上一人看病 ,有点太浪费了。 一个老太医正在给皇上脑袋扎针刺穴,看皇上那脑袋瓜子,好像一个刺猬。一夜不见,这个坏皇上好像中毒了,虽闭着眼睛,靠在床榻上,可不难看出眼窝深陷、眼睑发青,精气全无的感觉,估计昨夜和那个皇后一样彻夜未眠,嘿嘿,这就是恶人的下场。 皇上昨夜的确没睡好觉,只要闭上眼睛,就是皇宫到处挂白帆、太子墨云瀚哭泣的画面,昨晚愣是批了一夜的奏折,本就身子孱弱,过度劳累加之担惊受怕,所以才现在这个德行,这还得说没去后宫哪个妃子那颠龙倒凤、鱼水之欢,估计那样的话,现在就得躺板板了。 第176章 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兄弟媳妇 看到二人走进来,容太后立马站起身子,眼里迸发出光亮,“宸王,哀家等候你们多时了,快让王妃给皇上瞧瞧,一早上,皇上身子就不舒服,脑袋疼,这些太医还是一套陈旧的说辞和医治方法,没准王妃的法子就管用了!”昨夜回到宫里思前想后,觉得皇上有一句话说对了,宸王中了寒毒都好了,所以朱瑾玉这个丫头一定有独到之处!!! 所有太医齐齐躬身行礼,“王爷,王妃!” “嗯!” 宸王带着七七快步走向床榻,刚要行礼。 容太后一把扯过七七,“别行礼了,快给皇上瞧瞧。”说罢,拉着皇后和宸王往身后退了几步。 七七走上前,坐在椅子上,探上脉搏,艾玛,沉脉,软弱无力,跟皇上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挺像。 接触七七手指的那一刹,墨风泽突然感受到一丝温暖在手腕处蔓延开来,接着整条胳臂都很舒服。微微睁开双眼,对上宸王那不善的眼眸。难道只是错觉,还是太医的指尖没有这个丫头的软?再看七七,发现她很认真,低垂的眼睑看不出任何心思,今天的装扮很老气。 墨风泽闭上眼睛,快速抓住七七的小手,发现整个手掌都很舒服,自己似乎明白宸王身子好转的原因了。 七七被吓了一跳,刚要挣脱,可手立马被松开,抬头看着这个不要脸的九五至尊,依旧闭着眼睛,好像刚才的事不存在似的。妈的,都这个德行了,还这样色胚,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兄弟媳妇,真想把他头上的银针按个拍进去!! 身后的宸王、容太后和皇后,由于角度问题,并没有看到墨风泽刚刚的小动作。 七七腾的站起身子,狠狠瞪了皇上一眼,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愤愤的说道,“皇上身体太亏了,肾阳严重不足,生发不够,所以总觉得四肢冰冷,面色惨白,气力不足!” 所有太医互相对视一眼,发现这个小王妃果真有两把刷子,诊断的居然分毫不差,可是这态度? 皇后不善的扫了一眼七七,发现这个浪蹄子有些恃宠而骄,不就会点医术么,否则这个时辰应该蹲在大牢里。 容太后也听出七七不善的语气,眉心微蹙,就是昨个入狱一晚,可也不该如此放肆吧,皇上身份毕竟摆在那,强压心中不快,“王妃可有应对之法?” 七七转过身子,“皇上只要放下一切嗔念,倒空内心,活成小孩子,每天多晒太阳,再吃药膳应该可以见好!”哼,按摩推拿也管用,可自己不能那么干,如果不是看在王爷面子上,就该下毒药死他,抬脚走向身侧的桌子。 墨风泽缓缓说道,“把贵妃榻抬到外面,朕一会要出去晒太阳。”依旧紧闭双眸,声音有气无力,好像马上就要挂掉的虚弱。 “是,皇上!”安国忠转身离去。 七七走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拿起毛笔刷刷写了起来,卢修竹教的药膳方子给这个坏蛋皇上用,有些浪费。心里不快,可还是快速写了起来: “鸡肉、鸭肉、黑芝麻、花生、土豆、山药、芋头。通经活络的菜品有大葱、生姜、洋葱、韭菜、芹菜、莲藕、丝瓜和萝卜。 养气补血的菜品有鲫鱼、鲤鱼、猪肝、羊肉、银耳、木耳、南瓜、秋葵和壮阳果。”又在每一个菜品后都标识数量和重量。 写完这些菜名,七七来到容太后面前,“母后,这是三天的药膳调理方子,先准备这些食材。药膳要小火熬,各种菜品量要得当,否则起不到治疗作用反而贻误病情。” 容太后接过药膳方子扫了一眼后,发现上面没有一味草药,这个丫头的确很特别, “都是普通的菜名!”探寻的语气。其他太医都开人参、鹿茸的补药。 “对,都是普通的食材。母后,皇上的身子太虚,所谓虚不受补,合理的吃饭可以生发阳气 ,阳气足了,身子骨自然会硬朗许多!” 容太后把方子递给李太医,李太医扫过每个菜名,“太后,方子没有问题。”自己以前也开过类似的药膳方子,可不但不见好转,反倒越来越重? 皇后走过来,温和的说道,“母后,儿臣能看看皇上的药膳方子吗?” 容太后好像没听见一样,拿过药膳方子塞到七七手里,“麻烦宸王妃亲自给皇上熬药膳,别人哀家都信不过!” 十几个太医同时垂眸,好像没看到这一幕似的。 皇后表情僵了一下,伸出的手扶了扶头上的珠钗,这个太后怎么越来越精了! 看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药膳方子,七七有些生气,呼出一口浊气,“是,母后。”艾玛,自己又成做饭的了,如果皇上吃出问题,是不是又得回那个大牢里睡稻草? 容太后看向身后的两个太监,“你们按照王妃的要求去菜园摘菜,对了,王妃做药膳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太后!”小太监躬身行礼。 宸王拉起七七的手,“母后,儿臣带丫头去菜园摘菜。” “嗯,去吧,”说罢看向身后的康嬷嬷,“把我屋里的糕点给宸王和王妃送过来。” “是,太后。”康嬷嬷转身离去。 皇后看着宸王英俊的脸颊和二人紧密相扣的手,再看向墨风泽那惨白如纸的病态脸,心中那股不平和落差再次迸发出来,如果眼睛是两把利剑,那么七七的手肯定会齐根落下。 容太后扫了一眼皇后那复杂的脸,小声说道,“ 好好照顾皇上!若敢生事端,哀家定不饶你!”声音虽小,可满是警告。 “是,母后!”皇后垂下眼睑,收起思绪。自己只差一小步,无妨,再忍忍! !! 第177章 请皇后照看好丫头 宸王拉着七七刚来到养心殿门口,一个报事的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太监看到二人愣了一下,躬身行礼,“王爷、王妃!”而后快速来到床榻前,屈膝跪地, “皇上,平景国和南风国的特使和两国皇子来我大漠国拜访,说要商讨与我国开通商贸往来,签订边境和平条约,陆丞相请您过去商讨。” 墨风泽睁开双眸,猛的支撑站起身子,可只站了一秒又“噗通”坐在床榻上,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紧接着牙齿开始打颤。 “皇上,”容太后和太医们惊呼出声! 皇后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墨风泽好像全身脱力了一样,缓缓抬起手掌,掌心里都是汗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皇上,臣妾扶你躺下!”说罢,扶着墨风泽缓缓靠在枕头上。 “朕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墨风泽的视线从皇后下颚,移到容太后焦急的脸上,当看到门口宸王那暗沉的黑眸时,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七七被吓了一跳,亏得还没吃自己的药膳,要不自己是不是又添了一条罪名?越来越觉得应该早点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保不齐再来个死罪株连九族啥滴。 容太后看向李太医,“快给皇上看看,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 李太医立马来到床榻前,给皇上诊脉。一张老脸变来变去。最后爬着来到容太后面前,“太后,皇上这身子很明显是平日服了虎狼之药,元气大伤,掏空身子所致!” “他哪里来的虎狼之药?为何刚刚诊脉的时候没发现?”容太后拔高了声调,看向所有太医,“都过去诊脉!” 十几个太医依次给皇上诊脉。 “太后,皇上身体突然呈断崖式下降,很明显是服用虎狼之药的后遗症!” “是啊,太后,皇上的身子本就阳气不足,又被虎狼之药掏空身体,所以才突然如此虚弱! “太后 老臣诊脉也是如此!” “老臣诊脉同上。” …… 听着太医们一模一样的答案,容太后红了眼睛,盯着墨风泽惨白如纸的脸颊,“皇上,哪个给你服过虎狼之药,告诉哀家,定诛连九族!为你报仇!”声音里满是狠厉。 大太监安国忠扫了皇后一眼,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噗通”跪地,跪爬到皇上床榻前,浑身哆嗦起来,“皇上,老奴已经把贵妃塔搬到外面了,一会咱们就出去晒太阳,补阳气。”这个时候,皇上一句话,就可能要了自己的老命,那种药虽说是皇上主动吃的,可毕竟是自己推荐的,安国忠怎能不害怕? 七七捕捉到安国忠看皇后的眼神,一丝狐疑划过心底,怎么感觉皇上的身子被掏空,和这两个人密不可分?天呐,自己可什么都不知道,小手不自觉捂住嘴巴,越发有想逃离的冲动。 报事的太监看向容太后,“太后,陆丞相那面,奴才如何回话?”声音里满是探寻。 墨风泽扭过头,看向门口的宸王,蠕动了几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容太后秒懂,“皇上是想宸王去接待平景国和南风国特使?” 墨风泽用力眨巴一下眼睛,“是!”嘴里大口喘着粗气,这个时候,只有他能代表自己,现在就是怕抢皇位也得往后放一放,国家利益放在首位。 “王爷~”七七悄悄拉了一下宸王的袖子,不知为何,自己不想一人呆在这个养心殿,一会保不齐又发现什么秘密,吓自己一跳。 宸王拉着七七走向墨风泽,“皇兄还是派其他肱骨之臣接待吧 ,臣弟和这两个国家的使臣、皇子不熟!” 皇后忧心忡忡的说道,“宸王,在这个大漠国,只有你的身份才有资格会见这些皇子、使臣,签订商贸条约也可说得上话,太子太小不经事!”哼,如果皇上驾崩了,这些大事必须由宸王出面,才能镇住场子,怎么感觉离预想的越来越近。 容太后一把拉过七七 ,“宸王,哀家帮你照顾宸王妃,你放心去吧!对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要说皇上病了!” 宸王盯着七七,发现她依旧一副紧张的小表情,伸出大掌,“本王带丫头一起过去!” 不等七七回应,容太后立马有了愠怒,“成何体统,哪有带女人去朝堂的,岂不让他国和大漠臣子笑话?再说,宸王妃还得给皇上熬药膳!!!” 七七盯着容太后的臭脸,感觉自己真要和王爷去了,就会被立马拍死,“王爷,七七没事,你去吧!”一副大量的小表情。有太后在,这个皇后老娘们怎么也不能在给自己下药吧!!! 宸王盯着七七看了一会,目光灼灼的看向皇后,“请皇后照看好丫头!”意味深长的眼神,大有再下药拍死你的架势。 皇后温和的说道,“宸王放心!本宫定会照顾好妹妹的。”好看的眉眼之间看不出任何情绪。 “快去吧,哀家的话还信不着么?”容太后的眼神狠厉起来。这个宸王最大的短板就是太重情,帝王重情就容易被拿捏。 得到保证,宸王大步走出养心殿,报事的太监紧紧跟在后面。 宸王走出养心殿,墨风泽立马看向容太后,“母后,朕想一个人静静!” “好,皇后和几位太医都去休息吧,也忙乎半天了。”说罢,看向七七,“哀家跟你一起去小厨房给皇上做药膳!” “母后,瑾玉自己就可以的!” “反正母后也没事,这样也许能感动上天,让皇上快点好起来。”声音里满是期许。 走出养心殿,看着蔚蓝的天空,听着树上的鸟叫,七七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只要不和皇上和皇后在一个屋子就行,快走几步,跟着容太后来到偏殿小厨房。 厨房里干干净净,菜架子上摆了一大堆新鲜蔬菜水果,两个木桶里都是活鱼。 鸭子被切成小块摆放在盆里,另一个盆里放着四条大鲫鱼。 四个太监齐齐行礼,“太后,王妃!” 容太后接过崔嬷嬷递来的围巾,戴在身上。“王妃,这四个太监供你差遣,人手不够还有宫女。” “母后,人够了。”七七撸起袖子,从架子上拿下另一个围巾系在腰上。眼睛扫过每个太监的脸,发现他们长的都很清秀,年纪也就十五六岁,艾玛,大好年华,怎么就甘心割那一刀成了太监?估计家里有两个铜子都不会走这条路吧! 七七从案板拿起菜刀把葱姜蒜切成小段,萝卜切成块备用,又把鸭肉放在开水里煮出血水,捞出来,爆锅后放入各种佐料小火慢炖。得回在运城时经常看月影和月离她们做菜,要不自己现在不能如此淡定。 第178章 救命,皇上抢亲兄弟的女人了 鸭子炖到锅里后,七七又按照医书上的方法做鲫鱼汤。没多久,南瓜银耳粥和鲫鱼汤都下到锅里文火熬着。 看向容太后,七七发现她在面盆里揉面,再看灶台上浸泡的鹿角菜、蘑菇和五花肉,就知道她要做王爷最爱吃的打卤面。看着容太后两鬓的斑白,想着她刚刚担心皇上的神情,觉得这个老母亲也不容易!!哎,别人都有娘疼,自己那个亲娘哪里去了? 来到外面,感受凉爽的风,迎着风吹了一会,湿漉漉的碎发拍打额头,七七不由得勾起嘴角,难怪都愿意做主子,小厨房能把人热抽。 突然,墨风泽那阴郁的脸闯入视线里,七七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刚刚还跟个病猫呢,自己就做了几个菜的功夫,这个皇帝大伯哥就恢复人间清醒了,眼睛都睁开了,脸似乎也不那么惨白,有点潮红了! 再看他那个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姿势、紧锁的眉心、复杂的眼神,好像囊括了世间万有,艾玛,活得简单一些不好吗?非要编织一张大网,把自己网罗在中央,累的七魂六魄跑丢一半,真拿自己当蜘蛛了么? 墨风泽注视七七那清澈的大眼睛,感受到她内心那变来变去的小心思,“过来!” 七七朝身后看了看,除了一个摘韭菜的小太监别无他人,想到他抓自己手的场景,七七后背冒起凉风,“嗖”的一下跑进小厨房。 看到七七眼神的慌乱,容太后不解的问,“怎么了?” “母后,没什么。”七七打开鸭肉的锅盖,搅动一下锅底的肉,又把山药扔进锅里,脑海中屏蔽刚才墨风泽那个变态的眼神。 可怕什么来什么,大太监安国忠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太后,皇上请宸王妃给他诊脉,刚刚晒了一会太阳,感觉身上不冷了,有点气力了。” 容太后露出欣喜,紧绷一早晨的心放松下来,拎起炉火上的热茶,“走,母猴跟你一起过去看看皇上,老天真是开眼了,这么快就有了好转迹象!” 七七只好跟了出去。 再次来到外面,发现贵妃榻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七七现在有些怀疑皇上刚才装病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的那么严重! 走进养心殿内室,只见墨风泽半靠在床上,他盯着走进来的七七,眼里迸发出光亮,如果不是顾忌容太后,估计早验证自己的想法了。 容太后把茶壶放在桌子上,眼睛看向墨风泽,欣喜的说道,“皇上似乎真的恢复了些许气力,看来晒太阳果真有效果!” “母后,儿臣想和王妃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当哀家的面说!”容太后沉了脸子,难怪宸王不放心把这个丫头留在这里。 墨风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伸出胳膊搭在脉枕上,“过来诊脉!” 七七看了一眼容太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哪知,刚走到床边,脚下的地砖突然快速下移,“啊”,七七惊叫一声,再看眼前,是一间密室。在头上洞口合上之时,听到容太后愤怒的声音,“皇上,你要干什么?哀家答应宸王了的!”接着,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放我出去,你个大变态!”七七跳起来朝头上怒骂,“王爷让全力医治好你,说太子太小,可你呢,处处使阴招,下绊子,不许吃老子做的饭菜,吃了也得跑肚拉稀!”七七被气的不轻,胸口上下起伏不定,脖子上的筋都突突的跳。自己算认识到了什么叫居心叵测,卑鄙无耻。这几次进宫学到的东西,比自己这14年来受到的所有教育都深刻。 在漆黑的密室里骂了一会,七七突然感受到一丝恐惧和无力,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默默抽泣了一会,在墙上摸索起来,这个密室既然能进来,也能有出去的机关。 突然,一个油灯出现在身后,墨风泽缓缓走了过来,本就阴郁惨白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好像一个刚刚死去的男鬼,他把油灯放在桌子上,拨了一下灯芯,油灯更亮了。 七七停止抽泣,稳定心神,这才发现这里不但有桌子,还有一张床,再看密室后墙上,挂着各样的宝剑和弓弩,看那剑鞘,就知道是古董,指不定哪个先皇里遗留下来的。 墨风泽缓缓走向七七,注视她红红的眼睛,“哭了?”大掌擦拭七七眼角的清泪,声音却淡漠如水。 “别碰我!”七七愤愤的扭过头,避开墨风泽的触碰,同时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墨风泽也不恼,反倒露出一抹笑意,他拉着七七的手,感受掌心里的蔓延的温暖,“你的手很特别,让人感到舒服,做朕的女人可好?” 七七的脑瓜子“嗡”的一下,好像塞了棉花。她没想到这个九五至尊居然如此不要脸,敢大大方方的抢兄弟的女人,定了定神,“我是宸王妃,宸王的女人!”用力抽回手臂,可很快又被扯了回去。 墨风泽强拉着七七坐到床边,注视七七清澈的大眼睛,“朕拥有整个大漠江山,说,你想要什么?”语气依旧淡漠高冷,好像要什么都能给到似的。 逼仄的密室,摇曳的烛火,变态的皇帝,七七汗毛倒立,再次大喊起来,“我要出去,王爷,母后,救命啊!皇上强抢兄弟的女人了!”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 墨风泽看着七七激烈的反应,心里划过一丝恶趣味,凑近七七的脸颊,“如果朕在这里要了你,你说宸王还会要你么?” “你敢!”七七瞪起眼珠子,抽回手臂,护住胸前,眼里满是警惕,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自己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面前这个货绝对碰不得,否则,宸王的面子往哪放?搞不好再起兵造反、生灵涂炭啥滴!!! 墨风泽扫了一眼七七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还是觉得你能逃出去?”霸道的语气中掺杂恶趣味 ,一双胳膊环住七七的腰,抬头亲吻七七的脸颊。 “啪!”七七扬起巴掌,狠狠抽了下去,“这一巴掌是替宸王打的!王爷刚离开,你就欺负他的女人!”声音里满是愤怒。 第179章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墨风泽没有防备,一巴掌被结结实实的扇在脸上,他先是愣了一下,尔后不可思议的摸摸脸颊,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自己似乎有很多年没有被打了,眼里迸发出一股变态的欣喜,“够辣,难怪宸王会喜欢,告诉朕,他的寒毒和千里销魂散如何解的,你有什么独到之处?”眼神上下扫视七七的身体,没有一丝兄弟女人不可欺的羞愧! “不知道!”七七用力往后躲,想挣脱他的桎梏。 哪知还没等挣脱,身体就被墨风泽扯到床上,接着是一堵肉墙压了下来。 “放开我,我是宸王的女人!”七七尖叫大喊,声音尖锐的刺耳。 墨风泽一动不动,静静感受着身下小人的柔软,看着七七惊慌失措,一种新鲜和刺激席卷全身,他发现这个丫头的身子好像有魔力一般,光是触碰就有一丝舒爽,奇异的舒爽。 “放开我,我是宸王妃!”七七被气的小脸通红,奋力挣脱胳膊,快速拧开指环上的红玉,露出一节针尖,在刺向墨风泽后背的时候,她犹豫了,因为她怕,这怎么说也是大漠皇上,宸王的亲哥哥,真弄死了怎么办?不说别人,地面上的容太后就得灭了自己。 墨风泽没想到七七反抗如此剧烈,如果不是刚刚服了虎狼之药,现在自己还真的控制不了她,“丫头,乖,让朕抱一会,就一会!” “别叫我丫头,恶心!”七七猛的曲起膝盖,用力顶向墨风泽的胯下。 墨风泽本能的躲闪,可还是被顶到,“啊”的一声惨叫后,后脑碰到七七指环上的针尖,惨白如纸的脸快速变青,他不可思议的盯着七七,嘴唇哆嗦几下后,无力垂下脑袋。 感受身上重量加增,七七暗叫不好,快速把红玉拧到针尖上,拼命挣脱出身子,检查皇上的伤口,发现针尖刺到了他的后脑上,还好,不是后背。 “皇上,你醒醒!” 哪知墨风泽好像死了一般安静。 “皇上,皇上~~”七七再次大声呼唤,声音里有了颤音。自己没想扎他,可他居然自己往上撞,要知道针尖上的毒可是砒霜。 拼尽洪荒之力,把墨风泽的身体翻了过来,用牙齿咬破指尖,挤出血滴在墨风泽的嘴巴里,“皇上,你可要醒过来!否则,我朱七七就犯了死罪!搞不好神鸟部落的人都会被连累。”七七大哭起来,心里是真的害怕。 殷红的鲜血顺着墨风泽的舌头直接进了嗓子,很快,他青色的脸转为惨白,可依旧紧闭双眸。 “皇上,你醒醒!”七七拍打皇上脸颊,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泪眼朦胧中,小手触摸到一个圆乎乎、肉嘟嘟的东西。 拿过油灯,翻开衣领,一个拇指大的蜱虫露了出来,难怪皇上身子虚,弄这么个虫子天天吸血能好么,保不齐上面的龙床上有多少个蜱虫。扫掉蜱虫,七七放下烛火,继续呼唤墨风泽。 突然,身后的墙突然移动开来,容太后和安国忠顺着台阶走了进来,看到不醒人事的墨风泽,容太后面色大变,“皇上怎么了?” 看到皇上没有回应,容太后抬起胳膊“啪”的甩了七七一个耳光,“说,怎么弄的?” 七七被打的后退几步,脑袋磕到后墙上,脑瓜子嗡嗡的,可马上清醒过来,“噗通”跪地,哭腔道,“母后,刚刚皇上想欺辱瑾玉,瑾玉拼命挣脱反抗,可皇上突然,突然就昏了过去。” 容太后走上前,扬起胳膊,“啪,”又甩出一记耳光,“大胆,皇上乃堂堂九五至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非礼宸王的女人,再敢污蔑皇上,小心脑袋!”声音里好像脆了毒。 听着容太后那道貌岸然的说辞,狠厉的眼神,七七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睑,后退一步,不再说话。自己好蠢,人家是母子关系,当然站在一条线上。 容太后哭着去推墨风泽,“皇上,皇上你醒醒!” 安国忠探了探皇上鼻息,“太后,皇上似乎只是昏了过去,老奴背他出去吧!” “嗯,好,你轻点。”容太后擦了一把眼泪 ,怨毒的看向七七,“皇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哀家不会放过你!” 接收到容太后那狠厉的眼神,七七内心一阵抽搐,有种想逃离的冲动,现在,马上就想离开京都,因为自己天生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刚刚这个老太太还护着自己,说自己是宸王的女人,可就这么一会,就换了一副面孔。明明皇上欺辱自己在先,可现在他却成了受害者。看来,这个皇宫中,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搞不好宸王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是那个不受宠,常年欺压下没有显现罢了,没准坐在龙位上,也那个德行,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娘生父亲养的。就这么一瞬间,七七把所有认知打散,重组,再打散,重组。 安国忠轻松背起皇上走出密室,七七默默跟在容太后身后,走上一个个台阶,来到地面,这才发现皇上的龙床可以移动,下面是个地洞。 把墨风泽放到床上,安国忠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床立马移动起来。 容太后朝门口大喊,“去传太医来,快去!”说完,看向七七,“跪下,跪到皇上醒过来!” 七七没有动,看着太后那张臭脸,忍住撕咬她的冲动,自己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皇上,我的儿,你起来,太子那么小,你可不能不管呢!”哭了一会,发现七七依旧站着,顿时火冒三丈,“朱瑾玉,是不是仗着宸王宠你不把哀家和皇上放在眼里?”声音里满是愤怒。 “母后,皇上这样是自己造成的,和瑾玉无关,方才在密室瑾玉已经解释过!”说完,大步朝殿门走去,不愿去看她那副咄咄逼人、强词夺理的嘴脸,恶心。 来到树下,坐在一个小椅子上,抚摸脸上的火辣,听着笼子里各样鸟的叫声和养心殿里太后的哭声,心情依旧紧绷,感觉这个人世间,鸟的叫声才是最干净、最纯粹的,没有一丝恶念和虚伪。 一排太医从偏殿排着纵队再次走进养心殿。 盯着最后一个太医的靴子迈过门槛,七七突然想到什么,朝头上麻雀啾啾啾的叫了几嗓子,小麻雀立马朝养心殿的后窗飞去。 没一会,小麻雀飞了回来,“李太医说皇上撞到后脑导致昏迷;王太医说皇上伤了龙根,肿的跟个大馒头;容太后说不能放过伤害皇上的人。” 一听这话,七七立马站起身子,快速朝远处跑去,自己可不能再傻傻的相信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了,不说伤到后脑,单说龙根肿的像个馒头,这个罪责自己就担不起,所以还是跑吧。大巫奶奶说过,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第180章 再次进入密道 此时的七七,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就连远处的月影和月离喊她都没听见。 穿过两个亭榭园池,七七朝上次那个有密道的假山跑去。 没跑多远,一只麻雀在头上叽哩哇啦,“有人追来了,有人追来了!” “呱呱呱~~”两只大雕飞了过来。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那两只大雕在那呢!宸王妃也一定在那个方向。” “对,太后说一定要带宸王妃回去!” 七七面色大变,朝空中呱呱叫了几嗓子后,快速爬上一棵大树,钻进茂密的树叶里。 两只大雕很听话,朝反方向飞走了。 少顷, 四个太监跑了过来,在树下停留一会,朝大雕方向追了过去。 接着是月影和月离跑过去的身影。 看着所有人跑远,七七紧绷的小脸略微缓和,刚要爬下大树,突然瞥到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宸王背对着七七方向,和对面的皇后陆书瑶说着什么,看皇后那个表情,似乎在吵架! 七七抻长脖子,瞪大眼睛,发现二人位置很隐秘,周围都是树,根本没人看到他们。这两个人不会是来约会了吧!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 哪知,皇后突然扑进宸王怀里,宸王虽后退一步,可还是被扑了个满怀,看陆书瑶那样子,好像哭了,哭的挺伤心的样子! “推开,推开!”七七小声嘀咕,心脏狂跳,汗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可宸王不但没有推开,任由她抱着。 “王爷~”七七轻声呢喃,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子,眼里起了水汽。狠狠擦掉眼泪,可双眼再次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宸王转身离去。皇后捂着脸,像个蛆虫一样扭捏着,似乎很甜蜜的样子。 折下一根树枝,七七狠狠撸着,心里好像被戳出个大窟窿。那个皇后估计是亲娘死了,需要安慰,要不就是陆丞相得了中风,寸步难行。对,一定是这样的。因为王爷那么宠自己,昨个睡牢房他都陪着,何况他说过这一生只宠自己一人。堂堂七尺男儿,说话不可能不算数!!!脑海中闪现出墨风泽和容太后那丑恶的嘴脸,立马推翻刚刚的想法,他们都是一家人,王爷又能好到哪里去? 七七静默着,把树叶撸的一片不剩,心思百转千回后,依旧迷茫,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大树上,心里好像被油烹了一样难受!!! 巡视这美丽的皇宫,小心脏拔拔凉,这里虽贵为皇宫,可更是一个坏人的集结地,因为这里不讲人伦,哥哥霸占兄弟媳妇,嫂子勾搭小叔子,婆婆偏袒儿子,个个红口白牙,撒谎成性,本是一家人,可个个算计,处处机关陷阱,自己好心诊个脉都能掉到地下密室里,不知自己图的是什么?难道只是王爷的宠么?七七第一次审视自己和宸王的关系,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当中,这个黑洞时刻想吞噬自己。而自己却傻的忘乎所以,一次次飞蛾扑火,现在翅膀都着火了,因为皇上要死了! “皇上要死了,皇上,要,死了。”七七默默叨念,突然反应过来,快速爬下大树,朝树上麻雀啾啾啾的叫了几嗓子,继续跑。 三只麻雀立马飞了出来,指导七七周遭的路况,绕过每一个有人的地方,终于,跑进那个假山,七七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同样方法进了地下通道,地下又阴又凉,两个落地宫灯发出亮光。 七七和上次一样,拿下宫灯上的夜明珠,刚要走,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好像不太对,上次自己在这里拿了两个夜明珠,那么这两个是谁放进去的? 一股难闻的药味窜入鼻息,七七这才发现,夜明珠上面抹了一层难闻的药粉,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靠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上。 “完了,中毒了,不过没事,自己的血可以解毒,金环蛇都咬不死自己,自己是富贵命,小福星。”七七小声嘀咕着,感受身上越来越热,最后好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大汗淋漓。 许久后,七七身上不在灼烧,她扶着石壁站了起来,这个皇上太坏了,估计这个逃生通道下了不少毒药。 小手扶墙的地方,出现两行刻字,举起夜明珠,瞪大眼睛看了起来:两脚踢翻尘世界,一肩担尽古今愁。 虽不懂这两句话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帝王气势,写诗的人挺狂,也挺自负,似乎还挺爱国。 “吱吱吱,吱吱吱……”上次那只老鼠跑了过来,焦急的大喊:“这个珠子上涂了毒药,可你居然没事?” “老子是百毒不侵,有没有通往京都城里的通道,我还不想去城外。”因为在宸王府里,自己那些金钗首饰还没有享受到,特别是府里还有两个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不管王爷刚才为何没有拒绝皇后那个老娘们的触碰,都阻挡不了自己价值连城的事实!!! 小老鼠原地转了一个圈,若有所思的说道,“跟我来,我爷爷的爷爷说过,东面有一个通道能到达京都城里,它走了好多次。” “好,带我去看看,不过这次可没有鸡腿!” 七七拿着两颗夜明珠,再次跟在小老鼠后面走。七拐八绕,错开机关暗箭,走到通道尽头的台阶,狐疑的推开头上的铁板,感觉进入一个大箱子中,摸索一圈后,推开一个圆形木门,一丝光亮投射进来,七七眯起眼睛,爬出大箱子,跳到地上,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寺庙,而刚刚认为的大箱子就是一座大佛,这个大佛又高又大,目测的话至少两米。 看着周遭蛛丝尘网,功德箱上厚厚的灰,七七双手合十,朝大佛躬身行礼,“佛祖,求您保佑七七早日离开京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求您让那个皇上早日康复,就是死了也不要赖在七七身上。” 又虔诚的拜了拜,抬脚来到外面。 这个庙在半山腰上,庙前有一个方形大鼎,鼎里是清澈的水。 抬头看着瓦蓝的天,洁白的云,七七紧绷的心舒缓开来。 走近大鼎,水中映出自己红红的脸蛋,把两颗夜明珠放在水里揉搓起来,一点药味没有了,用泥巴包裹一圈,晒干后用帕子包起来,塞进袖子里,看来以后出门还得背布包,要不太不方便了。 走下小山坡的台阶,穿行在人群中,感受久违的自由 ,七七嘴角露出笑意,这才是朱七七想要的生活,没有那些污七八糟的龌龊!!! 第181章 找不到别回来 七七漫不经心的走着,欣赏路边商铺的各样牌匾。什么高家酒馆、兴达粮铺、陈河钱庄,每一个门面都高端大气,这京都的商铺规划的都挺好,门口不许乱放东西。 当看到炸酱面三个字时,七七的肚子立马咕噜叫了起来。在皇上的小厨房里,自己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连个毛都没吃到不说,搞不好落下个杀人凶手的罪名。摸摸怀里,掏出一块碎银,走进面馆,“小二,来碗炸酱面和一串紫葡萄。” 小二讪笑着走过来,“客官,小店没有葡萄!” “出去买!”说罢,把碎银扔在桌子上。回身挑了一个靠窗户的桌子,坐了上去。凝视街道上人来人往,享受这难得的祥和。 一盏茶的功夫,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姑娘,您的炸酱面和葡萄。” “好,放下吧!” “好嘞,客官慢用!”小二放下托盘。 七七拿起筷子,挑动面条,把最上面的香菜和黄瓜丝压在辣椒肉卤里,挑起一口面,送入嘴巴里,“嗯,好吃!” 此时的七七一袭大紫的襦裙,毫无形象的吃着,本来长得清新脱俗,可现在两个脸颊红的好像个大苹果,加之在地道里钻来钻去,裙子上到处是灰,所以现在没有人样。 没一会,吃饱喝足,拎着紫葡萄走出面馆,朝对面的悦来客栈走去。 客栈里很清凉,七七巡视一圈,柜台上的小二立马露出真诚的笑意,“姑娘,二楼雅间请!” 七七掏出银子扔在柜台上,“来一桶热水和一套干净的小二衣服,”说罢,直接上了二楼雅间。自己这身裙子被那个变态皇帝触碰过,恶心。 很快,热水送来,七七插好门,褪下紫色茄子襦裙,钻进浴桶里。 一丝温热蔓延全身,七七舒服的缩进水里,感受到少许压力,耳边顿时安静下来,浑身惬意之极,一会自己得好好睡一觉,昨个睡牢房,没睡好! 七七在客栈舒心惬意,皇宫里可是闹翻了天,特别是容太后,守在墨风泽的床前默默抽泣。 “儿啊,你醒醒,你才那么点岁数,太子还那么小,羽翼未丰啊!”抬手抚摸皇上的脸颊,盯着他紧闭的双眸,总感觉这个儿子大限将至。 皇后陆书瑶拿着帕子,默默给皇上擦拭大掌,虽低垂眼睑,可看不出任何心伤。心里反倒有一丝丝甜蜜,因为刚刚自己强行抱了宸王,虽他不愿意,可毕竟没有推开。自己似乎找到他的短板了,那就是神鸟部落,他怕自己动那个浪蹄子的族人! 太子墨云瀚盯着父皇惨白如纸的脸,眼里满是忧伤!如果父皇倒下了,自己稚嫩的肩膀如何挑起整个大漠的江山?刚刚皇奶奶、母后、宸王几人的对话自己听得清清楚楚,父皇昏迷和七七有关系,皇奶奶虽然没有明说,七七畏罪潜逃似乎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可依自己对她的了解,七七并不是那样的人。 宸王站在养心殿外,面色凝重,目光灼灼的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太医,“你们个个拿着大漠高薪俸禄,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皇上怎么了?”声音里满是急躁。自己就出去一个多时辰,丫头不见了不说,皇上还成了这个样子。虽不喜欢这个好皇兄,可也不希望他倒下,因为太子太小压不住朝堂上的那群臣子,很容易大权旁落,被架空成傀儡! “王爷,皇上也许睡着了,睡够了就会醒来!”李太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闪烁了几下。 胡太医附和道 “是啊,王爷,皇上实在太累了,老臣听说皇上昨夜批阅一夜奏折!” “也许是昨天诗会惊吓到了!” “对,贤妃还流产了,失去一个孩子!” 看着这群太医越说越离谱,宸王不耐烦的摆摆手! 太医们想得到大赦一般,仓皇走向偏殿。 宸王巡视周遭,眼睛看向面色惨白的安国忠,缓缓走了过去,“说 ,本王走后发生了什么,丫头为何逃跑,皇上为何会变成这样?”锐利的黑眸好像要把安国忠的脸盯出个窟窿。 安国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王爷,老奴真的不知!当时内室里只有太后、皇上和王妃。所以,老奴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宸王思忖片刻,越发觉得刚刚母后的话多有纰漏,丫头给皇兄诊脉怎么会触动机关?即使触动机关,一起落入密室,可皇兄躺在床上,也不会昏迷不醒啊?因为丫头都没事! 三个御林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纷纷跑了过来,“王爷,御花园找遍了,没有王妃。” “王爷,东暖阁也找遍了,没有发现王妃。” “王爷,西暖阁也没有找到王妃。” …… “再去找,找不到别回来!”宸王怒不可遏,大步朝七七说的那个假山走去,如果到处找不到,那么这个丫头十有八九离开皇宫,从密道逃跑了。 来到那个假山面前,盯着右侧的凹槽,宸王控制住走进去的冲动,因为这里只有皇上才可以进去,皇兄如果知道自己进了这个密道,估计会和自己拔刀相向!后退几步,再次注视假山洞口,现在倒希望皇兄有能力拔刀相向了,那样自己只需要逃回封地就可以,母后也不会如此忧心! 霍山盯着宸王那急躁的眼神,扫了一眼霍寒,小声说道,“王爷,宫里的探子来报,说王妃逃跑时,太后派四个太监追她。月影和月离也说,王妃当时逃跑时特别匆忙,问她话也不搭理,她们追了一段路,并没有看到王妃!” “嗯,派人去王府等,收到王妃回府的消息立马告诉本王,此外,联系城外的探子,留意一下。”那个丫头有听懂麻雀语言的本事,也许不会在意王府里的那些金钗首饰,直接跑了。 “是,王爷。”霍山狐疑的走了,总感觉王爷此时有些精神错乱,宫门口守卫森严,小王妃出去御林军怎会不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宸王在假山附近来回踱步,他焦急的巡视暗下来的天空,内心像着了火一般。 终于,在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假山里传来动静。 宸王屏蔽所有人,注视假山洞口,果真看到七七像个小偷一样探出脑袋,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感受到宸王那怒不可遏的神情,七七快速缩回小脑袋,自己在客栈睡过头了,本想直接回王府了,可麻雀说王爷还在这里焦急的等自己,所以就回来了,可你看看这个臭脸甩给谁看呢,自己被那个变态皇帝欺负了,还有气没处撒呢! 第182章 下次绝对不来了 宸王大步上前,一把拉出七七,“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本王等你有多着急?”沙哑的声音夹杂滔天怒火,如果开了天眼的话,会看到宸王五脏俱焚,头冒青烟。 “疼疼疼,王爷轻点,疼。”七七双手去推桎梏自己的大掌。 当触碰到七七胸口的两个圆球时,宸王更加愤怒,压低声音,“你又拿了密道里的夜明珠是不是?” “干什么,那是我捡的!” “送回去,快点!”宸王把七七推进假山里,声音依旧冰冷,本就因等了她这么久生气。 “凭什么,那是我捡到的!” “你送不送?”宸王用力把七七抵到石壁上,这才发现七七的紫色襦裙变成了小二衣服,“你早晨的裙子呢?” “不送,早知道你这个态度,我就不回来了!”七七双手用力去推宸王的身体,可根本就是蚂蚁撼树。本来觉得王爷在这里等自己,没被皇后那个老娘们带偏心里挺感激的!!! 看到七七如此固执,宸王一个用力提起七七的身子,注视她清澈的大眼睛,“朱瑾玉,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如果没记错,本王的家法还没用过,还有,皇兄为何昏迷,你们在地下密室里发生了什么?” 听到宸王这个质问的语气,七七更加愤怒,掏出怀里的夜明珠狠狠砸了过去,“哼,再打老子一下试试,皇上为什么昏迷,还不是因为他卑鄙无耻下流,大漠皇室也不过尔尔,估计你们皇宫里只有门口的石头狮子和牌匾是干净的!”声音极具嘲讽。 “嗯,”宸王被砸的闷哼一声,放开七七,胸口被气的上下起伏。 “你说的是什么话?知不知道这句话可以够诛连九族的了?”声音里满是警告。皇兄确实不太地道,可自己说可以,别人说心里就不舒服,可刚刚这个丫头似乎把自己和母后都绕进去了。 “别动不动就摆你那个官威,不就要这两个球子么,还给你便是,本姑娘还不要了呢!”说罢,打开帕子,拿出两个夜明珠,搓掉上面的泥巴,蹲下身子,敲开假山右侧的凹槽,走下台阶,把夜明珠送回到两个宫灯里,又快速折返。 看着七七钻出洞口,宸王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怒气,“以后不许再讲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还有不许再进这个地道!”这也就是在皇宫,要在外面的话,早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 七七没有回应,小脸绷绷的走出假山,以后自己连皇宫都不想再来了,更别说进地道了。 二人刚走出假山,发现容太后、皇后等美女画皮一起走了过来,身后太监们手里拎着宫灯,众人脸色忽明忽暗,显得气氛特别诡异。 七七面色一僵,立马把手塞进宸王大掌里,自己就不该回来,看这群人的严肃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特别皇后那个老娘么,好像自己勾搭了她的男人一样。 容太后严肃的盯着七七,夜色下,脸上好像能刮下寒冰,“宸王妃,皇上昏迷,哀家只责怪了你几句,跟哀家顶嘴不说,还消失了这么久?”眼睛上下扫视七七的小二衣服,眼眸微眯,“知不知道以你的资质进宸王府做妾都不够资格,哀家允许你进皇家玉蝶,完全是为了让宸王心安,可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七七内心的小火苗蹭的一下燃烧起来,上前一步,“太后,瑾玉已经讲清皇上昏迷的原因,您为何还咄咄逼人?还有,宸王妃的位份,是当初救下宸王的条件,如果太后和宸王觉得瑾玉不配~~”七七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有再说下去,已经感受到宸王那冰山冷气。眼睛扫过太后身边的每一个美女画皮,自己真不想和她们沾半点关系,因为觉得脏,现在凡是和皇上粘上半点关系的人,都让自己不舒服。 容太后看向宸王,“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选的宸王妃,就这一点点小事,哀家就从母后变成了太后!” “哼!”七七握紧拳头,鼻子小声冷哼,叫这样的人为母后,似乎脏了母亲二字。 宸王拉住七七胳膊,“丫头,怎么和母后顶嘴?快跟母后道歉!!!”声音依旧沙哑。 七七没有回应,小脸绷绷的,知道顶嘴不对,可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那股邪火,自己是债主、王爷的救命恩人好不好,现在弄得好像自己倒贴与这伙人为伍似的! “丫头!”宸王加重语气。 一时间,气氛陷入极度尴尬中。 皇后上前一步,“宸王,本宫就说过,这个孤女难登大雅之堂,你看看,连母后的脸面也不给!可怜的皇上,现在还不省人事!”拿出帕子象征性的擦了擦眼角。 看皇后装腔作势那个德行,七七更加生气,心思百转千回后,压下心中怒火,屈膝行礼,“母后,瑾玉今天说话冲动了,请母后见谅。” 宸王的表情略微缓和,期许的看向容太后,“母后,丫头年岁小,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罢了,毕竟才十四岁,又没有父母教!”容太后依旧沉着脸子,眼睛看向宸王,“宸王,明早的朝会你来主持大局!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你看皇上那个样子,没人把持朝政哪行?” 皇后眼里冒出一丝欣喜,可很快又举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母后,”宸王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有说出什么。皇兄本就担心自己抢他的皇位,如此这般岂不坐实了他的担心? 容太后怎会不知宸王担心什么,“宸王,你要是不管,大漠江山危矣,太子那么小,还不能运筹帷幄、无力支撑整个朝堂!”声音里满是悲愤,“如果大漠的江山在这一代倒了,哀家如何去见先皇和墨家列祖列宗?”容太后目光灼灼,眼里起了水汽。 宸王看着老母亲那期许的眼神,心思百转千回后,“母后,儿臣答应便是,皇兄醒来立马离开京都!”说罢,躬身行礼,“母后早些休息,儿臣先带丫头回府!”大掌拉起七七朝宫门口走去。 七七默默跟在宸王身侧,脑海回想容太后刚刚说的那句:毕竟才十四岁,没有父母教。怎么感觉这句话和扇自己的那两大嘴巴子一样过份?看着周遭的一切,那若隐若现的落地宫灯,感觉这个皇宫是个巨大的黑洞,待久了,让人压抑、窒息。下次绝对不来了,真的! 第183章 都把自己打红了 走过长长的巷道,出了宫门口,坐上回府的马车。 马车走了很久,二人谁也不说话。 宸王注视七七,发现她依旧在生气,小手虽在自己的掌心里,可紧握成拳,如果是以往早和自己十指相扣了。 “顶撞母后还有理了?” 七七用力抽回手臂,“她颠倒是非黑白,打了我两个耳光,还有,刚刚说七七没有父母教就对么?” 宸王审视七七的小脸,这才发现她的小脸通红通红的,“还疼么?”抬起大掌,抚摸红红的脸颊,眼里满是怜惜。 哪知七七侧头避开,不愿意让他触碰。眼睛看向轿帘缝隙,那里有万家灯火,此时感觉只有寻常百姓人家日子才适合自己。这些个皇族贵胄一个比一个诡诈! 感受到七七的疏离,宸王心里不舒服,“母后为何打你?” “她今天不但打了我,还派四个大内高手抓我,所以七七才躲起来,否则现在都被欺负的渣都不剩!”眼睛依旧看向轿帘缝隙,声音带着落寞。如果自己不知道那个密道,被抓回去指不定被如何揉搓,没准来个屈打成招,那个皇帝大伯哥可别死了。 “丫头!”宸王再次去拉七七,哪知又落了空。他没想到这个事,让这个丫头对自己产生了抵触,“丫头,母后即使不对也不能顶嘴,知不知道刚刚你的表现很没教养,有失皇家颜面!!!” 一听这话,七七内心的小火苗再次升腾,“老子就是没教养怎么了,你们皇族都有教养,个个身份高贵,实则厚颜无耻、欺男霸女、罔顾人伦。”脑海突然蹦出皇后那个老娘们环抱宸王腰身的那一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事捅破了,没意思。 “你再说一遍!”宸王一把把七七扯进怀里,“本王给了你最大的包容,但不是你屡次以下犯上、目无礼法的理由!”锐利的黑眸犹如暴怒的狮子。在内心世界里,皇权高贵不可侵犯,可这个丫头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说什么皇宫里只有石头狮子和牌匾是干净的。 “别动不动就你包容我了,老子不救你一命,你拿什么包容?”双手用力去推,不知为何,觉得他的衣服被那个皇后老娘们触碰过,有些脏。 “朱瑾玉,本王今天必须动用家法了!”宸王被气的不轻,脖子上的筋都突突的跳。 哪知七七用力挣开,跳下马车,朝黑夜中跑去,“你自己回府吧,老子不过了,散伙了!”事实证明,这个王爷和他的那个母后皇兄一个德行,永远都是对的,动不动自己就触怒皇权,犯家法了。 可没跑几步,小身子就被一股大力带起,接着是耳边呼呼的风声,只见宸王抱着自己跃上屋顶,快速朝宸王府方向飞去。 “你干什么,老子都说散伙了,不过了,这样就没人触犯你那高贵的皇权和家法!!!”看着一个个快速移动的屋顶,七七吓得瑟缩一下,不敢乱动。 宸王不说话,抱着七七快速奔跑着,本就憋了一下午的邪火无的放矢。 很快,回到宸王府,七七像个鹌鹑一样探出脑袋,当看到大门口的暗一和白管家时,拼命挣脱身子,“放我下去。” 宸王没有说话,继续走。 白管家躬身行礼,盯着剑拔弩张的王爷和小王妃,后背冒起了凉风,这两个人好久没打架了,暗卫说,今个小王妃失踪一下午,王爷都派人去宫外找了,这怎么回来就吵架。 “王爷,王妃,热水已经备好!陆姑娘住在后院的萱若阁!” “嗯。” “白管家,救命,王爷的即时疯又犯了!”七七伸出双臂,朝白管家大喊。 白管家扶额,垂下眼睑,王爷不生气自己都不敢帮忙,别说此时的暴怒了。 宸王紧紧箍着七七的腰身,快步走进祥和殿。 祥和殿里烛火摇曳,浴房的门开着,冒着氤氲的水汽。 宸王抱着七七走向内室的桌子,拿起上面的戒尺,照着七七屁股打了起来,“让你顶撞母后,目无尊卑礼法,让你口出狂言,辱没皇上和本王!” 七七刚要大喊,可发现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扭过头,发现王爷把大掌放在自己屁股上,而戒尺啪啪的打在他的手上。 一丝小感动席卷全身,“王爷,别打了。”七七站到地上,对视宸王冒火的黑眸。 “承认你自己错了?”宸王胸口不断起伏,紧紧握着戒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七七拉起一只被打的通红的大掌,轻轻揉搓着,“王爷都把自己打红了?”凑到嘴边吹了吹,又贴在脸上蹭了蹭。突然发现,这个王爷还是很疼自己的,比那个变态皇帝和太后强多了。 看着七七怜惜自己的小表情,宸王的脸色缓和下来,“下次,本王就真的打你,让你口不择言!”把戒尺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 七七继续揉搓小手里的大掌,拉着宸王走向浴房,“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有问题好好谈谈不好么?我们是夫妻,又不是敌人!!!” “怎么,给本王洗澡算是认错?”宸王虽然生气,可还是跟着进了浴房。 解开宸王肩膀的盘扣,七七嫌弃的脱下外袍,扔到衣架上,“你这身衣服得好好洗洗,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第184章 老实点,看本妃家法伺候 宸王愣了一下,脑海闪现皇后陆书瑶强行抱自己的画面,再看七七,小脸依旧紧绷,要是每天这个时候早扑进自己怀里撒娇了。 “丫头看到了?” “对,什么都看到了,看到王爷很陶醉的样子,不过七七不亏,今天皇后的男人也抱了我!”意味深长的褪下宸王雪白的中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小手摸了摸,“进浴桶里,好好给王爷洗洗,去去腥味!” 宸王脸色突然沉了下来,难怪这个丫头对母后如此无礼,“皇兄在母后面前对你无礼了么?” “在内室里,七七给他诊脉,突然就掉进密室,里面漆黑一片,没一会皇上拿着油灯进来了,他说如果朕在这里要了你,宸王还会要你么?”七七语气淡漠如水,好像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然后呢?”宸王注视七七的眼眸,眼底有了愠怒。 “然后就打开王爷给的指环。”七七晃晃左手上的红玉戒指,“我没扎他,是他自己撞上的。不过,我给他解了毒,可他还是昏迷不醒!” 宸王静默了一会,暗沉的黑眸变了又变,上下扫视七七后,突然粗鲁的扯开她的衣服,“本王给你好好洗洗!” “你干什么,人家都洗完了,紫色裙子都扔掉了!” “那不算,本王洗过才算!”宸王继续手里的动作,最后抱着七七进了浴桶,拿起皂角用力揉搓起来。 赤裸相见,七七有些不好意思,把泡泡搓满胸前,“皇上昏迷,王爷不生气?”探寻的眼神。 宸王揉搓七七头发,没有回应,本来觉得皇兄昏迷,心里挺着急,可现在看有些自作自受,兄弟的女人都抢,而且是抢了两次。母后定是偏袒皇兄,所以才触怒了丫头。 七七把身上的沫子涂在宸王胸口,“王爷还没说,皇后为何抱你没有推开呢?”两只手狠狠搓着,好像真能搓掉什么似的。 “以后不会了,本王的心里只有丫头一人!”大掌拿起瓢,在另外桶里盛起一瓢清水,倒在七七头发上。 “啪!”一个清脆的小巴掌狠狠拍了下来,“说,要不本妃家法伺候!”七七眯起眼睛,注视宸王暗沉的黑眸,期许的眼神。 “在这个大漠国,就你敢打本王!”宸王撩开七七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又一瓢清水倾泻而下。 七七狠狠撸了一把脸上的水,“别岔开话题,说!”又一个清脆的小巴掌招呼过来。 宸王蠕动了几下喉结,依旧没有说。只是认真搓洗七七身上的泡泡,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弄脏了一样的嫌弃。自己真的得快点离开京都了,这个丫头说的没错,大漠皇室也不过尔尔!!! 看出宸王心中不快,七七不再追问,他既然承认了,定是没什么。自己想知道也很容易,随便找个麻雀问问。 少顷,二人洗漱完,七七像个乖宝宝被宸王抱出浴房,走进寝房。 刚放到床上,七七立马把手塞进枕头下面摸索起来,找到两颗夜明珠后喜滋滋的转过身子。 看着香肩半裸,胸前大了许多的丫头,宸王突然有些后怕,如果皇兄那一刻没有昏迷,那么此时的丫头指不定会哭成什么样。 “丫头明天在府里待着,别去皇宫了。”说罢,坐在床上,半靠在枕头上,继续注视七七。 “要不人家也不想去了,每一次去都丢掉半条命!”七七跪走过来,举起手里的夜明珠,“王爷,七七想回运城,哪怕回神鸟部落也好,你不是让柯狼盖砖窑了吗,我想回去看看?” “丫头不怕柯狼了么?”大掌抚摸七七光滑的后背和肩颈。 “不怕,人家都是宸王妃了,最主要的是他怕王爷!”七七把夜明珠放在宸王颈窝处,两只手按着,怕它们掉下来的小心翼翼。“在京都没意思,今天防着这个那个,明天就不知道被谁抽两大嘴巴子,你说说,自从跟王爷回京都,七七都被冤枉多少次了!” “那以后不许说散伙的混话!”宸王注视七七红红的脸蛋,突然想到什么,“丫头今天是不是又中毒了?”母后打的两巴掌一下午早该消退了。 “哼,还不是被王爷气的,送回去的那两颗夜明珠被涂了毒药,也就是我,换个人早死翘翘、躺板板了!对了,你这身体以后不许被其他女人抱,因为你是我朱七七的男人!”一根手指指点宸王胸口,一副颐指气使的霸道。 看着醋意大发的七七,宸王勾起嘴角,一把扯下七七身上的浴巾,“过来,睡觉。对了,以后咱不拿皇宫的东西。捡到的也不要,保不齐哪次就把丫头毒死了。” “死就死呗,免得王爷说七七丢了皇家颜面,太后说七七做妾都不够资格,还没有父母教养啥滴!”愤愤的声音里依旧夹杂怒气。 宸王把七七翻到自己身上,像撸猫的温柔、轻轻安抚,“睡觉,睡着了就都忘了,母后毕竟是长辈,有些话丫头不要走心就好。” “不走心也不行,因为太气人!”七七握着两个夜明珠放在宸王两颊,看着他帅气逼人的俊颜,“王爷好帅!”凑上粉唇吻了一下。 “帅就对本王好点,本王的嗓子都被丫头气哑了。” “难道不是王爷一大家人先气我的?”七七把夜明珠塞到宸王腋下,又坏坏的按了按。 “呵呵,拿开,太痒,” “别动,朱大夫在给王爷治病,一会嗓子就不哑了!” “呵呵,呵呵呵……”宸王再次大笑,好像刚刚生气的不是他。 “老实点,看本妃家法伺候!” 宸王环抱七七的腰身,把下颚贴在小人颈窝处,“丫头确定有本事能打到本王?”上扬的尾音,极具嘲讽。 “本妃的家法就是一巴掌,戒尺打人多疼。”说完,高高举起小巴掌,快速拍了下来。 哪知还没等落下,手臂就被一只大掌抓住,僵持在空中。 “松开!” “不松!” 用力抽了几次无果后,七七抬起膝盖狠狠顶了下去,今天自己把大漠皇帝的龙根都顶肿了,这个也不能惯着。 哪知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惨叫,自己的身体反倒被支撑到半空中。 “放我下来!” “不放!” 墙上的两个影子再次扭打起来,可没多久,小影子就被大影子完全包裹,亲吻起来。 寂静的黑夜中,屋里的气温不断升高,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那一刻,情天孽海、水乳交融;那一刻,昏天地暗,忘了今夕何夕! 第185章 欺负人的感觉这么爽 翌日。 宸王早早去开朝会。 七七把所有的金钗首饰还有几个娘娘们送的璎珞、项链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挨个赏玩着。 月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王妃,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玉米羹、鲜虾丸子、南瓜饼和茯苓糕。”说罢,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嗅着虾的肉香,七七立马放下手里的金钗,跑了过来,“我早就饿了。”狠狠吸了吸小鼻子,伸手去抓鲜虾丸子。 “王妃,先洗手!”月离一把抓住七七的手,走向水盆,“不干净会闹肚子的!”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七七顺从的把双手按进水盆,看着手背上立起的汗毛。 “王妃,王爷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月离把皂角递给七七。 “开个朝会去那么早干什么?”七七双手合十,用力搓了几下,把皂角放到盒子里,把双手再次按进水里,搓洗上面的泡泡。 “今天大漠国每个省的巡抚似乎都来开会,有的路途遥远,半夜就得赶路,所以王爷去的早了些。” “喔,看来大官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七七拿起毛巾,擦干手,跑到桌子前抓起一个鲜虾丸子送入嘴巴里,“嗯,好吃!” “王妃,坐下吃!”月离走过来拉开椅子。 七七坐在椅子上,拿起勺子,盛了一勺黄澄澄的玉米羹送进嘴巴里,“这个时候玉米就熟了,味道不错!!!” “王妃,世面上可买不到玉米,这些玉米是王爷特意从太后的菜园里要来的,说王妃爱吃。” “嗯,王爷真好!”说罢,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托盘里的吃食见了底,自从回到京都,只有每天吃饭是舒心的,因为这里能吃到很多运城没有的东西。 月影笑着走了进来,“王妃,陆姑娘在小厨房发脾气呢!” “喔,跟谁发脾气?”七七注视月影嘴角的笑意,咽下最后一口南瓜饼。 “噗嗤!”月影和月离同时笑出了声。 二人笑了一会,月影说道,“王妃,陆姑娘进府时,王爷不让她带丫鬟,现在厨房里一个下人都没有。所以,陆姑娘昨天自己做了一天饭,据说,粥都熬糊了!” 七七腾的站起身子朝外走去,“我去看看热闹!” 来到小厨房。 发现陆书雪正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白米粥。左手食指上被烫出一个大水泡,好看的小脸被烟熏的一道黑一道白的,那深山仙子的清灵也变了味道。无论你古筝弹的多么好,也逃不过一日三餐的俗气。 看着陆书雪那滑稽的脸,七七心情大好,这个货好好的千金贵女不当,跑宸王府里熬粥,实属自作自受。 陆书雪此时也看到了七七,发现她嘴角的笑意,更加生气,可还是压下心中怒火,款款走出小厨房,来到七七面前屈膝行礼,“书雪见过王妃!”为了宸王,只能先忍忍。 “免礼。王府下人少,大家都自己做饭吃,因为王爷的银子都拿去还债了。”七七戏谑的盯着陆书雪脸上的脏渍,原来王爷这么有魅力,陆家这两个美女画皮真是煞费苦心,不顾人伦和脸面了!不知道今个王爷进宫,那个皇后老娘们还用什么招数勾引他。 突然,小厨房屋顶的几只麻雀大声叫了起来: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醒了就打了皇后一大耳光!说皇后不守妇道,痴心妄想!” 七七扶额,勾起嘴角,恶人就得恶人磨,打的好。突然想到什么,朝麻雀啾啾啾的叫了起来,“昨天皇后为何强行抱了宸王?” 一只麻雀大声叫了起来,“皇后要伤害神鸟部落,宸王制止了她,所以才强行抱了王爷!” “就是,我也听见了,还说不让抱就立马派人杀了神鸟部落的人。” 听到这个原因,七七欣喜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原地转了一圈,愤愤的看着面前的陆书雪,扬起小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 “一大早晨,蓬头垢面,成何体统,来人,把这个女人扔出宸王府!”妈的,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吗?欺辱自己和王爷不说,还想威胁神鸟部落的人,这心眼子怎么这么坏?看来,晚上还得要老鼠去永和宫里在啃一遍,实在不行,让大雕往丞相府里砸一顿大粪坛子。 陆书雪被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捂着半张火辣辣的脸,“王妃,书雪犯了什么错就要被逐出王府?再说,是皇上同意书雪入宸王府了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七七扬起胳膊又回扇了两个巴掌,“跟老子顶嘴就是大错!”甩甩火辣辣的小手,又在裙子上擦了擦,自从回到京都,一共挨了三个大嘴巴子,这下都还了回去,不错! 远处的白管家看着陆书雪那被打的通红的脸蛋,抬起大掌用力揉搓自己的脸颊,怎么感觉这么无辜?小王妃一大早晨这是找皇后妹妹泄私愤来了! 陆书雪被打的实在憋屈,可又不敢发怒,委屈的抽泣起来,捂着红肿的脸,“王妃, 雪儿不走,那样会让外人耻笑的。” 七七盯着陆书雪那张和皇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一阵舒爽,“你已经进了王府,也算遵从了圣旨,今天请回府吧,本妃不养闲人!”说罢,看向月影和月离,“送客!”哼,自己可不是圣母,任你们揉搓。 “是,王妃!”月影和月离不知小王妃因何发怒,可还是架起陆书雪的胳膊走向大门口。 “放开,我是皇上允许入宸王府的,皇上不发话,你无权赶我出府!”陆书雪气急败坏的挣扎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怒。昨天自己熬了一天粥,本以为能见到王爷,耍一些小心机成为他的女人,可连王爷的影没看到不说,这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 七七撸起袖子,瞪起眼珠子,“老子是宸王妃,你说有没有权利赶你出府?对了,一会大声说,陆姑娘为了争宠给宸王妃下毒,犯了死罪,本妃把她赶出王府,已经是天大的恩惠,网开一面了!”哼,当初皇后那个老娘们就是这样诬赖自己给贤妃下毒的。 “是,王妃!”月影和月离勾起嘴角,自家的小王妃绝对够狠辣,推着陆书雪往外走。 “放开我,两个贱婢,我陆书雪再不济也是皇后的妹妹,丞相之女!” 一听这话,月影和月离立马停下推搡的动作,看着七七。 七七抠抠耳朵,转了转眼珠,突然坏笑起来,朝空中大雕呱呱叫了几嗓子。 很快,两只大雕朝陆书雪狠狠俯冲下来,那锋利的爪子好像要把人抓出个血窟窿。 陆书雪吓的面色大变,拔起腿就跑,“啊,救命,救命啊!” 哪知,没跑几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雌金雕直接落在地上,盯着陆书雪,眼里满是杀意。 “啊,别杀我,我走,我马上就走!”陆书雪面色惨白,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子跑向大门口。 看着陆书雪像狼撵一样跑出王府大门,七七和月影月离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欺负人的感觉这么爽! 暗八看着陆书雪走出大门后,暗自呼出一口浊气,狠狠关上大门。这个货从进府,不是指使自己干这,就干那,真拿自己当主子使了,这回走了好,清净! 第186章 宸哥哥,昨夜睡的好么 七七笑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原地转了一圈,“皇上既然醒了,那样王爷就不用操心朝堂大事了,自己应该马上离开京都,回运城了?”因为那个皇帝大伯哥看到自己龙根肿的跟个馒头似的,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再说,自己刚刚欺负了陆书雪,皇后那个老娘们似乎也不能放过自己。 就这么一会,七七的小心思从云端跌落到谷底。她看着大门口的暗一,快步跑了过去,“王爷没说皇上醒了,咱们就离开京都的话么?” “说过!”暗一躬身行礼。 “那现在皇上醒了,醒了没?”探寻的语气。 “王妃,在下没有收到消息!” “喔!”七七快速跑向祥和殿,不能指望这些暗卫,他们的消息传到自己这里估计黄瓜菜都烂了。 再次出来时,七七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条,抓过一只麻雀,把纸条绑在麻雀腿上,踮起脚尖,朝空中用力一抛,麻雀朝皇宫飞去。 ~皇宫~ 宸王正坐在太子墨云瀚身侧,指导他批阅奏折。 太子小脸绷绷的,一脸正气,可毕竟年岁太小,有些奏折必须告知才知道如何审批。刚刚朝堂上,如果不是六皇叔和陆丞相几个大臣巧舌如簧、鼎力相帮,估计自己就得被那几个灾区官员和几个巡抚大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什么河南水患,四川地震,广西虫灾,西关胡人蠢蠢欲动,总之,每一件都是自己解决不了的大事,每一件都需要银子,大把银子。自己才八岁,去哪里弄那些银子?大漠的国库一直都空虚,拆东墙补西墙的。从没想过父皇每天要面对这么大的压力。曾幻想过自己登上皇位的那天,全心为大漠百姓谋求福利,过好日子。可现在自己连最基本的水患、震后重建和虫灾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安居乐业! 宸王审视刚刚递交上来的奏折,眉心微蹙。脑海回荡刚刚那几个地方官哭求的肺腑之言: “王爷,河南水患死了八千多人,久等朝廷拨款,可下听到拨款八百多万物资,可真正落实到百姓手中的不足半数啊!” “王爷,四川地震倒塌房屋七千多间,砸死砸伤六千多人。久等朝廷拨款,可两个多月了,看不到一两白银,连救命的草药也所剩无几,眼睁睁看着百姓感染死去,臣愧对这身官服啊!” “王爷,广西农田发生虫灾,颗粒无收啊,百姓等不到粮食救命,很多都卖儿卖女、悬梁自尽了呀,长此以往,我大漠危矣啊!” …… 每一句话似乎都在控诉朝廷不作为、贪污腐败,可每一张脸都情真意切,句句戳心,字字入骨,他们说的确实是真话,大漠的贪官欺上瞒下,官官相护,长此以往,大漠危矣!那些蛀虫比天狼兵还可怕!!! 自从举债领兵打仗以来,一直都觉得自己很难,可刚刚的一番朝会下来,发现皇兄要比自己难的多。自己面对的只是那几千万的外债,还上就好,可皇兄要面对的是那么多受灾百姓的吃穿、治病、盖房子等各种难题。不论他平时如何欺压自己,肩上的担子确实很重!突然,一丝恐惧划过心底,如果皇兄一直沉睡不起,那么大漠的重担是不是一直压在自己身上?那个丫头心心念念要回封地,去神鸟部落看看呢! 再次看向墨云瀚,发现他正注视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想说什么?”宸王揉揉太阳穴。 “六皇叔,云瀚想让后宫节衣缩食,大力募捐,征集来的银子用于南方赈灾!”探寻的眼神。 宸王眼底迸发出一丝欣喜,“可以啊!想到了就去做,太子可以去和皇奶奶和皇后研讨,让他们协助你做这件事,也可以让京都所有人募捐,到时会收到一大笔善款!”这个太子总算没让自己失望,还是有善根的。 “谢谢六皇叔支持云瀚!”太子站起身子行礼,一副感激的神情。 “本王支持的不单是太子,更是大漠的百姓,你要快速成长起来,早日抵挡一面,本王好早日回到封地 ,那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自己推行的私商办场不知发展如何了?如果态势良好,可以全国推广,那样就解决了市场上银子流通问题。 “咣当!”大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凉风窜进屋里。 皇后陆书瑶端着一个托盘款款走了进来,托盘里是两个茶盅和一盘水果。一袭大红的拖拽常服显得雍容华贵,傲人的胸姿加之淡淡的妆容,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母后!”墨云瀚朝皇后行礼。 宸王注视托盘里的吃食,摸了摸怀里的瓷瓶,瓷瓶里是七七亲自配的解毒丸,她警告说,皇后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实在想吃,先服下解毒丸。 “啾啾啾~”麻雀的叫声传进耳畔。 宸王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站起身子,朝大殿外走去。 皇后拦住去路,“宸王,先别急着走,喝了本宫亲手熬的银耳莲子羹,润肺驱火,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这个莲子羹!”眼里满是柔情。 “本王吃过早饭了!”宸王绕过陆书瑶,继续朝前走。 走出大殿,伸出大掌。小麻雀落在掌心里,解下麻雀腿上的字条,看过后,面色大喜,尔后又复杂的扫了一眼大殿里的陆书瑶,朝皇上的养心殿走去。丫头说,皇兄早晨醒了,可皇后怎么只字未提? 霍寒扫了一眼霍山,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刚刚自己似乎看到王爷从麻雀身上解下一个纸条,不明白小麻雀怎么这么听话?再说,没见过王爷训练麻雀啊! 还未到养心殿,陆书瑶快速跟了过来,她巡视了一圈,发现没人,甜甜的叫了一声,“宸哥哥,昨夜睡的好吗?瑶儿昨晚一夜未眠!!”眼里带着女儿的娇嗔。 宸王停下脚步,注视皇后那含羞带怯的眼眸,曾经自己特别爱看这双眼睛,可现在再次面对这双眼眸,内心无波无澜,“皇兄一直未醒么?”暗沉的黑眸里满是探寻。 皇后闪烁了几下眼神,“没醒,本宫也希望他早日醒来。”两根白皙的手指搅动手里的帕子。 宸王眼底有了愠怒,快速走向养心殿,一直觉得陆书瑶只是小女孩的任性,爱耍些小脾气,不会犯原则上的错误,可此时发现是自己低估了人性,亦或者自己依旧心存对初恋的那份美好,把陆书瑶想象的太好了。 第187章 不要碰本王的丫头和神鸟部落 “宸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皇后突然跑上前,环住宸王的腰,眼里起了水汽。 宸王被抱了个措手不及,猛的上前一步,大掌去掰陆书瑶的手,“放开,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 可陆书瑶像个贴树皮一样不肯松开,“宸哥哥,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瑶儿抱你么?”脸颊在宸王后背蹭了蹭,狠狠嗅着久违的味道,“知不知道,瑶儿想你想得都快发了疯?”一双晶莹滑落眼角,心里甜甜的。自己好像中了这个男人的毒,曾经每每思念过去就很知足,可现在想天天依偎在他的怀里温存。 宸王再次去掰陆书瑶的手,警惕的巡视周遭,发现霍山和霍寒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放开,你要干什么?”压抑至极的声音。 “宸哥哥,昨天瑶儿满脑袋都是你的影子,想我们的过去,我们的将来,瑶儿就高兴的睡不着!”陆书瑶继续贴靠在宸王后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眼里满是期许。 “我们没有将来!”看着陆书瑶那马上要被掰断的手指,宸王更加愤怒,“皇后,我们已经结束了,快松开,本王要去看皇兄!!!”眼睛瞥到树上飞走的麻雀,脖子上的筋都迸发出来。 “那宸哥哥就掰断瑶儿的手指吧!”陆书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死死环着宸王腰身。 宸王被气的不轻,转过身子,用力掐着陆书瑶的双肩,推了出去,“别逼本王对你动手!”暗沉的黑眸里燃烧起熊熊怒火,皇兄本就疑神疑鬼,这样岂不坐实了他的猜忌!!! 陆书瑶被重重的推靠在树干上,揉着疼痛的后腰,“宸哥哥,以前你对瑶儿不是这样的,你说过要瑶儿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两行晶莹扑簌簌掉落,声音委屈至极! “本王再问你一遍,皇兄今早有没有醒过?” “没有,没有,没有!为什么不问问那个变态如何欺负瑶儿的?”陆书瑶擦掉眼角的泪,声音愤怒至极,早晨那个变态醒来,无缘无故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那么自己为何要惯着他,让他一直睡觉也是修身养性。 宸王大掌成拳,蠕动了几下嘴唇,看着陆书瑶猩红的双眸,“路是自己选的 ,跪着也要走下去,还有,本王心里已经有了丫头,请皇嫂自重!”说罢,大步朝前走去。 “哈哈,皇嫂,自重。说的对,是瑶儿自己选的,活该!”陆书瑶轻轻呢喃着,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宸王,一丝恐惧划过心底,陆书瑶快步跑上前,祈求道,“宸哥哥,只要你把爱分给瑶儿一点,就一点点行么?”眼泪再次滚落眼角,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卑微。可卑微算什么,只要这个男人给自己一点温存,自己就有把握夺回他的心。 宸王绕过陆书瑶继续走,“请皇嫂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声音依旧冰冷。 “宸哥哥,瑶儿不和妹妹争宠,只要你一点点的怜惜就好!”声音带着乞怜和悲怆。 宸王冷着脸,不再言语。 感受到宸王那冷冰冰的眼神,皇后停下脚步,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眼底迸发出一股嗜血的杀意,“宸王,你会后悔的!” 宸王身子顿了一下,“不要碰本王的丫头和神鸟部落的人!是警告也是忠告!”说罢,快步走出水榭,愠怒的眼神里带着隐忍。一个女人对丈夫不忠,甚至期盼他早日死去,那么和叛国有何区别? 陆书瑶盯着走远的宸王,好看的眸子变得狰狞,越发觉得皇上不该再醒来,因为他醒了,自己的幸福就没了,还有那个孤女也不能留! 看看,一个女人无论年少时多么清纯良善,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待久了都会变色。任何一对夫妻最初的那几年,都情深意切,可岁月蹉跎的久了,就会忘记曾经的山盟海誓和情深似海,有的甚至连陌路人都不如,成为敌人!皇后和墨风泽就是如此,如果他们之间不是有了太子,估计会更早的分崩离析! ~养心殿~ 养心殿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有皇上的金甲护卫,有御林军和安国忠带领的一排太监宫女、太医,乌泱泱的一大群,至少有三四十人。 看到宸王走来,众人齐齐朝宸王行礼,“王爷!” 宸王巡视每一张脸,最后看向御林军统领林刚,“去把这些奴才都送到大理寺,本王倒要看看哪个敢给皇上下药,皇兄至今昏迷不醒!” 林刚愣了一下,面露难色,“王爷,这些太监宫女都是内务府亲定、皇上批准了的!” 二十几个金甲护卫目光灼灼的盯着宸王,大掌紧握刀柄,一副蓄势待发的紧绷,如果此时宸王做出什么逆天的大动作,那么这里会立马变成战场。大家都知道皇上不喜欢宸王,至于谁对谁错并不去分辩,只是衷心护主。 霍寒面色凛然,手握剑柄上前一步,一副如临大敌的严肃,“王爷的命令你们也不听吗?” 霍山也警觉的盯着金甲护卫,好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太监安国忠差点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皇上昏迷明明跟宸王妃有关,这怎么又成了别人下药? 所有太监、宫女扑通跪地,“王爷,奴才们伺候的尽心尽力啊!”一副如临大敌的惊恐。 一个小太监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手下意识的背在身后。 宸王一个瞬移,移到小太监面前,拎起小太监,“拿出来!” “王爷,”小太监浑身颤抖起来。 “想株连九族是吗?”声音里好像萃了毒,自己虽不确定皇兄身体为何孱弱,可跟伺候的这些人脱离不了关系。 小太监松开大掌,露出掌心里的东西。 只见两个拇指大的蜱虫在掌心里翻滚,其中一个被捏的冒了血。 “谁派你陷害皇上的,说?” 小太监再次跪地哭求,“王爷,奴才没有陷害皇上,是养着玩的!” “砰!”宸王一脚丫子踢了出去。 小太监身子腾空而起,后背撞到柱子上,重重落地,大口吐着鲜血。 “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么?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谁会相信这样荒诞的理由?”难怪丫头说有人故意在掏空皇兄的身体,这只是一个蜱虫,保不齐其他人身上还有毒粉。在加上一个不愿意皇兄醒来的陆书瑶,那么,皇兄还有命在么? 小太监惊恐的注视宸王,“王爷饶命!” “不说是吗?本王有1000种方法让你开口。”眼睛看向御林军统领林刚,“去查一查他的户籍,九族连坐!” “王爷, 饶命!” “说!” “王爷,是,是襄王扣押了奴才的家人,让奴才趁每天给皇上打扫内室的时间,在皇上身上放蜱虫,求王爷饶奴才一命!”声音里满是恳求。 “襄王至今下落不明,你们如何联系?”宸王目光灼灼,似乎要把小太监脸上盯出个窟窿。这段时日把这个人忘了,上次诗会弄出一大堆毒蛇,被皇兄抄了家,就没了音讯。 “王爷,奴才每个月都收到家人的信、不那样做,就收不到家人的书信。” 宸王看向御林军统领林刚,“把所有人都看押起来,细细盘查,待皇兄醒后定夺,去寿康宫调人过来伺候皇上!” “是,王爷!” 看到宸王当场抓住陷害皇上的凶手,金甲护卫们态度也缓和下来,配合御林军一起押解所有太监和宫女走了出去。 第188章 皇兄必须醒过来 一大群人走出养心殿后,大殿内立马安静下来。 两个太医像棍子一样立在原地,四只混浊的老眼彼此对视,自己是去还是留呢?宸王明显要大换血了!!! 宸王越过两个太医,大步朝皇上内室走去。 内室床上。 皇上墨风泽依旧紧闭双眸,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夜未见,面色似乎更加惨白。 盯着毫无生机的皇兄,宸王内心五味杂陈,曾经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又如何? 静默了一会,走上前,把墨风泽的手掖进被子里,“皇兄,你早点醒来,太子那么小,还不能独立支持整个朝堂!知不知道母后担心你,已经两天睡不着觉了!” 一个金甲护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王爷, 太后说每天这个时辰喂皇上一些清水。” “本王来!”大掌接过碗,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把黑色药丸倒入碗中,用勺子搅拌,把药丸搅拌成糊状,盛起一勺凑到墨风泽面前,“皇兄,你要快些好起来,你要不醒,臣弟真的要抢皇位了!” 容太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门口站了两排太监和宫女,“宸王,哀家听说你要换掉养心殿所有人?”苍白的脸色,疲惫的眼神。 “是,母后,皇兄身体这么孱弱,现在又昏迷不醒,肯定有人在捣鬼,所以全部换成母后的人,皇兄才能更快醒过来!” “这样也好,昨夜哀家守了一夜,可毕竟有打盹的时候。”说罢,端过宸王手里的碗,“这是什么?” “解百毒的药丸,儿臣的寒毒就是吃它解的。” “喔,扶起皇上,哀家喂!”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容太后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宸王站起身子,扶起墨风泽,让他半靠在床头上。 容太后一点点把碗里的药送入墨风泽嘴中,还好,一滴不剩的都喂了进去。 宸王巡视床上所有用品,看向门口的太监,“进来,把屋里所有东西都换掉,包括柜子里的衣服!” “是,王爷。”小太监们鱼贯而入,立马折腾起来。 半个时辰后。 养心殿里所有的床单被褥都焕然一新,皇上墨风泽也被抱到外面晒太阳。 和煦的阳光铺洒在养心殿的屋顶,竹林里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叫,完全一副祥和景象。 宸王站在养心殿前来回踱步,每走一会就扫视墨风泽一眼。 皇兄虽然不地道,可一个朝会让自己意识到大漠前所未有的危机,南方抗洪、地震重建,灾区百姓联名举报当地贪官污吏克扣粮饷侵吞赈灾物资,往深了查发现这些贪官欺上瞒下,官官相护,拽出樱子带出泥,所以皇兄必须醒过来,由他荡平这一切。这些年自己一直在领兵打仗,官场上几乎没有可用的人,再说,丫头一直嚷着要离开京都。 容太后坐在椅子上,注视贵妃榻上的墨风泽和来回踱步的宸王,感觉他们像是回到了兄友弟恭的小时候。 皇后带着太子墨云瀚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 二人一起来到容太后面前, “母后!”皇后屈膝行礼,此时的她面色如常,没了刚刚的歇斯底里。 “皇奶奶!”墨云瀚躬身行礼,脸上绽放笑意。 看着孙子的笑脸,容太后感觉满天的愁云散了一半,一把拉过墨云瀚,“快跟皇奶奶说说,今个朝会上学到了什么?” 墨云瀚扫了一眼宸王,“皇奶奶,大漠有好多地方受了水灾、地震和虫灾,云瀚想让后宫节衣缩食,给灾区募捐,刚刚和母后说了这事!” 看到太子如此忧国忧民,容太后宠溺的摩挲墨云瀚的小手,“好,好,太子虽小,可忧国忧民,哀家支持你的想法,一会哀家也送上一年的俸禄,还有一箱子珠钗。” “皇奶奶,母后已经告知后宫节衣缩食,为灾区出一份力了!” “嗯,好好,后宫早该如此,皇上就是太能宠他的这些女人了!” 皇后走向墨风泽,注视他惨白如纸的脸,刚要近前帮他掖掖被子。宸王立马走了过来,伸出胳膊,“皇兄以后任何人不得靠近!”暗沉的黑眸里满是戒备,如果不看在陆丞相为大漠呕心沥血,此时这个皇后应该被调查是否给皇兄下药! 看着宸王那如炬的眼神,陆书瑶的内心好像被撕开一个口子,“宸王,皇上好歹也是本宫的夫君,难道本宫会害他么?”眼泪在眼圈打转,声音里带着隐忍。 “本王已经把养心殿所有人换掉,所以皇后还是先委屈几日,待皇兄醒来,本王就离开这里。” “什么?宸王是想日夜守在这里?”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对,本王以后吃住都在这里,看哪个宵小之辈再敢陷害皇兄!”眼睛扫过养心殿前的每一个太监宫女,威压的气势。 众人感受到宸王那冰冷的眼神,同时屈膝跪地,“奴才不敢!” 容太后看皇后那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移开视线,小心点还是好的,这里有宸王镇场子,自己才心安! 墨云瀚看着六皇叔如此对待母后,心生疑虑。这些天宫里倒处流传六皇叔喜欢母后,要谋权篡位的流言蜚语,可这看着又不像,他们似乎是敌人, “六皇叔,云瀚和父皇说几句话成么?”探寻的语气。 “嗯!”宸王侧过身子。 墨云瀚走到贵妃塌前,屈膝跪地行大礼,“父皇,你要快点醒来,今天云瀚去听了朝会,才发现您每天要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以后云瀚好好学习治国理政,为您分担重担。” 墨风泽依旧一动不动,好像圆寂了一般。 “父皇!只要您醒过来,以后云瀚什么都听您的,您让学什么就学什么!”墨云瀚红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父皇好像死去一样,如果父皇真的走了,那么自己如何自立?如何挑起这大梁的江山?双手抓起父皇胳膊揉搓起来,好像这样做,父皇就会醒来一样。 第189章 以后各玩各的 宸王感受到墨云瀚内心的悲凉,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太子,放松,皇兄会醒过来的!”拿起皇上的手放在太子手里,眼里满是期许。 感受到温度,墨云瀚露出欣喜,小声说道,“六皇叔,父皇的手比以前热了。” “嗯!太子要保守秘密,皇后也不可说,懂么?还有对外只说皇上身体抱恙!” “六皇叔,云瀚懂,如果说父皇昏迷不醒,容易引发朝堂动荡!”说完,转了转眼珠,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为何不让母后知道,母后不想让父皇醒来么? 皇后看着宸王和太子如此亲昵,刚刚的不快消散许多,不管怎么说,太子都是未来的楚君,自己只要耐着性子等,好日子早晚会来。 宸王安抚好太子情绪,站起身子,看向陆书瑶,“陆丞相为了解决南方水患,天天和大臣研究如何引流、开辟新的运河,头发都白了许多。陆将军为了确保京都安全,连续奔波多日,城外各个路口都加派了人手。陆家三代忠良,衷心报国,希望皇后凡事以大局为重,不要成为太子将来登基的绊脚石!”最后一句话声音虽轻, 可却是警告的韵味! 皇后转了转眼珠,怎么感觉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一样,“宸王,本宫也希望皇上早点醒来主持大局,后宫的姐妹都盼着呢!” “但愿皇后心如所想!!!”宸王目光灼灼,似乎要把陆书瑶的脸盯出个窟窿。不知道皇兄怎么弄的,养出一帮仇人来。外人还能理解,可皇后乃后宫之首也离心离德!!!今日朝堂之上,好几个妃嫔的兄长提议要太子登基,其他皇子划分封地早日离开京都,如若不是自己和几个老臣压制,一个个指不定说出什么分崩离析的话! 陆书瑶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可以看穿自己的内心世界,看来,自己真的要从长计议! “啾啾啾……”一只麻雀从远处飞过来,盘旋起来。 宸王大步走到树下,背对着众人,伸出大掌,小麻雀立马落在掌心里,拿下麻雀腿上的纸条,展开: 下次那个女人再不要脸抱你,请掰断她的手指!要不,七七就出去抱别的男人! 脑海闪现出七七豪横的模样,宸王剑眉微挑,这个丫头估计一上午都在喂麻雀,套取消息!看来,自己这面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个丫头都知道,因为这里周围都是那个丫头的探子!抬起袖子,用力一扬,树上的几只麻雀仓皇逃窜! 霍寒看着自家王爷嘴角的笑意,后背冒起凉风,王爷居然又从麻雀身上拿下什么东西。眼睛看向霍山,发现他也瞪大了眼睛。 宸王收起纸条 ,转过身子,看向霍寒,“告诉王妃,本王晚上在养心殿住下,直到皇兄醒来。” “是,王爷。”霍寒转身离去。 不等霍寒的消息传到宸王府,七七就已经知道了。 她生气的把一盆小米扣在地上,地上的麻雀仓皇逃窜,愤愤的走向大门口。 王府大门口。 暗一和暗二躬身行礼,“王妃!” “让开,本妃要出去逛街,府里没意思!”哼,还不如让陆书雪多呆些时日了,没事就扇她几个大嘴巴子泄私愤,找找心里平衡。 白管家大步跑了过来,“王妃,不可,王爷不在府里,要不等王爷回府在决定?”探寻的眼神,肯定的语气。 “让开,在运城本妃和王爷打赌赢了的,可以自由出入王府!”语气里满是不善,这个男人在皇宫享受齐人之福,天伦之乐,晚上还要住在那里,自己在这里如此煎熬,图意个锤子,以后各玩各的。 暗一、暗二依旧拦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架势。 “让不让?”七七瞪起眼珠子,“你们是不是忘记在运城中迷幻药的事了?” 暗一再次行礼,“王妃,王爷交代,京都不安全,襄王还没有抓到!” 七七有些生气,朝空中呱呱叫了几嗓子,“给老子挠花他们的脸,让他们没脸见人!” 两只大雕凶神恶煞的俯冲下来,雌金雕直奔白管家的眼珠子冲了下来。 “啊,救命!”白管家捂着脑袋仓皇逃窜,可没跑几步,两条腿别到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暗一和暗二和雄性金雕裂开架势,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势。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传了过来,王府大门口停下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上走下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身后跟着两队骑马的护卫。 当看清马车上的男人时,七七立马露出笑意,“赵大哥,你怎么也在京都?”小手朝天空两只大雕晃了晃,两只大雕立马停止攻势。 赵伯瑾注视长大一圈的七七,面露欣喜,“丫头越长越漂亮了!” 白管家…… 暗一…… 暗二…… 所有人同时注视赵伯瑾,回味“丫头”二字,不知道王爷知道别的男人叫小王妃“丫头”会做何想法。 七七跑出大门,目不转睛的注视赵伯瑾。只见他穿了一件白色垂直长袍,乳白色金丝玉带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面色如玉,没了大病初愈的病娇。白皙的肌肤配上这身白色长袍显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大哥,你好帅!!”七七眼里冒出小星星。 赵伯瑾撩开轿帘,“大哥今天有时间,带丫头出去游湖。”宠溺的语气。 七七回头看向白管家等几个暗卫,“你们这回该放心了吧,赵公子是本妃的大哥,亲的!”说罢,钻进豪华马车里。 暗一和暗二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白管家,白管家走出大门,抬起大掌,无奈的在胸口挠了两把,讪笑道,“王妃,老奴派两个人跟着您,万一捎个信啥滴好有人跑腿!”探寻的眼神。 “行!”七七趴在马车的窗口,听着树上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 赵伯瑾翻身上马,夹紧马腹。 豪华马车缓缓走了起来,两排护卫紧紧护在马车两侧。 暗一和暗二默默跟在后面。 第190章 皇室没一个好人 七七坐在豪华马车里,面无表情的盯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自从来到这个京都,王爷天天忙,现在又围着那个皇上转,也没有时间陪自己逛街。突然发现王爷好傻,皇上欺负他的女人,他还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哎,血浓于水打折骨头连着筋,女人是什么?不过是个外人! 赵伯瑾看着七七绷绷的小脸,探寻的问,“丫头不开心?” “没有,就是天天太无聊,想回运城,王爷还不肯走,运城里有七七的医馆,现在都快忘记医馆什么样了!”声音里满是落寞。 “喔,过一阵子,大哥去运城方向送一批药材,丫头可以随行!” “真的?”七七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可很快又转为落寞,王爷怎么会允许自己单独离开,昨天自己说散伙不过了,王爷好像要杀人。 “真的,可前提得宸王同意!” “他不会同意的。”七七双手托腮,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更加思念运城的德正堂医馆,不知这段时日两个师傅赚了多少银子。还是凭血汗赚的银子有意思,偷来的和别人施舍的都没意思。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湖边。 下了马车,七七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马车后面,差点惊掉下巴。只见宸王府的暗卫们几乎全跟来了。什么胡大海、张浪、魏五,就连月影和月离也跟了过来,目测了一下一共三十多人,比赵伯瑾的护卫多了不止一倍。艾玛,白管家这是要干啥玩意,这是保护还是监督。 胡大海讪笑,“王妃,俺们几个刚刚去市场买菜,刚好路过这里。” “是的王妃,张浪说好久没看到荷花了,所以就跟了过来。”魏五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张浪,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浪立马秒懂,“是的,王妃,属下的确好久没看到荷花了。” 七七没有回应,扭过身子看向湖面。 水面上有几艘大船,大船边上还有许多小船。这些船穿梭在荷花中间,有许多文人墨客站在船上吟文抛墨,互相品评。还有的弹曲唱歌的,总之很热闹。 在这个大漠国,本就没什么娱乐场所,这个偌大的湖面,成了许多文人骚客的聚集圣地。一个个拿着一把扇子,摇头晃脑,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这些人啊,就喜欢搞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那把扇子能扇出个球啊! 一首悠扬笛声响起,划破整个湖面的寂静,一艘船从荷花池中穿过,向岸边驶来!桥头站着的是一个衣袂飘飘的男子,他站在桥头,吹奏长笛,好像一个仙人! 七七的视线一直盯着男子,发现这个男人好暖,和赵大哥一样温文儒雅。 “丫头,咱们上船,大哥带你去看荷花。”赵伯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七七刚要上船,突然,跑过来一队御林军,其中一个大声吼道:“朝廷今日有令,所有船必须停运,湖面保持静默!” “怎么这么倒霉?”七七愤愤咒骂,失望的看向湖中心的荷花。 赵伯瑾不解的看向为首的御林军,拱手道:“这位官爷,在下赵伯瑾,怎么从来没听到这样的禁令?” 为首的御林军道,“这个得问上面的官家,我们只是奉命执行!” “算了,赵大哥,七七请你吃饭,上次你请了七七,这次算是回礼!” 赵伯瑾无奈道,“好,丫头想吃什么?大哥在京都有好几家饭庄。什么川菜、鲁菜粤菜什么都有,特别是百年饭庄,在大漠开了好几十家!” “大哥,七七想每个地方的菜都尝一尝!不过,一定是七七请客。” “好,那咱们就去百年饭庄。” “好!” 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来到百年饭庄,刚到店门口,只见一队御林军拿着封条在百年饭庄门口上粘贴,店老板一脸的愁容。 七七欣喜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宸王搞得鬼,在这个京都,那个皇上半死不活,宸王一手遮天。 赵伯瑾一脸的歉意,扫了面前的一大排御林军,“不好意思,不如移步到大哥府邸如何?府里的厨子也是京都数一数二的。” “不了,大哥,改日七七再登门拜访!”说罢,大步朝前走去。如果自己去赵府,估计那个王爷敢把人家府邸封了。 看出七七脸上不悦,赵伯瑾更加不好意思,久经商场的他怎么会不知这是宸王的手笔,无可奈何的看着七七愤愤的背影。 宸王府的暗卫们默默跟在七七身后,大家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拘谨,怎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突然想到什么,七七停下脚步,看向暗一,“王爷欠赵大哥的五百万两还上了么?” “王妃,还上了,卖了京都的几个铺子还上的。” “喔!”七七继续走,难怪这么嚣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脚丫子不自觉朝皇宫方向走去,心里有一股邪火,似乎要把自己灼烧。这个王爷好坏,他满山遍野放火都行,自己点个小火苗都不行,自己游湖怎么了?吃个饭怎么了?至于派了这么多御林军拦阻?他天天和皇后那个老娘们暧昧不清怎么不说说?小手伸进斜挎的布包里,掏出里面的弹弓,弯腰捡起一块石子,狠狠朝树上打去。 “啪~”一根树杈脆生生落地。 突然,陆书雪带着一大群人从对面胡同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身粉色襦裙,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怒气。此人正是长和公主的小女儿,苏明珠,也是宸王的表妹。 “郡主,就是她欺负雪儿,在王府也经常欺负王爷!”陆书雪伸出一根手指怒指七七,一副告状的韵味。 呦呵,这是回家搬救兵来了。七七上下扫视苏明珠,心里本就憋着一股邪火,现在越发觉得皇室没一个好人,包括那个小心眼的王爷。对了,这个郡主严格来讲算不上皇族的人。 苏明珠上下扫视七七,轻蔑道,“你就是宸王妃,宸哥哥怎么娶了你这个没家教的孤女!” 七七握紧手里的弓身,发狠的捏了捏,“哎,王爷就喜欢本姑娘这样的,没办法!对了,郡主有家教,见到本妃难道不该行礼么?”妈的,自己的身份在这京都里似乎成了短板,处处被人拿捏。 苏明珠怒目圆睁,“果真没有家教,宸王妃得举行受封大礼,你有么,听说你不过是给宸哥哥冲洗的暖床丫头!”说罢,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抽了过来。 第191章 打架的感觉好爽 暗一快速闪到七七身前,左手抓住鞭子,用力拉紧,“郡主,不得对我家王妃无礼。” 所有暗卫齐刷刷挡在七七身前,铸起一道肉墙,不善的盯着对面的人群。特别是月影和月离,干脆抱着七七,怕她闯出去。 “你们让开,老子看看她能怎么滴?”七七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塞进弓囊里,谁都想踩自己一脚,这宸王妃怎么当的这么憋屈。 暗卫们谁也不让,也不敢还手。 “让开,你们这些狗奴才!”苏明珠又一鞭子抽了过来,自己喜欢宸王那么久,可却被这个野丫头捷足先登了,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狰狞,眸子透着狠厉。 暗一再次徒手去抓鞭子,手掌冒出血滴。 看到地上的血迹,七七更加愤怒,“你们别傻站着,给老子狠狠的打。”抬起手里的弹弓,一个用力,石子从暗卫头上飞过去,打在苏明珠身边的随从上,随从捂着眼睛倒地大声哀嚎起来,“啊,啊,郡主,救命,救命!” 看到自己人被欺负,苏明珠用力去抽鞭子,可鞭子好像长在暗一手里,纹丝未动。 “狗奴才,放开鞭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书雪怒火中烧,看向身后的随从,“你们傻看什么,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不用偿命。”自己刚到宸王府两天,什么事都没干,无端被扇了三个大嘴巴子,又被赶出王府,自己好歹也是丞相之女,这口恶气不出,都能憋疯! 身后的五个随从互相看了看,一起冲到宸王府暗卫面前打了起来。 宸王这些暗卫都是上过杀场,拼过命、见过血腥的狠人,三两招就把这些随从狠狠踹倒在地,有两个人牙都磕掉了,嘴里咕咕冒着鲜血,吐出牙粒子。还有的胳膊被打折了,脚丫子踢错了位置,惨叫连连。 “打的好,一会本妃奖励你们一人一只烧鸡,一壶酒!”七七站在暗卫后面大喊,声音里满是愉悦。 暗一怕事情闹大,松开苏明珠的鞭子,“郡主,陆姑娘,是你们挑衅宸王府在先,这是怕是闹到衙门也不好看!”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里满是警告。 陆书雪眼里迸发出滔天怒火,握紧了拳头,“一群废材,给本姑娘继续打,”说罢,看向身后的十几个随从,“都过去打,把那个女人抓过来,本姑娘要抽回三个嘴巴子!”声音极其尖锐,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十几个护卫立马加入战场,这个时候,人多力量大,再说被宸王府的人压着打,传出去也不好看。 场面极度混乱中 ,你一拳,我一脚丫子,惨叫连连。 苏明珠偷偷绕到宸王府暗卫身后,再次扬起了鞭子。 “王妃,小心,”月离张开双臂,调转方向,护住七七。 七七早就看到苏明珠拿着鞭子跑了过来,巴不得她这样呢,用力拉紧弹弓,“砰!”一个石子快速飞了出去。 不等鞭子落下,苏明珠捂着脸“啊”的一声惨叫,大哭起来,“来人,给本郡主杀了这个贱女人!”一股温热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啊,血,”表情怔了一下,面色惨白,“噗通~”晕倒过去。 七七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嘿嘿,这么不禁打,见到血都能晕,鞭子是我的了。” 暗一一把扯住鞭子,“王妃,要不得!” “为什么?”七七松开手,探寻的看向暗一。 暗一把鞭子扔在原地,压低了声音,“这个郡主被长和公主宠的不成样子,长和公主是宸王最敬重的姑姑,如今病入膏肓,所以少惹为好!” 七七转了转眼珠,“喔,那好吧!她那东西晦气,不要了。走,本妃带你们去酒馆喝酒吃肉!”眼里满是得意,打架的感觉好爽。 胡大海凑了过来,“王妃,好像走不了了!”眼睛警惕的盯着对面走来的一队人马,这些可不是看家护院,个个带着煞气,很明显都是杀过人的狠人。 七七也注视到马背上的男人,将军打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对剑眉下是那深若寒潭的眸子,整个虽风尘仆仆,可那身铠甲穿的好不威风! 陆书雪看到自家大哥来了,立马跑了过去,“大哥,就是她打了雪儿,还打昏了郡主!”语气里满是愤怒。 为首的陆文怀扫了一眼倒了一地的随从,又看向七七,发现七七正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自己。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特别漂亮,手里拿着弹弓,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一直听说宸王带回来一个小王妃,没想到这么可爱。自己刚刚在街上巡逻,就听到妹妹带着郡主找人干架的消息,没想到居然是和宸王妃打架。 “见到本妃难道不该行大礼?”七七瞪起眼珠子,把弹弓背在身后,别管册封不册封,太后承认了的。 陆文怀听罢立马跳下马背,跪地行大礼,“臣陆文怀见过王妃!” 盯着彬彬有礼的陆文怀,七七缓和了语气,“陆将军看到了,陆姑娘刚刚带人劫打本妃,在王府还在粥里下毒,念在陆家劳苦功高,本妃放她一马,如有下回定杀不饶!”一副大量的表情。 “是,王妃!臣回家定让二妹好好反省!”陆文怀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看着事情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发展,陆书雪急了,“大哥,雪儿没有给王妃粥里下毒,是她诬赖雪儿的,还用两只大雕赶雪儿出府!”声音里有了哭腔,这两天连王妃的饭厅都没进去过,如何下毒?自己亲自熬粥不算,手都烫出大泡。 “雪儿,闭嘴!”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二妹不靠谱,长了一张美人脸,可却很蠢,擅自入宸王府本就很不好看,可这又被哄了出来。 “大哥,雪儿真没下毒!”陆书雪哭了起来,那副梨花带雨还挺动人 。 “陆将军起来吧!”七七淡漠的语气,没想到皇后那个老娘们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人家这一大家子又丞相又将军又皇后的,难怪瞧不起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哥哥,还不是亲的。 “臣谢过王妃!”陆文怀恭敬的站起身子,拉住陆书雪,生怕她冲动做出傻事。 “哥哥!” “闭嘴!”压抑至极的警告。 陆书雪不敢在言语,恨恨的盯着七七,握紧了拳头,真想挠花她的脸,或者找一群男人把她轮了。 苏明珠被两个婢女抬着走了。 七七不去看陆书雪那满是杀意的眼眸,扫了一眼苏明珠那死狗一样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带着一众暗卫大步朝前走去。 第192章 宸王只能属于本宫一人 七七没有食言,果真带着一众暗卫朝一个挂着四个幌子的大饭馆走去。 看小王妃动真格的,暗一立马走上前,“王妃,王爷不许我们喝酒聚集,再说诗会上,京都的那些官家老爷小姐刚给王爷捐了款,咱们大吃大喝,传出去不好!” 七七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身后的这群暗卫,“你们敢吃酒和肉就跟本妃进来!王爷责怪下来本妃担着。”今个是怎么了,和谁吃顿饭都不成。 哪知所有暗卫同时后退一步,就连月影和月离也连连摇头,“王妃,暗一说的有道理,不能因小失大,坏了王爷的名声!” 七七背着手巡视每张暗卫的脸,又看了看身后的大饭馆,陷入纠结。 店老板从门口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好像看到亲爹一样,一路小跑的颠了过来,欣喜的说道: “客官,里面请,店里各种特色的菜都有,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您看不到。” 七七思忖片刻,从布包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老板,“每人一只烧鸡,一坛酒,拿回去吃,再来点下酒的菜!”说罢看向身后,“这回行了吧!” 店老板接过银票,喜滋滋的说道,“好嘞,马上就好!” 一盏茶的功夫,暗卫们抬着酒菜,拎着两大袋子烧鸡往府里走,肉香和酒香飘了一路,好在天色暗了下来,行人并非很多。 路过善德行医馆时,所有暗卫差点笑喷。只见医馆门口坐满了人,几个小大夫正在给他们按个包扎伤口,屋里不知是接骨还是缝合,传出杀猪般的嚎叫。这不正是刚刚被自己暴揍的那伙人么? 陆书雪像个斗败的母鸡一样,蔫头耷了脑的站在柜台前付银子。看到七七毫发未伤,带着吃食走过来,心中那股邪火再次迸发出来,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冲出医馆,咆哮道,“你等着,欠本姑娘的三个耳光早晚会讨回来。” 话音刚落,陆书雪面色大变,立马转身往回跑 。 只见头上两个巨大的黑影俯冲下来,两只大雕狠厉的爪子带着阴风。 陆书雪一个不察,踩到一个随从的脚丫子,扑进门口那些受伤的随从堆里。 “啊,啊,”随从们本就受了伤,这一砸可要了老命,个个呲牙咧嘴,痛苦连连,包好的纱布重新渗出血渍。 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这可不关本妃的事,是陆姑娘自己扑进男人堆里的。”抬起手朝两只大雕挥了挥。 两只大雕盘旋了一圈立马朝王府方向飞去。 陆书雪好不容易从男人堆里爬出来,发髻凌乱,衣服也弄上脏渍,再次对上七七那得意的眼神时,银牙紧咬,眼里迸发出滔天恨意,“给本姑娘等着,有你哭的时候!”说完,不忘紧张的朝天看了看。 “好,本妃等着你!”七七笑着朝前走去。 王府的暗卫们一一从陆书雪面前走过,嘴角都带着笑意。只有胡大海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只要和小王妃出来,干什么都特别顺利,还有好吃的。 一大群人兴高采烈的走着。日落的余晖照在七七白皙的小脸上,她巡视周遭的祥和安静,似乎忘记宸王使绊子,不让自己和赵伯瑾游船和吃饭的不快。 突然,左侧商铺的一个门开了,一个小丫鬟朝七七跑了过来,屈膝行礼后说道,“王妃 ,我家主子请你过去一趟。” “你家主子?”七七仔细打量起这个丫鬟,脑海突然蹦出皇后那张脸,心中暗叫不好,那个货主动找自己绝对没有好事,这个皇后比她妹妹难缠多了。 月离上前一步,担忧的说道,“王妃,奴婢跟您去。” “还有我。”月影上前一步,眼神警惕的扫了一眼左侧开门的商铺。 暗一警惕的巡视周遭,给了身后暗卫们一个眼神,大家立马散开,占据有利地形。 “不可以,我家主子只见王妃一人。”小丫鬟严肃的说道,眼神里满是警告。 “没事,我去去就回来。”七七朝左边开门的那个商铺走去。自己倒要看看,这个皇后老娘们还要起什么幺蛾子。今个这些麻雀不知道都跑哪去了,也不是先报个信,要不就换条路走。 走进商铺,对上皇后那不善的眼神,这个货穿了一身黑色斗篷衣服,里面一袭红色常服,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还别说,这身衣服比那满身珠翠顺眼多了。 七七屈膝行礼,“瑾玉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抬起左手撸了一把猫毛,“你打了本宫的妹妹,还赶出了王府?”漫不经心的语气。 “是她先给本妃下毒在先!难道皇后娘娘还要管宸王府的家事不成?”七七站直身子,巡视周遭,发现这是一家卖酒的商铺。 “喔,宸王府的家事本宫管定了,你奈我何?”皇后上前一步,露出咄咄逼人的眼神。 七七被盯着后背生寒,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而又狠辣的眼神,“那皇后要问问宸王是否答应!” “哈哈哈,知不知道宸哥哥现在有多宠本宫,多么爱吃本宫亲手熬的银耳莲子汤,就像当年一样,所以,朱瑾玉,不觉得你是那个多余的第三者吗?” 看着这个不要脸的皇后,七七磨起了后槽牙,心里给了她无数个大嘴巴子,“如果本妃没记错,皇后的男人是当今圣上并非宸王!”哼,在树林里死皮赖脸抱住宸王,被王爷推了出去不说,现在又来撒谎骗自己。 “他不会再醒过来了!太子登基继位,宸哥哥就是摄政王,代理朝政!”一副肯定的语气。 小白猫喵喵的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孱弱。皇后宝贝的抚摸小白猫,小猫立马安静下来。 七七盯着皇后的脸,心里刮起东南西北各路大风,这个老娘们似乎早就预判了皇上的今日,越发肯定曾经的怀疑,“是你掏空了皇上的身体?”探寻的眼神,肯定的语气。 皇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鄙夷的眼神,“你有什么证据?诬赖本宫么?对了,本宫限你十天内,离开宸王,宸王只能属于本宫一人!”傲慢的语气里带着威压。 “凭什么?就凭你是一国皇后?”七七有些生气,本以为她来帮陆书雪报私仇来了,没想到居然如此不要脸,公开抢自己的男人。 第193章 朱瑾玉,别给脸不要 “对,就凭本宫是一国皇后那又怎样?”陆书瑶一副你奈我何的傲慢。 七七瞪起眼珠子,“王爷说过,这一生一世,只宠瑾玉一人,至于刚刚说的旧情复燃似乎只是皇后一面之词,王爷的脾气秉性本妃了解,不会做出那种叔嫂乱伦的丑事!”哼,被王爷拒绝,就来打自己的主意,亏得自己晓得麻雀的语言,知道王爷对自己的感情坚如磐石! “朱瑾玉,别给脸不要,本宫说过,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陆书瑶目露凶光,“看看你身后有什么人能为你遮风挡雨?你那穷困潦倒的神鸟部落吗?还是你那个师傅白子砚?在本宫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可怜的孤女!神鸟部落的那群贱民,不用本宫出手,周边的任何一个部落都会灭了他们!” “不许你伤害他们!”七七握紧拳头,声音尖锐的好像能划破天际。 “那要看你是否有诚意!十天,离开宸王!” 七七愣愣的看着这个无耻的女人,无措、恐惧、彷徨和脱力通通纠缠在一起,各种情绪无法排序,混乱不堪。无法割舍的幸福,无法安顿的良心,只是觉得压抑和进退两难! 扫了一眼七七那变来变去的脸,陆书瑶大步朝门口走去,“别让本宫找你第二次,那时就是本宫真正杀戮的开始!” 待皇后走到门口时,七七突然大喊,“你无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自己当然舍不得离开王爷,可更不想神鸟部落那些族人受到伤害。皇后那个老娘们绝对说到做到,她的确不用亲自动手,随便一道密令就可以让神鸟部落灭亡。王爷纵使有天大的本事,可也不能护住族里的每一个百姓,他们本就穷困潦倒、风雨飘零中,在经历一场杀戮,那么还剩下什么了? 皇后没有搭理七七,走出酒馆。 “王妃,你怎么了?”月影走了进来,眼里满是关切。 “没什么,回家!”七七挪动两条棍子一样的双腿,脑海里依旧回荡,皇后那满满的威胁。 “王妃!”月离走了进来。 七七没有说话,默默走出酒馆。再次看到天边那红彤彤的夕阳,怎么感觉那么刺眼!这京都根本就不是自己来的地!!!越发后悔跟宸王回到这里,从回到天子脚下,自己似乎就没怎么开心过。要不就被扇大嘴巴子,要么就被欺辱和威胁。 回到宸王府。 七七吃了饭,沐浴更衣后,翻腾起柜子里的东西。 最先看到的就是那顶凤冠,挑起金鸟嘴里的流苏,看着它们慢慢从指尖滑落,看够了,戴在头上,系上系带,自己都多久没戴这个凤冠了。又把陶瓷奶奶以及王爷给自己写的信统统装进布包里,这些重要的东西必须随身携带,指不定哪下自己就被皇后那个老娘们塞进麻袋,扔出京都城。 再看看那几个娘娘送的璎珞和项链,太后送的金簪,七七觉得特别刺眼和恶心,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赏赐给别人东西觉得是天大的尊荣,可自己不稀罕。拿起诗会上卖诗词歌赋赚的银票和两颗夜明珠塞进布包里。 最后,拿出一本医书坐在油灯下看了起来,自己都多久没看医书了,在这个破环境呆久了,都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油灯下,七七小脸绷绷的,头上的流苏时不时晃动一下,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现在似乎只有那个变态皇上醒过来才能压制住那个变态的皇后,恶人就得恶人磨。 找到昏迷病人的促醒记载,七七轻声念了起来: 昏迷分为实证和虚证。实证的治疗原则为开窍启闭,主要取督脉和手阳明大肠经的穴位为主,具体取穴为水沟穴、十二井穴、合谷穴、太冲穴,水沟穴用雀啄泻法,十二井穴以三棱针点刺出血,其余穴位用泻法。 那个变态皇上手脚冰凉,很明显是实证。看着一个个穴位和医学术语,七七的脑海再次浮现虚空的人体穴位,自己似乎打通督脉,让气血运行就可以让皇上清醒过来,除非他伤了脑子,不过,那天只中了砒霜,没有伤到脑子,难道是解毒的血不够?看来 自己真得亲自去皇宫看看,放点新鲜血液了。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 “进来,”七七揉揉眼珠子 ,打了一个哈欠。 月离拿着一个小纸条走了进来,“王妃,王爷给您的信!” “喔,这么晚来信?”七七接过纸条,展开: 丫头,想本王了么,知不知道本王现在想抱着你入睡,每天习惯被你压着睡,现在只能抱着枕头了。对了,以后离那个赵伯瑾远点,还有不许他再叫你丫头。否则,本王知道一次,打你一次,吻。 “王爷,”七七轻声呢喃,把纸条凑到嘴边,吻了一下。这个纸条里虽醋意大发,满满的威胁,可这何尝不是他在意自己的表现。又看了一遍,把纸条宝贝似的塞进布包里。 看着七七如此宝贝宸王的字条,月影上前一步,“王妃,王爷等您回话呢!” “喔,马上回。” 七七拿起桌子上的毛笔,认真写了起来:王爷今天很过分,派御林军打扰七七的好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落款是一只大掌,大掌上面画了一个仙人掌。 七七折好纸条,“给王爷送去。” “是,王妃。”月影拿着纸条走了出去。 没多久,宸王府上空,一只白鸽在空中盘旋几圈后,朝皇宫飞去。 躺在床上,七七再次回想起恶毒皇后的话,浑身泛起一阵恶寒,扯过被子裹在身上,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好像这样就能把恶毒皇后的话隔在外面一样。 第194章 本王的面子往哪放 翌日。 七七早早起床洗漱,吃饭。挑了一件白色襦裙穿在身上,头上只是简单的盘了一个发髻,插入一根王爷特殊制作的、可以当做匕首杀人的簪子,又在红玉的指环上涂了一些毒药,就连两个手镯里也灌满了药粉,自己不害别人,可别人也休想害自己。 看看,这人在恶劣的环境就会快速成长,防患于未然。此时的七七心智完全成熟,已经与过去爱玩、爱笑的她完全断离! 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脑子再不灵光的人,屡次被害也会伸出利爪!都说真心换真心,那么在七七看来,皇宫里的这些人,只能狗肺换狼心了。 很快,出了王府。 坐上暗一的马车,朝皇宫方向走去。 再次走在宫里那条长长的巷道上,眼睛扫过漂亮的盆栽和树木,七七小心翼翼的走着,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些花草都会跳起来咬你一口肉。 七七摸着布包里的石头,今天让月离捡了好多石子放进布包里,经历昨个的大混战,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长处就是这个弹弓了,不知道那个郡主会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月影和月离跟在七七后面,手里抱着雨伞和包袱里的干净衣服。 穿过两个水榭,来到养心殿。 养心殿外面站了一大排太监和宫女,大殿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霍寒、霍山和一大批金甲护卫。众人看到七七,齐齐躬身行礼,“王妃。” “嗯,王爷呢?” “王爷还在批阅奏折,昨夜批完一些,今早又送来了一大摞子。” “为何这么急,不是还有一大天的时间么?” “王妃,这些都是急奏,都是南方一些受灾地区的折子,需要朝堂拨款赈灾刻不容缓的大事!” 七七不再说话,朝里面走去。 走过一个正厅,来到一个偏房,果真看到宸王坐在案几前翻看奏折,案几上的奏折堆了四五摞子,都快堆到王爷的脸上了。 再看宸王,一身藏蓝色的朝服,黑色的官帽,立体的五官,手拿毛笔点点划划,坐在那里一身正气,这明明就是帝王之相,不明白先皇怎么选那个变态墨风泽坐上龙椅? 宸王终于留意到门口响动,抬起头,严峻的脸上出现了笑意,“丫头,怎么来的这么早?”放下毛笔,站起身子,大步走了过来。 “王爷累坏了吧!”七七注视宸王暗沉的黑眸,抬起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王爷每次蹙眉,都是压力山大的时候。 “本王不累,就是昨夜没睡好,总想丫头,丫头想本王了么?”说罢,抱起七七,吸了吸她发顶的清香,缓缓走向案几,坐在椅子上。 “不想,王爷昨天好坏,派御林军打扰七七好事。”七七把小脸贴靠在宸王宽阔的胸口,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只手抚摸宸王刚毅的侧颜。 “呵呵,在这大漠国,哪有女子单枪匹马和男子约会的,本王的面子往哪里放?”大掌拿下七七温软如玉的小手,凑在嘴边吻了一下。 蹭着宸王朝服上的刺绣图案,七七探寻的问道,“王爷要去开朝会?昨个不是刚开完?” “最近事情比较多,南方那些受灾地区的地方官吏拿不到银子和赈灾物资就不走,天天来找本王,皇陵每到下雨就渗水,还需要银子修葺。还有,大漠个个边关的守城军饷,粮饷都在等待拨款,总之,很多事情。” “喔,那怎么办?王爷还欠下那么多外债没还上呢!” “太子昨个号召后宫节衣缩食,捐出200多万善款,今个太子早早就去了龙华寺,在那里号召百姓募捐,希望能多筹集一些银子和物资!过几天能回来一批银子,大漠的农副产品和一些绸缎、刺绣卖到了周边列国。” “喔,太子长大了!” “环境所逼,不得不成熟。”宸王注视七七软糯的粉唇,轻轻啄了一下。 七七像个响尾蛇一样,搂住宸王脖颈蜿蜒而上,亲吻宸王的喉结,一路向上,加深了这个吻。感受怀里小人的软糯香甜,宸王有心想推开,可又有些不舍。一夜未见,感觉分开了好久,再次感受温存,内心满满当当。 七七像个情场老手一样,撬开宸王的薄唇,探入自己的舌尖,感受他的清列气息,一夜未见,这个男人似乎越来越有味道了,不,可能是穿了一身官服,和每日的他不一样了。自己也算达到人生巅峰了,可以拥吻大漠国最尊贵的王爷。 宸王任凭这个小人不断的亲吻自己,直到呼吸粗重起来,才去推七七,“丫头,够了,皇兄还在内室躺着!” “王爷,人家想要!”七七醉眼迷离,抬起水润的大眼睛,好像一只要糖吃的馋猫,乞求的眼神。 “丫头,对不起,刚刚怪本王,没有克制!”说罢,抱起七七走向窗户,放在窗台上,大掌擦拭七七粉唇上的湿润,“看看外面,很多的竹子,还有你的麻雀探子。” 哪知七七看都不看,双腿紧紧盘住宸王的腰,再次亲吻了起来。窗台的这个位置似乎更加合适,比刚刚的椅子更加暧昧。 宸王被吻的闷哼一声,眼神炙热起来,“丫头,别闹,一会本王要开朝会。这样下去,本王会很难堪。” 七七在宸王怀里拱了一会,向下看了看,坏坏的笑了起来,“王爷明明也想,可嘴上还说不。”嘟起粉唇,娇嗔的语气。 宸王抬起大掌撩开七七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想是想,可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么样的,这两天批阅奏折,真正体会到皇兄的苦楚,他比本王的压力大很多。也明白本王领兵打仗他为何不掏银子了,因为根本就没有银子,大漠的国库一直拆东墙,补西墙!” 七七用一根手指指点宸王胸口,颐指气使的说道,“喔,别忘了他欺辱你的女人!” “丫头,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本王不帮他,大漠很快就会动荡不安,国内不稳,他国很容易再次入侵,那时再次攻打外侵,会难于上青天!” 第195章 都知道讨要宠幸了 七七转了转眼珠,无奈的说道,“王爷宽心,七七懂,要不能来这么早么,昨夜翻了半宿的医书,找到一个帮助皇上快速苏醒的针法。” “喔,”宸王把七七放到地上,“本王代皇兄谢谢丫头不计前嫌!” “人家也是为了帮自己快点离开京都,这里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七七也会像宫里那些坏女人一样了,处处算计,走一步看两步了。” 看着七七狡黠的大眼睛,一副算计的小模样,宸王脑海浮现出去年在大冰上,这个丫头和一群男孩子滑冰车打雪仗的疯闹场景,“呵呵,本王的丫头终于长大了,有了成人的思维!” 感受到一丝嘲讽的韵味,七七再次环住宸王的腰,“人家本来就不小好不好!” “呵呵,不小,都知道主动讨要宠幸了!” “王爷!”七七害羞的拱了拱小脑袋,自己刚刚确实很不要脸,不分场合。 “呵呵,鸭头,别害羞了,本王带你去看看皇兄。”说罢,拉着七七走进内室。 墨风泽依旧面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如若不看他微动的鼻息,感觉这个人好像死去一般。 “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七七探上脉搏。 诊了一会,巡视周遭,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倒上温水,“皇上的手似乎不那么冰冷了,可为什么醒不过来?”拔下头上发簪,在手腕上划开一个口子。殷红的血流到茶杯里,“王爷,如果是中毒,喝了血就很快醒来,可皇上身子为何总是这么孱弱?” “本王也一直奇怪,屋里所有被褥、衣服、茶具都换过了,太监宫女也换过了,可还是这样。” “床呢?” “床本王亲自查过,没有问题。” 七七把盛有血的茶杯递给宸王,“王爷,你喂皇上喝下去,我看看床。” “嗯!”宸王接过茶杯,扶起墨风泽,把血水喂食下去。 七七在墨风泽的床头一寸一寸的摩挲着,这种沉香木大床只在书上见过,昂贵的很。当摸索到大床正中央时,七七的指尖微微热了起来,手指继续探了下去,大约有一个脑袋那么大的位置都发热,“王爷,这块木头有问题,似乎是曼陀罗的毒!” “什么?” 宸王面色大变,放下墨风泽,大掌摩挲七七说的那块有毒的地方。 “王爷你看!”七七举起略红的指尖,“这块木头有毒,否则七七的指尖不会发热。这可能就是皇上身体孱弱的原因之一,曼陀罗可以导致人昏迷,产生幻觉,天天睡觉吸毒,身体能好么?” 宸王黑了脸子,脸上好像挂了寒冰,“来人,换一张龙床!”敌人真是煞费苦心,想尽一切办法陷害皇兄。 霍寒、霍山和四个金甲护卫走了进来。 大家七手八脚把龙床抬了出去,换了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制床,这种普通木制床应该没人会动手脚。 七七又把普通的木床检查一遍后,宸王才命人把皇上抬到新床上。 看着因着喝了自己的血,面色有了一丝潮红的墨风泽,七七从布包里掏出针包,展开,“王爷,现在试试七七昨天学到的针法。” 宸王把墨风泽的中衣扣子解开,露出上半身。 七七拿起一根银针,在大敦穴针刺一分,强刺激提插捻转,持续刺激半盏茶的功夫,又在百会穴向后平刺一寸,快速大幅度捻转泻法。最后,墨风泽的几个重要大穴上都刺入银针。当刺入合谷时,墨风泽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皇兄,”宸王欣喜至极,“丫头,皇兄的手指动了!” “嗯,王爷,皇上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刚刚喝了那么多……”后面的话七七没有说,这个变态皇上没准现在已经醒了,还在装模作样。 一刻钟后,七七拔下所有银针。双手在墨风泽的头上狠命按压起来,妈的,上次欺辱了老子,现在自己又是放血,又是刺穴,又是按摩的,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皇兄,你快起来,否则你的皇位真的就被臣弟抢走了。”宸王揉搓墨风泽的大掌,轻轻呼唤。这些天这句话自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嗯!”一声闷哼突然从墨风泽鼻子里发出来,他微微睁开眼眸,对上七七那清澈的大眼睛。 再次看到这双深邃的眼眸,七七感觉有些恐惧,快速跑向宸王,埋进怀里,“王爷,皇上醒了。”自己刚刚就泄私愤,按的狠了一些。 “哈哈,皇兄,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臣弟……” “要抢朕的皇位么?”墨风泽毫无表情的说道,声音里带着沙哑,这些天自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总是听到宸王威胁自己的这句话。 “皇兄,原来你都听得到!” “扶朕起来!” 宸王放开七七,扶起墨风泽靠在床头上。 看着自己的龙床变成普通的木制床,墨风泽眉心微蹙,缓慢的抬起手指触碰七七刚刚按摩的太阳穴,“宸王妃这是用指甲按摩?如果朕一直不出声,是不是得按进肉里?” 七七有些局促,“皇上,瑾玉刚刚只是有些着急,按得用力了些。”感谢老天,这个皇上终于醒过来了,以后再死了可怪不到自己身上。 宸王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皇兄,喝点水,一会活动一下,到外面晒晒太阳。” “嗯,”墨风泽接过水杯,“刚刚给朕喝了什么,又腥又甜的,现在感觉身上有一股热流在流窜!” 宸王轻咳一下,“那是臣弟解寒毒的药!” “喔~”墨风泽的脸微微僵了一下,可很快恢复如常,“不要以为你救了朕,朕就会帮你还上那些外债!”看来危难之时,只有这个亲弟弟真心帮自己,曾经自己似乎太过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宸王不用皇兄还外债,只要能好起来,支撑整个大漠朝堂,让这个大漠国继续前行,臣弟带着丫头回封地去就安心了,臣弟的封地推行了私商办场,现在是遍地开花,需要臣弟回去主持大局。” “就这么简单?”探寻的语气。 “那皇兄以为呢?”宸王暗沉的黑眸里带着不悦,“如果臣弟要有所图,会在这个养心殿亲自守护你么?为了让皇兄快醒过来,这个屋里所有的人和东西都换过!” 墨风泽巡视周遭,对上门口的几个金甲护卫欣喜的眼神,“进来,扶朕出去晒晒太阳!” “是,皇上!”金甲护卫们立马走了进来,个个脸上带着愉悦。 看着皇上被扶出内室,七七轻笑出声,那个皇后老娘们有人磨了,“王爷,咱们可以回运城了?” “嗯,咱们很快就能回去!” “王爷,皇后昨天威胁七七,说让七七十天之内离开您,否则她就会让别的部落灭了神鸟部落!”一副告状的韵味。 “丫头!”宸王示意七七小声。 “咳咳,咳咳咳!”内室外面的皇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尔后压抑至极的说了一句,“贱人!” 第196章 御赐牌匾 七七感受到皇上墨风泽心中的滔天愤怒,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出内室,“噗通”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看在刚刚瑾玉唤醒您的份上,能否要个赏赐?”虽不说挟恩图报,可也得讨些好处,自己不能白白放血吧! 宸王大步跟了过来,“丫头,起来说话!”他自然明白七七想要什么。 墨风泽压下心中的不快,略带沙哑的说道:“不要和朕提银子,起来说话。” 七七面色大喜,依旧跪地,“皇上,瑾玉不要您的银子,只要您给神鸟部落写一个大大的牌匾,挂在部落村口牌坊上,周边的部落就不敢欺负,每年秋天族里的粮食和女人都会被抢走好多!搞得一些族里人妻离子散,惨不忍睹。”声音里满是恳切。要不把这个事放在台面上,皇后那个老娘们保不齐,哪天使坏,怂恿其他部落灭了神鸟部落。 墨风泽扫了一眼宸王,“好,朕答应你!”说罢,站直身子,捶捶后腰,躺了这些天,感觉身子都硬了。 七七快速朝案几跑去,拿下一个空白画轴,“皇上,瑾玉就怕有人下黑手!您辛苦点,现在就写出来!要不一会忙起来,您就给忘了!” 墨风泽再次轻咳起来,脸颊更加潮红,怎么好像鸭子被迫上架?心里不舒服,可还是缓缓走到案几旁边,接过七七递过来的毛笔,思忖片刻,刷刷写了起来: 神鸟部落 承德三十二年六月十日 墨风泽 御赐 看着最后“御赐”两个大字,七七心里乐开了花,嘟起嘴巴吹了起来,这回看皇后那个老娘们还怎么欺负神鸟部落?这个皇上虽然不地道,可是毛笔字写的很漂亮。 宸王扫了一眼七七嘴角那掩饰不住的笑意,立马接过墨风泽手里的毛笔,“皇兄辛苦!” “朕还是第一次被逼着写字,宸王的这个小王妃人虽小可很聪明。对了,刚刚给朕服下的治疗寒毒的药是王妃调配的?” 宸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思忖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把毛笔悬挂在笔架上。 七七立马说道,“皇上,我们神鸟部落有一种草药叫灵骨草,据说这是一种神草,大寒之人用了会让身体快速转暖,同时还有解毒的功效,不过部落里这种草药很难找到。”哼,休想知道自己的秘密。 “喔。”墨风泽狐疑的看向七七,发现她嘟着粉唇吹纸上的墨字,脑海再次想到那日把这个丫头压到身下,浑身舒畅的感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容太后到!”门口的小太监大声唱道。 七七立马收敛心情,站直身子,看向走进来的容太后。 只见容太后被康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一脸的高兴,“皇上醒了,哀家的儿子终于好了?”眼睛上下是扫视皇上墨风泽,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 七七屈膝行礼,“瑾玉见过母后!” “起来。”容太后继续审视墨风泽,“哀家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总怕皇上撇下这大漠江山去见先皇,扔下这些弱小的皇子如何自立?”一双晶莹滑落眼角,压抑了这么多天,终于破防。 看到憔悴了许多的老母亲,墨风泽红了眼睛,“母后,朕这不好好的么?过几天是您的寿诞,朕好好张罗一番。”曾经总觉得母后偏心,老向着宸王,这次昏迷,发现母后衣不解带的守着自己,呼唤自己,内心曾经的那点不平衡烟消云散。 容太后拿出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痕,“还过什么寿诞,省下银子捐给南方的灾区吧,没看南方那几个地方官吏不给银子就不出京都,哀家老了,喜欢安静,再说,宸王还欠下那些外债。” 宸王上前一步,“母后,儿臣欠下的那些外债今年就能还上,反倒是您要照顾好自己,给母后过完寿诞,儿臣就带丫头回封地了。” 听到宸王要离开,容太后再次红了眼睛,“在多住些时日不好吗?咱们这一家人常年也凑不到一块,皇上才刚好,宸王又要离开。” “母后,皇兄也醒了,封地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儿臣处理。再说,丫头的医馆还在运城。” 容太后看了一眼七七,“昨天下午把明珠郡主打了,都告到哀家这里来了。” 七七面色大变,“噗通”跪地,“母后,是明珠郡主挑衅瑾玉在先,拿着鞭子乱打人,把府里暗卫都打坏了。”语气虽然温和,可透着不满。 “起来吧, 别跪来跪去的了,你的官服内务府快赶制出来了,册封后,回到封地好好伺候宸王。” “是,母后!”七七眉梢微挑,这次容太后还可以,没说是非不分责骂自己,上次删自己的那两个嘴巴子算了,不还了。 “皇上,您终于醒了!”一个哀怨的、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七七扭过头,只见贤妃牵着二皇子墨云成,脑袋上缠着一圈白布,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那惨白的脸好像失了血色,很明显,小产后没有恢复。这个货自从诗会上,自己施针帮她催产、遭皇后陷害后,连个解释都没有。 再看贤妃身后,良妃牵着三皇子墨云琛、淑妃牵着四皇子墨云煜、德妃牵着墨云璟。身后还跟了十几个美女画皮,一个大部队乌泱泱的走了过来。 七七第一次见到太子墨云瀚的这四个小兄弟,四五岁的小模样,个个长得白皙如玉,很可爱。 “臣妾给皇上请安。”所有美女画皮们齐齐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四个小皇子跪地行大礼。 墨风泽微微颔首,“都起来。” 一个小妃嫔搅动手里的帕子,羞怯的说道,“皇上,臣妾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您到臣妾房里还是上个月初一。” 另一个妃嫔也情深深雨蒙蒙的说道,“皇上,臣妾也想你了,您都好久没来看柔儿了~~” “皇上,臣妾……” “都闭嘴,没看皇上身子刚好么?”容太后立马沉了脸子,声音里好像淬了毒。这些个浪荡货,争恩宠也不看看时候。 看到容太后冷脸,争宠的几个妃嫔立马噤声,嘟着嘴巴走了。 墨风泽扫视了一圈,发现唯独没有皇后,看向贤妃,“皇后呢?” “皇上,姐姐身体抱恙,臣妾刚要跟您说!” 墨风泽没有说话,鼻子喷发出一股滔天怒气。这两天自己天天做梦。要么被人追杀,要么就是这个贱人勾搭宸王的场景。特别是昨天早晨自己醒来,那个贱人媚眼如丝,面如桃花,可看到自己醒过来立马就变了脸,难道自己是鬼么?看来,对她绝对是太好了,让她忘记身份了,都敢公开抢男人了。 “皇上,您开朝会的时间到了。”小太监提醒道。 墨风泽收回思绪,看向宸王,“麻烦臣弟再开一次朝会。” 宸王眉心微蹙,“皇兄,有些问题臣弟真的应付不来。” 墨风泽揉揉太阳穴,“你看朕这个状态能去开朝会么?” 七七一听,立马往宸王身边靠了靠,自己这次绝不能再单独和这群人待在一起了,保不齐地下在出现一个密室,掉进去,被这个变态皇上揉搓。 看宸王不走,墨风泽继续说道,“臣弟先把那几个受灾严重的地方官员打发走,具体善款朕都订好了,朕不想看到他们追债的样子,感觉他们能把朕吃了!” 宸王思忖片刻,“好!最后一次。”说罢,拉着七七朝外走去。 容太后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蠕动了几下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第197章 丫头,有了本王还不放心么 一刻钟后。 七七一身小太监的衣服跟着宸王来到议政殿门口。 看着气势恢宏、画栋雕梁的几个大殿合围成的大院子,以及陆续走进殿里的大臣们,七七的小脸绷绷的,她从这些臣子的脸上看到了严肃,感觉每个人都带着使命走进这个议政殿。 果不其然,宸王走进大殿后,几个官员立马围了上来: “王爷,真的不能再等了,开仓放粮吧,多耽误一天,河南就会饿死上百人呢!”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说完,“噗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颤音。 又一个大臣跪在地上,焦急的说道,“王爷,臣也必须带着草药和粮食马上回去,因为大灾之后必是大役,五十年前,地震后由于草药不到位,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感染了瘟疫,一座城的人死了半数。” 又一个小个子官员扑通跪地,“王爷,西关胡人犯我边关,欺我百姓,扬言要踏平我大漠京都!臣肯请朝廷派兵或拨款,臣在当地招兵买马抵御外侵也可!”说罢,迟钝了一下继续说道,“否则,西关失守,我大漠危矣!” 下面的臣子议论纷纷,七七竖着耳朵听的不太清楚,总之都是大漠各地的糟心事,说白了就是要银子,要粮食,要草药,要各种物资。难怪王爷攻打天狼兵皇上不拨银子,这些臣子个个焦头烂额,好像水蛭一样等着吸纳银子,就是不知道拨下去的善款能否真正到达百姓手中。自己似乎理解皇上为何变态了,都是被折磨的。朝廷没有银子,可这些要账的不亚于催命的。 宸王听着昨日的这些陈词,走到主座前坐到椅子上,扫了一眼大殿门口的七七,面色凛然: “各位爱卿稍安勿躁,本王已经知晓你们各地的困难情况,事有轻重缓急,择其重者先为之,本王先在水患、地震、虫灾三个重灾区拨款三十万,粮食和草药各地十万袋,其余地方的问题等待皇兄上朝解决。” 说罢,看向刚刚的小个子官员,冷了脸子,“王大人,不要以为你们在边关就可以为所欲为,本王的探子已经打探到,西关胡人的确和我大漠百姓有了摩擦,可不至于需要增派军队两国开战的地步,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要陷我大漠于不义之地?来人,拿下!” 王大人一听面色大变,“王爷开恩,开恩啊,下官也是听西关的守城军报上来的!” “哼,身为地方父母官,下面人说什么是什么,从来不去亲自验证查看,一样有罪,来人,押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候审!” 两个御林军从门口快速走了进来,拖起王大人走出议政殿。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议政殿里的所有臣子立马安静下来,特别是刚刚一直哭穷、要求朝廷拨款开仓放粮的两个官员夹紧了臀大肌。 七七盯着被御林军拖走的王大人,心里给宸王竖起大拇指,自己的男人就是厉害,在家里坐着,就知道西关的情况,看来,难怪总没有银子,全国各地养这些探子就是一笔大开销。 一个时辰后,宸王终于疲惫的走出议政殿,再看七七双手托腮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地上吃米粒的麻雀。 看到走过来的黑靴子,七七立马站了起来,扫了一眼陆续走出来的大臣们,小声说道,“王爷,开完会了?”白皙的小脸透着欣喜。 “嗯!又和麻雀打探消息了?” “没什么,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七七脑海屏蔽刚刚听到皇后利用饭食相克掏空皇上身体的事实,还有那个姚碧珠和御林军常山有染的事实。“王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宫了?” “嗯,本王带你去游湖,丫头不是想玩吗?” “嘿嘿,王爷你真好!”七七开心的笑了起来,偷偷捏了一把宸王的大掌,而后快速松开。“不能让别人知道王爷喜欢男风,是断袖,人家穿的是太监衣服。” “呵呵!”宸王被七七警惕的小模样逗笑,这个丫头虽然穿着太监衣服,可仍有种别样的美,特别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像囊括了万千星河,看着这双眼睛,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二人朝宫门口走去。 坐上霍寒的马车,来到昨天的那个湖面上。 登上大船,才看到霍山、月影和月离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七七欣喜的说道,“原来你们早就到了?”小鼻子在空气中吸了吸,“咦,怎么这么香?” 月影笑着说道,“王妃,我们不但早就到了,还从百年饭庄买来各地特色菜,刚刚奴婢和月离摆了好半天。” “是啊,王妃,您快看看吧,王爷说给您解馋!”月离撩开门帘。 七七立马跑进船舱,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眼里冒出小星星,特别是桌子正中央长出一朵盛开的荷花,清新脱俗,很是漂亮。 “哈哈,怎么弄的,桌子上长出荷花了。”弯腰看了看,发现桌子底下有一个小水桶,荷花根漂浮在水里。 桌子上有川菜爆炒腰花、蒜蓉蒸鲳鱼;鲁菜葱烧海参、油爆双脆、德州扒鸡;粤菜脆皮烧肉和烤乳猪;湘菜剁椒鱼头,牛腩煲。 爆炒腰花被切成无数个连在一起的肉丁,它们卷成一个桶,浓郁的汤汁飘着香气。 蒜蓉蒸鲳鱼红绿白相间也很好看。 特别是小乳猪色黄透粉,油光水滑,肥而不腻,七七凑近鼻子闻了闻,赞叹道,“看着就好吃!” 宸王缓缓走了进来,“丫头,喜欢吗?” “王爷~”七七有些感动,跑过来环住宸王的腰,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王爷,不要这么好,万一哪天老天爷收回七七的所有宠爱,那时七七一定会崩溃大哭!” “怎么会?只要本王在一天,就会让丫头一直开心快乐。”说罢,刮了一下七七的小鼻子,“坐下吃饭。”大掌拉着七七坐在椅子上。 月影和月离识趣的走出船舱。 盯着好看的菜肴,七七有些无措,“嘿嘿,王爷,这么多好吃的,得花掉您不少银子吧,刚刚开朝会都穷成啥样了。” “无妨,不差丫头这一顿饭!”说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乳猪肉放在七七碗里,“吃吧,小馋猫。” “嘿嘿,谢谢王爷,不过人家不是馋猫。”七七拿起筷子,夹起乳猪肉送入嘴巴里,一股肉香窜入鼻息,皮焦焦的,肉嫩嫩的,“真好吃!” 宸王夹了一块牛腩送入嘴巴里细细的嚼着,“本王曾经过的就是这样奢靡的生活。” “喔,那王爷什么时候开始节衣缩食了?”七七又夹起一块乳猪肉送进嘴巴里。 “自从踏入军营,发现每一个将士都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本王就开始改掉了曾经的奢靡,和他们融入到一起。” 大船缓缓移动着,水面的风吹进船舱,一丝凉意袭来。 “王爷,七七从小到大都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遇到王爷后才吃到这么多好吃的!大巫奶奶临终前告诉七七,将来有能力帮帮神鸟部落,因为神鸟部落养大了七七。”说罢,拍拍布包,“这回神鸟部落有了皇上御赐的牌匾了,看谁敢惹,嘿嘿!”一副找到靠山的自豪。 “丫头,有了本王还不放心么?” 七七咽下嘴里的腰花,“那个皇后总是强行抱王爷,您把她怎样了?还有,如果她暗中使坏,灭了神鸟部落,王爷能如何?”七七目不转睛的盯着宸王,生怕错过他眼底的任何信息。这个王爷对自己虽好,可他对那个皇后陆书瑶似乎也不错,因为刚刚皇上苏醒后,自己跟王爷告状,说皇后要自己十天之内离开他,王爷似乎很怕皇上听到。 宸王放下手中的筷子,“丫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皇后虽然骄横,可骨子里不坏!曾经和本王在一起时,每次看到要饭的,她都给银子。” 七七注视桌子中央的荷花,“荷花虽然圣洁,可谁会想到它长在淤泥中,人在淤泥中站的久了,那么她还会圣洁吗?”探寻的眼神看向宸王,发现那个皇后老娘们在王爷心中依旧有一定的地位,因为他深信她良善! “丫头!” 第198章 王爷才不是哥哥 七七不再说话,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嘴巴里,这么多好吃的,谈论那还未发生的事情多伤感情。 少顷,二人吃的七七八八,大船也不再前进。 霍寒走进船舱,躬身行礼,“王爷,王妃,船已经开到荷花中央,还往前开么?” 宸王放下筷子,“先停靠在这里。” “天啊,我光顾吃了,忘记看荷花了!”七七恍然大悟的样子,站起身子快速的朝窗户跑去。 只见外面有好几艘大船,其中有一艘大船上响起了悠扬的笛音,一群男人拿着扇子在吟诗作对。 另两艘大船的甲板挨在一起,有几个姑娘在玩投壶的游戏,船舱里同样有人在吃饭。 再看水面上的荷花一个接着一个,有纵情盛开的,有含苞待放的,一大群蜻蜓蝴蝶围着荷花翩翩起舞,“哈哈,这么多荷花,刚刚就顾吃饭了。”七七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宸王站起身子走了过来,“怎么样,是否比和赵伯瑾游湖更开心?” “王爷,他是七七的哥哥,知不知道,人家做梦都想要一个哥哥。”双手环住宸王的腰身,狠狠吸了吸, 感觉此时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宸王抬起大掌,把七七的一缕碎发掖在耳后,“这么喜欢哥哥,本王不介意当丫头的哥哥。”宠溺的语气。 “我不,王爷才不是哥哥,哪有哥哥天天搂着妹妹睡觉的?”脑海浮现宸王在床上孟浪的一幕,小脸泛起红晕。 “呵呵,”宸王轻笑出声,“你这个丫头并不糊涂。” “人家又不傻!” 突然,一道凉风窜进船舱,水面上泛起道道波纹,大片乌云压了下来,暴风骤雨的前兆。 “王爷,要下雨了。”七七抬头看天。 宸王没有说话,不悦的盯着从远处行驶过来的大船。 只见大船的甲板上,站着陆书雪和苏明珠郡主,身后站着好几个护院。陆书雪目光灼灼,依旧一副想报仇的欲望眼神,苏明珠郡主额头缠了一圈绷带,这是找容太后告状没好使,亲自来了。 二人很快上了七七的大船。 看到宸王,苏明珠立马嘟起粉唇,憋着嘴说道,“宸哥哥,你这次回来怎么没有去看长和公主,她天天念叨着你!”说完,要扑进宸王怀里撒娇。 七七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苏明珠,“请郡主自重,不要随意往男人怀里钻。”语气严肃,满是警告。 苏明珠更加委屈,眼泪扑素素的掉了下,指着额头的绷带,“宸哥哥,你就是不要珠儿,可也不能娶这个孤女做王妃吧,昨个她用弹弓把珠儿的额头都打坏了,痛了一夜。” 陆书雪泪眼汪汪的走上前,屈膝行礼,“王爷,王妃无缘无故打了雪儿三个耳光,还把雪儿逐出王府,求王爷给雪儿做主!”悲怆哀怨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好像七七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宸王眉心微蹙,不悦的说道,“郡主,请注意措辞,不要侮辱本王的王妃,”眼睛看向陆书雪,“陆姑娘,王府的事情全由王妃一人做主!”说罢,转过身子,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宸哥哥,你就收了珠儿吧,哪怕进府做妾,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天天在一起!”苏明珠绕开七七,再次走向宸王。 “王爷,一会儿雪儿能和您回府吗?”陆书雪期许的看向宸王,声音里带着恳切和不甘,每每看到这个男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别说三个嘴巴子,就是三十个,甚至让大金雕挠的遍体鳞伤,自己都不会走出王府。 看着这两个自荐枕席的浪荡货,七七瞪起眼珠子,冷冷的说道,“你们说完了是么?说完就可以走了,不送!”说罢,抬起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从没想到一个女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个地界,为了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 “宸哥哥,” “王爷,” 苏明珠和陆书雪依旧痴迷的望着面前的宸王,希望得到回应。 哪知,宸王一言不发盯着水里的荷花,小时候就不喜欢这个郡主,矫情! 看着宸王冷脸,二人只好回到自己的大船上,哪知刚上了自己的大船,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咔嚓嚓……” “轰隆隆……”一声闷雷由远及近。 “啊!”苏明珠和陆书雪同时尖叫出声,抱在一起颤抖起来。 看着这两个货恐惧的样子,七七眉梢微挑,露出森森小白牙。这些千金贵女自诩身份高贵,一个雷声就吓得魂不守舍,老子在神鸟部落时,经常在雨中漫步。 突然,一阵木鱼和梵文的颂念声传进大家耳朵。 只见一艘大船快速驶来,一群青衣和尚盘腿坐在甲板上,双掌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王爷,他们都是习武之人?” “对,个个高手!”宸王目光灼灼,盯着这些宽肩窄腰的和尚,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们听命于皇上么?” “他们不问世事,只求清净!” “喔,可万一不是这样的呢?”七七抬头朝空中啾啾啾叫了几嗓子。 两只麻雀立马朝和尚的大船飞去。 宸王第一次见到七七和麻雀沟通,眼底迸发出一丝惊喜。一直都知道这个丫头能听懂麻雀的语言,亲眼所见依旧觉得新奇。 感受到宸王异样的眼神,七七立马豪横起来,“以后对本妃客气点,我可是小福星,以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丫头现在也说了算。” 对面大船上的苏明珠和陆书雪看着二人亲昵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小麻雀飞了回来,落在窗户上啾啾啾的叫了起来。 认真听完后,七七小脸立马垮了下来,“王爷,襄王要去龙门寺,记得您说过太子在龙门寺筹集善款。”皇后虽不地道,可太子还是好的。 “什么?”宸王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大步走向甲板,“霍山,调转船头立马回去,霍寒往宫里送信,增派御林军去保护太子,此外,派兵悄悄劫住刚刚那船和尚,襄王可能在里面。”皇兄派兵搜寻那么久,都没有结果,原来人家躲在寺庙里,成了正大光明的和尚。 “是,王爷!”霍寒飞到一艘小船上,用力撑起竹竿。 七七从布包里抓出一把小米,放在手心里,让两只麻雀叼着吃,不能用完就拉倒,得给点好处。 少顷,大船回到岸边,王府的暗卫们立马围了上来,每个人都披着蓑笠,暗一手里牵着宸王的豪华马车 ,马车旁边是汗血宝马。 不知道霍寒用什么方法,带着一大群御林军跑了过来,他们个个穿着蓑衣,一副如临大敌的严肃。 御林军统领林刚跳到船上,举起手里的令牌,“王爷,皇上请您带队抓获襄王,说有您出马才会万无一失。” “喔!”宸王面色凛然,看向七七,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王爷,你去抓那个坏蛋吧,七七有暗卫们保护!” “那丫头回王府乖乖等本王回来。” “七七知道。” 第199章 没准我和大雕能帮上忙呢 暗一和胡大海从马车里搬下宸王的黑色软甲,这身衣服七七没见过,记得去年攻打天狼兵时王爷穿的是一身金黄的铠甲。 宸王伸开双臂,任由暗卫把胸甲、肩甲和裙甲披在身上,一番折腾下来,宸王焕然一新,一身黑色软铠,穿出了英雄的豪迈气势,不用动手,就是这身衣服就能让敌人毛骨悚然。 看着英姿飒爽的王爷,七七眼里冒出仰慕的神情,“愿王爷平安归来!” “嗯,乖乖回府别乱跑!”说罢,宸王走出船舱,双足轻顿,一个用力飞身上马,汗血宝马看到是主人,立起双蹄亢奋的嘶鸣。 这个动作让所有暗卫热血沸腾,大家好像看到了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场景,那时大家每天把命交给彼此,一寸一寸的把大漠国土从天狼兵手中夺了回来。 宸王回头扫了一眼船舱里的七七,夹紧马腹,快速朝前跑去。 一大群御林军和霍寒等暗卫跟在宸王后面,很快消失在磅礴的大雨之中。 看着王爷消失的背影,七七巡视天空,朝空中呱呱的叫了几嗓子,只见两个大雕从对面二楼屋顶飞了过来。 七七举着雨伞出了船舱,快速跑过跳板,来到马车前,打开轿门,抬头看着飞来的大雕,嘴里继续呼唤。 两只大雕一个俯冲,收了翅膀后,利用惯性钻进宸王的豪华马车里。 七七抬脚上了马车,把雨伞扔给暗一,“跟上王爷!” “什么,”暗一立马严肃起来,“王妃,王爷刚刚说要您回府!”这个小王妃不但让大雕上了王爷的马车,还敢公开违抗命令。 “不回,王爷去打仗,没准我和大雕能帮上忙呢!” “这~~”暗一一脸难色,关上轿门。 胡大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听王妃的准没错,忘记在运城时王妃惩治天狼兵扔大粪坛子的事了?” “还是大海懂我!”七七从轿帘缝隙伸出一只手,手里是一块碎银,“大海,去药店买迷幻药,越多越好。” “是,王妃!”胡大海拿起银子,骑着马快速跑了。 暗一看了看身后的一排暗卫,依旧没有动,这随意违抗王爷命令,好吗? “暗一,你不走就离开,我自己赶车去,府里就三十几个暗卫,王爷还留给我一半,刚刚那船和尚你们没看到,个个宽肩窄腰,肌肉棱角分明,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再说咱们去保护王爷,抓坏人你怕什么?我不往前凑还不成么?” 暗一思忖片刻,勉为其难的说道,“那王妃要答应属下,只远远看着就好!” “好,放心,肯定不往前凑,停在哪里你说了算!” 得到保证后暗一才安心调转马头,沿着河边朝前走。 大雨继续洗刷地面,一个个泛黄的水泡被砸出来。天地之间泛着氤氲的水汽,所有暗卫注视前方,紧握缰绳,任凭雨水冲刷脸颊,顺着蓑衣下摆汇成一道道水柱。 “咔嚓嚓”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天公愤怒的横扫秋风。 马车里的七七被吓了一跳,她轻轻抚摸两只大雕的脑袋,“今天,咱们帮王爷抓坏人,抓到后赏给你们一人一只兔子。” “呱呱!”雌金雕柔和的回应。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王妃,咱们只能停在这里了。”暗一的声音。 七七推开窗户,发现大雨停了,天边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 再看远处的岸边,王爷带来的御林军和一群和尚打在一起。地上躺了大片官兵的尸体,河里血流成河。一个将军浑身是血,可还在奋力挥刀,看来,武将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难怪皇上要王爷出马,普通的官兵根本就打不过这群和尚。 宸王一身黑色铠甲在人群中特别醒目,犹如一条下海的黑龙,一根长剑舞动的是上下翻飞,尽管如此,他也只能和两个和尚对打,其余的霍寒,霍山一起应对一个,其他的暗卫和御林军两个人打一个和尚,不得不说这群和尚很厉害。 胡大海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一张大黑脸变来变去,“完了,龙门寺那面也打了起来,不过太子殿下好像没事。” 七七面色大变,探出身子,果真看到龙门寺的大殿前,乱糟糟一片,从衣服上看,是一群老百姓和太子的近卫军打在一起,近卫军不知比老百姓多了多少倍。 “咱们能在往前一点么?”七七看向暗一,探寻的眼神。 “王妃,不可,再往前您会很危险,敌人的箭羽就会射到。”说罢,警惕的巡视周遭。 “喔,那还是算了。”七七缩回身子,继续看宸王这面的战场。 逃跑的两个和尚被赶来的一个将军带人团团围住。将军手持一杆三叉戟,舞动的是虎虎生威。 “那是陆文怀大将军!”胡大海大声说道:“他的衣服俺认得,天天带兵巡逻!” “陆将军武功不错!”七七真心夸赞。皇后老娘们那一大家子,估计也只有这个将军正常点了,刚刚那个陆书雪还幻想王爷带他入府呢。 由于宸王和陆文怀的加入,和尚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纷纷跳到大船上,大船快速朝河中央开去。 宸王带着暗卫跳上船再次打了起来,“噗通,噗通,”不断有暗卫被踢到水里,又一片猩红荡漾开去。 看到那河里的大片猩红,七七很不舒服,用力推开马车的门,“去迷晕他们,都血流成河了,还客气啥?” 两只金雕纷纷跳到地上,一阵快速助跑后,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看着两只大金雕脚丫子上绑的迷幻药袋,暗卫们默默祈祷:可一定要成功,这样王爷就会高兴,王爷一高兴就不会惩罚大家。 第200章 襄王被抓 胡大海双手合成喇叭状大喊起来:“下药回来老子给你们顺毛!别忘了飞到和尚船再挠开纸袋子,要不然迷幻药就不管用了。” 这一嗓子成功引起宸王的注意,只见他扫了一眼飞来的大金雕,率先跳到小船上,紧接着霍寒等人纷纷离开和尚的大船。 宸王带人突然撤退,和尚们有些懵,他们左右巡视,并没有看见有人来帮忙。正在狐疑着,头上纷纷扬扬洒下白色的粉末: “不好,我们,中药了!”一个和尚大喊。 紧接着几个和尚面色惨白,呼吸粗重起来,有的想掩住口鼻,可立马扑通倒在甲板上。谁会想到天上路过的两只大雕会下毒呢! 有几个反应快的和尚,纵身跳入水里奋力朝河中央游去。 雌金雕锲而不舍跟了上去,爪子上依旧释放大量白粉,几个和尚武功再高强,也得喘气,喘气就会吸进药粉,没多久,就有人翻起了白眼,有两个举手做投降状。 岸边的几个御林军欣喜的说道: “快看,王爷的大金雕,在皇宫我见过!” “哈哈,没想到它们还会追着人撒药!” “哈哈,王爷果真英明神武,有了这些会下药的大雕,谁还敢犯我大漠!” …… 所有人脸上露出欣喜,空中投毒这一招省下多少麻烦,少死多少弟兄。 陆文怀看向七七的方向,深邃的黑眸变了又变,这明明是那个小王妃放出来的大雕,虽然她没有下马车,可宸王的暗卫谁不认识。没想到,一场凶险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化解了,难怪宸王能轻松打败天狼兵!!! 和尚的大船被开到岸边,御林军们走上船,把和尚们一一捆绑,抬下大船。 霍寒带着暗卫把水里逃跑、中药的几个和尚拖到岸边。 少顷, 一排和尚整齐的躺在地面上,御林军统领林刚清点完毕后,来到宸王面前躬身行礼,“王爷,没有发现襄王,这里一共二十八个和尚,包括船舱里四个没有中药的。” “继续找,把船舱和船底下再查一遍。”宸王眉心微蹙,扫过每一个和尚的脸,最后走到一个面部僵硬的和尚面前蹲下身子,指尖摸索和尚下巴,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当看清面具下的脸时,所有人惊呼出声,“童颜镇,” 宸王站起身子,目光灼灼扫视江面上的大船,“大家继续找,襄王一定在,这个人是襄王的贴身护卫。”丫头的消息不会错。 陆文怀走上大船,带着人又找了一圈,可还是没有襄王的踪迹。 霍寒急了,拎起一个没中迷药的小和尚狠命的打了起来,“说,襄王在哪里?” 小和尚吐出嘴里的血水,一脸的哭相,“大人,小的刚刚已经说过,真的不知道,这些和尚是十多天前才来的寺庙,由于带来了的香火钱,所以师傅就收了他们几日,没想到他们是,是朝廷捉拿的重犯。” 一只小麻雀啾啾的飞了过来,在宸王头上盘旋一圈后,径直飞向地上受伤的御林军。 宸王剑眉微挑,知道是那个丫头在帮自己,握着剑柄,缓缓走向刚刚混战中受伤的几个御林军。 锐利的黑眸扫过每一张脸,突然定睛在一个满脸血迹的人身上,此人虽闭着眼眸,可那不安乱转的眼珠出卖了自己。 “咣啷啷”一道寒芒划过半空,宸王拔出剑,架在此人脖颈上,“来人,绑了!” “是,王爷。”霍寒第一个冲了过来,拿出绳子把满脸是血的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暗二拎着一桶水走过来,“哗”的一声,整桶水都倾倒在男人脸上,只见一张陌生的、僵硬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霍寒蹲下身子,手指在此人下巴下面摸索一会后,扯下一张人皮面具,出现的是襄王的脸。 襄王抬头看向宸王,眼里迸发出一股嗜血的恨意,“宸王如何得知本王在这艘大船上?”今天计划去龙门寺劫持太子,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可还没等到龙门寺就被抓到。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光明大道你不走,偏偏走上这条不归路!皇兄对襄王府不够仁慈么?”质问的语气里带着杀意。 一听这话,襄王更加愤怒,脖子上的青筋都迸发出来,“他就是个强盗,不,从先皇开始,你们一家就是强盗,偷了本该属于父王的龙椅不说,还让他在牢狱中孤独那么多年!”襄王目赤欲裂,好像要把宸王拆之入腹的狠厉。 “就凭你屡次陷害太子,劫杀皇兄和本王,就该杀,来呀,装进囚车押走!” “哈哈,宸王,你们这一脉不得善终,那个皇上,身子已经被本王掏空 ,活不了多久,太子也会慢慢死掉,哈哈哈!” 宸王眸光骤冷,抬起黑靴,狠狠踹了出去。 襄王被踹出老远,闷哼一声,吐出鲜血,“本王说对了,宸王恼羞成怒了是不是,那个狗皇帝离死不远了,哈哈哈!” 听着襄王恐怖的笑声,所有人汗毛倒立、细思极恐,难怪皇上天天面色惨白、无精打采,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呢!!! 第201章 经历多了,就看淡了 帮助宸王顺利抓住襄王,七七喜滋滋的往回走。 来到京都最大的铁匠铺子,已经日落西山。 下了马车,跟着暗一走进铁匠铺子,铁匠铺子明显要打烊了,老板一副关门的架势。 七七从布包里拿出皇上写的御赐牌匾,展开:“老板,给我做两个,大牌匾挂在村口的牌坊上,小的供奉在庙堂之上。” 店老板本来面无表情,当看到皇上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时,面色大变,急忙跪地行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店老板如履薄冰的样子,七七露出森森小白牙,“算你识货,有见识,我什么时候来取?” “客官,三天后!还得说先做您的牌匾!” “好,三天后我派人来取。”说罢,从布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柜台上,走出铁匠铺。 刚走出铁匠铺,暗一不解的问:“王妃,为何要做成铁的?木制的岂不更好看!” “木头的万一被哪个坏心眼子烧掉不就没有了,铁的扛打又扛骂!” 看着七七一副精于算计的小模样,暗一蠕动了几下嘴唇,王爷这个小王妃看着年岁小,心眼子可不少,如果不是她派大雕去下迷幻药,王爷带去的御林军和暗卫指不定要打到什么时候,死伤多少。 胡大海扫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阳,鼓起勇气,“王妃,晚上吃什么,跑了这一下午,俺肚子早就饿了,下午违抗王爷命令,保不齐王爷回来会按个抽鞭子。”一副我很不容易的表情。 七七注视胡大海那满是欲望的眼神,“府里不是白管家管吃食么?” 胡大海的脸立马拧巴起来,“王妃,府里吃了好几天玉米面馍馍和豆角炖茄子了,脸都吃绿了!” 一听这话,张浪立马动了气,“就是,要么就是豆角炖土豆,土豆炖豆角,土豆炖窝瓜那次差点没噎死俺!” 七七扫视一圈每个暗卫探寻的眼神,发现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期许,特别是魏五那两只发光的眼珠子,此时如果一只母猪路过,都能啃上几口。 “看在大家鼎力支持本妃的份上,今天开荤。”说罢,从布包里拿出十两银子,扔给胡大海:“去买两只羊,一头猪,再给大雕买几只兔子,其他的下酒菜随意。” “好嘞,谢谢王妃。”胡大海接过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就知道这个小王妃豪气冲天够敞亮。 魏五嫌弃的说道:“大海轻点笑,你那后槽牙都看到了!还有,今天我烤肉,上次你们烤的不好吃!” 胡大海把银子搂在怀里朝市场方向走去,“不能都吃羊肉,王爷带出去的那十五个弟兄万一有受伤的,吃羊肉不好。炖四只大鹅,再弄点下酒菜!” “王爷不让咱们喝酒!”张浪目光灼灼的盯着胡大海手里的银子,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 “王爷说过,有喜事可以喝酒,抓住襄王了算是大喜事!” …… 七七不去听这几个人讨论吃什么,越过马车,直接朝前面的商铺走去,今天在马车里颠了一下午,肠子都颠疼了。 看小王妃不上马车,暗一示意暗卫们把七七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如果现在没有你们,这条大街上根本就没人认得我信不信?”自己一出门就小题大做的紧张,怎么这么不舒服。 “王妃,还是小心为妙!”暗一依旧警惕的巡视周遭。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妃请留步,我家殿下有请。” 七七回头,看到跑过来一匹大黑马,来人正是太子的贴身护卫符春。在看远处一大群骑马的近卫军围着一辆马车疾驰跑了过来。 符春跳下马背,躬身行礼,“王妃,殿下有请!”声音里满是诚恳。 七七微微蹙眉,自从皇后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以后,自己连同这个太子也喜欢不起来。 看出七七的不悦,符春再次行礼:“王妃,殿下的马车很快就到!” 看着走过来的马车,七七没有说话。 很快,太子的马车到了近前,太子墨云瀚走下马车。 只见太子宝蓝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依旧是月白色玉带束腰,脸上多了些许成熟,似乎并没有因为龙门寺的刺杀而有任何恐惧。 看到七七一身太监的衣袍,墨云瀚立马笑了起来:“七七,没想到你穿太监衣服也这么好看。” “太子找本妃有事?” 感受到七七眼里的疏离和冷意,墨云瀚愣了一下,随即局促起来,小声说道:“七七,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在运城那时多好,一会我们去吃德阳饭庄的红烧狮子头如何?”眼里满是期许。 “王爷不会同意,殿下的好意心领了。”七七依旧冰冷。 “七七,我知道,母后强势了些,你放心,回去后我会劝她不要再伤害你。” 看出墨云瀚的诚意,七七缓和了语气,“刚刚没受伤吧!看殿下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习惯这样刺杀的阵仗了?” “嗯,经历的多了,就看淡了!真不和本太子去吃红烧狮子头?” “王爷真的会不高兴的,再说皇上醒了,殿下应该回宫去看皇上。” “真的,怎么没人告诉本太子?”墨云瀚眼里迸发出一丝欣喜,尔后不悦的看向身后的一大群人。 符春立马说道,“殿下,今天下午大雨磅礴,属下带人清点刺客,所以围了龙门寺,外面的消息进不来,属下也是刚刚得知皇上的消息。” “回宫!”墨云瀚再次看向七七,诚恳的说道:“七七,下次请你和六皇叔一起吃饭!”说罢,上了马车。 “好,等着你!”七七挥爪告别。 第202章 大结局(一)贱人 皇宫。 此时的墨风泽正在永和宫里宣泄自己的愤怒。 只见他拿着毛笔,在皇后陆书瑶的身上写来划去,刚刚调查所有太监宫女,除了养心殿里那个小太监外,发现这个皇后每天都特别关注自己的饭食,回想这半年多皇后做的菜和她教授其他妃嫔做的汤,不由得起了疑心。刚刚一问太医院,自己常年喝的汤和皇后做的菜果真有问题,虽不能马上致命,可久之会使身子发虚,哼,襄王派人害自己,这个枕边人也如此歹毒。 此时的皇后身着粉色肚兜,白色亵裤,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躺在床上,胸前写着~贱人~两个大字。 她盯着墨风泽那个阴冷的眼神,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做的饭菜和其他妃嫔熬制的汤一起吃会有毒啊,就是看在太子的份上,臣妾也不会那样做!” 墨风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用毛笔在皇后雪白的肩膀上划出一条线,“朕相信瑶儿,不过,以后瑶儿要顿顿喝汤,吃你给朕做过的菜。对了,如果从这里割掉,四肢都砍掉再把瑶儿放在一个坛子里,你知道叫什么吗?” “不,不要!”皇后崩溃大哭,用力去推墨风泽的毛笔。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扇了过来。 “贱人,居然敢公开抢男人,要宸王妃十天之内离开,你是有多么饥渴,朕就躺了三天,你就受不了了,嗯?”大掌用力捏住陆书瑶的脖颈,“知不知道朕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皇上,说话要有证据,不能听朱瑾玉血口喷人,冤枉本宫!”陆书瑶捂住被打疼的半张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冤枉你,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朕心里一清二楚。你是想朕早日死掉,宸王做摄政王执掌朝政,好和你亲近么?”墨风泽眼里透着狠厉,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没有 ,臣妾没有那样想!”陆书瑶断断续续的说道,双手去掰桎梏自己的大掌,好看的眸子因着不能呼吸慢慢变红。 看着陆书瑶的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墨风泽松了手,这个女人还不能死,强大的母族势力还得支撑太子日后登基。 “记住,再敢做出违背经纶、大逆不道的事情,朕定不饶你,还有,那个丫头是宸王的心头宝,不要招惹她的族人,更不要幻想和宸王回到过去,他不会与你苟合,朕的兄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会做出违背人伦的事情。”说完,墨风泽扔下毛笔,缓缓走出永和宫。 刚来到外面,就看到小太监快速跑了过来,“皇上,好消息,襄王被抓住了,宸王一共抓到襄王的党羽二十八人,现在宸王已经把人犯交由大理寺候审。” “好,不愧是朕的好兄弟,”墨风泽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个弟弟不计前嫌 鼎力支持自己,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的真心呢! 看看,这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墨风泽经历床上昏迷的三天,真正看清身边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其实,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样,平时和你关系好的人并非真的对你好。 正所谓兄弟不碰钱财,你看不到嘴脸 ;朋友不碰利益,你看不到内心;自己不到末路,你看不到亲情;人穷七分彻骨寒,落魄冷暖见人心;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 十天后, 七七被正式册封为宸王妃,容太后过完寿诞,宸王带着七七离开了京都。 七七坐在马车里,欣赏马路边上绿意盎然的麦子和稻穗,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欣喜,自己终于离开那个魔窟了,不用再看皇后的臭脸了。 宸王看完手里的信,笑看七七,“丫头,卢修竹来信说,天狼兵边界的城墙已经开始修砌了,慢慢的,大漠国的边界都会修葺城墙,那样别国就不会轻而易举的入侵大漠。还有,运城、衡城的私商遍地开花,百姓们到处奔走,去其他各城推销自己的商品,可以说百姓的热情空前高涨,用不了多久,皇兄就会效仿本王。” 一听这话,七七立马露出森森小白牙,眼里冒出小星星 ,“那可太好了,王爷都有银子修葺城墙了,那是不是很快就会还上外债了,七七就可以分到银子了?” “呵呵,小财迷!” “人家是债主的好不好!”七七嘟起嘴吧。 “呵呵,对,丫头是债主,回到运城,继续学习、背书,让这小脑袋瓜在聪明一些。”大掌捧起七七白皙的小脸亲了一下。 “王爷不要老掌控别人的人生,别忘了还欠神鸟部落青砖房子和一万只母羊和大鹅呢!!!” 宸王抱起七七放在腿上,大掌指向外面,“看那是什么?” 七七放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大群小兵骑着马,驱赶着一大群羊和大鹅,浩浩荡荡的走在另外一条路上,最后的一辆马车上,拉着神鸟部落的御赐牌匾。 “哈哈,王爷怎么不早说,如果大美妞和大白鹅看到这些同伴得乐坏了!” “早说就没了惊喜,让他们先去神鸟部落送牌匾和母羊,过些阵子,本王带你亲自回去看柯狼盖房子,盖兽皮加工作坊。” “过一阵子就能盖砖房和兽皮作坊了?”七七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对,砖窑盖成了就可以烧砖,不过得两年才能盖完。” “哈哈,太好了,两年也行,这样再刮风下雨,神鸟部落的人就会好过许多!”七七欣喜的打开布包,拿出里面的陶瓷奶奶,拔出底座的塞子,手指勾出里面的两张纸条,展开。 第203章 大结局(二)全听丫头的 看到字条上的字迹,宸王鼻子差点歪了,“本王写的欠条还留着呢?” “当然得留着了,要不然王爷赖账怎么办?”七七拿起母羊和大鹅的那张欠条,一撕两半扔到窗外,“做人得讲诚信,王爷还了母羊和大鹅,撕掉欠条天经地义。不过,这个契约文书永远不能扔掉!”说罢,大声念了起来: “契约文书:宸王愿意娶朱瑾玉为正妃,从此以后所有王府的进项分与王妃一半,不得过问去处,契约的终止时间由王妃说了算!落款:朱瑾玉。” 宸王看着窗外绿油油的麦穗,剑眉微挑:“本王的商铺卖掉八成,都还外债了。” “什么?”七七的小脸变了又变,随后扬起小巴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搞了半天王爷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分什么?” 宸王抓住七七的手腕,注视她气呼呼的小脸,“夫妻之间不是用银子衡量的。” “怎么就不是,从嫁给王爷,连月钱都没看到过,我还搭了不少银子!”七七愤愤的说道,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本王那两成商铺每年进项二百万!” “二百,万,”七七思忖片刻,一副算计的小表情,“那二百万都归七七支配。” “可以,不过,本王的那五万将士的军饷也归丫头发放。” “哼!”看着宸王眼底的笑意,七七再次扬起小巴掌,“让你耍无赖,欺负我娘家没人,欺负我岁数小。” “谁说丫头娘家没人了?金陵国特使派人联系本王,说金陵国皇上当年和巫族圣女生下一个孩子,不知所踪!” “什么?”七七瞪大眼睛,注视宸王暗沉的黑眸,生怕错过一个字。 宸王滚动了一下喉结,继续说道:“巫族圣女的血可以解奇毒,当年怀孕后,金陵国皇上为了继承皇位,娶了母族势力强大的皇后,丫头的母亲一气之下离开了金陵国,来到我大漠!” “怎么确定我一定就是那个孩子?”七七小脸绷绷的,心提到嗓子眼,这搞好了自己就是公主,搞不好还是朱七七。 “因为巫族圣女姓朱,血能解奇毒,仅凭这两样,丫头就是金陵国遗落在外的公主了。” 想着自己被抛弃这么多年,七七红了眼睛,“她呢,那个巫族圣女?” “她死了,生下丫头后,没多久就得了风寒死了。” “那七七不还是孤女!”一双晶莹滑落眼角,心里好像被什么撕扯着难受。 宸王抬起大掌擦拭七七眼角的清泪,“丫头还有父皇,皇兄、皇妹啊!” “我不要,没有一个亲的,那个皇帝抛下母亲,娶了其他女人为皇后,就不是什么好人,没准看中的是七七的这身血,保不齐他的哪个爱妃中毒了,才想起找七七。再说了皇族人有几个好的,尔虞我诈,笑里藏刀,个个黑心肠!”说罢,搂紧宸王的脖颈,小脸贴在宸王颈窝,“王爷,七七不想被认回去,就跟王爷过一辈子。” “万一本王惹丫头生气了,可以回到娘家搬救兵!”大掌轻抚七七后背,声音里满是怜惜。宸王怎会不知,这段时日京都的生活,让这个丫头对皇族有了最坏的认知。 “那七七就休了王爷,反正契约文书在手,不怕!” “嗯,全听丫头的。” (全书完!!!) 感谢读者的一路追更,由于家里琐事繁多,没能及时更新,请大家谅解。作品里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请批评指正,下次作品中避免雷区。 祝愿每一个读者身体康健,家庭幸福,都能像七七一样,找到一个宠你、爱你,护你一生周全的爱人。 再次祝愿每一位读者学习轻松,生活快乐,人人都成为时间自由、财富自由的大赢家!!!